《大武天仙》 章节目录 第1章 不速之客 凌清月永远都忘不了她八岁时的一天晚上。 她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月亮刚爬上梢头,层峰叠嶂的沧澜山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中,周围显得既安静,又柔和。 她父亲凌陌权正专心致志地阅读书卷,母亲陈双依在灯火摇曳中缝缝补补,她则依偎在母亲的膝下,正百无聊赖地逗着窝在她小脚面上的小猫。 她听母亲说过,他们二人是青峰派的弟子,自小在高大挺拔的青峰山长大。青峰派是越州三大派之一,是武道修者挤破头想进的地方。 一般武道修者是很难突破出神期到达金丹期,再进入大乘期飞天成仙的,唯有青峰派、玄真观、丹皇派这三大派,每隔一千几百年,就有人飞天上仙,这给他们派系增加了不少江湖传说。 可以说,父母离开青峰派,如同放弃了武修者的最好资源,成为散修,那进阶的难度将会增大,修炼之事将会裹足难前。 可是,她的父母并不在乎,每天练练功,种种田,圈养牲畜,陪着她玩耍,日子平静而幸福。 像往常一样,母亲看夜色渐深,收拾东西,准备就寝。 她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撒娇道:“娘,您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可好?” 母亲娴静的脸上露出微笑,温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轻轻地说道:“好,我给月儿讲个故事,好让我的月儿做个好梦。” 她听闻母亲如此说道,立马乖巧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安静地听母亲给她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美丽的大山中,住着一位心地特别善良的小姑娘,这小姑娘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有一天啊……” 她在母亲温柔甜美的声音中,迷迷糊糊欲要进入甜蜜的梦乡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惊得她在床上跳了起来,扑到母亲的怀里。 沧澜山比较偏僻,山中只有几户人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时候已是亥时,这敲门声显得既陌生又诡异。 她的父亲凌陌权谨慎地拉动着门闩,准备开门,门却轰然被踹开了,一个身高八尺,身着黑衣的男子跳了进来,惊得父亲赶紧向后退,拉开剑鞘挡在妻儿面前 父亲看清了来人,即刻怒吼道:“欧阳会,你三翻四次这样寻我打斗,有意思吗?” 那欧阳会听闻,哈哈大笑道:“凌陌权,你觉得没意思?我觉得有意思极了!为了打败你,我苦练了九年,你说有没有意思呢?” “你何必如此较真?我与你姐姐的事于你何干,你为何就这样耿耿于怀?” 欧阳会双手抱在胸前,在他们面前踱来踱去,阴森森地说道:“我本来是为我姐姐抱不平,来寻你出口气的,但这么多年来,我每次都败于你,我就不甘心了。你与我同辈分,为什么我每次都打不过你,这就促使我心中的不平,以致于我一天不能把你打败,就永远食而无味,睡不安宁。” “欧阳会,我们与你姐姐算起来并不是真正的过节,你何必揪着这样的心结不放呢?”陈双依无奈地开口了。 欧阳会停下脚步,目露凶光地盯着她,“陈双依,你说得倒轻巧,并没有真正的过节?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姐姐哪会至今未嫁啊!” “……” “凌陌权,你也可当真洒脱啊,连青峰派掌门都不要了,就为了这个女人!我姐姐欧阳春有什么不好?你为了拒绝她,既然放弃了传承掌门之位!” “欧阳会,我对你姐姐从来没有半点倾慕之心,是你父亲执意要撮合我们两个才造成那样的局面,我都离开青峰派了,这还不够吗?” “不够!”欧阳会咆哮着,“无论你怎么做,你都让我姐难堪了,我就饶不了你!” 语音未落,他已拔剑出手,她父亲也跟着接招,两人在这巴掌大的茅草屋里打了起来。可是屋里太小,让他们都无法施展力道,打了半会,只见那欧阳会破顶而出,站在了草屋顶上,凌陌权也跟着跳了上去去,在屋顶上继续交手。 顿时,屋顶上灵力四射,刀光剑影,如电闪雷鸣般一闪一闪地划破寂静的夜空。他们叮叮当当地大战了几十个回合也还没分上下,打斗一度陷入了胶着状态。 茅草屋本来就不牢固,被他们二人这样上蹿下跳地折腾了近一个多时辰,早已破烂得不成样子了,渐渐地,先是横梁上的梁木咯吱一声,接着整个屋顶散架般地,嘭的一声倒了下来。 凌陌权看到草屋崩塌,想着妻女是否安然逃生出来,就跃上了屋旁的大树上,目光焦急在草屋附近搜索她们的身影。 然而,欧阳会看出了破绽,趁机举剑向他急速刺去。 待他回过神来,发现欧阳会的利剑已经快逼到胸口了,他立马使出灵力,挥剑阻挡,但已来不及了,刚一发力,利剑已直入胸口,穿过后背。 凌清月和母亲逃出屋外,刚好抬头瞧见这惊心的一幕,母亲大骇,即刻跳上树梢,举剑向欧阳会劈去。 欧阳会立即把插在凌陌权胸口的利剑拔出,自己一时失去了支撑,一个趔趄从树下失重地掉落下来。 母亲抱着父亲飞落下来,她怀抱中的丈夫,胸口的伤口好像暗泉一样不停涌出鲜血,无论她如何捂住伤口都无济于事。 “爹爹,你看看月儿,看看月儿……”她抓住父亲的手,不停地哭喊。 只见她父亲面色发黑,神志开始混沌了。他握紧着她和母亲的手,想说点什么,但始终说不出来,只能直愣愣地盯着她们看。 他对她们感到很抱歉,他的一时大意而丢了性命,使她娘俩以后无依无靠了。 她母亲眼泪簌簌地掉落,双手颤抖地捂着他的胸口,“陌权,你不要说话,你先忍忍,等下我就给你疗伤了,陌权……” 凌陌权一口血吐了出来,瞪着眼睛,身子一震,双手垂了下来,没了气息。 “爹爹,呜呜……爹爹,呜呜……” 随后,陈双依含恨放下丈夫,举剑向欧阳会狂奔过去。 欧阳会先是一怔,即刻清醒眼前的女子已经失去了理智,急速挥剑抵挡。一时双剑交错在一起,剑光闪闪,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不绝耳边。 “欧阳会,我今天要跟你做个最后了结!这么多年来,你咄咄逼人,揪着我们不放,三翻四次过来挑衅,最后杀死了我的丈夫,我要你一命抵一命!”陈双依咬牙切齿地说道,把本来刺向他腋下的利剑瞬间提升位置,刺向了他的喉咙。 眼看就穿喉而入,谁知欧阳会向后一仰,把身子一低,然后提剑向她的腋下一剑刺去,再把剑拧了几拧,“哐当”一声,陈双依的剑掉落到了草屋前的石板上。 欧阳会是个左撇子,用剑是左手,所以他刚好攻击了陈双依的右边,使她的剑掉落。 陈双依顾不得疼痛,弯下腰来拾起剑柄,欲提起剑继续战斗,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那剑都提不起来了,刚一抬手,血哗啦啦地涌出来。 “别费劲了,你右手的筋骨已断了,你再提剑,血动脉裂开,不用我动手,你用不了两个时辰,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欧阳会环抱着双手,好像看着一只蝼蚁一样看着陈双依的举动。 “你·····” “怎么?你还想杀我不成?哈哈……”他仰头大笑,“没想到你们这两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如此容易就被我打败。看在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今日饶你们一命,不想败坏我欧阳会一生英名。” “呸,你欧阳会有什么英名,无恶不作,滥杀无辜的魔头而已!要不然你也不会被青峰派扫地出门了!” “嘿,我当初是嫌青峰派太小家子气,自动出派另拜高人,要不然今天怎么能打败你们呢!” “哼,别以为你武功有多高强!今日要不是陌权顾及我们母女,哪能被你所杀!” “无论什么原因,你们都是败在我的手上,这是事实,我只要这个结果,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罢,他一跃就不见了踪影。 看见欧阳会走了,凌清月立马跑到了母亲身边,哭着说:“娘,您先忍忍,我去找大夫!” 陈双依想用手抹去女儿脸上的泪水,但是看着满手血迹,就只能用衣袖帮她擦擦脸颊,轻声说道:“月儿,娘没事,娘运功止血就可以了,娘的筋骨断了,大夫来了也没用。” “娘······”凌清月扑到母亲怀里痛哭。 这一晚上,爹爹死了,娘伤了,房子垮了,她原本幸福快乐的生活完全失去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坚强地活下去 陈双依强忍着疼痛,安抚好女儿,然后坐下来运功止血。 这是习武修行之人的必修之功,毕竟打斗中流血在所难免,因此踏进武道必须先学会运功止血。 欧阳会并没有对她们赶尽杀绝,虽然废了她的筋骨,但是还给她运功止血的机会,让她暂时保住了性命,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凌清月发现母亲腋下的鲜血还不停地往外渗,心里虽极度担心,但也不敢贸然出声打扰母亲运功,只能静静地待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即使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了,也不敢睡着。 她们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边开始渐渐发白了,黑夜即将过去。 陈双依的头顶开始萦绕着白色的气体,胸口起伏不定,微微喘着粗气。 凌清月看见这一幕,紧张不已,想开口问母亲是否有所不适,但是又怕转移她的注意力更糟糕,所以只能紧张地盯着她。 半会,陈双依“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娘,你怎么了?”凌清月终于忍不住抓住母亲的手臂,惶恐地问。 陈双依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对着女儿微笑着说:“月儿,娘没事了,不用担心。” “但是您吐血了啊!娘,我好怕啊!爹爹走了,您千万不能有事啊!” 陈双依听见女儿提起她丈夫,不禁看了一眼不远处凌陌权的尸体,悲伤地流下眼泪。 他们从小在青峰派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在十八岁时就已经私定了终身。青峰派掌门是世袭制,他是掌门嫡子,自然是掌门的传承人。只不过,她是个孤儿,没有家庭背景,他的父亲就希望他迎娶派中长老欧阳廷华之女欧阳春,以巩固他日后的地位。 他却拒绝父亲的安排,放弃掌门之位,负气离开青峰派,气死了他的老父亲,让他弟弟凌陌志继承了掌门。 这么多年来,欧阳会三翻四次过来挑衅,起初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欧阳会是个鲁莽之人,并不是一个勤于苦练武学之人,所以他们多次把他打败,以为他知难而退就好了。谁知道,他们太轻敌了,让他有机可乘,以至于他们今天落到如此地步。 懊悔啊!早知道当初一刀剁了欧阳会,他们今天就不会家破人亡了! 想到此,陈双依闭着眼睛,悲痛夹杂着悔恨,抱着女儿开始嚎啕大哭。 这一幕,凌清月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母亲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地在她的心头上划着。 此刻的她,多希望自己即刻变得强大,可以安慰母亲,保护母亲。但是她又是多么弱小啊,她只是个刚满八岁的小女孩,想要变得强大,这需要多久啊! 天已大亮,她们响彻天地的痛哭声引来了远处邻居的注意。沧澜山只有六户人家,相隔较远。因为凌陌权平时为人和善,而且会武术,所以他们一家子在村子里的人缘不错。 昨夜的打斗,动静很大,附近应该有所耳闻。但是,在这野兽出没的深山野岭的地方,大家一入夜就闭门不出,免得出意外,所以外面多吵闹也不敢出来看个究竟。 只是天一亮,听到痛哭声,这免不了要过来瞧瞧到底发生何事。 “小月她娘,你们娘俩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哭呢?” “怎么房子塌啦?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咦,小月她爹?啊,怎么·····” …… 邻居们过来后,看见眼前惊悚的一切,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面对着邻居们的询问,陈双依拭了拭眼泪,虚弱地说:“昨夜仇家寻仇,把我夫君杀害了。” “啊!这得多大的仇恨啊,要害人性命!” “呵呵,那是小人,视生命如草芥,一点芝麻小事就滥杀无辜!” “真是可恶啊,小月她爹那么好人就这样没了,他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对,恶有恶报,他们迟早也会以命偿命的!” “对,对……” ······ 陈双依听着邻居们的安慰,眼泪再次落下。此刻她应该保持理智,想想以后的生活,毕竟她还有女儿,要为女儿坚强地活下去。 但是,她该怎么活呢?丈夫的仇不报了吗?她现在筋骨已断,受创中运功疗伤又造成内力损耗,她现在是内伤和外伤一样严重,她怎么抚养女儿长大成人,报仇雪恨呢! 没办法了,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带女儿回青峰派,现在的青峰派掌门凌陌志,不会冷血到不认他唯一哥哥的血脉吧! 至于她自己,如果青峰派容不下她,那就再作打算了。 想到这,她舒了一口气,请求邻居们帮忙,捡来柴火,放在凌陌权的尸体上,架火烧了起来。 听到尸体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她娘俩再次抱头痛哭,邻居看见了也不停地抹眼泪。 凌陌权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昨天晚上他们还在一起安静地生活,今天就化作一团烟火消失了,这真的让人接受不了! 但是,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他真的走了,不再出现在她们的生活中了,不再为她们挡风遮雨了,一个正值青壮年的男子就这样被一个鲁莽的人给杀了! 生活在她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了她们迎头一棒,而且还是致命的一棒啊! 熄火后,陈双依找来一个陶罐,把骨灰用手轻轻地扫在一起,装进了罐子里,密封好。 她要带着丈夫的骨灰回青峰山,那是他的故乡,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是要回故乡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凌陌权现在是青峰派的掌门,正风光的过着日子,不会年纪轻轻就客死他乡。 都是自己害死了丈夫!即使她知道丈夫一定不希望她这样想,他当初为了她,毫不犹豫放弃了掌门之位,带着她离开青峰山,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就是因为深爱着她,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尽管如此,她的良心还是觉得好痛! ······ 邻居们看见她们房子塌了,没有住所,都纷纷提出收留她们。但陈双依只在其中一个邻居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带着邻居送的干粮出门了。 她要带着女儿回青峰派,回到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3章 青峰山下论理 本来陈双依会轻功,但因为她身上有伤,还带着女儿,她只能像个凡人一样脚踏平地地走着,几百公里的路程,走了将近一个月。 她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尽早教女儿武道。 凌清月资质不错,很有灵性,学什么都很快,但爱贪玩,坐不住,他们夫妻俩就想让她过个快乐的童年,除了让她读书写字,并未曾教她武学知识。 殊不知有了这么一个巨变,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路上,她回忆起这些年他们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甜蜜悔恨交织在一起,侵蚀着她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她的脸色原来越来越差,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她可能随时会倒下。 不远处,已经能够隐隐约约地看到青峰山了,她们下了雇来的马车,徒步慢慢走过去。 青峰派设立在越州八大山之一的巍巍青峰山,山峰高大挺拔,林木丛生,周围云雾萦绕,似乎仙气腾腾,是凡人向往的修炼之地。 望着熟悉的山峰,陈双依百感交集。这里是他们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当初离开时,他拉着她手,头也不回地走了。现在,她却抱着他骨灰归,拉着女儿的小手归来,这是多么地令人心酸。 她咬着牙,继续向前走。 到了青峰山脚下的大门,设有门卡,青峰派的弟子出入要出示身份令牌,外人进入拜访要填表登记。 陈双依拿出令牌交给看门弟子,让他们验看。这个令牌是九年前的,出了青峰派这么多年,她一直保存着。 两个弟子看了看,露出疑惑之情,问道:“你是第三十八代的师叔?怎么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你的?” 陈双依温和笑道:“我外出九年了,今日归来,小师弟肯定没有见过我的。这个令牌是出自青峰派,你们应该认得吧?” “这······要不我去派里通报长老一番,请师叔稍作等候。” “好,你去吧。” 陈双依望着大步远去的看门弟子,心里甚为紧张。九年了,再次踏入青峰派,不知道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 凌清月望着娘亲发愣的神情,也十分紧张,不禁扯扯母亲的衣角。 陈双依回过神来,对着女儿宛然一笑,温柔地说:“月儿,没事,我们回家了。” 凌清月点点头。 这一路上,无论陈双依多苦多难受,她对女儿都是一副淡定从容之态,因为她不想给女儿压力,毕竟以后她要在青峰山生活习武修炼,她就不要在她心里留下阴影。 两刻钟后,空中飞落两个人影,陈双依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两人一个是内务阁阁主欧阳廷华,另一个则是精义阁阁主孙继文。 她还没反应过来,长得肥头大耳的欧阳廷华对她就是一瞪,率先发话了:“陈双依,你已经被本派驱逐出门了,今日怎么还有脸面再次登门?!” 陈双依脸色一沉,恨声说道:“欧阳阁主好没记性,我与凌陌权昔日是自动离派修炼,并未曾被驱逐出青峰派,今日我回门派里,理所应当!” “你们离派九年,未曾告知内务阁具体事宜,不算被驱逐也算自动退派,所以你今日无理由再回门派里。” “欧阳阁主,你这不是公报私仇吗?对了,你们一家子都是这样的货色,先是派欧阳会杀了我丈夫,现在又到你来驱逐我们母女,无非是怕我们报复!你们好阴毒啊!” 欧阳廷华大惊:“什么?你说小会杀了凌陌权?你这是诬蔑!我儿在外面游历多年,我都未曾见过几面,他怎么会去杀害凌陌权!况且,凌陌权出神期已久,我儿只是融合期,怎么杀得了他呢!” 陈双依冷笑一声,道:“我知道口说无凭,我也不与你争论,我丈夫死就死了,我们两母女要活,放我们回门派里,其他的我不与你计较。” “哼,陈双依,你这是血口喷人,想找借口回门派里吧?” “我会拿自己丈夫的性命开玩笑?”陈双依把手里的骨灰缸举起来,嘴唇微微颤抖,“我现在不追究欧阳会的责任,先让我们进青峰派再说。” “······”欧阳廷华无话可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不知凌陌权是否真的是被他儿子杀了。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嚣张跋扈,鲁莽无比,早几年醉酒杀了派里几个弟子,为了息事宁人,欧阳廷华假意请求精义阁判决,驱逐他出派,实质是为了保他性命。 况且,他心里也清楚,当年凌陌权拒婚,对欧阳春造成了不小影响,这是欧阳会的一块心病,多年来他已三番五次寻凌陌权挑战了,每次都是失败告终,难道这次得手了? 但是也不至于伤了他性命啊! 如果凌陌权真的是他儿子欧阳会所杀,那么今日放陈双依两母女回青峰派,那岂不更是为了日后埋下祸根? 只是令他颇为头疼的是,当日凌陌权带着陈双依负气离去,并没有说清楚是退派,既然没有退派,那今日就没有足够的理由阻止她们归来啊!那该如何是好呢? 正在欧阳廷华眉头不展,苦苦思索该如果找借口阻拦她们时,精得像个猴子似的精义阁阁主孙继文开口了: “陈双依,九年前,你和凌陌权双双离派而去,如果是游历,就应该在内务阁登记,出门多少年都没有问题,只是你们当初负气而出,我们都当你们是退派了,今日再归来,实属不妥啊。” “哼,孙阁主,当年我们离派的情形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是为了欧阳家的脸面而离去的,今日反倒这样打击,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陈双依,我们欧阳家的脸面何须你们来维护!你们当初害我女儿欧阳春名声尽失,今天倒来卖口乖,呵呵,好会颠倒是非黑白啊!” “我是不是颠倒是非黑白,你们心里自是清楚。当日我与凌陌权早已情投意合,你非要硬插一脚把欧阳春嫁到凌家,这本来就是不可行的,你孤意而为,今日倒怪到我们头上。” “再说,如果我们没有离派而去,整天晃悠在你们面前,岂不是对你们是更大的打击?欧阳阁主,多年前你就嚣张跋扈惯了,现在的脾气还不应该改改吗?” “哼,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算几斤几两!陈双依,今日你们想回青峰派,想都别想!” “哦?孙阁主,你难道没听出,欧阳阁主阻止我是为了私怨吗?你们精义阁向来是审理公平正义的地方,那你今日就来给我评评理咯。” 陈双依把目光落在了孙继文身上。 章节目录 第4章 暗流涌动 孙继文知道欧阳廷华鲁莽,一不小心就会被陈双依抓住话柄。他跟陈双依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今日过来,也是执拗不过欧阳廷华的拉扯,不想得罪他罢了。 可现在陈双依把争论的矛头指向了他,他一时语塞了。他既不想得罪欧阳廷华,又不想在陈双依面前失了他这个精义阁的脸面,所以该如何做才能在场面上看起来漂亮呢?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马上微笑了起来。他说: “这件事涉及到你们两大家族的旧怨,不单单是青峰派里的事情,所以还是请你们两大家族的人出来才好商议。我派人去请掌门过来,听听掌门的意见再行定夺吧。” “既然孙阁主都这么说了,那就请吧。”陈双依不相信凌陌志会对他亲兄弟的骨肉赶尽杀绝。 “欧阳阁主,你觉得呢?”孙继文转头向一语不发的欧阳廷华问道。 欧阳廷华瞪了他一眼,说道:“请就请,随你!” 他叫孙继文一同过来,是想叫他做他的帮手,现在看来,孙继文却不想当出头鬼,窝藏着小心思,他甚是恼怒,但是又不好意思发作,只能生闷气。 “那好,小伍,你过来。”孙继文向一个门徒招手,门徒走过来。 他在那唤作小伍的门徒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小伍即刻向山上大路快步跑了上去。 在他们争论的时候,已经引起周围人的兴趣,大家围在一起好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 青峰山下有几条村庄,由于青峰派人多,每天来来往往需要很多物资,在青峰派大门前,就日长月久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商业圈。 这些人平时没有什么消遣,难得今天有平时看起来高大上青峰派的八卦看,他们都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中活计,凑起来看热闹。 在等待掌门过来的时间里,他们没有再说话,欧阳廷华和孙继文坐在门房里喝茶取暖,而陈双依两母女站在门外等候。 虽然陈双依面无表情地站着,可凌清月心里清楚她此刻应该劳累到了极点。这段时间,她们不停赶路,她的伤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和休养,她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了。此刻她只是为了不输气场,强撑着。 凌清月看见母亲的额头慢慢地渗出汗珠,真怕她一时撑不住了。 现在是隆冬腊月,北风呼啸,她们身上的衣服又单薄,站在这大山的过道口,简直就是身处冰窖般寒冷。但陈双依还身出大汗,可见她是多么地难受。 大概过了大半个时辰,一阵阴风扫过,一个青影飘然而落,傲视众人。此人正是青峰派现任掌门——凌陌志。 只见他一身青衣加身,眉目清秀,甚至说比她父亲还要俊美些,只是身材比她父亲略矮些许,但也算高大挺拔。他眼神淡漠,表情严肃,眉心皱成川字形。 不知为何,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叔叔不敢寄予太大的希望,所以他后来的表现她并没有感到吃惊。 他冷漠地看了看她们母女,如同看向陌生人一般,随即面无表情地对着孙继文说道:“孙阁主,你觉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必顾忌我的情面。” “这······”孙继文没想到凌陌志又会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他。“掌门,如果按照他们当时自动离派当作退派的话,那么他们就无权再次回到青峰派的,但如果······” “那就当他们退派来处理。”凌陌志打断了孙继文继续往下说的话,很显然,他的想法跟欧阳廷华是一样的。他们现在是一家人,欧阳廷华是他的岳父,他的妻子欧阳秋是欧阳春的妹妹。 只不过,他现在要驱赶的是他的嫂子和侄女啊,就能这样干脆利落吗? 陈双依听着凌陌志说的话,也没有吃惊,只是冷冷地说道:“凌掌门这样驱赶自己的嫂子和侄女,不怕天下人非议?还有,你对得起你哥哥的在天之灵吗?” 凌陌志看着陈双依,目露寒光,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这样做有何不可?当年凌陌权无视父亲的苦心教导,无视家族声誉,放弃门派修为,与你私奔而去,最终气死老父亲,你们这样做就是大义了?” “我们并没有做出亏心事,我们只是追求我们的生活而离派,这不更是成全了你?凌陌志,我的女儿可是凌家的血脉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无义呢?!” “我们凌家不稀罕你们这个血脉!你们走吧!” 听到这一句,陈双依咬牙切齿地说:“没想到啊,你真的是狼心狗肺!我们走的时候,你大哥悉心交待你所有事情,希望你日后好好做人,往日的兄弟情深,你就这样忘得一干二净了,你真是个白眼狼!不过,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白眼狼,我一路过来还希望自己看错了呢!” “······” “你哥哥被欧阳会杀害了,你没有问半句缘由,比陌生人还要冷漠无情,你还是人吗?” 如果换成是别人听到如此质问,情绪肯定会有所波澜,但是凌陌志表情冷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任由陈双依数落。 这时,欧阳廷华脸上露出了笑意,觉得他这个女婿真心不错,用手捋着他那几根白胡须。他说:“陈双依,现在连掌门都这样说了,你死心了吧?还不速速离去,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陈双依看看孙继文,他也面无表情,脸上仿佛写着“与他无关”这四个字。 她失望了,她原以为青峰派会拒绝她自己,毕竟她的女儿是凌家的骨肉,凌陌志会接受她,只要女儿待在青峰派,找个好师父,那么以后的日子就可以继续过下去。 但今天的局面告诉她,一切都是妄想了,这条路走不通。既然这样,那她就另想办法吧,只要有信心,就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她不想再继续多费口舌了,面对这样一班冷酷无情的人,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她望着女儿,露出歉意,拉着她的手准备离去。 这时,人群外围有人高声地说了一句话:“掌门,你们这样拒绝一对母女的要求,是否太过绝情了?而且这人还是你的嫂子呢!” 大家循声望去,并自动为那人让出一条道来。 只见一个男子走出了人群,来到了他们的身边。那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浓眉大眼,乌黑长发,身姿甚是英朗。 陈双依一见那男子,忧郁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她欢喜地唤道:“师兄!” 章节目录 第5章 设置保护圈 那男子正是陈双依的师兄沈明星,青峰派的三大阁之一社联阁阁主。 沈明星看看陈双依,对着她点点头,但就这个点点头就已经告诉她一个信息,这事让他来搞定。 沈明星的出现,让凌陌志他们三人颇为头痛。他是三大阁最年轻的一位长老,平时在门派里一向唱反调,他又是社联阁阁主,社交很多武林高手,大家都忌惮他三分,所以平时不怎么敢惹他。 但今天他们想绕圈都不行了,陈双依是他的师妹,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怎么,掌门,我刚才的问话你没听到吗?”沈明星再次向凌陌志发问,侧着脑袋,好像期盼得到他的回答。 凌陌志眉头紧锁,淡淡答道:“陈双依已于九年前无故失踪,没有登记任何缘由,理应当作退派行为。所以今日之事,无须再多作争论。” “哦,那我就请问孙阁主,当年已故前掌门是否出去游历十五年,回来再补办手续的?还有谷归鸿师兄,他哪次出远门有登过记呢?” “这·······”孙继文知道凌陌志说的这一条实属强词夺理,因为门派里虽然有这条规定,但是武道修炼者,行踪很是随意,经常一出门游历随性而为,并不能按时登记,就是回来的时候能够自动补上的也为数不多。 “再说,”沈明星继续说,“不要拿门派里的条条框框出来糊弄她们娘俩,就是看她们一个是你的嫂子,一个是你的侄女,你就不该如此绝情。对吧,凌掌门?” 本来在场的人听到他们对这一对孤苦无依的两母女如此绝情地驱赶,都觉得有点残忍了,再听沈明星这样一说,大家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对啊,那小女孩是他哥哥的骨肉呢,哥哥刚死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为他哥哥报仇雪恨就算了,还连他的遗孀后人都完全不顾,这真的很不近人情。” “这青峰派的人真冷血啊,这女子本来就是青峰派里的人,出去游历一番就不认人了,这说不过去啊。” “青峰派是越州三大派之一,怎么会这样冷酷无情呢?” ······ 凌陌志听着众人对他指手画脚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他知道他捂不了众人的口。 “够了,”欧阳廷华反而忍不住了,“沈明星,你不是因为陈双依是你的师妹才这样说的吗?你这还不是有私心!说得自己好像包公一样!哼!” 沈明星笑了笑,带有讽刺的口吻说:“欧阳阁主,我有说要帮陈双依什么了吗?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其实你们如果不让陈双依回青峰派,我倒没觉得对她有什么损失,毕竟她在青峰派要学的都学了,现在这样的形势看来,就算她留在青峰派,也得不到什么好的资源了。” “那你的意思是?”欧阳廷华有点怀疑他的企图。 “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们不留大的,也要留小的。” “这算什么话!那小丫头什么也不是,凭什么她要留在青峰派?” “就凭她姓‘凌’,就凭她是凌陌权的女儿!这是她的家,她应该回家,我说错了吗?”沈明星不紧不慢地说。 “哼,凌陌权已经死了,她就应该哪凉快待哪去,没必要回青峰派晃荡!” 沈明星没有理会欧阳廷华的叫嚷,而是面向凌陌志,依然侧着脑袋说:“掌门,你说呢?” 凌家不知道从第几代开始创立青峰派,然后一直以青峰山为祖籍,很少凌家子弟会被赶出门外,如果今日凌陌志把陈双依母女赶出门外,就是与祖训相违背的,难免会遭人非议。 他开始没有想到这一条,现在被沈明星这样一提醒,他开始有点犹豫了。 气氛陷入了沉默,大家似乎都在等他的答案。 他沉思了一会,淡淡地说:“这样吧,再过三个月就到了我们青峰派二十年一度的门徒考试了,到时候就叫她来考试吧。” 他说出这一句话,大家都舒了一口气。在陈双依这边,凌清月就有机会回青峰派了,那事情就会有转机;在欧阳廷华这边,他不禁心里冷笑一声:哼,门徒考试,随他怎么操作! 不过,沈明星倒没有就此打住,他依然不紧不慢地说:“好,既然掌门这样说,那当然是好的。但是,我在这里要先说明,青峰派的收徒门试一向公平公正,希望今年也不例外,对吧,孙阁主?” 孙继文被沈明星这样一问,连忙说:“那是自然,青峰派收徒一向公平公正,今年亦是如此。” “嗯,我当然信得过孙阁主的。只不过,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小女孩的身份尴尬,至少是不讨喜,那么以后就算通过弟子门试,也难免处境艰难。如果她日后有什么不测的话,难免不使人对我们青峰派的有些人想入非非了。” “沈明星,你这话什么意思!”欧阳廷华瞪着沈明星,他所说的这一番话明显是针对他。 “哦,欧阳阁主,我没有说你啊,你生什么气啊?” “你!”欧阳廷华知道已经落入了沈明星的圈套了,如果以后这个小野种孩有什么不测,大家就首先会猜到是他所为,所以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够动她。 沈明星这是在给她设置保护圈! 他缓了口气,把心中那口气强制压了下去,沈明星说了这么多,也只是口头上占着利。看那小野种面黄肌瘦,有气无力的样子,就算他不从中作梗,那门试也会是她的鬼门关。 所以,此刻跟沈明星在此瞎扯也无益,此时这么多人看着,他也要维护一下自身形象,毕竟他是青峰派一阁之主,长老级人物。 欧阳廷华清了清嗓子,捋着须装模作样地说道:“既然沈阁主这样说了,我也觉得是。我也不是和她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青峰派有青峰派的规矩,我只不过按规矩办事而已。如果该小女孩能入我们青峰派的门下,那么性命安全自会有保障,这个是必然的,所以沈阁主你无须多虑。” “好,既然连欧阳阁主都这么说了,那么就这么办!”沈明星非常爽快地接话。 众人也觉得这是事情最好的结果,都点头赞许,不一会儿,就各自散开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如何才能不伤心 陈双依待欧阳廷华等人一走远,突然喉咙一阵腥甜,一口血呕了出来,浑身无力地要倒下。 “师妹!”沈明星一手抱住了她的身体,焦急地呼唤道。 他连忙唤来马车,把她抱上马车,拉到山脚下的一平房歇下。这间平房是他一位友人的,那人外出游历几年还未曾回来了,房子就空置了下来。 陈双依这段时间带着伤痛赶路,内心对丈夫的死耿耿于怀,对女儿的前途担忧,造成了她的身体无法逆转的伤害。 可是,她一个劲地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不能倒下,要为女儿挡风遮雨,直到今日,在青峰山大门下,吹了一日寒风,并被他们言语所刺激,终于心火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她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对着沈明星露出了感激之情。 沈明星握着她的手,悲伤地说道:“师妹,你们怎么落到如此地步?” 陈双依一听他的问话,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一时梗住了说不出话来。 沈明星也摇头叹气,没想到当年凌陌权与她这样一对武修天才,负气离派九年,今日竟落到如此境地,不免使人觉得惋惜。 在沈明星的叹息声中,陈双依徐徐张开眼睛,悲愤难平地说道:“师兄,陌权是被欧阳会所杀的。我现在好后悔我们当时太轻敌了,他三翻四次来挑衅,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最终被他伤了陌权性命!我好悔恨啊!” “师妹,事已至此,多思无益,你何不放下心结,养好身体再说。” “师兄,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应该熬不过去了。” 陈双依脸上苍白,脉息微弱,沈明星也知道她可能熬不过了,他只想让她打起精神,或许还有转机。 他安慰道:“我去给你请个大夫过来,好好调理一下,就会好起来的,你先不要沮丧。” 陈双依轻轻地摇摇头,“师兄,不要再枉费心机了,我也想追随陌权去了。我把月儿托付给你,希望你能够保护她。我今日在欧阳廷华面前未曾提报仇之事,是想给他一种错觉,好放过月儿,让月儿安全长大。” 她停了停,继续说道:“如果将来,她有足够的能力了,那就为她爹爹报仇,如果她没有能力,那也罢了,我只想她平安地活着。报仇,需要一定的能力才能完成,没有的话也只是徒增烦恼,那只能劝她放下仇恨,快乐地生活。” “师妹,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月儿的,并教导她成人,让她为你们报仇。” “师兄,你也不要过于苛刻自己的,她以后怎么样也是她的命数,不要让她成为你的负担。” “嗯,我会自有分寸的,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先回上山,稍后再来看你。” “好,你先走吧,不要牵挂我,我应该还可以熬得过几天。” “嗯。” 沈明星在山脚下雇两个村民做临时仆役,让她们照顾陈双依两母女的饮食起居。 沈明星走后,陈双依就陷入了昏睡状态,凌清月伏在床沿上啜泣着的声音,她也完全听不见。 到了半夜,她突然醒了过来,用手推了推伏在床沿边上睡着的女儿。 凌清月猛然清醒,马上抓住母亲的手,眼泪不停地流。 陈双依望着泪流满面的女儿,心疼的说:“月儿,娘可能以后陪不了你了,你要坚强地活着,知道吗?” “不,娘!你要好好地活下去!月儿不想一个人生活!爹爹走了,你也走了,我不想一个人过!” 陈双依看着女儿一个劲地摇头的样子,难过不已,眼泪涌出了眼眶。 “月儿听话,娘也没有办法啊!你好好听娘说,以后你如果有能力了,就为爹爹报仇,要不然,你就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不要老想着报仇的事,知道吗?” “娘,呜呜呜·······” “娘只想你平安长大,别无他求了。带你回青峰派,也是此意。我早前还想,如果我也能回青峰派,我想那些人不敢对你怎么样,现在·······”陈双依顿了顿,“幸好有你沈师伯照顾你,你以后一定要听他的话,记住了吗?” “嗯嗯,呜呜呜······” “我与你父亲一生修炼武道,本来有望冲击金丹期,但我们离派修炼,没有找到很好的资源,在出神期停滞不前。我的包袱里有基本修炼秘籍,你以后要学着自己修炼。” “还有,我把我毕生所有修为传授于你,助你快速进入武学之道,等你日后一道道关窍通了,那些修为也会自然而然地成为你本身的修为。以你的资质,只要你专心刻苦修炼,我想你的成就一定高于我与你父亲的。” “来,你来扶娘亲坐起来,我传授你功法。” 凌清月扶母亲坐起来,然后按照母亲的指示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运着气,母亲把手放在她的后背的关窍处,开始发功。 开始,她只感到后背开始微微发热,热量慢慢地传遍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而且这热量暖暖的,不强烈,如甘露一样温润着她每一条经脉。 这样的感觉持续了两刻钟,渐渐地,母亲的手从她后背垂了下来。 她转过身去,发现母亲已经闭了眼。 “娘?”她轻轻摇摇母亲,没有反应,再大力摇,也没有反应。 “娘!!!”她抱着母亲痛哭了起来。 雇来的那两个仆役听到她的痛哭声,都跑了进来,其中把一只手指放进陈双依鼻孔,探了探,没有了气息,对着另一个点点头,也就跟着一起抹眼泪了。 这短短的一个月,原本幸福的凌清月就这样失去了父母,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 凌清月在沈明星的帮助下,把母亲的丧礼简单操办了一番,并把母亲和父亲葬在一起,葬在青峰山脚下的一处山坡。虽然没有葬在凌家墓陵,但至少也算在家门口了,也算了了他们回家的心愿。 操办完母亲的葬礼,凌清月依然在那个平房里住下,之前雇来的两个仆役辞掉了一个,留下一个照顾她。 沈明星会时不时送些物资钱财过来,也会给她讲述一些武道的基本入门基础知识,但因为他是社联阁阁主,很多事务要处理,所以每次过来都很匆忙。 距离陈双依去世已经十来天了,凌清月还是沉浸在悲痛中,拿着母亲留下的书籍怎么也看不进去,看着看着,眼泪就会不自觉地流下来。 她从下生活在父母的疼爱中,虽然家里不是很富有,但是父母对她很是宠爱,她的生活是无忧无虑的。她原以为,她可以一直与父母幸福生活下去,没想到在她还没长大,父母就双双去世。 她很想逃避这样的生活,也一死了之,但想起母亲临终前对她说的话,她就觉得自己必须要活下去,而且要好好地活着,才能够对得起死去的双亲。 想是这样想,但是一想起父母,眼泪还是止不住了。每天夜里,哭得眼睛发涩,筋疲力尽,才朦胧睡去。 章节目录 第7章 你是谁 这一天晚上,凌清月依然哭得枕头都湿透了才有了睡意,正在她快要睡着时,一阵断断续续的乒乒乓乓响声传来。 她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做梦,就继续躺下睡觉。 可是,刚一躺下,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她又坐了起来,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什么也没有啊!难道是她因为哭得太多,耳朵产生了幻听错觉?她不禁怀疑起自己来,就再次躺下,拉着被子盖住头继续睡觉。 咦?又开始响了!声音好像就在床底下传来! 她有点害怕,不知道躲在床底下的是什么,是蛇?老鼠?还是鬼?毕竟她娘刚去世不久,如果真的有鬼,那······ 顿时,她既期盼,又恐惧,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下子全涌进了她的脑子里。 这该怎么办?她一时没了主意。 声音不停地响着,越来越清晰了,她想忽略都不行了。所以,她还是下了床,拨亮油灯,退到墙根边上,盯着床底下看。 过了一会儿,床底下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好像有什么即将要穿地而出。她感到越来越害怕了,想要逃离这个房间,可是腿怎么也迈不开,站着直打啰嗦。 就在她万分恐惧之时,床底下的地面上,突然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破土而出! 凌清月紧绷着的神经让她本能地想冲出房间,然后大喊“鬼啊”!可是,就在她跑到门边上,声音还没喊出来,那个东西已经跳上了她的肩膀,戳了戳她的喉咙,她就再也叫不出声了。 那东西看见她没有说话,也跑不了了,就跳下地来了仰着头看她。 可能它觉得仰着头太辛苦了,又跳上了她旁边的桌面上,可这样它还是觉得不够高,就又想了想,转了转,又跳上了墙边的柜子顶上。 这下,他就可以俯视她了。 这时,她才发现这是一个约三尺(1米)高的白胡子白头发的小人,外貌与人没有什么差异,只是小孩身材,比她略矮一些。 她看着这个白胡子小孩好像青蛙般灵活地跳来跳去,一时看得入了迷,倒忘记了害怕。 那白胡子小孩盯着她看,不时摸摸胡子,好像若有所思。 过了许久,他开口道:“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好像一个刚会说话的娃娃。 奇怪了,他怎么问她呢?是他自己闯入这里的啊,怎么不知道这是哪里呢? 她想开口说话,可是嘴巴张不开,只能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哦,我不记得我点了你的语穴,你说不了话。不过,我如果给你解了穴,你能不能保证不叫喊呢?你放心好了,我对你没有恶意。” 她点了点头。 他从柜子上又跳到了她的肩膀,戳了戳她的喉咙,又跳上了柜子顶上,趴在边上看着她。 她感觉喉咙发干发涩,用力咽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应该可以出声了。 她既然答应他不喊叫,那么她就不会喊叫。而且,这个个头与她相差不大的人,在她面前蹦蹦跳跳的,好像青蛙一样萌感十足,应该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对她并没有恶意。 只是,他又是什么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她小心翼翼地问。 “人!”他干脆地回答。 “那你怎么从地上钻出来的?”她说出了她的疑虑。 “我也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发现我躺在一个黑洞里,然后我就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走了很久很久,我发现我头顶上好像有哭泣声,然后我用头一顶,就跳到了这里。”他晃荡着脑袋,好像边回忆边说。 她觉得他的话不可信,完全不符合逻辑,但他说话的语气又那么诚恳,好像就是在陈述事实,她又不得不相信。 “你失忆了?”她疑惑地问 “嗯,应该是。”他点点头答道 “那这样说,你既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罗?自己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多大年纪,这些都不记得了哦?” “嗯。” “哦。”凌清月有点失望,本来她觉得这么个白胡子小孩应该大有来头,不是神仙,也应该是个土地公之类的,现在却一问三不知,顿时感到索然无味了。 那白胡子看见她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知道她对他失去了兴趣,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他的出场可是吓了她一跳的啊,这也太丢人了吧。 所以,他努力地想要讨好她。他说:“我虽然不记得我的身世,但是我会武功哦!” “你会武功?”她确实是吃了一惊。 “是啊,你看。”他开始在柜顶上伸腿划拳地舞起来了,但是他耍起来很孩子气,摆的动作好像很稚嫩,凌潇月看了不禁“噗哧”一声笑了。 “就凭你这样的声势,别人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捏死了。” 他摸摸头,也觉得她说得有理,不好意思地笑了。但是,他还不死心,想继续讨她的欢心。 “我觉得我还会很多其他的东西,只是我现在暂时想不起来而已,日后我肯定会想起来的。” “那你的意思是······”凌清月看着他这样说,好像他不打算走了。 他冲着她笑了笑,讪讪地说:“我想以后跟着你,因为我不想再回到地洞里去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好无聊啊。我今日既然能够出来第一个看见你,就证明跟你有缘,所以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凌清月听见他这么说,马上喝道:“这怎么行啊,你是个老头子,怎么跟着我一个小姑娘,别人看到,该作何想法!” 那白胡子小孩着急了,跺着脚说:“你说我老头子,我是老头子吗?就算我是老头子,也对你这么个小姑娘不感兴趣吧?你又不是大姑娘,又不好看,我怎么会对你心存不轨啊!” 她听他这么一说,也急了,跟着跺脚:“什么?我不好看?谁说我不好看?我爹娘说我就像山上的雪莲,白白嫩嫩的,我邻居阿婶也说我长大以后肯定是出水芙蓉一朵,你既然说我引不起你的兴趣!” 他本来是想讨好她的,没想到却把她给惹怒了,看着她那气得发红的脸庞,不禁心慌了,因为她比他高,等一下她一生气真的把他给捏死了怎么办呢!快哄哄她。 “你莫要见怪,是我说错话,你真的像你爹娘说的那样是山上的雪莲,以后也一定能长成一朵出水芙蓉,是我刚才情急之中口不择言了,你小人不计大人过,不要跟我计较好吗?” 她听到他这样诚心道歉,又提到了她的爹娘,伤感的情绪顿时来袭,眼泪涌出了眼眶,不禁伸手去拭。 他看到她泪水涟涟,以为自己惹祸了,一时慌了神,束手无策地说:“你别哭别哭,我回去地里就行了,我不纠缠你了,你只要别哭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莫离 凌清月哭了一会儿,呜咽着说:“我不是因你说的那些话而哭,我是想起了我爹我娘了,我真的好想他们啊!呜呜······” “他们?他们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爹一个月前去世了,我娘十几天去世了。” “那很抱歉,我触到你的伤心事了。你想哭就继续哭吧,哭出来也好,憋着会很难受的。” 她本来是抽泣着哭的,听到他这样一说,果真放开喉咙大哭了,这几天她确实憋得很辛苦。 “哇哇······” 他没想到她说哭就哭,而且哭声还如此大声,吓得赶紧捂住了耳朵。 她的哭声吵醒了雇来的那个仆役阿婶,跑过来敲门问道怎么回事。 那白胡子小孩一听到门外的声音,马上在柜子顶上平躺下来,不让人发现。 “阿婶,没事,我是想我爹我娘了,让我哭一会就好了。”她开门对着门外那阿妇人说道。 “可怜的孩子,要阿婶陪着你睡吗?”那妇人怜悯她这么小的年纪就没有了爹娘,也真的很同情她。 “不用了,我一会就睡,您去睡吧。” “姑娘啊,你也要想开点,人死不能复生,你爹娘在天上也不想看你这个模样啊!” “嗯嗯,阿婶,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睡觉。” “那你就好好睡吧,明天早上我给你煮好吃的。” “嗯嗯,谢谢阿婶!” 那妇人退去后,凌清月关上门,坐在凳子上,没有再哭了,只是一声不响地坐着发呆。 那白胡子小孩见她一时没了声音,也在柜顶上探出个头来,默默地望着她,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又惹她不高兴。 过了大概半刻钟,凌清月突然开口说道:“你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你想干嘛啊?”现在轮到他害怕了,不知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准备一巴掌拍死他,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还是回地洞里比较安全。 “你不是说要跟着我吗?那我要仔细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呀!” 他顿时恍然大悟,高高兴兴地跳到了地面上,对着凌清月眨眼睛。 她仔细端详了一番。他五官很端正,每个比例都好像精确无比,而且,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如小女子施过粉黛一般,煞是好看。再说他的服饰,纯白色,布料好像是精美的绸缎做的,闪闪发亮,腰间缠着一条粗腰带,看起来像官服。 这么个精致的人,如果把那白胡子去掉,白发换成黑发,那确实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孩,只是他那白花花的头发和胡子与他外貌身材很有违和感,随时提示着他不是小孩而是老头子。 那白胡子小孩看着凌清月端详他这么久,都有点不自在了。他没有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是怎么样的,不知能否取悦她。 “嗯,看起来还算可爱。”凌清月像观察艺术品一样,末了来个点评。“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嘛!” “什么?你把我比作麻雀?”他气得跳了起来,“你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凌清月看他这么大反应,也觉得这句话是有所不妥,忙解释到:“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啊,我也还是小孩子,所以也不太会说话呀,请莫要见怪。” “嗯嗯,那还差不多。这么说,你决定收留我了哦?” 凌清月叹了口气说:“我是想收留你,反正我现在也是孤身一人了,能够有你陪伴,我也好解闷。但是我去哪都带着你,会不会很不方便呢?” “你考虑这个呀,这个好办,你有天地袋吗?你把我往天地袋里一放,我就在里面待着了,一点也不碍事。” “天地袋?啥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过。” “你还没入修行者道,是不知。天地袋,就是修行者装东西的袋子,平时带什么兵器啊、灵兽啊、宝物啊之类的都放进袋子里。袋子看起来很细小,就如一个香囊那么大,但是里面却可以在装下天地大的东西,而且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装食物,灵兽,甚至是人,都不会坏。” 凌清月听他这么一说,想起她父母之前都各有一个袋子,别在腰间,有时候可以拿些东西出来,她以前还以为他们会变法术呢,这样想来,那应该就是天地袋了。 等等,那袋子,她母亲去世之前好像连那些书放在一起了,她马上跑去床头翻找那几本书,果然在一本书中夹着,真的好像只有一个香囊那么大。 她拉开袋子口,把口随着桌面一倒,哗啦啦一堆东西掉出来,有一把乌金剑,几本书,一个青峰派令牌,还有几套衣服。 她看着母亲这些遗物,眼眶又不禁一红了。她的母亲该有多贫穷啊,别人家的天地袋装的都是宝物,她的就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以前她无忧无虑地过着生活,并不觉得家里贫穷,现在看来,是所有的困难都由父母抗了。 “这袋子这么小,真的可以装得下你吗?”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继续他们之前的话题。 “可以的,你拉开袋口,我试试。” “嗯。”她把袋口打开,移到他身边,他一跃,就进去了,可袋子一点也没看见鼓起来,好像没有装着东西一样,真的好惊奇啊! 她还没回过神来,他一蹦就又跳出来了,把她着实吓了一跳。 “这下,你该信了吧?” “嗯,可是,你怎么知道天地袋的?” “对啊,我怎么知道呢?”他好像在冥思苦想,“你一说不知道怎么办,我就想到了天地袋,好像很自然的事情。所以我就说嘛,我应该还会很多东西,只是我暂时不知道而已。” “嗯嗯,那好吧,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好咧好咧,我有主人了,不用再在黑暗中摸索罗!!!” “喂,你总得有个名字吧?不然我怎么叫你呢?名字你自己取,我倒不会取名字呢!” “这个嘛?”他闭着眼睛思考起来,好像名字没有在他脑海里储存着,需要动脑筋想了。不过,几息时间,他就张开眼睛轻快地说:“就叫‘莫离’,如何?” “莫离?” “对啊,‘你莫要离开我,丢弃我’,怎么样?” “你真的怕我不要你?” 他重重地点点头:“是啊,我一觉醒来,什么也不记得了,就在黑夜中摸索了好长时间,才钻出地面看到了你,如果你不要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好吧,以后你就叫做‘莫离’吧。不过事先跟你说好,如果平时没有什么事情,你最好还是待在天地袋里,以免其他人发现你的存在。” “遵命,主人!” ······ 这一夜,凌清月累极,跟莫离谈到大半夜才睡下,一觉睡到大天亮,这是她母亲走后的睡得最长的一觉,起床伸伸懒腰,打开窗子,飘来了粥香味。 章节目录 第9章 捡到宝了 莫离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好像什么都懂,像一本百科全书。 凌清月看她母亲的书有不懂的,一问莫离,他肯定懂得,并会一招一式地跟他讲解。武修之事,他更是无所不知,经常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好像这些就存在他脑海里,不用思考就可以信手拈来了。 凌清月都不知道他那么小的脑袋瓜里怎么装着那么多东西,暗暗窃喜自己捡到宝了,想想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有旁人在的时候,凌清月都是把他放在天地袋里,只剩下她自己的时候,她就把他放出来。他也不吵闹,一般都是静静地待着,绝不打扰到她。 接下来的日子,有了莫离的陪伴,凌潇月开始每天看书练功,准备参加两个月后的青峰派弟子门试。 她刚开始,她边学边回忆她父母平时是如何练功的,自己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但是怎么坐也没有感觉。后来,她求助于莫离,莫离给她讲解步骤,还教给她方法,她一下就通了窍似的,很快就找到了感觉,慢慢觉得天灵盖上有一丝丝暖暖的感觉了。 沈明星有时候也过来教她,不过他的教法先从最基本的练气开始,进展很是缓慢。 距离收徒门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凌清月越来越加紧用功,没日没夜地练,甩着那把比她身形还长的乌金剑,手上满是茧子。 她不再是两个月前那个什么都懵懂无知的小女孩,现在她已经踏进了武修者之道,运用母亲的修为直接进入了炼气期。 尽管如此,她还是对能否通过青峰派门试没有信心。因为收徒门试到底是考什么,有多少人参加,她一无所知。 沈明星也一直对这个闭口不提。 直到离开考的前两天,沈明星过来跟她详细地谈了一次,她脑海对这场意义非凡的考试才有所了解。 青峰派的弟子分两种,一种是外门弟子,不用通过考试,只要稍有资质,就可以留在门派里打杂旁听,但是一般没有专门师父教导武艺修炼,难以有所成就。另一种是师承弟子,就是凌陌志口中所说的门徒考试,是面向天下所有人士招生,但从报名开始,到了两千人就截止报名,是为了限制过多人数造成考核难度加大。 考试地点选在青峰山东边的青龙山举行,设置三道关卡,分为一二三道关卡,难度也依次递增。参加考试的弟子,从进入考试大门开始,就要冲破各种障碍,比如迷障,凶兽,诱惑等等,到达一道道关卡。 而一二关卡没有设置比武,只要到了,在关卡台上取了通过令就算过关,接着到下一关,直到第三关,就有长老在那里守关,向长老提出挑战,过了三招才能过关。 一次考试,只收前十名,所以竞争非常惨烈,但一旦通过了考试,就分配到专职的师父教导武艺,武修大道将会顺畅很多。 沈明星对她是否能通过考试也很没把握,毕竟她看起来那么瘦弱,似乎连提剑的力气也没有,不过,如果她通不过,那么他就收她做个外门弟子,由他来教导,那么跟师承弟子差不多。 他说:“你就尽量去考吧,确实不行,那以后我来教你武功,到你有能力,再去尝试,也不急在一时。” 凌清月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不,沈师伯,我这次一定要通过!为我爹我娘争口气!” “但是,武道修炼,是个漫长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达到的,我怕你过于执着,会伤了性命,我就辜负了你娘的托付了。” 凌清月一直没有把她娘传授修为给她事情说出来,所以沈明星对她没有信心。如果她是在毫无基础上开始练武道,那么这两个月来,她就连门槛都还没踏过的,但是她拥有了她娘的修为,又有莫离在旁帮助指点,她的领悟很快,每练一点,就内力增强一倍,已经完全超越了习武者初级阶段了。 于是,她把她娘如何传授修为给她,她是如何一步一步练功的,全部都说给沈明星听,唯独隐去了莫离这一部分。 沈明星听了之后,沉思一下,然后叫她舞几招给他看看。 她就认真地按照她娘留给她的那本青羽剑谱上的招式耍出来,一招一式,都刷得有模有样。 沈明星看完后,大喜说:“没想到你比你爹娘还聪明,短短两个月时间既然能够学到如此地步了!来,我教教你,这个脚应该这样收放就更有力度,右手舞剑的时候要快,这样就能够把内力快速使出来,还有······” 沈明星一一指导她所练的有哪些需要改进,哪些可以加强。经过他这样一指点,她练起来就进步得更快了。 望着她那娴熟的动作,他知道她应该是没日没夜地练习了。没想到这个孩子心思这么重。是啊,换成是别人,经历了她那些痛苦的经历,又有几个人能够淡定从容地过呢。 他原以为,这一届的门徒考试时间太紧迫了,他对她不抱什么希望,因为毕竟踏进武道,必须要开窍,练气,再到练功,这没个两三年,是完全做不到的,没想到她母亲把她三十年的修为全部都传输给了她,那么她就不用再这样按部就班地修炼了,直接就入门修炼,她现在的气息已经达到炼气期中期了。 当初凌陌志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她看起来那么瘦弱无力,完全一个凡人小孩,没有任何武学基础,认为她不可能通过门徒考试的,所以他便承诺让她参加。 他以为他是给她娘俩凭空画大饼,那大饼是虚无的,无论你怎么努力也是够不着的。 呵呵,没想到,陈双依为了女儿,宁愿牺牲自己性命也在所不辞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沈明星对她说:“青峰派是越州三大派,所以参加的人数众多,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不要与人交恶,一进去大门,快速破解各种迷障,向前进就好了。” “嗯嗯” “还有,一定要记住,路上遇到什么诱惑都不要心动,那都是假的,是用障法设置出来迷惑人心的。每届都有人栽在这上面,但人性都是贪婪的,就是告诉他们是假的,经不起诱惑的也大有人在。” “嗯嗯。师伯,那最后一关,要跟守关长老过三招,这是不是很难?” 章节目录 第10章 原来如此 沈明星听到凌清月如此问道,知道她的顾虑,毕竟作为刚踏进武道之人,与守关长老过招,没有信心是在所难免的。反而恰恰这是他最不担心的。 守关长老是万琬宁,她元婴期老前辈,她不在派中担任任何职务,终日只待在青龙山,只有考试之类需要她出手的事务,她才出现在人面前,所以她处事公平公正。 况且,她也不是真正与考试者过招,她只是试探他们有没有武修潜能,一旦遇到武修好苗子,她就会很快放行。 “你放心吧,那万长老不会为难你的。” “哦?” “你按你所练过招就是了。” “嗯嗯。” “我现在考虑的是,你入了门,不知该师从谁比较好?” “师伯,可不可跟随您呢?” 沈明星沉默一下,跟她说:“我也想你师从我,只是可能派中不会那么容易顺从,肯定会从中阻挠。那就到时候再算吧,走一步见一步。” 凌清月望着沈明星的脸,看出来他有淡淡的哀愁,她母亲所托,让他有了使命感,但是他又怕自己不能很好的完成使命,毕竟前路困难重重,每走一步都不容易。 沈明星也是个俊美男子,皮肤白皙,大概三十来岁,本该风流潇洒,无拘无束的,谁知年纪轻轻就做了师伯,还要带着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孩,真是难为他了。 ………………………………………… 青峰派,欧阳家中,欧阳春正跟她的爹爹欧阳廷华耍着脾气。 “爹爹,你也太仁慈了,竟然让那个贱人带着女儿找上门来,还让那个小贱种参加弟子门试!你这样做,我的脸面何在啊!” 欧阳廷华听着女儿的牢骚,也无可奈何地说:“当时沈明星在场撑她们母女,我也没办法啊,这也还不是你妹夫想出的下策。不过,你放心,听说那个陈双依当天晚上就死了,剩下的女儿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哼,我就怕沈明星会使什么手段,让她进了青峰派。” “你以为青峰派那么好进的啊,两千人的比试,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不被踩成泥浆就算是万幸了。所以你妹夫想到这个看起来是下策,实际是上策啊,既维持了脸面,又杀人不见血,一举两得啊!” “那是,凌陌志是什么人啊,他鬼精得很!” “春儿,哪有你这样说自己人的!” 欧阳春被她父亲一叱喝,不满地嘟着嘴说:“可不是嘛!当年凌陌权和那个贱人私奔,他在他父亲面前添油加醋说了那多不堪入耳的话,才把他父亲气死的,他马上顺理其章地接任掌门,他怕夜长梦多,怕凌陌权反悔回来了,他就没有机会了。” 欧阳廷华听女儿这样一说,不免叹了口气,说:“无论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他都是你妹夫,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要团结在一起,才是在青峰派最大脸面的人。” “我知道,所以你就把妹妹嫁给了他咯,我就晾在了一边。” “是你不争气而已,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修为没有长进,终身大事也吊儿郎当,太没出息了!” “这还是赖那凌陌权,害我被人取笑,说我被人遗弃,没有人愿意娶我了,都怪他们,都怪他们······” “你·····唉!”欧阳廷华拿他这个女儿完全没有办法。 九年前,他是为了攀附凌家这棵大树,向青峰派前掌门凌远提出联姻。他心底里也知道,欧阳春从小就喜欢着凌陌权,巴不得把心都掏给他,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追来追去。 偏偏凌陌权正眼也没看过她,整天与那孤儿陈双依混在一起,气得她经常哭着喊着要剁了陈双依。 他原以为,只要凌远出面,凌陌权为了家族名望,应该不会忤逆父亲的意志,那就刚好达成了自己和女儿的心愿。谁知,凌陌权与父亲凌远大闹了一场,绝不同意迎娶欧阳春。 他看见凌陌权那么强烈反对,在他父亲面前扬言非陈双依不娶,所以他就认为凌远可能坚持不了多久,最后也会不了了之,并不会做得很绝,毕竟那个是他自己的儿子。 谁知,凌陌权的弟弟凌陌志在一旁向他父亲煽风点火,令凌远大发雷霆,非逼着他娶欧阳春不可,场面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谁都认为凌陌权最终会妥协,毕竟凌家家规严,不能忤逆长辈,否则将会被族人所谴责。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既然放弃了掌门之位,带着陈双依双双私奔了。得知这一消息,凌远被活活地气死了。 而凌陌志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一任掌门,为了巩固他的地位,他主动向欧阳廷华提亲,欲娶欧阳秋。 他是看着凌家兄弟长大的,凌陌权资质很不错,二十岁就已经进入了融合镜,这在武修中很少见的天才,所以他才想把闺女嫁给他。 至于凌陌志,他的资质远不及他大哥,十六岁了,还在炼气期停滞不前,他父亲用了很多资源栽培,才在十九岁是勉强突破了炼气期进入筑基期。 可是,就在那年,他参加清溪谷春猎,失踪了几日,他们派了很多人去清溪谷寻找,发现他躺在山坡里不省人事,背回来后,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性格古怪孤僻,但是修为却增长飞速,几年间,已经突破出神期了。 欧阳廷华本来是不看好凌陌志的,资质不高,为人也甚是自私,只不过后来他已经突破了出神期,而且又是青峰派掌门,这样的条件自然无可挑剔,所以就爽快答应了婚事。 只是,跟他成为了一家人的凌陌志,也并没有与他亲近,表面上是对他恭恭敬敬,实际上是交情淡如冷水,说不是几句话。就是上次在青峰山门口,他为难陈双依母亲,他都摸不透他这个女婿是何想法。 至于女儿欧阳春,自从她被凌陌权拒婚后,原本任性的性格就变得越来越暴戾了,动不动就欺负师弟师妹,总是找各种理由在派中无理取闹,搞得名声不太好,几次与她相亲的对象,都是无疾而终。 她要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早就一巴掌拍死她了。 想到这,他不禁摇头叹气。 ······ 章节目录 第11章 门徒考试 终于到了门徒考试这一天了。 天刚蒙蒙亮,青峰山脚下就已经人山人海了,有来参加考试的,有来观赏盛况的,有来做买卖的,拥挤的人流把青峰山大门围得个水泄不通。 到了辰时,人流就往青峰山东侧的青龙山涌动,因为门试将在巳时开始。 凌清月早早就在青龙山脚下等候了,她必须得小心谨慎,保证不出任何错差。 青龙山比青峰山略低一点,但山峰依然高不可攀。从远处看,青龙山宛如一条半腾起的大龙,一大块凸起的平整的大岩石就像龙的爪子,这是第一关卡台;到了半山腰,又有一块突出的大岩石,像极了龙的嘴巴,这是第二关卡台;山顶上一片开阔,有两棵几十丈高的老松树,看来像两只龙角,这是第三关卡台。 这里是青峰派各种考核的基地,主考台设置在平整开阔的青龙山脚的广场上,考核的时候,门派里的长老就会施展法力,使每个关卡点像一面镜子一样展示在众人面前,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可以对青龙山上每个关卡平台上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给比赛增加了观赏性和公平性。 此刻,主考台上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人,青峰派掌门以及除了北院掌院谷归鸿不在青峰派之外,其他院掌院和阁主都已到场了,巳时一到,凌陌志掌门开始站出来讲话了: “各位父老乡亲,今日,我们青峰派向天下广招英才,我们秉承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特在青龙山设立门试······” 凌陌志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场面话,大家听得好是烦闷。 凌清月自从上次见面后,就对他甚是反感,看着他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她都有点想做呕,所以他说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时刻盼着他能够快点结束他的长篇大论,好快点进入考试大门。 终于,凌陌志讲完话了,想着马上可以开考了,大家开始兴奋起来。 谁知内务阁阁主欧阳廷华等凌陌志一坐下,就站了起来,说考试的各种注意事项。这些注意事项早就已用纸张誊写好,于两日前发给每一位考生了,他何必再说呢!这简直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欧阳廷华滔滔不绝地讲了大半刻钟,大家以为完了,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盼到开考了。谁料到,欧阳廷华还没坐下,精义阁阁孙继文站起来,他来细讲考场规则! 这时,在场的参考者与观看者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对于这些长老如此争取露脸机会有点不快。青峰派平时不是高大上的吗,怎么到了这样的场合,却如此做派,真的令人大跌眼镜啊! 孙继文终于讲完了,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大家擦着汗水,望着精义阁阁主沈明星,想着这个大咖是不是也要讲点什么大道理,好不枉他坐着的这一个位置。 谁知,他微微一笑,对着主持人摆摆手。 大家提着的一口气顿时松了下来。 于是,主持即刻敲响大锣,宣布比赛开始,参试者一窝蜂地涌向了青龙山大门。 凌清月本来是站在离大门口最近的,因为她来得最早,可是大锣声一响起,那些人就开始往大门拼命涌进,她在参试者中年龄是最小的,个头又小,根本拼不过,被人挤来挤去,变成是最后一个才进去的。 开考之前,人头涌动,大家并没有留意到她,到她变成最后一个进场时,大家的视野就出现在她身上了。 欧阳廷华看见她,用手捋着胡须摇头微笑,他似乎已经联想到她不用半刻钟就会被踩成泥浆了,所以他现在的心情非常轻松愉快。 凌陌志却没有表情,依然一副漠然的样子,好像他从没见过她似的。 他对这个侄女,可以说完全没有感情,让她参加弟子门试是当时的敷衍之词,没想到沈明星竟然真的胆敢让她过来,至于结果如何,那也与他无关。 其他长老不认识她,看见她这么个小女孩也敢跑过来参试,都觉得不可思议,交头接耳地议论开了。 孙继文对他们其中一个耳语了几句,告诉他内情,不一会儿,大家都知道她是谁了。 这些人中,有的为她这么小年龄就要丧命于此感到惋惜,有的为她的不自量力而嘲笑,都认为她今日之举实属愚蠢至极。 东院掌院程志渠是三十七代弟子,以前对三十八代中凌陌权比较欣赏,而且他又是掌门继承人,感觉他的前途无量,没想到他今日竟落到家破人亡,剩下一个小女孩孤苦无依,真是凄惨。 他想,无论她怎么想为父母报仇雪恨,也应该先保命为先,没有了命,什么都没有了。 唉,毕竟只是八岁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可是沈明星不是陈双依的师兄吗?听说当日陈双依找上青峰门,他还帮着她论理呢,而且陈双依的丧礼也是他一手操办的,他怎么就这样看着她过来送死呢? 他看了看坐在观试台另一头的沈明星,只见他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他不禁摇头叹气。 南院掌院高斌也与程志渠同辈,看着他摇头叹气,也领会到他的意思,也为凌潇月这个女孩感到可惜。 人群中也有人认出了她就是三个月前在青峰派大门口被人拒绝入内的小女孩,都大吃了一惊。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敢过来参加门试,太不自量力了吧!” “就是啊,这什么地方,人又多,她个子那么小,不被人踩扁才怪呢!” “那天凌掌门只是随口一说的,她既然就当真了,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 “她想进青峰派想傻了吧,她母亲怎么不也拦拦她,想进青峰派,过几年长大了也可以进啊,何必急在一时呢?” “听说她母亲已经死了,所以她一个小女孩懂什么啊?。” “也是啊,毕竟还是个孩子。” ······ 众人的议论与指指点点,凌清月完全没有理会,径直踏进了青龙山大门。 刚进大门,厚重的浓雾扑面而来,完全看不到前方。这样的浓雾,她从来没有见过,可能是长老设置的障碍。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一个人,可能先进来的人已经前进了,只有她落在了最后。 章节目录 第12章 这不符合逻辑啊 凌清月没有停留,摸索着前行。但是,刚走了一会,她发现这样前进的办法根本行不通。这样像瞎子一样乱撞,没有目标,只能在原地打转,走来走去,都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停下来想了想,发现浓雾是向上飘的,高度在四尺开始往上密集,刚好挡住了人的视野,四尺以下的空间,位置越低,雾气就越稀薄。 那么,如果弯着腰走的话,就可以看得清楚脚下的路了,再浓的雾,也遮挡不了她! 只是,弯着腰爬山,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压着肺部,就是喘气都觉得难受。 不管了,先走一下再说吧。于是,她就弯腰向前走。 果然,看得清楚多了,基本上能够看清楚路上的障碍物。只是走一段路,她就要站直身子,喘一下气才能继续前行。 她停下来歇息,佩戴在腰间的天地袋不知为何不停地震动。她摘下来,拉开袋口,莫离跳了出来。 “主人,你忘记莫离啦,这个带路,莫离准行啊!” 对啊,她不记得她还有个莫离呢!他无所不能,浓雾完全遮挡不了他的视线。 她欣喜若狂说:“那好,莫离,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啦,我的袋口不拉紧,如果遇到人,你快速跳进来。” “嗯嗯,主人,你跟着我哦。” 刚说完,莫离就开始跑起来了,凌清月紧跟其后,不停地左转右拐,绕过大树跨过岩石,一路顺畅地往上爬。不一会儿,前方就看到了人影,越往上走,人就越多。 凌清月想,她总算跟上了大部队,这些浓雾并没有难倒这些参赛者,可见他们也有一定的功底。 为了莫离不被人发现,凌清月要求他回到袋子里去。 在回到袋子之前,莫离凑近她耳旁说:“主人,只要不把袋口勒紧,我就可以通过神念与你交流,依然可以为你带路。” 凌清月大吃一惊,没想到莫离有如此之功力。 她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了一下,他的声音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就如他在身旁一样。 她的神念对着他说:“莫离,我们走吧。” “好嘞!” 于是,她在他的指引下,依然可以顺畅地往上走,并没有迷路。 只是,雾越来越浓了,比刚才进大门口那些要浓上千倍万倍。刚进山大门,她伸手还可以看见五指,现在把手掌凑到眼前,都只能依稀看见一个黑影,如果没有看见白色的烟雾,还以为进入了黑夜。 这样的浓雾,困住了很多人,很多人被绊住脚,摔倒在地上,后来的人又看不到,踩在了他们的身体上,死的死,伤得伤,惨叫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虽然在报名册子上明确规定,考试过程中,不能自相残杀,伤人性命,但也声明,考试途中有很多不可抗拒的危险因素,如有毙命,青峰派一概不负责。 所以,如果此时死在这里,也是没有人过问的。 凌清月虽然有莫离的指引,但脚下毕竟躺着无数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她都无从下脚了。 她抱着一棵大树站定,以致她不被人撞倒而遭到踩踏。她想想自己的身躯这么瘦弱,一旦被撞到,即刻就会被踩成肉饼。她可不想死在这里。 可是,就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啊,她过来是要争取考试过关的啊,这样是能保住性命,但不能前进,这样又有什么用处!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情况下,莫离的神念对她说:“你不是学了轻功吗?这些人都在八尺以下,你只要运用轻功飞到八尺以上,那么你就可以不受他们的牵绊,快速前行了。”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自己会轻功这回事呢!说到底,是她还没适应过来她与凡人已经有所不同了。 她现在已经是炼气期,一个月前刚学会了轻功,虽然不能在高空来去自如,但是能够飞个一人高,应该没有问题。 她顿时茅塞大开,她即刻默念轻功诀,慢慢地身体就开始飞了起来,为了不撞到大树岩石,她把速度调得很慢,并伸手向前摸索。 因为浓雾实在是太大了,并没有人发现有人在他们头顶上飞来飞去。 她飞了大概半刻钟,估计已经走了一段距离,浓雾开始变得稀薄了,眼前的景物逐渐变得清晰。 她落了地,继续向前步行。 毕竟她的内力不足,轻功消耗她太多内力了,她必须要保存内力,以致能够顺利完成整个考试。就是这半刻钟,她已经大汗淋漓了。 她发现人越来越少了,从进来时的两千人,现在只剩下几百人,第一关就已经淘汰了一半以上。 她以为离第一关卡台应该不远了,浓雾应该是这一关卡的考核。 可是,走着走着,前面聚集了很多人,好像被什么挡住了路,前进不了。 她快速地跟了上去,才发现前面是一面一百多丈高的峭壁挡住了前路,峭壁下全是大石头。 在她到达之前,已经有人尝试攀岩而上,但是光滑如斯的峭壁,根本无从下手,纵然有轻功在身,也须有强大的内力支撑才能飞跃如此之高的峭壁。 因此,峭壁下的石头面上,鲜血淋漓,躺着很多从峭壁上摔下来的人。 所幸他们都没有能力爬得太高,所以摔下来都没有重伤,除了摔断手脚,头破血流,大多都没有性命之忧。 凌清月望着一批批想爬上去却又不停往下掉落的人,她始终站着一动不动。她在想,这里应该另有玄机。 她运用她的思维分析道,参加弟子门试的都是十几岁的人,大多都是武学还没入道的,即使有些有点基础,也根基不深,这么大的一面峭壁,根本就只把前进之路堵死了,如果果真是这样,那么不要说收十个弟子,就是一个也难有了。 这不符合逻辑啊! 想到这,凌清月豁然开朗了,这是道智力考核题。 既然出题者都知道他们这群人不可能从这面峭壁爬上去的,那么就应该还有别的路。 那么出路在哪呢? 凌清月望了望四周,这里是山下往上走的众多小路汇总点,密密麻麻的小路都在这么峭壁成了尽头,除了来路,左右两边都是千米深的悬崖,看似只有爬上这面峭壁才能继续前行。 那么,这里就不应该是绝路,一定另有玄机! 章节目录 第13章 霸道的下场 凌清月离开了人群,这里看看,那里瞧瞧,都发现没有什么异常。 不应该没有其他出路的啊!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突然,她前方的一棵奇形怪状的松树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棵松树长在悬崖边上,树龄应该很老了,整棵树婆娑茂盛,郁郁葱葱,枝条却都不是往外延伸,都是向下垂着,完全遮住了树主干,乍一看,就像一个巨大的帐篷。 凌清月疑惑地走近大松树,迟疑地伸手拨开厚重针形树叶,顿时眼前一亮:一条沿着峭壁蜿蜒向上的小路出现了! 她大吃一惊,原来这棵树就相当于一扇隐蔽的山门,如不用心观察,还真发现不了! 她没有立刻钻进去,还在观察小路的周围是否妥当。 可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她的异常,即刻跟在她的后面,循着她的目光,也发现了小路。 那些人没有理会她,霸道地一把把她推开,都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松树笼罩下的小路。 她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谁会在意她呢! 可那些人争前恐后地刚踏进去,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噗通噗通”地响个不停,走在前面的那些人已经消失了。 望见如此情景,大家惊恐不已,都愣住不敢动。 当大家回过神来,才有人小心翼翼地走近那棵大松树头,仔细查看,发现松树头那一窝杂草已经不见了,露出一个窟窿,窟窿下是一面潭水,那些人就是踩在了杂草上才落空陷了进去,掉进了深潭里。 只见他们在深潭里挣扎地往上爬,但是深潭边上的峭壁长满青苔,湿滑无比,无论他们如何使出法力,都根本爬不上来的。 那些人尝试了攀岩而上都失败了,只能顺着潭水往下游,回到浓雾的位置再上来。这样一来,这就要多费时辰,想胜出的机会就不大了。 “活该,谁叫他们那么霸道!”凌清月的身后响起了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是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男孩,身材很高大,但是白皙的皮肤显得还很稚嫩。 他看她在打量自己,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道:“我说的是他们,明明是你发现了秘道,却一把把你推开,这不是霸道么?” 凌清月没有回答,只是对他微微一笑。在这一场博弈中,所有人都不把她当回事,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有这一个人为她说了一句公道话。 就在这时,已经有人再次踏进了那条小路,慢慢地走着了。 有了前车之鉴,大家不再鲁莽行事了,必须得万分谨慎才能继续博弈下去。 凌清月看到别人通过了,确定再无危险,她也摸索着前行。那男孩也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前行着。 小路并不长,只是很是崎岖陡峭,又要留心以防掉下悬崖,所以行进得很缓慢。大概行进了大半刻钟,走出了小路,展示在面前的是一片平整的空地,这是一大块岩石面上,第一关卡台。 早先,山脚下,看客们看见第一关关卡台的大岩石面上出现了人影,不禁兴奋地叫了起来。 “大家快看,第一关有人通过了!” “等了两个时辰,终于有人过关了。” “虽然只是第一关,但是迷障重重,也是不简单的。” “是啊,你看,进去两千人,现在看来一千人不到了,第一关就是淘汰绝大多人的。” “就是啊,所以说那小女孩不知天高地厚,跑过来这凑热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越州三大派之一的青峰派啊!” “也不怪她,没有父母引导,她熟知轻重啊!” “现在都不知道她在哪就被人踩死了,也觉得她挺可怜的。” ······ 主考台上,各位长老等了两个时辰,看见第一关卡台上有人已经到达拿了通行令通关了,沉闷的气氛才有了缓解。 欧阳廷华看着一个一个人不停地通过,没有出现他厌恶的身影,不禁满意地捋须微笑了。 他看了看凌陌志,想着他这个女婿真心不错,大义灭亲,这一计既然保住了他们两家的颜面,又杀人不见血,真的是一剑双雕啊! 凌陌志知道他的岳父对他的点头赞许,他也没有回应,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看着青龙山上。 其他长老看着欧阳廷华的表情,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虽然为凌清月惋惜,但谁也不吱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有沈明星着急地望着第一关卡台,希望能够看到凌清月的身影。他原以为她得了陈双依的修为,实际上已经到达了炼气期,通过门试考试应该没有问题。 然而,她的迟迟不出现,他就坐不住了,担心自己判断错误。如果她因此丢了性命,他该如何向她母亲交代啊! 就在这时,第一关卡的平台上出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大家呆住了! “你们快看啊,那不是那个小女孩吗?她还没死耶!”有人指着第一关卡台吃惊地叫了起来。 “是啊,她竟然过了第一关,太不可思议了!” “·······” 她的一出现,欧阳廷华和沈明星同时“刷”地站了起来,各自看了看对方,又各自坐下了。 欧阳廷华没有想到她会通过第一关,竟然没被踩死!这怎么可能呢?那么大的浓雾,没有点功底,怎么过得了?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真的让他想不通。不过,他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了,微笑着捋须。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一旦开心得意,右手就不自觉地捋这灰白胡须,装作很高境界。 但他那肥胖油腻体型,清高飘逸与他粘不了边。 呵呵,第一关卡她没有被踩死纯属侥幸,但是接下来的两关,她也难以活命了。 沈明星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继续坐着位置上含着笑意等待下一关。 ······ 凌清月拿着通行卡,快速地往山上行走,进去下一关。 跟在她身后的男孩追着她喊:“喂,你叫什么名字啊?看起来你的年龄还很小吧,要不我们一起结个伴,我帮一下你。” 她转回头,对他抱以一个微笑就当作回答,然后一转身就跑了。 那男孩看着她快速消失的背影,用手摸了摸头,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他是看见她年纪小,他想帮一下她,没想到既然被拒绝了! 呵呵,这女孩有意思! 进入第二关开始,浓雾已经完全散去,所有人前进的速度都变得轻快起来。 走着走着,植被越来越茂盛了,各种大小的丛林接而出现,许许多多的参天大树形成一个遮阳伞,把阳光挡在了外面。现在靠近正午时分,外面太阳高照,这里却犹如日落黄昏后。 整个青龙山非常大,上山的路千百条,所以一通过关卡台,每个人走的路可能都不一样,人一分散,路上看到的人影就少了,稀稀疏疏,都各自赶路。 章节目录 第14章 草丛林 凌清月偶尔看到前面几个人,大家都互不相识,也是竞争对手,所以没有合作可言,只有各走各路,各显身手。 凌清月每一步都不敢大意,小心谨慎地走着。她想,这样荒芜的丛林里,不可能风平浪静,应该就是凶兽出没的地方。 所以,她必须得小心行事,不然丢了性命,怎么给爹娘报仇呢! 她在天地袋里提了一把剑出来,这是她爹爹留下的乌金剑,娘说这把剑伴随他十几年,可能是他们家最值钱的东西了。 这剑大概四五尺长,跟她瘦小的身子比起来,比她还要长出半个头。幸好这两个月来,她每天日夜紧握着它苦练,现在已经能够轻松驾驭它了。 她背着乌金剑,警惕地前行,在路过一个两人高的草丛林时,上面的荒草动了一下,提示着这里面有东西! 凌清月先是一怔,接着回过神来,想绕过这个草丛林向旁走过去。 这青龙山的凶兽颇多,虽然弟子门试期间,修为高的灵兽已经被引去了其他地方,只剩下一些低阶凶兽在这里考验他们。 但是,能不招惹它们还是不招惹的好,她没有信心能否战胜它们,而且,她也要储存内力,好在第三关与长老过招。 可是,这已经容不得她选择了,她还没绕过去,那草丛林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呼吸声,随之跃出了一个山猪模样的凶兽。 凌清月大惊,猛然拔剑急速后退,张大眼睛盯着眼前凶兽。 这东西体积庞大,毛色发黑,模样像野猪,比一般平常人家的圈养成年家猪要大个两三倍,看起来至少有八百斤重。 这厮没有立刻前进,目露凶光盯着手握利剑的凌清月,随后仰头向天长啸了一声,发出了狼一样的声音。 可能它看见这个小女孩如此瘦小,认为用一声叫声就能把她给吓死了,不用费劲厮杀。 凌清月一愣:难道这就是母亲曾说过的“狼猪”吗?这种凶兽强悍无比,力大无穷,修为在炼气期,但是有些功力深厚的,连筑基期的人都无法将它斩杀。 今天她却给遇到了,那她的运气也真是“太好”了! 既然遇到了,那么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狼猪长啸一声后,依然站着不动,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凌清月!奇怪了,她没有被吓破胆,既然敢盯着它看! 她不等那狼猪发功,直接挥剑向它刺去。她想正面攻击狼猪的头部,只要她的利剑穿皮而入,那它必将毙命。 可是,就在利剑即将逼近,那狼猪马上低头一甩,它那肥大有力的猪头就打在了她的身子,“啪”的一声,她连人带剑甩了出去,摔着了地上。 幸好是潮湿的泥地,且地上没有石头,她摔在地上轻轻弹了起来。再加上她的身子轻盈,虽是重重被甩了出去,总比身高体胖的人受到的伤害要小得多。 她趴地面上转了转脖子,伸伸腿手,还好,零部件并没有散架,于是忍着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继续准备厮杀。 那狼猪也并没有就此打住,看见凌清月站了起来,马上狂奔了过来,准备发起第二攻。 这一次,凌清月不再与它正面攻击,它的力度太大了,硬碰硬,这不是好主意。 眼看它直冲过来,凌清月一个轻功跳跃了起来,往它的头顶一剑刺过去。这一剑,如果是普通的动物,一定破皮而入,鲜血喷射。 谁知,这个狼猪竟然皮厚肉实,凌清月使出了浑身解数,只刺了一个小口,并不能伤着它,反而这一招,彻底惹怒了它。 只见它抬头向天呼啸了几声,然后拼命地往凌清月这边撞去,凌清月即刻使用轻功跳跃,躲过了它的攻击。 可是,她刚一落地,它又快速飞奔过来攻击,它看起来身体笨重,实际上灵活得很,而且精力旺盛,几个来回也不见它的体力有所损耗。 而凌清月反而不能长时间使用轻功飞来飞去,因为那样极损内力,只能跳上跳下地东躲西藏,不一会儿,她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 她边跑边想,如果她再跑下去,这样必定会把内力耗尽,最后成为狼猪的口中之物,这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她马上运用意念与莫离交流。 “莫离莫离,我被狼猪攻击,怎么办?我快跑不动的!快帮我想想法子啊!” “啊?狼猪?是不是那种猪身狼声的凶兽啊?” “是啊,你知道这种凶兽啊?快想想怎么办?” “那你快别跑了,这种动物你一跑,就更能刺激它的攻击性!它们兽性大,但大多没有灵性,你先放慢速度,慢慢安抚它,它会慢慢凑近你的,待它张口时,你再挥剑将它剁了!” “你说的可要当真啊,要不然我一停下来,它一口把我吞下就完了。” “应该是这样,我脑海里出现的信息是这样,应该没错的。它的皮很厚实,利剑难以穿刺,只能从它的嘴部入手。” “那好吧,反正这样跑下去也是死,那就只能博一博吧。” 凌清月把意念一收,渐渐放慢了与狼猪周旋的速度,果真,它也跟着放慢了速度,不再是刚才那狂躁的样子。 她索性停了下来,靠在一棵大树头上。 那狼猪见她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下来了,踌躇了一下,然后再慢慢地向她走过来。 凌清月把剑收在了后背,握紧剑柄,准备随时攻击。 看着狼猪越来越近了,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握剑的手心全是汗水,一滴一滴地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滴。 狼猪盯着她,看她一动不动的,以为她被折服了,就准备靠近她,把她好好享用一番。 就在它想张开嘴巴下嘴咬她时,凌清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树后一闪,然后一剑刺向它的喉咙,直穿它的项部。 顿时,狼猪痛得整个身体发疯似的扭动,强大的力量也拉扯着凌清月,她被甩的头昏脑涨,想把剑拔出来,但剑被死死地卡在它喉咙里的肉里,她根本无力拔出。为了防止胳膊不被扭伤,她最后只能选择放手,逃离这只发了疯的凶兽。 那狼猪见甩不出口中的利剑,改用前蹄不停地扒拉着。但是,无论它怎么努力,它那短小粗壮的前蹄都够不着那把剑,这让它更为狂躁,身体扭动得更厉害了,最终却毫无征兆地径直往一棵大树狂冲而去,用头部撞击着树干。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好吧,都来吧 狼猪这一动作,虽然可以把利剑震出来,但是会使伤口造成二次厉害。利剑通过震动等于在它的伤口处反复拉锯,使伤口扩大,利剑才能松动。 不一会儿,剑“哐当”掉在了大树头下的石头上,鲜血顿时从它口中如喷泉般喷射出来,射到地上,染红了一大块草地。 乌金剑掉出来后,它不再疯狂跳动了,安静了下来,发出了几声呻吟,然后一头栽了下去,身子一震一震地还颤抖着。 凌清月看见它倒了下去,确定它对她不再有威胁了,就跑过去捡起乌金剑,在草地上擦了擦残留在剑刃上的鲜血,继续往前行进。 她在这里消耗的时间太多了,不知道离到达第二关卡台还有多长的距离,她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地往上赶。 她一路小跑着前进,不时看见有人被凶兽袭击躺着地上呻吟。凌清月看看他们的伤势,都没有致命危险,就放下他们继续赶路,因为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接伤者下山。 她一路上也碰到不少小的凶兽或蟒蛇,她都快刀斩乱麻地处理掉。这些东西,如果放在三个月以前,她一定会怕得颤抖,裹足不前,而现在,一是有了她母亲的修为傍身,她有了对抗的力量,一是为了活命,她顾不得小女孩般的弱小心灵了,管它什么东西,你不杀它就只有它毙了你,胆小害怕什么用处也没有。 正当她一路砍砍杀杀而来,估摸着离第二关卡台应该不远了,突然间,她发现前方的地面上一片黑幽幽,并且不停地扩大范围,向她这边快速地移来。 她惊住了,那不是黑蚂蚁吗?!她曾在沧澜山见过,但那只是零零星星的几只,这么大面积的黑蚂蚁,数量得多庞大啊! 这种蚂蚁能嗅人味,咬人虽不能置人于死地,但是它唾液里分泌一种能使被咬部位麻痹的物质,要过几个时辰才能缓解。如果被这么多的蚂蚁都咬上一口,虽然死不了,但也只能像僵尸版僵硬几个时辰了。 想想都打冷战! 凌清月看见那黑幽幽的面积越来越近,跃上了一棵大树叉上,恨恨地说:“好吧,都来吧!” 她把手伸进了天地袋,摸了一把火篱出来,再摸出一个瓶子,她昨晚灌了一瓶子灯油,以备急需时使用,这时刚好排上了用场。 她把灯油淋在了火篱上,点着了火,扔向了蚂蚁经过的草丛上面,瞬间草丛被烧了起来。而蚂蚁本身带有油脂,更容易引火,火势向蚂蚁群扑去,火势越烧越旺了。 此刻虽是夏天,不是秋干物燥,但这毕竟是在山上,放眼望去都是树木草丛,枯枝败叶成堆,都是易燃物,草丛林自然是一个接一个地起火,然后引燃了参天大树,一眨眼的功夫,这里已经是烟火冲天了。 青龙山下,众人望着半山腰烟火滚滚,都大吃一惊,不知发生何事,且火势有越烧越旺的之势,从原来的只见烟不见火,到现在明显看到红通通的火苗不停地往上蹿了。 大家都望着凌陌志,都似乎在等待看他有何举动。 他稍微沉思了一下,然后一个轻功驾云,翻到了半山腰的上空,对着着火的地方大吼一声,双手向前用力推进,一条河水好像从他的身上倾泻而下,熊熊烈火几息时间就被浇灭了。 观试者看见这一幕了,个个都目瞪口呆。这就像龙王布雨啊,这得多大的修为才能做到这一步啊!这真的是神仙在世啊!大家都不停地点头感叹青峰派这个掌门着实不简单! 而坐在主考台上的长老,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都互相点头微微一笑。 这算不得什么多罕见的高招,这是引水下注,把周围的水汽用内功的方法吸引过来,然后聚成雨水集中向某个地方引去。只要到了出神期后期,有内力深厚的人都可以做到。他们在场的人应该也可以做到,只不过水大水小的问题。 没想到,凌陌志这几年的修为进步这么大,可以聚集这么大的水柱,也不得不让人对他刮目相看了。 欧阳廷华看这个女婿真的是越看越顺眼,他捋须的动作越加顺畅了。 火已灭,凌陌志从高空下来,回到主考台上,依然一副漠然的表情,好像刚才的一幕对于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不足炫耀。 而半山中,凌清月站在大树上看着蚂蚁完全被烧死了,但是火势太大,她站着的大树也要被引燃之势,她正苦恼之时,一条水柱随天而降,火势顺势被浇灭了,她也险些被淋个落汤鸡。 水停后,她跳下地面,继续快速向前进,不一会儿就到达了第二关卡台。 第二关卡台上也一个人也没有,想来已经有人已经进去第三关了。 青龙山下,众人看见她出现在第二关卡台上,都惊得说不出话啦,个个目瞪口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连沈明星都暗暗吃惊,没想到她竟然能够顺利通过危险的第二关。想来这个女孩真的是个可造之材。 而欧阳廷华,不再一个劲捋须了,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完全没有想到她能够通过第二关。她这么弱小的人儿,有多大力气与那些凶兽抗衡啊,即使是只有炼气期的凶兽,发起狂了,也能把她连毛带骨给吞下了! 她竟然过关了!这太气人了! 他强制地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没到最后一关,她也没算赢,如果结果都是败,那哪一关败又有什么所谓呢! 最后一关是考验人性的,她一个小女孩,有多大的定力能够受得住诱惑啊! 他想这,还是强迫自己笑着捋须了。 凌清月没有在第二关卡台上稍作停留,拿起通行令快速地走进第三关的征程。这是最后一关,所以她更得要小心谨慎地应对。 这一关的路况与第一第二关的完全不同,既没有浓雾萦绕,也没有接二连三的草丛林,是缓缓而上的斜坡,没有参天大树,更多的是低矮婆娑的老松树,而且,每每走上一段路了,就有一块开阔平坦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上开满了擦紫嫣红的鲜花,繁花上面,蜂蝶流转,犹如一个个热闹的百花园。 如果没有一定警惕性的人走到这里,很容易就会放松下来,流连在百花之间。这里花香味萦绕,确实使人心旷神怡。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你怎么不心动呢 凌清月就看见有不少人在鲜花从中流连忘返了,特别是女孩居多。面对如此繁花似锦的世界,谁不想多待一会呢! 但是,她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因为她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多时辰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到了第三关卡台了。 她与别人不同,这次的考试对她的来说意义重大,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走着走着,百花园不再出现了,路况开始变得陡峭起来,有时候甚至要攀着路边的岩石才能爬上去。 到达第三关的人数应该寥寥无几了,但是在这一断路上,却发现人数多了起来。可能这里的岔路没有那么多了,越往上,通往山顶的路就变得越少,最后只汇成这么一条崎岖小道。 凌清月旁若无人地向前进,突然上方传来争吵声。 她快速地爬上狭窄的过道,就看见一个陡峭的悬崖边上,几个人在面红耳赤地争吵着,随时都有可能拔剑动手的可能,他们手里拿着一大块晶莹剔透的东西。只见他们说: “这是我先发现的,应该归我们!” “凭什么呀,是你们先看见,但是拿到手的是我啊!” “在你跑上去拿之前,我已经叫你别动了,你这不是抢人物品!” “这灵晶长在青龙山上,不是你的物品,你说得好无道理啊!” “·······” 原来他们为了一块灵晶而在争吵。灵晶是灵石进一步的产物,是山脉灵气聚集而成,一块灵石的生成要几百年,而由灵石变成灵晶起码要上千年才能完成升级蜕变。他们手里拿着的那块灵晶看起来晶莹剔透,没有个几千年绝不可能生成,所以很是稀罕。 修炼之人对灵晶的渴望程度就如在沙漠里断水行走之人看到水源一样。在修行界里,无论是武修还是气息修,还是其他体系的修仙,灵石是通用的,可以当作银钱使用,兑换灵器,买卖灵兽等交易。而灵晶,则是更高级的流通货币,因为它对修行者的修炼帮助极大,可以瞬时间提升修为,突破境界,所以每修行者都情愿用任何东西换取难得的灵晶。青峰派能够人才辈出,坊间传说也是与青峰派地域盛产灵晶有关。 因此,这些人一旦在青峰派的地域看到灵晶,更是肯定了坊间传闻的真实性,对灵晶更是崇拜不已。 只见他们个个面红耳赤地争个不休,不一会儿就打了起来。 凌清月没有兴趣看他们打架,继续向前行进。而且,她心里也甚是疑惑,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啊,那么一大块灵晶就给你们发现了,你当青峰派的长老傻啊! 他们大多是出神镜,只有个别的金丹期,守在派中的元婴也只有万琬宁一个,如果青龙山有这么大块的灵晶,他们会不知道? 贪欲使人乱志,一点也不错! 凌清月发现她的身后,跟着在第一关卡上见到的那个男孩。她回头看看他,他对着她微笑,她也报以微笑。 很显然,他们都心照不宣地知道那群人是多么地愚蠢。 其实,如果不是之前沈明星对她说过,门试考试中,不要被一些幻想所诱惑,要一往直前,她看见那么大块的玄晶,她都还真有点心动。 可是他呢?是否也有人跟他说过这只是假象呢? 他们一前一后地攀爬着陡峭蜿蜒的山路,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那个大男孩对着她叫喊道:“喂,你看那边,那山洞上闪闪发光的是什么?” 凌清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离他们左边距离几丈远的一个小洞口,里面发出闪闪的金光。 一个人看见他们都往一个方向望去,也往那边看去。 那人吃了一惊,说:“听说青龙山是座宝矿山,遍地都是宝物,果真如此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改道往那边狂奔而去了。 既然他们能够看到,那么接下来的人也看得到,陆陆续续地有人也改道往那洞口跑去。 凌清月看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攀爬。 “喂,你就不心动吗?”那个男孩跟着她身后问道。 “······” “真的不心动啊?” “······” “可能真的是宝物哦,你怎么就不心动呢?” 这时,凌清月突然停下来,回过头来,望着他说:“那你怎么不心动呢?”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反问他,一时找不到话语,只能笑笑。 这本来就是个很傻的问题,他自己都不心动,怎么问别人心不心动呢!他顿时觉得臊得慌! 沿着陡峭小路,他们攀爬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隐隐约约地看见第三关卡台边上的两棵大松树了。 这一段路上,他们看见的宝物灵器何其多啊,各种各样的,有的叫得上名字的,有的完全不认识的,但是精美的外形能够提醒他们这是一件绝世无双的东西。有的需要攀岩峭壁才能够到,有的随手可捡,好像他们踏进了一个藏宝库仓。 他们两个一件宝物也没有捡,心无旁骜只顾向上攀爬。 终于到了第三关关卡台了,眼下可以望见青龙山下的所有景致。站在青龙山顶,眺望与之相邻的青峰山,青峰山的气势顿时向海浪一般涌来。只见青峰山郁郁葱葱,山顶上却白云萦绕,如莺歌绕阁,朗宇仙台,气度与别的山峰很是不同,真不愧是越州八大山之一。 再看青龙山下,那里的人头涌动,黑压压一片,如不是知道那是人影密集,绝会误会是刚才所见到的黑蚂蚁。 他们环视一下宽阔的关卡台,除了一个气度不凡的妇人坐在高大的松树下,再无一人了。 原来他们是第一批登上这关卡台的,他们不禁舒了一口气。 凌清月打量着这妇人,她应该就是沈明星说的万琬宁长老了,是现在留在青峰派内修为最高的人,早已突破了元婴境界。她现在已经是一百多岁的高龄了,但是看起来只有六七十岁,气质飘逸,完全一副超然的样子。 那万长老看见凌清月在打量着她,不禁微微一笑,开口说:“你们是现在挑战,还是先歇会了再挑战呀?” 章节目录 第17章 可惜啊 凌清月和那男孩对望了一下,那男孩说道:“那还是歇会再挑战吧。” 凌清月也对着那万长老点点头。 “那好,你们先休息一下,等下可要使出全身解数了。” “嗯嗯。”他们两个同时点头应道。 这时,山脚下的青龙山一片骚动。他们完全难以想象凌清月能够顺利到达第三关卡台,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怎么可能啊,那个小女孩能够到达第三关!” “是啊,那么多人都在半路上被淘汰了,死的死伤的伤,她却能够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第三关卡台上,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 ······ 欧阳廷华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脸色紧绷地盯着第三关卡台。如果能够无视众人的存在,他真的想跃上那关卡台上把她给拽下来。 孙继文看见众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认出了他就是当日为难凌清月的长老,都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就拉了拉他的衣角,提醒一下他注意形象。 他回过神来,望着孙继文,孙继文对他点点头,意思告诉他要冷静,他就意领神会地坐了下来。 是啊,这还没有到最后一关挑战了,这怎么当作结束了呢!她那样的小人儿,能够过得了万琬宁那三招再说! 沈明星松了口气,他没有估计错误,凌清月是能够通过弟子门试的。她的资质确实比她的父母要好,如果能够好好磨练,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小。 他现在信心满满地盯着青龙山上,生怕他一眨眼就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刻。 此时青龙山第三关卡台山上,陆陆续续聚集了十几个人,那个男孩怕人越来越多会麻烦起来。毕竟本次考试只收前十名,如果前面有十个人挑战过了,那么他不用比就给刷下来了。 于是,他马上向万琬宁长老提出了挑战。 万长老让他先出招,于是,他马上拔剑划招,一板一眼的,一看就是练过,有些功底。 只见他挥着利剑,剑刃上剑光闪闪,如同白光晃动,一道道地缠绕着万长老。 万长老尽管白光缠身,也不惊慌,挥剑从上向下砍去,白光顿时向断了线的放风筝,逐渐远去,最后消失。 那男孩见他的剑气被破得如此之快,大吃一惊,连忙发力,逼出内力,使剑气更有生气,向万长老挥洒而去。 万长老依然不慌不忙,避开即将近前的剑刃,一个转身,脚一踱,一个强烈的气流随地而起,把那男孩原有的剑气一冲而散。 沈明星说万长老是爱才之人,遇到一些有潜力的弟子就会很欢喜,看她面露微笑的表情,并不时地点头,似乎对这个男孩很满意。 以他的内力看来,他应该也是踏入了炼气期。 渐渐地,那男孩显得有点吃力了,前两招轻易被破,他有点惊慌。而万长老还是轻松地应对,面露浅笑,这不愧为高手,过招中都能够淡定以对。 凌清月盯着万长老的每一招式,与她母亲给她的剑谱很相似,毕竟是同一门派出来的,那么所学自然有些相同,只是一个修为高,一个修为低而已。 凌清月从小对图形感兴趣,所以父母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培养她作画的能力,所以,她看见万琬宁出了每一招,不仅与剑谱上相似,而且招式上也柔和了很多,好像在画图案。 正当她入神地观察着万琬宁的招式时,只见万琬宁骤然收了手,对着那男孩说了声:“好小子,你通过了。” 那男孩欣喜若狂,擦了擦额上的汗滴,拱手作揖道:“弟子谢谢长老的赐教!” 万琬宁笑着点点头。 接着,又有人向万琬宁挑战了,她依然微笑过招。 凌清月继续观察她使出的每一招,确实是在剑谱的基础上加入了图案的元素,比如,她会在出招时,握剑之手会划着一个弧形再行前推去。这样一来,增加了美感,看起了是柔和许多,实际上是把内力凝聚得更浓郁,喷发出的力量就大了。 还有,她的剑法不是直来直去,而是每一招式都有图可寻,有圆形的,方形的,三角形的等等,每个图案出来的力量有所不同。 接下来的几个人向她挑战,在他们过招中,凌清月看得更清楚了,她的心里就有了底气。如果她在她未划出图形之时就攻击她,那么她的内力还没是使出来,剑气就不够锋利,她破招的胜数就会大很多。 于是,她等到第七个人挑战完毕,她就提出了挑战。 万长老微微一笑说:“小女孩,你终于忍不住气了?我还以为你要等大家都打完了再挑战了呢。” “万长老,小女愚笨,不敢莽然行事。” “哦,你知道我姓万?” “嗯嗯,我师伯说的,说您是坐镇在青峰派唯一一位元婴界的长老呢!” “哦?你的师伯是谁?”她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我师伯是沈明星。” “沈明星?那你是陈双依的孩子?” “嗯嗯。”凌清月听她提到母亲的名字,眼眶有点红了。 万琬宁看到她的模样,也很是疑惑,接着问:“你父亲呢?” 凌清月抬起头,把已经充盈在眼眶的眼泪咽了回去,镇定地说:“我爹爹和我娘都去了天国。” 万琬宁一惊,随后哀叹了一声:“可惜啊,可惜啊!” 凌清月知道她的意思,当年父母也是在青峰派长大的,想必她也认识,还在如此青壮年就去世了,能不可惜吗! 想想,她眼眶又红了。 万琬宁不想再挑起她悲伤的情绪,轻快地对她说:“来吧孩子,打起十二分精神挑战我吧!” 凌清月收了收情绪,即刻举剑发招。 万琬宁拔剑接招,一时间剑光闪闪,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打了一会儿,万琬宁暗暗吃惊,先前露在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她心里想,这个小女孩的力道虽然不够,那把剑都长过她的身形,但是她挥动起来却是如此娴熟,可见她平时练功应该很刻苦。 最令她感到的意外的是,自己出每一招之前,她都好像已经算计好了,趁她还没发招,她就已经先破解了,这得多敏锐的观察力啊! 怪不得她刚才一直不挑战。 章节目录 第18章 连客套都省了 凌清月边出招边想,万长老的招数是变化万千,但每招好像在画不同的图形,她刚破了她一招,她下一招又变其他的图案,且出招之快,她都有点应接不暇。 她刚破了她画的一个圆形,还没回过神来,万长老又画出一个看似星星的图形,发出雄厚的内力,使剑刃上寒光闪耀,挥洒开来,直逼她的利剑,传导到她的手腕上,她一阵麻痹,随即发功使自己的剑刃发出红光散寒。 万长老见她竟有如此大的内力,不免一惊,这已经踏进了炼气期了!这么小的年纪竟有如此的修为,多么地令人惊讶啊! 这挑战只是一个试探模式,并不是深层次比试,几招过后,万琬宁收剑,脸上重现笑容,她说:“小女孩,你通过了!” 凌清月擦擦额头的汗滴,拱手说道:“谢谢万长老赐教!” 万琬宁温和地说:“你能够告诉你叫什么名字吗?” “回万长老的话,小女叫凌清月。” “凌清月?”万琬宁顿了顿,“小月,你的根基不错,希望你以后好好修炼,将来必大有成就。” 凌清月听到她这么一说,自然万分欢喜。“谢谢万长老的夸奖,小月以后必将勤苦修炼,绝不辜负您的一番期盼!” 万琬宁听到她这么一说,微笑地点着头。 ······ 青龙山下的人不知道她们之间说了什么,但是从她们过招的形势来看,凌清月已经通过了,顿时一片哗然,众人完全没有想到凌清月能够通过这场考试。 这个人说:“这也太不可能了,连守关长老都被她挑战成功,这小女孩也太厉害了吧!” 那个人说:“是啊,这完全不符合她的身份,那么一个丁点大的人儿,竟然压倒了那么多人,通过了弟子门试!” “是真是一匹黑马啊!” “对啊,小小年纪就能够进入青峰派成为师承弟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她的父母本来就是青峰派弟子,那资质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的,就是随便练练,都比凡人要好。” “那也是。” “·······” 主考台上,各位长老也面面相觑,对于凌清月能够通过弟子门试都感到不可思议。 欧阳廷华早就脸色发黑,不再捋须了,坐在主考台上一言不发。 此刻他想立刻离席而去,不想看见沈明星那得意的笑容。但是接下来又有颁发师承弟子牌令的仪式,他这个内务阁阁主必须在场,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待在那里,听大家对凌清月各种夸张的评价。 凌陌志脸上依然看不出波澜,似乎这场门试只与门派有关,与他个人毫无关系。 在这里,只有沈明星一个人对凌清月能够通过门试抱有一定的信心,所以这样的结果他心里早就有几分成算,但当他看到她连通三关,还是感到惊喜。 他看着欧阳廷华的痛苦表情,想笑,又不屑一笑,忍着好是辛苦。 没过多久,第三关关卡台上的比试终于结束了,已经有十人通过了考核,青龙山顶上豁然出现一条笔直大道,一直延伸到山脚下,通过门试的弟子沿着大道下了山。 当新弟子全部抵达山下广场,笔直大道又在大家的眼皮底下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如风吹云散般无迹可寻。 目睹着这一切的观战者,个个都惊诧不已,不得不感叹青峰派确实是与众不同,布景的手段都如此高超,更何况平时的资源修炼呢! 新进的十名弟子,在主持的安排下,在主考台前面,一字型排开,掌门开始向他们颁发青峰派弟子令牌。 当凌陌志把令牌交凌清月手上时,他看了一下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可能觉得应该说几句客套话的,但是他又放不下架子,那就最好什么也别说了。 这本来就不亲,也就无所谓客套了。 而欧阳廷华,跟在凌陌志后面,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凌清月,恨不得目光喷出火来,好把她给烧个灰飞烟灭,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也不能做。 最令他可气的是,他经过她面前时,凌清月竟然对着他冷笑了几声! 这小丫头片子,也太目中无人了! 这真的快要把他气炸了肺!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说:“凌清月,你先别得意,进了青峰派,有你好受的!” 嘿嘿,也只是心里说,谁也没听到,气的也只是他自己! 那些观战的人对着凌清月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个小姑娘与众不同,年纪小小就已经能够进去青峰派,以后的前程自然也是不可估量的。 ······ 当天晚上,凌清月随新进弟子,住进了青峰派的大杂院,等候第二天的分配。 沈明星对她说,青峰派分作五大院三大阁,五院分别是东院、西院、南院、北院、中院,三阁分别是内务阁、精义阁、社联阁,而只有五大院才有授徒资格,三大阁只是负责门派里的日常运作。 这七大院阁中,掌院和阁主的境界都差不多,都是出神镜,但是辈分就沈明星低,其他的都是三十七代弟子,他是三十八代的,虽然修行界不是以长为尊,只是他个性洒脱,不受约束,平时不太与这些长辈混在一起,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交情。 因此,他担心第二天的门徒安排,欧阳廷华肯定会大做文章,所以他叫凌清月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他说,“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不敢动你,因为我之前在他们面前说过,如果你在青峰派出了什么意外,那么所有人的目光自然投到了他们的身上,他们也不想被世人所指责。” “嗯嗯。”凌清月点点头。 “只是,如果你不能跟在我门下,我怕你日后得不到相应的照顾,修炼之路就会坎坷。” “师伯,你放心,只要进了青峰派,就算我最终不能跟在你身边,我都会好好修炼,终有一日,会为我爹娘报仇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也不算太坏 沈明星叹了口气,说道:“小月,你先别把报仇放在心上,以你现在的能力,先潜下心来修炼才是最要紧的,如果你锋芒太露,对你也不是好事,随时会引来杀身之祸啊。” “小月明白,谨记师伯的教诲!” 是啊,整天把报仇挂在嘴上又有什么用呢,没有能力修为,说什么都是虚无的,反而引起别人的杀意。 这一夜,住在青峰派的大院,凌清月五味杂陈。记得三个月前,她和母亲满怀希望地来投奔青峰派,反而被拒在门外受到百般刁难,最后母亲因为气血攻心才丢了性命。 要不是想着报仇,管它什么越州三大派,她才不稀罕呢! 但是现在她不能任性,这是母亲用命换来的机会,她必须要好好珍惜! 此刻,她多想在天上的爹娘啊,他们现在可好?娘亲是否跟爹爹在一起了呢? 她咬着被角,眼泪哇哇直流,直到下半夜才朦胧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仆役过来叫他们起来用早饭,早饭过后他们集中在内务阁,他们即将被分配到各个院。 分配弟子本来是内务阁负责操办,但具体落实也要征求各个掌院阁主的意愿,如果有掌院阁主有不同意见的,可以提出来共同商议。 此刻,新弟子在内务阁的前厅安静地阅读弟子入门手册,里面的议事大厅却吵得不可开交。 议事大厅里,沈明星气呼呼地站起来说:“欧阳廷华,你这明显是公报私仇,竟然把凌清月安排到北院!北院什么情况大家心里清楚,她一个小女孩在那样的地方生存得下去吗?” 面对沈明星的指责,欧阳廷华却没有显得很激动,他晓得如果跟沈明星据理力争地话,他明显争不过,而且他自己现在明显不在理上。 只见他淡定地说:“那你说,安排谁去?安排谁去都这样说我,北院总不能不安排人吧?你说我公报私仇,这也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陈双依和凌陌权都死了,恩怨早已了了,我这样对付一个小孩子至于嘛!” “你爱安排谁去就安排谁去,反正不能安排一个只有八岁的小孩子去那样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谷归鸿,长年不见人影,她在那里饿死了都没有人知道呢!” “你这不是徇私吗?” “我就是徇私了怎么样?”沈明星冷冷说道。 欧阳廷华捋须对着孙继文笑笑说:“孙阁主,你瞧瞧,沈阁主说话都这样了!” 孙继文沉思了一下,对着沈明星说:“沈阁主,其实北院也不差啊,如果谷归鸿回来了,以他的修为,随便教几招给她,她都不会差的。” “哼,”沈明星冷笑一声,说“问题是他经常几年都不见人影!这十多年,他为了寻找花月容,满天下地跑,有多久不回门派里了大家都知道。以前跟在北院的弟子都转到其他门派下了,现在再安排弟子过去,这不是耽误人家的前程吗?” “我觉得逆境中才能使人成长,我看那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很有潜力。谷归鸿虽然很少回来,但是北院所在的青郁山是灵气聚集最好的地方,我觉得对那个姑娘是有好处的。”孙继文说得好像是真的在为她着想似的 “哼,说得倒好听!” “每个院分配两个人,不是还有一个人跟她一起去吗?那个男孩年龄比她大了许多,他们能够互相照应。” ······· 大家为这件事争执不下,欧阳廷华坚持最初的安排,孙继文在一旁附和,其他的掌院因为凌清月的身份尴尬,也不想去接这个烫手芋头,都冷眼旁观,不发表意见,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持状态。 沈明星开始是非常抗拒这样的安排,后来吵开来了,又想想倒觉得去北院那样偏僻的地方好像也不是太坏。毕竟凌清月的身份尴尬,把她安排到哪个门派都不太合适,因为别人顾忌凌陌志和欧阳廷华的关系,对她也好不到那里去。 反倒在大家都忘却的北院,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北院处在青龙山北面的青郁山,掌院是谷归鸿,他的姐姐是越州王后谷归燕。 谷归鸿是个武学天才,十岁炼气期,十五岁筑基期,十八岁进入出神期。在大家都认为他武修道路应该一帆风顺时,他却在十多年前,他与他的师妹花月容新婚后外出游历,花月容无缘无故失踪了,他发了疯似地满天下寻找她的下落,但十多年来,连她的一点音讯都没有找到。 青峰派顾忌越州王后谷归燕的缘故,即使他甚少回门派,也一直让他担着北院掌院的虚名,只是那里只有一个荒废的院落,空无一人了,以前的弟子已经转投其他门下,都各寻出路去了。 欧阳廷华见沈明星沉默不已,知道他已经软下来了,继续助攻道:“明星,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我们恩怨是她父母那一辈,与她无关,这点你应该相信我的。” 沈明星恢复了常态,笑了笑说:“既然欧阳阁主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不求她将来有个什么成就,就希望她平安活下去,就算不辜负我师妹所托了。而且师妹离世前,对她再三叮嘱,以后莫要找欧阳会寻仇,习武之人,切磋失手丢了性命的事时有发生,这算不得是别人的错处。” “嗯嗯,既然她们能这样想开就好了,比武切磋,误伤了性命真的是常事,如果这就要寻仇,那就没完没了了。”欧阳廷华捋须大笑起来。 大家看着他们两个已经不再争执不休了,气氛也开始缓和了下来。 不一会儿,欧阳阁主就出去前厅,向新弟子宣布分院结果。每个院分两个人,跟凌清月一起分在北院的是马光,一个十五岁的男孩。 可就在当天晚上,搬东西去北院时,就只有凌清月一个月,那个马光家里人走了关系,转去南院了。 青峰派的师从制度不是很严格,如想转门院,只要该门院有人肯接收即可,并不算什么大事。 欧阳廷华果然表面说一套,实地做一套,此人狡猾得很。 章节目录 第20章 云婆 不过,去北院也好,北院几乎被青峰派遗忘了,大家都认为把她扔到那里,她就是活着也没有多大用处了,已经不具有威胁性了,也不至于对她赶尽杀绝,他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过去教教她功夫,凭她资质,修炼之路应该也可以一路突破的。 沈明星派了几个仆役过去帮她打理已经荒废的北院院落,忙碌了几天,才可以勉强住人。 青峰派有规定,新进弟子不能使唤仆役,必须要自力更新,这是为了锻炼他们的意志。 沈明星也不想什么都给凌清月破特例而引人注意,叫仆役给她打理完毕后,全撤回来,让她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北院。 当所有人都走后,凌清月坐在清冷的院前石阶上,望着落日流泪。 这时候,她想爹娘了。这就是爹娘一起生活过的地方,现在她进来了,也成为青峰派的弟子,以后她要刻苦修炼,为爹娘报仇! 想到这,她就擦了擦眼泪,跑到院外面,抓几把野菜,和着米熬粥。 爹娘在世时,她没有碰过烟火,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现在一切靠她自己了。 她喝着自己熬的粥,放了一点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虽然她告诉自己要坚强,都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涌出来,滑落到碗里。 正当她收拾碗筷时,沈明星带着一个大概五十来岁的妇人进来。那妇人一瞧见凌清月,马上跑过来抱住了她,泪眼婆娑地说不出话来,弄得凌清月一头雾水。 那妇人哭了许久,才止住了泪水,放开凌清月,对着她打量起来。“确实像公子,也有点像依姑娘。” 凌清月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沈明星,她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沈明星知道他们把她弄糊涂,就对着那妇人说:“云姨,你先别哭,先跟小月说说话,我们吓着她了。” 那妇人听沈明星这样一说,不好意思起来,忙擦干眼泪,拉着凌清月的手,走到椅子上坐下来。 那妇人看着凌清月,温柔地说:“孩子,我是你父亲的奶娘,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当年,他跟依姑娘,就是你母亲,两情相悦,不肯接受掌门安排的亲事,负气离开了青峰派,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泪水又已经涌了出来,喉咙打结,呜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凌清月被她这么一提,顿时也泪流满脸了,就是在一旁的沈明星眼睛也红了。 那妇人哭了一会儿,看着自己惹哭了凌清月,很自责,一边自己抹眼泪,也一边帮凌清月擦擦脸颊。 沈明星让她们哭了一阵,才开口说道:“小月,虽然你现在已经进入了炼气期,但是毕竟这里比较偏僻,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太放心,我叫云姨过来给你做个伴。” “不是说新弟子不许使唤仆役吗?这······” “无妨,云姨本来已经返乡了,不算是青峰派的人,而且我过两天叫人在院外不远处搭建一个小房子,云姨不住在北院内,不算是仆役。” 云姨接过话来:“是啊,我早两年就已经告老还乡了,要不是沈阁主找到我,我都不知道公子他······”她还没说完,刚止住的眼泪又要来了,但是怕又引起凌清月的伤心,就用手遮住眼睛,把泪水逼回去。 “这样就最好了,我一个人住在这里确实有点怕,云姨,以后要麻烦你了。”凌清月握着云姨的手说。 云姨破涕为笑了,“傻孩子,你父亲叫我云姨,你应该叫我云婆了。” 凌清月知道失礼,做了一个鬼脸,耸耸肩说:“嗯嗯,云婆。” 然后她们俩相视而笑。 沈明星看到这一幕,心里舒坦多了。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着,他没有坚持反对欧阳廷华的安排,让她过来北院是不是错误的,他真怕他一个大意而愧对她母亲。 他对着凌清月说道:“你现在已经是青峰派的弟子了,为了你不引人注目,我也不能老是往你这跑,有时候在自己能力还不够时,被人遗忘才是最好的,懂吗?” “嗯嗯,小月明白。” “其实,北院掌院谷归鸿是个武学天才,如果他回来能够教教你,你的进步就会很大的,希望你有个好运气。” “师伯,我师父很少回来吗?”凌清月对着素未谋面的师父很是好奇。 沈明星沉思了一下,说:“他这十几年,回来过三四次,每次回来都是住不了一两个月又出去的。他对你师母花月容实在是太在乎了,他们两个青梅竹马,同在一个师门,感情很深厚,所以他不能接受她失踪的事实。” “哦。”他们跟她的父母也一样,是重感情的人。这样看来,她有师父也等于没师父了。 “那师伯,我们北院除了师父,就没有师祖了吗?”这是她这几天一直思考的问题,怎么偌大的北院,谷归鸿一走,就没落了。 “哦,你说师祖啊?谷归鸿的师父任冬在二十多年就已经突破元婴期了,元婴你懂吗?” 凌清月点点头,她在母亲留给她的书籍中看过,突破元婴就不再是纯粹的武修了,就踏进了修仙阶段。 沈明星继续说:“踏进元婴期的人就不再拘泥于门派了,就开始四处游历,以寻求机缘进入化神期,好积攒灵气飞升仙界。所以,你师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门派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北院也是出过人才的,她想想也觉得在这里并不算太坏。 沈明星走后,凌清月跟云婆说了一会体己话,然后各自安息。这天晚上,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刻苦修炼,不再悲伤。 第二天一早起来,云婆就煮好了早饭,小米粥配咸菜。云姨边吃早饭边说:“吃过早饭后,我下山去买点大米和肉回来,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肉食。” “云婆,这派里不是给每个院配送了物资吗?难道他们克扣了我们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灵韵菇 云婆点点头,苦笑着说道:“前两天可能是配送一些了过来,你们几个人吃了几天,现在所剩不多了。而且,你师父不在,他们可能按你一个人的用度配送过来,如果我在,也是不够吃的。” “云婆,我这还有点零钱,您先拿去买点东西吧。”凌清月在腰间的钱袋里掏出几枚沈明星留下的银钱,塞给了云婆。 但云婆无论她怎么说都不肯接,说自己还有点积蓄,暂时可以支撑着,她的留着傍身。 凌清月执拗不过她,只能先留着。云婆丈夫早逝,无儿无女,本来回乡投奔侄子,现在又回来青峰派,以后就和凌清月相依为命了,所以她也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对待。 凌清月看见云婆下了山,就放莫离出来,开始练功。 她现在已经踏进了炼气期的初期,所以她每天必须练习敛息,做到内息收放自如。 在青峰派,每个弟子入门,都可以到内务阁领取通窍灵药,然后每七天沐浴一次,直到打通关窍为止。凌清月通过母亲的修为,不用药浴,就已经通窍了,青峰派的人浑然不知,还以为她没有人指引,根本不知通窍之事,也没有人理会她,甚至有些人心里还暗暗窃喜。 她这一打坐,就两个时辰过去了,莫离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并不吵闹。等她微微透汗,呼气收息,莫离才生龙活虎地说:“主人,这座山很大,肯定有很多宝贝,要不我们去逛逛吧?” 凌清月想了想,也好,过来青郁山几天了,忙着打扫院子,都还没到院落外的青山里看过,这时刚好透透气,认识认识这座青郁山。 她拿来一顶斗笠,和莫离一起出了门。现在这里是她的天下,她可以放任莫离随意走动,不过,她还是怕吓着了云婆,有云婆在的时候,莫离还是待在天地袋。 青郁山是在青峰山的属峰,位于青峰山北面。虽是青峰山的属峰,但两山并不连接,两座山分别独立,都是平地而起。虽然青郁山没有青峰山高大挺拔,但是山体面积也非常庞大,像一只大虎趴窝在平地上,威气凌然。 北院建在半山腰,在半山腰凝望山峰,峰上云雾缭绕,感觉缥缈迷蒙,山径蜿蜒曲折,拾路而上,宛如登云梯。 凌清月边走边想,如此之山岭,她这么一个刚入门的小孩都知道这座山充满灵气,怪不得他们北院人才辈出。 莫离在荒芜的小路上狂奔,好像刚放出鸟笼的小鸟一样,兴奋不已。那天地袋确实快闷坏他了,能够这样满山遍野地跑,他怎能不高兴呢! 因为北院荒芜后,青郁山长期没有人过来,本来上山的小路已经长满荒草,要用手拨开草丛才可以依稀辨认小路,凌清月走得很慢,不像莫离那样轻松地跳着过去。 她看着莫离那轻快的脚步,不停地跳上跳下,真的怀疑他是青蛙而不是人呢! 莫离走得太快了,她在后面有点跟不上了,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主人,你快上来啊!”莫离站在上面的岩石上朝她招手。 “怎么了?”她三步作两步地跨了上去。 “主人,你看!”莫离指着岩石旁边的一片小蘑菇叫她看。 这不是小伞菇吗?这没什么特别呀!昨天刚下过一场春雨,这个时候最容易长蘑菇的。 莫离见凌清月神情依旧,并没有吃惊,知道她原来对这种小蘑菇不识。 “主人,这是一种灵韵菇,如果把它晒干磨碎制成丹药,可以增加内息的功效。” “这不是普通的小伞菇吗?我看它们好像没有什么不同,我们以前在沧澜山住的时候经常看到。” 莫离伸手摘了一朵,递给她看。“你看它的伞内有粘粉的,这就是灵粉,小伞菇是完全没有的。” 她用手摸了摸,一看,果真手指上粘有一层厚厚的白粉,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她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莫离见她信了,就继续说道:“这灵韵菇一般很少见,从种子落地到发芽要十年,而且需要雨水充沛,阳光充足,在灵气浓郁的地方才能生长三个时辰。昨天刚下过雨,今天早上阳光普照,所以它们才破土而出。不过像这么大的面积,至少有几十朵的,甚是少见。” 凌清月看他如此侃侃而谈,知道这又是他脑袋瓜储存的信息蹦出来了。莫离记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时不时蹦出来的信息对她很是有用。 “那我们回去找个篮子把它们都采回去?” “如果回去拿了篮子再采,我估计它们已经枯萎了,一枯萎,那么它的药效就没了。” 凌清月马上把她的裙子兜了起来,叫莫离全部摘下来了放在了她的裙兜了,然后没有再往上爬,开开心心下山晒蘑菇去了。 凌清月把灵韵菇去蒂,清洗淤泥,然后稀疏地摆在竹筛上面,放到太阳底下晾晒。当天太阳很大,晒了一天那灵韵菇已经半干了,接着再晒了两三天,那灵韵菇干燥得用手一搓就碎成粉末。 凌清月再去山上的树上蜜蜂窝里取了蜂蜜,用锅熬成蜂浆,加了淀粉,和灵韵菇粉末搅均匀,制成了几十颗丹药。 她把一粒丹药放在嘴里,入口慢慢融化,满口灵韵菇的香味,使人神情气爽。入喉后,一股暖暖的灵气往丹田缓缓地涌溢,感觉内力在一丝一缕地增长,凌清月不禁感叹这灵韵菇果然神奇。 此后,凌清月每天屏气敛息之前,都会吃一颗灵韵菇丹药,感觉练功效果好很多,她的内息增加很快,步态越来越轻盈。 沈明星每隔一段时间会过来,给她讲解练功的基本要点,纠正凌清月的一些基本动作,并会给她们带些日常用品以及食物,他知道门派的配给对她们是有所克扣,不能按时按量送过来,他也懒得去争,自己带过来就是了。 六月中旬,沈明星要去越州参加天下群英会,提前给她们送来好多大米,蔬菜,但由于天气炎热,蔬菜早已烂掉,大米也起了虫,凌清月望着云婆煮饭时紧皱的眉头,她决定要亲自回一趟青峰派主峰青峰山。 青峰派不给她提供修炼的资源就算了,就这样把她扔到北院给饿死她就不行。她虽然已经和云婆在院前开辟了一块荒地种了些玉米,但是距离收获也要几个月,这段时间总不能天天紧皱眉头挨饿吧! 不行,该是自己的一定要争取,不然别人当你是窝囊废呢! 章节目录 第22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这一天,她吃完早饭后,就开始往青峰山那边走。这是六月,正值炎热的夏天,她还没到青峰山下,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青郁山与青峰山看似很近,实际上步行的话要几个时辰才能到山脚下。而且,走上青峰山主峰的半山腰派府,有一千九百九十九级阶梯,如不使用轻功,一步一步地爬,可能要爬上一整天。 所以,凌清月时不时使用轻功快速几级地爬,累了又缓慢步行几级,爬到半山腰的内务阁前已经是下午了,在凉亭歇息一下,想喘口气再进去。 稍息片刻,她准备起身走进去,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叫喊。 “喂,你叫凌清月,对不?”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男孩,正是那天门试在山上看见的那个男孩。 她对着他微笑着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叫凌清月。因为我记得你通过了考试,但从来没有看见过你,可能你就是分在北院的那个小女孩了。” 她再次点点头。 “我叫陆贞桦,我分到了中院,以后过来我们这玩啊。” 她轻声应道“好”。呵呵,在青峰派,谁会和她一起玩呢? 陆贞桦看到她,好像看到了很久不见的好朋友,心情很是愉悦。“你也是要过来领取物资的吧,走,咱们一起进去。”他也顾不得她是否同意,就挽着她的手走进了内务阁的大厅,直到物房门口才放开。 凌清月对于这个男孩这么不拒细节也哭笑不得,只能一言不发地随他去了。 发放物资的执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这时在正摇着蒲扇打着盹,被陆贞桦唤醒,很不情愿地走到才窗口旁。 他一看是中院的师承弟子陆贞桦,脸上马上堆出了笑容,拿着陆贞桦递进去的单子,麻利地拾了几大袋东西递了过来。 凌清月知道中院的掌院冷百川是金丹期,他的师父已经到了大乘期,即将飞天成仙,这不得不让内务阁的人恭敬对待。 陆贞桦取完物质之后,轮到她时,那执事问她要单子,她一脸懵懂。单子?什么单子?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要单子呀! 那执事说:“领物资要拿单子过来,要掌院签名了才能发放。你这样口述物资,我该以什么作为凭据发放给你呢?” “可是,我师父已经外出游历了,我该找什么人签名?” 那执事抬头看了一眼凌清月,问道:“你是北院的?” 凌清月点点头。 那人即刻坐下了凳子,摇着蒲扇,淡淡地“那也没办法,规定是规定,没有单子,我怎么发放东西于你!” 这执事知道他们内务阁阁主欧阳廷华对北院的这个小女孩讨厌至极,曾把她两母女拒于门外,谁知被掌门允许参加弟子门试,竟然还通过了!他把她扔到北院,是想让她自生自灭,没想到她既然还过来讨取物资! 陆贞桦看到那个执事对他和对凌清月的态度截然不同,气不打一处来,就对着窗口嚷道:“喂,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师承弟子!北院的掌院不在,你们这样做岂不是很不人道!” 那执事对着陆贞桦笑笑说:“小伙子,我也是按规定办事啊!”他确实是按欧阳廷华的心意办事,他知道欧阳廷华肯定不想给她任何东西。 陆贞桦还想再说什么,凌清月一把把他扯到了身后,自己走上前去,对着窗口冷冷说道:“请问执事,如果我死在北院,你是否一点责任都没有?” 那人耍赖道:“我不是不给物资你啊,我只是要掌院签字的单子即可发放而已。” 凌清月冷笑一声,说道:“你这分明是在为难我!我去何处寻我师父?北院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我师父去了哪儿,我有又怎寻得了!我进来数月,未曾过来讨要过任何物资,任随你们送些歪瓜裂枣,臭米烂菜过来,我何尝支过声?你们就是这样欺负我一个小孩子的吗?” 那执事没想到一个小女孩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眼光不禁往凌清月身上瞟了瞟,露出诧异的神色。 “凌姑娘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巴啊!这样说来就是怪罪我们内务阁办事不力咯?” 凌清月瞪了一眼那人说道:“你们办事能力如何,轮不到我这个小女孩来说,我只是希望你们对我们北院要一视同仁!不要以为我们北院没人好欺负,如果我真的死在北院,我想你们也绝脱不了干系!” 那执事笑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呢?” “不能怎么样,就是天下人的口水就能够淹死你!” 那执事听闻,哈哈大笑起来。其实,他表面上是大笑,其实心底心虚得很。如果凌清月真的饿死在北院,沈明星首先不放过她,并且知情人也会议论纷纷,认为是他害死了她。 他又何必这样揽事上身呢! 凌清月冷冷地盯着他,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了,阴沉起来,一言不发地摇着蒲扇,也没说给,也没说不给,就把凌清月晾在一边。 陆贞桦忍不住了,冲着他喊:“喂,你到底怎么样嘛?说句爽快话啊!” 那人回过头来,看着他们,然后向凌清月问道:“你想要什么,写在桌面纸上吧。” 凌清月笑了笑,抓起桌面的纸写了下了:大米十斤,大冬瓜两个,熏肉三斤,食用油两斤等食物,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日常用品,写好后,递给了那执事。 那执事一看,疑惑地问:“就这些?” 凌清月点头应道。 那执事阴沉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心里暗自高兴:毕竟是小女孩,只是想着生计问题,对于修炼需要的资源只字未提。 罢了罢了,以后北院的用度给她就是了,她没有修炼资源,通不了关窍,成不了什么气候,是欧阳廷华太过多虑了。 不能逼得她太急,一旦把她逼急了,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端来,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于是,他按着她写的单子慢吞吞地找出物资,交给了她,打发他们快速离开。 陆贞桦看她领了这么多物资,凭她一人之力根本拿不回去,就自告奋勇要帮她搬回北院。 其实,她有天地袋,把这些东西往天地袋一放,她就可以轻松地走回去了。只是她不想被人知道她拥有天地袋,免得引起别人的猜疑,就答应了陆贞桦的帮忙。 陆贞桦比她高一个个头,力气大得很,扛起大米冬瓜就走,虽然一路上歇了几回,但是还能够轻松地与她交谈。 他出自一个武学世家,他在学走路时就开始扎马步学剑术,在十岁时就进入了炼气期,进入青峰派,就是想好好修炼,希望能突破他家族武修者的瓶颈,修炼成仙。 章节目录 第23章 终于回来了 陆贞桦絮絮叨叨说了一路,凌清月多数只是点头应道,并没有过多搭话。 到了北院,陆贞桦望着破败的院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就是北院?这也太那个了吧!” 他早就听说过北院掌院外出游历了,北院院落荒芜,但今日亲眼所见,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凌清月一个人待在这样的地方。 凌清月望着惊讶的陆贞桦,问道:“太哪个了?” 陆贞桦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荒凉。” “呵呵,习惯就好。你有空过来玩啊!” “真的?”陆贞桦由惊讶转变为惊喜,从他们见第一面开始,凌清月就很少会主动说过一句话,一般都是“哦”或“嗯”回应,甚至只是点点头,微微笑,今日竟然会说出这句话来,真是破天荒了! “真的。” “好,一言为定哦!” 凌清月笑着点点头,然后陆贞桦就轻飘飘地跳着回去了。 自此之后,北院的资源配给,除了修炼所需的药材,其他的都按时按量配给,凌清月和云婆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 不知不觉,年关将至,凌清月去内务阁领取过年用品,还没回到北院门外,就远远地看见云婆往她这边赶。 “月儿,你师父回来了!”云婆还没走近她身边,就已经招手向她喊道。 “云婆,你说什么?”风太大,她没听清。 “我说你师父回来了,你快进去。” “我师父?”凌清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师伯说这十几年她师父只回来过三四次,今年就回来了? 这么说,她以后就有师父了?! 她把东西往云婆里一塞,就疾步跑进了院子。 “哎,月儿······”云婆还想跟她说点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凌清月就已经跑了进去。 凌清月跑进院子的正厅,没有看见人影,又跑进了内院的书房里,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坐在那里悠闲地煮着茶水,看到他拿起杯子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剪得平整光滑,可见他是个爱讲究之人。 凌清月不敢莽撞,只站在门外轻轻唤了一声:“师父。” 谷归鸿听到唤声,轻轻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番,然后问道:“你就是这一届分配到北院的师承弟子?” “是的,师父,我叫凌清月。” “你姓凌?” “嗯嗯,我父亲是凌陌权。” 谷归鸿吃了一惊,“你说你是凌陌权的孩子?凌陌权十年前离开了青峰派了,怎么他的孩子倒回来了?” “是的,师父,他和我母亲离开青峰派了,只是他们在一年前已经过世了。” “什么?”谷归鸿大骇,他难以相信凌陌权夫妇三十来岁,正值青壮年,会这样双双离世。 接着,凌清月就进来跟他一五一十地说她父母是如何去世的,她是如何通过弟子门试进来北院的,她说的时候,谷归鸿脸色甚是难看,时而愤怒,时而忧伤,说完之后,他脸色平静下来,一语不发地坐着。 凌清月见他不说话,也站在一旁大气不喘,她还摸不准她这个师父的脾性,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他。 过了许久,谷归鸿开口了:“北院的情况,你过来一年了也应该清楚,我是长年不在院里的,也教不了你什么,所以我这个师父是名存实亡的,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我劝你尽早另做打算,我不想耽搁你。” 凌清月听他如此说道,心已经凉了一半,口气悲伤地说道:“师父,我知道你为了寻找师母四处奔波,没事,我就在北院待着,哪也不去,就等你找到了师母回来再教我。” 谷归鸿没想到这个小女孩会说出这番话来,心里不禁一暖,柔声说道:“小月,我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寻得你师母,如果就这样耽搁了你,我是过意不去了。要不我给你推荐到中院吧,中院掌院冷百川与我有些交情,我想他应该可以收留你。” 凌清月闻道,眼睛忍不住红了,没想到她日盼夜盼的师父回来了,回来后就不要她了,想着想着,眼泪簌簌掉落。 谷归鸿见她如此模样,敢情知道她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一年了,对这里有了感情,现在突然要她过去中院,真的有点难为她了,毕竟她还是个小女孩,怕生是自然的。 想来她这一年来,一个人生活在这荒山野岭里,也怪可怜的,他不禁动了怜悯之心,说道: “我不是赶你走,我是怕耽误了你的前程。如你确实不愿意离开,那么就留下来吧。只是我多数在外面游荡,没有多少时间教你武功,你要靠自己修炼。” 凌清月听他这么一说,马上拭干眼泪,点头应道:“嗯嗯,师父,你放心,如你不在,我会自己修炼的!” “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么你就留下来吧,以后再做打算。” “嗯嗯,弟子遵命!”然后她接过师父手中的茶壶,由她来煮茶。 谷归鸿望着凌清月乖巧听话的模样,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慨。这十多年来,北院因为他这个掌院不在院里,原来的弟子都已经各奔前程,走光了。他每次回来青郁山,望着荒芜的院子,他都不想留下来,一般住个几天就又出去了。 这次他回来,看到北院被收拾的整整有条,好像以前他和花月容在的时候那样,整洁,有生气,他突然大喜,产生了一个错觉,以为花月容回来了。 可是,他疯狂地翻遍了整个北院,连墙角跟都找了,却都不见她的身影,直到云婆过来,告诉他北院新进了弟子,他才醒悟过来,这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花月容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他不禁悲从中来,黯然伤神。 接下来,凌清月和云婆一同下厨,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煮了一顿丰盛的饭菜,他们三人吃得津津有味,这也是他们北院这么多年来吃得最有味道的一顿饭。 第二天,谷归鸿一早唤来凌清月,让她把这一年以来所学的展示给他看。 于是,她就挥着剑,把她所学一招一式地展示出来,谷归鸿边看边点头,甚是满意。 他等凌清月收剑敛息,就向她招手说道:“你过来。” 凌清月走到她师父身边,谷归鸿把手放在她的宝灵盖上,按住片刻,然后移开手说道:“你已经到达了炼气期中期了,如果能够好好修炼,用点药物辅助,应该很快能够突破炼气期进入筑基期了。” “是,师父,弟子一定会好好修炼的,定不辜负师父的期盼!” 谷归鸿微微一笑:“嗯,好,你去修炼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不解之谜 谷归鸿待凌清月出去后,一个人坐在书房静静发呆。 他没有想到,凌清月竟然一个人修炼能够达到炼气期中期,就是换作当年的他,拥有青峰派那么多的资源,也要十岁才能够进入炼气期。 更何况她是在完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独自修炼! 所以,他非常感慨,她不愧为凌陌权的女儿,是修行者的可造之才啊!如她就这样在北院被埋没了,那可就真的是他的罪过了。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他每天都教导凌清月练功,留在北院没有出门。 内务阁的执事知道他回来了,也不敢再克扣北院的修炼资源,按时按量按质地派人送来,凌清月就可以用于药浴,使得关窍更为通畅。 沈明星于年后也从越州回来了,得知谷归鸿已回北院,欣喜若狂地往青郁山这边赶过来。 沈明星出于中院,他的师祖曾与北院的师祖颇有交情,所以他们两院的弟子交往也较为密切,经常有来往。 沈明星来到北院,径直地走入了内院书房,一见谷归鸿,即拱手行礼道:“谷师兄!” 谷归鸿正在煮茶,指着他对面那个坐垫说道:“坐吧。” 他们多年未见,却并未疏远,就如昨天刚相见这般熟悉。 沈明星坐下后,并没有即刻开口说话,只是望着谷归鸿那修长的手指拿着茶夹,夹着茶叶往茶壶里投放,他的动作那么自然,娴熟,让人看了难免入迷。 正在这时,凌清月刚从山里摘野果回来,听到云婆说沈阁主过来了,马上兴高采烈地跑进了书房。 沈明星见他离开这几个月,凌清月面上有了血色,个子也长高了,心里欣慰不已。 “师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凌清月高兴地问道。 “我今日刚回到。听闻你师父回来了,我即刻赶了过来。看你的样子,我不在这段时间,你过得很好。” “嗯,师父回来了,谁也不敢欺负我们北院了!” 谷归鸿听到凌清月这一句话,眉头一紧。他不在这一年里,她过得该有多艰难啊! 也是,欧阳廷华那奸诈小人,不为难她就怪了,没有谋害她的性命就已经是仁慈了。 凌清月向沈明星问了一些题外话,帮他们煮了一壶茶后,谷归鸿就说道:“你去忙你的吧,我想与你沈师伯说会话。” 凌清月答道:“是。”便知趣地退出去了。 沈明星待凌清月退去后,呡了一口茶,说道:“谷师兄,你距上次回来,又过去五年了,这五年里,你可有找到花师姐的音讯?” 谷归鸿没有立即作答,拿起茶杯,把杯子里的茶水一口气喝干,然后又斟了一杯新茶,才缓缓说道:“我这几年,又回到了她当初失踪之地濮阳城,苦苦寻觅,还是一无所获。” “那你是否再继续寻下去呢?” 谷归鸿沉默不语。 “这么多年了,你走南闯北,满天下地找,连花师姐的一点音讯也没有找到。谷师兄,可能花师姐她真的······” 沈明星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们都明白,花月容失踪了这么多年,可能早就已经凶多吉少了,只是谷归鸿不肯相信而已。 “唉······”谷归鸿叹了口气,抬头望着窗外边,看见凌清月正在菜园里摘青菜。 沈明星也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谷归鸿望着凌清月露出来的关切之情,知道他对这个徒弟上心了。 不一会儿,谷归鸿回过神来,给沈明星的杯子里添了新茶,然后轻轻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不肯相信她就这样走了,总是固执地认为她还活着,所以我就不停地寻找,一刻也不想停留。这可能是自我安慰的方式,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谷归鸿顿了顿,呡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我是时候该清醒了。无论她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我的,她可能都不在人世了。只不过,我好不甘心啊!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就凭空消失,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说着,他的眼眶红了,涌出了泪水。 这是他多年来的心结,促使他日夜奔波地想要找到答案。有时候,人一旦执着了,就放不下了。 沈明星安慰道:“谷师兄,你也找了这么多年了,歇歇再找吧,你这样苦苦地寻觅,也毫无结果,何不先放下来,让头脑清醒下来,慢慢再做打算呢?” 谷归鸿点点头,这几天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特别是他看到了凌清月一个人在北院凄凉的生活,留下来的想法就更强烈了。 “我也想歇歇了,过段时间再算吧。” 沈明星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来了,凌清月以后有依靠了! 他向谷归鸿试探道:“谷师兄,你觉得小月资质如何?” 谷归鸿沉思一下,说道:“这孩子资质比他父母还要好,我前段时间探了一下她的内息,已经到达炼气期中期,如果在练功的同时,再加强药浴,应该很快就能够达到炼气期顶期。” “嗯,我也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才。我之前担心我不在,她会有所不测,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她确实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沈师弟,凌陌权夫妇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我至今都不相信他们就这样走了。” 接着,沈明星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讲给他听,他听后,不停感慨,习武之人在交战中,最怕粗心大意,一个疏忽就要了性命。 沈明星问道:“谷师兄,你可知道欧阳会这些年去了哪?他在青峰派修为一直没有长进,被赶出青峰派短短几年,修为倒突飞猛进了。” 谷归鸿摇摇头,说道:“我在外这么多年,也未曾听说他师从哪里。他增长修为的速度如此之快,好像不太寻常。” “我也觉得是。他之前在青峰派,欧阳廷华用了那么多资源,他都在融合期裹足不前,这说明他的资质本来就不好,突破出神期无望。没想到他外出几年,竟然突破了出神期。” “欧阳会这个人,很暴戾执着,我怕他会走歪门邪道增长修为。毕竟修行者,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沈明星点头赞同,“所以,我们暂时先不要在小月面前提报仇的事情,这孩子心思重,如果她知道她仇家强大,她会逼死自己的,我不想给她那么大的压力。毕竟她母亲临终之前,也希望她能够快乐地活着。” “嗯” 他们两个在书房里喝着茶,不紧不慢地聊了几个时辰,直到傍晚,沉明星吃了晚饭才回去。 章节目录 第25章 莫名其妙 欧阳廷华得知谷归鸿回来后没有再出去,一时慌了神。 他原以为把凌清月扔到了青郁山,她就再也成不了气候了,所以他也一直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如今,谷归鸿回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以谷归鸿的实力,如果他肯用心教导,那么她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谷归鸿与中院的人一直有来往,他与沉明星陈双依都有交情,那么他怎么会不用心教凌清月呢! 他顿时痛心疾首,后悔当初考虑不周,把她分到了北院。他怎么也没想到,谷归鸿竟然会为了凌清月而放弃寻找花月容! 现在凌清月有了谷归鸿撑腰,那么他再想动她就难了。幸好他儿子欧阳会已经进入了出神期,并不在青峰派,所以就算日后她要报仇也没那么容易。 她现在还是嫩着呢,她以后能不能有作为都不知道呢! 可是,欧阳春就没这么淡定了,她老是想找凌清月的茬,每次都被她老爹给拦住了。最近听说谷归鸿回来了,更是想跑去青郁山一剑把她给解决了,以绝后患。 但是,她父亲和妹妹欧阳秋都拦着她。她这样明目张胆地把她给杀了,那么会被千夫所指,这样得不偿失的,都劝她先忍忍,来日方长啊,何愁没有机会呢! 后来,她想想也是,她才是九岁的小丫头,她这样做未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所以他们暂时消停了下来。 而青郁山这厢,凌清月有了师父的教导,更刻苦修炼了,每日天还没亮,她就起来练习敛息收气,以增强内力。吃过早饭后,她就开始练武,经常一练就到午饭时刻才歇息,每日如此,风雨无阻。 谷归鸿有时候都暗暗吃惊,一个九岁的孩子,竟然会有如此之定力,一般成人都难比拟。 她除了修炼,还嗜书如命。北院本来有个藏书阁,是北院师祖留下来,藏书万千,甚至比青峰派里精义院的藏经阁还要多。只是谷归鸿在外面游荡十几年,那藏书阁早被灰尘给淹没了。 凌清月过来后,每日打扫,整理地一尘不染,然后她除了修炼,剩下的时间全部耗在了这里,她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谷云婆不再住在院外的小屋了,谷归鸿让她搬进了北院里面。他是掌院,这里他说了算。于是,他们的生活起居一切都归于正常,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 这一天,谷归鸿去翠竹谷找中院的掌门冷百川了,这是他回来后第一次出门访友。 凌清月午饭后,没有立刻钻进藏书阁,而是走进了菜园子,帮云婆翻着泥土,准备两天后播种玉米。 高空中,两个大概十四五岁的少年骑着大白鹤徐徐飞来,靠近青郁山,按下鹤头着地,再步行正往北院院落缓缓走来。 其中一个一身白玄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头上束着半个发髻,披肩的乌黑长发随风飘荡,眉宇间露出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气质。 而另一个年龄与他相仿,也是白衣加身,但衣服料子稍差,神情恭谨,很明显是随从。 他们没有立刻走进北院大门,看见院外的菜园子有人,就站在菜园子的篱笆外往里好奇地观看。 那公子哥环抱着双手,眨着纤长的眉毛,对着菜园里的一老一小的两个人看得入了神。 菜园子里的凌清月,挽着裤脚,手拿锄头,翻着泥土,两颊因微微出汗而显得绯红。 她专心地干着活儿,时不时与云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浑然不知园子外围有两个人正盯着她们看。 不知道他们看了多久,凌清月才回过神了,发现园外有人,顿时浑身戒备,警惕地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那公子哥被她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后便觉得这样自己确实是无礼,不禁走到菜园子门口,拱手作礼道:“本人是越州王子秦景枫,今日从南安而来,特意来拜访青峰派北院掌院谷老前辈的,来到院外见菜园子有人,不禁停留了片刻,如有冒犯,请姑娘恕罪。” “你是越州王子?为何来拜见我师父?” 那秦景枫脸上露出了笑容,可能她还不知道她师父与越州王后的关系。他说:“我母后是谷老前辈的姐姐,他也就是我的舅舅。” 凌清月听他这么一说,猛然想起沈明星曾说过越州王后是谷归鸿的姐姐。秦景枫现在来拜访她师父,想来是知道她师父已回青峰派不再出去了。 “我师父今日外出了,可能天黑才能回来,你先到院里边歇息边等候吧。” 凌清月在园边的小溪上洗干净了手,然后把他们请进了院子里的大厅。 她给他们斟了茶,然后就钻进了内院的藏书阁,留下他们主仆两人在大厅傻坐。 秦景枫觉得这个小女孩对他们过于冷淡,一点也不热情,至少笑脸都没一个。他们可是越州王族的人啊,平时众人对他们可是恭恭敬敬的,在这里了,除了进门前她对他说的几句话,就早也没开口了。 这让他感到了冷落。 其实,凌清月也不是故意冷落他的。她本来天真活泼,但经过生活的变故后,性情变得清冷起来,也不善于与人言谈,如不相熟,她无话可说。 况且,秦景枫神情看起来傲慢,毕竟出生王族,她更懒得搭讪。 他们两人这一等,两个时辰过去了,谷归鸿仍然未见人影。他们百无聊赖,也走进了内院的藏书阁。 对于他们的进入,凌清月头也没抬,继续聚精会神地看书。这让秦景枫有种莫名的恼火。 过门都是客,怎么她如此待客呢! 他径直走到她身边,把她看得入神的书本抽了出来,看着她说:“喂,你这样好不礼貌吧?” 凌清月被他这一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一脸疑惑地问道:“为何这样说?” “你······”秦景枫一时答不上话来。 她实际上也并没做什么,只是对他的态度冷淡,他感到不舒服而已,那总不能跟她说是她冷落了他吧! 在越州的王都南安城,他何尝要这样费心引人关注呢?他去哪不是被人人前人后簇拥着的! “算了,不跟你计较。你看的这是什么书?” “书不是在你手上吗?”凌清月没好气地说。 是啊,书就在他手中,还要多此一问,真的好傻! “《寒火通融诀》?这是什么东东?” “这是我们师祖外出游历的时候,与人交手,对手所练的秘法。他败于对方,然后开始研究这套秘法,写成这本书。但他倾其一生,并没有把这套秘法练到家,所以没有传承下来。” 章节目录 第26章 希望你说话作数 秦景枫好奇地问道:“既然是半途而废的秘法,没有任何用处,你为何还看得如此入迷?” “我觉得这套秘法里隐藏着很多奥秘,里面融入了很多不规则的图形,我就觉得很有趣。” 哦,原来是这样!秦景枫看见这个小女孩只有比他小几岁,但是看起来比他成熟得多,心里不禁揣测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他知道他舅舅这个北院,以前完全是荒废了的,能够在这里生存得下去的,也不是简单人物。 他在藏书阁绕了一圈,没有看到中意的书籍,就转到外面去了。这时,太阳已经偏西,还不见谷归鸿的人影,他等得有点烦闷了,就与随从在院门外来回走动。 没过多久,谷归鸿的身影出现在路上了。秦景枫一见他的身影,便欢喜地迎过去喊道:“舅舅。” 谷归鸿看见秦景枫迎面而来,脸上露出了惊讶之情。“枫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舅舅,我中午就到了,一直在等你。” “哦,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我今日刚出去你就来了。好小子,你长高了,快高过舅舅了。” 秦景枫嘿嘿笑。 “对了,你母亲可好?” 秦景枫同谷归鸿边往院里走,边说:“母后身体还好。她知道你回来数月了,就叫我来看望你,让你有时间也多去南安城走动走动。” 谷归鸿点头应道,跟秦景枫一同走进了内厅。这时,云婆喊吃饭,凌清月从藏书阁出来,帮着云婆摆碗筷。 秦景枫向谷归鸿轻轻问道:“师父,那女孩是你们北院新进来的弟子?” “嗯。” “是师承弟子还是外门弟子?” “师承弟子。怎么了?” 秦景枫讪讪道:“这么厉害啊!这么小年纪就可以通过弟子门试成为青峰派的师承弟子了,真是不可思议。” 谷归鸿望向门外在摆碗筷的凌清月,她真的是有点不可思议。 “舅舅,她叫什么名字啊?”秦景枫又问道。 “凌清月。” “凌清月?名字这么冷,怪不得人也这么冷。” “哦?”谷归鸿疑惑地看着秦景枫,用眼光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秦景枫不好意思地笑笑,就闪出去吃饭了。 ······ 秦景枫在北院住了十来天才走。这十来天里,他和凌清月除了吃饭时间碰面,很少有接触。 凌清月还是按以往的习惯练功,看书,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而秦景枫和他的随从夏天在青峰派群山中游玩,显得很忙碌。 后来,他从谷归鸿的口中得知凌清月的身世,才知道她冷淡的性格里有深沉的责任,心里对她产生几分同情。 他走的时候,对着凌清月说道:“喂,如果有机会,你来南安城找我,我待你如上客!” 凌清月一愣,随后笑笑说:“你是嫌来北院,我没有待你如上客?” “我没有跟你计较。你来南安城尽管找我,在南安,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南安城是越州王都,繁华热闹,很多修行者游历必进之城。 “好,希望你说话作数。” “一定作数!” 说完,他向谷归鸿和凌清月告别回南安城。 凌清月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想,或许有一天,她真的会去南安城。 送走了秦景枫,谷归鸿把凌清月叫进了书房。这段时间,由于秦景枫的过来,他没有过问她的修炼,今日秦景枫走了,那要检查她的修为是否有长进。 他把手放在她的宝灵盖上,闭着眼睛探寻一下她丹田的内力积聚得如何。他感觉她的丹田有股熊熊的气息在碰撞,好像即刻要喷发而出。 不一会儿,谷归鸿缓缓睁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小月,你丹田的内力已经到达了炼气后期,我明天去内务阁拿点灵药,你连着药浴三天,疏通一下经脉,寻找机会进阶。” “一旦进入到了筑基期,内力就可以转发成灵力,灵力的大小,就可以体现一个人的修为深厚。” 凌清月听她师父如此说道,大喜,然后欢喜地去练功了。 第二天,谷归鸿去了趟内务阁,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小包药材,但是凌清月发现他面带怒色。她知道,欧阳廷华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给她修炼资源的,师父不知道跟他争吵了多久才拿到这些药材。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让欧阳家不好过! 接下来的几天,她加大练功的强度,以致可以尽快通关。但是,除了练功,药浴是必不可少的,因为突破境界,出来攥存内息,也要打通身上的各个主要关窍,让内息顺着关窍流通,才能突破到下一个阶级。 那么药浴,就是起到通关窍的作用的。所以有些人天生资质不太好,如果有资源,那么修炼起来也事半功倍。 她能够进入炼气期,也完全得益于母亲的修为,但筑基期又高于一级,必须要加上药浴才能够成功突破。 而师父从内务阁领回来的那么小的一包药材,只能够一天药浴,这样不上不下的,很难一举突破的。 这几天,她看见师父愁眉不展的,也知道他是为这犯愁。他这些年,为了寻找师母,也是到处闯荡,没有积蓄。买这些药材,需要灵石,他们北院是最穷的,这就成了难题。 如果沈明星在青峰派中还好,他的人脉广,办法也多,肯定能找到最好的灵药的。只是上个月,他就出门游历去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就在他们暗暗发愁之时,中院掌院冷百川带着他的徒儿陆贞桦来了,手里提着一大袋灵药。 这时凌清月第二次看到中院掌院冷百川,第一次是在通过弟子门试颁发弟子令牌的时候,那时候没有留意他,都不记得他长何模样,今日再次相见,她端详了一番。 只见他身着门派的一身青色玄衣,眉目冷峻,身姿挺拔,浑身散发出一种冷淡的气质,怪不得名叫冷百川啊。 谷归鸿打开冷百川带来的药材一看,全是上品药材,一时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了这些灵药,凌清月进阶的机会就会大好多。 冷百川看着谷归鸿的表情,反而轻描淡写地说:“谷师弟,不用见外,我知道你们现在需要这些,我们中院暂时还有些存药,就拿了过来。” 谷归鸿拱手作谢:“冷师兄真的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欧阳廷华那小人,各种推脱,就是不肯给我好药材,难道我不知他的心思!哼,我那天真的想掀翻他们内务阁!” “你没必要跟他较劲,他就是势利小人,担心一旦凌清月有了成就,会找他们麻烦。” “哼,自己做的孽,怪得了谁!” ····· 章节目录 第27章 追逐灵兔 “清月,你等等我啊!”陆贞桦向正往山上走的凌清月叫喊道。 凌清月想去山上打点野味,好用来招待冷百川师徒二人,听见陆贞桦呼喊,便停下来等他。 陆贞桦小跑地赶上了凌清月,还没走近她身边,他就开始抱怨了:“清月,你怎么不去中院找我玩啊?我整天待在中院,没有玩伴,好是烦闷。” 凌清月一听,才记起他上次是说过这么一句话,她都忘记了,没想到他却当真了。 凌清月见他一脸认真,都不好意思起来了,说道:“这段时间忙,以后有时间一定去。” “那说好了哦?” “嗯。你们中院不是一起进两个师承弟子吗?你怎么会烦闷呢?” “你说的是罗阳啊?他那是个木头,整天屁都不放一个,闷死了!”陆贞桦一脸嫌弃地说。 “那你不是还有师兄师姐吗?你们中院应该比我们北院热闹,还有很多外门弟子在旁听打杂,人多着呢!” 陆贞桦听见凌清月这么一说,也愣住了,觉得她说的也很在理,她北院这么冷清,她都没有说闷,他有什么理由喊闷呢! 他冲着她笑笑,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然后,他们一同向山上走去,边走边聊。 陆贞桦说:“我这次来,发现你们北院变化好大啊,不像上次那样凄凉了。” 凌清月点点头应道:“是啊,我师父回来了嘛,云婆又搬进来住了,就有了人气。” “是啊,有人气才有生气。我听我师父说他们克扣你的修炼灵药,那还不是怕你修为长进,以后找他们麻烦,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凌清月听他提到内务阁那些人,脸色沉了起来。陆贞桦看见她脸色变了,知道触到了她的愤怒情绪,马上改口道:“我听我师父说,你也快要冲击筑基期了。我前段时间刚突破,你如果也突破了,我们明年就一起参加围猎。” “你突破了?”凌清月停下脚步看看陆贞桦,怪不得今日看他的步伐比上次要轻盈好多了,而且瞳孔也清澈许多。 “是啊。”陆贞桦骄傲地回答。 正在他们说话之时,一只灵兔从他们身边蹦了过去。他们先是一愣,即刻朝那只灵兔奔跑的方向狂追了过去。 可是,那灵兔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竟然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以他们的功力,追一只灵兔的速度并不慢,它怎么就这样消失了呢? 凌清月不心甘,认为它一定是躲藏在某个隐蔽处。灵兔不同于普通兔子,它具有灵性,在遇到伏击时会灵活逃命。 因此,她在附近的草丛中苦苦搜索,希望能够找出它的躲藏之处。 陆贞桦也与她一起寻觅,但是找了一会儿,还是连它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觉得它可能真的跑远了,就去劝凌清月放弃寻找,去伏击其他的猎物。 凌清月看看天色,太阳快要偏西了,也不再执拗了,跟着陆贞桦去寻找其他动物。 他们两个人现在内力充沛,打几只野味是很容易的事情,不一会儿工夫,他们就从山上提着两只大山羚,三只肥山鸡往山下走,就这些东西,今晚就够他们大吃一顿了。 然而,就在他们还没走多远,那只灵兔又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凌清月马上扔掉手上的猎物,循着那野兔的方向急追过去。 陆贞桦提着两只大山羚,还没反应过来,凌清月已经没了人影。不过一只兔子而已,用得着这样较劲吗?就任由凌清月一个人追去,他只在原地等她。 这灵兔还真不是一般的兔子,它好像灵力十足,跳跃的幅度很大。凌清月眼看就要抓住它了,它一个跳跃,就跳到了大树枝上,然后又从这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等凌清月使用轻功跳到树上,它又跳到了地上快速奔跑。 如此这番追逐,不用多久,凌清月已经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 但是她没有停下来,继续狂追下去,她一定要抓住这个兔子看看它的修为到底有多大才罢休。 于是,她追着它满山跑,穿林跨石的,不知不觉中,跑上了山顶。 这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山上开始变得阴冷起来。青郁山本来就阴森沉郁,太阳落山后就云雾绕顶,温度与白天相差甚远。 凌清月没有理会时候已不早,只顾着眼前奔跑着的兔子,一个劲地狂追。眼看就追上了,那兔子又准备一个跳跃跳上前方的大树上,而凌清月为了防止它再次溜走,在它跳跃动作还没完成之前,向前一扑,想把它压倒在身下。 可是,在她身体正从空中向地面扑下时,眼下的地面好像往下凹,离她越来越远,豁然露出一个大洞! 她大吃一惊,身体急速往下落,一失重,“轰”的一声掉了进去,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凌清月即刻感到脑袋一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这边,陆贞桦见凌清月迟迟未回来,感觉诧异,便把东西放下,满山遍野地寻她,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 可是,天色渐暗下来,山上的小路逐渐模糊,雾气越来越重了,寻起来就更加难。 怎么办?凌清月到底在哪呢?他焦虑万分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无计可施,就往山下跑,去向他师父和谷归鸿求救。 冷百川和谷归鸿见他们天色已晚还未归来,本来就已经心神不定了,待看见陆贞桦一个人往山下跑时,心里更肯定他们出事了。 陆贞桦一见他们二人,急促地把事情缘由简单地说了一遍。他们听后,大惊,急忙打着火上山寻人去了。 但是,黑灯瞎火的,山上雾气又重,根本只能看见脚底下的路,要寻找起来,这难度真的很大,找到大半夜,连个人影也没找到。 冷百川看着谷归鸿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低着头焦虑地看着每一寸地方,不免劝他:“谷师弟,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这样找来效率也低,不如等天亮了,我们再行寻找。” “不,冷师兄,青郁山虽无凶兽,但既然小月会失踪,那她就一定遇到了什么意外,我要尽快找到她,一刻也不能耽搁。” “那好吧,我们再找找。” 于是,他们三人继续在山中苦苦寻觅凌清月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28章 神识出窍 凌清月不知昏迷了多久,她渐渐地有了意识。她躺在地上,用心地打量着这到底是哪里,她在青郁山生活了两年,都从来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这里有淡淡的光亮,好像是她身旁的湖水倒影出来的湖光。这个湖面积不大,呈圆形,没有缺口,却听到缓慢的咚咚咚咚流水声,这不知道这湖水流向哪里。 她的上方是一面环形石壁,很显然,她掉进了一个石洞。这石洞不大,只是三四丈长宽,但是洞中却栽有树木,郁郁葱葱,似乎很茂盛。可能现在是深夜,并未见有阳光射入。 她想坐起来,可是起来的只是个虚影,她回头看看,她的实体还直愣愣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怪不得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着地的地方布满石子,她现在却感觉不到疼痛,原来她的知觉还没苏醒。 那自己现在是神识出窍了?她不禁诧异起来。神识出窍,这在修行界是很常见的事情,但一般要到元婴修为才能做到,元婴之前的都是武修者,完全做不到神识出窍的境界,只有突破了元婴期,才算真正的修仙者。 那她一个炼气期的武修者,怎么可能做到神识出窍呢?她疑惑地看着自己虚幻的双手,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用看了,你现在是神识出窍了。”在寂静的洞中,一个妇人声音突然响起,她猛然吓了一跳,她神识不禁飘移了一下。 她抬头向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虚影坐在与她相隔小湖的对面。虽然昏暗中她无法看清那妇人的脸庞着装,但根据虚影的轮廓可以模糊看出,这是一个老妇人,正盘在一个蒲垫上打坐。 凌清月战战兢兢地问道:“请问您是?” 那妇人睁开眼睛,打量着凌清月,然后缓缓说道:“你先说说你自己是谁吧?为什么追着我的灵兔不放?” 凌清月听该妇人温婉柔软的声音,揣测她并不是凶恶之人,于是拱手作礼道:“小女乃是青峰派北院第三十九代师承弟子凌清月。” 那老妇人闻道,身子一振,口中喃喃道:“青峰派已经到第三十九代了,时间过得真快啊!”随后,她就陷入了沉思,没有说话。 凌清月看见那老妇人沉默不语,不禁问道:“老前辈是不是青峰派长老?” “嗯,老身是青峰派北院第八代弟子静秋,至今已经活到一千多岁了。” 凌清月一听,大吃一惊!一千多岁了?这是什么概念啊!她这是人还是鬼啊!她浑身打着啰嗦,神识漂浮不定。 静秋长老看着凌清月吃惊的样子,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你不用惊慌,老身靠着修炼维持了年岁,这是武修踏入修仙界的最终目标。” 确实,每个武修者都不只求空有一身武技,而更希望通过苦苦修炼进阶,脱胎换骨,突破金丹期进入元婴期,只有进入元婴期了,那么就与别的修仙体系一致,成为修仙者了,就有机会进入化神期可以历劫飞天上仙。 可是,沈师伯不是说过,凡是踏进元婴界的人就不再拘泥于门派了,就开始外出游历,以寻求机缘进入化神期,好积攒灵气飞升仙界了吗?怎么这个静秋太太师祖还在青郁山呢? 于是她问道:“太太师祖,您老人家已经活了一千岁,应该是突破了元婴期了吧?” 那静秋太师祖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谁说到了元婴期就可以活到一千多岁的?金丹期还是武修,不过是武修顶阶,可以活个两三百岁没有问题,到了元婴,就踏进了修仙期,不过活到一千岁的还是少数,你竟然说老身只是元婴期,哈哈······” 凌清月被静秋太师祖这么一说,不禁脸红起来,忙解释道:“弟子无知,万望师祖见谅。” 那静秋太师祖摆摆手说道:“无妨,你现在还是炼气期,对于进阶之事所知甚少也无关紧要。我多年不在青峰派,都不知道青峰派已经收到第三十九代弟子了。现在青峰派是隔多少年收一届师承弟子的?” “回太师祖的话,现在青峰派是每隔二十年收一次师承弟子,外门弟子不限年限。” “哦,现在是二十年一届了。想当初我们那个时期,是一百年一届啊。现在人才稀缺,不得不缩短补充的时间。” “嗯嗯,太师祖,我怎么从来没有师父说过青郁山还有师祖在此闭关修炼的?我只听我师伯说过,突破元婴期的长老都不再拘泥于门派了,都外出寻找资源进阶,不再回来的。现在我们青峰派里元婴期的,只有万长老没有出去。” “你说的可是万琬宁?” “是的,太师祖认识?” 那静秋太师祖感叹说道:“老身还在青峰派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女孩,没想到,如今她也突破元婴期了。她对青峰派有很深的感情,所以她宁愿舍弃进阶的机会,留在青峰派不出去,真的是可惜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早在五百年前就离开青峰派外出游历了,磕磕绊绊在外面寻找资源修炼,终于在八百岁的时候突破元婴期进入了化神期,如今化神期修得圆满,我即将历劫飞天上仙。在我历劫之前,我想再次回到我曾经修炼的山洞重温我当时武修的情景,毕竟历劫不成功,我将灰飞烟灭,也不存于世上了。” “太师祖······” “这是每个修仙者必经之路,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其实我现在与你交流的也是我的神识,我的真身在万灵山经历着历劫前的洗礼。” “那灵兔为什么会跑到这来的?” 那静秋太师祖向远处招了招,一只兔子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跃到她怀里,用嘴蹭着她的手背。 凌清月定睛一看,正是她追赶的那只灵兔。 “这是我在青郁山修炼时养的一只灵兽,因为它当时阶级低,我外出游历的时候并没有带出,把它放养在这,如今我的神识回来了,它嗅到了我的味道,便四处寻觅,谁知撞上了你们,追得它迷失了方向。” 凌清月一听,原来这灵兔是太师祖的灵兽,自己竟然有眼不识泰山,还想把它当野味来猎杀,真的是罪过。 章节目录 第29章 意外之喜 凌清月急忙跪下说道:“太师祖,弟子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道这是您老人家的灵兽,还追着它满山跑,请太师祖降罪!” 静秋太师祖微微一笑,说道:“罢了罢了,无知者无罪,你并不是有意而为之,不必责罚。你起来说话吧。” 凌清月回了声“是”,就站起来低着头。 “现在北院师承弟子有多少?”静秋太师祖问道。 “就弟子一个。” “什么?”静秋太师祖吃了一惊,“怎么会只是你一个的?青峰派怎么会到如此之地步?” 然后凌清月向她简单讲了北院的大致情况,她听完后,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人才辈出的北院,如今人气如此萧条。小丫头,你过来。”她向凌清月招手。 凌清月的神识沿着小湖边,向她缓缓走过去。 “你把手伸出来。” “是。” 凌清月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她轻轻地拿起凌清月的手,端详了一番,最后点头说道:“小丫头,你以后可大有作为,青郁山真的是灵山宝地啊,人才辈出。” 凌清月一听道,露出惊喜之态,说道:“谢谢太师祖的夸奖!弟子定专心修炼,不辜负您的期望!” “你跪下来。” “是。”凌清月跪在了她的脚下,接着她把手放在了她的宝灵盖上,探寻她丹田的内力。 不一会儿,她开口说道:“你丹田的内力已经很浓郁了,但你的经脉却还不通畅,如果不及时打通,那你的内力无法流通,即将在丹田干枯,以后再想进阶就难了。” 凌清月听她这么一说,面露焦虑之色。怪不得师父这些天愁眉不展的,原来这就是缘由。 静秋太师祖见她黯然伤神,知道她遇到了难处,就说道:“既然你我有缘相见,我输一丝魄力给你,助你疏通经脉突破筑基期吧。” 凌清月闻道,顿时感动地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点头,不知不觉地,眼眶就红了。 为了能帮她突破筑基期,一向不求人的师父,亲自去向内务阁索取灵药,受了一肚子气,回来后天天愁眉不展。虽然最后中院掌院拿了灵药过来,但是这终归是个人情,她不知心里有多内疚。 现如今,太师祖竟可以帮她打通经脉,直接进入筑基期,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静秋太师祖见她眼眶红红愣在那里,心里也明白这小女孩也与她一样,是个性情中人,心里自是欢喜。 接着,她把手放在凌清月的宝灵盖上,闭着眼睛运功。 凌清月先是感觉丹田的内力滚烫,好像满溢地无处安放,要破壳而出。渐渐地,她浑身的经脉好像被什么拉伸了一样,一下子丹田的内力好些流水般往疏通的经脉流溢,空乏的丹田一下子清爽了起来。 过了许久,静秋太师祖把手放下了来,收气敛息,缓缓张开了眼睛。“你的经脉已通了,你现在已进入了筑基期。” 凌清月大喜,跪着对她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太师祖的恩情,弟子没齿难忘!” 静秋太师祖向她伸手,示意她起来。“我今日之举,实属我与你的缘分,并不要求你的报答,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够在九重天上相会。” “嗯嗯,弟子明白。” “来,把双手伸出来。” 凌清月不明她是何用意,疑惑地并着双手伸向了她。 静秋太师祖微微一笑,然后把怀里的灵兔向前一递,放在了她的手心上。 凌清月大吃一惊,一时不知所措地望着她。 静秋太师祖温柔地抚摸着灵兔的身子,轻声说道:“小玉,老身即将历劫飞天了,我前程未卜,不宜带你离去。你既与这个姑娘有缘,以后你就跟着她吧。” 那灵兔伤心得摇摇头,不停地用手蹭着她的手心。 她见灵兔不情愿,就继续柔声说道:“你我缘分已尽,如他日还有机缘,我们将在九重天相遇,你可明白?” 灵兔听她如此说道,知道她又将像几百年前舍它而去了,它阻止不了她的决定,只能伤心地点点头。 静秋太师祖又抬起头来,对着凌清月说道:“这兔子叫小玉,很有灵性,因是动物,比人类低级,所以修炼的年限要长些。它已经修炼了一千多年了,现已是中级,可以当做灵兽。它体型虽小,但是跑起来飞快,到了一定境界,它还可以踏云飞行。我现将它托付给你,希望你好生待它” 凌清月听她这样一说,感激得说不出话来。每个修行者都会有自己灵兽,一就用灵石购买,一就到兽灵山驯服一个。像她现在,穷的响叮当的,修为又不高,她从不敢想象自己能够拥有一只中级灵兽。 现在,太师祖因为一面之缘,就送给了她一只一千多年修为的灵兔,她怎么能不感动呢! 她一时喉咙结大,呜咽着说出几句话来:“太师祖放心,我一定好生待它,我将带着它一起修炼成仙。” 她把手上的灵兔往怀里收,用手抚摸着它的光滑雪白的绒毛。那灵兔感受到她的爱意,也温顺地蜷缩在她怀里,任由她抚摸。 那静秋太师祖听了她的话,微笑地点点头说道:“嗯,我相信你是个心善之人,必会终成正果的。你的神识是我引出来的,过后我将送你出去,这里将永远被尘封,我也该随我真身去了。” 说完,只见她的虚影渐渐远去,直至消散在雾气中。凌清月想呼唤一声,刚张开嘴,头一晕,她的神识倒了下去,与她的真身重合,她也失去了知觉,不省人事。 时间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背着她在路上颠簸行进,那身上的味道让她感到亲切安全。她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是眼皮实在太重了,她使出了全身解数,终究难以睁开,最后只能作罢,又昏睡了过去。 待她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北院自己的床上,师父正坐在床边打盹。她轻轻坐了起来,看着熟睡中的师父,发现他头上的白发增添了许多,心里一酸,伸手去抚摸那白发,这一举动,惊醒了谷归鸿。 章节目录 第30章 师父,我饿了 谷归鸿惊醒后,发现凌清月坐了起来,一惊,即刻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师父,我饿了。”凌清月喃喃说道,她的肚子咕噜噜地作响。 谷归鸿露出了笑容,立即起身说道:“好好好,你睡了几天,是该饿了,云婆已经熬好了小米粥,我现在去端来。” 谷归鸿端来小米粥,凌清月一连吃了五碗才停下来。谷归鸿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呵呵笑。 吃饱后,凌清月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才问道:“师父,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睡了多少天?” 谷归鸿就把他如何寻找她的经过简单地说给她听。原来,谷归鸿和冷百川三人在青郁山苦苦寻觅了两天,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冷百川因为院中有事,匆忙赶回去了,后来只剩下他一人在寻找。正在他绝望之时,他发现她躺在一个草丛中昏迷不醒,一只兔子守在她身边。 于是,他把她背了回来。回来北院后,她一直高烧不退,不停地说着呓语,连烧了五天,直到今日才完全退烧。 谷归鸿虽然是轻描淡写简单地说着事情经过,但是凌清月看着他那憔悴的面容和增添的白发,知道他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月,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谷归鸿问道。 他很疑惑,青郁山虽大,但那几天他几乎把山里每一寸土地都翻遍了,都找不到她的身影,后来她竟然出现在他之前寻找过的草丛中,这让他很是不解。 凌清月虽然昏迷了这么多天,但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她还完全记得,于是一五一十地向她师父细说道来。 谷归鸿听完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心头的疑虑顿时解开。 他说:“怪不得你昏迷中不停呓语,脉象不稳。太师祖帮你打通了经脉,你冲击了筑基期,但是后来你昏迷不醒,不能运气巩固新的进阶,差点走火入魔。” 凌清月听他这么一说,手心捏了一把汗,可能静秋太师祖因为时间匆忙,一时疏忽了这个细节。幸好师父发现得早,不然她就前功尽废了。 “师父,你可看到太师祖那个修炼山洞?” 谷归鸿摇摇头,说道:“我未曾见到那山洞,我看见你时,你是躺在山上的草丛中。既然静秋太师祖说要把山洞尘封,那她自然是不想让人探寻她的隐私,必定会使用功法将它毁灭,我们就无从知道了。” “嗯嗯,也是。师父,那小玉呢?”凌清月抬头在屋里寻找那灵兔的影子。 “小玉?” “就是那只灵兔呀,太师祖说它叫小玉。它毛色白得发亮,确实像晶莹剔透的纯玉石。” 谷归鸿恍然大悟,笑着说:“原来如此。那兔子跟着云婆正在菜园子玩耍呢!我那天发现你时,它正守在你身旁一动不动。后来,我背着你回来,一路上,它也在身后紧紧地跟着,一直回到了北院,它也不曾离去。” “我还好奇它怎么完全不怕人,听贞桦说你就是因为追它才失踪的,现在它却不跑了。于是,我就叫云婆给些食物它吃,它也欢快地接受,几天时间,就跟云婆混得好熟了。” “嗯嗯,可能我跟它真的有缘吧,经常爬山上,都没有撞到它,就那日太师祖回来了才撞到。” 谷归鸿也点点头赞同,就在他们师徒说着话时,陆贞桦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还没进到她闺房,就已经叫喊了起来:“清月,听云婆说你醒啦!” 他一进来,看见他们师徒俩正说着话,踏进门槛的脚步停住了,觉得自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太鲁莽了,想退出来,又觉得不好意思,就红着脸站着踌躇不前。 谷归鸿看他站着那难为情的样子,就故作轻松状地说道:“好了,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了,你们两个聊吧。”说罢,他就站起来往外走。 中院师徒两人见凌清月昏迷不醒,这几天频繁地往这边走,带了很多灵药过来,凌清月才可以险里逃生,这使谷归鸿感激不尽。现在她醒了,陆贞桦兴奋那是自然的事,毕竟他们都是小孩子,小孩子就有小孩子的天性。 谷归鸿退出来后,陆贞桦就走到床边坐下,关心地问:“清月,你感觉怎么样?你这几天昏迷不醒,快吓死我们了。” 凌清月冲他笑笑说:“贞桦,我没事了,只是感觉还有点虚弱而已。” “嗯,那就好。早知道,那天我也跟你一起去追那只兔子就好,至少有个帮手,不至于让你陷入危险之地。”陆贞桦很自责自己没有跟她一起去追兔子,是他大意了。 “我是遇见了青峰派的太师祖,她帮我突破了筑基期,我是因为摔伤导致根基不稳造成的高烧,现在好了,我没事了。” “什么?你遇见了太师祖?第几代的?你还突破了筑基期?”他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凌清月都不知道答哪个了。 “她说好像是第八代的,其实我只是撞见了太师祖的神识,她的真身在万灵山。” 陆贞桦睁大眼睛,嘴巴成O型,感到不可思议。 “那她是不是就快真的成神仙了?” “嗯,她正在准备历劫飞天上仙。” “哇,多厉害啊!真希望有一天,我们也会修得圆满,成为神仙。” 凌清月听他那神往的样子,笑了起来。 “对了,”陆贞桦继续说,“你说你突破筑基期了?” 凌清月点点头。 陆贞桦听闻,跳了起来,拍手说道:“那好极了,明年我们就能一起参加围猎了,我还怕你没突破,我没伴呢!” “围猎?” “对啊,只要是踏进筑基期的弟子都可以参加。” “哦,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参加咯!” “嗯,哈哈······” ······· 凌清月再睡了一天,第二天起来,她就感觉神清气爽,浑身都是劲。跑出院外,眼前的景物好像加了光环般清晰。她再抬头,竟可以望见十里外的事物。 她试着练练剑,甩起粗重的乌金剑,宛如拿起竹篾那样轻巧。她不由感叹,筑基期与炼气期的差别真大啊! 云婆带着小玉从菜园子出来,小玉一见凌清月,就狂奔过来,对着她的裙角不停地蹭着。 凌清月蹲下来,把小玉抱在怀里,边抚摸它的头,边说:“小玉,以后你要听话哦,我将会好好爱你的。” 那兔子用力蹭着的手心,发出哆哆的满足声音。 “小玉,你能背着我跑一圈吗?” 小玉点点头,然后身子突然凭空长大,大到一头山羊般大小才停下来,两只耳朵对着凌清月抖动。 凌清月吃惊得看着长大的小玉,都不敢想象这是真的,用手摸摸它的身子,跟它之前完全一样,并无差别。 “小玉,你真是厉害啊!”她跨上了小玉的背上,随后它在院子里飞快地跑了起来。 “小玉,你慢点,太快了,我头晕。” “对了,就这样。” “小玉,你真棒!” ······ 云婆婆提了一篮子韭菜进来,看见小玉刚才还是小兔,怎么突然间变成山羊大小了,也吃惊不已。 “清月,它怎么长这么大了?” “云婆,它是可大可小的。你看······”凌清月从兔背上跳了下来,然后小玉抖动一下身子,就变成了原来的样子,跃到了她怀里蜷缩着。 章节目录 第31章 寒火诀 云婆不由惊叹这修行界真的无奇不有,连动物都会变戏法。她走过来抚摸着小玉,对着凌清月微笑说道:“月儿,今晚我包你最喜欢吃的韭菜饺子。” 凌清月一听韭菜饺子,眼睛一亮。这是她最爱的食物,她记得小时候,她娘亲经常做给她吃,每次她都要吃到撑不下来了才停下来。 她娘亲包饺子的手艺是跟云婆学的,包出来的味道一样,所以她也喜欢得不得了。 她赶紧把兔子放下来,接过云婆的菜篮子,挽着云婆的手臂,边往里走边说:“云婆,今天我来剁料,你来教教我怎么放调料好吗?” 云婆那布满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说道:“好好好,我教教你,你肯定做得比云婆还要好的。” 她们还没走进内院,就听到陆贞桦的声音:“清月,清月······” 凌清月放开云婆的手,跑出院外抬头一看,只见陆贞桦骑着铜鹿狮踏云而来。 她向陆贞桦招手叫喊:“贞桦,贞桦······” 陆贞桦飞到了院门口,按下铜鹿狮,落了地。他拍了拍铜鹿狮的臀部,那铜鹿狮就独自去玩了。 “贞桦,这是你的坐骑吗?”凌清月羡慕地问道。 “不,这是我师父的,他有时候可以让我骑骑。” “哦,快进来,今晚吃了晚饭再走吧,云婆今晚教我做韭菜饺子。” 陆贞桦一听韭菜饺子,不由吞了一口口水,嘴馋地说道:“嗯嗯,云婆做的饺子最好吃了,我今晚有口福了咯!” 随后,他们俩一起走进了内院,帮着云婆洗韭菜。 ······ 接下来的日子,凌清月每日练功看书,生活甚是平淡。 她自从进入了筑基期,就开始练习她之前在藏书阁里找到的那本《寒火通融法则》。 她每天早晨,公鸡还没鸣叫,她就已经起床练习。她发现,在温度低的情况下,更能逼出体内的寒气。寒气沿着她的手心一丝一缕的抽出,她把它打在大树上,看似柔弱的寒丝,却能把大树拦腰折断,她不禁感叹这寒气的威力。 只是这火力,她好像总是练不出来,刚有点火焰从体内沿着经络流出,可是还没出来,就在空气中消散地无影无踪了,根本就没有杀伤力。 她把她练习时遇到的难题向她师父提出来,她师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当时,他的师父任冬也曾练过《寒火通融法则》,但也没练得个所以然来,后来也没有要求他跟着练。 他说:“或许,当初写这本书的太师祖,也并没有参透寒火该如何通融,他只与练这个法则的人交过手,惊叹于这个法则的厉害而写的感言。” 凌清月也点点头,说道:“好像是,你看他写寒的这一部分写的很是详尽,连修炼步骤也写得明确清楚,但是到了火这一部分,就显得模糊不清了。或许他也遇到了修炼难题,要不然这套功法就会流传下来了。” “小月,你也不必执于此法,这本法则既然师祖都没有参透,或者它本来就是有缺陷,你要小心练习为妙。” “好,弟子明白。” 凌清月口是这样说,但是她对这套法则念念不忘了。正在她无法破解其中的谜团时,她想起了无所不知的莫离。 于是,在深夜里,她把莫离从天地袋里放了出来。自从她师父回来了,她为了不被师父发现她的秘密,甚少把莫离放出来,只有上山采野菜打野味的时候,才允许莫离出来漫山遍野地跑。 莫离一跳出来,就抓起桌面上的水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虽然他不用进食,但是看见食物还是会有很强烈的食欲。 凌清月知道他嘴馋,遇到好吃的,也会偷偷地留下一些,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给他吃。上次云婆包的韭菜饺子,她就收起了几十个,让他半夜大快朵颐一顿。其实云婆知道她往房间里悄悄地拿了几碟子饺子,以为她喜欢吃,也笑而不语。 她待莫离把桌面的水果风卷残云般地全收拾了之后,才缓缓说来:“莫离,你知道《寒火通融法则》吗?” 莫离用衣袖轻轻地擦了擦嘴角,然后说道:“《寒火通融法则》?这个好像没有听说过,不过寒火诀就存在过。” 寒火诀?可能寒火通融法则就是由寒火诀演变而来,她的师祖只是为了使寒与火更好地融合,才在寒火诀的基础上写出这么一本修炼手册。 “莫离,你说的这个寒火诀是怎么样的?” 莫离想了想,说道:“这个寒火诀是上古时期冰炎门的独门秘诀,当时这一门派称霸整个上古时期,无所不及。后来,一场山龙发怒,喷火烧了整个上古,上古覆灭,就无人再识此秘诀了。” 上古时期距离如今已经上万年了,青峰派建派才两千多年,那太师祖如何遇到会寒火诀的人呢?这其中存在着时差的问题,也就使太师祖根本无法参透这个秘诀的根本原因? “莫离,你会寒火诀吗?” 莫离摇摇头,说:“寒火诀因为距离现在的时间已久,只有书籍简单介绍,并没有招式流传下来。不过书籍中记载过,这一功法,寒气容易凝聚,但是火这个就难以把握。” 确实如此。凌清月练了大半年,寒气可以收放自如了,但是火却使不出来。 既然暂时参悟不出来就先放着,催促着莫离回天地袋,她就收拾东西歇息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又起来练功了。她练到太阳初升,就收剑回屋。这时,谷归鸿也从书房打坐出来。 谷归鸿已是出神期中期,不再只是纯粹练武,炼气基多,所以他经常一大早起来就到书房打坐两个时辰。 早饭后,谷归鸿把凌清月叫进了书房。 他说:“现在将近年关了,过了年,青峰派将举行一年一度的围猎,到时候你也去参加吧” 凌清月点点头,她早就听陆贞桦说过,说只有筑基期的弟子才可以参加。 围猎几乎每个门派都会举行,大家的规矩大同小异,都是为了锻炼弟子的野外实战能力。 “我想你应该对围猎有了个大概了解,只是为师担心你现在修为不高,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会引起一些人的杀心。” 凌清月抬起了头,望着师父说道:“师父,我不能永远低头做人的,我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也不是个软柿子。” “我明白你的心情,只是你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你自己。还有,每年的围猎,欧阳春都会作为陪护跟着弟子一起参加,我想今年也不例外,你最好不要与她正面冲突,免得落人手柄。” “弟子明白。” “好,那你去忙吧。” ·······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大银蜥 青峰派的围猎地点是在青峰派后山清溪谷。清溪谷是个比青峰山还要大的山谷,但山峰不高,多条溪水横贯整个山中,长年雾气弥漫,潮湿无比,植被生长旺盛,凶兽成群。 围猎一年一次,时间一般定在正月十六,为期七天,达到筑基期的弟子均可参加。围猎虽说是为了增强弟子的野外实战能力,实际上是一场竞技比赛。 参加围猎的弟子,每人都配给一个储灵镯戴在手上,每猎杀一头凶兽,就把它们的内丹存入储灵镯,到围猎结束,清点猎杀凶兽的内丹,数量多者为胜,前十名者,将进行相关的奖励。 围猎结束后,内丹是交给内务阁制作灵丹,然后分配给各个院使用。而围猎之前,也会送给参加者一个灵兽袋,用于装凶兽的皮毛等有用东西,这个不用上交给门派,为捕捉者拥有。 转眼间,就过了年,围猎的日子到了。 凌清月早就约好陆贞桦,一同早早就来到了清溪谷。 他们刚到的时候,只看见寥寥几个人,后来渐渐地多了起来。 参加围猎的筑基期弟子有三十多名,又另有二十名陪护,五名护法长老,加上一些专门过来看热闹的民众,所以有一百几十人聚集了在这里。 凌清月长年在北院,甚少回到青峰派主峰,对一些人和事一无所知。但陆贞桦就不同,经常代替他师父凌百川办理各种事务,认识一些人,也听闻了不少八卦。 他指着一位身穿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肌肤光洁的女子对凌清月说:“你看,那就是欧阳春,欧阳廷华的大女儿!” 凌清月即刻盯着他所指的那位女子,眼中想喷出光芒来把她给杀死。她父母之死因她而起,今日见了,真的想扒了她的皮。 但是她师父曾吩咐过,现在先不招惹她,以后日子长着呢! 那女子似乎也感觉到凌清月在盯着她看,也把目光转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她,真的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凌清月既然想暂时不招惹她,那么就不要跟她打着杀不死人的目光战,随即嘴上一笑,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欧阳春看见她露出笑容,反而更是恼怒,哼了一声,握紧腰间的剑柄。她既然冷笑,找死啊! 不过,她早有打算,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废了凌清月,她父亲是内务阁阁主,她妹夫是掌门,她怕什么!让你先得意一会儿,慢慢就又你好看的! 陆贞桦看见欧阳春那个愤怒表情,低头在凌清月耳边说:“欧阳春性格阴险古怪,你要当心。” 凌清月点点头。她今日不惹我,我暂且放过她,如她不自重,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看,那是南院的马光,就是当初跟你一起分到北院,然后当天就转到南院的那个。” 凌清月循着陆贞桦所指,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男子站在人群中。这马光,可以随意改变师从院门,可见有些家族背景。而且,在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他也突破了筑基期,资质也不错的。 凌清月还没回过神来,陆贞桦又给她介绍那几位陪护的来历,还有护法长老,连参加围猎的三十名弟子他也认识了大半,还没等他全部介绍完,围猎就开始了,大家在领队长老的一声号令之下,进入了清溪谷。 一进入清溪谷,大家就各自散开,陪护和护法长老不用跟着围猎弟子,也可以在山上猎取灵兽补充灵力。 如围猎弟子遇到状况,通过储灵镯发出求救信号,他们就可以定位信号位置而赶去解困。因此,围猎活动,更多的是自主性。 而且,考虑到参加围猎的弟子只有筑基期的修为,放出来的凶兽也是相应阶级,所以危险性不大。 一进来清溪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这里还是山脚下,雾气就已经很重了,山上可想而知。不过,今日阳光特别灿烂,纵然有雾,也显得不阴暗。 凌清月与陆贞桦结伴而行,沿着围绕大山的小溪缓缓而行。大多人都往树木密集山谷那边而去了,那边凶兽可能会比较多。 凌清月和陆贞桦却边走边说,围猎时间是七天,没必要这么着急就去找凶兽,你在这么庞大的山中走一圈,还怕没有凶兽找上你?何必费力去找呢! 清溪谷看起来像是一座大山,实际上是由众多连绵不断的小山峰连接而成,山峰之间的连接处,都有溪流流淌。 雾气浓郁,雨水较多,使山中树木葱郁,从远处看,清溪谷就像一个波涛汹涌浩瀚绿色海洋,碧绿苍翠。 凌清月和陆贞桦行进了大概一个时辰,树木开始变得茂密,没了初时的明朗。凌清月感觉闷热,就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歇息,挽起衣袖,想用手捧点水洗脸。 这水确实清凉,刚接触皮肤就如冰镇般凉爽,她刚洗了一把,意犹未尽,就弯下腰再用手捧一把,可那水还没到脸边,坐在身边的陆贞桦一把拉住了她,她猛然回过头疑惑看着他,只见他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她即刻停止了所有动作,竖起耳朵聆听,只听见他们身后的树林里有窸窸窣窣声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卧地而行。 大约过了十息时间,一头大银蜥窸窸窣窣地往他们这爬过来!只见那大银蜥身长一丈有余,浑身鳞片发出耀眼银光,在灰暗的枯枝败叶上面异常显眼,如同白灿灿的一道亮光。 凌清月与陆贞桦见状,马上站了起来,拉开了剑鞘。他们完全没想到,在没有深潭大湖的清溪谷也有这样的凶兽。 大银蜥一般生活在深潭或者大湖附近,喜好潜水,平时也在森林里猎食。如遇人类,攻击性很强。它们的修为越高,身上的鳞片发出的银光越耀眼。像这种浑身透白的,很有可能已经达到了融合期。 可是融合期的凶兽不是已经引往其他地方了吗?难道它是落网之鱼? 还来不及多想,那大银蜥就已经发现站在小溪边的他们,稍微停留,就张开斗大的嘴巴,像他们这边狂奔过来。 章节目录 第33章 好家伙 “快闪!”凌清月喊道,她和陆贞桦急速向两边闪,那大银蜥扑了个空,一头扑到了小溪上,“啪”的一声溅起了水花。 “这种凶兽很凶猛,认为我们侵犯了它的生活范围,会对我们发起猛烈的攻击。在小溪边,我们没有任何遮挡,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清月,我引它进树林,你在后面攻击它。” 话还没说完,陆贞桦用剑指指它,然后快速地往树林那边跑去。 确实是,大银蜥得水如得翼,一摆尾就能掀起一堵水墙砸向他们,而且溪边空旷,根本无从躲闪。 到了树林就不一样了,密密麻麻的大树成了它的障碍,它那么长的身躯,想转身都难。 那大银蜥看见陆贞桦向它挑衅,径直就往他那边追了过去。它的腿脚很短,看似很笨重,但是追起人来,跳跃的速度却快得惊人,还没反应过来,眼看就要追上陆贞桦了。 凌清月见状,立刻紧跟其后,趁其不备,一剑向它的尾巴砍去,可是,当的一声,剑向上反弹了回来,凌清月一时没站稳,向后退了几步。 没想到这大银蜥的鳞片如此坚硬,如这把不是千锤百炼的乌金剑,可能早已断成两截了。 那大银蜥看见她在后面袭击它,不再往前追赶陆贞桦,调过头来,张开斗大的嘴巴,露出锥子般的锋利大牙,像凌清月跃过来。 凌清月没有往回跑,而是往左边的林子快速地钻了进去,找一棵高大的树跃了上去。 那大银蜥三步做两步地追了过去,看见凌清月跃上了大树,随即也跟着爬上来,可它的腿短,爬树的速度并不快,还没等它爬上,凌清月已经跃过另一棵大树了。 这时,陆贞桦也已赶了过来,挥着剑追着大银蜥。现在大银蜥是腹背受敌,不禁发了狂,疯狂地摆动尾巴。它的尾巴如铁棒般坚硬,被它横扫过的树木,即刻齐腰而断,啪啦啪啦树木折断的声音不绝于耳。 陆贞桦惊呆了,没想到这个怪物力气如此大! “贞桦,你想办法攻击它的腹部,我攻击它的鄂下。” 陆贞桦回过神来,马上挥剑向前,寻找机会攻击它的腹部。像这种爬行类的凶兽,腹部和鄂下是最为柔软的,利剑可刺穿。 凌清月在树上跳跃,陆贞桦在地上追赶,如此这样,还是很难近得了大银蜥的身。再这样下去下去,消耗太多体力了,要想想其他的办法。 凌清月灵机一动,即刻跳下地来,跑到陆贞桦身边,快速耳语了几句,然后重新跃到树上。 现在那大银蜥的注意全部在凌清月的身上,看着凌清月跳来跳去它都追不上,眼睛都快气得凸了出来,完全忽视了潜伏在地上的陆贞桦。 凌清月故意放慢跳跃树木之间的速度,等待大银蜥的靠近。 那大银蜥看见凌清月放慢了脚步,它也慢了下来。最后,凌清月站在一棵树上不动了,闭着眼睛等那大银蜥缓缓地爬上来。 它即将挨近她的双脚,想趁其不备扑过去,一口咬住她的脚。凌清月早就嗅到了它血腥的气息,然后突然张开眼睛,往地面跃下。 那大银蜥先是一惊,然后也随即往地下扑过去。这时,在地面上的陆贞桦一跃而起,使出浑身的力气,一剑往大银蜥的鄂下刺去,然后在它还没反应过来,又快速地拔出剑来,在它的腹部连刺数剑。 顿时,大银蜥腹部鲜血直喷了下来,洒了他满脸满身都是,身上的白衣衫也瞬间染红了。 大银蜥被刺了多剑后,早已重重摔倒在地,扭动着身躯,不一会儿,鲜血流尽而死。 “好家伙,这血腥味够呛的啊!”陆贞桦望着自己红通通还滴着血的衣衫,哭笑不得。 “你快去小溪那里洗洗,我来善后。” 于是,陆贞桦从自己的天地袋里取出干净衣服,跑出去洗漱了。 凶兽死去两个时辰内,它的内丹还是鲜活的,所以,凌清月用储灵镯收了大银蜥的内丹。 果然如凌清月所猜的,储灵镯显示内丹的数据是融合期。在筑基期围猎中出现融合期的凶兽,应该很少见,竟让他们给遇上了! 凌清月没多想,然后开始剥它的皮。这种凶兽的皮最难得,柔韧度很强,而且它那闪闪发着银光的鳞片,可以铸灵具,能够增加灵具的坚硬度。如果拿到灵器市场出售,价格也不菲,卖得个上千灵石都有可能。 凌清月剥好兽皮,见陆贞桦还没回来,就连大银蜥的牙齿也切割了下来。他们费了这么大劲才把它给搞定,可不能浪费啊。这牙齿,也可以做灵器使用,只不过很难凿得下来而已。 她好不容易凿了它几颗门牙下来,陆贞桦就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过来了,他的头发也洗过了,用了内力把它熏干,只是慌忙中束得有点凌乱,这反而显得他男子刚阳之气中带有些许温柔。 陆贞桦看着地上被凌清月弄得面目全非的大银蜥尸体,啼笑皆非。“清月,你也太厉害了,连牙齿也给凿了下来!” “那么辛苦搞定它,丢在这里也是浪费啊。那内丹归你,这些东西归我咯。” “没关系,你先拿着,以后多着是呢,也不差这一个。” 凌清月见他如此说来,也不再客气,直接把东西全部装到了天地袋,拿起乌金剑,走出了树林,继续沿着小溪边上走。 可是,他们还没走几步,感到气流急速,一阵阵腥风迎面吹来。 他们发现天空突然昏暗下来,抬头一看,一只帆船大小的食人鹰向他们迎头扑来,他们两人即刻脸色大变。 那食人鹰从天而降,速度飞快,他们来不及躲闪,只能快速拔剑应对。 他们二人挥动着利剑,使出浑身解数向那食人鹰刺去,那食人鹰羽毛浓厚,根本刺不进去。 不过,虽然刺不进去它的皮肉,但至少能够暂时阻挡它的攻击,让它靠近不得。 那食人鹰见无法靠近他们的身体,就再次飞上了高空,卯足了劲,再次迎面扑来。 凌清月和陆贞桦再次闪开,分成左右两边,各自挥剑,向它张开的翅膀砍去。 顿时,食人鹰的双翅被砍断,掉落在地,它痛地嗷嗷叫,想飞又飞不起了,就向陆贞桦这边奔过来。 “小心它的嘴巴!”凌清月向陆贞桦叫喊。 章节目录 第34章 真够狠毒 那食人鹰的双腿如竹竿般长,跨一步都几丈远,在陆地上和它比奔跑,陆贞桦根本跑不过它。所以他使轻功飞了起来。 然而,它抬起头来都比十米大树还要高,它那锋利如锥子的喙,被它啄上一口,那身上也要去一大块肉。而且,它的唾液有毒,一旦沾上,不用几个时辰即将暴毙而亡。 因此,陆贞桦要飞得很高才行,但是这需要很大的内力支撑,他毕竟只是筑基初期,内力不够深厚,用不了多久,他的内力将会被消耗殆尽。 凌清月跟着他们后面跑着,伺机袭击它。但是它跑得那么快,她都有点追不上了。 陆贞桦飞行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凌清月知道他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心中焦虑万分。 那食人鹰眼看就要追赶上陆贞桦,伸长脖子,想一口啄上去。凌清月在地上望见这一幕,吓出了一身冷汗,即刻蹿飞了上去,用力一剑向它的脖子挥去,它几米长的头部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鲜血溅了出来。 那食人鹰被凌清月砍去头部,随即摔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陆贞桦惊魂未定地跳下地来,望着它庞大的尸体喘着粗气。 凌清月从天地袋里摸出一粒灵韵丹给他服下,他的内力才缓缓恢复,把储灵镯伸到食人鹰的尸体上方收取它的内丹。 “咦,怎么是融合期的凶兽?”陆贞桦被储灵镯显示出来的内丹数据吓到了,凌清月也探过头来看,确实是融合期的内丹。 她不由疑惑起来。刚才那头大银蜥是融合期的,她还怀疑门派长老引渡凶兽的时候落下了个别的融合期没有发现,现在这个又是融合期的,就显得有点诡异了。 “我想这是人为的。”凌清月紧皱眉头。 陆贞桦一听,马上愤怒地说道:“可能是那欧阳家族所为!你看我们进来清溪谷时,那欧阳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肯定在想什么招数对付我们!” “是对付我。”凌清月纠正他的说法。确实是,欧阳家与中院的人没有过节,只是针对她凌清月一个人而已。 “反正她惹你,也就是惹了我,我才不会让她动你呢!”陆贞桦咬着牙,踱着脚,如欧阳春此刻在他面前,他绝对会重重地给她一拳。 “好了,先不说这个。既然有被欧阳春设套的可能,那么我们就不要再走在外面了,在外面没有任何遮挡的,更容易暴露目标,就更是危险。” 陆贞桦点点头,随即和凌清月进入了树林。 树林里鸟兽很多,大多是炼气期和筑基初期的,他们都可以轻松对付,不用几招,就已收入囊中。 走不了多久,他们已经连续收了几十个鸟兽的内丹,羽毛兽皮凌清月也收了一大袋。此时,夜幕开始降临。 他们在树林辟开了一块空地,割了些青草铺在上面当作床,然后再在旁边架起火堆,然后从天地袋里拿出水和干粮吃起来。 这一天太累了,从进入清溪谷以来,马不停蹄地走着斗着,消耗太多精力了。可是,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他们不能大意,狼吞虎咽塞了几个干粮后,他们轮流休息,一人值岗,一人睡觉。 陆贞桦让凌清月先睡,他强撑着厚重的眼皮熬到下半夜,凌清月起来他才开始休息。他一躺下铺好的草丛,就打起震耳欲聋的呼噜,凌清月要捂着耳朵才能待在他身边。 陆贞桦睡了大概两个时辰,黎明快要来临了,四周显得更加清幽黑暗,火堆上的木柴将近燃尽,火光逐渐暗了下来。 凌清月见天快亮了,就不再去拾木柴,任由火堆逐渐熄灭。而身边的陆贞桦呼吸均匀,不再打鼾。 夜深露重,凌清月不免觉得一阵阵的寒意袭来。毕竟现在还是正月,温度还极低。她从天地袋找出一件裘衣给陆贞桦披上,自己则披上一件单薄的袍子。 她的衣衫不多,就是这件裘衣还是师父外出游历的时候,遇到一个花斑虎,打死了扒皮带回来晒干,云婆给她做成衣衫的。她对这件裘衣特别珍惜,平时很少拿出来穿,这次围猎,她怕山里冷,就带了出来。 虽然寒意深重,她还是感到一阵阵倦意袭来,不知不觉地打起盹来。 就在她朦朦胧胧的睡意中,她听到了草地上窸窸窣窣传来的声音。她脑袋马上清醒,全身戒备起来。 这时天已经开始蒙蒙亮,她借助朦胧的光往周围看去,黑黝黝一片,什么也没有。 她低下头聆听了一会儿,确实什么也没听到。她以为自己神经过度紧张而产生了幻觉,就放松了起来。 可是,她刚坐定,透过朦胧的光,好像看到了不远处的荒草好像动了一下。 这时,她感到草木皆兵,无论是否真的有凶兽出现,她都还是先防御为好。 于是,她就轻轻推了一下陆贞桦,拔出乌金剑。 陆贞桦刷地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她。 “嘘。”她指了指前方的茂密的草丛。 陆贞桦秉着呼吸,盯着前方看。不一会儿,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站了起来,露出三个像火球的眼睛。 他们定睛一看,大惊失色。这是黑刀螳螂啊! 他们借着光观察,这黑刀螳螂有一人高,浑身黑体通透,三只眼睛排成三角形,发出火红的光芒。 这黑刀螳螂眼睛既然能够发出红光,那也是融合期的修为了。这种昆虫类的凶兽,到达融合期,杀伤力极大,前足腿节和胫节有利刺,胫节镰刀状,人体只要被它的镰刀状的腿部碰到,肢体就像菜刀切豆腐那般容易被切断。 “欧阳春也真够狠毒!”凌清月暗暗骂道。 “可不是,使出这样的阴招!”陆贞桦也把剑抽了出来。 他们悄悄地站了起来,握紧剑柄,随时准备迎战。 那黑刀螳螂见他们发现了自己,知道自己的偷袭失败了,顿时什么也不管了,就撒开它那大长腿向这边冲了过来。 他们立即挥剑防御,利剑打在黑刀螳螂铁棒般的细腿叮叮当当地响,迫使那黑刀螳螂不停地往后退。虽然利剑暂时砍不断它的铁腿,但是强烈的金属撞击力也能让它感到疼痛,以至于它一时也无法占上风。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敢偷袭我? 那黑刀螳螂退后几步,然后再向前冲击,再与陆贞桦和凌清月的利剑打得叮叮当当作响。如此这番,它也甚是烦躁。 凡是凶兽,无论它们进阶到什么层次,它们体内都还保留着兽性,一旦战斗胶着不前,它们就会异常烦躁,兽性大发,想速战速决。 这个黑刀螳螂就是如此,它三翻四次进攻,前足都无法接近凌清月他们的肢体,已经开始烦躁不已了,退后几步没有再做停留,又急速进攻。 凌清月看出它的情绪烦躁让它失去了判断力。它四处乱窜,根本没看清它前方站着的是人还是树木,就伸着前足不停地扫去,那比镰刀还要锋利百倍的劲节,扫到哪里,都被一扫而空,因此,参天大树横七竖八地倒了下来,顿时尘土飞扬,空气一片污浊。 凌清月向陆贞桦点点头,然后使用气功飞了起来,他们双剑合一,对准它旋转的头部,猛然刺去。 谁知,那双剑还没到它头皮,它那镰刀状的前足却向他们毫无征兆地扫来。 凌清月和陆贞桦见那黑刀螳螂的镰刀状的前足横扫过来,顿时脸色大惊,一个跟斗就向后翻了过去,那镰刀只扫到了他们的衣角,嘶的一声,那衣角被撕裂了,随风飘了下来。 凌清月翻下地,向后速退了几步,然后一掌把陆贞桦推开,陆贞桦即刻滚到了几丈远。 陆贞桦一脸懵懂地爬起来,想问问凌清月到底为什么推他,可是话还没出口,只见她目露寒光,内气喷发,剑刃上凝聚着白霜,接着就飞跃起来,与黑刀螳螂拼命厮杀。 陆贞桦望着眼前的凌清月目瞪口呆,此刻的她显得异常强大,与平时判若两人,那黑刀螳螂在她强烈的攻击下都连连后退,不一会儿,它那坚硬的肢体不停地被一段段削掉,掉落了一地。 那黑刀螳螂被砍断了前面的镰刀状锯子,只剩下四肢,已经没有多大的战斗力,想转身逃命。 凌清月没有给它机会,一个轻功飞跃,跳上它的背部,对着它的头部,一剑挥去,它的头部立马脱离身体飞了出去,像足球一样在草地上滚着。 失去了头部的黑刀螳螂前足一跪,整个庞大的身躯重重摔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凌清月收了收内力,呼着气。没想到注入寒火诀的刀刃,竟然如此锋利,砍断那黑刀螳螂坚硬的肢体如削泥般容易。 陆贞桦望着在地上那滚动着的黑刀螳螂头,惊魂未定,完全没有想到凌清月几招就把它给搞定了,她也太厉害了。 “贞桦,还愣住干什么啊,快收了它的内丹。” 他才回过神来,讪讪笑笑说:“是你杀的,你收吧。” 凌清月也没跟他废话,干脆利落地收了黑刀螳螂的内丹,如她所料,也是融合期的凶兽。 她脸色阴沉地思虑了一会儿,然后对着陆贞桦说:“你去捡那黑刀螳螂的头,听说那个三只眼睛做灵器很好,如果做成夜光镜,在夜里走路如白昼般光亮。” “真的啊?那也不能浪费哦!”陆贞桦就笑着去捡那滚到远处的黑刀螳螂的头,凌清月却使用轻功一闪就转身离去。 陆贞桦猛然回过头来,看见她远去的身影,失声叫喊了起来:“清月,你去哪,等等我啊!” 可他还没撒开腿追去,凌清月已经没了影子,只随风飘来一句话:“你不要跟着我,自己小心点!” 他望着凌清月离去的方向,不满地嘟囔着:“怎么又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啊?我就这么差劲,做不了你的帮手?” 陆贞桦既想与凌清月同行,毕竟七天的时间也很长,有个伴就有趣多了,而且也担心她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如果欧阳春对她下手,她如何抵挡的了呢? 但是,他也很无奈啊,凌清月竟然就这样丢下他跑了,清溪谷这么大,他都不知道去哪寻她呢。 而凌清月却确实不想与陆贞桦同行。 清溪谷之行七天,这才第二天,欧阳春就已经下手这么狠了,如果不是他们每次绝处逢生,可能早就成为凶兽的腹中之物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在等着她。既然欧阳春是想对付她一个人,那么她就没必要连累陆贞桦。 所以,她就用了这种方式与陆贞桦分开,不容他有考虑的余地。 她离开陆贞桦后,就开始沿着山路往山上走,走不多时,就穿过一个茂密的树林。 在这树林里,有一条炼气期后期的蟒蛇袭击她,被她几招收服,收了灵气,拔了蛇皮,取了蛇胆,就出了树林。 刚出树林,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出现在眼前,不远处,一个女子正双手环抱胸前,背对着她。 凌清月一看那条淡蓝色裙子,就知道来者何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凌清月向欧阳春走了过去,手握紧剑柄,随时准备拔剑厮杀。 那欧阳春知道凌清月向她走来,就转过身来,阴阴地笑着说:“没想到你的命倒挺硬的啊,几个融合期的凶兽都没把你给啃掉。” 凌清月冷笑了几声,说道:“欧阳春,你要杀我直接挑战就可以了,就像你弟弟欧阳会那样,何必出这样的损招呢?” “你以为你那么有脸面,值得我动手啊!”欧阳春拍了拍衣袖的灰尘,眼里满是不屑。 “那你现在也不是一样想动手了?难道你等在这,是等我玩的?” “哈哈????”欧阳春大笑了起来,“我就是等你玩怎么样,我有的是时间玩死你,小贱种!” 凌清月听她这么一说,马上气冒三丈,拔剑就向欧阳春奔来。 那欧阳春也拔出剑来,挥剑阻挡凌清月狂奔而来的剑法,一时双剑叮叮当当地交错在一起。 欧阳春以为以她的筑基期深厚的修为,可以不用几招就把凌清月给解决掉,谁知已经连续打了十几招了,她一点上风都没有占到,这说出去都有点丢人。 她剑剑都往凌清月的要害处刺去,都想着一剑毙命,但是每次剑锋还未近得她的身,就已经被她反手一剑劈开。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我就打你了 几次之后,她有些恼怒了,发招更是狠辣。只见她,逼出内力,像一股强烈的掌风向凌清月拍去,凌清月身子一低,掌风从她头顶呼啸而过,然后顺势给欧阳春一剑。 欧阳春即刻转身躲闪,衣裙白色的外罩被利剑刺了一个大破洞。欧阳春后退几步,心疼地撩起衣裙看看,凌清月趁其不备,再向前一剑刺去。 欧阳春大惊失色,马上一个闪身躲开,过腰长发随着她的身姿一转,飘了起来,被凌清月的乌金剑一削,即刻被削断一大截,一大把断发随风飘散。 欧阳春后退了几步,伸手摸摸身后的长发,抓了个空,刚才还过腰的长发现在只到肩膀处了。 这时,她鼓着嘴,气得满脸通红,向凌清月臭骂道:“小贱种,既然敢偷袭我啊!” 凌清月吹吹还有几根粘在剑刃上的头发,说道:“不然呢?等着被你杀死啊!这都是跟你学的啊!” “你!”欧阳春被她这样一说,更是气得七孔生烟,指着她说不出话来,即刻从天地袋里摸出一张符箓,往剑刃上一抹,剑刃即刻变得红通通的,冒着热气。 凌清月一怔,火符! 这用了火符的利剑,只要剑刃一到身边,衣衫即刻燃起,这样的杀伤力极强。 凌清月还没反应过来,欧阳春就举剑刺来。 凌清月知道这加了火符的剑刃近不得,即刻退避,不再迎战,如两剑接触,那火也能顺着剑刃传递到她的身上,从而引燃她身上的衣衫。 但是,现在欧阳春咄咄逼人,挥着火剑想方设法往她身上刺去,她刚躲开一招,欧阳春又像蚂蟥一样缠了上来。 凌清月总是躲闪也不是办法。于是,她灵机一动,一个腾跃向后飞出几丈远,然后默念寒冰诀,剑刃马上寒光闪闪,寒霜凝聚,眼睛直瞪着欧阳春。 欧阳春见状,冷笑了一声,“凭你一个刚进入筑基期的黄毛小丫头,能有多大能耐!”语毕,即刻飞起来向凌清月身上刺去。 凌清月嘴角微微上扬,身子不再躲闪,举剑迎接欧阳春的火剑。 欧阳春的火剑来势汹涌,看来是使用了十足的灵力,想一把取凌清月性命,径直往凌清月胸口刺去,凌清月挥着的寒冰剑在胸前一挡,“咝”的一声,欧阳春的火剑瞬间冒着黑烟,然后恢复常色,不再火光闪耀。 欧阳春一个惊愕,还没反应过来,凌清月把剑柄用力一推,欧阳春即刻摔倒在地,她还想奋起再战,可还没起身,凌清月的剑尖已经抵达她的喉部了。 “怎么样,你这样一个融合期深厚的老道友被我一个筑基期的黄毛小丫头打败,滋味可好受?”凌清月盯着欧阳春,一脸调侃的神情。 欧阳春被凌清月的利剑逼着只能仰着头,目露凶光地说道:“你??????”可她话还没说出口,“啪”的一个巴掌已经打在了她的左边脸上,她那白如玉脂的脸上立马才出现了一个五指的红印。 她气得浑身颤抖,“你竟敢打我?你??????” “啪”的又一个巴掌打在了她右边的脸上,现在右边和左边出现了对称的两个五指红印。 “我就是打你了,你咬我啊!”凌清月吹吹自己打红的手掌心,漫不经心地说道。 “凌清月,你等着!”欧阳春咬牙切齿,红着眼睛瞪着凌清月。 “欧阳春,其实你的资质差劲得很,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是融合中期。就是这融合期,也还是你们欧阳家用资源给堆出来的,被我一个筑基期给打败了,你不觉得害臊吗?” “??????” “我真想一剑解决了你,一了百了,但是我想让你回去,被青峰派的所有人取笑,羞死你好玩啊!” “凌清月,你不敢杀我吧?你怕杀了我,我们欧阳家的人不会放过你吧!” 凌清月用力把剑一顶,欧阳春的咽喉处马上溢出了鲜血。“你说我敢不敢杀你?” 欧阳春脸色骤然变得惊慌,马上不敢吱声,此刻她如再刺激一下凌清月,她说不定就真的杀了她,还是先忍下这一口恶气再说。 凌清月见她没有再吱声,知道她惊慌了,就继续说道:“欧阳春,你这样处心积虑地引凶兽杀我,我念你同是青峰派弟子的份上,我暂时不与你计较,但如你再不收手,我就不会再跟你客气了,到时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欧阳春依然没有出声,一方面她的喉部疼痛,一方面她就算不服气,也不想再惹凌清月性起,一愤怒就把她给杀了。 凌清月没有再与她多费口舌,使出内力,一掌把欧阳春拍出几丈远,然后快速地飞跃而去。 而欧阳春先是喉部被刺伤流血,再被她这样拍出几丈远,重重地摔了下去,顿时感到口中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她即刻从天地袋里摸出一粒内宣丹,吞了下去,然后就闭目运功疗伤。 而凌清月快速地飞跃走了,不一会儿就跃进了一个鸟叫虫鸣的枫树林。 她说什么念在同是青峰派弟子的缘由不杀她,这是什么鬼话!她自己都不相信,欧阳春更不会相信!她只是想到杀了她,又要毁尸灭迹才能不被发现,麻烦得很,就先饶过她那条狗命,就算她回到青峰派找精义阁清算,也是她自己动的手,她也占不了便宜。 况且,她一个融合中期的被一个筑基期的打伤,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应该也不至于到处唱。 说实在的,欧阳春虽说资质不太好,但是毕竟已经到了融合期中期,修为也比她深厚,凌清月要不是那寒火诀,她绝无机会胜她。她在心里都暗自喊侥幸。 她也认为,既然欧阳春会在那处拦截她,应该是手段已经用尽,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凌清月边想边往树深处走,这样茂密的是树林,凶兽一定很多。 果不然,她还没走多久,一只炼气期后期的刨地鼠出现在她身后。这只刨地鼠半人高,浑身毛色灰溜溜的光滑无比,两只细长雪白的刨牙露在嘴外,闪烁不定的目光露出诡异。 章节目录 第37章 有你真好 凌清月看见这只硕大的刨地鼠,没有多大惊讶。这种凶兽并不凶猛,主要凶器是嘴上那两只一尺长的大刨牙,因为那两只牙既坚硬又锋利锋利无比,形同利剑,一旦被碰到很容易穿肠而入。 但是,对付这样的凶兽,只要找到它的优缺点,也并不难。比如这只刨地鼠腿短体大,爬树的能力笨拙,如果居高临下攻击它就容易许多。 所以凌清月一跃就上了树,十几招,就已经把那半米高的刨地鼠的内丹给收了,还把它那两个大刨牙给凿了下来,拔了鼠皮,架起火来,烤起鼠肉来。 这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打算吃了鼠肉就歇息。 这片枫树林很茂密,阳光难以照进来,平时阳光十分猛烈,树林内都是昏暗潮湿的,地面上除了枯树叶,一棵野草也没有看见。 凌清月不想睡在枯树叶上,就挥剑削了十几株鲜树枝下来,厚厚地铺上几层,躺在上面软绵绵的,很是舒服。 凌清月刚好铺好睡觉的窝,就开始坐起来吃烤熟肉了。这只刨地鼠修成了炼气期,少说也有几百年了,肉质紧致弹牙,特别有嚼劲,那被烤得金黄的皮,吃起来波波脆,非常酥脆爽口。 而且这样拥有修为的凶兽,因为它本身有修为在身,虽然收了它的灵气,但是它的肉身还有很多灵质,吃了对于增强内力有很大的功效。 只是有些凶兽的肉不好吃,比如那大银蜥,肉腥得很,根本吃不得。还有那只黑刀螳螂,不好烤,一不小心就烤成黑炭。 刨地鼠就不一样,浑身是肉,而且肉质肥瘦相当,烤起来比平凡人家的烤全羊还要美味。 凌清月撑开肚皮,也吃不下一只刨地鼠,就把莫离放出来,两个人吃到肚子圆鼓鼓的,打着饱嗝也才吃了一半。 吃完烤鼠肉,凌清月开始歇息,莫离帮她站岗。在这样的树林里,如果没有莫离,她倒真的有点害怕。有了莫离就不一样了,他机灵得很,稍有动静,即刻可以提醒她。 而且莫离也喜欢凌清月安排这样的任务给他,这样至少跟着主人身边都还有点价值,他最怕主人把他给忘记了。 他望着主人熟睡的样子,也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她比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高了许多,但是这些年来她过得太艰苦了,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算计,以致她的性格变得越发清冷了。 这不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承受的。她这个年纪就应该每天想着打扮得美美的,像娇嫩的花儿那样,惹人喜爱,不应该这样满腹心事地活着。 他伸出那白皙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凌清月粉嫩的脸蛋,她微微动了一下,换个姿势,继续睡。 如果自己不单只会纸上谈兵,能够保护她多好啊! 莫离不禁轻叹了一声。 凌清月睡得好是香甜,呼吸声均匀,胸脯微微有规律地起伏,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她伸伸懒腰,扭扭头,才对着莫离说道:“莫离,谢谢你啊!” 莫离微微一笑,“主人,不客气,莫离喜欢守着主人。” “莫离,有你真好!” 莫离笑得更灿烂了。 她收拾好东西,莫离回到天地袋,她继续赶路。 今日是围猎的第三天,虽然她收获的凶兽内丹颇多,但不知道别人收获得怎么样,所以她依然要努力地寻找凶兽,收获更多的内丹才有胜数。 她不能输! 她走出枫树林,沿着山间小溪蜿蜒而上。 在这里,她时不时碰上了几个人,虽然互不认识,但都知道是青峰派的弟子,所以都会互相点头,然后再各自赶路。 这条山溪比下面小溪的水要大了许多,冰凉的溪水从上往下倾泻而下,在太阳光下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山溪两旁怪石嶙峋,林木丛生,地上攀爬着蔓藤,开满各色各样的小花,有紫色的,粉色的,蓝色的,各种颜色交错在一起,赏心悦目。 这里的山坡陡峭,看不到什么大型的凶兽,多数是吱吱喳喳的小型鸟兽,凌清月看不上眼,心无旁贷地继续往山上爬。 “凌姑娘。”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回头一看,正是当初跟她一起分配到北院,后来转到南院的马光。他们之前从未照面,她认得他也是三天前陆贞桦指给她看的才认得的,那他怎么认得她的呢? 她站住了,对着他点点头。 那马光快步追上了她,走到她跟前,就拱手作礼道:“凌姑娘,在下是南院的马光。” 凌清月也拱手还礼,说道:“在青峰派里,同辈按年龄长幼排名,我该称马兄为师兄。” “嗯嗯,我只是比凌师妹虚长了几岁,就占了称呼的便宜,实在过意不去。” 凌清月与马光不相熟,也懒得与他说些无聊的客套话,打完招呼,想转身继续前行。 可那马光,不像其他的围猎弟子那样,打完招呼各自走自己的路,他紧跟在凌清月的身后走着,好像他们是结伴而行。 凌清月对这个马光没什么好感,看见他跟在身后浑身都不自在,但她又不好意思出声,毕竟这山上的路又不只能她一个人,人家怎么走她也管不着。 凌清月爬了一段路程,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马光。 马光也停下来,假装蹲下来整理鞋袜。 凌清月忍不住了,发问道:“马师兄,你因何紧跟着我?” 那马光见被识破,站起来讪笑道:“凌师妹,你与我几年前进入青峰派时,一同分到青郁山北院,我因家人的安排转到了南院,所以我们无缘成为北院的同门师兄妹。现在我见到你,对当年把你一个人扔到荒芜的青郁山,深感愧疚。” “那与你紧跟着我有何干系?” “所以我想今日保护你啊!这里凶兽颇多,你身子单薄,我怕你应付不来。” “马师兄,多谢你的关心。但是我无须你的保护,你想往哪走自便吧。” 那马光听凌清月如此说道,即刻走上前去,一副关心的口气说道:“凌师妹,你一个女孩子在这荒山野岭的,确实令人放心不下啊。” 凌清月心里冷笑几下,你是哪位啊,我用得着你这样关心吗! 她不再理会他,就继续向前行进。一路上,马光也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好像跟凌清月很是熟络,凌清月也不太搭理他,任由他自顾自说。 章节目录 第38章 是非不分 他们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爬上了一个侧峰,侧峰下面是深不见底悬崖。 凌清月不想在这样的悬崖边上停留,毕竟这个深不可测的悬崖看起来很恐怖,貌似潜藏着很大的危险。 可是,就在她要转身的时候,一只筑基修为的牛头兽从侧边的树林冲了出来,把他们两人吓了一跳,即刻闪躲到了一旁。 只见这只牛头兽头上顶着两只像弯月般的尖角,眼睛如拳头大小,身形庞大,哞哞地哼着声。 “凌师妹,这只灵兽是筑基期修为,你来收吧。” 凌清月没有与他客气,即刻挥剑向牛头兽一跃而去。 那牛头兽看见凌清月向它发功,也发了狂似的顶着弯月尖角向凌清月刺去。凌清月不停地躲闪,近不得它的身,利剑发挥不了用处。 几十招后,凌清月见还拿它不下,有些焦虑,发起招来就越发急躁。 站在一旁的马光见状,也举剑加入战斗,帮着凌清月对付牛头兽。 呵呵,原来他还真不是摆设。 多了一个人帮手,凌清月显得轻松好多。而那牛头兽,也不再是起初那样雄气赳赳,要同时对付两个人,它就吃力多了。不用多时,它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战斗力急速下降。 凌清月和马光见它被牵扯得差不多筋疲力尽了,就前后夹攻,挥剑向它的前足和后臀同时刺进,它痛得嗷嗷叫,随后拼命地挣扎。 他们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继续连刺几剑。它现在没有了内力的支撑,皮肉不再结实,利剑可入。 不一会儿,那牛头兽倒在了悬崖边上,呻吟了几声就一动不动了,那身上流出来的血黑乎乎的,发着令人呕吐的臭味。 凌清月看看马光,马光一愣,然后笑着说:“你来收内丹吧,我无所谓。” 凌清月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蹲下来伸出带着储灵镯的手,对着牛头兽的头部收集内丹。 当那牛头兽的内丹刚收集好,她还没站起来,感到项部一凉,一把剑刃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先是一惊,然后瞄了几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就缓缓地站起来,微微回过头盯着他,“你也是欧阳家族的人?” 那马光双眼露出阴险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不错,欧阳廷华是我姑丈!” 凌清月恍然大悟,听说欧阳廷华的内人姓马,她既然疏忽大意没有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怪不得他当初与她一起分到北院,他那么容易就转到了南院,原来这就是欧阳廷华抛出来迷惑沈明星的幌子。 “你昨天打伤了我表姐,今日我就要了你的命。”他那凶悍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已下了杀心。 凌清月微微一笑,说道:“原来你碰到了欧阳春,怪不得你认得我。你们欧阳家族的人就爱颠倒是非黑白,明明是欧阳春挑衅在先,我打败了她,就成了我的不是了,难道我就得乖乖地被挨打不成?” “哼,你肯定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不然凭你一个筑基期初期的黄毛小丫头,怎么可以打得伤我表姐?” “马光,是欧阳春技不如人啊!不从自身寻找原因,而是一味地推卸责任,怪罪他人,这真的是你们家族的一大特点啊!” “你······你·······”马光被呛得说不出话来,目光变得越发阴险,随即想发出内力,把剑一挥,好让凌清月人头落地。 而凌清月早就把马光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等他一发功,就一个闪躲,纵身一跳,往深不见底的悬崖跳下了。 马光一怔,整个人都呆住。他完全没有想到凌清月会往悬崖跳去,因为一般人绝无这样的勇气寻死。 他走到悬崖边上,往下看了看,云雾弥漫,根本望不见底。这样的悬崖,具体多高都目测不到,她这样纵身一跳,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他把剑插回剑鞘,冷笑了几声,就走开了。 他顿时感到轻松很多,他为他表姐报了仇。他原以为她很难对付,所以谨慎小心地跟了她一路,与她周旋,没想到,她就这样被他逼得跳了崖。他越想,嘴角露出的笑容越得意,并快步地往回走,他要找到欧阳春告诉她这一好消息。 ······ 凌清月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睁开厚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挂着悬崖底下的一棵笑榆树上,而莫离站在树上正在拼命地拉扯着她,想把她从树上弄下来。 莫离见她醒了,忧愁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主人,你终于醒了!你这个样子,我好担心啊!” 凌清月想张开嘴巴说话,干燥的嘴唇即刻裂出了一道血痕,她的脸抽搐了一下,随即发出虚弱沙哑的声音:“莫离,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我在天地袋里感觉你一直没有动静,就跳了出来,发现你挂在了树上,我想拖你下来,可是拖不动。” 她扭动了一下身体,激烈的疼痛感即刻传遍了她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她想抬抬手,左手还好,右手却抬不起了。再伸伸脚,双腿麻木,好像失去了知觉。 她抱歉地望着莫离说道:“莫离,我右手可能骨折了,双腿也可能不太好,你能不能使劲把我弄下地面来。” “嗯嗯,主人,你忍忍。”莫离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把把她从树上推了下来,她“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上,骨折的右手看见了白雪雪的骨头戳出了皮肉来。 此刻,她脸色发黑,嘴唇发紫,额上冷汗直冒。 莫离见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浑身颤抖地说:“主人,很痛是吗?你看,骨头都出来了!”他的这一推,造成了她的二次伤害了。 凌清月点点头。 莫离立马在天地袋里找出一件衣衫,撕成布块和布条,轻轻地把戳出皮肉的骨头给推回去,在伤口处洒上一层生肌粉,然后再仔细包扎起来。 尽管莫离的动作很轻,她还是感到锥心的痛,特别是推骨头那一刻,她几乎昏厥过去了,只能咬着牙硬顶着,脸上的肌肉抽搐得已经快没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不赌怎会赢 莫离终于把她的手左缠右绕地包成了蚕茧才宣告完成。“还好,只是骨折,如果能够用接骨疗法治疗,两天应该可以复原。” 凌清月本来痛得快要神志不清了,听到莫离如此说道,强忍着疼痛说道:“莫离,你说什么?两天就可以复原?伤筋动骨,没有一百天怎么可以复原呢?” 莫离坐在她的身边,开始说道:“如果按平常疗法,是需要一百天左右,但是几千年前,修行界有一种接骨法诀,可以把断骨两天内接好,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凌清月听闻,心中大喜,知道莫离肯定能够会此疗法,然后望着莫离,听他继续说道。 “我储存的记忆里是有该疗法,但需要受伤者自行运用法诀疗伤。我是怕这么短的时间教会于你,你运气的时候如果稍有偏颇,全身筋骨就会全部断裂,成为废人一个。”莫离的神情凝重,让凌清月感到接骨诀并不是那么简单易学。 既然这样,那么就通过储灵镯发出求救信号吧,让护法长老带人来救她出去。先别冒险了,不然成为废人也很悲催啊! 然而,当她转动着储灵镯的求救环时,发现它根本转不动! 欧阳家族真够狠毒的,连这个都做了手脚,把她求救之路完全堵死了! 出去一定要杀了欧阳春! 凌清月放弃求救了,看看四周,她摔下来后都还没好好注意周围的环境。这悬崖底下雾气很重,迷迷茫茫看不清,她抬头望望她摔下来的峭壁,也是望不到尽头。 具体这是在清溪谷的什么方位,她也不清楚,估计这应该是个山谷。她现在满身是伤痛,不知道该如何走出这里。 就算是停留在清溪谷,现在满山都是凶兽,虽有莫离在身,但他的武术没有修为加持,也只是一介武夫,与凶兽斗起来,很难占上风,那他们又该如何自保? 再说,她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她储灵镯的凶兽内丹数量不少,而且还有几只是融合期的,她就这样放弃了围猎,岂不是很可惜? 她寻思了一下,自己昏迷了一天一夜,现在已经是围猎第五天了,如果运用接骨法进行疗伤的话,她还可以在围猎结束之前恢复身体,然后走出清溪谷,她还有胜数的可能。不然,只能坐着这样等死了,她自己就罢了,还要连累莫离。 于是,她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说:“莫离,你教我用接骨法吧,我想试试。” 莫离一丝忧虑闪过他的眼睛,“主人,你可考虑清楚,一旦······” “我知道,一旦出现差错,就会全身筋骨尽断,成为废人。” 莫离点点头。 “但是,我们这样留在这里,凶兽成群,我们也一样很难保命。况且,我不想放弃围猎。” “······” “莫离,我要赌一把,不赌就认输不是我的性格啊。”凌清月见莫离不言语,知道他在犹豫不决。 “那好吧。”他知道有一个可行但是危险的选择摆在她面前,无论如何他都说服不了她放弃的。 于是,莫离把那接骨法诀详细地教于她,并告诉她要如何运气,注意哪些事项,她就默念了几遍法诀,把意念集中,然后开始闭目运功。 只见她时而脸色发白,表情痛苦,大汗淋漓,时而面如灰土,呼吸微弱,浑身打着冷战。莫离在一旁守着,寸步不离,他怕如果她有什么意外,他至少还可以做点什么的。 幸好,这一天一夜里,没有什么凶兽靠近,只有一些小型的小鸟虫蚁,莫离可以搞定。可能他们没有什么大动静,夜里也没有点灯,所以没有引起大型凶兽的注意。 就这样过了一天一夜,莫离发现凌清月手上的,脚上的,脸上的伤痕都在逐渐消失。他不敢确定她的右手手臂骨折是否接好了,他不敢打扰她的运功。但是从这些迹象看来,她是成功了。 可是,又一个夜晚来临了,凌清月依然一动不动地闭着运功,而且她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了,呼吸急促,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不停地滚落下来。 莫离异常紧张。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莫离就不再是那个像青蛙那样跳来跳去的小男孩了,他也变得越来越深沉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无道理。 紧张的夜晚即将过去,东方发白,树上的小鸟开始吱吱喳喳地歌唱着。 此时,凌清月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起来,脸上恢复血色,莫离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凌清月睁开双眼,吐了一口气,对着莫离宛然一笑。 “主人,你可还感到疼痛?” 凌清月笑着摇头,然后莫离激动地三除两下地拆开了缠在她手臂上的纱布,那伤口连疤痕都没有,真是太神奇了! 她一口气站了起来,发现腿也恢复了知觉,而且感觉神清气爽,浑身是劲。 “莫离,今天应该就是围猎的最后一天了,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出去吧。你已经几天没有睡觉了,进来天地袋歇息一下吧。” 于是,莫离跳进了天地袋,凌清月吃了些干粮,喝了几口水,她开始启程走出这个谷底。 这日,太阳特别猛烈,照得这个山谷的浓雾消散了许多。 凌清月抬头眯着望望太阳,然后知道了她所在的方位。她从小对图形感兴趣,所以她对方位辨识度也强。她根据自己的判断,走了两个时辰,差不多已走出了谷底,不远处,就看到了清溪谷满山遍野的小溪。 原来,这谷底是一个弧形的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怪不得雾气浓郁难以消散。 站在出口处,回过头来望着山谷那面几十丈高的峭壁,凌清月倒吸一口气,要不是自己命大挂在那棵笑榆树上,直接摔在了地上,她早就粉身碎骨了。 她沿着山谷旁的小溪一路走去,一路上也有零零星星的几个凶兽,她也几招搞定收了灵气,剥了皮毛,没有停留,继续寻找清溪谷的出口处。 她又走了一个时辰,她发现自己沿着山谷小路走,已经走到了山谷的背面,她远远地看见一男一女,正与一只体积庞大的哮天犬搏斗。 凌清月定睛一看,那正是马光与欧阳春!真是冤家路窄啊! 章节目录 第40章 就凭我! 她看见欧阳春与马光,想立马上前去把他们给剁了,但看看那哮天犬,融合期的,她就退缩了,还是不惹的好,让它把他们给吞了也一样解恨。 她想转头就跑,可她还没撒开腿,那只哮天犬不知怎的就向她飞扑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她背后的衣衫就被它的利爪给抓烂了。 幸好只是抓到衣衫,如果抓到肉,现在她整个背部都烂成稀泥了。 她即刻拔剑,与那哮天犬搏斗。 而欧阳春和马光先是一愣,脸上出现了惊愕的表情。她不是掉下悬崖死了吗?现在怎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她到底是鬼还是人啊?看她与哮天犬搏斗的样子来看,是活人无疑啊! 早知道,就不赶走这些融合期的凶兽了!以为她早死了,为了不惹人起疑,他们就把这些剩下的融合期凶兽给引到别处,谁知这只哮天犬起了怒,不认他们手中的引兽符,与他们搏斗起来。 那欧阳春冷笑几声,看你命到底有多大,掉下悬崖都不死,我就不信这只融合期后期的哮天犬还搞不定你! 于是,他们就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凌清月与那哮天犬的激烈搏斗。 那哮天犬是融合期后期的,修为深厚,凌清月使出了浑身力气都无法将它收服,反而有几次差点被它那锋利的爪子给抓到。 奇了怪了,它之前是与欧阳春他们两人厮杀的,为什么一看见她,就径直往她这边扑来,反而对他们两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呢?凌清月心里不由自主地疑惑起来。 “欧阳春,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凌清月刚逃过哮天犬的一次反扑,向欧阳春大叫。 欧阳春却抱着手,隐隐一笑:“你猜?刺激吧!” “你······”凌清月气得说不出话,用力把剑一挥,“啪”的打在了哮天犬的身上,那哮天犬即刻摔倒在地,爬起来,抖了抖身体,一点伤都没有,准备发起下一攻。 凌清月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这只东西就这样揪着自己不放,而且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 如果是欧阳春对她做了什么,那么会在什么东西动了手脚呢?她苦苦思寻着。 欧阳家?内务阁?内务阁发了储灵镯和灵兽袋? 对,储灵镯和灵兽袋!这两个又是哪一个呢? 储灵镯要上交给门派,那么只有灵兽袋是送给门派弟子的,这样有问题不容易被察觉! 对,就是灵兽袋! 这时,那哮天犬已经跃上了半空,准备一把把凌清月扑倒在地。凌清月说时迟那时快,把腰间的灵兽袋一扯,用力往欧阳春两人站着的那边用力掷去。 欧阳春和马光还没反应过来,那灵兽袋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马光的怀里,他拿着灵兽袋不知所措,欧阳春立马推了他一把,大喊道:“真是傻瓜,还愣着干什么,快扔回去啊!” 马光才反应过来,举手想远远地把那灵兽袋往凌清月处扔,可是那灵兽袋还没出手,那哮天犬就已经跃到了半空,向他猛然扑下,他即刻倒在了哮天犬庞大的身躯下,不能动弹,那哮天犬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下了他的头部。 欧阳春在那哮天犬扑来之前,就已闪到了一旁,如今见马光没了头,怕它随后向她扑来,就挥剑向哮天犬的腹部一刺。 那哮天犬还在享受着人头美味,毫无防备,被那一剑刺来,顿时痛得嗷嗷叫,向欧阳春反扑过来。 欧阳春再不济,也毕竟是融合镜修为,反应也很快,见哮天犬反扑过来,即刻飞跃起来,对着哮天犬的项部又是一剑刺来。 那哮天犬被刺得发了狂,就伸着利爪,扑来扑去。欧阳春被它的利爪抓到手臂,顿时她的手臂血肉模糊,鲜血淋淋。 欧阳春面露痛苦的神情,拔腿就向凌清月这边奔来,引得那个哮天犬也跟着她往这边狂奔而来。 凌清月见状,啐了一句:“欧阳春,你可真行啊!”她即刻一个轻功飞了上去,推出内力,对着它背上就是一剑。 那哮天犬被凌清月背面刺了一剑,更是发狂,无论是谁,见人都扑过来。 她们没有正面攻击它,飞跃到半空,对着它的背上一阵猛刺,不用多时,哮天犬满身都是伤口,终于流血过多,体力不支,渐渐跑不动了,倒了下去。 凌清月见状,还是不放心,再一剑向它头部刺去,让它再也反抗不了,然后收了它拳头大小的内丹。 欧阳春看见凌清月那么利落收了哮天犬的内丹,犹豫了一下,捂着手臂想转头就跑。 凌清月一个激灵,一跃,就跳到了她的面前,侧目瞄着她说:“怎么?想逃啊?” 欧阳春一惊,后退了几步,“你想怎样?” 凌清月拍拍衣袖,冷冷地说:“没想怎么样,就是想要你的命!” “就凭你!”欧阳春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就凭我!你前几天不是被我打败一次了吗?这么快就忘记了?欧阳春,你不会老到连几天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吧?” “好,既然你逼着我,就不怪我手下留情!”语毕,欧阳春放开捂着手臂的手,即刻拔剑向凌清月发招。 凌清月后退了几步,也拔出乌金剑,挥洒向前,一时间,两剑叮叮当当地交错在一起。 “欧阳春,我几天前已经饶过了你的性命,你却还叫马光暗算我,害我坠落悬崖,险些丢命,今日我绝不轻饶你!”凌清月边打边咬牙切齿地说。 “哼,你有能耐打得过我再说!”欧阳春发出灵力,一圈灵力环光芒四射,把自己围在光芒中心,凌清月近不得其身。 凌清月见状,也使出灵力,发出寒光熠熠,然后错入欧阳春的光芒中,用乌金剑一条条把它给砍断。不多时,欧阳春营造出了的灵力环黯然失色,凌清月的乌金剑即将靠近她身边,她即刻把灵力一收,翻身跳出。 凌清月暗想,不愧为融合期的修为,内力如此深厚,伤了手臂,还可以发出这么强大的灵力,要是平日里,她还真斗不过她。 欧阳春躲避过了凌清月的逼近,一转身,把手摸进了天地袋。 凌清月心一沉,她又要使什么花招? 只见她摸出一把貌似绣花针的白花花银针,把绣花针注入灵力,然后向凌清月这边掷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害人终害己 注入灵力的银针,好像有了灵魂,根根向小蝌蚪一样向凌清月追来。她马上挥剑阻挡,银针打着剑刃上叮叮地响。 欧阳春掷出的银针有几十颗那么多,凌清月还没全部打落,她又摸了一把出来! “这个臭女人!”凌清月暗暗骂道。 欧阳春见凌清月应接不暇,她就冷笑道:“和我斗,你嫩了点!让你吃吃我这追魂针的厉害!” “欧阳春,你就是会出这样的损招,怪不得你的修为增长不了!” “呸,你赢不了我就说这样的损话来!” 凌清月被那追魂针追得筋疲力尽,也顾不得与她斗嘴,随她说去。她想,如果就这样一根根地打落,极其消耗体力,而且不知道那臭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不然打下一把,她又掷来一把,这样一来,最后也是体力不支而倒下。 于是,她灵机一动,念起寒火诀,瞬间冰花四起,然后凝结成一块块冰块,挡在她的面前。 那追魂针根根插进了那坚硬的冰块里,最终失去了灵气,变成了普通的银针。 欧阳春见状,大骇,即刻挥剑飞过来搏斗。 凌清月因方才与追魂针大战了一场,消耗了很多灵力,现在都有点微微喘气,现在欧阳春乘势追击,她暗暗叫苦,只好继续挥剑接招。 几招下来,欧阳春始终占着上风,步步向凌清月逼近。 凌清月虽然体力已经空虚,发不出灵力,但是她还是奋力应敌。她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她要杀了欧阳春! 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自己生活的所有不幸都是因她而起,她的兄弟杀了她的父亲,她的父亲气死了她母亲,她也三番四次要置她于死地,她小时候的所有幸福都被她毁了! 她不杀了她,誓不为人!!! 誓不为人!!! 不为人!!! 瞬间,凌清月的乌金剑燃起了熊熊烈火,红通通地往上冒。凌清月一惊,原来寒火诀要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出来的! 她马上举剑向欧阳春刺去,欧阳春大惊失色,望着熊熊烈火的利剑心惊胆战。她以前使用火符,那利剑只是红通通地滚烫,现在这剑简直是烧着烈火,她是见也没见过。 所以,她不敢接招,急忙躲闪。但是,凌清月哪里肯让她躲闪得了,她还没转身,凌清月就向她胸前刺去。 可是,利剑还没近欧阳春的身,那熊熊烈火就已经蹿到了她的衣服上,她整个人瞬间烧了起来,成了一个抖动的火团。 欧阳春被熊熊的烈火烧着,起初她还拼命地蹦跳拍打,不一会,她就停止了拍打,没了知觉,就倒了下来,任由烈火燃烧,直到烧成了一把灰,那火才熄灭。 凌清月把灵力一收,乌金剑即刻恢复常态,温度都不曾改变,一点热度都没有,她不由自主地暗暗惊叹。没想到寒火诀的烈火竟如此厉害,怪不得太师祖终其一生来研究。但是他一直不能参透火的涵义,是他没有经历过最绝望最恼怒的情况,所以他发挥不出火的能量来。 凌清月望着欧阳春只剩下的一堆骨灰,还没来得及感慨,一阵风吹来,把那一堆骨灰一吹而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可真的算是尸骨无存了! 她感到了一丝丝的快意,这几年,她活得太累了,今日,她终于可以轻松一回。 她走到马光那没了头的尸体旁,捡起那个灵兽袋看看,并没有看出异常。她翻开里布一看,里布绣有一个小小的图案,她仔细端详起来,像是一个凶兽的头形。 她运用神念与莫离交流,莫离告诉她,这是一个迷兽图,对一些高阶级的凶兽具有吸引力。 欧阳家对她可真是费尽心机了! “害人终害己!”凌清月喃喃道,然后把灵兽袋里的东西倒出来,装进了天地袋,然后把欧阳春那把剑踢进了远处的湖中,就寻路出清溪谷。 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太阳落下了山坡,还剩下余晖在天边的云层里,折射出红色的光芒。 清溪谷山门口,领队长老在焦虑地找来走去,清点人数的时候,少了三个人,欧阳春,马光和凌清月。 凌清月还没什么,没了就没了,沈明星和谷归鸿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欧阳春和马光就不一样,如果把他们丢了,欧阳廷华那样蛮横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本来,欧阳春作为陪护,她是不受护法长老保护的,而马光是参加围猎的弟子,如果他有危险,应该发出求救信号,但是他们都没有收到求救信号,所以对于他们的失踪,这些护法长老是无责的,只是欧阳廷华不会理会这些,肯定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而陆贞桦急切地往四处张望,想找到凌清月的影子。在苦苦等不到她出来,他就着急地要进去清溪谷寻找,但是被护法长老拦住了。 “贞桦,你就别再添乱了,现在天都快要黑了,你再进去,我们去哪里寻你啊!” “但是,就这样在这里干等吗?这样无作为地等有什么用?”陆贞桦怒气呼呼地说。 “没用又能怎么样?清溪谷那么大,我们去哪寻呢?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别到处乱窜!” 陆贞桦不依,还是要往山谷里跑去,护法长老无奈,就拿出一根捆兽绳,把他给捆住了。陆贞桦动弹不得,就一个劲地嚷嚷。 夜幕开始降临了,护法长老觉得他们三人归队的几率不大了,就想带队先回门派里报告,然后再做定夺。 刚走没多远,走在人群后面,被捆到结结实实的陆贞桦兴奋地叫道:“你们看,清月,清月出来了!” 大家刷地往回看,看见一个小女孩往他们这边小跑过来。 护法长老们紧绷的脸上松懈了许多,毕竟少丢一个算一个。领队倪海长老待凌清月走近,便向她问道:“凌姑娘,你可看见欧阳陪护和马光?” 凌清月露出惊讶的神情:“怎么?他们也还没归队,我以为就我一个人迷了路。” “这么说,你没有看见他们咯?” “清溪谷这么大,我哪会看到他们呢?而且,我连他们的面也未曾见过,就是碰到了,也不知道是他们啊。” 章节目录 第42章 伪人证 倪海点点头,也觉得她说的也是,她终年躲在青郁山,几乎与青峰派里的所有人都不相往来,不认识他们也是正常。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先回去吧,回去报告掌门做作打算。” 于是,大队人马开始往青峰山回去,骑灵兽的就骑灵兽,驾飞剑的就驾飞剑,使轻功腾云驾雾的就腾云驾雾,不一会儿,就到了青峰山半山腰的派府。 因为还有两人下落不明,所以其他人都暂时不能回各自分院,只能待在派府的大杂院里过夜,等候事情的处理。 欧阳廷华听闻欧阳春和马光失踪的消息,大惊失色,马上派人连夜打着夜明灯上清溪谷漫山遍野地寻找,清溪谷被无数的夜明灯照得如同白昼。 可是,几百号人,在清溪谷苦苦搜索了一夜,找不到欧阳春的半点踪迹,只寻得马光的无头尸。 欧阳廷华想着欧阳春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悲痛欲绝,坐在家里痛哭涕流,欧阳秋过来也劝不住。 欧阳秋杏目黯淡,泪水涟涟,纤手扶着欧阳廷华边劝边哀叹。 “爹爹啊,你这样伤心也于事无补啊,找不到就还是有生机的。” 欧阳廷华拭拭泪水,嘶哑着声音说道:“我们翻遍了整个清溪谷,都找不到,想必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况且,有人看见她最后一天是与马光在一起的,马光都死了,那她恐怕也······” “她的修为比马光高啊,而且围猎的凶兽都是融合期以下,姐姐的修为是融合期中期,应该不会有事的。” 欧阳廷华听到女儿这样一说,一愣,原来她还不知他对这次围猎做了什么手脚。 事到如今,他也不隐瞒了,对欧阳秋说道:“我们本来是想算计凌陌权那个小贱种,给她的灵兽袋里绣了一张迷兽图,然后只引走一部分融合期的凶兽,留下一些来取她的性命。” 欧阳秋一听,不禁气愤地说道:“爹爹啊,你们怎么这么糊涂啊,这如果让其他的长老知道了,这是要弹劾你的啊!你们没有必要这样做,那个东西现在还不成危险,想除她,日后机会多得是啊,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你以为她还是刚进来的那个小女孩啊,现在有了谷归鸿撑腰,哪有那么好对付,再不动手,她的翅膀就硬了!我把引兽符给了春儿,叫她解决了她,就把剩下的凶兽引出去,这样不会有人发现的!” “爹爹,你这样做没有除掉她,反而害死了姐姐啊!”欧阳秋没想到她父亲和姐姐谋划着这一出,她自己却蒙在鼓里浑然不知。 欧阳秋不是不讨厌凌清月,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么着急,想杀她,并不难,只要筹划一下就很容易除掉她。现在倒好,赔了她姐姐的性命进去,那凌清月反而好好的。 他们都清楚欧阳春那个融合期的修为是资源堆出来的,只是中期,如果遇到了融合期后期的凶兽,那她根本就对付不了。 欧阳廷华沉思了一下,然后黯淡的瞳孔渐渐明亮起来,那明亮里露出凶光,他脸上油腻的横肉一紧,说道:“我们不能让春儿白死,怎么也要拉着她赔命!” “爹爹,你是说·······” “对,拉上她,让她脱不了干系!” “嗯!”欧阳秋坚定地点点头。 于是,他们父女二人不再悲伤了,情绪已经完全转移到了该如何拉上凌清月赔命的问题上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吩咐仆役出去打点,然后就分头行事去了。 欧阳廷华去精义阁找了阁主孙继文,跟他提出了审理的要求,然后孙继文就召集了参加围猎的三十名弟子都前往精义阁。 他们对围猎弟子都各自问了一些问题,大家问题都不尽相同,问凌清月的是否见过欧阳春,凌清月说没有。到了最后,反而留下凌清月一个人,叫她跪在大厅中间。 凌清月心里一沉,不知道他们要耍什么花样。 现在坐在精义阁大厅的主位是孙继文,主位下面的两边坐着围猎领队长老倪海和欧阳廷华,气氛十分严肃。 精义阁阁主孙继文向凌清月说道:“凌清月,这次围猎,欧阳春失踪,马光毙命,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吧。” “嗯。”凌清月点点头。 “有人说看见你们曾一起打斗过,这是否是真的?” 凌清月猛然抬头,盯着孙继文说道:“孙阁主,我早已跟倪长老说过,我不认得欧阳师叔和马师兄,也不曾与她打斗。” 她心里非常肯定,她与欧阳春打斗时,没有任何人看见,因为欧阳春都怕事情败露,怎么会让人看见呢! 那倪长老听她这样说,也对着孙继文说:“确实,她出来的时候我问过她,她说从未见过欧阳春与马光,所以就是碰面了,也不知道是他们两个。” “她撒谎!”欧阳廷华咆哮道,“南院的陈如涛和邓华都看见他们三人在一起搏斗。” 凌清月瞪着眼睛,冷冷地说:“那欧阳阁主叫他们两人过来对质啊,他们在哪里看见我们了!” “好,就传他们两人进来。”欧阳廷华就叫人去传陈如涛和邓华进来。 坐在主位的孙继文脸上稍露不满,这毕竟是精义阁,不是内务阁,欧阳廷华这样主次不分,有点让他的面子过不去。 不多时,那南院的陈如涛和邓华双双入内,跪在了凌清月旁边。 凌清月看看这两人,二十岁左右,长得虎头虎脸,她可能在山上遇到过,但是没有什么印象。 孙继文向那两人问道:“你们两人说见过欧阳春马光与凌清月两人打斗,那么你们现在就对着我们说说你们见到的全部过程,包括地点。” 那两位男子点点头,然后由那陈如涛说道:“我们两个结伴而行,在清溪谷的第五天,我们在经过清溪谷西北侧峰时,看见侧峰下面的草地上,凌清月与欧阳师叔和马师弟在激烈打斗。” 凌清月笑了起来,那天她还在用接骨法疗伤呢! 孙继文继续问道:“你当时看见谁占上风,谁占下风?” 那陈如涛似乎在回忆,停了几息才说道:“欧阳师叔手臂上有伤,马师弟护着她,凌清月占了上风。” 凌清月听此,哈哈大笑起来。 欧阳廷华见状,气得发抖,而孙继文喝了一声:“凌清月,不得无礼!” 章节目录 第43章 是左手还是右手 凌清月收了笑声,正色道:“孙阁主,请问精义阁有没有规定,如果有人诬陷他人,该受到什么处罚?” “这当然有规定,如果有人诬陷他人,一旦查实,轻者罚一年资源,重者则逐出青峰派。” “但是,如果有人谋害同门弟子性命,将废出修为,逐出门派,情节恶劣者,还会被废筋骨,成为废人。”欧阳廷华接孙继文的话,阴森森地迸出这几个字。 孙继文看看他,也对着凌清月点点头。 “欧阳阁主所说我自然懂,也必然会遵守。”她顿了顿,接着说:“既然陈师兄和邓师兄指证我,那我是否有申辩的机会?” 孙继文马上应道:“你当然可以申辩,我们精义阁向来公平公正,如果你是清白的,我定然会公正判决。” 欧阳廷华满脸横肉抖了抖,双手微微捋须。 凌清月就转身望向低着头的陈如涛,开始冷静地说道:“陈师兄说在围猎的第五天,在清溪谷的西北侧峰看见我和欧阳师叔马师兄在草地上搏斗,陈师兄真是好眼力啊,围猎没有施展清目法术,陈师兄也能在侧峰上看见欧阳师叔手臂受了伤!你看见她是右手受伤还是左手受伤呢?” 陈如涛开始有点惊慌了,思虑一下说:“左手,哦,不,右手。” “到底是左手还是右手?”孙继文问他。 “左手。” “陈师兄连左右看不分,这分明就是在说谎!” “不,因为距离太远,我看不太清楚!”陈如涛申辩道。 欧阳廷华怕陈如涛露馅,就在一旁助威道:“凌清月,距离远,难免有看不清楚,你就不要因为看不清楚而耍赖!” “好,这点就算了。他说我一个人敌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是融合期,一个是筑基期,大家认为我可以杀得了他们两个?你们太看得起我了吧?” “哼,谁知道你用的是什么阴招!如果用了阴招,不管什么修为,都会被你暗算。” 孙继文面露难色,他知道欧阳廷华这明显是在为难凌清月,她一个人敌两个人确实很有难度。只是他又不想为了与他毫无瓜葛的凌清月而明面上得罪他。 “欧阳阁主,你把我硬扯进这件事来,安这莫须有的罪名,所以无论我怎么争辩,你都不会放过我的吧!” “哼!” 那领队倪海长老也看不下去了,就出来打圆场说道:“欧阳阁主,确实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欧阳春和马光是凌清月杀害的啊。” 欧阳廷华往倪海一瞪,怒气冲冲地说道:“我还没跟你算账,作为领队长老,既然失踪了一个陪护,死了一个围猎弟子,你竟然浑然不知,你该当何罪。” 倪海听他这么一说,也无可奈何地说:“我虽为领队,但是我不会一步步地跟着他们的,也没有这样的规定。如果他们遇到危险,发出信号,我没有去求救,那么就是我的失责,问题是我没有收到求救信号啊!” “哼,谁知道呢!” “那几天,我一直跟其他几位护法长老一起,他们可以作证。” “好了好了,欧阳阁主,这事确实不能怪罪倪海长老,这不算他的失职。”孙继文出来做和事老。 “你!”欧阳廷华对于孙继文此刻的中立态度,恨得牙痒痒。 那倪海见孙继文出来做和事佬了,就不再吱声,免得欧阳廷华把矛头再指向他自己,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凌清月,无论如何,你都脱不了干系!我觉得他们两个的死,你的嫌疑最大!”欧阳廷华现在是找不到证据,蛮横安罪名! “欧阳阁主这样说来,你不用找证据了,你直接把我剁了干脆,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呢!”凌清月瞪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说道。 “谁说没有证据!”外面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大家往门口看去,只见欧阳秋手挽凌陌志肩并肩地走了进来。 这是凌清月第一次看见欧阳秋,她唯一的婶婶。她长得比欧阳春婉约多了,杏目顾盼,身姿婀娜,看似温婉柔弱,实际眉目之间露出几分薄情假意。 在座的几位长老见掌门过来,起身让座,凌陌志都推辞了,叫人搬了一张太师椅放在孙继文旁边,而欧阳秋则坐在了欧阳廷华旁边。 孙继文就把刚才审判的经过大略地讲给凌陌志听,他听了稍微点点头。 孙继文说完后,就问欧阳秋:“掌门夫人,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否是有证据在手呢?” 欧阳秋即刻从怀里拿出前一天晚上围猎弟子交出来的储灵镯,她手上拿的这个是凌清月的,只见她说道:“孙阁主,这个凌清月说自己是筑基修为,打不过融合期的,但是你看看储灵镯里的内丹,有好几个是融合期的,而且还是后期的。” 孙继文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然后拿着储灵镯倒了出来,一大堆的内丹,其中有好几颗拳头大小,明显就是融合期凶兽的。 大家在惊讶之后,都望着凌清月,想着她怎么解释。 凌清月没有被这几颗融合期的内丹给吓到,只见她清清嗓子冷静地说道:“大家都在看我获取内丹的结果,那么为什么不问问欧阳阁主,为什么会有融合期的凶兽出现在围猎场中?参加围猎的弟子都是筑基期,而出现融合期的凶兽,那岂不是把我们置于危险之地?” “凌清月,引渡凶兽时候,有个别凶兽会有疏漏,这不算什么!只是你,应该使用了什么诡异之术,杀死了这些凶兽,又杀死了我女儿和马光!” “欧阳阁主,你这样推断太武断了!我有能力杀死融合期的凶兽,就有能力杀死欧阳春和马光?那么我也可以说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可能是凶手啊,你们岂不是比我更有能力!” 在座的各位脸色一变:如果从欧阳廷华的话延伸开来,是这么个道理! “好你个巧舌如簧的黄毛丫头!你这分明是在狡辩!” “哼,不知道是谁在狡辩呢!如果你疏漏的凶兽吃了我,你是否要负责任?说不定你女儿就是被凶兽吃掉了才找不到的,你看马光的尸体头部都没了,那不是被凶兽咬了去!你不去追究自己的责任,反而把责任往我身上推,这也太不阴险了吧!” 大家听到她一连串爆出这么多话来,气氛一下子凝住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乱七八糟的东西 欧阳廷华听她爆出这么一连串话,气得直跺脚,只能一个劲地嚷嚷:“好一张厉害的嘴,好一张厉害的嘴······” 欧阳秋也没想到她这么难缠,怪不得她父亲会这么着急采取措施想把她解决掉。那么,这次趁沈明星外出不在门派里,谷归鸿在北院远水救不了近火,今日就必须得除了她,永绝后患! 只见她转向孙继文说道:“孙阁主,她太会狡猾了,我们没必要再跟她浪费口舌了,我姐姐和表弟的死,绝对是她所为!” 孙继文惊愕,虽然她有嫌疑,但是就这样决案也太过草率了吧!他身为精义阁阁主,虽然不能说做到百分百公平公正,但有些事情也不能做得太惹人非议。 欧阳秋见孙继文一脸惊愕的表情,并没有接话,就转向了凌陌志,青峰派掌门,她的夫君,开口说道:“掌门,你觉得呢?” 凌陌志从一进来,坐下来太师椅后,虽然是在主位的旁边,但他一声不出,满脸漠然,使得大家都忘了他的存在,现在欧阳秋这么一问,大家才记起还有这么一号大咖存在,然后视线刷地投向了他。 他脸上的肌肉稍微跳了跳,然后淡淡说道:“既然证据确凿,那么就判决吧。” 在场的人,除了欧阳父女脸露笑意,其他的都是一脸惊愕。 证据确凿?太可笑了!凌清月想气得骂人!!! 然而,大家都觉得可笑,但是没有人会站出来为她申辩!就连精义阁阁主孙继文都认为既然掌门都这样说了,那他还有什么好纠结呢,他还是她叔叔呢! 只是他在想,该怎么判呢?废修为,逐出门派?还是废筋骨,把她变成废人?这似乎有点狠。 欧阳廷华见他犹豫不决,就着急地说道:“孙阁主,你快判呀,她这样一个残害同门两条性命的人,就应该废筋骨,然后逐出门派!” 孙继文脸上一下子耷拉下来,没想到欧阳廷华这么狠! 凌清月听欧阳廷华这样说,大怒道:“欧阳廷华,你这样陷害于我,你不怕天打雷劈吗?你的心肠如此歹毒,最终不得好死!” “臭丫头,你一身罪孽,还敢辱骂我,你真的是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悔改!”欧阳廷华跳了过来,伸手就想给凌清月的宝灵盖上一掌,废了她的修为。 大家看着欧阳廷华如此这般,都刷地站了起来,呆住了。 凌清月望着欧阳廷华那扇大的手掌向她的头顶压来,心里一凉,以他出神期的修为,这一掌拍下去,她的修为必将为零。 她感到杀意越来越重地压向她丹田,她的灵力好像被擒住了一般,想发力反抗却动弹不得,绝望涌上了她的脑海里。 她不甘啊,不甘啊!睁大眼睛瞪着那压下的手掌,眼睛前的视线即将黯淡。 就在这时,听到“啪”的一声,那扇大的手掌快速的缩了回去,大家一愣,谷归鸿站在了门口! “师父!”凌清月叫喊了一声,泪水涌出了眼眶。 谷归鸿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听到凌清月的呼唤,就对着她点点头,然后走了进来,把刚才打落在地的扇子捡起。 大家看着谷归鸿,神情都各自微妙变化着。 欧阳廷华捂着手,恼羞成怒地瞪着谷归鸿说道:“谷归鸿,你的弟子不遵守门派规矩,残害同门,我们帮你教训,你怎么出手伤我!” 谷归鸿打开扇子轻轻地扇了扇,然后环视了大厅一周,把周围的人都看得低下了头,再把目光停留在欧阳廷华身上,再把扇子使劲一折,面露怒色地说道: “不遵守门派规矩?残害同门?帮我教训?说得好道貌岸然啊!欧阳廷华,你们的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以前我不在时,你是如何欺负我徒弟的,我暂时还没跟你们算账,现在我回来了,你们再敢动她一根毫毛试试!” “谷归鸿,你······你······”欧阳廷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刚才就是怕夜长梦多,好速速解决了她,谁知道谷归鸿会这个时候跳出来。 “我······我什么?你们这一班人,以为我好糊弄啊,趁我不在,乱给我徒弟安罪名!”他一把坐在了欧阳廷华那个位置,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倒是说说,我徒弟到底怎么残害同门了,残害谁了?” 孙继文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毕竟是精义阁的大厅,现在被内务阁阁主搅得乱七八糟的。 他思虑一下,说道:“谷师弟,是这样的:围猎期间,欧阳春失踪了,南院师承弟子马光只剩下无头尸,因有弟子举报曾看见过凌清月与他们打斗过,就找她来询问,谁知,竟然在她的储灵镯里搜出很多融合期的内丹,所以欧阳阁主认定是她杀了欧阳春和马光。” 孙继文现在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欧阳廷华身上,自己撇得清清的。 谷归鸿听完,立马满脸怒容,高声说道:“就凭几颗融合期凶兽内丹就定罪?太好笑了,不追究内务阁的引导凶兽失误,反而把这作为证据来诬蔑我徒弟,这算什么狗屁啊!” 那孙继文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这本来就站不住脚,是欧阳廷华强词夺理罢了。 欧阳廷华满脸通红,刚想再嚷嚷什么,被他身边的女儿一把拉住,回头看看她,她反而一步抢向前说道:“谷师兄,你护徒我们理解,但是人证都在这里,她总不能耍赖吧!” “人证?”谷归鸿目光移到了早已闪到一旁的陈如涛和邓华,他们二人被他目光一督,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你们说说,你们是怎么看到欧阳春马光与凌清月打斗的?” “她······她······”陈如涛舌头打结,不再利落了,他知道这次审判,凌清月胜诉的机会极大,所以一时惊慌没了主意。 “到底怎么样?”谷归鸿一声怒吼,那陈如涛和邓华马上跪倒在地,软成一条狗,哆哆嗦嗦地说道:“谷掌院,我们当时在山上,看得不太清楚。” “看不清楚还是根本就没看见?” “看不清楚,看不清楚······” “哦,欧阳师妹,你说的人证说的证词就是这些?”谷归鸿把目光转到了欧阳秋的身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一点也不能少 欧阳秋低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然后沉思了一会,嘴角露出了笑意,柔声说道:“谷师兄,这两个人不懂事,可能真的没看清到底怎么打斗的。虽然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我姐姐和表弟是被凌清月所杀,但是同门斗殴,也要是处罚的,你说对吧?” 她现在是最后一搏,死罪定不了,但是活罪一定要让她难逃! 谷归鸿站了起来,淡定地说:“凭什么就说斗殴是我徒儿挑起的?你们欧阳家的人一向视我徒儿如眼中钉,这是人人都知道的。我认为是欧阳春挑起的可能性最大,现在找不到她人了,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徒儿身上,这不合适吧!” “谷师兄,你这样护短,不怕别人非议?”欧阳秋面上是不恼,还是笑吟吟,娇滴滴,实际上窝了一肚子火,只是现在她觉得发出来也于事无补。 谷归鸿哈哈大笑了几声,“你们都不怕别人非议,我怕什么?!对吧,凌掌门?” 谷归鸿从进入大厅这么久,几乎正眼都没看过凌陌志,他对他一向不屑一顾,就算他当了掌门,他也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青峰派的掌门是世袭传承的,又不是靠实力坐上的,所以份量并不重,表面上大家尊重他,实际上也没太把他当回事。 凌陌志被谷归鸿这样一问,先是脸上脸上一抽,明白他的话外之意还是讽刺他这个当叔叔的坐视不理。 随后,他紧绷的脸上挤出点笑容,淡淡地说道:“谷师兄说得是,既然证据不足定罪,那么就这样散了吧。” 谷归鸿微微一笑:“既然掌门都这样说了,我就算了。本来围猎期间,内务阁负责引导凶兽失责,是要追究责任的,但鉴于欧阳阁主失女之痛,还是免了吧。孙阁主,你觉得呢?” 孙继文点点头:“谷师兄说得很在人情。” 欧阳父女脸色阴沉,无端端还要受他一个人情!现在他们尽是不满,但现在的局面他们也确实难以扭转过来,因为欧阳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一无所知,就算是凌清月把她给杀了,找不到证据,也定不了她的罪。 毕竟谷归鸿出面了,碍于越州王后谷归燕的关系,他也不敢跟他撕破脸皮。上次欧阳廷华各种推脱不给他凌清月的修炼灵药,他们之间关系就已经剑拔弩张了,现在再强硬下去,谷归鸿肯定不会放过他。 所以,欧阳父女尽管心有不甘,但是嘴上也不敢再说什么。 正当大家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火药味浓郁的气氛已经缓和下来,想着终于可以散去了。 谁知,谷归鸿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凌清月,高声说道:“孙阁主,围猎结束了,结果如何,你什么时候公布?” 孙继文一愣,马上堆满笑容说道:“哦,谷师兄,我现在就差人清点围猎弟子内丹。” “那好,我现在和我徒儿在这等着。” “好好,来人。”于是,孙继文喊来外门弟子,把前一晚上收上来的储灵镯全部拿过来,然后倒出来清点各个围猎弟子猎杀凶兽的结果。 “23,24,25······” “35,36,38·····” “50,51,52……” ······ 孙继文和几个外门弟子在利索地计算着内丹,欧阳廷华秉着呼吸地听着他们口中喃喃念出的数字。 他原以为,在围猎期间干掉凌清月,结果她没死,反而自己的女儿和马光死了,现在又整不死她,如果再让她在围猎中内丹胜出,自己岂不是全盘皆输了? “第一名,凌清月,内丹78个;第二名,董玉,内丹70个;第三名,陆贞桦,内丹65个········”孙继文念着结果。 欧阳廷华一听到第一名是凌清月,浑身一振,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自己就这样输得一塌糊涂! 欧阳秋脸色稍微阴沉,但还是保持这端庄的掌门夫人的形象,若无其事地双手扶着父亲。 而谷归鸿听到这样的结果,嘴角微微上扬道:“我这徒儿还算争气,得了第一名。日后请内务阁如数把奖品送到我们青郁山,不要再克扣哦!”该是我徒儿的,一点也不能少!随后,与凌清月扬长而去,留下神情各异的众人。 谷归鸿师徒刚踏出精义阁的大门,陆贞桦就迎了过来,焦急地问:“清月,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凌清月对他宛然一笑,“没事,你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陆贞桦喃喃道,脸上惊魂未定。他今天都快愁死了,看着凌清月被留下,自己却束手无策。幸好遇到一个相熟的外门弟子,给他塞了点碎灵石,央他去北院报信,谷归鸿才急急忙忙赶过来营救。 “嗯,贞桦,我们要回去了,过两天我去找你玩。”凌清月拍拍他的肩膀,挽着师父的手臂要走了。 “好的,清月,我等你哦!” 凌清月笑着点头,就随谷归鸿回青郁山了,陆贞桦望着他们师徒二人坐着灵兽远去的身影,长舒了一口气,她终于安全了。 回到了青郁山北院,云婆就远远迎了上来,泪眼婆娑地一把拉着凌清月的手,呜咽道:“月儿,你终于回来了!今早有个小伙子来通知掌院说你出事了,我一天都提心吊胆的,在院门口盼了一天了,都不见你们回来,我真怕啊!。” “云婆,你别担心,我就是在精义阁被问了几句话,没事没事。”凌清月挽着云婆地手,边安慰她边一同往院子里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云婆一个劲地点着头,拭着眼泪。“你肯定饿了吧,我去盛点粥过来。” “嗯嗯,云婆,我是好饿了。”凌清月摸摸肚子,才记起今早连早饭还没有吃,在精义阁跪了大半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好,你等等,我这就去盛过来。” 不一会儿,云婆端来一大碗米粥,还有两个大包子,凌清月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好像这是人间美味,云婆和谷归鸿在一旁看着,满眼都是爱意。 凌清月把一大碗粥和两个大包子都搞定后,才拭拭嘴,摸摸圆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望着站在一旁观赏她狼狈吃相的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6章 那包子热吗 云婆把碗筷收拾走了,谷归鸿才开始问凌清月到底围猎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直觉告诉他,欧阳春和马光是她所杀。 凌清月就开始把事情的始末全部告诉谷归鸿,连怎么被马光逼下悬崖都说了,不过,她说用接骨诀接骨是因为以前看书看到,并不曾提起莫离。 谷归鸿听后,甚是愤怒:“欧阳廷华真的是阴险小人,既然想出这样的阴险招数,如果你的武艺不够强,早就被他们所害了!” “嗯。师父,没想到那个寒火诀原来是要在人最绝望最愤怒的时候才能喷发出来,它那火的威力大到可怕,一瞬间就可以把一个人烧成灰烬。” “你说的这寒火诀的火威力如此之大,但当年太师祖与人交手,虽然败给了对方,但是他完好无损地回来,证明对手对于火的控制非常好,并没有把他烧到。如你确实想掌握这一秘诀,必须要多点练习,找到它的诀窍之处,那火要做到收放自如,不能有任何差池,不然就会被反噬。” “嗯嗯。” “欧阳春也是咎由自取,死有应得。就算欧阳廷华知道是你杀的,但也找不到证据,所以他现在就是无牙的老虎,想咬你,却下嘴无力。经过这次之后,他们会对你更是忌惮,但是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 凌清月听到师父说的这番话来,心里满是感激。今早要不是师父赶过来营救,她早就是废人一个了。 还是有师父好! 她趁师父喝茶的时候,偷偷端详了一下他,觉得他越发冷峻深邃了,满身透露出习武之人的硬朗! 虽然他现在是不外出了,他脸色总有一股难以明说的忧虑。凌清月不敢随便提起师父有关师母的所有事情,就怕引起他的相思之苦。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在精义阁被审判的?”她现在都还不知道她师父怎么就来了。 “我算着围猎结束的日子是昨天,但是昨晚不见你回来,就已经有点坐立不安了,后来内务阁的人过来报信说,因为回来的时间晚了,第二天还要清点凶兽内丹,全部围猎弟子就在派府的大杂院住一晚,我就没往心里去。” “今天早上一大早,就有一弟子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说,陆贞桦要他过来通知我,你无缘无故被精义阁独自留下来审判,我就赶往了派府青峰山。” “哦,原来是这样。”她心中对陆贞桦充满感激,他什么时候都想帮她,这次也幸亏是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凌清月给师父煮着茶,师父一边喝着茶边和她闲聊,两个人安静地度过了这一天,这是凌清月劫后余生的第一天。 第二天一早,凌清月就按照往常那样早早起来修炼。她现在试试练习那火的控制。 她念出法诀,运用灵力,火苗噌地从她的手心蹿了出来,蹿到她对面的一棵小树苗,那小树苗即刻烧了起来,不一会儿,那小树苗就只剩下一点灰烬才熄灭。幸好它周围一片空地,不然这里将是一片火光。 凌清月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心,茅塞顿开了!原来只要烈火被引出了第一次,就像打开了开关一样,它就存在于她的身体,只要她默念法则,运用灵力,就让把它给引出。 现在她的关键是如何把它练得收放自如,完全听自己的使唤。但这该如何控制呢?对着自己的手掌心冥思苦想,想找出办法。 “你试试控制一下自己的灵力。”身后响起了她师父谷归鸿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惊讶地喊:“师父,你怎么过来了?” 谷归鸿背着手,往这边踱来,“我刚才在书房里,看见外面有火光,就出来看看。” “哦,师父,我刚才练习寒火诀,那烈火又把这棵小树苗给烧着了。” “嗯,你试试运用灵力控制它。” “好。” 于是,凌清月默念寒火诀,然后缓缓地使出灵力,那烈火就缓缓流出,她使出的灵力越大,那火势就越大,她把灵力往丹田一收,那火也从她的掌心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师父,原来就是这样啊!原来师祖是没有遇到令他感到愤怒的事情,所以才打不开寒火诀的烈火。” “嗯,为师小时候也练过,但是也是掌握不了,才没有学下去。小月,你可以说因祸得福了!” “嗯嗯,也是因有师父的指导,小月才能领悟它的诀窍!”这时候她笑得一脸灿烂。 “好啦,先歇歇吧,云婆做了什么,这么香?”然后师徒二人挽着手臂走进了厨房。 “云婆,你锅里蒸的是什么啊?”凌清月话还没说完,就一揭开了锅盖,一锅白花花的肉包子出现在眼前,凌清月顾不上热,随手就拿起一个往嘴里塞。 “小心烫啊!”谷归鸿在一旁急忙提醒。 奇怪了,怎么不烫了呢?在锅里热气腾腾的包子,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是平常温度呢? 谷归鸿看见她那愣着的表情,以为她被烫傻了,赶紧把她吃剩的半个包子抢过来,可是,一到手,他就甩在了地上,太烫了! “师父,那包子热吗?” “你说呢?” “我没有感到热。” “······”谷归鸿瞬间眼睛长得老大,一脸懵懂,果真烧坏了? 于是,凌清月又从锅里拿起了一个包子往嘴里塞。 “怎么样?” “没感觉,好像只是暖暖的,并不烫。” “······” “师父,我到底是怎么了?” “这·······”谷归鸿也难以解释,随即寻思了一下,说道:“可能是你身上的烈火起的作用。因为烈火都安然无恙地存在于你的身体之内了,那么其他低于烈火温度的东西,相对你来说就是低温了。”只能这么理解了。 “那师父,以后我就可以赴汤蹈火咯?”凌清月把手上的半个包子塞到嘴里,再伸手去抓了一个。 “应该没有问题,以后就算是太白金星都拿你没办法了!” “哈哈······”凌清月大笑起来。 “月儿,那包子那么烫,你小心手啊!”云婆从外面抱了一大把柴进来,看见凌清月手拿着冒着热气的包子,焦急地叫喊。 “云姨,她嘴都不怕,还怕烫手!”谷归鸿对着云婆一笑。 “掌院,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啊!”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不想连累你 “我是说,小月快变成猴子了,哈哈······”他走出了厨房,留下格格笑的凌清月和一脸懵懂的云婆。 “月儿,掌院说的是什么?你快告诉云婆。”云婆把木柴放下,还是听不明白谷归鸿的话外之意。 凌清月吃完手里的那个包子,拍了拍手,就冲着云婆笑着说:“没什么,云婆,他老人家说我嘴馋贪吃咧!” “这样啊!”云婆喃喃道,“对了,你烫坏了吧,快喝口凉水,快!”随手塞给她一碗山泉水,逼着她喝下,弄得她哭笑不得。 早饭过后,凌清月没有钻进藏书阁,而是随师父去了中院。这是凌清月进青峰派这么多年,第一次到中院。 中院位于青峰山的东南方向的翠竹谷,平坦广阔,竹林密布,梯田如画般有序地密布着,一眼望去,一片翠绿。 谷归鸿师徒二人骑着灵兽大雕往翠竹谷飞来,到了翠竹谷附近,按下大雕,步行进谷。 “清月,清月,你真的过来啦!”陆贞桦远远地看见凌清月下了灵兽,就招手呼唤道,并向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待跑近他们跟前,他还是按规矩向谷归鸿行礼作揖:“谷师伯好!” “嗯,你师父呢?” “我师父在书房呢。” “好,你们去玩吧,我去寻你师父。” 于是,他们两个人蹦蹦跳跳地去跑开去玩了。凌清月从天地袋里放出小玉,让它到处乱跑。 “清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平时都喜欢到那里玩。” “嗯,好。小玉,我们走咯。”小玉欢快地跟在她后面跑。 “清月,我觉得小玉越来越可爱了,你看,她那小短腿跑得多快。” “是啊,它长大了许多,云婆种了很多萝卜,它现在天天吃的肚子鼓鼓的,满地打滚。” “嗯嗯,如果我自己能有一只灵兽多好啊,上次围猎我都想捉一只凶兽回来认主,但是怕内务阁的人不肯。” “没关系,到你突破了融合期,用灵石买一只。” “说的也是,只是看见你这只白白胖胖的小兔子,我好羡慕啊!” 他们边说边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竹林里。 只见这竹林苍翠茂盛,日光摇曳,溪水叮咚,里面的竹子要别处的要高大许多,可以与参天大树媲美,所以走进里面格外清新凉爽。 陆贞桦拉着凌清月往里走,两棵大竹,中间挂着一张大网床。 “清月,你上去躺躺,好舒服的!”陆贞桦把凌清月扶上了网床,轻轻推了起来。 凌清月觉得确实很是舒坦,“贞桦,你可真会享受啊!” 陆贞桦露出傲娇的神情:“那当然,再苦再累,也要有舒坦的时候啊!不然,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那也是。” 陆贞桦边推网床,边说道:“清月,你怎么围猎的时候丢掉我跑了啊?我现在都还伤心呢!” “贞桦,不好意思,我觉得欧阳春是针对我,我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我,所以我不想连累你。” “可是,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啊!你是不是觉得我拖你后腿?” 凌清月听闻,马上摇着头说:“贞桦,绝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肯帮我,我很感激,我是真的不想连累你。你想啊,那才刚是围猎的第二天,出现的凶兽就一个比一个猛烈,我不知道后来会怎么样,所以······” “但是你也不能把我丢下就跑啊!我想与你同甘共苦,你就这样拒绝我啊?” “贞桦,我不能连累你啊!我丢了命没什么,如果连累你丢了命,那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呢?” “命都没了,还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呢!”陆贞桦嘟哝着嘴,心里很不痛快。 “好啦好啦,下次有什么拉着你一起受啦!”他那一副不痛快的样子,凌清都瞧不过去了,只能敷衍他了。 “那还差不多!你知不知道我在清溪谷一直寻你,都不知道你跑哪去了,找了几天都找不到!对了,欧阳春和马光之死到底怎么回事?” 凌清月一愣,随后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是在清溪谷迷了路,找了好久才找到路出来的。”她不告诉他内幕,是她有太多难以解释的疑点,所以干脆不说。 “他们死了也活该,他们都不是好人!” “嗯。” ……… 翠竹谷,冷百川的书房 中院掌门冷百川和谷归鸿正在喝茶闲聊。 “冷师兄,怎么少见你的另一个弟子罗阳?”谷归鸿呡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哦,你说他呀。那小子沉闷得很,天天躲着不见人。我这两个徒弟啊,一个像猴子一样好动,一个像乌龟一样沉闷。我想,罗阳以后也会像我这般冷言懒语。” “呵呵,这不是很好吗?”这物以类聚,应该很喜欢才对。 冷百川顿了顿,“也不是不好,总是觉得他过于沉闷,做事很被动。所以我很多事情都是叫贞桦去办。” “也倒是。” “其实,他的资质蛮不错的,去年就突破筑基期,这次围猎的排名也在前十名。” “如果哪天,小月能够很好保护自己了,我就可以出去了。” “谷师弟,你又想出去找花师妹?” “……” “唉!” 他还是放不下。这几年,他为了他这个徒弟,在青郁山待了这么久,以为他可以淡忘了,没成想,他还是念念不忘。 ········· 从中院回来后,谷归鸿就闭关不再外出了。他进入出神期已十多年,以前一直在寻找花月容,没有时间心思修炼,这几年回来青郁山,他重拾修炼之事,最近出神期修得圆满,于是他躲进了闭关室冲关。 凌清月按习惯每天过着修炼,看书的习惯。现在寒火诀随着她的修为增长,灵气增加,她运用得越发得心应手了。她的灵气越大,寒火诀的威力就越大。 不过,她现在除了修炼,看书,还有一项兴趣就是遛兔。每天把小玉放出来到处乱跑,不再拘束它。 小玉现在不单纯是吃萝卜了,她吃什么,它就跟着吃什么,谷归鸿闭关,云婆也煮一样的饭量,全部被小玉吃光了。一个月的时间,小玉就养得圆圆的了,如果它不抬头,活像一个毛茸茸的圆球。 章节目录 第48章 自由多好 这段时间,陆贞桦也来过几次青郁山,但只能待一会就走,现在师父对他的管教比较严格,不能再四处游荡,要花多点心思在修炼上。 “清月,我还是觉得你好,你师父不会管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最近他老是抱怨。 “冷师伯管你也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只要安心做好本分就好了。” “唉,他的要求无限高啊!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陆贞桦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冷百川平时看起来冷冷的,所以对徒弟明显要求高一些,规矩较多。比如,每天起床作息的时辰,干多少活,修炼几个时辰诸如此类,都一一规定。所以凌清月相对于中院是自由多了。 …… 青郁山上,凌清月追着小玉漫山遍野地跑。 “小玉,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啊!”凌清月的大长腿追不过小玉的小短腿。它胖嘟嘟的身子就像一团白毛在不停地滚动。 “你看,我捉到你啦,哈哈······”她抱住了小玉在草坪上打滚,小玉呜呜地叫。 玩着玩着,小玉愣住了,只见它双眼发光,仰着头,望着天空发呆。 凌清月也坐了起来,抬头望天空,只见一道灵光射空,如烟花般在天空散开,转瞬即逝。凌清月一惊,站起来往山下望去,那灵光发自半山腰的北院。 “是师父,是师父,是师父突破金丹期啦!”凌清月兴奋地往山下跑。 “小玉,你真不愧是灵兔啊,感悟这么灵敏!” “哆哆····” 凌清月急忙地从山上爬下来,冲到谷归鸿的闭关室门口,他刚从里面出来。 只见他头顶灵光萦绕,双目清澈有神,面色红润有光,身姿比原来更显飘逸。 “师父,你突破了?” “嗯。” “太好啦,太好啦!”凌清月手舞足蹈起来。 谷归鸿望着凌清月高兴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笑意。 “师父,”凌清月走上前去,挽着师父的手臂,走下台阶,“你闭关了三个月了,你饿不?” “之前有点,现在不饿了。” “我现在去做几个菜,让你好好吃一顿!饿了三个月,我想你肯定发晕了。” “好。” “那师父,你先回房里歇会,我很快就做好。” “嗯。” 于是,凌清月急忙地冲进了厨房,为她的师父准备饭菜。 谷归鸿脸色依然露出若隐若现的笑容,她不知,进入了金丹期,可以不用吃饭和睡觉了,但是他为了不拂她的兴致,任由她折腾去。 不用大半个时辰,凌清月端着三菜一汤进来,云婆在一旁呵呵笑。她说:“月儿今日要亲自动手给你做顿饭,说你进阶是件大事,要庆贺庆贺。” “嗯嗯,师父,好吃吧?” “好吃。” “那您多吃点。” “好。” “以后,您老人家喜欢,我就经常给您做。” “呵呵。” 内务阁的执事知道谷归鸿突破了金丹期,反应很迅速,不用两天,就亲自把金丹期修士该有份例及时送来,脸上笑成一朵后,皱纹都可以夹死蚊子了,与之前为难凌清月时形成了鲜明的对吧。 只有变强大了,别人才会对你尊重。 ··············· 北院青郁山,闭关室内,谷归鸿表情谨慎地向凌清月交待:“你冲击丹田的时候一定要心无杂念,集中全部的神念,焕发灵气,这样才能一举突破,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 “是,师父。”凌清月答道。 谷归鸿点点头,缓缓地走出闭关室,关上石门。 凌清月已经到了筑基期后期,丹田里的灵气已经满溢,她连续药浴了七天,现在准备冲关。 她因为有母亲的修为潜伏在体内,所以进阶的速度要比别人快了许多,进入筑基期才三四年的时间,她就已经修得筑基期圆满了。 虽然她平时刻苦修炼,但前一次进阶,是直接被静秋太师祖直接打通关窍,差点走火入魔,所以这次,谷归鸿显得特别谨慎,药浴的灵药他都要最好的,入关前,他还要帮她捋捋经脉,以防堵塞。 尽管如此,他还是担心地守在闭关外,寸步不敢离,以防有个万一,他还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采取措施。 五天过去了,闭关室什么动静都没有。他记得自己冲击融合期的时候只用了五天,凌清月现在连动静也没有,不免有点担心。 再等等。 六天过去,也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他心越来越重了,真怕像她突破筑基期那样走火入魔。 再等等。 到了第七天,仍然没有动静。谷归鸿坐不住了,深邃的眼睛满是愁容,嘴唇紧闭,背着双手手在闭关室外走来走去。 不管了,推门而入吧! 他手还没到石门边上,就突然听到闭关室内“轰”的一声巨响,他大惊失色地叫了一声:“不好!”,即刻推开石门,像一阵风一般抢了进去。 “清月!”闭关室内雾气腾腾,他一时看不清,就唤了一句。 “师父,我在这呢。”响起了她虚弱的声音。 谷归鸿往说话的声音寻去,看见凌清月有力无气地倒在了地上,他心一紧,即刻伸手抱住了她。 “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冲关失败?你可感到哪里疼痛?” “师父,我好饿!”凌清月软软地倒在谷归鸿的怀里,嘴里只虚弱地说出这句话。 谷归鸿一听,紧张的情绪一下缓解了,原来是饿成这个样子啊! “嗯,好,我抱你出去,一会儿就有饭吃了!” 谷归鸿把凌清月抱出了闭关室,唤云婆盛了小米粥,她吃了一大碗,才有力气说话。 “师父,你是不是听到声音才跑进去的?” “嗯,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按您说的方法,集中神念,焕发灵气,但是我发现我的神念很难全部集中在一起,它好像分成很多零碎片,到处乱蹿,我根本捕捉不了。” 谷归鸿一惊,猛然记起她的修为一半来自于她母亲,那么她的神念就有一部分不属于她自己。 两个人的修为存在一个人的体内,平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到了冲击关窍的时候,就会有危险存在。 前两次的冲击,一次是陈双依用她出神期的修为全部传导她的身上,她不用唤发神念就可以冲进炼气期,还有就是进入筑基期那一次,静秋师太使用大乘期强大的灵气打通关窍,冲击力大,所以神念就是散碎,也能顺着强大的冲击力冲关。 而这一次,完全靠她自己的修为冲关,神念就会四处乱窜,很难拼凑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49章 拼凑神念 “那你最后是怎么做到把神念拼凑到一起的?”谷归鸿问道。 凌清月思虑一下说:“我当时拼凑了两天的时间,都还是不能把它们全部收集好,于是想到了我看过的书上记载,运用灵气把神念引出体内,然后在体外进行整合再导入,这样神念就会重新成为一个整体。我最后一试,果然神念完完整整地集中在一起了,然后我就开始运用灵气冲关。” 谷归鸿脸色沉重点点头,攥紧的拳头手心全是汗。确实有这么一种方法,但是危险之处,就是把神念引出体外,如果没有强大的灵气很难再引入,那么后果很可怕,有可能痴呆不省人事。 “那声响是怎么回事?”他还是不明白这些与那轰声有什么关联。 凌清月听到她师父问道,不禁宛然一笑:“那是我冲关成功后,我想试试融合期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就冲着石台一掌拍过去,那石台瞬间就飞了起来,砸落在地,响起了巨大的响声,我就又累又饿地倒在了地上。” “你这孩子,你闭关了七天,当然体力不支了。你刚突破阶级,在身体还是空泛的情况下用力,是很容易被反噬的,幸好你平安无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下次就不能再如此调皮了!” 凌清月吐了吐舌头:“是,师父,徒儿谨听教诲!” “好了,你刚冲完关窍,消耗了太多精力,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嗯。” 于是,谷归鸿走开,让她休息。 他走出院外,对着万里无云的碧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其实,他在心里自责不已,自己竟然没有想起她的体内还有另一个的神念,如果她不知道有把神念引出体内之法,那么她可能会走火入魔。再或者,她不能把引出的神念再重新引回体内,那么也是废人一个。 自己的一时大意差点就害了她,想想都还心有余悸。 凌清月睡了两天,之前拼凑神念确实累垮了她,她一躺下床,好像死了一样完全没有知觉地睡着了,一个梦也没有做到。 睡足后,她起来精神抖擞,身轻如燕,就到菜园子拔了条萝卜,去逗小玉。 小玉看见她,就好像白色的圆球一样给滚过来,用软软的的嘴唇蹭着她雪白的手。 “小玉,你想我吗?” “哆哆。” “好啦好啦,知道啦!” 她抚摸着小玉的头,闪着蝉翼般的睫毛,温柔地笑了。 她的肌肤越发清亮透白,身体的线条也开始有了起伏,她现在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十五岁少女了。她的容貌既融合了她母亲的清秀娴静,又多了份她父亲的冷峻,有一股邻家女孩般的亲切,但骨子又潜藏着拒人千里的清冷,有一股高不可攀的气质。 她喂完了小玉,跟它玩了一会,就钻进了藏书阁,直到院外响起了陆贞桦的叫喊声才出来。 “清月,你知道吗?”陆贞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罗阳那家伙突破融合期了!” “哦,是吗?”凌清月站起来对着他呵呵笑。 “你不惊讶?你······”陆贞桦疑惑地看着她,只见她眼眸清澈明亮,浑身灵气萦绕,身姿缥缈,就大惊道:“你也突破了?” “嗯。”凌清月笑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天呐!你们怎么都这么厉害啊!罗阳突破了,你也突破了!”陆贞桦捂着头叫了起来,“这么说,你们明年都可以越州群英会啦?” “越州群英会?是什么?” “怎么?你没听说过啊?我们中院的师兄师姐经常在说这个,说得很厉害,我们越州每八年就举办一次越州群英会,到时候全天下的武修者就会集中在一起比武,胜出者就可以扬名天下。这是越州最大的盛会啊!” “哦,这样听起来很不错哦。” 陆贞桦瘪瘪嘴,露出痛苦的表情说道:“不过,至少要融合期的弟子才可以参加,这么说来,我是去不了了。本来还以为你也没去,我跟你有个伴,没想到,竟然你也可以去了,就剩我了。” 凌清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不是还没到时间吗,你现在也是筑基期后期了,只要加把劲,肯定能够突破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参加吧!” 陆贞桦被她这样一点,好像茅塞顿开似的,“对啊,那我不跟你说啦啊,我要回去修炼,改天再找你玩。” “喂,也用不着这么急吧!”凌清月还没反应过来,陆贞桦就像被风刮走了似的跑了,只远远地丢下一句:“我怕赶不上啊!” 这家伙,也太心急了吧!平时冷百川叫他修炼,还心不甘情不愿的,现在却如此积极! ········ 青郁山北院,谷归鸿书房内。 谷归鸿和沈明星正在悠闲地喝着茶,闲聊着。 “谷师兄,你打算让清月去参加明年的群英会吗?”沈明星边喝茶,边漫不经心地说。 谷归鸿思虑一下,点点头说道:“我正有此想法,但是她刚突破融合期,和其他的根基已深的人比起来,还是有点薄弱。” “这又不一定。”沈明星呡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跟谷归鸿分析道:“这孩子,她走的不是寻常路,她的爆发性很强,她随时都可能爆冷的。她当初考师承弟子的时候,我也曾担心过她,后来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 “小月这孩子,她的资质比她的父母还要好,是根武修的好苗子。只是如果她贸然出现在群英会上,风头太露,会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沈明星脸上突显阴沉之色,一副慷慨的语气说道:“我看他们敢!这么多年了,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心思!难道他们就这样明目张胆吗?真是不要脸了!” “哼,他们有脸吗?”谷归鸿冷笑道,“到时候你留意着点吧。” “你不跟着去?你应该也好久没有见到王后了吧?” “我就不去了,免得我姐姐唠叨。等小月去参加群英会,我就再出去走走,这么多年了,我也歇够了,到时候就拜托你了。”谷归鸿叹了口气。 “谷师兄,你还是不死心?这么多年了,你应该放下心结的。” “再找找吧,找找心里安稳些。” “谷师兄·······” “你不用劝我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 唉…… 章节目录 第50章 飞云车上 凌清月自从突破了融合期,她练习寒火诀进步很快。现在她发出的寒气能够使地面冰冻三尺,雪花飞舞。烈火控制得更是得心应手,火可大可小,收放自如。 谷归鸿看她练完功,就跟她开始谈论群英会,希望她有个心理准备。 凌清月听他说完,就问道:“师父,你跟我们一起去吗?越州王后不是你姐姐吗?” “是的,但我就不跟你去了,我想再出去走走。” “那好,师父,我参加完群英会,我也帮你一起去找师母。”她知道这是师父多年来的心结,她想帮他打开。 谷归鸿听完后,摇摇头说:“小月,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你参加完群英会,就去游历吧,先不用回来。至于云婆,我让她先过去中院待一段时间。” “不,师父,我想跟你一起去寻找,这是你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 “小月,”谷归鸿顿了顿,“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我寻觅了半生都无果,我不希望你再搭进去,你可明白。” “可是……” “没有可是。我会修书一封,到时候你教给越州王后,她会照应你的。” “师父……” 凌清月虽然不愿意师父孤身一人去满天下去跑,想追随他去,但她知道,她的能力不够,只有融合期修为,跟着他,帮不了忙,反而成为累赘。所以,她也不敢执拗,只能遵从他的意愿。也许有一天,当她的能力强大了,她真的可以帮他分忧了。 群英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参加的弟子都在为打点行装。毕竟青峰山到越州南安城几万里,步行要几年,就是使用门派飞云车,也要大半个月才能到达。 而陆贞桦,到了确定去参加群英会的弟子名单了,他都没有突破融合期,自然也不能跟着随行。这段时间,他郁郁寡欢,躲在中院不肯出来。 出行的前夕,谷归鸿和云婆为凌清月准备几大框东西,吃的,用的,都有,以备不需之用。 云婆泪眼婆娑地握着凌清月的手,依依不舍。 “云婆,我是去参加群英会,又不是去赴刑,有什么好伤心的?” “呸呸,吐口水说过,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这还不是舍不得你!” “我知道,我会尽早回来的,你到了中院,要多保重哦!” “嗯,你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 谷归鸿坐在一旁,把凌清月那把乌金剑擦了又擦,也附和道:“是的,小月,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师父,小月记得。”说着,她的眼眶也红了。 她进来青峰派八年了,一直在青郁山北院住着未曾离开过,云婆和师父让她有了家的感觉。现在她要外出了,不知何时归来,心中突然涌出了千头万绪,心生不舍。 第二天,天还只是蒙蒙亮,她就与师父云婆告别,开始提着包裹出青郁山,骑着小玉往青峰山跑去。 到了青峰山半山腰的派府,天已经大亮,凌清月看见了停止派府平台前的飞云车,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飞云车几丈高,半里长,金碧辉煌,四彩斑斓,在微弱的太阳光下光彩夺目。说它是车,实际更像一座房子,没有车轮,却有琉璃瓦盖顶,精致好看的窗户,流苏飘然,四壁彩画丛生,令人惊叹不已! 青峰派是越州三大派,参加群英会自然不能输了气场,所以这云飞车就相当于修士的坐骑,坐骑越高级,越能体现他们的身份。 “清月,你终于来了,我还到处找你!”凌清月还对着那飞云车出神,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沈明星的声音。 “嗯嗯,沈师伯,不好意思,让你挂心了。”凌清月看见沈明星从人群里往她这边走来。 “你先上车吧,坐里面,我怕你恐高。” “谢谢师伯。” “快去,别磨蹭了。” 凌清月登上了飞云车,车里的宽阔更让她感到震撼,简直比跑马场还要宽敞。两边是豪华的红木座位,上面都雕刻着各式各样花草鸟兽的图案。还有各种摆设,既豪华气派,也不庸俗。车里的两边是透明玻璃,可以透过玻璃清晰地观看到外面的景色。 凌清月选择了靠里边的位置坐下,她真怕飞车飞上高空,她会恐高。毕竟这不是她自己控制的,所以心里有点不安稳。 她刚坐下,邻座就有一笑容亲切,谈吐优雅女子向她打招呼:“我是东院金秀,凌师妹好啊。” “金师姐好。”凌清月一向对人情不太热络,虽在青峰派八年,却只认得陆贞桦一个人,但别人却对她印象深刻,因为她是北院唯一的弟子,而且上次围猎得了第一名。在第三十九代弟子中,年纪最她小,但是进阶最她快,她可算是青峰派的风云人物了。 “凌师妹,你平时很少出青郁山吧,所以对各个院的各位师兄师姐都不熟吧?” 凌清月点点头,确实不熟。 金秀见她点头,就笑着说:“现在我们去南安城,不比在青峰山,出去总有人个熟人的好,来,我跟你介绍几个,到时候有个照应。” “谢谢金师姐费心了。”听金秀这么一说,凌清月也觉得是,陆贞桦没有跟来,虽然她有沈明星关照,但到底这有半个月的时间是在飞云车上,大家熟悉一下气氛就好很多了。 金秀就开始对着她身边的几个人逐一介绍了。 “这是我们东院的元浩。”那元浩站起来对着她冷淡地点了点头。 “元师兄好。”她没理对方什么反应,起来就拱手行礼。那元浩被她行了这么一个礼,也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还礼。 “这也是东院的弟子,樊蓉和廖宾。”金秀继续介绍一男一女。 那一男一女即刻站起来点头。 “樊师姐廖师兄好。” 金秀拉着她的手,向前移了几步,对着座位上的三男一女说:“这是北院的凌清月。” 那三男一女一听,马上站起来说:“西院常春藤。” “蔡伟。” “郝强。” “碧玉。” 凌清月回礼道:“凌清月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章节目录 第51章 王后召见 金秀继续拉着她向前走去,对着前一排的四个人介绍:“这是中院的几位弟子。” 那其中一个女子站起来笑着说道:“我们见过凌师妹,贞桦经常跟我们说起你呢。” 凌清月冲着他们笑了笑。 “我叫墨兰。” “在下中院杨升。”一位样子老成的男子说道。 “凌清月见过杨师兄。”凌清月回礼道,然后望着站着杨升旁边一言不发的罗阳说道:“这位应该就是罗师兄了吧?”她听贞桦说过,他们中院就三人参加,罗阳就是其中的一个。 罗阳随后冷淡的回了个礼:“在下罗阳。” “凌清月见过罗师兄。” “嗯。” 金秀介绍完了中院,就对着右边座位的那几个人继续介绍:“这几位是南院的弟子。” 凌清月刚想拱手作礼,那几个人连看都没看她。其中有一个,对她扫了一眼,满眼的轻蔑!她突然想起,上次她受到诬陷,就是南院的人出来做的伪证。 他们肯定认为马光是死在她的手上,对她应该是满腔愤恨。 还是一群是非不分的东西! 既然他们不理睬她,那她也就对无须理会。金秀看着他们双方都冷淡,就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坐回了座位。 “凌师妹,南院的人是这样的,平时和我们也少来往,你不要往心里去。”金秀低声说道。 “没事,我没必要介意。” “嗯,那就好。” 这时,沈明星登上了飞云车,还有出神期的几位长老陆陆续续地跟了上来,加上仆役,一共五十多人,然后就启动飞云车,向天上飞去。 有很多跟凌清月一样,都是第一次坐飞云车的弟子,对于飞云车在天上飞行激动不已。棉花般的白云伸手可以摘,地面上的房屋、山川、河流变得越来越小,陆地上的一切好像一副图画展现在眼底,一览无遗。 飞云车没日没夜地在天上飞,他们的所有饮食起居都在车内,他们都各自找兴趣打发时间,有的下棋,有的嗑瓜子聊天,有的练功打坐。 凌清月闭目养神,但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必须要有点其他的事情来做日子才过得快。于是,她就加入金秀的热聊大会。 金秀为人热情,大方仗义,而且年纪也比他们稍大一些,在第三十九代的弟子当中享有很高的声誉,大家都把她当作大姐大,就连凌清月这些天与她相处,都与她走得很亲近,说说笑笑地处在一起。 飞云车在天上足足飞了十五天,才靠近了南安城。一到南安城的上空,大家一下子精神起来。 “大家快看,南安城的房屋真多啊,密密麻麻的。” “是啊,你看那些街道,多得好像发丝。” “嗯嗯,那些黑乎乎动来动去的是人流吧?真多呀!” 大家望着热闹非凡的南安城惊叹不已。 在南安城的上空飞行不用多久,飞云车就减速慢行,不一会儿,在南安城的王宫城外的云天宫广场上着落。 越州有门派三十二个,全部由越州王族所管辖,每八年,越州集会一次,比武论英雄,所有有资格参会者均入住越州王宫外的云天宫。今年除了火莲教因门派内部有事没有参加,还有三十一个门派参加。 云天宫虽然在王宫外围,但是实际是紧挨着王宫,而且里面的装潢甚至要比王宫还要豪华许多,毕竟是宴待宾客的地方。 飞云车刚落地,就有身穿统一服饰的使者过来接待,安排食宿。 沈明星带队跟随使者走进金碧辉煌的云天宫,穿厢过院,走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一个有六十间厢房的大院子,他们才好每人一间厢房,安顿下来。 提包的仆役一放下凌清月的大包小包,就出门了,她就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厢房。 就她住的这一间房间就几十平米,比他们北院的大厅还要大,各种家具摆设生活用品一切俱全,且都以奢华为主。这还是她这个普通弟子的标间,如果是长老级别的标准,不知道还要豪华多少倍。 凌清月打量完房间,就洗把脸,现在距离晚饭时间还早,先休息一下。虽然在飞云车上坐着不像陆地上的舟车劳顿那么累,但毕竟人多繁杂,很难睡得好觉。 可是,就在凌清月打着盹时,外面响起了咚咚的缓慢节奏的敲门声。 “请问你是凌姑娘吗?”凌清月打开门,一位盘着精致发髻,身着紫色绣花长裙的妇人站在门外。 “我是,请问您是?”凌清月疑惑地问道,眼前这一妇人气质高贵,她完全不认识。 “凌姑娘,我是王后的随身仆役若心姑姑,奉王后口谕,请凌姑娘入宫一趟。”那妇人面露笑意地说。 凌清月一听,记得师父曾交予她一封信,本来还想待安顿下来后,再找时间转呈给王后,没想到王后这么快就来找她。 “哦,若心姑姑请进来坐坐。”凌清月急忙说道,“请姑姑稍等,我要告知一下我师伯才好出去,免得他不知道我所踪而担忧。” “我就在门外等候便是,你快去吧。” “好的,请稍候。”凌清月就快速地找到沈明星的厢房,告知他事情始末,然后就随那若心姑姑乘坐车辇入王宫。 越州王宫很大,宫殿众多,四通八达,如没有人带领,就算是凌清月方位感这么强的人也难免迷路。 不过,因越州王秦海从小师承玄真观,所以整个王宫建造,都能见到道观的特色,并不奢华,反而透露出道法的淡泊雅致。 车辇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一个叫芳华宫前停下。只见芳华宫以红黄色调为主,宫檐上龙凤飞舞,显得尊贵雍华。 凌清月和若心姑姑下了车辇,一前一后入内。 走到了内殿门口,若心姑姑入内禀报,凌清月在外等候。她心情很是紧张,她不知道越州王后是怎么样一个人物,不知待会觐见是否要行膜拜礼。 不一会儿,若心姑姑含笑出来,对着凌清月说道:“凌姑娘请吧,王后在里面等着呢。” 凌清月随着若心姑姑入内,一位身着淡黄色刺绣锦衣的妇人,正坐在铺着锦垫的榻上绣着花,她看起来大约三十来岁,肤如白雪,目如杏桃,樱桃小嘴露着善意的浅笑。 章节目录 第52章 娘家人 王后一看见凌清月进来,即刻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凌清月刚想俯身行礼,她一把扶住,委婉地说道:“凌姑娘莫要多礼,你我相见,如娘家人般亲切,何必管那繁琐的礼节。” “是。” 王后拉清月坐在榻上,然后说道:“凌姑娘,你师父有没有书信让你带给我?” “回王后,有的。”随后,凌清月从衣袋里取出信件,交给她。 她一接过信件,即刻拆开激动地读了起来,读完,叹了一口气。 “他还是放不下。”凌清月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也点了点头。 “我原以为,他这次会随你们一起来南安城,我看到那参加人员的名单没有他,失望了好久。”越州王后淡淡地说,她心里现在空落落的。 她与谷归鸿两姐弟从小因为资质不错,被青峰派北院掌院任冬看中,从外门弟子转为师承弟子,一直在青郁山修炼。 后来,她因为参加越州群英会,与越州王子秦海一见钟情,就成了越州王后,从此以后,他们姐弟俩就很少见面。特别他们父亲去世后,他就是她在娘家的唯一一位亲人了。 凌清月见王后有点伤感,就说道:“其实师父是想过来看您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待在青郁山,很想出去了,就先出去,可能过段时间他就会过来看您。” 王后微微一笑,拉着凌清月的手说:“我知道我这个弟弟,很重情义,几年前,他看见你孤苦无依,就陪着你没有再出去,这么多年了,确实是憋坏了他。他跟你师母的感情很深,所以他根本就忘不了她。” “嗯,希望他这次能够寻得了师母。” “唉,”王后叹了口气,“二十多年过去了,如果人还活着,怎么会这样杳无音信,他只是为了使自己有个念想而已。” “王后……”凌清月看见王后满脸忧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不说他了,就随他去吧,只要他觉得好就行了。”王后一扫脸上的忧伤情绪,重现温婉的神情,“你师父说你初次出门,交代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如果你觉得实力还不够,那么到比武时,你先别上去。” “嗯,到时候看看再说。” “凌姑娘,我觉得我跟你很投缘,你在南安城这段时间,能不能多点过来我这里走动走动,我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娘家人,心里热热的。”王后抚摸着凌清月的手背,动情地说。 “是,王后。” 王后听闻,心里很是欢喜,又跟她拉了些家常,然后就让她回去。 凌清月回到云天宫已是傍晚,草草用完饭了就歇息了,这些天确实感到累极了。 第二天一早,金秀就过来敲她的门,“凌师妹,我们去南安城逛逛吧,南安城是越州王都,热闹非凡啊!” “好啊,等我收拾一下,我们就出门。” 于是,她们两人就出了云天宫,到南安城集市里逛。 南安城真是热闹啊,人流如织,商店数不胜数,里面的商品更是让人眼花缭乱,真不愧是越州的王都。 “凌师妹,距离群英会开始还有十来天,这段时间我们每天都来这里逛逛,回去了就很难看到这么热闹的地方了。”金秀边走边说。 “是啊,我们从来没有去到过这么热闹的集市。你看,这家店这么多人,我们进去看看。”凌清月指着一家卖灵器的店铺,和金秀走了进去。 这家灵器店店面不大,但是人多得没有地方下脚。店里展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器,有些是全新的,有些是半新的,墙上也挂满了各种大型的灵器。 凌清月看着这么多灵器,心里痒痒的,她知道,修士使用灵器能够增强战斗的实力。比如,她眼前的这个护盾罩,看起来像个平常的铜戒指,实际上念出它的护咒,它就可以护身,使肉身刀枪难入。 还有,那个浑浊器,只有一手指长,但是能够顿时飞出烟雾了,使对手视线模糊。 凌清月再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铁皮,看了看,那铁皮黑乎乎的,又比较粗糙,好像还生了锈,根本看不出这是个什么。 这个就是普通烂铁皮啊,也当灵器卖!而且标价还特别地贵,要两千灵石,其他的多数是几百就可以了,这个却要两千! 那店的一个伙计刚做完一笔生意,送走了那位客人,在拥挤的人群中看见凌清月拿着那块破铁皮端详,就挤过来说:“这位姑娘好眼力,识得这是千年元神揭。” “千年元神揭是什么?”凌清月和金秀一同问道,身边的人也探过头来听。 那伙计忙解释道:“元神揭就是当打斗时,身体受到致命的伤害,就可以使用元神揭,护住元神,一旦身体受伤过重死了,但是元神还在,真身就可以拯救回来。” “哦,那确实挺厉害的。”大家不约而同地说。 “那千年是不是时间很久了?”金秀忍不住问道。 那伙计一笑:“这位姑娘真聪明!你看这个元神揭黑乎乎的,而且还是锈迹斑斑,这一看就知道是个老东西。这样的东西越老越值钱,你看,”他拿起一个新的元神揭给她们看,就是一块新的铁皮,白兮兮的,“这种就是新的,只要五百块灵石,但是它效果远不及这种老的好,如果护元神,也是几个时辰的功效,老的话几天都没有问题。” 这种元神揭确实不错,但是太贵了。凌清月平时足不出户,根本没有途径赚灵石。她的灵石来源只有平时门派给的份例,除了平时的用度开支,也只剩下几百块灵石,这次她师父全部让她带了过来。 “怎么样,姑娘?你有意思就买了吧!”那店伙计说了这么多,现在就等顾客点头付灵石了。 凌清月愣住了,这个东西她怎么买得起啊,她兜里只有几百块灵石呢!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金秀一看她尴尬的表情,忙说:“我们先看看,看看再说。”然后拉着她走开了,继续挨着人群浏览其他灵器。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不能穷 这家店里的其他灵器一般都要几百以上,没有更便宜的,凌清月估摸着她兜里的那点灵石,不够买一张灵符呢。然后就对着金秀点点头,出了灵器店。 出来灵器店,金秀就说道:“这样的地方,东西贵得要命啊,我们来这里就好像是穷光蛋。” 凌清月听她这么一说,也点点头,自己确实是穷光蛋。 然后她们又走进了一家丹药点,这家灵丹店照样人满为患,都要侧身才能走进去。店里桌面上的瓶瓶罐罐装着成千上万种丹药,有增强灵力的,有通关窍的,有凝聚神念的,反正各种各样的功效都有。 “你瞧,这个写着的是接骨丹,断骨可接。”金秀指着一个瓶子叫凌清月看,她一听,不禁想起她围猎的时候掉下了悬崖,如果有这接骨丹,当时就不用冒险运用接骨诀来接骨了。 “好贵啊!”凌清月一看价格,眉头就皱起来,“这么一小瓶才五粒,就要一千五百块灵石了,太贵了。” “也确实贵啊,也不知道有没有效呢!” “两位姑娘,这个药效非常神奇,不要小看这五粒小药丸,就算全身206块骨头都断了,服下这五粒药丸,都可以在一天之内接好。”店伙计看她们两个拿着这瓶药丸在议论,就挤了过来。 凌清月和金秀一听,嘴巴都张大了,这样也太夸张了吧,真的有这么神奇? 那伙计看见她们惊愕的表情,就继续说道:“在南安城,我们奇效丹药店的信誉是最好的,丹药标着是什么功效,就保证是什么功效,绝不忽悠客户。” “但是,也太贵了吧。”金秀把瓶子放了下来。 “姑娘,你以为这样的丹药就单纯是靠灵药所制成的?” “不是吗?” 那伙计一笑,自豪说道:“当然不是,这样强功效的丹药,除了灵药之外,还要运用一种法诀,把炼丹者的修为添加进去,它才会有药效的。” “你说的可是接骨诀?”凌清月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知道?现在会接骨诀的人是少之又少了,所以这种接骨丹才这么稀罕。” “哦,我只是听说而已。”凌清月看见金秀在场,不想让她知道她会这个千年之前的法诀,就把话题停住,没有继续延伸下去。 “那姑娘,你们对这个有没有兴致?”那伙计把那瓶接骨丹在她们眼前晃了晃。 金秀嘴角挤出微笑:“我们暂时不需要,我再看看别的。” “好啊。那这个增灵丹也不错,可以增强灵气,可以帮助修士进阶,而且价格也不贵,五百灵石就可以了。”那伙计放下那瓶接骨丹,又拿起了一瓶增灵丹向她们推荐。 五百灵石?凌清月和金秀对视了一下,然后对着那伙计摇摇头。 “这瓶是我们店里最便宜的丹药了,”那伙计又拿起一个瓶子说道,“这个可以修复外伤,只要有伤口,无论多大,只要敷上了它,即刻止血生肌。” “多少钱?”凌清月和金秀不约而同地问。 “只要二百五块灵石。”那伙计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她们瞪了他一眼,然后脸色尴尬地走出了灵丹店,留下了一脸鄙视的伙计。 “穷鬼!” 虽然那伙计的声音不大,但是她们两人听得清清楚楚,羞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金师姐,我们不出青峰派都不知道自己是穷人!在门派里有吃有喝的,有修炼资源提供,使用灵石的机会不多,如果我们在外面生存,我们可寸步难行啊!” “是啊,在这样繁华的地方,哪样不需要灵石?” “那金师姐,你有没有想过去赚灵石呢?” “赚灵石?怎么赚?我干不了粗活啊!我等群英会过后还是要回到派里的,这灵石用途不大。” “……” 她们在集市里逛了一圈,买了一些零碎的东西,花了几十块灵石,就回云天宫了。 凌清月回到云天宫,心情就不能平静,那丹药店伙计那句“穷鬼”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行,得赚点灵石,在这南安城,没有灵石她连街上都不敢去了,那么多东西,都充满了诱惑,看了又不能买,这得多难受啊!她要大摇大摆地走进各种店铺,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但是,又去哪里赚呢?南安城这么大,总有赚灵石的地方吧! 第二天一早,她没等金秀过来敲门就已经出去了,去到集市里晃荡,看看有没有什么赚灵石的门路。 这是一大清早,街上自然要比白天清静了好多,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在游荡。 她的目光在各家店铺门口搜索,看看人家有没有贴告示。是有些贴了招工告示,但是多数是招一些杂役。她看了也没有兴趣,干杂役苦累不说,而且工钱也极低,多数一个月下来也就是十几块灵石,这顶不了什么鸟用,买根花带什么的还行,距离富有有太大的距离了。 也有些商店招加盟商,利润可以分成,但是她现在穷得响叮当,哪有钱投资啊! 她现在要找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的那种,既不用成本,只要有胆识,有可能一夜暴富。 但是,上哪找去呢? 她的脚步停留在一家灵兽店门口。这家凶兽店门口贴满了各种告示,有出售的,有寄售的,有代购的,还有一种求购的。前三种,凌清月自动过滤掉,目光停留在第三种那块里。 这求购也有很多种,难度有险易,价格有高低。凌清月只能在群英会开始之前赚灵石,到了群英会开始后,她就不能再到处乱逛了,所以她只能找价格高的看。 这时,一个大概十八七岁的清瘦小伙打开店门,看见她在信息栏前流连,就走上前去,对她说道:“姑娘是想购买灵兽呢,还是想寄售呢?” “我想找能赚灵石的求购。”凌清月对着那小伙说道。 “哦,那姑娘往这边看,”那小伙指着求购的那一边,“这些都是求购的信息,满满都是,只要姑娘能够提供上面这些灵兽,我们就可以按约定交灵石。” “只要能够按照约定提交就可以了是吗?需不需要交定金呢?”凌清月摸摸钱袋里的那几块灵石。 章节目录 第54章 深藏不露 那小伙微微一笑:“姑娘,您放心,你只要上交灵兽就可以了,是买主才须交纳定金的。” 那还好,安全点。 那小伙指着墙上的信息栏说道:“比如,这条,求购一只灵犀鸡,需要毛色纯白,决不能有一丁点的杂色,五十块灵石。” “嗯。” “再看这条,求购土拨鼠,要三尺长腿的,四条腿要一样长,不能有丝毫差距,八十块灵石。” “嗯。” “你再看这条,求购大风蚁,要透体纯蓝,羽翼半米长,灵石六十块。” “嗯。” “再看·····哎,姑娘,你别老‘嗯’呀,你没吱声,是不是觉得很难捕捉到啊?” “哦,这也倒不是。我是想问问有没有风险高,但是价格也奇高的那种?”凌清月用手比划着风险与价格高度成正比的样子。 那小伙停下来,将凌清月浑身打量一遍,眼前这个看起来娇弱冷清的女孩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凌清月见他那疑惑的眼神,于是就解释说道:“那灵犀鸡,是比较少见,也不凶险,如果守在南安城北面的芙蓉山,三四天也能够捉到。” “那土拨鼠也不难,在冷寂峰,也有很多,只是要花很多时间来对比那四条腿的长短。” “还有那大风蚁,在霓凰谷,蚁穴遍地都是,要一个个找,也很费事。” 那小伙见得她说得头头是道,应该也是对这行道熟知一二,于是就问道:“那姑娘的意思是嫌花多太时间心思而灵石太少?” “正是,费时费力,虽然安全系数高,但是开出的价格低,所以我觉得不划算。我就是想做那种高风险高收入的,这位小哥,你们店有吗?” 小伙听她这么一说,突然睁大眼睛说:“有有有,你说的高风险高收入的,昨天刚好接到一单,我还没来得及誊写张贴出来,只是……”他顿了顿,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凌清月,“只是……” “只是什么?”凌清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焦急地问道。 “只是姑娘,那活真的很凶险,我怕你做不来。”小伙迟疑地说。 “嘿,我以为什么呢!”凌清月笑了笑,“你先给我看看再说。” “那姑娘先进店坐坐,我找出来给你看看。”小伙弯腰把凌清月请进了店里。 凌清月走进店里,环视了一周,店里的笼子里装着各种各种的灵兽,不过大多都是小型低阶级的,一般大型的高阶级的都是要客户下订单了才去收购。 那小伙在柜台抽屉里找了一会,终于翻出一张纸,递给凌清月。 凌清月一看,上面简单写着:“求购融合期狄天虎一只,酬金:灵石三千,求购人:文谷。” “姑娘,这狄天虎凶猛无比,特别是进入了融合期了的狄天虎,杀伤力更是可怕,所以酬金就高。”小伙看着她盯着那信息单看,以为她惧怕了。 没想到,她一开口就说:“这狄天虎在哪里可以找到?” 那小伙听她一问,即刻吃惊地说:“姑娘,你是接这活?” 凌清月一笑:“接啊,怎么不接!你告诉我,在哪可以找得到狄天虎?” 小伙擦了擦汗,说道:“早几年,在南安城南面的阴公山就曾有人见到过几只,这种灵兽都是独居,神出鬼没的,一般在一个地方生存,就不会转移阵地。这种灵兽虽然凶猛,但是一旦认了主,它又乖巧得很。而且,作为灵兽,它比起其他很多的灵兽都要大气得多。” “嗯,也是啊,至少比那灵犀鸡,土拨鼠,大风蚁要大气得多吧。” “那当然,不然价格也不会这样高。姑娘,你确定这活你接了是吗?” “好,我接了!”凌清月爽快地回答。 “那好,”小伙找出印泥,“你接了就签个名按个手印,这活我就不张贴出去了。还有,酬金是三千块,但是我们要抽取两成的中间费,就是你完成任务,拿到手的是两千四百块灵石,没有异议吧?” “好,没有问题。”随即,凌清月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 然后,那小伙找出了困兽绳,还有一些简单的工具,交给了她,她就出门了。 凌清月接了这么一单活,就没有再在街上逛,找了一家面摊,随便吃了一碗面,然后就回云天宫。 她刚回到厢房,金秀就过来敲她的门,她就住在她的隔壁,可能看见她回来了。 “凌师妹,你一大早就去哪了啊?”金秀一进门就问道。 “师姐,我接了一单活,可以赚两千多的灵石,如果你有兴趣,跟你一起做,灵石我们一人一半。”凌清月把门关好,然后凑近她耳朵说,她想金秀是融合期后期,如果肯跟她一起做,就更有胜数。 金秀眼睛一亮:“什么活报酬这么高?你先说来听听。” “狄天虎,你听说过吗?” “狄天虎?听说过呀,不过这种灵兽很少的,体型比一般的虎要大许多,而且很是凶猛,没认主之前,见人就攻击。怎么?你想去捕捉狄天虎?” “金师姐真是聪明人!”凌清月格格笑起来。 “凌师妹,你胆子也太大了吧!”金秀刷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睁得老大。“那狄天虎可是凶猛无比的啊!” “金师姐,如果凭我们两个人,对付一只融合期的狄天虎,应该问题不大的。”凌清月依然含笑说道。 金秀眼睛睁得更大了:“还是融合期的!我晕!凌师妹,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啊!它虽然与我们是同阶级,但是你知道动物的进阶时间要比我们慢很多,一只融合期的凶兽,起码已经是两千多年的老怪物了,它们的修为不知道要比我们高多少倍呢!” “没问题的,只要我们联手,肯定能够搞定!我就听说距离南安城不远的阴公山就有几只。两千多块灵石啊,这可是笔大数目哦!”凌清月想继续说服金秀参与。 金秀依然一脸坚持:“我才不去,这也太危险了,我也劝你别去,没必要拿命去博这么点灵石,何不换种方式赚呢?”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我一定回来 凌清月听她这么一说,知道要劝服是无望了,于是呼了一口气,说道:“那好,我自己去,可能要去一两天。不过,金师姐,你要帮我保密哦,如果沈阁主问起来,你就说我外出逛街了哈。” 金秀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才不敢替你撒这样的谎啊,如果你出了事,我怎么负得了责任!” “金师姐,哪要你负责任的啊,只是叫你帮帮忙,瞒两天。而且我也不会有危险的,我只是先去看看,如果确实难捉,我还不撒腿就跑啊,保命要紧啊!”凌清月抱着金秀的肩膀,一个劲地说道。 “不行,不行,我觉得这太危险了!”金秀还是摇头不肯。 “金师姐,你就依了我吧,我保证一定安全回来!一定安全回来!一定回来!一定!一……”凌清月对着她的耳朵不停地说。 “好啦好啦!”金秀捂着耳朵,无可奈何地喊道。“你记得要安全回来,不然我真的无法跟沈阁主交代,不知道还好,知道不说好像包庇罪犯啊!” 凌清月笑了起来,“你放心,我绝对会安全回来的!” “知道就好。”金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看你平时冷冷清清的,做起事情来这么执着,昨天就逛了一下街,就对你刺激这么大啊?” “嗯嗯,我成了守财奴了。”她与她不同,她都要出去游历了,没有灵石傍身,吃饭都成问题。 “对了,我们这次过来的弟子,想聚在一起吃个饭,大家熟悉一下。平时在门派里,大家来往得少,都不熟悉,现在出来了,又不用修炼,时间多得是,就多走动。”金秀坐下来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 “好啊,只是现在不行,因为我要准备准备,明天开始去狩猎,要不就订在后天晚上怎么样?” “你确定你后天晚上能够回来?” 凌清月也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道:“确定啊!反正如果后天我还蹲不到那东西,我就撤,为了这两千多的灵石,浪费几天也不划算吧。” 金秀听到她这样一说,心里淡定了许多,真怕她有个什么好歹,她也不好受。“那就说好了,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地点就定在南安城的翠烟楼,听说那里的菜品是最好的,廖宾请客。” “他很有钱吗?”凌清月不由问道。 “你不知道吧?”金秀微微一笑,“他家是大财主来的,钱多的是,平时经常请我们吃饭。” “哦。” “好啦,不打搅你啦,你好好准备去捉你的狄天虎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切记切记!” “嗯嗯,放心好了,我会的。” 金秀出了门,凌清月就开始为第二天的狩猎做准备。她首先放出莫离,因为莫离无所不知,对于狄天虎他应该也有所了解。 莫离听到她说去狩猎狄天虎,也是吃了一惊。 “主人,那狄天虎真的很难捕捉,它们既凶猛,又多疑,在丛林出没无常,很难找得到的。” 凌清月听闻莫离都如此说道,就知道这狄天虎确实不简单,但是她已经答应店家了,现在必须要去了,信用要紧,名字都签了,手印都按了,还能反悔呀? “莫离,我既答应了人家,那就一定要去的,现在你不要跟我说消极话,就说我要该怎么做才能狩猎到它就可以了。” “好吧,”莫离摇摇头,他知道她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去做的,劝也是劝不住,那就省点力气想想该怎么办才好咧。“狄天虎比一般的其他虎体型要大许多,但它反而更灵敏,如果追起猎物来,速度比人眨眼还要快。” “嗯。还有呢?” “它奔跑的速度是快,但是不能维持很长时间,只要运用灵力拖着他跑一阵,它的体力就会消耗得很厉害,威力就小很多。” “嗯。” “它对气味异常敏感,你到时候要收住灵息,不要让它循着气味找到你。还有,你要注意它锋利的虎爪,它的爪子就像剑一样,有爪鞘的,平时不用就缩回爪鞘,避免走路时摩擦地面,所以你看见的是它肉嘟嘟的四脚,但千万不可大意。” “好的,可是莫离,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它呢?”这个问题比较关键。 莫离想了想,说道:“这个容易,狄天虎的天性还是跟老虎一样的,喜欢白天睡觉,晚上活动,你白天先牵一只山羊在树上栓着,就爬到树上等就可以了。” “好的,莫离我就知道你厉害,有了你,我才敢接这样的活。”凌清月拍拍莫离的肩膀,对他满口称赞。 “主人,这样的活太危险了,以后你还是少接为好啊!”莫离严肃地说。 “嗯,我知道了,下次不接这么厉害的,挑个轻松点又赚钱多的,好了吧?” “……” 莫离跳回了天地袋,凌清月就快速洗漱了一下,简单吃了点仆役送过来的饭菜,想早早歇息,好养足精神第二天出发阴公山。 可她还没躺下,敲门声就响起。她穿好衣服去开门,沈明星站在了门外。 “师伯,你怎么过来了?”她心里一颤,急忙把沈明星迎进房里。 沈明星走进房里,看见床上的被窝已经掀开,就疑惑地问:“怎么,太阳刚下山,你就准备睡觉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凌清月一愣:“没有啊,我是闲来无事,就想早点休息。” “嗯,早点休息也好,我白天过来几趟,都不见你人影,想必你也是到处逛去了。” “嗯嗯,我跟金师姐到集市里逛去了。”凌清月一个劲地点头,现在想拉个人证。 “出去多走动也是好事,以前你一直待在偏僻的青郁山,太过清静,现在多接触些人也是好的,毕竟你师父想你群英会过后出去游历一番,你要先适应适应。” “是。” 沈明星见她准备歇下,也没想多停留,就站着说几句话就准备转身出门,“你累了就睡吧,我就不逗留了。这几天我也有好多故人来到了南安城参加群英会,我也要与他们叙叙旧,所以我就不经常过来看你了,你自己平时出门要小心。” 凌清月听闻,正中她下怀,忍不住满脸笑容说:“师伯请放心,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我走了,你歇息吧。” “师伯慢走。” 章节目录 第56章 阴公山 凌清月把沈明星送出了房门,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是今晚过来找她,如果是明天晚上,见她半夜没回来,肯定着急,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呢! 现在倒好了,他自己有事情忙,暂时不会注意到她,那她就可以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想想,她乐呵呵地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凌清月草草吃了早饭,带上干粮和水囊就出了门。 阴公山离南安城不远,大概几十里路,她骑着小玉,跑了一个时辰就到了。 阴公山高深险峻,怪木丛生,阴雾在上空萦绕,显得阴森恐怖。这里常年无人涉及,路过都绕道而行,确实是凶兽出没的地方。 凌清月来到山脚下,漫山长满了蔓藤荆刺,根本无路可进。她从天地袋里摸出一把镰刀,开始挥刀撇路。 她撇开一条小路,沿着小路走了上去。阴公山与其说是一座山,还不如说是一个原始森林,整个大山都是参天大树,只有缓坡,并没有大的山峰。 凌清月在里面看见很多蟒蛇,小型凶兽,她并没有过多理会,能躲的就躲,不能躲的就几招剁了收内丹。 她选定一棵大树,从天地袋里牵出一头山羊,栓在树头上,就爬上了树杈上躺着等动静。 此刻太阳刚偏西,外面天色只是微微暗了些,但是阴公山里面却已经漆黑得只能依稀见到人影了。 凌清月躺在树杈上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她都有点昏昏入睡了。毕竟她早上起得早,而且进山时又撇了那么长的山路,消耗了很多体力,一停下来,倦意疯狂来袭,不一会儿,她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她正在跟周公下着棋,就被山羊“咩”的一声惨叫声惊醒,一不留神差点掉落在地上。她都忘记自己身处何处了。 她稳住身子,然后使用寒火诀,手心发出一团的烈火,身边一下亮了起来。她借着火光,看见树下栓着的那头山羊已被一只风云豹给咬死了,那风云豹正在大快朵颐地享受着山羊肉的美味,对于树上的人已经苏醒过来浑然不知。 “好你一只小贼,既然偷吃我的山羊!”凌清月喃喃道,然后从天地袋里摸出一把弓箭,向其注入灵力,瞄准那云天豹,拉开弓弦,一箭射了出去,那利箭即刻从云天豹的身上穿背而入。 那云天豹被利箭一箭贯穿身体,却还未倒地,想转身逃跑,被凌清月又一箭穿头而进,终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凌清月见它不再动弹,就跳下地来,从它的丹田里取出一颗淡蓝色的内丹,原来是炼气期后期的凶兽,怪不得可以受得了注入灵气的利箭一箭射中还能逃跑! “这皮毛也不错,至少可以值点灵石。”凌清月摸摸那豹皮,柔软顺滑,而且鲜明的黑白相间,成色非常不错。于是,她就动手开始剥着豹皮,想着这是白花花的灵石,眼睛都发了亮,专心致志地做着手头上的事情,完全不记得她来此的目的。 正当她就快要把整张豹皮完美地剥下来时,她发现身边有一股强大的气息逐渐压过来,而且越来越近。她浑身一惊:不好,她的狄天虎! 她轻轻向后转身,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对灯泡大小的红球在离她不够一丈远的地方正对着她,一动不动,似乎在伺机扑过来。 这双发着红光的灯泡就是狄天虎的眼睛!狄天虎还保留着虎的习性,习惯伏擒,一旦发现猎物,就伏下身子,在草丛中匍匐前行,直到靠近猎物不远处,才猛扑过去,用牙齿和利爪将猎物紧紧咬住,使猎物没有反抗的余地,直到咬死为止。 幸好她发现得早,如再晚一点,等它扑下来,那她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凌清月没有声张,轻轻地转回身,想爬上大树。如她在地面上与它搏斗,绝对占不了便宜,她必须爬上树上居高临下才有战胜的可能。 于是,她想一跃就上树,可是,她的功力还没发出,那狄天虎已经扑了过来,它可不想到手的猎物就这样在它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凌清月感到后背有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知道狄天虎的利爪就要抵达,她一低头,溜到了树后。如果被它那锋利的虎爪抓到,那岂不是直接被它塞进了口,那还岂能活命! 狄天虎眼睛本来就火红火红的,此刻更红了,好像要迸出火花来。它见凌清月闪开了,即刻又跃到了树后反身就扑。 凌清月使用灵力急速向后退去,然后一跃就跃上高高的树杈上。 那狄天虎见凌清月跃上了树上,就仰着头长啸一声,发出虎威,然后就伸出锋利的虎爪,钉进树皮,准备攀爬。 凌清月见状,想使出烈火,一掌拍下去,可是,这一掌拍下去,它即将被活活烧死,那么这庄买卖就做不成了。打死它容易,就是活抓有点难了。 她迟疑了片刻,然后使出一半的灵力,拍出一掌寒冰掌,那寒冰章刚好打在那狄天虎的身上,它刚爬到了一米高的地方,遇到一掌袭来,即刻轰然倒地。 躺在地上的那狄天虎皮毛顿时凝聚了一层寒霜,它站起来,抖了抖,把冰霜全部抖落在地,然后再往树上爬。 这狄天虎毕竟是融合期修为,一半功力的寒冰掌对它的伤害不大,于是,凌清月再拍出一掌全数功力的寒冰掌,它就再次轰然倒地,这次,它整个身体都被一层厚厚的冰霜给冻住了,动弹不得。 凌清月即刻跳下了地面,掏出捆兽绳把它给紧紧得捆住,然后使出烈火一照,那厚厚的冰霜立刻化成了一滩水。如不及时解冻,把它冻死了就白忙活了。 凌清月把那捆住的狄天虎塞进了店家给的灵兽袋,然后就出了阴公山。 到了灵兽店,天刚好大亮,火红的太阳已经慢慢地从东边冉冉升起。凌清月把灵兽袋往那伙计面前一放,那小伙顿时傻眼了:这就完成?也太快了吧! 他赶紧打开灵兽袋,露出被捆得紧紧的狄天虎,他立马激动得连忙入内去请店主。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我们是朋友 没多久,一位大约五十来岁的男子随那小伙出来,他看见是凌清月这样一个娇嫩姑娘捕捉到凶猛无比的狄天虎,也面露诧异之色,立刻捏了一道传音符,通知买主过来交易。 那店主把凌清月请进了店内贵宾厅,给她沏上上茶,让她稍等片刻。 半个时辰后,一位约三十岁左右的,一身灰色长袍,头插紫色簪珠的男子兴奋地走进灵兽店,在小伙的指引下走进了贵宾厅。 “没想到是您这么一位姑娘给擒到了难得的狄天虎,真的是令文某佩服!”那男子一见凌清月,即刻拱手行礼。 “这位大哥,您客气了,我只是碰运气而已。” “这狄天虎甚是难得,我在很多地方都寻觅不到,就听说这南安城附近有出现过,就向这家灵兽店求购,没想到,刚前天发出去,今天就有了结果,真是神速啊!”这位文谷满怀佩服之色尽显面上。 “这位姑娘也确实厉害啊,只要一晚上的时间就把这虎给擒着了,身手不凡呀!”那店主也在一旁夸赞。 “您先看看这是不是合你心意再说。”凌清月不想听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只想快点领了灵石好回去,她忙了一夜了,浑身都累得很。 那文谷打开灵兽袋,那狄天虎探出个头来,用两只灯泡大小的瞪着他,随即仰头怒吼了几声。 文谷满意地点着头,“不错,这只狄天虎是融合期初期的,但是看它的眼神潜力很大,我很是满意。真是辛苦姑娘了!” 凌清月宛然一笑:“您客气了!” 文谷把一袋装满灵石的钱袋交给店主,那店主伸手接过钱袋,脸上笑成了一朵,走到柜台清点完灵石,然后留下六百块中介费,剩下的二千四百块全部交给凌清月。 那文谷付清了灵石,即刻与那狄天虎认了主。那狄天虎原来凶神恶煞的目光,现在变得温顺起来,给它松下了捆兽绳,它就乖乖地跟着主人出了门。 凌清月拿了那袋沉甸甸的灵石,就出了灵兽店,直接就回了云天宫,一回到她所住的房间,立刻关门睡觉,熬了一夜,她现在就想睡大觉。 她睡了几个时辰,直到金秀过来敲门,她才起来开门。 “凌师妹,你什么时候回来了?”金秀一脸惊讶,她没把握她是否回来了,过来敲门试试,没想到她既然在里面睡!大!觉! 凌清月打着哈欠,伸伸懒腰,揉揉眼睛说道:“我早上就回来了,昨夜一夜没睡,快累垮了,就回来补觉。” “那你有没有看到狄天虎?你连它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吧?不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我把它交给店家了啊。”凌清月淡淡地说。 “啊?”金秀张大了嘴巴,“这么说你真的捉到?”她一脸怀疑的样子。 “是啊,怎么啦?” “没……没什么。”金秀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凌清月从钱袋里拿出五百块灵石,放在金秀的手里,说道:“金师姐,这是给你的。” 金秀不好意思地塞回给她:“你这是打彩啊?我又没有帮你做了什么,我才不要呢!” 凌清月拉着金秀的手,把灵石又塞到她的手里,“谢谢你帮我保密啊,金师姐,这是我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金秀想推辞,但是凌清月紧紧地按着她的手,而且满脸诚恳地看着她,都不好意思再塞回去,就说:“凌师妹,你这灵石是冒着生命危险赚回来的,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好了,金师姐,我这人没有什么朋友,你就当我是朋友,给我点面子,收下吧!” 金秀顿时心头一热了。她早就听说过凌清月的悲惨身世,对她很是同情,这次同行,是看她一个人冷冷清清,就主动跟她亲近,没想到她也把她当朋友了,自己那么危险赚回来的灵石,都分给了她,不禁动容了。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这灵石我权且收下,如果你以后有用,我依然可以还你。” “好。”凌清月笑得一脸灿烂。 “那你收拾一下,我们等下就去翠烟楼,廖宾他们都在等我们了。” “好。” 凌清月洗漱了一下,就随金秀到了翠烟楼。 翠烟楼真是热闹啊,宽阔的大厅都高朋满座,大家喝酒言欢,还有戏子在唱戏助兴,熙熙攘攘,好是热闹。 她们走进大厅,抬头向里面张望,就看见廖宾在大厅中间那一桌站起来向她们招手。 “他们在那,我们进去。”金秀拉着凌清月的手向里面挤。 真是人太多了,她们人挨人地走到了他们那一桌,还没坐下,金秀就发唠叨了:“廖宾,你们怎么定在这么吵闹的地方吃饭啊,人又多,好像菜市场一样。” “嘿,师姐,来到南安城,就是要体味着王都的热闹。我们在青峰山太静了,就是要出来透透气。听说这里的菜品一流,连那戏子也是南安城酒馆里最红的,你听听,那是什么嗓音啊!”在座的几位跟着呵呵笑。 金师姐呛道:“你这模样就像是俗家子弟,若给师父看见了,小心赶你出门。” 廖宾一听急忙求饶:“师姐,我好心请你们吃顿饭,你就这样对我啊!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大家出来热闹热闹而已,你回去千万别和他老人家说啊,他都是视酒肉如粪土的人,知道我们在外面饮酒作乐,还不是要扒了我的皮。” “好啦好啦,我就饶你吧,看你还油嘴滑舌不!”金秀看着廖宾咯咯笑。 “人都到齐了,那就上菜吧。”廖宾就叫店小二过来,吩咐上菜。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大家就开始举杯吃吃喝喝。 “凌师妹,我们很少有机会与你聚在一起,今日难得有幸同台吃饭,我们喝一杯!”廖宾站起来,举杯向凌清月说道。 凌清月先是一愣,她从一进来,大家对她都好像忽略了一样,现在廖宾突然举杯向她敬酒,大家刷地看向她,她半响才反应过来,脸一红,即刻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宛然一笑:“廖师兄,您客气了。”然后一饮而下,那烈酒呛得她连连咳嗽。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为母则刚 金秀见状,忙帮她拍背,向廖宾笑骂道:“廖宾,凌师妹平时应该少饮酒,你这样敬她,岂不是呛死她!” 那廖宾一脸无辜地站着,我只是敬酒啊,哪知道她那么豪爽一饮而下那么急呢! 坐在一旁的肖明一脸鄙视的样子,不会饮就不要饮嘛,装什么装! “金师姐,你别责怪廖师兄,是我饮得太急了,完全与他无关,他敬我酒是出自好意!”凌清月咳嗽缓解了一下,连忙帮廖宾解围。 “就是就是,这算什么事啊,大家不要扫兴,吃菜吃菜啊!”东院元浩在一旁打圆场,气氛一下子就缓了过来,大家又开始乐呵呵地吃菜喝酒了。 “哎呀,凌姑娘,没想到在这碰到你啊!”凌清月一班人吃正欢,她身后传来了唤她的声音,她转身一看,看到那人头上的紫色簪珠,心里一沉。 凌清月起身,冲着身后那人尴尬地笑了笑,想他就此打住。而那人浑然不知,继续说道:“凌姑娘,你看这狄天虎多威风啊,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啊!” 那狄天虎本来目光温顺,但是一看见凌清月,就目露凶光,但被它主人拴住拉着,并不敢造次。 他不把这东西放进天地袋,拉出来溜达什么啊! “文大哥,你太客气了,你付我钱,我理所应当,不用感谢。”凌清月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 廖宾他们一行人一脸疑惑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只有金秀听出个明白来。 “你们认识?”廖宾问道。 凌清月刚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谁知那文谷却抢先道:“哦,我向灵兽店求购一只狄天虎,是凌姑娘帮我捕捉到了,你们看,这成色多好啊!”他指了指他身边的狄天虎。 他们一听,个个都满脸惊色。这东西,是她捕捉的? 凌清月对着他们尴尬地一笑:“运气,我是碰运气的,大家不要笑话。” “凌师妹,你运气真是太!好!了!我们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中院墨兰打趣道。 “是啊,我们就连想都不敢想,融合期的狄天虎啊,不是炼气期的阿狗阿猫啊,难能那么容易捕捉到的啊!”元浩说道。 就连平时屁也不放一个的罗阳,也微微点头说:“狄天虎本来就少,而且凶猛无比,神出鬼没,确实很难遇到。” 那狄天虎的主人听到别人如此夸奖他的灵兽,脸上满是自豪,不停地点头肯定。这就是他牵这东西出来溜达的意图,既然目的达到,那么他就满足地告辞走开了。 而凌清月坐下来后,装作认真吃饭,完全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因为她本来就没想过宣张。可是好像这个话题一旦打开了,就收不住了,大家吱吱喳喳地围绕着这狄天虎说个不停了,除了南院那几个一声不发,其他的都一句接一句地说,他们顿时对凌清月另眼相看。 “好啦,吃饭啦,那来那么多话!”金秀打断大家没完没了的议论,大家才换个其他的话题下饭。 ······ 南安城,王城芳华宫 “枫儿,他再怎么着也是你父亲,你与他对抗有什么好处呢?”王后谷归燕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着她的儿子秦景枫。 秦景枫一脸的愤怒,气呼呼地说:“父亲?他是我父亲又怎么样!我最讨厌他这种见异思迁的男人!” 谷归燕的嘴角抽了抽,哀伤地说:“我都看开了,你何必这样执着呢!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还有什么所谓的?” “母后,你曾说过,你们是见第一眼就看对眼了的,就嫁给了他,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一家人是多么地幸福快乐,自从来了那个女人,他就不再是他了,完全无视你的存在。” “那又怎么样?”谷归燕冷笑了一声,“无论怎么样,我都还是王后,那个女人也只是个妃子。我不与她计较,你们都大了,我管她干嘛!” “反正我看他们两个就不顺眼。今晚这场宴会,虽然你是坐在主位,但那辛妃总是做出各种惹人注目的举动来,我就看不下!”秦景枫还是一肚子气。 “好啦好啦,气坏身体那岂不是更便宜了她!我才不在乎他们呢,我只要你们俩兄弟好好的,你是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所以很多事情要看开点啊,要大气。” “母后……”秦景枫还想继续说,却被谷归燕打断了。 “好啦,不要说这些事情了,说来反而影响心情。对了,你舅舅没有过来参加群英会,但是他那个新收的徒弟过来了,我见到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谷归燕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你是说凌清月?她来了?”秦景枫睁大了眼睛问道。 “对啊,你认识?哦,我记起来了,几年前你去了青峰派一趟,在青郁山住了一段时间。既然是故人,那你有时间去看看她。我觉得那女孩很安静,挺好的。” “故人?”秦景枫喃喃道,既然过来南安城都不过来找我,当初不是约好了吗?难道她忘了? ········· 凌清月赚了第一桶金后,就想着赚钱并没有像她想的那么难,只是她现在有了这一千多的灵石,不想再找那么危险的活计做,寻思有没有轻松一点,但是价钱还可以的那种。 这一天,她也是草草用完早饭就出门,想趁早上人流少,店家有空跟她聊多一点信息。 她刚踏出云天宫的大门,一男子与一随从迎面而来。凌清月一看,觉得有点面熟,但是想不起在哪见过。算了,他长着一张大众脸吧,就扫一眼就想走过去。 那男子却停在了她的正前面,对她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多年不见,你既然忘了诺言!” “啊?”啥意思啊?她完全听不懂。 秦景枫见她一脸懵懂,就知道她真的忘记了,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算了,当我没说。” “哦,那我走了。”凌清月淡淡地说,她确实想早点出去,不然人又多了就不方便。可是,秦景枫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挡住她的去路。 她见他没有移开,就想从他身边走过去。这个人虽面熟,但不记得是哪位,也不想搭理。 然而,她一移开脚,秦景枫又把身子移了过去,完全挡住了她的去路,一脸怒气地说道:“你真不记得了?不是说来南安城就一定过来找我的吗?” 章节目录 第59章 画符箓 凌清月听他这么一说,想起来了,然后宛然一笑:“不好意思啊,都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早不记得了。” “哼,是你不记得吧?”秦景枫像个孩子一样撅起嘴。 凌清月只是淡淡笑了笑,不想与他争辩。“我今日有事要出去,要不你改日再来找我吧?” “喂,你见到老朋友都不热情地聊上几句吗?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还是这么冷淡,无语。 “今日确实不行,改日啊!”凌清月不想与他纠缠下去,一个闪身就跑了。 秦景枫望着她随风飘荡的青衣,叹了一口气。 “太子,我们现在回宫里吗?”随从夏天问道。 秦景枫微微想了一下,说道:“不,我们去南安城逛逛。” “好。” 于是,主仆二人往南安城的集市的方向走去。 ······· “姑娘,这符箓很是复杂的,看你年纪轻轻,应该很难画出来的。”符箓店的活计看着凌清月拿着那店里的一张符箓认真地看,不相信她这个小姑娘有这样的能力,直接就说了出来。 凌清月一早过来集市各家商店门口查看,就看见符箓店贴有通告,誊画古代符箓,如能画得完全一样者,每张一百块灵石。这里有十张符箓,那么就有一千块灵石,这样不是很轻松完成了? “画是画得出来,只是符箓要加入灵力才有威力,不然也就是一张废纸了。”凌清月对着那伙计轻描淡写地说。 那伙计一听,轻蔑地笑道:“姑娘,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符箓不?怎么随便说画得出来呢!” “什么时候的?” “两千年以前的!”那伙计自豪地说道,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这样的符箓你说你画得出来?” “可以啊,我觉得画不难,就是要添加灵力进去才可以,一般要出神期的灵力对符箓才有用。”有莫离这百科全书在,这是很容易的事。 那伙计听闻,顿时就来了兴趣,说道:“我们只要你完完整整地画出符箓就可以了,那注入灵力的事不用你管,这是我们符箓店的事情。只是你画的时候不能有一丁点的差别,也不能把白纸覆盖到上面复写,这样的话没有效力。” “这好办。只是我有个条件,不知道你们答应否?” “什么条件?”那小伙听到她说好办,就知道她应该有几分把握,不禁惊喜若狂。这个通告挂出去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人能够完成得了,有些人画得就差那么一点点,有些就是重新制作,还有些看起来好像完全一样,但根本就不是一样的东西,注入不了修为,没有法力。买主那边催促了好多次了,所以他们也是着急。 “我画符箓的时候需要一间安安静静的客房,没有人打扰,一旦被人打扰,分散了注意力,那么我将一张也一画不出来。” 那伙计吃惊地睁大眼睛:“你是说,这十张你全部接下来?” “对啊。” 那伙计咽了咽口水说道:“如果你真的能够画出来,那房间好办,我们店内就有一间无人住的客房,打扫得很干净,你在里面住个十天半个月都没有问题。” “无须那么久,一个时辰就可以了。” 那伙计再咽了咽口水:“姑娘,你可别耍我们啊,我们这可是正经生意来的啊。”他真的难以置信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子有这么大的能耐。 凌清月微微一笑:“你又没有在我身上下定金,我耍你干嘛?快快去准备,我好赚了灵石吃午饭。” “好好好,姑娘,我现在就去安排,您稍等一会。” ······ 凌清月走进那店家安排的客房,关上门,就拉开天地袋的袋口,莫离一身白衣跳了出来。 “莫离,你瞧瞧这些符箓认得不?”莫离还没坐定,她就把那些符箓摆在了桌面上,拉着莫离过来看。 莫离脸色一惊:“主人,你去哪里弄这些上古时期的符箓来?” 凌清月呵呵一笑:“不是我弄来的,是这家符箓店的。你不是叫我找些轻松的工作做吗?画符箓够轻松了吧?一百块灵石一张喔,这里有十张,就是一千块灵石了。” 莫离皱了皱眉头,怎么她现在满脑子赚灵石啊! 凌清月见莫离皱着眉头,有点慌了,低声说道:“你该不会不认得吧?我可是承诺了店家一个时辰要画出来给他们哦!如果交不了差这人就丢大了!” 莫离看见她慌张的样子,就拿起那符箓看了看,然后镇定地说:“这些符箓虽是上古时期的,但在几千年前一些古书也有记载,我也认得,应该不难。” 凌清月听他这么一说,稍微放了点心,继续问道:“应该不难就是可以画对吗?” “嗯,”莫离点点头,“复制符箓,最重要但是要领会制作符箓者的意图,不单是按照它的威力方向来进行模仿,要考虑到为符箓留有灵力进入口,如果没有领会到制作者的意图,无论画得多像,也是无法注入灵力的,那么这符箓也是废纸一张。” “那好,莫离,你就开始吧,十张啊,一个时辰时间不知道够不够呢。”凌清月铺开了纸墨,把莫离扶到了书桌的凳子上,催促他快点画。 “好吧。”莫离无奈地开始端详着每一张符箓,然后准备画起来。 凌清月不敢打扰莫离的专心致志,只坐在一旁默不出声地看着他。 只见他白皙的小手握着毛笔,认真地边看边画,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面露笑意,完成沉浸在其中。 凌清月顿时发现,莫离那娇嫩的脸色不知何时有了几分成熟。虽还是娃娃脸,但是有着一份成人的沉着老练。是啊,这么多年了,她都长大了,他怎么还是小孩呢! 过了大半个时辰,莫离终于停下了手中之笔,把那画好的符箓递给她看。 “莫离,你真棒!完全一模一样啊!”凌清月和那原件一对比,不禁赞叹了起来。 “呵呵,这没什么啊!”莫离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走,我们出去见店家!”凌清月拿好那符箓,拉着莫离就往外走。 “主人,你……莫离惊慌地站住不肯动。 章节目录 第60章 以后叫我姐姐吧 凌清月见莫离站着不动,就回头看看他,才想起他还没有见过其他人。 “主人,我害怕!”莫离战战兢兢地说。 凌清月咬咬嘴唇,放开莫离的手,再回到凳子上坐下。 “莫离,难道你想永远待在天地袋里吗?”凌清月问道。 莫离没有立刻回答,走到她身边,睁大他那琥珀似的眼睛看着她说:“我觉得待在天地袋挺好的,你去哪我跟着去哪,什么也不用想,很安全。” “好吧,既然你都习惯了,那就随你吧。”其实,如果莫离真的出来到现实中,她也要想着保护他,这更是麻烦。 “不过,”凌清月想了想,“以后你不要叫我主人了,就叫我姐姐吧!” 莫离一脸懵懂地望着她:“为什么呀主人?” “因为,你不属于我,我们是一样的!”凌清月摸摸他的头,露出笑容。 “嗯嗯,姐姐,我有姐姐了!”莫离笑得一脸灿烂,就好像他们刚见面时那样天真可爱! …… “姑娘,我们家店主试过了,跟原件的效力完全一样!”那符箓店的伙计从内殿跑了出来,满脸惊喜。 凌清月即刻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严肃的脸上有了轻松的笑意。 “姑娘,你真的很厉害!这符箓挂出去一个月了都没人能够誊画出来,你不用一个时辰,十张符箓全部搞定了,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啊!”那伙计清点好灵石,交到了凌清月的手上。 凌清月拿好灵石,想转身就出门,突然脑子一动,就对那伙计含笑道:“请问大哥,这南安城还有什么容易赚钱的?” 那伙计听她这么一问,就知道她是外乡人,过来寻活计的,就帮她思考道:“这南安城活计很多,只是不知姑娘想做哪种呢?” “就是烧脑赚灵石多的那种啊,比如像你们符箓店誊画符箓这种,又干手净脚,报酬又高,且没有时间限制的这种。“” 那活计听她赞他这店里的工作高大上,心里先是喜滋滋的,更是愿意帮她想办法。 他冥思苦想了一会,突然张大嘴巴想起来了:“城西那里有一间丹药坊,也是到处贴告示找人识别丹药配方,价格也很高。我前段时间听人说,很多人去尝试都是失败而归,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你可以去看看。” 凌清月来了精神:“那家丹药坊叫什么名字?城西那么大,应该很多丹药坊吧?” “那倒是,城西至少有二十多家丹药坊,不过那家是最大的,好像是清心堂,你到城西一问就知道。” “好,大哥,多谢啦!” 凌清月把灵石放进钱袋里就出门。此刻已经快晌午了,街上的人快多了起来。现在是越州群英会期间,天下各大豪杰聚集在南安城,所以现在的南安城要比以往都要人多热闹。 凌清月刚出符箓店,就被夏天看见了。“太子,你看,那不是凌姑娘吗?” 秦景枫一瞧,那一身青衣,高挑娇瘦的身材,确实就是她。但是她在干什么呢?好像在想什么,在街上慢慢地走着,也不看周围店铺,应该是在寻思着什么。 “太子,我们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不,我们跟在她后面,看她要做什么。” “好。” 秦景枫猜对了,凌清月确实是在思考问题。她在想,现在是先回去呢,还是去城南丹药坊那里看看,时候虽早,但是此时人也多了,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去讨要活计,好像又不太好。 但是现在不去,又要到明天早上了,那今天又浪费了大半天,这好像又不太好,所以她踌躇拿不定主意。 最后她一咬牙,打定主意先去看看再说!于是,就往城南那边快步走去。 …… 金秀一早就来敲凌清月的房门,想叫她一起去逛集市,可是敲了好久没有人应,她就想着她又接了什么活出去了,就与樊蓉元浩他们一行人出去了。 他们在街上逛着逛着,漫不经心地走进了一家符箓店铺,想买几张符箓。符箓对于修行者来说,是相当于法器一样的工具,各种各样的符箓有不同的用处。有些符箓可以增强实力,有些逃遁护身使用,也有些极其普通的,比如传音符这种,就是日常交往中使用。 他们平时在青峰派,很少接触外面这些五花八门的符箓,所以现在他们对这些非常感兴趣。 符箓店现在的人不是很多,店里的伙计还是比较空闲,对进来的客户还有力气堆出笑容来。 “这几位客官,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符箓?” “我们先看看。” “好,我们这符箓店啊,应有尽有,不是我夸口,南安城就我们家的符箓是最齐全的,就是上古时期的符箓我们都有呢!” 上古?那是上万年以前朝代,怎么可能?他们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你们不信?”那伙计一看他们脸色,就知道他们以为他在吹牛,即刻拿出了一叠符箓:“这是早上刚到的鲜货,新鲜出炉咧!” 罗阳拿起来一看,突然眼睛睁得老大。他平时对符箓有些研究,认识一些上谷时代的章法。符箓是上古时代盛行的,现在很难看得到这么逼真的符箓了! “怎么样?”廖宾问他。 他点点头。 “大哥,你这符箓多少钱一张,我全买了哈。”廖宾准备掏出灵石购买,他有的是灵石。 那伙计从罗阳的手中把那叠符箓收了回来,微微一笑:“这符箓多少钱都买不到!” “为什么?”他们一同问道。 “因为早有人预定了!今早才有人誊画出来,我们店主注入了灵力,待会就有人过来取了,你们先看看其他的吧。”那伙计一脸的骄傲啊! 大家听闻,一阵失落。 “咦,你们也都穿着青色的衣服,难道青衣是你们门派的服饰?” “是啊,我们是青峰派的弟子。”元浩这时也昂着头骄傲起来。青峰派可是越州响当当的三大派之一啊,虽然穷了点! 那伙计恍然大悟地点着头,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啊!” 大家一听,都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问道:“什么怪不得?”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一鸣惊人 那伙计对他们恭敬了几分,慢声说道:“这十张符箓,就是一个跟你们穿一样衣服的姑娘誊画出来的,原来是你们青峰派的人啊,怪不得如此厉害!” 大家一听,眼睛都睁得老大,同时望向了金秀,金秀一愣,也猜出这人是谁了。她向那伙计问道:“大哥,她现在还在这里吗?” 那伙计呵呵一笑,“早走了,可能往城南的丹药坊去喽。” “多谢了。”他们一行人走出了符箓店,径直往城南的丹药店去。 “没想到这个凌师妹这么厉害,连符箓都会誊画!”元浩说道,拍拍罗阳的肩膀,“罗师兄,如果让你誊画,你画得出来吗?” 罗阳摇摇头道:“我做不到。誊画符箓不是誊写其他字帖画幅那么简单的,有一丁点的差异,就无法注入灵力,就相当于一张废纸,毫无用处。而且是上古以前的符箓,很多字符图案,我们都不认识,那就更是难上加难啊!” 墨兰也边走边说:“贞桦天天在我耳边说她如何厉害,我还不信呢,没想到她真的如此厉害,会捉狄天虎,还会画符箓!” “哎约喂,大家别说了啊,城南这么多家丹药店,到底是哪一家啊?刚才怎么没人问问那伙计她去的是哪一家啊!”金秀眼睛不停地往各家丹药店里搜索凌清月的身影。 “我们大家找找看,她可能又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廖宾也对这个凌师妹的行为越来越吃惊了。 “咦,你们看,那家清心堂围着那么多人,可能有什么看头,我们先别找,我们过去看看再说。”元浩指着前面的那家丹药坊说道。 可是,这里太多人了,怎么挤得进去啊!里几层外几层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把戏。 金秀见挤不进去,拍了拍前面的一围观者问道:“这位大哥,这店里面干什么这么热闹啊?” “姑娘,你不知啊?今日有两位高手在比试制作丹药啊!” 金秀一行人一听,顿时索然无味了,只是两个药童在捏药丸子,这有什么好看的。这些人是不是闲得慌,有一点事情就起哄啊! 那位围观者见他们几个摇头晃脑地嘲笑,就煞有其事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啊,清心堂有一味千古神药,由于掌握配方的堂主突然病逝,没有留下制作的详细资料,所以这味神药濒临失传,清心堂就贴出告示,如果有能写出配方完全一样者,悬赏一万块灵石。” “这在南安城应该不算难事吧,天下的豪杰经常在这过过往往的,什么高手没有啊?”他们一行人问道。 那围观者见他们一副不知情的表情,就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什么叫神药?就是配方难得才叫神药啊!早几十年,这是清心堂的主打药,但是为了防止配方外泄,那堂主才只能口口相传配方,没想到他会突然病逝,什么都没有留下,这十几年,清心堂的生意就日况月下咯。” “你是说,这神药难倒了很多高手?” “那是啊,告示都贴出去两个多月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尝试过了,都没能领走那一万块灵石的悬赏,你说难不难?” “照这样说来,也确实难啊。”他们也点头应道,不过,这也没能吸引住他们的兴趣,他们还是想走开继续去寻找凌清月。况且,这里人这么多,也只有闻人气的份,也看不到所以然来,所以他们瞧了瞧,还是走开了。 他们还没走远,那清心堂铜锣声响起,高高的店门口腾出了一块地方,摆出了几张桌子,似乎有事情要广而告之。 那敲响铜锣之人手一停,即刻高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英雄豪杰,众所周知,我们清心堂悬赏万块灵石,只为寻找我们清心堂主打丹药的配方。但两个月多以来,众多高手都未能摘下赏榜,实属遗憾。今日,有两位高人来我店内,说定能写出配方,丝毫不差,并且打赌,如有一人不能写出,即刻按赏金一万块灵石赔偿给对方,所以我们清心堂在店门口摆下擂台,请各位做个见证。” “如果两人都写出了呢?”围观群有人高声喊道。 “那我们本店也将按承诺,每人一万块灵石!” “哇,两万块灵石啊,清心堂真是大手笔啊!” “如果写出的又与你们的配方不一样呢?”又有人喊道。 “没能写出配方者,本店也不需他们任何一人交纳一块灵石。” “这还差不多……” 金秀他们一行人站在店外一听,不禁称赞这清心堂可真会打广告啊!现在是群英会时期,他们借此机会名扬四方!就算是最后他们两人都能够写出配方,领了赏金两万,他也不亏啊,从此以后清心堂的声誉口口相传了,还怕没有生意! 既然他们摆出这么大的架势,那么就停下来看看,到底结果如何。 可是,当他们看见擂台桌子旁边坐着那人一身青衣,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去! “那不是凌师妹吗?她怎么跑去打擂了!天哪,如果输了,可要赔一万块灵石的啊,卖了她都不值一万块灵石啊!”金秀感到一阵眩晕,她知道凌清月全部身家只有两三千块灵石,怎么敢下一万块的赌啊! 她摸了摸昨天她给的五百块灵石,还没捂暖呢!如果她输了,她也打算还给她,可是这五百块相对于一万块也是杯水车薪,哪够啊! 廖宾沉着声音向墨兰问道:“墨兰,你有听贞桦说过,凌师妹会炼丹药吗?” 墨兰摇摇头,一脸迟疑答道:“贞桦从来没有说过她会这一技术,而且她整日待在青郁山,谷师叔也对丹药不甚感兴趣,没听闻她有此技术啊。” 罗阳在一旁冷笑了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西院的那几位也在焦虑地讨论道:“她输了,是她个人问题就无所谓,拿不出赌资就卖了自己赔钱,问题是,她穿着青峰派的服饰,天下人都知道她是青峰派的弟子,如她输了,我们青峰派岂不是被天下人所嘲笑!” 大家听他们这么一说,顿时脸色都开始阴沉起来,出门在外,没给门派增光就算了,还要给门派蒙羞,那怎么行呢! “要不,廖师兄,你上去拽她下来?”西院的郝强碰了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廖宾说道。 章节目录 第62章 先看看再说 廖宾的嘴抽动了一下,望向一旁的金秀,他们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他才说道:“算了,先看看再说吧,现在去拉她下来,场面也不太好看,大家都知道她是青峰派的人,拉下来也掩盖不过去了。” 大家也觉得是,那就不再议论了,都把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清心堂门口的擂台上。 而在围观人群里,还有两位白衣男子也盯着擂台上眼睛一眨也不眨,有着和青峰派弟子一样的紧张心情。不过,他倒希望她输。如果她输了,她肯定无法交纳赌金,那他就可以威风凛然地把那一万块灵石砸在她的脸上,看她从此以后还敢不敢对他冷淡如水! 因此,他跟夏天找个最好的位置,能够一清二楚地看到擂台上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擂台上凌清月闭目养神,完全不理会外人的高声谈论,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其实她这是运用神念与莫离交流。 她开始接这单时,就知道莫离有几分把握,就想着按照画符箓那样,叫店家找一间无人打扰的房间,跟莫离好好研究,轻松地赚这一万块灵石。 谁知,她刚一接这单,就有一个自称天下药神的黑衣男子过来,说他必定百分百能够精确分析出丹药的配方,这样店主就激动了,思虑了一下,就想出了擂台这一出。 她本来是想低调行事的,没想到现在却如此张扬,她心里都有点慌张起来,如果真的输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下去了。 “莫离,你有几分把握啊?”凌清月的神念对着莫离说。 “姐姐,你镇静点,这既然是千古老药,那么药书肯定有记载,只要你尝药的时候一定要慢,把药卡在喉咙,然后运用神念吐出来给我,我应该查得到配方。” “果真写得出?”凌清月还是有点担心。 莫离瞪了她一眼:“现在还纠结这个干嘛啊!你现在还有退路吗?” “嘿嘿,莫离,拜托了啊!姐有钱了请你吃好吃的!” “……” 凌清月收回神念,听那店主说道:“两位,这是我们清心堂所剩无多的丹药,本来还有几十粒存货,但是这段时间被各位高手尝药都尝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这几粒了。我分给你们每人各一粒,你们可看,可闻,可捏,也可尝,半个时辰后请写下配方,然后交于我们药童配药,你们来制作。你们需要什么尽管写在纸上,我们竭尽全力配合。” 凌清月拿起那一粒黑乎乎的所谓神药,看不出什么玄妙来。凑近鼻子闻了闻,却顿时感到神清气爽,七窍通畅。凌清月把它含在嘴里,未曾吞下,都能感到丹田里灵力涌动。 “莫离,你快看。”凌清月运用神念把丹药吐了出来。 “好的,你稍等一下,待我查看。” “嗯嗯。” ······ “金师姐,凌师妹怎么闭眼睛坐着一动不动啊?”元浩推了推金秀,忧虑地问。 “不会是吃那药丸中毒,断气了吧?”墨兰满脸惊慌望着擂台上的凌清月。 金秀眉头一紧,低声喝道:“你们别吵,安安静静地看着,净瞎说!” 元浩和墨兰被她这样一喝,就不敢出声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摇头不说话。 差不多半个时辰了,擂台上另一个人,已经开始动笔写配方了,凌清月还在闭目养神一动不动的,围观者就开始议论声鹊起了: “那姑娘不会是睡着了吧?都闭了半个时辰了,还是一动不动!” “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吓晕过去了!你知道跟她打擂的人是谁不?” “谁?” “听说是天下药神,这次过来南安城凑群英会的热闹,顺便赚个吃糖的钱!” “天呐,那姑娘肯定输定了,有谁能赢得过药神啊!” 周围听到的人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特别是金秀他们一行人更是惊慌,连连抬手拭去额头的汗珠。 半个时辰即将过去,凌清月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面带蜻蜓点水般的浅笑,拿起毛笔轻松地写下了:人参5钱、白术5钱、茯神5钱、紫河车5钱、黄芪5钱、当归5钱、升麻5钱、木香5钱、姜半夏5钱、陈皮5钱,药单写好后交给药童,并吩咐他取来冬蜜,白酒,还有拿来最小刻度的药称过来,要小于1钱的标准。 药童拿着药单去配药,凌清月悠闲地坐在了凳子上继续闭目养神,而对面的药神已经把药磨成粉准备制作药丸了,她却如此模样,众人都为她捏一把汗。 不一会儿,药童拿了药材过来,只见她神定气闲地把药材一样接着一样摆放好,然后一丁点一丁丁地慢吞吞地称,好像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乐在其中,完全不像是在打擂台,把台下的所有观众都抛之脑后了。 而台下的那几个青峰派弟子,看着她那一副慢悠悠的样子,急得团团转,都怀疑她此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把这擂台当儿戏了! 这不是急死人吗! 凌清月有条不絮地称完了药,开始把药磨成粉,加了白酒,放了蜂蜜,进入了丹药制作的最后一道工序。 “公子,你看,那条上好的人参她只用了一丁点的人参头,剩下的都不用。”夏天在秦景峰的耳边低声说道。 “嗯,很少会这样做的。” “还有,你看她用那茯神,药量应该是其他的几倍。” “嗯。” “还有……” ······· 那边的药神已经制作完毕了,坐在那满脸嘲讽地看着凌清月搓药丸生疏的手法,不禁以一副胜利者高傲的姿态展示在众人面前。这小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我尝遍了天下药草,天下哪还有我不认识的丹药!今天这擂台完全是为我而设立的,她只是个陪衬。哦,不对,花瓶。哦,还是不对,应该是垫脚石! “好了。”凌清月把制作好的手指头大小的丹药放在药匣子里,递给了药童,然后,轻松地拍了拍手。 药童把两人制作的丹药摆放在一起,端给了店主评判。清心堂的店主是世代传承,所以他对药物的熟悉度比他们药店的任何一位药师都要资力深厚,这评判工作当然由他来做。 只见他拿起那药神制作的药丸闻了一闻,眼睛突然一亮,然后放进口中,闭着眼睛慢慢咀嚼。本来熙熙攘攘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了,大家的目光跟着店主咀嚼的节奏一晃一晃的,好像尝药的是自己,店主腮边动一下,大家就咽一口口水,似乎那药的味道顺着口水进入了自己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63章 瞎蒙的 十几息后,那店主才微微睁开眼睛,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着那药神抱歉地说:“这位大侠,您制作的丹药与我们祖传的神药很是相似,但还是有差别,抱歉了!” 那药神本来胸有成竹地看着店主尝药,被他这么一说,脸色即刻大变,争论道:“你说哪里不一样了?我明明按照我尝到的配方制作的,为何就不同了?而且这个丹药里面就是寻常药材,并无特别啊!” 店主微微一笑:“这两个多月以来,不知道有少高人都是按自己分析出来的配方进行配药,但都不能完完整整地按照这神药的奥秘给制作出来。要不是难度这么高,我们何必出那么高的赏金进行悬赏呢。” 众人一听,也觉得是,都纷纷点头议论,那药神也只能哑口无言了。毕竟人家说不同就是不同,再多争论也无益。在场的青峰派弟子此刻松了一口气,就算凌清月也做不出来,至少也不用赔赌金。 但秦景枫倒有很大的失落感,这样他的那一万块灵石花不出去了! 那药神指着凌清月制作的那一颗丹药,心中不愤地说道:“你尝尝她的,我就不相信,我都做不出来,她却做得出来。” 那店主漱了漱口,再喝了几口水,然后再拿起凌清月的那颗丹药放进嘴里,慢慢细嚼起来。 这时,众人看那店主的嘴没有像第一次那么聚精会神了,连药神都炮制不出的丹药,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呢!顿时觉得这个擂台已经算看完了,结果已经很明显摆在那里了,再看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于是人们开始纷纷离去。 然而,那店主的神情从开始漫不经心,到越来越严肃,再到惊喜若狂,还未曾走远的人就停下了离去的脚步,都惊讶地望着擂台上那店主的嘴!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那店主用颤抖着声音说道,激动得泪光闪闪。 台下所有人一听,全部目瞪口呆了,这简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啊!连药神都无法制作出了的丹药,既然她做出来了,太不可思议! “姑娘,你怎么做到的?”那店主过来握住凌清月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地说道,“我寻觅了这么多年了,倾我一生所学,都无法解开我老父亲留下来之谜,今日你一个时辰就做出来了,真是天下奇才啊!” 凌清月微微一笑:“店主您过奖了。其实这方不难,都是寻常药材,难就难在掌握那个药量的比例,一旦有稍微的差池,药效就完全不一样了。” “嗯嗯,您说的是,我们总是把目光放在了识别药物之上,忽略了每种药的比重。” 凌清月点点头。其实她哪知道什么跟什么啊,要不是莫离,她只尝出苦跟涩,一味药也尝不出来。 那店主整理了一下情绪,即刻转身向大家公布:“本次擂台,凌姑娘胜出!” 台下一片哗然,议论声鹊起。 那药神愣在那里,脸色惨淡,这样被当众打脸的是他生平第一次。他原以为等胜出之时再报出自家名堂,好威风一番,没想到就这样被一个黄毛丫头给压下去了,心里虽有不服,但还是暗自侥幸在南安城暂时没有人认识他,不然这个脸可丢大了! “凌师妹!”金秀一行人向正想走入店内的凌清月喊道。 凌清月心头一紧,停住了脚步,面红耳赤的转身,对着他们一行人笑道:“各位师兄师姐,你们怎么在这呀?” 元浩三步作两步跃了上去,喜形于色地说:“凌师妹,你什么时候会做丹药了?连药神都打败了,你太厉害了吧!” “是啊,我没听贞桦说过你会这个啊!”墨兰也在一旁激动地说道。 凌清月看看大家一脸自豪的样子,她都有点慌张,没想到他们都在看她打擂,这下想低调都不行了。 “没什么,我瞎蒙的!”凌清月不好意思的地说。 瞎蒙的?骗谁呢! 他们以为她谦虚,就都围着她呵呵笑着,连罗阳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 秦景枫看着凌清月在青峰派那班弟子的簇拥下回去了,才缓缓地走开。没想到几年不见,她竟然连丹药都会做了。 也对,天天闷在书堆了,什么不会啊!本来想让她欠他一个人情的,现在她不需要了,多可惜的一个机会啊! ········ 清晨,云天宫。 凌清月刚起床洗漱完毕,就响起了敲门声。她还以为金秀又叫她去逛街,一连几天她们都在街上溜达了,喜欢什么买什么,多爽啊! 不过,今日早了点吧? 凌清月刚打开门,一身白衣墨发映入眼帘。 秦景枫听见她开门,转过身来,嘲讽道:“凌姑娘不会还没起床吧?我记得你以前可是闻鸡起舞的啊,怎么,一过来南安城,就懒惰了?” 凌清月见他一脸的不屑,就没好气地说:“你这么早过来就是看看我是否起床了没?你又不是我师父,我起不起床于你何干?” 秦景枫见她这样说道,就微微一笑:“那倒不是,我是来看看你今日是否又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急急忙忙地出去没有?如没有的话,请我进入坐一坐总算可以吧?” 凌清月就把他迎进了房里。秦景枫进来没有立即坐下,只是环视了一周房内,然后才坐下来说道:“怎么样,在南安城还习惯吗?” “还好。”凌清月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他呡了一口茶,然后悠声慢气地说道:“我既然答应过你,你来南安城,我就把你当贵客对待,那我可不能食言哦,今日我就带你到南安城各个好玩的地方玩玩吧。” “您是太子,我是平民老百姓,我怎么好劳烦您呢!当年之言,只是小孩子的儿戏,何必当真?”凌清月觉得有些好笑,那些话当年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他反倒念念不忘了。 “总归你还是没有放心上。”秦景枫喃喃道。 “你说什么?”凌清月不知道他嘴里喃喃的是什么,不由追问道。 “没什么,我今日闲得慌,就算陪我出去走走吧。” “哦。” “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吧,不用等仆役端过来了,我们出去吃,我知道南安城有个地方的东西最好吃。” “这……” “别磨蹭了,我们走吧!”秦景枫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拉着她出了门。 “喂,我还没关门呢!” “好。”他回头一挥手,一阵风起,那门即刻自动锁上了。 金秀此时刚走出房门,想过去叫凌清月,刚好看见凌清月被一位英姿飒爽,颜如冠玉的男子拉了出去,一时呆住了。 好一位英俊的男子啊!不过,凌师妹?凌师妹被拉去干嘛了?那不是坏人吧?如果是被坏人挟持了去怎么办? 不过,如果坏人都长成这样,她也愿意被捉去。想想,她自己站在门口发呆。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何必如此在意 秦景枫带着凌清月直往南安城城北的一家清新高雅的茶楼,点了满满一桌的点心。 “秦公子,你以为我们青峰派没有饭吃啊,所以你准备赏我一顿饱饭咯?”凌清月望着这一桌点心,哭笑不得。 他嘿嘿一笑:“这都是我们南安城最着名的点心,你每样都试试,真的不错哦!” “但也无需点这么多啊,来日方长,何必一次全部吃完呢!” “这只是一部分啊,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呢!” 只见秦景枫拿出两双筷子,用开水烫了五遍,然后甩干,才递了一双给她。 凌清月扶额作晕倒状,真心佩服他的耐心! “秦公子,您是太子,您有那么多事情忙,真的不用陪我。”凌清月边吃边说。 秦景枫停下手中的筷子,望着她说:“我既然答应陪你到处逛逛,我就应该尽到地主之谊,你难道想我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吗?” “我都没有在意,你怎么这么在意呢?” “你当然没有在意,因为承诺的是我。” 凌清月抬头望望他,他看起来好认真,甚至有点愤怒。她都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执着,这只不过是当日的一句戏言,他却这样放不开? “好吧,好吧,随你。”凌清月不想惹怒这个性格古怪的太子,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他听到她这么一说,严肃的脸色才有所缓和,然后一声不出地吃着点心。 吃完早饭,秦景枫又带着凌清月逛了南安城的几个着名的景点,然后才送她回云天宫。 第二天一早,他又出现在她房门口,继续要带她出去另一个地方吃早饭,又继续闲逛。 到了第三天,他再出现在她房门口,她忍不下去了。 “秦景枫,你这样有意思吗?”他一踏进房门,她就冷声说道。 他先是一愣,然后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反复倒了几次水,最后才呡了一口,一脸阴森地说道:“为何就没意思呢?” “你就是觉得我当年对你太过冷淡,你要用你的现在的热情让我羞愧,对吧?” “你觉得呢?”他把玩着茶杯,看了一眼她说。 “你身为一位越州太子,就这点量度?”她盯着他看。 他嘴角微微上翘,还是那副阴森的表情说道:“这太子有什么好?” “你不能因为你父亲的变异思迁而对你现在的身份不屑一顾,王后可是在你的身上寄予很大的期望,你这样轻视自己的地位何必呢。” 秦景枫浑身一震,惊讶地望着凌清月:“你?知道?” 凌清月点点头,“嗯,南安城所有人都知道。” 秦景枫俊俏的脸上微微抽动,然后淡淡地说道:“是啊,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父母不和了,我有什么好装的!” “秦景枫!”凌清月叫道。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 “你还是这样冷淡。” “秦景枫,我……” “好了,别说了,我回去了。”说完,他转身出了房门,一脸漠然地走了。 这两天,凌清月看见他一脸骄傲地带着她到处吃吃喝喝,看看玩玩,虽然有说有笑,但是凌清月总是能感觉他内心似乎很空虚,他的表现与他一向高清冷的性格完全不符合,令人捉摸不透。 ………… 南安城王都,芳华宫。 “王后,凌姑娘来了。”若心姑姑向王后禀告。 “快请进来。” “是。” 凌清月在若心姑姑的引领下,走进了王后的寝宫。 “凌姑娘,你好多天没有过来了。”王后拉起凌清月的手,就温柔地说了起来。 “回王后,这几日在南安城里逛了逛。” “嗯,刚来南安城,是要去熟悉一下的。听说你去打了丹药擂台对吗?” 凌清月一愣,她怎么知道的?一时答不上来。 王后见她愣住了,就微微一笑说:“是枫儿告诉我的,说你把一个药神都打败了。” 凌清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瞎蒙的。” “我哥哥教出来的徒弟就是不一样,就是瞎蒙都能够打败一个药神,如果认真起来,那还得了!”王后哈哈一笑。 王后是武修之人,自然是不拒细节,所以待凌清月也省了很多繁杂的礼仪。特别因她是青峰派的人,更是亲热几分,一直留她用了晚饭才放她回去。 凌清月刚走出芳华宫,一位芳菲妩媚的女子与随从迎面走来。她挑起眉头,向凌清月望了望,然后冷笑一声就从凌清月擦身而过。 凌清月一脸懵懂,并不认识此人,但从她的脸上能够看出她的轻蔑之意!算了,天下何奇不有呢!转过身来看着她那高傲的背影,就走开了。 可是,她刚走出王宫不久,还在王宫外通外云天宫的大道上,那位女子突然从天而降,还没到凌清月身边,就向她发出了一股强大的灵力! 凌清月先是一怔,然后快速躲闪那女子猛然袭来的灵力,向她喊道:“你发神经啊,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这样袭击我!” 那女子也不说话,妖娆的面容此时满是愤怒,好像与凌清月有不共戴天之仇。见凌清月躲闪过了她的第一波袭击,然后再跃到半空,拿起紫纱扇,对着凌清月就是一扇扑来。 凌清月再次闪躲,然后拔出乌金剑,与她厮打了起来。 此时已经入夜,大道上已没有人在行走,她们两人毫无顾忌地打了起来。 凌清月先是防御,因为摸不清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找她打斗。但是后来发现,对方好像每一招都发出十足的灵力,想置她于死地,她就不再犹豫,使出浑身解数打了起来。 几十招过后,她们依然不分上下地打着,凌清月不免暗暗吃惊,对方的实力不在她之下。她刚下使出寒火诀,把那对方逼退,谁知,那人趁她不备,向她甩过来一个束灵盾,顿时把她的灵力完全束缚住了,她一丁点灵力都发不出来了。 那女子见她被束灵盾束缚了灵力,现在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那妩媚的脸蛋又露出了轻蔑的笑意,然后打开紫纱扇,笑意一收,双目充满了杀气,使出浑身的灵气,向凌清月疾飞过来,想将凌清月一扇断头。 凌清月被束灵盾束缚了灵力,发不了功,只能沿着大路奔跑着逃命。但无论她跑得多快,都比不上对方的轻功飞跃。 她一回头,那看似平常但能夺命的扇子就要抵达她的后项,眼看就要身首异处了,她心里不禁一凉: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也太冤了吧! 章节目录 第65章 锅从天来 只听见“啪”的一声,凌清月以为扇子已经抵达了她的后项,但她感到不动疼痛,回头一看,那扇子已经落在地上的不远处。 “素丹,你干什么!”秦景枫随着声音同时落在她们两人之间,对着那女子疾言厉色道。 那素丹先是一怔,惊慌的脸上随即露出了谄媚之色,堆出笑容向秦景枫柔声说道:“枫哥哥,我来试试凌姑娘的武技而已,你怎么来了?” “哼,有你这么试人的吗?紫纱扇直取人家性命!”秦景枫对着素丹就是一横,一点面子都不想给她。 “枫哥哥,你怎么这么说话的呀?人家只是一时性起,没掌握好分寸而已,当真不会害她性命的,难道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啊?”素丹开始撒起娇了,收起紫纱扇,一手挽住了秦景枫的右臂,被他用力一甩而开。 “怎么样了?”转身向凌清月说道,秦景枫捏了个诀,把那束灵盾松开,双手扶住了因为刚才奋力奔跑得筋疲力尽的凌清月。 那素丹见状,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笑容。 “没事,只是刚才在没有灵力的支撑下狂奔,现在有点劳累而已。”凌清月微微喘气说道。 “哎呦,凌姑娘不是连狄天虎都可以捕猎得到吗?怎么现在竟如此娇弱啊!该不会是装的吧?”素丹在一旁热嘲冷讽地说道,那双丹凤眼尽显妩媚之态。 “住口!”秦景枫喝道,“素丹,你算什么意思啊?无缘无故地来挑衅人家,现在被我拦住了,还说这样的风凉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时,素丹的脸上温柔尽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之色,她朱唇微启,振振有词地说道:“枫哥哥,天下人都知道我倾慕于你,非你不嫁,你却与其他的女子拉拉扯扯,穿城过巷,你置我的脸面何在?怎么说我也是郡主身份,难道比不上她吗?” “哼!”秦景枫冷笑一声,“不要把你的意识强加给我,我不吃这一套!” “你……” “行啦!”凌清月甩开了秦景枫的双手,烦躁地说道:“你们打情骂俏也好,清算三秋旧账也好,你们关上门慢慢算好了,扯上我干嘛啊!”她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真的是在家坐着都被无端甩来的锅给砸到了! “清月,我……” “请叫我凌姑娘,我与你没那么熟,不然我被人砍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凌清月阻止秦景枫继续说下去,摆摆手说:“我走了,你们慢慢算啊!” 素丹见状,脸上重现温柔,然后又伸手来挽住了秦景枫的手臂,轻声细语地说:“枫哥哥,人家凌姑娘都说要走了,我们也走吧?” 凌清月冷笑一声,然后扭头就走,留下一脸复杂的秦景枫和满是谄媚的素丹。 秦景枫待凌清月走后,回过神来,立马一把推开了素丹,厉声道:“素丹,今日如不是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我会一剑杀了你!” 素丹脸色大变,脸部扭曲地说:“难道你就是为了她?” “不全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意图!我告诉你们,我是不受你们控制的!” “枫哥哥,我母亲是为了我们好啊!她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让我嫁给你,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秦景枫脸上冷若冰霜,只见他咬牙切齿地说出几个字:“那还不是因为我是太子!对吧?” 素丹一听,气得眼眶溢出了眼泪,颤声说道:“你就是这样看我的?难道我从小到大对你感情你都没有感觉到?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你一点都不感动?我的感情你就这样不在乎?” “不在乎!我不在乎!听到了吗?所以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好吗?”秦景枫咆哮道,面部扭曲地看着素丹。 “枫哥哥……” “不要叫我!”秦景枫头也不回地走了。 素丹望着秦景枫远去的背影,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自从她记事起,就喜欢追着秦景枫屁股后面跑,她喜欢和这个相貌英俊的表哥玩,长大了倾慕之情就更是与日俱增。但是,因为她母亲是他的姑妈,经常周旋与王权之间,令是太子的秦景枫甚是反感,也与她日益疏远。 她为了掌握他的日常行踪,派探子跟踪他,得知他近日与凌清月走得比较近,甚是恼怒,今日在芳华宫撞见,她就起了杀她以绝后患之心,没想到秦景枫会赶来,以至于这样的收场。 她一向攻于心机,从来都是以委婉大方,通情达理的面目示人,今日一战,使她的真面目毕露,她后悔不已。 破罐子破摔吧,谁奈得了谁呢!她冷笑了一下,擦干眼泪,站起来,拍拍灰尘,走了。 ……………… 南安城,王宫群英宴会上。 越州王秦海和王后坐在主位上,向各大门派的领队敬酒,气氛甚是欢欣融洽。 左右两边的宾位上,坐着辛妃、太子秦景枫、二王子秦景琰、秦海的妹妹长公主秦璐。 玄真观的社联阁阁主万立举杯向越州王敬酒说道:“预祝我们越州的群英会顺利举行,我代表玄真观敬我王一杯。” 秦海呵呵一笑,举杯回敬:“万长老此言客气了,玄真观是我越州的国派,多年来,为我王族培养了诸多人才,本王感激不尽,应是我敬你才是!”说完,他一饮而干,那万立也随即一饮而干,两人呵呵大笑。 在座的人见状,虽面有复杂神色,但都压了下来,不轻易露出面容。 谁人不知越州王族对玄真观的偏倚,每年的资源分配都所有偏颇,就是各门派交纳的赋税,玄真派都少很多。越州王出自玄真观,所以他们尊玄真派为国观,他们王族的人都师从玄真观,唯有越州王后出自青峰派。 不过,玄真观这几年出了众多人才,在越州内是没有其他门派能比的,所以尽管越州王对他们有偏颇,也没人敢说什么。 青峰派社联阁阁主沈明星也举杯向越州王王后敬酒:“我代表青峰派敬我王,王后一杯。” “好。”越州王秦海一饮而干。 “沈阁主有心了。”越州王后谷归燕满心欣喜地说道,把杯中酒一饮而干。 坐在主宾位的辛妃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娇滴滴地说:“沈阁主,你只记得你们的王后,不记得越州还有个妃子呀?来,本宫来敬你一杯!” 章节目录 第66章 刷存在感 沈明星先是一愣,然后坐下来,把酒杯放在了桌面上,满脸蔑视地说道:“哦?我还真记不起来越州王何时纳了侧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呦,沈阁主真会说笑,我这么大个人在这,你都记不起来,呵呵,本宫早就听说沈阁主性情幽默,今日一见,真是果真如此啊!”说完,她呵呵笑了起来。 沈明星没有接话,一面严肃地坐着。大家见气氛有些尴尬,也跟着呵呵笑,缓和一下尴尬的氛围。 “爱妃,沈阁主贵人事忙,不记得正常,你别往心里去。”越州王出来打圆场。 “我王说得是,那沈阁主以后记得了哦,我们越州还有我辛妃这一号人物!”她盯着沈明星,见那沈明星面无表情,连看都不看她一下,心里满是愤怒。 这时,玄真观的万立举杯站了起来,说道:“辛妃,我敬您一杯!” 丹皇派的冯岚也站了起来,举杯说道:“辛妃,我敬您一杯!” 接下来,有几个小门派的长老也跟着举杯。 那辛妃见状,满是怒容的脸上即刻笑得如鲜花怒放般灿烂了,“你们太客气了,这杯酒,本宫干了!”然后把杯中酒一饮而干!这波存在感刷得太成功了! 而主位上的谷归燕只露出了淡漠的表情。辛妃这样高调刷存在感又不是一两次了,她早就习空见惯了。 自从秦海十几年前外出游历回来,带回了这一女子,他们夫妻的感情从此进入了冰冻期,再无温情可言,要不是重要场合他们还以王、王后的身份双双出现,大家都还忘了这个越州还有她的存在。 这辛妃还经常招摇过市引人注目,好像在向她这个越州王后挑衅,她一忍再忍,要不是为了她儿子,她早就抓起她一阵暴打了! 秦景枫见母亲无一丝动容,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就说:“辛妃,这是越州群英会开场的重要宴会,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你最多也只不过一个妃嫔!” “枫儿!”越州王喝道,“她是你长辈,你怎么说话的!” “父王,我没这样的长辈!”秦景枫冷冷道。 “秦景枫!”越州王起得满脸横肉紧绷。 “枫儿,不得无礼!”谷归燕低声喝道。 秦景枫佛袖离去。 …… 南安城,群英会。 终于到了群英会的比武时间。云天宫前的广场上,搭建了一个高大的比武台,到处张灯结彩,好是热闹。 群英会的分两部分比武,精英榜和新星榜,两榜各取前十名,榜行天下,广而告之。 比武前五天的是精英榜,各大门派的出神期高手均可参加,是最为厉害的精英争夺赛,比赛异常激烈好看。 沈明星已经连续拿了上了两界精英榜,这次的争夺赛中,依然在榜中。这次玄真观在精英榜的人数从上一届的四人减到了三人,青峰派三人,丹皇派两人,凤山派一人,逍遥派一人。 五天的精英榜看得大家兴致正浓,接下来就到了最有看头的新星榜。新星榜是每一届最让人期待的,虽不及精英榜好看,但是每一届都有意想不到的黑马出现,冲击人们惯有的思维,所以大家看新星榜的心情与精英榜完全不一样的。 争夺赛的规则是:有意争夺者,可以上台被人挑战,也可以挑战别人,每胜出一场,得十分,整个比赛结束后,按分数的高低排名。 凌清月本来想先静观一下争夺者的实力,先不着急上场。殊不知,从新星榜第一天开始,她就是比武台上的主打星,根本由不得她选择。 只见铜鼓刚敲响,宣布新星榜的争夺赛开始,玄真观的首席弟子郭忠跃了上来。那郭忠长得身材魁梧,满脸胡须,手提一把一人高千斤重的粗犷大刀。 郭忠的出现,观众席上一阵骚动。他在玄真观是最出名的一位武修者,天资优质,进阶的速度无人能比,大家都猜测他以这样的速度进阶,再过个几年结婴都没问题。大家都在翘首以待他即将挑战的是谁。 “在下玄真观首席弟子郭忠,向青峰派凌清月挑战。”他粗狂的声音在台上响起,大家顿时安静了起来,面面相觑。 他说啥?青峰派的凌清月?就是捕捉狄天虎、誊画符箓、做丹药的那个姑娘? 他这不是欺负人吗?那姑娘听说是有能耐,但是毕竟只有十几岁,如何能够赢得了五大六粗的玄真观首席弟子? 郭忠喊出凌清月的名字开始,擂台下所有人都对他嗤之以鼻,都认为他向一位小姑娘挑战是不厚道的行为。毕竟每胜一场得十分啊! 凌清月先是一愣,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跃上了擂台。 贵宾席上,精英榜从未现身的秦景枫这时悄然地坐在王后的旁边,听到郭忠喊凌清月的名字,英朗的脸上先是一抽搐,手抖了一下,王后转头看看他,他才平静下来若无其事地坐着。 “久闻凌姑娘大名,今日郭某想向凌姑娘讨教一番。”凌清月跃上台后,郭忠即刻作揖道。 凌清月微微一笑,即刻还礼道:“郭大哥过奖了,还望郭大哥手下留情呢!” “凌姑娘,你先请。” “好。”凌清月即刻挥动着乌金剑出招。 凌清月的剑术出自青峰派,剑法犀利浑厚,所以每一招发招都虚实并存,少有花哨。而郭忠虽出自玄真观,武术本应内敛含蓄,但郭忠天生就是粗犷之人,耍起大刀来那叫一个爽放啊,一千多斤的大刀在他手里犹如孙悟空耍金箍棒一样灵活不拘细节! 他们在台上激烈的打斗着,乌黑亮泽的乌金剑与白花花的粗犷大刀叮叮当当地碰撞在一起,火花四射,冲击力极强。一条条白色如丝条的灵力往外抽,犹如两条巨大的桑蚕在结茧,把他们包在其中,外围隐约可见。 凌清月乌金剑虽然比那大刀是要纤细些,但是力度并不弱,逼得郭忠难以击中她剑法的破绽,几十招下来,他也丝毫占不了便宜,这令他暗暗吃惊。 台下的观众看得更是目瞪口呆,本来以为凌清月绝对不是郭忠的对手,但是从他们此刻过招的形势看来,他们是旗鼓相当,一时难分胜负。 然而,凌清月表面是非常镇定,招式一招接一招地稳住,实际上她心里很是惊慌。那郭忠的大刀注入了灵力,好像几万斤重,每次袭来,她的乌金剑甚是难抵,只能变化着招式闪躲着。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一个人的擂台 他们在台上叮叮当当地打了近一个时辰,还是没分出胜负,双方的灵力都有点吃紧了。渐渐地,凌清月占了上风,比起那口一人多高的大刀,长时间挥动是很耗费精力,郭忠消耗的灵力要比她多得多,他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一个不小心,凌清月的乌金剑就抵达了他的喉部。 “郭大哥,承认了!”凌清月收起乌金剑,拱手做礼道。 郭忠站起身来,脸上虽有愧色,但还是豪爽地说道:“凌姑娘身手不凡啊,郭某佩服!” “郭大哥,过奖了!” 台下的观众一片哗然,没想到玄真观的首席弟子会输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 “郭忠是不是没有出全力啊,怎么可能会败给那小姑娘呢?” “但是从台上的招式来看,他们都在奋力相搏呀,不像作弊。” “你们没听说吗?那个姑娘就是徒手捉狄天虎那高手啊!” “是她啊?听说她还做了上古符箓,还复制出清心堂的神药,那一万赏金就是她拿的!” “不是吧,那确实有几下子!” ······ 坐在贵宾席的太子秦景枫一直紧张地盯着比武台上的两人,生怕一眨眼就会遗漏了哪一招没有看到,当他看到凌清月获胜,终于松了一口气,软软地靠在凳背上。 “在下玄真观弟子艳阳挑战凌清月。”凌清月还没坐下来,又有一男子跃上了比武台,喊出了她的名字。 主持看了看凌清月,说道:“鉴于凌姑娘刚比完一场,灵力有些亏空,需要休息半个时辰才能接受挑战。” 艳阳一听,脸上露出难色,凌清月看到,即刻跃上比武台上说:“我可以应战。” 那艳阳微微一笑。 台下的人望着凌清月,都觉得这小姑娘太鲁莽了,刚打完一场,不休息恢复灵力,就这样贸然应战,身体肯定吃不消的。 殊不知,她在刚下台时就往嘴里塞了一粒灵韵丹,灵力恢复得极快。既然有人挑战她,她就不想拂了大家的兴致,爽快答应。 “凌姑娘,如果你确实累,我可以等半个时辰。”艳阳见她立马跃上台来,都有点意外。 “多谢关照,无妨。” “那好,凌姑娘你先请。” “好。” 凌清月即刻拔出乌金剑出招,那艳阳也利索地接招,一时间两剑交错在一起,剑光闪闪,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刚跟艳阳交上几招,凌清月都暗暗吃惊,要说郭忠的招数在于力度,难以抵御,那艳阳的招数在于灵活,他的每一招就像灵活的草蛇一样缠着凌清月,使她应接不暇,被牵扯着只能接招不能发招。 刚开始,感到很是吃力,因为不熟悉对方的招数,只能一招接一招地拆,完全处于被动状态。渐渐地,她越打越顺手了,艳阳的招数象蛇影,那么她就用打蛇的方法,等他发招然后再破招,没必要一心想着出招制胜,反正又不限时间的。 那艳阳开始时脸露得意的浅笑,凌清月完全被他牵制住了,每一招都接得很吃力。几十招后,她更是无招可出,只能等着他发招,她防御的份了,那么这样下去的话,不用多久,她就无力招架了。 观看的人也一致认为,凌清月现在处于被动状态,完全被艳阳牵制着,根本无力反抗,必败无疑。 “咦,怎么我的招数她破得越来越快了呢?”艳阳心里一惊,他手上的利剑好像渐渐失去了灵力,因为他还没发出招来,凌清月就在等着破招,看似防守,实际是进攻。 他开始有点吃不消了,因为他之前每发一招都用足了十分灵力,想几招就可以取胜,但现在几十招过去了,他依然还是没有进展,灵力早已空虚。 凌清月见他脸上已有惊慌神色,即刻从拆招转为发招,瞬间就把艳阳的利剑哐当一声打落在地,拱手做礼道:“艳大哥,承认了。” 艳阳望着地上的利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输了,脑袋轰轰地听凌清月这么一说,只好满脸尴尬地说道:“客气了。” 观看的人个个都一头雾水:明明看起来是艳阳占上风,怎么瞬间就利剑落地输了呢?这凌清月使用什么法术这么快就打败了他?这招数也太快了吧?他们只是眨了眨眼睛就胜了?这怎么看起来有点诡异呢! 唯有秦景枫和沈明星看得清清楚楚,知道她以为守为攻,最后才能反败为胜。 凌清月刚坐下来喝了口水,比武台上又传来叫她名字的喊声,台下一片哗然。 金秀对着她摇了摇头,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走上了比武台。 这次,一个小门派的弟子百时向她挑战。虽然是小门派的弟子,但是实力也相当雄厚,应该是门派里的拔尖人物。 这百时善于快速度地出招,好像快刀斩乱麻地一招接一招地出,刚开始,凌清月还没适应,被他那速度给吓到了,只能被逼着硬着头皮应付着。 渐渐地,她发现对方的快招式下隐藏着很多漏洞,她抓住几个,很快就打败了对方。 她已经连打了三场,已经筋疲力尽了,从台上下来,她已经气喘吁吁了。金秀见状,为防止再有人向她挑战,即刻跃上比武台,向别人挑战。 金秀赢了比赛,接着廖宾又跃上台连打了两场,赢了一场。第一天的比武结束。 第二天,又连续有人向凌清月挑战,凌清月一一应战,连赢了四场,为了比武的公平性,一个人不能连续接受挑战四次,因为这样就会把人的灵力透支殆尽,因此,她打了四场之后终于可以休息。 第三天第四天依然如此,她都是一连四场地打下来,而且每场都反败为胜,观众都惊愕不已,这个群英会的新秀榜好像是她个人的擂台,如不是有不能连续打四场的规则,她可能都不用下来,从开始到结束由她全承包得了。 ················ 南安城王宫,长公主寝殿,“啪”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惊得长公主秦璐和素丹猛然地站了起来,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玄衣,两眼冒着怒火的男子。 “景枫,你怎么啦?”秦璐惊魂待定后,走出门来,想拉着秦景枫的手走进殿内,被秦景枫一甩而开。 秦景枫一声不吭地走进了,然后对着素丹厉声说道:“素丹,你再不收手,别怪我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68章 心服口服 “枫哥哥,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素丹故作镇定,双眼却隐藏不了惊慌。 秦景枫冷笑了一声,然后咬牙切齿地说:“听不懂?好一个听不懂啊!要拉拢那么多高手,应该很费劲吧?” 素丹一听,浑身哆嗦了一下,然后神情幽怨地说:“你就这样在乎她?” “这与你无关!”秦景枫冷冷道,“请你明白,无论她是否出现,我对你完全只有兄妹之情,请你自重!” 这时,素丹泪水涌了出来,浑身颤抖地还想说什么,秦璐抢过来扶住她,柔声说道:“景枫,你和素丹从小在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这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的呀,你今天怎么说这样的气话呢?” 秦景枫转头望向秦璐,眼里满是不屑,“姑妈,你就算计得这么清楚吗?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太子了呢?做不了越州王了呢?你这个如意算盘不是落空了吗?” 秦璐一愣,随即露出尴尬的神色笑道:“景枫,你说什么呢?什么如意算盘啊?我是看你们两个从小情投意合,互相倾慕嘛,所以才希望你们在一起的,你把我看成什么了啊!” 秦景枫冷冷一笑:“无论你怎么说,我希望姑妈以后不要老拿我的婚事烦扰我母后!我现在也把话撂这了,如果你老是在那明里暗里拿这婚事威胁我母后,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秦景枫一拂衣袖,转身离去,走出门口,又转身望着素丹道:“你再敢动她,我绝对不放过你!”然后绝尘而去。 ············· 夜色渐浓,秦景枫躲在云天宫里凌清月房前树影里,偷偷地望着她房里的灯火摇曳,心里五味杂陈。 他已经连续几天晚上躲在这里了,只为窥一窥灯火中昏暗她纤瘦的身影。他也不知为何,从几年前的相见开始,他就对她念念不忘。起初他总是觉得她傲气,想挫挫她的傲气,但现在,他觉得她的骄傲使他甚至有点入迷。 房内的灯火熄灭了,他从树影里走出来,走到房门口站了一会,感受一下她的气息,再转身离去。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他急忙发功想跃上房顶,却被开门人一把按住,“怎么?还想跑啊?”凌清月满脸嘲讽的表情让他不知所措。 秦景枫讪讪笑道:“我路过这里,忘记你住在这里了。” 凌清月白了他一眼,讽刺道:“请问秦太子,深夜去哪要经过我的房门?” “没事,就是太无聊了出来溜达,不知不觉就溜达到这里了。” 凌清月听闻,一脸无语的表情:“那你继续溜达吧!” “喂······”秦景枫还想说什么,凌清月“啪”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这也太冷漠了吧?我这样一个越州太子深夜在你门前徘徊,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真是不解风情的女人! ······ 群英会新星榜比武最后一天。 凌清月坐在比武台边,等待有人向她挑战。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已经开始好几场了,也没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估计自己可以歇歇了,反正她的分数也够了,拿个第一完全没有问题。 “在下天海阁班木挑战凌清月。”比武台上一个男子高声说道。 凌清月望着那男子一身黑衣,愣住了:这不是跟她一起打丹药擂那个药神吗?原来他是天海阁的人,怪不得说是精通天下神药。天海阁是以制作各种丹药闻名天下,因他们有丹药辅助,修士进阶要比常人快了些,在几百年前天海阁是越州第一大派。 但因为现在修士增多了,丹药的需求量大,炼丹坊增多,天海阁就不再是一家独大的丹药坊,渐渐地名气不再那么响亮了。 凌清月刚跃上了比武台,班木就拱手笑道:“凌姑娘,好久不见。” “班大哥,在下不知您是天海阁的人啊,久仰久仰!” “呵呵,姑娘过奖了,我还不是输给了你。” 凌清月微微一笑:“那是我瞎蒙的,哪有班大哥的真材实料。” 班木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希望这次我赢你!凌姑娘出手吧!”说完,班木脚下画了一个弧度,开始拔剑出招。 班木挥动着利剑向凌清月逼来,看似轻巧温柔,实际犀利无比,直逼她的要害。 凌清月先是等班木发招再破解,看出了他的破绽,接着就不再被动,与他对峙的每一招过后,自己先发招,抢占先机,牵制着他。 班木知道她想牵制他,并没有急躁,也冷静地应对,她发出来的招数都可以轻松破解,使得凌清月暗暗吃惊。 他们在台上激烈地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依然难分胜负,台下的人都看得眼花缭乱,目光随着他们移动。 只见凌清月一个轻功飞到半空,顿时浑身灵力一条条发射出来,利剑即露青色的寒光,整个人悬浮空中。 班木先是一愣,也跃到了半空中,逼出全身的十分灵力,与凌清月继续决斗。他开始惊慌了,凌清月那把原本乌黑的乌金剑现在变成了青色,寒光凌冽,好像锋利无比,他那把也是上品凤鸾剑一碰到它,即刻被砍去一个口,连接几招,它就成了一把锯子了。 班木心疼地看着跟随他十多年的凤鸾剑,继续与凌清月交战,可是,他觉得她每出一招,都带有剧烈的寒气,使他的灵力难以发出,渐渐地,他就处于下风。 凌清月见他早已有怯意,于是更加快了剑法,趁他一慌,用乌金剑背一拍他的手背,他手中那把成了锯子的凤鸾剑顿时哐当一声落地了。 “班大哥,承认了!”凌清月飞落台上,向班木拱手作礼道。 班木满脸愧色地说道:“凌姑娘客气了,凌姑娘武技过人,班木佩服。” 凌清月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请问班大哥为什么前几天一直不出手,待到今日才出手呢?” 那班木尴尬地笑了笑:“本来我们海天阁是以制作灵药闻名,我既被姑娘打败,我还有何脸面再上比武台呢!但是今日是最后一日,我想如果能够打败姑娘,我也算赢回了面子,殊不知,我还是技不如人输给了姑娘。现在,班木输得心服口服。” 凌清月一听,顿时歉意满怀,如她不是有莫离帮忙,她哪能赢得了他啊!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笑笑了事。 当日见过他们打擂的人都认出了班木,都惊讶无比,这个天下药神再一次输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脑子被驴踢了 凌清月还没走下比武台,一位白衣女子飞了上来,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不是越州碧伊郡的郡主素丹吗?她怎么也参加新星榜争夺赛?越州王族一向行事低调,不参加这类争夺赛的,她这是怎么了? 秦景枫看见素丹飞上了比武台,手心一紧,满脸怒意。她早就是融合期后期,修为深厚,即将冲击出神期,凌清月哪是她的对手! 坐在他旁边的王后,看见他神情紧张,身体微微发抖,就拍了拍他手背说道:“放心,她可以的!” 他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母后,她对着他重重地点着头。确实,她都打了四天了,有输过一场吗! 好吧,那就先看着。他把目光重新投放到了比武台上。 凌清月见素丹飞上了比武台,落在她的对面,对着她就是诡异地一笑,“我来挑战一下你这个几天都不没输过一场的传奇人物!” 凌清月冷笑了一下,然后满脸轻视地说:“难道你还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使用你的束灵盾?你可知道比武台上是不许使用灵器的哦!” 素丹听闻,杏目一瞪:“哼,废什么话啊,我徒手都能够赢你!”话还没说完,她已飞起来出招,凌清月也立马跃了上去,与她在半空中厮打起来。 素丹每发一招都是狠招,利剑注入深厚的灵力,闪闪发光,一剑剑地往凌清月的要害上刺去。 凌清月也不甘示弱,乌金剑寒光熠熠,骤然漫天雪花飞舞,气温一下降了几度。 观看者个个都目瞪口呆,都紧了紧衣衫,六月的天时竟然飞起霜雪来!这太牛逼了! “这是寒冰诀!”王后脸色诧异,喃喃道:“她竟然学会了寒冰诀!” 秦景枫一听,记起他们几年前在讨论的一本书,没想到她竟然学会了!她怎么能不骄傲! 素丹见凌清月发出了漫天飞舞,先是一怔,随即捏了个诀,发出一阵狂风,把雪花全部吹散。 “咦,她竟然会灵风法!”凌清月一愣,立马手心蹿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火团,向她那掷去,素丹急忙挥动着利剑挥打,把一个个火团被打落在地,顿时熄灭成一溜烟消失了。 素丹把一个个火团打落之后,冷笑一声,双眼即刻露出了凶光,举起利剑向凌清月刺去。 凌清月没有等她袭来,准备使出更大的灵力发出烈火,却见素丹的剑柄处一根小银针飞出,凌清月见状,大惊失色,立马举起乌金剑挡在胸前,银针穿剑而入,卡在剑刃上。 由于银针小而快,众人并不察觉,当银针卡在了乌金剑上,大家都看清楚了,全部刷的站了起来,惊惶地望着台上,一动不动。 素丹见凌清月挡住了银针,也站住了,只是狠狠地瞪着她。 “郡主既然敢在比武台上使用夺魂针,真是人美就是任性啊!”凌清月看了看乌金剑上的夺魂针,冷笑道。 “是,又怎么样!”素丹满脸通红,都这份上了,端着揣着也没有意思了。 凌清月还想发话,那主持走了上来,查看了一下凌清月乌金剑上的追魂针,就对着素丹说道:“郡主应该清楚群英会里,禁止一切作弊行为的,你怎么·······” “素丹,你下来!”长公主秦璐在贵宾席喝道,并向比武台走去,“你怎么还是长不大,做事不知道分寸呢!” 秦景枫和凌清月同时脸上微微一抽:分寸?见鬼的分寸! 素丹知道她母亲在为她解围,就知趣地想转身离去,却被凌清月一声喝道:“慢!主持,有人在群英会上如此作弊,就这样算了吗?难道就是因为对方是皇族的人就不用接受处罚?” 她语音刚落,人群一阵骚动,对啊,这样就太不公平了! 那主持一脸为难,支支吾吾地说:“本来违法群英会规则,理应接受处罚,责令门派将违规之人逐出门派。” “那就逐出就好了啊!” 那玄真观的社联阁阁主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凌姑娘说的是,素丹违反群英会规则,理应受罚,我们一定会督促玄真观进行对她的处罚,给你一个公平的结果。”秦璐走上了比武台,拽走了素丹。 凌清月微微一笑,就下了比武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下的承诺,我还怕你赖掉了不成! 第五天新星榜比试结束了,凌清月以一百八十分得第一名,从来没有过这么高分的第一名,连赢十八场,因此,天下一阵骚动,凌清月从此名噪天下。 群英会比武结束后就是连续五天的庆贺宴会,王宫和云天宫一片热闹。 ············· 王宫,长公主殿。 长公主秦璐气呼呼地坐着凳子上,目光蒙尘地盯着前方。 素丹伏在桌子上,身子一动一动地抽泣着。 “你现在哭死了也没用,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做出如此愚蠢之事!”秦璐想把素丹给骂死,既然蠢到当着众人的面作弊,把路完全给堵死了。 “我就是气不过啊,光彩让她一个人全占了,凭什么啊!”素丹梨花带雨地说。 “你用点脑子好不好,你想整她,让她下来大把机会!整天想你那个枫哥哥想疯了!” “娘……” “你叫我也没用,现在我也救不了你啊!”秦璐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素丹停止了哭泣拭了拭眼泪,开始惊慌起来,“娘,你的意思是······” 秦璐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说:“群英会是越州最大的盛会,你的事情肯定天下尽知,如果玄真观不按规矩办事逐你出门派的话,肯定会引起天下非议的,所以他们不可能为了你得罪全天下。” 素丹一听,浑身颤抖起来!被驱逐出了玄真观,她就等于无名无派的散修了,以后进阶就难了! “素丹,”秦璐站起来走近她身边,抱住她,抚摸她的头发说道:“散修又怎么样,只要努力,依然可以突破进阶,你放心,娘以后会帮你的!” 素丹听闻,“哗”的一声大哭起来。她当时只是想出出气,不成想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她的形象一向是从容大度、知书达理、高贵大方的,怎么一遇到凌清月,她就完全变了样。玄真观几百年来都不曾驱逐一个王族弟子,她竟然成为了第一人,成了越州人的笑柄!这怎么能让人不伤心呢! 秦璐抚摸着痛哭流涕的女儿,双眼露出了阴险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70章 我不属于这里 群英会庆功会。 凌清月不习惯推杯至盏的宴会,被敬了几杯酒之后,双腮如红霞般地逃出来,蹒跚地来到了灯火摇曳的王宫后花园。 她沿着后花园往后山的小路缓缓地拾阶而上,不一会儿,来到山顶的小亭上,坐下来吹着凉爽的山风,迷糊的脑袋有气无力地靠在柱子上。 “你既然跟来了,就不要躲了,出来吧。” 她的话音刚落,小亭旁边的大树后,慢慢地走出一个人来,缓缓地走近她身边。 她一脸嘲讽望着那人道:“秦太子,你又碰巧路过这里吗?” 秦景枫听闻,眉头一紧:“你喝了不少吧?” 凌清月倚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望着小亭灯火外漆黑的山坡,俏皮地说:“你管我啊?除了我师父,我师伯,这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敢管我了。” 秦景枫脸上微微动容,喃喃道:“如果你肯让我管,我就管。” “你说什么啊?我没听到。”凌清月睁开沉重的双眼望着秦景枫,身子一歪,差点摔了下去,秦景枫见状,立马伸手接住她往下掉的柔软身体。 “你醉了。”秦景枫抱住了她说道。 “我没醉!”凌清月想挣开他的怀抱,但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她越挣扎,他抱得越紧,最后放弃挣扎了,倒在他怀里。 “清月?”他见她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接着完全不动了。他低下头来看看,发现她眼眶湿润,原来她在轻轻地啜泣着。 他慌了神,即刻放开她,语无伦次地说:“清月,我……不……我……唉!” 凌清月没有理会他,趔趔趄趄地往山下走。他愣住了,不敢再向前跨进一步。 她这一路走来太辛苦,她逼着自己成长,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逼着自己地走下去。 凌清月带着伤感的情绪,从王宫的后花园往云天宫走去,经过了两地之间的大道。这时夜深人静,大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凌清月在趔趔趄趄地走着。 突然,大道的围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一跃而下,站在了凌清月的面前。 凌清月先是一怔,然后冷笑道:“你终于出手了!” 那人先是冷笑了一声,然后阴森地说:“让你拿了新星榜第一再收拾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凌清月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南院的人就是欧阳廷华的走狗,对吧,肖明?” 青峰派南院师承弟子肖明一听,脸色更加难看,立马拔剑指着她说道:“凌清月,你死到临头了,还如此猖狂,不给点苦头你吃都不知道死的滋味是什么样的!”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挥剑向凌清月刺来。 凌清月酒醒了一大半,马上闪开他的利剑,后退几步,然立马拔出乌金剑与他对抗,一时间两剑交织在一起,在黑夜中不断地碰撞出火花。 几招过后,凌清月微微喘气,然后使出灵力,发出豆大的烈火,向肖明喷射而去。 肖明先是一惊,然后跃上围墙,散发出的灵力使利剑如万丈光芒般地闪闪发光,然后捏个诀,向凌清月一泻而下。 凌清月见状,即刻飞上了围墙,躲过了那锋利的剑光!但她的脑袋毕竟还不够清醒,跃上围墙上站得并不稳,差点一个趔趄翻了下来。 她使用灵力稳了稳,想向他发出更大的烈火,突然她的心一慌,她的灵力好像软绵绵地使不出来! 糟糕,自己现在脑袋还被酒精麻醉着,不够清醒,所以那灵力完全不听使唤了! 那肖明见她愣在那里,即刻再一波剑光袭来,她大惊失色地望着那锋利的剑光,都不知道该如何躲闪了! 突然,“嘭”的一声,那剑光被击了回去,秦景枫的身影落在了她前面! 秦景枫没有来得及理会她,就直接向前与那肖明激战,杀得肖明一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 肖明本来是想趁凌清月喝醉的时候收拾她,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时惊慌失措,剑法凌乱,被秦景枫连连击破。 肖明见打不过秦景枫,想转身就逃,但是被他一个飞脚,将他重重地踢下了地来。他虽重重摔下了地,但还是想爬起来就跑,可他还没起来,秦景枫一剑就抵达了他的项部,他一动也不敢动,浑身哆嗦着。 凌清月从围墙上飞了下来,这时她已经完全清醒,盯着那肖明一脸不屑:“尽使这些阴招!说,欧阳廷华给你了什么好处,你们竟然如此给他卖力?” 那肖明本来是哆嗦着,现在被凌清月这么一问,反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用视死如归的语气说:“我就不说,看你怎么样!你敢残杀同门?” 凌清月没有与他废话,脸色一沉,伸出右手向前一推,一把烈火即刻蹿到了他身上,即刻烧了起来,痛得他跳上跳下,不一会儿,他倒在了地上,任由烈火焚烧,直至只剩下灰烬。 秦景枫望着烧成火人的肖明,先是一惊,后退了几步,然后一言不发地愣住了。 “我是不是很残忍?”凌清月突然开口说道,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秦景枫摇摇头,轻声说道:“他们都想置你于死地,你不杀他们,就只能等着他们来杀你了。” “在他们的眼里,他们杀我是正义,我杀他们就是罪恶,人心就是这样,很容易是非不分。”凌清月淡淡说道,望着肖明剩下的那一堆灰,只要起风,他就会跟欧阳春一样灰飞烟灭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秦景枫推了推她,然后向前走。 她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了他后面。 “清月,留下来好吗?”他突然开口说道。 “为什么?” “我来保护你。” 凌清月停了下来,盯着他看,“秦景枫,你怎么了?” 秦景枫脸上看不到笑容,只有淡淡的忧伤,“我知道你要强,但是你应该也累了,你留在南安城,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然后呢,成为第二个谷归燕?” 秦景枫一愣,然后认真地说道:“我绝对不会像我父王那样见异思迁,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我可以保证。” 凌清月微微一笑,“我想你父王当时也是这么跟你母后说的。” “清月,你相信我,我与我父王不一样!” “好了,别说了,我不会留下来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属于这里。” “……” 章节目录 第71章 就此别过 南安城王宫,芳华宫。 “凌姑娘,你有什么打算?”谷归燕拉着凌清月的手说道。 凌清月想了想,说道:“师父已经外出寻找师母了,现在北院也是空无一人,我先暂时出去游历一番。” “嗯,只是你一个人出门在外,你要小心些。” “我会的,谢谢王后的关心。”凌清月冲着王后微笑了一下。 “唉······”谷归燕叹了一口气。 “王后,怎么了?”凌清月疑惑问道。 “没什么,就是舍不得你罢了。”谷归燕随口一说,其实,她知道秦景枫对她上了心,这几天知道她要走了,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她这个儿子,性格执拗得很,一旦喜欢上了什么,就会疯狂起来。 但她也知道,以凌清月的性格,也不会留在南安城的,所以他们注定无法在一起。 “王后,你别难过,我有空会过来看你的。” 谷归燕微微一笑:“嗯,那就好,见到你师父,给我捎句话,说我想他了,让他有空过来南安城一趟。” “好。” “你明天走,我就不送你了,祝你一路平安吧。” “嗯嗯,谢谢王后。那我先回去了。” ······ 凌清月刚走出芳华宫门口,就遇到了前来请安的秦景枫。秦景枫先是一愣,然后进去跟母后早早地请了个安就出来赶上了凌清月,送她回云天宫。 他没有说话,一直陪着凌清月慢慢地走着,直到了云天宫凌清月的房间门口,他才迟疑地开口:“你真的要走?” “嗯。”凌清月点点头。 “就没有再考虑考虑吗?”秦景枫仍然不死心地问道。 “不用了。” 他虽然知道答案,但是听她亲口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感到一凉。“清月,为什么你就对我这么冷淡呢?” 凌清月先是一阵惊愕,怎么他还是这样认为呢!“秦景枫,我不是对你冷淡,我本来就这样。你不要纠结了好吗?” “果真是这样吗?”他还是认为她对他就是这样。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其实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因为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你百般崇拜,百般热情,就自信心受挫,就认为我看不起你,就惦记着要看看我到底对你是怎么样,或者想着怎么报复,对吧?” “……” “所以,从你离开青郁山那一刻开始,你就想着有一天如果能够重新见到我,你就想给点颜色我看看,让我不再看不起你,没错吧?” “……” 凌清月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秦太子,不是所有人都要把你当回事的,你是太子,含着金钥匙出生,想有什么就有什么,任性而为。我们这些什么都没有的人,我们要为我们的前程奔波,我们没有太多心思去取悦你们,去博你们的欢喜。” “……” “自从我父母去世后,我发誓就要好好活着,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要为他们报仇,其他的情感,对于我来说就是奢侈。而且,秦景枫,你身边美女如云,你享受着百花拥戴的待遇,何必再过来招惹我呢!况且,你应该清楚,你想在我身上要的根本就不是爱情,对吧?” “你怎么知道就不是呢?”秦景枫终于开口了,抬头望着她。 凌清月冷笑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他脸抽了抽,就不再说话了。她这一番话,对他的冲击很大,也许他真的不是喜欢她,他只是想得到她,让她以后对他俯首称臣地膜拜!她的冷淡就是她的骄傲,让他自信心受挫,所以他倔强地在要她面前证明自己是多么地高高在上。 实际上,他内心是空虚的,他父母的不合是他的硬伤。他一直崇拜他的父亲,疼爱他的母亲,但是他父亲移情别恋让他痛苦不堪,以至于性格扭曲。 他对他的太子之位不屑一顾,他不想做越州王,他想自由洒脱无拘无束地满天下跑。但是他又喜欢高高仰视众人的感觉,所以他内心是异常矛盾的。 “回去吧,好好做你的太子。”凌清月说完,打开门,走了进去,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地关上。 秦景枫愣在门外许久,然后慢慢地走了。 ······ 第二天,各门派收拾好行囊,陆陆续续启程回去了。青峰派的一行人,除了寻不着人的肖明,大家都收拾好行李,向凌清月告别,踏上了飞云车。 沈明星细细叮嘱凌清月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行事,好好照顾自己。凌清月都一一点头答应。 她望着飞云车飞上了半空,心里空落落的,叹了一口气,背起行囊,走出云天宫,一路向北走。 秦景枫登上云天宫的阁楼,望着凌清月的背影暗自伤神。她终究还是走了,对他没有一丁点的依恋,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即将看不见了。也许这一别就是永世吧!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个什么在悸动着,他抚摸着胸口,盯着即将消失的身影叹息着。 正在此时,天际边突然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股黑风,把那模糊的身影卷到了半空中,旋转一下,随即摔下。 秦景枫见状,大惊失色,立马捏一个旋风诀,像一阵风一样,一转眼就飞到了半空中,接住了她从天而降的身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然后缓缓而落。 “咦,这是哪啊?”秦景枫一落地,浑身一震,这完全不是云天宫城外的地方! 秦景枫把凌清月放下地来,她惊魂未定,粗粗地喘着气,然后看了一眼四周,接着与秦景枫面面相觑。 只见他们站在了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上,目光所及的地方皆无一生物,显得十分荒凉。 “这不是南安城。”秦景枫喃喃道。 “当然不是南安城!南安城周围一片平原山丘,哪有这样的辽阔的沙漠。” 那这是哪呢?他们抬头望望灰暗的天空。 “你听过结界吗?”凌清月问道。 “听过,你是说?”秦景枫张大了嘴巴,一副诧异的表情。 凌清月点点头,“我想我们应该是进入了别人制造出来的结界了。” “这招也真是阴险,把我们困在这里,只有等死的份了!”秦景枫愤愤道。 “她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你是个意外。”凌清月蹲在地上,用手玩弄着沙子,看着白色的沙子从指缝中缓缓流下。 秦景枫疑惑地看着她,“这么说,你知道是谁咯?” “难道你没猜出来?”凌清月冲着他一笑,“秦景枫,可见她对你多痴情啊!我无缘无故被你牵扯进来了,真的是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喂,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要说这些风凉话了,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吧!”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最后一搏 凌清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有理会他,索性坐在了沙面上。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秦景枫也坐了下来。 凌清月笑了笑,“有你在,我着什么急啊?” “为什么?” “她们很快就会出现了,她们怎么舍得了你啊!” 秦景枫一听,立马讪讪笑道说:“你吃醋了?” “秦景枫,你以后离我远远的,你的桃花劫自己经历去,不要扯上我啊!”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我明明救了你啊,你怎么这么不知恩图报啊!”秦景枫也以牙还牙道。 “这还不是因为你啊!如果不是你的那个素丹妹妹,我至于被困在这里吗?你回去就好好娶她生一堆猪崽子吧,过你们幸福美满的生活吧,不要再祸害其他的女孩子了!”凌清月气得满脸通红,一口气像炮仗一样噼里啪啦地爆出了这么多话。 秦景枫见她恼了,反而笑了,望着她不说话。 凌清月见他笑了起来,就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开。 “喂,你去哪?”秦景枫起来拍了几拍屁股,跟着她后面。 凌清月没有回答他,继续往前走,边走边望着天空,她想辨别这里的方向,好找出结界的突破口。 但是此刻天空没有太阳,附近也没有树木,没有参考物,要找出方向非常不容易。只见凌清月走一会儿,又在地上画一会儿,好像在做记号。 他们一直是往前走,但是他们却遇到了她刚才画下来的记号,证明他们是被封存在一个球形的结界里,没有方向可以言。 凌清月走了一会儿,就坐下来歇息了,这个样子,走下去也没用。她掏出水囊,喝几一口,在这样的沙漠里,水源最重要。 “你望着我干嘛?”凌清月看见秦景枫盯着她看。 “水?”秦景枫指了指她手中的水囊,不好意思道。 “你没带水囊?”凌清月问道,“不过也是,你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哪会带这些东西!给!”凌清月把水囊递给了他,他却迟疑地不敢接。 “喂,你是嫌我的水不干净啊?”凌清月看见他那迟疑的样子就恼火,“好,你就等着渴死吧!”凌清月立马把水囊收进了天地袋里。 秦景枫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想找个杯子!” 凌清月白了他一眼,“你这种人出了外面怎么活啊!这个时候还要什么杯子!要不你带个水壶带个灶头来煮好了!”她把那水囊重新从天地袋里摸出来,扔给了他,“喝不喝随你,渴死你成干尸我也不可怜你!” 秦景枫苦笑了一下,然后拿起水囊拧开盖子,仰起头,闭着眼睛喝了两口。待他刚喝下,凌清月突然一脸惊慌地说:“糟了?” “怎么了?”秦景枫也跟着惊慌起来。 “这水好像是半个月前装的,我到南安城后,一直没用过水囊。”她一本正经地说。 秦景枫听闻,脸色立刻大变,急忙用手抠喉咙想吐出来。谁知旁边的凌清月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凌清月,你骗人!”秦景枫有点恼怒了。 “秦景枫,我也是个姑娘来的,怎么吃了半个月前的水都不用抠喉咙,你却折腾成这样,我真是服了你!” 秦景枫被她这样一说,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此时,突然天空有两个影子向他们这边飞来,凌清月脸色一沉,喃喃道:“终于来了!” 不一会儿,那两个影子越来越近了,最终化成两个人影落在他们面前,这两人正是秦璐两母女。 秦景枫一见她们落地,立马挥出剑来,指着她们喝道:“快放我们出去,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枫哥哥,我们可以放你出去,但是她不行!”素丹望着秦景枫,满脸依恋。 “我跟她要一起走!你听明白了吗?”秦景枫一字一字地咬着牙说,在场的三个人听闻,都浑身震了震。 秦璐脸色阴沉地说:“景枫,你和素丹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这个人一来,你就变了模样呢?” 秦景枫冷笑了几声:“姑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与素丹素来是兄妹之情,是你强要我娶她,这是与其他人无关的!” “枫哥哥!你怎么这样说!” “别喊我!” “枫哥哥!” “好啦好啦!”站在一旁的凌清月听不去了,“你们这样喊来喊去的,喊到牛年马月都没喊出个什么咸淡的,我才没有耐心听你们这样无聊地谈喊下去呢!” “那你想怎么样?”素丹瞪着她说。 “打一架啊!”凌清月话还没说完,已经拔出了乌金剑出招了,秦璐母女立马后退了几步,也拔剑出来接招,三人即刻打在了一起。 秦景枫见状,也加入战斗中,帮着凌清月对付秦璐母女。素丹见秦景枫帮着凌清月对付她们,就更是恼怒,出的招数更是狠,恨不得把凌清月生吞活剥了! “素丹,你有气就冲着我来,不要揪着清月不放!”秦景枫见她总是出狠招往凌清月那边发起,不免心急如焚。 “哼,枫哥哥,我收拾了她,你的心就回来了!”素丹一剑往凌清月那边刺去,凌清月闪躲开了。 “你有病吧!”凌清月啐了一口。 秦璐听见凌清月骂人,更是气愤,跃到半空,举剑就向凌清月击去,秦景枫见状,即刻飞过去,与秦璐两人对打。 “景枫,我看着你长大的,你就这样对付你姑妈?”秦璐满脸愤怒地说道。 秦景枫没有理她,双眼充满了怒火。他对这个对权势着迷的姑妈并没有好感,近日她的所作所为更是令他作呕。 他们几个人在沙漠上打得激烈,掀起一阵阵灰尘,他们边打边被呛得咳起来。凌清月发出了寒冰诀,顿时乌金剑寒光熠熠,锋利无比,把素丹的上品玄剑砍断,然后逼得她连连后退。 秦璐见状,即刻飞过来挡在素丹面前,与凌清月激战。凌清月也二话没说,挥着注入酷寒的乌金剑跟秦璐厮杀,十几招,秦璐的上品玄剑被削断,半截剑刃插进了沙地里。秦璐拿着半截剑,大惊失色,护着素丹连连后退。 这时,凌清月想起她们三翻四次要谋害自己的性命,顿时满腔愤怒,双目露出了凶光,想杀她们以泄心中之愤。于是,她抬起手,唤出灵力,想一把烈火把她们给烧了! 秦景枫见过她那可怕的烈火,那烈火一旦蹿到她们身上,她们必死无疑。于是,他立马上前拦住她,说道:“清月,等等!” 凌清月停住了,疑惑地问道:“怎么?你想救她们?” 秦景枫迟疑了一下,“毕竟她们是我的亲人,我不想杀她们。” 章节目录 第73章 江平镇 凌清月冷笑了一声,然后举起乌金剑,趁她们不注意,一剑往她们的膝盖上削过去,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筋骨断裂之声,她们“啊”的一声即刻倒在了地上。 秦景枫见状,脸上抽搐了一下,没有出声。 “凌清月,你好歹毒啊!”秦璐因为疼痛面容扭曲,双目瞪着凌清月说道。 凌清月白了她们一眼:“我歹毒?你们三翻四次要置我于死地就不歹毒?这是什么道理!如果是我败于你们手下,我想你们应该毫不犹豫就把我给杀了吧!我只是挑断了你们的筋骨,于你们的性命无忧,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如果我让你们毫发无损地走开,保不准你们还没回去就又想出什么损招对付我了!” “就许周公点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这是什么道理!你们给我听着,我也不是软柿子,尽管让你们捏的!如果你们没事再作死的话,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你们要作死,我没必要惯着你!” 秦璐不敢再吱声,素丹也依偎在她身旁瑟瑟发抖。 “再说,”凌清月看着秦景枫,“这本来与我一丁点干系都没有,你们就这样揪着我不放,我该找谁评理去!” 秦景枫脸色难看地看着秦璐母女说道:“你们把结界打开吧,我们出去了留你们性命。” 秦璐听闻,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一动不动。 凌清月见状,即刻说道:“喂,你想跟我们同归于尽是吗?很有骨气嘛!你死没什么,你想想你女儿啊,啧啧,那张脸多水灵啊!” 秦璐看了看依偎在她身边瑟瑟发抖的素丹,望着秦景枫恨恨地说:“就算我出去了,我想你也不会放过我吧?” 秦景枫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你毕竟还是我姑妈,如果你出去后,不再在王宫内走动,不再骚扰我母后,我就不追究你谋杀我的罪名。” “你说的话可当真?我怕你过河拆桥!” “我对天发誓,如果我秦景枫如不遵守诺言,就天打雷劈!”秦景枫举起手对着天空起誓。 凌清月嗤了一声,这算什么回事啊! 秦璐见状,脸色稍有缓和,思虑了一下,捏起一个诀,手一挥,一望无际的风沙即刻消失了,他们一行人出现在了云天宫几百里外的草地上。 凌清月见结界已破,就瞪了她们一眼说道:“好啦,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语毕,她即刻使用轻功飞走了。 秦景枫见她走了,也御剑追了过去,留下筋骨断裂的秦璐母女在地面上痛哭。 “清月,你等等我!”秦景枫在几百里外追上了凌清月,凌清月见他追了上来,即刻落了地,等着他。 “秦太子,请问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凌清月不耐烦地望着他。 秦景枫踌躇了一下,说道:“我们还会再见吗?” 凌清月盯着秦景枫看,这个男人容貌真的是英俊,精致的五官不禁使人倾倒,白如玉的肤色连女人都暗叹不如,面对着这样一个好看的男人,凌清月不免有些些许的动心。 “也许会再见。”凌清月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然后淡淡地说。 “清月,如果你经过南安城,一定要来看我!”秦景枫望着凌清月,重重地说道。 “嗯,我会记得的!”凌清月想转头就走,但是秦景枫又叫住了她,她回过头来,只见他木然地站在那里,说道: “你能不能不走,留下来?” “秦景枫!” “好吧,你走吧!”他一脸忧伤地说道。 “……” 秦景枫站在原地,直到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为止,然后双目空洞地转身回去了。 ……………………………… 凌清月一路向南走着,她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她师母失踪的地方濮阳城,她也希望可以找到师母失踪的蛛丝马迹,也有可能在那里可以遇见她师父。 从南安城到濮阳城一路向南行走,距离一千多公里,一路上都是嵩山峻岭,少有人家。 凌清月骑着小玉走了十多天,才终于来到了一个叫江平镇的小城镇,她才停下来歇息。 这个小镇虽叫江平镇,但是四面环山,丛林密布,只有一条山溪从高山上从镇边穿过。 凌清月抱着小玉走进小镇里,到处找客栈投宿。这十多天她风餐露宿的,甚是劳累。 这镇不大,比青峰山脚下的小镇还要小很多,不过因为离南安城要近一些,这里人口还算多,商店林立,商品也齐全。 可是,凌清月总感觉这镇上的人,面容满是惊慌之色,对于旁人防备之心非常强。在街上那么拥挤的人群里,每个人都尽量互相侧身而过,以防挨到别人。 凌清月没走多久,就选定了一家客栈入住,纳了定金,拿好房卡,就吩咐掌柜的做几样小菜送入房内。 不多时,店小二给她送来了饭菜。他把饭菜摆下后,出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迟疑地问道:“请问姑娘是外地过来的吧?” 凌清月点点头。 “那姑娘吃了饭早点歇息,天色晚了就莫要出门了。” 凌清月一愣,想起了街上见到的情形,就问道:“大哥,我今日进城,发现整个小镇都人心惶惶,到底所为何事?” 那店小二沉思了一下,接着把头伸出门外看了看,然后轻轻地关上门,走近她身旁,低声说道:“唉,姑娘有所不知啊!” 凌清月睁大眼睛看着他,表示自己在洗耳恭听。 店小二继续说道:“我们江平镇两个月前开始,潜入了一个喝血恶魔,专吃人血。几乎每夜就会失踪一人,第二天就会被人发现在镇郊外的荒野上,尸体上就连一滴血都没有了,肤色白得发光。” 凌清月大惊失色,目瞪口呆地望着店小二,说道:“有人看见过那恶魔吗?” 店小二摇摇头,“没有人看见过,不过从被吸血者的尸体上留下的牙印来看,大家认为那恶魔是化成了人形,平时混迹在人群里,好寻找吸血对象。” “你们这里属于天琅派管辖区域内吧?天琅派就不管吗” 店小二面露无奈之色说道:“我们江平镇是属于天琅派管辖,但是他们是小门小派,哪有能力捉得了那恶魔啊!都折腾了一个多月了,连那恶魔的样子都没看到!” “那他们怎么不向南安城王都报告?如他们没有能力,越州王肯定会安排其他有实力的门派协助他们一起捉拿恶魔的啊!”凌清月脸色一沉,心中窝起一团火。 章节目录 第74章 吸血恶魔 店小二冷笑了几声,然后摇摇头说道:“他们想先捂着藏着处理,以为自己能行,不想被别人取笑自己是窝囊废!” “混账!”凌清月骂了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顾着脸面!想要脸面,就拿点底气来啊!” 店小二见凌清月满脸怒容,也有点不知所措,他本来是想提醒她注意安全,没想到遇到这姑娘竟然是这般热血正义。但她愤怒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这样一个看起来娇柔的姑娘,做得了什么! “姑娘,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了,不要多想,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天亮了再赶路。”店小二没有多留,说完就推门而出了。 凌清月听了这么一番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本来与她无关的,但她既然知道了,又做不到坐视不理。于是,她打算第二天就上天琅派那里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早,她草草用完膳,就准备上天琅山找天琅派掌门问问,可她还走出小镇边上,就看见前方围着很多人在议论纷纷。 她走近一看,只见一个妇人抱着一具发白的尸体在痛哭流涕。她心里一沉,恶魔昨夜又杀人了! 她挤进人群,蹲下来查看那尸体,体表完好无缺,只有咽喉处有两排弧形的牙印,很明显是人的牙印。 “大娘,你丈夫是何时出的门?经过哪里?”凌清月向那痛苦的妇人问道。 那妇人擦了擦眼泪,胸口起伏不定地说道:“我丈夫昨日说要到郊外去割点野草回来喂牲口,我们想着白日应该没事的,就任由他去了,叫他小心谨慎点的,一遇到状况就跑。” “但是,昨晚天黑了我们都还不见他回来,我就担心得要命,又不敢出城,只能在城里打着灯笼四处寻找,都不见他的人影,我就害怕了一夜,今早天还没全亮我就出来找人了,就在这发现了他,果不然……真是天杀的啊!呜呜……”还没说完,那妇人又开始痛哭起来。 凌清月蹲着思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往江平镇几十公里外的天琅山走去。 …… “掌门,山外面有一个姑娘说要见您。”天琅山守山门徒向天琅派掌门白贤通报道。 白贤眉头一结:“姑娘?什么姑娘?她叫什么名字?” 那门徒回忆了一下,然后想起来道:“哦,好像是叫凌清月。” “凌清月?”白贤喃喃道,“可是青峰派的凌清月?”他刚参加群英会回来,知道青峰派有一个叫凌清月的姑娘赢得了新星榜第一。 “她没说是青峰派的。” “那她是不是穿着一身青衣。” “好像是穿着一身青衣。” 白贤一愣,她就是青峰派的凌清月!她为何来这里呢?他即刻叫门徒快快传她进迎客厅,自己也往那边走去。 “凌姑娘,久仰大名啊!”白贤一见到凌清月就拱手作礼道。虽然他是一派掌门,但是凌清月是越州派三大派弟子,而且是群英会新星榜十八连胜的冠军,所以他不得不尊敬。 凌清月一看这白贤体态轻盈,面目清秀,似乎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却隐隐透露出墙头草的气质。 “白掌门,您过奖了!”凌清月回礼道,没有坐下白贤安排的位子,直奔主题地说:“白掌门,我听说江平镇附近出现了一只吸血狂魔,是吗?” 白贤脸部抽搐了一下,然后顿了顿说:“确实是,我们门派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只是还没抓到那只吸血狂魔。” “那白掌门有听到昨夜又有一人被吸干了血吗?”凌清月盯着那白贤冷冷地说道。 那白贤一怔,身子震了一震,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们定会加派人手,尽快把那只吸血狂魔给捉到!” “白掌门,我知道贵派对于此事全力以赴,但时间都过去一个多月了,那吸血狂魔还是没有捉到,几十条人命就这样没了,再这样下去可能影响会更大。不如把情况上报越州王都南安城,越州王会派其他门派过来协助岂不是更好?” “这……”白贤本来想把这件事捂住的,如今被凌清月知道了,就知道捂不住了,如果再抓不到吸血狂魔,让南安城那边知道了,肯定会怪罪下来,这样就更麻烦。 “好,那我现在就叫人去通知越州王,只是我们这里距离越州也有那么远的距离,我们又启动不了王室传送阵,通信符又说不清楚,所以我们只能亲自派人御剑前去上报,这样一来就会耽搁时间,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有救援过来。不如凌姑娘和我门派先一起去抓那吸血狂魔,如何?” 白贤自知他们虽也是独立门派,但是弟子资质远不及青峰派的师承弟子,如果有她相助,可能在救援赶来之前就已经捉到那吸血狂魔了,那么功劳还是他们的。 凌清月一听,真心佩服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够响啊!她立马说道:“这是你们的事情啊,与我无关,我只是经过江平镇,听说这件事情,过来了解一下而已,既然你们有你们的计划,那我就不再打扰了,告退!”语毕,她转身就走。 “凌姑娘,你就不想看看这吸血狂魔是什么样子的吗?”白贤冲着她身后喊道。 凌清月站住了,想了想,回过头来说:“那倒还是想看一看。” …… 江平镇郊外。 太阳已经落山了,没过多久,天色开始暗了下来。凌清月和四个天琅派的弟子开始布阵,这是早上出现尸体的一片林子,那东西今晚可能还会在附近溜达。 “权大哥,你们到底蹲守了这么多天,是否有看见过那怪兽的样子?”凌清月问天琅派领队的权泽问道。 “那怪物狡猾得很,有几次,我们发现一阵黑风刮来,就向那阴风追去,可追了几十里,那黑风消失在夜空中,我们以为它跑了,就撤了,可第二天又出现被它吸干血的人。” 凌清月听闻,想了想说道:“这么说来,你们还没与它正面交锋过?” 权泽脸上尴尬地抽了一下,说道:“是。” “嗯。”凌清月点头道,“我觉得它怕与你们交手,觉得与你们交手胜数不大。可是,既然它都知道你们在围捕它了,又为什么不转移阵地呢?” “这也是我们想不通的地方。” 凌清月继续问道:“你觉得它吸血的对象有选择性吗?”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失踪了 权泽思考了一下说道:“好像都是青壮男子。不过,女子晚上都不太敢出门的,只有男子胆大些,有时候冒险出门办点事情,结果就被它给害了。我觉得它吸血的对象应该是随机的。” 正在此时,天空突然暗了起来,权泽一惊,对凌清月低声说道:“来了!” 凌清月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天空刮起一股黑风,渐渐地往小镇这边涌来。 权泽想立马站起来,凌清月扯了他一把,低声说道:“你派个人收住灵息,装作凡人走出去。” “这……太危险了吧?”权泽迟疑地说。 “你放心好了,我们这么多人在这盯着,他出不了事的!如果它知道我们在围捕他,可能又与我们声东击西了。” 权泽思虑了一下,然后对身边的几个人耳语了几句,自己收住灵息走出去了。 凌清月一愣,他走了,谁来指挥啊!本来是想叫他叫其他弟子去的,他自己却打头阵了,他算不算领队啊! 半会,那股黑风刮到了假装在割草的权泽头上,在上面盘旋了一下,突然黑风里伸出了一只几米长,人样的大手,张开手掌,想一手把权泽抓住! 凌清月见状,即刻飞到了权泽身边,对着那只大手就是一剑,那黑风惊得飘了一下,然后急速地把大手缩了回去,想卷起风就跑。 凌清月飞上了半空,立马拦住了黑风的去路,挥剑就刺。顿时,一个张牙舞爪的人从黑风了跳了出来,与凌清月搏斗起来。 “魔修!”那人发出一股强大的魔气,凌清月浑身一震:怪不得要吸人血! 权泽四人见凌清月与那魔修在天空中搏斗,也飞了上来,挥剑就向那魔修刺去。现在是以五对一,那魔修即刻显得吃力了,边打边想方设法逃跑。 可是,凌清月哪有机会让他给逃跑,发出的寒冰就让他瑟瑟发抖,边打边咬紧牙关迎战。如果不是为了活抓他,她早就发出一把烈火烧他了,不用这么费劲围攻。 “权泽,小心,他往你剑下蹿去了!”只见那魔修突然化作一小股黑风,趁权泽不注意,往他剑下溜了出去。权泽回过神来,那股黑风已经往远处飞走了。 凌清月二话不说,就追着那股黑风而去,今日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抓不了他,日后就更难有机会了。 “凌姑娘!”权泽想喊她等等他,可是已经没了她的影子,只能惊魂未定地愣在原地。 ……………………………… 南安城,沐阳宫。 “夏天,”秦景枫望着窗外南边的群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在。”随从夏天应道。 “你说她一路往南会在哪里落脚呢?” 夏天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答道:“应该先在江平镇吧。” “接着呢?” “接着应该在青花镇吧。” “再接着呢?” “濮阳城吧。” “再再接着呢?” 夏天忍不住了:“太子,这些天你问这个已经问了几千遍了,我又不是画地图的,怎么每天都好像要背地理知识似的!” “哦,那换个话题。”秦景枫依然是面无表情。 “好。”夏天松了一口气,可是他气还没喘上来,就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去,只听见秦太子说道:“夏天,你说清月她为什么就不肯留下来呢?” “太子,这问题你也快问了一万遍了,我都快听到吐了!”夏天把涌上来的那口血压了下去。 “哦,那再换一个话题。” “好。” “你说清月她会不会不记得答应我的话呢?”秦景枫依然漫不经心地说。 夏天一头栽倒在凳子上了,“太子,我想歇会!” “哦,那你先歇会,待会我们再继续聊。” …… “什么?太子不见了?”王宫谷归燕听秦景枫的随从夏天一说,猛然站了起来。 夏天惊恐道:“昨天太子听人说,有天琅派的人过来请求支援捉吸血狂魔,就整天心神不定,昨晚我去房里找他,就不见他的人影了。” 谷归燕想了想,然后忧虑地说道:“这孩子,真的是让人操心啊!” 夏天想了想,说道:“自从凌姑娘走后,太子就郁郁寡欢,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了。” 谷归燕听了,也叹了口气,说道:“他是对她是上心了,可惜他留不住她啊!夏天,你现在即刻往江平镇赶去,他应该是到那里去了。” “是。” …… 秦景枫以最快的速度日夜兼程地飞到江平镇,没有在镇上停留,直接上了天琅山。天朗派掌门白贤听说太子来了,连滚带爬地走到迎客厅,这是要来治他管辖不力之罪啊! “什么?凌清月失踪了七天了?”秦景枫没有问吸血狂魔抓到没有,也没有问死了多少人,一上来客套话也没有讲,直接问凌清月现在怎么样,听白贤说凌清月失踪了,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 “是的,太子。凌姑娘当日与我们派弟子去抓那吸血狂魔,与它激战了很久,最后它还是狡猾地溜走了。然后凌姑娘就去追它,就再也没有回来。”白贤战战兢兢地说。咦,他怎么只问她呢? 秦景枫脸色一怒:“都失踪了七八天了,你们都没有派人去找她吗?也没有上报到王都,你这个掌门怎么当的啊!” 白贤一听,马上跪倒在地,惊慌地说道:“我们派了弟子在周围苦苦搜索了几天,都不见凌姑娘的身影啊!我们也派人上报到王都了,只是都还在路上,请太子明察啊!” “你们天琅派真是不作为啊,竟然把事情捂得这么紧!”冷冷道。 “太子,我们早就派人去通知王都,只是来回需要时间啊。” “好了,我现在先不跟你瞎扯,以后再来治你的罪!”秦景枫不想听白贤吱吱歪歪的理由,刷地就御剑飞了出去。他现在要去找凌清月,迟一刻都不行。 白贤一抬头就不见了秦太子的身影,起来用衣袖抹抹头上的冷汗,呼了一口气,这凌姑娘还真是不简单啊! …… 章节目录 第76章 另一个世界 话说凌清月一路狂追那黑风,那黑风却越刮越快,她使用灵力加快了速度。 可是追了一天,她都还是没有抓住那魔修,最后灵力消耗殆尽,她无法再向前飞行,突然身子一重,好像被什么拉扯着似的,使身体不停地往下掉,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过了许久,眼前一亮,她的脚也着地了。咦,这是哪?地貌完全与越州不同的?自己明明只飞行了一天啊,也不至于就飞出了越州境内了吧?这一天,她只顾着眼前那黑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只见这里全是矮小的丘陵和平坦的原野,没有像越州高大挺拔的连绵不断的山峰,放眼望去绿油油一片,好像良田万亩的农家村庄,一切井井有序,但又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凌清正低头沉思,耳边传来一声叫喊:“喂,你是谁啊!” 她先是一惊,然后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两个虎彪大汉背着大刀凶神恶煞地向她这边狂奔而来。 凌清月浑身警惕起来,想伸手拔出挂在背上的乌金剑,那两人见到,即刻伸手一弹,她的手一阵疼痛地缩了回来。 “你们是谁!”她满脸怒容地瞪了他们一眼。 “我们是满家庄的人,你为何闯入这里?”其中一个大汉说道。 “我是追杀一位魔修才误落此处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两个虎彪大汉相视一笑,说道:“你是修仙者?” “算是吧!”凌清月摸摸手背,“你们告诉我怎么走出去这里。” 那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她浑身打了个冷战。只见他们笑了一阵才说道:“你还想回去?做梦吧!” 凌清月脸色一变,怒色道:“怎么,你们还想绑架我不成?”即刻拔出乌金剑,随时做好上前搏杀的准备。 他们瞧见她这架势,一点也不紧张,反倒觉得很有趣似的。“小姑娘,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满家庄啊!” “那又怎么样!” 他们冷笑一声,说道:“我们这是一个异境,就是说与你生活的地方完全不是同一个地方,只有当你们修仙者经过异境的秘密出口处,又灵气空虚的时候才会被吸引进来。” 她听闻,心咯噔一下,怪不得刚才好像被什么吸住了一样,从天空坠了下来。 他们见她面色阴沉,就继续说道:“别怕,这里有你们修仙者的很多同伴,你不会寂寞的。” “你们要干什么!”她惊慌起来,想挥着乌金剑冲过去,但因为灵力早已亏空,那乌金剑在她手里好像变得像千斤重一样,沉甸甸的,她提得非常费劲。 他们看她惊慌的样子,又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你放心好了,我们满家庄家主已是游仙,不会让你们做炉盾这些不堪之事的,只是我们这里种了很多灵植,经不得凡人的手,需要你们来陪护。” 什么?要她来做农夫? “你只要好好做好你的分内事,我们家主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对了,你别想着反抗了,你的灵力被我们家主的法器镇住了,完全使不出来的,你反抗也是自寻死路。在我们这里,不作死就不会死!” 凌清月听闻,瞬间背后一凉了。她要来这里做个丫鬟啊! “走吧,去见家主!”那两个人摘了她的乌金剑,然后推着她向前走。 沿途都是梯田药园,不时看见有人在锄地,施肥,照料着绿油油的植物,应该这些就是灵植。而这些人应该跟她一样是修仙者,因为灵力亏空而坠落下来。 难道这些人就真的出不去了? 他们走过一段平缓的山坡,不多时,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屹立在山顶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那雄伟的气势,堪比南安城的王宫。 那两个虎彪大汉带着她穿过层层宫殿,才来到一个正阳宫殿外,一人入内禀报,一人陪着她在外等候。不一会儿,那人出来对着他使眼色,他们就跟着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凌清月还没被里面奢华过度的装饰给吓到,一个肥胖中年男子就蹦到了她前面。只见他童颜鹤发,满脸兴奋地凑到她面前说:“终于有个女的过来啦!太好啦……太好啦……” 凌清月心里一沉,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接着大笑起来:“我再也不用吃那些粗糙男人做的饭菜啦!难吃死啦!我快要疯啦!疯啦……” 凌清月差点一口水喷了出去,他不是游仙了吗?游仙已经辟谷了啊,怎么他还要吃饭啊!难道他是个吃货? 那满家主见她一脸疑惑,就压了压那股兴奋劲,憋红着脸低声解释道:“姑娘,我是游仙,但我喜欢吃啊!吃是一种享受,如果做神仙连吃也不能吃,那还有什么意思!我成仙就是为了吃到更好的东西!哈哈……” 凌清月听闻,宛然一笑,这还真是个道理! 那人见她笑了,就知道她感兴趣,继续说道:“不过呢,我就是因为吃太多东西,导致我体内浊气太重,我才历劫失败成为了游仙。所以,我就请你们这帮不同于凡人的人,帮我种灵植灵米,蓄养灵兽,不沾凡人的浊气,那么我就可以大吃大喝也没关系了,这些东西是没有浊气的,不会有伤我的仙体,反而能够提升修为呢!姑娘,只要你给我好好做饭,我就不会亏待你!”那人堆出花儿一样的笑容,冲着凌清月笑。 凌清月打了一个冷战,终于开口说道:“你为了你的一己私利,就把这么多人困住,就给你一个人干活,为你一个人的生存,你不是很自私吗?” 满家主一听,气得跳了起来,“什么自私啊!我也给你们吃饭的啊,这些有灵气的东西,你们吃了也可以延年益寿啊!这些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的,在外面,不知道要多少灵石才可以买得到呢!”他瞪了她一眼,别不识好歹啊,我可是拉着你们一起享福的表情。 “但是我们不想给你做奴隶,我们想出去!”凌清月回瞪了一眼,高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77章 做猪食 “嘿,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在外面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啊,你以为修仙有那么容易啊,本尊也是磕磕绊绊走了几千年都没有成为真正的上仙,也只不过成为了游仙,就凭你们这些资质不怎么样的人也想成仙,做梦吧你!” 游仙气得在殿内团团转,他就不明白这些人一进来就嚷嚷要出去,静静待在着不好吗! “就是梦,也要做啊,不做怎么知道会不会实现呢!”凌清月依然不依不饶地理论着。 “喂,小姑娘!”那游仙气得跳到了她身边,“你不要不识好歹啊!我让你给我做个饭,你还讲三讲四,再说的话我扔你进去我的兽窟,喂我的灵兽,你的皮肉如此娇嫩,我想它们肯定喜欢!”游仙眯着眼睛,威胁她说,“不讲道理的家伙!” “到底是谁不讲理啊?” “是你不讲理!” “……” “不是吗?叫你们过来干点活而已,而且有吃有喝有住的,有什么不好啊!看你们个个那副要死的表情,我就不明白了,这里有什么不好啊!你看我,活得多好啊!” 凌清月真的想问候他妈了,他当然好啦,他在这里就是皇帝,他们伺候着他,哪能不快活!唉,既然跟他这样理论不了,还是省点力气为好,不然说到口吐白沫都没有用! 于是,她就不再吱声了,一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游仙见她不再理论,就满意地笑了起来,捋捋他那几根白胡子,装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只要听话煮好饭,我吃得开心了,我就不会亏待你。你们的灵气虽然是被我屏蔽了,但我不限制你们活动啊,多自由啊!” “……” “你看啊,你们在外面的世界,要应付俗事,要修炼,还要打怪升级,多麻烦啊!而在我们这里,就是种种灵米,浇浇灵植,喂喂灵兽,做做饭,多好的生活啊!对不对?” “……” “还有啊,这里的灵米灵植灵兽比外面的食物好吃多了,而且任吃不胖,多好的事情啊!你看我,吃了那么多,身材还是这样苗条。” “……” “好啦好啦,”他索性不装了,一帧一帧地扭动着肥胖的身子,撒野道“让你今日休息一日,明日再开始做饭,好了吧?” 凌清月看着他那搞笑的样子,差点噗呲笑出声来了! …… 凌清月在第二天开始,就为那游仙做饭。她本来就没怎么做过饭,小时候是母亲做,后来云婆做,她自己几乎没怎么下过厨,就是有时候为师父做顿饭,还是云婆在一旁全程指挥才能完成。所以游仙把改善伙食的希望放在她身上,似乎不太靠谱,最多是能把生米熬成熟饭,味道那个……应该跟猪食差不多。 “小姑娘,你这做的是什么呀?”游仙望着碗里的一坨浆糊似的东西,用筷子戳了戳,一脸惊讶。 “哦,不好意思,我煮饭时放水太多了。” 游仙嘴角抽了抽,到底要放多少水,熬多久,才会熬成如此迷糊成坨状的米饭啊!他听到他心里什么咔嚓一声什么崩裂的声音,他的灵米啊! “那这又是什么呢?”游仙又指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说道。 “哦,那是烤肉,火太大了,烤糊了。”凌清月笑了笑。 喂,烧烤的时候不会看火啊,这都是碳了,还能吃吗!这不仅仅是糊啊!糊了距离成碳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好吧! “那这又是什么?”游仙指着里面盛有发黄发紫一堆杂乱无章东西的盘子,颤抖地问道。 凌清月看了看,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激动地说道:“这个是灵菜,对,就是灵菜,只是我……” “啊……”游仙绝望地叫了起来,那声音简直是动天地泣鬼神,整个天空都暗了起来,好像一会儿就有什么牛鬼蛇神蹦出来了。 凌清月赶紧捂住耳朵,瑟瑟发抖。 “你怎么做得比男人还难吃啊……啊……啊……” “我没说过我会在做饭啊……”凌清月也用力嘶喊道,“而且,你这些宝贵的灵米灵兽灵植,也太不耐煮了啊……” 游仙顿时先按了停止键,豁然消声,一脸愤怒地说:“我说小姑娘,你做得不好吃也就罢了,至少要做好看点啊,你这样的东西,我看了都想呕了!” 凌清月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她才不想困在这里做他的伙夫呢! 那游仙见状,就伤心说道:“那好吧,不用你煮饭了,你去种灵植吧。” 她听闻,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就随一随从走出去了。她轻呼了一口气,再也不用面对着那老头了! 其实这里,除了她自己,其余的都是男人。怪不得那游仙一见她进来,就兴奋不已,只不过没想到她的厨艺这么不精,甚至比那些臭男人的还要糟糕! 凌清月来到游仙说的灵植园,只见一大片绿油油的灵菜呈现在眼前,颗颗都长着一张笑脸对着太阳摇曳,好像心旷神怡地享受着这一切。 已经成了形的人参在地上跑来跑去,到处都是人参跑出了留下来的坑。 还有那千年灵木精躺在地面上,翘起二郎腿哼着歌儿打着盹。 这里哪里是蔬菜园啊,动物园还差不多! “喂,姑娘,你新来的吧?”突然一个脑袋从一人高的灵菜里钻起来,向凌清月问道。 凌清月一愣,然后冲着他笑道:“哦,对,昨天刚到!” 那人跳了出来,原来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他打量了一下她,然后说道:“那老头没让你煮饭?” “中午煮了,不满意,被赶来看灵植!” 那男子一听,忍俊不禁地说道:“不是吧?你煮一顿就被赶了啊!你刷新了我们这里的新纪录啊!我煮了三天,牛大叔煮了四天,乔大哥煮了五天,连南巧都能够熬了两天,你就煮了一顿就被赶了?!”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凌清月被他这样一笑,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讪讪笑道:“是不是每个人进来都要煮饭啊!” 章节目录 第78章 伪世外桃源 那男子一听,止住了笑声说道:“是啊,那游仙是个吃货,每天就想着吃吃吃,你现在所看到的东西,都是吃的。所以每个人一进来,他就问人家会不会煮饭。老是说我们是粗糙的男人,不会煮饭,如果来个女的就好了,没想到你比我们的厨艺还要差啊!” “你来多久了?”凌清月正色道。 那男子冥思苦想了一下:“应该有十来年了吧?具体多久我都不记得了,他们有些都来了几十年了!” “那你没想过出去吗?” “想啊,这里太闷了!”那男子拍了拍手里的泥土,然后把钻进他裤腿的人参给拽了出来,扔在地上,继续说道:“那游仙把这里描绘成比九重天还要好,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但实际上这里就是个牢笼,虽然有吃有住,但我们没有灵力,整个身体都是空虚的。” “嗯。”凌清月点点头,那老头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而且,”那男子看了一眼还没走远的,那个凶神恶煞的随从背影,“这里所有东西的灵气都会被那游仙吸干,包括我们自己的,所以最后我们即将因为灵气干枯得太久,筋骨也会被封闭,最终所有的修为就归为零。” “牛大叔那帮人就是。”那男子指了指在灵田里除草的几个男子说道,“还有看灵兽的乔大哥的经脉也已经堵塞,他们都来了好几十年了。” 凌清月越听心里越沉重,思考一下:“你们就没想办法吗?” 那男子叹了口气:“我们怎么可能没想过呢!谁愿意永远困在这里只做一个听人使唤的奴隶!只是我们的灵力被他束缚了,根本没有能力打开这异境啊!你别吃那灵木精!” 凌清月刚想把调皮跳到她手里的千年灵木精给吃掉,那男子及时制止。“不是说我们都可以吃这些吗?”凌清月问道。 那男子脸上露出了惊恐状,把凌清月手上的灵木精接过来放在了地上,那灵木精就蹦蹦跳跳地走开了。“这些东西他都是有记号的,少一个那老头都会找我们算账,我们吃的就是那些下品灵米野草,哪有这些东西吃啊!” “不是吧,他骗我啊!”凌清月叫了起来。 “他骗你又怎样,这里他说了算!经常有些灵植到处乱跑,他过来清点数的时候不在,还以为是我们偷吃了,用威压制裁我们呢!” “骗子!”凌清月低声骂道。那男子笑了笑,然后就教她怎么干活。他说这些灵植娇气得很,除了每天浇水,还要洗澡刷毛,还要松土捉虫,少一样它就萎了,一萎就要受罚了。 而且,这些成了精的灵植,调皮得很,经常东跑西窜的,跟他玩着捉迷藏,所以他每天都累得快要散架了。 接下来的日子,凌清月就和这个叫英喆的男子一起护理这个灵植园,每天做着单调但繁琐的活儿,令人很是烦闷。而且,游仙虽说他们自由,实际就是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活动,其他的地方都不允许去,一旦离开他那两个随从的视线,就会受罚。 “你看那边,”英喆用一块纯白色的抹布边拭擦着灵菜的叶子,边指着灵兽栏那边,“乔大哥肯定又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受罚了。” 凌清月往灵兽栏那边望去,只见领她过来的一个随从正对着一个男子施加威压,那男子面容痛苦,嘴角溢出鲜血,直到昏倒在地,那施威之人才停止走开。 “太可恶了!”凌清月握紧拳头,低声骂道。 “这样的事情我们见得太多了,也惯了。你快把那越出栏杆的瓜精给抓回来,它最调皮了,一出去就满地滚,要捉几公里远都抓不到它!” 凌清月一转身就把跳到栏杆外的瓜精一手拎了起来,重新挂在瓜藤里,柔声说道:“小家伙,老老实实待着,跑什么啊!” 那瓜精见逃跑计划失败,即刻钻进了绿油油瓜苗里面,再也不出来。 ……………………………… “听说,又有一个修士被吸进来了。”英喆悄然说道,“不过这个人应该会做饭,已经十天了,还没被赶出来干活!” 凌清月先是一愣,然后想起那老头看着她煮出来的东西那种绝望的叫声,都忍不住笑了。 “我今天送灵蔬进去,看见那男子那双精致的手在切菜,我都觉得可惜了,那双手明显就是平时滴水不沾的洋葱指,现在却要做厨子了。唉,这老头,可真行,什么人都能够成为他的奴隶。”英喆坐下来歇息的时候跟凌清月唉声叹气地说。 凌清月想了想,说道:“你说新来的这个人,如果做的饭菜能讨得老头的欢喜,我们会不会有转机啊?” 英喆一震,睁大眼睛地看着凌清月说:“你是说在饭菜里下药?” 凌清月沉思了一下,信心满满地说道:“反正有个人可以亲近他,总会有办法的!” “好,那我明天早上去送灵蔬的时候先探探那个人的底,看他有什么想法。” “不,明天我去送灵蔬吧,我是女孩子,他可能防备心没那么强。” “嗯。” 第二天早上,借着送灵蔬的机会,进入了游仙宫殿的后厨。因为那游仙睡觉要睡到中午才起来,不吃早饭,所以这时候那厨子还没过来准备午饭。凌清月就在那里磨磨蹭蹭地延长在厨房的时间等他。 “今日又送什么好东西过来了啊?”背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凌清月心里一咯噔:他怎么进来啊! 她转过身,盯着秦景枫看,只见他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你怎么进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她压低着嗓音说道。 “你都能进来,我凭什么就不能进来啊!”秦景枫还是一脸坏笑,“听说你一顿饭就让那老头对你绝望了,对吧?”秦景枫把头伸到她耳边低声说。 “嗯,做厨子还是你出色!”凌清月白了他一眼,“你不会想永远待在这做个厨子吧?” “如果你也在这,也没什么不可的啊!” “疯子!”凌清月低声骂了一句,“快想想办法啊,在这里待久了,想出去就难了。” 秦景枫现在换成了傻笑:“你想出去,我就想办法出去。” “嗯。” 章节目录 第79章 策划逃离 “那老头不知道我们认识,所以我们也不要让他发现我们认识,这样好减低他的防备心。此地不好说话,我午饭后会借机去灵植园选菜,到时候再与你商议。”秦景枫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我们等你的消息!”凌清月说完即刻出了后厨,往灵植园走去。 …… “家主,这道灵茯炖鸡还合口味?”秦景枫向狼吞虎咽的游仙问道。 “嗯嗯……”他塞满食物的嘴说不了话,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这道人参红烧火灵兔肉怎么样?” “嗯嗯……” “这个呢?” “嗯嗯……” “这道上汤火灵菜老了些,可能寡味了点。如果选用嫩的火灵菜的话,肯定鲜脆爽口了。”秦景枫漫不经心地说。 游仙把口里的饭菜硬咽了下去,喝了一口老火炖天虫汤,才喘了一口气,爽快地说:“这个容易,明日我叫灵植园的挑嫩的来,你到时候再做。”说完,夹起一大块肉往嘴里塞。 秦景枫脸色无奈地说道:“这挑火灵菜是个技术活啊,不是人人都会的,不会的,把那嫩芽拔了,那太嫩了,没味道,而且还把整株火灵菜都毁了。以前我家主种植的火灵菜每次都是我去挑选的呢,不给别人沾边。” “那……那……你……去……挑……”游仙边嚼着那块肉,舌头都转不过来。 “那也可以,其实我觉得吧,既然是我做菜,就由我去挑菜挑肉比较好,这样我就可以想做什么菜,就拿什么回来,这样就可以做出最美味的菜肴。” “嗯嗯,以后你做饭之前就去灵植园灵兽栏走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好吃就行!”游仙又一块肉往嘴里塞,抹了抹嘴边的油说道。 秦景枫微微一笑,“那好,家主,你慢慢吃,我现在先去灵植园看看有什么好东西,今晚做顿好的给你。” “嗯嗯,快去快去,记得要挑点嫩的火灵菜!” “好。” …… “喂,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啊?你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吗?”凌清月问道。 “嘿,我会的东西多了呢!你喜欢吃,我以后煮给你吃啊!” “滚!” 一旁的英喆惊讶地张大嘴巴:“原来你们认识啊!你们可真是有缘分啊,这都能够相遇!” “是啊!”秦景枫笑得一脸灿烂,凌清月白了他一眼。 “别贫了,说正事!”凌清月低声说道,然后三个人的脸色子一下严肃了起来。 只见秦景枫说道:“那老头好像除了吃和睡,什么也不干。不过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他好像对一盏小灯特别重视,平时都挂在腰间,睡觉都放在床头上。” 凌清月点点头道:“灯是用来照明的,又不是饰品,整天挂在腰间肯定有问题。” “对,”英喆也应和道,“我也看见他整天把那盏小灯挂在腰间,我当时没有多想,以为他是个瞎子,随时要灯照明呢!” “我有点怀疑那盏是收灵灯,我们的灵气都被收进去了,不然他不会如此紧张。”秦景枫分析道。 凌清月和英喆也点点头。“只是如果真的是收灵灯,我们就算抢到了,我们恢复了灵气,但是他是个游仙,修为深厚,就凭我们几个,也难胜他啊!” 秦景枫笑了笑,“我发现他是个酒鬼,但酒量又不行,几杯下肚就摇摇欲坠了。只是那两个随从是个麻烦,吃饭的时候他们也要跟着,这让我很难下手。” 凌清月一听,立马说道:“这个好办,到时候我们几个人都借故在门口闹事,引那两个随从出来,一拿到那收灵灯,放了我们的灵气出来,那两个人我们都好解决。” “嗯,那这几天我们就好好谋划一下,你们先联系好其他的人,到时候一起起义。” “好!”凌清月和英喆重重地点头,秦景枫就拔了一把火灵菜就赶回去了,怕出来太久那老头起疑。 …… “家主,今日的饭菜还合口味?”秦景枫问道。 “嗯嗯”游仙塞满食物嘴不停地咀嚼,满意地点着头。 秦景枫微微一笑,说道:“那您就多喝几杯,这点爆炒灵豹肉下酒最带劲了。”秦景枫在一旁给他倒酒。 “好。”游仙把酒杯的酒一把干了,“你再倒一杯。” “好。”秦景枫满脸笑容地接着给他倒酒。 这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秦景枫一听,即刻皱起眉头说道:“什么人这么吵闹,不知道家主在吃饭吗?这样不是影响了我们家主喝酒的雅兴!” 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游仙听闻秦景枫如此说道,即刻大怒,对着那两个随从张口就骂:“你们是废物吗?外面那么吵不会出去看看!简直是废物!” 那两个随从被这样无来由地骂了几句,都惊慌起来,立马小跑出去了。 秦景枫见那人跑了出去,然后悄悄地背过身去,在酒里放了一小包醉仙散,即刻满脸堆着笑容说道:“家主,别被他们扫了兴,我们继续喝喝喝!” 游仙脸上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夹了一块肥肉往嘴里塞,又干了一杯酒。接着几杯酒下肚,即刻醉得不醒人事了。这醉仙散是坊间秘方,听说天上的神仙只需一包都可以睡上一年。 “家主?家主……”秦景枫推了推头倒在桌上的游仙,确定他完全熟睡了之后,就从他的腰间摘下那个小灯一看,端详了一下,发现有一个方形的按钮,他迟疑地按了一下,顿时几十道灵光像火龙一样蹿了出来,在屋内盘旋了一会,然后一道窜进了他的身体,其余的向屋外蹿出,在天空盘旋了一下,然后各自窜入自己主人的身体。 灵光窜入后,秦景枫一个激灵就恢复了灵力,即刻想一掌就劈死游仙。 谁知,那游仙感应到四周的灵力大增,倒在桌上的头部即刻抬了起来,惊慌道:“哪来这么多灵气?”他一转头,看见了灵气萦绕的秦景枫,再摸摸腰间的收灵灯,摸了个空,顿时醒悟过来,大怒道:“臭小子,你偷了我的收灵灯!”说完,即刻一掌了拍过来。 章节目录 第80章 戳中痛点 秦景枫一惊,立马飞了起来,闪过游仙那一掌,那掌气打在墙上,即刻穿墙而入,墙顿时“嘭”的一声穿了一个一米大小的洞。秦景枫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吃了醉仙散的游仙威力还是这么大! 游仙见秦景枫躲闪过了他的掌风,自己又打破了自己的宫墙,不禁更是恼怒,就边发功,边破口大骂起来:“臭小子,我都不曾亏待你,你却如此狡猾!你真是狼心狗肺不识好人心!你这个狗东西!” “喂,糟老头,你这个游仙当着又有什么意思,整天就想着吃吃吃,那还不如一头猪呢!” “啊……”那老头叫了起来,“你说我不如一头猪啊……啊……”他捶着胸口仰着头叫道,“我今日一定要宰了你这个狗崽子!啊……”他即刻一掌拍出一团灵力袭来,打在了秦景枫的身上,秦景枫顿时觉得喉咙一阵腥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老头还想再一掌下去收拾了他,这时,见凌清月一行人赶来,就收了手,冷笑了一声:“好啊,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今日都反了啊!” “老头,在这里,只有你能够享受吧?我们给你做牛做马,哪来的恩啊!”英喆说道。 “我给你们吃喝,不受外界的侵扰,这还不是恩!”老头本来就已经红通通的脸,此刻气得更像红纸了,那个酒劲让他更是疯狂。 凌清月冷冷一笑:“我们又不是你,只想过猪一样的生活!” 老头一听,即刻又捶胸大叫起来:“啊……她也说我是猪啊……啊……我怎么会是猪啊……”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原以为过的生活是无比高尚,想吃就吃就吃,想睡就睡,还惠泽着一群人,没想到在别人眼中竟然跟猪一般,这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凌清月想英喆使了个眼色,即刻都使出灵力,双灵合一,形成一条大的霞光,豁然向老头袭去。游仙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击倒在地。 可是,他毕竟是游仙,修为比他们要高出几个阶级,尽管是双灵合一,也难伤得了他。所以,击倒在地的游仙立马站了起来,抖了抖灰尘,眼睛发红,好像发了狂似的,仰着头怒吼道:“啊……” 顿时,地动山摇起来,他们站也站不稳,宫墙破裂,碎石不停坠落。 “不好,他疯了,要与我们同归于尽!快撤!”凌清月大惊失色,然后抓起秦景枫就往宫殿外狂奔! 他们一行人刚跑到外边,宫殿轰然倒下,掀起一阵巨大的烟雾,瞬间天地间暗了下来,天空开始电闪雷鸣,好像暴风雨即将来临。 “我们快出去,这里即将崩塌了!”秦景枫说道,然后他们使出灵力飞了起来,闪电噼里啪啦地从他们身边闪过,一块块的碎石向他们飞来,砸在他们身体上,他们顿时头破血流。 十几息的时间,天空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周围开始明朗了起来,他们降落在地上,发现终于逃出了异境,大家才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秦景枫扔出一个天地袋,他早已把大家的东西从老头了偷了出来,大家认回自己的东西就各自散了。有些在里面呆了几十年,经脉早已干枯,出来了不能继续修炼了,也只能是一介武夫,甚是可怜。 秦景枫受了老头的一掌,受了伤,凌清月跟他回到江平镇疗了一个月的伤才恢复。 凌清月对于秦景枫是如何进入异境的,一直弄不明白,她是因为追魔修耗尽灵力才被吸引进去的,但是他的修为比她要高,怎么也会平白无故掉进去呢? 她问了几遍他,他都不肯说,只是俏皮地说了一句:“你猜?” …………………… “清月,你等等我啊,怎么我一好你就丢下我跑了呢!”凌清月骑着小玉在跑了起来,秦景枫骑着大白鹤在天上追,刚看到凌清月的身影,就跳下地来,挡在她的前面。 凌清月只好无奈地停下来,瞪着他说道:“秦太子,现在你身体痊愈了,你应该回你的南安城,好好做你的太子,你跟着我干什么啊!” 秦景枫英俊的脸上堆出了讨好的笑容说道:“清月,我跟着你一起去闯荡好不好啊?” “不好!”凌清月果断回绝了他。 “为什么啊?”秦景枫哭丧着脸问道。 “因为我们的身份不一样!秦景枫,你是太子,你要待在南安城,这是你母亲对你的期望,如果你跟着我跑了,我如何向王后交代啊!” 这几天,夏天一直跟着他,岂不是按着王后的旨意要拉着他会南安城?只是不知道他使了什么诡计,骗得夏天独自回了南安城,自己留着这里纠缠她。 “不用你交代,真的不用你交代,我会写一封信向母后解释的,好吧?”又一脸傻笑。 “你干嘛要跟着我啊?你回去找你的素丹妹妹不就挺好的吗?你这样跟着我好烦啊!”凌清月露出了满腔厌恶之意。 秦景枫倒无所谓,依然热脸贴冷屁股地说:“我跟着你,保护你啊!” 凌清月白了他一眼,“谁要你的保护!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然后拍了拍小玉的屁股,就走开了,恨恨地丢下一句:“不要再跟着我!” 秦景枫见凌清月这么坚决地走了,一时无计可施,就倒在地大声叫了起来:“哎呦,怎么肚子还这么痛啊!哎呦,这也痛,那也痛……” 凌清月听到他的叫声,只是冷笑了一声:“你就装吧!”就继续向走,没理他。可是走着走着,发现他没跟来,回过头来看了一下,看见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就开始疑惑起来,想了想,就往回走去看个究竟。 她走近一看,只见秦景枫倒在地上,脸色黑过锅底,她心里一惊,推着他喊道:“喂,秦景枫,你怎么啦?喂!”他一动不动的,身体好像没有力气,好像软绵绵的。 她急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想即刻发功帮他运气,可她还没把灵力拍出来,他突然睁开眼睛调皮地说道:“清月,你是着急我的是不是?你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凌清月见状,立马黑着脸,把他一把推倒在地,骂道:“很好玩是吗?真是神经病啊!”然后拂袖扬长而去。 “喂,清月等等我啊……” …… 章节目录 第81章 再见魔修 青花镇,好运来客栈。 “客官,吃饭还是住宿?”凌清月和秦景枫刚走进来好运来客栈,店小二就弯着虾腰热情地迎了上来。 “吃饭,住宿!”秦景枫应道。 “好,客官里面请!请问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一间……” “两间!”凌清月抢过话来,瞪了秦景枫一眼,秦景枫讪讪笑了。 店小二识趣笑了笑,“好咧!客官先上去,我们一会送酒菜上去。” “秦景枫,你既然跟着我,就给我乖乖的,不要耍什么花招!” “好咧,保证乖乖的!” “……”凌清月又瞪了他一眼。 他们吃了饭后,各自歇息。他们从江平镇出发,又走了几天才到这个青花镇。秦景枫一路追着凌清月过来,凌清月见甩他不掉,也只好随他。 有他在身边也好,至少不用骑着小玉翻山越岭地跑,可以坐着他的大白鹤轻松地在半空中飞,也省了好多麻烦,不然没有一个月是到不了这个青花镇的。 青花镇比江平镇要大很多了,几百里外的人以及修士都喜欢来这里买东西添货物,这里商铺众多,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清月,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个濮阳城呢?”第二天,他们刚走出客栈门口,在人流如织的街上溜达,秦景枫就忍不住问道。 “我师父说师母就是在濮阳城失踪的,我想去看看,或许现在师父就在那呢。” “可是,舅舅都在那里找了那么多年了,都没有找到,你就确定你可以找到?” “不能说不确定了就不去,我只能去试试。对了,秦景枫,我这几天老是在想一个问题,你说师母会不会像我们上次那样存在于异境呢?”凌清月若有所思地说。 秦景枫一听,即刻点头说道:“嗯嗯,有可能!但进入每个异镜境途径不一样的。” “嗯。”突然凌清月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的一个黑衣人看了许久,眉头皱了起来,手上的捏起了拳头。 “怎么了?”秦景枫看见她盯着那个黑衣人,站着不动了。 “那人好面熟,好像就是上次我追捕的那个魔修!”凌清月低声说道。 秦景枫脸色大变,即刻全身警惕起来,但还是免不了调侃一句:“你们也太巧了啊,在这也能碰到!你们前世是情人还是冤家啊?” 凌清月瞪了他一眼,秦景枫即刻收敛起来。“那我们小心地跟着他,看他要做甚!” 他们两人收起灵息,尾随那黑衣人在镇上晃荡。现在那黑衣人收起了魔息,与凡人无异,要不是凌清月与他交过手,认得他些许,根本就不会有修士注意到他。 那黑衣人先是走进一家法器店,买了几样法器,接着再走进一家丹药店,买了几样丹药,然后就出城了。 他先是步行出城,到了城西的偏僻无人处,即刻放开魔息,顿时魔气大起,展开双手,像巨大的老鹰一样,往深山飞去。 凌清月和秦景枫见状,即刻发放开灵息,他们二人骑上大白鹤追了上去。 …… 咦,怎么那魔修不见了?他们明明是紧跟其后的啊,刚才还看见像鹰一样的身影在前面不远处飞,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呢? 他们在天空中盘旋,一筹莫展,却忽然间,一股阴风刮起,向他们快速卷来。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凌清月叫道,即刻与秦景枫跃下大白鹤,拔出灵剑,向那阴风刺去。 那阴风立马显出了人形,甩出一阵阵黑滚滚的魔力向他们击去,他们随即发出白花花的灵力以阻挡,顿时天空中黑白两力相撞在一起,“嘭”的一声,一瞬间火花冲天,像烟花一般洒向了天空。 一招未息,另一招又起,他们连续战斗了两刻钟,最终魔修敌不过他们两人的合力,有渐渐魔力不支的迹象,趁他们不注意,又化作一股黑烟溜走了,消失在半空中。 “这厮太狡猾了!”秦景枫骂道,“怪不得天琅派的弟子抓了一个多月都抓不住他!他都会变形了!” “魔修,修炼到了高阶,都会变形,所以魔修的阶级越高,对外界的危害就越大。”凌清月脸色凝重地沉思一下,“他肯定就在附近,我们找找。” “喂,清月,既然那个魔修那么厉害,我们还是走吧,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不,我要找出他。”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想找出那个神秘的人是谁。 “好奇害死猫啊!”秦景枫无奈地说,“反正他现在暂时不会害人了,我们就不要管闲事了!” “秦景枫,亏你还是太子呢!如由你来做越州王,我就只能为越州的百姓默哀了!” “嘿,所以我才不想当那个什么王啊,谁想当就谁当去,我就跟着你好了!”凌清月没有理他,就四处寻找起来。他见劝不动她,也只能陪着她在连绵不 断的荒山野岭里找寻起来,但是翻了一天了,什么也没有找到,不知不觉地,他们已经翻过了几个山头。 “清月,可能他早就飞走了,他难不成会躲在这等我们找啊!”秦景枫累得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又开始泼冷水了。 凌清月没有理会他,继续用着神念四处搜索魔气,渐渐地,她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有魔气!” 秦景枫听闻,刷的站了起来,压着嗓子道:“在哪?” 凌清月没有回答秦景枫的问话,随着神念继续往前,秦景枫也尾随其后。 魔气越来越浓了,凌清月拔出乌金剑,谨慎向前。可是越是向前,魔气就越重,突然,一面长满蔓藤的峭壁出现在眼前,挡住了去路。凌清月一看,不免泄了气。明明这里魔气这么浓郁,为什么就不能前进了呢? “那魔修该不会钻进去了吧?”秦景枫说道,凌清月一听,即刻用乌金剑撇开那厚重的蔓藤,一个一人高的洞口豁然出现在眼前。 “走!”凌清月低声说道,欲将钻进去,秦景枫却在背后拉住了她,她回过头来问道:“怎么啦?” 章节目录 第82章 伪魔宫 “我先进去看看。”他等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头钻了进去。凌清月一愣,也跟着钻了进去。 这洞口不大,只有一人高,两米宽,但似乎走不到尽头,黑漆漆的,凌清月手心发出烈火照明,瞧见四壁石头光滑圆溜,可见这平时是有人经常出入。 “怎么了?”秦景枫突然回过头来问道,因为他听到凌清月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了。 “你看。”凌清月把手放低,烈火瞬间照亮了地面上的景象,秦景枫突然毛骨悚然,只见数不清的白骨在两旁堆积着,在烈火的照耀下白皑皑的一片,只有中间他们走着地方才是空出来的,一直延伸下去,看不到尽头。 “可见这个洞口曾被人发现过,只是被发现的人都活不出去。”秦景枫脸色甚是沉郁,“清月,要不我们不进去了,我没那么大胸怀要除魔卫道,我只要……” 凌清月瞪了他一眼,打断他说道:“秦景枫,我要进去,你跟不跟来随你的便!”她随即抢在了他前面,继续往前走。秦景枫脸抽了抽,疾步跟上,趁她不注意,又抢在了前头。 一个多时辰,眼前逐渐变得光亮起来,凌清月收回了烈火,小心翼翼的前行。即将走到尽头,只见眼前豁然开朗起来,不远处出现一座被黑色魔气萦绕着的浮峰,那山峰上一座灰白色的宫殿在黑色的魔气中若隐若现。 凌清月和秦景枫顿时大惊失色,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魔宫?但是据他们所知,几万年前,黑魔与修仙者大战一场,最后黑魔落败而逃,逃到了越州的魔气最盛的北翼境。 北翼境火龙俯卧,经常火光四射,魔气甚重,而且与越州地区,中间横跨一条一百多公里宽的红河。所以自从黑魔全部人马逃到了北翼境,越州派火莲教镇守红河,黑魔与越州的修士就泾渭分明,从此再也没有了瓜葛。 但是,现在眼前这座浮峰魔气如此重,明显就是魔修之地,难道黑魔跨越了红河,再次踏入了越州,所以在这里建造一座翻版黑魔宫? 凌清月与秦景枫还在思索,突然两个一身黑袍,脸黑如锅底的魔修手握长矛过来巡逻。他们心里一惊,想转身躲入洞中,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人已经发现了他们。 “来者何人?”那两个人一声沉郁的低喝,执着长矛就冲了过来。 凌清月与秦景枫没等那两人冲来,已经拔出灵剑,开始与他们搏斗起来。他们搏斗的动静引来了附近的两个魔修,他们也闻声执矛就冲过来,看见两个灵气满溢的修士闯了过来,大惊失色,想即刻吹响出手中哨子样的信号法器,被凌清月一粒冰球打落在地。 那两人见信号法器被打落,也顾不得去捡了,直接扑过来与他们激战。现在是四个魔修对两个修士,人数上他们是占了上风。幸好这几个魔修的修为并不深厚,半刻钟的时间,他们已经身首异处了,留了一地的黑血。 凌清月把剑插回剑鞘,对着秦景枫点点头,秦景枫即刻意会她的意思,使用灵力,把这些断头尸全部移到了洞口处,凌清月发出一把烈火,把他们化作一个堆灰烬,再用冰花化点水,把地上的黑血清洗干净。 秦景枫见状,不禁睁大眼睛道:“清月,你这招真厉害,要不教教我吗?” 凌清月冷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当初你不是说这不值得一学吗?” “呃……好吧,那我就不拜师了!” “别啰嗦了,快走!”凌清月往浮峰那边飞了上去,秦景枫即刻紧跟上去。 他们在浮峰的边沿着落,然后蹑手蹑脚地往宫殿里面走。这宫殿不大,由一个主殿三个偏殿组成,他们半刻钟的时间就已经越过了偏殿,走到了主殿殿外墙。这座宫殿外面是灰白色的围墙,但里面却全是纯黑色的墙壁,一走进去,使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你不觉得奇怪吗?”秦景枫问道,“我们除了刚才见到的那四个魔修,现在竟然没有再看见人了,是不是太顺利?” 凌清月也点点头,这是有点诡异,照道理这么大的魔修宫,应该不止就这四个人的啊,而且刚才那四个人,不会他们所追之人,那他肯定还在这里! 正当凌清月还在思虑时,一阵魔性十足的笑声响彻天际! “哈哈……你们是为何追着本尊不放!”大厅传来了惊天动地的说话时,一时间,一阵令人颤抖的魔气随着黑烟降临,化作一个全身黑袍,面容凶残之人落在他们前面的不远处。 凌清月定睛一看,即刻认出此人正是她在平江镇交过手的魔修。她满腔愤怒,大喝一声:“你残害人的性命,是吸血狂魔,我们定不饶你!” “哈哈……”那魔修仰起头来,大笑了一声,面目狰狞地说道:“就凭你们两个?我当时是因为有伤在身,才放过你们,今日,你们妄想活着出去!听说,你们修士的血比凡人的更好喝哦!”随即,那魔修挥着衣袖就飞了过来。 凌清月即刻发出一根根锋利的冰锥向那魔修飞去,那魔修一怔,发出魔力,一堵黑色的魔盾萦绕在他身边,那锋利的冰锥如利箭入土一样,全部插进了魔盾中,伤不得他的半根毫毛。 那魔修一笑,然后一挥黑色的衣袍,那魔盾瞬间飞快地转了起来,根根冰锥飞了出去,调转方向,向凌清月他们这边飞来。 秦景枫刚想抢上前挥剑阻挡,凌清月一把拉着他向后一推,然后发出一阵烈火向冰锥扑过去,那锋利的冰锥即刻化成了一阵水落了下来。 魔修一惊,然后冷笑道:“小丫头,有两下子!只可惜啊,如果是修魔道,你将会大有前途哦!” “魔头,你自己作死就罢了,还想拉人下水。看剑!”凌清月语毕,立马乌金剑发出了一个长长的剑刃,向那魔修刺去。 他先是使用法器把剑刃哐当一声打落,然后又拍出了一团乌云般的魔掌,向凌清月这边急击过来。凌清月和秦景枫急忙挥剑把那魔掌劈成了碎块,然后向那魔修攻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83章 重新认识自己 那魔修见魔掌被击碎,然后怒吼一声,浑身魔力大增,引起顿时地动山摇,山上的石头开始松动滚落,他却像个磁铁一样,把滚落下来的石头沙子全部吸附在身上,把自己围城了巨大的石山,然后他张开双臂大叫了一声,巨大的石流向他们二人疯狂袭来。 他们见状,不禁大惊失色:“魔吸大法!”即刻使出十足的灵力发出一道灵光闪耀的护盾,护在他们的前面,但是还是被巨大的石流冲破,直接砸向了他们,他们被埋在了石堆下面。 那魔修的脸上还没露出得意的笑容,只见轰然一声,石上堆的石头一块块地飞了起来,不一会儿,凌清月与秦景枫毫发无损地从石堆了跳了出来,凌清月一掌拍出巨大的火团向魔修袭去,那魔修惊得面目扭曲,急忙化作黑烟蹿上了高空。 秦景枫见状,即刻飞上了高空与他激战,一时间两人交错在一起,凌清月怕误伤秦景枫,就收起了烈火,飞上来合力攻击那魔修。 魔修现在是一敌二,渐渐地显得有点吃力,然而被两人围攻逃跑是不可能的,只能奋力一搏,就算死,也要与他们其中一个同归于尽。 于是,那魔修在最后一刻,拼着内丹爆破之力,像飞蛾扑火一般地向凌清月猛然扑去。 秦景枫见状,吓得面如土色,全身的血液全部凝住了。他深知,魔修的内丹爆破的力度可以将一座山都夷为平地,只要他碰到凌清月,她必将变成肉酱飞溅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见秦景枫满脸憋得紫红,一声响彻天地的“啊!!!!”的喊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然后他整个人急速升上高空,迸发出全部灵力,一脚把那魔修踢到几十里远的地方,“嘣”的一声,顿时地动山摇,山石滚落,整个天空昏暗起来。 ……………………………………………… 南安城,沐阳宫。 “醒了吗?”王后谷归燕刚走到门口,就问夏天。 “还没醒,还是不停地说着梦话。” “嗯。”王后脸色沉郁地走进了太子寝殿,撩起帷幔,看见几个宫女在豪华的床边侍候。王后从她们的手中接过毛巾,给他擦擦额上留下的汗滴。 她那天听闻天琅山发来的十万火急传音符,说青花镇郊外的偏僻处的一座山瞬间崩塌,他们派人过去查看,发现太子与凌清月伤势惨重,所以急速速报王宫。谷归燕知道后,立马开启王室传送带,带把他们连夜送回来。 凌清月还好,没什么大事,外伤可医治,内伤只是灵力受损,服药修养几日基本复原,只是秦景枫他在瞬间爆发他全部潜能来御敌,从而冲击了丹田进阶出神期,险些走火入魔,通过九死一生捡回来一条命,现在还未平稳地度过。 王后望着秦景枫英俊的脸庞,汗滴不停地滚落,心里一阵酸楚。这孩子,对于他父亲的怨恨,是因为他太崇拜他了,心里落差太大,所以这十几年来,他心里一直难受,无论她怎么劝导,都无动于衷。 他是个执着的人,对父爱如此,都爱情更是如此,所以注定他是要吃苦头的。 “清月……”秦景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大喊一声,立马坐了起来,睁大眼睛,惊慌地看着她。 “枫儿,是我。”王后急忙双手握紧住他的手。 秦景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擦擦额头的豆大汗滴,呼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母后。” 王后摸摸他的额头,凉了许多,不禁一喜:“终于退烧了!枫儿,你昏迷了好几日啊!” “哦,母后,清月呢?”秦景枫抓住王后的手问道。 王后宛然一笑,轻轻说道:“你放心,凌姑娘没事,她在轻皖宫休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道。 “枫儿,你刚进入出神期,身体还没完全复原,要多加休息,知道吗?” “嗯。” 秦景枫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突破境界进阶的。他当时是想到凌清月一旦被那魔修的引破内丹爆裂,她就必将玉石俱焚了,不再存在于这世界上,他将永远都看不到她了,他就想都没想,就扑过去,爆发自己的潜能来拯救她。 这让他想起他当时在平江镇为了寻找她,他没日没夜地在她失踪的地方疯狂地寻找,直到筋疲力尽,灵力亏空,最后导致被吸引进入了异境。一进去异境后,他知道她也在那里,他就心安了。 他一直怀疑自己对她的感情。他想,就是因为她对他不在乎,所以他才想她在乎,想她能够另眼看自己。他不服气自己明明是一个才貌俱全的人,不知有多少女孩花尽心思来博他一睹,为什么她就一点都不在乎!所以他一直想缠着她知道答案。 直到知道她失踪了,直到她有可能被魔修的内丹爆破而死了,他就受不了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她,他的生活将永远都没有了快乐。他才真正明白他缠着她不仅仅是想知道答案,而是他太在乎她了。 …… 秦景枫醒来后的第三天,他和夏天来到王宫后花园的小亭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亭子外的连绵不断的群山。他的身体还是显得有点虚弱,面色显得有点苍白,在寒风的吹拂下有点瑟瑟发抖,夏天帮他紧了紧身上披挂 凌清月缓缓地拾阶而上,走到他身边,他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目光再投到群山上。 夏天见状,悄悄地退了出来。 过了许久,他轻轻地开口:“你是来和我道别的吧?” “嗯。”她点点头。 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依然一副空洞的眼神望着群山。“你多好啊,无束无缚地满天下跑,不用在乎任何人。” “秦景枫,每个人的境遇不一样。我不知道多羡慕你的生活呢!父母双全,生活无忧,天资聪慧,修炼之路顺风顺水,这不知道是多少人心中理想的生活。” 秦景枫听闻,冷笑了一声,嘲讽之意尽显脸上,“理想生活?是啊,像温室的花朵般的生活是很美好啊!” “……” “清月,如果我真的想跟你一起去闯荡天下,你愿意吗?” “秦景枫……”凌清月低声喝道。 “好了,你肯定说我应该待在南安城的,不说了。”秦景枫苦笑了一下。 凌清月没有再出声。他两次为了她涉险,特别是这一次,害得他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她心里愧疚得很,不希望他再为她做任何事情,不然,她对整个越州王室都无法交代。 章节目录 第84章 阴华岛 凌清月从南安城里出来后,改变了想法,去寻找魔修的下落。既然越州的范围内出现了魔修,就证明了魔修就已经跨过了红河,进入了越州。 那么师母的失踪会不会与魔修的出现有关呢?她总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虽然越州的各大门派已经知道了魔修越境,但都还没有涉及到自身利益,所以口上虽说一定会尽力斩妖除魔,以保天下安定,但是实际上都还处于观望状态,没有任何行动。 凌清月来到她当时与魔修激战的浮峰,已经坠落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坑。那座魔宫,也已经破烂不堪,成为了一座废墟,但那若隐若现的魔气还萦绕在这上空。 这样曾经住有魔修的地方,自然魔气久久不能散去。修士一般不会轻易踏足有魔气的地方,以免灵气受损。所以凌清月一踏进这里,就收了灵息,以免被魔气侵蚀。 她进入废墟般的魔宫,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可是,魔宫被损毁严重,残檐断壁,根本无从下手。 她在里面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失望地走出了来。正当她走出到魔宫的大殿门口,发现倒下的一面墙有一副像箓符一样的图画。 她盯着那图看了很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想问问莫离,但是这里魔气如此浓厚,怕会伤了莫离,就只能自己端详着。 只见这幅图上,有箓符惯有的符号,但符号都是画在周边,图画的正中,是一个圆形图案,不知道是象征着太阳,还是月亮。 凌清月百思不得其解,然后伸手摸了摸那图案,突然,她整个身子好像被什么吸住了一样,瞬间飘了起来,往一个黑洞了快速地飞去。 她心里一惊:“莫不是又被吸进了异镜?” 果不然,当引力渐渐减弱,她平稳落地时,她眼前的境况并不是她所在的魔宫的。只见她站着一个荒芜的小岛上,海浪声此起彼伏,天边挂在一轮弯弯的月亮。 此时,她放出灵息,发现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魔气。于是,她把莫离放了出来。 “莫离,你知道这是哪吗?” 莫离看了看四周,摇摇头说:“这里好像不曾存储在我的记忆里。” “哦。我们被吸进了这里,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出去。” “姐姐,肯定有办法了,我们先不着急,先探索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嗯。” 然后他们依偎在一起,等到了白天再做打算。 第二天一早,太阳就好像随手可摘似的在海边缓缓升了起来,小岛瞬间变得明亮起来。茂密树林里的小鸟吱吱喳喳地叫着,洁白的沙滩上海龟在慢悠悠地爬着,遍地的野花迎着太阳争先恐后地怒放着,整个小岛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凌清月和莫离望着生机勃勃的小岛,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宛如仙境。 然而,当他们怀着愉快的心情绕着小岛走了一圈,忽然大惊起来,小岛竟空无一人,西边的沙滩上,却堆满了累累白骨! “这里肯定就是那个魔修的修炼基地。”莫离脸色沉郁地说道。 “嗯。”凌清月点点头,“但是,消失这么多人,怎么会没有人知道呢?” “很多小门派,为了不被上面追究管辖失职,丢失一些人口,会捂住不上报的,直到不被捅穿就算过去了。” 凌清月听了咬咬牙,猜测也应该也是这样,比如平江镇发生的魔修吸人血之事,要不是她催促天琅派白贤,可能他们还是捂住拖着,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遭殃呢! “姐姐,这个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阴华岛?” “阴华岛?” 此时阳光火辣,热得他们大汗淋漓,然后他们在一棵大树头下坐下,莫离才缓缓说道:“曾在传说中,几万年前,修炼魔道之人专门辟出一块两个小岛,一个小岛距离月亮最近的叫阴华岛,一个距离太阳最近叫阳明岛,利用每逢十五月亮盈满或初一太阳最盛之时,吸入天地之精华,再吸入人血,从而天地人相结合,以增强魔法修为。” “因为此法甚是残忍,所以天下人是反对,所以他们只能暗暗修炼,最后因为魔修打败,驱赶到红河以外的北翼境,所以阴华岛与阳明岛就再也无人知晓了。” 凌清月听闻,就闻道:“那你根据什么就判断这一定是阴华岛呢?” 莫离就继续说道:“魔修修炼一般是采取夜里阴气最重的时候吸人血的,一般都是丑时至寅时这段时间,月亮已经开始偏西,所以他们吸人血的地方都选择了在西边。” “怪不得那里的白骨成堆。” “今日已经是初七了,如果还有其他魔修的话,应该到十五那天还会有魔修继续前来,我们到时候布下狩魔阵,将他们一举拿下。”莫离一脸坚定的神情,凌清月还是第一次看到。 “可是,莫离,凭我的一人之力,能够对付得了一群魔修?”因为莫离是没有修为的,到时候只能躲进天地袋。 “姐姐,一次的月精华或者日精华,一般只能够供给一个魔道者修炼,所以他们来的人数一般不多的。而且有狩魔阵,可以完全束缚他们的魔力,你应该可以应付得来的。” 她听了,就重重地点了点头,于是与莫离开始商量布置狩魔阵。狩魔阵是一个古老的阵法,是修士除魔卫道必不可少的阵法,凌清月在很多书籍曾看过,但是莫离储存的信息更为齐全,各个时期的狩魔阵都有稍微的不同,他们把那些阵法一一摆出来,融合它们的精华,然后制定出一个强大的阵法。 他们布置好阵法好,就在岛上游荡了几天。如果没有魔修的玷污,这里真的算是世外桃源了,碧海蓝天,鸟语花香,硕果满枝,又没有凶兽出没,没有繁杂俗事绕身,确实是堪比仙境。 只是那累累的白骨令人毛骨悚然,使这个景色如此美丽的小岛笼罩着一种诡异的色彩。 到了十五那天晚上,莫离跳进了天地袋,凌清月早早地爬上西边的一棵大树上隐藏着,收住灵息观察着他们所布置的狩魔阵。 这一天晚上,天气非常晴朗,月亮像一个火红的大圆盘静静地挂着天空中,缓缓地往上爬,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终于到了丑时,整个小岛除了有节奏的海浪声,一切安静如故。凌清月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开始怀疑是否只有那么一个魔修知道这里,已经被他们杀死了,再或者,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阴华岛,那堆累累白骨,是因为其他的缘故所杀。 可再仔细想想,她就是在魔宫里面找到的符箓图,才被吸进这里的啊,这其中一定与魔修有关。 莫离储存的信息不会错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魔门内斗 她正想着,清朗的夜空突然出现了大片的黑云,一阵阴风刮来了强大的魔息,海里即刻掀起了大浪,疯狂地拍打着海岸。 终于来了!凌清月心里既激动又害怕,即刻打醒十二分精神,时刻准备着拔剑激战。 半会,三个身穿着黑袍的人捆绑着一个凡人从天而降,缓缓地落在沙滩上。凌清月一惊:“不是只有一个人吗?怎么三个人一起来了?” 她仔细一看,其中一个身材魁梧,黑鬼溜秋的脸上显出高傲的神情,他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剩下的那两个拖着昏迷的凡人唯唯诺诺地跟在他后面。原来是一主两仆。 不管了,既然来了,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凌清月咬咬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里。 只见他们向她布置的阵法这边缓慢踱来,她心里异常紧张,一旦他们走进了阵法,那她就跳下去了与之激战。 顿时,一阵更狂妄的黑风袭来,树木随风摇摆,她差点被刮了下去。 沙滩那三人一惊,回过头慌乱地望着天空,然后快步向那阵法抢去。很显然,那阵法正是吸取月亮精华的最佳位置,莫离算得一点也没错。 “沈冲,你竟然敢抢先我一步!”高空中一股强大的魔力向地面上的三人袭来,他们来不及躲避,一时间被击中倒在了地上,顿时口吐黑血。 这时,一个巨大的黑衣身影先落在了沙滩上,接着一个随从抓着一个捆成粽子样的凡人也落了下来。 那黑衣人望着地上的人冷笑了一声:“哼,沈冲,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既然敢跟我抢阴华岛!连奉真被我打了一顿后都不敢过来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知好歹的过来,难道真的不想活命了!” 躺在地上的沈冲擦了擦嘴角的黑血,双眼露出愤愤不平之意,恨声说道:“离席,当初尊上要我们越过红河,潜入修士门派,虽然我们已经成功把火莲派逆转过来,但是整个越州修士众多,如我们不吸收日月精华,不快速进阶,我们最后的下场就是被修士所杀。” “你倒好,独自一人享受日月精华,完全不顾我们这批人的死活,连与你平起平坐的奉真门主也曾被你打伤,要在外面吸人血疗伤,以至于被修士追杀。如我们不是为了不引起修士的注意,我们早就回去把你的恶劣行为禀告尊上了,尊上一定饶不了你!” “哈哈……”离席阴森地大笑起来,“说的好啊!尊上既然派我来了,那么你们就得听我的话,你回去怎么说尊上也不会相信!不过,最怕你连说的机会也没有了!”随即,离席双目怒睁,浑身散发一股强大的魔压,向沈冲压下去。 沈冲面露痛苦之色,但还强撑着,跟着他的那两个随从已经早已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那凡人更是面色如黑土,早就断了气。 “离席,你如此阴险,我也不会放过你!”沈冲火红的眼睛就要迸出火花,然后奋力一跃而起,向离席扑来,发出一个巨大的魔掌。 离席一愣,然后使出浑身魔力发出魔掌,与沈冲的相击,“嘭”的一声,惊天动地,海浪狂掀,小鸟纷飞,凌清月捂住耳朵才不被震穿耳膜! 响声过后,一片寂静,原来他们双双倒在了地上,嘴角都溢出了黑血。沈冲抬起头来,望着离席,嘴角露出了嘲讽之意。只见他说:“离席,别以为你是门主,就可以任意妄为,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离席一听,眼光里的恨意剧增,即刻命令躺在地上的两个随从冲上去。那两个随从犹豫了一下,然后拿着剑,向沈冲奔去,那沈冲见状,冷笑了一声,衣袖一挥,一股强大的魔威想他们袭来,把他们一卷而起,向高空抛去,砸在了海浪,被波浪一把拍在岸边的岩石上,他们顿时七窍出血,即刻没了气息。 离席见状,黑如锅底的脸色即刻张开如血盆大小的大口,嘶吼一声,顿时,天地间黑雾弥漫,乌云遮月,阴风一阵一阵地刮来。 沈冲见状,知道离席奋力一搏,就调动着全身的魔力,像老鹰一样飞了起来。 “沈冲,你算什么东西!”离席站起来望着半空中的沈冲,然后抖一抖身子,就变成一个像小山似的黑乎乎犀牛一样的怪物。 凌清月一看,心里一惊:都会变形了,这魔修修为已经是高阶了! 沈冲见离席已经变形,也没有惊慌,浮在半空中一个风刃就向离席这边疯狂袭来,离席也并未躲闪,闷声低吼着,然后全身发出一阵千万把的刀风向天空飞去,与风刃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着。 几息时间,风刃被破解,剩下的刀风直接往沈冲那边袭去,沈冲大惊失色,想转身就逃,但刚转身,背上已经被数把大刀直插而入了,骤然摔倒在地上,口中黑血狂喷,瞪着离席几眼就一头栽倒在地,即刻断气。 离席见沈冲已经断了起,随即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面露蔑意,然后指尖一挥,一股利剑般的魔力向大树上的凌清月袭去,“出来!” 凌清月先是一怔,即刻放出灵力迎接向她袭来的魔力,黑色魔力瞬间被闪亮的灵力吞噬。她跳下地面,用挑衅的眼光盯着离席。 离席见魔力被吞噬,一脸诧异地说:“你是修士?” “对!”凌清月用不屑的眼光瞄着他,这世上,修士是高于魔修之上的! “你为何躲在这里?”离席满腔的杀气洋溢在整张脸上,其实他早就注意到树人有人,但见那人一直袖手旁观,并没有出手的意思,所以他就暂时不打草惊蛇,全力对付沈冲。 “看你们同门残杀啊!”凌清月冷笑道,“原来那个在越州吸人血的魔修就是你打伤的啊?如他不是被你打伤了,我们还真对付不了他!谢谢啊!” 离席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即刻变得火红:“你们杀了他?” “怎么?你不舍得?” 离席听闻,脸上的肌肉紧绑成块一帧一帧地颤动着,即刻魔力大发,唤起一阵强大的魔风向凌清月袭去。她立马唤出灵力,拔出乌金剑,将袭来的魔风齐数砍断。 离席见魔风被砍断,又低吼一声,摇身变成犀牛状的怪物,发出千万把刀风向凌清月这边掷来,凌清月见状,立马发出十足的灵力,一堵一尺厚的冰墙即刻挡在她的前面,千万把大刀全部插进了冰墙里,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86章 门派叛变 变成了犀牛怪物的离席见刀风已经没有了杀伤力,即刻发狂地奔来,庞大的身躯撞击着冰墙,冰墙轰然倒下,他那两只锋利的尖角就像凌清月捅去,惊得她快速飞了上去。 他看见凌清月飞了上去,也轻轻一跃,就浮在了半空中。凌清月唤出烈火,向他直喷过去,然而,他的牛皮太厚,又没有衣服毛发,所以并不容易引燃,火刚到他身上,被他一口喷出的魔风给吹灭了。 凌清月一时间惊慌起来,这个如此强悍的怪物,她感到有点刺手。一时间,她看见了地面上的阵法,她突然一个激灵,就往阵法飞去,落在了阵法上。 她是修士,阵法对她没有伤害,她可以安然无恙地站在上面,但是当莫离一跃下来,那阵法突然灵光流转,法力四起,就像一张无形的渔网一样逐渐收紧,他马上变回了人形,包在了其中。 原以为,他既落入网中,那么魔力就会收到束缚,没想到他几经挣扎后,那网好像即将破裂。凌清月见状,想即刻挥起乌金剑,使出灵力,向他刺去。 瞬间,天空一阵霞光洒下来,方圆十里透亮,从圆盆似的月亮上发出一道闪电般的灵光,通过凌清月注入灵力的乌金剑传进她的丹田,她浑身一震,觉得丹田的修为暴增,最后破顶而出,她顿时进入了出神期! 凌清月没想到她在阵法中发出灵力,竟可以引动月亮精华冲突出神期,她真是误打误撞突破了!这月亮的精华竟如此厉害,真是令她大吃一惊。 落入网中的离席此刻不再挣扎,一动不动地盯着凌清月,贪婪的双眼逐渐暗淡下来。“被你捡了个便宜!”他低声怒骂道,然后想再次破网而出,拼着全力挣扎着。 凌清月见状,望着在网中挣扎的离席,眼睛充满了杀意,举着乌金剑一步步地向他走去。 被网困住的离席,想逃又逃不掉,只能惊恐地睁大圆球般的眼睛,战战兢兢地说:“你不要过来,你杀了我,什么好处也没有!我们魔修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凌清月两眼杀意不减,一字一句地说:“不杀你,我也什么好处也没有,你们魔修也不会放过我!” “不,不,我可以给你提供信息,我告诉你,我们在……” “火莲教落脚对吗?”凌清月打断他的话,一点也不意外。 “对对对,还有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怎么进入越州大陆的?”离席现在浑身都是求生的欲望。 凌清月突然冷笑了一下,眼里的杀意开始减弱,饶有兴趣地问:“哦?那你说,说得好的话,或许我饶你一条性命。” “好好好,我说,我说,但是你要保证你不杀我!”他此刻好像抓住了一条救命稻草般地兴奋。 “看你说得怎么样咯?”现在主动权在她这里,他没得选择。 离席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我们尊上打通了红河底部,建造了一条密道,然后买通了火莲教的人,在越州这边发展魔修,最后吞并整个越州大陆。” 凌清月听闻,顿时大吃一惊:火莲观是防守红河的门派,接受朝廷的诸多俸禄,没想到竟然与魔修暗度陈仓,做这样损害越州的事! “那你们现在有多少人已经渡过了红河?” “我们渡过红河的不多,只有我们四个门主渡过来,但是现在火莲教已经被我们策反了,他们整个门派现在是弃道修魔了。” “什么?”凌清月简直不敢相信堂堂一个正经的道派,既然会如此放弃正常道路不走,竟然去修魔道!这在仙修的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他们……”凌清月还想继续问下去,可是话还没出口,天上月亮闪进了乌云,突然一阵阴气袭来,那离席趁她不留神之时,已经破解了阵网,只听见啪啪啪的网断之声,他已经飞了出来。 “哈哈……”他飞到半空中大笑起来,“你以为你真的困得了我啊!就算你现在是出神了,我也毫无畏惧,你一个黄毛丫头算什么东西!我刚才是为了拖延时间才与你委曲求全告诉你这些。不过,我告诉你又怎样,你也活不出去了!” 他唤发出十足的魔力,周围的魔威大增,向凌清月强烈施压过来。她没有即刻回击,顶着强大的魔威,集中全部的灵力,然后瞄准方向,一掌拍了出去,一团熊熊烈火飞了出去。 离席顿时大惊失色,想收起魔威就逃,但是烈火还没近得他身,他已经成了一个火人。他想使劲扑灭烈火,但是根本无济于事,然后就想海里狂奔而去,可是还没到水里,他已经倒在了沙滩上,已经完全没了气息,只是一具燃烧着的尸体,不一会儿,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一阵海潮涌上来,消失殆尽了。 ………………………………………… “莫离,你说我们还能不能出去了?”凌清月有点烦闷地说道,莫离坐在她身边,也是百无聊赖地盯着天空看。 “容我再想想,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但是你已经想了两年了,我们什么办法都试过,还是走不出这茫茫大海。”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说道,“这大海不知道有多宽,我们飞了几日了都飞不出它的边界,我们连船都造了,可是划来划去,依然还是在它周围转悠。唉,难道我们要一辈子困在这里?” “姐姐,你想啊,既然魔修都可以过来,那么肯定是有途径的!” “嗯,你说了千万遍了,可是那途径呢?”她摸了摸旁边一团白毛似的小玉,说道:“小玉啊,你什么时候可以长出翅膀啊,等你长出翅膀,我们就可以飞出去咯!” “哆哆……”小玉蹭着的她手心叫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们的小玉慢慢会长出翅膀的。”她安抚它道。 莫离白嫩的脸色慢慢凝重起来,眉头皱成了川字,似乎陷入了某种难解之题。 凌清月见状,并没有打断他,他这样的脸色这两年来她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但是每次都没有找到答案。 “有了!”莫离凝重的脸色突然舒展开来,“应该之前我们找的方向不对。” “怎么,你又想到什么了?”凌清月凑了上来。 “嗯嗯,之前你是按着符箓进来的,我们就一直想找与什么相关的符箓好出去。但是在这样的荒岛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符箓,我们只有根据月亮的转换,我们找出去阳明岛的方向,我们就有可能去阳明岛。” 章节目录 第87章 最后一缕月光 “莫离,我们是要出去,不是去阳明岛啊!” “我知道,阴华岛只有奉真和离席知道,他们两个人死了,我们就找不到出去的途径了。离席不是说他们有四个门主过来吗?我怀疑他们是每两个人一个岛的,所以阳明岛肯定还有魔修知道的。” “接着呢?再与魔修厮杀?” “嗯,不过,你就不要再一把火烧了他们,这次要在他们身上找出阳明岛线索。” “这听起来是不错,但是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阳明岛呢?”凌清月觉得这是个大问题。 “书籍上记载过,阳明岛与阴华岛是有联系的,在阴华岛的话,一般十五夜里寅时末,黎明来之前,抓住最后的一缕月光,就可以找出阳明岛的方向。阳明岛应该距离阴华岛不远的。” “那之前我们怎么飞了半天都没看到,坐船也游了几天也没有看到呢?” “如果没有了月亮的最后一缕月光指引,外人是怎么也找不到的,它周围有障眼法,只有通过月光的指引才可以找得到。魔修他们因为有专门的符箓才可以准确无误地进入。” “嗯,那只好试试了。” 他们找到这一方法,就把出岛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开始着手研究如何能够准确抓到,每月十五月亮的最后一缕月光,毕竟这月光就是一缕光线,不是实物,如果单纯靠肉眼来捕捉光线的话,这个非常困难。 后来,莫离教给凌清月灵光法,把灵息附在光线上,即刻感应到光线的不同。最后一缕月光是阴阳交错点,明显与其他的光线不同,所以有了灵光法,这个辨认起来就容易得多。 可是,当他们准备妥当,却连续三个月的十五夜里都倾盘大雨,月亮都被乌云遮住了,没有出来。 到了第四个月,月亮终于像个大圆盘似的重新挂在了天空,比平时要圆要亮,他们才猛然记得,当天是八月十五。他们突然欣喜若狂,中秋之夜的月亮发出的最后一缕阳光的更大更长,更容易捕捉。 月亮刚升起来,凌清月和莫离摆些果品赏起月来。这两年时间,他们被困在这岛上,已经学会了就地取材,酿果酒,种粮食,烧腊肉等等,过起了平凡人家的生活。要不是凌清月想着大仇未报,他们可能真的躲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去了。 现在凌清月也会喝两杯了,她的酒量不再是以前那么差劲。她烦闷的时候会和莫离喝上几杯,然后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莫离喜欢这里的生活,他可以随意走动,不用整天躲在天地袋里深睡着。但是他要跟着她,她去哪他就去哪,她要出去,他就来想办法。 他们不敢贪杯了,喝了几杯之后,就收拾好东西,等长夜过去。 渐渐地,月亮慢慢西沉,凌清月就把灵息附在了月亮的余晖上,闭着眼睛慢慢地搜索着阴阳月光。 突然,她睁开眼睛,循着灵息向高空一跃,抓住一条白带似的月光,稳稳当当地吊在了半空中。她心里一喜,没想到最后一缕阳光竟然就是一条白带,并不是虚无的。 她吊在空中,一眨眼间,她回过头就看见东边开始发白,长夜已经过去了。她再看看前方的月亮,已经黯淡下去,她手里的白带渐渐在变小变小变小,她心里一惊,以防在天空骤然掉落,她在白带消失的一瞬间飞了出去,缓缓落在了地上。 她定睛一看,只见这是一个比阴华岛差不多的岛屿,四面环海,树木苍翠,鸟兽虫鸣。抬头望向东边,一个随手可触的太阳正冉冉升起,映着海边红融融一片。 “姐姐,这正是传说中的阳明岛!”莫离一跳出天地袋,激动着小脸蛋都鼓起来了,“我们快找找岛上是不是有白骨成堆!” “好。” 他们环小岛一周,果不出他们所料,在小岛的一处沙滩上,一座小山高似的的白骨累积成堆,比阴华岛的还要多出几倍,而且还有些白骨还是新成的,还连着腐烂的肉糜,应该刚被鸟兽吃了尸肉不久。很显然,这里一直有魔修过来修炼,那么他们只要在这守候就可以了。 当日是十五,他们在岛上筹划了十五天,才等到了初一,魔修过来吸取太阳精华的时间。魔修过来吸取太阳精华,一般选择太阳最旺的时间,就是一天中的午时太阳的阳性最强,这时候他们利用太阳的强阳性,激发他们魔道的阴性,从而使阳性为他们所用,转而增强修为。 道法讲究阴阳平衡,趋于向阳,所以阳气越足,就可以生发灵气,甚至仙气。但修道之人,追求天地人结合,不能强行而为。 但魔法就不一样,全部趋向阴性,无论是吸取太阳精华还是月亮精华,也是为了促使阴性更浓郁,从而使修为增强。 凌清月想到在这光天白日之下要隐藏起来,然后伏击过来的魔修很有难度,就索性不隐藏了,坐在沙滩的椰子树下等着他们的到来。这里算是魔修的地盘,他们就算看见她,也不会掉头就跑的。 现在已经是初秋了,虽然太阳光依然猛烈,但湿润的海风一阵阵扑来,她坐在大树下,还是感到舒适无比。不过,没过多久,她就没有心情享受这初秋的风高气爽了,因为她从迎面扑来的海风中嗅到了魔气。 半会儿,天空中的风起云涌,白云一下子被什么推动一般往一块挤压,不一会儿整个天空开始昏暗起来,一股强大的魔息伴着黑风吹来,掀起沙滩上干燥的沙子,凌清月赶紧捏了个防风诀,遮住了眼睛,以防沙子入眼。 几息时间,风停了,凌清月一看,依然风轻云淡,天空依然晴朗无比,只是沙滩上多了两个人,一个魔修一个凡人。 她一站起来,那魔修猛然反应过来,抬手就甩了一个魔掌过来。显然,他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岛里还有其他人。 凌清月拔剑豁然向那魔掌砍去,眼见就要砍到,那魔掌迅速地收了回去,愤声问了一句:“你是谁?为何躲在这?” 凌清月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没有躲啊,我就坐在大树下,你没用心看而已。” 那魔修一怔,脸色大变:“你是修士?”他嗅到了灵息。 “不错,我就是修士!如果你束手就擒的话,我还可以饶你个全尸,如你反抗的话,我就将你碎……尸……万……段!” “哼!”那魔修冷哼了一声,说道:“道修与魔修从来水火不容,今日相见,不拼个你死我活就没道理了!”说完,即刻魔气大增,举剑发出一团魔火向凌清月这边喷射而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阳明岛 凌清月见魔火扑来,立马拍出比它更大的一团红红烈火,往魔火那里一蹿而去,两团火撞在一起,纠缠了一下,黑色的魔火即被红红的烈火包围住,一下子就吞没了,吞没后并没有就地熄灭,往魔修那边蹿了过去。 魔修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往海面飞过去,想逃出阳明岛。 “想逃走?没那么容易。”凌清月低声说道,即刻捏出风诀,狂风骤起,掀起一堵几十丈高的海浪墙堵在了前面。这两年,她没事就玩海浪,现在已经玩得炉火纯青了,这堵十几丈的浪墙对于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魔修见前路被堵,想从上面飞跃过去,可是那浪墙随着他的飞跃不断的增高,直达天际,然后直接往他身上逼来。 他见无路可退,然后飞回了沙滩上,气喘吁吁地瞪着凌清月,瞬间唤发出所有魔力,全身颤抖,黑烟喷发,顿时,一只巨大的黑色人头蜘蛛出现在眼前。 “真是作孽,好好的人不做,要做这样的怪物!”凌清月低声骂道,然后就挥着乌金剑向他头部砍去。他见凌清月飞来,就伸着利爪向她抓来,被凌清月一剑剁了一只,然后第二只再次伸来,凌清月再剁一只,再伸,再剁。 他虽然已经化了半形,但是活动还不是很利索,所以每伸一只爪被凌清月剁一只爪,不一会儿,全部的爪都削断在地,只剩下一具主躯干躺在地上呻吟,魔气瞬间减弱,恢复了人形,只是四肢已经没有灵力。 “说,来阳明岛修炼的是否只有你一个人?”凌清月拿着乌金剑抵在他的头上说道。 躺在地上的魔修疼得面部扭曲,不停地呻吟,只能发出颤抖的声音:“我说了,你是否就会放过我?” “可以,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好,反正我在你的手上,只能信你!”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们本来有两个人,因为一个人犯了门规,已经被我处决了,现在就我一个人!” 凌清月一听,知道他们可能又是为了抢修炼资源的魔门内斗。“那你们是怎么出入阳明岛的?” 那魔修颤抖的身子突然强行停了下来,抬头望着她疑惑地说道:“你不知道吗?那你怎么进来的?” “我进来是有我的方法,我是问你们魔修到底是凭什么进来的?” 那魔修脸上的神情复杂变化着,然后说道:“这阳明岛本来是我们魔道宝地,是快速提升我们修为的地方,几万年前,你们修士把我们赶往了北翼境,然后这地方也被我们封存了,按道理你们是进不来的。” “废话少说!”凌清月喝道,“你那是按道理,我这不是活生生地站在这了吗?既然你们都走了几万年了,在这几万年里,我们找到了进来的方法,很奇怪吗?” 那魔修一听,阴森地盯着她,“那你告诉我怎么出去?” 凌清月一愣,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魔修即刻回了相同的一句话。 她把剑用力一顶,那剑刃即刻深入了他的头部,黑血立即从他的头顶顺着他的面部直流而下。 “知道为什么了吗?”凌清月双眼充满了杀气。 他的面部再度因为疼痛而扭曲,浑身哆嗦了一下,然后面如黑土,满腔愤恨地说道:“你休想骗我说出阳明岛的方法!” 凌清月听闻,知道他笃定她被困在了这里,想再试图劝服他说出来,可是,她低头一看,发现他七孔生出黑烟,眼睛红得快要喷出火花来,整个身体好像膨胀起来。她心里一惊,不好了,他又想引破内丹,与她同归于尽! 怎么魔修都好这口的啊,一不爽就爆内丹,不带这么玩的啊喂,我还没问出答案啊! 她来不及思考,立马一刀把他的头颅砍下,踢进了海里,“嘭”的一声巨响,顿时水花四射,漫天飞满了鱼儿,不一会儿,水花落了下来,海面上即刻飘满了死鱼。 幸好是在海里,魔修的内丹爆破的威力已经减到了最小,如果是在陆地上,又是一座小山崩塌。 凌清月看见被砍去魔头的尸身黑血淋漓,忍不住想要呕吐。她捂着鼻子翻着他身上的天地袋,里面除了一些法器之法,还有一本全是空白页的书本,并没有找到其他的东西。 她顿时失望极了,望着火辣辣的太阳,叹气。这时,已经到了午时末,太阳依然火辣,她被晒得已经浑身发烫。她站起来想去帮那个凡人解绑,突然,她感到她的身体好像磁铁一样,吸纳着周围的灵气,强大的灵气好像闪闪的光束带一样,不停地往她身上钻,不一会儿,她丹田里灵气满溢,她压都压不住。 她霎时间明白,她现在吸收了太阳精华,要冲关了!她立马坐下了滚烫的沙地上,闭目冲关。 两个时辰后,她睁开眼睛,顿时感到了丹田清爽,修为暴增,她进入了金丹期!她用神识探探了探她丹田里的金丹,圆润闪亮,非常结实,心里激动不已。 这阳明岛和阴华岛对于修炼之人,无论是道修还是魔修,都是宝地,对于道修的作用比魔修的还要大几十倍!魔修经常过来,都没见他们结丹,但是凌清月待在这里没多久,仅吸了一次,就已经成功突破境界了,这该有多厉害啊! 但是,反过来一想,这里虽是宝地,如被世人发现,可能又是一场灾难,毕竟人心的贪念太大了,免不了要引起一场血腥浩荡的纷争。 她拿起那本书,陷入了思考。这魔修不可能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的,当时她在那黑魔城的墙垣上看见那符箓,应该是誊写上去的,他们进来阳明岛或者阴华岛应该都有相关的符箓的,那这符箓应该在哪呢? 要不是魔法不是正道,莫离脑海里肯定有所记录。只是莫离记录的都是道修的知识,魔法的几乎都没有储存。 这本无字书应该很重要,要不然他不会随身带着的,那它里面有什么东西很重要的呢?突然,一个激灵,她眼睛一亮,拿起那书本,对着太阳光,一页页地翻开。 在太阳光下照耀书页,空白页面上神奇地出现了立体的图案,有花草,有人物,有法器样式,这些凌清月都不假思考地翻过,直到看到一个太阳符箓式样的页面,她才停住了,端详了几遍,然后心里一沉,把那凡人拉在手里,用手掌轻轻按在那符箓上,顿时狂风骤起,乌云密布,她瞬间飞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9章 流年会议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凌清月落了地,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时,她手里拽着的凡人已经苏醒,告诉她这是他失踪的地方——锦官城。 锦官城是越州一个边缘小城,靠近红河,属于火莲教的管辖区域。只见镇上关门闭户,不见人员走动,街上冷清荒凉。 凌清月想想阴华岛和阳明岛的那些白骨,不禁想起这个小城已经有多少人失踪了,所以才造成大家人心惶惶。而这一切,越州王城却浑然不知,依然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就是因为山高皇帝远,火莲教叛乱了,也无人知晓,悲剧继续。 凌清月把那人送回家后,并没有在锦官城停留,日夜兼程地往南安城赶,因为她深知,对于一个叛变的教派,她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地渺小! …… “太子,太子!”夏天火急火燎地往沐阳宫赶,他还没到宫门口,就开始叫了起来。 秦景枫正在弹着古筝,弹得如痴如醉,声调凄惨忧郁,被夏天这么一叫喊,不禁眉头一皱,一个掌风甩了出去,幸好夏天躲闪及时,不然脸上肯定一个巴掌手印。 夏天一脸的委屈,然后转身就走,低声嘀咕着:“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好心当作驴肝肺!” “回来!”秦景枫琴声骤停,一下子就完全没了兴致。夏天表面上是他的随从,实际上是他的同门师弟,他们同是玄真观的弟子。平时他们不在人前的时候,几乎都不分主仆。 夏天停了一下,没有转身,赌气地说道:“你要回来,我就回来啊!多没面子!” “哦,那好啊,那这个月例我就不加灵石了啊!” 夏天一听,两只眼睛顿时发光,刷地跑到了秦景枫面前,笑嘻嘻地说:“你准备加多少啊?” “看你的表现咯!”秦景枫一副诱导的样子,“说吧,你刚才什么事情火急火燎地叫喊?” “哦,我刚才经过芳华宫,听宫女说,凌姑娘回来了,所以……喂,太子,你去哪啊?” “芳华宫!”一眨眼间,秦景枫已经没了人影。 …… “清月,清月。”秦景枫冲进了芳华宫,凌清月正和王后在详谈,听到秦景枫毫不避讳的叫喊声,都不禁脸红起来。 王后见状,宛然一笑,待秦景枫一走进来,就笑着斥责道:“你看你,一点规矩都没有,人家姑娘家的名字,哪是你这样大呼小叫的!” 秦景枫一听,也没有理会,就笑笑地走到跟前请安,然后望着凌清月一脸震惊:“你现在是金丹了?” 凌清月笑着点点头。 “不是吧!我以为我应该比你早一步突破的,没想到你也突破了啊!对了,你这三年来,你去了哪里?” “我去了阴华岛和阳明岛。” “这是什么地方?你不是说要去濮阳城吗?” 于是,凌清月把她这两年见到事情大概讲给他听,他听后,满腔愤怒地说:“火莲教真是混账,既然弃道从魔!怪不得他们连群英会都不参加了!” “是啊,我们早就应该有所警惕,每次有些门派提起火莲派有所异样,你父王都说他们捕风捉影,小题大做,要不是凌姑娘这次的发现,到时候整个越州还处于沉睡状态中。”王后谷归燕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次,我们一定要把魔修彻底铲除,以绝后患!”秦景枫紧了紧身边的双手。 “嗯,这次的道魔大战在所难免了,只是不知道各大门派会有什么表现。”王后有所担忧。 …………………………………… 王宫,金銮殿。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正举行三年一度的越州各大门派掌门流年会议,越州王秦海坐在高高的王位上,若有所思地听着各门派掌门的汇报,整个会议历时四个时辰,当大家都疲惫不堪,准备散会之时,太子秦景枫孤身闯了进来。 越州王秦海一看,脸色一沉,喝道:“景枫,你不在沐阳宫好好闭门思过,过来干什么!” 秦景枫冷眼看了看王位上的父亲,然后高声说道:“父王,难道你就这样结束了流年会议?对于魔修之事只字未提吗?” 各大掌门一听,顿时面面相觑,魔修?哪来的魔修? 越州王听闻,顿时满脸愤怒,高声喝道:“来人啊,太子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把他禁足沐阳宫思过!” 两个侍卫马上上去,准备拉太子下去,被秦景枫一掌击倒在地上,大殿上的人个个面色大变,他这样公然忤逆他父亲的还是头一次。 只见他说道:“父王,你身为越州王,不为越州百姓着想,只是一味贪图安逸,明知道魔修已经与火莲教暗度陈仓,祸害百姓了,你还如此捂住事态不被世人所知,你妄为越州王!” “放肆!” “王上!”玄真观掌门龄介真人起身高声阻住了秦海的欲盖弥彰,盯着他说道:“让太子说下去好吗?我们觉得他不是在胡说!” 秦海满脸怒容,却不好发作,只得强压怒气说道:“我尚在位,轮不到他说话!秦景枫,我随时可以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大家的疑惑更大了,这有多大事啊,为什么就牵连到废除太子之位了呢!这时,丹皇派的掌门同曦也站起来说道:“王上,如果太子所说,魔修真的已经跨过了红河,策反了火莲教,那么我们必须要有所作为。” “对!”龄介接口说道,“魔修已经被赶往北翼境,我们越州才可以安稳地度过了几万年,如果魔修再卷土重来,我们修士不趁早扼杀他们的,恐怕越州大陆将有一场大战,那到时候就会生灵涂炭,暗无天日。所以,王上应该尽早考虑,不要坐以待毙啊!” “就是,我们早就觉得火莲教有问题了,他们现在连群英会,流年会都不参加了,摆明是已经脱离了越州道修的管辖,那么我们更应该去一探究竟。既然有流言出来,就不会是空穴来风的!”其他门派掌门也附和道。 这时,越州王秦海的脸色甚是难看,只是支吾着说道:“只是凭着一人之言,就断定火莲教叛变,魔修偷渡,是否太过于武断了。” “那是否要到越州成了魔修的天下了,才想起了要反抗呢!”殿外传来了王后谷归燕的声音,大家的目光刷得投向了殿门口,只见凌清月搀扶着王后一起往大殿走进来,大家连忙起身施礼。 章节目录 第90章 讨伐火莲教 谷归燕向大家回礼后,神情淡然地盯着高高在上的越州王,高声说道:“请问我王,我儿向你禀报火莲教已经弃道从魔,魔修已经混入了越州境地,这何罪之有?为何要把他禁足在沐阳宫呢?” 越州王满脸愤恨,望着谷归燕,满眼甚是不屑。他说:“我是为天下苍生着想,如果道魔开战,越州境内必将生灵涂炭。” “那不开战,任由魔修涌入越州境内,民生就好过了吗?这简直就是笑话!”秦景枫冷笑道,“你可知道火莲教附近的小镇上,有多少人失踪了?” 在场的各掌门听闻,也顿时脸色大变,没想到越州王是如此懦弱,竟然贪图安逸,准备向魔道退让!于是,大家的情绪一下子点燃了,个个都愤怒不已,只有青峰派的掌门凌陌志冷漠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秦海见大家满腔义愤,就不敢再坚持,知趣地说道:“既然大家都认为还是早做打算的好,那么就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他这样一说,大家愤怒的情绪才有所缓解,开始讨论魔修的问题。 …… 自从流年会议后,各大门派就准备联手剿魔,每个门派掌门以及金丹期的长老带领新秀弟子参与,形成了浩大的剿魔队伍。 沈明星和冷百川代表青峰派带领凌清月、陆贞桦、罗阳参与。而凌陌志推辞出神期修得圆满,要闭关进阶,没有参与。 秦景枫也因出自玄真观,参加了剿魔行动,还有各门派的众多修士,浩浩荡荡地一起向一万里外的火莲教飞去。 火莲教地处越州边缘,他们就是骑着灵兽飞行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有些修士还未进入金丹期,所以为了要补充他们的体力,沿途也要停下来歇息。 陆贞桦已经几年不见凌清月了,这次再见,她已经是活脱脱一个水灵姑娘了,他也长成了大男子汉,浑身散发出男子的刚阳气息。 他见秦景枫总是向她献殷勤,总是有一股莫名的火气。他说:“清月,我一看那秦太子就反感,他那张脸就整天对着你笑成一朵花一样,真是令人恶心。” 凌清月总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男人之间事情,她不懂。 这一日,他们在道江镇歇息两天,这里距离火莲教管辖的锦官镇不远了。他们在这里养足精神,好进入战斗状态。 凌清月吃完了晚饭,与陆贞桦在郊外漫步。这里靠近了红河,地貌与越州地区有很大的不同。这里并没有崇山峻岭,没有灵脉,灵气稀薄,满目都是红岩荒漠,天空灰蒙蒙一片。 这里人口稀疏,整个道江镇就是店铺也没有几家,甚是荒凉,与越州繁华的城市就是两个世界。 “原来我们越州还有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穷乡僻壤的地方,修炼资源自然要少很多,这里确实不太适合人修待的地方。”陆贞桦有点感慨地说道。 “这还只是道江镇,如果你去到锦官镇,就更是吃惊了,虽说是镇,但比不上我们一个村庄。而且镇上的人个个都人心惶惶,担心要被魔修抓去练功,整个镇上是关门闭户的,甚少有人在街上走动。”凌清月想起她在锦官城看到的那一幕,满眼心酸。 他们望着西边晚霞,都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们同在一片蓝天下,境遇却如此不同,这样说来,他们是多么地幸运了。 远处,秦景枫与师妹群兰向这边慢慢踱来,陆贞桦一看见他的身影,脸色即刻阴沉起来,想拉着凌清月就往别处走去。 “清月,等等我!”秦景枫一看见他们,就丢下群兰向他们跑了过去,气得群兰脸都红了。 凌清月没有理会他,跟着陆贞桦就走了。她才不想招惹他!以前有个素丹妹妹,现在有个群兰师妹,他的妹妹真多啊! 这一路上,群兰总是对他无微不至,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他,同行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对他有多么地喜欢。为了不被他的旺盛的桃花运闪着,她还是躲得远远地好。 秦景枫见她转身就走,即刻飞到了他们面前,拦着他们说道:“喂,清月,我叫你,你没听到吗?” “听到啊。” “听到你还跑啊!” “秦太子,你好是无聊啊!你好好跟着你的师妹散步就好了,干嘛追着我们啊!”陆贞桦瞪了他一眼,一看见他就心塞。 秦景枫才猛然想起她身边还有个陆贞桦,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才发现他的存在,笑着说道:“大家一起散步比较热闹嘛,对吧,清月?” 凌清月也没有理会他,绕过他的身后就继续向前走,陆贞桦也冲着他得意地露出了一个鬼脸,就跟在她后面走了。 “喂!”秦景枫气得跳脚,这时,群兰赶了过来,一脸不愉快地嘟囔着:“师兄,你怎么丢下我跑了啊!” 秦景枫看了一眼她,没好气地说:“你慢慢散吧,我走了。”然后就向凌清月那边跑去。 秦景枫在道江镇这两天,经常忽视陆贞桦的存在,无论陆贞桦跟凌清月在聊得多起劲,他都一个人硬插进来,接着话题跟凌清月聊,把陆贞桦甩在了一边。 而群兰心里窝在气,但不好发作。秦景枫对于所有人都是高清冷,唯独对着凌清月就傻得像个孩子一样,总是想尽所能博她一笑。既然是这样,她气也是没有办法啊。 在道江镇休息了两天之后,大家收拾好又向火莲教的中心地区锦官镇出发。道江镇距离锦官镇不远,飞了五天就到了。他们没有在锦官镇上落脚,直接就往火莲教的主峰的火岩峰飞去。 火岩峰矗立在宽阔的红河旁边,整个山峰是由一块巨大的红岩石所成,据说女蜗补天的时候,这块石头距离太阳太近,就烧溶了落在地上,成了一个座山峰。所以,这种山峰不仅岩石是红的,就连里面生长的树木也是火红火红的,远远望去,火岩峰就如同一团熊熊烈火。 修士们没有从火莲教大门进入,直接在他们教派的主殿门前落下,吓得他们的弟子急忙入内禀告派中的长老们。 长老们听闻弟子来报,说有一大批修士来到了他们的主殿前了,都吓得面色发白,知道他们教派弃道从魔的事应该已经败露了,都想偷偷往掌门处赶,想商量着该怎么应付。 谁知,他们还没走出门口,都被修士给截住了,只能往主殿这边来。不一会儿,主殿上已经集中了火莲教的十几位出神期的长老了。 “你们掌门言时呢?”修士队伍的领队玄真观掌门龄介问道。 章节目录 第91章 执迷不悟 火莲教的长老相互看了一下,迟疑片刻,其中一个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掌门外出游历,还未曾回来。” 大家听闻,顿时脸黑如土,满腔义愤地说道:“外出游历?是去北翼境了吧!” 火莲教的诸位长老一听,即刻惊慌失色,闪到一边,魔气大发,与修士形成两个阵势对峙着。“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明知故问?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你们了,就算我们弃道从魔,你们又能怎么样!” “对啊!”其中一个站出来说道,“你们这些教派,只顾自己的利益,你们有灵脉,有修炼资源,当然选择道修。而把我们火莲教置于在红河边这样贫瘠的地方,为你们守护红河,为了魔修制造屏障,凭什么啊!” “是啊,你们太自私了,完全不管我们的死活!”他们大喊起来。 “胡扯!”龄介高声说道,“你们火莲教自从建派开始就是在火岩峰上,在这里生息了几万年,并不是我们安置于你们在这里!而且,我们每个教派每年上缴的税务,我王已经拨一半给你们火莲教了,还有你们要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这简直是一个借口!” “对!你们守护红河的功劳我们一直都看在眼里,所以我王拨多少资源给你们,我们都从未吱一声,如今你们却用这样的理由祸害我们越州百姓,你们简直就是狼子野心!”丹皇派的掌门同曦附和道。 火莲教的长老们一听,都脸色大变,哑口无言。这是他们掌门言时当时把教派的改为修魔道说的一番道理,现在被龄介这样一说,这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瞬间崩塌了。 “哼,事已至此,我们也不想与你们过多争辩,来吧!”他们顿时发出一阵黑魔烟,向修士阵形喷射出去。 修士们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快出手,完全没有防备,当黑烟袭来,只能迅速秉住灵气,以免灵气受损。 “小心,别让他们跑了!”冷百川喊道,那几个长老想借此浓厚的魔气而逃窜出去,被他这么一喊,大家才醒悟过来,立马发起攻势,整座火岩峰顿时成了道魔的战场。 那十几个长老虽然修为不低,但面对的是众多的修士,而且多数是金丹期以上修为的,所以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只见整个火岩峰灵光飞溅,黑色的魔气越来越弱,无论是空中还是地上,都被修士围得水泄不通,里面的人插翅难飞了。半个时辰后,地上躺满了呕吐黑血的魔修,死的死,伤的伤。 “说,你们的掌门哪去了?”龄介问道。 躺在地上还有意识的魔修此刻完全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望着众多修士,冷冷地说道:“你们是找不到我们掌门的,绝对找不到的!” “死到临头了还帮着他,你们可真是忠心啊!他带你们走入歪路,你们现在还对他如此忠心作甚?” 躺在地上的人听闻,身子震了震,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说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所以就坚持到底吧!” “如果我说不晚呢?”龄介说道,“如果我说只要你们改邪归正,我们依然可以饶你性命呢?” 他们一愣,相互对视了一下,点点头,“你们说到做到?” “当然!我们只是废了你们的修为,让你们成为了一个凡人,这有何不可!” “凡人!”那几个魔修一同叫道,“呵呵,我以为你说的放过我们,就是放我们走,原来是废除我们这么多年苦苦修炼的修为,那还不是等于要我们的命!算了,我们一起同归于尽吧!” 说完,他们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发起魔功,想引爆内丹,与众多修士同归于尽。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立马发出灵力,在他们还没发功之前已经把他们身首异处了,避免了灾难发生。没想到他们是如此执迷不悟,到最后还想拥有一身魔法在身。 本来魔道就是旁门左道,容易走极端,所以当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满腔仇恨,产生与世人同归于尽的报复心理。越是高阶的魔修,走火入魔就越深,对于黑白是非的辨别就更没有能力,仇恨心理就随之越强。 把那些长老解决后,他们在火岩峰上搜出了火莲派的所有弟子,他们虽然也是修了魔道,但是他们对于派里的事一概不知,特别是掌门去了哪里,他们更是一头雾水。最后,只得把他们的修为废了,饶了他们性命,如果以后要增进修为,必须是走正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言时,他是个大患,他一日不落网,就不知道红河的密道在哪。”龄介说道。 “对,应该是他勾结魔修做这些苟且之事的,他对我们肯定有所防备的,可能早就潜逃到北翼境了。”同曦点点头,分析道。 秦景枫听闻,说道:“我们这是秘密行动的,他应该事先不知道的啊,所以他可能还躲在火岩峰里,只是我们找不到而已。” “景枫说得有道理。”谷归鸿说道,“我也觉得他应该还躲在这里,就算度过红河,应该也没那么快,红河一百多公里宽,应该没那么容易就逃过去的。” “嗯,你们说得有道理,现在我们分小组在火岩峰上找找。” 然后,他们三四十人,自由组合分成了十个小组,每组三到四个人。本来凌清月想跟着她师伯沈明星一组,但陆贞桦要跟着她,然后秦景枫又跟着她,群兰要跟着秦景枫,就变成了他们组有五个人了,沈明星就自动退出,跟冷百川和罗阳一组。 分组完成后,他们就开始在火岩峰上展开行动。火岩峰虽说是由一整块的岩石所成,但非常巨大,成年被火红的树林覆盖,山洞众多,他们十组人分头行动,十天都没碰过头。 “清月,你不觉得奇怪吗?”走着走着,秦景枫就开始疑惑起来了。 “嗯?” “我们找了这么多天,好像都是在走自己的路,这个世界只有我们,没有看见其他组的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凌清月听闻,点了点头。开始几天,她还以为这个火岩峰太大了,他们没有碰见是正常,但是他们都走了十几天了,找到的山洞无数,不知道绕火岩峰走了多少圈,竟然没有碰到一组人! 她找出一张传音符,然后捏了个诀,既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们四个人顿时大吃了一惊,秦景枫也拿出一张,也一点反应也没有! “师兄,我们走进迷宫了!”群兰说道,“我早几天就发现我们好像走来走去,都在同一个地方。” 凌清月一听,白了她一眼:“你怎么不早说啊,如果今天我们不说出来,你是不是还要烂在肚子里啊!” 章节目录 第92章 迷幻阵 群兰听闻,气得瞪了一眼凌清月,说道:“我就是不说,你又怎么样!我喜欢说就说,不喜欢说就不说!” “呵呵,爱说不说,谁稀罕!” “你……” “师妹!”秦景枫喝道,“你发现问题应该早说的!” “师兄,你……” “好啦,待一边去!” 群兰弱弱地看了秦景枫一眼,就默不出声了,是她自己要跟着来的,她也不想令人讨厌。 “清月,我们这里应该是个结界吧?”陆贞桦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这当然是个结界啊!”秦景枫冷笑道。 “我又不是问你,用得着你来回答吗?” “好啦,别吵啦,你们都待一边去!”凌清月烦躁地喊道,顿时鸦雀无声了。 大家安静后,凌清月开始在一块石面上坐了下来。这么多天一直在折腾,是时候想想该怎么办了。既然他们发现了问题,那么其他人也一样会发现问题的,那么就等着大家一起来打破这个结界吧。 …… 沈明星一组走了几天,就觉得问题,发现自己一直在兜圈子,然后就停下来不走了。 “师兄,你觉得这到底是个结界还是个迷宫啊。”沈明星问道。 冷百川思虑了一下,然后分析道:“我觉得这更像个迷宫,因为我们好像可以随意走动,并没有摸到结界的界限。如果是结界,应该是界限的,一堵看不见的墙,但是可以摸得到。” “嗯,这么说来,我们是走入了迷宫了。魔道最善于迷幻阵的,制造了这么个迷幻阵就把我们困在了其中。” “但把我们困在不同的迷幻阵里,目的是什么呢?”罗阳问道,突然他脑袋闪过一个念头,即刻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们二人,他们也同时瞪大了眼,顿时全明白制造这迷幻阵的用处了! “那怎么办?”罗阳着急说道,他们还没来得及思考,一阵魔性的笑声从高空中传来。 他们先是一怔,然后拔出灵剑,蓄势待发地望向高空。这时,一个老鹰似的人影从天而降,停留在离地几丈高的地方,哈哈大笑起来。“现在到你们了!别怕,我就送你们去与他们团聚!” 沈明星定睛一看,立马说道:“言时,你终于出来了!” “怎么?沈阁主,你想我了?别急,好好玩玩再说!刚才那些都不好玩的,没完多久就挂了!”那言时一脸嘲讽地说道。 沈明星脸色一沉,冷冷说道:“哼,我想……送你上西天!”他话还没说完,就飞了上去,冷百川和罗阳见到,也同时飞了上去,与那厮开打起来。 言时发出一阵阵的魔气,像滚滚的浓烟向他们三人扑来,魔气带有极强的杀伤力,侵蚀着他们的灵气,他们顿时面露痛苦的神情,转身跳出那魔气。 他们唤发出内功,逼发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汇成一条通天的灵柱,向言时一捅而去。言时还沉浸在魔功无所不能的陶醉里,完全不做任何阻挡,被这股强大的灵柱直接被捅了出去,飞上了高空,瞬间又落在了地上,顿时吐了一口黑血。 他摸摸嘴角边上的黑血,冷笑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浑身魔气大发,一股锋利的风刃瞬间发了出来,向半空中的三人迅速地飞了去。 他们三人见状,立马发出一阵灵剑刀风,与那风刃叮叮当当地撞在一起,把那风刃全数打落,然后再跳下地来,与他激战。 言时见他们破解了他的风刃,就挥一挥衣袖,地面上的石头即刻飞了起来,全部砸向了他们三人。 他们还来不及打落飞来的石头,一股飞沙走石的魔风又向他们袭来,一时间,他们有即将被砸死的可能。 他们奋力防御,唤发出灵力,与石流拼搏。这时,一阵阴风飞来,一个人影出现在半空中,向言时喊道:“掌门,不好了,他们已经破了迷幻阵了,我们快撤吧!” 沈明星在抵御飞来的石流,闪了一眼空中之人,吃了一惊,然后愤恨地叫道:“原来是你啊!” 半空中那人冷笑道:“沈阁主,别来无恙啊!” 沈明星想飞上高空与那欧阳会一战,可那石流逼得甚紧,他一放松,其他那两人的灵力根本就阻挡不了,因为使力过度而面露痛苦的神情。 沈明星还没来得思考,瞬间空中飞下数人,发出一股强大的灵风,把那石流一拍即散。 那言时见迷幻阵已被破,也不恋战,即刻与那通知之人转身就走。 “欧阳会,你休想逃走!”沈明星与冷百川向两人追了过去,其他人也跟着追上,只见一阵浓墨似的黑风向他们眼前卷来,他们挥剑斩断魔风,眼前逐渐恢复了清晰,但那两人已经没了踪影。 “这样都能让他们给逃了!”龄介一行人遗憾地说道,“他们给我们布置了迷幻阵,把我们困在其中,然后逐个击破。他们知道我们人多,自己势单力薄,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就想出这样的招数!” “对啊,幸好你们玄真观素来对阵法有所精通,才能解了这迷幻阵,不然我们都将被他一个个击破。” 沈明星脸色沉郁地说道:“刚才我听言时说他已经打了几场,应该我们有些人已经被他所杀,我们快找找。” 这时,凌清月那一组人也赶了过来,接着陆陆续续地也有几组人也赶了过来,大略统计了一下,还有一半的人数还没出现,他们开始在山上寻找,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这言时太狡猾了!”秦景枫满眼愤恨地说道,“竟然使出这样的手段。” 龄介听闻,说道:“魔道使的手段都是阴险诡异的,与他们修的是歪门邪道有关,所以我们接下来更要十分的小心,以免再次掉入他们的陷阱。”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凌清月,此时望向了沈明星,脸色难看地说道:“师伯,你说刚才看到欧阳会?” 沈明星一愣,然后说道:“是的,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就是他。怪不得这么多年,他毫无音讯,原来他躲在了火莲教,修了魔道!” 凌清月听闻,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着头,眼睛里露出了浓浓的恨意。众人见了,都不敢吱声。 沈明星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其实,我与你师父早就猜测他可能走了歪门邪道修炼,所以他的修为才会增长得那么快,但我们一直未与你提起,就是希望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现在他不只是你的仇人,是我们整个越州的仇人,我们会杀了他的!” 章节目录 第93章 越州王失踪 “不,师伯!”凌清月满眼坚定地看着他,“我要亲手杀了他,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我才痛快!”这世上,早也没有比看见自己的仇人倒在自己脚下的那种痛快了。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沈明星真的相信她可以做到。 秦景枫站出来,坚定说道:“我帮你找到他,让你亲手杀了他!” 群兰和陆贞桦听闻,脸抽了抽。 ………………………… 随后,大家在红河附近寻找离席口中所说的红河地下通道。他们来到红河边上,只见望不到边际的红河翻滚着红红的泥水,犹如一头红头狮子在咆哮,说话都只能凑到耳边大声说才能听清内容。 他们在红河边上苦苦寻觅了半个月,没有找到任何离席口中所说的地下通道,就又辗转地回到火莲教,想从火莲教这边出发。 他们之前也想过可能那个通道口就在火莲教里面,但火莲教的主峰在火岩峰上,火岩峰就是由一块巨石所成,如果出入口在火莲教上,那么就要凿穿巨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回到火莲教后,大家再从头商议,如果离席说的是真话,那么就一定可以找得到的! …… 在火莲教寻寻觅觅了一个月后,他们终于在火莲教的山门口的一处山坡上,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那山洞在白天的阳光下很难发现,只有在日落时分,才若隐若现的出现。 这个山洞的洞口看起来只有一人高,但是走进去却非常宽大,说话都有远远的回声。洞里的小路光滑无比好像一直延伸到下去没有终点。 他们现在人数只有来时的一半,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派人回南安城请求救援过来再做打算。 其实现在的情形,最好用百人以上金丹的灵力封存通道口,以防魔修再度潜入。如果有元婴期的最好,但是元婴期的修士一般不在门派中,也少管这样的俗事,毕竟他们有成仙的可能,下界再怎么样,也与他们无关了。 封锁通道也是缓兵之计,先保个一千几百年再说。如果渡过红河与魔修大战,这样就要耗费太大的人力财力,如果一旦失败,整个越州就是魔修的世界了。 …… 南安城王宫,芳华宫。 “什么?王上不见?”王后谷归燕见王上的侍从来报,吃惊地放下手中的活计说道。 “回王后,是的。我们昨天晚上服侍他和辛妃就寝后,就守在门口,未曾见他们出来,今天早上见他们迟迟不起来,就想进去看看,发现里面没有人。” “那么这几天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上已经几天没有上朝了,整天在辛妃的寝宫里。” “他们会去哪里呢?”王后喃喃道。她已经很久没有与秦海同过床了,与他都完全成了陌生人,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王后,我们也不知道,要不要在南安城找找呢?” 这时,若心姑姑走了进来,对王后说道:“王后,玄真观的郭忠说找不到我王,就请求见王后,说有要事相告。” 王后一听,立马说道:“快快请进,他可能有剿魔的信息带回来。” 郭忠进来后,就把在火岩峰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王后,然后请求王后立马联系各门派,派出金丹以上的修士,全部到红河边上,发出灵力封存通道口。 王后思虑了一下,就同意他们提出来的方案,然后集结人手,向红河出发。秦海与辛妃失踪一事暂时放下,先处理越州王之前留下来的一团乱的国事。 凌清月不确定言时与欧阳会是否通过通道口逃到了北翼境,所以当她知道要封存通道口,她心里甚是不安。如果他们真的逃回了北翼境,通道口一旦封闭,那么她想报仇就遥遥无期了。 这天夜里,她趁人不注意,偷偷留下一封信,叫大家不用顾忌她的安危,及时封存通道。到时候她想出来,就飞过红河回来,然后就溜进了通道。 而一直关注着她的秦景枫,也尾随了其后,进了通道。 到了第二天,大家看到了书信,都惊慌不已,都怪她报仇心太切了,如果真的是封闭通道,飞过红河谈何容易。毕竟一百多公里的宽度,中间不能做任何的停息,就凭她金丹期的修为,实在难以完成。 沈明星和陆贞桦心急如焚,也想钻进去寻找,都被大家拉住了,劝他们先观察一下再说。毕竟通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是个未知数,贸然进去,危险性太大了。 况且,通道那边就是北翼境,魔修的世界,单凭他们几个人的实力,简直就是以卵击石,那么就等救援过来了再说吧。 …… 凌清月沿着通道一直往里走,整个通道是用石块砌成,平整光滑,里面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幸好她手上有烈火可以照明。 “谁?”她走着走着,发现身后有声音,好像有人跟着。 “我。”传来秦景枫的声音。 凌清月眉头皱了皱,“你跟来作甚?” 秦景枫快步跟上她,一脸笑道:“我不是说要帮你抓到欧阳会,让你亲手杀了他吗?我要说到做到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他的?” “清月,你这些天心神不宁,不是担心通道封闭了,你再也报不了仇了吗?你不关心我,但是不代表我不关心你啊!” “你又何必跟着我去冒这个险呢?我都不知道结果如何,你这样跟着我来,通道一旦被封闭了,我们很可能就回不去了。”凌清月突然觉得秦景枫这样跟着来,她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来都来了,说也没有用,我们走吧。”秦景枫没有直接回答她,就抢先走在了前面。 凌清月知道他既然跟着来了,再劝他出去就难了,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段时间,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到头顶上方不停地滴滴哒哒地滴下水滴。这个通道弯弯曲曲的,走了一段路,然后就有石板阶梯向下延伸。 他们一直沿着阶梯向下走,但是好像走不到尽头,凌清月手中的烈火所照到的阶梯连绵不断,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 民间有天梯传说,说一直向上登就会上到九重天。可是这一直往下走,是不是就走到了阴朝地府?所以越走,他们本来就紧张的心里就越是发毛。 “清月,我们先歇会再走好吗?”秦景枫压抑着恐惧的心里,终于打破了沉默。 清月点点头,就停了下来。 秦景枫见状,即刻从天地袋里翻了两张凳子出来,给了一把凌清月。凌清月接过凳子,吃了一惊,这家伙,连凳子都塞进来天地袋!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三岔口 秦景枫见她吃惊,就讪讪说道:“出门在外,有了凳子,就不用坐在脏兮兮的地上嘛。” 凌清月白了他一眼,想得可真周到啊! “秦景枫,你说这红河的深度有多深?” 秦景枫想了想,说道:“应该有几百丈深吧?我觉得我们走了一天了,应该快要到底了。” “嗯,可能挖掘者并不知道红河的实际深度,只能不停地挖,一定要深过红河底部很多才不会被河水给冲垮。” “只能这么解释了。” “说吧,你为什么跟来?你不要说只是为了我!”凌清月突然盯着他说。 秦景枫英俊的脸在烈火的照应下突然抽了抽,阴沉了下来。 “好吧,你早就怀疑你父亲与辛妃有问题是吗?没有说出来就是为了你母亲对吗?” “清月,我……” “好了,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们继续走吧。”凌清月把凳子递给了他,就继续向前走了。 凌清月与秦景枫休息完了,再继续沿着湿滑的阶梯向下走,再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阶梯终于到了尽头,一条平坦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他们以为这终于到了红河的底部,这是通往北翼境的通道。可是走着走着,他们就诧异起来。 “清月,你不觉得奇怪吗?”秦景枫压低声音说道。 “嗯。” “我们一路走来,完全没有看到任何的防卫,也没有魔修的气息,这有点不太合理。” “嗯。如果是魔修挖的通道,一般都会有防卫在这的,可是这里也没有任何符号。” “我们先走下去再说吧!” 他们就继续向前走,走了半天,他们顿时呆住了,面前出现了三个路口! 秦景枫望了望凌清月,两人都一脸沉郁。这该往那边走呢? 凌清月仔细观察了三个路口,几乎完全一样,应该是同一批挖掘者挖了。但是,为什么一下子就挖了三个呢? 她在三个路口徘徊,仔细观察,第一和第二个路口没有任何的不同,只有发现第三个路口的路面上灰尘密布,应该没有人走动过。而且,墙壁上看到一张已经剥落了的上古的符箓,那符箓上面好似在描写着一个兴盛的王国。 凌清月思虑了一下,最后选定了最左边的那一个先走,既然第一和第二个都一样,那么就先挑一个走,至于第三个,先放着吧。 她先在前面走着,秦景枫快速跟上,然后趁她不注意,又走在了她前面。 “秦景枫,为什么你总是抢在我前面走呢?”凌清月没好气地问道。 “我在前面走,你就可以看到我了啊!我这么英姿飒爽的背影,赏心悦目吧?”他嘴角还微微上扬。 凌清月懒得理他,不过,他的背影确实赏心悦目。一身白衣,黑如浓墨的长发半垂着,一阵风吹来,风流倜傥的气质尽显其表。 他们沿着最左边的这条路一直走,走了半天,开始大汗淋漓了。这通道密不透风,显得特别压抑。要不是他们的修为深厚,早就气喘吁吁了。 凌清月为了照明,要用手心燃着烈火,这几天她都保持着这一姿势,胳膊都酸痛了。秦景枫想帮忙,但帮不上。因为如果换成燃烧其他物品照明,会产生烟雾,这里密不通风,使人受不了。 这些天,他似乎都是跟着她走,一切只能听从她的指挥,不知不觉中,主动权就在她手里,他也没有任何异议,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顺从她。 “秦景枫,你有没有感觉这里的压抑感越来越重了?”凌清月开始诧异起来,他们开始感到闷热,接着大汗淋漓,她还归结于他们马不停蹄地走着消耗体能造成的。后来他们放慢了脚步,甚至停下来歇息,还是感到温度越来越高了,一种异样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秦景枫也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袭来,而且好像逐渐加强。” “我们小心点,应该前面有什么东西。”他们拔出灵剑,谨慎地前进。可是走了一天,除了压迫感越来越强之外,通道里什么也没有出现,直到他们继续再往前走了十多天,才终于发现了前面有了异样。 “咦,清月,你看,前面好像到了尽头。”秦景枫指着前面隐隐约约出现的一道栏栅说道。 凌清月手心发出更大的一团火光,向前一伸手,浑身一震,说道:“你看,栏栅的后面有一道门啊!” 秦景枫定睛一看,距离栏杆的几米处,有一扇没有上锁的铁门紧闭着,因为这里常年潮湿无比,已经显得锈迹斑斑了。 两人快步走过去,还未到栏栅,一股比之前还要强几十倍的压迫感袭来,压得他们心口发闷,想要呕吐。 凌清月强撑着难受劲,脸色苍白地观察着这里,发现那栏栅的前面贴着十张符箓,符箓上全是奇怪的符号。但是这种符号她又好像似曾相识! 她猛然记起,莫离曾跟她说过,这图样式的符箓,一般是封禁符箓,把里面的东西封禁在里面。那么,这里会封禁什么呢?魔修?如是封禁魔修,那么他们是怎么踏进越州大陆的呢? “清月,你看!”秦景枫突然拍了拍她,叫她看墙上的字迹。只见墙上有两个模糊的黑字,仔细端详,依稀可辩是变黑了的血字,好像是“勿跨”两字。 这里肯定是封锁着什么! 秦景枫端详着那两个字许久,最后神情凝重地说道:“这两个血字就是告诉我们不要跨过这栏杆,里面肯定有什么厉害的东西!” 凌清月没有接话,脸色苍白地蹲下来用剑鞘在地面上画着什么。她看一下那栏杆上的符箓,就冥思苦想地画了一下,再看一下,再画一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清月,你在画什么啊?” “别吵!” “哦……” 秦景枫只能强忍着痛苦,在一旁无声地等待,半刻钟后,她终于停止了画画,站起来舒了一口气说道:“这里面应该是困着灵兽!” “那我们快往回走,走第二个路口。” “不,我们应该跨过栏栅。”凌清月一脸坚定地说,“你想,这里如果困着灵兽,应该是什么灵兽呢?是谁养的呢?一般的灵兽,用得着开一个密道养着吗?” “可是,清月,用这么多符箓封着的灵兽,一定是高阶级的灵兽,没认主的灵兽很凶猛的。”秦景枫一个劲地想劝服她往回走。 “你走吧,我要去看看。”凌清月看着他,冷冷地说道。 秦景枫一愣,接着说道:“或许去看看也好。” “你确定?” “确定!” “好,那我们使出护灵盾,因为前面的威压越来越重了,我们的身体难以承受的!”凌清月拿出两个护灵盾,给了一个秦景枫。 章节目录 第95章 蓄魂兽 “清月,你太瞧不起我们玄真观了?区区一个护灵盾我们没有?这样的灵器我们多得是呢!护灵盾作用不大,这个千年元神揭才厉害!”他边说边在天地袋里拿出两块黑鬼溜秋的铁皮出来,凌清月一看,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秦景枫,你们玄真观真是有钱啊!”说即,她立马把他手中的一块元神揭拿了过来,揣进了兜里,这在灵器店可要两千块灵石呢,他竟然还有两个!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宝贝?” 秦景枫被她这么一问,立马想起来,在天地袋里摸出一瓶丹药,说道:“这瓶是护体丹,可以增强人的灵气,我们走了这么多天,灵气早就受损了,吃了它,即刻可以恢复灵气到正常状态,比那些增灵丹的效果也好很多。” “早说啊!”凌清月白了他一眼,走了这么多天,他们熬成这样,他却什么都没拿出来。她拿过来倒了两粒吞下,分了两粒给他,剩下的全部揣进了怀里。他们吃下护体丹后,他苍白的脸色才缓缓地恢复血气。 他们一切准备就绪,准备跨过栏栅。可是,当准备跳跃时,她却停下了,回头盯着秦景枫看了一会。 秦景枫一愣,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要不,我一个人过去?” “嘿,你这是什么话啊!”秦景枫答道,趁她犹豫的当口,就抢先跨过了栏栅,向那扇门走去,凌清月也就不再说什么,直接跟了上去。 秦景枫轻轻地把门一推,门却很轻易地被推开了一条一人宽的门缝,很显然,这门就是个摆设,真正起作用的是那栏杆上的符箓。他们对视了一下,然后谨慎地钻了进去。 钻进门缝后,发现还是与外面没有任何差异的通道,反而离那栏栅越远,那压迫感越小。 他们并排走着,发现着墙壁上出现了很多灵兽的抓痕,凌清月用火往地面一照,也有很多灵兽的足迹。果然不出她所料,这里就是困着灵兽的地方。 半天后,前面好像逐渐出现了亮光,那亮光不是灯火发出来的那种光,而是……太阳光! 他们先是一愣,然后迟疑地走了过去,突然,刺眼的阳光照得他们久不见光线的眼睛受不了,即刻用衣袖挡了挡眼睛,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再看。 当他们张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们着实吃了一惊。只见他们站在了一个高高的山峰上,俯首可看见连绵不断的苍翠群山,一个大大的太阳正高高地挂在了他们的头顶上,一切好像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清月,你看这是哪里呢?”秦景枫刚开口说道,天空突然风起云涌,飞沙走石,太阳已经不见了踪影,一下子昏暗了起来。 他们一怔,随即感到一阵强烈的威压迎面扑来,要不是有了灵器护身,他们早就口吐鲜血了。 “你们是谁?”高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随之天空出现了一个阴影。 他们即刻拔出灵剑,盯着天空中的那个阴影,随时准备开战。 “哈哈……”一阵响彻山谷的笑声传来,在整个高空中回荡。“你们过来就是送死的吧!” 天空那个阴影越来越低,越来越小,最后凌清月看清那是面目狰狞的蓄魂兽!它浑身毛发黑幽,披头散发,像是长毛狮头,背上驮着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形虚影,这是高阶的蓄魂兽,既然会说人话了! 他们未待它扑下,就飞了上去,挥着灵剑与它激战。那蓄魂兽一惊,没想到他们两个是金丹修士。它待在这里养尊处优久了,已经忘了该怎么战斗了。不过,无论怎么样,它的兽性还在,面对挑衅,它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厮杀。 他们与它大战了一个时辰,仍没有取胜的迹象,凌清月示意秦景枫向前顶住,她退后,倒出两粒护体丹,塞进了嘴里,补充灵气,然后念出寒火诀,手心拍出一团熊熊烈火。蓄魂兽是高阶灵兽,与它激战极损灵气,所以必须要先补充灵力才能唤发出寒火诀的巨大威力。 她把那一团烈火,向那蓄魂兽喷发而去,它一见火,即刻转头就跑,身体灵活地向高空飞去,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没了踪影,他们想追,却无从追起。 他们停下来调息喘气,过了一会儿波波跳的脉搏才恢复正常,天空也开始重新明朗起来,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只蓄魂兽养在这里应该上万年了。”秦景枫说道,“只是不知道谁是它的主人。” “嗯。” “那栏栅的符箓是迷惑人的,那强烈的压迫感也是它发出来的,其实他真实的用意是想掩盖这里养着蓄魂兽的事实。” “嗯。” “但是,清月,蓄魂兽不是已经早就灭绝了吗?”秦景枫紧皱的眉头满是疑问,“我记得我师父曾说过,上古的时候,因为太多修士偷偷养蓄魂兽了,很多人死后魂魄不肯散去,终日在凡间飘荡,最后又无法驾驭蓄魂兽的兽性,造成蓄魂兽在人间肆意吃人吸魂,造成巨大的祸害,最后全天下的修士奋起绞杀蓄魂兽,并明令禁止不能再养蓄魂兽,如想增强寿命,只能增加自己的修为。所以从此以后,再无人敢养蓄魂兽了。” 凌清月点了点头,莫离之前也跟她说过蓄魂兽的事情,这发生在上古时期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蓄魂兽本来就是歪门邪道。修士没有修炼成仙,最后死了也是回到轮回里重生的。而养蓄魂兽,就是把他们此生的所有记忆修为全部养在里面,当死去之人再次轮回,就会在蓄魂兽里取回记忆修为,又可以延续上一辈子的一切,这本来就是不可为的。” “而且,蓄魂兽很是凶险,如出现在凡间,又必是一场灾难。对了,你看清楚那兽背上的人形模样吗?” 秦景枫一愣,然后说道:“那是个虚影,怎么看得清楚呢。” “那也是。那会是谁在这养这畜生呢?”凌清月沉思道。 秦景枫刷地站了起来,“管他是谁,这畜生绝对不能留在世上,这是一祸害!” 凌清月也站了起来,看了看他,说道:“它应该就藏在这个地方,我们去找找看吧。” 他们此刻站在的山峰之巅上,这里的一切可以一览无遗。只见一条宽阔的大江围绕着群山,放眼望去,只见苍翠的树木,碧绿的江水,成群翱翔的鸟儿,没有看见一点人间烟火。 他们原以为,此山中只有一个蓄魂兽,他们只要找到它杀掉就可以了,殊不知,他们还没走到山脚下,顿时脸色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捅了马蜂窝 此时,刚恢复明亮的天空又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颜色,并且逐渐加深,最后乌云密布,太阳完全躲在了厚厚的云层了,好像暴风雨即将来临。 凌清月和秦景枫见状,即刻屏气收息,手握灵剑,准备一场激战。随即一阵威压扑来,从他们刚才所站山峰的对面那座高峰上,黑压压地一片,数不清数量的蓄魂兽向他们这边飞来。 他们脸色大变,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样,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没想到,这蓄魂兽数量如此之多,这简直就是一个养兽场! 他们迟疑了一下,那数不清的蓄魂兽驮着若隐若现的人影已经越来越近了,凌清月唤发出十足的灵力,连续发出无数团烈火,向那些即将近身的蓄魂兽喷射而去,被击中的即刻焚烧起来,嗷嗷叫地掉落在地上,地面上顿时翻滚着一团团的烈火。 这时,蓄魂兽的惊悚嗷叫声惊天动地,整个山谷的回声震耳欲聋。可是,它们的数量太多,后面上来的见同伴被击落,即刻散开来,不正面冲击,绕过到他们周边,向他们扑抓而来。 秦景枫见状,即刻抛出一个防护盾,把她罩住,防止蓄魂兽的攻击,但完全不影响凌清月的烈火喷射,然后自己出去与它们厮杀。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凌清月的烈火已经焚烧了成千上万的只储魂兽,地上已经被烧出了几个深坑,也引燃了众多树木,整个山林已经成了火海,但天空中似乎仍有千军万马地飞过来,好像永不断息的那种。 凌清月已经气喘吁吁了,灵力即将用尽,喷出的烈火已经不像先前那么猛烈了。 秦景枫与它们厮杀得也浑身是血了,地上躺满了面目狰狞的蓄魂兽的尸体,它们背上的若隐若现的灵魂已经完全枯萎,就像一个纸片人一样贴在了背上,已经没有先前活生生的诡异。 他回头看看凌清月,见她也快支撑不住了,他一剑把一只向他飞来的蓄魂兽给收拾掉,然后闪进了防护罩,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太多了,我们这样下去肯定吃不消!”凌清月边喷射烈火边说道。 “嗯。那我们要不逃走?” “可是往哪逃啊?那个通道在山顶上,我们一走出这个护罩,他们肯定蜂拥而至的。我们以一敌百,灵力很快就亏空了。”她能够支撑这么久,还完全是靠他那瓶增护体丹。 秦景枫脸色沉郁地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设一个星移阵,先把他们引开,让他们看不到我们,我们先调息再说。这个防护罩撑不了多久了。” 凌清月点点头,这个防护罩已经出现了裂痕,很快就会爆破,到时候她根本无力反抗数量如此庞大的蓄魂兽。 只见秦景枫闪了出去,向他们下来的山头飞了上去。那些蓄魂兽看见他赤手飞走了,就不再攻击凌清月,况且,她手中的烈火甚是厉害,它们完全讨不到半点便宜。于是,成群的蓄魂兽全部调头向他飞了过去,撇下了凌清月不再理会。 凌清月一愣,他说的星移阵不会是拿自己当诱饵吧?这样的话他,那么多蓄魂兽都攻击他一个人,他岂不是必死无疑?他也太笨了!不行,得赶去帮他! 凌清月在天地袋里翻出几粒增灵丹往嘴里塞后,就闪出了防护罩。她刚想往秦景枫的方向飞去,就远远地见秦景枫御剑飞来,落在了她的面前。 “你把它们引去了哪里?” “我在那里设置了一个星移阵,它们以为我们在里面,就会发出全力攻击那里,只是那个星移阵支撑不了多久,等他们攻破,发现那只是个幌子,肯定会调回头来寻我们的。现在我们准备布置一个吞军大阵,把它们引入到里面,让它们全军覆没。” “它们数量那么多,你的阵法能够震慑得了吗?” 秦景枫边开始着手布阵,边说道:“你忘了我们玄真观是以什么出名了吗?可能我们的剑法不如你们青峰派,但说到阵法,我们可是比你们要胜出不知多少倍呢?” 凌清月听闻,心里安定了许多。确实,他们玄真观一向以阵法出名,玄学深厚,所以他们的弟子虽也习武修,但他们每人都会阵法。像秦景枫这样资质的人,肯定精通阵法。 凌清月就坐下来调息,恢复灵气,让他一个人在忙活阵法。只见他在周围几百米的地方来回跑动,好像再编织着渔网,在每个角落放置不同的符箓,然后向符箓注入灵力,再在阵法的中心放置一个束兽盾,接着再向四方延伸。 过了大半刻钟,他的吞军大阵终于布置完成,就交待她一些具体事项,也坐下来调息。 “来了!”凌清月轻轻地推了推他,他睁开眼睛望了望天空,只见天空中黑黝黝的一片,好像一大匹黑布往这边涌动,而黑黝黝上面浮着像浓雾的人形虚影,那虚影不停地晃动,好像充满着生命力,准备随时化形而出。 “好,我们进来阵法里,待会你完全听我的指挥!” “嗯。”凌清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立即走进了阵法中心,坐了下来,闭目养神,任由那黑黝黝的蓄魂兽往他们这边聚拢而来。 眼见天空中的所有蓄魂兽都落了地,都走进了他们所布置的阵法,就要靠近他们时,他们顿时张开了眼睛,唤发出灵力,瞬间飞上了高空,同时捏出阵法诀,整个阵法布置的脉络好像通了电一样,全部亮了起来,形同一张大网,像一个笼子一样收拢,把所有的蓄魂兽都束缚在了里面。 这时,全部被困在里面的蓄魂兽知道陷入了陷阱,都气得嗷嗷叫,在里面拼命地挣扎着,撕咬着。 “清月,快发出烈火!”秦景枫喊道,因为蓄魂兽太多了,他有点担心阵法撑不了多久。 凌清月脸色一沉,即刻把她天地袋里的所有增灵丹都塞进了嘴里,吞下后,唤发出十足的灵力,喷发出一堵火墙,用力一拍,火墙一蹿,就包围了整个阵法,好像那就是一团油脂,瞬间猛烈地烧了起来,火红的火苗不停地往上蹭,发出一阵阵的恶臭,巨大歇斯底里的嘶叫声响彻山谷。 “往哪里逃!”秦景枫一声怒吼,就拔剑往山上追了上去。 “怎么了?”凌清月喊道,但秦景枫已经远去,来不及回答她。她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见火还没熄灭,还有很多蓄魂兽还在烈火中挣扎,就没有跟他一同追了上去,留在原地照看。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不期而遇 半个时辰后,烈火终于缓缓熄灭了,成千成万的蓄魂兽被烧成了一堆黑灰,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还萦绕在旁。 凌清月见秦景枫还没回来,也往他那个方向飞去。刚飞上山顶,就见秦景枫垂头丧气地从那一边的山坡上往上走,见到了凌清月,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啦?” “我刚才看到两头的蓄魂兽站在这里对着我们下边张望,我就追了上来,但是苦苦寻觅了一个时辰,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是不是看错了?它们应该成群聚在一起的吧?” “不会看错的,那两头蓄魂兽比我们困入阵法的体积好像要更大一些,而且它们背上的人形好像快要活了!”秦景枫顿了顿,“对了,阵法里的那些都烧死了吗?” “嗯,都烧死了。但如果像你说的那样,这里应该还有。” “是啊,现在就怕它们见我们杀死了那么多,就躲了起来,这样的话,就很难再找到它们了。”秦景枫对于他寻了一个时辰没有找到它们的踪迹,还是有点气馁。 凌清月拍了拍秦景枫的肩膀说道:“先别急,我们休息一下再说。如果有,数量也不多的,我们再慢慢找。” …………………………………… “这里已经被我们毁了。”秦景枫望着眼前所及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还有些余火未尽冒着烟。这里原来是青山连绵,一连烧了半个月,现在只有光秃秃的一片了,完全变了模样。 “难道你还舍不得?”凌清月没好气地问道,“这里只适合蓄魂兽生活,你不要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吧?” 这里虽然青山绿水,但群山深凹,环抱向西,阴气甚重,这样的地方虽有阳光,但都被阴森的阴气给吞没了,夜里的月光经常是蒙着一层黑纱,阴气弥漫,不适合住人。 “我知道,只是我们把这里毁了,都找不到那两个蓄魂兽,不知它们躲在了哪里呢?” “我就不信,它们躲得过初一,还躲得过十五!”凌清月紧握着剑鞘,眼神坚定地说,然后往山的另一边飞去。秦景枫见状,也赶紧跟上。 他们沿着山脉一直在飞行,这里他们已经巡视几百遍了,还是想继续寻找。大部分烟火已经熄灭,光秃秃的山峰已经没有掩盖物,对这里的一切一目了然,可是为什么他们竟然还是找不到呢! “你说他们会不会往通道那边逃走了呢?”凌清月说道。 秦景枫想了想,说道:“不大可能,那里的栏栅有符箓封存着,它们怎么跨得过?” “我总觉得那符箓是个幌子。它说是封存凶兽的符箓,但是为什么却是我们感到压迫感呢?那符箓的作用对我们应该无效的啊!” “嗯,走,我们去通道看看。” 他们停止了漫山搜索,往通道口那边飞去。到了通道口,他们迟疑了一下,然后燃起烈火,钻了进去。 走进里面一看,地面上一路延伸着踩着黑色炭灰的脚印,他们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从通道口这里逃走了! 他们立马疾步向前走去,两个时辰就来到了设置栏栅的地方的,只见栏栅推倒在地,上面的符箓也已被撕烂,之前的压迫感荡然无存了。他们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希望能够追得上它们。如果让它们逃出了通道口,就更难对付了。 “我们走中间这个路口吧。”凌清月说道。他们用来时的一半时间,来到了交叉路口,但那黑色脚印越来越淡了,最后完全辨认不出来了,所以只能瞎蒙。凌清月准备一个个路口蒙,她认为这里每个通道都大有来头,一定要轮流全部走完。 “清月,你看!”秦景枫指着一个符号说道。 凌清月凑近一看,是越州修士联盟的一个符号,“这么说来,他们已经进来了?我当时留下书信让他们不用顾忌我,尽快封住通道口的,难道……” 秦景枫点点头,然后就率先走了进去,凌清月也疾步跟了上去。刚走进去没多久,他们就感到了魔修的气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她,凌清月知道他所指何意,就点了点头,心照不宣地一致认为这是通往魔修的通道。 他们走了十天左右,才看见不远处有淡淡的光亮,应该那就是尽头了。 “怎么了?”秦景枫看见凌清月走得非常缓慢,几乎在踌躇不前。 “你看!”凌清月把火往四周照着,秦景枫一看,地面上,墙壁上,都洒了零零星星的黑色和红色的血迹,而且从血迹的凝固程度来看,应该是不久前的。 “这里应该打斗过!”秦景枫说道。 “应该前面就是尽头了,小心埋伏!” “嗯。” 他们继续行前行走,两个时辰左右,他们走到通道尽头,此时正是深夜里,外面一片漆黑,并没有瞧见什么。 为了不被发现,他们早早就收住了烈火,秉住灵息,然后静静地潜了进去,躲在一处林子里,尽量不发出动静,免得打草惊蛇。 但周围的一切静得有点诡异,好像这里没有生命力一般。据他们所知,北翼境在上古开天辟地之时,是离太远最近的地方,所以气温很是炎热,导致这里寸草不生,群兽迁徙,这里变成了荒漠,成了被世人遗忘的地方。 但自从道魔大战后,魔修逃往了这里,接着一连一年有余都磅礴大雨,响雷连连,硬生生地把红河劈宽了一百多公里,修士认为有红河相隔,魔修难以跨越,就任由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尽管这里是传说中的荒漠,但也不应该如此安静啊,这里毕竟生活着成千上万的魔修,既然看不到一丁点的光亮! 他们觉得就这样躲这也不是办法,就随着林子往里走,刚走不多久,就听到林子外面警惕低声喝道:“谁?” 他们一怔,即刻放出灵息,拔出灵剑防备,秦景枫望了一眼凌清月,然后也低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一愣,“你们是仙修?” “对!” “那出来吧!我们应该是一伙的。” 秦景枫对着凌清月点了点头,凌清月迟疑了一下,然后手心发出烈火,走出了林子,他们一看那人的轮廓,顿时傻了眼。 “罗阳,你怎么在这?”凌清月快步走近了他。 罗阳见她,也大吃了一惊,那惊喜之色转瞬即逝,厉声说道:“还不是为了你?你好自私啊!” “你怎么说话的!”秦景枫听闻,即刻举剑指向罗阳。 章节目录 第98章 打翻醋罐子 “秦景枫,放下你的剑!”凌清月喝道,秦景枫才无奈把剑放下。 罗阳冷冷地说道:“不是吗?明知道师叔不可能放弃你的,你仍偏要独自一人偷入通道。哦,不,是两人!” “你……” “秦景枫!”凌清月再次喝道,见秦景枫终于不说话了,就转身问道:“罗阳,你是说我师伯也过来了?” “嗯。师叔坚决要过来寻你,然后大家又发现这个秦太子也不见了,估摸着你们一起进来了,就等不及南安城过来的援兵,直接进来了。”罗阳说完,瞪了一眼秦景枫。 秦景枫听闻,只是嘴抽了抽,没有嘴欠顶回去。 “那我师伯呢?”凌清月急切地问道。 “我们进来的时候,与守在通道口的魔修大战了一场,把守在这里的魔修都杀光了,都不见你们二人的身影,然后他们就叫我与贞桦等在这里接应后来到达的金丹修士,他们就深入内地寻找了。这只是北翼境的边缘地区,他们的黑魔宫应该在北翼境的中心,他们应该往那边去了。” “那贞桦呢?”凌清月心里一紧,既然叫他守在这里,怎么不见他人影了! 罗阳抬头看了看她,然后又瞪了一眼秦景枫,秦景枫也回瞪了他一眼,他才满脸嫌弃地说道:“师父命我和贞桦在这里等人,等了两天,还没见到人,他就焦急地出去寻你了!” “这么说,贞桦是一个人出去的,不是跟师伯他们一起的?” “嗯。”罗阳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他偷偷地跑出去的,如果我知道早拦着他了,我又不能去寻他,要等在这里接待人。他已经偷偷跑开几天了,在这里,魔气弥漫,我又不发不了传音符,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凌清月焦虑之色顿时跃于脸上,“他一个人出去,遇到魔修怎么办?他毕竟只有出神期的修为!”抬头看着天空开始微微亮了,即刻快步离去了,秦景枫也快步跟上。 罗阳急了,问道:“你们现在去哪啊?南安城来的人马应该就到,你们等上他们再一起去,这样人多力量大啊!” 凌清月回头看了看罗阳,“罗师兄,你一个人在这里等吧,我要去寻贞桦!” 秦景枫一听,脸一抽,但还是跟上了她。 “喂,凌清月,你再怎么着急也要等上大家啊!喂……”凌清月已经没了踪影,罗阳只能无奈嘀咕地着:“怎么跟贞桦一个样啊!” …… “清月,你知道去哪找他吗?这里这么大,我们总不能瞎闯吧!”秦景枫一路沉默地跟着她走了好久,终于开口说道。 “无论他在哪,出来找总比不找强,他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我这样为你,你都没有这样焦急过。哼,清月,他在你的心里的位置就这么重要?”秦景枫满怀的醋意尽显脸上。 凌清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他,只有这一次他没有抢先一步走在前面。“秦景枫,我跟贞桦的感情不一样,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当然会相互为对方着想。” “那这样说,你对他很有感情咯?” “嗯。” 秦景枫愣住了,一脸伤感地说:“真的吗?你对他有感情,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哎呀,秦景枫,你可真会断章取义啊!为什么就说我对他有感情,对你就没有一点感情呢?”凌清月顿了顿,然后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不过,经过你这么一提醒,我对你好像还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啊!要不,你现在回去?” “我才不呢!”秦景枫继续向前走,“我现在回去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那陆贞桦虽然与你一起长大,但是他哪有我帅啊!清月,你想想啊,以我这样才貌双全的人,世间少有啊,你可不要不珍惜啊!”说着,回头对她色眯眯地眨了眨眼睛。 “秦景枫,如果你还是这样,我就把你眼睛给抠出来!”凌清月瞪了他一眼,“我才懒得理你,你还是回去找你的素丹妹妹还是群兰妹妹吧!” 他突然停下来,俏皮地说:“你再提她们,我就当你吃醋了哦!” 凌清月刷地把剑拔了出来,秦景枫立马正经八道地走路了。 …… 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着北翼境,原以为只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荒漠,但是走进去才发现,这里也有山丘田野,但没有越州大陆的高大挺拔,树木林立,而是奇凌怪石丛生,寒风凌厉,枯草遍野。 据说就是因为这里魔修遍野,所以连太阳都绕道而行,生物难以在这里立足,一切都显得死去沉沉。 凌清月和秦景枫翻山越岭走了几天,除了偶尔碰见几个低阶级的魔修,轻松解决了之外,并没有遇到很大的麻烦,只是一直没有碰见自己的人马,稍微有点沮丧。 他们现在朝北翼境的最高峰爬去,想在峰顶上可以看到整个北翼境的全貌,那么就可以知道北翼境的黑魔宫的方向。 在这里,魔气如此浓郁的地方,他们能不用灵力尽量不用灵力,毕竟魔气会侵蚀灵力,以致于灵力亏空。 他们花了几天的时间爬了上去,北翼境的全貌尽收眼底。只见这里一片荒芜,风沙四起,只有零零星星地一小片一小片的树林,孤寂地存在于满是沟壑的大地上,一片黄土高原的景象。 抬头远眺,在北翼境的北边,一座黑雾萦绕着的浮宫若隐若现,如不是它周围少有的绿色与周围的景象不太协调,他们还真没注意到它。它虽然看见很近,实际上还有几百公里的距离,如果御剑飞行也要几天时间。 “清月,我们骑灵兽飞过去吧。”这些天,他们秉住灵息赶路,已经快筋疲力尽了,如果再想快点到达黑魔宫,必须骑灵兽了。 “可是,我的小玉只能在地上跑,还未长出翅膀。”她已经好久没有放小玉出来了,还有莫离,她特别想莫离,只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对莫离是非常不好的,况且还有秦景枫在呢,莫离非常抗拒见陌生人。 只见秦景枫放出了大白鹤,大白鹤对着他欢喜地引颈长呼的几声。他拍了拍它的头部,指着远处的黑魔宫说道:“大白,带我们去那里。” 大白鹤又欢喜地引颈长呼,然后放低身段,让他们上来。 “来。”秦景枫向凌清月伸手,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跳上了鹤背。秦景枫见状,即刻笑成了一朵花儿似的坐在她的后面,紧挨着她,然后拍拍大白的身子,大白缓缓起飞了。 …… 章节目录 第99章 仇人现身 “秦景枫,你再不把你的手拿开,我就剁了他!”坐在大白鹤上,秦景枫老是不安分。 “……”秦景枫把搂在她腰间的手立马缩了回来。 “你还要不要头了?” “要……要……”他把放在她耳边的头往后靠了点,只是弱弱地说了一句:“清月,你好香啊!” 凌清月回头瞪了一眼他,他立刻改口说道:“哦……不香……不香……” “嗯(第二声)……”凌清月眉头一皱。 “哦,不,是没味道……没味道……”他的求生欲望很强啊! “……” 秦景枫嘴角微微上扬,远远望见已经逐渐清晰的黑魔宫,按下鹤头,在一处林子前面落了地,先在黑魔宫外围进入。 “清月,你认为沈阁主他们直接攻入了黑魔宫?” “不知道,我总觉得我们这一路太过顺利了。魔修在这里生活了几万年,不可能人数这么少的,我们一路上所见就那么几个低阶级的魔修,那么其他的都跑哪去了?” “不可能全部都藏着黑魔宫里吧?而且,我觉得就凭沈阁主那十几个人,应该很难攻入黑魔宫吧?” 正在此时,他们未曾注意的林子里,突然黑烟弥漫,魔气四起,犹如千军万马即将奔腾而起。 他们一怔,抬头望向天空,一张用黑烟编制的黑网往下抛落。凌清月一挥手,喷发出一团烈火,那网豁然烧了起来,瞬间变成了灰烬,他们飞了出来。 “哈哈……好一个丫头啊!”天空传来一阵魔笑,在空旷的原野在飘荡而去。 “明人不做暗事,有种出来!”秦景枫喊道。 “好!”随即,一阵阴风袭来,前面顿时出现了众多身穿黑袍的魔修,为首那个正是火莲教掌门,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之人,凌清月一看,眼睛都快喷出火来,那正是她的杀父仇人——欧阳会! 时隔多年,他的样子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里,即使他化成了灰,她都能够辨认出来。她不等他们发话,就拍出一团烈火,向他们径直喷射而去。 他们先是一惊,立马用手中法器将烈火打落,冷笑道:“姑娘,好大的火气啊!” “哼,欧阳会,今日我一定要为我父母报仇!”凌清月说完,拍出一阵寒风,把他们身后的一群小魔修全部刮走,只剩下言时与欧阳会,她即刻拔出乌金剑,注入寒冰诀,乌黑的乌金剑即刻寒光熠熠,锋利无比,她飞了过去,与他们厮杀。秦景枫见状,也拔剑相助。 欧阳会大惊失色,才发现此女子与凌陌权和陈双依颇为相似,顿时明白了她就是他们之女,现在要寻他报仇。当日他是涉魔未深,动了忍恻之心留她们娘俩一条性命,想给自己留个美名,没想到反倒给自己留了一个祸害。 他们见凌清月挥剑就来,即刻发出魔力,各自拔出黑刀,与他们搏斗。凌清月对欧阳会,秦景枫对言时,一时间,黑刀和白剑叮叮当当地交错在一起,火花四射。 “臭丫头,当日放你们娘俩一条性命,没想到你还恩将仇报!”欧阳会面目狰狞,满目凶光地说道。 “这样说来,我还要感恩不成!”凌清月脸一沉,一颗冰球发了出去,“当”的一声,他拿黑刀挡了一下,要不正中他的眼球! 凌清月没有停止,连发数粒冰球,他注入魔力的黑刀灵活地阻挡着,一时间当当地响个不停。她见冰球被挡下,并未伤到他,即刻发出豆大的烈火,向他喷射而去。 这里是魔修之地,灵气稀薄,他们在这里行走了多日,灵力已经不多,靠着丹药维持,所以凌清月发出的烈火并不大,就是刚才发出的那一团,也是透支了很多灵力了才能完成。 欧阳会见她只能发出豆大的烈火,不禁冷笑了一声,用黑刀一拍就把它拍落在地,瞬间熄灭。 凌清月一怔,立马摸出几粒丹药往嘴里一塞,然后把烈火注入乌金剑里,乌金剑立马红通通一片,如同一块烧红的铸铁。这样一来,比发出烈火要省灵气。她举着火剑,向欧阳会刺去。 欧阳会见状,眼睛闪出慌乱的神色,即刻向黑刀注入更多的魔气,黑刀顿时像闷着火的木柴,不停地冒着浓,与凌清月的火剑想拼。 如果是普通的刀具,碰到凌清月的火剑,就是没被砍断,也会被砍去小口,但注入魔力的黑刀,却坚硬如磐石,与火剑撞到一起,只是溅起一连串的火花,并不曾有一点缺损。几十招下来,他们仍然是未分胜负,凌清月已经是大汗淋漓。 在他们胶着不前的同时,另一边秦景枫与言时也在激战。言时的修为要比秦景枫高一个阶级,所以他们战了这么久,虽然言时也浑身是伤,但秦景枫伤得更重,一身白衣已经没了原来的颜色,染成了红衣。眼见言时一刀砍下,他都无力抵挡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刀逼近。 凌清月侧身一看,心里大惊,立马放弃已经处于下风的欧阳会,急速地飞过来,“嘭”的一声,用她的火剑抵住了言时砍下来的黑刀,并一剑往言时的左手刺去,火辣辣的利剑入骨,言时顿时痛得面目扭曲,捂着手臂奋力相搏。 这时,刚才被刮走的那些小魔修赶来,好像飞蛾扑火一样向他们扑来。 凌清月见状,躺在地上的秦景枫因为伤势过重已经动弹不得,她自己也灵力亏空,思虑一下,然后拼出最后的一点灵力,发出一阵寒风,卷起一阵风沙向他们吹起,趁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逃走。 当风沙已过,言时与欧阳会定睛一看,他们已经了无踪迹,就是想乘胜追击,也无从追起,只能先回去养伤再做打算。 …… 凌清月背着秦景枫一路飞奔,跑了半天,见言时他们没有追来,即刻放出小玉,他们两个骑在小玉的背上,一连狂奔了一天,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才终于停了下来。 凌清月设置了一个阵法,使别人别人看不到他们,然后在天地袋里找了几粒丹药,塞进了秦景枫的嘴里,给他喂了一口水,让他咽下。她摸了一下他的脉象,突然脸色大变,他的脉象微弱,伤得比较重,需要即刻运气疗伤。 言时的阶级是魔婴期,比他们都要高一个阶级,所以秦景枫一个金丹初期与一个魔婴期的相斗,明显是处于下风,他能够撑到现在都是个奇迹了。 她看见不省人事的秦景枫,心生愧疚,他本来是好好的越州太子,为了她几次都险些丢了性命,这份人情,她都不知道怎么还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师父来了 她没有犹豫,即刻在天地袋里翻出几粒丹药,吞下后准备给他疗伤。 幸好她在南安城买了大把的丹药,要不她现在就是再怎么着也使不出一丁点的灵力了。 还有有钱好。 她把他扶好坐稳,然后待丹药发挥作用,她的灵气在丹田缓缓地凝聚,然后她把灵气渐渐地输入到秦景枫的丹田里,把他体内的瘀血打通,修复断裂的经脉。 可是,丹药凝聚出来的灵气并没有本身修为发出来的灵气深厚,她运功运到一半,灵气豁然亏空,她身子一震,感到嗓子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即刻昏厥了过去。 ………………………………………… “你醒啦?”秦景枫见凌清月睁开了眼睛,立马扶着她坐起来。 凌清月看看四周,只见她躺一张石凳上,上面垫着一张白垫子。她疑惑地看看四周,似乎在一个山洞里。 “我们这是在哪?” “你终于醒来了!”罗阳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见她已经坐了起来,即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再不醒来,我们就要送你回去了。” “罗师兄?你……” “怎么?不认得我了?”罗阳把水交给秦景枫,然后坐了下来。“大白鹤把你们驮过来的时候,我真的认不出你们了,都成了个血人似的。幸好你们运气好,没有伤到根基,不然以前的所有修炼就毁于一旦了。” “罗师兄,多谢了!”秦景枫满脸感激得说道,不再对罗阳臭脸相向了。 “不关我的事,是你们运气好,幸好来得及时我才能救你们。”他淡淡地说道,“我出去了,你们多点休息,等恢复了,我们好出发。” “出发?越州的修士都赶到了吗?”凌清月问道。 “嗯,昨天都到了。哦,对了,谷师叔也过来了。” 凌清月睁大了眼睛,惊喜道:“我师父也过来了?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他!”说着,她即刻起床,一个虚脱,差点摔下石凳,幸好秦景枫在旁一把扶着。 “清月,你别急,舅舅他们在外面议事,待会他就会进来了。” “嗯,对,谷师叔刚出去而已,他们一会议完事,我就告诉他,你醒了,他就会进来的,你现在这样子出去,打断大家也不好吧。” 凌清月听闻,就点了点头,然后又重新躺下来。罗阳见状,不再说什么,就默默地走了出去。 “秦景枫,我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听见她这么一问,即刻回忆起来。“那天,我醒来,发现你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然后我又使不出一丁点的灵力,就让大白驮着我们飞到了通道口,找到了罗阳,是罗阳救了我们。” “哦。” “清月。” “嗯?” “你怎么这么傻,透支灵力来救我,你应该顾着你自己,不用管我的。” 凌清月听见他这么一说,然后盯着他好久,说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 “那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 “别可是了,有力气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魔修吧!”凌清月连忙打断他的话,“他们过来了,有什么想法吗?沈师伯他们有消息吗?” 秦景枫摇摇头,这几天他一直守着凌清月身边,他们讨论得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关心,他只关心她何时醒来,如果此时她肯跟他回越州,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管它什么道魔大战! “师父!”凌清月一见谷归鸿进来,就兴奋地坐了起来。 “舅舅。” “嗯。”谷归鸿点点头,“小月,你感觉怎么样?” “师父,我没事了,你看,”她伸了伸腰,“好得很呢!” “那就好。但是,以后你们不用再意气用事了,两个人在这样陌生的地方乱闯,是很危险的。”谷归鸿满脸的严肃说道。 “是。”他们应声应道。 凌清月端详了一下谷归鸿,然后柔声说道:“师父,几年不见,你又添了几根白发了。” 谷归鸿深邃的脸上增添了几道皱纹,更显得沧桑,但习武之人的那种坚韧依然洋溢在脸上。 “师父,这几年你在外寻找师母,可有什么线索吗?” 谷归鸿沉重地摇了摇头。 “师父,我有个想法。”凌清月顿了顿,“我觉得师母当时失踪,应该是存在于某个异境。” “异境?” “对,就是异境!我这些年,就陷入过异境,与外界完全不通的一个世界,是存在于我们世界之外的地方。” “是啊,舅舅,我们早几年就陷进去过,无论外面怎么找都是找不到的。” 谷归鸿一听,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他不是没听听过异境,是存在于世界之外的一个界体,相当于秘境。只是他未曾进入过,就是曾经怀疑过,但也无从下手。 “那你们是怎么进去和出来的?” “我们是灵力空虚的时候被吸进去的,那个异境的主人有个控制我们的法器,我们找到了那个法器就自然可以出来,然后那个异境也被他原来主人的内丹爆破而毁掉了。” “当然,每个异境的情况应该是不相同的,到时候我们去师母的失踪的地方再实地考究,如果她是掉进了异境,应该一定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谷归鸿点点头,然后说道:“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濮阳城看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你们沈师伯,还有贞桦,然后铲除魔修,永绝后患。” 凌清月一听,脸上满是愧疚的神色,惭愧地说道:“都是我,要不是我擅自进入了通道口,他们就不会冒险去寻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特别是贞桦!如果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以死都不能谢罪了!” “清月……”秦景枫安慰地看着她。 “你先别胡思乱想,你当时报仇心切大家可以理解。道魔迟早是要有一战的,封存通道口只是缓兵之计而已。现在这场大战已经拉开了序幕,必定要开打了。” “舅舅,我很怀疑沈师伯他们已经被魔修控制住了,所以他们才在黑魔宫前设下陷阱,引我们前来。” “嗯,我们知道了,也分析过了,可能他们已经关在了黑魔宫里,我们只有与他们正面对战了。等你们的身体复原,我们就直接往黑魔宫那边去。” “师父,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凌清月立马说道,“我们即刻可以启程了!” 谷归鸿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小月,我知道你心急,但也真的要身体完全好了才可以帮到忙啊!再休息一天吧!” “师父……” “听话,我们再研究研究,你先休息。”谷归鸿不容分说地走了出去。 凌清月自从知道他们为了她,不惜危险闯入通道那一刻,她就自责不已。 她一直以为自己孤苦伶仃,原来,是有人把她放在心上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五年之战 谷归鸿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小月,我知道你心急,但也真的要身体完全好了才可以帮到忙啊!再休息一天吧!” “师父……” “听话,我们再研究研究,你先休息。”谷归鸿不容分说地走了出去。 凌清月自从知道他们为了她,不惜危险闯入通道那一刻,她就自责不已。 她一直以为自己孤苦伶仃,原来,是有人把她放在心上的。 …………………………………… 十天后,寒风凌厉,风沙伏起,身穿越州各门派服饰的两百多个修士,聚集在黑魔宫前的荒漠上,与黑压压清一色的魔修对峙着,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开战。 “魔头,几万年前,我们越州修士让你们在北翼境这一方繁衍生息,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而如今,你们却打通红河底部,与言时暗度陈仓,狼狈为奸,杀害我们越州百姓,如今还困住我们的修士,你们该当何罪!”修士的领队玄真观掌门龄介说道。 以桀骜为主的魔尊一听,带头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怎么知道通道就是我们打通的?不过也好,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反正如果没有通道,我们也是要渡过红河的,这样倒省事了!说是对我们的仁慈?哼!几万年前,你们欺人太甚了,把我们赶往这一毛不拔的地方就是仁慈?说的是狗屁吧!老子就是不甘心,所以就要造反了!” “现在你们越州的修士就是一盘散沙,升仙的升仙,还没升仙的就到处寻找资源升仙,完全不理越州的安稳,这样的地方,还不是让给我们魔修,你们还霸着干嘛啊!” “胡说!”以万琬宁为首的十几个人元婴齐刷刷地站了出来,“桀骜,你的祖辈都甘心在这里,你却野心膨胀,再度挑起道魔大战,让几万年前的悲剧再度重演,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哈哈……”桀骜再次仰天大笑起来,“你们现在在我北翼境,你们认为可有胜数胜过我?太自大了!废话少说,来吧!”随即,成千上万的魔修发出铺天盖地的魔气,向修士这边奔袭而来。 修士这边也没有惊慌,开始唤发冲天的灵气,与他们大战起来。一时间,灵光与黑烟交缠在一起,互相吞噬,各不相让,变着招数斗着法,直到双方灵力魔力空虚才停下来。 桀骜原本见只有区区两百多人的敌对队伍,完全不放在心上,但一战起来,他们的战斗力却如此之强,心里开始有些惊慌,魔力亏空后,也不恋战,直接就进入了黑魔宫,闭门不出,直到第二日再战。 他殊不知,在此作战的修士,不是金丹期的,至少是出神期的新锐力量,甚至有十几个是元婴期的,所以说这是一支实力超强的队伍。而魔修那边,人数虽多,但是修为残差不齐,甚至大多数是低阶的小修,所以他们的战斗力肯定比不过越州的修士。 只是,他们存在着地理优势,这是北翼境,魔修之地魔气弥漫,时时刻刻都在侵蚀着修仙者的灵气,如他们不会运功调息,很容易中伤根基。 修士们见他们逃回了黑魔宫,闭门不出,戒备森严,也不再强攻,等来日再战。 第二日清晨,修士们又集中在黑魔宫门口邀战,桀骜再次出战,战了几个时辰,灵光影得如太阳高挂般光亮,把黑烟全部吞噬了,即将取胜,谁知,桀骜抛出几个吸灵盾,把通天的灵光一收,然后再次收兵回宫,闭门不出了。 接下来,桀骜一就出来战战就撤,一就一连十天半个月都闭门不出,严守宫门,修士们根本就进攻不得。 如此这般,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战就战了五年!直到最后,修士们觉得再这样耗下去,他们的身体受不住,也不知道失踪的那十几个人到底怎么样了,心急如焚,就冥思苦想如何才能速战速决。 “如不是担心沈师伯他们在黑魔宫内,我一把火烧了黑魔宫了事!”凌清月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家也都点点头,这么五年来,凌清月多次想放烈火烧黑魔宫,但为了沈明星他们的人身安全,还是作罢。他们是见过她的烈火,在战场上,很多魔修被她的烈火瞬间烧死,甚是猛烈。 只是桀骜现在狡猾得很,一见凌清月发出烈火,即刻放弃那几个着火的魔修,收队回宫。 他主要是想拖住他们,知道他们在这里待得越老越久,魔气就会侵蚀他们的身体越来越严重。 “他们就是知道我们有所顾忌,不敢强攻,所以就这样拖住我们!” “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都还好,那十几个出神期的后辈,调起息来已经明显吃力了。”龄介也点头说道,“万长老,你说这样下去该怎么办才好?”他虽是领队,在这里也算是晚辈,还是谦虚地征求前辈的意见。 万琬宁想了想,也叹息道:“如桀骜一味地躲在不出来,出来了也不恋战,我们就真的一时间难以有所进展,不过……”她突然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大家不约而同地问道。 “不过,我们用别的办法扰乱他的注意力,从而里外应和。” 这些年来,他们用了很多种作战方法,都成效不大,但也没有放弃继续研究新的作战策略,就都集中精神地望向万琬宁。 万琬宁顿了顿,看向了凌清月,凌清月一愣,然后她才缓缓说道:“我们这五年来,都是群战,所以没有什么进展,根本原因就是桀骜想拖住我们,所以他不恋战,我们逼战太盛了才出来战一下就逃。这样持续下去对我们非常不利。” “既然桀骜不恋战,也不受激战,但是他旁边的欧阳会不一样。”她再次望向了凌清月,“她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完全可以激他与你独战,等你们战得正激,我们这边再派人助你,这样一来,就扰乱了桀骜的注意力。” “他一就是派人助欧阳会,一就放弃欧阳会。我看每次欧阳会站在他的旁边,可能深得他的信任,所以我估计,他可能会亲自出来帮助欧阳会,只要他们阵脚一乱,我们就可以混战,到时候取胜的机会就会大很多。” “好,我早就想把那欧阳会给千刀万剐了!”凌清月听完后,激动起来。 “嗯,不过小月,那欧阳会的实力大增,我们不可小觑,到时候我来助你!”谷归鸿拍了拍凌清月的肩膀。 “我也助你!”秦景枫也站起来说道。 “如今陆贞桦不在这里,我也帮你!”罗阳也站了起来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两个人渣 万琬宁笑了笑,“我们的目的不只是打赢欧阳会,而是如何扰乱他们的阵脚,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出详细的计划来。” 大家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谈论具体的操作。 …… 然而,一连几天,无论他们怎么在宫外叫战,黑魔宫都紧闭宫门,戒备森严,不出来迎战。直到第十日,他们朝黑魔宫发出掀宫的灵力,把那绕宫的黑烟差不多吞噬完了,黑魔宫才班师出宫,他们认真一看,带队的是言时,他旁边站的是欧阳会,完全不见了桀骜的身影。 修士们一愣,正是好机会。龄介真人向对方喊道:“言时,桀骜那魔头是不是怕了?像缩头乌龟那样躲在黑魔宫不敢出来了啊!” 言时脸色变了变,然后故作淡定地说道:“我们尊上看你们这群小罗罗不足为惧,让我们来对付你们都是给你们面子,何必再要他出马呢?” “哼,不足为惧?为何你们每次都是避而不战啊!根本不敢一战到底吧?说什么大话!言时,你就是我们越州的叛徒,无耻的叛徒!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你……”言时本来就黑如泥土的脸色此刻更黑了,感觉丹田里的魔气冲顶,胸口发闷,但一下子就压了下来,冷笑道:“随你们怎么说,在这里,你们说什么也没用!”随即,想举起手发起进攻,但被凌清月站出来一声喝住。 他顿时停了下来,望着站在对方队伍前面的凌清月,一脸冷意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越州除了出你这个人渣之外,还有一个人渣!”她用剑指向了他旁边站着的欧阳会,欧阳会先是一愣,然后冷哼了一声。“欧阳会,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臭丫头,真是嫌命长了,还敢与我一战!五年前,你都差点死在我手里了,今日又来作死?”欧阳会双目通红,满嘴尖牙利齿地说道。 “哼,欧阳会,你只要说敢不敢?我死与不死与你何干!” 谷归鸿等人见凌清月说出这等话来,都在假装劝她不要冲动,她是打不过欧阳会的。 “欧阳会,你当时是用了下三滥的手段,谋害了我父亲的性命,今日不敢在众人面前与我作战,简直就是缩头乌龟的孙子!” 欧阳会被她这样一激,就站不住了,火急火燎地想冲出来与她一战,被言时一把按住,只能冲着她吼道:“臭丫头,凌陌权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你来嚷嚷作什么啊!” “哼,你连我都打不了,你怎么赢得了我父亲?肯定是用了下作手段无疑!你这个龟孙子!” “啊……”欧阳会扯开嗓子大叫了一声,甩开了言时按在他肩上的手,直接飞了出来,手心拍出一团魔气直取凌清月。 言时想一手抓他回来,却抓了个空,气得直跺脚。 凌清月见状,即刻飞了起来,拍出一团灵气与那魔气相击,“嘣”的一声,火花四溅,魔气瞬间就已经被吞没了。 欧阳会一惊,五年前他与她交战过,她的实力是很强大的,只是她在这里待了五年,修为应该有所下降,没想到她一出手就那么强。 只见他们在上空中激战着,凌清月抽出万条金光闪闪的灵力,条条像丝带一样,看似柔软,向欧阳会轻游过去,实际一近得他的身,即刻变成如钢铁般坚硬,打得他口吐鲜血,昏头转向。 欧阳会见她的灵力这么厉害,即刻从手中抛出束灵盾,向把她的灵力先束起来,秦景枫见状,立马飞上了高空,用灵剑向它一挥,那束灵盾即刻变成两截,掉落在地上,完全失去了作用。 欧阳会见束灵盾已破,双目更是憋得发红,如同即将喷发出烈火。只见他捏了个魔诀,顿时浑身魔气大发,掀起一阵阵的阴风,他就像一头饿极了的狮子,举着冒着黑烟的利剑,向凌清月这边直冲过来。 她冷笑了一声,立马捏出一个寒火诀,喷发烈火,向他投掷而去。 地上的言时见状,大惊失色,一跃上了天空,拍出一股冻结万物的寒冰,与那烈火相撞,“兹”的一声,那烈火瞬间熄灭,随即进入四人交战中。 谷归鸿见言时已经被吸引过去了,于是开始向黑魔宫那边进攻。失去了统率的魔修队伍,开始乱做一团。 本来除了言时和欧阳会,还有众多高阶级的魔修可以撑场,但由于修士的攻击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作战,完全没了章法,就像无头苍蝇那样乱打乱撞了,甚至看不清初对方是谁,就乱扔法器,变成了自己人打自己人,不多时,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就往宫里逃。 言时和欧阳会见他们大战起来时,就想抽身回去,但是被凌清月和秦景枫牵制着,根本脱不了身,然后又飞上来了一个罗阳,他更是一时应付不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队伍一个个倒下去,然后修士顺利地进入了黑魔宫。 凌清月向秦景枫和罗阳使了个眼色,然后他们马上领会她的意思,两人对付言时,让她一个人对付欧阳会。她父亲的仇,只能由她自己报了她才甘心。 欧阳会刚才有言时的相助,他还可以有喘息的机会,现在面对凌清月一个人,他心里开始惊慌起来。他虽已入魔,进阶是比道修要快,但他资质并不是太好,所以这么多年来,他的修为最多与凌清月差不多。但是,凌清月心中窝着一股仇恨,激发着潜力,她现在的实力要比平时要强上好几倍,所以他心中开始发毛。 “欧阳会,当日杀我父亲的时候,你完全没有想过这一天是吧!”凌清月一根强大的灵力抽向了他,他躲避不及时,抽在了他的手上,他的手马上损了一大块肉,黑血淋漓,白骨可见。 “臭丫头,早知道当日将你娘俩一块剁了就好了!”欧阳会咬牙切齿地说道, “当时以为你们成不了气候,没想到今日反而成了祸害。”然后捏出灵器诀,他手上的利剑即刻变长了好几倍,他站在远远地地方就向凌清月这边砍来。 凌清月没有惊慌,冷哼了一声,一个烈火拍出,然后烈火蹿到几丈长的利剑上,沿着剑刃一直往他手上蹿,他吓得赶紧扔下了利剑,左手已经被烫得半熟,他疼得嗷嗷叫。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报仇雪恨 “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的!”凌清月向五金剑注入酷寒,乌金剑即刻发出逼人的寒光,她一跃就到了他的身边。 他一见双目布满仇恨的凌清月,即刻想转身就逃。 “刷!”凌清月一刀下去,他整个左边胳膊飞了出去。 “啊……”他边叫边逃。 “刷!”再一刀下去,他整个右边胳膊飞了出去。 “啊……啊……”他疼得无法自已,但还是想逃。 “刷刷!” “……”他的两条腿已经离体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只能痛苦地呻吟。 凌清月走进他身边,蹲下来,望着他那痛苦的样子,说道:“我原本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我本该父母双全,但是,你却毁了我的一切,让我孤苦无依,还要饱受你家人三翻四次的陷害,所以我就是将你千刀万剐,都不足以些我心头只恨!” “你……”欧阳会痛苦地挤出这一个字,无法再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现在他差不多就是个人彘,只能在泥地上扭摆。 “怎么?现在感到痛苦绝望了吧?想想当时你的痛快,你就会觉得你今日的痛苦是多么地不值得!我的父母再三忍让你,不想与你纠缠,你却因为自己的执念自私而多次找他们挑衅,一定要杀了他你才后快!我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死在你的手中,那种痛苦到底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凌清月站了起来,眼眶里充满了泪水,这十几年来,她每夜都想着如何亲手刃了这混蛋,今日终于如愿如偿了,她怎么能不激动! 她冷哼了一声,一挥手,一股烈火豁然发出,即刻甩到了他的身上,他立马烧了起来,他痛得绝望的喊声在整个北翼境渐渐远去。 不远处,已经被秦景枫和罗阳两人打得已经快招架不住的言时,听闻欧阳会的叫声,往这边望过来,看着成了火人的欧阳,即刻吓得呆住,差点被秦景枫一剑刺中。 “寒火诀!”他喃喃道,“既然她会寒火诀!我练了半生,只会寒不会火,没想到她既然会烈火!” “哼!”秦景枫再一剑刺去,他躲闪不及,一剑中了背部,他“啊”的一声飞了出去。“你什么东西,竟敢跟我的清月比!” 罗阳的嘴抽了抽,你什么意思,谁是你的清月!陆贞桦,你他妈什么时候出来啊! “快上啊!”秦景枫见罗阳站在那里一脸不愤,就大声催促道,“再不上他就跑了啊!” 罗阳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就不动,眼睛就盯着凌清月那边。他不情愿地把手伸出几倍,一把把准备逃跑的言时一手给抓了回来! “你倒是逃啊,逃啊!” 言时早就已经魔力亏空了,再被秦景枫那一剑刺中了后背,已经没了反抗之力! “交给你啦!”秦景枫看了一眼已经认怂的言时,头也不回地往凌清月那边飞去了。 罗阳一脸黑线,再次默喊陆贞桦一万遍。 …… 他们三人收拾完欧阳会和言时,开始往黑魔宫的方向飞去。黑魔宫前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大片魔修的尸体,黑血染黑了宫前的一大片土地。 黑魔宫很大,比之前在平江镇附近见到的那个伪黑魔宫不知道还要大多数倍,里面主殿十几个,侧殿无数,厢房更是数不胜数。宫殿里面设有的琼楼玉宇,花园流水一样不少,比南安城的王宫还要宏达壮观。如不是看那黑色的墙壁甚是突兀,魔气四溢,绝对会误以为身临仙境无疑。 “群兰,我们这边的人呢?”他们走进了黑魔宫半个时辰,都不见一个人影,现在终于碰见了一个好像迷了路的群兰。 “师兄!”群兰一见到秦景枫,脸上即刻露出了笑容,但一看见凌清月,不禁眉头又皱了皱。“你们终于来了,我跟着大家一起进来,与宫内的魔修厮杀,可是打着打着,大家不知道哪去了,我也在找他们!” “你们看见魔头桀骜吗?” “没有!可能掌门他们就是去找桀骜了!” 他们几个听闻,都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往宫内搜索!群兰故意插在秦景枫与凌清月的中间,还挑衅地望了凌清月一眼,只见凌清月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哼,看你装!装死你! 这黑魔宫好像一座空城了,他们走了半天,竟然空无一人,也没有撞见自己的同伴。天色已经按了下来,宫墙是黑色,宫内就显得更是漆黑不见人影。 凌清月手心发出一阵烈火,用于照明。群兰见状,满脸尽是嫉妒,又不好发作。 “师妹,怎么啦?”秦景枫见群兰的脸色难看,停下来问道。 群兰好像记起什么似的,指着一条长廊说道:“我好像记起郭师兄是往这边走的。” 他们三人一愣,怎么他们走了半天她才说啊,她失忆啊? 她见大家齐刷刷地看着自己,一脸疑惑的表情,就又立马坚定地说道:“我们当时冲进来的时候,与宫里的魔修混战,那场面好是混乱我一时不记得了。”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当时和郭师兄离得最近,也是最后进来的两个人,所以我们一起往里走,可是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我就迷路了,直到现在我才记起来,郭师兄应该是往这边走的。” 秦景枫看了一下凌清月和罗阳,他们两人纷纷点了点头,然后大家就往那处长廊走去。 这条长廊不太长,走了一会,就到了另一处宫殿。这处宫殿在烈火的中看不大清楚,感觉它与他们一路走来的宫殿不大相同。 “现在这里黑漆漆的,郭忠应该也不会在里面吧。”罗阳开口说道。 “反正都来了,我们就进去看看。”群兰拉着秦景枫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里面走,他们两个见状,也跟着进去。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他们感觉一踏进这处宫殿,就有一股阴冷的感觉,就连凌清月手上的烈火都摇曳不定。明明没有风,但是他们却感到背后阴风阵阵。 他们刚穿过了前殿,那扇敞开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轰然关上了。众人大怔地回头看着那扇大门,一声怪笑骤然在殿内响起。 “师妹,你办事的效率也太慢了吧,我都等半天了!”笑声刚过,殿内亮起一片烛光,映红了郭忠那张变得狰狞的脸。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你们不知道吗 凌清月三人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群兰刷地已经移到了郭忠的身边,面目也不再是刚才一副温顺依恋的模样,而是双目变得赤红,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看。 “师妹?你们……”秦景枫诧异地冲着群兰喊了一声,群兰无动于衷地盯着他。 “哈哈……你们死到临头了!”郭忠狂笑几声,然后魔气大发,向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他们三个人见状,大惊失色:附魂术!即刻后退了几步,拔出灵剑,唤出灵气,与郭忠开始对战。 虽然他们三人对一人,是有胜数,但郭忠毕竟只是被魔修附了魂,身体还是他本人,他们出手自是不想伤他太重,所以出招就有所避讳。 可是,他们这样有所顾忌的打斗,对上郭忠那不要命的狠招,他们肯定是占不了上风,特别是郭忠朝着群兰一挥手,群兰也加入了战斗,跟郭忠一起联手与他们对战。 群兰看似是没有意识,但是她总是避开与秦景枫对决,往凌清月这边攻击。凌清月也不客气,对于郭忠她还可以手下留情,但对着这个老是在她面前矫情的婊子,她则完全没有一点保留,尽往狠里打。 群兰毕竟只是出神期初期,与凌清月的金丹期简直就是没法比,没过多久,她就已被凌清月打得脸肿鼻青,不成人形了,身上的魔气也渐渐淡了下来。 凌清月还想一拳下去,让你再臭美,秦景枫却闪在了她的面前,说道“清月,别打了,她好像清醒了。” 她就“哦”了一声,才恍然大悟地掉头去对付郭忠。 此时的郭忠,好像发了狂一般,像一头狮子嘶吼着,与罗阳拼命厮杀。见凌清月过来相助,他更是狂躁,瞬间唤起一阵风刃,向他们狂奔而去。 凌清月一愣,即刻数把剑刃在她身上一唤而起,然后直往风刃奔袭而起,几息时间,就把风刃如数化解。 罗阳见状,不禁一惊:这人的剑术如此厉害了啊! “罗阳,你到他身后,把附在他身上的魂魄给拍出来。”凌清月运用神念与罗阳说道。 罗阳一听,点了点头,即刻想方设法偷到郭忠的身后,可郭忠看似发了疯,实际上鬼精得很,一见罗阳潜到了他身侧,就跃上了殿顶,从上往下发出数万条束灵带,想把他们的灵力全数收走。 凌清月见状,随手一绕,把那些束灵带全数抓在了手里,一扯,郭忠嘣的一声就从房顶上掉落在地上,想爬起来就跑。 凌清月没有给他机会,即刻用束灵带把他缠住,对着罗阳喊道:“快拍他的后背。” “好!”罗阳一手拍下去,一团黑影从郭忠的身上飘出,瞬间蹿了出去,他即刻不再挣扎,整个神情萎了下来,好像痴呆一般。 这时,秦景枫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肿成猪头的群兰,她那本来一丝不乱的头发,此刻如鸡窝般乱糟糟的,凌清月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嗯,刚才下手是轻了点,手脚还完好。 “清月,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看出群兰中了附魂术?”秦景枫问道,看她那一个劲地揍,肯定是想把那魂魄给打出来,应该是吧? “对啊,你们没觉得她异常吗?” 他们虽怀疑她有点不对劲,但不知道她会中了附魂术,就是在她与郭忠两人魔气大发的时候,他们才有所觉悟。 “你怎么不早说啊!”罗阳白了她一眼,明知道有陷阱,还要一脚踩下去。 “我以为你们也知道啊!她早就双眼发红了,你们没注意到吗?”她淡淡地说道,他们当时对着她点点头的,难道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秦景枫与罗阳一愣,原来她点头是这个意思啊! “哪谁会对他们施附魂术呢?”秦景枫没有半点怜惜地看着猪头似的群兰,只见她眼神空洞,和郭忠一样好像痴呆了一样。 “应该就是那个桀骜魔头吧。”凌清月说道,“现在他的兵全部都折了,他利用我们来对付我们自己。一旦中了附魂术的修士,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意识,所有的行动都会听从施术之人的指令,甚至会用毕生的修为做殊死一搏的。” “而且,就算是中了附魂术之人,就算逼出了附着在身上的魂魄,他自身的元神也会受损害,需要一定的时间修复,所以用这一招对付我们可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嗯。幸好他们两个都是出神期,我们还好对付,如果是……”秦景枫突然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惶恐。 凌清月和罗阳听闻,也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走,我们快点去找到他们,不然就糟糕了!” 于是,他们三人拉着两个痴呆继续深入宫内寻人,可是,偌大的黑魔宫,此时好像死一般寂静,除了地上偶尔躺着几个魔修的尸体,根本再没有看见一个活着的人了。 走了大半夜,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个徘徊在宫廊上的人影。 “那不是舅舅吗?”秦景枫指着身影吃惊地说道。此时,天开始渐渐亮了,宫内已经模模糊糊看得见事物了,不需要再用烈火照明。 “师父!”凌清月喜出望外地喊道,刚想跑过去,可抬头一看,却浑身僵住了。 只见谷归鸿向他们这边望过来,双目赤红,面无表情,身上隐隐散发出一阵黑雾。 “清月,舅舅他……” “嗯。”凌清月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向前一步,秦景枫见状,想一把拦住她,却被罗阳抢先了一步。 “我来!”他说道,他知道他们两个与谷归鸿的关系,肯定下不了手的。他就不同,虽然谷归鸿也是他的师叔,可关系毕竟没他们两个那么亲近。 凌清月和秦景枫对望了一下,眼里都看到了迟疑,就都同意了。 只见罗阳还未靠近,谷归鸿面目开始扭曲,赤红的眼睛发出令人颤抖的凶光,对他们满目仇视,毫不犹豫地向罗阳这边攻击而来。 罗阳不想与他正面打斗,毕竟谷归鸿都快金丹期满进入元婴期,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他也不想伤害他的身体,所以尽量避免实战,只希望能够帮他拍出魔魂即可。 他是不想跟他实打实,但是谷归鸿就不一样,他每一招每一剑都想置他于死地,都想尽快解决了他的性命。所以,半个时辰后,罗阳已经非常吃力,快周旋不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修复元神 凌清月和秦景枫见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也加入了激战中。有了他们二人的帮忙,罗阳才缓缓地喘了口气。 他们三人,互相牵扯着谷归鸿,尽量消耗掉他的魔力,从而使魔魂溃散。可是,他们暗暗吃惊,他那魔力好像无穷无尽的,他们三人与他斗了几个时辰,他还是一点没有魔力亏空的迹象,反而越打,他身上的魔气却越重。 “怎么办?”罗阳运用神念焦急地问道,“再这样打下去,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 凌清月转向秦景枫:“你不是会阵法吗?” “你是说?” “嗯,师父他现在是灵力转换成魔力了,所以他的魔力就消耗不掉。” 秦景枫顿时明白了,说道:“我布个消灵阵,你们先引他出去,十几息的时间你们引他过来。” 早知道带几个束灵盾好了,以前还对那东西不屑一顾呢,关键时刻,还是它好,即刻可用,不用花时间布阵。 罗阳和凌清月引谷归鸿往长廊外去,等秦景枫布好了阵,再往这边过来。谁知,谷归鸿感知有诈,直接调头,不再追赶前面的三人。 他们三人一惊,顿时心血涌上头顶,再次向他攻去。 “不能再手软了!”罗阳说道,“打吧。” 凌清月和秦景枫脸色一沉,就放开手了。知道再这样下去,魔魂在他的身上越久,对他的元神损害就越大。 一时间,四把灵剑交错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大家都使足了劲,发出的灵光照亮了附近漆黑的墙壁。 他们三人边打,边逼着他往阵法处靠近,渐渐地,眼见他就要踏进了阵法,然而,他还是跃了出来。凌清月见状,立马拍出寒冰掌,把他一把拍入了阵法。 顿时,阵法大亮起来,像一个吸盘一样把他的灵气全部吸光,然后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昏了过去。 “师父!” “舅舅!” 他们两人一把抢过去,凌清月抱起了他。她探探他的脉象,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怎么样?” “他的灵气亏空得厉害,而且元神也损害得严重!”凌清月顿了顿,“你布下个防护阵法。” “你要干嘛?” “我要先帮师父修复元神!” “你疯啦!”秦景枫喊道,“在这样的地方你启用元神元气来修复舅舅的元神,很容易被魔气侵蚀,从而走火入魔的!” “是啊,凌师妹,你这样做太危险了!”罗阳也劝道。 “你们不要劝我了,我自有分寸!”凌清月想都没想,就开始运功了,完全不顾他们的反对。 他们二人看了看群兰和郭忠那个样子,也是一震。他们两个还好,只是没有灵力亏空,元神损害也不是很严重,越是高阶,元神损害就越严重,如不及时修复,对于以后的修炼影响就很大。 秦景枫见状,想阻止她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着手开始布阵。在修士运功之时,最受不得别人干扰,不然扰乱心性危害会很大。所以一般重要的运功修炼,比如进阶顿悟,都要闭关严守,没有条件的,就只能布阵。 凌清月这一修护元神就用了三个多时辰。只见她脸色煞白,大汗淋漓,身体微微颤抖,探出元神进入到谷归鸿的元神中,然后用元神抱着他的内丹进行修护。虽然有防护阵保护着,但她还是感到魔气一阵阵袭来。她使用灵力护着全身的经脉不受外来魔气的侵蚀,所以一心二用,她感到非常吃力,身体如被千万斤的内外力牵引着,好像一不绷紧经络,她整个人就会被撕裂成碎片。 她忍受这巨大的痛苦,终于把师父的元神给修护完毕了,心中一喜,把自己的元神撤出来,可是,她突然身体一失重,好像坠落了万丈深渊,被重重摔下了地上,突然口中一热,噗地一口血直喷了出来,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清月!” “凌师妹!” 防护阵外的两人见状,即刻冲了进去,秦景枫抱起凌清月,探探她的脉搏,一口气松了下来,立马从天地袋里,摸出一瓶调息丹,两瓶养灵丹,三瓶固体丹……然后全部倒出来,一个劲地往她嘴里塞。 “你的天地袋里还有没有丹药啊,统统找出来,全部塞到她嘴里啊!”罗阳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那一大把丹药,白了他一眼,“这些丹药劲头那么大,现在她的灵力亏空了,吃那么多下去,不但没有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就你有钱!有钱人都是不带脑子的吗?那旁边站着的那两个痴呆还没死呢,又不见你给人家塞一粒!他突然觉得那个猪头群兰真的是个蠢蛋了! 秦景枫一愣,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他只是一时情急忘了,想把所有有用的都用上,没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罗阳扶起地上的谷归鸿,探探他的脉象,紧绷着的脸也开始舒展了许多。现在他的元神也没有不稳了,只是灵力暂时空虚而已,待他醒过来,慢慢就会好了。 …… 一个时辰后,凌清月和谷归鸿渐渐醒来。 “师父,您没事吧?”凌清月醒来后问的第一句话。 “我这是……”谷归鸿看着自己坐在地上,试了试,一点灵力都没有。 他们三人互相看了一下,然后迟疑地说道:“师父,您中附魂术。” 谷归鸿一愣,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这一天做过什么,只记得他当时跟几个人寻到了桀骜魔头,与他激斗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种的附魂术。 “师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们是怎么把我身上的魔魂引出的。”谷归鸿摸了摸身上,似乎并没有很大的伤害。他知道,中了附魂术,就会受施魔者摆布,然后攻击自己人的。但是以他的修为,应该与他们三个激战得很厉害才是,为何他却毫发无损呢? 然后,凌清月就把他们如何引他进入消灵阵的过程简单地说了,省略了自己帮他修护元神之事,罗阳和秦景枫听闻,神情复杂了一下,欲言又止了 她认为,她救师父天经地义,这没什么好说吧。 她不说就不说吧。 “我们快去找下龄介掌门。”谷归鸿自行运功,恢复了一些灵力,就焦虑地说道,“他们与我一起与桀骜激战的,既然我中了附魂术,那他们可能也一样!” 他们三人听闻,也焦虑地点了点头,立马在宫内继续搜索。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阵中阵 有了谷归鸿的带路,他们一行人很快在宫殿的最里侧发现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内殿。 “当时桀骜一直往里逃,我们一路追赶,我想我们都翻遍了整座宫殿,他们就有可能往这里进去。”谷归鸿说道。 “那我们走。”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就冲了进去。这座内殿前院种满了茂密的大树,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枯枝烂叶了,到处都荒草丛生,看似一个废弃的院落。他们冲进去后,发现里面就如一个空室,除了四堵黑墙,什么也没有,不禁有点失望。 “这哪是什么内殿啊,最多也就是一间房间。”秦景枫一脸嫌弃地说道,外面看起来好像很大,里面大概也就是十来平方,确实算不上什么殿。 “师父,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凌清月叫住了准备跨出门槛的谷归鸿。 “嗯?” “虽然黑魔宫很大,但是我们走了这么多天,也都翻遍了,我却连我们那些人的人影都没有看到。你说他们往里走了,这里就是整座宫殿的尽头了,为什么却什么也没有。” 谷归鸿把跨出去的另一只脚收了回来,觉得她说的也道理,只是这一目了然的房间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师父,你听!”凌清月敲了敲一侧墙壁,听到“咚咚咚”的空洞声音,这根本就不是实墙。 谷归鸿听闻后,然后放开神识一探,脸色大变起来,“里面有魔气和灵气!” 凌清月也放开神识探探,也点头说道:“师父,他们应该就在里面!你听,好像里面有激战的声音!” 他们几个人仔细一听,确实可以隐隐约约地听到叮叮当当刀剑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我们砸开这面墙!”罗阳发功,想一把推倒这面墙。 “罗师兄……”凌清月刚想阻止他,他就已经一股灵力拍了出去,冲击到墙上,可是刚一接触到墙上,一股强大的魔力反噬而出,直接撞到他的身上,他一下子就飞了出去,摔倒在院子里,突然喉咙里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就涌到嘴里,从嘴角溢了出来。 “罗阳……”他们三人同时冲出了前院,扶起了地上之人,即刻用灵力封住他的丹脉,防止内伤扩大。 罗阳坐了起来,满脸的惭愧,当时是自己太鲁莽了才受这样的伤,如果细想一下,这里是北翼境,既然桀骜要制造密道,哪会那么容易要砸就砸得开啊。 “不要想了,快点调息养伤。”谷归鸿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说道。 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调息养伤了。谷归鸿布置一个防护阵,然后就走进了殿内。 “师父……”凌清月望着谷归鸿,“那面墙设有魔法,要想进入密道,肯定要找出机关。” 谷归鸿点点头,“走,我们去看看。” 他们三人在殿内,摸索了半天,都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可以打开密室,正在一筹莫展之时,秦景枫却在殿外喊了起来:“你们快来看!” 谷归鸿师徒二人即刻跑出殿外,只见他指着一根柱子说道:“这里面有东西!”他蹲了下来,柱子里地面半尺高的地方,好像有一个小隐门,轻轻一按,那小隐门自动弹开,一尊拳头大小的石像端端稳稳地坐在那里。 “舅舅,你看这石像,样子如此张牙舞爪的,肯定与开关有关。” “嗯,殿内空无一物,确实难以隐藏开关,只有把开关放在屋外,就容易掩人耳目了。” 这时,罗阳也已经调好息,脸色好了许多,走了过来。 谷归鸿轻轻地转动着那尊石像,刚转一圈,什么动静也没有。再转一圈,依然如故,第三圈,那面墙轰然动了,像拉伸门一样向左移动着,灰尘顿时扑面而来。 门开后,一场激烈的打斗立马映入眼前,黑色的魔气与闪眼的灵力交错在一起,纷纷扰扰,一时难分胜负。 他们四人丢下那两个痴呆者,立刻加入了战斗中。龄介一看见他们,一个灵掌就把前面的魔修甩到几米外,黑如锅底的脸色露出了惊喜,“谷长老,你们怎么找得到这里的?” “我们是打开这堵墙进来的。你们现在怎么样?那桀骜呢?” “那魔头太狡猾了,把我们引来这里互相残杀就跑了。我们其中有好些人都中了附魂术,发起狂来与我们自己人厮杀。如果我们再没有办法拍出那魔魂,又只能痛下杀手了,唉……” 他们四个这才注意到,此刻发出黑色魔气的并不是魔修,而是中了附魂术的仙修,而且中的时间比较长了,他们的魔魂更难拍出。 “出神以下的都还好办,关键是金丹期和元婴期的,修为越高,中了附魂术那魔力就更大。你看那万长老,我跟同曦跟她打了几天都打不过她。” “师父,你为什么不布置个消灵阵呢?阻止她的灵力变成魔力。”秦景枫说道。 “景枫,为师知道。只是她已经是元婴了,消灵阵对她的效果极微,而且这里战得如此激烈,根本腾不出地方布阵。” “师父,要不这样,我们在消灵阵上再加个阵中阵,把她引入阵中,削弱她一半灵力再说。” “对,我们几个先引开他们,你们布阵。” 他们点了点头,即刻开始分头行事。一加入战斗,他们都暗暗吃惊,参加剿魔大战的至少都是出神以上的修士,此刻都有一半中了附魔魂,所以他们的魔力就可想而知了。 他们一加进去,就被中了附魂术的修士围攻着,他们又不想伤害他们的身体,还对他们存着拍出魔魂的希望,出招都有所顾虑,所以甚是难打。 大半刻钟过后,秦景枫过来了,对着凌清月他们点点头,他们马上意会阵法已好,就开始引诱他们往这边阵法这边过来。 半会,有人触动了阵法,阵法顿时红光亮起,如燃起了大火,一下子就收住了触动者的灵气。 而后来者见状,即刻明白过来前方是个陷阱,转头就跑,但被同曦他们包围着,全部赶进了阵法,顿时阵法上倒下了一批痴呆之人。 “师父,截止万长老。”凌清月刚把一个逃窜者踢进了阵法中,抬头就见万琬宁从阵法中飞了出来。她的修为高深,这个阵法只能牵扯着她的一半的灵力,并不能全部消除,所以她还是有能力反抗的。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非常规机关 谷归鸿听闻凌清月的呼唤,脸色一沉,即刻飞了起来,挡在了她的前面。她看也没看,抬手就拍出一个魔掌,谷归鸿侧身闪过,趁她不备,一掌拍出她的魔魂,她豁然摔在了地面上的人堆里,昏了过去。 此刻的地上,除了一些不得已而杀之的人之外,堆满了神智痴呆之人,大家看见,都不免觉一阵悲凉。 “我们留下几个人照看他们,我们继续去寻找桀骜。”龄介开始着手安排起来,“桀骜把我们困在这里互相残杀,他急忙出去,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嗯,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沈师弟他们的下落,这可能与他的阴谋有关。”谷归鸿点头说道,“你们来的时候是往哪进来的?” 那堵墙打开时那么大的灰尘,很显然,他们不是从那里进来的。 “我们是在主殿的后侧进来的,我们一进来,他就自己偷了出去,关闭了石门,现在那里可能出不去了。” 他们一进来就加入了激战中,根本没有时间观察这里是什么样子,现在一看,只见这里只是一条黑幽幽的地道,一眼望不到头,可见是从主殿一直通往这里。 这里应该只是出入口。 “我们整个黑魔宫都寻遍了,都不见他们的身影,我估计他们不在黑魔宫里,会不会从这里逃出去了。”凌清月说道,即刻走出了密道,她冥思苦想了一下,“既然这里是出入口,或者,这里就可以出黑魔宫!” “对,我们找找看。”秦景枫说道。 他们也纷纷表示赞同,于是开始找了起来。 果不然,在不远处的墙角根下,他们又找到了一个隐门,打开隐门,一尊大同小异的石像出现在眼前。 他们不禁笑了起来,这家伙有点懒,设个机关都一根筋! 他们又是按原来的办法,转动三圈,等待动静。 可是,三圈过后,却什么动静也没有,然后继续转,也没有反应,再转,还是一样。如此这般,大家轮流转,都几十圈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大家不免一阵空欢喜。 “什么东西!”秦景枫急躁地一脚踢下去,那尊石像飞了出来,砸到了地上。顿时,天空轰隆一阵响,开始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地动山摇,好像山雨欲来的感觉。 他们望着瞬间变化的天空目瞪口呆,一阵威压随之而来,他们心口一阵剧痛,不免得跪了下来。渐渐地,那威压一扯,他们全部好像被东西缚住了一般,一个趔趄,就进入到了一片昏暗,当他们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已经与之前的完全不同了。 这里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山洞,洞内光线昏暗,抬头向上望,一缕耀眼的光线照射进来,犹如一盏灯,才使得里面依稀可以看见事物。他们环视了一周,发现前面有什么在冒着浓烟,而且那浓烟还向四周弥漫。 他们走近一看,是一潭黑黝黝的池水,那升起的浓烟,带有激烈的腐蚀气味,他们顿时脸色都变了,这是魔池!世间万物一旦投入其中,瞬间就被化为虚无。 那这魔池怎么会在这?不是早就不存在了吗? 传说魔池在几万年前,道魔大战时就已经被修士所毁了。因为它存在本来就是不合天道人伦,曾被魔修利用,一度成为融化修士肉身,提取真身精华的道具。 正在大家惊恐之时,有人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差点一头栽进了池子了,低头一看,他们吓得面容都扭曲了。 只见沈明星带领的十几人,正呈一个弧形地排列坐在池边,双目紧闭,好像正在打坐。 “师伯!”凌清月忍不住蹲下来叫了一声,沈明星完全没有反应,摸摸他的脉象,还是有活力地跳动着。 这时,一个黑影快速地闪了出来,在他们面前的不远处站定,一脸惊喜地看着他们。 “桀骜!”龄介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哈哈……”桀骜仰头大笑了几声,说道:“他们没事,只是睡着了而已!没想到,你们也会一起进来,真是一大惊喜啊!” “师父!”凌清月扯了扯谷归鸿的衣角,“他们全部都没有了元神。” 大家一怔,连连放开神识一探,他们确实都没有了元神。没有了元神的人,就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 “桀骜,你这个大魔头,窃取了他们的元神做什么?”大家不约而同地问道。 “做什么?”桀骜隐隐作笑道,“他们的元神太有用处了!” 他伸出一只手,手掌心上呈现一团蓝色的气体,一细看,就是他们十几个人的元神汇聚而成的神云。 他们一行人见状,顿时想飞过去抢,可是待他们来抢,桀骜把手中的神云一收,整个人的身体升上了半空。 “你们先别急,我会温柔地对待你们的!”桀骜阴森森地说道,然后随手发出万道火刃,向他们这边袭来。 他们大吃一惊,连忙发出风刃,准备把那火刃一吹而散。但是,那火刃见风不灭反而更猛,一下子就变成一团团的大火,直往他们这边逼。 “让我来!”凌清月上前了一步,捏了一个诀,双手合拢向前一推,一股天下奇寒的冰雪飞了出来,把那火刃瞬间吞灭。 桀骜先是一愣,接着轻哼一声,就发出千万把剑刃,就如雨水般向他们头上落下,他们顿时挥着灵剑与密如毛发的剑刃激战,无暇顾及他。 桀骜以为这么密集的剑刃,他们有好一阵子忙乎,就准备轻松地开始窃取他们的元神,可是,他还没出手,那剑刃已经全数被打落,大家一起开始向他发功。 他先是一怔,没想到在北翼境待了五年多的修士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一时有点慌乱起来,并不敢再次轻敌了。 他拼着全力挡住几十人发出来的灵力阵,抛出玉玺样式的东西。那东西即刻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直接牵扯着众人的元神,众人立刻面露痛苦的神色,有些修为低的还直接倒在了地上。唯有秦景枫和凌清月身上带有元神揭,元神没有受到牵扯,身体没有感到异样。 “窃神玺!”秦景枫一惊,急忙从天地袋里掏出一个水晶样的四方盒,打开盖子,捏了一个诀,它立刻发出刺目的光芒,就像磁铁吸铁一般,那窃神玺直接就往它这边刮过来,稳稳当当地贴在盒子里面,然后光芒即逝,秦景枫立马合上盒子,放进了天地袋。 那股牵扯着众人元神的压力顿时消除。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元神归位 秦景枫完成整个过程不过两息的时间,不要说众人看不清楚,就是连桀骜想极力阻止那窃神玺被收,都完全来不及。 只见他恨意满脸,双目通红地说道:“好小子,竟然有聚宝盒!”他双手一挥,一股红色的风卷起,“那你们全部都死吧!” 只见那红色的风还没到跟前,一阵腥臭就先扑面而来,他们不禁赶快发起风刃把它赶走,这是一股蚀骨魔风,只要一近得肉身,躯躯肉身即将只剩下骨架子。 可是,这股蚀骨魔风好像异常强大,他们几十个修士一同发出的灵风与之抗衡都差点无法顶住,龄介即刻连布下三个防护罩,以防灵力不稳时被豁然吞噬。 桀骜用力把那蚀骨魔风向前一推,“嘭”的一声,最外层的一个防护罩破了,大家心里一惊,现在只剩下两个防护罩了,应该撑不了多久。 而且看那桀骜的样子,他是憋住了十足功力发功的,他现在是魔婴,修为深厚,所以发出的功力当然异常强大。 “嘭。”再一个防护罩破了,大家再度惊慌起来,灵力开始有些不稳了,使得那蚀骨魔风更近了一步。 “师父,你叫大家把灵力传给我!”凌清月捏了一个诀,一团烈火喷发了出去。 谷归鸿点点头,用神念把意思全部传给他们,虽然他们有所疑惑,但还是照办了。只是豁然转移了灵力,那蚀骨魔风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奔来,眼见就要击垮最后一层防护罩了,一股可以燎原的烈火突然蹿出,刚好赶上防火罩破裂之时接了上来,与那蚀骨魔风撞到了一起,如同遇到了汽油,在空中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 几息时间,强大的魔风被燃尽,桀骜一股黑血吐了出来。他见魔风已逝,然后一掀衣袖,就把坐在地上的沈明星等人如数卷起,大家一看,都惊慌失色,他这是要把他们投入魔池里!一旦投入魔池,即刻瞬间被化为虚无了! “可恶的大魔头,你去死吧!”凌清月一声怒吼,一掌拍出一团冲天烈火,向那魔头飞蹿而去。 桀骜大惊失色,即刻放下数人,拍出一股阴风,对着那烈火就是一击,瞬间被烈火吞没。吞没了阴风的烈火并不停歇,接着就往他身上蹿。 眼见就要蹿到他的身,他一怔,即刻一个虚掌朝那池水拍去,掀起一股池水挡住那烈火,那烈火“噗嗤”一声顿时熄灭,凌清月感到浑身一阵剧痛,把灵力往内一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清月!” “小月!” “凌姑娘!” …… 大家都往凌清月这边围过来,谷归鸿一把接住了就要倒下去的徒弟,即刻用法术封住了她的穴位,不让心脉继续损伤。 桀骜望着已经乱作一团的修士,冷笑了一声,立马伸出手心,那股蓝色的元神之气升了起来。他脸色即刻露出了贪婪之色,闭着眼睛想把元神全数收入丹田。 但是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慌,睁开眼睛一看,那元神之气却已经飘远,即将落入秦景枫手中发光的聚宝盒里。 “我的元神!”桀骜一声大叫,飞身去追。 “不害羞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元神了!”秦景枫把收好元神的盒子一合,随即收好,举着灵剑准备激战。 桀骜见他放好了聚宝盒,顿时大怒,身上的魔气疯长,举着剑就向秦景枫这边刺来。 大家见状,即刻都跑上前去,和秦景一起与他大战起来。开始桀骜发了疯似地的,没命地打,完全没了目标,一个劲瞎打,魔力四射,多数是没有击中对方。 半个时辰后,他渐渐感到魔力消逝,开始体力不支了,面对着对方的攻击,他只能想方设法地防御,再没多久,他就身陷围攻中,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正当他被围在中心,无计可施之时,他突然一阵大笑,身体一抖,一只几丈长的黑色大蜈蚣顿时出现在眼前。 它身形一扫,大家全数被扫在了地上,然后它数脚并伸,向上一跃,就已经朝在上方透光的洞口飞了出去。 大家即刻追了出去,却完全不见了他的人影,就暂且由他去,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沈明星等人的元神归位。 谷归鸿探探沈明星的丹田,发现他们元神出窍已久,丹田没有元神温润,经脉几乎枯竭,必须先输入灵气,活跃了经脉,元神才好归位。 事不容迟,他们开始运功输灵气,足足折腾了半天,才终于把经脉温润,开始分解神云,把元神送之归位。没过多久,沈明星等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师弟。”冷百川见沈明星睁开了眼睛,心里一喜。 沈明星看了众人一眼,满眼疑虑,虚弱地问了一声:“师兄,小月找到了吗?” “师伯,我在这。”凌清月在人群外围,脸色煞白地走了进来,“师伯!”她伏在了沈明星的膝上,哭了起来。 如果师伯他们不是为了找她,就不会变成这样! 沈明星微微一笑,抚摸她的头发说道:“傻孩子,你哭什么呀?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师伯,都怪我,都怪我!如不是我任性,独自离开,你们就不会受这样的苦!都是我的错!” 大家一听,都纷纷动容,就连曾经怪她的人,都释然了。虽然现在的道魔之战是与他们的初衷不太相同,但那毕竟是治标不治本的策略,只有彻底消除了魔修,天下才真正地永久太平。 而且,这五年来,凌清月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到了紧要关头,她都是冲在前面,毫不犹豫的,所以,她曾经的那点小任性大家早就已经抛之脑后了。 “凌师妹,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你,你当时报仇心情我们可以理解。”罗阳开口说道,以前他是生气的了,现在他也释然了。 “是啊,是啊,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对,魔修不铲除,我们越州就永远都要提防着,这样一了百了。” “就是,这样打一场多痛快!” …… 沈明星点点头,“小月,你听到了吗?大家都没有怪你,你也就不用自责了。铲除魔修,越州的所有修士都有责,你就是不做什么,也一样会发生这场大战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可是,师伯,贞桦还没找啊!”凌清月一想起还有贞桦因她而失踪,心里更是不安。而且时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不在人世。 沈明星听闻她提及贞桦,瞬间脸色一沉,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聚魂楼 “师伯,你见过他是不是?他到底怎么样了?”凌清月见沈明星的表情,突然心里一紧。 “是啊,师弟,你是不是见过贞桦?”冷百川也急了,他们找了这么多年了,始终不见贞桦的身影,心里早有了不祥之感,如今日真的听到他不测的消息,心里还是难受。 “你们先别急,听我慢慢说来。”沈明星先安抚下他们的情绪,才缓缓说道:“我是见过贞桦,但是在五年前,他不听我们的劝告,一个人潜入了黑魔宫,我们就为了救他,才与桀骜他们硬拼,最后败于他们。” “你是说当时贞桦一个人潜入黑魔宫,然后不知所踪了?” “是的,小月。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只怕……” 凌清月一下子瘪了下去,本来煞白的脸色此刻更白成了一张纸。她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真恨自己! 大家听闻,都愣住,特别是冷百川,哀伤之情满溢脸上。 “沈师弟,你知道桀骜为什么要窃取你们的元神吗?”谷归鸿满脸疑惑。 沈明星思虑了片刻,说道:“这几年,桀骜好像在酝酿什么计划。奇怪的是他没有杀我们,是把我们囚禁在一个又阴又潮的石洞里,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才转移到这里。他每天把我们的元神一丝丝一缕缕地抽出,直到我们完全没了意识,所以我也搞不懂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是否在修炼聚魂楼?”同曦深思了一下,迟疑地说道,“聚魂楼就是抽出高阶修士的元神,把他的元神融成神云,然后融化他们的真身,使他们的神云完全无主,属于操纵者。” 大家一听,都感到背后一凉,如果真是这样,后果将不堪设想。 龄介忧郁道:“这确实像在修炼聚魂楼。这聚魂楼本来就是邪恶之术,一旦修炼成,那么天下所有的众生将成为他的傀儡,受他的操纵,他的修为也即将成为魔神,天下无敌了!” “是啊,聚魂楼是上古的魔道邪术,当时的魔修就是因为此法才偷袭了很多仙修的高阶修士,后来被讨伐,就毁了魔池,从此以后此法也无人再识。” 那魔池是如何出现的呢?不是早就被毁了吗?如果没有魔池,无法消除真身,就算是练出神云,也练不成聚魂楼啊! “传说中说魔修曾经在魔池被毁之前就盗取过池水,如此看来,这个传说真的不只是传说了。”龄介眉头紧皱,“我想,这就是桀骜为什么要打通红河底部进入越州了,因为要修炼聚魂楼,用的必须是仙修的元神。” 凌清月想了想,她曾记得莫离跟她说过聚魂楼的事情,除了要仙修者的元神,还要用一个金灵根的元神吊魂。一想到这,她张大了嘴! “贞桦还活着!”她说道,大家的目光刷地看向了她,“桀骜修这个聚魂楼需要一个金灵根的人来吊魂,所以这个功法他一日还没修成,贞桦就还活着!” 大家一听,恍然大悟,特别是冷百川,他清楚知道贞桦是金灵根,如果不是他平时修炼懒惰,早就突破金丹期了。 凌清月顿时精神抖擞了,只要陆贞桦还活着,那么一切就还是美好的!“我们现在赶快离开这里,出到外面了再做打算,我一定要找到贞桦,将桀骜碎尸万段!” 大家纷纷点头,开始动身往洞外飞去。而落在最后慢吞吞的是秦景枫,他好像心口有一块大石压着,快喘不过气来,好不畅快。 …… 他们全部飞出了洞中,然后发动灵力,把洞中的一切都毁掉,防止桀骜再度利用魔池进行聚魂楼的修炼。 那些被附魂术损害的人也渐渐恢复了常态,有些虽然灵力还是不够充裕,但也不需要人照顾了,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群兰那个猪头的样子也消了肿,她全然不记得是凌清月揍的她,记起事来后,对秦景枫也还是那样如痴如醉,而秦景枫仍然视而不见。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寻找桀骜,只要找到了他,也就找到了陆贞桦。况且,现在魔池被毁,神云被解散,桀骜的聚魂楼修炼无望,他会不会就此撕票,他们还真的是很担忧。 于是,他们分头在整个北翼境进行地毯式的搜查,搜了将近半个月,依然杳无音讯。 ………………………………………… 这一日,凌清月四人来到了北翼境最北边的地方,这里虽有树木,但是因终年缺少阳光,长势并不好,枯枝败叶落了满满一地。 “师兄,我们先休息一下吧,这里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群兰一股撒娇的样子向秦景枫说道。 他装作没有听见,依然跟在凌清月旁边。倒是罗阳白了她一眼,明知道人家心不在自己身上,还要硬贴着来,都不知道该是同情她还是鄙视她了。 “师兄……” “别吵!都叫了你不要跟着我们,偏要来!”凌清月不耐烦了。 “凌清月,你……” “怎么?想打架啊!”凌清月握紧了拳头,又想揍她,上次揍的还不过瘾呢,现在她清醒的时候揍,她才会记忆深刻! “师兄,你看她!” “闭嘴!”秦景枫喝了一声。 “哦!”群兰满脸委屈不敢吱声,她怕再出声,秦景枫把她扔出去。 一旁的罗阳真的不想看着他们三人,要不是师父要他跟着凌清月,他还真的不想跟着来受虐。 “秦景枫,你说那桀骜化成了长虫,应该会躲在哪呢?” “那还用说,蜈蚣最爱脏了,肯定往烂泥烂叶中躲啊!”群兰没等秦景枫回答,就接了上去。 大家一愣,目光齐刷刷地看着她。她一愣,即刻捂住嘴巴,满目惊慌道:“我闭嘴我闭嘴!” 凌清月一把拉开她的捂住嘴巴的手,惊喜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闭嘴啊!”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那还用说,蜈蚣最好脏了,肯定往烂泥烂叶中躲啊!” 凌清月目光一亮,“对,你说的对!蜈蚣最爱脏了!我们不应该把他当作人,应该把他当作蜈蚣来寻找!” 罗阳和秦景枫也恍然大悟,他们兜了这大半个月,就是一直没有方向地找,其实如果按照蜈蚣的习性来找的话,这当然容易好多。 群兰整个过程都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她满脑子都是她的秦师兄,完全就一个木偶似的跟着他们走,全过程没有说过一句有建设性的话语。 没想到她这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还不如一把火烧死呢 凌清月望着满目都是枯枝败叶,阴暗潮湿的树林,好像看到了希望,就快步向前走去,罗阳和秦景枫见状,也快步跟了上去,只留下一脸懵懂的群兰。 喂,你们刚才不是很在意我的吗?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喂!等等我啊师兄! …… 他们越往前走,看见地上积压的树叶越多,由于阴暗潮湿,到处充斥着一种霉味。这里是北翼境的最边缘地区,看起来荒凉无比,虽有树林,但也是灰蒙蒙的一片,很容易就会被人所忽略。 “你们看那里!”他们刚爬上了一个陡坡,罗阳就指着不远处的一堆石头说道。 “那不是一堆石头吗?”群兰连看都懒得看了。 凌清月和秦景枫瞪了她一眼,转头对罗阳说道:“那应该就是个入口。”那堆石头看起整整齐齐地堆砌着,看似正常,但一细看,在这样荒芜的地方,哪有整齐堆放的石头的呢?肯定是人为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陡坡上下来,走到那堆石头旁,仔细观察了一下,互相点点头,就开始劈开那堆石头。 可还没完全劈开,一股魔气从里面一蹿而出,逼得他们后退了几步。 顿时,整个天空电闪雷鸣,火光熠熠,那道魔气即化成了一只巨型蜈蚣,张牙舞爪,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张嘴就冲着他们狂喷毒液。 “你不闪躲,还愣着干什么啊!”罗阳一把扯开愣在原地的群兰,刚扯开她,那阵毒液落了下来,地面上的枯枝败叶瞬间化为了污水。 凌清月和秦景枫早就飞上了半空,举着灵剑,开始与那蜈蚣搏斗了。那蜈蚣浑身是爪,每个爪子的指甲都锋利无比,比手持灵剑还好用,看着他们就扑来厮杀,但由于他们使用着防护罩,它虽是伸爪过来抓,都并不能抓到他们,反而被他们的灵剑砍下不少。 它见一时攻击不下,化形极损耗魔力,即刻又变成了人形,黑如锅底的脸色甚是恐怖,一挥手,似乎在抓一把空气,实际是从洞里扯出了一个人影,凌清月一看那熟悉的身影,心里一喜:陆贞桦! 然而,此时的陆贞桦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们,面色发黑,目光呆滞,如不是看着他手脚会动,真的是与死人无异。 只见桀骜随手在陆贞桦的眉心一点,陆贞桦一个激灵,好像被通了电似的的,眼睛开始发红,对着凌清月就目露凶光,举着剑就攻了过来。 “贞桦,是我啊!我是清月啊!”凌清月边躲闪边喊道。 陆贞桦完全没有反应,见她就砍,而且力度十足,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清月,你小心点,他已经着魔了!”秦景枫喊道,桀骜让陆贞桦一个人对付凌清月,而他就对付余下的三人。幸好此时的群兰不再懵懂,也开始迎战了。 凌清月顿时醒悟过来,此时的陆贞桦可能也是被下了附魂术,已经失去了原来的理智,那么她就要想办法拍出他的魔魂即刻。 于是,她看似是与他激战,实际上是与他周旋,她在寻找可以拍出他魔魂的最佳时机。可是,他们打了一个时辰,他依然没有给她机会,依然在激战,她已经灵力消耗了大半,开始气喘吁吁了。 这时,早就看出这边有异常的谷归鸿等人陆续赶来,加入了他们的战斗。半个时辰后,桀骜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抗力,想扯着陆贞桦就逃。 大家哪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围堵着他,让他完全没有后退之路。不一会儿,就被大家用一条捆魔绳给绑住了。 陆贞桦也反抗不了,凌清月一掌向他的丹田拍下去,然而,没有魔魂出来。他依然双目赤红,虽被众人拉住了手脚,但也还在拼命挣扎。 大家一怔,都瞪着桀骜。桀骜却开始仰头大笑起来,好像甚是得意。 “魔头,你笑什么!” “你们以为他也是种了附魂术吧?哪有那么简单啊!”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凌清月着急地喊道。 “你猜!哈哈……” “你再不说,我一把火烧了你!” “你烧啊!你烧啊!你烧了我,你就更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你这个混蛋!”凌清月咬牙切齿地说,然后拿起一个石头,往桀骜那边恶狠狠地走去,然后……拼命地往那桀骜的头上砸啊砸,一时间,桀骜那硬如铁皮的头与那坚硬的石头不停撞击的砰砰声,与他那动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声,响彻天地。 大家心里看着那场面,心里都有点隐隐发毛,这还不如一把火烧死呢! 一个时辰之后,桀骜的头部已经完全变形了,已经不能用猪头来形容了,他开始呻吟着求饶了。没想到,她还有这招,早知道就不嘴硬了! “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凌清月砸累了问道。 “我……说……说……说”桀骜嘴痛得已经张不开了。 “好,说清楚点!” “嗯嗯!”桀骜痛苦地点了点头,每点一次,那变了形的脸就抽搐一下,一抽搐,更痛。“我是……窃了他的魂,可……是,弄……丢……丢……丢了。” 大家一愣,啥?丢了魂?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凌清月又一石头砸下去,“怎么会丢的?”你就编吧! “哟……”桀骜痛苦地叫了一声,“姑奶奶,我没编啊!”他痛得哭了起来,“我……本来是用他做……做吊魂的,所以一直未……未取他的魂,可是……后来我被你们赶……赶尽杀绝,我就逃到了这……这里,为……为了夜长梦多,我就窃……窃了他的魂,谁……谁知他的元神不……不稳,不知怎……怎地就……就丢了。” 这是他这辈子说得最痛苦的一次话,大家听了尴尬症都犯了,都觉得自己的舌头也绕不过来了。 凌清月还想一石头下去,被谷归鸿拦住了。 “师父……” “清月,他说的可能是事实,”他顿了顿,“贞桦的修为是出神期,与你沈师伯他们金丹期的不同,他的元神还不够强大的。他当时是为了着急寻你,很容易导致元神出窍,而且那时候桀骜刚大战完,魔力也不稳,他一时没收好也是有可能的。” 嗯,不想自己的徒儿在众人面前如此暴力,虽然对方是大恶不赦的大魔头。 “可是,这样该怎么办啊?”凌清月望了望还在挣扎的陆贞桦,心急如焚,又转头望向桀骜,“那你有什么办法找回他的元神?”说完,还挥了挥手里的石头。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唤元神 桀骜看着凌清月手里的石块,变了形的头部一缩,顿时痛得更是痛苦地呻吟。“大仙,我也……也不知道怎么唤回他的元神啊!不过,”他顿了顿,喘了口气,胆怯地望了望她,“不过听说,如……果用他最亲切的人唤魂,可以唤得回来。” “怎么唤?” 这时,桀骜不再结巴了,忍着痛开始认真地说:“就是他关系最亲密之人的元神出窍,在他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寻他,他如感应到,即刻可唤回归位。”这是利用心神感应来召唤的。 “魔头,你说的可是真话?你知道元神一旦出窍,离开真身的时间久了,更难巡回了。” “大仙,我也只是听说啊,不能够保证一定有效的啊!”桀骜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大家一听,顿时开始议论开来。先不说元神出窍难以寻回,而是他关系最亲密的人应该说是他父母,现在父母不在,这里最亲密的人,应该就要数他的师父冷百川了吧。 可是大家望向冷百川,只听见他转向凌清月,迟疑地说道:“清月,你……” 秦景枫一愣,脸色即刻阴沉了下来。他什么意思啊喂! 凌清月却抬头坚定地望着冷百川,点头说道:“冷师伯,我知道,贞桦是因为寻找我而造成这样的,所以应该由我来唤魂。”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她,这元神出窍不是小事,一旦出了点意外,有可能回不到真身来,这是有风险的。 “清月,你不要逞强好吗?”秦景枫走到她身边,想劝告她,没想到被谷归鸿打断了。 “景枫,贞桦因寻她而独自一人出来的,所以他的元神应该最想感应到的应该是她的,由她来唤魂是最适合不过的。”他知道他这个外甥对她一往情深,但现在在情理面前,顾不得这些了。况且冷百川都开口了,他怎么可以拒绝呢! “舅舅……”秦景枫一面不情愿地望向谷归鸿,只见谷归鸿对着他点了点他,他就不再吱声了,再说就小气了哈。 凌清月也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就对着冷百川和谷归说:“我自小和贞桦一起长大,我对他很是熟悉,所以我应该可以寻得了他的元神。” 冷百川和谷归鸿听闻,都点了点头,在场的数人也不再说什么,虽然知道她与太子的关系暧昧,但毕竟她和陆贞桦也是同门师兄妹,也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所以大家就开始讨论该如何唤魂的具体事项。 秦景枫见凌清月完全没有理她,心里就非常不爽,但他纵然再有私心,也不能阻止凌清月去救陆贞桦的,所以只能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躲在了一旁。这恰好正和群兰的意,坐在他身边,唠叨个不停。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后,然后凌清月就开始元神出窍,向北翼境的各个方向飘去。他们跟她约好,十日为期,无论她能否找不找得到陆贞桦的元神,都要元神归位,因为时间元神离开真身太久,风险很大的。 元神本就是一个虚影,难以看见,只能用神识感应,不能抓到实体。所以,大家就守着凌清月的真身,等着她的元神归来。 凌清月的元神飘飘渺渺地在整个北翼境游荡,除了空荡荡的一望无际的荒漠之外,她并没有感到其他异样有生命力的东西。 北翼境在魔修未涉足之前就是火龙出没的地方,就是因为时常火焰喷发,导才致这里气候恶劣,寸草不生。后来,魔修在这里繁衍生息,火龙不再出动,太阳也甚少光顾,所以也难有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等生物的存在。 所以,当凌清月的元神在整个北翼境呼唤着陆贞桦的名字时,这里除了渐渐扩散出去的呼唤声,就再也得不到其他的回应了。 她在外面不停地飘荡寻找,已经到了第八天,她还是一无所获,要不是她是金丹修为,元神早就飘散了。距离他们约定的十天还有两天就到期了,如果到时候她不回去,又怕引起更大的变故,牵扯更多的人到其中来,事情就会越来越糟糕。因此,她越来越焦虑,飘得越来越急,只想能够快点寻找到陆贞桦的元神好回去。 陆贞桦是出来找她的,那他会去哪里找呢?她不停地想着这个问题。 当时,陆贞桦是一个人潜进黑魔宫的,后来被桀骜所困,带到了郊外,那么他的元神还会不会回到黑魔宫呢?大家一直以为陆贞桦的元神是在野外丢的,那么就会向四周飘荡,但是元神毕竟带有心智的,所以它会向它所想的方向飘去。 她想了想,不在野外飘荡了,径直就往黑魔宫的方向奔去。 这时,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就开始倾盆大雨,这是她五年来在北翼境见的第一场大雨,雨大到好像整个天空都垮了,看不到前方的路。 她左躲右闪的快速前行,终于撞进了黑魔宫。“贞桦……贞桦……”她一飘进了黑魔宫,就不停地呼唤道,可是偌大的宫殿,除了回声之位,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早些日子在此战斗死去的魔修尸体,此时已经发臭,整个宫殿冲刺着令人呕吐的臭味。凌清月封住嗅觉,继续深入,每一处地方都不放过。 “贞桦,你在哪啊?贞桦,你听到吗……”凌清月不停地叫喊,而且也注意听周围有没有回应。突然她定在了空中,一愣,咦,好像有声音。 “贞桦,贞桦,你在哪啊?”她再喊了一声,然后停下来再倾听音。 “清月,清月……”她听到了他在唤她的名字,声音虽弱,但是她听得清清楚楚! “是我,是我,我是清月,我是清月,贞桦,你在哪啊?”她寻着这声音找去,发现此声音是在最里面发出来的,她像一阵风似的飘了进去,四处倾听,那声音就是源自他们之前发现的那个密室。 她刚飘到那密室之外,一股微弱的元神从里面飘了过来,激动地叫喊:“清月,清月……” “贞桦,终于找到你了!”凌清月欣喜若狂地飘到了陆贞桦身边,用神识探了下他的元神,吓得在空中漂浮不定。“我们快出去,你的元神已经有扩散的迹象了。”元神一旦扩散,一切都晚了。 “嗯,我知道。但是我……”从一看见凌清月开始,陆贞桦元神扩散的速度就更是厉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逝了,几息的时间不到,就已经开始暗淡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暂时不考虑 凌清月见陆贞桦的元神消逝得厉害,心急如焚,如果以他现在消逝的速度来看,还没赶得及回到他的真身,元神就已经消散一点不剩了,这可如何是好? 在她无计可施之时,一个激灵,她就想到了一样东西。只见她快速地从自己的元神里拔出一个黑色铁皮,这是秦景枫当时给她的元神揭,保护她在紧要关头元神不会溃散。这次她元神出窍了八天,元神还完好如初,虽然与她修为深厚有关,但这元神揭也在发挥着不可磨灭的作用。 陆贞桦的元神有了元神揭的保护,即刻止住看着溃散的速度,然后凌清月带着他往外面快速地飞去,去北翼镜最北端寻找真身回位。 这里毕竟是北翼境,凌清月又已经在外面游荡了八天,之前还有元神揭的保护还好,此刻她只能靠自己了,而且又要保护着陆贞桦的元神,所以渐渐地,她开始感到她的身体越来越轻了,元神开始溃散,竭尽全力用神识聚拢都有点为难。 但她没有吱声,再继续往前,远远地看见前面的荒野上的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房屋,她心中一喜,背着陆贞桦的元神一钻就进去了,与躺在床上的真身一重合,就完全晕了过去。 …… 她刚有意识,就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什么紧紧攥着,都有点隐隐发痛了。她用力睁开眼睛一看,身边坐着秦景枫,他伏在床边,似乎在熟睡,一只手紧紧拉着她的手。 她轻轻地推了推他,他猛地惊醒,睁眼看见她已经醒来,顿时激动得语无伦次,“清月,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真好,你醒了,就真好!” 凌清月微微一笑,感觉头部有点眩晕,她不禁眉头紧皱了一下。 “怎么样?还难受吗?”秦景枫凑近她,摸了摸。 “我没事了,贞桦怎么样了?” 秦景枫一听,原本雀跃的脸上即刻阴云密布,冷淡地道:“他没事了,你都把元神揭给了他,他当然没事了。” “他的元神都溃散得那么厉害,怎么会没事呢?” “这里有这么多的高阶修士在,他能有什么事情呢!”秦景枫还是一脸的不快,他多想凌清月看到他的不快,能够照顾一下他的情绪,谁知凌清月完全没有理会他,自顾自话地说:“如果没有及时修好元神,那他毕生的修为就要毁于一旦了,不知道他此刻怎么样了,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她刚想下床,秦景枫脸色更黑了,“我都说了他没事了,你怎么还如此挂念?他在你心目中就如此重要?” “秦景枫!”她一咬牙,刚想发火,就看见她的师父谷归鸿走了进来。 “师父,贞桦怎么样了?” 谷归鸿看了一脸黑如锅底的秦景枫,也猜出了几分刚才发生了什么,说道:“贞桦已经没事了。他虽然散了一些修为,但你冷师伯已经帮他修好了元神,休息几天,待身体复原就没事了。只要有元神在,修为可以慢慢炼的。” 凌清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舒了一口气。 “你也要注意身体,你回来的时候元神就已经不稳了,幸好景枫拼尽全力帮你修护好元神,你不要再折腾了。” 凌清月听闻,感激地看向了旁边的秦景枫,秦景枫脸色一抽,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一个这样的眼神。 “谢谢你。”她还是说出了口。 “嘿,别客气。”他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谷归鸿微微一笑,对秦景枫说道:“景枫,你也累了这么多天了,该去歇息一下吧,我想跟清月说几句话。” “好的,舅舅。”秦景枫看了几眼凌清月,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谷归鸿待秦景枫出去后,就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说道:“清月,你有什么打算?” 凌清月想了想,问道:“师父,你还记得红河通道的那三岔口吗?” 谷归鸿点了点头,“你说你们去过第一个是储魂兽界,第二个就是北翼境,至于第三个,我们大家估计是与上古有关。既然是上古的,我们就不会轻易涉足,毕竟时间久远,里面有很多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嗯,师父,我也是认为是与上古有关,但我想过去看看。” 谷归鸿听闻,轻轻地摇了摇头,凌清月觉得诧异,以为他不同意,就坚定地说:“师父,我不是说现在就去,我会等身体复原了再去,这次我一定小心。” “不,清月,我不是反对,而是那通道消失了,准确地说,是红河缩小了。” 凌清月睁大了眼睛,她昏迷了多少天啊,竟然对此浑然不知。 “你去寻找贞桦元神的时候,我们就把桀骜的魔根废除了,让他彻底断了魔修的道路,并在他身上下了印记,让他以后恪守北翼境的安危,以后北翼境就是越州的属地了。谁知,当天就开始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巨大的水流把红河的堤坝全部冲垮,红河却不是向两边泛滥,反而向中间收拢,最后变成了一丈之宽的小河流,那以前的通道口也豁然不见。” “也就是说,红河变回成几万年前的样子了?” “是的。现在的魔气也渐消了,太阳开始照常升落,不再变幻无常,用不了多久,这里凡人也可踏入了。” “那这样说来,我们就永远都无法知道第三个通道口的秘密咯?” 谷归鸿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要想了,既然都已经消失了,那么就是不再存在了,再想也不益。” “既然这样,那我想回青郁山一段时间。师父,你回去吗?” 谷归想了想,说道:“嗯,我也想回去看看了,我们离开已经十二年了,也是时候回去了。只是,景枫和贞桦……” “师父,你别说,我暂时不考虑这些。” 谷归鸿微微一笑,抚摸一下她的头发,说道:“清月,虽然我们修者对于年龄不太看重,但是我觉得你也不要错过大好年华。” 凌清月脸上一阵绯红,低着头说:“师父,徒儿想永远呆在师父身边,那些事情暂时不想,您莫要再提了。” 谷归鸿见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想必她心里自有分寸。 谷归鸿站了起来,“既然我们都想回去,等你身体复原了,我们就起身吧。太久没回去了,不知道云婆怎么样了?” 嗯,还有莫离,在北翼境这么多年,她从未曾放莫离出来,她很想念他,还有小玉,她可爱的小玉。 ……………………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豪送灵脉 青峰派北院青郁山 “小玉,你别把种子都刨出来,那是云婆刚放下的啊!”凌清月把小玉拎了起来,“你去草地里玩耍,你快要变成泥兔啦!” “哆哆……” “乖啦乖啦,等萝卜种好了,我挑棵最大的给你。” “哆哆……”小玉扭动着它那一团身子,蹦蹦跳跳地走开了,凌清月才把它刨出来的种子重新埋在地里。 这时,云婆才从屋里翻出玉米种子,蹒蹒跚珊地走出来,准备把它们种在地里。云婆已经八十岁了,她不是仙修,早已经老态龙钟了,很多事情都糊涂了,刚前几天种了玉米,现在又要重新种玉米。凌清月也没有阻止她,让她自娱自乐就好了。 他们回来青峰派已经两月有余,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她就是陪着师父和云婆慢慢地过日子,她知道云婆已经时日不多了,希望能够伴她终老。 自从他们回来之后,欧阳廷华也不敢再在找他们的麻烦,虽然他知道欧阳会是被她所杀了,但是他毕竟是魔修,是天下的公敌,他心中纵然有愤,也不敢明面上表现出来。 欧阳秋还是那一副贤惠端庄的面目示人,就是他们回来的当日,在内务阁碰面,她也是面无表情地微微一笑,完美得好像无懈可击。 而青峰派掌门凌陌志一直在闭关未出,所以他们回来两个多月,都不曾接触。他们以前在青峰派的时候,几年的时间都没见过几次面,所以很少记得此人的存在。 陆贞桦回来后,被冷百川禁足闭关修养,他们一直没有见到过他的面。 他们离开了这十几年,青郁山北院因长年无人打理,早就破落不堪了,凌清月准备开始大修北院,并且把整个院落扩大规模。 北院以前人才辈出,是因为青郁山灵气浓郁,灵植旺盛。到了谷归鸿这一辈,因为终日外出,任由院落荒芜,整个青郁山灵气已经变得很是稀薄了,灵植更是少之又少。 在没有灵气的地方修炼,如想进阶,难度就会增大。所以,如想青郁山的灵气浓郁,最好的法子就是埋下灵脉,然后再种上灵植,这样的话整个青郁山就最好的修仙之地了。 可是,灵脉是天下稀罕之物,可遇不可求的,凌清月托了很多人到处打听,都没有结果。 然而,在她甚是苦恼之时,秦景枫从天而降了。一从大白鹤的背上下来,就从天地袋里掏出一条流光四溢的灵脉,豪气地塞到了凌清月手上。 凌清月愣住了,惊讶地问道:“秦景枫,你哪来的灵脉?”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埋下就是了!”秦景枫一脸豪气,没有正面回答。 “夏天,你说,这灵脉哪来的?”凌清月觉得不简单,虽然他是太子,有的是灵石,但是这毕竟是灵脉啊,不是法器丹药这些可以用灵石买得到的。 “这……”夏天支支吾吾。 “夏天!”秦景枫瞄了夏天一眼。 “秦景枫,闭嘴!”凌清月喝了一声,秦景枫马上不敢吱声了,“夏天,说。” “嗯,凌姑娘,这灵脉是太子从我们玄真观玉羚峰上挖的。” “秦景枫,你疯啦!这是你们玄真观的灵脉,你怎么挖了出来?你师父龄介掌门岂不是要抽你的皮!” “凌姑娘,我们师父已经气晕过去了,派人在后面追,幸好王后派人赶来,给了一条他更大的灵脉,这事才罢休。” “清月,你不知道,我母后那条更大,早知道,我就不挖了,直接去求我母后就得了!”秦景枫白了一眼夏天,然后兴致勃勃地说。 凌清月差点被他气得半死,“秦景枫,灵脉这样的稀罕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挖的。我四处打听,也只是想想而已,看有没有缘分能够找得到,谁知道会传到你的耳中的。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找灵脉的?” 秦景枫一听,马上就想转移话题,“我们快去种灵脉,不然拿出来会干枯的。” “说,你怎么知道的?” “凌姑娘……” “夏天,再说我抽你的嘴!” 凌清月眼睛一瞪,秦景枫马上笑嘻嘻地说:“你去托人找灵脉,我刚好碰到,所以就知道喽。” “就这么巧?” “就这么巧!” 凌清月也懒得理他了,但是这灵脉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样送过来青峰派,难免惹人非议。 “你拿回去吧,我暂时不打算种了。”她把手里那条流光的带子塞回他的手里。 “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太贵重了,我怎么敢随便要呢?” 秦景枫急了,“清月,这灵脉是我母后用一条更大的换的,刚开始是算偷,但现在不是了啊,是换了啊。”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要!”凌清月斩钉截铁地说。 秦景枫脸色一沉,知道她的意思了。他如今这样的举动,她是更怕天下人非议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还是不想靠近他。 但是灵脉都已经挖出来了,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如果这样,他岂不是要被天下人所取笑? “景枫,你过来!”这时,谷归鸿从屋内走了出来,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全听见。 “是,舅舅。”秦景枫收了那条灵脉走了进去。 半会,谷归鸿和他一起出来,对着凌清月说道:“小月,刚才王后传信于我,这灵脉她已经用了别的替换了,我们就收下吧。”他顿了顿,又转头看向秦景:“你以后做事情不要再鲁莽了!” “是的,舅舅。” “师父……” “小月,没事,拿去后山种了吧。”算是他姐姐送的,不要太客气。 “是,师父。”凌清月看了一眼秦景枫,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有点得意的样子。 凌清月埋下了灵脉后,就想着去找灵植种植。她不允许秦景枫跟着她去,不想被整个青峰派的人看成她是他的人了。 秦景枫也没短时期回去的打算,反正她师父是他舅舅,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赖在这里,住上个一年半载也说得过去。 …… 青峰派有一个很大的灵植园,就在青峰山后面二十多公里的彩蝶山,是滋养整个青峰派灵脉的灵植园,也供平时炼制丹药所用。达到金丹期的长老,也有资格入内选取灵植回院落栽种,以增长灵气好冲击元婴期。 所以,凌清月想去内务府领个牌子,去灵植园挑些回来栽种。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明星登场 这一日,凌清月回青峰派的主峰青峰山,去内务阁领到灵植园挑灵植的牌子。现在,她在青峰派名声噪起了,先不说十几年前群英会的新秀榜,她是十八连胜的第一名,就单拿她二十三岁就已经是金丹修为来说,就震惊整个修仙界了。她如今才刚刚二十八岁,还是很年轻,所以她的前途是不可以估量的。 本来武修进阶相对于其他仙修来说,是靠力度技能进阶的,所以要难许多,特别是女武修,更是困难,没想到凌清月几年一跳,仅仅十几年的时间,就已经跳到了金丹期。如不是这几年一直在北翼境参加剿魔大战,照她那样的进阶速度,她现在结婴了都有可能。 所以,她一踏进青峰山,所有人都向她行注目礼,犹如粉丝见到偶像般地投来了崇拜的眼神,她身边的星星吧啦吧啦地往上冒。 “你看,她就是北院的凌清月,看起来好像是个小姑娘,竟然已经是金丹哦!” “是啊,听说她就是把北翼境那个魔头砸成猪头的那个,好厉害啊!” “嗯嗯,我还听说啊,她还元神出窍十天去找陆师兄啊,元神出窍啊,在北翼境啊!北翼境啊!” “我早就看出来她厉害了,以前我们跟她一起围猎,她就拿了第一!” “是啊,我是跟她一起考的内门弟子的,她那时只有八岁,还没到我肩膀高,就考入了,我就知道她以后肯定是个厉害人物,果不然真的是!” “对对,她真是好厉害啊!她简直就是魔修克星,魔修见到她就像见祖宗一样拜倒在地。” …… 每经过一处,大家都交头接耳地说了起来,好像在说她的发家致富史一样,把她当成了传奇人物,言语之间尽是羡慕。 她没有理会,全当耳边风,目无斜视地走过。 “凌师妹。”凌清月刚准备走进内务阁,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她回头一看,只见金秀往这边走来。 凌清月很是欣喜,就迎了上去。“金师姐,好多年不见了!” 金秀也开心地笑着说:“你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如不是知道你回来了,看你的背影,我还不敢确认是你的呢!没想到,从南安城一别,都十一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还是十六岁时的样子,只不过,更有韵味了!” 凌清月立刻上前挽住金秀的手说,“你也很年轻啊,我看你也跟十几年前一样漂亮。” 金秀听闻,更是开心地格格笑起来。“当初大家去北翼境剿除魔修时,正值我冲击出神期失败,所以我没有参加,要不然我就早看见你了。” 凌清月点点头,她的事是陆贞桦告诉她的,所以她是知道的,不过她现在看看她的修为,已是出神期了,只不过是初期。 金秀见凌清月在端详她,都有点尴尬了,她有种瞬间被秒成渣的感觉。凌清月也知道她的尴尬,即刻转移话题。 “师姐,你知道贞桦怎么样了?” “嗯,我前几天看见墨兰,她说贞桦已经出关了,修为应该恢复了。”她看了看她,然后意味深远地微微一笑:“我听说他是去找你而导致元神出窍的哦,是不是呢?” “呃……”凌清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一脸便秘的表情。 “嗯,我知道啦!还有,那个太子……”她顿了顿,“我觉得他帅是帅,只是太高清冷了,没有……” 凌清月没等她说完,就拍了拍她的手背,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少年问道:“金师姐,那是谁啊?” 金秀被成功转移了话题,即刻一副吃惊的样子说道:“你不认识?不会吧?” 凌清月:“不认识。” 金秀顿时目瞪口呆了,“那是掌门的独生子凌崮啊!哦,我记起来了,他是你进来青峰派后才出生的,所以他当时还是个小孩子,你可能没留意到。他今年也好像十八岁了吧。” 凌清月听闻,只“哦”了一声。她以前好像是听说过她那个白眼狼叔叔生了个儿子,但她过来主峰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后来她又出去了这么多年,当然不认识他。看了他几眼,确实与凌陌志有几分相像,不过,少了他的漠然,多了欧阳家族的几分跋扈。 那凌崮一看见凌清月在端详他,一股凌厉的目光扫来,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凌清月一看,不禁冷笑了几声,三观不正的父母,能养出什么好崽子! 凌崮看见她笑了,更是气焰冲天,径直就往这边走来,指着她就问:“你是谁啊?为什么笑?” 金秀抢先一步说道:“凌师弟,这是北院的凌清月师姐,你不知道啊?就是二十三岁就突破金丹的那个!”她特意加重了金丹的那两个字。 凌崮一听,脸色阴沉下来,“原来是你,怪不得如此无礼。” “我怎么就无礼了?”凌清月仰着头盯着他。 “你……你刚才在看我!你敢说不是?” “我是看你了,又怎么样?看你就无礼了,你这也太好笑了吧!”凌清月又冷笑了一声。 “哼,你……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 “至少比你了不起!”凌清月没等他说完,接口说道。她十八岁时就已经是出神了,他现在才是筑基期,还有脸在此逞强。 凌崮听闻,即刻脸色一黑,知道她在说他差劲,一时气不过,立刻拔出利剑,指着她说:“凌清月,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杀死了我的大姨,又杀死了我的舅舅,你与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今日我就……” “崮儿,休得无礼!”一道声音从天而降,凌崮一愣,即刻抬头一看,只见欧阳廷华急速地落在了地上。 “外祖父!”凌崮被喝了一声,依然一股怒气未消,不明所以地看向欧阳廷华。 欧阳廷华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凌清月说道:“凌师侄,崮儿不懂事,请不要见怪。” 凌清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还是带着这样一副假面具示人。 欧阳廷华见凌清月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即刻向凌崮喝道:“崮儿,你冒犯了你的师姐,快点向她道歉!” “外祖父!”凌崮把剑放下,气呼呼地看着他的外祖父。 “崮儿!”欧阳廷华脸色沉郁地一喝,凌崮浑身一震,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他的外祖父如此生气,平时他对自己可是千依百顺的,今日却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凌崮无可奈何,憋了一肚子的不愤,抱着手向凌清月行了个礼,嘴里却“哼”了一声。行完礼后,他满脸怒容地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情敌过招 欧阳廷华见凌崮虽然是扬长而去,但毕竟也行了礼,没有把场面整得下不了场,面子上还过得去。他转身就对着凌清月和颜悦色地说道:“凌师侄来主峰是否有什么要紧的事?” 凌清月一愣,见惯了欧阳廷华的嚣张跋扈样子,今日如此和颜悦色,她感到非常不适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都不知道回应了。在一旁的金秀看见她愣住了,就推了推她,她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我想来内务阁领个牌子,去灵植园挑些灵植回来北院栽种。” 欧阳廷华眼睛一亮,笑容可恭地说道:“那好,我这就吩咐人去给你拿来,只不过你要什么时候去呢?这是规矩,我们要登记在册的。” 凌清月想了想,“三日后吧。” 欧阳廷华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这就吩咐执事登记。”他走进了内务阁,跟执事低声吩咐了几句,没多久,就拿着一个牌子出来交给凌清月。 “这是进灵植园的玄制牌,守门的是高阶灵兽,你进门时亮出牌子,它就会乖乖地放你进去了。” 凌清月点点头,接过那玄制牌仔细端详了一下。只见那玄制牌是青铜铁所制,正面刻有一个张牙舞爪的灵兽。她翻过牌子的反面,一片空白,她捏了捏,感觉黏糊糊的。 她嘴角微微动了下,把牌子放进了天地袋,转身就走。可还没走两步,欧阳廷华又喊住了她。 她转回头望着他,只见他好像满脸诚恳地说:“凌师侄,欧阳会已入魔,罪大恶极,所以你杀了他,是替天行道,我们不怪你,所以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凌清月一愣,她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你今日提起,反而更是令人不禁想起。她没有理会,直接和金秀就走开了。 走出了一段距离,金秀小声说道:“凌师妹,我总感到这个欧阳阁主怪怪的,平时把那个纨绔子弟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今日却如此这般呵斥,总是感到他那里不对劲。还有,他对你的态度如此温和,画风明显不对啊!” “嗯。” “你要小心点,他这个人很会耍阴招的。他们欧阳家只剩下个欧阳秋了,我就想不通他突然就如此豁达了是为什么。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突然就对你如此友好肯定有问题!” 凌清月也知道他的突然转变是有问题,但是她没有理会,这么多年他想算计她,屡次都失败了,难不成现在还怕他不成?至少她现在比八岁时强多了! …… 凌清月刚前脚踏进了北院,后脚陆贞桦就来了。两个多月没见,陆贞桦恢复了修为,只是神情没有了以前的活跃,好像沉稳了好多。 陆贞桦一走进北院,看见秦景枫从里面出来,先是一愣,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旁边的凌清月。 “贞桦,进来啊,看着我干什么?”凌清月盯着,就拉着他的手往里走,秦景枫见状,一时间脸色沉了下来。 陆贞桦见凌清月亲自过来拉他,眉头舒展开来了,朝着秦景枫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秦景枫脸色更是沉郁,一把把凌清月的手从陆贞桦的手里抢了过来,紧紧地攥着,说道:“清月,你累了吧,都出去半天,要不要喝一杯茶啊?我即刻给你泡去,你稍等一下啊!”语毕,转过身来,对着陆贞桦更是会心一笑。 “秦景枫,你干什么啊!”凌清月挣扎了一下,终于甩开了他的手。“好痛,知道吗?”她瞪了一眼他,信不信我抽你啊! “哦,不好意思啊,弄疼你了,我帮你吹吹。”继续耍赖。 “滚!” “呃……” “贞桦,进来坐。”凌清月再次瞪了秦景枫一眼,就转头看向了陆贞桦,她觉得秦景枫简直就是胡闹,如不是顾忌她师父的面子,早就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陆贞桦坐下后,第一句话就问道:“清月,你知道凌陌志已经闭关多久了吗?” 凌清月一愣,想了想,说道:“好像我们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他已经闭关几个月了,现在又两月有余了,加起来应该有大半年了吧?” 陆贞桦点了点头,说道:“他只是金丹中期,用得着闭关这么久吗?” 秦景枫坐在凌清月身边,往她身上挪了挪,瞟了瞟陆贞桦,喝了口茶水,“嘿,你管人家这个干什么啊,他想闭多久就闭多久,有什么好奇怪的!” 陆贞桦看见他往凌清月身上靠近,本来就不爽,再听见他说出这么一句话,心中更是不悦。“秦太子也未免太多事了,这是我们青峰派的事情,于你这样一个外人何干?” “喂,陆公子,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急什么啊!你就是借口这个来找清月吧,绝对是吧?” “你……” “好啦好啦,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凌清月对于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各自看对方不顺眼甚是不解,目光都自带雷电呲呲地响,“你们怎么好像仇人一样啊!” 陆贞桦刷的站了起来,“清月,我回去了,改日再来找你!”陆贞桦不想看见她为难,走了出去。 “贞桦,”凌清月追了出来,“你是否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她看着他匆匆地来,凳子都还没坐暖就要走了,她都有点愧疚。都怪那秦景枫,没事搭什么话啊! 他看了一眼屋里,然后说道:“没什么,就是我师父觉得凌陌志这样无缘由地闭关,有点怪异,叫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他顿了顿,支支吾吾地说:“他怎么在这的?” “他是过来送一条灵脉,然后小住一段时间的,你不记得啦,我师父是他舅舅。”她的言下之意,不是我留的哦。 陆贞桦听闻,脸上微微一抽,然后“哦”了一声就走了。呵呵,含着金钥匙出生就是不一样,送东西送的是灵脉,灵脉啊! 她待陆贞桦走后,就对着秦景枫发飙了,“秦景枫,你还赖着这里干什么,快点回你玄真观啊!” 刚才他看见陆贞桦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了,还在洋洋得意,没想到凌清月回头就赶他了。 “不走,我想再待几天,就几天!” “不行!马上走!” “清月,就行行好呗!” “不行,你在这就是各种作死,我才懒得理你,马上收拾你的东西——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多彩的灵植园 “凌清月,你就是为了那个小子才赶我的吧?哼,我就知道,你喜欢他,不喜欢我!”秦景枫站起来,光滑的眉头一紧。 “是啊,又怎样?关你什么事,你滚回你的玄真观!” 秦景枫听闻,愤怒的脸色抽了抽,不过只持续了半会的时间就缓和了下来,俏皮地说:“你喜欢他,我喜欢你,你管不着!”然后他一溜烟地就往内院溜进去,“我是来看舅舅的,你师父都没赶我,你凭什么赶我啊!” 他真的是耍赖耍进了新高度,凌清月都拿他没办法,只得随他去了。 …… 三日后,凌清月开始前往彩蝶山灵植园挑选栽种的灵植。秦景枫本来是要跟着她去的,但被她拒绝了,他也不敢执拗,怕一不小心惹怒了她,又要赶他回去。好不容易让她冷静了下来,他就不敢再作死了,也少在她眼前晃荡,整天不是躲在他的靠山舅舅那里,就是和夏天在整个青郁山游荡。 谷归鸿自从北翼境回来后,也甚少理事,终日足不出户地看书。上次凌清月跟他说过,花月容可能是进入了异境了,才会了无踪迹的。所以他现在关注所有有关这方面的书籍,对于外界的事情完全不理,包括徒弟要种灵脉灵植这样的事情,他也放手让她去做。 因此,尽管凌清月觉得欧阳廷华有问题,凌陌志有问题,但是她也不会去告诉他,免得扰乱了他的心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 这一日,凌清月骑着小玉往彩蝶山跑去,跑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彩蝶山。 彩蝶山,顾名思义,是漫山飞满了各种色彩斑斓的蝴蝶而成名。因为它在青峰山后面,所以青峰派主峰的灵脉全靠它来滋养。 它的山峰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只是一个山谷,只有一个小的山峰矗立在旁做做样子。但因为有灵植灵脉滋养,整个彩蝶山的灵气腾腾,云雾萦绕,宛如仙境。 还没靠近彩蝶山,就远远地看见它的整个山峰都被一层闪烁的颜色所包围着,实际那就是翩翩起舞的蝴蝶,蝴蝶如此之多,也算是天下之最了。 凌清月还没走到山谷门前,“嗷”的一声怒吼就传了过来,声音在整个山谷中回响。 凌清月一怔,定睛一看,只见山门口一只浑身冒着红色火焰的火麟兽盘卧在地上,看见有人靠近,它抬起巨大的头部,双眼发出红光,口吐烈焰注视着前方,好像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凌清月掏出了三日前在内务阁领的牌子,那牌子即刻发出一阵闪亮的光芒,那光芒就像一条抛物线一样,直接抛向了火龙的眼睛,它先是一震,随即变得温顺起来,趴着地上打着瞌睡,不再理会她。 凌清月见那火麟兽已经认可了她的牌子,随即就进入了彩蝶山山门,经过火龙时,它看都没有看她,留着淡黄色的口水,继续打着呼噜睡着觉。 这守山灵兽看起好懒散啊! 凌清月一进入彩蝶山,直接就往里走。外面的灵植长得都比较嫩,有一定年数的都被前人采摘完了,只有越往里面走,就看见越来越多长势好的灵植。 虽然她曾在那个游仙的灵植园做过“护工”,见识过好多高阶成精的灵植,但是走进这个灵植园,虽没有成了精的灵植,但是品种绝对是那个游仙的几百倍。那游仙的灵植都是吃的,而这里的灵植多数是以制作丹药的为主,种类没有一万也有几千。 她看着漫山遍野都是色彩各异的灵植,有红的,蓝的,紫的,绿的,还有很多如彩虹上的那种多彩的,说也说不出来的颜色,她怀疑自己走进的不是一个灵植园,而是一个彩颜坊,脑袋嗡嗡地塞满了各种颜色的形容词。 灵植上面,蝴蝶成群,如此多彩的颜色,怪不得蝴蝶如此之多啊! 她把莫离放出来,一起挑选适合长在青郁山的灵植。挑选灵植这方面,怎可少得了莫离呢! “姐姐,这千梭草你要多挖点,很多种丹药都要加上它效果才能发挥得更好。” “好。”挖! “还有这种芳枞草,是内息丹主要原料。” “好好。”挖挖! “这种百步轻,散发出来的灵气人体可以直接吸收。” “嗯。”挖挖挖! “哇,这里有灏莘树幼苗啊!姐姐,这个你一定要挖两棵回去种,这种树种几棵,就是死了的灵脉都能够活过来的,它本身就能够生灵气!” “嗯嗯。”挖挖挖挖! “哇哇,姐姐,你看那随风摇曳青淞苗,再养个几十年,应该就会成形了,它虽不是木灵精,但它可以亲和所有的木系,一旦有它在,所有的灵植都不会枯萎。” “嗯嗯嗯。”挖光光! …… 两个时辰后,凌清月望了一下身后,满是大大小小的坑,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了。 “莫离,我们这一次进来,好像要把整个灵植要搬回去了。” “呃……”莫离顿了顿,“如果可以的话,也不错哦!” 凌清月会心一笑,“好,我们继续!” 正说着,突然轰的一声,天空开始电闪雷鸣,乌云密布,连着打瞌睡的火龙都一怔。 “莫离,你快进来,我们回去吧。”凌清月心里一沉,紧了紧身侧的双手,一种异样的感觉涌进了她的脑海。她刚才挖得太尽兴了,差点忘了。 她待莫离进入天地袋后,停止了继续挖灵植,就御剑往山门口飞去。还没到山门口,她远远地看见那被雷声惊醒的火麟兽,此刻好像发了狂一样,一看见她的身影,就张开斗大的嘴巴,向她这边直冲过来! 凌清月一怔,即刻拔出乌金剑,与那火麟兽厮杀。只见火麟兽一跃就到了她的眼前,想一口就把她吞入腹中。但凌清月一个躲闪,就闪出了它的轰击。它就把头一甩,它巨大的头部撞在了凌清月的身上,她顿时甩了出去,摔到几里之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还没在地上起来,火龙即刻又跃了过来,她情急之下,一团烈火喷出,那火麟兽一愣,然后把火焰一吸,那火如灵气般地进入了它的体内,而它完全没有反应。 凌清月见烈火瞬间被它吸了进去,心里一阵惊慌,继续再发出烈火,一团比一团大,但都毫不例外地都被它如数地吸进了体内,反而它吸得越多,好像就越兴奋,踏着欢快的步子就往她这边走来。 凌清月大惊,准备发动一度冰墙阻止它继续靠近。谁知,她还没站起来,它巨大的身躯已经闪到了她的身边,四个爪子一下就把她重重的按在了地上。 她心里一凉,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了,一股绝望的油然而生。 没想到,她还是大意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生无可恋了 突然,一阵湿润的暖意在她脸上滑过,黏黏的,她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它伸出长长的舌头,在她的脸上温柔地舔着! 她一愣,望向那火麟兽的眼睛,却发现他眼里饱含温情,刚才的凶残之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它这是怎么了?不带这么挑逗人的啊! 凌清月尝试着动动身子,那火麟兽即刻放开爪子,再用舌头舔舔她的脸,她满脸都是口水了,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拍了拍火龙,轻声说了句“乖”,那火麟兽即刻温顺地趴在她的脚边,咪着眼睛开始打盹。 她顿时有种错觉,这是条看家狗,而不是凶悍的火麟兽。是狗吧?绝对是吧? 凌清月抹去满脸的口水,望着这条像狗一样的火麟兽,百思不得其解。她站了起来,那火麟兽眯着的眼睛睁开了,看了她一眼,然后满脸都是依恋。凌清月拍了拍它的头,它又温驯地趴下了。 凌清月没有停留,在火麟兽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走出了彩蝶山。刚走出大门外,一阵地动山摇的震动袭来,凌清月差点没站,摔在了地上。她赶紧捏出一个护身诀,才使身体没有因为山体的倾泻而摔倒在地上。 她刚站稳,一阵风刃迎面扑来,她立马发出冰墙阻挡,巨大的风刃刷刷地如数钻进了冰墙中。 “臭丫头,你的命真大啊,连火麟兽都没能要你的命!”顿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随即一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习惯性地捋着他那几根白胡须。 “哟,你说的那条狗啊,好温顺哦!”凌清月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欧阳廷华一愣,顿时明白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脸色即刻大变起来。他不记得她会喷发烈火,那火麟兽属火,见凌清月发出烈火,把她当作了同类,而且,还有可能把她当作了雌性同类,而它是雄性! “对了,你给它吃了是什么啊?春药?” 欧阳廷华的脸上此刻更是难看,瞪了一眼凌清月,然后拔出灵剑,唤来一阵狂风,灵剑上即刻如血一般红了,即刻向她这边一挥,顿时满天都是红红的灵剑,豁然向她这边袭来。 凌清月冷笑了一声,血剑又如何,看我的烈火!她没等血剑阵飞过来,喷发出一堵火墙,轰然推出,与那血剑阵一撞上,即刻缠成一团红火,与那血剑阵厮杀。 欧阳廷华见凌清月的烈火已经融入血剑阵,几个捏了个吞火诀,一用力,那火势立马被血剑阵像血盆大口般地吞了下去,只留下万千血光闪闪的血剑。 烈火被吞,凌清月的灵力一下子就失了控,丹田猛然被牵扯住,她嘴里一阵腥甜,一口血喷了出去。 欧阳廷华阴森森的脸上,恨意刻满整张脸,“我的一儿一女都丧于你的手中,我与你的血仇不共戴天,今日我要你血债血还!”语毕,唤发全身所有的灵力向前一推,血剑纷纷向凌清月这边奔袭而来。 凌清月嘴角抽了抽,并没有恐惧,反而落出了一个淡定的笑容。只见她把那个玄制牌从天地袋里摸了出来,那玄制牌顿时红光四射,如同血制一般。她把那牌子往火麟兽的方向一扔,那万千的血剑即刻调转了方向,向那火麟兽那边奔袭而去。 欧阳廷华大惊失色,那可是高阶的火麟兽啊,惊醒它岂不是自寻死路!他立马把快要近得其身的血剑豁然收回,功法一反噬,灵力又亏空,他立马弹出到几里之外,半身插进了土里了,拔也拔不出来的那种。 他整个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浑身只有痛感。 那打着瞌睡的懒散家伙,听到轰的一声,感知有人攻击他,然后一跃而起就到他的身边,想一口咬断他露在地面上的半截身子,刚一张口,只听见凌清月喊了一句:“等等!”它就停住了,张开的大口,口水嘟嘟的往下流,全部滴在欧阳廷华的头上,然后直往脸部滴落。 看着他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凌清月甚是舒心。 凌清月飞到火麟兽的身边,拍了拍它的头,它立刻又像一只温顺的看家狗一样趴在她的脚下了。 “好了,这里交给我,你继续睡去吧。” 火麟兽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地回到山门口继续打瞌睡了。 “怎么样?火麟兽口水的味道好不好呢?”凌清月看见某人早已经被口水模糊了视线,又腾不出来手来擦的那种感觉多好啊!最主要的是,此刻他想捋一下他那三根须都捋不了了,这该有多难受呢? “噗……”欧阳廷华喷了一口口水,愤怒不已地喊道:“你这个妖女,竟敢算计我!” “不是我算计你,而是你们欧阳家所有人是猪脑子!”凌清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拭了拭嘴角的血迹,继续说道:“以为我三言两语就会被你给哄住了?呵呵,不知道是你想简单了,还是我想复杂了呢!” 欧阳廷华一愣:“你……早知道?” 凌清月瞄了他一眼,一副嘲笑的口吻说道:“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我都像你们欧阳家族的人,做事不带脑子啊!” “哼,你就吹吧,你怎么知道!一派胡言!” “好啦,别自欺欺人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深的法术呢,只不过一个血引而已!” 她此言一出,欧阳廷华顿时脸色大变,面容都开始扭曲了。“你如何认得?” “说了你没脑子还不承认,血迹未干你还敢拿给我,黏糊糊的,以为哄我两句我就信了,你也太天真了!” “够了!你要杀要剁就来吧,说这么多废话干嘛啊!”欧阳廷华听她说这么多,脸上早就挂不住了!原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谁知全部在她的算计之内,她这样侮辱他,还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就是不够,怎么够呢!”凌清月完全不理会他的咆哮,依然一副淡定的口吻说道,“你那个乖外孙还没出来呢?这怎么够呢?” 欧阳廷华一听,本来就已经是死灰的脸色,此刻完全黑了下来,露在地面上的半截身子打着颤。 “怎么?要我揪才出来吗?”凌清月侧着头,望向身后的一处丛林中。这时,一个身影闪了出来,瞪着凌清月。 “崮儿!”欧阳廷华绝望地喊了一句,凌崮只有筑基修为,根本不是凌清月的对手,如果打起来,只有死的份。 凌清月看见凌崮,就冷冷一笑,“我就说嘛,你们欧阳家族的人就是猪脑袋,两公孙一起来算计我,都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够不够分量!”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坑后代的家长 凌崮脸色一沉,厉色喝道:“凌清月,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凌清月一听,即刻哈哈大笑起来,“是你们欺人太甚,还是我欺人太甚?”她把笑容一收,怒目扫向凌崮,“你小小的年纪就如此嚣张跋扈,是非不分,还死性不改,骂我欺人太甚!呵呵,请问凌公子,你喂火麟兽吃惊狂散的时候,是我欺你,还是你欺我呢?” “你……” “妖女,那是我所为,与崮儿无关!” “当然是你所为,就凭他一个筑基修为的废材,怎么近得了火麟兽的身!欧阳廷华,你自己作死就算了,还要连累后代,欧阳家有你这个不省心的家长,也真是悲哀啊!” “哼,要杀要剁,爽快点,哪来那么多废话啊!”欧阳廷华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些话犹如利刃穿心般疼痛,还不如死来得痛快点。 “你想死,好,我成全你!”凌清月双目一瞪,向欧阳廷华那边一掌拍去,凌崮见状,没有思虑就即刻闪了去,想为他的祖父挡上一掌。 凌清月一愣,没想到他会跳出来,即刻收住了灵掌,强大的灵气往里收,一时站不稳,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 欧阳廷华看见凌清月那一掌,本来就面如死灰了,但他的外孙及时跳出来准备为他挡上一掌,他心里一喜,为自己逃过一掌而激动。 “凌崮,你不要逼我出手!”凌清月瞪了他一眼,“虽然你也是欧阳家的人,但是你与我无仇,我暂时放过你!” “哼,不要说得好听,你简直就是杀人恶魔,也不少我一个!”他立马唤发出亮白的灵力,向凌清月冲去。 凌清月还没来得及接招,突然砰的一声,欧阳廷华从泥土里飞了出来,一掌往凌崮的背上击去,凌崮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向前去,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凌清月的身边。 凌清月来不及躲闪,只能举着乌金剑防御,迎面而来的凌崮穿剑而入,面目扭曲地扭头看向他身后的外祖父,他外祖父对着他落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崮儿,好外孙,你的仇,你外祖父我会帮你报的!” 凌清月看见凌崮绝望的神情,不免有点同情他,他一直信任的外祖父竟然到最后关头利用了他! 她把乌金剑拔了出来,剑上即刻鲜血淋漓,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而欧阳廷华,脸上却毫无半点愧疚的神色,好像面前倒的人,与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欧阳廷华趁凌清月还在发愣的时候,一个风诀念起,天地间即刻风沙大起,根本看不见事物。他借机一个旋风,想遁风而逃。 凌清月脸色一沉,想逃,没那么容易!立马唤出一个去尘诀,把眼前所有风沙一拂而去,把手伸出几里之外,一抓就拎住了逃跑中的欧阳廷华,他就像一个螃蟹一样不停的挣扎着。 她用力一摔,他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说得多貌岸道然,要为你的那一儿一女报仇,没想到为了逃命,连亲外孙都算计!” 他把头抬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她,“凭他筑基的修为,成不了什么气候的,只有我还活着,你就一天都不会好过的。” “这样说来,你也要把他那条人命算在我的头上罗?” “当然!”他脸色露出了一丝笑意,“是你的乌金剑杀了他,你还想耍赖不成!” 凌清月笑了,他的算盘打的可真好啊!她不想再与他废话,想一团火就灭了这个人渣! 然而,她烈火还没发出,欧阳廷华向她抛出了一个法器,那法器一到她的身边,就像一个旋涡,把她紧紧围住。她先是一怔,涡灵盾! 她顿时感到周身的灵气被涡灵盾全部扯了出来,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在消逝,她开始有点惊慌起来,立马封住丹田,也阻止不了灵力外泄! 欧阳廷华哼了一声,举着灵剑向凌清月刺去。凌清月虽然灵力正在消逝,但身体灵活,对于对方的攻击,及时闪躲开来。闪了半刻钟,欧阳廷华还是不能得逞。他不免暗暗惊叹,没有了灵力支撑,她竟然还能够在他的灵剑攻击下灵活的闪躲。 他此刻只想速战速决,再这样下去,他的灵力也支撑不了多少。于是,他唤出了剑刃,一把变几十把剑刃,然后向凌清月那边如风般刮去。 凌清月大怔,即刻挥着乌金剑与那剑刃激战,不一会儿,她的灵力一丝都没有了,浑身已经大汗淋漓,靠着意志力强撑下去。 眼看剑刃越逼越紧,她快撑不下去了。欧阳廷华再一用力,那剑刃即将如数穿身而入,突然,一股强大的威压随之而来,那剑刃一扫而散,欧阳廷华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瞬间,谷归鸿和秦景枫落在了地上,秦景枫一把抱住即将倒下的凌清月,眉头紧皱,把她的身子紧紧抱住,不想再放开。 谷归鸿一把剑刃抵住倒在地上的欧阳廷华项部,说道:“欧阳廷华,我早说过,你如再敢动我徒儿一根毫毛,我绝不放过你!” “谷……”欧阳廷华话还没出口,谷归鸿一剑下去,他已经身首异处了,头部那双眼睛还露出惊恐的神情。 “走!”谷归鸿说道,一挥手,把凌崮和欧阳廷华的尸首一收,然后御剑就带着凌清月和秦景枫回青峰山,一到青峰山,就把那尸体往精义阁的地上一掷,吓得孙继文战战兢兢,不知道怎么回事。 “去,把欧阳秋和凌陌志叫来,当面说清楚!” 孙继文一愣,即刻派人去叫欧阳秋和凌陌志,在他们二人到来之前,他看见他们三人脸色如此阴沉,都不敢开口问缘由。 半会,去传话的弟子回来了,说凌陌志闭关还没出来,只有欧阳秋匆匆忙忙地赶来,一看到地上的尸体,即刻傻了眼,一脸惊恐地望着他们,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谷归鸿开口了,“欧阳廷华和凌崮,趁我徒儿独自一人去彩蝶山挑选灵植之时,他们二人对她进行谋害,由于技艺差劲,反伤自己性命。今日我把话说清楚,免得你来日再来扯仇恨。” 欧阳秋愣在那里,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尸体,一动不动。 谷归鸿没有再理会她,带着凌清月与秦景枫就出了精义阁的门,刚跨出门口,就传来了欧阳秋的嚎啕大哭。 ……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掌门失踪之谜 听闻欧阳秋见父亲和儿子死后,就变了一个人,终日沉默不语,坐着发呆,好像失了心智。 凌清月回来后,运功休养一日,灵力就全部恢复了。她就不再出青郁山,专心种植灵植,半年的时间,灵脉已经生出了灵息,灵植长势非常好。 云婆因为年岁已高,寿终正寝了。凌清月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但还是伤心欲绝,哭了几日。她把云婆葬在了青郁山,以后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回来看看她。 秦景枫不知不觉地在北院待了半年,这半年里,陆贞桦很少过来这里,有时候偶尔过来,就站在门口与凌清月说了几句就走了,冷淡了许多。 这几日,王后谷归燕也传音给谷归鸿,叫秦景枫回南安城,虽然国事有她和秦景琰处理,但他也应该要有所作为。所以,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一直在这里赖下去,始终是要离开的。 正当他打算要离开之时,青峰派发生了一件大事,让他给留了下来。 一日,一张传音符飞入了北院,谷归鸿捏开,精义阁孙继文的声音即刻传来:“请谷掌院与凌长老尽快到精义阁议事。” 凌清月已到金丹期,虽然在门派里没有任实职,但也算长老了,门派里的重大要事,有参与的权利。 孙继文知道谷归鸿虽是青峰派北院掌院,但以前终日不在门派,对门派的事情一向不大热衷,所以如不是什么重要决策事情,很少会惊动他。 如今却要他到精义阁议事,肯定有什么大事。 于是,他们没有多耽搁,立马出发到青峰山的精义阁。他们一到精义阁,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东南西北中各个院的掌院,还有金丹期的所有长老都来了。 他们刚坐下,孙继文就说道:“各位长老,今日召集大家到此,主要是商议凌掌门之事。” 大家一愣,掌门之事?他不是闭关了吗? 孙继文看见大家脸上的疑惑之色,就继续说道:“大家知道掌门已经闭关了一年多了,今日上午,一直神智不清的掌门夫人,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狂似的,狠砸闭关室,竟然发现闭关室里空无一人。” 他说完,看了一眼谷归鸿师徒二人。 大家顿时大惊失色,早就感到凌陌志闭关这么久有问题,但没想到他会失踪了。 “这样说来,掌门应该是早就失踪?”东院掌院程志渠说道。 孙继文点点头,“嗯,有可能。” “那就奇怪了,掌门为何会失踪?会不会是他出去游历了?”南院掌院高斌也想不通。 “对啊,会不会他出去游历了呢?” 孙继文一听,摇了摇头,“之前掌门夫人说得很清楚,掌门是闭关了,但没说闭多久,所以所有的事情都由原内务阁阁主欧阳廷华处理。自从凌崮英年早逝和欧阳廷华作古之后,掌门夫人因为悲伤过度,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下来,整天到闭关室门口徘徊,想盼着掌门出来,可是,这大半年过去了,闭关室依然没有动静,所以她今日忍不住了,才砸开了石门。” 大家听闻,都纷纷点头,都觉得他说的是,凌陌志闭关,照道理不会瞒着他的夫人欧阳秋的。当时他金丹期几乎圆满了,闭关冲击元婴也是正常。但是闭关如此之久的就真的很少见了。 最后大家商议,一起去他的闭关室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凌陌志是青峰派掌门,如果一旦无缘无故失踪了,那么会不会是有人针对着整个门派。 一走进闭关室,只见欧阳秋坐在石室里面一动不动,好像痴呆了一般。 但她一看见凌清月,就像发了疯似地,张牙舞爪地扑来,被大家强硬拉开了,但嘴里还语无伦次地骂着:“贱人,你这个贱人,贱人……” 谷归鸿眉头一皱,一巴掌打过去,她立刻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要不是看在你是疯子,你肯定活不出去。 凌清月看了看地上的人,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同情心。 欧阳秋这一出过后,大家开始打量着石洞内的情况。这是凌陌志练功的洞穴,平时没有人会踏足,就是欧阳秋可能都很少进入。只见这洞穴非常宽大,大概一百多平米,三丈多高,洞内宽敞,又有透气橱窗,所以并不昏暗。 凌陌志是一年前到此闭关的,至今已经一年有余,但是看他坐的打坐蒲团,已经落了厚厚的一阵灰尘,在这潮湿的洞中,都开始有发霉的趋向,照此看来,他应该是早就离开了这里。 可是,他是自行离去的,还是被人挟持而去的呢?大家更倾向于前者,因为青峰派有护山大法,如果有人闯进来挟持他,护山大法不会没有任何反应。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凌清月突然发现石洞的顶部好像有一个图案,她即刻飞了上去,用烈火照明,那图案清晰呈现在眼前。凌清月看那图案好像似曾相识,还在仔细辨认,那图案即刻消失殆尽,所用时间不过一瞬间。 凌清月大惊,这是什么材质绘制才会如此这般的呢? “那是鬼魅粉!”她师父说道,“只有鬼魅粉绘制的图案才会见火即逝。” 大家一愣,接着都不停地点头。鬼魅粉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特殊材料,一般用于制作丹药,能够使丹药快速到达经络,使药效以最快的速度吸收。但是也有人用于绘制一些具有暗示性的符箓,一旦被明火照到,即刻消失殆尽。 但是,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师父,你还记得红河底部的第三个路口吗?” “嗯。”谷归鸿眉头一皱,你想说什么呢? 凌清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刚才看到的那个图案,与我在红河底部的第三个路口看到的那个图案是一样的。” 大家一听,都愣住了。红河底部第三个路口的那个图案,去过的人都记得,因为当时大家都在那里犹豫徘徊过。那个图案画的就是一幅世态盛景图,大家猜测是上古时期的。如果刚才那幅画用的就是鬼魅粉画的,那么也应该就是上古时期的画。 在凌陌志的洞中出现这样一幅画,到底有何意义呢? 正当大家疑惑之时,只见一阵地动山摇,洞内山石滚落,好像有什么要从地下破土而出,整个空间似乎要被撑爆了一般,一股巨大的威压从地上扩散开来,大家要用施展定身术才能稳住身子,不被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过了一刻钟,越来越震动的地面突然轰的一声,一座小山似的怪物破土而出,整个石洞就变得拥挤起来,他们挤在了一边,还没来得及观察这是一头什么怪物,,它就一伸腰,一抬头,就把这个石洞所在的山头,一捅而穿了,头部直接就伸进了半空中。 在它伸腰之时,大家为防被山石滚落下来而被活埋,趁其不备,就已经逃了出来,站在好像刚被推土机推过的坑坑洼洼的,碎石满地的地上,待惊魂稍定后,才打量起来前面站的到底是何怪物。 只见它浑身毛发黑幽,披头散发,像一头巨大长毛狮头,它的背上浮着一团虚影,凌清月一惊——蓄魂兽! 凌清月还处在惊讶之中,就被谷归鸿扯了一把,“快闪,它攻击过来了!” 只见它一顿足,想把他们踩在脚下,他们一躲闪,它一脚踩空,整个天地处于晃动之中,一阵嗡嗡的声音充斥在整个空间,他们要不是用功法护身,只怕耳膜早就已经刺破了。幸好门派里有护山大法,不然那些修为低的弟子肯定受不了。 它见脚下踩空,顿时发了怒,一声怒吼,嗷……响彻天地。它两眼发红,甚至越来越红,顿时噼里啪啦的发出火花,向他们射来。 凌清月见状,即刻一阵寒冰洒过去,火花顿时熄灭,呲呲地发着声音。大家随即举着灵剑,向它狂刺过去。谁知,它的皮毛如钢铁般坚硬,注入了灵力的灵剑都根本无法穿透,灵剑刺到它身,如给它挠痒般,对它完全没有杀伤力。 它见大家都在它的身边划啊划,刺啊刺,甚是不耐烦,就抖一抖身,大家即刻被甩到几十米外了。 大家都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么厉害的蓄魂兽,怕是到了元婴期了!他们一群金丹修士,虽然人多,但是相对于元婴期的妖兽,他们怕是炮灰了。 那蓄魂兽低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张开嘴巴,想把他们如数吞进嘴里。修士的真身有着灵气修为,如能够把他们给吃掉,那么它的修为肯定涨幅很大。 他们见它张开那如大洞般的大口,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御剑就飞。凌清月在御剑之前,一团大火塞进了它的嘴里就跑。它先是一愣,那烈火已经进入到了它的肺腑,它顿时痛得在地上打滚,整个地方开始摇晃,如同地龙翻身。 她原以为它刚才会喷发出火花,证明它对烈火具有亲和力,所以她喷这一团烈火本来就不抱有什么希望,没想到既然会如此有用。 后来她一想,蓄魂兽属阴性,虽然它能发出火花,但那也是阴火,对他们修士的阳体是有杀伤力。凌清月发出的是明火,是与阴性相克的,如进入它的体内,它当然受不了。 凌清月想通之后,继续一团团的烈火向它喷发而去,然而,它只在地上痛苦地滚了几滚,不到十几息的时间,它就恢复了平静,凌清月再次喷出的烈火,撞到它的身上,瞬间熄灭,再喷,再灭,毫无用处。 它的阴气太重了,竟可熄灭阳火! “你……该……死!”它站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声音,盯着还在喷发烈火的凌清月,向她伸出它那恐怖的大手,想一把把它抓紧。 突然,一道如白练的灵力抢了过来,把凌清月一卷,先它一步就抢了过去。 “师父……” 凌清月以为已经倒在了谷归鸿的怀里,低头一看,原来是秦景枫! “咦,你怎么过来了?” 秦景枫紧紧地抱紧她,眉头紧皱,“你们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我能不过来吗?”这只怪物巨大的身躯矗立在半空中,方圆几十里都看得见,除非他是瞎子。 她“哦”了一声,就即刻从他怀里正挣扎了出来,整理一下衣角,然后再次投入到激战中。大家虽知难以对付元婴期的妖兽,但也要拼死一搏,所以,大家唤发出灵力,全部都打在它的身上。 虽然十几个金丹修士的灵力打在它的身上,对它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至少可以牵扯着它,让它暂时前进不了。 这时,万琬宁长老也飞了过来,她望着这只妖兽先是一惊,随即立马恢复了淡定的神情。她对大家说道:“元婴期的妖兽,杀神力极大,你们这样使用灵力,很快就会灵力殆尽了!” “那万长老,该怎么办呢?”凌清月一脸焦虑地望着她,难不成不作任何的抵抗吧? 万琬宁思虑一下,抬头望着妖兽的背上那若隐若现的阴魂,突然脸色一沉,立马飞了上去,对着那虚影就是一掌,那若隐若现的阴魂一闪,即刻一股黑烟溜了出来,飘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人影,大家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正是他们要寻找的掌门——凌陌志! 他什么时候修到化神期了,虽然是初级,但也是越级跳跃啊! 没有了阴魂的蓄魂兽,好像缩了水一样,顿时缩小了几倍,灵力打在它的身上不再像拳头打在棉花那样软绵绵了,现在变成了较强的攻击利器,不一会儿就它就被打成了筛子。 蓄魂兽的修为跟着它的魂魄,一旦离开了它的魂魄,那么它的修为将急速下降。 立在半空中的凌陌志见那蓄魂兽被这样攻击,要不了多久就会毙命,立马一阵威压使过来,大家即刻停止了攻击,都痛苦地跪在了地上,面容扭曲地忍受着,金丹期初期的还不停地呕血,就连万琬宁即将元婴期大圆满的也顶不住,被逼得脸色死灰,根本发不出任何灵力。 凌陌志一声冷笑,随即一招手,把那重伤的蓄魂兽想召回他身边。谁知,突然间,一个人影顶着极大的威压蹿了出来,对着他冷笑了几声,一闪就倒在那蓄魂兽的背上。 那张脸,他曾经应该很是熟悉,如今却陌生得好像从不认识一样。不到半息,那身影化成了一股黑烟,连着那蓄魂兽都一起灰飞烟灭了。 “不……”他惊慌地嘶吼着,想伸手去阻止那消失的蓄魂兽,却抓到一缕黑烟,那黑烟也如流水般,从他手里溜走。 他似乎完全接受不了那蓄魂兽消逝的事实,睁大着眼睛发着呆,嘴里语无伦次地喃喃道:“不,不会的,不会的,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亲徒孙 凌陌志一时的失态,那威压不再释放出来,大家顿时缓和了许多。刚才的一幕,他们看得心惊胆战,一旦让他回到那蓄魂兽里,后果将不敢想象。没想到欧阳秋最后竟然冲过来,用自身的魂魄带着蓄魂兽一起消逝。 这是多么大的仇恨才会这样做啊。这样的方式消逝,带着蓄魂兽,也是进不了轮回重生的,只能永远成为漂浮不定的阴魂。 可想而知,她平时表面上是与凌陌志是一对恩爱夫妻,实际上他们夫妻俩早就貌合神离了。凌陌志闭关一年多了,她的丧父丧子之痛他完全不理会,却背地里养蓄魂兽,他到底在干什么她却毫不知情,这对她是多么大的讽刺。所以她的怨恨才会促使她做出这样极端的举动。 凌陌志回过神来,双眼发红,瞪着地上的人,咬牙切齿地说:“你们破坏了我的计划,你们全部都该死!”随即,一挥手,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地上的人使出了全部的灵力,都还是被大风即将刮走。 突然,一股陌生的化神威压施压过来,把狂风渐渐的压了下去,众人诧异不已。 凌陌志一惊,定睛一看,眼前已经站有一人了。 “你是谁?多管闲事!” 只见那人气定神闲,童颜鹤发,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他淡淡地说道:“你这个臭小子,好的不学,学人家养蓄魂兽!” “师父!”地上的谷归鸿抬头一看,顿时心中大喜,这正是他的师父任冬,他已经有好几十年不见他了,早就以为他飞天上升了,没想到他还在人间,关键时候还出来救他们一把! 任冬看了一眼地上的徒儿,没有应答,然后再转头看向凌陌志,说道:“说吧,你是什么人?”只有知道前世的身世,才会养蓄魂兽返魂的。他这一问明显是在问他的前世。 凌陌志一愣,冷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你猜啊!”然后,脸色大变,周身化神的威压向他施展开来,他不相信就这样别他辗轧着。 任冬微微一笑,伸手把他施展出来的威压一收,然后向前一扯,他差点一个趔趄地从半空中摔下来,即刻收回威压,稳了稳身子,拔出灵剑就攻击上来。 对于已经修得圆满的化神期高手,还是不要比气势的要好! 两个化神期的高手在空中激战着,他们在地上只能观望,地上的人只有万琬宁是元婴的,其他的都是金丹期,金丹期对付化神期,绝对是炮灰无疑。所以,他们还是静静地待着比较好。 他们打了将近一个时辰,那凌陌志毕竟也只是化神期初期,修为自然比不上即将大圆满的任冬,所以他渐渐地灵力开始有点支持不住了。边打边寻找机遇逃窜,趁任冬一个不留神,即刻逃走。 地上的凌清月见状,即刻追了上去,轰然拍出一团烈火,向他背后一窜而去,然而,他却像风一样逃逸了,烈火就差一点就烧到了他的后背。 嗯,就差一点。 任冬一愣,看着眼前这个发出烈火的小女孩,不禁喃喃道:“你会寒火诀?” 凌清月坐了个礼,“回师祖,是的。” 任冬更是惊讶了,“你是北院的弟子?” “是的。” 任冬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然后点点头:“嗯,有我们北院的样子!”随即落在了地上,凌清月也跟着飞了下来。 “师父!”谷归鸿满脸激动地迎了上来。 “师叔!”×N。 “太师叔!”×N+1。 “……” 任冬淡淡地看了一眼他们,然后说道:“你们快速找找这里有什么秘境没有。”那小子一看就有问题,你们却浑然不知,真是一群蠢货。 大家一听,即刻点头应答,开始寻找他说的秘境。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青峰派有什么秘境,但出了凌陌志这么大的一个篓子,也觉得他说的秘境可能还真的有。况且,那么大的一个蓄魂兽就在地下破土而出,绝对不是横空出来的,一定在什么地方养着的。 凌清月跟在人群中,也准备就地散开。只见任冬向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走在她旁边的某师父,脸抽了抽,一脸的怨念,我才是你的亲徒弟好吗,徒弟不及徒孙亲啊!算了,他老人家糊涂了,等找到秘境再好好说。 凌清月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某师父,某师父虽然心里一万个醋坛子摔烂了,但还是一脸和蔼地说:“去吧。” “你是如何学得寒火诀的?”任冬脸上虽然显得淡然,但是语气带着几分温和。 “回师祖,弟子是在北院的藏书阁里看见那个寒火诀的,然后就练了起来。” 任冬点点头,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练过,但是他只会寒,不会火。而且在那本书籍中,有关火的记录也是少之又少,她却如何练得? “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叫凌清月。” “你姓凌?”任冬一愣,“可是青峰派主家凌家?” 凌清月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她是青峰派主家的凌家血脉没错,但是凌陌志说了不认她,她在青峰派也从来不以主家自居。 “我的父亲是凌陌权。”她抬头坚定地说道,那任冬一听,脸上好像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 他在青峰派的时候,凌陌权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在他们那一辈中,他的资质是比较出众的,所以他的女儿资质自然也不会差劲。这样说来,他的悟性到底是比不上她,因此他无法参透寒火诀。 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师祖……”凌清月见他叹气,就迟疑地说道:“寒火诀的烈火是需要积攒心中的愤怒才能开启的,我当时是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那烈火才成形喷发出来,所以……”她顿了顿,这与悟性无关。 任冬先是一愣,然后宛然一笑,她既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为了解除他的疑惑,才小心翼翼地和盘托出。 他看了看她的修为,小小年纪就到了金丹期三层,确实是一个修仙的好苗子。而且,他早就听说,北翼境道魔大战,她还在前面冲锋陷阵呢,这样的人才,很和他的心意。所以他看着她,确实只比那个终日只会寻人的弟子可爱多了。 “你的金丹修为即将修得圆满,你得尽快进阶元婴。”他笑了笑,这笑容和蔼可亲,“我们北院以前人才众多,要不是你师父的缘由,弟子应该很多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严厉的家长 凌清月隐隐听到他心里骂她师父的声音,刚想开嘴为他申辩几句,就在这时,某师父不适时宜地跑了过来,“师父,找到了,是有一个秘境,大家不敢贸然进入,都在等您的吩咐。” 任冬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他心里正窝着一股火的时候,他跑来是找骂吗? 凌清月看见一向高清冷的师父,在师祖面前如同一个小孩见严厉家长的那样,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好有违和感啊。 任冬虽然与凌清月的说话被打断了有点不爽,但因为现在当务之急是那个秘境,所以还是随着谷归鸿去了。 她在心里为师父默默哀悼,他的师父应该是一位严厉的家长,他当初应该没少挨骂吧?幸好他的性格没有扭曲,没有报复在她的身上。 还好还好…… 他们一走到众人围着的那个秘道口,大家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任冬径直走上前去查看。 化神尊者虽然整个越州有那么十几个,但是都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门派的事务更少插手,所以大家小心翼翼伺候着,怕稍有不慎,惹得这个久不现人世的尊者不高兴,他就撒手不管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只见这个秘境口,有一个阵法在遮盖着,那阵法因为之前的蓄魂兽捅翻了整座石洞,已经有了裂痕,所以才会若隐若现。 这阵法之前一定是隐蔽在石洞内,就是因为石洞已垮,才曝露在外。即使这样,如果不是用神识探查,也是无法发现的,可见凌陌志当时的布置是多么地精心。 任冬一挥手,那个本来摇摇欲坠的阵法卡啦一声碎了,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说是秘境,不如说是密道还好些。 凌清月所听到的秘境,都是很牛逼的,不是上古的,就是上上古的,有灵植灵草成堆,还有各种奇珍异宝,还有还有,那就各种传说中难得一见的灵兽,是好的那种的。 人家描写那个秘境口也是很厉害的,不是各种迷雾迷障就是各种阵法,哪会像这样只是一个漆黑的洞口!这绝对是个密道,嗯,是密道! 任冬看了看那个漆黑的密道,迟疑了一下,然后转身对着凌清月一笑,“你来照明。” 凌清月一愣,立马唤出一团大火,整个洞口变得通亮。 任冬笑得更是开心了,招呼凌清月走着前面,他就跟着走了进去,后来的人陆续跟着,留下一脸茫然的谷归鸿。 好吧,师父是不记得他了,绝对不记得了,他毕竟不是亲生的。 这条密道没多宽,两个人并排走都有点挤了,而且长度不大,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就到了尽头。出来一看,凌清月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只见前面一条大江横在眼前,光秃秃的群山一片黑乎乎的焦色,地上还有深浅不一的坑,这不就是几年前他们撒野的地方吗? 秦景枫也惊呆了,“清月,这不是我们几年前在红河底部那里找到的那个养兽场吗?怎么在这里了?” “这怎么可能?这里距离红河都一万多公里,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大家顿时感觉头都大了,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就很难解释了。大家然后眼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任冬的身上,只能请求他指点迷津了。 只见任冬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说道:“空间盗窃。” 大家一脸的便秘表情望着他,啥意思,能够解释下吗? 没想到,凌清月却开口了,“嗯,师祖,我也觉得是。只有会空间盗窃之法才会把空间转移在这里。” 在场的所有人脸上一下挂不住了,她这说的是什么啊,什么空间盗窃啊,空间转移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谁来拯救他们的智商啊! 任冬听闻,即刻点头微笑,这个徒孙真心不错,应该把北院的藏书阁翻烂了吧,不然怎么懂这些呢? 这才有北院弟子的样子! 秦景枫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回过神来,看大家一脸的疑惑之情,然后解释道:“空间盗窃是上古的一个法术,可以把空间转移。几年前,可能凌陌志趁我们在北翼境与魔修大战,无暇顾及,偷偷地就把那养蓄魂兽的场子转移到这里。” 大家才恍然大悟,不停地点头。 任冬更是呵呵一笑,捋着那浓密的白胡须。 “可是清月,当时那养兽场不是被我们给捣毁了吗?我们找了几天都没有再见到其他的蓄魂兽。”秦景枫说道,他回忆起来,虽还有两只,但不是这个样子的。 凌清月眉头一皱,“我怀疑凌陌志在我们进入那养兽场之前,就已经偷偷地把自己的蓄魂兽给偷了出来。” 嗯,是这样的,绝对是这样的!她点点头,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错啊!”任冬拍了拍凌清月的肩膀,“只有把那蓄魂兽偷出来,等红河通道消失之前再把空间转移过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嗯,这里虽然已经被烧毁了,但阴气很重,适合养蓄魂兽!”谷归鸿点头说道。 任冬抬头看了一眼某徒弟,心里塞了那么久,这次松了一点点。 大家都明白了这个空间转移,但问题就来了,凌陌志是什么人?他为什么养蓄魂兽呢? “师父,”凌清月看向谷归鸿,“我觉得红河虽然缩小了,但是那个第三个通道口应该也还存在的,只是也像这个养兽场一样被人用了空间盗窃之法转移了。” 谷归鸿点点头道:“嗯,那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可能真的是上古的一个秘境,只是不知该如何找寻。” 冷百川想了一下,开口道:“我怀疑凌陌志就是逃往了那上古秘境,既然他此刻能够进去,我们肯定也也能够找到出入口,或者也在附近。” “对!”沈明星说道,“凌陌志既然会偷偷养蓄魂兽,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青峰派是正当的修仙门派,连掌门都做这样不堪之事,如果传出去,让外人知道,我们青峰派的脸面何在!” 他一说完,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刷地看向了秦景枫,目光那个严肃啊,就差脸上没写“外人”两个字了! 秦景枫一愣,马上囧了起来,举起手来,高声说道:“我绝对不会说,打死也不会说!”请你们相信我啊,我也算是半个青峰派的人啊,清月啊,舅舅什么的,帮我说说话。 他心里呼唤的救兵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各想各的事,他心里蹦的断了什么。 幸好,大家“哦”了一声,就算了,反正他们也知道了,就是现在把他扔出去,也已经来不及了,况且,他是王子,算了,悠着点信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循循教导 任冬见大家有了寻找凌陌志的方案,他就不想在待在这里了。他本来就是路过,见门派里有动静,就顺便过来看看。 他已经化神期三期,即将修得圆满,准备飞升之事。一旦飞升到上界,地下的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关了。 所以化神尊者,一般都是游离于门派之外,就是在门派里,也少有理事。他原本路过家门口,还想回去怀旧怀旧,谁知青峰派的掌门都出了问题,他就完全没了心情,还是早点走比较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烂摊子,棘不棘手,他都懒得理了。 不过,看到他北院有个徒孙这么优秀,他也满心欣慰,就算他飞升上天了,与下界也没有什么联系了,但他还是感到无比的自豪。在二十三岁就已经金丹了,估计整个越州一千年都没有几个吧! 照她这样的速度,她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元婴了,接着化神,再飞升,这样不用一百年的时间吧?到时候她早早飞升上仙,他也可以对着同行吹逼这是他的徒孙啊,虽然他没有亲自教过他,但是他徒弟教的啊! 嗯,徒弟!说起他这个徒弟,他就窝着一肚子气。好好的修仙生活不过,偏要小小年纪就搞什么双修,说什么青梅竹马!当时他看着他老是对着他那个女徒弟眉来眼去就已经甚是窝火了,阻止他们来往吧,他们就抗议,说他灭绝人性。 后来,他就元婴了。本来他元婴还是想待在门派里的,但是整提天看着他们腻歪就烦,就胸口发闷,感觉整个人都不清爽了。于是,他就出去了,让他们腻歪去。 谁知,他们双修就双修嘛,还要搞什么仪式,还要拉着他回来喝了几天喜酒。再后来,就听说他那可爱的女徒弟就丢了。 当时他也很伤心难过的,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她如果遭遇不测,他怎能不伤心呢? 所以,他当时也曾帮着那臭小子一起寻找过,但是找了一两年,看见那臭小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打也打不醒,骂也骂不精,他就恼了,就完全不理他了,让他自个找去。 后来,他化神了,就再也没有回来青峰派了,但是他那不省心的徒儿到处游荡的消息,他还是时有听闻的,恨铁不成钢啊! 能怎么办呢! 所以,这次一看见他,虽然心里仍有疼爱,但还是窝火,好火好火的那种。幸好,他还教出了这样一个令他满意的徒弟,要不然,呵呵…… 想着想着,临走前,他还是唤某徒儿过来。 谷归鸿一喜,差点老泪纵横了,师父还是没有忘记他。 他走进任冬身边,激动地喊了一句:“师父!” 任冬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才说道:“归鸿,为师即将飞天上仙了,以后恐怕我们再也无缘相见了,你以后要好自为之!” 谷归鸿听闻,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不禁重重地点着头。又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虽然他以前对自己是严格了点,但毕竟是他师父,顿时悲从中来,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好男子不落泪!”任冬看见他落泪,一声喝去。谷归鸿顿时把泪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任冬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摸摸他的头,就像以前一样,一股熟悉的感觉顿时来袭。 “我知道你心里牵挂着容儿,但是你要明白,人的命运与挫折是有定数,你也曾经努力过,你就不要再愧疚了。”他知道他这个徒儿,就是因为太执着了,才搞成这样。 谷归鸿重重地点着头,以前师父也这样说过,他不信,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无所获,所以现在听来,他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你的资质很不错,我曾经还以你为骄傲,十岁就炼气期,十五岁就筑基大圆满,十八岁就到了出神期,这在当时整个越州,有几个人可以超越你。”任冬双目放着光芒,好像回忆着光辉的历史。 半会,他眼神一收,继续说道:“如果你当时不是为了容儿,你现在应该也修得化神了。你的资质比我的还要好啊!” “师父……” “不过,我说过,人的命数是有定数的,或许这就是你的命数。无论如何,我想容儿她都能够体会到你对她的一番苦心了。以后,你要多点为自己着想。”踏入修仙之路,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飞升,特别像他这样的资质,更不应该如此荒废自己的修为。 “嗯。”谷归鸿点点头。 任冬叹了口气,再摸摸他的头。 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过来!”他向凌清月招招手。 凌清月一怔,不知道他们刚才说的是说什么,只见她师父低着头不停地点头,眼里含着泪却不敢掉下来,犹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所以她心里对这个严厉的家长有点怕怕的,迟疑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走过去。 某师祖待她一走近,刚才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瞬间转换成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冲着她就是会心一笑。“小凌啊,你以后要加把劲哦,不要砸了我们北院的招牌!”说完,他还是瞄了一眼旁边“欲哭无泪”的徒弟。 凌清月一愣,小凌是什么鬼?他该不会记不住她的名字吧?嗯,应该是吧,绝对是吧! “鄂……”凌清月想挤出几句口号来,但一时脑子空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有,小凌啊,千万不要学你师父犯浑啊,搞什么双修。你父母就是……”他顿了顿,言下之意你懂的。 凌清月脸色一沉,如果他父母不双修,就没她什么事了!如果不是敬他是师祖,她肯定要开始顶撞了。 站在一旁的某师父,此时也有被数刀刷刷地射中心口之感。你刚才已经教训一顿了,现在还当着他的徒儿继续奚落,有点过分了啊! 但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自己的师父呢,还是化神期的,就算是想欺师灭祖也做不到啊! 所以,他只能默默点头。 任冬见他们都低头不语了,觉得差不多了,就望向了身后的一大堆人了,微笑点了点头,说道:“我即将飞升了,门派的事宜你们自己把握,我就不插手了,以后有机会,大家九重天上见。” “是,师叔。”×N。 “是,太师叔。”×N+1。 任冬见场面如此和谐,再看了看跟前的弟子徒孙,眼里饱含了不舍之情,然后一跃而起,瞬间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他是谁 谷归鸿被师父这样一番教导之后,顿时热血沸腾,已经在计划以后该如何如何做了,不能再消极下去了,不然都被弟子给比下去了。所以,他顿时精神起来,好像冲锋在前。 凌清月被她那师祖那几句弄得有点不爽,幸好他走了,如果他回来北院,有得她受了。 嗯,有个不开通的家长也是件苦逼的事情。 任冬走后,大家先回青峰派,商议了一天,就准备开始寻找红河底部那个被空间盗窃的上古秘境。 这本来算是青峰派内部的事情,但秦景枫当时在场,他也坚持一定要参加,大家碍于谷归鸿两姐弟的面子,也不生硬拒绝他。 况且,大家知道他赖在北院已经半年有余了,虽然谷归鸿是他舅舅,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是打着看舅舅的幌子,实际上是泡妹子! 如今凌清月两师徒的声誉,在青峰派可算是如日中天了,特别是没了经常作死的欧阳家,大家对她更是敬仰,所以秦景枫要跟着他们一起寻找秘境,他们也真的不好出声。 这个秘境不同于其他的秘境。传闻越州是有一个秘境,需要一千年才开启一次,里面什么都有,修士趋之若燕,人人都想进去捞一笔。 但眼前这个所谓秘境,从目前所知的情况来看,却是充满了凶险,就算进去,都不知道有没有生命之忧。 秦景枫毕竟是金丹修为,而且他是玄真观的弟子,精于阵法,他能够一头扑进来跟着他们,也算是好事。 于是,大家把利弊想通了之后,就乐呵呵地接受秦景枫的加入了,就差举行一个欢迎仪式了。 寻找秘境的第一步是要寻找出入口。传闻越州那个上千年才开启一次的秘境,到了时间,那出入口就自动开启。而他们要找的这个,就如一团乱麻,他们完全摸不到头绪,只能分组先从凌陌志消失的地方开始寻起。 秦景枫自然是要跟着凌清月一组的,大家都对于他们二人组,也好像很自然似的,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凌清月也只是白了他一眼,就走开了。 冷百川也想把在自己徒儿塞到凌清月那一组,但想着他的性子,一定在途中跟秦景枫不遗余力地斗嘴的,那就不为难他了,自己带着好点。 某师父也有点郁闷,自从被自己师父教训一顿之后,他都有点不太想跟着自己徒弟在一起了,亚历山大啊!所以,他就自动自觉地跟着沈明星一组了。 分好组后,大家各自行动去了。 ……………………………………………… “清月,我有点累了,能不能坐下来歇了一会,我们都找了三天了。”秦景枫开始抱怨道。 凌清月白了他一眼,金丹期的仙修,走这么点路就累,那还得了!他们是走了三天,但是这三天来,秦景枫走一个时辰,歇两个时辰,脑袋根本不是在线上的。 秦景枫见凌清月没有理会,即刻从天地袋里摸出一张凳子,就坐了下来。要他坐在这满是黑灰的地上,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你看啊,”他捏了个去尘诀,把白色玄衣上的黑灰去掉后,就开始说道了,“这里几年前就被我们烧成这样了,我们也勘察过这里没有了任何生物,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转悠呢?” 他们现在身在几年前被他们烧毁的养兽场,凌清月总是觉得它与上古秘境有一定的联系,所以就先从这里突破。但他们找了三天了,除了一片死灰,什么也找不到。 “既然这里是养蓄魂兽的地方,那么它们的主人肯定是有途径过来这里的。只要我们找到他们过来这里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这样才能撕开这个秘境的真正面纱。” “好吧,你赢了!”秦景枫一脸无奈地说,虽然这话已经她已经说了几遍了,但是每说一遍,在他看来都像第一次说道的那样具有说服力。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要抗拒她的意思。 凌清月嘴角微微上扬,说道:“那还不快走。”她望了望,太阳快偏西了,这里一片死灰,她虽有烈火,但要仔细寻找东西,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等一下!”秦景枫忽然站了起来,拉住身前的凌清月,用他敏锐的神识一探,发现前方有异样的东西。 凌清月回头看见他眉头紧皱,就轻声问道:“怎么啦?” “不远处应该有一个阵法,但是此阵法很奇怪,我未曾看见过。” 凌清月一愣,她知道秦景枫精通阵法,他说没见过的,肯定就是复杂的,莫非就是上古阵法? 秦景枫对着她点了点头,“有可能,只是这阵法好像很熟悉,但又从未看见过。” 如果能够莫离出来就好了,他肯定知道这是什么阵法。凌清月多次都想唤莫离出来,但是莫离比较抗拒出来见陌生人,而且,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跟秦景枫解释莫离的来历,因为她本身也不知道莫离到底来自哪里,所以她就一直在犹豫。 “给我点时间,”秦景枫脸色沉了沉,“我就不信我破了它!” “好,那你慢慢来。” 凌清月就坐在了一旁,任由秦景枫折腾,她也刚好找点时间与莫离用神念交流。 “莫离,你见过这样的阵法吗?” 莫离感应了一下前方的阵法,思虑了一下,说道:“姐姐,那是上古的封存阵,施展此法是为了封存某一个地方。” 凌清月一愣,封存阵?这是个很平常的阵法啊,怎么秦景枫会不认识的呢? “莫离,你确定这个就是封存阵?跟我们现在的封存阵是否不同。” “姐姐,现行的阵法应该是从上古的阵法演变而来的,只是由于时间相差太远,也会有很大的差别。所以我不知道它们是否相同。” “哦。莫离,你要不出来看一下?” “鄂……”他顿了顿,“还是不了……” “哦。” 凌清月失望地抽出了神念,睁开眼睛一看,只见秦景枫定定地盯着她。 她一怔,“怎么了?” 秦景枫一字一句地问道:“莫离是谁?” “秦景枫,你……”凌清月对于他侵入她的神念,甚是恼怒,顿时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秦景枫见她恼怒,即刻从怀里拿出曾经给她的那个元神揭。她突然明白他为什么可以旁听他们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出来见世面 那个元神揭她已经带了几年,那上面早就有了她的灵息,所以一旦近距离接触,她神念出窍,他就能够感应得到。 他当时是恼她把元神揭给了陆贞桦,不想让她带有陆贞桦灵息的东西,就要了回来。但是因为上面也有她的灵息,他也不舍得丢,就一直带在身上。 “你对我一直冷淡如水,原来你心里住着一个人。”秦景枫见她不说话,玻璃心开始吧啦一下碎了。 “我懒得理你,这个根本就扯淡。” “不是吗?”秦景枫抬起头,眼里饱含了幽念,“看你跟他说话的口吻,你们的亲密程度完全超过我。”你从来没有跟我那么温柔说过话,我能不伤心吗?如果不是顾忌我的风度,我早就放开喉咙大哭了。 凌清月听闻,不禁叹了一口气。“秦景枫,你怎么老是胡思乱想呢?” “那你说啊,他是谁啊,是你什么人啊?”只要她解释一下,无论什么都好,他都信的! “我……” 秦景枫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肯定是难言之隐,或者根本就是QJ,他心里就更难受了,那个气好像就堵在心口,上不来了。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了,那张菱角分明的脸此时阴云密布,一声不吭地背着她。 “你转过来。”凌清月轻轻呼唤道。 秦景枫听闻,一脸愤怒地转身,突然惊讶地睁大的双眼。 “这就是莫离。”凌清月拉了拉躲在她身后一身白衣的白胡子小男孩,她蹲了下来,对着他温柔说道:“莫离,这位叔叔不是坏人,你别怕。” 秦景枫嘴角一抽,叔叔?我有那么老吗?凌清月,不带这么坑人好吗? 莫离点了点头,迟疑地不再躲闪,站在了凌清月的旁边。 “清月,他真的是莫离?”秦景枫满脸疑惑,这个小孩就是莫离?他吃个小孩的醋? 顿时觉得有点囧了。 怎么办?面子挂不住了! “是啊,你以为呢?”凌清月笑了笑,“莫离,叫叔叔!” 莫离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她一眼,才战战兢兢的开口道:“叔……” “等等!”秦景枫伸出一个手势,惊慌地阻止道:“我没那么老,请叫我哥哥,或者,姐……F”那个字还没说出来,他的耳朵已经被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拎住,“疼……疼……” 莫离见他那痛苦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 该死! “好吧,就叫哥哥好了。”他揉了揉被揪痛的耳朵,还是不作死的好。 莫离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他只觉得这个人有点滑稽,但不像坏人。不过,他看起来对姐姐很亲近,这让他有点不爽。 姐姐是他的,谁也不可以亲近!想想,他就鼓着腮帮子瞪着他了。 秦景枫一看,嘿,这家伙,变脸可真快啊!刚才还笑嘻嘻的,现在就变成小恶魔了,他想伸手捏捏他的小白脸,被凌清月一巴掌拍开了。 秦景枫把手收回来,一脸讨好地说:“清月,这小家伙哪里来的?” “请叫我莫离!”他说的小家伙瞪了他一眼。 “好好,莫离,请问你来自哪里啊?”秦景枫笑嘻嘻地蹲下来,尽量压低语调。 莫离见他这样一幅和颜悦色,也好不意思再呛他,只能喃喃地说:“我也……不知道。” 秦景枫一听,抬起头来望向凌清月,这是…… “他没有说谎。”凌清月把莫离搂紧身旁,“二十多年前,他是从地下钻出来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待在我的天地袋了。” 秦景枫刷的站了起来,什么?在地下钻出来的?二十多年前?一直待在天地袋?她是在说故事吗? 凌清月见秦景枫不信,知道这样的说法确实很难令人信服,但是事实如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莫离,此刻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不要再待在天地袋了,好吗?” 莫离想了一下,就点了点头。他一直待在天地袋里,外面有一个人对姐姐如此亲近他却浑然不知道,而且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是这样的呢!不行,他要保护好姐姐,绝对不让那些混蛋靠近她! 秦景枫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的矫情,现在唤出了这个电灯泡,他想再靠近凌清月,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真痛! 世上有没有后悔药卖啊喂,有的话吱一声啊! 他突然想静静了。 …… 有了莫离的帮忙,那个上古阵法很容易就破解了。刚打开阵法,顿时一阵金光闪耀,一个几十丈宽的入口顿时出现在眼前。 秦景枫不再敢小瞧这小家伙,明明他才是越州的阵法专家——的弟子,没想到,他却比他还要厉害,关键他还是个孩子! 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凌清月见秘境口一打开,瞬间捏了几个传音诀,不到半会,大家齐刷刷地赶来了。 大家一愣,反倒没有看那秘境,直接望向他们三人。咦,这老顽童是谁啊?从哪冒出来啊?怎么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凌清月见大家一脸疑惑地盯着莫离打量,就开口说道:“大家莫要猜疑,这是我的——义弟,因为之前我无时间照顾,一直待在天地袋里。” 大家一听,义弟?怎么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特别是罗阳,脸色甚是不好看。从来没有听到陆贞桦说过她义弟什么的,此刻冒出这么一号人物,而且还是个老顽童,确定是“弟”吗?他都有点怀疑陆贞桦是不是她的青梅竹马了,应该是假的青梅竹马吧? 咳咳咳,谷归鸿假咳了几声,一脸严肃地说:“清月,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秘道口的?”义弟什么的,慢慢再跟你细算,我还是不是你的师父啊?连我都瞒,而且在众人面前揭开这个秘密,他却毫不知情,他的面子呢啊喂! 这时,大家才回过神来,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秘道,而不是探讨人家的八卦,即刻开始转移话题讨论秘道来。 商议片刻,大家开始进入秘境。 从阵法破裂的那一刻开始,露出秘道口后,就开始出现浓雾,待众人赶到时,那浓雾已经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了,大家御剑飞入秘道口,顿时就被浓雾淹没了身影。 众人御剑飞入秘境口,因为浓雾太大,他们使用了清风诀,才把浓雾微微吹开,不被浓雾遮住视野。 他们飞行了一个时辰,浓雾渐渐减弱,他们才落了地。定睛一看,这里好像一个巨大的峡谷,他们现在所处正是出于谷底,两边直捅上天的高山,令人不禁望而生畏。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美男妖兽 众人在半空中飞行,低头一看,这里似乎也长有诸多不常见的灵草,如不是他们还有其他的目的,肯定停下来挖掘了。 他们沿着峡谷一直深入,放入神识探索,这里似乎没有人修的气息。他们心里甚至有疑惑,凌陌志是否真的躲在了这里。 就在他们疑惑之时,┗|`O′|┛嗷~~的一声传来,天空顿时阴暗起来了。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山似的妖兽从一侧直捅上天的高山下飞扑而下。 众人大怔,即刻拔出灵剑,唤发出一阵剑刃,向那妖兽袭去。只见它用巨大的翅膀轻轻一拨,剑刃阵即刻转移了方向,全部如数插入高山的石壁上。 “上古鹰凰!”莫离望着那妖兽的那双火一般眼睛,顿时惊叫道。 大家脸色大变,都听闻过鹰凰是上古时期的一种凶悍灵兽,体型巨大,攻击力极强。如今看来,这里绝对是上古秘境无疑了。 “莫离,进来。”凌清月拉开天地袋的口,把莫离拎了进去。在这样的地方,莫离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如留他在外面,等搏斗开了,她护不了他的。 大家一看,脸上都抽了抽,听说过有天地袋装灵兽的,还没听说过有天地袋装人的,天下真的是无奇不有啊! 凌清月拉好天地袋的口子,即刻唤发出灵气,一团熊熊烈火喷了出去。 “不可!”万琬宁没想到凌清月会如此快喷发出烈火,刚想阻止,那烈火瞬间就已经蹿到了鹰凰兽的身边,只见它张开大嘴,把那团熊熊烈火完全吸进了体内,然后长啸一声,顿时向他们这边喷发更大的烈火。 他们大惊,连忙躲闪,但那烈火的速度之快,让他们根本来不及挪动半步。眼看就要火烧眉毛了,凌清月唤发出一个纯蓝色灵力,一场决堤之水从她的掌中轰然喷发而出,刚好与那烈火相撞在一起,那火顿时噗嗤一声息了。 这天下最凉的水,能够浇息任何烈火。这就是寒冰诀的两个极端。 那鹰凰兽见烈火已经被熄灭,顿时一股更大的烈火又喷了出来。 “快闪!”凌清月又发出一场大水准备迎接而上。她顿时明白刚才万琬宁喊出那句“不可”了,鹰凰有凤凰的属性,属于火灵根灵兽,一旦看见大火,更容易触怒它。 难道真的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吗?但上次那个守灵植的火麟兽不是一看见火就变成了哈巴狗吗,怎么这个却不一样呢?这些兽兽什么的真难懂啊! 等等,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嗯,有道理! 她一阵大水把那火灭了之后,等再一场烈火过来的时候,她就不用火了,改用一场冰,用水制作出一座巨大冰雕挡在了面前,那冰雕如同一座巨大的水晶,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甚是好看。 那鹰凰发出的烈火还没近得那冰雕,火苗摇曳了一下,立刻弱弱地暗了下去,最后渐渐地熄灭了。 ┗|`O′|┛嗷~~,那鹰凰兽大叫了一声,即刻张开那巨大的翅膀向地面扑来。 凌清月大惊,这家伙什么属性的啊?怎么冰火都不行啊!这一扑下来,不是要把她压死的节奏!她慌得都忘记躲闪了,直愣愣地闭着眼睛任由它压下来,都做好成了肉酱的准备了。 只听见噗的一声,她吓得睁开惊悚的眼睛,只见它高高的挂在山谷,那两只大翅膀因为太大太长,刚好被两旁的高山卡住了,只能伸着爪子不停地抓啊抓啊…… 它对自己庞大的体型没点数吗?为什么还要张开翅膀啊!这鸟是傻逼吗? ┗|`O′|┛嗷~~。它又叫了一声,把整个山谷都震了起来! “说人话!”凌清月瞪了一眼头顶上这个上古的智障,明明会化形,明明会说话,还像个傻瓜一样被吊在半空中嗷嗷叫。 那凤凰兽一愣,然后羞羞地说:“小姑娘,你好美哦!” 那一副羞涩姿态啊…… 地上的所有人一听,顿时全部木化了,这是个正处于青春期的雄性动物? 秦景枫更是脸色一变,立马飞了上去,想对着它就是一剑,谁知被它那利爪一伸,即刻被扫在了地上,差点被毁了容。 嗯,这样打脸确实不好看啊!他囧了囧,想爬起来继续打脸,却被凌清月扯住,瞪了他一眼。 “你下来。”她对着挂在半空中的某怪物喊道。 “好咧!”那凤凰兽欣喜道,一时想用力跳下,才发现自己的翅膀卡在高山顶上,即刻化成一个人形,落在众人面前。 大家定睛一看,顿时目瞪口呆了,连自诩为天下美男子的秦景枫都有点暗暗吃惊。只见他鼻梁如高山尖上的顶端,让人有一种无法直视的美感。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好像瞬间能够抓获人的心。反正世间所有形容美貌的词语都用在他身上都不过,既有男子的英气,也有女人的妩媚,他们都傻傻分不清站在面前的是男是女了。 秦景枫推了推盯着前面某美男子发着呆的凌清月,顿时心里有点虚了。 “美人……” “住口!”秦景枫顿时咆哮了一句,倒把大家吓了一跳,至于这样动怒吗? “鄂……”他见大家被吓住了,一时不好意思起来。“你是哪位啊?” “哼,丑八怪,本尊是你可以问的吗?”那美男子瞪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向凌清月,笑嘻嘻地看着她。 秦景枫好像听到胸口有什么崩塌的声音,要死了要死了,他什么时候成丑八怪了! “你……” “好啦!”凌清月又瞪了他一眼,还没完了是吧,偏要啪啪打脸才爽是吧? “你是这里的灵兽?”凌清月问道。 “是的,美人!”他眼巴巴地看着凌清月。 “这里是哪里?” “溱淞域。” “溱淞域?到底是什么地方?” “鄂……我也不知道,我一直都在这里。” “你多少岁了?” “多少岁啊?我算算,”他真的开始认真掰着手指算起来了,“一阶的时候两百岁,二阶的时候五百岁,三阶的时候一千五岁,四阶的时候三千岁,五阶的时候一万岁……” 众人一听,顿时脸色大变起来,你到底多少阶了啊喂! “我算出来了,”他欣喜的大叫起来,“我现在五万岁了!” 大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连忙端住。 “那你现在是几阶了?”秦景枫弱弱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飞升天雷 那美男子瞪他了一眼,丑八怪!随即转头对着凌清月笑嘻嘻地说道:“我现在十一阶了!”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了,十一阶的灵兽,相当于修士的化神期了!这里的兽兽都这么强的吗? 他们开始要默默发抖了,幸好它不安常理出牌,不然他们这群人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 “这里除了你这只灵兽,还有没有其他的灵兽?” “回美人,这里本来灵兽众多的,各个阶级都有,但凡进阶九阶以上的,都要有雷劫,但不知为何,几万年前开始,这里就再也没有天雷下来了,很多灵兽进不阶,都白白熬死了。所以这里的妖兽所剩不多,像我这样的修为,可能没有几只了。” 呵呵,我是高端人才哦,快看我,快看我! 凌清月一听,放开神识探了探,他的修为已经是十一阶圆满了,如果不飞升,即将陨落。而他所说的天雷一直不下来,可能因为这个秘境被封存了,没有被上界感应到,所以才没有天雷。 正说着,突然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不一会儿,整个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那雷声已经越来越重。 “飞升劫雷!”万琬宁说道,她结婴的时候经过天雷,这飞升的劫雷虽与结婴雷不同,但她也深知这就是劫雷。 那鹰凰见劫雷一下来,顿时一喜,但看望了凌清月,又开始犹豫了,毫不容易等来一个妹子,却要飞升了,所以有点郁闷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接雷!”凌清月向他低喝了一声,他才迟疑地坐下来接雷。 秦景枫示意大家赶紧退出几十里外,设置了几个防护阵,防止被劫雷波及到。 只见一道道紫红色的天雷,狠狠地劈在那鹰凰的身上,他身上的白衣顿时被烧了个干净,身上的伤痕深可见骨,他那令世人惊叹的容貌,此时也已经面目全非,一片血肉模糊。 天雷劈了四十一道,然后强度又上了一个台阶,一道道比手臂还要大的雷直愣愣地劈下来,他本来就已经成了血人的身体顿时变回了原来的兽形,只是体积不再是小山般大了,最多算是一头小牛,趴在了地上,任由劫雷在他身上抽。 几十里外的众人,透过防护阵看向劫雷中的鹰凰,心里都暗暗发毛。这劫雷也太可怕了,好像不把人活活给劈死都不罢休。如果修为不敢够深厚,当真撑不下去,肯定魂飞魄散了。 怪不得越州十几已经修得化神期的仙修,都要压制着自身的修为,没有足够的信心,绝对不敢引来这致命的天雷。 过了两个时辰,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终于劈完了,天空恢复了平静,而地上的飞升对象都成了一滩血水了,已经没有了气息。 大家心里一紧,这哪是飞升劫雷啊,这是催命雷好伐!耍完就拍拍屁股走人,这样不负责真的好吗?说好的飞升了啊喂! 以后打死他们都不飞升了,这样的死法该有多痛啊! 就在大家心里各种骂天的时候,天空顿时一道金光从云缝投射出来,照在地上被雷劈成了一滩血水的某灵兽,某灵兽好像动了一下,然后那滩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成形,不到一息的时间,变成了一个美男子,而且比还没劈之前更美得不像话,睁开眼睛对着眼前的众人微微一笑。 大家浑身一震,这是老天爷打了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吃的节奏?不过,这巴掌似乎有点疼! 那美男子在大家的注目礼之下,缓缓地飞上了天,就快要进入那金光引下的云缝时,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冲着地上的人大喊一声,然后豁然就被吸了进去,没了踪影,那云缝也自然地合上了,一切归于平静。 大家回过神来,发现秦景枫脸黑如锅底地站在原地,拳头捏紧,好像向上去把他揪下来揍一顿的节奏。 可是,你们有那能耐吗? 况且,人家只是说了一句“美人,我会在上界等你哦!”而已。 嗯,而已! 大家看完戏后,就准备又开始往里面走了,可是还没走几步,那天雷好像开启了几重奏的模式,又霹雳啪啦地地劈下来,每隔一顿距离,就有灵兽在接受雷劫,不是元婴的雷,就是化神的雷,甚至有几道还是飞升的雷,整个秘境,好像处在了雷区,随时有可能被雷劈得斯巴烂了! 他们哪里还敢前进,赶紧找个僻静的地方避雷去,真怕一不小心就被劈成了黑炭,到时候别说找人了,能够有命出去都很不错了。 这天雷足足劈了十天,才终于停了下来。他们见外面终于平静了,才敢走出防护阵,他们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整个秘境都黑乎乎地一片,所有灵植被烧成了灰烬。地上满是深坑,就连两侧的高山都劈矮了几截,山石滚落了一地。 而有些灵兽真的是活生生被劫雷劈死了,成了黑乎乎的烤肉,横木地上,真的让人触目惊心。 他们开始有点心疼进门时看见的那么多灵植,早知道有这么一出,先什么都别管,采了再算。 他们没有停留,就继续向前进。虽然这里已经成了这样,但他们没有时间默哀,他们的任务是过来找人的,所以不能再耽搁,谁知道时间一长,又会出现什么幺蛾子呢! 经过了这十天的天雷,灵兽好像变得少了很多,他们偶尔遇见几个,众人围起来,还可以搏一搏,最后还搏胜了。还有一些,刚经过劫雷进阶了,消耗了太多了灵力,都闭关去了,谁也不理。 这天雷好像无形中帮了他们,让他们一路无障碍地走了几天。 正当他们幸灾乐祸时,他们感到了一股灵息,心里突然一紧:“前面有人!”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影顿时从天而降,一阵化神初期的威压随之而来,压得他们顿时跪下了地上,胸口一闷,个个都口吐鲜血。 “你们这群蝼蚁,杀了我的蓄魂兽,毁了我的计划,还敢闯入这里,简直是不自量力!”随即,他手一挥,一阵阴风从他手里蹿了出来,打在地上的众人,他们身上即刻数道血痕清晰可见。 万琬宁虽没突破化神,但她早已元婴大圆满了,修为只比凌陌志低一点而已,那这化神期的威压对她伤害不大。 她喘了一口气,顶着难受的威压,抬头望向凌陌志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夺舍了我们青峰派掌门的真身?”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连跳两级 凌陌志一愣,随后阴森地说道:“你如何知道我夺舍他人之身?” 万琬宁盯着难受的威压,冷冷地盯着他:“你养蓄魂兽一事就已经摆明你不是这里的人,不是吗?”蓄魂兽是上古时期的法术,今人无人知晓,只有是上古过来的人才会此法。 “哈哈……”凌陌志仰头大笑,“告诉你们这群蝼蚁也无法,本尊是五万年前的溱国二王子,转世到你们这个小越州,我是觉醒,并不是夺舍!” 大家一愣,溱国?历史记载,溱国确实是上古时期一个大国,当时因为内臣叛乱而导致灭国,如今怎么他们的二王子会出现在这里呢? 众人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阵更大的威压,狠狠地压下来,他们顿时更是难受,本来半蹲着的身体,现在几乎趴在了地上,就连万琬宁刚才还可以勉强撑得住,此刻都受不了,面容变得扭曲,嘴角溢出了鲜血。 “你们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吧?阻碍了我返魂的计划,你们就该死!”他一用力,那强大的威压又加强了,眼见大家都口吐鲜血,丹田里的内丹好像要四分五裂般的剧痛。 凌清月硬是顶着威压站了起来,在凌陌志还沉醉在他必胜的美梦中,一团冲天的熊熊烈火喷出,直往他那边抢去。 凌陌志一愣,烈火已经近在眼前了,他把威压一收,顿时被威压反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抹掉嘴边的血迹,连忙使出化神期的灵力,发出一阵巨大的风刃,把那烈火吹向了别处,那烈火嘭的撞上了旁边的悬崖,顿时烧了起来,一时间,漫天火光。 “臭丫头,既然学会了寒火诀!”凌陌志拭了拭嘴边的血迹,冷笑道。 凌清月没有理会他,继续几道烈火向他喷射而去,大家见状,纷纷把灵力都输给她,那烈火的火势甚是旺盛,把凌陌志耍得团团转。 他在这样抽身不出的情况下,根本放不出他高阶级的威压,只能靠着灵气来防御。 凌清月趁他不备,一股剑刃豁然发出,像一阵风一样往他身上刮去。 凌陌志一惊,即刻举着灵剑,捏了一个诀,一道闪亮的天雷顺着他的剑刃而下,他整个人好像被一个光环笼罩着,那剑刃砰砰地撞在那个光环里,顿时被反弹出来,射向了来时的方向。 凌清月大惊失色,一股刺骨寒风拍出,那剑刃叮叮地改变了方向,全数插入了高山上石头缝里。 秦景枫趁凌清月与凌陌志激战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了阵法,现在引着风刃过来,阵法即刻生效,到时候就算有化神期的修为,也抵不过十几个金丹以上修为的仙修的灵气阵。 然后,凌陌志察觉有异样,待阵法即将完成之时,一股白练般的灵力抽过来,把秦景枫狠狠地抓住,想往回一抽,被凌清月的灵剑一剑砍断。 秦景枫加快了阵法的完成,一股灵力唤发出一阵飓风般的大风,渐渐地飓风变成了成千上万把风刃,牵扯着凌陌志往阵法这边来。 凌陌志被巨大的风刃牵扯着,然后一个法诀抛了出来,豁然脱离了阵法的牵扯,想逆风逃走。 万琬宁又发出一股灵力墙,把他向前一拉,嘣的一声,一阵铺天盖地的风沙袭来,杀得大家措手不及,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眼睛。 待风沙过去后,睁开眼睛,每个人身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沙子,他们用了去尘诀,让身体恢复干净。 凌陌志已经不见了身影。 众人还没来得及去追踪,突然天空又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好像即将有天雷要降下来。 大家还以为又有哪只妖兽要进阶,直愣愣地望着天空,看那雷要打向哪里。 咦,那雷好像是向他们这边打过来的,快看快看,就要劈在头上了,谁能告诉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啊喂! 他们来不及设下防护阵,那雷已经噼里啪啦打在了众人前面的凌清月身上。 “大家快闪开!”凌清月受了一雷,浑身剧痛,她才发现自己已经金丹期圆满了,要进阶了! 众人连忙退到十几公里外,设下了防护阵,仔细关注着凌清月。 只见一道道天雷狠狠地劈下,打在凌清月娇柔的身躯,她一震一震的,然后趴在了地上,浑身的白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鲜红的血液还沿着衣角往地面流去。她没有呻吟一声,面容扭曲地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几乎昏厥过去。 几个时辰过去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过去了,大家松了一口气,等着天雷反射的金光重塑真身。 谁知,没有等来金光,刚刚微微散去的乌云又聚拢在一起,天雷又再次劈了下来! 大家大惊失色,说好的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怎么还有呢?难道上界管雷的人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谷归鸿一急,想冲出阵法去救已经不成人形的徒弟。秦景枫更是着急,如果有能耐,他还真的想把管雷的那个谁爆打一顿。 他们二人还没跨出防护阵,就被万琬宁一把拉了回来,“别急,她此刻可能要进阶化神了!” 不是吧,连跳两级,这怎么可能啊? 万琬宁的嘴里抽了抽,她熬了两百年都还是元婴,没想到眼前之人短短只用了二十几年,就已经化神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啊! 好不容易待一百六十二道天雷终于劈完,天空终于恢复了平静,云缝里透出一丝的光亮,照在凌清月已经血肉模糊的身上,导进她那一丝微弱的灵息里,如蚕丝一样包围着她整个身体,一息的时间,她整个身体顿时发出万道夺目的光芒,令人的眼睛都不敢直视,不免要稍稍回避。 过了半刻钟,光芒消逝,露出了地面上坐着的那个女子,容貌与之前相差不大,但轮廓更加的清秀挺美,那份冷清似乎只隐于心间。 大家不仅一阵惊叹,原来锤骨练筋,重塑真身是这么回事,不仅能够使人的修为增长,更能使人的容貌变得更加地完美。 撤了防护阵,大家迫不及待地凌清月这边走来,秦景枫更是想一把扑了过去,毕竟眼前有一个化神尊者,怎能不激动呢? 而且他们还是亲眼见她进阶的呢!这可是他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啊,一辈子能有多少次呢!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集体进阶 那防护阵刚撤下,众人还没跨出去,刚刚散开的乌云,不知道为何又急速地聚拢了起来,他们诧异地抬头望向天空,不到半会的时间,又开始电闪雷鸣了,十几条天雷直愣愣地往他们这边劈过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雷好像各就各位那样,一条一个人,狠狠地劈下来了。 他们全懵了,这天雷是不是劈傻了,都舍不得回去了啊喂! 直到第一道雷劈完,他们的脸被烧得黑乎乎的,顿时感到丹田内的修为蹭蹭地往上冒,他们顿时一喜,这雷不是傻,是他们要进阶了! 于是,快速坐下来调息,等待第二道雷下来。嗯,第一道雷是提醒的雷,第二道雷才是正经的雷! 接下来,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整个天空好像要崩塌了一样。之前的雷劫是一条条劈下来,此时是十几条十几条地劈下来,那个强度顿时增加了十几倍,所以整个天空都开始颤抖起来。 已经历劫完清醒了的凌清月,站在一旁看着都隐隐担心,这雷如此急躁,有问过天公的意见吗?如不小心用力过度,天空崩裂了怎么办? 过了一个多时辰,天雷终于劈完,天空开始清明起来,一道道的金光透下来,开始重塑他们的金身。 待一切恢复平静,众人的修为都上了一个阶级,出神的进阶成了金丹(虽然他们没有历经雷劫),金丹的进阶成了元婴,元婴进阶为了化神。也有两个金丹连跳两级成了化神的,就是秦景枫和谷归鸿。 秦景枫本来就是金丹期快要大圆满了,进阶元婴不难,一不小心就越级跳了。 谷归鸿被他那严厉的师父骂了一顿后,停滞不前的修为已有了隐隐的松动,所以一旦打开进阶的机关,修为就蹭蹭地往上涨,直到化神中期才停下来。 大家都在为扛住了劫雷而激动的同时,也不免诧异起来,怎么他们平时修炼,每每进阶都有个瓶颈,有时候几十年都突破不了,很是困难,为什么到了这里,这进阶好像是很容易的事情? 从他们进来的看见第一道劫雷开始,几乎每天都会看见有天雷劈下来,在这里看见天雷,就像在外面看见太阳一样平常。这里本来灵植遍地,青山绿水,现在已经被劫雷劈得完全变了样子,到处黑乎乎一片,空气中充满了焦味。 思来想去,他们在那鹰凰说过的话里似乎找到了答案。它曾说过,这里几万年来都不曾有过晋升天雷,所以他们的修为也一直停滞不前,还有些不能进阶,活活熬到寿元尽头。 如今他们一进来,这里好像就成了雷区,每天都进阶天雷下来,就连他们自己都进阶,归根结底,这里曾经被封存,天雷未曾感应到,现在秘境一旦打开,天雷瞬间感应到了才会如此组团霹雷。 至于他们久久未曾松动的修为在这里却能直线上升,是因为这里本来就灵植遍地,灵气要比任何一个灵植园要浓郁百倍,他们走进这里,就算是不修炼,那修为都会被灵气推动着前进,只是他们都不曾注意到,没有特意压制修为,所以就引来了天雷。 他们顿时暗暗惊喜,不知道待他们出去后,青峰派突然多了三个化神,多个元婴和金丹,不知道整个越州会震惊到什么程度。 毕竟武修要进阶很难,特别是化神,百年都难出现一个,他们一下就蹦了三个出来,这不是吓死人的节奏吗? 他们都刚刚进阶,境界还不稳定,所以找个僻静的地方,布下隔绝阵,先运功调息,等稳定下来再说。 于是,他们一连调息了五天再次御剑出发,往秘境的深处进去。 他们御剑飞行了几天后,发现秘境深处的景象与前面的渐渐不同。前面的随处可见的灵兽,要么设下防护阵巩固修为,要么四处逃窜,要么不自量力地偷袭他们,这里已经完全没了影子,静悄悄的一片。 更加诧异的是,与前面被天雷劈得坑坑洼洼,一片焦黑的地面对比,此处却完好无缺,还是灵植满地,郁郁葱葱,放眼望去,满目都是生机。 突然,地面上一阵颤动,一道白光一闪,呼啦啦数万道剑刃瞬间发了出来,要不是他们修为高,躲闪及时,估计他们早就横尸地上了。 剑刃一连发了一刻钟,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这明显就是一个机关,一旦触动到开关,即刻放出剑刃。 他们并剑刃逼着退出了十几里外,才平复好刚才惊慌的心脉。 “这是一个禁制。”阵法专家的——弟子秦景枫说道,“但是此禁制有点怪异,我们是御剑飞行,不曾触动到任何一物,如何触动了禁制的机关呢?” 说着,他一个灵掌向前面攻了出去,顿时,一阵更大的剑刃飞了出来,并伴随着风刃,火刃,不像先前那样单一往一个方向攻击,剑刃风刃火刃往多个方面方面交替变幻着,并且攻击的范围要比先前的要大了好多。 众人不禁大怔,如此的禁制,一旦身陷其中,无论修为多深厚,都难逃一命。怪不得这里连灵兽都没有! 秦景枫眉头一皱,连灵力都触动能机关,好像是一直难以解禁的凌空法,甚至比凌空法还要高深,因为秦景枫仔细观察一下,发现地面也好像有阵法隐藏的痕迹。 “你想得没错,这是凌空法。”突然他身边响起了一个深沉的声音,他眉头拧得更紧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出来了?他出来干嘛啊?质疑他吗? 他满脸幽怨地看往凌清月,脸上写着一万个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 凌清月一愣,“鄂……我忘了跟你说,莫离是个百科全书,什么都懂,特别是阵法,你别介意哈!” “清月……” “好啦!”凌清月一脸的不耐烦,你都研究一天了,都毫无头绪,还不准搬救兵啊! 山外有山,互相学习嘛! 秦景枫嘴角一抽,好吧,遵命就是了!他嫌弃地看了看身边的莫离,没好气地问道:“我也知道是凌空法,不用你说。” 莫离一笑,“那好,你说怎么解?” 秦景枫脸色凝结了一层尴尬,“我有我的办法。”想想总会找到破解之法的。 “你说得没错,”莫离抬头望了望天空,嘴边露出了似是嘲弄的微笑,“只不过这是上古的凌空法,不是你们玄真观那个凌空法。”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杀出个程咬金 秦景枫听闻,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这个凌空法是与他们平时见到的凌空法有相似之处,但是他用破解术来拆卸阵法,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开始还以为是注入的灵力不够,破解术才没能发挥出效果了,就再继续注入了全部的灵力,那阵法也是一点波澜也没有,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完全无动于衷。 莫离见他脸色难看,也就不再为难他,虽然对他没有好感,但是也不想引得他发飙,毕竟他现在是出神期了,如果调侃太过,他会不会失控一巴掌拍死他呢。 嗯,还是人艰不拆比较保险点。 只见莫离在地上来回跑动,画了几个符箓样式的图案,再抬头望向空中,再在符箓的上面添什么,思索一下,再添点什么,填完之后,闭着眼睛,掐着手指好像在运算,一刻钟之后,他睁开了眼睛,然后再在符箓上面添一个符号,端详一下,才点点头说道:“你试试把灵力注入符箓看看。” 秦景枫一直在一旁看见莫离跑来爬去忙乎,一会这个,一会那个,与他心中所想的破解之法大相径庭,他完全不知道他做什么,也根本插不上手,如今听到他这样一说,就愣了愣。 他虽不情愿听他指挥,但还是试着把灵力注入到符箓上去了。当灵力一注入,那地上的符箓立刻灵光大发,发出万道光芒。而且那光芒好像具有感染力,一个接一个地亮,瞬间树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直达天际的一道光网,闪闪发光,照亮了方圆百里。 大家不禁目瞪口呆,原来这里有这样一个看不出来的禁制,所以无论从哪里进去,都能够触动它,因为它根本没有具体机关,而是一个整体。 “你把灵力调动起来。”莫离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这似乎在他的预想之中。 秦景枫这次没有再抗拒,而是听话地把灵力调动起来,那张光网立马好像在缓缓飘动,但仅仅只是飘动。 “它好像很牢固。”秦景枫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隐隐有灵力不稳的趋向。 “姐姐,你们把灵力都给他。” 大家一听,不用待凌清月开口,即刻发出灵力,全部都注入到秦景枫的身上,他虚弱的灵力得到了强大的后援,全身顿时轻松起来,微微吐了一口气。 注入强大的灵力之后,那张发光的网,开始往一个方向扭曲,收拢,即将被扭成一条巨大的麻绳。 突然,一道巨大的白光打了下来,他们顿时一惊,灵力一收,那条即将成形的麻绳一弹,立马又恢复成一张光网,不过中间破了几个大洞,那几个大洞就如熊熊烈火中几团黑烟。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声音传来,“何人在此撒野?” 这声音好似从天际边上传来,悠远而绵长,他们朝四周望望,都看不到发声之人。 那声音见没有得到回声,有点恼怒了。“此处是溱淞域秘境,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又是一愣,不是不想回话,只是不知道该对哪个方向喊啊,那个声音好像立体环音,都不知道在哪里发出来的。 顿时,一道一团白烟笼罩着的身影漂浮在天空中,一阵化神期后期的威压施展过来,他们立马被压制得痛苦万分,挣扎不了。 然而,当他看清众人的脸目,先是一愣,即刻把威压一收,冷声说道:“你们为何闯入这里?如你们快速离去,我还可以饶你们性命!” 他们看着那团白雾,看不清脸面,但总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应该在那听过,秦景枫更是脸色一变,没有说话。 “我们是追寻凌陌志而来到了这里,请问你是谁?”凌清月对着那人说道。 “凌陌志?”他声音透露着疑惑,“我不曾见到任何人,你们走吧!” “但我们明明……” “滚!”一大强大的威压又施压过来,他们顿时被压在了地上,口吐鲜血,唯有谷归鸿一个化神期中期的,还微微可以承受。 他盯着威压,脸露痛苦的神情,然后站了起来,向那施压之人发出一道剑刃。 那人一惊,刚才没有留意还有一个跟他差不多的化神中期的人在这里,他原以为这里最多的也只不过是化神初期,而且看他们的修为,应该是刚进阶,境界还不是很稳定。 他把剑刃一把打下,然后冷笑道:“本尊不想这么快就灭了你们,是你们自找上门的,就休怪本尊手下无情了。” 随之,数万道剑刃齐数而下,都向众人这边飞了过来。他的灵力转移到剑刃上,威压随之减轻,大家奋起反抗,快速地躲闪地剑刃。 凌清月即刻发出灵力,举着利剑向那虚影攻了上去。 那团白雾似乎飘动了一下,然后一股火刃飞了出来,凌清月一愣,一股寒流蹿出来,与那火刃相击,缠绕在一起,飞上了天空,半会,那火刃终于熄灭。 “哼,你是什么人?既然会寒火诀。”那人似乎有点惊讶。 “那你的是什么人?”凌清月也是一愣,那火刃明显就是寒火诀烈火,莫离说是上古时期才有的烈火,他既然也会,难道他就是上古之人? 那人似乎有点轻蔑她之意,一挥衣袖,“你区区蝼蚁,也配问本尊的姓名?”然后一股烈火蹿出,想把她给灭了。 殊不知,凌清月冷笑一声,一股冰凌飞出去,直往他身上飞去,遇见烈火,毫不融化,依然坚韧如初,如他不是躲闪及时,那冰凌绝对穿体而过。 而他那股烈火,冰凌穿过后,开始闪烁,火烈不及初发之时,凌清月再使一个风刃,它即刻散去。 “黄口小儿,区区的寒意而已,用得着如此卖弄!”他开始有点恼羞成怒了,就不想拍出寒意,继续火攻。在寒火诀修炼中,寒意是最容易练成,只是火难以攻克,所以他觉得这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更不屑于使用。 凌清月嘴角微微上扬,就你厉害,你就不卖弄! 然后一团通天大火拍出,直往他那团小火那边冲去,小火顿时融入了大火中,并顺着它的方向,向他直奔而去。 那人明显是大惊失色,立马飞了起来,想闪过那火的攻击,还是被火燎到衣角,火顺势烧了起来。他没有思考片刻,立马拍出一阵寒雨才把火浇灭。 不是不屑于寒意吗?有种就让火烧死算了哈!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操不值钱啊 那人似乎透过厚厚的白烟端详起她来,迟疑了片刻,然后挥起长袍,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把他们全数卷了起来,抛向了高空,想往地面狠狠砸下去。 可是…… 他们却被砸在那张机关网上!顿时,剑刃,风刃,火刃全部喷发出来,向着各个方位猛烈地攻击,唯独没有攻击砸在网上的众人。 只见那人左躲右闪,那白烟有时候都跟不上他躲闪的速度,他的容貌即刻呈现出来,大家屏息以待。 谁知,他捏了一个法诀,脸上即刻出现一个黑色面具,他的面目再也看不到了。众人的好奇心顿然熄灭,不禁唏嘘。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那一刻,风刃剑刃火刃全部击中的他的身躯,他趔趄了一下,全身已经血流如注,白色的玄衣染成了红衣。 他竭尽全力想阻止禁锢阵的攻击,好像都无济于事,那阵法攻击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甚至因为他的施法更加地激烈,好像有不把他毙掉都不罢休趋势。 眼看他就要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秦景枫脸色一沉,即刻发出一个虚掌,伸进那乱成一团的阵法攻击中,把他给抢了出来。 他出来后,那禁锢阵法没了攻击对象,立马停了下来。 秦景枫一把扯下他的面具,对于那张脸,他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冷冷地说道:“困在自己的阵法里出不来,丢不丢人!” 确实,装B装成这样也确实天下之最了! 那人浑身是血,但是神智还是很清醒,嘴里抽了抽,脸色尴尬地说道:“呵呵,只是一时失了控而已,而已……” 大家在他撤去面具的那一刻,都惊得嘴成了O型,甚至有人叫了起来:“王上,你……” 那人想维持风度,假咳了几声,挣扎着起来,施了个去尘诀,把身上的血迹全部洗净,然后装深沉地看了大家一眼,“嗯嗯,我游历经过这里,嗯,经过这里” 秦景枫瞪了他一眼,你就装吧,继续装吧! “王上,这里可是上古秘境啊,你确定是经过这里……” “哦,我说了,我是经过,经……过……” “你到底是谁?”秦景枫无视他的尴尬,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仅是秦海一愣,就连在场的众人也是一愣,他不是越州王秦海吗?见过他的人都知道啊,特别是沈明星,他何出此问呢? “你不是我父亲!”秦景枫肯定地说。 秦海的脸抽了抽,然后一扫刚才的尴尬,脸上重现了越州王的严厉神色,“臭小子,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就十年的时间不见而已,至于这样吗?” 秦景枫冷笑了一声,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背着手在他面前来回走了一遍,然后把脸凑近他的脸,盯着他的双眼说道:“我是问你的前世是谁?” 秦海脸色一下煞白了,身体微微颤抖,他紧了紧身侧的双手,后退了两步,用近乎惊慌的口吻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景枫见他有点惊慌了,那冷嘲的笑意更深,“你觉得呢?”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再低头盯着他:“那两头蓄魂兽藏在这里吧?” 秦海一听,顿时双眼直瞪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众人更是惊讶不已,听得出秦景枫的话中有话,似乎是指越州王与蓄魂兽的关系。 “怎么?是不是想杀我灭口?”秦景枫冷盯着他的父亲,“哦,你刚才就是想杀了我们!”只是你有点笨,被自己的阵法攻击到而已。 秦海脸上一抽,顿时显出一副愤怒的神情来,“臭小子,本来我看在我们是父子的份上想饶你一命,但你却如此逼人,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哼……你想杀我,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秦景枫还没等秦海发功,就拔出了灵剑。 正在大家以为一场激战就要开打时……那秦海施了一个诀,在大家的眼皮底下化做一股白烟……溜走了。 溜走了…… 秦景枫举着灵剑,一时没反应过来,前面就已经没了人。他不是说要取他性命吗?原来是要哄他的啊? 做人要有点节操啊喂,节操不值钱啊? 凌清月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吧。 “秦太子……”不知道谁叫了一声。 “叫我秦公子!”秦景枫条件反射地对这个称呼反感至极,不禁咆哮起来,那个喊他的人不禁吓了一跳,浑身一震,只是叫一声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景枫,”谷归鸿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他对他父亲的复杂情绪,此刻一定心乱如麻了,“你先冷静一下,我待会再去找他。他既然是在这里出现,我估计他就不会出去。” “谁说我要去找他?” 谷归鸿:“……”突然觉得安慰地有点多余,但还是忍着头皮说道:“呵呵,算我们去找,行了吧?” “舅舅……” “嗯?” “没什么了。” “那走吧!” “好。” 他们两人开始向前走了,凌清月也跟了上去,留下一脸懵懂的众人。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说的是什么?怎么他们都听不懂啊喂,谁来翻译一下? 喂,等等啊,我们还在后面啊!他们突然有一股被抛弃的感觉,嗯,还是被外人的那种! …… 他们又御剑飞行了一天,这个秘境越往里,就越冷清。虽有花草树木,鸟兽虫鸣,但是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平静,但是他们心里总是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这里一定隐藏着什么。 他们停下来歇息一下,然后商讨一下对策。 …… 秦景枫的情绪有点低落,独自一人坐在一棵树下暗自伤神。凌清月见状,迟疑了一下,就走了过来,坐在他的身边。 “你应该很早就感觉到他的异常了吧?” 秦景枫一愣,“你如何知道?” 凌清月微微一笑,然后淡淡地说道:“你尾随我进了红河通道,不是为了找他吗?” 秦景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有点惊慌起来。 “那两个蓄魂兽上的虚影其实你早就看清楚了吧?就是他跟辛妃的,对吗?” 秦景枫:“……”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原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竟然她早就知道了。 “所以,这次你跟着来,你还是想找到他。”呵呵,别嘴硬,她一切都知道呢! “清月,我不是想瞒着你的,我……” “我知道。”凌清月对着他落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的心底不禁微微一颤,连这两天来的闷闷不乐都一扫而空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大小混蛋 凌清月看着他盯着自己看的目光,也没有躲闪,只伸手抚摸一下他的如墨般的头发。“我知道你对父亲弃你母亲另投他爱耿耿于怀,所以你对他的一切都不想谈起。甚至当你知道他有异样的时候,你心中既担心又害怕,你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他是自己小时候最敬仰的人,你害怕是怕自己发现得越多,失望就越大。” 秦景枫:“……” “所以当那两只蓄魂兽逃脱了,你原本对所有人安危都不当回事的人,竟然紧张地要翻天刨地,一定要抓到它们。” 秦景枫:“……” “秦景枫,既然这是你一个心结,那么你就要去打开它,对它避而不谈,不尝试去打开它,那么这个结就会永远存在你的心里,而且还会越系越死,这样就只会令你更难受。” 凌清月说完,再次对他宛然一笑,就走开了。 秦景枫脑海里只有留着她那宛然一笑,她说什么都没听进去。如果她知道真相,她肯定想把他拍死的心都有! 第二天,秦景枫意外地打破了这几天的消沉,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当大家还在面面相觑时,他就开口说道:“我估计那家伙就藏在这里,只是他可能施了印界把自己隐藏起来而已。” 众人:说自己的父亲是“那家伙”真的好吗?不好吧? 秦景枫“”“嗯,那老混蛋已经是化神期后期了,对于我们玄真观的阵法应该学到骨髓了,所以,制造个不为人所知的印界易于反掌。” 众人:还是老家伙好点吧?老混蛋什么的,太那个了吧? 秦景枫:“不对,那老**的阵法应该是从上古那偷来的,玄真观的阵法,他可没我懂呢!” 众人:下巴差点掉了,赶紧用手托托。他这到底是有多恨啊! “景枫……”谷归鸿刚想开口提醒一下他用词,那个到底是他父亲,可还没开口就被凌清月拦住了,她对师父摇了摇头,谷归鸿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既然他可以开口谈他父亲了,无论他是怎么称呼的,都证明他跨出了打开心结的第一步,这是好事,至于细节什么的,他们自动忽略就是了。 语毕,秦景枫放开神识探了一下,还真的发现不远处就有一个结界。 他们走到这里,两旁的高山早就已到了尽头,放眼望去,一片绿色平原,绿色上面好像画笔随意勾画一般,不规则地出现几篇姹紫嫣红的桃花树,这单调的场景顿时令人耳目一新。 不远处若隐若现的零星几座不高的山峰,好像用着一层纱布遮着,随时准备揭开面纱随时登场。 如不是秦景枫精通阵法,众人之看见这里一片花草树木,一派自然风光的景象,完全没有人烟。 只见秦景枫施了个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顿时浮现在半空中,如不是它外层围绕着一层白雾,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他们肯定会被它亮瞎了眼睛。 他们定睛一看,觉得这宫殿有点眼熟,特别是秦景枫,脸色更是黑如土色,紧了紧身旁的双手,想即刻冲上去抓住那个老家伙老混蛋老**暴打一顿! 他竟然复制了南安城的王宫,跟着他那小婊砸在里面厮混! 他们还来不及惊愕,突然两道白花花的身影飞了出来,落在他们不远处的上空,他们定睛一看,正是秦海与那小婊砸辛妃! “老混蛋,原来你躲在这里啊!”秦景枫还没等对方开口,就开始叫喧了,“哼,不要脸地逃了,还不是被我抓个着!” 秦海的脸抽了抽,即刻反驳道:“小兔崽子,叫我老混蛋?那你还不是小混蛋!你捡到什么便宜没有啊!” 秦景枫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了,特意忽略身边众人嘲弄的神色。 “就是啊,难道你不是谷归燕与他的种!哈哈……”那辛妃再来个神补刀,秦景枫顿时恼羞成怒了,一个化神期的灵掌拍过去,对着那辛妃就是啪啪地左右扇了两巴掌,她的两边脸蛋,即刻出现两个对称的巴掌印。 “你……”辛妃捂着脸,满脸愤怒地瞪着他,她只是金丹期,对于化神期的秦景枫的两巴掌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而秦海也料不到他会有这么一招,还没反应过来,那巴掌就已经落下了。 “尊上!”辛妃见打不过秦景枫,就满眼泪水地扯着秦海的衣襟哭了起来。 “好啦好啦,打都打了,算啦!”那秦海只是淡淡的安抚一下她。 众人一头黑线,就连秦景枫也是愣住了,他们之间的是真爱吗? 辛妃见秦海没有打算要帮自己出气的意思,也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继续丢脸,只能捂着脸,瞪着秦景枫。要不是她修为不够高,估计她早就飞出去血拼了。她还是识趣,知道她没有还手的可能,就做着缩头乌龟忍声吞气也好。 秦景枫顿时有一股畅快的感觉,以前在南安城,他看着她刷存在感,他就想揍她,今日当着这么多人打她的脸,能不畅快吗? 哼,不过,她是女人哦!清月看见了会怎么样呢?不会说他什么吧?他侧身看了看她,见她嘴角抽了抽,似乎没有怪罪的意思,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于是,他骂起秦海来,那语气也舒心了很多。“喂,老混蛋,你把那两只蓄魂兽到底藏哪了?你想返魂?” 大家还是一愣,怎么还叫老混蛋?他不嫌弃自己小混蛋的身份? 秦景枫却完全不在意,小混蛋又怎么啦?反正没人这样骂他,只有他骂别人! “你这个小混蛋!”秦海也毫无顾忌地回骂起来,“当时把我整个养兽场都烧了,有你这样坑爹的吗?” 秦景枫胸口顿时有数箭霍霍齐中的感觉,伸手摸摸胸口,好痛! “哼,你养那么多蓄魂兽有什么企图?”秦景枫冷声问道,“是不是那个红河通道是你先挖通的?” “臭小子,还不笨嘛!”秦海哈哈笑了起来,“不愧是本王的儿子!” “呸,谁是你儿子!” 众人:“……” “鄂……”秦景枫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又想不起来什么,“说,是不是?” 秦海半空中落了下来,站在了他们面前,伸手捏了个诀,一张气势逼人的龙椅顿时出现在了他背后,然后他坐了下来,越州王的居高临下的气势立马出现。而辛妃,就如一个宫女一样站在了旁边。 “我说是,又如何,小混蛋?”这话一出,他那装B气势马上破功。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大溱国 秦景枫脸色一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海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半会才说道:“本王是上古时期的大溱国国王。在上古,大溱国在整个大陆是个强大的国家,我们那时国泰民安,生活富足,人人生活地非常幸福。我这个国王做得非常有成就感。然而,人的寿命是有限制的,我修炼了一千年,也只得个元婴期的寿命,最终也只能老死。” “我不愤,所以我就把整个大溱国都毁了,然后再用一个结界圈出了一块地方,养了很多蓄魂兽,把我往日的兵将养起来,等我一日返魂了,我就从头开始,我就重新拥有了我的辉煌。” “那你是否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所以你对我母亲……” “不,臭小子,我对你母亲是真心的!”秦海立马严肃了起来,“我转世到越州,我完全不知道前世,我是个纯洁高尚的越州王!直到我一次游历,到了火莲教,知道他们与魔修有勾搭,然后我偷潜入红河通道,发现了转世的辛妃,我再到那个蓄魂兽界,前世的记忆全部一股脑地钻进了我的脑海里,我就全部记了起来。” “从此以后你就成了另一个人?” “既然我有另一个身份,那么我迟早是要回去的,所以我并不能留恋这里。” “那么我母亲呢?你以为疏远她,对她就没有伤害了吗?”秦景枫咆哮了起来。 “景枫,我……我带不走她的,因为她不是那时代的人,她在那里是待不下去的。”秦海急忙解释。 秦景枫盯着他,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爱她,为什么不想着为她留下来呢?” 秦海脸上开始复杂起来,然后叹了口气,“大溱国比越州要大好多,繁荣好多呢!区区的越州何与大溱国相比!” 这时,秦景枫冷哼了几声,一脸严厉地说道:“你根本就是自私!你只顾你自己!” 秦海一愣,没有反驳。 “你不单没有为我母亲着想,你也没有为天下众多生灵着想。你的复活计划,是以我们的生命为代价的,对吧?” 秦海:“……” 众人见秦海没有说话,就当他默认秦景枫所说的话了,不禁大惊失色。时光流逝,只会向前推行,他如果逆道而行,只有覆灭了现存的世界,再回到上古的时代重新开始。 秦海微微地抬起头望着众人,脸色甚是深沉,然后说道:“你们本来就是微小的蝼蚁,哪能与本王的大溱国相比!如不念你们曾是本王的子民之情,当日你们毁我诸多兵将的蓄魂兽,我早就将你们变为黄土了!” “哼,说得到好像自己是仁慈之君一般!”凌清月向前走了一步,冷冷地盯着他。“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恢复你所谓的大溱国吗?就算你回去,也只是你和辛妃两人,一整个王国只有你们二人,还会像上古那么繁荣昌盛吗?” 秦海一见她站出来,霍地站了出来,即刻眼露凶光,非常愤怒地说道:“就是你,当然杀死了我的千兵万马,毁了我整个复活计划!” “是我又怎么样?难不成让你把我们整个越州的生灵给毁了?” “死丫头!”秦海顿时一掌把那张龙椅拍开,面目扭曲,浑身的灵气大发,拔出灵剑,一条龙似的剑意蹿了出来,在天空盘旋了一下,就直往对方这边攻击过来。 大家立马唤发灵气,与那剑龙激战。那剑龙是秦海的剑意,看似是虚影,但攻击力极强,而且非常灵活,如被它锋利的爪子抓到,即刻皮肉模糊,鲜血淋漓。 所以大家都谨慎地出招,处处处在防御的地位上。凌清月见状,甚是心急,如果只是一味的防御,最终还是会露出破绽被它一举击中,那是最致命的。 而且,她还不能用火!因为龙亲火,他属于秦海的剑意,就只能听他的操纵,所以火对他只有增加修为的作用,有益而无害。 寒冰诀的酷寒,对于只在天空中攻击的剑龙,那是完全没有杀伤力的,喷发出来也只是浪费灵力。 她情急之下,唤发她的剑意。修为越高,剑意的就越强。她虽不是剑修,但她对剑意的领悟很深,从八岁开始耍乌金剑就耍得甚是流利,这二十多年来,她对剑的领悟早就深入了骨髓,只是她不敢轻易唤发出剑意,修为不够深厚,剑意是无法成形的。 她对自己还缺那么一点信心。 只见她拔出乌金剑,捏了个诀,然后剑刃上即刻变得通红。她把剑向上一伸,一个巨大的五彩凤凰蹿了出来,飞上了天空,与那剑龙激斗。 原来她的剑意是一只凤凰,怪不得那鹰凰见到她就像见到了同类那么激动。 此刻那剑龙与那凤凰激战,众人顿时轻松起来,开始转头攻击那操纵这剑龙的秦海。 秦海腾不出手来应付众人,指使身边的辛妃帮他阻挡着众人的攻击,那辛妃只有金丹修为,一出手就只能是炮灰的节奏,不到半刻,她已经被众人踩在了脚下,成了烂泥。 秦海见状,即刻收起剑龙,跃上高空,一招手,天空即刻暗了下来,一道黑影闪了出来,大家一看,正是一只蓄魂兽。 大家脸色顿时一变,如被他骑上那蓄魂兽,他就立马逃跑了。一旦他真的跑回上古的大溱国,那么就违反了世道天象,天公必定会降罪于世人,到时候就会大难临头了。 大家没有多想,就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想把那蓄魂兽从天上强行地拉下来,然而,那秦海只是一招手,就把那蓄魂兽往他这边一吸,它就即刻飞速地移到了他的身边。 眼见他即将跨上那蓄魂兽的后背,与那虚影重叠,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白影闪了出来,一道巨大的灵光打过去,就把那蓄魂兽抢了出去,那秦海顿时一跨空,从高中摔了下来,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众人用法术定住了,动弹不得。 众人这时才抬头望向高空的那个人,不禁大惊失色:“是你!” 空中之人正是他们要寻找之人——凌陌志。 凌陌志露出了阴森的笑容,一阵化神期强大的威压一扫过来,众人顿时被压在了地上,唯有那秦海在叫嚣。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老乡互掐 “斐济,你为何抢我的蓄魂兽?你这小子,你不会想夺我王位吧?老子还没死呢!” 凌陌志站在空中,淡淡地看着他道:“姜昕,我的蓄魂兽没了,你也妄想回去!” 秦海版的姜昕一听,顿时急得双眼都红了,张嘴就骂:“你这个卑鄙小人,自己的蓄魂兽被杀,关我屁事啊!你回不去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怎么算在我的头上了!亏我还兄弟般待你,没想到你是如此小人!哼,你就算阻止我回不去,你也回不去,谁怕谁啊!你飞升不了,还不是照样得死……” “够了!”那个叫斐济的凌陌志一声怒吼,“别说得那么好听!你我同为王子,为什么你就偏偏要高我一等?前世你是王我是臣,今世又是这样,所以我绝对不不会允许你回去,我绝对……不……允许!”我不允许你的运气总是比我好! “运气”这东西,有时候真的会让人妒忌得发疯。 “所以你就把他们给引来这里?” 斐济冷冷地目光扫下地上的众人,“没错!我把秘境口改在我的闭关室里,这样,他们才好找嘛!”他目光一沉,咬牙切齿地说:“只不过被那贱人害了我的蓄魂兽!” “现在,我没了蓄魂兽,我只能改变我的计划了,哈哈……”斐济仰头大笑起来,随后笑声一收,怒目横扫:“你们都得死!” 说着,信手一指,天空中轰隆一声,一道雷闪了下来,他一手抓住,即刻砸向了地下的众人。 他们大怔,还没来得及躲闪,那秦海就飞了起来,一把抓住那雷,随手一甩,就砸到几十公里外的原野上,嘭的一声巨响,一阵巨大的烟尘滚起,露出一个深坑。 斐济一惊,没料到秦海还有反抗的能力。其实,他们施的法术根本没能束缚到他,只是他想看看斐济到底是想干什么,趁势假装被法术定着了。他演的这一出,骗过了斐济,也骗过了众人。 秦海没等斐济反应过来,就一股强大的化神期后期的威压向他施压过去,他顿时脸露痛苦的神色,一转身掏出一张符箓,然后向地上用力一扔。 谷归鸿见状,一个灵掌拍出,把那符箓硬生生地劈成了两段,在空中嘭的一声炸开。那斐济被那撕裂的符箓反噬,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在空中没站稳,一个趔趄摔了下来。 他摔下后,伸手化出一把灵剑,那灵剑如同一个巨大藏珠盒,每发一招,那手指头大小的木珠就乒乒乓乓地发出,向众人攻击而来。 大家不禁惊慌起来,有人认得这是上古黄檀毒珠,如被其击中,它就必钻入体内,然后随着经脉流通,最终毒发身亡。 所以,大家拼命地把这些毒珠打落在地,只是那毒珠好像源源不断地攻过来,而且攻势非常猛烈迅速,大家躲闪起来有点吃力。 秦海脸色微微一抽,这小子竟然偷学了此术。这个可是他的师父真传给自己的,说不能外传,他既然偷师! 原来小时候他总是粘着自己,说什么难兄难弟兄弟情深,实际就是有所图。真是瞎了狗眼,啊呸,瞎了人眼! 既然是真传,那么他这个偷师的就比不上正牌的了。他冷哼了一声,捏了个诀,那木珠好像听到了召唤一样,像一条流水线一样缓缓流出,完全没有了攻击性。 斐济一惊,然后想止住毒珠流出,毕竟那毒珠牵扯着他的灵力,它们此刻完全不使唤了,无论他采取什么方法,它们根本就停不下来,反而越流越急,最后由一条变成两条,两条变成四条,四条变成八条,越变越多。 他慌了,把灵剑一收,想截止那木珠的源头,然而,没有灵剑,木珠好像从他的七窍而出,一时间,他好像被众多的毒珠包围着,成了一个毒珠柱子。 秦海然后把手一收,那木珠顿时停了下来,向他身体直攻而去。斐济没料到他会有此法,顿时慌乱起来,根本还没反应过来,那毒珠已经全数没入他体内,他浑身一震,即刻痛得大叫起来。 只见他痛得在地上跳来跳去,趁大家不备,往自己脚下掷出一个法器,那法器刚着地,嘣的一声就炸开了,顿时尘土飞扬,眼前一片混乱。 大家连忙捏了一个清风诀,那尘土一扫而空,那斐济又不见了身影。 大家恨得牙痒痒,每次都让他给逃了,他前世应该也是逃兵吧?一定是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去找出他的真身。”秦海脸色阴沉,“毒珠已经没入他的体内,他不到七日必将身亡。他此刻可能会孤注一掷,去找他的真身,尽快回到上古,抛弃此刻的身体。” “他的蓄魂兽已经没了,他不是不可能复活了吗?”大家甚是不解。 “蓄魂兽只是其中一个途径,如果蓄魂兽养不活,那还有另一个——吊魂。” 吊魂?大家一愣,此法从未听说过。 秦海看了众人一脸的茫然,然后说道:“这是上古的一个邪法,比蓄魂法还要早。就是用一个纯阴体质的元神养着死去的真身,控制着此元神不消散,还帮助该元神的人提升修为,到了与真身同等修为,他即刻返魂。” “只要把他的真身毁了,他没有了蓄魂兽,就永远无法回到上古了,他又中毒珠,不用几天,他就魂消魄散了。” 那去哪寻得了他的真身?这个应该很隐蔽吧? 秦海思虑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我估计他应该收在那里。”刚想御剑就飞去,却被秦景枫喊住了: “老混蛋,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你是不是也埋了真身?” 秦海一愣,“嘿,你这个臭小子,老子像那样阴险的人吗?” “像!”不阴险的人会养蓄魂兽吗?会想着用这个天下的生灵换他的虚荣吗? 他扬手就拍了一巴掌秦景枫的头,“你到底是不是我亲身的啊,如此拆你老爹的台!爱来不来,老子就是想剁了那小子,你们翻天覆地都与我无关!” 语毕,他就御剑飞了出去,大家看了看秦景枫,只见他迟疑了一下,然后也御剑跟上了他。 “师父,师伯,我们走吧!”凌清月回头望了一眼众人,然后也御剑跟上了。大家一愣,纷纷跟上。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莫离认亲 “老家伙,你确定他的真身藏在那里吗?”秦景枫跟在秦海的身边,疑虑地问道。 “臭小子,你怀疑就不要跟着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秦景枫脸上抽了抽,即刻闭了嘴。他只是已经御剑飞了两天了,看着前面的人一副悠哉的样子,有点纳闷而已。 这个秘境到底有多大,他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们在这里折腾了十几天,都好像完全看不到尽头的样子。 再飞不多时,眼前的景致焕然一新了。只见下面群山绵延,绿色葱郁,流水叮咚,更不时看见一群群的小鸟在天空翱翔,一副美丽的自然风光的景象。 “到了!”秦海在一处森林前面落下。 后面的人也纷纷跟着落下。秦景枫没有迟疑,转身拉了身后凌清月的手,自顾自地走在秦海的后面。 凌清月想甩掉他的手,但是越甩越紧,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好意思发飙,只好无奈地随他去了。 谷归鸿看了看他们,也只是脸上抽了抽。 唉,徒大不中留啊! 秦海捏了个诀,浓密的森林即刻出现一条小径,然后带头走了进去。一进去,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只见参天大树即刻变成了一条条的巨大的柱子,一整个森林顿时成了一座巨大的宫殿,直耸入天,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他们站在宫殿门口,只见这宫殿红墙绿瓦,墙垣龙飞凤舞,但色彩并不鲜亮,好像经过了岁月的打磨,已经暗淡无光了,特别是那每块砖头上刻满了他们不认识的上古文字,更能昭显出这座宫殿的历史沉淀。 秦海对这座宫殿的没有感到惊讶,只是从见到宫殿开始,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就恢复了淡定,捏了个诀,宫殿那扇快要掉漆的大门顿时吱呀一声开了,他想都没有想,径直就往殿内走去。 秦景枫更拉紧了凌清月的手,跟着就进去了,众人也纷纷跟上。 一走进里面,一股阴冷的风即刻袭了过来,大家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衫,才打量起这座宫殿来。 这座宫殿看似一层不染,不像没人居住,但里面总是透露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就算是他们当中有好几个是化神修为的,都不自觉地有一股毛骨悚然的错觉。 秦海好像知道具体方位,没有四处寻找,带着他们穿廊过殿,径直就往里面走去。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处好像是独立于宫殿之外的一座阁楼,阁楼外面有一个清澈见底小湖,那小湖的颜色蓝得出奇,没有一丝的杂色,宛如浑然天成一般。 秦海刚想一掌拍向湖里,平静如镜的湖水忽然动了一下,一眨眼间就飞出了一道白影,在天空旋转一下,落在小湖的对面,与他们遥遥相应。 秦海的脸上即刻蒙上了一层阴云,“你果然在这!” 那斐济的脸色灰黑,可见毒珠已经起效了。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姜昕,你还不笨嘛,既然还记得这里!我以为你天天沉迷于女色,早就不记得还有蓝池这块地方了!” 秦海脸上一抽,瞪着他,你才沉迷女色,你们全家都沉迷女色。转身看看身边的儿子,他的脸色甚是不好看。 “斐济,你这奸贼原来早有居心了!说好一起养蓄魂兽,你还留了这一手!不过,你也不想想这是谁的地盘,可以随意任由你来撒野的!” 那斐济冷哼了一声,“姜昕,你以为你还是大溱国王啊,你做梦吧你!”随即,他一掀衣袖,就卷起一阵大风,把他们顿时卷走,然后自己再次跳入蓝池中,抛出一个法器,那湖面即刻笼罩着一层光芒。 众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大风吹走,途中发出定身术,才勉强止住了继续漂浮。当他们再次回到蓝湖边上,只见那湖面上那层光芒发出一股巨大的灵力,他们一靠近,即被弹出几十里外,根本近不得。 “你可识得这是什么法器?”秦景枫甚是苦恼。 只见秦海低着头,眉头紧皱,“这是上古的拒魂器,凡是活人,皆不能入内。” 众人一听,心里都不禁一沉。他们都是活人啊,这不是逼死人吗? 凌清月身边的天地袋此刻却不停地在晃动,她甩开了秦景枫的手,秦景枫想再次拉起,被她眼神一瞪,就收回了伸出来的手。 她一拉开天地袋,莫离就跳了出来。 “姐姐,我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什么气息?” 莫离疑惑地环视了众人一眼,然后眼睛定在了秦海的身上,仔细端详了许久,他脑子里闪过诸多画面,最后脸露惊喜,跪了下来,“臣叩见我王!” 秦海一惊,后退了几步,“你是何人?” “王上,我是你身边陪葬的一尊陶俑!” 众人听闻,顿时大骇失色,陪葬的陶俑?这是在讲故事吗? 秦海更是不相信,仔细端详了他一遍,然后说道:“你既然是陶俑,你是如何出来的,又怎么认得我?”还要为什么要称臣呢? 凌清月也觉得奇怪,想伸手把他拉起来,但是她见莫离的脸上有着她从未曾有过的严肃,就知道他并不是在儿戏。 “王上,当日你入葬之时,制造了我的身体,把浩瀚的知识都注入我的脑中,并把你的一缕神识藏与我丹田中,如有一日,你重返大溱国,我将是辅助你的重臣。” “后来,我因深埋在龙脉墓地中,灵息浓郁,时间一长,我就生了灵智,能够像人一样会动了。我醒来后,一切都不记得了,也感应不到任何神识,就从墓地里摸索出来,直到遇到了——姐姐。” 他抬头望了望凌清月,似乎在向她求证。 “莫离说得没错,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二十多年前,他是在我的床底下蹦出来了,然后就一直跟随着我。可是莫离,你今日为何会突然记起来了呢?” “早几日,你叫我出来破除阵法,我就感到此地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但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一连着好几次,我感到那个熟悉感越来越强烈,直到刚才,那股气息好像在招唤着我,我不得不出来。我一出来,一看到王上,我的脑海里就把我的所有记忆全部唤醒了。” 众人一听,终于明白了这个白胡子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怪不得总是怪怪的,看似是小孩为什么是白胡子呢! 秦海把神识放进他丹田里一探,才点了点头,确实有他的一缕细小神识在里面,如不是太小,他早就感应到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回老家 “你起来吧。” “是,王上。”莫离即刻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姐姐,凌清月对他微微一笑,恢复记忆是好事。 秦海盯着眼前的小孩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当初就不做个大的呢?捏这个小人真的好吗?肯定是作坊偷工减料,没有按规格制作。 “既然你是陶俑化了灵智所生,那么你与我们肯定不同。既然这样,你或许可以穿过这个拒魂器。”秦海指了指蓝湖上面。 莫离望向蓝湖,然后点了点头,“嗯,这个是拒魂器。我虽有灵智,但没有魂魄,所以我可以穿过去。一旦我穿了进去,我就可以从里面把那拒魂器收了起来,这样,你们即可进入了。” “那好,你快点进去。”秦海催促道,想起那斐济急迫的神情,他应该会赶在他毒发身亡之前复活。 “是,王上。”莫离刚要迈脚,凌清月一把拉住了他。 “姐姐……” “莫离,小心点。”凌清月还是有点担忧,毕竟他没有实战过,如果遇到那斐济怎么办? 莫离对着她会心一笑,“姐姐放心,我会没事的。” 凌清月点了点头,抚摸了一下他那白花花的头发,就放开了手,惴惴不安地望着他离去。 秦景枫见状,脸上甚是不快。这小孩是小孩吗?我总感觉他不怀好意呢? 他即刻走近凌清月身边,挨着她想拉着她的手,被凌清月瞪了一眼,就缩了回去。 莫离走到蓝湖边上,向蓝湖扑了下去,那道光芒果然没有把他反弹回来,一瞬间,他就不见了身影。 几息时间,那道光芒消失,落出了平静如镜的湖面,莫离把头伸出来,对着大家一挥手,大家立马飞了进去。 原来,这蓝湖并不是真正的湖,那平静如镜的并不是水,而是一层光影,怪不得没有看见水波的流动。 他们飞了进去,然后缓缓地沉入底部,进入底部后,众人才发现这是个墓地。 “王上……”莫离感到那股熟悉的感觉。 “嗯。” 众人眉头一皱,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秦海,你不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吗? 秦海感到了众人的诧异的目光,沉了沉,然后说道:“这里确实是我们大溱国的王陵,不过只有我与那斐济的埋在这里。” “你不是说你没有保存真身吗?”秦景枫顿时有点恼怒了。 秦海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这臭小子,难道就不念点老子点好!我是保存了真身,但是我没有用别元神养真身啊!所以我就是复活了,那也是蓄魂兽的功劳!” “哦。” “哦什么哦。”秦海再瞪了他一眼,有你这样怀疑自己老子的吗? “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吧。”谷归鸿说道,再让他们这样说下去,人家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底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凌清月发出烈火照明,才看清楚路况。那秦海见状,嘴抽了抽,一副鄙视的样子,看你卖弄的!这在上古哪个人不会呀! 而秦景枫就一脸得意的样子,快看我媳妇,快看我媳妇——迟早的! 他们发现了一个难题,这里通道众多,而且毫无规则可言。他们冥思苦想了半会,最终还是看向了莫离。 莫离立马领会大家的意思,即刻走在前面带路。这里可以说是他的老家了,准确地说是出生地了,自然是熟头熟路。 正当大家好像有了领路人的底气,雄气赳赳地向前走时,突然一阵剑刃飞了出来,朝着众人一阵猛射,他们急速拔出灵剑叮叮当当地防御。 这样的攻势持续了一刻钟,那剑刃才停止。 莫离一脸尴尬地转身望着众人,呵呵,他是小孩子的身高,那剑刃是越过他的头顶发出去的。所以,他也是不知道的啊! “喂,老家伙,你们这里是装有机关的吧?” “鄂……有吧。”哪有王陵不装有机关的,但是问题是,他进入自己的陵墓,却被自己设置的机关给算计了,这是有点丢人。 凌清月立马把莫离拉回身边,说道:“既然有机关,那我们慢慢探,他不会武功,不会保护自己,一旦被击中了怎么办?” 莫离鼻子一酸,“姐姐……” “别怕,有姐姐在。” “嗯。” 他把头靠近了凌清月的怀里,秦景枫见状,眼睛都快瞪了出来,但是风度,风度……一定要忍着点! 罗阳看了秦景枫一眼,哼,跟个小孩子吃醋,你的智商呢! “我来打头阵吧!”秦海说道,这里按理说是他的坟墓,要让一个小孩子来打头阵,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大家听闻,都没有异议。 秦海虽是死后才葬在这里,但是他生前参与过这里的设计,他依稀有点印象。 于是,他带着众人一路深入浅出,没少绕路,机关也个个碰了个正着,就在众人晕头转向,浑身是伤,筋疲力尽,怀疑他是故意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终于踏进了主墓室! 主墓室非常宽大,大概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中间摆放着两具棺椁,周围摆着诸多零零散散的陪葬品,有陶俑,有灵石法器,还有各种金银财宝,反正王族陪葬该有的都有了,一样不少,一件不多。 大家望向中间整齐摆放着的那两具棺椁,不禁瞄了一眼它的主人,你丫当初到底有多信任你的兄弟啊,连死都要在一起!却连人家对你的虚情假意都看不出来,简直是笨蛋一个! 秦海知道众人的眼光,只是脸抽了抽,就走向其中一副棺椁,掀开棺椁盖,脸上即刻出现了复杂的表情。 秦景枫走近一看,里面躺着一个与他面貌相同,人头戴龙冠,身穿龙袍的人。他紧了紧身侧的双手,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秦景枫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你说了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信你!” 秦海一愣,抬头望了他一眼,看见他眼里的信任,坚定地点了点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跳进了棺椁里! 秦景枫大怔,顿时想问候他老祖母了,你这混蛋说好的父子信任呢!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如果这里有桌的话,无论多重,他都想掀翻了! 他气得一把把还没与真身重合的秦海拎了出来,用力就把他摔出十几米外,直到他滑不出去了才停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啪啪打脸 “说你是个阴险小人还不肯承认!”秦景枫真的想上前去揍他一顿,有这么打脸的吗? “我……”秦海羞愧难当。 “你一直在骗我们是不是?”凌清月突然上前一步,凑近他那张有着复杂情绪的脸。 “我没有骗你们!” “那这样说来,那缕神识不是你的咯?” “你怎么知道?”秦海那张脸此刻白成了一张白纸。 凌清月冷笑一声,她刚才趁他被秦景枫扔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去看过棺椁里的那具尸体,那尸体里存有一缕神识。 众人即刻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顿时眼光像刀子一样全部射向了秦海。特别是秦景枫,挥着灵剑就向一剑了结了他,要不是凌清月抱着他不让他前进的话。 嗯,是抱着,一抱,他的气就消了。如果等下再发火,她会不会再抱呢?要不要现在就试试呢? “其实你比那个斐济更聪明,人家还要费劲找个全阴的元神养着真身,你却用一缕生魂吊着就可以了。”她瞄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他对你另有居心,防着他吧?不然他怎么没学会你这一招呢!” “……” “你也够拼的啊,人还没死呢,硬把神识给分了出来,一缕给莫离,一缕留在尸体内,神识分离的痛,不是常人所能够承受的,你既然可以为了你的虚荣心,活生生撕裂神识,真是佩服啊!”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而对着秦景枫就是一阵喊:“臭小子,这个女人这么聪明,一点都不可爱,一点眼光都没有!” “你个老混蛋,我就是喜欢,我乐意,你咬我啊!”我生气了,快抱我,快抱我,快抱我…… “别打岔!”凌清月怒瞪了眼前的大小混蛋,转身一挥手,把那打开的棺椁合上盖子,再次凑近他的脸,阴沉地说道:“你确定回去,那里只有你一个人的世界真的好吗?就连你曾经一手创造出来的重臣,也不会跟着你回去,你的辉煌帝国还有什么意义?” 莫离站了出来,也对着他点点头,他要跟着姐姐的,一辈子跟着姐姐的。 “臭丫头,你懂什么啊!我几万年的愿望就是回去,这里不属于我,无论如何都是要回去的!” “哦?” “大家快来看!”罗阳不知何时打开了另一具棺椁,脸色大变地喊道。 大家急忙过去一看,里面空空如也,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在了墙角跟上的某人,他一愣,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们看向我怎么回事?我只死过一回啊!” “里面的尸体哪去了?”谷归鸿问道。 “我哪知道啊!”他一甩手,“我都是与你们一道进来的,之前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啊!” “你确定你们当时是一起入葬的?” “当然!我们当时说好了的,我先走一步,他跟着来的。哦,不对,是他早死了半个时辰,我再死的。” 大家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他确定他们是兄弟而不是夫妻?他们不是有什么不容于世俗的JQ才双双殉情的? 秦海也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假咳了两声,“他当初说我们是难兄难弟的,不对,我们是亲兄弟,亲兄弟,懂吗?” “哦~~~~~” 哦什么哦啊,把波浪号省略掉好不好,确实是亲兄弟啊,要不要滴血验亲啊!鄂……不过好像验不了哦,他人尸都不见了,怎么验啊,你们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就……就……再死一次给你们看! “他应该是挟尸跑了。”谷归鸿仔细观察那具空了棺椁里,中间那位置还留有尸体久躺的痕迹,“你们看,中间的位置明显是没有灰尘的,应该它被拖出去不久。” 众人听闻,纷纷点头。秦海这才抹了抹额上的汗,刚才好心累啊! “那快点去找啊,他知道我们肯定是会想到办法进来的,所以就转移阵地!”秦海一跺脚,刚才大家是不是脑被驴踢了,竟一个劲八卦他的往事,想不起来他们是来干嘛了吧? “等等!”凌清月伸手止住道,“这里通道众多,地方又大,如果我们像无头苍蝇般的乱撞,简直就是耗费时间耗费精力。” “那你想怎么样?”秦海瞪了一眼这个聪明的女人,看着她心里就硌得慌。 “这里有没有地下室之类的?” “小月,这里本来就是地下,应该没有了吧?”谷归鸿说道。 “鄂……好像还真是有。”秦海眼睛一亮,“你们跟着我来!” 于是,历史再度重演,他带着他们绕过了山路九十八弯,每一道通道都走了几遍,把所有的机关触动完,就在他们想把他给宰了的时候,才终于拐到了他所说的地下室。 最令他们气愤的是,那地下室在主墓室旁边就可以找到入口!最后,大家一致认为——不揍他一顿不是人! 虽然他是化神期后期,但是寡不敌众啊,就连他混蛋儿子都不帮他了,反而是揍得最狠的一个。 嗯,早就想揍他了,今日终于如愿以偿了,能不狠吗? 要不是他们刚才闯了那么多机关,早就已经筋疲力尽了,他肯定就成了肉酱,不是现在的猪头了! “你们是来表演的吗?”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大家才想起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斐济(凌陌志)! 秦景枫放开他老子的衣领,瞪了他一眼,难不成你也想来揍一拳?不行,这是他老子,要揍他要经过他儿子的同意! 那人眼色一沉,这不是应该很严肃的场面吗?为什么他们一闯进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围着带路的人揍了起来呢?难道他们不是过来这里的?喂,谁来给他解释一下啊,他到底是该隐身呢还是隐身呢还是隐身呢? 想着想着,他一口血喷了出来。都说运功最怕被人打断的,这么一群人一进来,眼都没看他一眼,然后在他的面前那么团结地揍一个人,他能不好奇吗? 真的是好奇害死猫啊! “容儿!”谷归鸿突然睁大了眼睛,像箭一样飞了出去,把像木偶一样坐着斐济面前的人一把抢了过来,颤抖地抱在了怀里。 斐济大怔,想不到他还有这一招,想伸手把那人一手拽回,却抓了个空,顿时脸黑成了锅底,发起了狂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互诉衷肠 “师父,你别哭了,你再哭,师母浑身都湿透了!” “小月,你让我哭,我太难受了!” “可是,你已经哭了两天。” “能够找到容儿,哭一年我也值得,嘤嘤……” 凌清月无奈,只能让他继续哭下去,她就怕他浑身的水分等下都花在泪水上流干了,而他怀里的人儿,早就被了他的泪水浇得透心凉了。 她开始也跟着他一起哭成个泪人似的,毕竟这算是他们师徒二人多年的愿望,终于让他们意外地找到了,说不激动是假的。 但是哭着哭着,都哭了一天了,她的喉咙快哑了,她的师父还是永不停息地哭下去,她就变成劝了,谁知又劝了一天,他还是哭个不停。 最后她累了,那就让他哭吧,他一个大男人,在这么多人面前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毫无形象地哭,证明他到底有多爱啊! 只是,她看见师母那呆滞的目光,心里不禁一阵阵抽痛。 想着想着,她又踹了一脚面前已经肿成猪头似的斐济。“说,你到底对我师母做了什么?” 这句话她已经问了千百遍了,但是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始终不肯出声。就连伤口痛得撕心裂肺,他也连眼也不眨一下。 “你不如问我吧!”本来也是猪头一号的秦海,这时头部已经稍稍消肿了,只是脸上好像个大染缸似的,五颜六色什么都有。要不是他的修为深,他们揍的那一顿,他早就成肉酱了。 他一直不开口,一方面是生气啊,就带错点路至于揍成这样吗?还是往死里揍的那种。另一方面,是因为疼,确实疼,开不了口,牙都没了能不疼吗? “好,那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样了?”谷归鸿也止住了哭泣,看向他。 这时,秦海摸了摸头,感觉没那么大了,心里就舒畅了些。幸好此时没有镜子,如果有镜子的话,他一照,肯定又要昏死过去。 “她应该是纯阴体质吧?” 谷归鸿一愣,然后缓缓地点头。他从小就知道她是纯阴体质,但因为有师父的庇护,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所以她就一直相安无事。就是因为一直相安无事,他才大意了,带着她去游历啊。 她那样的体质,肯定被人觊觎的! 等等,难道…… “你别胡思乱想了,她不是他的炉盾!”秦海一看见他那惊慌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她是被他用元神吊魂了。既然是用元神吊魂,那么就不能成为自己的炉盾,不然就会受到反噬。” 谷归鸿舒了一口气,虽然他早就想好了,无论结果是怎么他都会接受,都会像从前那样爱她,她的一切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嫌弃她呢! “那你是说她失去了元神?” “她的元神在他的真身处,不过这臭小子想尽快返魂复活,逼着她的修为提升速度,好尽快让他们的修为同等。这可能完全突破了她的极限,她的元神应该处于奔溃边缘了。只有找出他的真身,才有办法唤出她的元神。” “哈哈……”那斐济听闻,顿时阴森恐怖地大笑起来,那张开嘴巴的痛使他整个面容已经完全不像样子了。 嗯,刚才还像猪头,现在连猪头都不像了。 “笑什么!”凌清月一脚往他那不可描述的位置踹下去,他顿时身体弯成了虾形地在地上打滚,还不停地呦呦叫。 “你们是找不到的!哈哈……”半会,他微微开始直起身来,又开始大笑起来。 凌清月又想一脚踹下去,他快速地往后退缩。 “说,你把你的真身藏在哪了?” 他又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气得大家无可奈何。 这时,出去寻找他真身的一行人也回来了,对着她就是一阵垂头丧气的摇头。 凌清月急了,立马拔剑,反正你也不说,留你也没有用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日怎能饶了你! 她一剑下去,眼见他就要尸首分离,他豁然摊在了地上,他身上一滩液体流出,他既然吓尿了! 不是说不怕死吗? 在大家还在嘲笑他时,一个僵硬的形体缓缓在他的身上分离出来。他似乎意识到了异常,脸色大变,然后使劲发功想把那形体压下去。 “快阻止他运功,原来他早就与真身融合了! 凌清月一愣,立马一个灵掌拍出,他顿时昏了过去,那在他身上的形体顿时浮现出来。 她用灵气化成白练一卷,一具尸体把她牢牢给卷住了,然后缓缓的放在了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这完全与那斐济一模一样,除了一个脸色苍白如纸,一个脸色黑如锅底而已。 “还不唤元神归位,还等什么!”秦海对于这帮经常掉链子的人有点失望了,大家围着那两个死人看什么啊! “哦,好。”凌清月刚想坐下来发功,却被师父叫住了。 “小月,让我来!” “师父……” “容儿最想见的人是我,所以我来最适合。” “但是师父,师母现在的状况需要你来照顾,唤元神需要元神出窍,我怕……” “无妨,为师自会保护好自己。” “嗯。” 凌清月以防意外,一连布下几个防护阵,才让师父开始运功。本来元神就在旁边的尸体上,不用去找,应该不难唤出归位。但是一连两个时辰过去了,那花月容还是呆滞的目光,仍是一副痴呆的样子,一点成效的都没有。而谷归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好像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三个时辰过去了,花月容的眼睛渐渐地好像有了焦距,闪出了灵光,慢慢地,她整个人好像有了活力一样,脸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回头望了望谷归鸿,半晌,她眼泪涌出了泪水,喊了一声:“师兄!”即刻扑倒在谷归鸿的怀里。 谷归鸿的泪水再度像河水决堤般地汹涌而下,完全说不了话。过了半天,他才说道:“容儿,是我不好,我弄丢了你!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花月容一个劲地摇头,“这不关师兄的事,是我的命不好!” “我踏遍了全天下,都找不到你的踪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师兄,我知道,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我知道你一定会的!” “蓉儿,你受苦了。” “嘤嘤……” …… 众人:“……”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虐狗,真的好么?虽然他们也跟着哭得西里巴拉的,但是他们二人哭着哭着,诉着诉着,好像完全不顾及有外人在场,已经越来越……不可描述了。 呸,你们想多了,人家只是整理一下衣服而已。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艰难抉择 就在谷归鸿与花月容互诉衷肠之时,突然一阵高分贝的叫声响起: “啊……你们……啊……” 那昏倒在地上的斐济突然醒了,看着自己的真身已经被分裂了出来,再看看花月容的样子,她的元神已经归位,一时无法接受,开始疯狂地呐喊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部转移到他身上了。“喊什么!”凌清月顿时一巴掌拍下去,“想死是吧!” 他顿时又趴在了地上,摸摸那肿成猪头的脸,顿时好想哭。 这时,谷归鸿恢复了平静,走了过来,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我无论你是青峰派掌门凌陌志,还是上古大溱国王子斐济,你竟然觊觎我的容儿,尾随我们外出游历,趁我不注意把她禁锢在这秘境里,用她的元神吊着你的真身,就够我把你碎尸万段了!” 语毕,谷归鸿伸手化出一把灵剑,即将砍下去,那斐济一惊,浑身一震,即刻七孔喷出黑血,挣扎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半息时间,那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一瞬间,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血和白骨。 谷归鸿一愣,耳边响起了秦海的声音:“那毒珠发作了。” “师兄,”花月容唤了一句,谷归鸿回过神来,“他这样的死,比碎尸万段还要痛苦,也就算了。” “嗯,容儿,他应该会永不得超生吧!”像他这样的人,一定要永不得超生才对不起天下人! 花月容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又模糊了,谷归鸿心里一颤,又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 凌清月这是第一次见她师母,她虽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甚至青丝已混入了白发,但她眼角眉梢间,还保留着美人胚子的痕迹,怪不得师父对她如此倾心。 她虽然是不幸的,经历了这几十年的痛苦折磨,但又是幸运的,至少她有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子,这该令多少人羡慕呢! ……………………………………………… 解决完斐济的事情后,他们就打算出去。这对所有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唯有秦海,不,是姜昕,他在犹豫。他现在做不回姜昕了,又不情愿做回秦海,所以他甚是苦闷。 就在他甚是郁闷的时候,他那混蛋儿子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跟他详谈了。 他看见他父亲独自坐在山峰顶上,望着这秘境发呆。他就悄悄地跟了上去,走到了他身边,化出一张白纸,垫在地上,坐了下来。然后再从天地袋里摸出一瓶酒,两个杯子,给他父亲倒了一杯,自己倒一杯,喝了起来。 秦海先是一愣,这是他儿子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跟他面对面坐着。特别是这段时间,自从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对他更是憎恨,所以当时他们揍他的时候,他应该是最卖力的一个。 “你的这一杯酒是送别酒吗?”秦海端起酒杯,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秦景枫一饮而干,再倒是了一杯。 秦海嘴角抽了抽,也一饮而干,秦景枫再给他满上。 一杯酒下肚后,他开始打开心扉了。 “我的运气还是好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出生在帝王之家。在我还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之前,我是快乐的,我有深爱的人,有两个争气的儿子,有一份属于我的天下。” “但是,自从我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我就不满足了,我前世的人生比现在要辉煌得多,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我前行,让我无视所有的东西,只顾着我的复活计划。” “所以,你们要剿魔,要平天下,这些对于我来说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因为我知道我终将不属于这个世界,它将成为什么样子,与我完全没有关系。” “这二十几年来,我总是认为,我终有一天会实现我的梦想,我会复活的,会再次成为一个鼎盛王朝的帝王,如今,现实却告诉我这只是个梦,我几万年前所做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所以我很难接受,我不想再回去越州,没有了梦想的生活形同嚼蜡,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秦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再把那杯酒一饮而干,然后望着这个秘境,顿时吐了一口长长的气。 这里是秘境的最深处,朦朦胧胧的,宛如蒙上了一层面纱,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秦景枫端起酒杯,望着杯中的酒,沉默了许久,然后问道:“辛妃真的是你前世的妃子吗?” 秦海一愣,脸上的神情即刻复杂起来,“她是我前世的一个妃子没错,但在今世,我遇到你母亲后,我没有再对其他的女人动过心了。”他顿了顿,然后迟疑了一下,“我与她只是表面上的亲近,是想给你母亲一种错觉,希望有一天,如果我真的毁了这个世界,她至少不会心疼,只会恨!” 秦景枫心里突然一颤,绷得紧紧的神经即刻松了下来。他从小就是在父慈母爱的环境下成长,所以他不能接受他父亲抛弃他母亲另有所爱,这成了他一个不能触碰的心结,如今他父亲亲口告诉他,他原来是爱着他母亲的,之前的一切背叛是假象,这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啊! 他抬头望向他父亲,这是他二十几年后第一次端详他。他母亲常说,自己像他,那么他望着他的眉梢轮廓,也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其实,人生的追求有很多,只是你认为你应该追求名利,追求成功,所以你一旦觉得失去了,你就无所适从而已。你回想一下,在你未知你以前的身世,你不是照样过得幸福、开心吗?” “你现在记起来的,只是你在上古大溱国的辉煌,但是,就是你回去了,你也有寿终的一日,难道你还要重新来过?就算给你重新来过,那还是只做一样的事情。如果人活了几辈子,过的都是一样的人生,那只跟活一辈子有什么意义?” “有时候,人欲望太强,并不觉得快乐。你就认为,你回去后,就一定快乐?就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你的价值就不及大溱国的?既然时光是向前推进的,那么就有它道理,就是要你体会不一样的人生。” “还有,既然上古你已经无法回去了,那何不就此放下心结,过好现在的生活呢?”他顿了顿,“我想母后是还盼着你回去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解开心结 秦景枫见他沉默不已,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就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景枫!”他叫住了他 “什么?” “你母后真的在盼着我吗?” “嗯。” “她会原谅我吗?” 秦景枫盯着他片刻,说道:“如果她真的爱你,就会原谅你的!” “谢谢!我还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还可以喊我一声‘父亲’吗?” 秦景枫感到心口一暖,那声称呼不假思索地冲出了口:“父亲!” 秦海听闻,即刻视线模糊了,这是他几十年来听到最感动的一句话! 这时,突然天空乌云密布,风起云涌,不一会儿整个秘境已经暗了下来,开始电闪雷鸣。 秦景枫还没来得及疑惑,秦海就激动地说道:“小子,我要顿悟了!” 他一惊,发现他早就化神期圆满了,之前因为他自己有心结难以打开,所以迟迟突破不了,如今他的心结解开了,没有压制着修为,雷劫自然就下来了。 秦景枫急忙退出几十里外,那雷就霹雳啪啦地劈了下来,一道比一道重地劈在他的身上,把他的整个肉身都劈烂了,成了血肉迷糊的一团。 秦景枫见状,甚是担心。飞升天雷是最大一道劫难,如果不幸运,就此魂消魄散都有可能。早知道刚才拦住他,让他压压修为,暂时不飞升也好。 但是来不及他想了,这天雷如此激烈,好像要把天空撕破了一样,响得整个天地都颤抖起来。 两个时辰后,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终于劈完了,历劫之人似乎已经没了气息,就在秦景枫怀着悲伤的情绪要冲过去之时,一道金灿灿的金光从云缝里冲了出来,照在历劫之人的身上,不一会儿,他动了一下,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着真身,半个时辰后,他闭着眼睛完好无缺地站了起来,随着那金光漂浮了上去。 他突然好像记起什么似的,睁开了眼睛,冲着秦景枫喊道:“小子,请跟你母亲说一声,我在上面等她,请她一定要来找我,一定!” 秦景枫会心一笑,“父亲,我会告诉她的!你一定要遵守诺言哦!” “我会……遵……守……的!”秦海还没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在金光消失的一刹那也跟着消失了,那裂开的云缝一合,天空顿时恢复了平静。 这时,众人也飞了过来,天雷下来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是谁要飞升,不敢过来,刚才秦海升上高空的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才知道原来是他飞升了。 他们还没在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忽然间,地动山摇,他们脚下的山峰开始崩塌,眼前的平原山野也开始扭曲。 “不好,这个秘境没有了主人,是要崩塌了!” 大家大怔,即刻御剑开始飞了起来,要在秘境消失之前飞出去。 “莫离,快进来天地袋!”凌清月看见莫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想一把拎起他塞进天地袋,但是,他好像在犹豫了。 “姐姐……” “怎么了?”凌清月施了个护身诀,才使身子不被摇晃地那么厉害。 “姐姐,我是属于这里的。”莫离眼睛开始迷离了,“所以,我应该与这里一起消逝。” 凌清月的脸色顿时大变,心里开始惊慌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莫离会有这样的想法。自从他恢复了记忆,他就不再待在她的天地袋里,自由活动,没想到他有了这样的打算。 “莫离,听姐姐的话,不要待在这里,外面有更大的世界在等着你!” “不,姐姐!我只是一个陶俑,所以我与你们是不一样的。姐姐,你听我说,我出去外面,我无所适从,我觉得这里才是我归属。”莫离边说,边向后面跑,地面开始疯狂地崩塌。 “不,莫离!”凌清月惊慌地大叫着,想发出一条灵练把他卷住,但此刻天地间摇晃不定,灰尘飞扬,她根本施不了法,她发出去的灵练也无法击中他瘦小的身躯,她只能疯狂的呐喊:“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身边吗?你怎么这样不遵守诺言了呢?莫离,你给我站住!” 莫离好像听到了她的呐喊,突然站住了,回过头来冲着她一笑。 她心里一喜,想即将冲过去,然而,莫离在她的注目下化成了一溜金光,向她这边直奔而来,没入了她的眉心,空中还荡漾着他那一句话:“姐姐,我永远和你在一起了,永不分离!” 她浑身一颤,脑海里闪过了莫离的身影,然后大量的苦涩难懂的信息,好像海水一样不停地涌入她的脑海里,成了她的知识。 原来莫离说的永远和她在一起,是把自己的神识融入到她的神识中,因为他只有灵智,没有魂魄,所以那神识将属于她,他神识中的所有信息,将为她所有。 她心里一阵悲伤,为什么莫离要这样做?为什么就不能作为一个人那样与她相伴?她虽然有时不便,把他放在天地袋,但是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永远都把他当作亲人般对待。 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 秦景枫御剑飞了一段距离,发现身后没有凌清月的身影,惊慌起来,即刻回头寻找,远远地看见凌清月还待在原地,愣在那里发呆。 此刻,四周已经开始分崩离析了,扬起的尘土已经使天空蒙上了一层厚纱,整个天地间即将混成一片。 “清月,快走!”秦景枫想都没有想,就抢过来抱住她御剑飞了起来,脚下的土地即刻塌了下去,落出了深不见底的深坑。 凌清月还在悲伤中没有反应过来,任由秦景枫带着她御剑狂奔。他们边走着,身后的世界快速地崩塌,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秦景枫,莫离为什么要离开我呢?”凌清月突然无来由问了一句。 秦景枫一愣,不知道她所指是何事,此刻的情景来不及细问,就能御剑快速离开这里再说。 这个秘境很大,他们当初御剑飞了十几天才进到里面,此刻要想离开这里,不被活埋,必须要马不停歇地飞。他们只能一往直前,顾不得回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但是从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看来,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眼见他们即将被吞没,出口即将到达,突然他们眼前一黑,身体一失重,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一别千年 待他们适应眼前的光线,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逃了出来,回头望望身后,是一座完好无缺的高峰,甚至有点陌生,他们顿时有点迷惑自己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他们没有停留,直接御剑就飞回了青峰山,待他们一进山门,众弟子对他们完全不认识,直到他们喊来他们的掌门——陆贞桦,他们才恍然知道,从进去秘境到出来,一个月的时间,外面竟然过了一千年! “师父,你们到底去了哪里?让徒儿好找啊!”陆贞桦满脸的激动,又望望凌清月,罗阳等人,开始泪水涟涟了。 “贞桦,我们回去再说。” 他们回到了主峰,大家才把他们进去秘境里所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出来,陆贞桦听闻后,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要不是这么多人见证,他觉得他们像是在说故事。 然后,他就开始诉说这一千年来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他说,自从他们进入秘境找前掌门凌陌志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他们的音讯了,那个秘道口他也不知道在哪里,根本无从找起。 因为这本来是他们门派的秘密,所以他不敢宣扬出去,只能自己和派内几个弟子不动声色地找,但是都没结果。 两年后,越州王后谷归燕上门要找秦景枫,因为她说当初秦景枫答应过她要回南安城,她久等也等不来他的人影,发了诸多传音符给谷归鸿和凌清月都没有回复,就派人过来打听情况,最后只能自己登门来了解情况。 谷归燕过来后,陆贞桦实在瞒不过去,只能跟她实说。谷归燕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与玄真派偷偷地去寻找,最后都毫无结果。 为了门派不没落,陆贞桦就独自撑起了整个青峰派,刻苦修炼,并广收门徒,如今的青峰派虽不及当年,但也有他和金秀两个元婴,还有十几个金丹的弟子,也不至于沉沦下去。 凌清月看了一眼陆贞桦,他已经是元婴期三层了,虽然他多了几分沧桑,但还是一千年以前的容貌。不过,如果他不能突破化神期,他也快寿数将尽了。 而他们认识的人中还有金秀,她已经老态龙钟了,看她的样子,也快要陨落了。 “我的母亲怎么样了?”秦景枫待陆贞桦交代完青峰派的一些情况后,开口了。 陆贞桦先是一愣,才缓缓望向他。他本来对秦景枫很不待见,但是时间过了一千年了,什么也过去,而且这一千年了,他和凌清月要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机会,所以就是心有不甘,也该放下了。 “刚开始,王后到处奔波寻找你们的下落,找了一百年,都还是没有音讯,她就回了南安城。但她坚信你们还活着,一定会回来的。于是,她就把所有的国事都交给了秦二王子打理,自己专心修炼,为的就是希望能够有机会看见你们回来的一天。两百年前,她突破了化神期。” 秦景枫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那我弟弟景琰呢?” “他……五百年前就陨落了,现在的越州王是他的曾孙——秦辛。” 他们都不禁叹了口气,他们只是过了一个月,出来后,早已物是人非了,不禁有点伤感。 接下来,他们众多元婴期和化神期的修士在门派里安顿了下来,暂时不离派出去游历。 武修很难突破元婴和化神,青峰派竟然一下子就出现了数量如此大的元婴和化神,这在越州绝对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一时间,青峰派一跃成了越州的第一大派,甩了其他门派几条街,是众多武修想击破头都想进的门派,重现一千年前门徒考试的盛况。 秦景枫与凌清月约定,他回去见见母亲,然后两人出去外面游历。凌清月也答应了,因为她知道,就算她独自一人出去,秦景枫也是一样会找到她的,既然这样,没必要再折腾了。 就这样,他们在青峰派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 还有,凌清月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莫离为什么要以那样的方式与她在一起,虽然,他们是在一起了,但是这样方法,彼此看不见对方,还是令她无法释怀。 不过,既然他这样选择,她也只能尊重他,可能这是他存在于这世上的最好的方式。 ………………………… “容儿,我们锄这块地是种凤菊好呢,还是种袅芍好?” “鸿哥哥,就种袅芍吧,我觉得它好看” “好咧!”某师父一脸欣喜地挥着灵锄勤快地翻着地。 “……”一个温柔的笑脸。 “容儿,你今晚想吃的灵疏是爆炒好呢,还是清水煮好呢?” “鸿哥哥,清水煮吧,这样清淡些。” “好咧,我现在就摘点下来。”某师父马上放下灵锄,去摘灵疏。 “……”一个温柔的笑脸+抱抱。 “容儿,你说晚饭后我们是去山顶散步好呢,还是到原野散步好呢?” “鸿哥哥,去山顶吧,山顶凉快,小玉也喜欢到山顶上跑。” “好咧,我这就去煮饭,我们好早点去散步。” “……”一个温柔的笑脸+抱抱+亲亲。 趴在窗台上的某人,看着他们这样日常虐狗千万遍,都有点眼红了。他们能够照顾一下她的情绪吗?她是一个大活人啊,怎么他们可以当她是空气不存在呢? 她突然有点理解她的师祖任冬的心情,这样虐法,有谁受得了呢! 不行,她要出去,再在北院待下去,她都快给他们给甜死了。他给秦景枫发了个传音符,准备早点出去。 去游历之前,她还想再见见陆贞桦,这一别可能是永别了,毕竟他们一起长大,还是有感情的。 他现在也是单身一人,修仙之人,双修的毕竟是少数,所以对于他的千年单身狗,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贞桦,你的元婴期快要圆满了,你要加紧修炼,快突破化神期。”她从回来见他第一面开始,担忧他这个问题,元婴的寿命能够撑一千年的,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他再这样没有进展的话,元寿很快就尽了。 陆贞桦微微叹了一口气,“清月,我知道你话里的意思,只是这些年,我的修为好像停留在了一个瓶颈上,无论我怎么努力,都突破不了。” 凌清月点了点头,这一千年,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但是对于陆贞桦他来说,就是一个漫长的等待,她很难想象,一个执念支撑着他过了一千年,这该是多么地坚强!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表明心迹 武修确实是很难进阶,他们完全是靠运气,进入了秘境才能如此容易进阶,在秘境外,要想进阶,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容易。 “贞桦,你能够在一千年修到元婴,这也是很厉害了。如果你能够出去仙城寻找机缘,肯定能够突破化神的。 “嗯,这个看天意吧。”陆贞桦好像看开了,他此刻只想待在青峰派。“对了,你什么时候出去游历?” “应该这两天吧。” 陆贞桦一愣,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世了,她是化神期,如遇机缘,很容易就飞升了。 “跟秦景枫一起吗?”他明知道结果,但还是问出了这一句话。 “嗯。” “也好,有个伴。” 其实,他和她一起长大,他是最有机会的,但他一直犹豫不决,并没有秦景枫那样坚决,所以,他和她擦肩而过了。或许这就是命数。 而且,现在她是化神,他只是一个裹足难前的元婴,他与她的距离更大了,所以他更是不敢奢望。 既然得不到,就希望她快乐,有一个那么深爱她的人与她在一起,他心里也觉得安慰。这么多年了,秦景枫还是如初那样待她,可见他的深情。 与他相比,他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就是这么一点点,才使他错失了她。 所以,当他看望她离去的背影,他心里有一股难以言说的伤感,但这股伤感不阻止他祝福他们。因为他心里知道,就算没有秦景枫的出现,他也可能没有勇气说出心里的那一句话,结果也是一样的。 要怪,只能怪自己。 …………………………………………… 直到凌清月要离别的那一刻,某师父才从平时的宠妻日常清醒过来,他还有个徒弟!忽然间,对这个徒弟感到愧疚不已。 虽然一千年前被自己的师父骂了一顿,自己被这个徒弟比了下去,但现在想来,自己对这个徒弟是没有尽到很大的心机,她基本处于放养状态。所以她今日能够突破化神,也全是她自身的造化,自己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所以,此刻,他除了叮嘱她几句,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反倒是花月容,给凌清月准备了很多东西,有吃的用的,虽然知道她可能用不上,但还是没日没夜地赶做,完全一种“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感觉。 临行之时,她还拉着她的手泪水涟涟,依依不舍。难得白捡了这么个“女儿”,这么快就要走了,确实是有点不舍。 ………………………………………………… 凌清月到了与秦景枫相约的地点,他已早早地等在那里,一见凌清月过来,就远远地迎了上来。 刚走近她身边,就扭扭捏捏地掏出一个洁白无瑕的玉佩,递给她。 “这是什么?” “这时我母亲给我的,叫我交给你。” “为什么?” “这是我祖母给她的。” 凌清月顿时明白了,这是他们家的传家之宝。 “秦景枫,收好。” “为什么?清月,难道你还不明白的我的心吗?”秦景枫脸上一抽,盯着她的眼睛,刚才见面的那股激动顿时消失。 凌清月别过脸去,走开了。此地是越州边缘的一个平原,放眼望去,宽阔平坦,零零星星有几个牛羊在吃草,一派平和安详的景象。 “秦景枫,”她望着远方,平静地说:“我不是无心之人,你的情意我自然知道。但你我到了这样的境界,始终要经历最难的一道飞升雷劫。你也曾见过,历劫天雷之人,是如何死里回生的。如有不慎,很可能灰飞烟灭,从此就不再存在于世间了。” “修士双修,不同于凡间夫妻,一旦结成了双修印记,就要永远地在一起,无论对方是否仙逝,都不能再选旁人。所以,如果我们有其中一个不能飞升,那岂不是要一个人孤单地过着漫长的岁月?”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够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但是我不想我如果那一刻真的灰飞烟灭了,留下你一个人独自悲伤。如果真的能够飞升上仙,那么我们就可以永远都在一起了,如是那样,又何必在意这短暂的时刻呢?” “清月,你说的可是真话?” “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出自真心!” 秦景枫顿时欣喜若狂了,这是他活了一千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刻。“清月,那好,我听你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多久我都等!” 凌清月宛然一笑,“那这玉佩你先帮我收着,到我们大婚之时,你再给我,千万不要弄丢了!” “嗯嗯,”秦景枫泪眼婆娑地点着头,“我们飞升之时,便是我们成婚之日,可好?” “好。” 秦景枫顿时激动地像个孩子,抱着凌清月不停地转动欢呼,这些年的所有艰辛,都完全不值得一提。 约定完之后,他们就开始准备御剑前行。 …………………………………… 越州是一个武修的天地,没有仙城,虽然所有的门派也往仙修的方向修炼,并且有修到元婴以及化神,到达了仙修的境界,但如果只在越州一直修炼下去,就会到达一个瓶颈,很难进阶,比如陆贞桦。 因此,他们一旦进阶到了元婴,多会离开门派去其他地方的仙城,寻找飞升的机会。 而离越州最近的仙城——誉峰城,都有几百多万公里,就算是御剑飞行,都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到达,所以一般修士如不是有坚定的意志想要飞升,都懒得出去。 秦景枫和凌清月这次游历的第一站,就是去誉峰城。传说誉峰城有一个化仙池,有慧根的修士,一旦经过化仙池的池水浸泡三天,便可以直接飞升,连飞升劫雷都省了。 能够不经历令人胆怯的飞升劫雷而直接飞升,是很多化神期修士梦寐以求的梦想,所以很多修士对誉峰城趋之若燕,该城也就成了高阶修士必到之城。 因为路途遥远,如御剑飞行就会消耗巨大的灵力,所以最好是骑灵兽前行。 幸好,小玉自从上古秘境出来后,就已经长出了翅膀,现在已会飞行。 于是他们二人,一人骑着雪白的玉兔,一人骑着大白鹤,向几百多万公里外飞去。 他们长途跋涉,中途甚少停歇,飞行了十年才到了誉峰城的边缘小镇楚羽镇,在镇上歇上几天,才准备进城。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仙缘会 楚羽镇是在誉峰城的边缘,在镇上就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不远处一座巨大的浮峰浮现在空中,云雾萦绕,灵气四溢。 因为靠近誉峰城,楚羽镇也甚是热闹,满街满巷都是修士,商业繁荣,商品交易也不使用银钱,而是使用灵石。 “大仙,你们也是来参加誉峰城的仙缘会吧?”秦景枫和凌清月在镇上,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刚坐下来,店小二看了一下他们的外貌,虽看不出修为,但也猜了个八九。 “仙缘会是什么?” “你们不知道啊?仙缘会就是誉峰城的百年大事啊,是为了选拔进入化仙池的人才的赛会。大仙,你们来这当真不是为了仙缘会?”那店小二有点不太相信。 他们一愣,原来进入化仙池要经过选拔的啊,他们不知道啊,原以为给点灵石什么的就可以进入了,谁知还有这样一出。 “这位小哥,这个仙缘会在什么时候举行啊?” 那店小二看见他们一脸茫然,确信他们真的不知道,就开始给他们科普开来了: “仙缘会是每一百年举行一次,每次选拔五十人进入化仙池浸泡池水。仙缘会的赛制每年都有所不同,所以全天下的修士在这一年内都往这誉峰城赶,好尽早熟悉赛制内容。今年正是举行仙缘会的年份,定在了半年的后重阳节。这不,我们楚羽镇现在每天都挤满了人,要不是大仙的运气好,您还找不到客房呢!” 他们听闻,都点头致谢,给这个好心的店小二塞了点碎灵石,他自然满心欢喜,刚想走开,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他们说:“你们应该还没报名吧,你们进城了,即刻到城东的甄灏宗报名,今年的仙缘会轮到甄灏宗的主家余家主办。下个月就结束报名了,你们可要抓紧时间。” “好,多谢相告。” 他们听了店小二的一番话后,也只在镇上待了两天,逛了逛,买了些日常用品,就开始往誉峰城飞去。 从镇上出发,再飞上一天,那若隐若现的浮峰渐渐清晰,不多时,一座气势磅礴的山峰屹立在眼前,山峰高大挺拔,直插云霄。 他们在山门口落下,那里已经人山人海了,一打听,才知道要排队,每人缴纳两千灵石才能入内。他们知道一般仙城都要收费才能进入,但是两千灵石每人这个数目的还是令他们感到咋舌。 幸好有秦景枫这个财团在这,这个灵石他们倒不用担心。等了两个时辰,才终于轮到了他们,缴纳了四千块灵石,才进入城中。 外面看起来万壑千沟的浮峰,走进去一看,反而一马平川,一眼望不到头。没想到,外面看起来就是一座小小的浮峰,里面却看起来却比越州任何一个城镇都要大。 里面商铺客栈众多,人流如织,如不是城里流动着浓郁的灵气,天上有修士在御剑或骑着灵兽在飞来飞去,这里看起来就像是那凡间的繁荣小镇。 他们二人走进城里,即刻去寻找住宿。虽然他们是化神期修士,不用吃喝拉撒睡,但也要有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一天到晚在街上游荡。 更何况像秦景枫这样的人,要无时无刻地保持着优雅,在街上像个流浪汉那样荡来荡去,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他们在人山人海中的街上,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偏僻的院子,有院落,有两间厢房,虽然小了些,但还比较别致,而且很是安静,就花了一万块灵石,租了一年的期限。 能够进来仙城的,都是由各个行当进阶的修士,所以出租的房子都配有灵兽圈,炼丹房,炼器炉,制符室,甚至还有配有厨房。毕竟有些修士,虽然已经是金丹期辟谷了,但还会贪口欲,想饱口腹,煮点灵食。 他们二人,租这院子,虽上面所说的配置都有,但他们都无须使用,如果有闭关室就最好,可以练功时使用,没有的话,卧室也可以。 所以说来,武修的修士省事,不炼丹,不铸器,不画符,就个别的养着灵兽。看城中出租院落的标配,想着武修的修士甚少。 他们定好了住宿,即刻前往那店小二说的城东甄灏宗去报名。 这个誉峰城真的是非常大,他们租的处所虽然是偏僻,但也不是在城西,在城中一个小峰的旮旯处,按理说离城东也并不远,但是他们竟然御剑飞行了三天才到城东。 到了城东,牌坊上即刻有仙缘会报名地点的指示牌,他们跟着指示牌前行,一刻钟左右,就看见一座小的浮峰出现在眼前。浮峰相对于整座誉峰城来说,是不大,但看起来还是比青峰山大好些,而且那灵气的浓郁程度就好像有几十条灵脉在围绕着,灵气满溢地都往外流淌。 他们在浮峰前面的山门停下,即可看见门额上三个闪亮的大字“甄灏宗”,那字也不是普通的书写法,而是注入了巨大的灵力,灵光四溢,让人看了都望而生敬。 在那大门前,摆着两张紫檀木大桌子,几个穿着高档淡黄色玄衣的,衣袖上统一绣有“甄灏宗”几个字的修士,在招待前来报名参加仙缘会的人。 因为修士一般不用纸墨填写信息,所以操作得非常快,他们刚到时,那里围着好几个人,不到半刻钟,都已经离去,轮到他们二人了。 他们把报名费,每人一千灵石交给他们,然后接过他们递过来的白色锦绸,他们用神识一点,即刻出现姓名、出处、修为等信息在上面了。他们把写好了信息的锦绸交给那个修士,等他们审核。 那修士看完锦绸上面的信息,脸上一惊,说道:“你们是武修?” 他们二人点点头。 在场的那几个修士见状,即刻露出了惊讶之色,“在修仙界,很少有武修修到化神,你们两个同时都修到了化神,真是少见啊!你们应该是双修吧?” “鄂……” “是啊!”秦景枫急忙接过话来,“我们确实是双修,所以进阶比较快。”这是他的媳妇,迟早的,谁也别打主意。 那几个修士刚才的冷淡表情一扫而空,和颜悦色地看他们的资料,突然脸上又是一惊,“你们也是来自越州?” 他们一愣,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越州已经有人来报名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客卿长老 “昨天刚有一个越州的武修化神来报名,”他边说,边在报名的册子上翻找着,不一会儿,拿出一张写满信息的锦绸,递给他们。 “你们看看,认识吗?” 他们凑近一看,顿时傻了眼,任冬?这不是她的师祖吗? 那修士看见他们的神情,“你们认识?” “嗯。”凌清月点点头,“请问道友,他现在哪?”她不想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提的好。 那几个修士相互递了个眼色,然后说道:“道友不必忧心,此人被我们宗主请了过去,现在正在我们甄灏宗里。” 凌清月一愣,请了过去?顿时有种不祥之感。 那几个修士见她满脸疑惑,接着便说道:“我们宗主是最爱才的,听闻那位道友是武修化神期即将大圆满,便想见一见。” “哦。”凌清月点了点头,便要与秦景枫离开,那位修士叫住了她,“既然你们与那位道友来自一方,不如也随我回宗里,见一下我们宗主。” “这……” “二位道友不必疑虑,我们宗主为人随和,爱广招贤才,如知你们肯赏脸到鄙宗坐一坐,他也定会赞赏在下的。” “好,那有劳道友引荐了!”秦景枫抢先一步,做了应允,语毕,给凌清月使了个眼神。既然人家力邀,要给点面子嘛。 那位修士一听,很是欣喜,即刻吩咐几句其他的几位修士,他就带着他们二人离开了。显然,他是这招待组的领班。 一走进大门,那位修士就招呼了一声,问他们是御剑还是凭空飞行。因为他们不知道他这个甄灏宗到底有多大,如果距离很远的话,凭空飞行,那么就会消耗很多灵力。虽然他们二人都是化神期,有的是灵力,但也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地消耗,而且前方到底是怎么样的,他们也还不清楚。 他们回答他习惯了御剑飞行,那修士也是微微一笑,就自己唤发灵力御空飞行在前领路,他们二人御剑飞行跟在后面。 刚飞没多久,他们才知道刚才没有逞能是对的。如果是青峰山是越州八大山之一,有一千九百九十九级阶梯就已经了不起的话,那么此刻的甄灏宗简直就是甩了青峰山几条大街。 他们一进山门,一面几千丈高的绝壁拔地而起,直通云霄,只能沿着峭壁直飞上去,如果单凭灵力飞行,必比平地御剑飞行要消耗多几倍的灵力,就是他们化神期的,也未必能够支撑很久。 飞行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到了尽头,落了地,眼前顿时出现峰峦叠翠,浮云连连,抬手能摘月,低头能眺万里,一片大好风光尽在眼前。 没想到一座小小的浮峰,竟然有如此大的内容。他们二人还在暗暗惊叹,那修士又把他们引着行前走,不多时,那云雾中出现了一排排的白色宫殿,宫殿都建造得典雅别致,与白色的云雾混为一天,让人不禁联想到传说中,月亮上面的月宫。 他们穿过众多的宫殿后,才终于在一座门匾上写着“浩翰殿”的宫殿前停下。刚走进的殿前,一位风流倜傥,仪表不凡的男子笑容可恭地迎了出来,他们看了看他的修为,元婴期二层。 “两位尊者能够赏脸光临鄙宗,实在是余某的荣幸啊!” 他们二人即刻还礼,秦景枫堆出一脸的笑容,“能够到贵宗一坐,是我等三生有幸!”凌清月只是脸上微微一笑,如此的客套话,她说不来。 “快请入座!”此人把他们迎了上来,然后立马命人给他们跑上了上品灵茶。 “我听闻山下弟子说有两位武修化神尊者前来报名,我就激动不已,即想见上一见,没想到二人肯赏我这一脸面,我真的是感觉不尽。” “哪里哪里。” “如今一睹二位的风采,真是玉树临风,道风侠骨啊!” 他们二人一听,脸色抽了抽。这人一说起客套话来,好像还有完没完的,都令他们不免诧异起来。 而且听说甄灏宗是誉峰城的三大派之一,这次的仙缘会又是他们主办的,应该见到的化神尊者无数,他们这样热情谦虚,好像有点过了? 凌清月没有过多搭话,只是秦景枫一直在跟他打着太极,然后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此人正是甄灏宗的宗主余笠。他侃侃而谈,说他们宗在整个誉峰城的地位与影响力,没有他们这一大门派,好像誉峰城就会垮下去了一样。然后又再说到,他们宗里一共有十二峰,八峰都有了峰主,都是化神尊者,有几个还隐隐达到了飞升期的迹象。 “所以,”他说了那么多,终于话锋一转了,“我们能够在誉峰城占有一席之位,全靠我们门派里有这么多的化神尊者。在修仙界,门派里出来越多的化神尊者,它就越有地位。” 他伸手化出一把灵扇,展开扇子扇了几扇,然后爽朗地一折上,对着他们二人微微一笑,“既然尊者远道而来,不然先在我派歇息,做个客卿长老如何?” 他们二人一愣,面面相觑,原来他们说了这么多是如此用意。 那余笠见他们二人面生疑虑,就继续说道:“二位尊者不必忧虑,既然你们报了名参加仙缘会的,那么就是有意要进入化仙池,如果你们成为了我们甄灏宗的客卿长老,不用参加仙缘会的比赛,也可进入化仙池。” “您说的可当真?”凌清月一喜。 “当真!”余笠斩钉截铁地说,“只要你们进入化仙池时,帮我们维持了一下秩序,防止暴乱即刻!” 暴乱?为什么会有暴乱的? 余笠脸上微微一颤,然后恢复平静说道:“那化仙池是可化出仙骨,能够不用经历飞天劫雷即可飞天上仙的稀罕之物,天下之大仅有这一处,凡经浸泡者,无一人不成仙的,所以进入化仙池洞内,难免不会有人心急而乱了秩序,这就需要人来维护。” “这化仙池也不是我甄灏宗所有,是属于整个誉峰城的,只是挑选进入者则由我们甄灏宗、金銮宗、天传宗三大门派轮流担任,所以一旦出了什么乱子,我们甄灏宗的名气就会受损,因此,我们就得严密安排人手,未雨绸缪啊!” “余宗主说的很是在理,但在下还是有一事不太明白。”秦景枫一副诚恳的样子说道。 “您请说。”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门派势力 “既然您说贵宗说有八位化神尊者,也到了飞升期,为何不让他们进入化仙池内,即可维护秩序,又可以乘机飞升,这不更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余笠微微一笑,给他们又添上了新茶,然后打开灵扇轻轻扇了几扇,一副语重心长地说道:“尊者有所不知啊。我刚才说过,在誉峰城,就是靠实力比拼,准确地说是靠每个门派拥有化神尊者的数量来决定的。我们甄灏宗有八位,金銮宗和天传宗都是七位,如果我们一旦让我宗的化神尊者都入化仙池飞升了,那么我们宗派里的化神尊者数量就会减少。” “你们也知道,要修得化神,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修成的,有可能上百年,甚至是千年,那这么段时间我们少了化神,这对于我们甄灏宗是个什么样的打击你们也可想而知了。” “所以你们宗里的化神尊者,就是到了化神期,也要压着修为不敢飞升咯?” “也可以这样说。不过,如果我们宗里新进阶了一个化神,达到了与其他门派抗衡的数量,那么他们就可以飞升了。” 他们二人听闻,甚是感慨。他们宗派团结意识如此之强,可以为了门派地位,连飞升都可以不理。 相对自己的故乡越州,不要说化神,就是到了元婴,就已经离开门派到处去寻找机缘进阶了,门派里的所有事情完全置身度外,对门派里没有什么依恋之情。 他们想了想,觉得余笠说的很是在理,既可以不用参加仙缘会,又可以进入化仙池。仙缘会是全天下修士都期盼参加的盛会,不知道到时候竞争会有多激烈,能不能胜出都还是个未知数,所以现沉在有这个机会,不用参加比试就可以进入化仙池,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二人对视了一下,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意思,都点了点头,由秦景枫说道:“余宗主的盛情邀请,我们很是感激,只是我们已在城中租赁了院子,就是要真的答应您的邀请,我们也要先回去收拾东西,过几天才能过来。” 余笠一听,大喜,“好好好,尊者可以先回去收拾东西,等你们过来了,拿着这个玉佩,山门自动开放。” 语毕,他递过来一个通体透白的玉佩,一看就是上品玄玉。 秦景枫接过,在手心捏了捏,露出官方般笑容,行礼道:“多谢宗主,我们几日后便过来,到时候还劳烦宗主安排住所。” 余笠即刻握住秦景枫的双手,欢喜道:“好,那就侯待你们的佳音了!” “告辞!” “尊者慢走!” 他们二人刚要踏出门口,凌清月突然省起什么,转身问道:“请问余宗主,任冬尊者何在?” 余笠一愣,才想起弟子曾说过他们互相认识,即刻回答道:“凌尊者放心,他已在我们的西华峰住下了,待你们归来时,你们即刻可以去见他。” “好。告辞。” 他们走出大殿门口,刚才带他们进来的那个修士已静待在此处,见到他们立马露出笑容,带他们出来山门。 在出山门的路上,那修士没有像来时那样沉默,向他们介绍自己。他叫航韦,是甄灏宗的长老,专管外事事务。他们看看他的修为,金丹期三层了,应该就要进阶元婴了。 在誉峰城这样的仙城,灵气如此浓郁,而且他们甄灏宗的灵气更是浓郁数倍,他们要进阶元婴,可见并不难。 他们不多时,就出了山门,来到城东的街道。他们没有即刻赶回城中的租赁院子收拾东西,而是在城东游荡了一天,又去城西游荡了一天,然后再回到城中。 这仙城虽然是与他们曾经所处的越州大陆有所不同,除了到处都流淌着浓郁的灵气之外,还有进来仙城里的无一例外都是高阶修士,最低的也要筑基以上才可以进入,阶级越高,给的入城费就越少。 他们是化神,给的是两千块灵石,元婴给的是四千,金丹给的是六千,以此类推下去,到了筑基,都要一万块灵石了。 所以,能够在城中游荡的,不是非富则贵啊!比起越州的凡人与修士一起混杂在一起的集市,好像要高了很多个档次,整个城里都井然有序,很少会出现熙熙攘攘的场面。 在如此有秩序的环境下,竟然会出现余笠所说的,一见到化仙池,会引起动乱,还是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 他们来回游荡了几天后,就回到城中准备收拾东西,好去甄灏宗报到。 他们刚踏进几天前租赁的院子,就感觉有一股威压在附近蔓延开来,向房东一打听,才知道他们租下的第二日,就又有一位化神尊者租下了他们的隔壁院子,看他的修为,此人应该是剑修。 他们一听,顿时肃然起敬,剑修是武修中的佼佼者。虽然他们武修者也修剑术,但比单一只修剑修的修士,他们的剑术要差好远。剑修者,一般都是散修,资源少之又少,招式全靠领悟,所以能够修到化神,真的是非一般的人才。 而他此时散发出的威压,应该就是他正在练剑所致。他们放开神识倾听,果然听到剑刃御风的声音。 他们跟房东退了房,因为已定下一年的租赁契约,所以他们也只能退回两千灵石。他们也没有多大的怨气,因为去了甄灏宗,就是白吃白住了,也是差不多。 他们收拾好东西,放进了天地袋,然后就快步走出院子。在即将离去的那一刻,凌清月还是忍不住回头,透过篱笆看了一眼隔壁,却正好撞上那人往外看去冰冷的目光,不禁浑身一震。 他之前应该感应到他们的神识,所以也对他们也甚是戒备。毕竟不拘于门派的散修,要经历多少东西才能够进阶到化神,这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所以他们要比所有人都要警惕。 他们二人把目光一收,没有多想,就开始往城东飞去。到了山门,拿出了玉佩,守门的弟子看了一下,就自动放行了。 他们沿着峭壁直飞而上,刚落地,就有人来接应,此人正是外事长老航韦。他说宗主交代,带领他们去东华峰入住。 一回生两回熟,这次他们感觉航韦没那么拘谨了,一路上跟他们有说有笑地聊着天,不一会就到了东华峰。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老顽童 甄灏宗有十二座山峰,八座是自家化神尊者当峰主,还有一座给了任冬,他们认为他们二人是双修,理应住在一座峰上,所以都安排在了东华峰。 只见东华峰要比其他的是山峰要矮一些,但看起来气势一点也不减,依然是气势磅礴,而且满山的白桦树,使这种山峰更有一番的韵味。 所以,他们对这样的落脚点,很是满意。那航韦见他们二人满意,也就乐呵呵地回去复命了。 他们没有即时去见任冬,先安顿下来再说。 他们是修士,一般都是深居简出的,如不是有重要事情,他们简直可以说是足不出户。 既然余笠说他们是客卿长老,那么甄灏宗该给长老的份例,他们都有,都会派人按时按量按质地给他们送来,所以他们根本不用下山做任何事情。 他们之前报名参加仙缘会给的那两千块灵石,航韦也退回给他们了,现在真的等于白吃白喝了。 所以,他们只要待在东华峰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情即可,那个仙缘会现在也与他们没有了瓜葛,只要到了进入化仙池的日子再做打算。 虽然已经到了化神,修炼不再像以前那样刻苦,但凌清月还是延续着看书的习惯。她离开之前,已经用灵力把北院藏书阁里的书复制一遍,放在天地袋里,平时除了练功增加修为,剩余的时间就是看书。 东华峰虽不是甄灏宗最高的山峰,但是风景确实不错,除了满山高大的白桦树,还有一滩清澈见底的山湖,湖边有一块大岩石,一棵一人环抱不过的白桦树穿石而生,甚是奇特。 平时闲暇时,凌清月就喜欢坐在岩石上看书,而秦景枫则躺在岩石上眺望着天空。 他十指缠绕着凌清月丝滑的秀发,放在鼻尖上闻闻,甚是满足。 凌清月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就随他去了。 “清月……” “嗯?” “你说,我们就这样待在这里可好?” “那你之前的承诺呢?” “我是说,我们在这里成亲,不要飞升了。” 凌清月眉头又皱了皱,把书本放下,抓住了他缠绕她秀发的手,说道:“这只是你一时的想法,毕竟天外有天,我们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何不跨出去,看看外面的天是怎么样的呢?” 秦景枫即刻坐了起来,把手抽出来,又覆盖了上去,“好,听你的。只是,你觉得那化仙池,真的靠谱吗?” 凌清月一愣,“你觉得世间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啊?不用经劫雷挫骨新生就可以飞升?” 秦景枫呵呵一笑,即刻伸出手来,把她搂入怀中,“我原以为你信了呢!” 他的这一搂,凌清月感到一股暖流在心中漫延,直达每条经脉,一时忘记了挣扎。 秦景枫低头,望着怀里双颊绯红的女子,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本能反应地想要寻找她的香唇。 “好啦!”凌清月一把推开了他,挣扎着站起来,佯装恼怒道,“我们去西华峰看看师祖吧,要不他老人家知道我们待在这里这么久了,还没亲自登门拜见他,可能要生气了。” 秦景枫没有理会她,还是一把把她扯了下来,搂进了怀里,对准她的双唇就印了上去,一触即分,放开她,站了起来,趁她还在懵懂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本正经地说:“还愣住干嘛?走吧!” 凌清月又羞又气,怎么可以这样子?都印了上去了,至少要久一点嘛!人家的红晕都还没爬上来呢! 她抹了抹他留下来的口水,瞪了他一眼就站了起来,立马就飞了出去。 “喂,清月,等等我啊!我知道错了!清月……” …………………………………… “师祖,你这西华峰的风景真好啊,简直是天下第一美景啊!”凌清月站在西华峰上,只见一片浓郁的云海像棉花般飘浮在眼前,伸手就能够摘下一朵。 “嗯,这西华峰是甄灏宗的第九高峰,所以就能够直达云海。但你们所处的东华峰虽然不知云海之上,但能够远眺整个甄灏宗的风景,也是极好。” “嗯嗯,但总比不上您这啊!不过,也只有这样绝佳的住处才配得上您老人家的气质!”凌清月继续拍着马屁。因为她知道,他早就知晓他们来到了甄灏宗,到现在才来拜见他,心里窝着火气呢。 他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从他们进门时摆出来的黑脸,此刻已经缓和了下来,这徒孙还是可爱的,就这么一个徒孙,还是不计较吧。 “小凌啊,”他又忘了她的名字,“我没想到在这能够遇见你们,我比你们多活了几百年,却没想到我们现在是同一个境界了!” “师祖,您是靠自己修炼实打实的化神,我们嘛,呵呵,只是牛屎碰大粪,靠运气撞上的。”实力哪比得上你老人家啊。 她从见面时,就把那秘境之事告诉了他,让他好受些。 她知道她这个师祖是个老顽童,要哄着点,当初他见她学会了寒火诀,心里都有点被人比下去的失落感,如今他们是同境界,他岂不是要一头撞死。 凌清月扯了扯秦景枫的衣角,秦景枫即刻领会到她的意思,立马开口说道:“是啊,呵呵,运气,运气,哪能跟师祖您比啊!师祖您的资质,在越州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的!” 那任冬一听,即刻哈哈大笑,用手指指着他们说道:“这两孩子,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不过,听着他们这话,心里真舒坦! “当然不是啊!”凌清月即刻笑着说道,“您老人家确实是厉害!师父以前就经常说您是武学奇才!” 任冬听了,笑得更开心了,即刻邀他们坐下。没想到那臭小子,现在还记得他师父。他还是个情种啊,找到了花月容,他肯定就是妻奴了,飞升对于他来说都不值得一提了。 幸好,这个徒孙没有给他带坏。咦,这小子是谁啊?怎么跟我那徒孙一起来的啊,而且看他们的关系好像还很亲密,难道……? 咳……咳……,他假咳了几声,故作镇定一下,“你们?” “我们……” “我们是顺路一道来的,一道来的……呵呵”凌清月即刻打断了秦景枫的话,她可知道她这个师祖最讨厌就是修士双修,之前就是因为这个还在她面前毫无情面地数落她师父呢!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统一牌尊者 “嗯,那就好,那就好!”任冬听闻他们二人只是一道顺路过来的,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幸好没被他徒弟带坏,不然他非回越州揍那小子一顿不可,尽管这里飞回越州可能要十年。 “师祖……” “嗯?” “你看他们把我们留在这,有何用意?”凌清月偷偷地把秦景枫伸过来抓她的手拍掉,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她师祖说道。 “不是给我们好吃好喝,让我们做客卿长老吗?”任冬呵呵一笑,一副淡然的样子。 “您真的这样认为?”凌清月瞄了他一眼。 任冬听闻,即刻收回了笑容,脸上变得严肃起来,“小丫头,你觉得呢?” 凌清月听到任冬这样一问,即刻正色道:“师祖,我觉得他们那么热情留我们在门派里,肯定不是他们所说的那么简单,应该有其他的缘由。” 任冬捋着浓密的白须,然后点点头,“这个日后自会知道。他们现在就差人来召唤我们了。”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弟子求见的声音。任冬把护山阵法一打开,一个白色身影就飞了上来,在殿门口停下,然后快速地走进殿内。 “弟子浩仁见过三位长老。” “何事?” “我们宗主请三位长老明日到议事殿议事。” “哦,议何事?” “这个弟子不知。” “好,我们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是。”那浩仁看了一眼凌清月和秦景枫说道,微微一笑,“刚巧碰见您们二位也在这里,我就不用再走一遍东华峰了,我这就回宗主话。” 他们二人微微点头,那人就退了下去。 “清月,我们不是客卿长老吗?有什么事情需要与我们共同商议的呢?”客卿长老一般不理派中事物的。 凌清月也甚是不解,不过,现在离那个仙缘会,只还有两个月,或许这次议的就是仙缘会的事。 “无论是什么事情,明日即刻知晓。”任冬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之前,我们行事要千万小心。” 他们二人听闻,也点了点头。他们虽然是在甄灏宗里,但他们所处的山峰都有护山大法,如真有什么动静,那护山大法至少是一道守护的屏障。 他们二人,再吹捧几句那老顽童,就告辞回东华峰了。 第二日,他们二人按时来到甄灏宗主峰的议事殿,走进殿内一看,里面已经齐刷刷地坐着好几位化神尊者,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传了出来,他们二人一愣,也放出自己的威压与之抵抗,那股威压似乎颤了颤,然后就淡了下去。 这就是他们给这些“外人”的见面礼? 甄灏宗宗主余笠见他们愣在了门口,然后弱弱地扫视了一下在座的几位化神尊者,似乎在向他们央求,给点面子,给点面子…… 待那威压一散去,他即刻堆满了笑容迎了出来,把他们迎进了殿里,他们还没坐下来,那任冬就到了门口。那几位化神尊者,这次给了任冬面子,没有放出威压“接待”。 任冬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对着他们二人微微点了点头,就坐了下来。 凌清月看了一眼在场的那几位化神尊者,一共有七位,统一都是男性,个个面上好像凝着一层冰霜,如不是那眼睛还会微微动一下,都让人怀疑是不是几座冰雕摆在那里。 他们三人已入坐,但是宗主余笠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似乎还在等人。 过了大半刻钟,一股冷风吹了进来,他们三人不禁紧了紧衣衫,对面那七位,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伴着冷风的同时,一个白色人影出现在了殿门口,只见一个冰肌玉骨,不染凡尘的女子飘了进来。 在坐的那几位化神尊者,见了她,都起身微微行了礼,脸上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原来冷若冰霜的表情。 “寒太师叔!”余笠立刻笑成一朵花地把她迎了进来。 “嗯。”那女子只是微微应了句,就优雅地走到了座位上,用兰花指撩起衣裙,坐了下来。此人的名字正如其人——寒若,化神期后期。 余笠待寒若坐下,就开始说道:“今日,请各位师叔尊者过来,就是商议两个月后的仙缘会的事情。” 甄灏宗的八位尊者听闻,脸上都抽了抽,好像对于余笠所说的事情极度不满,不过还是不声不吭地听了下去。 “今年的仙缘会的规则,我们已经定了下来,就用简单的比试办法考察吧,比试时间为五天,到了第五天,就是决赛,选出五十名进池的最佳人选,届时,还烦请各位师叔,尊者,到观赛台上一坐。” 原来,他这是要求他们去撑台面啊。也是,仙缘会是整个誉峰城的大事,到时候应该各门各派的长老应该都会到场,只是化神尊者,不可能一连陪坐五天的,能够最后出去一天露一下脸就不错。 作为门派的长老,这应该是分内之事吧。正在他们三人认为理所当然之时,在座的正牌长老却不干了。 “师侄,这事你包办就是了!”其中一个化神尊者开口了。 “对,我要闭关。”另一个也说道。 “我要御兽。”接着第三个。 “我要铸器。”第四个。 “我要炼丹。”第五个 …… 七个都找了一些不管紧要的理由推了,只是剩下迟到的,那个寒若还是一言不发。 余笠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就等她的金口一开了。 她看了坐在她对面的三人,光滑如丝的眉头皱了皱,这三人是什么人?哪来的?噢,想起了,可能就是余笠找来的什么客卿长老吧!他们也过来这议事殿干嘛?看笑话?这余笠办事情怎么这么不着调啊!这是外人啊! 她再看了一眼余笠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心里一沉,朱唇微启:“本尊去。” 那七个人一愣,什么?她去?这是什么情况?她是辈分最高的太师叔,她都去了,他们那…… “咳咳咳,我也去看一下吧。” “咳咳咳,闭关我推迟一天。” “咳咳咳,那我改天御兽。” “咳咳咳,那器我放一放再铸。” “咳咳咳,那丹药我慢慢再练。” ……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我们不去了 余笠听闻那八位化神尊者同意去了,顿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感激涕零地望了一眼寒若,然后对着那几人说道:“多谢诸位师叔!” 那八人看了他一眼,面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只剩下凌清月三人,他就没问点他们的意见吗?叫他们来就是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就可以了?还是让他们来看看,他之前所说的多位尊者为了门派的利益不飞升的话是多么矛盾?他们只是三个观众? “咳咳咳……”秦景枫假咳了几声,“鄂……那啥,那个什么会的决赛,我们是不用去吧?” 那八位尊者脸上顿时一抽,没想到他们既然不想去?他们这些小地方来的人,难得一见天下众多修士,争破头都想参加的仙缘,竟然会放弃? 余笠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有如此的想法,以为他们肯定是想去的,所以他连问都没有问他们的打算。 “三位尊者,你们是我们甄灏宗的长老,当然也是要去的。” “是……客……卿……长……老!”秦景枫一字一句纠正道,“所以,我们也不一定要出去给你们撑场子吧?” 余笠身子抖了抖,立马堆出他那标准式的笑容说道:“无论是客卿长老,还是原生长老,都属于我们甄灏宗的长老,既然你们都在我们甄灏宗了,何不去看看仙缘会呢?你们应该还没看过吧?应该会有些许的期待吧?” 余笠言下之意,他们三人是在矫情。 “不期待!”秦景枫想都没想就说出看口。 “这……这……”余笠没想到他会回答的这样干脆,“你们之前不是要报名参加仙缘的吗?” “那是我们想看看你们的化仙池,那什么会的,没兴趣!” 确实,他们当初是直奔化仙池而来,对于仙缘会,也就是各种斗法,最多是高逼格的斗法,他们是武修,对于那些炫酷的斗法确实没有兴趣。 余笠原以为说服自家的那几个尊者就可以了,没想到搞定那八个,这三个反倒说不去了。 本来,他们是客卿长老,不去就不去,可是他早就宣扬出去,他们甄灏宗收了三个武修化神,现在整个誉峰城都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很多人还想目睹一下着三个人的尊容。 现在他们竟然说不去!如果他们三人不到场的话,岂不是被人怀疑他们说大话?这样想来,那岂不是面子上更过不去? “呵呵,秦长老,你想啊,我们仙缘会是整个誉峰城的大事,到时候化神期的修士将拼出全身的本事来参赛,这样的赛事真的只有百年才一遇的,为何不去看看呢?” “……” 他看了看秦景枫无动于衷的脸色,然后转头望向凌清月,“凌老长,你说对吧?” 他们是双修,只要说服她,也可以。 “不对!”凌清月冷冷地说。你们派里的长老不是全是高清冷吗?我们也不是邻家的孩子。 “您也不想去看看?” “不想!” 余笠心里一颤,继续转头望向任冬,“任……” “别看我!我也不对,不想!”任冬连忙打断他的话,既然他说过他们门派的是如何团结的,那么他也告诉他们,我们也是很团结的哦! “这……” “三位长老……”寒若打断了余笠的话,站了起来,向他们三人投来了冷若冰霜的目光,“你们何不随我们一起去观赏一下仙缘会呢?” “你说去就去啊!”秦景枫瞟了她一眼,说去就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师叔,你何必对这三个狂徒低声下气,把他们撵出去就得了!哼,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有人开始发飙了。 “对!”*6 “好啊!”秦景枫爽快的接口。 余笠立马冷汗直冒,对他们又弱弱扫了一眼,眼里写满了:祖宗们,求你们了,别说了! 寒若可能还没有被人这样呛过,一丝怒意闪过了冰冷的目光,但看了看余笠那货,硬生生把那丝怒意压了下来。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冰冷的声音,再次从她的嘴里迸出来。 在座的所有人,都为她能忍下了那一丝怒意而感到惊讶,特别是他们自家的八个人。 “太师叔……” “住口!”她一声喝道,阻止了喊她的人,大家都能够听出来她的怒意,顿时鸦雀无声了。 “我们也没想怎么样,就是想不去。”秦景枫依然冷冷地说。 “哼……既然你们不想去,那何必留在甄灏宗呢!”其中一个化神尊者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说道,此人正是文熙尊者,他们中最暴躁的一个。 “那我们也可以走啊,马上就走!”秦景枫也站了起来,拉着凌清月就要往门外走去。 “三位尊者,请息怒!请息怒!”余笠连忙拦在他们二人的面前,嬉皮笑脸地安抚道,“那文师叔是说笑的,说笑的!” 甄灏宗的众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特别是那寒若,刚才好不容易稳住低声下气的脸色,此刻也黑如锅底了。 “好啦!”凌清月站了起来,瞪了一眼秦景枫,满眼都是嗔怪之意,“既然你们想我们过去坐坐,我们就过去坐坐呗,就无须为难了。” 余笠一听,自然是欣喜若狂,对着凌清月就露出他那比标准笑容还要夸张几倍的笑意,“太感谢凌长老了,您的大恩大德,余笠永世难忘啊!” 他们自家人一听,脸上都快抽筋了,这家伙用得这样吗?他是他们甄灏宗的宗主啊喂!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啊?要端着点啊! 秦景枫被凌清月一瞪,刚才端着的架子早就没了,转头对着那余笠说道:“既然我媳妇说去坐坐,我们就去坐坐,都听她的!”说完,冲着凌清月俏皮一笑。 众人一听,差点连下巴都掉了,赶紧用手扶着,敢情这家伙是个妻管严啊!那任冬的脸更是难看,哼,前两天不是说一道来的吗?今日就是媳妇了!北院还是被谷归鸿那小子给毁掉了!连这么好的徒孙都带歪了,唉! 不过,对外,还是要保持团结,所以决不能在这时起内讧,自家的账,可以慢慢算。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再遇剑修 “任尊者……?”余笠望向了任冬。 “我听他们的!” 余笠一喜,长舒了一口气,那寒若刚才黑如锅底的脸色,此刻也恢复到了刚进门时冷若冰霜的表情。 “好,那既然各位都同意了,那么余某到时候就恭候大家的光临了。” 大家点点头,就各自散了。那寒若出门时,对着他们三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感谢。 …… “媳妇……” “……”凌清月瞪了一眼秦景枫。 “娘子……” “……”凌清月一把揪起他的耳朵。 “清月……疼……疼!” 凌清月松开了手,盯着他,“说,你方才是什么意思?” 秦景枫摸了摸被揪痛的耳朵,说道:“我不是想看看他们什么反应嘛!清月,你不觉得他们并不像余笠说的那样团结。” “嗯。”凌清月点了点头,方才余笠在他们面前,根本就是个孙子样,不像高高在上的宗主。就算他们是他的前辈,但在门派利益前面,他们作为留在门派里的化神尊者,出席一下仙缘会,又有何不可呢? 看他们那么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根本就没把这个仙缘会当一回事,反而有点厌恶。 “你想啊,他们对于我们,虽有怒,但不敢言,要低声下气地来求我们,你不觉得很诡异吗?”凌清月刚在那岩石坐下来,他就开始把玩她的秀发。 “所以啊,”凌清月瞪了他一眼,“你刚才再继续作死下去,就把这个局下死了!” 秦景枫讪讪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救场的。如我不演这一出,哪知道他们是这样的啊!对吧,媳……清月?” 凌清月又瞪了他一眼,就你戏多! 两个月后,仙缘会如期举行。 他们三人也按照约定,到了比赛的第五天,才来到赛场上。 他们从空中一落下赛场,即被那么壮观的场面给震撼住了。越州最大的盛会是群英会,那场面的热闹情况已经让他们感到天下人齐集了。誉峰城的仙缘会,参加的人数可能是群英会的数十倍。 他们的座位设置在高高的云端,可以一览场上的所有情景。只见那赛场如一个足球场般大,场边上围满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宛如数量庞大的黑蚂蚁。 毕竟是高阶修士的集会,所以整个会场虽然人多,但不喧闹不繁杂,安静得针掉到地上都可以听到声音。 他们过来的时候,比赛已经到最后一轮,赛场上参赛者发出的灵力就如数百株烟花同时发出一般,照亮了整个天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余笠把他们三人迎入座位上,他们自家的八位化神尊者轻蔑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嘴角抽了抽,甚是不屑。唯有寒若,对他们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似表示欢迎了。 他们三人面无表情的进场,依然保持着清冷的态度。跟他们又不熟,没必要热乎地打招呼。 余笠旁边坐着好几位元婴期的修士,余笠给他们一一介绍,这是什么门派的宗主,那是什么派的掌门,介绍完毕后,他们只是点点头,一个名字也没记住。 他们刚入座,凳子都还没做暖,比赛就结束了。呵呵,他们来得可真巧啊,分秒不差。怪不得那八位尊者看他们的目光有点复杂了。 接下来,就是他们给五十位胜出者发奖牌的时间了,到时候就是凭着奖牌就可以进入化仙池。 甄灏宗八位尊者,加上余笠与凌清月三人,一共十二人,开始颁发奖牌。他们从上空轻轻一跨,就来到了场上,按着顺序给胜出者发奖牌。 突然凌清月眼前一亮,眼前这个人一身白衣,目光如此深邃冷峻,不是他们刚入城时的邻居吗?虽然他们未曾正式谋面,但通过那冷峻的目光,她能够感到百分百是他。 化神修士的五感是异于常人的,所以她确定自己没看错。 那人也是一愣,似乎也认出了她,但也仅仅只是一愣,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奖牌,完全把她当作了陌生人。 嗯,他们也确实是陌生人。 发完了奖牌,他们这十一位化神尊者没有听余笠的官方发言,就飞回去了,就相当于完成了任务。凌清月三人,露脸不够半个时辰。 想想当日,余笠求他们的那孙子样,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 “师祖,您不回西华峰吗?”凌清月看着任冬一直跟着他们往东华峰飞去,有点惊讶。自从上次在议事殿见到他之后,她就找各种借口不去见他,上次秦景枫喊了一句“媳妇”,他肯定记在心上。 “怎么,不欢迎啊!”任冬一脸不痛快,顿了顿。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嗯!” 任冬脸色沉郁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在东华峰落下,哼,这被徒弟带歪的徒孙,真是淘气,竟然两个月都不过来看他! 他在东华峰落下后,看到一处院落,马上走进去瞧了瞧,然后看见院落有东西两个厢房,还好,还好,还分着房!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师祖……” “嗯。” “您请坐。”凌清月倒了一杯茶敬上去,任冬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去呡了一口。 他抬头一看,秦景枫那小子就站在他前面,他就把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臭小子,你上次说什么?媳妇?”你这不是占我徒孙便宜吗! 果然,他还记得! 秦景枫一愣,然后抬起头对着他嬉笑着。凌清月在一旁瞪了他一眼,就说道:“师祖,你别听他胡说,他那时是胡言乱语的!” “当真?” “当真……” “不!”秦景枫突然就严肃了起来,打断了凌清月的话。凌清月皱着眉头再瞪了她一眼。你明知道师祖最忌讳这个,你又要作死啊! “清月,我们不是约好后,等飞升了就双修吗?虽然我现在叫你媳妇是不合规矩,因为我们还没有举行仪式,我还没有给你名分,但是我们约好了的,我们迟早是要成为夫妻的!” “臭小子!”任冬一脚踹过去,秦景枫一个没站稳,向后摔了下去,摔了个人仰马翻。 凌清月见状,心疼地看了他几眼,也不敢去扶他。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与家长对抗 秦景枫被踹了一脚,急了,站起来拍着衣服上的灰尘,气得跳脚:“糟老头,你凭什么踹我啊!你又不是我老子!”要不是看你老,早就揍你了! “嘿,你这个臭小子,对我徒孙心存歪念,还嘴硬!”他又想上前一脚,但被秦景枫躲开了。 “我对她没有歪念,都是正经念想啊!你到底什么逻辑啊?你不双修,就不允许天下人双修!人家一想双修,你就认为人家不务正业,你有问题吧?” 任冬气得七孔生烟,举着一巴掌想拍了过去,被秦景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那巴掌只能举着半空下不去。虽然他是化神期后期,秦景枫是中期,但在灵力上,可以相互制衡了。 “怎么?说不过就想打人了?” 任冬此时的脸黑如锅底,发出灵力把手抽了回来,转头望着他的徒孙,“小凌,你告诉他,你不会与他双修的!” “师祖……”凌清月抬头望向他。 “怎么?连你也……” 凌清月点了点头,“师祖,你就是因为我师父的缘故,你特别讨厌别人双修的是不是?其实,我们是修士,走南闯北的,有个人作伴不好吗?” “不好!” “为什么?” “你看你师父,就是被情所困,所以修为什么进展都没有,要不是进入那个上古秘境,估计这辈子都只能停留在金丹上了!” “但是,他心甘情愿啊!”凌清月坚定地说道,“师父一辈子的心思都在师母的身上,他不觉得是遗憾。他现在找到了师母,就算不飞升,他们也是快乐的。” “而且,”凌清月再看向了他,“我们又不是不思上进,我们都双双出去寻找机缘飞升,所以我们并不耽误我们的修炼。”我们是个好学生哦! 任冬:“……” “师祖,其实,你过的是一种人生,你认为好的人生,但不要把你的人生给强加到我们的身上,我们会选择适合我们的生活方式。” “对啊,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秦景枫瞪了某师祖一眼,“我们都活了千年,这还要你来管啊!”你是谁啊,管的可真多! 任冬:“……” “况且啊,”凌清继续助攻,“我听说资质高的双修,生出来的孩子灵根就特别好,比如我,就是因为我爹和我娘的资质好,才有了如今的我。” 优生优育懂吗? 秦景枫一听,眼睛睁得老大,脑袋像捣蒜般地点着头。媳妇这句话真的是说到我心坎上了,真是舒坦啊! 任冬:“……”,他脸抽了抽,然后一声不吭就飞走了。 “师祖,你不再坐坐!” “……”他已经不见了人影。 凌清月待她师祖走后,然后瞪了一眼秦景枫,“你是不是皮痒了啊?” 秦景枫立马低头认怂,“清月,我错了。” 凌清月看见他一副熊孩子做错事的样子,也懒得理他了,叹了口气,反正是要摊牌的,迟摊跟早摊也是一样的。 她原以为,她的师祖是生气了,才会一声不吭地飞走,她不敢去西华峰,免得又被他数落。 可是,过了两天,那任冬又一脸平静地出现在东华峰的院子前,好像前两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师祖……” “嗯。”任冬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看见秦景枫,臭着脸,冷哼了一声。 “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进入化仙池了,你们有什么想法?”任冬一坐下来,就问道。 “师祖,那天颁发奖牌时,我看见一个化神期剑修,他曾住在当日我们刚进城租赁的院子隔壁。” “剑修?”任冬一惊,“剑修是武修中的强者,他既然也参加了仙缘会,那为何甄灏宗没有邀请他做客卿长老呢?” “人家或许根本就不稀罕呢!”秦景枫插上来一句,人家有本事,在仙缘会刷个脸就可以了。 任冬瞪了他一眼,就你聪明!“那余笠交待我,吩咐我们,要待所有的修士进入化仙池后,再在最后进入池中,毕竟甄灏宗是主家。” “这样重要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召集我们统一说呢?” 任冬脸色抽了抽,然后瞄了一眼秦景枫,他们二人即刻秒懂了,原来那家伙怕秦景枫再次撒野,免得到时候再次谈崩了,这样交待一句,就省了好多事。 “只是,这化仙池,可能并非那么简单。” “那我们进去后,要不要先别让人进入池中?” “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语毕,任冬就站起来往外走。 “师祖,这就走啊?”凳子都还没坐暖呢! “嗯。”他走到院门口,顿了顿,回过头来,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按时间算来,你们也算老人了,知道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说完,就御剑飞走了,留下他们面面相觑。 他什么意思?同意就同意,为什么要把他们说成是老人啊喂!这样中伤人真的好吗? “清月……” “嗯?” “既然师祖都同意,要不我们现在……” “滚!” “好咧,媳妇,你想我弹滚呢,还是圆滚呢?” 嘭的一声,一个成团的白影被凌清月拍出了院外,一直向山脚下滚下去,一声巨响还在山谷回荡:“我还会回来的……” 甄灏宗的所有人: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大灰狼来了? ………………………………………… 离到了进入化仙池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整个甄灏宗都忙碌起来,安排人手往化仙池那边去。凌清月他们三人,因为设置了护山大阵,对于门派里面所有的事情都置之不理,静待那日的来临。 凌清月也少往西华峰那边走动,一来是为了不被甄灏宗认为他们过于热络,不免怀疑他们会不会形成一个小团体,对他们心生疑虑;另一方面是也不想在那老顽童面前晃来晃去,怕他会像讨厌她师父那样讨厌她。 而且看着师祖,她也免不了要想起她的师父,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生宝宝了吗? 想起师父就想起沈师伯,想起贞桦,想起青峰派的所有对她好的人,她就会变得沉郁起来。 所以,她干脆躲在东华峰,和秦景枫过着平淡的日子,什么也不想。 …………………………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玺雷峰 化仙池在誉峰城城西的玺雷峰,是誉峰城的最高山峰,靠近誉峰城的三大派之一的天传宗,除了元婴以上的高深修为,一般人是飞不上玺雷峰的。而且,为了防备别人偷入化仙池,玺雷峰平日是有超强的护山大法保护着,非是他们三大派的掌门,就是化神期的修士也难以解开。 终于到了那入化仙池的这一日,余笠带着他们三个客卿长老,和那五十名入选者,乘着飞天舟直奔城西的玺雷峰。 凌清月坐过飞云车,像一座房子那么大,可在云里飞行。而此刻的飞天舟没有飞云车那么庞大,外形看起来非常别致,但里面可容纳百人。它造型如同行舟,在空中行走快如利箭,从城东到城西,本来要十日的路程,半日即可到达。 到了城西,抬头即刻看见一座发着金光的山峰矗立在空中,插入云霄的顶部犹如早上升起的太阳,把云层都染成了一层金黄色。 再过了一刻钟,即到了玺雷峰山下,他们刚下飞云舟,金銮宗和天传宗的掌门就迎了上来,想来他们应该已经在等候多时了。他们行过见面礼后,对着凌清月他们三人说道:“三位尊者,此行有劳你们了。” “哪里哪里。” 余笠朝着那两位宗主瞄了一眼,眼里饱含着复杂的东西。他嘴角只是微微抽了抽,就对着他们三人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点上去吧。” 他们三人一愣,他好像害怕什么,难道他还怕他们变卦不成。 “对,”金銮宗宗主江晢也附和道,“飞上这玺雷峰是要点功夫的。” 天传宗宗主郝函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眼里似乎有嗔怪的意思,上前一步说道:“不过,像在场的诸位,都是化神的修为,应该也不难。” “那倒是那倒是。”那两人急忙附和道。 “那到底是上还是不上啊?”秦景枫听了半天,都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一人说一样,唱戏吗? “对啊,难道我们就在这傻站着?都过来半天了,吱吱歪歪说什么啊!”那五十个修士里,性子急的也开始嚷嚷了。 那三位宗主见状,脸色复杂情绪一扫而空,即刻明朗起来,余笠站上前来,“既然大家都如此心急,那么我们就上吧!”他一挥手,封锁山峰的阵法即刻哗啦一下就碎了,那层闪亮的金光一闪而逝,露出了山峰本来的样子。 余笠领先飞了起来,接着那两位宗主也紧跟其后,剩下的人也纷纷跟了上去。如果说甄灏宗的山门难进,因为它是在一面断岩峭壁之上啊,那么玺雷峰就更是难上几十倍。 因为它不仅仅是断岩峭壁,要扶摇直上,而且它在整个峭壁中生出不少锋利的怪石,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倒插进入,刀刃向外,一不小心,就会被那锋利的石刀削去半边脑袋。 而且,在这样的高海拔的山峰周围,有一股奇怪的气流,他们一旦不贴着峭壁而上,就会被那气流冲向外面,在空中失去了控制,直接飞了出去。已经有几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那样急速地飞走了,他们想伸出救援之手都来不及。 所以,众人非常谨慎地爬着,不敢有丝毫的疏忽,怕重蹈覆辙先前那几个人的命运。尽管有的不小心被石刀削掉了耳朵,也不敢离开那峭壁一尺之宽。 过了两个时辰,终于登上了峰顶上,大家顾不得观赏山上的风景,只是一个劲地侥幸自己还活着。有些已经头破血流了,有些已经被削断了四肢,除了那三位熟头熟路的宗主,几乎全部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外伤。 幸好他们是化神修士,修为深厚,这区区皮肉之伤,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即刻坐下来调息运功,一刻钟的时间,都完好如初了。就是有些四肢残缺的,也重新长了出来。 凌清月没有什么大伤,只是右手臂上被削去了一块肉,施个诀就完全好了,倒是秦景枫和任冬,一个脸上被碰去了一块肉,一个被削去了一只手掌,都要打坐调息才能恢复。 所以她趁众人运功的时候,就开始打量着这座山峰。这山峰是誉峰城的最高山峰,由于太高,被云层遮盖着,山下的事物完全看不见。凌清月施了个清风诀,就把那云层吹出一个大洞,整个誉峰城就像一个模型一样展示在眼前,一览无遗! 她还没来得及看望峰顶上的景致,就听到余笠说道:“既然大家都养好伤了,那么就进入化仙塔吧。” 这时,凌清月才发现身后不远处,矗立着一座被白云完全遮盖住的白塔。那塔具体多高都难以目测,与那白云几乎融为了一色,宛如幻境。 所有的修士都已经养好了伤,就开始跟着余笠步行走向那白塔。走近白塔,才发现这白塔高深莫测,越往上,云层覆盖越厚,不禁让人怀疑,是否塔顶就到了天庭。 只见那白塔大门紧闭,门前一片宽广,地面上一尘不染,应该早已有人过来打扫干净了。 余笠看了一眼江晢和郝函,见他们二人点了点头,即刻捏了诀,一挥手,那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浓郁的烟雾即刻从里面蔓延开来。 “进去吧!”余笠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 五十个修士即刻欣喜若狂,来不及向他拱手作谢,就一窝蜂地直往那塔内涌进,不到几息时间,门前只剩下三个宗主与三个客卿长老。 江晢一愣,“三位尊者怎么还不进去?”进去啊! 余笠则微微一笑,“三位长老,今日一别,希望日后有缘,能在九重天上相见!” 他们三人点了点头,然后向塔内走去,待他们刚走进门内,大门嘭的一声自动关上了,眼前一暗,一股诡异的气氛即刻蔓延开来。 咦,人呢?他们三人一惊,前面进入的五十人已全然不见了身影。 他们捏了个清风诀,把眼前的烟雾吹去,借着细小的窗子透进来的光线,打量着周围。 只见眼前空荡荡的,只剩下四面白色墙壁,什么也没有。他们抬头向上望去,白蒙蒙的一片,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清月,这里有条通道。”秦景枫指着他们正对着门口的那边,认真一看,真的是一条通道。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这是魔池吧 “走。”她一股灵风拍出,那通道浓郁的烟雾立马散去,露出了一条几米长的过道。 他们一走进去,顿时吓了一大跳。只见一口十几平方,冒着浓烟的池水,静静地坐着几十人,他们统一在打坐调息,静等池水把他们挫骨新生,进而飞升上仙。 这样有纪律的场面,哪来余笠说的暴动? 咦,怎么池边还站着一个人?凌清月一细看,突然心里一惊,这不是那个剑修吗? “你怎么不下去?”他们三人向他走近,凌清月问道。 “那你们呢?”他冷冷地回答,那目光快要放出冰凌来。 他们一愣,或许余笠就是要他们来对付这样的顽固分子吧,只不过,他打错算盘了。 “你不信?” “……”他脸露出轻蔑之色,只是盯着池中那些人的脸色发愣。 “清月……”秦景枫拉了拉她的衣襟,“你不觉得这浓雾好像变了颜色?” 他们三人即刻抬头望向了上空,那白色好像渐渐变成了灰色,再逐渐向黑色转变。 他们眉头一皱:“魔气!” “别泡了,快上来!”凌清月急忙喊道,看见那些泡在池里的修士,个个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那剑修一愣,她不是甄灏宗的长老吗?怎么…… 凌清月见那些人完全没有反应,对着秦景枫点点头,然后双人立马发出数十条灵练,拍向池中,捆住泡在池中的众修士,然后用力往上扯,顿时,天空唰唰地修士漫天飞,个个好像石头一样往地面上砸。 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砸在地上就如死人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心!”那剑修喊道,一个灵掌就把凌清月拍到几米远,让她滑到了墙边。原来,半空中的魔气好像感觉到下面的异常,顿了顿,然后嚯地往地面上冲了下来,差点把他们几个吞噬掉。 地上有几个被魔气袭击到的“石头”,顿时只剩下了一滩血水。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几个黑影从上空降落下来,在离地面上一丈高的地方停住,露出几张凶神恶煞的脸庞,一脸怒气地看着他们。 “既然你们选择了进化仙池,为何还如此这般?” “你们确定这是化仙池?”秦景枫抬头望了一眼他们,冷哼了一声,“这是魔池吧?” 那几个人脸上一阵慌乱,互相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了川字,甄灏宗到底怎么回事的,选这些人进来! 其中一个,冷笑了一声说道:“无论你们多聪明,进来这里都得死!你们有听说过,这几千年来,有谁可以从这里走出的?” 原来,那些进来的修士,真的不是飞升上天了,反而被他们所害!这真的是个阴谋啊! 那几个黑影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一股强大的魔威压了下来,他们几人一怔,这股如此大的魔威,即将成为天魔了! 他们顿时被压在地上,只觉得丹田里的内丹即将破碎,元神被一股强大的压力撕扯着,整个身体顶着巨大的痛楚,好像下一刻即将要被这痛楚给吞噬掉一般。 就在这样的魔威下,凌清月对面的剑修,突然浑身爆发出数万把剑刃,齐齐往上空直飞上去,那几个黑影一惊,把魔威收起来挡住数万把剑刃。 没有了魔威的压制,他们顿时奋起反抗,纷纷飞了上去。 那几个黑影见状,不再只露出一张脸,立马现出来了实体,对着他们就发出铺天盖地的魔气。 那剑修脸色一沉,即刻嚯嚯地又飞出数十把剑刃,带着火光向他们直逼而去,同时飞了上去,与他们厮杀。 凌清月他们三人见状,也攻了上去。这时,他们才发现,那是五个人,个个魔气四溢,根本不是仙修,而且他们的修为很深厚,隐隐要突破天魔的迹象。 这个世界上,因为魔修都与仙修水火不容,势不两立,魔修一般都不会出现在仙修的区域里。 誉峰城是仙城,怎么会有魔修呢?而且还是高阶级的魔修,被仙城三大派的拥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打了两个时辰,还没分胜负,虽然那几个是即将突破天魔,但他们四人也是化神期修士,而且有一个剑修,修为本就要比同阶级的要高,仙修的修为向来压着魔修,所以他们算是势均力敌了。 “你们甄灏宗真不是东西,一轮到你们就出这样的乱子!哼……” “你们天传宗也好不到哪里去,上次还不是差点逃出了几个,要不是我们发现及时,早就被人发现了!” “呵呵,你们两个别吵了,这五个人好像不是善茬,你们再不专心迎战,等下被人连窝也端了!” “……” 他们越打越分心,就开始互相埋怨起来,地上的修士有些已经开始苏醒,抬头望着半空中的一幕,一头雾水。 这是哪?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该怎么办? 那剑修望着地上一脸迷茫的众修士,冲着他们喊道:“你们被骗了!” 啊?啥情况? 秦景枫瞪了那剑修一眼,说话说详细点啊!看着还有几个修士隐隐望向那汪冒着浓烟的池水,还想一头扎进去呢。 “那池水是假的,上面那几个人是魔修,想吸取你们的修为!”他指了指在上空被他们围攻得,已经快支撑不住的魔修。 他们的意识即刻恢复了,认出那剑修也是与他们一起进来的,另外那三个人是甄灏宗的长老。既然他们这样说,那么就不会是假。况且他们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泡在了池子,现在都倒在了地上,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他们迟疑了一下,然后就纷纷发出灵气,向上攻了上去。 那五个魔修大惊,见几十个化神期的仙修一起攻了上来,立马不再恋战,想往上逃窜。 凌清月见状,立马飞了上去,大家纷纷跟了上来。这塔高耸入云,所以这到底有多高都难以目测,他们飞上去之后,依然一片浓雾,完全不见五个魔修的踪影。 那剑修捏了个清风诀,把那浓雾一吹而散,还没仔细看清楚,一张魔气四溢的大网突然从天而降,数十人即刻成了网中之鱼,全部被束缚住了,向地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失去理智 那五个魔修从上空落了下来,依然停在一丈高的空中俯视着他们,“你们以为就凭着你们这点修为,就可以战得过我们?你们也太天真了!” “是啊,你们笨点的话,就免受了许多痛苦,偏要自作聪明,要自己折腾!” “余丰,你别跟他们废话,先把他们扔进池中再说,他们这样吱吱歪歪的,懒得动手!” “对!” “嗯!” “喂,魔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秦景枫被捆住,试着挣扎,突然发现,那魔网好像越挣扎,就困得越紧,挨着他的任冬,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再动,我就被你挤死了! 那被喊作余丰的人,扫了他一眼,从鼻翼里透出一声冷哼,“想干什么呢?呵呵,你们不是想飞仙吗?我们来帮你!” “我不想飞仙了,我觉得就做个凡人也挺好了!”秦景枫突然嬉皮笑脸地对着他。 所有听着都一愣,这是什么话?这也太儿戏了吧! 那余丰脸色微微一抽,满眼都露出了杀意,“呵呵,你想活着?” “对!对!对!” “哈哈哈……”那余丰大笑几声,突然笑声一收,一阵阴风扫过,把头低下来,一张恐怖的脸庞映入秦景枫的眼帘,只听见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想……得……美!” 噗…… 秦景枫储了一大口口水,毫无征兆地就喷了过去,糊那余丰一脸,喊道:“媳妇,用火烧死他!” 与他背贴背的凌清月听闻,脸抽了抽,你脑是不是被驴踢了,如我能发得出烈火,还会被捆在这里! “你……”糊了一脸口水的余丰,由方才的得意变成了暴怒,抹掉了脸色的口水,一副想死的心都有,连捏了几个去尘诀清水决,心里还是感到发毛,这家伙的口水怎么这么臭啊! 待他把脸上的口水搞定,压下心里的厌恶,立马抬手就想给秦景枫一掌,秦景枫却向后一挤,“啪”的一声,那巴落在了……任冬的脸上! “秦——臭小子!!!!!”任冬嘶吼着,想把他剁了的心都有!不记得他的名字,就是嘶吼也不顺畅!“你想死也别拉上我啊!”平白无故挨这一巴掌,虽然大家背贴背看不到,但是好痛好吗?他的玻璃心吧啦一下子就碎了! 那余丰见秦景枫逃过了他这一巴掌,更是恼怒,想揪他出来,但是他往里面钻,那些被他挤到的人,都被魔网勒紧得面容都扭曲了,他却顾不得别人的责骂,继续钻! “你这混蛋!我就不信我抓不到你!” “余丰……” “别管我!” “可以……” “都说了,别管我!” “或者……” “住口!!!!” 余丰突然眼睛通红,转身望向身后之人,一股恐怖的魔威向他们压了过去,他们先是一抖,虽没有被压制着,但也是胆战心惊,这人疯了……疯了……疯了…… 他们顿时住了口,如不住口,不知道他会不会吃了他们,就让他折腾吧!他也真是蠢得可怜,把他们一团踢进池中,岂不是更省力! 他见他们再无阻拦他,又陷入了与秦景枫捉迷藏的“游戏”。 “臭小子,你别再钻了,我们快憋死啦!” “对啊,我的手都快勒断啦!” “这绳子已经陷进我的肉啦!” “再钻,我就断气啦!” “……” 余丰更是气,这小子怎么就像条泥鳅,滑溜溜的,那么小的缝隙都钻得进去,我就不信了,抓不住你! 他气得跳脚,脸色已经黑成了墨汁。“我就不信我抓不了你!” “住……”手!余丰身后那几个同伙,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他就一剑削了那魔网的收口处,落出了一个小口,众人一挣扎,那网即刻成了一堆烂绳子,被困之人全飞了出来。 余丰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抬头看看上面的那四个人,一脸复杂地……被捆住了! …………………………………… “说,你们每隔百年,骗高阶仙修进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呢?”秦景枫一巴掌拍在猪头一号脸上。 “哟哟哟,疼……疼……疼……” “那你说!”凌清月对着猪头二号说道。 那猪头二号用手指了指自己肿成腊肠的嘴,也疼,开不了口! “你们都说不了了是吧?” 跪在他们面前的五个猪头同时像捣蒜般点着头,确实疼! “好,既然他们都不说,媳妇,一股烈火烧死他们算了,反正留着也没有用!” 凌清月瞪了他一眼,不满他总是显摆,但还是点了点头,捏了个诀,手心上立马出现了一团烈火。 那五个猪头一看,立马惊慌起来,身子不停地颤抖着,想忍着疼求饶,只是还未开口,嘭的一声,塔里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一时间,几十个身影闪了进来。 “余宗主,你们来的是不是晚了点?”凌清月把手心的火收了回去,望着余笠带着一班人马,怒气冲冲地出现在塔里,剑拔弩张,随时准备激战。 她旁边的剑修望了望她,那眼里不再是那么冷酷,带有一丝亲切。原来他们不是一伙的。 “凌长老,我不是交待你们维持秩序,防阻止暴乱吗?”他现在所见到的,好像是他们自己参加了暴乱,甚至还是组织者。 “维持秩序,防止暴乱?是防止他们逃出这白塔,让他们乖乖地成为这五个魔头的腹中之物吧?”她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五个猪头,余笠等人大怔,失声喊道:“家主!” 地上的所谓五个家主,脸上抽了抽,抬起头来怒瞪了他们一眼,但是又碍于现在这种形象,脸色复杂起来,快速地低着头,还下意识地往脖子处收。几千年都不曾见人了,一见人就这模样,这不是丢脸么!关键脸,也不成样了! 这群孙子真是不靠谱! “你们到底对我们家主做了什么?”他们看见五个家主有口难言的模样,顿时气得跳脚。 “家主?原来这五个魔头是你们的家主啊!你们不是仙修吗?” “……”他们顿时一脸惊慌,原来他们已经知道了。 “既然他们知道了,没必要跟他们废话,把他们都灭口算了!”说着,他们准备开始动手了。 “等等!”余笠拦住了众人。 “余笠,你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放了他们不成?”江晢怒瞪他一眼,就是因为他们甄灏宗办事能力不足,才会出现这样的岔子,如果做事还这么优柔寡断,事情就继续会恶化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救场子 “就是,家主还在他们的手上,我们要快点把他们灭了再说!”旁边的郝函听闻江晢说道,也愤愤地拔出了灵剑。 “你们都稍安勿躁!再等等……”余笠一把拦住了他们,然后瞄了几眼那五个猪头家主,回头再给了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们顿时领会了他的意思了。 他们看了一下己方人手,只有十几个人,都是三个门派元婴的长老,对手却全是化神以上,而且人数上也比他们要多上一倍以上,这绝对是力量悬殊啊!连快晋升天魔的家主都被揍成了猪头,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嚣张! 方才叫嚣的江晢和郝函一下子就弱了下来,既然余笠说等等,那就再等等,这次主办方是甄灏宗,那就还是听他的。 那五个缩成乌龟的家主,见他们的子孙突然没了声音,不免眼里充满了厌恨,但是却不能哼一声,一方面是因为现在自己没了优势,能够不作死还是不作死的好,另一方面,确实是——疼啊,张不开口啊! “你们说等等就等等啊!”秦景枫开口了,“我们却不想等!糟老头,你看着他们五个猪头,剩下的交给我们。”他对着任冬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容,你是老人家,先歇着! “臭小子,你等着点!”任冬瞪了他一眼,眼神还是往那五个猪头看去,这可是他的“囚犯”,不能丢! “媳妇,我们上!”他一声下令,他们二人就开始向对方飞去,身后之人也纷纷跟上。 余笠他们一惊,才明白主动权早就不在他们手上了,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 元婴对化神,根本就不是对手,而且对方人数还比他们要多,所以不到两刻钟,他们直接被打成了狗,趴在了地上直喘气。 “怎么样?还嚣张吗?”秦景枫拍了拍江晢和郝函的狗脸,一脸的痛快! “……” “你们可真行啊,骗着我们这么多化神尊者跳进这个什么池,等着被宰!” “是啊,他们可真毒啊!这是什么池?竟可以麻痹我们的神识!” “这……” 突然一阵大风袭来,一瞬间,一阵强烈的化神威压压了过来,二十多个化神尊者像雷电般迅速出现在白塔里面。 “你们是否来得太迟了,我们都等不及了!”凌清月望着站在对面的,施放着寒气的寒若冷笑一声,也一股威压顶了上去。 那寒若一颤,没想到她只有化神中期,竟然威压也如此之强,不愧是武修。 她扫视了塔内一周,发现凌清月等人身后趴着各种猪头狗头,冰雕的脸上终于有了慌乱的神色,盯着那几个人似乎在辨认着,紧了紧身侧的双手,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寒师叔,我们上!”他们身后的几个化神尊者催促着,特别那个性子急躁的文熙,拔出灵剑就攻了上来,寒若也只是迟疑了片刻,也开始唤发出巨大的灵力,一道光如闪电的力量打了过来。 余笠等三位宗主,心里一喜,他们门派的化神尊者终究不会对于他们置之不理的,关键时刻还是会站出来为他们撑腰。 凌清月脸色一沉,即刻唤发出一股烈火,把对面的发过来的灵力一烧而空,再朝着他们的方向攻击过去。他们大惊,立马一股寒风扫过,那烈火瞬间熄灭。 原来他们也会寒火诀! 一瞬间,整个白塔灵光就如闪电,嗖嗖地满天飞,充满了火药味。如果是在人数上,凌清月他们这边明显有优势,但他们刚才已经打了几场,所以灵力有所消耗了,对付起这些初来乍到,而且有几个还是化神大圆满的对手,并不占上风。 所以,他们激战了两个多时辰,都还没分出胜负,一时间,激战处于胶着状态。 突然,那剑修脸色再次一沉,然后浑身散发出瘆人的寒气,数万把带着他自身寒气的剑刃,从他身体上嚯嚯地飞了出来,一下把那白塔戳成个千疮百孔,塔内瞬间静止了几秒,众人异样的抬头看着塔顶,突然哗啦啦的一阵声,那白塔应声倒下,众人纷纷惊慌的飞了出来,一时间尘土飞扬,向四周蔓延。 大家被那灰尘迎面扑来,顿时成了泥人,浑身白蒙蒙地一片,立马施个去尘诀,先保持好形象再说。就是要打,也不能脏兮兮地打。 “你眼瞎啊!你的剑刃对着他们就好了,你无端端把那塔搞塌干嘛啊!”秦景枫恢复了他那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外表后,就冲着此事始作俑者发飙。 那剑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浑身再发出一股剑刃向文熙那边飞去。 嗯,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 那文熙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密如细雨的剑刃就飞了过来,不禁一怔,还没来得及阻挡,就被寒若化出阵阵的冰凌给挡在了前面,一时间,剑刃与冰凌搅在了一起,激战了半会,双方再一用力,剑刃与冰凌一撞击,嘭的消失在空中,他们二人都向后一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然后向后一仰,“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师叔!”文熙惊叫了一声,向寒若奔去,想去扶住她,寒若摆摆手,他才站住惊慌地看着她。 甄灏宗的人,看见他们最牛逼的师叔伤了,顿时杀气四溢,个个好像猛虎上身一样,目光嗖地一下全部瞪向了对面,电光嗞嗞地响着。 “你们这帮混蛋,自己异想天开而已,现在倒恼羞成怒,打伤了我们家主,还打伤我们的师叔,我们绝对不放过你们!” 说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向他们这边施展开来,他们顿时都跪在了地上,身体贴近了地面,内丹又开始剧痛,元神被撕扯着,整个身体快要被撑爆了! 他们确定是仙修吗?怎么同阶级的威压对他们的压迫这么大?他们简直要被压成了人片!咦,这威压好像带有一股复杂的威力在里面,让人不寒而栗的? “不可!”寒若待神情恢复了,望着散发出恐怖威压的众人,又是一惊。虽然那威压绕过了她,但是这一惊,使得她刚刚还没恢复的经脉又一次受损,嘴角再一次涌出了鲜血。 她把满嘴鲜血压了下去,想垮出去阻止他们继续施压,但是那威压对她就如一条隔绝带,她想过去都异常艰难。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殊死一搏 “你们算什么东西!都是小地方来的,真的以为就能成仙!你们只是我们的一枚棋子,一个赚钱的工具而已!”化神尊者一。 “武修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哄得团团转!一点蝇头小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们看清楚,这是誉峰城,不是你们那些山卡拉的小地方!”化神尊者二。 “不用经飞天劫雷就可以飞升上仙?做梦吧!如果有那么大的好处,等得到你们!你们还仙修呢?最多是猪修成的模样!”化神尊者三。 “呵呵,以为几招就可以打败我们了?你们也太天真了!哼,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都不知道死是什么样子的!”化神尊者四。 …… 他们张嘴就骂,骂得不解恨,还踹了他们一脚,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最后,文熙轻蔑地望了众人一眼,把那威压一收,脸上露出了愤恨,咬牙切齿道:“你们都……得……死!”化出一条黑练,然后把众人一捆,往回一扯,直接抛向了池中。 凌清月等人都知道,一道入那池水,他们即将失去意识,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肉,任由他们宰割了。 就在众人落下池中的那一刻,凌清月顶着内丹爆裂的危险,忍住全身筋骨被扯断的痛楚,大叫了一声,飞了出来,一挥灵剑,一只凤凰由剑而出! 那凤凰直接就往池中飞了过去,侧着身体向下一低,在众人即将落入水面的那一刻,把他们全部驮住了,然后飞到凌清月身后。 凌清月面落土色的脸上一沉,侧目瞪着对面的人,然后一股怒气从她身上散发了出来,变成了一股刺骨的冷风,向对面扫去。 文熙等人大惊失色,不是只有一个剑修吗?怎么她也会唤发出剑意,而且还是凤凰!凤凰啊!他们还来不及疑惑,那股冷风突然变成了烈火,嗖地一下就往他们身上蹿了上去,他们顿时被烧得上跳下窜,痛得嗷嗷叫! 那寒若见状,顾不及身上的伤了,立马拍出一阵巨大的冰雨,在他们头顶上倾盆而下,那火呲呲地灭了,一阵热一阵寒,文熙等人难受到了极点,个个顶着个黑鬼溜秋的脸,倒在了地上忍受着皮肤呲呲地发出来的声音。 疼,真那个什么的疼! 他们衣服已经被烧光,寒若捏个诀化出一张大白布盖住了他们,他们现在的怂样,连那不可描述的位置暴露在外也无所谓了,那里连毛都没有了,难看死了。 凌清月眉头一皱,很好,你也会寒冰诀,我就试试你的厉害还是我的厉害! 她唤发出灵力,手心顿时飞出成千上万条闪着白光的冰凌,用力一拍,那冰凌全部飞向了寒若。 寒若一怔,来不及化火,一挥手,一堵几寸厚的冰墙挡在了她的面前,那冰凌嗖嗖地插在了冰墙之上。 她透过冰墙,一股红光蹿在了冰墙之上,那冰墙顿然倒下,化成一滩水,那火蹿到了她的身上。她大吃一惊,一个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向后倒了下去。 凌清月冷笑了一声,她竟然忘记烈火完全烧不了自己,惊慌成这样! 那寒若见火蹿到自己身上后,像遇到绝燃体一样豁然熄灭了,猛然记起这火烧了不了自己,才明白凌清月那声冷笑的意思,顿时红着脸,化出一条白鞭子,向她那边用力甩过去。 凌清月再次冷笑了一声,挥动着乌金剑,铺天盖地的剑刃向她那里直奔而去,还没近得其身,那剑刃突然化成了一只凤凰,朝着她张嘴就喷出——一团火! 寒若微微一笑,以为……但是,没有以为,她被烧焦了! 这不是烈火,这是凤凰真火,她想多了! 寒若顶着一头烧焦的头发,恼羞成怒地施了个诀,使自己保持那高清冷的形象,目光愤恨地瞪着对面的人,没有迟疑,她一团灵力环向凌清月这边掷去。 凌清月一怔,那灵力环就如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凌清月一把卷入了其中,她顿时感到周身都被一股强烈的牵扯力撕扯着,这股力量比威压还要恐怖,好像要将她的身体搅成肉酱才能罢休。 “清月!”秦景枫早已从那股巨大的威压着醒悟过来,刚才见她们二人斗得厉害,插不上手,就跟大家先收拾地上那帮孙子再算,谁知刚半会,就看到这么惊悚的一幕。 他没有迟疑,拍出一阵剑雨往寒若那边直攻过去,寒若一惊,躲过那剑雨,把灵力一收,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用灵剑插着地面,撑着身体没有摔下去。 秦景枫没有理会她,直接抢过去,抱住了即将倒在地上的凌清月。只见她脸色煞白,经脉断裂,刚一倒进秦景枫的怀里,就感到喉咙一阵腥甜,一口血涌了出来,溢出了嘴角。 “清月,你怎么样了?”秦景枫见状,一阵慌乱,“你等等,我先给你疗伤!”他急忙布下防护阵,给她调息运功疗伤。她此刻已经经脉断裂了,内丹也有爆裂的迹象,如不尽快修护好,恐怕她的元神都会受损。 任冬与那剑修见状,早就一头奔过来,一个剑阵把那寒若封在了里面。她也不再挣扎,一副淡然的态度坐在了地上,也不运功调息,闭着眼睛静等凌清月的醒来。 两个时辰后,凌清月苍白的脸色渐渐地恢复了血色,微微睁开眼睛,吐了一口气。 “清月,你感觉怎么样?”秦景问道。 凌清月冲着他笑了笑:“别担心,我没事了。” “小凌,你没事了吧?”任冬也凑了进来,那剑修也对着她投了关切的眼神,方才就是她拼尽了全力保护了他们。 “我没事了。”她再次露出了笑容,“你们把那剑阵撤掉。” “这……”那剑修迟疑了一下,那寒若的战斗力他是有所领悟的,连他自以为天下无敌,都被她给伤了。 “无妨,我们现在这么多人,而且她也身受重伤,应该也逃不了的。” “嗯。”那剑修一挥手,那剑阵豁然消失了,那寒若也睁开了眼睛。 凌清月走近了她,秦景枫跟在她的身后,防止她再受到袭击。“你应该也不赞成这一切的,对吧?”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玺雷峰崩塌 寒若听闻凌清月问道,寒霜笼罩的脸庞微微动了一下,默不出声,目光并未投射到她的身上。 “你既然知道他们是魔修,为什么还是要继续让他们这样发展下去?你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副清高的模样,心里却是如此肮脏不堪!” “你知道什么!”寒若牙缝迸出了这几个冰冷的词语。 “我不知道什么,我估计你们是为了所谓的门派声誉,对吗?”凌清月一副淡然的样子说道,“你们三大派在这几千年来,搜刮了不少钱财吧?” 寒若突然一震,微微地看向了她,嘴角露出了嘲讽之意。 整个誉峰城在仙城中颇有名气,还不是因为有了个化仙池的缘故,吸引着大量的修士过来,进城才须缴纳那么高额的进城费。而进了城,多数是想参加仙缘会的,又得交一笔灵石,这无疑就是利滚利,是一条巨大的利益链。 而余笠那么低姿态地笼络他们进甄灏宗做客卿长老,不就是怕搞砸了,被踢出这个利益团吗? “你们既然是仙修,自然是与魔修势不两立的,你们竟然为了一己私利,坑害了不知道多少化神尊者!你们看似高高在上,内心却真的是龌龊不堪!” “你……”寒若冰雕似的的面具终于有了波澜,“你们小地方来的人懂什么!况且,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而为,自然是不惜性命的!” “呵呵,说得很好听啊,那你们怎么不去死啊!如果你们告诉他们真相,他们还一头扎进去,那就是他们活该!你们这是诈骗,懂吗?” 凌清月听闻她嘴里说出那样的话来,简直就是气炸了,真的是想上去甩她一巴掌,把那她高清冷的伪装给毁掉! 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后退了几步,免得待会忍不住,到时候恐怕真的会女人为难女人。 她也给了个眼色秦景枫,让他就离她远一点,她现在正在火头上呢,没心情跟他拉拉扯扯! “哼……”寒若冷哼了一声,“作为一个化神仙修,竟然连这点分辨的能力都没有,还管不好自己的心魔,这怨得了谁!”这撇得多干净啊! 啪!凌清月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甩了上去,寒若白嫩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她完全还没反应过来,那巴掌就落了下来,一时间,巨大的愤怒涌上了她的心头,她即刻捂住脸颊,杏目圆瞪,恼羞成怒的恨意从心底发出,然后顾不得自身的伤,就向清月这边飞了过来。 凌清月没有反应,冷静地待她反扑过来,又一伸手,啪!寒若的另一边脸上又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你这小婊砸,我与你拼了!”她终于撕破了脸皮,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想要她的性命。 “清月……”秦景枫大怔,看见寒若疯了一样扑过来,而凌清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想抢过去保护她。谁知,他还没迈开步,地面一阵扭曲,整个山体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山石纷纷向外滚落,好像顷刻间这里就会瓦解崩塌。 众人顿时慌乱起来,站都站不稳,连着刚才秦景枫施的几个防护阵都哐当一声碎了。 他回头看了一下众人,地面开始倾泻,众人终于站不住了,簌簌地往外掉落。这是玺雷峰,誉峰城最高的山峰,如果他们就这样掉下去,可能粉身碎骨了! “秦景枫,你还愣着干嘛啊!你再不救他们就死了啊!”凌清月稳住身躯,冲着秦景枫喊道。 秦景枫知道她口中的“他们”,是指被他们揍成猪狗的那帮孙子。因为他们这边的化神尊者虽然是摔下去,但还有灵力,可以御剑飞行。但那帮孙子早就筋骨尽断了,如果摔下去,肯定活命无望了。 摔死他们正好,谁叫他们那么阴毒啊!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抛出了一架仙舟,把那帮不是东西的东西扔了上去,确保以后还可以找他们算账,才往凌清月这边飞去。 然而,他向前一看,顿时傻了眼,前面人影都没有!凌清月和寒若是在什么时候坠了下去的,他却毫无察觉。 他心里一颤,还没来得及侦查,就听到一声轰隆,地面再一次剧烈的震动,他脚下即刻出现一条手臂大的裂缝,并且逐渐增大,他立马御剑飞了起来,他的脚刚离地,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山峰裂成了两半,向两边倒塌下去! 玺雷峰虽是誉峰城最高的山峰,幸好由于三大派要保护化仙池的缘由,方圆几百里都不准人靠近,所以它崩塌下来,并没有造成多少的人员伤害,只是它的一声巨响,在整个誉峰城回荡,惊醒了所有人,扬起的灰尘,已经覆盖了整个誉峰城,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何事,议论纷纷,难道修士飞升真的要惊天地,泣鬼神? ………………………………………… 凌清月当时看见寒若好像受到了一种吸引力,被快速地往外吸了出去,她没来得及思考,就伸手去抓住她,谁知,她也被一起吸了过去,她使出了浑身的灵力都无法阻止往外滑的趋势,不到半息,她眼前一黑,就感觉身体往下沉,离开了地动山摇,碎石乱飞的玺雷峰。 “疼死啦!”她感觉重重地摔了下来,但是底下却软绵绵的,不像是实地,仔细一看,原来她摔在了寒若的身上,寒若正一把把她推开,瞪了她一眼。 她抬头一看,看着对方脸上那两个红印,刚才的气就顿时消了。罢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这是哪?”凌清月环视了一周,一片空旷的平原,什么都没有,连小草都没有一棵,灰蒙蒙的一片。 寒若给了她一个“鬼知道”的眼神,就闭着眼睛调起息来。 凌清月也没再问她,方才她受了重伤,又摔了下来,如果再不调息养伤,她就很难恢复了。而且,在这样一个未知的世界里,到底有多凶险都还是个未知数,如果身体还没复原,接下来就连防身的办法都没有。 凌清月思虑着,想施个防护阵给她养伤,然而,无论她怎么捏,她都捏不出防护阵来,想使出灵力,却也完全发不出来! “噗……”寒若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啊! 凌清月一惊,她怎么又喷血了啊!照她这样喷法,要补多少血才不会血亏啊!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揭开面纱 “这里的气息攻击着我的灵息!”寒若脸色难看地拭了拭嘴角的鲜血,似乎在向解释。 “在这里,我们根本就调动不起我们的灵气,你哪来的灵息!” 寒若听闻,不禁一愣,怪不得她浑身的灵息都向软绵绵的一坨,无论她费多大的劲,都调不起来,她还原以为是这里的气息攻击着她的灵息,所以强行运功,再导致急躁攻心。 原来小地方的人知道的要比她多得多啊! 尽管如此,她还是对眼前这个女人感到厌恶,竟然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甩她巴掌,这是多大的侮辱,她真的想杀了她,立刻马上!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凌清月看了一眼寒若那张充满仇恨的脸,即刻读懂了她的心里活动,不就是想杀了她,报那两巴掌的仇嘛! “不过,你就是想杀我,也要你有这个能力再说。”凌清月轻笑了一声,如果她现在扑过来,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是直取其辱而已,很有可能她再多扇她两巴掌。 寒若:“……”终有一天,我会还回去的! 凌清月瞄了她一眼,知道她强压着火气,心里暗笑了几声,这个冰山雪莲,也有忍声吞气的时候! “你们这些人浑身应该带满了灵丹妙药吧!”凌清月看着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完全不记得她这身伤应该怎么办了,一副心思都在如何报仇上。调不了息养伤,还可以服用丹药复原。虽然丹药的效果不及运功调息,但也是此时唯一的选择。 最能令她感到害臊的是,她自己就是丹修!竟然这样都能够忘记! 寒若脸上抽了抽,虽然觉得自己是一时忘记了,但被她这样一提醒,她还是觉得她这是在嘲讽她,恨意更增了几分。 凌清月看见她那一脸的纠结,就摊了摊手,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道:“吃不吃那是你的事,”我无所谓。 寒若再次恶瞪了她一眼,然后才迟疑地从天地袋里翻出一瓶丹药,倒进嘴里吞了下去,她深深知道,她就是硬着脾气不去吃丹药,那也是与自己过不去,到时候岂不是让她更舒畅了? 过了片刻,她难看的脸色稍稍恢复了血色,然后她闭着眼睛坐着。 “喂,别装了,这里调不了息!”凌清月上前推了推她,“我们走吧!” 寒若睁开了眼睛,瞪了她一眼,责怪她打扰她打坐。 “你干嘛自欺欺人啊喂!”凌清月看见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又来了气。“既然你好了一点,那么我们就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像你这样坐到发霉也没用了!”凌清月再次推了推她。 “别碰我!”寒若愤怒道。 “嘿……”凌清月双手叉腰,“你还真以为你是冰山雪莲了哈,以为我稀罕碰你啊!你看清楚了,我是个女的好不好?就算我是个男的,也不会喜欢你,冰雕似的!” 寒若听闻,一股近似严寒的目光扫来,瞪着凌清月,凌清月不禁打了个冷战,这眼神,是要杀人了不是!她即刻走开,懒得再理她,让她坐着发霉好了! 可是,她还没走开几步,身后传来了冷冷的声音:“等等!” 凌清月刚想怼她“你说等等就等等啊”,但还是忍住了。她那样的冰雕,能够说出这句话来,应该是做了几十万的心里建设了才说得出口的,再怼她,可能就真的发飙了。 而且,她估计,她肯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凌清月就回过头来,望着寒若,等着她说出什么话来。可是,那冰雕始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似乎没有要走开的意思,脸上依然看不出半点波澜。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凌清月心中那股火又蹭蹭地燃了起来,叫我等等,却什么也不说,难道看木偶戏啊!就是木偶戏也会动动吧? 寒若看了她一眼,随后眼帘低垂了半会,咬了咬嘴唇,才看着远方说道:“这应该就是家主所说的惩罚?” “啥?” 寒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又淡淡地说道:“誉峰城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仙城,当时我们三家家主发现时,整个誉峰城都是没有丝毫的灵气,然后就环着城种了数百条灵脉,才渐渐衍生出灵气,他们才这里繁衍生息,修炼仙法” “后来,在某一天,在城西的平地上,一座山峰突然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直到高入云端才停下来。我们三大家的家主就飞上去一探究竟,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来,只是传音回来,那上面有一处化仙池,他们五人在上面镇守,每百年要选出高阶修士进入化仙池升天,积攒福禄,即可惠泽整个誉峰城,不然就会收到上天的惩罚。” “所以这两千多年来,我们按照家主的吩咐,每隔一百年就会选出五十个修士上去化仙池,让他们飞升上天,好永保整个誉峰城的平安。这两千年来,整个誉峰城都是越来越兴旺,从未出现过天灾人祸。” 有这么多高阶修士在,能够出现什么天灾人祸啊! “这你们就相信?”凌清月见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也确实不容易,这可能是她这一辈子说的最多话的一次吧? 寒若看了一眼她,然后脸上抽了抽,才说道:“我们开始是相信的。” “那后来为什么不信了?” “开始,我们也是对这化仙池存在着幻想,拼命修炼,想达到进入化仙池的标准。然而,当我们三大家终于有化神修士进去后,却被吓得魂飞魄散地逃了出来,最后得了失心疯。我们就认为,能够使一个化神修士疯的,里面一定不简单。于是,我们观察,每次修士进入化仙池后的几天,那白塔上就会出现怪异的气息,所以……” “所以你们怀疑里面有魔修?” “……” “那你们为什么不冲进去剿魔呢?怕会受到惩罚?” “……” “应该是怕失去那背后巨大的利益吧!”凌清月盯着她,然后疾言厉色地道? 寒若的脸色一时难看起来,“誉峰城本来是一座荒废之城,现在能够如此兴旺,完全因为化仙池,如果一旦我们把整个化仙池毁了,就等于毁了整个誉峰城!” “那么为了你们誉峰城的利益,就毁了天下不知道多少修士的仙途性命?” “其实我们不太肯定就真的没有化仙池……”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上天忙得很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探个究竟?”凌清月一听她模棱两可的说辞就来气,不确定就不深究吗?“不就是因为丢性命的不是你们自己人嘛!” “你……” “反正丢性命的不是自己人,又可以凭着这样一个名号捞取巨大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 “所以你们就把怀疑压了下去,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考证,就算是塔里面的人真的是修了魔,也与你们无关,你们还是仙修,反而可以从中捞到的好处!你们可真行啊!” “那你们要我们怎么样?”寒若突然怒吼了一声,“告诉你们这是一个骗局吗?”我们也不确定啊! “不应该吗?”凌清月愤恨道,“虽然仙修的道路坎坷,各人有各的命数,但你们这样设计坑害人的性命,只为了自己的利益,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住口!”寒若豁然站了起来,“在这世界上,人都是自私的,你敢说你不是?你明知道里面有问题,那你为什么不去提醒他们?” “人是有私心,这我不否认,但我不会为了我的利益而去坑害别人!我是知道化仙池有问题,但是我不知道这问题到底有多严重,该如何处理,这无关乎我的利益!” 寒若瞪了凌清月一眼,“你以为我们仅仅是为了利益?你看,被你们毁了化仙池,这惩罚不是跟着来了吗?” 凌清月冷笑了一声,满眼都是嘲弄,“你以为这真的是上天的惩罚?上天忙得很,懒得理你们呢!”亏你还是化神尊者,连这点把戏都信? 寒若的脸上再度抽了抽,说实在的,她是修为高深不假,但她始终关在门派里修炼,因为门派里资源丰富,进阶顺风顺水,连游历都省了,所以对于这些人情世故,厉害深浅,她完全一窍不通,如今被凌清月这样一怼,她真的发现自己原来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简单得有点可笑。 “那你认为这不是惩罚是什么?”她语气软了下来。 凌清月瞪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望着灰蒙蒙的一片原野,思虑了半会,然后说道:“或许这就是你们五个家主设计出来的把戏。” “不!”寒若坚决否定掉,“不可能是他们的!” 凌清月转过头来,疑惑地盯着她,她开始变得非常不自在了,好像脸上有什么藏不住似的。 “为什么就不可能是他们?” “他……他们是我们的家主,怎么……怎么可能舍得毁掉他们曾经亲手建造的誉峰城呢?” 凌清月点了点头,她说的好像也是有道理,也确实不应该是他们,他们五个人,虽然已经有了快要晋升为天魔的修为,但还是被他们几个揍成了狗,那有什么能力造出这样一个结界来! 一定另有他人!而且那五个人也是被诱骗成魔的! “走吧!” “去哪?” “把其中的幕后之人揪出来啊!”凌清月扫了她一眼,“你不会是坐在这等死吧? 寒若嘴抽了抽,没有出声。凌清月见她没有出声,就证明是没有反对,就开始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这里一片平坦,地上虽长满了青草,但由于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层灰色的烟雾,看起来并没有青翠盎然,反而是一片死气。 她们走了两个时辰,还是在这一片草原上行走,完全走不到边界,这里似乎漫无边际,永不到尽头。 就在她们差不多筋疲力尽的时候,正前方有一棵若隐若现的大树,矗立在灰色烟雾中。 从她们掉进来那一刻开始,这里就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草原,没有见到一棵树木,此刻竟然看见一棵大树,突兀地出现在这里,不免让人觉得诡异。于是她们二人各自吞了几粒丹药,补充了体力后,向那棵大树走去。 那棵大树看似不远,实际上她们还是走了一个时辰才真的走到它的边上。虽然她们是没有了灵力,但是仙修之身,那体力还是有的。凌清月是武修那就自不在说,寒若是丹修,平时炼丹靠的是毅力,也不弱,所以走起路来也不慢。 待她们走近一看,那树上的叶子都透着一种暗淡的光芒,连着树皮都亦然,凌清月不禁一惊,这是咒心树,是上古时期的一种魔法! 她能够认出来,当然靠的是莫离在神识里留下来的信息,只要她一碰到莫离认识的东西,那信息就会自动蹦出来,告诉她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一开始,她当这些信息蹦出来,心里还是很抗拒,她不想莫离以这种形式存在,但后来慢慢想通了,莫离本来就是因一缕神识而产生的,要他以一个实体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始终都难以适应。 他一出来就把她当作了亲人,所以对她很是亲近。既然他能够如此地接近亲人,他又何尝就不是快乐的呢!于是,她就慢慢接受了,并理解了他。 寒若见凌清月盯着那棵大树发呆,就甚是疑虑,抬手摸了摸硕大的树干。可是,手刚触到树皮,那大树就如变戏法一样,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它所在的位置,就出现了一个大坑。 她们二人还没反应过来,脚底一滑,就往深坑里掉了下去。凌清月心里不禁想骂娘,怎么今日不停地掉啊,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会不会摔死啊,如是摔死了,她的秦景枫该怎么办!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摔到了底,被寒若一把推开:“疼死了!” 原来,她又摔在了她的身上,还是准确无误地坐在她胸前软绵绵的那两坨东西上面,那感觉应该很是酸爽吧! 凌清月冲着她笑了笑,任由那寒若红着脸整理衣裙,完了还毫不犹豫地瞪了她一眼。 她们二人没有纠缠,就开始打量起这里来,这里依然是一片平原,但整个天空不再弥漫着灰色的烟雾,而是一片清明,风和日丽,阳光明媚,耳边还时不时听到鸟叫虫鸣。 “这里应该是幽冥间。”凌清月沉声说道。 寒若一愣,一脸懵懂地望着她。 凌清月见状,也不好卖弄了,如不是有莫离的神识,她也不知道这些。 “刚才那棵是咒心树,是上古时期一个魔族幽冥派的术法,一旦被咒心树蒙蔽,就会听其所唤,然后为其所用。”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寒若发飙 凌清月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曾说誉峰城是上古的一个遗迹,很可能就是魔族幽冥派的遗迹。估计幽冥派有人被困在玺雷峰的位置上,他用法力破土而出形成了高峰,刚好遇见了你们五位家主上山查看,然后使用了咒心树对他们进行蒙蔽,让他们改修了魔道。” “那为什么要让他们修魔道呢?”寒若还是不解,直接弄死不是更干脆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凌清月摇摇头,莫离留下来的信息,幽冥派早就被仙门铲除了,当时还怕那大魔王鄂璎翻身报复,把他的尸首分身埋在了泗水河的两岸,利用泗水让他的尸首永不得联合。 但是时光流转,物转星移,地理位置早就已经改变,泗水河也已经没有了模样,当年震慑魔族的术法也已失效,或许,鄂璎早就已经翻身了,准备开始重操旧业,想把整个时间的仙门推翻。 想到这里,凌清月的脸色更是沉郁了几分。 “玺雷峰出现了两千年?”凌清月问道。 寒若点点头,“到今年为止,已经出现了两千两百年。” “那这两千年两百年来,整个誉峰城是否一直很安宁?” “嗯。”寒若有点不满地看了一眼她,她之前不是说了吗?她到底有没有听她说话啊喂。 凌清月再次得到肯定的答复,心里就稳定了许多。鄂璎应该还没有能力推翻仙门,他只是在培养傀儡,在为他日后推翻整个仙门做准备。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寒若见她又陷入了沉思状态,不禁有点着急,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既然完全不知道,只能听从她指挥,她不想啊,不甘啊! “鄂璎……唉,算了,你还是跟着我就是了。”凌清月想着要解释那么多,就觉得好麻烦啊。 寒若给了她一个白眼,这是要做她的跟班了?不愿不愿不愿啊!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根本就不鸟你,独自走开了,跟不跟上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现在才明白知识的力量有多大啊,竟然能够让她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做人家的跟班? 她心里就是有一万匹的草泥马奔腾而过都不敢出声,一出声,就更能显露出她的智商捉急。 …… 话说寒若看见凌清月在整个草原荡来荡去,似乎漫无目的,只是纯粹消遣,她就忍不住了,“你如果闷得慌,就告诉我一声,你自己游荡去,别扯上我,我累死了,我要歇歇!” 凌清月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在整个草原不停地走动。寒若见她不出声,又不好不跟上,就只能在后面像个木偶一般地跟着。 这肯定是她活了几千年来最累的一次,从来还没有这样累过,双腿都迈不开了,还要拖着向前走,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停下来的那种。 前面这个女人最可恶,是不是想拖垮她啊,但是不跟着她吧,心里又不点安稳,她现在是没有灵力,最多算个武夫,所以一旦有什么危险,她怕应付不过来。那个小丫头,看似恶毒,但还是蛮精灵的,所以还是跟着吧,累死也要跟着吧。 突然,凌清月站住了,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地上倾听。 寒若见状,脸上抽了抽,真是神经病,还学小孩子玩这个! 凌清月脸色露出了一丝喜色,冲她喊了一声:“喂,冰雕,你不是丹修吗?你来听听!” 寒若即刻愤怒道:“你才是冰雕,你是木雕!石雕!不去!” “嘿,叫你冰雕还不乐意,有种别绷着那张冰雕的脸啊!”凌清月完全不客气,一把把她扯过来,“别矫情了,来听听这地下是不是有水流声。” 寒若是丹修,丹修的五感是所有修士中最强的,因为他们炼丹炉是密封的,看不见里面丹药的火候怎么样,就要靠耳朵听回音。长年训练下来,千里之外掉下一根针都能够听到。 寒若无奈,打舌战她是绝对打不过凌清月的,只能按照她的要求,不情不愿地趴到地上听起声音来。 她刚一听,脸上不禁诧异起来,地底下响起潺潺的流水声,好像奔流不息,流向远方。 “怎么样?”凌清月问道。 寒若起来,拍了拍手掌,再抖了抖衣裙上的泥沙,才慢慢说道:“下面应该有一条河,自东往西流动。” 凌清月听闻,即刻欢喜道:“只要泗水还在,证明那鄂璎就还没有尸首合一,那这样就好办!” 寒若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凌清月笑了,“想知道啊?叫我一声老大!” “你!”寒若一脚踹出去,被凌清月一手捉住,然后向后一推,她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可是武修哦!”凌清月提醒她道,她们现在都没有灵力,如果比武力值的话,凌清月肯定占上风。 寒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凌清月,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姑娘我不跟了!你爱咋滴就咋滴!”然后一甩头,理都不理她! “好啊!”凌清月倒没有理她,一副要走的架势,只不过在迈开腿之前,抛下了一句,“我也懒得理你们的破事,你那情郎也是活该!” 寒若脸色一阵诧异,脸色难看起来,冲着她喊道:“你说什么?什么情郎?” 凌清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她,然后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冲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要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就没有人知道,那五个家主中,有一个是你的情郎吧?” “你……” “收回你的手指!”凌清月把她抬起来,指着她的手压了下来,“都多大的人了,有个情郎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至于这样藏着掖着吗?”她又没有一个像任冬那样的家长,就是有,只要坚持到底,也是可以修得成正果的。 寒若被她呛得说不出话了,只能气呼呼地扭头不看她。 凌清月见她不说话,就站了起来,抛下了一句话就向前走,“你如果想永远困在这里,不出去的话,就坐着吧。” 寒若迟疑了一下,还是强压下了火气,缓缓起身,跟了上去。她暗暗决心,等她出去了,肯定不放过她,到时候让她十倍百倍还回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炼制聚魂丹 凌清月凭着莫离的信息,想在泗水河的两岸找到鄂璎的尸首,但是因为他当时被困在了泗水河边,都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要找寻起来,确实很难。 凌清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能沿着泗水河不停地踱来踱去。最后,她还是觉得最好跟寒若谈一谈,虽然她的情商是负数,但能够进阶到化神期后期,智商应该是高于常人的,或许真的有好办法也不一定。 “喂,那个谁,”她冲着在身后磨磨蹭蹭地,不情愿地冲着的某人喊道,“累了的话,我们就歇会咯!” 寒若白了她一眼,你不是打了鸡血吗?也会累啊!她没有理她,就在原地一屁股坐了下来,耷拉着双肩,整个人就像软绵绵的一坨白棉花了。 凌清月真的想笑出声来,像她这样一朵冰山雪莲,平时都端着,现在这般没有形象地坐着,如果让她那些仰慕者看着,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她向寒若走近,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望着这一片原野,心里一片茫然。 “我们现在没有灵力,如果想走出这里,有点难度。” 寒若脸色一沉,她不是有办法吗?现在这样说,那就是没有办法咯?还把自己装得好像学霸一样,原来也是学渣啊! 凌清月见寒若没有出声,就继续说道:“上古有个大魔头,叫鄂璎,当时仙门把魔族铲除后,为防鄂璎来日报复,就把他的尸首分开埋在了泗水两边,让他的尸首永不得重合。” “咒心树是鄂璎的拿手法术,如今这里出现了咒心树,可能那鄂璎差不多要苏醒了,只是他还没能力推翻这个世界,所以他就要找傀儡,壮大他的魔族。” “你是说,我们那五位家主就是他要找的傀儡?”寒若终于听明白了。 凌清月点点头。 寒若紧绷的脸上终于松了下来,好像心中的疑虑有了答案一样。“中了咒心树的魔咒,还能解除吗?”她弱弱地问道。 凌清月知道她的意思,还不是担心她的那个情郎。“中了咒心树不久的话,是可以解除的,只是……” “只是什么?”寒若突然紧张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一脸焦虑地问道,见凌清月诧异地看着她,立马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脸刷地红了起来。 “只是他们入魔已久,恐怕很难再修仙法了。” 寒若听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声不吭地盯着地面看。凌清月以为她就这样沉默下去了,殊不知,半会,她却一脸坚定地开口了: “无论怎么样,我都要试试!” “那好,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那么我们想办法找到的鄂璎的尸首,把他即将成形的神识给毁掉,我们才能走出这结界。” 寒若点了点头,这是她们二人共处这么久,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共同做一件事情。 “只是,我们现在没有灵力,根本放不开神识探寻,要这样徒手地在这地面上找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找到。”凌清月把问题抛了出来。 “这不难,”寒若说道,“我是丹修,如果在这里炼聚魂丹的话,可以引来飘荡在附近的神识,不用我们费力去找。” 凌清月听闻,心中大喜,早知道这样,早就跟她说了,不用白折腾这么多天了! 寒若没等她催促,就开始往天地袋里掏东西。她真不愧是丹修,天地袋里装着各种炼丹的原料,工具,不到几息时间,她就哗啦啦地掏了一大堆东西出来,按着顺序在地上摆放着,做着炼丹前的准备工作。 她先摆放好炼丹炉,一切就按着顺序铺开。这个炼丹炉,非常小巧,只有两个拳头大小,闪着紫色金光,不知道已经冶炼出了多少丹药,她刚拿出来时,一阵浓郁的药香味就迎面扑来。 凌清月正在纳闷,这里没有灵气,她如何用真命丹火来冶炼?他们丹修可不像普通的炼丹师,他们体内有一股真命丹火,平时炼丹就唤出来。 寒若也会寒冰诀,可能她的真命丹火就是寒冰诀里面的烈火。 寒若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微微一笑,就从那堆工具里找出一个火石,她在丹炉边上轻轻一擦,那火就蹭蹭地往炉子里蹿,炉内立马燃起了紫色的火焰。 这炉子她都不知道用了多久,早已存有了她的真命丹火,无论火源是什么,都能够转换成她想要的丹火。 她待火燃起来后,才开始调试原料。凌清月就觉得更是奇怪了,一般不是搓好药丸再生火的吗?怎么她先空烧炉子呢?她想起她之前在南安城打的丹药擂台,她顿时汗颜了,可见她当时真的像小孩子玩泥沙啊! 可见整个越州没有正经的丹修,要不她就嗅大了! 她没有打断她专注的工作,只静静地看着她的各种操作。只见她熟练地配着药物,那分量她好像拿捏得非常精准,就是轻轻一掂,也不差毫厘。配好药物后,她只是用指尖轻搓几下,几粒圆溜光滑的小药丸即刻成形。 她把耳朵凑近丹炉壁上听了听,确认炉子发出的她认为适合的声响,证明里面的温度已达到她觉得适宜的温度,然后把那几粒小药丸投放到炉内。药丸刚入炉内,叮叮当当几声清脆的声音即时响起,好像投进去的不是药丸,而是小钢珠。 原来热了的丹炉能够使那药丸进炉的瞬间变硬成形,在整个炉内滚动,这样就受热就更加地均匀。 她把药丸投进去后,倾听的动作就更是频繁,以确保丹药在任何一个环节都完美无缺。 两个时辰即将过去,炉火熄灭,里面安静如斯,她示意凌清月注意四周的动静。聚魂丹即将练成,如果是附近有游魂神识的话,这时就会往这边来飘来。 聚魂丹可以使魂魄还原,当然是孤魂野鬼的抢手货。 凌清月即刻屏息凝气,擦亮眼睛,关注着周围一切,不一会儿,她直愣愣地盯着前方,脸色大变。 寒若一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千万股黑烟往这边直卷而来! 这里怎么这么多游魂?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一旦死去,如果灵魂没有被禁锢,都会进入轮回的。为何这里有这么多游魂没有进入轮回?况且,这么多游魂中,又该如何辨认那鄂璎的游魂呢? 她们觉得头都大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得意忘形 她们纷纷拔出灵剑,准备对付前来的游魂。虽然它们此刻是幻体,对她们造成不了攻击,但如果真的被它们夺得聚魂丹,真的化出实体也不一定。 为了以防万一,寒若把丹药取了出来,放进了天地袋。这只是个引子,如今它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就绝不能让它们落在孤魂的手上。 那千万股缕黑烟,见那聚魂丹被寒若所收,顿了顿,瞬间合成一体,变成了一股浓郁的黑烟,向她们这边直抢过来。 原来这么多的游魂只是一个人! 她们二人脸色一沉,终于嗅到了魔息!立马挥着灵剑,向那黑烟直刺过去,然而,那黑烟还是幻体,她们的灵剑只空洞地穿过去,对它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那黑烟见灵剑穿体而过,被分成了几段后,只是一顿,然后再汇成了一体,变化出万缕黑,把她们缠在了一起。 这黑烟虽不及实体,但被它缠住,一股强烈的束缚感就随之袭来。她们二人虽然是没有灵气,但武力还在,就举着灵剑就劈断了黑烟的束缚。 只是劈开了它的束缚,问题依然还是存在,它是个幻体,怎么才可以把它的神识给打散呢?如果有灵力的话,就还好办,一个灵掌就可以拍散它,如果只靠武力的话,这就成了一个大难题。 突然,凌清月灵光一闪,想起了秦景枫赠给她的聚宝盒,可以收纳宝器,也可以收纳元神。而神识只是元神的一部分,也一样可以收纳其中。 她急忙给寒若传音:“给我一粒聚魂丹。” 寒若一愣,疑惑地看着她,她要这个作甚? “快点啊!”她催促道,“我自有用处!”她补充了这一句,好打消她的疑虑。 寒若瞄了她一眼,然后把手伸进了天地袋里,摸出一粒丹药,放在凌清月伸过来的手掌心上。 这时,那股黑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了过来,浓缩成一团黑色的圆球往凌清月手里钻,想要把那聚魂丹给吞噬掉。可它毕竟是一缕黑烟,是个幻体,想要吞噬丹药并没那么容易,就在它专注那聚魂丹时,凌清月另一只手打开了聚宝盒,那团黑烟顿了顿,随之就被聚宝盒的吸力扯扯着变了形。 凌清月不禁一惊,没想到只是一缕神念,竟然会有这么强的力量,在聚宝盒巨大的吸引力上,还可以坚持与之抗衡。 她明显感觉到它在抗拒,竭尽全力往外逃。她现在纯粹靠的是体力,不禁有点吃力,不一会儿,她的额上渗出了细汗。 寒若见状,用手把那团黑烟向聚宝盒那边一推,小了一圈的聚魂丹掉到了地上,那黑烟马上被吸进了聚宝盒在中,可它还是在聚宝盒盖子合上之前蹿了出来,迅速逃到离她们一丈远的地方,并化出了一个淡淡的虚影。 凌清月顿时大惊,它消化了半粒聚魂丹的药效,已经隐隐有化形的迹象。 “你是不是鄂璎?”凌清月沉声问道。 那虚影愣了愣,显然是被惊住了,几万年后,竟然还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想当年,他可能是闻名天下的——大魔头! “那咒心树是你们动了手脚吧?”那虚影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而是沉声问道,声音虽然不大,那阴险的语气令人毛骨悚然。 “是又怎么样?”凌清月挑衅道,他已经默认了身份,她们就没必要客气了。 “哈哈哈……”鄂璎仰头大笑,狂傲的笑意带着几分得意,“三万年了!我终于出来了!哈哈哈……” 凌清月心里一紧,她们这样的行为加速了他的复仇计划,如稍有不慎,让他得逞了怎么办? “大魔头,你是否对我们五个家主进行咒心?” 鄂璎看向了一直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的寒若,冷笑了一声,“你说的可是那五个傻子啊?嗯,他们倒当真听话,每一百年就给我输送魔力,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出来了。” 寒若听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似乎一团怒火正在她心中燃烧,她身旁两侧的手此时也握成了拳头,指甲深陷到了肉里她也浑然不知。 “那几个人还傻傻地相信,自己真的会成为天魔呢!呵呵,他们永远成了不了天魔的,到时候他们的修为全部归我!哈哈……” 寒若听着他得意的语气,身体颤抖了一下,拔出灵剑,就扑了出去,准备与他厮杀。 凌清月见状,嘴抽了抽,这冰山雪莲是要发飙了,不要命豁出去了!等等不好吗?为什么就这么忍不住呢!唉,也罢,还是要打打吧,打不过也要打打吧,不然就不像样子了! 她叹了一口气,也跟着扑了过去。 那鄂璎见她们扑过来,那虚影的身体动了一下,只是轻轻一扬手,一股魔风袭来,直接把她们卷起,抛向高空,再重重地摔下来。 她们顿时感到内丹一阵剧痛,脑子只嗡嗡作响,浑身麻木。凌清月想撑起来,可是刚一动,喉咙一阵热气袭来,一口血涌了上来。 “你们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知道我是谁,别不自量里做无谓的挣扎。哼,三万年前,我们被你们仙修困在这里,如今我就要把你们全部陪葬!” 他的手再一挥,凌清月即向他那边滑去,直到他的脚边才停下来。他伸出一只虚幻的手,却有力的抓住了她的下颌,把她提了起来,凑近他那张模糊的脸庞,阴气沉沉地说道:“臭丫头,你既然想收住我的神识?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我出来了,你们简直就是蝼蚁一般不堪一击了!” “是吗?”凌清月的脸被他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抓得变了形,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鄂璎一顿,他那张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把手向前一狠推,凌清月即被掷倒在地,她感到下颌一阵阵麻痹的疼痛。 “你很快就知道是不是了?” “是吗?”凌清月扶了扶下巴,再次平淡地说道。 鄂璎似乎被她激怒了,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然而,举起的虚幻大手,怎么越来越淡了,并且逐渐向身体蔓延。 他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开始惊慌失措,拼尽全力来维护身形,但都无补于事,反而越来越淡,他刚想张嘴呐喊,最后头部也完全淡化了下去,变成了一缕淡灰色的烟雾,飘散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首秀恩爱 寒若望向凌清月,看她一脸淡定的样子,就非常不爽,“你怎么知道我在丹药里加了凝神散?”她可是丹修,化神期的,活的,在整个世间应该很少吧?她炼制的丹药,有谁比的上啊?竟然被一个外行人看穿了! 这种感觉非常——不爽不爽不爽啊…… “这有何难?”凌清月冷笑了一声,“从你炼制丹药的味道就可以闻出来了。” “喂……”寒若不服气,凭什么她就能够闻出来,她可是武修啊喂!武修粗枝大叶的,何尝懂得炼丹了? 她还想再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只不过此刻地面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眼前的原野上,瞬间出现了一条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其中有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变长变大,逐渐自东向西往天际边延伸过去。 半会,巨大的沟壑底部漫上了清澈见底的流水,她们不禁一惊:泗水河! 原来泗水河是以鄂璎的神识封存着,他既已魂飞魄散,那么泗水河就会再度重现。 她们站了起来,顿时感到浑身有劲,身上的伤也已经全然愈合,丹田里一股热流涌动,她们恢复灵力了!伸伸手,弯弯腰,踢踢腿,这种轻盈的感觉真好! 她们还来不及惊讶,只见天空一个黑影飞来,越来越大,然后重重地被摔在了她们的面前! 她们定睛一看,是一个肉团,五个人捆成的肉团! 她们止不住惊愕,天空中又出现一个白点,并迅速地落了地,她们还没看清楚模样,那人已经紧紧地抱住凌清月,一股熟悉感袭来,她心中即刻大喜,双手回抱了他。 “嘤嘤,清月……”他竟然覆在她的肩膀上,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呜呜呜……”他已经丢过她几次了,他害怕再也找不回了。 凌清月心里不禁一酸,眼泪也簌簌地掉了下来,怀里的这个男人,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变得如此软弱,可以毫无顾忌地宣泄着自己的情感。而他的这一行为,却也是最能触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使她更能感受到他的爱意。 此刻她才明白,他们的生命早就连在了一起,永远都不能承受失去对方的痛苦。 他们二人抱头痛哭了半刻钟,哭到动情处还情不自禁地要动手动脚,完全不顾身边还有几个大活人! 尾随秦景枫飞下来的任冬终于忍不住了,再看着他们这样腻歪下去,他胸口那口血会压不下去了! “咳咳咳……”他假咳了几声,满眼都是怒意了,他们二人立马知趣地停下亲热的动作,才想起来这里还有活物,再这样虐下去,是要被揍的! 凌清月低头,让秦景枫帮她拭去泪痕,然后双颊绯红地看向地上的人团。只见他们血肉模糊,面目已经完全辨认不了,要不是他们时不时还会颤抖一下,她都以为他们只是一滩还流着血的肉而已。 可想秦景枫当时揍他们揍得有多狠,他肯定把她失踪的账都算在了他们的头上,所以应该都是往死里揍的吧,肯定是吧?她真的想为他们五个人默默点根蜡烛了。 凌清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寒若,只见她表面上还是顶着一张不起任何波澜的冰雕脸,实际上她的内心应该汹涌滂湃的,她的情郎在里面,能够淡定吗? “放了他们吧。”凌清月对秦景枫轻松说道,他脸色虽然沉郁,但她开了口,那只有无条件服从。 他捏了个诀,捆着他们的灵绳瞬间消失,没有了灵绳的束缚,他们五个人突然向一滩烂泥一样散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终于缓回了神。 毕竟是即将到达天魔的修为,无论伤得有多重,只要有一丝喘息的机会,都能够起死回生。刚才那五人看起来就要断气了,现在都能够坐起来开始打量四周了,如果都不是顶着个猪头的话,都还看不出来他们之前经过了什么。 “小若。”猪头一号,打量起四周的人,认出了寒若,冲她轻轻唤了一句。 寒若听闻,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冰冷的目光似乎露出了一丝激动。 “小若,对不起!”那人见她没有作声,就再说了一句,“为师……”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那四个猪头),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原来那人是她的师父!那人应该就是余家祖宗余丰吧?怪不得她百般维护! 寒若转过身去,背向了他,默不作声。 那猪头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你不应该为了我,继续留在下界,不值得!” 凌清月等人突然一口血涌了上来,原来她不是为了门派啊,是为了等她的师父啊! 真的想把余笠那小子抓过来揍一顿,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门派的长老为了他们门派地位什么的不飞升,说得堂而皇之,说得高尚无比,真是他妈的不要脸,怪不得甄灏宗的那些长老看见他,就像看见个猴子一样,好像他在耍各种把戏。 他应该每一届的仙缘会都会找出这一套说辞吧,一定是吧? “谁说我为了你!”寒若的嘴里蹦出了这几个字,虽然她转过身去,看不到她的面容,但从这几个字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得到她酷寒的温度。 余丰:“……” “我早就对你没有了任何幻想,你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 余丰那肿成腊肠的嘴抽了抽,嘴角的牵动,使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他的脸不禁微微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他待疼痛过后,再轻轻说道:“是我不好,辜负了你的情意!你在塔前苦苦求了两百年,我都没有回心转意,一意孤行,才落到今日的下场!” 寒若表面看起来倒没什么,但凌清月却满脸怒意,原来她这小婊子,早就知道他修了魔道啊!还求了两百年!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真是气死人啦! 是她的情郎又如何,难道就要那么多人陪葬吗?她真的想走过去再甩她几巴掌,上次那两巴掌,还是太轻了。 秦景枫知道她要干什么,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放,那是别人的事,他只要她好好地在这里就行了,他们这些吃瓜群众操什么心啊! 寒若转过身来,盯着他们五人,冷声道:“哼,以你们的修为,区区的魔咒怎能束缚到你们?如不是你们自己的心魔涌动,何至于陷进去?”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如何恕罪 寒若直白地指出,他们五个家主能够被咒心树所束缚,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心魔。被她这样一说,不仅是余丰,其余的四人,听闻眼里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忍不住低头掩饰。 “你们以为天魔就那么容易练成?”寒若看了一眼凌清月,见她愤恨的眼神,也明白她此时想撕了她,但她还是要把话说完,“你们只是别人的一枚棋子!你们永远都成不了天魔!” “什么?”那其余的四个猪头开始慌了,面面相觑地看了几眼,然后望向寒若:“你说我们永远成不了天魔?”这是骗他们的吧? 寒若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嘲弄的弧度,扫了一眼他们,然后用极其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是的,千真万确,永远都——成不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当时天书告诉我们,只要修炼三千年,吸取足够的修为,就可以成为天魔,统治大千世界的所有魔族!” “那是咒心树!”凌清月站出来说道,她确实看不下去寒若这样惜字如金地说下去,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 “那所谓的天书,是上古大魔头鄂璎留下的神念施展出来的法术,就是咒心树,一旦中了咒心树者,就会听其所使唤,成为它的傀儡!而你们所说的天书,其实就是鄂璎的心声而已。” 那五个人一听,方才打坐调息坐好的姿势,瞬间垮了下去,透过了那臃肿的脸上都可以看到他们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们进来的时候应该都是化神修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心魔,应该是不会被咒心树所束缚到的,只是你们深陷了进去,慢慢就信了!都是你们自己的心魔作祟!”凌清月瞪了一眼旁边的寒若,真的想一掌拍死这个傻女人! 那寒若却无视她的怒意,望了一眼还在慌乱之中的余丰,既有心疼,又有怨恨,两种心情掺杂在一起,让她本来就冷若冰霜的脸上,更是凝结了一层白霜。 寂静片刻后,余丰突然抬起头来,望着寒若,一脸的坚定地说道:“你们杀了我们吧!”他身后的四个人起初是迟疑的,后来也似乎想通了,并没有发出异议的声音。 他们因为自己的心魔,不禁害了自己的前程,也害了数不清的修士的性命,他们还有何脸面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呢! 反而是寒若等人,闻言都呆住了,没想到他们反倒如此爽快,竟然要了结自己的性命来恕罪。 她欲开口,只见天空又嗖嗖地飞来了异物,他们抬头还没看清,就已经重重地掷在了地面上,在地上砸出来一个坑,一个伟岸的身影随之飘下,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剑修! 那坑里的东西蠕动了一下,纷纷探出头来,寒若才终于辨认出来,这是他们三大派的诸位长老,他们不是顶着个猪头就是顶着狗头,如不是因为他们的气息,都辨认不出来。 “太师叔……”从那肿胀的轮廓看出来像是余笠的家伙,弱弱地喊了声,寒若脸上一沉,也没有应声,就望向那剑修,似乎在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剑修脸上冰冷如斯,完全看不出半点波澜,嘴角蹦出来的词语也冷如霜雪,“我嗅到他们身上的魔息!” 寒若立马脸色黑如锅底,猛然想起在玺雷峰上,那群巨婴竟然发出了魔息。想当年,五位家主进入了玺雷峰的白塔,开始修炼魔道,他们这班弟子中也有人偷修魔道,被她发现后,即刻阻止了,没想到了当日在玺雷峰对峙时,潜藏在他们心中的心魔,还是激发了出来。 寒若上前一步,冰冷的神情融合了少些的哀求,柔声说道:“他们并不是真的是魔修,只是两千年前,他们给自己种下的心魔,当日激发了出来罢了。” 那剑修的脸色依然深沉,对于她的话充耳不闻,背着双手像一根木头般地站着。 “请问可否放了他们?”寒若不懂客套,直接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那剑修脸上终于有了波澜,冷哼了一声,“那你说,你们谋害众多修士的性命,这笔账该如何算?” “这……”寒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算。 那五位家主是以死谢罪,但他们背负的罪孽太重,以死谢罪就可以赎罪?他们谋害的都是化神的修士,要知道能够进阶到化神,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心酸坎坷,才可以取得这样的成就,就这样被他们毁于一旦了,可想他们的罪过比要谋害凡人的性命要重得多。 凌清月看着寒若一脸为难的样子,都不禁为她着急,以她的情商,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才怪,而她又是家长,必须要经过她出面,所以她此刻应该是焦头烂额了。 凌清月就站出来说道:“如果让你们偿命的话,那么多条性命,就是要你们死千百回,你们可能都偿不过来。” 大家的目光突然刷地集中在她的身上,她的意思不是要放过他们吧? 凌清月微微扫视了一下众人,目光在那剑修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再投向了地上的猪头狗头,说道:“你们是罪该万死,而且死多少次都不足惜,只是就这样让你死了,那死去的人也不可能返魂。” 那三大派的人听闻,都默默地咽了口口水,她言下之意还是不会放过他们。 “你们也知道,修到了化神再死去,肯定心有不甘的,不会就那么心甘情愿地进入忘川河轮回投生,必将在这世间上游荡,成为了孤魂野鬼。” “此刻要做的,就是以你们毕生的修为把他们的魂招回来,然后你们护送这些游魂到忘川河,让他们转世重生,也算是对这件事情有个交代。” 凌清月说完,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大家都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招魂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特别是那么多的游魂,他们可能把修为散尽了也未完成得了。护送游魂到忘川河,也要身死后才可以做得到,说来说去,还是要他们死。 “你们要在知道,如果你们如此死去,可能也是要成为游魂,毕竟你们也心有不甘,只有了结了世间恩怨,或许你们进入轮回还可以投个好胎。” “好,我愿意。”首先爽快答应的,反倒是脾气急躁的文熙,想来是秦景枫这一顿揍把他揍出三观来了。 凌清月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望向了那五位猪头家主。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我愿意 余丰犹豫地看了凌清月一眼,然后说道:“我们不是想为我们的罪恶开脱,只是我们才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理应受罚,我们毫无怨言,只是他们不应该受牵连!” “这两千多年,我们门派的化神长老对这件事情都处于一种反感态度,多次劝导我们不要再执迷下去,是我们不听,才会一错再错。” 凌清月冷笑了一声,他们化神长老是想袖手旁观不假,但是他们并没有出手制止,才会使事态发展下去,他们必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们是不插手,但是你们门派往你们输送‘人才’的时候,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不是纵容吗?” 她此言一出,顿时鸦雀无声了。 “我愿意送他们回轮回!”寒若冷声说道。 “小若……”余丰望向了她,眼里满是自责,“为师不想连累你。” 凌清月看了看寒若,虽然她面上看不出波澜,但心里一定五味杂陈了。眼前这个男人一定是她心头所爱,但负了自己,也要把维持着高清冷的尊严。 凌清月想着,随即转头看向那余丰,讽刺道:“嘿,你这个混蛋,你早就连累她了!她早就化神期大圆满了,为何一直压着不飞升,还不是为了你!” 余丰一听,更是羞愧难当,而寒若,瞪了她一眼,责怪她多管闲事。 “余老弟,你为何不告诉她呢?”他余丰身边的猪头二号出声了。 余丰白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难道你们还有隐情不成?”凌清月真的想弄清楚,像寒若这样玉洁冰清的女子,虽然是高冷,但她能低姿态地倒贴,竟然还有人不要! 寒若脸上也终于有了变化,望向那猪头二号,也就是江家的家主——江度,他似乎受到了鼓励,避开余丰的眼神,缓慢说道:“余老弟的入魔与我等不同,我们是为了名利欲望,希望有一天能够升为天魔,统治大千世界的魔族。而他却对这些一屑不顾,只是一心一意为了他的徒弟……” “江度!”余丰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怒喝了一声。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低沉地在整个天地回荡着,江度被吓得浑身一震,立刻止住了嘴边的话语。 “让他说下去!”寒若上前了一步,盯着余丰说道。 余丰看了一眼她,看到她眼里的坚定,眼神顿时柔软了下去,刚才的疾言厉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坐在地上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而他身边的江度,也恢复了勇气,继续说道: “两千多年前,他的徒弟……”他看了一眼寒若,“冲击元婴失败,经脉尽断,内丹破碎成了渣渣,可能再也无法进阶修炼了。他非常痛心,试过了各种办法都无法再把她的内丹凝结起来。后来,我们在玺雷峰上听到了天书,说只要我们达到了天魔的修为,即刻办成我们办不到的事情。” “所以,他就下定决心,要修成天魔,帮他的徒弟再次凝成内丹,如果不能,他就强行带她飞升,反正就决不把她遗落在人间!” 他话还没说完,寒若的脸上就有了两条泪痕,嘴唇瑟瑟发抖,喃喃地走到余丰面前,盯着他低垂着的脸说道:“你为什么不对我说?” 余丰不敢直视她,把头扭开,轻轻说道:“我怕你不肯。” 她闭了眼睛,任由眼泪顺着脸庞直流下来,两千多年以前,她记得她冲击元婴失败,师父为了她,东奔西跑,访遍了天下所有名士,就是为了能够帮她再次凝结内丹。 她虽倾情于她的师父,他也对她百般疼爱,但他们从未捅破最后一层纸,一直保持着暧昧的师徒关系,所以她并不知师父对她的心意。直到他进入了玺雷峰的白塔,她才在塔前表白情愫,希望能够触动他的心绪,让他走出白塔。 然而,他却婉拒了她,说他们只有师徒情分,绝不会再向前跨进一步。她努力了两百年,最后放弃了劝导,苦心修炼,希望能够活到三千年,直到他出白塔之时。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再次凝成了内丹,并修到了化神期,但她压着修为不飞升,就是在等他。 她虽不把他当作负心汉,但也不敢对他再存有其他的幻想,没想到今日她却突然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 她张开了眼睛,那张长期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动人的笑容,蹲了下来,伸手拉起余丰修长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那臃肿得不成样的脸,温柔说道:“师父,你是喜欢我的对吗?是希望永远和我在一起的是吗?” 余丰激动得浑身颤抖,不再转移目光,贪婪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坚定地说道:“为师一直喜欢你,一直都是!” “好,你要记得自己说的话,要记得找到我!”寒若伸手抱紧了他,他身边的江度也识趣地转过身去,给他们腾出了空间。 余丰疑惑地把她推开,扶着她的双臂说道:“小若,这事是我们的责任,不应该牵连你!” 寒若微微一笑,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我毕生所愿,就是与你永远在一起,既然你要回轮回里恕罪,那么我就跟着你一起,我们来世再续情缘。” “小若……” “你不必再说了,只要你答应我,来世一定要找到我即可,不要再孤零零地丢下我一人。” 余丰的喉结动了动,眼眶也涌出了泪水,呜咽着说道:“好,我一定会记得!我过忘川河的时候,请求孟婆不要给我喝下孟婆汤。” 寒若即刻露出了一个欢喜的笑容,像一朵迎风招展的花朵,不再是那张冰雕似的脸。她再次紧紧地抱着余丰,随后坚定地站了起来,看了那剑修一眼,说道:“我等愿意去实现你们所说的恕罪方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放过我们三大门派的弟子。化仙池的秘密只是我们知道,他们完全被蒙在鼓里,所以希望你们在我们离去后,给他们一条生路。” 凌清月上前一步,高声说道:“这个是自然的,与他们无关之事,我们绝不会加给他们无妄之罪,所以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遵守诺言 三大派的家主,听闻凌清月不会追究他们门派弟子的责任,也松了一口气,皆低头不语。虽然他们现在是高阶修士,进阶不易,但是他们今日如不心甘情愿恕罪,也必将成为心魔,以后也将难以进阶了。 而且现在落人手柄,就是不情愿,也是没有办法,所以只能答应。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么我们就待在誉峰城,直到你们完成任务为止。”凌清月高声说道,并要他们立下了血誓,一旦不遵守诺言,必不得好死。 凌清月知道口说无凭,而且深知自己毕竟不是天道,没有能力采取强制的办法,只能靠着血誓来制约了。 寒若等人听闻,都点了点头,并从眉心里取出精血,立下了血誓。 凌清月见状,就唤醒了在一旁打着呼噜的某师祖,然后和秦景枫飞走了。 …… 他们在半空中飞了半个时辰,发现身后隐隐地跟着一个人,于是三人停住等在原地。 只见是那剑修远远地跟了过来,看着他们三人环抱双手,似乎在等他,一张英气逼人,但带有点木然的脸微微动了一下,望向凌清月道:“在下月石,还未请教姑娘的名号。” “凌清月。” “秦景枫。” “任冬。” 那月石的脸抽了抽,我只想问姑娘的名号,他们两个男人回什么话啊! 秦景枫见他盯着凌清月,眼睛也不眨一下,即刻上前一步,身形完全挡在了凌清月的前面,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是不是瞎啊,这是他的人,他怎可这样肆无惮忌地看呢! 想着,他就把手攥成了拳头,想随手就给他一击,刚想出手,就听到他说道:“我看姑娘好是脸熟,我们是否在哪见过?” 凌清月差点一口血喷了出去,原来他一直没有认出她啊!不是说修士的五感是最强的吗?怎么他这么眼瞎啊!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啊! “没见过!”凌清月还没开口,秦景枫就断然说道,“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没事就滚!” 月石一愣,这家伙吃了火药吗?怎么如此暴躁? “臭小子,我就觉得这个月亮挺好的!”杵在旁边的任冬忍不住开口了,笑眯眯地盯着眼前之人认真地打量着,这是剑修啊,化神期的,活的,多厉害啊! 月石一头黑线,他是在说他么?月亮是什么鬼?我还太阳呢! 秦景枫毫不客气地瞪了一眼任冬,怎么着,你还想换徒孙女婿不成?想都别想!有你这样的师祖吗? “你跟着我们作甚?”秦景枫不耐烦了,看着那剑修跟上他们后,就像一个闷葫芦一样,半天都挤不出来两个字,只是盯着他的清月看,现在他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还歪着头看,他这是找揍的节奏吗? 要不是因为手里拉着清月的手,他真的想拔出灵剑就砍!不过,实在不想抽出手来,这是好不容易才牵上的,绝不轻易放开! “我想说,你们现在是回甄灏宗,还是……” “这与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甄灏宗当然是回不去了,就是他们凭着化神期的威严回去,甄灏宗的人也不敢说什么,但是他们出来之前,几乎已经把甄灏宗铲平了,捣了人家的老屋,现在还哪有脸窝在人家那啊? 欺负人也要有个度,不要太过哦! 月石被他这样一呛,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最后待他们欲要远去,才支支吾吾说道:“我在城中租了间院子,环境极好,你们如没有住处,可与我同住。如你们不愿,也可以住在隔壁,隔壁的院子更是宽敞,你们看了肯定满意。” “不去!”秦景枫断然拒绝,邀他们同住,到底是何居心啊?是不是觊觎他的媳妇啊! 凌清月自然知道秦景枫的意思,只不过他们现在都要待在誉峰城一段时间,事情还没有结束,如果能够大家在一起,或许互相有个照应。 她看了一眼秦景枫,只见他一脸戒备地瞪着月石,就作罢,她不想让他心存疑虑。 “月道友,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另有住处,就不劳烦费心。” 月石木然的脸上有了一丝失落,没想到她还是拒绝了他。他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就不勉强了,只是现在事情还没完全结束,如有要紧事,大可传音给我。” “好。” 他看了一眼秦景枫,见他剑拔弩张的样子,就识趣地飞走。 ………………………………………… 凌清月以为事情很快就会完结了,没想到他们在誉峰城这一待,就待了一百年。 不是誉峰城三大门派的长老出尔反尔,使事情一拖再拖,而是被害的修士数量太多,又带着怨气,极不甘回忘川轮回,终日在整个世界游荡。 寒若等人,花了一百年的时间,散尽了所有的修为,才把数量庞大的游魂收集好,前往忘川轮回。 在进入轮回之前,余丰利用曾是高阶修士的身份,可以化形与孟婆沟通,缠着孟婆,请求不喝孟婆汤,让他和寒若二人,保存着今生的记忆,来世才好相认。 开始孟婆是拒绝的,因为天道如此,不能随意改变。只是最后被他各种纠缠,终于受不住了,才允了他们,他们才肯欢欢喜喜地过了奈何桥。 自从化仙池事件真相揭穿之后,屹立在誉峰城的三大派瞬间失去了原有的势力,地位跌到了倒数的位置。 只是如今的誉峰城,不再是如日中天了,没有化仙池的吸引,城中冷清好多,不再是人人向往的仙城。 凌清月也遵守当日的诺言,没有为难三大派的弟子,还协助他们选出新的掌门,开始新的生活。 待一切事情完结后,他们就离开了誉峰城。 任冬看着他们经常在一起腻歪,无时无地撒狗粮就心烦,在事情还没有完结之前就走了,而且是头也不回的那种,他心里认定,这个徒孙没救了! 月石在誉峰城的时候,因为寒若遇到一些事情,与他们联系过,所以他们见了几次面,但是他每次看见秦景枫那要杀人的眼神,他也没有开口与凌清月说一句话。 直到他要走了,硬塞给凌清月一把玉扇,说当是他们有缘相见的礼物,凌清月推搡不过,只能收下。可是还未待他转身,秦景枫就夺了过去,砸成了一堆碎石。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直接开打 月石送了玉扇给凌清月就恋恋不舍地飞走了,可半会,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来寻找他们。 他还没落地,就看见地上的那一堆白晃晃眼熟的“碎石”,他愣住了,脸色一沉,冲着秦景枫就一阵剑气飞了过来。 秦景枫心里积压着的火气终于爆发了,捏了一个诀,一个闪亮的防护阵即刻成形,挡住了铺天盖地袭来的剑气,并把剑气反弹回去,月石一个来不及防备,被那反弹回来的剑气冲击了一下,连连后退了几步。 秦景枫冷笑了几声,别以为你是剑修我就惯着你,爷也不是吃草的! 月石脸色更是沉郁,接着发出更大的招,秦景枫也不敢示弱,一招接一招地应付着,誉峰城外的草地上,一场打斗正在倾情上演。 凌清月起初不知道他们为何打了起来,还想上前劝架,后来看着他们打着有趣,干脆化出张凳子,在天地袋里摸出一包瓜子,坐在一旁边嗑瓜子边观看了! 反正他们早就各自看对方不顺眼了,那就让他们打一顿出出气也好。 还有什么不能打一架解决的呢?如不行,那就打两架! …… 秦景枫与月石打了近一个时辰,还是不分胜负。 秦景枫是武修,但善于阵法,所以月石庞大的剑气,都无法近得他身。他们二人越打越红心,最后竟然祭出了本命法器,想殊死一搏,旁边的凌清月见状,立马把瓜子碟扔掉,起身喝道: “够了!你们还有完没完啊!” “不够!” “没完!” “好,那你们继续,我走了哈!”看了这么久,早就累了,就是瓜子都嗑了几碟了,能不累吗? 正在抱在一起使劲抓脸扯头发的两人,顿时停了手,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去哪?” 这么激烈的打斗,少了观众就没意思了。 凌清月没有理会他们,抬腿就走。他们二人见状,愣了一下,最后还是互相瞪了一眼,就放开手,整理一下形象,纷纷跟上。 “你跟着我们干嘛啊?”秦景枫看见月石紧跟上来,心中那口气还是没有消。 “我哪是跟着你啊!”我是跟着凌姑娘而已。 “你……”秦景枫一个掌风甩过去,月石一闪,数把剑刃抛过来,秦景枫一个吸灵阵生成,顿时又打了起来。 凌清月眉头皱了皱,这两人还没完没了是吧?她停住了脚步,浑身爆发出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气,地上一层一尺厚的结冰,瞬间生成,并蹭蹭地向四周扩散出去,极有爆风夹冰雪欲来的节奏。 那两人心里暗叫不妙,立马停手,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站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喘一下,就是怕一喘气,更是激怒了他。 凌清月见后面没了声音,强压下心中的那口怒火,把身上的寒气收了回来,再继续往前走。 ……………………………………… 楚羽镇,客栈。 “清月,你多吃点!”秦景枫嬉皮笑脸地,不停地往凌清月的碗里夹菜,末了还瞪了一眼坐着对面扒着饭的某人。 “嗯。”凌清月轻声应道。 月石对于他们两个的对话,完全充耳不闻,专心扒着饭。 他们二人一路上一声不吭地跟在凌清月的后面,心中纵有再大的愤恨,也压了下来,安安静静地不敢吱声。 凌清月终于吃饱了,这是她辟谷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她虽然是辟谷了,但是对食物还是有欲望的,不过能不吃就尽量不吃,省得麻烦。 末了,她捏了个清洁诀,把嘴边的油腻去掉后,才盯着对面已经扒了无数碗饭的某人。 正在专心吃饭的人却浑然不知,吃了一碗,再盛一晚,还嫌盛的不够满,用勺子压了压。 他再吃下去,会不会撑死呢? “别装了,说吧,跟着我们干嘛啊?”凌清月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把那碗饭几口扒了下去,没有停顿,继续再盛饭,屹然一个饭桶的做派。 再让他这样吃下去,他就是不撑死,他们也得穷死了!噢,对了,这顿饭到底谁付钱啊喂? 月石塞满米饭的嘴,完全变了形,听闻凌清月说道,把饭强咽了下去,放下碗筷,捏了个清洁诀,把自己形象整理妥当,才抬头看向了她。 秦景枫见状,嘴抽了抽,又来了,是不是找抽啊,立马放下碗筷,抓住了凌清月的手,用行动宣告着主权:这是我媳妇,你眼瞎啊! 凌清月瞪了抓手的某人一眼,他即刻乖巧地放下手了,假装默默地扒着饭。 “说吧。” 月石一阵慌乱,“说啥?” 凌清月:“说‘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啊?这个啊?月石更是慌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手忙脚乱起来,双手都好像多余的,放哪都觉得不对。 秦景枫立马把饭碗一推,火气蹭蹭地冒了上呀,脸色逼得通红,圆瞪着双目说道:“你丫该不会真的是觊觎我媳妇吧?” “你媳妇?”月石好像如梦初醒? “不是我媳妇是你媳妇啊!”秦景枫紧了紧身侧的双手,准备给他迎头一击,却被凌清月一手按了下来,他扭头看了一眼她,眼里满是火气和怨恨,似乎在诉求,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对你有意思吗? “哦,你们双修了?” “呸!你这混蛋!”秦景枫再也忍不住了,立马就甩出一个灵掌,向月石那边拍过去。 月石稳稳地接住了他的灵掌,然后用力向前一推,秦景枫猝不及防,向后退了一步,被凌清月一把扶住,他还想继续发功,却听闻那月石懊恼地说道: “你们双修不双修,这与我何干呢?” 秦景枫瞪着双眼,几乎咆哮着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人家都双修了,你还来插一脚,他确定不是来找茬? 凌清月拍了拍秦景枫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听听他怎么说。 秦景枫无论多么急躁,只要凌清月稍微安抚一下,立马就能够安静下来。嗯,媳妇的话是要听的。 月石见他情绪没那么激动了,就继续坐回饭桌前,并抬手向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他们坐过来。 凌清月扫了一眼秦景枫,他们二人也就顺势坐了回去,看他的架势,似乎有话要讲。 月石见他们坐定,给他们二人的杯子上添了新茶,再给自己添上一杯,呡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可曾听说过万灵山?”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神族传人 “万灵山?”凌清月一愣,一千多年前,她追逐小玉,摔进山洞,见到她的静秋太师祖,她就跟她说过,她的真身在万灵山洗礼,准备飞天上仙。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化神期中期,距离飞升上仙不远了,但万灵山在她心目中还是拥有一股神秘的色彩。 月石见她发愣,就知道她应该有所耳闻,继续说道:“万灵山在天易部洲的中心地带,那里灵气浓郁,灵植遍地,听说还是上古的一个神族的遗址,里面有很多未被世人所识的法器,甚至是神器。” “如果能够拾得一二,从中得到顿悟,从而稳妥飞升也不一定。在神族的遗迹里飞升,听说飞升劫雷的强度会减弱些许,那么飞升胜数就会多很多。” 秦景枫白了他一眼,满脸的嘲讽,“如真有这样一个地方,那早就被人踏平了,还轮得到现在?你是在哄我们的吧?” 月石听闻,也不恼,继续说道:“你说得也在理,只是他们要敢去再说。” “为何不敢?” 月石笑了笑,“那万灵山既然是神族的遗址,肯定有神兽镇守的。先不说神兽的厉害之处,就说天易部洲的外围,都有诸多的高阶灵兽几层把守着,外人根本近不得。” “化神修士也近不得?” 月石听闻秦景枫问道,也深思片刻才坦然道:“这也是我所想的。化神修士距离仙者也就差了一道飞升劫雷,能力上应该不弱,为何就近不得?但是听闻这几万年来,没有人敢踏近天易部洲一步。” “我知道有人进去过,”凌清月若有所思地说道,“而且还在万灵山飞升了。”只是不知道成不成功。 她身旁的两人顿时把目光都投向了她,眼里带着惊讶的神情。 只见她缓缓说道:“一千多年前,我曾遇到我一个太师祖的神识,她告诉我说,她的真身在万灵山洗礼,准备飞升上仙。” 秦景枫睁大了嘴巴,诧异地望着她,没想到她有这么一个牛逼的太师祖,而且她还跟她有过交集,怪不得她如此厉害啊! 他顿时有种想回去玄真观,要好问问他师父的冲动,他也有没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师祖啊喂? 月石听到她这么一说,也甚是惊讶,没想到她既然知道万灵山,门派里还有人在万灵山中飞升! “万灵山传说是神族的遗迹,但一直没有被人所求证过,只是因为它里面的所散发出浓郁的仙气中,还夹杂着很多无法认知的诧异气体,仙修就把它理解是神气。实际上到底是不是神气,这都还没有定论。”这些信息,是莫离的神识里的。 月石更是诧异,没想到她所知的比他还要多,他忍不住问道:“那为何这几千年来,没有人再敢靠近天易部洲了?” 凌清月听闻,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她的神识里没有这部分的说明,“不过,天易部洲地处狄安海边缘上,那里的气候变化多端,不太适合人类生存,妖兽成群,可能修仙者都会有所畏惧。” “那倒是,毕竟修到了化神期,距离飞升就差一道劫雷了,只要能够扛得住那劫雷,就修得正果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万灵山的真实面目,就永远无法呈现在世人的面前了。” 秦景枫听闻,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你丫不是想去万灵山吧?” 月石朝他点了点头。 “你想去送死你就去,我们不拦你!”秦景枫朝他摆了摆手,他要死与他们何干,这反而正中了他的意! 月石看望凌清月,凌清月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请求她同行。“你为何就认定我会去?” “你的剑意是凤凰。” 凌清月终于懂了,凤凰是神族,他认为万灵山是神族遗迹,所以…… 不过,她只是剑意是凤凰而已,她不是凤凰啊! 月石似乎读懂了她心中的想法,认真说道:“你不是剑修,但你都能够凝聚成凤凰的剑意,所以你很有可能是神族?” “你丫就编吧?我家老爷子的剑意还是条龙呢?” 月石一听,立马愣住,把眼睛睁得老大,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问道:“当真?” “嘿,我骗你干嘛?不信你问我媳妇!” 凌清月点点头。 “他现在哪?” “在天上!” “鄂……” “他飞升一千年了!” 月石听闻,激动得忍不住伸手抓住秦景枫的手臂,兴奋地说道:“你父亲是神族,那么你也是神族的传人了!” 秦景枫听闻,顿时热血沸腾了!照他这样说来,也不是毫无道理,他父亲在上古就是王,在越州也是王,说不定就是神族呢! 如果当真是这样,那他跟凌清月就是“门当户对”了,用不着什么牛逼的师祖也是旗鼓相当了! 这样想来,这真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啊! 他拍了拍月石抓住他手臂的手背,感觉他此刻就是他的好兄弟啊!从来没觉得他如此可爱过! “咳咳咳!”凌清月假咳了几声,这两个人怎么抽起风来了?大眼瞪小眼,好像看出J情来了! 他们二人听闻凌清月的咳嗽声,触电般地把手收回,然后稍稍地整理一下神态。 “我们是神族又怎么样?”凌清月继续刚才的话题。 “如果你们真的是神族,那么那神迹自然会对你们敞开,不会把你们排斥在外?” “不会排斥我们二人而已?那你呢?不会是想跟着去捡漏吧?”秦景枫又恢复了他那损人利己的本质,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鄂……可以这样说吧。” 秦景枫差点一口血喷在了某人的脸上,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那不如我们自己去,干嘛要和你一起啊!” 月石被秦景枫这样一奚落,也不恼火,依然气定神闲地说道:“万灵山是神迹,那只是个猜测,具体实际情况是什么,无人知晓。所以带上我一个,你们也总不会吃亏吧?” 我是剑修,化神期的,活的哦! 秦景枫扫了他一眼,他虽然木呆了点,但一看就是憨厚之人,如果真的要同行,也不是不可。 凌清月见状,好像秦景枫被说动了,似乎万灵山之行进入了整装待发的样子,就抬头看了二人一眼,然后沉声问道: “你们虽知神迹的好处,但上万年来,甚少有人敢靠近,肯定有它的缘故,所以凶险都难以评定。如果一旦遇到我们无法应对的情况,那又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名正言顺 凌清月说出去万灵山,有可能会出现他们无法应对的情况时,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毕竟他们从凡人修得化神期,就要成为大功告成了,如果去万灵山,遇到什么不测的事情,那么他们就前功尽弃了。 月石思虑了片刻,随即目光灼灼,坚定地说道:“我是剑修,从来无门无派,自己一个人活了两千多年,今日的修为都是靠自己千辛万苦积攒而来。所以我不畏艰辛,也不怕困难,走的就是不一样的寻常路。” “万灵山之行,一直都是我的心中大想,我想去看看这座人迹罕至的天易部洲到底是何境地,如果真的在其陨落,我也不觉遗憾,反正我就是这世间的一粒尘埃,如命中注定如此,那么也是要回到它的怀抱里的!” “说得好!清月,我们就跟他一起去吧?”秦景枫双手一拍,激动地看着凌清月。 凌清月也被月石的这一番话感动了,多少人修到了他这个境界,反而会战战兢兢地顾惜着自己的生命,怕有个闪失就把辛苦几千年的修为给毁了。 而他,却不忘初心,想着继续探索,真是令人叹服。 想到这,她不禁点头赞许。 他们二人见她点头同意了,都欣喜若狂,瞬间成为了盟友! …… 楚羽镇客栈,凌清月房间。 秦景枫待在凌清月的房里,磨磨蹭蹭地迟迟不回自己的房间,不是在若有所思地踱来踱去,就是不停地倒水喝,凌清月估计他都快喝成水牛了。 凌清月放下手中的书籍,静静地看着他。他自从下午与月石约定好去天易部洲后,就开始焦虑不安了。 秦景枫好像决定了什么似的,把那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干,就焦急地坐在了凌清月的身边,用非常急切的眼神望着她,说道:“清月,我觉得我们总要做点什么?” 凌清月一愣,“什么?” 秦景枫把她手中的书籍拿开,然后修长的双手抓紧她纤细柔软的玉掌,如墨般的眼睛盯着她的双眸,温柔说道:“经过今日,我总明白了,我心里缺乏一种安全感,总是怕你被人撬走。” 凌清月微微一笑,使得她清冷的脸庞婉约动人,她把其中的一只手抽出来,抚摸着他漆黑顺滑的长发,轻声说道:“傻瓜,谁可以撬得走我呢?” 秦景枫被这一声“傻瓜”,唤得心都酥化掉了,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焦虑,一把抱住眼前的可人儿,把下颌抵在了她的头顶上,心情激动澎湃。 他们自从约定,飞升之时再行双修之礼后,这一百年来,他们平时除了语言暧昧之外,最多也只是牵牵手,抱抱等肢体的接触,再也没有过分亲昵的行为。 所以,今日月石问他们是否双修了,秦景枫心里一阵惊慌,他到底还是言不正名不顺的,没有名分,以至于凌清月看清月石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却浑然不知。 想到这里,他就坐立不安了,总觉得凌清月还不完全属于他,随时有可能被人撬墙角。 他一向对自己很有自信,但在对凌清月的份上,他是完全没有了自信。因为,凌清月对他不冷不热,虽口头上约定是答应了他,但难保以后不变挂。特别是遇到比他优秀的人时,比如月石,甚至以后还会遇到更厉害的人物呢? 想起种种可能,他就不寒而栗了。 但被凌清月唤了一句“傻瓜”,他又猛然回到了现实,眼前这个女子是他的,真的是他的! “清月……”他低声呼唤着她,然后用手在她光滑的项部温柔地抚摸着,想把她揉碎吞下肚子才觉得安全。 “嗯?”凌清月任由他抚摸,轻声应道,这声音多了几分柔情。 她不是无情之人,她知道秦景枫对她的爱,只是他们曾许诺飞升之时再行双修之礼,她以为他也只是口头说说,没想到这一百年来,他却严格遵守了诺言,对她没有逾越半步。 她不禁对他更是刮目相看了。 秦景枫抚摸着她光滑如斯皮肤的手,渐渐地滑向了她白嫩的脸蛋,然后把她的头从他身体离开,望着她清秀的脸庞中娇嫩的香唇,咽了咽口水,然后轻轻地印了上去。 凌清月浑身一颤,一股热流从嘴唇流向了全身,随之全身感到一阵令人兴奋的麻痹。 凌清月全身紧绷,僵硬地咬紧牙关一动不动,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地让她既害怕,又期待。 秦景枫如饥似渴的长舌,想从她紧闭的牙关直驱而入受阻了,更是激起了他的欲望,他顺势把手环到了她把一掌可握的小蛮腰上,再把她紧绷着的身体往自己的身体贴近,她更是一惊,咬紧的牙关顿时松开了,他那扭动的长舌终于如愿以偿地进入了他渴望的境地。 那里温润炽热,犹如一口使人热血沸腾的温泉。他贪婪地吸吮着她的涎液,觉得香甜无比,越是用力,心中那股似火的欲望就越强,好像要把他给点燃了一般。 凌清月此刻也已经被他引导到了另一番天地,一个她感到无比兴奋,但却吸引着她继续向前的天地。她能够感到自己紧挨着的身体无比炽热,与她身体所发出的烈火完全不同,这炽热能够使她融化,使她昏厥。 秦景枫见她此时像个小绵羊般温顺,任由他在她身上抚摸,身体更是向他贴近,前面一对温软有弹的波峰,在他厚实的胸口摩擦着,他再也忍不住了,立马把她拦腰抱起,三步做两步跨到了床边,把她放在了宽大的木床上,然后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压下去,开始手忙脚乱地解她衣领上的扣子,嘴唇也随着手的动作一同前往。 半息时间,最上面的两个扣子解开了,洁白如雪的肌肤顷刻显露在眼前,他更是浑身一颤, 他的手继续向下,嘴唇在上,边解衣扣边舔那弹指可破的肌肤,心中的欲望小鹿即将失控,他也任由它失控,他顾不得了。 她的身体如此娇柔,在他的身体重压下,好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反而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扭动,脸上的红云晕染到耳坠,好像一个即将熟透的水蜜桃,粉粉嫩嫩,让人忍不住要想咬上一口。 他的手解开了衣领上的两个扣子,把青色真丝腰带一扯,整件衣袍已经松垮垮了,就要从她的身体滑落,露出他盼望已久的胴体。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继续努力 秦景枫把腰带扯开后,衣袍松松垮垮地正要从凌清月的身上滑落下来,露出他盼望已久的胴体。 他不再那么急躁,手颤抖着想要拨开覆盖在峰顶上的那层丝滑柔软的青衣。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一盆冷水从他的头顶上浇了下来,他的手顿了顿,把那个呼之欲出的欲望顿时强压了下去,身体从凌清月的身上翻了下来,成大字型地倒在了床上,急喘着大气。 凌清月红着脸,一动不敢动。她平时是高清冷,行为做事果断利落,但是对于男女之事,她就如一个刚学会行走的婴儿,被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前进。 所以,刚才她在他的引导下,她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只觉得他就是她的引路人,引着她在一种兴奋激动,但欲罢不能的道路上前行。 “清月,对不起!”半晌,秦景枫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凌清月的红晕未曾退去,听到他这样一说,方才的那一幕又在脑海中上演,不禁脸上更红了一层。 “我答应你的,我们到了飞升之时再行双修之礼,可方才,我差点……”他坐了起来,抓起方才被他甩到床角落的腰带,然后把手往她的后背轻轻一伸,那腰带已经在她细腰的两侧了,然后他抓住腰带的两头,给她在腰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眼睛不禁还是往那腰间上方的那双峰瞧了一眼,眼神刚触到就闪开。 凌清月见秦景枫给她绑好腰带,言语间闪烁其词,不禁伸手抓了抓衣襟,紧了紧。她这一动作,更是令他感到心底一凉,她到底还是不愿意,只是她刚才明明…… 凌清月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只是就算她是活了一千岁,但还是不经男女之事的小女孩,所以羞涩在所难免,但又不好开口说无所谓,毕竟她的思想还是保守的,如她这样一说,他又会作何感想? “清月,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秦景枫见她红着脸,默不作声,心里更是没底,她到底是生气呢,还是没生气呢? “嗯。”凌清月低着头,应了一声,然后手指慌乱地扣着扣子,但在慌乱中,那扣子怎么也扣不上。 秦景枫见状,微微一笑,然后接过她手,帮她轻轻地扣上,低头看着那方才被他蹂躏得红肿的香唇,还是想凑上去亲上一口,最后理智告诉他——忍住了。 凌清月理了理刚才激动的情绪,然后把弄皱了衣袍整理一下,就站起来离开床的位置,背着秦景枫说道:“夜深了,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起程去天易部洲呢!” “清月……” 凌清月:“……”她此刻不敢再面对着他,脸还红着呢! “那你早点睡。”秦景枫有点担心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吱呀一声开门出去了。 待秦景枫出去后,凌清月即刻扑倒在床上,方才那是她吗?那种感觉使她飘飘然,如醉如仙的,完全是一种新的体验。 现在想来,她的心还是砰砰跳的,如果,她想如果,秦景枫继续下去,那会怎么样呢? 她不敢想下去,捂着被子,脸热地烫人,比烈火还要热。 …… 秦景枫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坐在窗口发呆,眼里一幕幕地播放着刚才的情景。凌清月那娇柔的身躯,在他的身下重重压着,还喘着娇气。 她那温润的嘴唇是那样柔软,涎水是那样香甜,他越是吸吮,越是如饥似渴,他现在还齿颊生香。 还有那丰润坚挺的双峰……他越想越不淡定了,强压下去的欲望又再次上来了,烧得他浑身难受,直到黎明来临了,那欲望之火才稍稍下去。 他暗暗告诉自己,继续努力! …………………………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按约定,向天易部洲的方向出发。 天易部洲在这世间的最北端,距离此处的楚羽镇是几十万公里远,经过的仙城无数,就是御剑飞行,凭他们现在的修为,也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到达。 这在这漫长的旅途中,他们的同行者月石,他感到非常郁闷。秦景枫逮住一切机会献殷勤,大到衣食住行,小到端茶倒水,完全忽略他这个大活人存在。 而一向看起来强势的凌姑娘,现在也温顺了好多,不再动不动就给秦景枫瞪眼睛,看他的眼神也饱含了情意。 记得之前,她几乎忽略了秦景枫的存在,什么事情都果断利落,现在她都会询问他的意见,不再擅自行事。 今时今日,不用秦景枫明说,他也知道他们是双修之人,只是他们住客栈,从来不住同一间,这也让他甚是不解,但又不好意思问,只是时不时被他们摔不及防地塞了满嘴口粮,他这个饭桶就再也吃不下饭了。 他们一路御剑飞行了几年,途径过仙城无数,他们有些会进城闲逛几天就再次出发,有些甚至擦边而过没有停留,直到接近了闻名天下的海逸仙城,他们才决定进城小住一段时间。 海逸仙城在狄安海的支流明安海上,是此世间唯一一座在漂浮在海上的仙城,据说是开天辟地之时,女蜗补天,把一块石头烧溶补住细小的裂缝,谁知那石头成了精,挣扎了出来,带着热腾腾的热气掉进了海里,经过海水一冷却,就再也动不了,成了一座灵气满溢的仙城。 海逸仙城有了这样一个传说,给它增加了神秘的色彩,再加上它本身又浓郁的灵气,而且环境独特,自然就闻名天下。 他们在偌大的明安海沙滩上落下,沙子洁白无瑕,真是一片银滩无疑。只是他们抬头望向海边,当天虽有阳光,凉风习习,但海面上朦朦胧胧一片灰雾,视野所及不够几里,完全看不到传说中所说的巨大仙城。 他们站在岸边徘徊,正在犹豫是否要继续御剑飞到海面寻找,不远处,一位仰卧在沙滩上的小船里,面上盖着斗笠,渔夫装扮的老者在小憩,被他们几人的谈话声音所扰醒了,拿开盖着面上的斗笠,对他们打量了几番,然后开口叫道:“请问仙人可是要去海逸城?”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今与昔比 他们听闻那老者问道,先是微微一愣,四处打量这冷清的海岸上,只有他们三人,才肯定他所问之人就是他们无疑。 “是的,老人家,请问这海逸仙城是否就在这明安海上?” 那老者听闻,细细打量了一下他们几个人,见他们三人气度不凡,仙风道骨的样子,才点头说道:“那海逸仙城在这明安海上是不差,只是这海逸城今日不同于往日了,你们要去哪作甚?” 他们面面相觑,海逸城不是闻名天下的仙城吗?怎么会不同于往日了呢?怪不得他们一路过来,甚少看见修士往这边赶,而且他们昨日所住的小镇也甚是冷清,不同于别的仙城附近的小镇那样人来人往,商业繁荣,就如一个贫瘠的山区小镇,毫无特别之处。 小镇上居住的也是凡人居多,甚少见有高阶修士。而且人们也闭口不谈海逸城,好像这个仙城压根与他们毫无关系。 就是今日他们在这海岸上徘徊了半天,除了这个渔夫之外,也再没有看到其他的生人,可见这海逸城的存在感低到什么程度。 “为何海逸城今日不同于往日了?”他们不禁问道。 那老者捋着浓密的白须,气定神闲道:“这海逸城在我的祖父还在世的时候,甚是兴旺,每天一拨拨的仙人往这海逸城赶。我们附近很多人在镇上做起了生意,那繁荣程度啊,真的难以比拟。就是连我们这些渔家人,也放弃了老本行,做起来客船生意,为一些没有能力度海的仙人撑船,那时候的收入啊,比打渔都要好。” “到我父亲的时候,海逸城发生了仙门大杀戮事件,听说里面的仙人全部在一夜之间死去,具体是何人所为,都无人知晓。从此以后,海逸城就充满了怨气,无人再敢靠近。” 那老者见他们在认真倾听,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天下人就像避着瘟疫般地避着这个仙城,不再往那里去了。就是我们打渔的,也只敢在沿岸区域作业,不敢靠近海逸城方圆几十里。毕竟它里面困着众多的鬼魂,我们不敢惹祸上身。之前一些有钱的商贾,也搬离了这附近,生怕有一天,那怨气冲出来,伤了性命。”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他说起来好像在说一个故事一样感慨。 他们听闻,频频点头,然后柔声问道:“老人家,你贵庚了?” 那老者听闻问他岁数,古铜色的脸庞露出了自豪的神情,捋着浓密的白须呵呵笑起来,伸出手来比划着:“老夫今年七十余一了,呵呵” “老人家好福寿!”秦景枫堆出笑容夸着他,在凡间,能够活到七十一岁,也确实是高寿了,而且看他硬朗的身子,离寿元将近之时还差远呢。 他回过头来看望身后的二人,也知道他们在沉思,这老者的父辈,也应该是一百年以前,也正是他们在誉峰城忙乎的时候,怪不得他们毫无所知。 那老者见他们虽是话不多,但看着也不像险恶之人,就诚心劝诫他们道:“你们可能是远道而来,不知这海逸城的变故,才长途跋涉过来,但老夫劝你们还是不要靠近海逸城的好。” 他是一个凡人,看不出他们三人的修为到底有多高深,只是统一称仙修为仙人。但在他的眼中,海逸城满城的仙门都被杀戮了,单凭他们三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抵不过海逸城满城的仙人吧? 他们三人见这位老者的诚心劝导,不禁心头一热,先不顾心中作何打算,就示意秦景枫对他表示感激说道:“多谢老人家提醒,我等感激不尽!” 老人家呵呵一笑,连连摆摆手示意不用多谢,就收拾好身边的东西,准备起身。 “今日雾大,打渔是无望了。”他满脸的失落,摇摇头就走。 凌清月见状,心里隐隐一动,犹豫片刻,唤起灵力,向海面一拍,一股海浪卷起,抛向了沙滩,在老渔夫身后倾盆落下,啪啪掉下了满地的鱼。 秦景枫和月石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一出,女人毕竟是女人,最容易心存感激。 那老者感觉到异常,转身一看,看见满地活蹦乱跳的鱼,顿时惊住,都忘了反应去捡。 “老人家,刚才一阵龙卷风卷起了海浪,把鱼卷了上来,您还不快点拿起箩筐去捡鱼,待会它们可全部溜走了哦!” 那老者被凌清月这样一说,才回过神来,看着毫无风浪的海面,心中虽有疑惑,但看着满地实实在在的鲜鱼,还是欢喜地跑回小船里拿箩筐,捡了满满的两箩筐鲜鱼,还想着硬塞给他们一些,被他们极力婉拒了才作罢,挑着两箩筐鱼,高高兴兴地归家去了。 他们三人待老者远去,望着一片白雾笼罩着的大海,不禁各自沉思起来。 “清月,既然那老渔翁说海逸城有了这样的变故,那咱就不去了,可好?”秦景枫说道。 “嗯。”凌清月点头赞同,就如那老人说的,海逸城满门的仙修都被杀了,凭他们三人的力量闯进去,那么多高阶修士的怨气,就足以把他们给吞噬掉了。 月石也没有异议,毕竟他的目的是天易部洲的万灵山,这个海逸城什么的,只是个插曲,去不去都无所谓。 就在他们商议好,决定不去,欲将离开时,之前平静的海面,忽然毫无征兆地掀起了狂风大作,一堵堵几丈高的风浪随之兴起。 他们顿时一惊,向岸上急速退去,不知这海浪因何故会起这样的风浪。 秦景枫用神识一扫,脸色大变,赶紧上前一步,挡作了凌清月面前,皱着眉头说道:“有怨气!” 他话音刚落,巨大风浪退去,被巨大风浪横扫的海面,浓雾似乎有所减退,然而,但不到几息的时间,浓雾再卷土重来,更加浓郁了,宛如牛毛细雨,空气中的都能够感到湿润的浓雾。 浓雾往岸上漂移,逐渐笼罩着他们的身躯。奇怪的是,他们感觉一股极强的推力,在推着他们往海面的方向前行。 他们不禁一愣,互相对视了一下,明白这是一种神识力,是巨大的神念组成的神识力。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欢雀的怨气 他们是化神修士,可以完全不受这种只是纯粹一种虚形的神识力,只要他们稍用灵力,这种用神念发出的神识力将是不堪一击,立马消失。 只是他们感到诧异,这神识力很明显是在海上传来了,很有可能就是海逸城仙修发出的,可那老渔夫说这里一百年都不曾有人涉足了,怎么还会有仙修? 况且,他们明明感到这里有很明显的怨气,难道怨气冲破了海逸城? “我们走吧!”月石把那微弱的引导力一挥而散了,转身就走。 “清月,我们走吧。”秦景枫挽起凌清月的手,也欲将离去,只是他拉着手的人,似乎一动不动。 “怎么了?”他回头看向她。 “你看那海面上?”她盯着海面眼睛也不眨一下,好像看到了新奇的东西。 秦景枫回头一看,差点跳了起来,海面上竟然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座巨大浮峰, “海逸城!”月石沉声吟道。 凌清月紧了紧身侧的手,抬头望向他们二人。 秦景枫明白她的意思,对她微笑点了点头,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他都愿意陪着她一起。 反而是月石沉着脸,一声不吭。 “喂,你到底去不去啊?”秦景枫忍不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月石一愣,坚决道:“不去!” “为什么?” “怨气!” “你怕?”凌清月开口问道。 月石听闻,先是一愣,然后板着脸说道:“我不是怕,没必要去!” 凌清月扫了他一眼,然后说道:“那好,你在这等着我们,我们进去看看。” 秦景枫虽然有点不太赞同凌清月的做法,但既然她决定要多管闲事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谁叫她是女人呢! 月石嘴抽了抽,她这样说道,是要把他撇下的意思,顿时心中不快了!但又不能发作,因为毕竟人家没有强迫他进去,也明面上也没有责备他的意思,那他又有什么理由要求别人也不去呢? 凌清月没有多理会他,直接和秦景枫就御剑飞了出去,留下身后一百个郁闷情结的月石,他顿了顿,也御剑跟在了后面。 反正在外面等也是等,不如跟着去看个热闹!虽然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但面子值多少钱啊喂! 那座浮峰在浓雾中看起来若隐若现,好像近在咫尺,但他们却飞行了两个时辰才到它的边缘。那老渔夫说可以在海逸城几十里外的打渔,这区域已经够大了。 除了之前的狂风大作,一路上,他们觉得海面极度平静,宛如浴室里一面碧绿的镜子,上面笼罩着白茫茫的水汽,周围朦朦胧胧的。 只不过,越靠近那座浮峰,那雾气就越重,就能够感到那股怨气越来越强了。令他们奇怪的是,这怨气对他们完全没有排斥的感觉,反而有一股雀跃的欢欣。 在正常的情况下,怨气都会攻击生灵,毕竟它们是非正常死亡,对世间不公产生愤恨,由灵魂不得安宁而产生的。它们不肯自动进入忘川投胎转世,终日游离于世间边缘,所以它们就会攻击生灵,特别是与它们同类的,比如人的怨气就会攻击生人的身体。 这里的怨气非但没有攻击他们,反而对他们有一股即将摆出仪仗队,搞欢迎仪式的错觉。难道它们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修士的气息,对他们心生畏惧? 这样想来也极有可能,毕竟它们生前也是修士,对同类的气息太过熟悉了,自然也能认出来。 越是靠近海逸城,就越觉得它的非凡,在宽阔的海面上,它像一块巨大的海绵悬浮在上面,随着波浪一动一动,看似会倾倒,但实际上却稳当地很。远远地看着它,宛如一大幻境,甚是奇特,要不它上方笼罩着黑色的怨气的话,可以与仙境比拟。 他们直接在海逸城落下,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他们一落在城中,顿时一股比刚才浓郁百倍的怨气,向他们三人汹涌而来。要不是他们是化神仙修,都会被这一股股漆黑的怨气吓着。 他们捏了一个强烈的清风诀,吹开挡住视线的怨气,眼前露出了破烂不堪的仙城。海逸城并不大,可能只有誉峰城的三分之一的大小,而且一片平坦,没有奇峰怪石,但从它被毁掉的城墙看来,当时它也是十分的繁荣。 不知道它当初经历了什么,但能够把一座座的坚如铜铁的仙宫毁成碎石瓦砾,也知施暴之人并不简单,当时应该是血流成河,满目横尸,只是经过了一百多年的岁月洗礼,当初残暴的一幕已经被掩盖,只剩下这触目的荒凉。 他们往城中一路进去,除了残檐断壁,和围绕在他们周围的怨气,他们再也没发现什么。 月石跟着二人的后面,一脸的木然看着这一切,心里嘀咕着,能不能快点离开,这里与他们有何关系,何必在这浪费时间。虽然他们的时间多的是,但也没有必要浪费在这些无用的事上。 看着周围的一切,走在中间的凌清月眉头越来越紧,能够把一座仙城整成这个样子,到底有多大的仇恨? 突然,秦景枫的脚步一顿,眉头一皱,“有血腥气!” 他身后的二人一愣,距离大杀戮已经有一百多年了,这里的血腥气应该早就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了,哪还能闻到血腥气? 不过,他们二人放开五感一探,确实有血腥气,而且还是新鲜的! 他们朝着散发出血腥气的方向追寻而去,发现是在一处还没完全崩塌的宫殿里散发出来的。 他们还没走进去,秦景枫即刻张开双手拦住身后的两人,沉声说道:“这里有阵法!” 他话音未落,那宫殿上突然红光亮起,并向四周扩散开来,随之更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们迅速向后退到十米开外,在那红光完全照射不到的地方停下来。那红光亮起来小半刻钟,然后渐渐淡了下去,恢复如初,那浓烈的血腥味也逐渐散去。 那红光淡下去,一股暗红色的血液从那宫殿门槛的裂缝里流了出来。 他们不禁大惊,这里还有活人不成?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生人祭阵 “这是血引阵!”秦景枫满脸惊愕说道,“它可以以生人的血催动阵法,如我们方才踏了进去,现在就成了它的养料了!” “那这鲜血是怎么来的?”月石不解道。 秦景枫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脸色更加难看起来,“里面还有生人!” 听者顿时一惊,这里还有生人?他们顿时觉得不可思议起来,用生人做血引,做了一百多年? 想想都毛骨悚然! 秦景枫上前一步,捏了个诀,一个光环抛了出去,落在了宫殿的上方,然后白光大亮,如大功率射灯,把那笼罩在这城中的黑色怨气都驱散了几分。 白光亮起几息,那红光又再度亮起,并与白光抗衡,纠缠在一起。 秦景枫把灵力再度输进那那光环中,那白光更亮了些,但红光也不甘示弱,缠绕着白光,试图吞噬点白光。 秦景枫的脸色逐渐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汗,显得灵力不稳。 凌清月见状,欲把灵力输给他,殊不知,她还没出手,他却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凌清月惊慌失措地扶住了他,急声问道:“怎么样?” 秦景枫拭了拭嘴角的鲜血,摇了摇头:“这血引阵吞噬力很强,应该不止一个人。” 果不然,一股更大的鲜血从宫殿的门口处向外涌了出来。 月石见状,也不再是初时那副木然的表情,也微微动容了,如此大流量的血是不是要把人给榨干了! 他一直是无门无派的散修,见过的阴暗面应该不少,但他一直都是明哲保身,一般都不想理会,也免得深陷其中,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是誉峰城的化仙池事件,要不是因涉及到他自身的利益,他都懒得出手。 但如今摆在眼前的血引阵,把多人困在这里一百多年,活生生地榨干他们的血,这残暴的行为真的令人发指,已经到了他冷漠了两千年的心都动容了。 他思虑了片刻,脸色一沉,随之唤发出灵力,铺天盖地的剑气往那宫殿发出,与笼罩在宫殿上的红光博弈。 那红光被那剑气一刺激,更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力量,散发出比先前更是红融的颜色,就如一个巨大的火团,就要喷发出火苗来。 月石脸上渐露惊慌,没想到这么血引阵如此强大,怪不得秦景枫都解不开来。 他不敢分神,拼尽全力把那剑气稳住,与那红光博弈。他那巨大的剑气,卷起一阵阵的气流,在他们周围嗖嗖地流转。那红光虽然被气息所牵扯着,隐隐有松动之势,但它就如一条粗糙的绳子,就是被牵扯着,但另一头被拴得紧紧的,也并不容易拔掉。 凌清月见月石也有了灵力不稳的现象,来不及多想,立马放下秦景枫,急速抢到他的后背,从体内引出一股巨大的灵力,输入他的体内。 月石有了凌清月的灵力支撑,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剑气也变成了剑雨,嗖嗖地把那红光切成了碎片,咣当一声,那红光骤然消逝,阵法破了。 阵法破碎后,一股更大的血流从大门内涌出来。凌清月见状,一股灵风拍出,那紧闭的大门见风就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随之飘出来。 凌清月一跃就跃上了开门的台阶,秦景枫见状,也顾不得调息了,和月石就紧跟了上去。 凌清月还没跨进门口,就发现门内滴滴哒哒地滴着水,一细看,那是鲜红的血液从前殿的上方滴下来。她抬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清冷的脸色一阵发白,横梁上竟然像晾腊肠一样,齐刷刷地挂着十几个鲜血淋漓的人,个个垂着头,头发披散垂下来遮住脸部,不知死活。 她发出几把风刃,把拴在他们腋下的灵绳削断,那几个人没有了支撑,咚咚地掉到了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放出五感一探,他们还有微弱的气息,只是因为失血太多晕了过去。 “他们不是元婴就是化神修士。”秦景枫沉声说道,“能够把十几个高阶修士弄成这个样子,可见那人的手段是多厉害!” 凌清月和月石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特意说的是手段而不是修为,因为要靠修为把这么多的高阶修士做到这么份上,确实是难,靠手段的成分就大一些。 “先把他们转移出来,阵法已破,估计施法之人很容易就会感觉到,恐怕避免不了一场恶战。”凌清月说道。 他们二人点了点头,立马掏出一条灵绳,把他们捆在一起,然后带着他们飞出了这座宫殿,找一个隐蔽之处先缓缓。 按理说,他们应该先逃出海逸城再说的,但他们进来的时候,轻装上阵就花了两个时辰,如今再拖着这么一大堆的拖油瓶,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得去了。更保不准,在海面上会不会遇到前来查看的敌人,如果遇到,那又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把他们扔下海里再战斗吧! 鲜血淋漓的,就是塞进天地袋里也觉得恶心。 他们在海逸城最东边的密林处把数人放下,就是施阵之人要寻过来也要从西往东这边过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他们施了隔绝阵,完全隔绝了他们的气息,他们就是放开神识探也探不出来,除非亲自过来一寸寸地搜。 他们现在主要是争取时间给这十几个人疗伤,如果他们能够醒过来,至少他们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好商量应对方案。 只是望着这十几个血淋淋的血人,他们面目苍白,筋骨尽断,内丹也快碎成了渣渣,恐怕就算醒过来,也再难踏进仙途了。 凌清月施了个清水诀,把他们身上的血迹全部清洗掉,让衣服恢复如初,露出墨蓝色、藏青色、淡黄色和白色的四样服饰。由他们服饰颜色看来,可能是几个门派的统一服装。 秦景枫从天地袋里找出一瓶调息丹,往他们嘴里各塞一粒,先让他们调好气息,再帮帮他们运功调整好内伤。 在他们这样无意识的情况下,如果不理顺气息,经脉又断裂,疗伤就无从下手了。他们此刻的办法是把神识探进他们的丹田,往里面输入灵气进行修复,只有这样才能有一丝的把握让他们恢复几分,不然就别无他法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磕头谢恩 凌清月三人给他们运功疗伤的过程中,要把神识探入他们的丹田内。本来像他们这样的伤势,能不能够吸收灵气都还是个问题,然后事实却是却令他们大吃一惊。 灵气刚进入丹田,那丹田如久旱逢甘露般地饥渴,即刻把那输入的灵气吸收了,再输再吸收,吸收的速度快得惊人,那本来碎成渣渣的内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渐渐恢复成形。 两个时辰后,本来危在旦夕的十几个人,此刻内丹已修复,筋骨也已接好,他们逐渐恢复了神智。 他们虽然是在昏迷中被救起,但心里清楚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顿时感激不已。 困了一百多年了,这恩得多大啊! 他们一字型排开,跪在地上,向凌清月等人额头抵地进行磕头膜拜,嘴里振振有词念叨:“谢谢恩公的出手相救,我等感激不尽!谢谢恩公的出手相救,……” 凌清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秦景枫在把玩着她的秀发,月石坐着闭目养神,三人心里一起默念: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磕头的人:“……”什么情况?我们要不要继续磕下去啊喂? 看客三剑客:“……”不要停啊,继续,继续啊! …… 半个时辰后,那十几个人个个额头上顶着一个大包,倒在了地上喘着气。 已经木化了的三人才开口说道:“你们是灵修?” 倒在地上的众人,唰地站了起来,一脸惊讶地说道:“你们怎么知道?” 凌清月笑了笑,淡定地说道:“以你们惊人的灵力亲和力就可以看出来。” 那群修士听闻,脸上的惊讶神情才淡了下去。“我们确实是灵修,海逸城的四大灵修门派。” 凌清月听闻,点了点头。灵修是所以仙修中最容易进阶的一种仙修,他们是五灵根,凭着他们对灵气惊人的亲和力,所有灵气都会为他们所用,所以突破境界进阶就是很容易的事情了。 只是灵修也是众多修士的天敌,仅次于魔修。因为本来灵气就那么多,大家凭本事吸取就算公平,但有了灵修这种怪胎,那灵气就会被他们吸取得一干二净,完全不给人留一点余地。 谁都有私心的,都不想被他人多分一杯羹。 所以,当她知道他们是灵修之后,就猜想到他们为什么拉了仇恨了。 只是他们好像没有听说过海逸城有灵修啊? “海逸城何时有灵修了?” 那十几个修士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由一个身着墨蓝色玄衣,叫兰植的修士带头说道:“我们是大概五百多年前来到了海逸城,发现海逸城地理位置奇特,灵气源源不断,我们就在这里长居了下来,并把在四海八荒的门派给迁了过来。” “我们知道我们对灵气的亲和力,不想成为海逸城仙门的的累赘,就在城中一处地方埋下数百条灵脉,自己衍生出灵气吸取,不夺取别人的资源。” “别人知道你们是灵修吗?”凌清月打断了他的话,总是觉得他言不由衷。 那人脸上隐隐闪烁,怯怯说道:“不曾知道。我们来了之后,为了掩人耳目,把原来的四大门派合归成一个门派,分成四个分堂,然后在城中安置了下来。” 凌清月看了看他们颜色分明的服饰,不禁在心里大了个打问号:这就是统一门派? “我们在海逸城生活了两百年,大家都觉得很好,修为都有所增长,我们其中几个,还隐隐有了飞升的迹象。” “说吧,你们为什么会被人灭了门?”秦景枫听不下去了,总是觉得这人讲的故事,好像要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刚才他还觉得他们可能是自己作死,引起了海逸城仙门内斗,所以就不用担心有人寻过来,任由他们优哉游哉地谢恩。此刻听他说了这么多,应该还是另有隐情,所以还是尽快了解前因后果的比较好。 “是不是吸了全海逸城的灵气,被人报复来的?”秦景枫在他们惊愕的表情中,再补上这一句。 那十几人顿时摇头否认:“没有,我们没有吸全城的灵气,我们都是吸我们自己的!我们知道自己的处境,以前我们去哪里都被人讨厌,好像过街老鼠一样,去哪都不受欢迎,所以我们想融进海逸城,想长久在这里过下去,就必不会再占他们一分一毫的资源。” 秦景枫看了一眼凌清月,凌清月也对他点了点头,认为他们所说的应该是实话,就冲他们誉峰城的怨气来说,好像是引导他们过来解救这十几个人的,如果是对他们有怨恨的,哪会这样,反而希望他们早点死呢! 况且,被灭的是海逸城所有的仙门,不单只是他们一个门派。 他们见问话二人组好像相信他们所说的话,那兰植就继续说道:“我们与海逸城的所有仙门相处非常融洽,因为我们在海逸城埋下的几百条灵脉,在海逸城这样地理位置极好的地方,生长得非常好,散发出来的灵气浓郁到整个海逸城都承载不下,向四周扩散,传到几百里外。” 听他们如此说来,他们不但没有抢了海逸城的灵气,反而造福了海逸城的人民? 凌清月听闻那兰植说不是海逸城的人杀了他们,不禁眉头皱了起来。不过他们开始也是想着是外城人所为,毕竟死的是全城啊,哪有自己杀自己的。只是得知他们是灵修,就认为是内讧造成的。 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们在这里生活的两百多年,都相处得很是融洽,自从一百多年前,海逸城天降异象,大家传说海逸城将面临大祸,我们龄秀派(我们的派名),就跟随海逸城的几大仙门上天逸山查看,暴露了我们是灵修的身份,海岭派就捕风捉影说天降异象,是天道暗示要清除我们,不然海逸城就会被女蜗怪罪,到时候整个海逸城就会大祸临头。” “异象?什么异象?” 兰植继续说道:“海逸城虽是海上浮峰,但是一马平川,只有北面有一个山峰——天逸山。一百多年前,天逸山总是无缘无故出现熊熊大火,几乎每隔一年就出现一次,而且大火每次出现地猝不及防,难以扑灭,把附近的仙城都烧毁了。” 凌清月一愣,有什么火连仙修都无法扑灭的?除非……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再次降临 兰植没有注意凌清月脸上诧异的神色,继续说道: “这种情况连续了好几年,我们就和海逸城的各大仙门上天逸山查看,想找出引出火情的原因。然而,我们是灵修,离开我们龄秀派太远距离的地方,就会吸取不了我们种下灵脉发出来的灵气,便自动地疯狂地吸取了天逸山的灵气,于是在众多仙门面前,暴露了我们是灵修的身份。” “知道我们是灵修后,海逸城的其他仙门倒没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们没有与他们有利益冲突,反而使海逸城的灵气更加浓郁。可是海岭派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们,说我们在海逸城种下了诸多的灵脉,导致海逸城的灵运改变,才会天降异象来惩罚他们,所以要我们必须离开海逸城。” 秦景枫一愣:“灵脉对灵运不是有好处没有坏处吗?” 凌清月转头看向了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也不一定,如果灵脉种下的位置是破坏灵运格局的,是有可能会破坏灵运。只不过,他们种下灵脉已经两百多年了,如果是破坏灵脉的话,早就有表现了,哪会等到一百多年后。” “就是啊,就是破坏了灵运,也只会造成灵气失常,大家的修炼受阻而已,哪会引来天降异象呢?而且,清月,你不觉得他说的熊熊大火有点像你的那……” 凌清月听闻,也知道他所指,点了点头。 兰植一行人听闻他们都不相信海岭派的说法,好像找到了支持一般,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其中一个身着墨绿衣袍,长得气宇轩昂叫庆非的化神修士站了起来,言辞激动地说道:“就是,海岭派的人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不要说海逸城的人不信,就是全天下的人都不信。” “就是就是,他们就是信口雌黄,乱扣帽子。”庆非的话好像是炮仗,点燃了那些元婴化神的情绪,大家开始义愤难填地开始嚷嚷起来。 “我信!”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愣,寻找声音的出处,发现这声音是从一张石化了的嘴里发出来的,要不是他说了这一句话,大家似乎快要忘了他的存在。 霎时间,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向了月石。 他的脸上依然是看不出表情,淡淡地说道:“他说改变的不是海逸城的灵运,而是他们门派的灵运。” 海岭派的人一听,顿时都张大了嘴巴,如醍醐灌顶般地清醒了,兰植更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这样说来也是了,怪不得他们海岭派后来的两百多年,多位化神尊者飞升失败魂飞魄散了,就连几个元婴都难以突破化神期,之前他们可是海逸城的第一大派啊!” 庆非轮廓分明的脸上阴云密布,沉着地说道:“他们先是拿天火说事,煽动海逸城的仙门驱赶我们,后来见计划实行不了,就开始制造各种事端为难我们,是我们太大意了,既然让他们得逞。” “我就不明白了,是你们改变了他们的气运而已,为什么他们会杀了整个海逸城?”秦景枫问道,“杀了海逸城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的。我们只记得整个海逸城被屠城的前一天,发生天狗吃日,一整天都黑沉沉的,好像永远不会天亮一样,然后整个海逸城没有了一丝的灵气,我们灵修没有了灵气,等于被缚了手脚一样,根本不堪一击,然后我们就被生不如死地祭了阵。” 凌清月一惊,那就是他们整个海逸城的人,到死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怎么知道就一定是海岭派所为?”月石又蹦出了这一句。 龄秀派的人即刻激动起来,“不是他们还有谁?他们整天找我们的茬,恨不得把我们铲除干净,一定是他们所为?” “那他们为什么要把整个海逸城都屠尽?包括他们自己?” “他们……他们可能逃出了海逸城!”他们无法确定海岭派到底怎么样了。 凌清月听闻,不禁眉头紧皱地看望秦景枫,他也一脸茫然地与她对视了两眼,刚想问问月石有何想想法,顿时天空开始乌云密布,把那原本发着万丈光芒的太阳给遮住了,周围的视线顿时变得昏暗起来。 海岭派的人见状,浑身一惊,这一幕与一百年前的那一幕十分相似,难道要再次天降大难?他们可刚刚脱险啊! 秦景枫见他们脸上的惊慌神色,即时明白了他们的心中所想,捏了个诀,一个巨大的防护阵布下来,先照顾好这班灵修。 虽然他们是高阶修士,甚至有些已经快要化神大圆满了,但他们毕竟是灵修,一旦被收了灵气,他们就是跟手无寸铁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他们可算是修仙界的巨婴了,没有灵气的时候,特需要保护! 秦景枫倒要看看,倒是何方神圣,既然可以收了整个海逸城的灵气! 那乌云把整个天空遮住了,整个天地间开始昏暗起来,只能依稀可以辨认地面的景物。 天空暗下来后,一股更是黝黑的烟雾从天上倾泻下来,凌清月定睛一看,那股黑烟里隐藏着一只大手,那只大手向地上抛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整个身躯才从云缝里跃了出来,高大的身躯披着灰色的玄袍,直接落了在地面,站在了凌清月三人的前面。 从天空落下的人,定睛一看,却吓了一大跳,向后退了几步,惊得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们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 “我是……咦?怎么方才我感觉不到你们的灵息?” 秦景枫手拿着地上捡起来的束灵环,俏皮地笑了笑,“我们隐了灵息,你看不出吗?”随即,他们放开灵息,一股化神期的威压顿时向那人施展开来,那人先是一惊,然后又向后退了几步,戒备地看了他们几眼,想趁他们无防备的时候转身逃走。 可是,他刚转身,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石化的人了,挡住了去路,那人木然的脸色,完全看不出神情。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不作死不会死 “你……你们别乱来!”他开始结结巴巴地说着话,向前走了几步,刚好走到了三人的中间,扫视一周,“我身后还有人呢!” “是吗?”凌清月冷哼了一声,在他眼皮底下豁然飞上了高空,一伸手,在云层里扯出一个黑影,咣当一声往地下一掷,在那人眼前砸下了一个深坑,深坑里的人颤抖一下,发出几句呻吟。 “这就是你说的身后人吧?”凌清月拍拍手,淡淡说道。 那人看了一眼深坑里熟悉的人影,大惊失色,嘴唇打战地说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何闯入这里?” “你都还没告诉我们,你们是谁呢,凭什么就要我们先说啊!”秦景枫走到凌清月身边,给她个赞赞的眼神,才用眼尾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人。 那人看了一眼深坑里的人爬了出来,一脸懵懂地看着众人,然后对着那人喊道:“玄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玄嵋看了一眼那人,刚才明明在趴在上面看,现在却装着什么都不知,看来也是个人精!他此刻见有了同伴,也一扫方才的惊慌,昂起头,傲慢地说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是涡天宗的使者,现在负责来收回海逸城。” 涡天传是什么东东,众人一听,一脸的懵懂,唯有凌清月脸色乌云密布,望着那玄嵋冷冷说道:“涡天宗?不是早就已经随着地龙翻身已经消失了吗?” 那玄嵋听到有人认识他们涡天宗,就突然来了气势,立马抬起头来,然后说道:“呵呵,涡天宗是什么宗派?上古第一大派,管辖着四海八洲,哪能说消失就消失呢!” 凌清月沉着脸,脑子不停地翻腾着记忆。她的神识里有涡天宗的信息,跟他所说的也差不多,上古第一大派,管辖着四海八洲,但是随着地龙翻身,整个上古的生灵已经覆灭,怎么还有可能存在着这一大派。可是,那火…… 玄嵋见凌清月沉默不语,于是高声说道:“我们宗主虽是四海八洲的宗主,但这几万年来,放任你们自由,自由繁衍生息,但今日派我们过来,就是要把这块领土收回去,重新利用!” “混账!”秦景枫上前一步,大喝了一声,“就算是你们的领土,就这样草菅人命吗?那是整个海逸城的成千上万条人命啊,哪是你们说得那么轻巧!” 玄嵋的脸上微微抽了抽,一副轻蔑的神情说道:“这些生命,本来就是在我们宗主的照顾下活了这么多年,已经算是最大的恩宠了,如今我们来取,有何不可!” 在场的人听闻,脸上都充满了怒色,怎么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特别是防护阵中龄秀派的一行人,早就怒火中烧了,把防护阵一把击碎,冲了出来,对着玄嵋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你个‘有何不可’啊!你们有什么照顾我们?自从海逸城有人以来,未曾受到你们半点恩惠之利,何来照顾之说。” 秦景枫设置的防护阵是里面可观可听外面,对于外面的人,这个防护阵就如同隐形一般,见不到任何人。所以,玄嵋二人见突然间蹦出十几人,一下子惊住了,特别经仔细辨认,认出那十几人正是血引阵的人后,更是开始惊慌起来。 “你……你们怎么还在?”他明明感觉到血引阵已经没有了动静,以为那十几个人终于熬不下去死了,可是现在那十几个人完整无缺地站在他的面前,好像完全没有经过血引阵的折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拜你们所赐,我们大难不死!”庆非上去一步,对他们二人愤愤说道,拍出一个巨大的灵掌,想一掌拍死他,以报这一百多年来的仇恨。 玄嵋见那灵掌派拍过来,那么大的灵掌拍下,他必死无疑,他现在没了束灵环,这么大的灵力他哪抵抗得了,所以他在那灵掌还没击过来,就已经纵身跃起,那灵掌顿时击中了他的身后之人,那人就是在半空中掉下来的同伴,他还来得及吱声,就已经把灵掌拍成了肉酱,鲜红的血液飞得到处到时,大家躲闪及时才没有被溅到。 玄嵋见同伴在这一瞬间就成了肉酱,顿时惊得面如土色,见对方人手众多,完全没有了刚才趾高气昂的气势,在半空中转身就走。 但地下之人难能让他逃得了,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在他还没发出灵气,就被人从半空中扯了下来,摁在地上二话不说就想把他给揍死。 “住手!”凌清月赶紧喝道,“你们把他揍死了,就再也揪不出幕后之人!” 摁住玄嵋的人顿了顿,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就扇了他狠狠一记耳光,把他的下巴都扇得脱落了,才强压得下去心中那口巨大的怨气! 玄嵋被他们摁住了,心里就默念了一百遍: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后来见他们不敢要了他的性命,顿时来了胆子,用力抖了抖肩膀,想把摁住他双肩的手给抖掉,但是发现事与愿违,就只能扯着嗓子喊道: “谅你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我们宗主见我们久久不归,肯定会过来查看的,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啪的一声响,玄嵋的头颅已经落地,嘴唇还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摁住地上无头尸体的人抬头愣了愣,懵懂地看向兰植还高举着的手!众人顿时明白一个道理:“不作死就不会死!” 众人见玄嵋已死,也懒得去责备兰植了,被别人非人地折磨了一百多年,能够平心静气地对待敌人才怪呢! 况且方才玄嵋说他们宗主见他们久久不归,必定会找过来,那么他存不存在,都意义不大了。 “好啦,大家坐等别人寻过来吧!”秦景枫拍了拍手,从天地袋里掏出两张凳子,拉着凌清月坐了下来。 兰植嘴抽了抽,知道秦景枫说这话,有点怪罪他的意思,自己确实莽撞,至少留着这货可以套出点有用的东西,现在死了,也只能坐以待毙了。 凌清月看了一眼兰植一脸的愧疚,都有点于心不忍,谁能够面对着把自己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仇人,还可以淡定地判断利害关系呢。 于是,她瞪了秦景枫一眼,秦景枫也就闭口不谈了,只抓着她的手把玩着。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蹚浑水 “涡天宗是上古的第一大派,管理着四海八洲,但据古书记载,涡天宗所在的山峰,经过地龙翻身,整个涡天宗的山门失火,大烧了一个月,涡天宗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自此以后,四海八洲就再也没有仙门管辖,各自为政。”凌清月给他们科普涡天宗的来历。 “那现在冒出来的涡天宗是怎么回事?” 凌清月脸色沉了沉,把手从秦景枫的手里抽出来,一把推开他再伸过来的手,继续正经说道:“这人说的话不可信。因为就算他们真的是涡天宗的人,既然是四海八洲的管理者,绝对不会滥杀无辜的。” 这时,站在边缘上的月石开始不耐烦了,看着大家好像要继续耗下去,就觉得憋屈地很,但又不好意思发作,只能惺惺开口道:“好了,我们走吧!” 凌清月和秦景枫听闻不觉为奇,因为那家伙一直冷言以对,早就不耐烦了,而龄秀派的人却浑然不知,他话语刚出,他们都愣住了,就连飘浮在周围的怨气都是一顿。 “走?去哪?”兰植他们一行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离开海逸城!” “不行,我们的大仇未报,暂时不能离开海逸城!” “那我们自己走!”他看向凌清月和秦景枫二人,他有点不满他们二人的行为,人已经救活了,还愣在这里作甚? 如果天下所有不公之事都要插上一手,他们何时才能到达天易部洲! 他只关心这一件事情,其他的,都与他无关。 龄秀派的人听闻,虽希望他们能够留下来帮忙,但也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人家已经救了他们,还没报恩,怎好要求别人家再留下来?况且,他们虽说是报仇,但一点把握都没有,这样就强留人家,如果也让他们丢了性命,岂不更是连累了别人? 因此,他们也只是目光闪闪烁烁地看望凌清月二人,也不敢开口求留。 凌清月脸色沉郁,也在思虑着要不要离去,毕竟人已经救出来了,算是完成了这些怨气对他们的期盼,就是离开也无可非议,只是…… 她想见识一下这“涡天宗”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还来得及深思,已经渐渐明朗的天空忽然间就昏暗起来。他们此刻是在一大片树林里,处在小岛的内陆,距离海边有一段距离,但还是能够听到一阵阵海浪疯狂地扑打岸边岩石的声音。 如此激烈的海浪声,海里肯定掀起了波涛大浪。 月石的脸顿时阴沉起来了,对于凌清月二人在这里多管闲事感到不满。照这样的情景看来,现在想脱身也不可能了。 这趟就是浑水,他们也是蹚定了。 “还愣着干嘛啊?还等着被人家一锅端啊!”秦景枫看着龄秀派那一班巨婴一脸懵懂的样子,他就来气。 想当初,他们可是高阶修士啊,竟然被人家祭了阵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还是这样懵懵懂懂的,难道还想被祭第二次? 灵修都是这样没脑子的吗?都是靠着自己优秀的五灵根坐等进阶的吗? 龄秀派的人被他这样一提醒,才反应过来大敌来临,顿时严阵以待。 只见天空越来越暗了,黑暗伴随着巨大的阴风吹来,半空中出现了几个黑影,在他们正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 地下的众人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发出几个闪亮的灵力团打了过去,那几个人先是大怔,明显方才是没有留意地下之人,见那巨大的灵力飞来,慌乱地闪开了,即刻跳下簌簌几个人来,个个身穿白衣,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只见来者大喝一声:“你们是何人?” 这时天已渐渐明亮,他们未等回答,就看到了地上的尸体,顿时明白了几分,原来的仙风道骨已经荡然无存,变得凶神恶煞起来,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话来:“你们竟敢杀涡天宗的人,是活不耐烦了!” 凌清月冷笑了一声,一股烈火从她的手心蹿出,燃烧成熊熊大火,向那几个来人那边奔袭而去。 你们不是会寒火诀吗?我就试试你们的功力! 那几个人见状,顿时一怔,没想到这里也有人会这一招,急忙拍出一股寒流,与那烈火纠缠。虽然寒流可以灭火,但是那火是凌清月使出了十足的灵力拍出来了,没那么容易就被扑灭,与那寒流纠缠了一下,反而更加猛烈了。 来人大骇,没想到这里也有如此厉害之人,顿时把寒流转变成了烈火,攻了出去。 凌清月微微一笑,用另一只手,拍出一堵几丈高的冰墙,向对方直砸过去。她精通于烈火,但是寒冰她更是炉火纯青,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那行人见巨大的冰墙砸来,一时慌了神,把烈火一收,转身就逃。 月石见状,浑身散发出万把剑刃,嗖嗖地飞了出来,向着前方直攻了过去,如同插针一样直插在地上,把逃跑之人全部定在了原处,进退不得了。 他脸色露出了嘲弄的神情,没想到这班人这么容易就对付了,不知道当日他们是怎样屠的城? 他都开始怀疑海逸城到底是不是仙城呢?难道都是像龄秀派那样的巨婴? 有这样想法的,不只是他一人,秦景枫和凌清月也是如此,就连那龄秀派那班人,都怀疑当时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为什么会被这样的没有战斗力的人给收拾了?他们自己就算了,是修仙界的巨婴,那么海逸城的其他仙门呢? 这几个来人的修为中,也有两个化神,但是初期的,其他的不是元婴就是金丹,战斗力并不强啊!派这么些人下来海逸城挑衅,是欺负他们没有人了吗! 鄂……不过,海逸城是差点没人了,只余下这几个死不去的,所以人家根本就不用畏惧,随随便便派个人下来走个场就算完事了! “你们最好放了我们,不然我们宗主要是追究下来,你们到时可能就不只是成为冤魂这么简单了?”被密密麻麻的剑刃封在地上的那几个人,见他们只是把他们封住,不再进一步攻击,渐渐恢复了淡定,昂首挺胸说道。 “我放了你们,难道你们宗主就会放过我们?”秦景枫走过来,露出了阴阴的笑容。 他们连整个海逸城都不放过,怎么会放过他们!他们说这话,哄谁呢?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自带调色盘 “放了我们,至少可以让你们死个全尸!” 秦景枫听闻,笑了,你们哪来的底气啊,竟然会说这种大话! 龄秀派的人见他们如此嚣张跋扈,更是怒火中烧,他们个个骂骂咧咧地,欲纷纷上前去,不把他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都难解心头之恨! 只是月石不撤回那密如牛毛的剑刃,他们都只是想想,不敢闯进剑阵,这人看起来面无表情的,完全猜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万一惹怒了他怎么办? 然而,只听见咔嚓一声,剑刃稍微动了一下,被剑刃封住的其中一人,身子一顿,人头哐当一声落地了。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了,大家直愣愣地看着动手之人——月石。 “你们最好从实招来,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他冷冷地说道。 方才嚣张的几个人,此时脸色大变,憋着气息一动不敢动,就是连颤抖都只能强忍着,心里一起默念: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凌清月见状,心里微微一颤,这月石嘴上说不管,实际上还是管了。 她上前一步,“你们可真的是涡天宗的人?” 那几个人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真的,识相的快……快……放了我们,免得我们宗主亲自过来!” 就是怕成这个样子,都还不忘要虚张声势。 凌清月冷笑了一声,随即低着头整理一下衣袖,双眼余光扫了一下他们,淡淡说道:“既然这样,就不劳烦他过来了,我们亲自登门去会会他!” 那几个人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嘴角向上翘了翘,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没想到他们竟然送上门去啊,也太不自量力了! “好,你们既然想见识见识我们涡天宗,我们也不会拦你,只是我怕你们是有命去,无命回啊!” 终于不抖了! “少废话!”月石把那剑刃瞬间收回,将他们的灵力收取大半,只余可足御剑即可,再揪出他们的一丝神识,防止他们半途中逃跑。 “带路!”他冷冷说道。 那几个人现在少了灵力,也少了几分嚣张,乖乖地带路,反正想着把他们带去老窝,宗主自会收拾,到时定报今日羞辱之仇! 于是,涡天宗的数人带路在前,凌清月等人紧跟在后,一行人开始御剑飞行。 他们御剑飞了一个多时辰,已经飞离了海逸城,到了明安海上,往西方继续飞去。 龄秀派的灵修微微诧异:咦,怎么往祭淳谷的方向飞去?那可是阴寒之地,人修禁地啊! 祭淳谷位向海逸城的西边几百公里处,那里传说是上古妖族的遗址,所以妖气弥漫,妖兽成群,海逸城的人修,从来不会涉足,具体虚实如何,他们也没有想过要去考证。 他们往祭淳谷的方向飞去,会不会其中有诈?但月石尊者抽取了他们的一丝神识,如果他们有丝毫的异意,他肯定立马就能够知晓。 可看他现在的神气依然木然,可见他们并没有存在着歪心思,说明涡天宗确实是在那个方向,只是那祭淳谷…… 想来想去,他们互相瞅了几眼,强压下心中的疑虑,默默地跟在后面,先看看再说。 …… 两个时辰后,他们早已飞离了明安海,来到了连绵不断的群峰。经过了一波波的山峰,眼前的景致越来越好。抬头望去,一片晴空万里,举目远眺,绿树成荫,蜂蝶萦绕,鸟叫虫鸣,宛如一个世外桃源。 他们进入这样的境地没多久,就在一片茂密林子前的草地上落下,带路的人才沉声说道:“到了。” 他们一听,向四周张望,这里除了树林,就是挡在前面的一排连绵不断的山峰,并没有看见宫宇房殿,这就——到了? 涡天宗的人微微一笑,捏了个诀,顿时一座巨大的浮峰出现在那排山峰之上,在白云的笼罩下,若隐若现。 浮峰一出现,即刻从浮峰上飞下来一人,朝着他们的方向直奔过来。那几个人见自己人来了,急速地闪到了他们的对面,满眼愤恨地瞪着凌清月三人。 此刻在自己的地盘上了,气势自然就涨了。 “巫师兄,你们怎么才回来?他们是……”那来人身穿白袍,半垂墨发,刚一落地,就开口问道,可想是等得久了。 那被叫做“巫师兄”的扫了凌清月三人一眼,脸色露出了一丝得意,“快去通知宗主,有人过来撒野!” 那人听闻,大惊失色,本还想细问,但看看巫师兄的满脸严肃,再看看对方那严阵以待的架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即刻发了个传音诀出去。 那传音诀传出去还不够两息的时间,山谷里即刻响起了一个深沉的声音,“何人敢在我们涡天宗的地盘撒野啊?!” 凌清月听闻,嘴角微微翘起,高声说道:“妖怪,没有面目出来见人吗?” 她的声音刚落,顿时一阵香气逼人的气息迎面扑来,随着花气而来的,还有漫天花雨纷纷落下,不到几息时间,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各种颜色的花瓣,随即一身白衣翩然而下,双足轻轻地踩在了花瓣上面,一把大红色的扇子挡住了下边脸,只露出一双冽艳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凌清月。 这人就是那班人口中的涡天宗宗主鹄立,出场都自带调色盘的。 凌清月上下打量他一番,从他的气息上看不出他的修为,不知他是否隐藏了修为。而方才那声呼唤,就是因为此地是妖族遗迹而来。 “你方才说什么?”大红扇背后的嘴微微动了一下。 “妖——怪!” “啪”的一声,大红扇一收,他腾出伸出手来,想要扇她一巴掌。 秦景枫见状,眼疾手快地挡在了凌清月前面,一把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冷冷说道:“这是我媳妇,哪有你碰的份!” 他看着那双桃花眼就想抠出来了! “宗主……”他身边的人看见他被秦景枫抓住了手,顿时慌乱起来,纷纷拔剑,想冲上去打起来。 那一双桃花眼对着他们一瞪,那些人立马缩到了他身后。他是宗主,何时需要他们出手营救了! 他微微一缩,那只被秦景枫抓住的手好像泥鳅一样从他手里滑了出来,甩了甩,秦景枫心里一愣:“缩骨术!” 这明显就是妖兽的拿手法术! 秦景枫也不再理会他,拉了拉凌清月的手,静静地盯着他。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找抽的人 鹄立抚摸着被秦景枫抓红的手,然后气定神闲地侧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心里却暗自惊讶,对方可是下足了灵力,他要不是修为深厚,他的这手早就被捏成肉酱了。 片刻,他那双洌艳的桃花眼,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似乎并不为方才的一幕生气,微微一笑,“你们是过来砸场子的,还是过来做客的呢?” 只见他长着一张妩媚的脸,樱桃小嘴,鼻尖坚挺略勾,再加上那双桃花眼,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披着,如不是他的声音还带有点男性的磁性,大家免不了要把他归为雌性动物。 “你涡天宗杀害了我们海逸城成千上万条人命,我们是来找你们索命来的!”站在凌清月身后的龄秀派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站了出来,愤声说道。 “哦?”鹄立放下那只被秦景枫抓红的手,把大红扇一展而开,轻轻地摇了摇,转身瞄了几眼站在他身后耷拉着头的那几个人,顿时明白了几分。 “你们是来讨公道?” “你说呢?”凌清月冷冷说道,“听说,你们是涡天宗?” 鹄立手上的扇子一顿,侧着头看着她,若有所思地说道:“是与不是又如何?” 凌清月冷笑了一声,使她原本清冷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寒意,那人见状,先前荡漾在脸上的笑容定凝住。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涡天宗,我只是想问你,你为何要取海逸城众多修士的性命?” “你管我啊?”那人宛然一笑,那笑容宛如一朵鲜花绽放,似乎一个娇艳女子对着自己的男人撒娇淘气。 凌清月:“……” 秦景枫一怒,一个灵掌拍出,向对面直刮而去。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是不是找抽啊! 鹄立见灵掌直往他面上刮来,转身一闪,那灵掌“啪”的一声,打在了他身后巫师兄的脸上,咔嚓一声,那巫师兄的脖子就断了,头部耷拉在肩上,摇晃一下,轰然向后倒去。 他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巫师兄!”涡天宗的人急忙向前扶住了他,但他人已经没有了气息了。 “宗主……”他们扶着没有了气息的巫师兄,一愣惊慌地看着他们的宗主。 鹄立已经收住了刚才轻浮的笑容,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了,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想到秦景枫出手会如此重,一出手就把他的人直接打死了,那人还是元婴呢! “怎么样?我们可以谈谈了吗?”秦景枫见那鹄立已经没了笑意,知道他那掌起了效果,不拿出点本事来,他还以为他们还是那海逸城那班蠢货那样,被人屠了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鹄立那双桃花眼此刻是满目怒意,双目放出的厉光不禁令人一颤,但秦景枫等三人,依然风淡云轻地看着他。 “你们应该不是海逸城的人。” “是与不是又如何?” “那你们就是确定要蹚这浑水咯?” “废话少说,我们没有时间跟你们在这叽叽歪歪!”秦景枫烦躁透顶了,他甚至怀疑他真的就是个娘们! 鹄立一听,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沉声说道:“如果我说,我就是一时兴起,把他们给杀了呢?” “你……”龄秀派的人再也忍不住了,即刻冲上前去,开始抛出各种法器灵具,全部通通地向鹄立那边飞过去。 他们是灵修,驾驭各种法器灵具的功夫比其他的修士更是顺手,往它们注入灵气,就更能发挥着他们的特性,就像有生命的东西,直接朝着鹄立就攻击过去。 鹄立见那么多法器攻击过来,也不惊慌,气定神闲地把手中的大红扇轻轻一挥,那法器瞬间被哗啦啦、叮叮当当地扫在了地上,成了一堆烂铜烂铁,与刚才的充满灵性的活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涡天宗的人见状,脸色顿时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气,只要他们宗主一出手,瞬间都能将他们秒成灰! 龄秀派的人见他们的法器灵具,都被鹄立不费吹风之力就摔成了破铜破铁,在惊讶之余更是气愤,开始爆发出巨大的灵气,向他们那边飞了过去。 凌清月和秦景枫退到了后面,与月石站在了一起,先让龄秀派的人发泄一下,不然就是他们三人帮他们报了仇,他们心中也是不爽。 嗯,自己的仇还是自己亲手报比较好。 只是……半个时辰后,龄秀派那十几个人,全部像血人一样趴在他们面前,一动不动,如不是他们还有一口气息,跟死人无异了。 而那鹄立却毫发无损,手上血迹也没有沾上半点,好像刚才不是他一人敌众的样子。他利落地展开大红扇气定神闲地摇着风儿,一双桃花眼直愣愣地盯着凌清月三人,似乎在说:该你们了! 凌清月叹了一口气,唉,想要龄秀派这班人自己报仇,还是有点——难! 她刚想上前一步,被秦景枫拉住了,他抢先飞了上去,拔出灵剑,变化出千万把剑刃,向那鹄立攻了过去。 这人的实力不容小觑,怎么可以让清月先上呢! 那鹄立先是一怔,这人与前面那批巨婴确实不同,看着这灵剑就是就杀伤力十足。他向后退了几步,啪的把大红扇一折,用大红扇当作道具,挡着漫天的剑刃。 只是那剑刃密密麻麻的,他刚打下这把,那把接着下来,根本就是应接不暇,他渐渐地有点吃力,就腾空而起,把那大红扇展开一抛,那扇子瞬间变大几百倍,宛如一把大伞,他催动气息,把那大扇子一转,密密麻麻的剑刃即被挡回去。 秦景枫见状,豁然收回剑刃,拍出通天的灵气柱向他横扫过去,这灵气柱还带有一个法术,能够牵扯着对他的灵力。 鹄立见通天的灵力柱袭过来,嘴角还轻微地上扬了几分,以为这又是一个灵修巨婴,但当他想发出灵力与之相击时,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被牵扯住了,心里不禁一怔,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不与那灵力柱相击,一转身跃出那灵力柱的范围内,不受他的法术牵扯着灵力,唤发出自己的灵力,手心蹿出一股巨大的烈火! 凌清月见状,心里一沉,寒冰诀!她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了上去,挡在了秦景枫的身前,拍出一股巨大的寒流,与那烈火相击! 嘭的一声,那寒流与烈火撞在了一起,那火噗呲几声,断然熄灭。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九尾狐妖仙 鹄立本来以为拍出烈火,秦景枫必死无疑,心中有着几分得意,浮在半空中静观其变。 然而,没想到凌清月竟然也会寒冰诀,心中不禁暗暗吃惊,直到那火被熄灭了,也还没回过神来。 凌清月惊魂未定地看了几眼秦景枫,心里从来没有这样惊慌过。他如被那烈火击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的修为虽高深,但他的长处是阵法,对于上古的寒火诀来说,他还是有短板的。 秦景枫心中一暖,知道凌清月的心中所想,对了她微微一笑,他是太粗心了,只想着急着取胜,忘了对方会这致命的一招。 凌清月没有给那鹄立时间,就是稍稍停了片刻,就拔出乌金剑向他攻了过去,秦景枫也紧跟了上来。 鹄立先是一愣,即刻回过神来,慌忙迎战。 现在地上唯一的观众——月石,脸抽了抽,极不情愿地出手了。他本来是想袖手旁观,看着他们二人如何配合应对,但是看着鹄立身后那班人也加入了战斗,战斗规模瞬间变大变复杂了,周围的气流都被搅和在一起,向呼呼北风一样呼啸着,他就似乎再没有理由袖手旁观,不然整个场面都不和谐起来。 而且,身后那座浮峰里的人,似乎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一排排的人影就像大雁南飞一样,齐刷刷地往这边飞下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战斗中。 再这样下去,场面就会越来越混乱,到时候就更是麻烦。虽然他们技高人不怕,但人家是地头蛇,难保不会出现什么他们难以对付的变数。 所以,他为了能够快点脱身,就不得不加入战斗,有了他的加入,凌清月和秦景枫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看不出鹄立的修为,但没想到他的法术既然如此厉害,凌清月和秦景枫两人对付他一个人,他都还游刃有余,后来再加上了涡天宗的十几个人,他们更是感到吃力,直到月石的加入,他们才微微地喘了一口气。 两个时辰后,涡天宗除了鹄立一人,其他的都成了血人趴下了,死的死,伤的伤,就是活着的也是剩下半口气在苟延残喘了。 而鹄立,先前的一身白衣,也被血染成了红衣,身上的伤痕数不胜数,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对着凌清月等三人进行激烈的攻击。要不是他们三人各有所长,技艺高超,早就魂都没用了。 月石早就不耐烦了,这个人的命怎么像蚂蟥啊,看着要倒下了,还是没倒下,那灵力还是源源不断地发出。 等等,这是灵力?这灵力怎么有点不太一样? 他还在疑虑,只听见嗷的一声,刚才还是一个人形的鹄立,已经跃上了高空,变成一只巨型的白色九尾狐,那身上的白毛染着点点的鲜红血迹,就是那九条尾巴,都有几条已经断了半截,滴滴哒哒地滴着血。 那九尾狐现形后,然后九条尾巴向着地上一扫,一阵飓风刮起,顿时风起云涌,飞沙走石,凌清月等人要使用定身术才不被风刮走。 方才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已经没了踪影,不知被飓风刮向了何方。 这股飓风带着明显的妖气,比方才他们刚过来时更浓了几分。 虽然他们是施了定身术,但这飓风太大,他们有点摇摇欲坠了,稍不留神,即将被刮走。 秦景枫在竭尽全力稳住身子的同时,发现那九尾狐的前爪伸向了前面不远处的凌清月,他不禁心里一沉,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想上前一步护住凌清月,可是刚一起脚,就被风像纸片一样刮起,抛向了高空。 在他身后的月石见状,急忙伸手去抓住他的脚,也一连被刮起,两人就如鸿毛一般,飘向了高空,没了影子,就连他们张嘴呐喊出来的声音,一并随风飘散了。 …… 九尾狐见那二人已经被狂风吹走,即刻加快了伸手速度,想一手钳住了凌清月的脖子。 凌清月在狂风中看见那双巨大的爪子伸过来,脸色一沉,捏了个诀,挥动着灵剑,数把剑刃随风而出,一个火红色的凤凰呼啸而出,向着九尾狐俯视下来的身躯就撞了上去。 九尾狐大怔,眼见那火红凤凰的尖利嘴喙就要往它的胸口啄去,它连忙向云端跃去。 谁知,那云端上,直愣愣地站着两个人,那两个人正是被狂风刮走的秦景枫和月石。 他更是惊慌失措,一个趔趄,从云端上重重地摔了下来,嘣的一声,顿时尘土飞扬,烟尘滚滚,凌清月不禁用手捂住眼睛,不过半息时间,再次睁开眼睛,使了个清风诀,地上空空如也。 她唤回剑意,抬头望着向云端,秦景枫和月石也没了影子,想必他们二人已经追它而去。因为当时他们在高空,不被地上的尘土妨碍着,他们应该知道他逃跑的方向。 只是现在四目下看不出痕迹,她也无从寻起。她思虑了片刻,咬了咬牙,就向那座浮峰飞去。 …… 她刚飞上那座浮峰,在全是白玉砌成的广场上停下,一座青白色的巨大宫殿直逼眼底,宫檐上画着各种灵兽张牙舞爪的图腾,加上周围云雾萦绕,给人非一般的感觉。 凌清月见状,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她没有在广场上过多停留,直接就从宫殿的大门口闯了进去。 大门口没有人把守,整座宫殿显得空荡荡。她刚踏进了宫殿大门,就感觉到了秦景枫和月石的气息,果不然,他们二人是追踪过来了。 她捏了传音诀,秦景枫即刻从前方的长廊里闪了出来,提着灵剑有点丧气地向她这边走过来。 “怎么样?”凌清月问道。 秦景枫摇了摇头,“那人太狡猾了,明明前脚进了这宫殿,我们后脚就跟了上来,可是他一闪就没了影子,整个宫殿空荡荡的,我们连他一丝的气息都没有找到。” 这时,月石也一张黑脸地从里面出来,看见他们,也只是摇摇头。 凌清月沉思了片刻,说道:“你们发现这里的气息是不是有点异样?” “妖气?” “还有呢?” “仙气!”秦景枫和月石不约而同地说道。 凌清月点点头,觉得他们说的正是她想到的,“我觉得九尾狐是妖仙!” 秦景枫一愣,连月石木然的脸上都微微动了一下,方才打斗中,他们是感到异样,但妖仙这个他们倒真的没有想过。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忆当年 “可是,清月,妖仙不是已经飞升了吗?那他跑到下界做什么?” 凌清月眉头一皱,这个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不过,既然他跑回了这座宫殿里,一定是藏匿在这里面的某个角落里,只是他暂时搜不出来而已。 搜不出来也得搜,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 可是,他们在宫殿里进行地毯式搜查,搜了一整天,什么也没有搜到。 后来,他们觉得这样搜也太费事了,干脆把整座宫殿摧毁算了,一个法术,这座巨大的白宫,就哗啦啦地碎成了一堆烂瓦碎石,周围腾起巨大的烟雾,与云雾混合在了一起,到处一片模糊。 以他们的修为,建一座宫殿容易,摧毁一座宫殿——更容易! 那灰尘散去,一个人影像个木头一样矗立在烂瓦碎石上,浑身覆盖着一层层厚厚的灰尘,就如一个久封尘土中的雕像,就连手里拿着的大红扇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灰。 凌清月三人诧异地看着那人,他转了转头,头上的灰尘簌簌剥落,表明他还活着。 秦景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环抱着双手,打趣地说道:“好好的出来不就好了嘛,非要这样般效果出场!” “够了!”鹄立一声怒吼,浑身一震,那灰尘更是被震得飞扬起来,呛得他连续咳了几声,连忙施了个去尘诀,把身上的灰尘消除殆尽。 秦景枫更是哈哈大笑,这人啊要是倒霉了,灰尘都能够呛死! 把身上的尘土去干净后,一身白衣恢复如初,身上的伤已全然愈合,依然一副惊艳的面容,只是那双桃花眼此刻充满了血丝,愤恨地盯着哈哈大笑的秦景枫,再把目光移到凌清月的身上,疾言厉色地说道:“你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凌清月:“……” 秦景枫:“……” 月石:“……” 龄秀派的人不来,突然有种没了理由的感觉怎么办?说嫉恶如仇,为民除害,扞卫天道,他信吗? 鹄立看见他们三人一时没了言语,就继续愤声说道:“别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如果我使出全力,你们也未必能够讨得了好!” “那就来吧!”月石沉声说道,目光木然地盯着鹄立,既然你说没有使出全力,那就是再痛痛快快打一场,能够动手的就不要动口。 他们剑修的,最讨厌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还是打一场爽快。 鹄立苦笑了一声,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挂在脸上,随即展开大红扇准备出招。 “慢着!”凌清月看着他们剑拔弩弓的样子,准备拉开仗势大战一场,就不免喝住。 月石可能不太清楚他的实力,但凌清月心里估计着他刚才的话有几分真假,如果真的使出全力,他们三人也真的未必就是他的对手。 所以,还没完全摸清对方的底细,就这样贸贸然再打一场,也未必就有胜算。 “哦?”鹄立那双桃花眼立马柔和起来,盯着凌清月上下打量,“你怕了?” 秦景枫一看他那双桃花眼的目光落在了凌清月身上,就浑身不自在,即刻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目光,愤声说道:“打就打,难不成还怕你不成!” 凌清月一把拉开了秦景枫,瞪了他一眼,然后才看完鹄立说道:“说吧,你说你不使出全力,何故?” 鹄立听闻,哈哈大笑起来,摇了几下大红扇,扫了他们三人一眼,才淡声说道:“你们不是海逸城的人,所以我就饶你们一条性命!但是……如果你们再在我的面前磨磨蹭蹭的话,我就绝不饶恕!” 他话音刚落,就把那大红扇用力一收,目光也变得犀利起来! 秦景枫听闻,就想拔出灵剑,跟着满口胡言的家伙大干一场,说得好像他们打不过他似的! 这么有能耐,咋不上天呢! 凌清月拽紧了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才强压下心中的火焰。 “就算我们救了你们祭阵的人,杀了你们那么多人,也不计较?” 鹄立咬咬牙,“不计较!” “毁了你的仙门,不用赔?” 鹄立:“不……用……赔!” 凌清月脸色越发沉郁,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继续说道:“那你到底为何灭了海逸城?” 鹄立:“……” 凌清月双手一摊,淡淡说道:“如果你不说话,我们就只有押你出去见龄秀派的人了!” 她话音刚落,身边的秦景枫和月石即刻唰地拔出灵剑,准备开战。 鹄立见状,脸上掩不住惊慌,无意识后退了几步。 不是说方才还没使出全力吗?不是说不怕打吗?怎么就怕了? “你……你们,确定要打?” “不说,就打!” “好!”他把扇子一展,伸出腿,拉开架势,准备……讲故事! 已经准备发出灵力的秦景枫和月石见状,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刚才把大肥牛吹得满天飞,现在怂得像个孙子似的。 鹄立调整好站姿,然后清了清嗓门,才缓缓说道: “我是九尾狐,在十万年前就已经飞升上界了,成为了妖仙。”他看了他们一眼,以为他们不懂,就解释道:“妖仙在上界是很受尊敬的,因为我们血统来自于神族。” 他们听闻一愣,兽类来自神族?这个说法倒没听说过,不过凤凰就是神族的,是禽类,禽兽本出一源,这样说来好像又有点意思。 月石就更是来了兴趣,神族啊!神族——万灵山,神族——万灵山,他的眼睛越过了他们的头顶,好像看到了万灵山…… 鹄立见他们若有所思,就知道被他高贵的血统给吸引住了,顿时来了气势,昂着头说道:“想当年我在天庭是多么受欢迎,刚一飞升,就连帝仙都要尊我几分,我在整个上界,横冲直闯……” 听众三剑客:“……”对于他这些忆当年的夸夸其谈完全没兴趣,扬了扬手中的灵剑,他才收起了飘飘然的回忆,回到正题上来: “我在上界过了十万年,突然有一天闲来无事,想回来我飞升的地方——祭淳谷看看。然而,当我在祭淳谷落下时,却发现整个祭淳谷没有一只妖兽,只有一些残存的妖气!我才猛然想起,自我飞升后,再也没有一只来自祭淳谷的妖兽飞升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拉帮结派 鹄立继续说道:“我在发现了祭淳谷没有妖兽的同时,也知晓在距离祭淳谷不远处的海逸城,以前是一座空城,现在反倒灵气满溢,人修兴旺。我就心中甚是不忿,猜测是他们把祭淳谷的妖兽残杀了,然后窃取妖丹进行修炼,才会导致祭淳谷的妖兽灭迹的!” 说到这,鹄立原本妩媚严厉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好像他的面前展现着一副血淋淋的屠杀妖兽的画面,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 “所以,你就把海逸城满城仙门给屠杀个干净?” “他们该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虽然是妖兽,但我们不占你们人修的便宜,为什么就不能容我们呢!不,不只是不能容,还利用我们的内丹进行修炼,这不是该死么?” 凌清月冷笑了几声,他的脑洞可真大啊,连细节都脑补了吧!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光明正大的杀海逸城的人,而捏造天火降临的谎言?” 鹄立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再说道:“我是上界之人,我是替天行道,所以,我就不想节外生枝,用天道一说更是合适。” 他早已成仙,修为自然高深莫测,呼风唤雨自不在话下,要杀一方小世界的人修,简直易于反掌。 但他还是有所顾虑,既然拿出天道惩罚这一说,企图让海逸城的人甘心受罚。 “那涡天宗呢?”为什么要用涡天宗的名义? 鹄立听闻涡天宗三个字,脸不自觉地抽了抽,一副复杂的语气说道:“我是上古妖兽飞升的,涡天宗在我的心里就是正义的代表,如果我以涡天宗的名义屠杀海逸城,那也只是伸张正义,并不是在滥杀无辜!” “你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吧?”凌清月冷冷地接口道,既然要做,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圈子呢! 他到底还是有些心虚啊! “我没有!”鹄立紧了紧身侧的双手,极力否认。他真的想把这女人给杀了,既然说他找借口!如果,他的修为还像当初那样的话,他决不允许她在他的面前,再说出第二句藐视他的话! 他强压下心中的想法,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被她这样无情的拆穿,他心里不得不承认,他潜意识里是有些心虚,所以他必须要拉着人一起做,心里才有些底气。 那些所谓自称为涡天宗弟子的修士,都是他从从四海八荒蛊惑过来的,很多人从古书籍里了解过涡天宗,对上古时期,管理着四海八湖的领导者甚是膜拜。他当时是仙人下界,身上自有两刷子,只要展示一二,所以那些仙修就深信不已。 纵有不信者,他给他们画了一个大饼,等海逸城的人全部消失,偌大的一个仙城,只属于他们自己的,以后就可以在海逸城上为所欲为,这怎能不动心? 有利在前,自有人冲锋陷阵。 “你为何要布下那么残忍的血引阵?”秦景枫一直想不通他为何要布下那个血引阵,他对于阵法可谓是精通,但是他还是不明白,他布下那个血引阵到底是何用意。 鹄立听闻秦景枫对那血引阵有兴趣,先是脸上有微微的慌乱,不过是一闪而过,并不易察觉,只是他的言辞并不能令人信服:“不为什么,就为报仇!” “把他们杀了,岂不是更爽快些?” “就是让他们受尽折磨而死,我才觉得更痛快!” “你是魔鬼吗?”秦景枫啐了他一口。 魔鬼就魔鬼吧,都到了这地步了,还有什么骄傲呢! 鹄立见秦景枫好像不会再追问下去,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一直盯着他的凌清月却又开口了,“你是为了恢复修为吧?” 鹄立脸色一沉,那双桃花眼顿时黯然失去了光彩,咬咬嘴唇,还在挣扎着否认道:“不是!” 凌清月冷哼了一声,杏目充满了嘲讽的笑意,在他周身踱来踱去,然后淡淡说道:“你不是已经飞升了十万年吗?怎么我们看不出你的修为呢?” 鹄立浑身一震,随即微微地颤抖着,咬着牙咯咯作响,右手紧握着大红扇,似乎要把那大红扇捏成粉碎,左手直垂下来,攥成拳头,指甲差点插进肉里来了。 凌清月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已经猜对了几分,继续说道:“你既已飞升了十万年,如今下界做这样事,说好听点是报仇雪恨,实际上是杀人放火,丧尽天良。你说,天道会允许你这样做吗?” “你在胡说八道!”鹄立一声怒吼,桃花眼爆瞪,没想到他的忍气吞声并没有能够使真相蒙蔽过去,心里不禁一阵失望! 早知道这样,跟他们拼死算了,也好过受了这么大的侮辱之后,还是被他们识破了。 “既然你做了,天道自会有所惩罚。至于天道如何惩罚,你应该心知肚明。” 天道虽然是看不见的,但并不代表不存在,就好比因果报应,环环相扣,触动一环的原因,就会有另一环的结果的出现。 秦景枫也上下打量他,发现他的灵气有点杂乱,可能混淆了仙气。但是以他的气息来看,他的修为并不比他们三人高深。 所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回不去上界了! “那血引阵,是为你提升修为之用的吧?”他终于想明白了,置于血引阵的都是灵修,灵修只要有灵气,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浓郁的灵气,浓郁的灵气对增长修为有极大的好处。 鹄立:“……” 一直一言不发的月石,扫了一眼鹄立那面如死灰的表情,还不忘补上一刀:“不单要灵气提升修为,他还想让那几个灵修的血引阵,牵引着整个海逸城的怨魂不外露,这样,他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月石此言一出,鹄立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此时已经黑白交替了,没想到,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他们看了个透彻! “你……你们简直一派胡言!”他嘴唇颤抖地喊道,还想极力否认。被他们就这样识破了,那他方才的忍辱负重还有什么意义!他想爆发心中的不忿,殊死一搏,但还没出手,就听到了凌清月冷冷的声音: “你认为你做的一切就是替天行道?”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可笑的错误 鹄立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抬起头来,望向她,只见她冷冷盯着他,满脸都是嘲讽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声,淡淡说道: “你知不知道几万年前,这方世界发生过地龙翻身,一切都毁灭了,就是海逸城的人修,也是后来从别的地方迁移过来的。” “地龙翻身?” “对,当时这里的一切都被烧殆尽,你们的祭淳谷所有妖兽,应该也不例外。” 鹄立听闻大惊失色,整张脸苍白如此斯,哆嗦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他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皮球,无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妖艳的桃花眼顿时失去了光彩,瞳孔已经没了焦距,嘴里喃喃道:“地龙翻身,地龙翻身……” 他自飞升之后,甚少关注下界的消息,终日只顾享受快活。他这样放荡不羁的性子,一旦不用再为提升修为而刻苦修炼,就开始放纵自己,寻求交好的女子,终日过着风流快活的日子。 他模模糊糊记得,曾听闻下界发生过地龙翻身,很多地方的生物都难逃一劫,但他没有细细打听,不知道是他的飞升之地祭淳谷。 虽然妖兽的能力强悍,但是地龙翻身是天灾,纵然它们多么强悍,也终将逃避不过厄运。 飞升就是与下界再没了联系,就是偶尔在天上碰上个同一方世界飞升上来的人,也并不如世人所说的老乡见老乡,那种泪汪汪的情景,也就只是点点头的情意。 鹄立会想起到下界走一遭,也是因为他的一次情伤所致。一万年前,他终日放荡的生活从遇到一个绝色女仙戛然而止了,他对她有着从来没有过的钟情,使尽了所有的心思讨她欢心,最后却换来对方的嘲讽。 这是十万年来他第一次在情场上失意,伤心欲绝,才冒险地想起到下界走一遭。 本来飞升上仙的人,是不能再到下界来的,因为这样会扰乱天道规则。他一向任性而为,并不把这当回事,认为只是下来散散心就上去,只要不搞出大动静,就可以悄无声息地瞒天过海。 然而,他一看到祭淳谷空空如也,连十万年前浓郁的妖气都即将散尽,再加上他本来就心情不佳,所以,海逸城就大祸临头了。 他一直以为他做的是替天行道,所以做起这件事来雷厉风行,一点余地都没有保留。 只是,报仇带给他的快感只是一时的,当他毁掉海逸城后,发现自己的修为不停地滑落,无论他用力什么办法都无法停住修为散去,最后竟然停在了飞升之前的化神初期! 他开始怀疑自己,开始惊慌失措地想回到上界去。可是,他的修为上不去,根本打不开天界之门,只能滞留下界。 他本来想着,只要海逸城不被旁人多管闲事,这件事情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慢慢淡化,他就有办法恢复修为,他坚信一定会再次回到上界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没想到,一百年后,还是有人来了! 他如果还是妖仙,那么无论来者是谁,他都无所畏惧。 想当初,满城的海逸城仙修,化神期的也不计其数,他都可以在一夜之间轻轻松松地灭了,那么这区区几个修仙,那就更是不足一提了。 只不过,今日不同往日,现在他的修为已不能同日而言了,与他们大战了几场后,他就已经体力不支了,甚至能够内感到修为继续往下掉,从化神期掉到了元婴期。 要不是他施展了迷障术,隐藏了修为,他早就被他们一眼看穿了,他连最后一张底牌都没有了。 所以,他就不敢再战,想办法稳住他们,企图蒙骗过关,不然随时有打回娘胎里去的趋势。 只是,这几个人精最后却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一个错误! 这个错误既愚蠢又可笑,但是毁掉了他十几万年的一切! …… 鹄立还陷入迷茫的沉思,天空中就簌簌地飞来十几个人影,落在了他的面前。 凌清月定睛一看,原来是龄秀派那帮灵修。 天生优质体质就是不一样,一天前还像血人一样倒在地上,只剩下半口气在苟且残喘,此刻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眼前了,好像昨天就要踏入鬼门关的是别人,而不是他们一样。 再想想“涡天宗”那班孙子,周围的所有灵气都被这班灵修吸取干净了,他们想要运功疗伤都做不到,就凭着一口气,能够撑得了多久? 恐怕早就死翘翘了吧! 龄秀派的人刚落下,冲着凌清月三人微微点着头,就怒瞪着眼前的鹄立,厉声喝道:“魔头,我们海逸城与你有何纠葛,你竟然下此毒手?” 他们拔出灵剑,剑拔弩张,想把眼前之人挫骨扬灰,抽离魂魄,让他永世不得转身。 想当初,他们海逸城活生生的千万条性命,拜他所赐,一夜之间全然死去,成了冤魂。 这些人当中,有他们的同门师兄弟,有他们的亲朋好友,有着他们的妻儿老少,竟然就这样永远阴阳两隔了! 他们可都是经过千辛万苦修炼的仙修啊,他们吃的苦可是要比凡人不知道多了多少倍,竟然就被他这样活生生给毁掉了! 凭什么啊! 再想想他们自己,虽然是保住了一条性命,但一百多年来,却是生不如死。 每每被血引阵活生生地抽干了灵气,他们就承受着一次次如内脏被掏空的巨大疼痛,他们都痛得昏了过去,以为终于可以死了,可以解脱了,都暗暗侥幸。 然而,最后他们还是没有死去,被再次唤醒,再次承受那痛不欲生的痛苦。 想起这些种种,他们就是拼了性命,都要把这个大魔头千刀万剐才能缓解心头之恨! 然而,鹄立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并不搭理,只是眼神溃散地越过他们,望向远方。 龄秀派的人见他没有回应,一股愤怒的情绪找不到发泄口,想立马冲上去砍下他的人头再做打算。可是,被一向行事谨慎的兰植拉了回来。 他觉得先不要轻举妄动。按道理,鹄立对于他们的质问,应该是惊恐万分,或者是傲视众人才是,但看他那生无可恋的眼神,他方才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他们转身望向凌清月,她对他们摇了摇头,让他们静观其变,他们只好暂时强压下心中的仇恨,姑且看看他在耍什么鬼把戏! ……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鹄立心如死灰地眺望着远方,映入眼帘的是郁郁葱葱的山谷。 这里是祭淳谷的最高点,虽然几万年前有过地龙翻身,一切都毁灭了,但是地貌后来还是按原来的样子神奇地复原了,所以这里的一切,他感到多么地熟悉啊! 熟悉到他都不知道它曾经变动过! 他九尾狐一族,生性放荡不羁,行事洒脱,自问仙以来,他刻苦修炼,自有一日能得道成仙。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最终修成了妖仙,他以为往后余生就可以随心所欲,不再受任何束缚。 然而,一个情劫就让他心灰意冷,仙途不再如似锦大道般美好,一切与他的初衷不尽相同。 他原本是下界来喘口气,如今却犯下如此之大错,十几万年的心机毁于一旦,这到底是天命如此,还是他肆意而为的惩罚? 一个可笑的误会,就伤及了无数人的性命,触犯天道,造成滞留下界,不知道是人家的悲哀,还是自己的悲哀! 可笑啊,悲哀啊! 思虑至此,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魔怔,整个世界开始摇晃起来,周围的事物开始寸崩瓦解,就连他们所在的浮峰都缺乏了浮力,失控地往地面掉下去。 他们见状,立马唤出灵气飞上了半空,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天地都剧烈地震动起来,到处尘土飞扬,天地间一片模糊。 半个时辰后,山崩地裂的声音渐弱,魔怔的笑声戛然而止,只见他像个白鹤一般,架起双手,就往海逸城的方向飞去。 凌清月等人见状,以为他要逃走,立马尾追上去,但是只是在后面缓缓跟着,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以他现在的修为,就是有心要逃,估计插翅也难飞了。 只见鹄立径直往海逸城的方向飞去,中间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可想他的目地地就是海逸城。 两个时辰后,达到了海逸城附近的上空,他从随身所带的天地袋里唤出一个罗盘样的物件,捧在了左手,他用右手纤细的指尖在上面轻轻拨动几下,那物件瞬间脱离他的手心,散发一种白得炫目的光芒,逐渐变大,向海逸城的上空飞去。 他们见那光芒耀眼,不禁伸手遮挡了一下,放手再看时,鹄立已逼出了内丹,抛向了那光芒中。 他们不禁惊得目瞪口呆,难道他在施回光溯法?他抛出的那物件可是晨曦钟? 回光溯法一直流传在修仙界,可以算是世人所说后悔药,就是让时光倒流,用于纠正错误行为造成的后悔之事。 只是这只限于传说,并没有人真实见过。而施展法术需要收取时间的晨曦钟是仙器,只存在于上界,所以在下界的修仙界根本无人会此法术。 并且,此法除了需要晨曦钟这一物件之外,还要施法人的修为,要把他们的修为注入晨曦钟才能生效,过后他们的修为会急剧倒退。 这就是后悔药的代价。 鹄立把内丹抛向那光芒中,整个天空风起云涌,物转星移,周围的事物以极速的速度发生着变化,日夜以眨眼的功夫交替着,几息时间,时间已经倒退到一百多年前。 凌清月再转身看看本来站在身后的那班灵修,此刻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好像他们根本不曾在这里出现过一样,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估计他们已经回到了一百多年前生活的轨道里去了。 此刻的海逸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夜色中,就像一个熟睡中的婴儿,安然恬静,只有海浪轻轻地拍打着岸边的声音。 当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浮在半空中施法的鹄立,已经打回了原形,一只雪白的九尾狐从天空中一跃而下,站在凌清月三人面前,抬头望向他们,露出了祈求的眼神。 凌清月低头看了鹄立一眼,它此刻的修为已经跌至了炼气期中期,不能化为人形了。 凌清月记得第一次见他时,多么自傲不羁的一个人,长着一张妖娆的面容,有着九尾狐一族的风流多情,不知让多少女子为他倾心不已。 没想到,就是一个错误,竟让他十几万年的心血全部付之东流,不禁不让人唏嘘! “你有何打算?”凌清月叹了一口气。 九尾狐走到她身边,用爪子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裙角,满目依然是祈求的眼神。 “你想跟着我们?” 九尾狐前脚合一,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行!”秦景枫一步跨上前去,一手抓起他的双爪,用力把它扔了出去。他双手环抱胸前,拦在了凌清月面前,冲着被他扔在几里之外的某狐厉声说道:“你该干嘛就干嘛,不要跟着我们!” 他一想起他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盯着凌清月的情景,心里就非常不爽,想把他大卸八块,让他从此消失。 它倒好,还想跟着他们! 九尾狐被他扔在了地上,半只身子已经插进了土里。他挣扎着从土里爬出来,也不恼,依然一副可怜兮兮的目光望着他们。 凌清月动起了怜悯之心,但看望秦景枫,只见他眉头紧皱,就知道他心中极度不愿,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吧! “嘤嘤嘤……”鹄立见凌清月不为所动,索性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开始低泣起来。 秦景枫的脸抽了抽,一脸嫌弃的样子,你就哭吧,哭死了最好! “哇哇哇……”见低泣没有效果,它索性大哭起来,仰卧在地上,伸开四肢,像个被人抢了玩具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凌清月于心不忍,想伸手拉它一把,双手却被某人抓得紧紧的,根本腾不开手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沉默了。 站在一旁的月石,看着那两人在撒狗粮,对于某狐的戏码一点也不感兴趣,早就郁闷至极了。 他瞪了一眼哭得死去活来的某狐,想着他要是再不出声,他会不会被自己的戏给哭死! “好了好了,差不多行了!”他这话是说给旁若无人撒狗粮的某人听的,他们却毫无反应,继续拉着手你情我浓地看着。 反而倾情演出的某狐,哭声戛然而止,睁大眼睛望向月石。 还是石头好! 然而下一句话,他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了: “我们走吧,让它哭死好了!”哭哭嚷嚷什么的,好烦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带我走 鹄立听闻月石也无动于衷,一下懵了,等反应过来,那三人却迈开步子走了! “喂喂,你们就没有一点同情之心吗?我现在这么惨,难道你们就这样置之不理?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它急忙撒开蹄子追了上去。 那三人一顿,回头得意地望向它,你终于可以说人话拉? “我……” “你就是会说话,想跟着我们也没门!”秦景枫脱口而出,“你现在的遭遇是你咎由自取的,于我们何干!” “但你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他在周围扫视了一下,这里海逸城,是仙城,它一个还没化形的妖兽,在这里分分钟被人宰杀掠取妖丹了。 “你不是没死吗?”反正我们没看见,再说,它的死与他们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你是九尾狐?”月石沉声问道。 狐狸倒转身子,用屁股对着他,摇了摇它那几条参齐不齐的尾巴,自豪说道:“这还有假吗?” 这人是瞎,还是脑子不好使啊,竟然这样眼见为实的事情还要亲口确认? 月石得到了它准确的回答,点了点头,望向秦景枫二人,刚想开口,就被秦景枫用手势阻止道:“打住!我才不想与这家伙同行?如果你想带它,我就不去了!” 月石愣了愣,转而对着凌清月说道:“它也是神族!” 万灵山——神族,万灵山——神族,万灵山——神族…… 凌清月看了一眼秦景枫那坚决的神情,对着月石为难地说道:“它现在只是炼气期,何以去万灵山?就算带着它去了天易部洲,它的修为低级,又如何进入地了万灵山呢?” 万灵山附近那么多灵兽把守着的,就是他们现在是化神的修为也难以进入,更何况它现在只是炼气期的妖兽,到时候它连做炮灰都不够资格。 月石见凌清月语气中也带着几分犹豫,心中窃喜,只要她动摇了,秦景枫就不得不同意。 “他是神族,那守护万灵山的妖兽自然对它的攻击不大的。况且它只是修为下降而已,经脉还是通畅的,修炼起来自然不能如当初般为难。或许到了万灵山,那是神族的遗迹,对它的修为增益也不一定。” 秦景枫对着月石就是一怒瞪,你这丫如今怎么这么好心了?平时不是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吗?怎么今日却做起老好人来了? 是存心给他添堵是吧?真是一日不打,上房揭瓦了! 月石不理睬秦景枫的怒意,仍然淡淡说道:“万灵山到底有多凶险,我们还不知道,多一人,就多一份力量。” 哄谁呢?它只是炼气期的妖兽,多个屁力量! “好吧!”凌清月咬了咬牙,终于松口了,“那就姑且带着它吧。” “清月!”秦景枫一副幽怨的表情望向她,没想到,她竟然为了一只桃花眼的妖兽,竟然……竟然……! “好啦,”凌清月拉起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我们既然多管闲事了,就要管到底,我们把它带到万灵山,是死是活,那就看它的造化了。俗话不是说了‘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吗’?” 秦景枫听闻,纵然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也不好出声反对了,难得他的清月还跟他讲道理! 月石紧闭的嘴唇微微上扬,还是他的心思缜密,才能突破。 鹄立见他们三人似乎商量妥当,不再把它扔下不管了,它顿时欣喜若狂,九尾狐立刻秒变哈巴狗,对着凌清月就拜倒在地,忠诚说道:“我愿与凌姑娘进行滴血认契,成为您的契约兽!” 秦景枫真的想上前踹它一脚,它是不是眼瞎啊,这里有两个男人,为什么它就惦记着他的清月! 月石也差点一口血涌了上来,到底是谁为你说情啊喂!你这只见色忘义的东西! 凌清月:我才不要什么灵兽呢,我已经有了一个小玉了,都没时间遛,还要你干嘛啊! 某狐:谁是老大,就抱谁的大腿,眼光很重要! 鹄立见三人毫无反应,微微抬起头,再次拜倒:“我愿与凌姑娘进行滴血认契,成为您的灵兽契!” 只听见“嘭”的一声,它被不知谁,一脚踹飞了出去! ………………………… 既然连一向金口难开的月石都罕见地为鹄立求情了,凌清月又于心不忍,所以秦景枫不得不妥协。 于是,自海逸城到天易部洲的沿途仙城,就看到了毁修士三观的一幕。 三个化神期的武修,带着一个低价妖兽,穿街过巷地招摇,引起了巨大的修界舆论。 妖兽这东西,虽然从深远渊源来说,是属于神族的分支,但是这是在下界,那也是传说,并不能证实。但在人修的意识里,它们却是与人修不能共存的,妖族诡异,凶残暴戾,不通灵性。 所以,它们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甚少出现在人修的范围内。 但是,这三人却带着这么一个目光闪烁的九尾狐妖兽出来溜达,到底是几个意思?是挑衅他们的仙门,还是他们也是修炼妖法? 但他们是化神修士,还有一个是剑修,所以不敢出面阻挠,只能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月石可以置之不理,保持一贯面无表情的做派,他一向只关心自己的事情,别的什么一概不理。 凌清月也可以熟视无睹,她从来就不把这些闲言碎语当回事,她一向高清冷,对于这些街坊闲谈,完全没有兴趣。 只有秦景枫快要抓狂了,因为他本来就看它不顺眼,再加上有了它在,去哪都不能好好耍了,都被人围着指指点点,好像怪胎一样看待,整天都恨不得要把它扔出去。 最后,凌清月为了不憋死他,也为了鹄立的狐身安全,就不再在沿途的仙城停留,径直往天易部洲飞起。 他们还好,化神期后期的修为,可以不用吃喝拉撒睡,飞多久都没有问题。 只是苦了修为降到炼气期的鹄立,跟不上他们的飞行速度不说,就是被他们拽着尾巴飞着,都晕得翻江倒海,吐得胆汁都没了,再加上没吃喝睡,更是在垂死的边缘上徘徊。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鹄立的伤心 鹄立一路上痛不欲生,不禁暗暗希望能够再施一次回光溯法,让时光倒流到它作出要跟随他们的时候,它就一定选择留在海逸城,就算被人修三头两刀砍掉,提取内丹,都好过这样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只可惜,它已经没有了施展回光溯法的能力了。 好后悔啊,好后悔! 终于到了天易部洲的外围,他们才落下来,拍醒奄奄一息的某狐。 它用力睁睁眼,微微吐出一句话:“这是死了么?” 他们三人一愣,呃……忘记它现在还是炼气期了! 某狐看见他们一脸懵懂的样子,突然好想哭,感情它一路上各种挣扎暗示明示,他们都不知道么? 想掀桌,想大哭,但是没有力气闹怎么办啊? 秦景枫看着他那一副很受伤的表情,一股火气蹭蹭地生起,真的想伸手就拍死它! 这一路上,它各种撩人,不是拿前爪撩他的清月,就用后退蹬他的手,拍掉又来,拍掉又来,烦透顶了! 好好地做月石的腿部挂件不好吗? 时间一长,他忍无可忍了,拔出了灵剑,它就不敢再敢伸过来! 就连月石都嫌它吱吱歪歪话多,它爬上他的头顶,对着他的耳朵,不停地吱吱喳喳说着话,那么大风,谁听得见它说什么啊! 后来,他不得已点了它的语穴,让它说不出话来!但它也不没一刻是安分的,不是挠他的脸,就是挠他的腿,气得他都差点把它从高空扔了下去了! 幸好,它最后识趣地安静了下来,死沉沉地挂在他的裤腿上,一动不动。 只是,它现在的幽怨眼神什么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虐待它了!喂喂,还想哭咧! 秦景枫忍不住了,一掌拍了过去,它立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凌清月蹬了他一眼,嫌他不懂事,把它打晕了,我们岂不是要扛着他走! 她给它输了一丝灵气,它才稍微恢复了神智,想哭,却不敢哭了。那个人好怕怕啊,还是这个凌姑娘好啊,能不能做她的契约兽啊! ………………………… 他们虽说是在天易部洲的外围落下,实际上距离天易部洲还有一百多里。他们不确定天易部洲的具体情况,所以还是早点停下来,观察周围的环境。 此处已经进入了狄安海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盐水的味道。狄安海区域,高山众多,森林密布,又由于常年雨水较多,所以这里的树木长势非常好。 他们挑的是秋冬季过来,免了终日大雨滂沱引来的麻烦,所以触目所及之景,没有了夏天的郁郁葱葱繁荣之感,反而有了几分秋冬的萧条,带给人一种内敛的气息。 他们养精畜锐后,开始御剑往天易部洲飞去。 不多时,眼前的景致一换,一大片苍翠的森林浮现在眼前,与之前的秋冬气息截然不同。 他们还没来得及细赏,一股令人颤抖的气息迎面扑来。 凌清月不禁眉头一皱,看望了旁边的月石,他却依然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飞。 嗷嗷嗷……一阵凶兽的咆哮声传来,秦景枫来不及抢在凌清月前面,四个巨大的黑影就从半空中跃了下来,那是四头高阶灵兽! 他们粗粗望去,只见那几个灵兽体型如小山般巨大,一身黑得发亮的毛发覆盖全身,脸盘大小的双眼,令人只要稍微看上一眼都会浑身打颤! 他们见它们强势扑来,不禁大怔,立马拔出灵剑搏斗。 凌清月和秦景枫习惯了二人配合战斗,所以功力自然加倍,那几个灵兽被他们逼得步步后退,难以得利。 月石也在他们后面紧跟着作战,但是他还不能与他们很好地配合,动作有些不够协调。 特别还有鹄立这个九尾狐,像个腿部挂件一样缠着他,他要顾及着它,发起招来甚是不利落。 一个灵兽似乎看出了破绽,径直绕过了凌清月和秦景枫的攻击,向他狂扑过去。 月石没有躲闪,立马忽略了鹄立的抗议,把它眼疾手快地塞进了天地袋,随即拍出铺天盖地的剑刃,向前方攻了上去。 然而,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剑刃泥牛入海般,瞬间消失了,对那灵兽一定攻击力都没有。 甚至,那灵兽趁他发出第二波剑刃的空档,已经扑到了他的前面,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把他生吞下去。 他先是一怔,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先把灵剑向前刺去,再像闪电般得转身,在那血盆大口合上之前飞了出去。 嘣的一声,那血盆大口因为太过用力,发出了一声巨响,手臂粗的大白牙砰然断裂,飞了出来,嗤的一声插进了前方的大树上。 崩了牙的凶兽,鲜血从嘴角里流了出来,一滴滴地滴在了翠绿的草地上,那被暗红色的鲜血覆盖着的鲜草,却出现了神奇的一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方才只是没蹄的小草,只是眨眼睛,已经长到灵兽的肚皮,快有两米多高,绿油油的,甚是茂盛。 那灵兽崩了那几个牙,黑黝黝的面上紧绑在一起,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低吟几声,开始发起第二波攻击。 月石有了第一次的教训,开始谨慎小心,一道道的剑刃不仅锋利如斯,还带有着极其深厚的灵力,具有巨大的杀伤力。然而,这些剑刃打在了凶兽的身上,宛如挠痒,连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他心里不禁一沉,没想到它的皮肉如此坚硬,堪称铜墙铁壁。 他没有退缩,一个带着巨大灵气的剑阵布下来,先把那灵兽困住,再往那剑阵中注入灵力,整个阵法瞬间好像通电般地亮了起来,闪闪发着强光。 他就不信了,它能够抵得住带有这么强灵力的剑阵。 这样的阵法既可以困住对手,也可以使对方在里面受到剑刃的攻击,使它应接不暇,消耗它的灵力,从而把它击败。 果不然,那灵兽被剑阵困住后,被巨大的灵力牵扯着,又要防御被四面八方飞过来的剑刃,一时间开始惊慌起来,只能一味的接招。 月石微微吐了口气,看向凌清月和秦景枫二人。只见他们二人已经干掉了一个灵兽,现在正在与剩下的两灵凶兽在激烈的搏斗。 他们大汗淋漓,粗粗喘气,开始有点灵力不稳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铺天盖地的剑意 月石估计剑阵内的灵兽应该被削成渣渣了,就想飞过去帮他们对付另两头灵兽。可欲要转身,只见卡啦一声,他布下的剑阵破了,那灵兽红着眼睛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脸上一沉,心里暗暗吃惊,自问这两千多年来,还没有人或者凶兽灵兽能够破得了他的剑阵,没想到,只几息的时间,他引以为傲的剑阵竟然被破了! 他还沉浸在唏嘘的情绪中,那头灵兽就三步作两步地跃了过来。 凌清月在前方用余光扫了一眼发愣的月石,见那灵兽已经向他攻击了过来,他却浑然不知,不禁脸色大变。 她想飞过去唤醒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她唤出了剑意,一只火红的凤凰直冲了出去,张开那对巨大的翅膀,对着那只就要扑倒他的灵兽用力一扇,它即刻失去重心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几里之外。 这凤凰,她可是拼出了全力唤出来了,几乎损耗了她大半的灵力,所以她解决了月石的问题,即刻收回剑意。 “你在这时候发什么愣啊!是不想活了吗!”凌清月冲着已经回过神来的月石,没好气地骂了一声。 在这样紧要的关头,竟然可以发愣! 月石脸上露出了歉意,只是一闪而过,就恢复了淡定,然后举剑向摔在几里之外,陷进土里,还没挣扎出来的灵兽攻了过去。 那灵兽被那火凤凰,在猝不及防地攻击过来,还没回过神来,月石又再次攻击了过来,它一时间阻挡不了,那剑刃直愣愣地从它的咽喉而入,穿过项部。 它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所有的动物,除了眼睛,咽喉是最薄弱的地方,只要击中,毙命的机率百分百。 月石见那灵兽已毙,把灵剑拔出来,捏了个清洁诀,把那暗红的血迹清洗掉,没有停留,就飞过去帮凌清月的忙。 他刚过去,心里一颤,这两只灵兽比他方才击毙的那只更强大! 方才那只只是皮肉坚硬,刀枪不入,而眼前这两只,不仅具有皮肉如铜墙铁壁般的坚硬,其中一只巨大的嘴巴还会喷发火信子,一旦被燎到,即成烟火;另一只则双眼喷发出嗞嗞的雷光,一旦被击中,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雷鸣兽? 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凌清月和秦景枫二人浑身已湿透,脸色黑如锅底,他就知道如果换成是他,他早已趴下了。 他跃了上去,和他们联手一起对付着这两只怪物,有了他的加入,凌清月和秦景枫才稍微地喘了口气。 “你不是会寒火诀吗?”月石疑惑地问,他见识过她的寒火诀,几乎是无敌杀生法术,今日却不见她施展。 凌清月苦笑了一下,沉声说道:“没用的,它们是火系灵兽,寒火诀对它们没有杀伤力。” 她已经尝试过用寒火诀对付它们,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被它们反噬回来,损了她的灵力,现在她只是在硬撑着。 它们既然是火系灵兽,所以就连她的剑意火凤凰都难以伤及它们分毫。当时还说凤凰是神族,这里是神迹遗迹,自然会对他们有所眷顾,看来简直是他们自己痴人说梦而已! 秦景枫此刻已经浑身是伤了,但他还是冲锋陷阵,不让他的清月受半点伤。他是阵法专家,可以说在下界的武修中,在阵法上,他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但是,他的阵法在这里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无论他布下什么阵法,不到几息的时间,就被它们给攻破,简直是对着他啪啪打脸。 随着灵力的损耗越来越严重,他对于阵法的施展开始越来越吃力了。 凌清月边接招边思虑,再这样下去,他们就是打赢了它们,灵力损耗如此严重,也难以继续前行。 因为这只是天易部洲的外围情况,看守的灵兽都如此凶悍,里面是什么情况,更是不得而知了。 所以,还是先退下来再说。 她给秦景枫和月石神传了意思,他们意会后点点头,不再与那两头灵兽撕扯,一个强大的风云术弹出,找准机会逃了出来。 风云术能够搅动风云,造成飞沙走石,风起云涌,起到模糊视线作用,从而乘机达成逃跑的目的。 没想到,那两头灵兽的眼睛自带滤镜,可以透过厚重的风沙云雾,清晰地看见前方。 因此,他们还没逃出风云术的范围,它们就已经紧跟着来了,跟后面嗷嗷大叫。 凌清月脸色大变,没想到就是撤离都如此之难。眼看护在她身后的秦景枫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她心里不禁一沉,挥着灵剑就往那两头灵兽那边攻过去,她的剑意火凤凰,此刻也已经由一变十,再由十变百,再由百变千……,瞬间满天飞满了红通通的凤凰。 秦景枫和月石神情一滞,这剑意也太强大了吧!这样的剑意,可以秒杀他们两个所有的法术! 只见满天的火凤凰,随着凌清月剑刃的挥动,往那两只灵兽强攻过去。 那两只灵兽是火系兽类,见铺天盖地的火凤凰攻过来,也不惊慌,一个舌头喷着火信子,缠住火凤凰,融进凤凰体内的凤凰真火,逼着它们体内产生排异的剧痛。 很多被它火信子缠住的凤凰,从天上挣扎几下,就掉了地来,在地上剧烈地扭动着身躯,不到几息就五脏爆裂而亡。 另一头灵兽,两眼爆发出一阵阵的雷光,一旦被它击中,立刻与凤凰真火产生激烈的碰撞,飞溅出一阵阵的火花,把它们瞬间击垮。 然而,这凤凰并不是是实体,只是凌清月的剑意,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挥动着灵剑,她的剑意就会源源不断地飞出,所以无论它们击毙多少,还会有后来更多的补上。 就这样,他们大战了一个时辰,那两只灵兽眼看就要精疲力尽了,秦景枫和月石想趁机一举消灭了它们。 谁知凌清月眼前一黑,从天空重重地栽了下来,幸好在她身边给她打下手的秦景枫见状,立马飞过去把接住,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走!”秦景枫冲着月石招呼了一声,月石马上意会,让他抱着凌清月先撤出去,自己善后就来。 月石见秦景枫已走远,也不恋战,一个激灵就飞了出去。 那两头灵兽此时也受到了重创,没有再继续追赶出去,摇摇头,往天易部洲方向一跃,就没了踪影。 ……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她是他的 秦景枫抱着凌清月飞出了一百多里外,见那两头灵兽没有追过来,才放下心来。 此时凌清月躺在他怀里,已经昏迷不醒了。他立马施了个防护阵,把他们二人隐藏起来,开始给她疗伤。 她激发出强大的剑意,损耗了她全部的灵力,并且持续的时间那么长,所以她的内丹都有破碎之迹。 秦景枫把神识探进她的识海里,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他打结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些许。 幸好,她只是灵力亏空,体力不支晕倒而已,这样,只要把灵力补充好,防止内丹爆破,她就安然无恙了。 他不免自责不已,一直想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但往往在关键时刻,是她挺身而出,救了他。 他方才想把灵力输入她体内,但是想着她当时在激发出剑意,怕异样的灵力进入她的身体里,不知道会不会起排异的功能,扰乱她的心智,从而使她走火入魔! 这次如不是因为她激发剑意,恐怕他们都要成为那两头怪物的腹中之物了。 她总是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激发出巨大的潜能,出现惊人的爆发力,从而扭转局面,在这一点上,他无论如何也是追赶不上的。 想到这,他心里微微一揪,随之才缓缓松开,幸好,她的心里只有他! 他修复好了她内丹爆裂的细纹,再传了一些灵气进入她的体内,才收息敛气。 此刻她的体内灵力空虚,也不适宜太多外来的灵力充盈她的身体,免得喧宾夺主,所以他只输一半的灵力,见她的呼吸平稳了,就截断了灵气的输入。 她现在进入了深度睡眠,身体机能正在恢复当中。 他抱着她,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安静地睡着。他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她那清秀的脸庞,手指滑过那光滑如斯的皮肤,宛如温热的瓷壁,温润光滑,带有一丝丝的暖意。 他的手指一阵酥麻,随之传遍全身。 手指再往下,在她樱桃般的嘴唇停留,他轻轻拨弄几下那红润的唇瓣,那软绵绵的感觉,就如她此刻熟睡中的样子这般诱人! 他有忍不住想俯下身起咬住它的冲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她抱得更近,低下头来,用脸庞温柔地摩擦着她柔软的头发,压抑着心里的欲望。 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 在隐藏阵法外,一人一狐在大眼瞪小眼地对抗着。 “你怎么可以把我塞进天地袋!怎么可以!!!”鹄立瞪着眼睛,踮起后脚,用前爪指着前面的“石人”,气急败坏地骂道。 它们九尾狐一族一向自命清高,更何况它做了十万年的妖仙,就算现在被打回了原形,骨子里的那股傲气依然不变,所以它不能忍受月石把它当物件,或者当阿猫阿狗那样塞进了天地袋! 月石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瞪着它。小动物什么的,真的好麻烦,有种当时你就钻出来啊,怎么塞进去后就怂得一动不动呢! 鹄立见他一副懒得搭理的神情,更是火冒三丈,跳了起来,“你要给我个说法!不然我没完!” 月石一听,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大石头上,拍了拍衣袖,饶有兴趣地说道:“哦,你想要什么说法?” “你要向我道歉,说你是情急之下,忘记了我狐仙的身份,才把我放进天地的!” 月石差点一口血涌了上来,喷在它那尖削的脸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是为了救它,才把它塞进去的,它却要他向它道歉!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啊! “喂,你是不打算道歉了吗?”鹄立见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更是生气,伸出前爪,就要扑过去挠他的脸。 嘭的一声,它的手还没挨着他的脸,就被他一脚踹了出去,飞出了几里之外。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谁给你的勇气啊! 某狐: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一言不合就踹狐,有没有怜悯之心啊喂! …… 凌清月醒来,已是一天后了,她看见自己躺在秦景枫的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她,低着头,打着瞌睡。 他好看的眉头紧皱着,似乎心事很重,俊朗的脸庞带着一丝丝的愁容。 她微微动了一下,他就醒了,看见她盯着自己看,不禁微微一笑,“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暖暖的,还好。 她把他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的掌心上,柔柔说道:“我没事,你累了吧?” 她估计自己一直在他怀里躺着,虽然他是化神修为,但是他这样小心翼翼地抱着她,长期固定着一个姿势,难免不累。 他低下头来,脸颊枕在她的头上,感受着她暖暖的气息,磁性的声音低沉地说道:“不累。” 有伊人在怀,怎么会累呢! 凌清月温婉地笑了笑,然后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看见阵法外的月石一脸沉郁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旁边坐在一只满目仇恨的九尾狐,它似乎满肚子火气,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她就不禁眉头一皱。 这妖仙,修为退化了,难道智商也没了? “走吧,他们在外面等了一天了!”秦景枫拉起凌清月的手,把那隐藏阵法撤掉。 月石看见他们撤掉了阵法,凌清月的脸色好了许多,心中压着那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凌姑娘……”鹄立一见凌清月出来,就直接奔了过来,想向她告月石虐待它的恶行。 它已经被月石无数次踹开了,这个石头硬邦邦的,就是不肯给它道歉,还伤害它的身体,简直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最可悲的是,它却毫无办法! 早知道这样,就是被那班灵修给杀死,也不想忍受这般侮辱啊! 这是它后悔的第n次了! 现在好了,那个好看的凌姑娘终于出来了,一定要她主持公道! 谁知,它还没靠近,秦景枫见状,眼疾手快地一脚就把它踹了出去。 秦景枫:休想靠近我的清月! 凌清月:不作死不会死! 某狐:怎么你们都喜欢踹狐啊!呜呜…… …………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不能放弃 月石依然是脸上淡淡的表情,知道凌清月没事了,也不多问。 现在他们最要紧的,是如何突破天易部洲,进入万灵山。那四只灵兽的凶悍程度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传说中,仙修不敢踏足天易部洲,不仅因为万灵山神秘的面纱甚少被人揭开过,是因为天易部洲有众多的灵兽把守着,根本无法靠近。 所以,他们遇到如此强悍的灵兽,并不觉得惊讶。只不过,他们潜意识里总是认为,那只是传说,也许事实并不是如此。 “那四头灵兽,应该是撼洲兽。”月石淡淡说道。 凌清月点点头,她心里也是这样认为。传说中,镇守在天易部洲洲门的四头灵兽,叫撼洲兽,是神族遗留下界的火灵兽。 他们没想到,这撼洲兽竟然如此强悍。 “既然撼洲兽是真的存在,那么万灵山就真的是神迹遗迹。”月石的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一直担心万灵山只是个传说,什么也没有,那么这多年的希翼将成为泡影。 秦景枫见他一心只关心万灵山,心里不禁有一股无名火气冒起:“是神迹遗迹又怎么样,你进得去吗?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关键时刻,却像个傻逼一样什么也做不了!要不清月,我们可能早就成为那四头怪物的腹中之物了!” 月石:“……”脸抽了抽,我说了啥哈! “你不是说我们是神族,那些凶兽就会放过我们吗?怎么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有放过我们的迹象呢!肯定是你在骗我吧!” 一定是吧! 月石:“……我没有。” “哼,你这混蛋,是不是骗了我们!” 月石:“……我真的没有!” 秦景枫越说越火大,一把揪住了月石的衣领,眼睛冒着火光,想给他一拳。 凌清月见状,连忙阻止他,本来与灵兽大战了一天,已经损耗了很多的元气,如果现在还不团结,人心溃散,那么这一路来的辛苦就真的白费了。 “他没有骗我们,”凌清月把秦景枫拉开说道,忙解释道:“按常理说,我们是神族的话,我们靠近神族遗迹那灵兽是不会硬咬不放的。” 关键是,我们到底是不是神族,这很难确定,我们的身份只是我们自己猜测的而已。 “既然这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我们进入不了天易部洲,要不我们就放弃吧!”秦景枫一摊手,想立即拉着清月就走。 月石急了,刚才他怎么说,他都可以忍,甚是打他一拳,他也可以不还手,但是千万不要撒手不管啊!都已经近在咫尺了,怎么就能放弃呢! 他急得直瞪眼,真怕秦景枫说走就走,“我们不能放弃,如果放弃了,这么多年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再说,都出现撼洲兽了,说明里面真的是神族遗迹。” “神迹神迹,你满脑子都是神迹,好像一定要非进去不可!”秦景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他有能力进去一样。 月石:“……” 凌清月拍了拍秦景枫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主要是因为她受了重伤,才打退堂鼓的。 在他的心里,她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没有她,飞升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四头撼洲兽已经死了两头,剩下的两头应该不难对付。”凌清月若有所思的说道。 月石听闻,瞬间精神抖擞,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地点头,“对对对,我们都杀死一半了,还剩下一半,我们肯定能进得去!” “只是剩下的这两只,应该是雷鸣兽,是实实在在的火系灵兽,实力要比那两只强很多。” “就是啊!”秦景枫又瞪了月石一眼,这两头怪物,他和凌清月苦战了那么久,都难以伤它们皮毛,他说得倒轻巧! 此时,一直趴在地上嘤嘤地低泣着的九尾狐,这是终于听懂他们说什么了。他一直都想跟着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要到何处,对他们说的话也完全没有听进去,就是到了此处,他也懒得去理会这里到底是哪里。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里是万灵山! “你们要进去万灵山吗?”它用毛茸茸的前爪拭了拭眼泪,刚才太伤心了,没有一个人关心它,就是哭也只能小声地哭,不然又被他们踹出去怎么办?现在它身体都快散架了,好疼! 他们三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它,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把目光移开。他们不想跟傻子说话,他们同行几年了,它竟然不知道他们要去万灵山!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弃……”月石又开始接着他们的话题继续说下去,可是,话还没说完,鹄立就气急败坏地跳到了他们面前。 “喂,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小动物啊!”动不动就踹就算了,跟你们说话还不搭理了,说好的礼貌修养呢! “我们怎么不尊重你了!”秦景枫瞪了它一眼,手痒痒又想拍下去。 “我问你们是不是要进去万灵山,你们竟然连回答都不回答,这不是不尊重狐吗?” “呵呵,我们就是不回答了,那又怎样?” “哦,那我就不带你们去了!”鹄立瞪了他们一眼,仰着头,一脸神气地踱离他们身边! “回来!”月石立马两眼放光地抓住它的尾巴,把他拽回到他们的面前,激动地问道:“你说你带我们去?” 只要是有关万灵山的,我都感兴趣! 鹄立虽然被他拽了回来,但它一点也不想搭理他,这个石头,人也不好,把它当物件一样塞进了天地袋,还不肯道歉,甚至还踹了它一脚! 它把头扭开,对着凌清月嬉皮笑脸地说:“我只跟你说哦!” 秦景枫立马咬着牙,把双手的手指折得踏踏作响,它听闻立马闪到凌清月身后,紧紧地拉着她的裙边,可怜兮兮地喊道:“凌姑娘,他们又想欺负我!” 凌清月白了秦景枫一眼,然后把它从身后拽出来,小声问道:“你方才说可以带我们进去万灵山?” 她有几分听戏言的感觉,但看它跟着他们几年,很少正经说过什么话,这次说得郑重其事地说话,她也有几分好奇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不受控制的雷 “是啊!”鹄立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可以带凌姑娘进去,但是……”它扫了一眼秦景枫和月石,“不带他们!” 它九尾狐一族,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 月石和秦景枫听闻,又想一脚踹出去怎么办?。 “那你怎么带?”她耐心问道。 九尾狐笑了笑,“凌姑娘,你不记得我也是神族啦!我未飞升之时,可经常到这里玩呢!” 秦景枫听闻,切了一声,讽刺它道:“你哄谁呢!这样说来,你是那几头怪物的老朋友咯?怎么不见它们找你叙叙旧啊!” 鹄立听闻了秦景枫的奚落,方才的神气瞬间消失了大半,结结巴巴地辩解道:“那几头东西,还年轻,不认识我老人家!当时我飞升的时候,它们还没长大咧!” 秦景枫听了,冷笑了几声,这狐吹起牛皮真的是不费吹风之力啊! “既然它们都不认识你这个老古董,你又如何带着我们进去?它们可是看家灵兽啊,通不过它们,谈何进去?” “这不难!”鹄立又开始神气起来了,“我在下界还是兽兽的时候,我就与万灵山的神族交好,我们本是同族兄弟,感情自然是好的,就是飞升了,我们也经常在一起玩耍!” “你说万灵山的神族也一样跟你风流成性?”这打破了凌清月的三观。 “呃……喂,什么叫风流成性啊!我们也是专一的好吗!”想当初,我就是为了那个她,才伤心下界的,哪有这样专一的男人啊! 月石一把按住跳脚的九尾狐,冷冷说道:“继续说!” 鹄立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才继续说道:“我那时经常过来万灵山,所以对它们的门禁自然熟悉。只要我们念个法诀,山门就会自动开启,守门的灵兽也不会阻拦。只是……” “什么?”三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只是……那个法诀我因为飞升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来了,记得……不太清了!”说完,他用余光闪烁地扫了他们三人一眼。 他们三人一听,方才被它调动起来的情绪,瞬间坠落了谷底。 鹄立见好不容易引起他们一回重视,不甘心就这样就“失宠”了,拍拍狐心,自告奋勇地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我虽不记得清楚,但也能想起八九成,我完全可以去试试。” 他们三人对视了一眼,此刻除了它说的这个办法,就没有更好的万全之策了。因为那两头撼洲兽,并不容易对付,就是能够打败它们,也不知要损耗多少灵力。 既然这样,那何尝不去试试呢! 于是,他们三人带着一狐,又往天易部洲飞去。 一个时辰后,他们靠近了天易部洲。这次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就停在了半空中,让鹄立施法诀。 鹄立原本施完回光溯法,修为掉到了炼气期,但这几年来,它一直是月石的腿部挂件,什么也没做,进阶却是神速,现在已是从炼气期进阶到金丹期了,这连它自己都不曾感觉到,要不是现在它念起法诀,感受到自己内丹已经凝结成浑圆厚实,它都难以相信。 这不得不令他们刮目相看,既然有人,不,是有妖,不用修炼就可以进阶的,这是多么令人羡慕妒忌恨的事情啊! 优良种族就是不一样,人家根本就是赢在了起跑线上! 不过,幸好它现在是金丹期了,不然他们还得像护个孩子一样护着它。 呃……好像没护过它…… …… 只见鹄立在他们三人的保护下,在半空中抽出神念,施起法诀。可是他们等了大半天,天易部洲下方没有丝毫的动静。 它不是说,只要施了门禁法诀,天易部洲的洲门就会散发出一个光影,然后出现一条平坦大道吗? 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鹄立见等了半天,见下方什么反应也没有,就再继续抽出神念,再施一个法诀。 法诀刚施,只听见轰隆一声,风起云涌,云层聚拢,整个天空顿时黑暗了下来,然后千万条雷光从天空中的云缝里,毫无征兆就劈了下来。 这些雷来得如此之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噼里啪啦地劈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瞬间成了火炭一般黑鬼溜秋。 他们顿时想把天空中的某狐拽下来摔死算了,但是腾不出功夫来。那雷光好像永不停息的,劈完一道接着劈,一道接着一道,好像劈得甚是豪爽。 “鹄立,你这混蛋,你施的是什么法诀啊!”秦景枫边躲闪雷电,边骂道。 鹄立此时已经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施诀想把这雷收回去,可是,它越心急,就越是出错,捏出来的雷就越大,后来,简直是乱套了,它管不了了! 方才是细细的雷,是俏皮的雷,此时已经变成手臂粗的雷,粗暴的雷,一道比一道重,一道比一道快,有些甚至是几道重叠一起,往他们这边狠狠地劈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改过来改过来……别急别急……”鹄立慌忙说道,手忙脚乱地捏着法诀,可是,无论他怎么捏,那雷好像失控了一样,就是不肯回去。 “你最好想出巨大的理由来解释,不然我们绝对不会相信你不是故意的!”秦景枫一身的白衣已经全然变成黑色,如果不是看见他说话时露出的那两排白牙,都看不出他现在在哪了。 凌清月在开始的时候就被秦景枫推进了防护阵,所以她还不知道外面的雷有多大,直到秦景枫闪了进来,看见他面目全非的样子,她才知道,他要把鹄立摔死还是轻的。 被两人遗忘的月石,一脸便秘的样子,憋得满脸黑沉,被某狐算计不说,还被同伴抛弃。 拉着他进防护阵会死吗? 现在他一个爆炸头似的,衣服都没有了!幸好全身黑溜溜的,看不出什么,不然,他那不可描述的部位……不好,毛都没了! 他看见停在半空中九尾狐,还是毛发雪白,毫发无损,这雷电完全是绕过它劈过来的。他真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谁知,正在此时,一阵倾盘大雨落下来,他浑身的黑灰一下子就冲洗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光溜溜的身体。 秦景枫急忙一把捂住了凌清月的眼睛,那什么,那身材是丑陋,那是万恶的化身,那像猪一样躯体全是肥肉,完全没有一点线条美…… 我的才是最完美的身材! 凌清月脸色宛然一红,低头不语。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没有回头路 “鹄立!我与你没完!!!”月石连忙捂住了外露的不可描述部位,大叫一声,慌忙化出衣服,胡乱套上,然后向鹄立扑了过去。 正在慌乱试着各种法诀的鹄立,看见月石愤怒地扑来,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 已经被揍成皮球的狐狸,原本一身纯白毛色,此刻已经变成了五颜六色了,坐在地上嘤嘤地哭着。 “我都说不是故意的,你们为什么还要揍我啊!嘤嘤……” “哼,你说一句不是故意就想了事?”月石边整理他的爆炸头,边愤怒地说道,这可恶雷劈的头发,怎么这么难梳理啊,都捏了几个梳理诀了,还是一团团地松不开,再梳的,估计他都快成秃子了。 月石瞪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两人,笑什么笑啊,你们这两个家伙,既然见死不救,还看了……还笑,喂,有没有点廉耻之心啊喂! “我最后不是捏停了雷诀吗?嘤嘤……” “你这混蛋,捏停了雷诀,但又捏了个雨诀干嘛啊!”还是倾盘大雨,让他那完美线条的身材,一览无遗地展现在那两个没廉耻之心的面前! 笑笑笑,笑死你们! 他气不过,又蹬了一脚某狐! “怎么还打啊!我现在不是把那雨诀也捏停了吗?嘤嘤……”鹄立揉揉被月石蹬红的部位,泪眼婆娑地瞪着它。 又欺负我!人修什么真的好可恶! “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你为什么会捏出雷诀的?”凌清月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声,看向在地上委屈哭泣五彩缤纷的毛球。 鹄立听见凌清月问道,擦着眼泪的手一顿,愣着脑袋看向她,这凌姑娘的笑容真温柔啊。 嗯,还是凌姑娘好,会对着他笑! 秦景枫见状,紧了紧身侧的双手,眉头打结,这桃花眼的狐狸真讨厌! 凌清月见它愣住了,就蹲下来,拍了拍它的头。 它立马精神为之一爽,连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都凝住了,破涕为笑,激动地说道:“因为这个雷诀和雨诀,也是我当时在万灵山的好朋友教会我的。他飞升之后加入了雷震宗,学会了御雷诀,所以我也跟着他学会了。” 他们听闻,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们是基友吗?怎么什么都没有保留啊喂! “那你真的不记得开洲门的法诀了?” 鹄立听闻,思虑了片刻,然后坚定说道:“我已经试过几个了,都不是,还有三个,没有试过,应该就是它们其中一个了!” 凌清月:“……” 秦景枫:“……” 月石:“……” 难道还要让它再试一次? 鹄立见他们一脸的黑线,不禁扯了扯凌清月的衣角,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说:“凌姑娘,我保证,一定会捏对的!” 秦景枫再也忍不住,把它扯住凌清月的爪子拍掉,一脚踢出,喝道:“你丫还想再坑我们一次啊!” “那我就不捏了!”鹄立从坑里爬出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月石终于梳理好了他那爆炸头,已经大汗淋漓了,看着鹄立那副欠揍的样子,把涌上胸口的那口血压了下去,冷冷说道:“那就再试一次!” “不试!”鹄立把头一扬,干脆利落地应道。 “哼!”秦景枫也懒得理它。 月石脸抽了抽,要不是因为万灵山,他才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再试一次!” “你踹死我吧!”鹄立确定耍脾气了。 凌清月看了月石一眼,他一脸面无表情,知道他除了踹死它,应该别无他法了。 “再试一次好不好?”她走到了鹄立身边,拍了拍它身上粘着的泥土,温柔说道。 鹄立立马眉开眼笑,想都没想,就应声答道。 秦景枫:“……”他脸色立即沉郁起来,这丫不会就是想觊觎他的清月吧?他方才那脚应该重点,这样它就爬不出来了! 月石:“……”这丫就是重色轻友,我刚才说了两声都不肯,她一说就欢喜应道,真的想踹死它! 鹄立:“……”还是这个凌姑娘温柔。 ……………………………… 他们养精蓄锐后,又前往天易部洲。他们虽然没有把握鹄立还会不会坑他们,但是除了这条捷径,似乎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鹄立也不是真心要坑他们,因为它那个好基友,教了它好多式法诀,又时间久远,它确实是难以记得。 所以,这一次,他们经历了鹄立捏出的刀山火海,腥风骤雨,已经被它折磨得精疲力尽了,才眼前豁然一亮,天易部洲的前方出现了一条平坦大道,向里面延伸进去。 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幕,才压下暴打鹄立的冲动,然后整理了一下容貌,才落在了平坦的大道上。 鹄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幸好最后捏对了,不然,明年的今日,可能它的坟头草有几丈高了。 方才连温柔的凌姑娘脸色都不好看了。 …… 他们落下大道后,虽然能够嗅到强烈的灵兽的气息,但是并未见有灵兽蹦出来阻止他们。就连余下的两头凶悍的撼洲兽也不见了踪影。 果然如鹄立所说的那样,这个法诀就相当于一把钥匙,既然有钥匙开门,那么自然是主人或者熟人无疑,看门的灵兽就再阻挠。 这天易部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实就是一个秘境。当他们一踏进去,感到灵兽的气息从未如此强烈过,并带着令人窒息的高阶灵兽的威压,要说这只是一个灵兽界都不为过。 这条大道,是往天易部洲里面延伸,几丈宽,两旁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郁郁葱葱,在浓郁的云雾的笼罩下,一波强似一波灵兽的气息袭来,不禁让人遐想里面到底有多少灵兽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就凭这股惊人的气息,如不是有鹄立的开门法诀,他们根本无法踏进这里一步。 他们才发现,这狐狸原来也没那么讨厌。 这里毕竟是神迹遗迹,时间自然与外界不一样。从他们踏进大道那一刻起,虽是步行,但速度快于御剑飞行,不到几息的时间,他们已走了几百里。 而他们身后的路,却在他们前脚刚跨出去,后脚收起来的那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似乎这里根本没有出现过路一样。 走一步,消失一寸,走一步,消失一寸,这里才是真的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真幻术 他们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突然一座巨大的浮山出现在眼前。只见这座浮山在浓郁的云雾中若隐若现,但一股淡淡的金光通过云雾透出来,令人不禁肃然起敬。 这就是传说中的万灵山! 他们站定细细观摩了片刻,想向那座浮山御剑飞上去,可是拭目再看,那座山却在他们的眼前无声无息消失了,他们的前方的天空一片清明,连云雾也没有,空空如也。 他们还没在诧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股比之前他们感受到的强几十倍的高阶灵兽威压瞬间袭来,他们心里一惊:不好! 齐齐往看向挂在月石腿下的九尾狐,它也一脸茫然,他们心里就知道,这家伙,就是不靠谱! 现在想退出去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来路已经消失了,这里的方向混乱,连一向方向感很强的凌清月都分不清东南西北,所以他们此刻就是御剑飞出去,就像无头苍蝇乱飞。一旦惊醒了这里所有的灵兽,那么后果就会更不肯设想。 思虑至此,他们对视了一眼,纷纷拔出灵剑,把某狐粗暴地塞进天地袋,准备激战。 嗷……一阵惊天动地的兽鸣传来,随即从半空中闪出几只浑身带着蓝光的灵兽,散发出巨大的威压,向他们这边跃了下来。 他们压下心里的惊慌,顶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与那几只灵兽厮杀。 那散发出蓝光的灵兽是冰系灵兽,浑身散发出巨大的寒意,距离它们几尺远的地方,就已经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侵袭而来。 凌清月还好,她会寒火诀,不畏严寒,她激发出巨大的烈火与之抗衡,它们速速后退。 可是月石和秦景枫,被它们强烈的寒意攻击得动作缓慢,浑身打着冷颤,灵气都被冰封着,只能运用法诀封住心脉,强迫自己抵御严寒,才可以撑住片刻。 凌清月起初为了积攒灵气,不动用烈火,只用酷寒攻击,后来发现,这冰系灵兽,她的寒意对于它们相当于补药,她拍出的冰凌,被它们一滴不漏地吸收了,它们就更为生猛,秦景枫和月石几乎都招架不住了。 她没有犹豫,唤出烈火,再喷发出巨大的剑意,向那灵兽疯狂袭去。既然冰不行,那火应该行吧,理论上是这样。 然而,理论终究是理论,是现实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 那一团团的火球,加上铺天盖地的火凤凰,形成了一片火海,却在靠近那几头灵兽的一丈远的地方,却黯然熄灭了,只余一缕缕的黑烟与凤凰的一声声的哀鸣。 凌清月心里咯噔一下,一阵慌乱,烈火被酷寒侵袭反噬到她的身上,她感到嗓子口一阵腥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秦景枫见状,忍住蚀骨的寒意,飞过来把她抱住,然后几个抽灵阵砸出来,那几个灵兽猝不及防,被他的抽灵阵砸中,身上的灵力瞬间抽出几分淡蓝色的灵力。 秦景枫立马伸手,接住那淡蓝色的灵力,揉成一团,逼进了凌清月的丹田里,她的面色才好些。 那几头灵兽虽被抽出了灵力,也只是呆滞了几息,待回过神来,更是疯狂地向他们这边攻击而来。 秦景枫护着凌清月退后,月石向前一步,他浑身的剑气疯长,千万把灵剑从身上发出,然后向那几头灵兽那边猛击过去。 那几头灵兽,见铺天盖地的剑气袭来,不禁一顿,然后浑身的蓝光越来越盛,周围的寒意越来越浓,地上的冰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地一寸寸地急速蔓延下去,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一粒粒的小冰球,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的冰面上。 只是月石这铺天盖地的剑气,带着巨大的火系灵力,穿过剧寒的空气,那冰封的空气瞬间瓦解,径直落在了那几头灵兽的身上。 他自身是剑体,所以剑修一般都自带火灵根,剧寒激出了他的潜能,所以爆发的剑气带有火灵力。 他孤注一掷地把潜能全部用在了剑气上,希望一把击垮那冰系的灵兽,然而,铺天盖地的剑气落入那些冰系灵兽的身上,并没有造成它们很大的伤害。 它们只是顿了几顿,又开始向他们这边攻击而来。 这时,凌清月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八九分,她思虑了片刻,认为只靠着他们这样单打独斗,根本就奈何不了它们,必须要联合起来才有机会取胜。 她跟秦景枫低声说了几句,再给月石传音,他们三人顿时达成了共识。 秦景枫先掷出几个抽灵阵,把它们的灵力减弱几分,月石再把剑阵激入抽灵阵中,让它们在阵中消耗灵力。 只见被困在阵法中的灵兽,横冲直闯地想闯出阵法,被锋利的剑刃刺得鲜血淋漓,逃离不得,只能痛苦地嗷嗷叫。 过了一刻钟,凌清月见秦景枫和月石的灵力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而阵法内灵兽的灵力也被消磨了一大半,她才使出浑身的灵力,拍出一个直径几丈长的火气,向那阵法中疯狂滚去。 那几头灵兽见火球瞬间滚来,它们顿时一惊,唤发出全身仅剩的一点寒意也无补于事,眼睁睁地看着火气从自己身上辗过去,大叫几声,就化作一缕蓝烟消散了。 “清月,你看。”秦景枫气喘吁吁地,指着那消失的蓝烟说道,地面上一点物体被燃烧过的痕迹都没有,空无一物。 凌清月脸色一沉,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这灵兽是个幻觉。” “可是,我明明看到它们是实体来的,我的剑刃击中它们都能够感到插入实体的冲击力。”月石惊愕得张开了嘴巴,千年的面瘫也有吃惊的时候。 “对啊,我刚才看见它们还浑身是血,如果是幻觉,那怎么会流血呢?” “这是神族的真幻术。化出来的幻境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了。” 他们听闻,不禁一阵唏嘘,搞了半天,原来他们是单方面打斗啊! “不过,清月,我们会被幻化出来的灵兽所杀吗?” “会!”凌清月肯定地说道,“这虽是幻真术幻化出来的灵兽,但它们具有极强的杀伤力,稍有不慎,我们依然会被它们所伤。” 她心里震撼不已,这万灵山竟然用真幻术来守护! 月石把鹄立从天地袋粗暴地揪出来,想问问它是不是又在坑他们,不是有它开门,就一切顺利吗?那这幻化出来的怪物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鹄立痛的领悟 鹄立被月石揪着耳朵,还没来得及挣扎,只见眼前一股刺眼的光芒亮起,他们不禁用手挡了挡,一座巨大的浮山又出现在前方,与半天前见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这座浮山不再是若隐若现,而是在强烈的光芒中清晰无比,连上面的鸟虫花兽,山间小径都一览无疑。 那浮山在强烈的光芒照耀下,折射出蓝蓝的光线,他们不仅一惊,这是神力! 方才的灵兽不仅是冰系灵兽,还是神兽!怪不得冰火都不吃呢! 他们还没回过神来,更令他们吃惊的一幕出现了,一条发着白光的大道从浮山上倾泻而下,似乎整座大山在向他们招手。 他们对视一下,沉默了片刻,还是觉得沿着大道上去看看。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们踏上大道的那一刻,一股激流从脚底传遍全身,好像通电一般,最后在丹田处涡旋一下就消逝了,所以他们并不在意。 这条大道如同光带般闪闪发着光,那光也沿着他们的脚下向他们的身上蔓延,他们只会感到这身上暖暖的。道路的两侧,苍翠的灵植上弥漫着浓郁的蓝色神力,宛如一幅五彩缤纷的油墨画。 这里处于整个天易部洲的高位上,放目远去,就可以把天易部洲的景色尽收眼底。只见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一眼望不到头,上方笼罩着浓厚的白雾,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把目光再放远些许,就可以看到宽阔的蔚蓝色狄安海,海面上星星点点闪烁着,像极了一块大无止境的蓝玉。 “之前的万灵山不是这样的。”鹄立挂在了月石的腿上,弱弱地说道。 大家的目光立刻像刀子一样,唰唰地往它那飞去,它顿时如万剑齐中般,胸口一阵剧痛,但又不能出声抗议。 “我没想到万灵山会没有神族,成为遗迹!”它记得它飞升之前,这里住着神族一族,这里神力浓郁,神丁兴旺,是仙修梦寐以求的地方。 “你丫根本就是坑我们吧?不是说有你带进来就很顺畅吗?我看简直就是陷阱!” “看来,它是为了它自己!” 看看它现在的修为,从短短几天,已经从金丹进阶到元婴了,而且还没有飞升劫雷,直接进阶的那种! 鹄立:“……”顿时有种口难辨的感觉怎么办?它的修为是突飞猛涨不假,但当初是谁说要来万灵山的啊喂,它只是一个路人甲,顺道跟着过来而已。 怪我咯! 这锅甩得也太麻利了吧! 他们一边骂着鹄立,一边前行的,虽然语言上听起来是文明,但带着浓浓的狐生攻击,小到攻击它的躯体毛发,大到攻击它的智商道德等等,把它狐头淋血。 鹄立也不甘示弱,不余遗力地回怼,不过,它吸取了之前的沉痛教训,是躲在凌清月的身边探出头来怼的,那两个家伙,一言不合就踹狐,它想起来,浑身还疼呢! …… 他们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登上了浮山,迎接他们的是一片蓝色的森林,并没有殿宇。 再回头看看那条大道,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不留一点痕迹。 “咦,就是遗迹,也应该有神殿啊?”鹄立吃惊地说道,它记得这里的神殿甚是壮观辉煌,里面的神器多得数不胜数。 他们也是一愣,这与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只有一片具有神力的灵植,就再别无他物。 “既然是遗迹,神殿应该是隐藏起来才不容易被破坏。”月石若有所思地说道,一向面瘫的脸上,此刻更看不出什么。 “那我们一起找找,整个万灵山这么大,这只是一个边缘,我们深入进去看看。” “嗯。”秦景枫点头应道,月石不说话,就等于他不反对,开始拉着凌清月,御剑飞行。 “你丫自己走!”月石一手拍掉鹄立抓紧他腿部的四只爪子,都会化形了,还想做腿部挂件! 鹄立嘴抽了抽,极不情愿地化出了人形,眨眼间,一个桃花眼,满脸狐媚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他眼前。 月石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就御剑飞走了。 “喂,石头,等等我啊!”鹄立表示很受伤,至少要看一下他吗?这石头也太冷酷无情了吧! 他刚化形,一时不习惯御剑,跟在月石的后面,时不时地从剑上掉下,掉下,又艰难爬上,再掉下,再爬上,半个时辰不到,他就已经嘴肿鼻青了,完全没有刚化形出来那种狐媚气息,只有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和一头像鸡窝的头发。 早知道,几天前就不作腿部挂件了,多练习练习就不至于这样。 后悔啊,后悔…… 咦,怎么不见凌姑娘和秦景枫了?他们这是走的哪一条路啊喂! “石头,凌姑娘他们……” “闭嘴!” “不是,我们……” 月石:“……再吵就就踹死你!”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如果他现在还是狐狸,肯定一口把他生吞掉。 鹄立浑身一震,这石头吃了火药不成,怎么凶成这个样子啊?好可怕啊!他只能默默地跟着他身边,他现在还是元婴,他还是有能力踹死他的! …… “清月,石头和狐狸没有跟来。”秦景枫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并不见他们的踪影。 凌清月听闻,心里一沉,也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实没有跟来。 “我就知道他会被迷惑。”秦景枫沉声说道,清月说剑修比其他仙修经历地要多,心性坚定,不容易被蛊惑,想不到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并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子,心里像想到什么,向她挨近了些。 凌清月一愣,要干啥啊?这是御剑飞行啊喂,再挨近一点,就撞着了啊!哎喂,你伸个头过来干嘛? 她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一凉,秦景枫的嘴唇就已在她的左边脸颊下,吧唧了一声印了一个吻,不过只一触即分。 凌清月心里一颤,灵力瞬间不稳,灵剑晃荡了一下,她差点从剑上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变异的火海 秦景枫见凌清月的灵剑晃荡了一下,她差点从剑上摔了下来,顿时眼疾手快,伸手把她轻轻一搂,她已经到了他的怀里,两把灵剑立马重叠在一起,他搂着她,两人共同御剑前行。 他的气息如兰地在她耳边轻轻吹起,如一缕春风般地吹入她的心底,不禁心波一阵荡漾。 她羞涩地低着头,心中的燥热弄得她心窝热潮涌动。 秦景枫低头看见她连耳根子都红了,俊朗的脸上,扬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手搂得更紧了。 其实,凌清月知道从踏入大道的那一刻起,这里看起来除了一片蓝色的神植,就别无他物,但实际上这里是一个幻境。 无论是大道也好,这里的神域也好,都是虚无的,这里的气息能够勾引起人内心的贪欲,并且把潜意识的欲望无限放大,人就会因此失去了自制力,只能任由欲望操作自己的行为。 她原以为,月石是剑修,能够抵得住这幻术的诱惑。因为剑修一直以来都是无名无派的散修,修炼的资源少之又少,经历的事情要比其他仙修要得多,所以他的心性要比其他人要坚定。 谁知,他还是经不过诱惑,独自前往寻找他想要的东西,以免被她和秦景枫分抢了。 而秦景枫,他心中只有她一人,此时他早就心猿意马了,她之前还担心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如是那样,她到底是接受呢,还是不接受呢? 她一路很是忐忑。 没想到,他的心性是如此坚定,克制住内心的欲望,只是对她表示亲昵。 在这一点上,她更能感受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想到这,她一股幸福的暖流从心底涌出,流遍了全身。 他们二人御剑飞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飞越了蓝色的神植,一阵阵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远远望去,前面是一片开着五颜六色,一望无际的花地。 他们落在了花地上,看着这一望无际的鲜花,不禁心旷神怡。虽然花色是多样的,但那颜色要么就是深蓝,要么就是深紫,要么就是深黄等等,每一朵花一种颜色,看似单调,但却有一种极度的纯粹感。 渐渐地,凌清月感到心里开始恍惚起来,有一种异样的东西在使劲地,要侵入她的识海里,她连忙使了一个清心诀,强迫自己的意志清醒。 她再看看身侧的秦景枫,他看她的眼光开始迷糊起来,不再如先前那清明,不禁心里一沉,拖着他就往前跑。 秦景枫边被凌清月拖着跑,边经历着最痛苦的心理斗争。他的心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告诉他,快占有眼前的女人,不然她转身就投入别人的怀抱里了,你必须要折磨她,奴隶她,她才会臣服于你。 另一个则说,她是爱你的,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不要强迫她,你们有个约定。 心里的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论着,一会儿,第一个占了上风,他想即刻扒光她的衣服,对她欲行不轨之事;一会儿,另一个占了上风,他爱意满满地拽紧了她的手,温柔地捏几捏。 它们争论不休,声音越来越大,他的头好痛! 凌清月见他神情痛苦,身体抽搐着,好像精神在受着巨大的痛苦,瞬间明白了他在与自己的心魔抗争。 这里的幻术太过强大了,一旦稍有不慎,必将中招。 她几乎是封住识海,让那股想钻进她识海里,企图想蛊惑她的东西找不到途径,只能在她的神识之外疯狂撞击。 而秦景枫和月石,他们俩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被这法术侵袭了,所以免不了要受这幻术的操纵。 只是她封住了识海,她的灵力就使唤不出来,想御剑逃离这块花海却做不到,只能拼着体力,强拉着秦景枫快速地前行。 走了一个时辰,她已经大汗淋漓了,而身边之人,还在经受着心魔的折磨,他在与心魔抗争,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看似一望无际的花海终于到了尽头,前面是一面没有前路的几丈高的悬崖,悬崖下面是一汪碧绿的潭水,不远处,一座闪着蓝色的神殿若隐若现。 至此,那股企图迷惑心智的冲撞力逐渐变小了。 凌清月紧绷着的心缓缓松了些许,准备停下来喘口气,放开神识,唤发出灵力,然后御剑飞过悬崖。 然而,她还未站定,地面一阵扭动,她站都站不稳。她想抓住秦景枫的手,可是,方才还近在咫尺的人,因为地面在他们二人之间突然断裂,他们瞬间向两边滑离,相隔了几丈远。 她想向他跃过去,却感到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她就落到了悬崖下的潭水里。 在落入潭水的那一刻,一股灼热的气流在炙烤着她全身,她定睛一看,大吃了一惊,这哪是潭,这分明就是一个火海! 只见原先碧绿的潭水此刻变成了红通通的火焰,正一寸寸地燃烧着她的身体,她瞬间痛苦万分。 她练过寒火诀,普通的凡火伤不了她,但这火充满了神力,不同非凡,异常灼辣,她根本难于之抗衡。 她浑身蹿满了火,肌肤烧得啪啪作响,她浑身难受得快要窒息了,神智都开始模糊起来。 她想放出神识,唤发出灵力飞出这火海,却发现,无论她怎么捏诀,识海都无动于衷,宛如一滩死水,她顿时心底一凉了。 这时,秦景枫渐渐回过神来了,看凌清月不见了踪影,寻到悬崖边上,看见她正在红通通的火海里挣扎,全身已经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了,顿时慌了神。 “清月,清月……”秦景枫扯着嗓子地叫了几声,见她毫无反应,估计她已经神智不清了。他来不及多想,唤出灵剑,想立马跳下去施救。 “别下来!”凌清月已经筋疲力尽了,她只剩下一点点意识,睁眼看见秦景枫就要跳下来,她拼出最后一点力气阻止道。 她练过寒火诀,都抵不过这火海,更何况秦景枫!他下来,不但救不了她,他自己也活不了! “清月,你等我!”秦景枫没有理会她的阻挠,想都没想就飞了下去,还没落到火海里,一股火焰燎起,将他扯了进去。 他瞬间感到全身好像要被撕裂一般地疼痛,这种痛,快要使他窒息了,使他痛不欲生。 不到几息的时间,他身上的衣物已经被烧了个精光,皮肤已经成了黑色的硬炭。 尽管如此,他还是强忍着疼痛,咬着牙,移动着脚步,向凌清月走去,刚到她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用尽最后一点意识含糊说道:“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两人虽然已经完全没了意识,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然后倒在了火海里。 ……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单枪匹马的缘由 月石和鹄立用了一个多时辰飞越了蓝色的森林,迎面就是一面几十丈高的峭壁。抬头望去,那峭壁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白点。 月石欲御剑朝着峭壁飞上去,鹄立立马上前一步,在他前面伸手拦住了。 “原来你是为了化灵石?”他一直不知道,他与凌清月他们分开的独立行动的原因,现在看见他对着那峭壁上的光点,两眼发着金光,顿时明白了。 鹄立的记忆里,万灵山有一个藏宝洞,里面就有一块发着异常光亮的化灵石。看月石这一路一言不发地寻找山洞,估计就是为了这一宝物。 “知道就好!”月石冷哼了一声,“化灵石只有一块,难不成你还想跟我抢?”他突然睁大眼睛,好像想起什么似的。 他只是想防着凌清月和秦景枫,没想起这狐狸也还没飞升! 鹄立手里化出一把大红扇,用力一展,在他面前轻轻摇了几摇,一脸鄙夷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与你抢的,我无须用化灵石飞升。” 这里是神族遗迹,只要我在这待一段时间,飞升是分分钟的事情。 “那就好!”月石松了一口气,一脸疑惑地看向他,“那你拦着我干嘛?” “你可知道化灵石上有神兽守着?” “知道!” “你确定你打得过那高阶的神兽?那可是十二阶的啊!” “不打怎知道!” 鹄立看他一脸坚定的样子,不禁心里一沉,他们三人一路结伴而行,相互护持,到了这里,为了利益,就这样分道扬镳,单打独斗了。 “那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奉陪了!”鹄立把大红扇一折,不再阻拦他。 月石见他不再阻拦,也不多说,立马御剑向那峭壁上飞去。 那峭壁看似不远,但他还是用了半个时辰才渐渐靠近。越靠近,那白点就越清晰,那是一个两丈多高的山洞口,透着耀眼的白光。 那白光应该就是洞中的化灵石所发出的。 据说,化灵石是神族的修炼神器,只要拥有了它,不仅可以瞬间提升修为,还可以在飞升之时免受飞升雷劫。这也就是神族为什么飞升那么顺畅的缘由。 他知道万灵山有化灵石,是在一千多年前,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他得到一个仙人指点,说要想飞升成功,就必须得到万灵山的化仙石。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想要过来万灵山的缘由。 他未曾跟凌清月二人提起化灵石,是因为他不太确定这里是否真的存在此物,如果结果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那岂不是被他们说他存心要哄他们。 而且,那仙人说那化灵石世间仅存一块,他如如实告知,他们二人肯定不愿前来,免得引起纷争。 所以,他就先把这一秘密存在心里,想到了万灵山再告知他们,到时候大家再商议寻找化灵石,无论是谁得到,他都不会强制争夺,算命中注定。就算他最终能够留在了这万灵山,虽然要经历飞升雷劫,但成功的几率也会大很多。 谁知,一踏上万灵山的大道,他的心思不知为何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一秘密他就再也说不出口了,只想快速找到那化灵石,好占为己有。 …… 月石刚在洞口落下,嗷的一声兽鸣响起,一只浑身散发出蓝光的巨型神兽跃了出来,两只眼睛喷发出蓝色的火焰,向他猛扑过去。 月石大怔,没有躲闪,顿时喷发出千万把剑刃,向那神兽身上直攻过去,瞬间插在了它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上,它顿时像个刺猬一样,浑身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剑刃。 它痛苦地嚎叫了几声,然后身体一抖,身上的剑刃眨眼间就嗖嗖地飞了出来,向他这边直追而来。 月石心里一沉,连忙召回密如牛毛的剑刃,再喷发出强烈的剑气,把周围的空气都切割成锋利的风刃,包围着那神兽。 那神兽好像被触怒了一般,仰头张开血盆大口,把含有剑气的空气如吸烟般全数吸入嘴里,然后嘴巴一合,对准月石,一口气喷了出来,夹带腥臊涎液的剑气喷了他一身。 这是简直就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之身! 月石猝不及防,被神兽喷出的这一阵腥臊的剑气,给冲击到向后退了几步。 他是剑体之身,不会被自己的剑气所伤,关键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啊,他浑身堆满了滑溜溜的涎液,从头顶一滴滴地顺着身体流下,拉着丝滴到地上,在地上团积成一堆堆白色的痰沫。 “呕……”他终于忍不住了,弯下腰,开始翻江倒海地呕吐起来。 本还想进攻的某神兽:“……”这是几个意思,有这么臭吗?你伤害了我的幼小的心灵了啊喂! 半个时辰后…… 已经吐得胆汁都没了的石头,有气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开始捏诀整理形象。 他已经连续捏了几十个清洁诀,干洗诀,清洗诀,烘干诀,还是感到一阵阵的腥躁味在他的身体渐渐散发开来,又呕了一阵,直到确实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再吐了就只能吐血了,才勉强地封住了自己的五感,阻止自己的嗅觉再闻道任何味道。 其实是什么味道,他自己知道的。 在等着继续战斗的某神兽,感到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但还是等他整理妥当,再次发出攻击。 嗯,我可不是乘人之危的坏兽兽哦! 于是,一波更激烈的战斗又开始了。 月石吸取了教训,知道该神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并且会运用他的招数来攻击他。既然这样,他就不能按他平时的常规路数出招了。 他的特长是剑术,但他就是不放出漫天的剑刃出来,免得又被它收来对付自己。他此刻就凭着一把灵剑,与它近身搏斗。 这神兽体积庞大,虽然修为高,但行动并不灵活,近身搏斗,它当然不及灵活得像猴子似的月石。 但它毕竟是兽神,就算月石的剑刃多么锋利,横穿了它的躯体,剑体拔出的瞬间,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甚至疤痕都没有。 所以,月石与它大战了两个时辰,他还是无法拿下他,只能继续搏斗下去,直到得到洞内的化灵石为止。 …………………………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境幻术 等在峭壁下方的鹄立,总觉得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知道他的凌姑娘到底怎么样,看了看峭壁上人兽大战的情景,可能一时半会还战不出胜负来,于是想了想,还是趔趔趄趄地御剑去寻找凌清月二人。 他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何方位,只能在整个神植林像无头苍蝇般盲目寻找,本来已经恢复原样的脸庞,此刻又嘴肿鼻青,五颜六色了,就是身上的白衣,都破得不成样子了,这里被剑削去一块,那里被神植勾扯掉一块,就好像烂布条挂在身上一般,完全看不出衣服原来的模样。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了十二个时辰,他终于嗅到了凌清月和秦景枫二人的气息,只是这气息甚其微弱,好像随时都可以随风飘散。 他不敢飞远,只能在出现他们气息的地方寻寻觅觅,后来终于在一块草地上看到了他们二人相拥躺在地上。 看到这样的情景,他心里一沉,凌姑娘这么好的姑娘,是注定插要在牛粪上了,多可惜啊! 他脸抽了抽,然后从剑上滚下来,刚好砸在一个大石头上,头上立刻肿起了一个大包,他的脸从来没有菱角分明过。 嗯,我也想从容淡定地从剑上落下来啊,可是我不会啊!只能滚了好吗? 他忍住疼痛,顶着个大包,然后快步向他们二人走去。他们看起来一动不动的,难道是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兴奋过头,昏睡过去了? 这样事情,他是最有经验的,嘿嘿…… 他走近一看,只见他们和衣相拥而躺,面容潮红扭曲,好像经受了巨大的痛苦。 他把手指放在他们的鼻孔处一探气息,他顿时大怔,他们的气息和其微弱啊,好像随时可以断气。 他连忙把神识探进他们的识海里,幸好识海里还有一丝的元气在,只要还有元气在,他们的生命就无大碍。 他给他们传了几丝的灵力进去,他们的呼吸就渐渐有了起伏,不到几息的时间,就睁开看眼睛。 秦景枫一脸懵懂,第一反应就是紧紧抱住凌清月,急切地问道:“清月,我们死了吗?死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就是死了也没关系……” 凌清月被他抱得太紧,呼吸都不顺畅了,不停地咳嗽。 “喂,想想我的感受好不好!”站在他们旁边的鹄立一脸的不忿,我好旦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怎么他们能视而不见啊! 秦景枫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认出这就是那狐狸,跟几年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咦,你也死了?” “我呸!”鹄立啐了他一口,“你丫就这么希望我死啊!” “那你怎么也在这里?”莫不成跟来阴间继续觊觎他的清月?他顿时把凌清月抱得更紧了。 鹄立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只可惜凌姑娘不理我,呜呜…… “说啊,你为什么在这里?” “好了,你们倒在这里,我发现了你们,好了吗?”还有完没完啊! 凌清月从秦景枫紧紧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发现他们两人的衣服完好如初,就连身体上也没有任何损失,根本不像是被大火燃烧过,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我们可能中了境幻术。” “什么?境幻术?”鹄立突然大吃一惊,没想到这神迹竟然会用境幻术来考验人。 “什么叫境幻术?”秦景枫一脸茫然,好像他们二人都知道这一法术,唯独他不懂,顿时有种被排斥的感觉。 凌清月看了他一眼,才缓缓说道:“我们踏上大道时,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冲撞着我们的识海,企图迷惑我们的神智,那是真幻术。但是境幻术,却要比真幻术更进一步,不单只是迷惑的我们的神智,还幻化成实境,迷惑我们的五感,让我们好像身临其境地感受到幻化出来的景象。” 秦景枫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真真实实地感受到那火海的温度,好像被大火燃烧般真实。 “境幻术是神族的一种法术,是用来考验人的,那么他们把这法术设置在此,到底有何用意呢?”鹄立一脸懵懂。 秦景枫听闻,温柔地看向了身旁的女子,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纤手,轻轻地捏了捏,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流在流淌着,也就是说,他们的爱情通过考验咯? 凌清月的手也回握了一下他,对他宛然一笑。 这境幻术幻化出的景象虽说是虚无的,但也能把人的神智折磨而死。它幻化出来的景象是考验人的,如果一旦心魔被诱发了出来,忘记了初心,那么陷入幻境中的人,将会暴毙而亡。 幸好秦景枫不忘初心,对她不离不弃,就是要死,也要一起赴死,才使幻境破灭。他们之所以会昏倒,也是只是因为灵力唤发不出来,体力不支而已。 想到这,她心底对秦景枫的爱意更是多了几分。 “糟了!”鹄立突然睁大了眼睛,想起什么似的。 “怎么了?”还在撒狗粮的两人一顿,不约而同地问道。 “石头可能也是陷入了境幻术!”他想起月石那异常执着的眼神,心里不禁越发沉郁了。 秦景枫嘴角一抽,冷声说道:“他不是剑修吗?境幻术算得了什么?”说什么剑修心智最坚定,连区区真幻术都抵御不了,那么陷入境幻术也是活该! 鄂……他好像也差点陷进去了,幸好他的清月拖着他走了。 “凌姑娘……”鹄立看向了凌清月,他知道秦景枫说话是不算数的,只有她的话才有用。 凌清月对着鹄立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推了推秦景枫:“我们去看看吧!” “不去!” “去看看嘛!嗯?”凌清月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柔声地央求道。 “……” “去嘛去嘛去嘛……”凌清月嘟着嘴,摇晃着秦景枫的双手,撒娇道。 “好咧!”秦景枫立马眉开眼笑,爽快地拉着她站了起来,“我们走!” 一脸复杂愣在原地的狐狸:怎么有一种腻腻的感觉飘过?是狗粮吗?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壁虎人 鹄立见秦景枫难得肯爽快答应去救月石,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御剑飞远来,他只好又跌跌撞撞地御剑尾随在后,最后,他的速度实在慢得令人发指,他们就拎着他飞。 他心里虽然受到一万点伤害,但是还是乖乖地让他们拎着飞,一动不敢动,因为他确实是摔怕了,浑身好痛! 他暗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好好练习御剑,绝不再置于别人的“剑下”! 经过一个多时辰,他们终于到了月石所在的那面峭壁下。他们捏了一个诀,峭壁上的那个白点顿时被无限量地放大,可以清晰看见洞口的一景一物。只是几丈高的洞口,却没看见月石的踪影。 “难道石头被那头神兽给吃掉了?”鹄立望着空荡荡的洞口,惊得嘴巴都睁大了。 “也不一定,或许他进去了。”他是剑修,所以能够突发潜能赢了那神兽也不一定。 于是,他们三人御剑向那峭壁飞去,哦,不,是两人御剑拎着一人! 他们刚在洞口落下,一股凉爽的风从洞内吹来,不禁使人精神一震。凌清月和秦景枫已经从境幻术里通过了,而鹄立是神族,本来就对这样的法术免疫,所以此刻的风,对他们只有感官上的凉意,并不会蛊惑心智。 他们从洞口进入,一条十几米长的通道一路向内,在通道的那一头,有一束白光发散开来,照亮了整个山洞。 他们走到尽头,细细打量这光亮的出处,原来是洞顶正中上,一个巴掌大的石头所发出的。 难道那就是化灵石? 而正对着那块石头的下方,是一汪蓝色的池水。那池水没有一丝波纹,宛如一块晶莹剔透的蓝玉。 “你们看,石头!”鹄立突然脸色大变地指着洞口上方喊道。 凌清月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心里一沉。只见月石衣衫褴褛地像条壁虎一样,在洞壁上向那块发光的石头的方向婉然而上,他万年面瘫的脸此刻充满了贪婪的神色,在白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狰狞。 他现在距离那块石头大概还有几尺的距离,但为了不掉落到下方的池中,他显得特别小心,尽管眼里露出了强烈的急切目光,他还时小心谨慎地缓慢移动着。 “他为什么不飞上去呢?”秦景枫不解地开口道,这样爬着,岂不是很费劲? “那你们觉得陷入了境幻术里,还可以使用得了法术吗?”鹄立瞪了他一眼。 确实,在境幻术中,神智完全被麻木,也使不出灵力,飞行法术更是不行。所以,当时他们在火海时,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只有心中的一点意念,任由它燃烧着身体。 “凌姑娘,要不你去帮帮他吧?”鹄立看着洞壁上的“壁虎”,有点于心不忍,虽然他那个人硬邦邦,但自己好歹也做了他几年的腿部挂件,还是有点感情的。 凌清月脸色沉着,盯着洞壁上看了许久,然后向洞顶飞了上去。她不是把月石从洞壁上扒下来,而是向那块石头伸出了手,想把它给摘下来。 既然你想要它,我摘给你好了。 可是,她的手还没触到那石块,一股蓝色的光突然蔓延开来,盖住了原来的白光,一个阵法忽然间生成,企图把她吞噬进去。 秦景枫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凌清月,一转身一个法诀甩出,那蓝光闪了几闪,然后渐渐退去,白光又再次出现。 秦景枫紧紧抱住凌清月,同时也想一把粘在洞壁上做壁虎的月石剥出来,谁知,月石先是一顿,以为他们发现了他的秘密,要来跟他抢化灵石,目光立刻变得凶悍起来,似乎就要喷发出万道剑刃把他们活剐至死。 秦景枫见状,知道他已经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心魔之中,不可能轻易跟他们下去了,与凌清月对视了几眼,只能把他活抓下去了。要不然让他触动了那阵法,他肯定就会被阵法吸进去的。 月石好像看出了他们的用意,往上爬得更快了,似乎迫不及待地要把那发着白光的石块拿到手。 眼看他就要把手伸向那阵法,秦景枫一条灵练飞出,飞向了月石,在他腰间一卷,他用力一扯,把他从墙壁上剥离开来。 “不!”月石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目爆瞪,面容扭曲,身体不停地扭动,试图从那灵练中挣扎出来。 然而,他越挣扎,那灵练就越捆得越紧,他根本挣脱不了。 他被扯落地上后,试图再次爬上洞壁,去摘取那石块,秦景枫那能如他所愿,让他爬上一人高,把他扯下来,他再爬,他再扯,如此折腾,最后他毫无他法,突然一个激灵,向洞中那汪蓝池中跳下。 秦景枫一怔,还没来得及收回灵练,只听见噗嗤的一声,灵练断了,而月石瞬间没入了蓝池之中,不见了踪影。 凌清月瞪了一眼秦景枫,叫你玩!玩出格了吧! 鹄立连忙走到蓝池边,趴下来察看,发现蓝池连涟漪也没有,还是一样清澈见底,那石头是如何消失的呢? 秦景枫满脸歉意地笑了笑,扶了一下额,也走到池边仔细观察起来,过了半会,他才沉声说道:“这里应该是个传送阵!” 凌清月听闻,也点头赞同,毕竟月石是瞬间消失的,而且没有任何痕迹,应该是触动了这里的传送机关。 “那我们去哪里找石头啊?”鹄立一脸着急地问,那双妩媚的桃花眼,此刻是真的流露出担忧之情。 “我们也进去吧。”凌清月想了想,坚定地说。 秦景枫脸色一变,急忙出声阻止道:“清月,我们不知道这传送阵通往哪里,也不知道那边的状况,就这样贸贸然地进去,很不好吧?” “那这样就不去了吗?”凌清月侧头看向了秦景枫,一脸深沉地问道。 “不是不去,要想好万全之策再进去。” “怎样才是万全之策呢?”凌清月叹了一口气,“如果掉下去的是我,你还会这样吗?”应该想都没想就跳进去了吧? “你不一样!”秦景枫弱弱争论道。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朋友情谊 凌清月点头应道:“嗯,是不一样,是在你的心里位置不一样。但是秦景枫,石头就不是人了吗?你都说了那边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他分分钟都可能遭遇不测,难道我们就不应该着急吗?” “可是,他自己因为私欲所致,这也是他咎由自取的!”秦景枫的脸色也变了。他一向不忤逆她的意见,就是因为他在乎她,没想到她反而因此来指责他。 凌清月知道他心里有气,顿时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私欲每个人都有,看你怎么看了。你我都知道,在这里私欲会被无限量放大,那么就不是他的本意。既然我们一起同行了十几年,那么我们就是朋友,就应该互相扶持与理解。” “我想,当初他邀请我们与他同行,就是相信我们的为人,认为我们会把他当朋友,不会在他困难的时候丢下他不管,所以,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他对我的信任。” “人不可能只顾自己,在关键时刻,能够拉一把还是要拉一把,具体能不能拉得了,那就另当别论,至少自己曾经伸过手,用过力,那可以问心无愧了!” 秦景枫被凌清月这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教育得自愧不如。他的心里就只有她,除了她的一切人均与他无关,他也不在乎。她的胸怀要比他大的多,除了爱情,亲情,还要有友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拉紧了她的双手,坚定地说:“那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呵呵,他永远都是被说服的那一个,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狐狸……”他转身去寻找鹄立,却发现他早就不见了踪影,“糟了,他可能早就跳进去了。”这蓝湖跳进去无声无息的,他们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见了。 以鹄立刚刚进阶的元婴修为,加上已经失去理智的石头,如果真在传送阵的那头遇到什么问题,那就真的很糟糕了。 于是,他们没有再耽搁,立马跳进了蓝湖中。他们刚跳入蓝湖中,顿时眼前一阵强烈的白光亮起,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他们感到身体一直往下沉,大概十几息的时间,他们才感到脚落了实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灰蒙蒙一片,空气浑浊不已,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前方。 他们放开五感一看,顿时感应到前方不远处有月石和鹄立的气息,还有一股强大的威压。 他们不禁一怔:神兽!这威压的强大程度,比任何的阶段的都要强烈,好像把人的魂魄给捏住了一样,浑身感到一阵无力感。 “清月……”秦景枫拉住了凌清月的双手,眼里露出了犹豫。 凌清月回头看了一下他,柔声说道:“这里应该还是境幻术幻化出来的景象,对我们没有影响的。” 秦景枫拉住她的手一顿,知道她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是要去的了。他点了点头,然后抱着她,两人一起御剑往那混沌的境地继续深入。 不多时,那股神威越来越强,前方出现了一头如小山似的巨兽,两目放着蓝色的火焰,看着外形,正像狐狸所描述的守山洞神兽! 原来它不是被石头给灭了,而是掉进了这里! 而此时,月石和鹄立正在与它激战。他们看见鹄立脸色难看地发出各种法术,向它攻击而去,但那法术好像便宜特效一样,看起来炫逼,但是打在那小山似的神兽身上,连挠痒都算不上,完全不起攻击的作用。 所以,鹄立看似是在帮助月石对付它,实际上是月石自己在孤军奋战,那神兽可能都感应不到旁边还有另一个人在攻击着自己。 只见月石露出了沉郁的神情,双目还有贪婪急迫的余韵,可见他还没真正清醒过来。他还以为,打败了它,那化灵石就唾手可得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灵力,但身手还是十分敏捷,爬到那巨兽的背上,用灵剑发出武力,使用各种招式对它进行伤害。 而这巨兽,被他的武力攻击着,虽然没有致命的疼痛感,但背上好像被蚊子叮咬一般难受,想伸手抓,又够不着,只能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想把他给甩下来。但是他却抓得紧紧的,伏在它的背上不遗余力地各种使坏。 终于,它受不住了,那种钻心的痛痒令它难以忍受,它只能孤注一掷,四个巨柱般的脚腾空而起,距离地面几十丈高的时候一个翻身,想用背部落地。 凌清月见状,顿时大怔,它想与石头同归于尽! 说时迟那时快,她连忙发出一条巨大的灵练,在它落地之前,把月石一卷,然后用力一拉,把他整个人给抢了出来。 他还没被扯到她身边,,嘭的一声巨响响起,随即一阵地动山摇,灰尘滚滚,周围更是污浊不清。 半会,秦景枫一连捏了好几个清风诀,方才震动引起的灰尘才慢慢散去,竟然看见那巨兽在地上缓缓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然后才从它砸出的深坑立跳出来,又一阵地动山摇,灰尘滚滚。 它竟然毫发无损! 被凌清月灵练束缚着的月石,见它出现了,想挣扎出灵练,又上前去搏斗,只有打败它,化灵石才能到手! 秦景枫脸色一沉,对着凌清月说道:“你先看好他,我来对付!” 他语音刚毕,就化出灵剑,飞了出去。 凌清月一顿,他一个人行吗?又看看身边疯狂挣扎着的石头,好像着了魔一样,拼命要出去厮杀,所以心里还是犹豫了一下,先看看再说。 只见秦景枫的灵剑,闪着充沛的灵力,三步做两步地向神兽攻击而去。那闪亮的灵力,如同锋利的刀片一样,顿时在它的身上划出无数道口子,它里面的蓝色的神来泄露出来。 虽然它的自愈能力强,伤口刚出现,即可马上痊愈,但是秦景枫出手的速度极快,那伤口还没有来得及愈合完成,又添了新的伤口,这道还没完成,又继续增加,这样,它的身体机能处于一种急速运转的状态,那么它的神力就会损耗得越来越多。 秦景枫龙飞凤舞般地发出各种炫逼的灵力,周旋在它身边,周围都大亮起来,这里好像被一个光环所照亮一样,星星点点,每一道都力度刚好,使它的身上千疮百孔,蓝色的神力如流水般的流出,飘散在空中。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有缘人 那神兽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终于明白了秦景枫的企图,也感应到自身的神力正在快速地流失,一时慌了起来,更是发了狂,想把像个苍蝇似的,围绕在它身边,唰唰地发出灵力的秦景枫急速消灭掉。 但他灵活得很,它那笨重的动作根本无法捕捉得了他,所以只能急得团团转,最后逼不得已,拼着自己那点所剩无几的神力,算准秦景枫躲闪的方位,一举扑过去,试图故伎重演,把他重压在地。 只是,清醒的秦景枫不同于月石,在窥见它的伎俩之后,立马转身闪出来,紧接着,又嘭的一声,地动山摇,一阵更大的灰尘扬起。 他在它砸进地里的那一刻,一举跃上了它的身体上,把利剑急速向它的身体刺去。它那庞大的身躯,没有了神力支撑也不结实了,利剑轻而易举地唰地刺了进去,如小山般的身体顿时幻化成一股蓝烟,灰飞烟灭了,就连周围的混沌之气也一并带走,一切开始明朗起来。 秦景枫把灵剑收好,来不及打量着改变了的景致,快速跃到凌清月的身边,嘴边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凌清月见他解决了那庞大的神兽,并且是智取的,心里也甚是愉悦,见他过来,不禁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秦景枫看到了凌清月的笑意,心里更是得意,只是一看向一旁,像一块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的某人,脸上免不了又开始阴沉起来。 “他醒了?”他向凌清月小声问道。 “嗯。” 秦景枫立马就来气,想一步上前,把他臭打一顿,这混蛋,私心这么重,不打一顿真的不解气! 凌清月急忙伸手拦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秦景枫才放下了紧握的拳头! 算了,这家伙算是给他一个在凌清月面前展示的机会,如果他打不赢那神兽,让他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露出了怂样,他肯定跟他没完! “这里应该才算真正的万灵山!”凌清月打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所有所思地说道。 浑浊之气此刻已经消失得干净了,周围一片清明,远山眉黛一览无遗。放目远眺,高山耸立,峰峦怀抱,层峰叠翠,山顶萦绕着淡蓝色的云雾,一挂似乎从天上倾泻下来的瀑布无声地流淌着,宛如一条宽阔的银河,昭显非凡。 正在他们被这环境所震惊,突然一声悠扬的声音不知从何发出,在山谷里回荡: 本尊在这里等了几万年,终于有人闯过我曾设下的境幻术,进入到万灵山了,本尊深感欣慰。今日,你们既然能够进来到此,证明你们与我有缘,那么我就献出我们神族的化灵石一枚,让你们得道飞升,成为我们神族的一员。 那话音刚落,一道闪亮的蓝光在天空划过,山顶的淡蓝色云雾里立马出现一座殿宇,蓝雾萦绕。 那声音再度响起:去吧,那化灵石在殿宇的正中供奉着,你们其中一人一旦得取了它,这里从此以后就消失了,成为一个世间的一粒尘埃。世间万物,来自哪里,回到哪里,终有归属! “等等!”凌清月见那声音有即将远去的迹象,连忙唤住。 那声音戛然而止,好像顿住了,在等待她说话。 “听您方才说,我们是三万年来第一批真正闯进来的人,那么一千以前,就没有人过来过吗?” “不曾!”那声音很肯定地回答。 凌清月的心里一颤,明明一千年以前,她遇见了静秋太师祖,她说在万灵山洗涤真身即将飞升,怎么会没有呢? 那声音见她不再说话,知道她心中有疑虑,再次开口道:“万灵山是我们神族在下届的一个发际地,由于人修慕名我们神族种族的力量,都络绎不绝地过闯过来探讨,我们不胜其烦,最后全部飞升到了上界,把这一方世界给尘封起来。” “就是如此,还是有不少好奇心强的人修踏足这里,我们曾在这里设下重重的障碍,如有缘者最终冲破重重障碍,进入到万灵山的中心,我们将奉献化灵石,将他纳入我们神族里。” “听你方才说道,似乎一千年以前有人来过,我确实不曾感应到。不过,如在人修在我们万灵山陨落,可以在元神消散的那一刻,做他一生想做的事情。” 他的这一番话,凌清月顿时大悟,原来静秋太师祖并不是飞升,而是陨落了,在她陨落的那一刻,她竟然回到了她曾经修炼的门派,把小玉托付给她。而她那一巴掌打通了她的经脉,助她进阶,是用尽了她所剩最后一点元气! 她顿时双眼蒙雾般地湿润了,可想他们青峰派的门派情义并不淡薄,看静秋太师祖言辞间流露出浓浓依恋之情,可想她对这世间是多么地不舍,对门派是多么依恋。还有她的任冬师祖,对她师父操不完的心,都是对门派有着深厚的眷恋之情。 尽管他们没有亲口承认! “那你是?”凌清月回过神来,接着问道。 那声音似乎又是一顿,淡淡说道:“本尊是万灵山最后一个飞升的神族,留下一缕神念来守护这里,待有缘人过来寻得化灵石,我的这一缕神念就可以回到上天复命了。” “喂,老头,你还认得我吗?”鹄立突然跳了出来,对着天空吼道。 他此言一出,清明的天空突然一暗,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虚影,那虚影静止了片刻,立马惊讶道:“你是那狐狸老头?” 鹄立一听,马上跳起来脚,嚷嚷道:“什么狐狸老头?我有那么老吗?我只是比你大几万岁而已,但是我还年轻得很啊!你应该就是籁季那小子吧?天天说我老,你就是妒忌我长得帅而已!” “哈哈……”那虚影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爽朗大笑起来,“好啦,就你帅行了吧?你怎么跑到这里了,好让我师叔好找啊!” “什么?籁扬那小子找我啊!哼,他不是去找他的老相好去了吗?现在倒想起我啦?我就是不理他,不理他!” 那虚影还是传来一阵阵的笑声,似乎笑得合不拢嘴,“好,那我就去跟师叔说说,说你不理他了!” 那话音刚落,那虚影然后逐渐淡去了,狐狸一急,连忙飞了上去,似乎抓住了他的衣角:“喂,籁季,你这混小子,你等等我,你肯定又到他跟前乱说我坏话吧……”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月石的心结 鹄立看那虚影逐渐淡去,急忙飞了上去。 此时,天空裂开一道几尺大小的裂缝,倾泻出万丈光芒,狐狸随着那蓝光一闪,就不见了踪影,裂缝也安然合上,天空恢复了原来的风淡云轻,好像方才的一幕真的只是幻境。 在地上一脸懵懂的三人:这就上去了?喂,种族歧视能不能不要这样明显啊喂?连飞升劫雷都省了! 这算不算是走后门啊! 等等,那什么,神族最后的守护者你回来,确认一下我们到底是不是神族啊喂,咱们来聊聊人生好伐? 他们看了看旁边还一脸羞愧的月石,脸突然抽了抽,不是告诉你化灵石的位置了吗?怎么还是一副死样! 月石似乎看出了他们心里所想,于是悻悻说道:“你们去取吧!”我什么的,就算了,我知道我是坑队友百年的专业者。 秦景枫白了他一眼,那化灵石只有一块,他这是几个意思啊,是要他和清月展开撕逼大战吗? 他看他们不为所动,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我本来是不想隐瞒你们的,我想到了这里再告诉你们,我们再一起寻找,谁能够找到就是谁的缘分。可是,没想到,一到了这里,我就好像着了魔一样,原来的想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总是想撇开你们,自己去寻找,好占为己有。” 他笑了笑,好像自嘲一样,“我知道我在你们面前已经毫无信用可言了,你们把我当朋友,我却……”他脸色一阵煞白,说不下去了。 秦景枫欲张嘴就骂,却被凌清月一个眼神给拦住了。 她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说道:“其实,那化灵石我们一早就知道的,但只有一块,而我和秦景枫谁也不舍得谁留下,所以早就打算,如果真的找到,我们就让给你。” 月石突然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早……早就知……知道?还……还想让……让给我?” “嗯。”凌清月郑重地点了点头。 忽然间,他感到眼睛一阵酸涩,视线开始模糊,他修仙这两千多年来,从来没有人会为他着想过,也没有朋友。就是遇到了他们二人,他也不敢确定他们是否把他当朋友。 他曾告诫过自己,既然他们真心与他同行了十几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真心待他们,没想到,一来到这万灵山,遇到了幻术,他的心魔就会蹦出来,使他丢失了最美好的东西。 他顿时更是自惭形秽了,总觉得自己连猪狗都不如,不,连狐狸都不如!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因为脸——早没了! 他耳边传来了凌清月的叹息声:“我相信你不是故意对我们隐瞒的,虽然你希望自己得到化灵石,但是你最初并不会想着用其他的手段来获取。虽然你是剑修,心智不该被这幻术所迷惑,但也不能因此说明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这只能说明你的心还是柔弱的,还没完全石化,还可以被欲望给迷惑,还是柔软的,这是一件好事!” “好事?”他把头抬了起来,一脸懵懂地看向她。 凌清月点了点头,“我们仙修之人,虽然遇到的境遇要比凡人多得多,但是也让我们的心变得麻木起来。纵然我们活的时间是比他们长得多,但不见不得我们就比他们活得快乐!” 他突然醒悟过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心真的成了石头,见什么都无动于衷,所以自己的心智就够坚强了。他这两千多年来都没感到过快乐,没有为一件事情疯狂过,就是来到了这里,他突然想得到一样东西,迫不及待的,就如小时候想得到一个木偶玩具一样渴望。 “你就是压抑自己太久了,把自己逼得好像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一样,其实,你还是有欲望的,所以,一旦遇到了幻术,你心里压着的那个欲望就会被无限地放大,引导着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你们对我……是不是很失望?”他突然开口问道,一脸认真看向她。 “我们为什么要对你失望?虽然我们知道你隐瞒我们化灵石的事情,但是我们本来就打算给你的,所以你就是拿到了,我们也无所谓。” “我抛下你们,独自地去寻找,这不是很自私吗?” “你是受你的心魔所致才迷失了方向,但从始至终,就算你受到了幻术的迷惑,你都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我们,这就足够!”凌清月重重地说道。 他听闻,嘴角哆嗦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原来他真的有朋友,真心为他的朋友,在利益面前为他考虑的朋友! 这心情,比他得到了日夜期盼的化灵石还要激动不已,他有朋友了! 既然难得在世间遇到一两个知己,他不再孤单了,那他又何必那么着急飞升呢? 这种感觉就很美好嘛! “既然如此,那化灵石我也不要了,我等你们化神大圆满了,再一起飞升。”他清了清嗓子,抬起头来,双目望向远方,脸色焕发出光彩,好像等待他的是前程大道。 待在一旁一声不吭的秦景枫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把凌清月一把拉了起来,拥进了怀里,然后愤愤说道:“你丫想干嘛?叫你去拿就去拿,哪来那么情绪啊!” 还想跟着他们做电灯泡,安的什么心啊! “不,反正我就不要什么化灵石,要飞升,那大家就一起飞升!”他也站了起来,坚定地说道。 秦景枫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眉头凝结,焕发出灵力,抬起脚来,嘭的一声,把某人踹了出去,在天空划出一个弧度,刚好落在了山顶上的殿宇中! 我媳妇都讲了大半天道理了,你倒听出什么了!还想做电灯泡?哼,没门! 他拍了拍裤腿边的灰尘,然后对着凌清月的白眼嬉皮笑脸地说道:“媳妇,我们走吧!” 凌清月还没来得及责备他,忽然之间,天空风起云涌,天昏地暗,不到几息的时间,整个天地间如同进入黑夜般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了。 随即,黑黝黝的天空发出几道光亮,伴着轰隆一声巨响,他们才终于醒悟过来即将发生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靖纯天宫 天空中突然风起云涌,天昏地暗,凌清月和秦景枫还没反应过来,那劫雷就噼里啪啦地劈下来了。 他们急忙席地就坐,盘膝调息,迎接飞升劫雷。 那劫雷蓝光闪闪,一道接一道地从天空中劈下,一道比一道粗暴,狠狠地打在他们的身上,把他们身上的衣物全部烧毁,身上的血痕深可见骨,血水流到地上,一滩滩鲜红的血迹格外触目。 劫雷的头四十道,劈得甚是粗犷,他们早已血肉模糊成鲜红的一团了,到了后来的四十一道,反而渐渐弱了起来,最后只有发丝般粗细了,噗嗤噗嗤地劈下来,打在他们的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不愧是神族遗迹,飞升劫雷真的可以减弱。一般人的飞升劫雷,是一道比一道强的,很难扛过九九八十一道劫雷,最终只能灰飞烟灭,有些结果好的,就是成为没有仙骨的游仙。 而这里的劫雷,就是前半部分是真的飞升劫雷,后半部分,却只是滥竽充数,装装样子罢了。 等九九八十一道劫雷劈完,天空云开风散,终于清明开来,一道耀眼的蓝光从天空中直投下来,照在他们二人的身上,那血肉模糊之躯,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塑真身,不到半刻钟,他们身上已经完好如初,并萦绕着一种淡蓝色的神气。 他们的身体随着蓝光的上扬而渐渐升空,进入天界门,最后界门一关,他们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恢复了平静,好像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而被秦景枫踹到神殿上寻找化灵石的月石,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就这样飞升了,好像突然想明白什么似的!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样飞升了吧?才把那化灵石丢给他的吧?他不想要还要硬塞!这是什么朋友啊! 他突然好想哭怎么办?如早知这雷是如此消极怠工的,他还找什么化灵石啊! 摔…… ……………… 凌清月在天界清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自己则躺在一张挂满白色帐曼的豪华床榻上,周围仙气浓郁,花香阵阵。 她先是一愣,是不是醒来的方式不太对啊,如果不是这仙气,她都怀疑又回到了南安城的皇宫里了! 她紧了紧身上白色丝滑的袍裙,欲要起身,外面立马走进来数名统一身穿白衣的仙子,有的端着装着清澈见底的仙泉水的脸盆,有的拿着细软洁白的面巾,有的拿着长及拖地的仙丝真袍,还有得拿着各种精致的头饰挂件,总之各司其职,跪拜在她面前,虔诚说道:“请宫主洗漱更衣!” 凌清月被她们这一行人虔诚一拜,更是不知所措,宫主?什么宫主?这一觉醒来,怎么哪里都不对! “哈哈,是不是被吓到了啊!”突然一声愉悦的女声响起,随即一位身穿白衣的,肌如凝脂的超脱非凡女子快步走了进来,她的双目如万颗星辰般闪烁,好像只要轻轻一眨,即刻掉出熠熠星光。 她向跪在凌清月面前的数名仙女挥了挥粉嫩的玉手,她们立刻知趣地俯首后退,退出了偌大的豪华寝殿,并轻轻地关上了门。 凌清月抬头望向了她,目光里透出的意思是,你现在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那女子依然嘴含笑意,在浑然天成的白玉圆桌前坐了下来,很是自然地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小口,才柔声说道:“我是这里的老主人——颖盈,但很快就不是了。你觉得很不可思议是吧?呵呵,不要惊慌,你飞升成功了,这里是天界。” 她似乎在安抚她的惊慌的情绪。 “那这……”凌清月看了看自己的周围的环境,意有所指地欲言又止。 “这里是靖纯天宫,是我们神族在仙界的唯一一方世界。你听我慢慢说来,你就会明白这一切了。世间分为凡界、仙界,神界,我们神族在几亿年前,曾有落下凡界的子孙,然后飞升到仙界,再回到神界。你们是神族在凡间最后的子孙,到你们飞升上来了仙界,那凡间的神迹遗迹也不再存在了,那么我们仙界靖纯天宫也将为易主了。” “你是说我真的是神族?” 颖盈微笑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你是神族的子孙,这点你不用质疑。我们神族是一个庞大的种族,分支众多,但我们十分看重血脉传承。你们是在几万年前,在轮回里出了点差错,然后进入了凡间。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会把你们迎回家的。” 凌清月那就更是不解了,那为什么在万灵山的时候,那些神兽对他们一点眷顾也没有啊喂?不是说都是自己人吗?为什么还要自己人打自己人啊?还是往死里弄的那种。 颖盈笑得越发舒心,银铃般的笑声,都让一向冷清的凌清月感到自惭形秽,这样的女子是个男人看到都应该喜欢吧? “你不要介意,可能是籁季那家伙搞得鬼,才使你们在万灵山可能吃尽了苦头。那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的,叫他守护下界,他不情不愿的,没整出点什么,倒不像他的作风。” 凌清月一头黑线,感情他们在万灵山磕磕绊绊,差点丢了性命,原来是别人搞的恶作剧?这还是她心目中高高在上的神族吗? 真的想把那谁拽出来抽一顿! “对了,刚才她们叫我——宫主?这是……” 颖盈听闻她问道,立马收住了笑意,正色道:“我方才说,靖纯天宫是神族留在仙界的唯一一方世界,宫主由从下界飞升上来的神族接任。我已经当了好几万年宫主了,今日终于等到你上来了,那么从今日始,你就是新宫主,我该回到神界去了。” 凌清月又是一惊,怎么飞个升,就成为一宫之主了?说是一宫之主,实际就是这一方世界的统帅,她新来乍到,何德何能能够成为这一方世界之主呢! “颖盈姐姐,这……也是否太草率了点吧?”凌清月吞吞吐吐说道,毕竟她人生地不熟,就叫她这样接了这一宫之主的位置?这何以服众啊?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推托之词 颖盈知道她的顾虑,宛然一笑,招手示意她过来她身边坐下。 凌清月迟疑了一下,看着她那善意的笑容,也就过去坐在了白玉圆桌旁,与她面对面。 颖盈也给她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她,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你看几万年过去了,我还不是好好的。对了,你现在是天帝修为了,这可是这仙界的十方天帝之一哦!” “天帝?” “嗯,从下界飞升到仙界,修为一般是地仙,然后到金仙、玄仙、少帝、天帝。其他的阶级都是修为增长,没有实权,只有到了天帝,才可以统领一方世界,拥有实权。因为靖纯神域是我们神族的世界,必须由我们神族的统领,那么我们的宫主必须是天帝修为。” “我一飞升上来,一觉醒来,就是天帝修为了?”凌清月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愕。 颖盈看着她惊愕的表情,又是一笑,继续说道:“其实也不是你现在就晋升修为的,我们神族本来就天赋异禀,或许你在进入轮回之前就是这样的修为,只是现在飞升恢复了也不一定。天帝的修为在神族是最低的,只是在仙界就高了而已。” “不过,你现在是天帝修为,但这里毕竟是仙界,修为可以走后门晋升,但它还是存在着仙界的天道规则,你该要历的劫,一个都不能少,不然,你的天帝修为就得不到天道的认可。” “历劫?雷劫吗?”她在下界,历得最多的就是雷劫,除此之外,她想不起什么劫难。 颖盈看她一脸天真问道,只是笑了笑,“雷劫只是天道对下界修仙人的考验,到了上界,就不再只是雷劫,这个劫是一个灾难,一道坎,能过的话就晋升,不能过的话就此陨落。不过你放心,你既然是我们神族在仙界的唯一一位宫主,我们不会让你陨落的。” “那就是把我折磨得半生半死,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咯?”凌清月总算总结她说的这个历劫的意思了。 颖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她粉嫩的手背,说道:“怎么一到你的口中,就这么儿戏化了啊!” 历劫可是件很严肃地事情,怎么能儿戏呢! “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历劫?”好吧,要严肃,那么就严肃吧。 “这个啊……我也说不准,该来的就会来,你先别急!” 颖盈好像把所有的东西都交代完了似的,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抚平因为坐着的出现皱褶的衣裙,舒了一口气说道:“好了,现在这里就交给你了,希望以后我们在神界再见。” 语音刚落,她没顾凌清月的有何种反应,就转身欲走了。 凌清月急忙出声唤道:“颖盈姐姐,我想问一下,与我一起飞升的那人呢?” 颖盈身形一顿,转过身来,缓缓说道:“你说的那个男子啊?他直接到神界去了!” 凌清月急了,上前一步,盯着她说:“为何他就直接到神界去了,我就要留下来仙界?” “鄂……这个是神道决定的,我也不知道啊!反正神族只能留一人在仙界,至于是谁,这个要看运气了!” 凌清月心里一凉,这样说来,她和秦景枫就神仙两隔,永远不能相见了! “那我不做这靖纯宫宫主了,我也到神界去!” 这天帝修为什么的,我才不要的呢,还我的秦景枫! 颖盈听闻,原本和颜悦色的脸庞忽然间就阴沉了起来,冷冷说道:“嘿,你说不做就不做啊,这可由不得你了!” 说完,她立马转身就走,凌清月见状,急忙快步向前,把她堵在了门口,疾言厉色说道:“我就不想做这什么破宫主了,我要见秦景枫!” 颖盈看见她一脸的怒意,气得满脸通红,方才充满蜜意的双眸此刻也变得犀利开来。少顷,她深吸了几口气,缓了缓,把火气给压了下去,换成原先推心置腹的邻家姐姐语气说道:“他应该是你的情人吧?” “是又怎样?” 颖盈脸色一冷,不过一闪而过,又恢复和颜悦色的语气说道:“你要知道,这是神道的选择,你与我都无法改变。如你确实想与他在一起,待我回到神界,我向尊上禀告,看可否容他下来与你团结。” 凌清月听闻,脸色缓和了下来,侧头问道:“此话当真?” 颖盈见她缓和了下来,立马恢复了笑意,把凌清月拦着她的手轻轻放了下来,握在手心了,轻轻地拍了拍,“我骗你干嘛呢?” 凌清月犹豫了一下,虽然不能全信,但此刻她又能拿如何呢?就算她挟持了她,又给威胁谁呢?这神道的主是谁啊! “好啦,快去洗漱吧,今日是你的上任之日,要好好梳洗一番。”颖盈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她还在发愣,就自顾自地走出去了,待凌清月反应过来,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问身旁的宫女,说她刚出她的房门,就径直进入界门,回神界去了。 她心里一颤,这跑得也太快了吧? 凌清月突然开始忧心起来,这个所谓的靖纯神域到底是个什么烂摊子,让颖盈这个做了几万年的宫主都迫不及待地甩给她,还怕她反悔一样。 凌清月无奈,只好先安顿下来再说。如果按照颖盈的说法,她可以说是走了狗屎运,躺着就当了仙界的顶级领导之一,这是千千万万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还有什么好怨言的呢?! 只是她的秦景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他们约定好了飞升之时就是他们大婚之日,现在看来,那只能成为泡影了。 不过,以他那样跳脱的性子,在神界找不到她的身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嗯,他一定会来找她的,他有的是办法。记得在下界,无论她在何方,他都能够找得到她,守护在她身边,这次也一定会! 想到这,她的心里安稳了些,开始洗漱梳妆打扮。 虽然靖纯天宫什么都有,都不同于人间凡物,具有活跃的仙力,可她却对这些华丽的衣物和花哨的配饰一点也不感兴趣,依然一身白衣,素挽发鬓,简单装束就好。 她现在是天帝的修为,无论她的衣着如何简朴,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昭显非凡,让人不敢直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敲打界门 凌清月认为颖盈给她留下的一定是个烂摊子,所以从在仙界醒来的第一天开始,就开始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天降厄运般的坏消息。 她自从上来靖纯天宫开始,都没有睡过一夜好觉,吃过一顿好饭,心情郁郁寡欢,日子过得还不如在下界的洒脱。 谁知,时间都过了几年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她每天除了吃吃喝喝睡睡,什么也不用做,敢情要把她当猪一样来养? 她突然明白了颖盈为什么会跑那么快了,换作是谁,做了几万年的猪,也腻了吧? 除非他本来就是二师兄! 于是,她就把一颗随时上战场的心给收了回来,也不用吃饭和睡觉补充仙力了,因为根本用不着,原先是用来压惊的,现在连惊都没有,除了无聊还是无聊。 既然无聊,就要找点事情做啊。要出去闲逛吧,因为两千年来一直有秦景枫陪着,现在都不习惯一个人外出了,所以这个念头还没衍生出来,她就给掐死了。 那么,她唯一的乐趣就是每天蹲在靖纯天宫里的神界门旁,抱着圆球一样的小肉兔,用一把锤子,从早敲到晚,希望把门敲开 开始的时候,她还会边敲边喊:“秦景枫,你给我出来!” 敲了几年,觉得喊也没用了,就只是咚咚地敲个不停,不再喊了。 所以,整个靖纯天宫,从早到晚都会回荡着咚咚的响声。有时候她敲累了去歇一会,睡醒又敲,整个神宫的宫女都快变成神经质了,但又不好吱声,每天的脑海里只有咚咚的回响,就连睡着也是做着咚咚的梦。 既然靖纯天宫换了新的宫主,仙界的四方大陆天帝有了一个新面孔,出于礼貌的层面上来讲,其他三位天帝要带着贺礼来恭贺这位新天帝的,顺便探探这么神族最后一位传人好不好相处。 但是,每位天帝过来时,靖纯天宫的宫女皆这样回复来客:“我们宫主在敲神界门,没有时间接待各位。” 高大上的天帝们听到她们的说辞,都面面相觑,不知所云,但站在宫门口一听,倒真的听到咚咚的敲门声,又不似说假,所以也就将信将疑。 她为什么要天天敲界门呢?她不是刚上来吗?听说她上来后还没踏出过这座宫殿一步哦,难道她对他们仙界就没有一点兴趣吗? 再者,虽然她是神族的人,但是我们也算是仙界的大咖好吧,她不去登门拜见我们的地头蛇,我们过来她怎么也得见见吧?她也未免过于目中无人了? 她上来也好几年了,已经敲了几年的界门,神族一点反应了没有,这样看来,神族对她也是爱答不理的,甚至有点遗弃的成分,所以她又比他们好得了多少。 因此,天帝们来过几次,每次也是扫兴而回,最后他们也懒得去理会这个“白痴”的天帝了,仙界从此以后就流传着靖纯天宫的宫主是一个什么也不会,只会敲门的主。 ……………… 这一天,凌清月一早起来,简单梳洗完毕,又准备开始敲门日常了。 这时,宫女来报,说宫门外有一男子求见。 她眉头一皱,不厌其烦地挥了挥手:“我没空。” 这仙界的人怎么如此无聊,时不时就登门拜访的,不就是来看看她是长得像西施还是像东施吗? 宫女迟疑了一下,说道:“宫主,那男子说是您的故人。” 她伸出化锤子的手一顿,故人? “他可有报出名号来?” “有,好像叫‘月——石’。” 凌清月烦躁的情绪一顿,那家伙不是进神界去了吗?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啊? 素白的身影一遁,落在宫门口,果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果然是石头! “石头!”凌清月欣喜地唤道,上来这里十年了,终于见到了一个故人! “凌姑娘!”那月石即可上前一步,那张千年面瘫脸,此刻充满了惊喜,“果然是你!” 他打量了一下凌清月,见她虽是原来的模样,但浑身散发一种比之前更是清冷的气质,让人从心底就对她莫名起了敬意。 再看看她的修为,高深莫测,与他浑然不同,心里不禁更是一惊。 她不就是比他早飞升几年吗?怎么相差如此之大呢? 凌清月对着他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招呼他进了宫内。 月石瞧见宫内豪华无比,数名统一着装的宫女在旁恭敬侍奉,不免诧异。 凌清月见他满脸疑惑,然后把她飞升之后发生的事向他细细说来,月石听闻,才明白这一切的始末,心中更是百味杂陈,他又输了,输在了出身! “你不是寻得化灵石就飞升了吗?但我看你的修为,好像是……。” 月石听闻,脸色立马沉郁下来,想起当初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走着后门飞升的场景,还是牙齿痒痒的,现在再回忆起来,还是感觉愤愤不平。 原来,他被秦景枫踹到了山顶上的神殿,刚转身,就看到了他们两人飞升的场景,心里异常着急,怕跟上他们的步伐,于是连忙进入神殿寻找化灵石。 然而,上天好像在跟他开玩笑了一样,他把整个神殿寻了个遍,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化灵石。 接着怪异的事情出现了,整个万灵山出现无数座神殿,宏大辉煌各一,他为了不放弃,就逐一一一搜索,以免遗漏。 时间就这样过了一百年,他什么也没有找到。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在最后的那座神殿里搜到传说中的化灵石。他借助了化灵石,躲过了飞升雷劫,轻松飞升了。 他以为,同一个地方飞升的,肯定活动区域也是相同,毕竟都是老乡,走不了多远。 然而,一到了上界,他发现这个仙界太大了,他连他们二人的影子都找不到,苦苦寻找了多年,才终于打听到靖纯天宫十年前飞升上来一位神族,大家从未谋过面,所以他就打算过来碰碰运气,果不然真的是她。 凌清月听他说完,就知道他所说的,当然又是那赖季的杰作了,她暗暗下决心,如果见到他,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 “当时那赖季说利用化灵石飞升,就成为了神族的一员,那你怎么没跟秦景枫一样直接进入神界呢?”凌清月甚是疑惑地问道。 月石也是一脸的茫然,他一飞升上来,就在仙界,然后他就开始寻人行动,没时间多想,现在看来,这确实是一个疑团。 他们还在为这个疑团冥思苦想,只见一个宫女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惊慌地跪倒在凌清月面前,结巴说不出话来。 凌清月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她在这里十年间,从未见过训练有素的宫女如此失态的,几年前那个不好的预感不禁再次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没那么简单 “宫……宫主,兽……兽潮……”宫女结结巴巴地说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凌清月眉头一皱,兽潮?什么兽潮! “怎么回事?”她转过身来,沉声问道。 “是我们神域的兽潮又来了!” “又”来了?就是已经来过了?凌清月和月石面面相觑,然后转头看向了宫女。 那宫女才知道他们原来真的一无所知,正了正色,一五一十地向他们说道: “禀宫主,我们神界在仙界拥有崇高的地位,是因为我们守护着这一方世界的安危。在我们神域的正北方,有一个几亿年前被神族收服的兽族,它们被封印在那里不得出入仙界。封印它们是用我们神族的心头血,但是这心头血过了十万年就会逐渐淡化,它们就会潮头涌动,想突破封印,形成兽潮。” “那么上一次兽潮出现是在什么时候?”凌清月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 “一万年前。” “一万年前?”凌清月不禁吃了一惊,不是说十万年封印的效力才会逐渐淡化吗? “是的,宫主。一万年前,颖盈宫主才重新封印了结界,暗流涌动的兽潮才平息了下去,可是刚过了一万年,这兽潮又来了!” “在哪知道兽潮又要来了?” “宫主,您过来看。”宫女一挥手,他们面前即刻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水镜,镜面上波涛汹涌,震耳欲聋的兽鸣声随着滔天大浪一阵阵扑来。 “这面水镜是我们靖纯天宫的封印观影镜,可以随时监测到结界状况。”宫女声音沉了沉,再声说道:“自重新封印后,这面观影镜是风平浪静的,今日却如此这般,好似兽潮即将突破封印,踏入我们神域了。” “小青,你们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兽潮?” “请宫主降罪,因为颖盈宫主刚封印不久,没想到下一次兽潮会来得如此之快的。而且,您整天……”小青低着的头瞄了一眼清月,然后把后半句吞了下去。 凌清月领会了她的意思,没有责怪下去。 颖盈没有跟她提过半点有关兽潮的情况,想必一定另有缘故。或者想着兽潮刚刚平息,还没那么快再次出现,所以不必拿来吓唬她,先把她安抚下来,时间一长,她就什么都知道。 最怕情况并非如此简单…… “宫主……”小青见凌清月一声不吭地陷入沉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从观影镜上看,用不了多久,那来势汹涌的兽族就会突破封印,到时候整个仙界都会卷入一场灾难之中。 凌清月脸色一沉,说道:“我们先过去看看。” “我也一起去!”还没来得及好好叙旧的月石,上前一步。 “你?石头……好吧?”清月叹气说道,无论他算不算是神族的,她现在一个人面对这么一件事情,心里总是没底,有个熟人在身边总是好的。 只是他的修为在仙界太低,可能也没有多大用处。 月石见她不嫌弃,不禁舒了口气。 不多时,他们三人一起朝神域的正北方遁空飞去。 凌清月虽然已经飞升上来一万多年了,但平时没有任何交际,从未踏出纯靖天宫一步,这是她飞升后的第一次出游。 只见周围仙气弥漫缥缈,比下界的灵气要灵动许多,看似一片迷茫,但完全不阻挡视线,周围一片清明。 刚出纯靖天宫,满目可见翠绿浮峰,每一座都仙气浓郁,宛如一个个弥漫着轻烟的香炉,飘渺不定,犹如幻境。 一路向北,浮峰逐渐减少,周围的景致由原来的仙气缥缈,满目清明,慢慢变得沉重起来,隐隐约约可听闻不远处传来的嗷嗷兽吼声。 过了两个时辰,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宛如水晶球前停下,这是封印兽族的结界处。 这虽说是水晶球体,呈现出的影像却是立体,里面包裹着物体,能够透视到球体里一般的景致,不时有魔兽凑到跟前,对着他们张牙舞爪,咆哮轰鸣,好像要把他们活吞下去。 “宫主……”身边的小青突然开口说道。 凌清月回头看了看她,发现她眼里有不解之惑。 “怎么了?” 小青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次兽潮涌动的地方不太对劲。您看,这里!”她用手指了指镜面上波动得最厉害的点,“这不是我们靖纯神域的区域,这好像是——平芜大陆,对,就是平芜大陆!”小青重重地点了点头。 凌清月听她这样一说,心中甚是疑,“平芜大陆?但是你说以往的兽潮都发生在我们神域,这次怎么会在平芜大陆呢?”看来这仙界也不是那么简单。 “我也不太清楚。”小青也是一脸疑惑。她专司兽潮观影镜的,虽说修为不高,但是她跟着各届宫主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凌清月盯着观影镜冥想了片刻,然后沉着说到:“我们去会会平芜大陆的天帝!” 既然兽潮不是出现在我们的地盘上,那不应该由我们来处理吧,况且我们靖纯神域已经守护这一方世界几亿年了,也该歇歇了。 小青见凌清月要前往平芜大陆,嘴角动了动,欲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便随着凌清月与石头往平芜大陆飞去。 这平芜大陆在这方世界的西方,与靖纯神域所处的东方刚好相对称。它的面积比靖纯神域还要辽阔,但放眼望去,并没有太多充满袅袅仙力的浮峰,而是一马平川的青青草原,时而点缀着零零星星的小村庄,要不是上面飘着若隐若现的仙力,凌清月会误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凡间。 他们三人在如一张巨大的碧绿荷叶中一颗透明水珠的平芜仙宫前落下,向守门的两个门童自报来历,要求觐见平芜天帝长白。 那两个门童甚是面善,白嫩的小脸胖乎乎的,宛如凡间门板上的贴着的童子。他们听了小青的报备,稚嫩的双目突然张得老大,对视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凌清月的身上不停地打量。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平芜大陆 月石见那两位门童不住地打量凌清月,立马上前一步,挡在了凌清月的面前,一股杀气地瞪着他们。 这里的人都早熟吗?这还是孩子啊! “两位仙童,劳烦通报一声。”小青看他们站着不动,再次出声提醒。 他们靖纯神域的人,从来不会踏入这里的,这是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额——请稍等片刻!”其中一个门童反应过来,在另一个耳边低声了几句,就进入通报了。 凌清月见状,脸上依然装作无动于衷,这两个小孩真有趣,既然知道她是谁了,何必再窃窃私语,难道当她聋了不成。 呵呵,他们才像傻子呢!他们全家都是傻子! 过了片刻,那门童再次出现在门口,对着他们三人高声说道:“我们尊上说他不在,三位请回吧!” 月石一听,立马跳了起来:“他骗谁呢?这分明就是说谎!”就是忽悠人也不要这样不打幌子吧? “我们尊上说不在就不在!” “嘿,这人也太没礼貌了,这样对待客人!我们是神域的人,与你们尊上也是平起平坐的,甚至…… “石头!”凌清月一声喝住了月石呼之欲出的优越感,免得场面失控,推开他,目光落在说话的门童身上。 那门童目光先是闪烁了一下,接着继续傲视他们三人。 “宫主……”小青拉了拉凌清月的袖口,凌清月看向她,只见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有话要说。 她意会小青的意思,跟着她移步一侧,听她小声说道:“宫主,这平芜天帝不是好惹的主,历来与我们神域天帝不大合得来。” 她想起上一届宫主的时候,他们就有过很不愉快的经历,就是这届宫主新上任时,天帝们过来祝贺,他也是被架着来的,又遇上新宫主忙于敲界门没有接见,他立马黑着脸转身走人,后来再登门拜访的只有其他两位天帝,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本来新宫主要过来,她想拦着,但兽潮出现在平芜,无论如何都是要解决的,她就只有见步行步了。 现在看来,这平芜天帝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主啊,就是拒而不见,也不能如此无礼吧!撇开我们是神族不少,但也是这方世界的四大天帝吧,面子什么的总还是要给点的吧! 凌清月听了小青说的三言两语,立马领会到了她的意思。 原来这长白天帝是个有脾气有故事的主! 得咧,她才懒得招惹他!反正兽潮的突破口是在他们平芜大陆,他们应该首当其冲,她倒要看看是谁要求着谁! 她不想再多作停留,歇了好多年了,今天突然忙起来,感觉好累! 原来猪是这样养成的! 她转身欲离去,刚走几步,回头对着那两个门童说道:“哦,忘了告诉你们,兽潮即将来临,这次的突破口是在你们平芜大陆,到时候不要来打扰我们靖纯神域哦!” 那两个门童一听,即刻慌了神:什么?兽潮?突破口在我们平芜大陆? “额,请尊上等等,我……我们去通知我们尊上……”方才进去通报的门童上前一步。 月石脸上一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不是说你们尊上不在宫里吗?那不必烦扰了!”哼!一会在,一会不在,耍猴呢! 啊呸,他们才是猴呢! 他们三人捏了个诀,欲要驾空离去,那两个门童一看,急了,互相使了眼色,一个进去通报,一个跃上前来拦人。 “方才多有得罪,希望三位仙君莫要生气莫要生气,我家尊上一会就来,一会就的……” “你说等就等啊!你们……”月石一脸黑地哼了一声,话好没说完,身后一阵风刮来出一个白影,随之传来了傲慢的声音: “不等也罢,反正平息兽潮是你们靖纯大陆的分内之事,与我们何干!” 凌清月和月石他们三人听闻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墨发及地,一身白衣裹身,全身上下只有黑白两种色调的人站在面前,深不见底的瞳孔透出一种冷峻的光。 “这位想必就是长白天帝了吧?”凌清月淡淡说道,“为什么平息兽潮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呢?就算这次的兽潮突破口是在你们平芜大陆这边也如此吗?” 长白听闻,脸上也没有起任何波澜,嘴角只是微微稍动了一下,露出了一声冷笑,“距离上一次兽潮过去才一万年,现在就再次出现了异动,这只能说明你们根本就没有解决问题。你不要拿这次的异动来吓唬我,我们不吃这一套!” 凌清月听闻他的这番甩锅论调,觉得没必要再交谈下去了。她能够明显感到他对他们神域极度不满,只是因为神域帮他们解除兽族这边的威胁,他们还不敢吱声,所以兽潮一来,他们自然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他们认为无论兽潮出现在哪,靖纯大陆的人都责无旁贷要全力去封印。 他们坚信这一点,特别是长白! “如果我不去封印呢?”凌清月淡淡说道。 长白一愣,没想到她会说出此话,不禁冷笑一声,说道:“如果你不去封印,你必将收到整个仙界的讨伐!”凌清月微微一笑,“好啊,那么你们来讨伐好了,只是要快点,不然兽潮突破封印出来了,你们可能就有得忙了!至于靖纯神域……”她想了想,继续说道:“反正这仙界都没了,留下也没有意思了,我们就回神族去咯!” “你……”长白本来就白的脸上此刻更白了,深邃的眼眸这是可以看出愤怒的情绪。他没想到这神域新天帝如此“不靠谱”,丢下他们回神族! “如果长白天帝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回去了。”凌清月完全没有理会他,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带着二人扬长而去了。 那两个门童见状,急切问到:“尊上,现在如何是好?”是追呢,还是不追呢? 长白瞪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一甩衣袖,大步踏入宫门。 两个门童身子抖了抖,他们做错了吗? ……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奇葩天帝 从平芜大陆出来,凌清月三人一路无语,小青一肚子话想问都不敢开口,直到到达他们靖纯天宫,安排月石妥当,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宫主,你真的不打算去封印兽潮了吗?” “对啊!”凌清月想都没想回答道,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才不想做呢!她又不是天道,拯救世界不是她的责任。 她不知道神族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而且一做就做了几十万年,现在这方世界都认为这是神族的事情,神族去封印兽潮理所应当了。 她就是要打破这种理所当然! 只是……如果这方世界沦陷了,神族会来拯救她吗?她还会见到秦景枫吗?她突然有点期待这一天快点来临。 “可是……”小青迟疑了一下,她担心长白真的会怂恿其他两位天帝一起过来讨伐他们神域。 “那就来吧!”凌清月明白她的意思,打架什么的,她从来都不怕,好长时间没打架了,都有点手痒痒了。 这正好试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如何?会不会被揍成猪头呢? 小青听闻,虽还是担忧兽潮虽然会来,但她也不再言语了,直接退下了。她寻思着,这位宫主,确实不一般。上一届宫主,虽然不情愿去封印,但还是去了,不像她这般利落。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那兽潮眼见就要来了,就这样不做任何抵挡行吗?管她呢,她只是一个宫女,做不了主子的主! ………………………………………… 平芜天宫 “长白,你如此紧急通知我们过来有何要事?”弘阳大陆天帝未央与丰成大陆天帝华铢,刚踏进平芜天宫的会客殿便问道。这么多年来,长白是最深居简出的一位天帝,虽然是同辈,但是各自为政,他们交往甚少,如今竟然传音他们过来说有要事商讨。 本来他们二人想拒绝的,既然有事,为何不是他登门拜访,反而传音让他们过来,这就有点令人不爽,但想着他那冷淡的性子,如不是有紧急的事情,他应该懒得见人,所以他们二人思虑再三,还是扭扭捏捏地了过来。 长白待他们坐定,才把事情缘由说了一遍,他们听后脸上即刻阴沉了下去,没想到封印了一万年的兽潮又卷土重来了,最关键的是,神族这次想甩手不干,坐看事态发展下去! 弘阳大陆的未央先是拍案而起,高声说道:“他们靖纯神域什么意思!这是仙界,让他们在这里落脚,就是为了让他们封印兽族的,现在他们连这也不干,那他们待在这里还有何用?!” “是啊,他们一飞升上来就是天帝了,本来就不符合天道,我们没有讨伐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还想怎么样?”华铢也满脸不忿。 “就是,这么多年以来,封印兽族是他们理所当然的事,现在他们想甩给我们,门都没有!” “对对,虽然除了他们神族的心头血可以封印,我们三位的修为联合起来也是可以封印结界,但这需要我们花去十万年的修为,我们何必呢!” “说起这个,我现在还是一肚子火,以前那颖盈就想让我们封印,放任兽族结印残缺,差点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现在这新宫主刚上任,就这样狂傲不拘,更是欺人太甚!” “你说他们神族的心头血为什么就那么厉害,可以顶我们三人十万年修为?” “如果那颖盈最后没有封印,你估计那兽族要多久会突破封印?” “这个难说,不过那是迟早的事情。喂,未央,你知道兽族是如何被神族打败的呢?你说他们兽王是雄的还是雌的?” “我觉得是个雄的,因为被困在里面的都是魔兽,雄的威力大啊,所以才要这样封印。” “嗯,有道理,比如一些温顺的兽兽都修仙了,不是做了灵兽,就是修炼成神了。” ”我真想要一只神兽做坐骑,那该有多威风啊!” “谁不想呢!我听说啊……” …… 坐在主位上的长白,憋着心中的一口闷气,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位天帝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说着说着,他们已经离题万丈了,他光滑如斯的眉头此刻微微起了皱褶。 这就是他不愿与这两位天帝来往的缘故。他们一个天生话痨,一个思维跳脱,只要有一个切入点,他们就可以永无止境地说下去,把事情往大了说,往远了说,说着说着,就已经忘了主题。他们写的仙文通稿,他往往只看第一句,因为再往下看,就不知所云了。 他真不知道他们这天帝的修为是如何来的,要怀疑天道对神族走了后门,他更觉得他们两个才是天道的私生子! 他看看还在口水横飞的二人,不禁叹了口气,叫他们过来,或许是个错误! 他叹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打断他们跑题千万里的对话,再不打断,他们就要开始讨论人族诞生史了,“那你们觉得接下来该如何?” “额……你说的是哪件事情?”未央一脸疑惑的问道,华铢也一脸懵懂地摇头。 长白听闻,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在涌动,即将喷口而出,需要动用强大的仙力才能压得下去。 “我说兽潮即将突破封印,兽潮突破封印,兽潮突破封印,神族准备甩手不干,我们该如何应对?”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总该听明白了吧? 那两位天帝才如梦初醒般地“哦”了一声,思虑了一下,又准备开始他们“深奥且宏观”的讨论: “这不是靖纯神域的事情吗?” “对啊,他们怎么可以甩手不干呢?听说他们这位新宫主只会敲打界门,她是不是飞升的时候被劈傻了?” “可是就是算被劈傻了,心头血也是还有用的啊!” “会不会她根本就不是神族?” “我听说啊!” …… “够了!”长白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怒气冲了出来,这两人还没完没了! 未央和华铢一愣,立马正了正坐姿,收回议论八卦般的笑容,一时整个会客殿沉寂下来,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各怀鬼胎 未央和华铢还想继续讨论他们“深奥且长远”的讨论(八卦),长白忍不住大喝一声,他们二人才嘎然而止,三人坐在会客殿不再出声,硕大的会客殿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话痨天帝未央实在忍不住了,看了其他两位天帝一眼,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才开口打破沉默: “他们靖纯神域不管,那就需要我们三位联手封印,这可是要花去我们十万年的修为啊,这样的话,岂不是让靖纯得了便宜?” 这方世界一直一来都是四位天帝统领四方大陆,平起平坐,修为大家都不相上下。但如果他们花了十万年的修为去封印,那么势必打破这种平衡,这也是长期以来他们不肯联手封印兽族的原因。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没必要走这一步。”华铢也冷静了下来,坐在座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长白终于舒了一口气,终于把他们拉回到正常的谈话方式上了。“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其他的办法?” 华铢瘦削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奸诈的感觉。“这次突破口是在你们平芜大陆是吧,那……” 长白脸色一顿,立马接口道:“你这是何意?虽突破口是在我们平芜,但你们可要知道,魔兽一旦突破封印口,我们整个仙界都将生灵涂炭,被魔兽所占领,到时候谁也不能幸免!” 华铢:“这我知道,只是这事也有个轻重缓急,魔兽一旦先出来,那么首先遭殃的就是你们平芜是吧?” 长白:“你……”他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没想到他竟然想袖手旁观! 未央看了一下华铢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也把手一摊,附和道:“是啊,魔兽突破封印,那么先是找你们平芜的麻烦的,至于灭了你们平芜后,它们还有没有能力祸害其他大陆这也是很难说的。” 长白总算听明白了,他们打算让他和靖纯神域鹬蚌相争,他们二人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双手摩擦着座上雕着各种图腾的扶手,冷哼一声,一字一语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都有一个如意算盘,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下,这结界里封印的都是魔兽,他们的魔力到底有多大,我们都难以估计,只是你们想想它们都被神族压得几十万年了,现在都有卷土重来之迹,所以他们的力量不可小觑。” “再者,靖纯大陆也只是神族留在我们这方世界的一个落脚点,就算他们被魔兽所吞噬,也于他们神族没有任何损失,甚至到了关键时刻,他们还可以打开界门把他们接收回去,而我们呢?谁来救我们?!” “如我们在这关键的时刻,都各怀鬼胎,只想着各自的利益,那么我们这方世界最终都会被魔兽所占据,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再后悔现在的决定已经为时已晚。我们只有团结起来,同仇敌忾,才能阻挡魔兽的侵袭!” 长白这一番话看似指责,但更多的是推心置腹的心里话,所以未央和华铢听闻,装着小算盘的心都微微颤了一下。 确实,他们虽说活得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多少岁了,但是这结界里封印的魔兽危害到底有多大他们也没见过,他们对于它们的印象也只是来源于陨落的上一届天帝的话语。 听说这一方世界原先是神族的地盘,当时魔兽横孽,整个世界满目疮痍,生灵涂炭,他们的先辈与神族共同联手力战几万年才终于把它们封印到一个结界里,从此这里才天下太平,万物安宁。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三人联手封印?”华铢斜目瞄向长白。 长白冷哼一声:“那倒不一定。这封印魔兽一直是神族的分内之事,如今他们想甩手不干也不行了!” 未央和华铢一听,立马附和道:“对对,他们想甩锅门都没有。” 长白看了他们一眼,知道他们现在是站在统一战线上了,继续说道:“靖纯这位新宫主,飞升还没有几年,连历劫都还没有,修为都是虚无的,徒有天帝虚名罢了。再者,她现在只代表她靖纯大陆,代表不了整个神族,她违背神族守护这方世界的承诺,神族也不会纵容她,所以我们三人逼着她封印就可以了。” 那两位天帝一听,正合他们心意,只是总觉心头有淡淡的担忧。 未央:“长白,如果她不肯就范呢?真的开打吗?” 华铢:“打!听说那是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要不是走了天道的后门,凭什么能成为跟我们平起平坐的天帝!” 长白点了点头,望向他们二人,“你们不是去拜访过她几次吗?每次她都在敲界门没有搭理你们,对吧?” “说起这个就来气!”华铢把手重重地拍在了座上扶手,不忿地说道,“你说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啊,我们给她面子去会会她,靖纯天宫的人竟然每次都说她抱着一团东西在敲界门,这一敲就敲了几年!要不是忌惮他们神族,我才懒得搭理她呢!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长白会心一笑,心中的筹码更是增加了几分,“这就说明神族早把她扔在这里不闻不问了,连她敲了几年了界门都没有人搭理她,所以我们对她不用过分客气。” “对对,我们直接把她打到屈服为止!”华铢立马站了起来,擦擦手掌,想即刻开打。 他们一向忌惮神族,虽然对他们轻易飞升成为天帝感到不公,但因为他们封印着魔兽,只好一直隐忍,现在终于有理由开打了。 他们三人商议完毕,然后风风火火地往靖纯天宫赶去。 此时,凌清月正在进行着每日敲界门日程,听闻宫女来报,说三位天帝求见,她头也不回,烦躁地说道:“不见!” 宫女欲要转身,门口就传来高声话语:“凌宫主,好大的架子啊!”随之三道白影落在殿中,凌清月回头一看,为首的正是平芜大陆天帝——长白!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来者不善 凌清月望向闯入靖纯天宫的三位天帝,一脸平静,因为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的。 话痨天帝先开口:“你们靖纯天宫好大的面子啊,我等多次前来拜见,你都未曾接见,瞧不起我们啊!” “对啊,你们这样也未免太狂妄自大了吧?”华铢也接口道。 凌清月冷冷一笑,沉声说道:“是,又如何!” “你!”未央差点一口老血喷口而出,没想到她回答得这样直接,根本没有给他们半分面子。“死丫头,你是想逼我们出手咯!” “呵,难道你们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凌清月拍了拍掌,冷目以对。 来者不善,还想我委曲求全啊! “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长白,我们不要跟她啰嗦,直接揍她!”未央想上前一步出手,但是回头看看面无表情的长白,犹豫了一下。 长白一愣,一直是他在啰嗦好吗?他都还未曾开口呢!他清了清嗓子,死白的脸上看不出没有任何情绪,但是发出的声音如冰窖般冷酷,“你确定不去封印结界?” 凌清月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不去!” 长白:“为何?” 凌清月在扫视了一下他们三人,冷声说道:“为何就一定该是我们神族去封印?” 她知道他们三人联手也可以封印。他们花费的是十万年修为,而她的是痛不欲生的心头血,听说取一次心头血,也要几万年才缓得过气来。 “自古以来都如此!” 好一句自古以来都如此啊!凌清月听闻浑身散发出冷气,摆着一副没有继续商量下去的架势。 “我早说就不要给她啰嗦了,这死丫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未央再也忍不住了,一抬手,一把白花花的仙剑出现在手中,他一个箭步,就已经落在了凌清月跟前,挥剑向她眉心刺去,想一剑将她毙命。 长白见状,不禁大吃一惊,他只想让她屈服,并不想取她性命,她死了,谁来封印结界啊!他心里免不了责怪未央的鲁莽,欲出手相救,谁知眼见剑即将到达眉头,她瞬间一个后翻躲过了这一招。 未央冷哼一声,没有停留分秒,再次向前,发招的速度更快更恨了,每一招都往死里打的,凌清月应接不暇,只能躲闪。 这是她飞升之后的第一次与人打斗,不要说技法生疏,就是连着仙气的掌控都不得章法,她每出一招,都是把体内仙气硬逼出来,与她之前在凡间对灵气的灵活使唤大相径庭,她不禁暗自叫苦。 长白和华诛本来想一起上前助未央一臂之力,但看见他们交战了片刻,一直都是他占上风,凌清月步步逼退,他俩就抱手观战,这小丫头确实是空担了天帝这一虚名,未央几招就可以收拾她了,脸上都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靖纯天宫的人见状,想上前助战,但在天帝面前,他们简直就是蝼蚁,他们挥一挥手,他们已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月石也闻声赶来,他虽是剑修,但也只是与华诛过了几招,便浑身是血趴在了地上,现在只靠凌清月孤军奋战了。 本来观战的两位天帝以为不用几息时间,这小丫头不是被打在地上起不来,就是被打成身首异处,未央是器修,很少有人能够顶得住他手中器皿的威力,所以他出手一般不用抛出其他的武器,只需要拔出最低级的仙剑就已足矣。 谁知,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依然还在继续过招,而且局势还发生了微妙变化,凌清月由先前的胡乱发招,把仙气乱发一通,搞得整个宫殿都白烟滚滚,如大雾弥漫般模糊不清,但现在她接招的速度看似变慢了,却越发稳当,发出的仙力逐渐成熟,呈现出一道闪亮的光带。 再看向未央,他俩不禁脸上一惊,他现在已经不再使用仙剑了,他把那些看家法器都使唤了出来,不住地往外扔,不管有没有扔到对手都无所谓,反正他有的是法器!只是可怜了地上躺着的靖纯天宫的人,被千斤重的法器砸中不说,而且还不止一件,是两件,三件,四件……都快堆成山了! 这得多富有啊喂! “喂……未央!”他们看向话痨脸色一变,华诛即刻冲了上去,他再不出手,他连他本命法器都抛出了,到时候傻的不是人家,而是他自己! 有了华诛的助阵,未央黑如锅底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下,没想到这死丫头这么难缠! 凌清月见状,脸色一紧,焕发出仙力,接连发出数万条仙力,向他们二人直打过去,他们二人来不及躲避,被仙力打了个正着,速速后退了几丈远。 华铢啐了一口,“臭丫头,你是要找死啊!”说完,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抵挡的威压,向凌清月如飓风般席地卷去。 他是气修,方才打斗没有用尽全力,是想留下她一条性命,现在觉得她根本不识抬举,没必要多此一举。 凌清月见威压如飓风般袭来,立马焕发仙力抵挡,没想到她的仙力在强大的威压下显得十分渺小,她直接被压得跪在了地面,内丹剧痛,全身的筋骨似乎被千军万马撕扯着,嘴角不断地溢出了鲜血。 “臭丫头,给你点面子就蹬鼻子上脸了,现在好受了吧?”华铢看见凌清月被压在地上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不禁洋洋得意,继续加大力度,凌清月直接趴在了地上! 未央这时也缓过气来了,上前一步,伸出手掌,想一掌拍下去,欲取她性命,好报今日之辱。 说时迟那时快,长白接住了他欲要落下的手掌,说道:“不可!” 未央望向长白,长白对他点了点头,他领会了他的意思,才把手掌放下。 长白对着趴在地上的凌清月居高临下地问道:“你可愿意去封印?” 凌清月:“不……去!” “我就说嘛,这臭丫头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的人,与那谁完全不一样!”未央重新抬起手来,准备一掌将她毙命。 只是,他的巴掌还没落下,只听见“砰”的一声,施加威压的华铢摔在十几丈外的殿门口,未央的项上已经顶着白光闪闪的剑刃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打架能手 未央感到项部一凉,凌清月白光闪闪的剑刃已经抵在了喉间,他抬着的手都不敢放下,保持着最初的姿势。 长白虽只是离他们一步之遥,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局势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扭转,想要救未央,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手握仙剑虚张声势。 “你想怎么样?”他沉声问道。 “你说呢?” “你敢!” “为何不敢!”凌清月稍一用力,未央的颈部即刻出现了一道血痕,一滴滴的鲜血随着剑刃往下滴。 未央强忍着疼痛,瞪着眼睛,嘶吼道:“死丫头,你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竟然敢威胁我!你……”他话语未落,剑刃又进了少许,鲜血滴滴哒哒地滴在了地面上,他立马闭住了嘴巴,不敢再多言半句。 这女人脑子有问题,还是不惹她的好,忍一时留条命啊! 长白叹了一口气,一副故作平静的口吻说道:“那我们谈谈?” “你们去封印!”凌清月一口回绝,没什么好谈的! 长白思虑片刻,脸上看不出表情地回答道:“好!” “你说话可作数?” “作数!” 凌清月犹豫了一下,放下仙剑,一掌拍出,未央即刻像个球一样滚出了几丈远,直到不能动弹为止。 然而,长白趁她还没回过神来,挥着仙剑就如蟒蛇般偷袭而来,她冷笑一声,立马跃地而起,浮在了高空。 “你以为你胜券在握了吗?未免太过于狂傲了吧!”长白说罢,也跃上了高空与之激战。 未央和华铢也反应过来了,拖着疼痛的身躯也飞上去助长白一臂之力。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他们打不过一个黄毛丫头,方才只是太大意了,才让她占了空子失了手,现在他们三人联手,她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凌清月:“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她虽想着他们会出尔反尔,但没想到变脸会变得如此之快,比她的意料之中的还要快,所以不要想着大人物节操就一定值钱! 瞬间要应对着他们三人,她都有点……小兴奋!!! 两个时辰后…… 靖纯天宫的会客殿上,凌清月舒舒坦坦地坐在主位豪华的太师椅上,悠闲地喝着飘着袅袅香气的仙茶,面前跪着浑身黑不溜秋的、头部肿成猪头的三大天帝,时不时传来他们嘤嘤切切的抽泣声。 他们这样嘤嘤切切地哭了很久了,凌清月也听得烦了,就挥了挥手,烦躁地说道:“好啦好啦,差不多得了!”她最讨厌听别人哭了,特别是男人! “嘤嘤……”他们哭得更起劲了!是好伤心啊,怎么被一个黄毛丫头揍成这个样子啊,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地揍,好歹他们也是天帝啊,天之骄子啊!这样伤自尊的事情何曾发生过啊!!想着想着,由原来的嘤嘤切切的抽泣变成嚎啕大哭了。 “好啦!”凌清月一拍桌子,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满是灰烬的身躯一抖一一抖的。 这个女人好怕怕哦! 她看向他们肿成猪头的脸,然后有点内疚起来。她是想试手,但没掌握好力度,把他们揍得过于狠了。 她一向最擅长打架,以前在凡间的时候,每次打架她都可以打出新高度,现在仙界,这是第一次与人打架,她开始对掌握仙气不太熟悉,所以被未央牵扯着,还一度怀疑她打架的能力在仙界不再超群突出了呢。 但渐渐地,她发现她体内的仙气如同烹酒一般,随着她动作越来越快,那仙气就越来越浓烈地在她身体里游走,她每出一招,都带有不可思议的仙力。 最令她感到意外的是,没想到她的寒火诀注入了仙力之后,她使用起来更为灵活,那战斗力令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她原以为她在凡间的一切技法在她飞升之后将会清零,所以这几年她虽没有潜心修炼,但平时除了日常敲界门之外,也有尝试着运用仙气修炼着新的技法。 她最初挑衅三位天帝,一是确实看不惯他们三人对于封印之事过于自私,担着三方大陆天帝之名,却占着茅坑不拉屎。二是想看看,如她真的到了紧急关头,神族会不会袖手旁观呢?敲了这么多年界门了,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所谓的神族到底存不存在啊! 所以,当她发现自己的威力时,她不禁开始兴奋起来…… 她再看看地上的三位猪头,不禁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封印之事是……” 三大烧猪头立马齐刷刷地抬起头来,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来封印!”那眼神啊,一个比一个诚恳。 “嗯。”凌清月会心地点了点头,早点识趣不好吗?非要挨揍才老实!她烦躁地摆了摆手,叫他们散了去,她还要进行日常敲界门呢! 忙活一天了,好累啊…… 只是,那三大烧猪还没有走出靖纯天宫大门,一位金仙行色匆匆地降落在靖纯天宫门口,向宫女通报道:求见他们平芜大陆的长白天帝。 烧猪一号长白一愣,施了个复原诀,露出黑白相间的本来面目,怒声问道:“何事?!” 那金仙何其一脸诧异,不敢相信方才肿成猪头的人就是他们平芜大陆的天帝,而且还没有穿衣服,虽然浑身上下黑得分不清部位,但是还是看得出来那…… “咳咳……何事?!”长白再次发问道,双目直愣愣地瞪着他,再盯着他的身体看就把他的眼睛抠出来…… “额……”何其才把飞到了九霄云外的思绪给收了回来,想起了他此行的目的,立马露出了一副着急的神情:“尊上,我们收到西门的守卫信息,魔兽已经有突出结界之象,请求尊上援助。” 长白苍白的脸色一顿,看向身旁的两位天帝,他们也一脸惊慌,没想到来得这样快!看来,封印结界是刻不容缓的了。 他们没有再做停留,立马返回平芜大陆,准备封印魔兽。 ………… 靖纯天宫 小青正对着观影镜监测三位天帝重新封印魔兽结界的进展,突然她脸色大骇,火速跑进了天宫侧殿,向正在敲界门敲得怀疑人生的某人急忙禀告道: “宫主,那封印的决口正在逐渐扩大!” 凌清月听闻,扬在胸前的手一顿,疑声问道:“三位天帝又跑了?”难道上次揍得不够狠?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结界崩塌 凌清月以为那三位天帝又出尔反尔跑路了,然而事情并非如此。 小青说道那三位天帝自从那天从靖纯天宫回去的第二天已经开始封印结界,然后封印了七七四十九天了,从观影镜上看,那封印缺口不但没有缩小,反而逐渐扩大,甚至整个结界有了爆破之迹。 结界一旦爆破,魔兽汹涌而至,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凌清月听完小青的阐述,不禁眉头皱了起来,思虑片刻,带着月石就飞往了结界。 话说石头此次能够理所当然地跟着靖纯天宫宫主出征,完全得益于他飞升之时的化灵石。他并非神族之人,但因为利用机缘巧合的化灵石飞升,他也勉强算是半个神族的人了。 所以,他一到了靖纯神域,就好像找到了组织一样,一路开挂,修为涨得飞快,他上来仙界这么多年还是个低阶地仙,来到靖纯天宫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修为已经涨到了玄仙! 而且,他又是剑修,他的能力完全到了少帝的级别了。 怪不得其他三大陆对于靖纯神域分外眼红,因为他们晋级就是走后门的,一个人连跳两级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候,这让他们这些艰苦修炼几万的人情何以堪啊! 不过,靖纯宫主就是个光棍司令,除了自己是天帝级别的宫主外,其他都是一些低阶宫女,现在才增加了月石这一个玄仙,与其他大陆玄仙和少帝成堆完全不可比拟。 但思维简单的月石没有想到这一层,一路激动地跟着凌清月朝结界飞去,认为她还是念旧的人,还是把他当老朋友,完全不知道靖纯天宫除了她,就只有他的修为可以拿得出手了! 月石还沉浸在幸福之中,他们三人已经踏进平芜大陆的范围内,他们感到一股异样的压迫感随之而来,待他们来到封印口边缘,他们大吃一惊! 只见那旧的封印已经破烂得不成型了,新的封印还没生成,而那三大天帝十分吃力地往外面抽取仙力,个个已经面如土色,看情形仙力早已透支了。 再看向结界,魔兽张牙舞爪地冲着外面咆哮着,个个呼之欲出,把结界撑得动荡不安,出现了多条裂痕。 凌清月和月石见状,即刻飞了过去,唤出体内仙气,向那三人输过去。那三人得到外来的仙气支援,那难看的脸色才稍微有了半分血气。 “这是怎么回事?”待他们缓了口气,凌清月问道。 长白一脸愁容说道:“这封印难以成型!” 未央也甚是烦躁:“你看,我们铸成一点,它就崩塌一点,照这样下去,就算我们拼尽了全部修为,也未必铸得成型!” 华诛突然一脸惶恐,朝着凌清月大喊道:“凌宫主,你快看,整个结界即将要破了!” 众人一听,才发现结界裂痕越来越多,并且越来越大,不禁开始惊慌起来。 凌清月一咬牙,把仙气一收,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让我来吧!” 三位天帝听闻,立马急了:“凌宫主,让我们再试试,再不济就拼了我们三条老命!”我们可不是耍赖啊! 他们话音刚落,突然长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未央和华诛也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凌清月点头示意月石对他们进行施救,即刻飞上云端,用内丹的仙力逼出心头血,把心头血撒在满是痕迹的结界上。 结界被散上了神族的心头血,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到几息的时间,残缺的封印褪去,新的鲜红封印生成,动荡不安的结界立马安定了下来。 凌清月捂着胸口,那种痛不欲生的痛疼感传遍她身体上每一条经脉,如同五腹六脏被千万条蛆虫撕咬着,就是运用仙力来封闭五感,也无法止住蚀骨的疼痛。 这靖纯天宫的宫主也不好当啊!怪不得颖盈跑得那样快! 她咬住牙,忍住疼痛飘然落地,她还没喘过气来,忽然感到地动山摇,整个地面开始晃动起来,犹如千万匹马在奔腾,接着灰尘飞扬,一声响彻天地的声音传来:“我们终于自由啦!” 凌清月不禁一震,放开五感,一股强大的魔气随之而来,并伴随着强大的威压。 她想都没想,重新唤出仙剑,严阵以待! “哈哈……就凭你还想拦住我们?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话音刚落,灰尘随风逐渐飘散,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并向他们这边奔腾而来。 凌清月忍着疼痛,欲要飞上高空,月石一个箭步冲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急声说道:“这么多魔兽,我们完全应付不过来的,况且你还受着伤,不如速速逃命要紧!” 她一愣,看了一眼不远处即将到达跟前的魔兽,数量无法估量,从那传过来沉重的威压来看,他们的杀伤力绝对是巨大的,要不然神族就不会派人在此守护着这方世界。 她动摇了,她的力量是渺小的,就是她把命搭在了这里也是于事无补,保命要紧! 可是,她能够逃到哪呢?神界吗?她不禁开始自嘲起来了。 再看向地上那三位天帝,他们一脸乞求的眼神望向她,怕她真的弃他们而去,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月石的手扒拉下来,沉静地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打不过呢!” 月石一愣,知道她还是那个凌姑娘,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无人能够阻挡。 “好,既然你一定要向前,那我陪你!” 当初她和秦景枫就这样陪着他一路到飞升的,虽然他们走了后门,先走了一步,虽然他为这也伤心好久,最后也释怀了啊。这不,她这次还不是把他当作最信任的人带来这了吗?虽然也是个赔命的坑,就算是这样也值了啊!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言,唤发仙力向前飞去。 那队伍膨大的魔兽见有人飞了过来,先是一顿,接着更是潮头涌动,呼呼声不绝于耳,宛如一股深不见底的巨浪即将向前扑来! 凌清月见状,稳住剧痛的内丹,一股带着蓝色火苗的熊熊烈火呼啸而出,直接向魔兽群蹿了过去,那魔兽群先是一顿,片刻后天地间响起了令人惊悚的叫喊声,本来一致向前的步伐此刻开始骚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另有内情 凌清月使出了她最厉害的寒火诀,想一举把魔兽消灭掉,然而,那魔兽数量太过于庞大,她的寒火诀虽然具有很强的杀伤力,但是面对前仆后继黑压压的魔兽潮,她的烈火就起不了大作用了。特别是在这充满魔气的地方,仙气受到抑制,她使唤起仙气来甚是困难,更何况她还带着伤,各种仙法都难以施展开来,所以她占不了上风。 就算是这样,她的寒火诀依然使魔兽潮不能快速前进,冰火两重天使它们死的死,伤的伤,暂拖住了它们。不多时,它们被激怒了,对着长空厉声嚎叫,接着不要命地往前狂奔,要与她同归于尽。 月石见状,冲着还在继续使出寒火诀的凌清月喊道:“快闪!”他话语刚落,跑在前面的几头怪状林奇的魔兽跃上了高空,张开血盆大口,向凌清月扑过去。 她大吃了一惊,一个翻滚闪过了扑过来的魔兽,让它们扑了个空!幸好躲避及时,不然将成为它们的腹中之物。 她明白了她寒火诀太费仙力,并不能近距离作战,所以唤出了剑意——凤凰,把它放飞出去。它那庞大的翅膀如同一轮巨大的轮船,只要用力一扑,那即将到跟前的魔兽立马被扇到了几十里之外,根本就近不得她身。 “哈哈……”一声狂笑响彻天地,黑压压的魔兽群中一个宛如大山的黑影向前缓慢移动,每动一下,地面都一阵颤抖,她定睛一看,心底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只头顶九角,面笼黑云,体积庞大如山的魔兽出现在不远处,从它的外形来看,它难道是九角黑云兽?她一直以为它只存在传说中,并不真的在现实出现过,现在它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这可是兽族的鼻祖啊!怎么会成魔呢? 凌清月收了收惊慌的心绪,再度放出剑意凤凰,让它扇动巨大的翅膀向前方飞了过去。那魔兽见状,抬起如风轮般的黑手轻轻一拍,凤凰即被重物撞击了一般,砰的一声被弹回了原地,重重地倒在主人的脚下,一起一伏地呻吟,她被反噬得“噗”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一手捂着疼痛的胸口,勉强撑着没有倒下。 “哼!凤凰又如何!我方才就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你们神族也太小瞧本尊了,以为本尊被困了几百万年,已经不再有斗志了吧?派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给我!我呸……”那座“大山”嘴一张一合地说着话,放出的口气犹如刮着狂风,还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声音更是令人震耳欲聋。 凌清月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昂起头来看向前面的“大山”,嘴角微微上扬,冷声说道:“几百万年前能够封印你,现在照样可以收拾你!” “哈哈……”那九角黑云兽再次发出惊悚的狂笑声,这笑声中带有强大的魔威,地上的仙修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跪着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好大的口气啊!既然你这么有能耐,那为什么连本尊苏醒了几万年的事情都没有察觉呢?要是你们早有防备,或许本尊还要再等上一等,这样说来,我还要好好感谢你才是!哈哈……” 凌清月听闻,脸上顿时凝挂着冰霜,原来这事情真的如她猜测的一样! “凌宫主,跟他少废话,揍他!”未央不知道何时站了起来,冲着凌清月喊道。 “啪!”的一声响起,未央就已经被一个黑色的巴掌甩到了不远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它出手之快,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顿时,地上的人头也不敢抬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此时,凌清月才发现地上不再是那四个人,多了很多高阶仙修,应该是闻声赶来支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袖手旁观,只是在兽族鼻祖面前,他们显得多么渺小。怪不得当初神族要封印它。 凌清月深深地呼了口气,捏了个诀,再次封闭五感,使身上的疼痛轻些,欲再次发力逼出心头血。那魔兽似乎知道她要干什么,方才狂傲的姿态一顿,马上唤出一阵魔风抢过来,欲要阻止她,凌清月一个闪躲,飞上了云端,它那笨重的庞大身躯也缠绕而上。 “死丫头,你还想打败我!”它咬牙切齿地说道,向凌清月伸出魔爪,欲要活抓她。怎奈她身段灵活,多番在它的眼皮底下溜走,最后,它暴跳如雷,怒火中烧,一股带着魔威的黑风从它的血盆大口喷出,凌清月顿时被吹到几十里外,重重摔在了地上,她听到内丹咔嚓一声,一大口鲜血又从嘴里喷了出来。 痛!!! “凌姑娘!”月石狂奔了过去,背起她,立马施了个隐身诀,遁地而逃。黑风兽发了狂似的闻息而追。 神族的心头血是魔兽的克星,能够吸收它们的魔性,所以当时神族就造了结界,用心头血来封印。黑云兽被压了数百万年,心里充满着怨气,运用怨念慢慢暗度陈仓,在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封印,从而重见天日。如果神族能早点发现它的异样,或许就不会出现今日一幕。它筹划已久,结界早已有爆破之象,所以再次封印已经为时已晚了。 但如果凌清月此刻再次逼出心头血,虽不能置它于死地,也可以吸收了它大半的修为,削弱它的战斗力,再加上这方世界众多高阶仙修的同心协力,它将又会重蹈几百万年前的结果。 所以此刻,就算有越来越多的高阶仙修赶来,与它那些部下展开了怎样激烈的搏斗,它都暂且放下,无论如何都要先灭了留在这方世界的神族再说,只有灭了她,它才能真正地统领这里。 况且,它还是相信它那些部下的杀伤力的,都困了几百万年了,能够有机会重见天日,谁不会拼尽全力来争取呢!这方世界就快是它的了! 想到这,它追得更紧了! ………………………………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神族何在 月石背着凌清月,使用隐身诀遁地而逃,不知道逃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他感觉快要虚脱,体内的仙气已经消失殆尽,他发现自己好像还在原地,耳边依然可以听到仙修与魔修激烈的搏斗,许多灵兽四处惊慌地逃窜,周围的魔气越来越重,仙气渐渐被吞噬,曾经山河清明的仙境逐渐崩塌,整个天地间似乎即将要归于混沌之中。 “哈哈……你们以为逃得过我的手掌吗?”月石的耳边再次响起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那九角黑云兽早就已经在他身后不远处了。他的仙气用完了,他的隐身诀再也不起作用了。他咬咬牙,努力加快步伐,继续向前跑。 “石头,不要跑了,放我下来吧。”凌清月伏在他背上,虚弱地说道。 “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可以逃得出去的!” “别傻了,这方世界都将被它占领了,逃往何处?” 她的话语令他心头一颤,这方世界原来是真的沦陷魔兽手中了! 他本来还不相信的,这里是仙界,他们好不容易飞升的仙界,那么多高阶仙修联手,不可能抵挡不了它们的。 但是他一路逃过来,激战声不绝于耳,所过之处皆被魔气所侵蚀,心中的疑惑被她一句话证实了。 “我们去神界!” “呵呵,神界!”凌清月眼眸露出了嘲讽,这完全是一个笑话。她以为当她这个神族正统血脉受到威胁时,她身后的神族会向她伸出援手,救她于水火之中。没想到那所谓的神族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好像只存在于传说中。 就连对她信誓旦旦的秦景枫也没有再出现了,不再是以前一到紧要关头他就会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个人,她就像被人遗弃了一样,扔在这一方世界不闻不问,还把一个拯救世界的重担压在她身上,让她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这里,不管她愿不愿意! 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 她轻轻一挣扎,她和月石两人就一起摔在了地上。他早已经仙力透支了,现在再前进一步,都是用他那剑修的强大意志在支撑着,所以经不起背上的人再稍微的挣扎。 凌清月从地上爬了起来,立马点了月石的沉睡穴,让他陷入了沉睡中,捏了一个防护阵保护他,咬咬牙,然后独自一人迎接穷追不舍的九角黑云兽! …… 此刻的天地间,已经一片昏暗,散发着魔兽的威压。仙修根本阻挡不了成千上万的魔兽入侵,大战几日之后,他们各自躲的躲,逃的逃,不再抵抗,成群的魔兽以破竹之势长驱直入,在整个世界蛮横游荡,见人就杀,手段之残忍不忍目睹。 再不用多久,整个仙界再无仙人了。 所以,当魔兽首领九角黑云兽把凌清月打趴在地上时,它的顾虑终于可以消散了。 “怎样?你还有什么手段吗?”它那大柱般的黑脚一脚踩在了凌清月的身上,拧了拧,嘲讽道。这丫头真不是跟省油的灯,竟然可以拖住他十日! 凌清月的身体顿时传来要被撕裂的痛疼感,要不是她还有一口仙力在强撑着,她早已被辗轧成粉碎了。 她倔强地抬起头,看向那俯首的黑脸,那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看不出情绪,但能够感受到其中的阴森恐怖。 她眼里露出了冷意,“你认为你真的可以占领这方世界吗?” “哦?你觉得呢?”那根“柱子”用力拧了拧,她都在他脚下了,还可以耍什么把戏呢? 她闭上了眼睛,疼痛感让她差点昏厥过去。稍息,她再次张开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觉得,你——该——消——失——了!” 它听闻,先是一顿,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它脚下之人如同一个火雷,瞬间砰的一声爆炸开来,整个天地间都为之一震。 它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终于明白,神族真的可以灭了它,而且是引爆自己神族血脉的内丹,不留余地的那种。 原来,待在结界里也不是最坏的。 ……………………………………………… 凌清月做了好多梦,她梦见了她的父母。他们依然住在沧澜山的小茅屋里,母亲在灯火摇曳下缝缝补补,不时抬头温情脉脉地看向旁边阅读书卷的父亲,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她轻轻地走近他们身边,他们抬头对着她轻轻地微笑,她激动地伸出双手,想摸摸母亲那娴静的脸庞,谁知那画面忽然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她的手永远也触碰不到…… 她非常沮丧,思念父母的心情让她情不自禁地低泣起来。 突然画面一转,她又回到了青郁山,师父和师母两人在门前的院子里劳作,师父紧挨着师母身边,时不时帮师母擦擦额上的细汗,撸撸她头上的乱发,师母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刚想喊一声“师父”,谁知画面又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开始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这些温情的画面勾起了她伤感之情,她控制不了如潮水般的思念之情! 她哭了好一阵,猛然想起,还会有什么呢?不禁睁大眼睛期待,果不然,新的画面再度出现,里面出现了好多人,有陆贞华,有冷百川,有金秀,有云婆…… 她再也不敢打破新画面的宁静,让它继续延展下去,她还在努力寻找一个身影,他还没有出现在画面中。 过了许久,画面没有远离,却逐渐暗淡下去。她不禁心急如焚,那谁还没有出现啊,不能就这样消失了! 她想开口呐喊,突然感觉身体很是沉重,她根本发不了声音,挣扎几下,她好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永远飘在空中,永不着地。 她太累了,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脑海中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声:“姐姐……” 这声音多熟悉啊! 她尽管心潮涌动,但没有睁开沉重的眼皮,这肯定又是幻觉,这些终究都会离去的,不看也罢,免得再次勾起她的思念之情,。 “姐姐……”声音再度在耳边轻轻响起,并有什么触动了一下她的手,她的心头一颤,睁开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早有准备 凌清月听到呼唤声,心里一悸,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生怕打破这幻觉。 然而睁开眼睛,面前却什么也没有,并没有出现她希望见到的面容。 可能是她太想念莫离了,虽然他在她的识海里,与她的身体共存着,但她更想他整个人陪在她身边。 她想他! 咦,这是哪? 她压下了盘踞在心头的伤感,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宽大豪华的卧室里,里面亮着昏暗的灯光。 她挪动一下身子,想要坐起来,忽然头部一阵剧痛让她差点昏厥过去,她才发现她的内丹是碎的! 原来自己还没死! 本来她引破内丹,是想好了与那魔兽同归于尽的,没想过会活命。 那方世界虽然于她也并没有太大的感情,但当时的情景,就算她不那样做,她也照样没有活路的,何不就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她人呢! 但如今看来,她没死! “你终于醒啦!” 突然一声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她抬头寻声望去,只见多年未见的颖盈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此时,凌清月觉得她的笑容并不讨人喜欢! 她突然又一阵头痛袭来。 “怎么?头还很痛是吧?”颖盈看似关切地问道。 凌清月抚了抚额头,没有作答。 颖盈坐在了她床边的凳子上,伸手欲要抚摸一下她的额头,被她眼疾手快地一手抓住了,目光凌然地看向她。 颖盈脸色一顿,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的反应,有点不知所措,过了几息时间,欲要把粉嫩白手抽回来,发现她抓得紧紧的,又堆满了笑容道: “你这样为何?难道不认识我了?” “哼!”凌清月冷冷地把那手往前一甩,看向她说道:“我确实不认识你!” 颖盈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好像生起气来了。 “你这人甚是古怪,你这气撒得好没道理啊!我们刚救你出仙界,你没道声谢谢不说,倒发起泼来了!要不是看你我当初的缘分,我才懒得搭理你!” 语毕,她不等她的反应,满脸不忿地站起身来欲要往外走。 “你我当初的缘分?”凌清月冷声说道,“你说得倒是好听!” 颖盈听闻,忽然脸色沉郁起来,回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估计没错的话,你是过来探口风的吧?” 颖盈本来沉郁的脸色瞬间刷地苍白起来。 原来她知道了! “你胡说什么!我探什么口风?” 凌清月此时的脸色更冷了,都到了这时候了,她还想隐瞒她,她当她是三岁孩儿吗? “你为何放任结界崩塌而不管,这对于你有什么好处?” “简直一派胡言!你是不是现在还未清醒才会如此胡言乱语!” “我清醒得很!魔兽的结界是十万年封印一次的,为何这次是一万年就失效了呢?况且那结界早已满是裂痕,你不会不知道!” 面对凌清月的质问,颖盈并没有慌乱,似乎心理早已想好的应对办法,只见她深吸了口气,一副知心姐姐的态度说道: “妹妹,我原以为你为何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你误会我了!那结界我确实封印了啊,我在的时候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至于它们为何会突破结界,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请示神尊去查查?” 说完,她对着凌清月故作单纯地睁着眼睛。 凌清月此刻心里清楚,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承认此事与她有关,因为当时她在时候结界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所以她可以推卸地一干二净。 她说找神尊去查查,无非是告诉她这件事情她只能生吞蚊子,就是恶心也要吞下去,因为神尊不会去查,也无从查起,所以她才如此肆无惮忌地做。 颖盈见凌清月鼓着腮帮子一言不发地沉思着,就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好啦,不要再想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想来有何用?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复原了,我带你逛逛这神宫!” 凌清月:“……” 颖盈见她不再说话,就再柔声地说几句看似知心的体己话,然后就走了,踏出门口的那一刻,她还回头对她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看似温柔,但是凌清月却浑身感到一股冷意。 她不想再与她争论,因为她竟然要那么做,一定早有准备,所以她也料定她会有如此反应。 只是,她为何要那么做呢? 凌清月感觉头疼地厉害,不知不觉地又陷入了昏睡中,待她再次清醒时,她发现她的内丹已经完全修复完整,并发现自己的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轻盈感,浑身上下的经脉流淌着一种让人愉悦的——神力! 她终于回到传说中的神族了!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出了诺大的寝室,刚到门口,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繁花似锦的世界展示在她的眼前,上面蝶飞蜂绕,莺啼鸟鸣,整个天空明朗光亮,袅袅的淡蓝色神力在缓缓地流淌。 她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了娇柔的男高音:“真不愧为天之骄女啊,历个劫都连跳几级!” 她回眸一看,发现来人是一身白衣披身,长发及地,手执大红扇的九尾狐鹄立! “怎么?凌姑娘不认得本狐了?”鹄立摇了摇大红扇,一双桃花眼妖娆地看向她。 凌清月宛然一笑,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见他。 “你历的这个劫也够呛的,差点让整个仙界为你陪葬,幸好我们发现及时,不然你早就魂飞魄散了。” “历劫?”她喃喃道。 “对啊!神族的劫不是小儿科,不像凡间的劫劈劈雷就算了,神族的劫可是大动作的哦!可是,你刚进入天界,应该还没这么快就修为满溢要历生死大劫了啊!”他大红扇啪得一收,一脸疑惑地看向她,“难道这就是你连跳两级直接进阶为上神的原因?” 凌清月:“……” “喂,上神耶!”鹄立看见凌清月一脸懵懂,桃花眼睁得圆圆的,“在我们神界,上神仅次与神尊的等级,是很了不起的哦?” 特别是女上神! “你什么等级?” “咳咳……我嘛,中神,嘿中神……” 这还是上次人间历了个劫才进阶的。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界门有问题 凌清月问道:“那神族有多少个上神?女的!” 鹄立思索一下,数着手指头说道:“帝后是,凤栾是,娇白是,还有你是……就这么多了。” 凌清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数学得有多差啊,四个人要数手指头啊喂! “这么多说来,那颖盈不是咯?” 鹄立听闻,一脸嘲讽:“她呀,她还差十万八千里远呢,她现在还只是区区小神呢!”他顿了顿,“不过,她是帝后的外甥女,也是不容小觑的,当年我跟籁季直接上来,没有接她那个所谓宫主,她回来没少找我麻烦!所以,你没事也最好不要惹她!” 怪不得她要过来示好,原来她现在还只是小神! “喂,凌姑娘,你当时为什么不求救?只要你敲打一下界门,我们立马就知道你们遇到问题了。幸好你命大,要不然……”鹄立见她发愣,忽然想起什么地问道。 “你说敲界门,你们就可以感应得到?”凌清月顾不得斯文,一把拉住了鹄立的领口,目光冷峻地说道。 一说起这个凌清月就来了气,她在仙界什么也没干,就只剩下敲界门了,每天换着工具敲,整个靖纯天宫只回荡着咚咚声。 鹄立浑身一抖,没想到凌清月情绪会如此激动,一下子慌了手脚,结结巴巴地说道:“凌姑娘,你这……” 凌清月才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了,脸色一红,把抓他领口的手放下,低头整理了一下情绪,抬头再次说道:“你们真的没有听闻我敲界门的声音?” “额……” “你这狐狸,怎么跑这来了?”鹄立还没说完,突然传来一声具有厚重磁性的话语,随之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落在了他们不远处。 鹄立听闻身影,一双桃花眼立马充满了笑意,把到了嘴边的话语吞了回去,完全忽视了凌清月的存在,转身迎了上去。 “嘿,籁扬,你找我有事?” 那籁扬一身白衣,浑身散发出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看他丹田里的神力,他也是上神修为。 他见鹄立迎了上来,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微微地翘起,眼神里流露暖意。 他没有回答鹄立的话,反而看向凌清月,客气地说道:“清月上神终于回了到神族,可喜可贺呀!” 凌清月微笑地向他点头回礼。 “清月上神刚回来清寒宫,可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乎,我等就不打扰了。”他不想多作停留,示意鹄立离开。 “籁扬,凌姑娘说她当时有敲界门的,我们……”看见籁扬要走,鹄立忍不住出声说道,可是话还没说完,籁扬一个眼神向他扫去,眉头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皱,他立马住了口。 “狐狸,咱就不打扰清月上神清净了,我们走吧!” 鹄立:“……”他一脸疑惑地跟着籁扬走了。 籁扬的神情凌清月看在了眼里,难道其中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 “喂,籁扬,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说下去呢?那凌姑娘说她敲了很多次界门了,但是我们这边守界门的人从来没有收到啊!”鹄立边随着籁扬往他的广阳宫去,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籁扬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籁扬,你得说话呀!” 籁扬:“……” 鹄立:“你说这界门是不是坏了呢?” 籁扬:“……” 鹄立:“但是我上次随籁季上来,那颖盈不是还跑上来找我算账吗?那还没坏呀?” 籁扬:“……” 鹄立:“那是不是守界门的人聋了呢?” 籁扬:“……” 鹄立:“那不应该啊,守界门人都是五感俱佳的人,接收信息很灵敏的呀,只要仙界有一点动静,他们都立即感受到的。” 籁扬:“……” 鹄立:“……”他抬头一看,发现身边的籁扬脸色早已黑成了锅底,立马住了口。咦,他是怎么了? 籁扬一个沉溺但又有点嫌弃的眼光抛给了他,才缓缓说道:“你难道看不出界门是有问题的吗?” 鹄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界门真的坏了!那怎么不找人去修复呀!”这差点耽误事了! 籁扬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即将喷发出来,要动用修为才能压得下去。他望着鹄立那单纯的神情,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他这个狐狸,要不是他一直在罩着他,他可能早死千回百回了。可能也就是因为有他护着,他才能如此单纯。 他为什么就对他这么上心呢?想想,自己都摇了摇头。 看见籁扬摇头,鹄立用大红扇敲了敲后脑勺,难道不是吗? 进入云雾萦绕的广阳宫,籁扬在云松树下坐了下来,随手在白玉石桌下泡了一壶清韵茶,呡了几口,才缓缓说道: “那界门确实是有问题,但不是坏,是人为制造的问题。” 鹄立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说道:“不会吧?谁这么有闲情去弄坏界门啊?” 籁扬再次压了压胸口的闷气,沉溺地抚摸了他一头乌黑的头发,说道:“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想想,你之后,谁是最后一个上来的?” “凌姑娘啊!” 籁扬深吸了一口气,“你之后!” “哦,是颖盈。你说是她……”鹄立睁大了眼睛,嘴也合不上了。 籁扬点了点头。 “那她为何要在界门做手脚?”鹄立还是不明白。 籁扬:“你曾经说过,你们在凡间的时候,凌清月和太子一起双修,对吗?” 被籁扬这么一点,鹄立终于明白了颖盈为何这样做了! 颖盈是帝后的外甥女,是北海公主,但因为帝后的关系经常过来神宫长住,与太子一起长大,对是太子白浩(秦景枫)产生了感情,双方父母也默许这门亲事,愿意他们亲上加亲,但白浩对她却只如妹妹般对待,从未有半点儿女私情,直到他要到凡间历劫也未有任何突破。 太子白浩是帝尊帝后的唯一血脉,是神族皇室的正统接班人。他从小聪颖,年级轻轻修为就进阶了上神,但他为人孤傲,感情冷淡,不曾与任何人交往。作为神族的统领,虽然不需要有七情六欲,但也要有与人交往的能力。所以,当年帝尊到凡间历劫,顺便带了他去,希望让他体验一下人间冷暖,不再像个冷冰冰的木头。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神宫偶遇 “可是,”鹄立还是不明白,“太子不是不记得他历劫后的事情吗?”他回来后,他好像都没有要去找凌清月,他记得他们曾经是形影不离的啊! 籁扬冷哼了一声,喃喃说道:“那是帝后给他喝了忘情水。” 鹄立那双桃花眼又睁得老大了,“为何?” “呵呵,为何?还不是因为颖盈!” 众所周知,大家认为太子跟北海公主是一对,虽然太子私底下对颖盈冷淡如水,但在外人看来,他们联姻是迟早的事情,所以皇室不可能让这件板上钉钉的事情就这样断了。 况且北海是帝后的娘家人,是整个神族最强大的附属地,只有与北海联姻,他们皇室的地位才能永久性地稳固下去。 而凌清月只是一个遗落凡间的神族孤儿,她有何条件能够与一个北海公主相提并论? 无论是神族还是仙族,只要是下来历劫的,一般都会把自己身上修为摒除,让外人认不出来,所以当年的鹄立也认不出秦景枫就是神族太子白浩,知道真相也是回到神界之后的事了。 现在想来颖盈把界门关闭了,是妒忌白浩和凌清月在凡间一起双修了! 可是,白浩明明不记得凡间之事了,为何颖盈还如此处心积虑地防备她呢? 籁扬知道他心中的疑虑,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虽然太子是喝了忘情水,对于世间的事情没了印象,但他们难保女方不会纠缠,一旦女方纠缠,唤起了他的记忆,他们就会继续前情。毕竟情之心动,并未能轻易抹除所有记忆而不留痕迹,就算是闻名万古的忘情水也不一定做得到万无一失的。” 鹄立听闻,心中甚是不爽。想当初他们在凡间有过一段交集,他对凌清月印象还是挺好的,虽然她表面比较冷淡,但至少没踹他啊,不像那石头! 哼,想起他就心痒痒的! 还有那白浩,也不拿他当回事,看着凌姑娘的面上,他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籁扬,我们……” “……”籁扬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周围的气流凝固起来,鹄立感觉浑身一冷。 “我……我知道你不喜欢去蹚这趟浑水,可是凌姑娘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岂不是……” 籁扬端着茶杯的手动了一下,缓缓移到嘴边,轻轻呡了口茶,丝滑的茶液顺着喉咙流下,他才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我方才才去阻挠你。狐狸,先抛开皇族的势力不说,每个人都有他的命数,我们不该插手其中。” “呵呵,命数?那凌姑娘的命数就该这样被人横刀夺爱吗?” “……”籁扬看向鹄立,看见他一脸不忿,不免轻轻叹气,“她与太子的情缘是起于凡间,断于何处是我们所不能决定的。我们虽是比凡人超脱的神族,但我们也并不是什么都能够改变的。况且,我们以什么身份去阻止他们的行为呢?” 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籁扬不会做的。 籁扬的一番话,也让狐狸明白,他们是没有立场去干涉神族皇室的事情。在神界,每个人都会明哲保身,因为他们的心境早就已经没有七情六欲,没有那么多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情。 籁扬知道狐狸刚从凡间回来,难免会沾染人间的人情世俗气,所以他匆匆赶来阻止他一时昏头闯了乱子,免得他到时候又要给他擦屁股。 他不是一只省事的狐狸! 果然不出他所料,鹄立的同情心开始泛滥了,幸好他赶到及时,开导得及时! …………………………………………………… 凌清月自从清醒过来后,一直到处打听秦景枫的消息,也知道石头接了她的手,做了靖纯天宫宫主,留在了仙界。 然而,整个神界宛如浩瀚无边的大海,大的无边无际,且人迹稀少,难得碰见一两个人,开始对她爱答不理,但知道她是新晋上神后,眼里的傲慢变成了崇拜。只是他们对于她口中所说的秦景枫却没有任何印象,根本不知道神界有此人的存在。 她渐渐地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上来了神界,会不会是在飞升的时候灰飞烟灭了。 难道颖盈当初骗她? 她正想着亲自去质问颖盈的时候,突然收到了神族皇室的一纸邀请函,让她进神宫参加神尊的百万岁寿宴。 …… 不日,她从清寒宫出发,驾云半日才到了神宫的宫前殿上。 她抬头望去,神宫的辉煌宏伟不禁令她心底一震,浓郁的神力笼罩其中,与凡间的俗物完全不同,让人不禁肃然起敬。 今日是神尊的寿宴,所以殿前的广场上零零星星有人前来,一一出示拜帖进入了神宫。 这是她上来神界看见最多人的一天。 凌清月此次是第一次过来神宫,对于神宫并不熟悉。而且,她性子清冷,对别人也并没有过分热络,所以给别人的感觉是高傲高冷,就算对她的上神身份应该受到尊重,但也只是敬而远之。 所以此时,别人都会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高谈甚欢,只有她孤身一人默默前行,没有一人与她搭话。 她反而觉得这样甚好,落得个清净,一个人在神宫里闲逛着。 这神宫也是十分气派,琼楼玉宇不计其数,雕栏玉砌也让人眼前一亮,特别是那流淌着浓郁神力的莲池,娇嫩的粉色莲花朵朵竞相开放,都充满了灵性,散发出令人神清气爽的花香。 还有那叮咚流水的小桥,看似平淡无奇,但是那轻轻的流水声竟带有神力,闻者都会心旷神怡。 …… 凌清月正在心里为这神宫的美景暗暗惊叹时,在白玉长廊里遇见了陪伴帝后款款而来的颖盈。 “清月,你终于来了!一直想要陪你逛逛神宫的,但因为陪着姑姑,抽不出时间来,你莫要见怪啊!” 颖盈迎了上来,雍容华贵的帝后见状,微微一笑,显得极为和蔼可亲。她轻轻地拍了拍颖盈挽着她手臂的手背说道: “是啊,盈儿一直说要和清月上神叙叙旧,是本宫不想她远离了身边,耽搁了她,清月上神莫要怪她。今日你难得过来一趟,就让盈儿好好地陪你逛逛!” 凌清月听闻,微微一笑,看似尊敬地向她回了回礼,淡淡说道: “帝后太客气了,我与她并无深交,何来叙旧!请您莫要多想!”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自己人 凌清月淡淡的一句“我们本无交情,何来叙旧”像利箭一样射进了颖盈的心中,她脸色刷地白了。 她没想到她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她绷着脸,看向一旁的帝后。 帝后先是一愣,迅速地恢复了平静,依然满脸和蔼地说道:“清月上神居住的清寒宫距离我们神宫有八十万里远,虽然景色也是不错,但与神宫又是另一番天地,何不让盈儿陪你逛逛呢?” “帝后客气了,我随意逛逛,不必劳烦北海公主了!” “况且,我觉得神宫虽好,但是我习惯了我清寒宫的冷清,终究还是觉得太热闹了。” 她虽打听不出秦景枫的下落,但是颖盈的信息却听到不少。 北海公主,她“高攀不起”! “既然上神如此客气,就请随意吧。如你哪天还有雅兴,随时可以到后宫找我聊聊天,我看与你挺投缘的。” 帝后看了一眼身边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的颖盈,然后含着淡淡的微笑与凌清月道别。 …… “怎么回事?” 刚进偏殿坐下来,帝后就一脸沉郁地问道。 “我……我……,她可能知道我在界门里做了手脚。”颖盈扑通跪下,憋红着脸,闪闪烁烁地说道。 她知道瞒不住了。 “什么?!”帝后瞪着眼睛,一脸惊恐的表情,“你在结界做了什么手脚?” “姑姑请治罪!我把界门与仙界的通门诀换了。” “你!” 帝后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她这一做法差点毁了整个仙界! 如果神尊知道后,她会被治大罪的!甚至会牵连她自己! “你怎么如此糊涂啊!”她都让白浩喝了忘情水,她还这样不放心! “姑姑,我知道错了,可是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浩哥哥啊!姑姑,你就原谅我吧!” 颖盈爬到帝后的膝盖边上,拉着她的衣裙,梨花带雨地哀求道。 “为了浩儿你也不能事先没有跟我商量一下就这么做啊!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幸好籁扬及时感知那方世界的异常,不然的话那方世界就成魔兽的老巢了,如是那样,你就难辞其咎了。” “我知道错了姑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想让那女人彻底从浩哥哥的世界里消失掉,所以……” “还有,那结界的破裂你应该早有预感对吧?” 帝后抬头盯着她看。 她一直怀疑结界的崩塌与她有关,但她一直没有亲口问她,就算神尊有所指责,帝后也帮她打了掩护,这事就这样悄悄地过去了。 如今,她不得不如此一问,因为凌清月今日的言语,让她心里开始忌惮几分。 “我……我有封印结界的,姑姑,请相信我,真的!你看我回到神界都还缓不过气来呢!” 颖盈哭得更伤心了。 “说实话!”帝后一声厉喝,那副和蔼可亲的面容此刻荡然无存了。 她再不说实话,谁也帮不了她! 颖盈听闻身子一抖,立马止住了哭声,她怔住了,从来没看见过姑姑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我是封印了结界,也发现了结界有裂痕,我没想到结界这么快会爆破……” 她喃喃道,还想继续说下去,帝后有力无气地挥了挥手,让她住口,她听明白了。 帝后扶额,心里忍不住叹气,没想到她这个侄女如此任性! 连她都瞒在鼓里。 她真想扇她耳光,然后置之不理。 但是,她是她的侄女,是她哥哥的女儿,是她的娘家人,是她未来的儿媳妇! 她不帮她,谁帮她? 想到这里,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姑姑,姑姑,我知道错了……” …… “好了,做了就做了,现在只能耍赖了。界门的问题,她也只是猜测的,并没有真凭实据,如她拿这些在神尊面前做文章,你一口咬定没有做过就好了。” “嗯嗯,是,姑姑,她上来后,我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通门诀弄好了,就连守门的人都不曾知道呢!” “还有结界提前出现爆裂,你也坚决说你是不知情的,这样她也拿你没办法。” “嗯嗯,盈儿知道了。” 姑姑不会怪罪了!姑姑就是姑姑,自己人! 帝后看她一脸的后知后觉,心里的气也生不起来,今日是神尊寿诞,群神前来朝拜,她也不想因为这事扰乱了心智。 “盈儿,你要想办法抓住浩儿的心,明白吗?” 她趁白浩历劫上来还没清醒,就准备好的忘情水给他喝下了,所以他醒来后完全不记得凡间之事。 但是她知道她儿子的脾性,一旦认准了某样东西,就从始而终的。 他难得动情,很难保证他心底里的记忆不再被唤醒。 如他的记忆在他与颖盈成婚后唤醒的,就算他纵然对她念念不忘,也再无可能了,以凌清月上神的身份,怎么会屈居颖盈之下。 “是的,姑姑。” 颖盈咬咬牙,她何尝不想啊! 可是她的浩哥哥回来后,对她也是如先前那般冷淡,她的柔情激不起他任何感情波澜,她使的劲好像拳打在棉花堆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处心积虑地做这一切了。 帝后看她那副模样,就知道她也难,只能心里叹气了。 为了她孩子的幸福,她做了恶人。 唉,也罢! “你要知道,在神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总会见面的。这次借神尊的寿宴,请她上来,就是想看看她是何反应?” 她对凌清月的性情不熟悉,心里没底。 “可是,姑姑,她如果纠缠着浩哥哥呢?” 这是她最担心的。 “那我就把你们的婚约拿出来,她如果愿意的话,就做妾吧!” “姑姑!”颖盈用力咬着嘴唇,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帝后拍了拍她的手,恢复了往日和蔼可亲的神情,安慰她道:“傻孩子,姑姑只是说说而已,姑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放心吧!” “嗯嗯,我就知道姑姑最疼盈儿了。” 颖盈笑着擦着眼泪,帝后看着她心疼不已。 此刻,她更是决心要保护好她这个侄女,尽快让浩儿与她成亲,免得夜成梦多。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趁着寿宴人多,把婚事向外公布了,就算他想反对,也要顾及场面,顾及他们皇室的面子。 对,就这么做! 想到这里,帝后笑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不相识 神宫的大殿上,陆陆续续地坐满了人,大家恭恭敬敬地与身边的人打着招呼,等待着即将开始的宴会。 凌清月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她不是故意而为之,是神宫太大了,她迷失了方向。 她本来方向感就不好,再加上遇到了颖盈,她想想心里就堵得慌,不想与她同一方向而行,谁知,她们走的正是大殿的方向。 所以她越走越远,都到了神宫的后花园,反应过来时,又不记得来时的路,想找个人问问,却连人影都看不到。 神界的佣仆本来就少,大家生活琐事很少,基本上都可以自理。 就是神宫里有的几个佣仆,此刻也到了前头忙去了,不会到别处闲逛。 凌清月刚进入大殿,就被门童带到安排好的位置上,她都还没来得及观察殿内的情景。 待她坐定,抬头向殿上看去,她瞬间热血沸腾,心眼都跳到嗓子上了! 只见秦景枫一身白色玄衣,神情冷峻地坐在主位左侧!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越州王秦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又回到越州? 凌清月思绪繁乱,真想上去问个究竟,但看着偌大的大殿,众人都整齐端坐,翘首期盼即将开始的宴会,她把冲动强压下来,静候时机。 “本尊今日寿辰,特备宴席,邀请众神同贺,多谢各位赏脸前来,不甚感激!本尊先饮为敬!” 神尊白溪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众神也跟着举杯祝贺。 唯有凌清月愣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神尊的话语好像天外之音,她充耳不闻,脑海里翻滚着她的思绪。 “清月上神初次来神宫,如有怠慢之处,敬请谅解!” 白溪看见凌清月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心里甚是疑惑。 凌清月见唤了她的名字,即刻回过神来,眼神在白溪和白浩身上开回扫了几眼,带着几分清冷淡薄。 白浩看见她那清冷淡薄的眼神,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这感觉来自心底间,好像似曾相识,但又有距离感。 但这女子自己未曾见过,这感觉来的好无道理! 他没有与那眼神对视,按下心里的疑惑,依然正襟危坐地坐在那里,眼睛空洞地目视前方。 凌清月此刻的心情已经跌到了谷底。 “神尊客气了。” 凌清月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冷冷地盯着白浩看。 白浩心里又是一震,她的这个动作好是熟悉,还有那冷冷的眼神,让他感到畏惧! 自问他白浩还没有遇到可以令他畏惧的人啊! “哈哈……”白溪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拍了拍龙椅的扶手笑道:“好好,我们神界又多了个女上神,可喜可贺呀!来,本尊再敬你一杯!” “慢着!”凌清月把酒杯放下,并没有伸出去接神仆递过来的酒壶。 白溪一愣,即将仰头饮酒的动作顿住了。 “清月上神有话要讲?” “我想请问神尊,你是否当真不认识我?” 白溪闻言,一脸茫然神色。 “清月上神何出此言?” “这样说来,你是真的不认识我了!” 凌清月的眼神立马暗淡下去,整个人泄气一般地萎了下去。 白溪见状,脸上闪过一丝遗憾,然后说道:“你说的可是我们在下界相遇过?可能是,那时候我在历劫,可能我们是碰过面!” 碰过面?说得倒轻巧! “那太子呢?”凌清月望向了白浩,“我们是否也只是碰过面?” 此刻,凌清月才明白,秦景枫就是神界太子白浩! 怪不得她在神界打听不到秦景枫的任何信息。 白浩:“……”他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心底的那丝熟悉感不知道是如何生出来的。 “清月上神,当时神尊带着太子下界历劫,你们可能是碰过面也说不定,只是下凡时间较短,他们也未必都记得起来。” 帝后轻声细语地说道,脸上挂着看似自然的微笑。 “是啊,一般我们下凡都是逛一圈就回来了,哪记得那些事啊!” “嗯嗯,我也是,特别是历劫上来都累死了,哪还愿意去回忆那痛苦的凡尘俗世。” “我有时候历劫回来,都把那段回忆给掐掉了,免得伤心!” “同道中人啊,我也是如此啊!” …… 大殿上的众神开始议论纷纷了,好像凌清月方才之举实属于过于较真。 坐在一旁的鹄立,一脸不忿,欲要站起来争辩,籁扬一把按住了。 不省心的狐狸! 凌清月收回了目光,随之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既然凡尘俗世在神界如此不被待见,我也不会再次提起,方才失礼了!” 帝后揪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白浩见她收了目光,突然感觉心里无来由一空,不禁抬起头多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再看向他。 坐在一旁的颖盈,看见白浩少有的眼神瞟向了凌清月,咬了咬牙,忍住没有出声。 …… 几轮举杯同饮,莺歌燕舞后,帝后对着神尊点头示意,神尊也点头回应,然后对着众神说道: “诸位,今日借着本尊寿宴,本尊向大家宣布一件大事!” 大殿上接头交耳的窃窃私语瞬间停止,个个抬头向主位上望去。 凌清月也冷淡地低头喝茶。 神尊顿了顿,接着高声说道: “我们与北海神君商定,准备三日后举行太子与北海公主的大婚宴席,望各位在神宫多停留几日,参加小儿的婚宴!” 此话刚落,整个大殿顿时人声鼎沸,议论纷纷,都对这件传言多年的婚约终于尘埃落定不禁感慨。 “这对郎才女貌终于成亲了!” “是啊,我们神族的皇室与北海联姻是最好不过了!” “早就应该联姻了,都多少年了!” …… 而白浩听闻神尊的宣布,立马脸黑如锅底,转头看向帝后,帝后对他点点头,他就知道这是帝后与神尊早就商议好的。 他眉头紧皱,一声不吭,心中纵有怒气,但为了顾及大局,他选择了沉默。 不过转念一想,也罢,北海公主也好,南海公主也好,也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对于他来说,有何区别。 他恢复了一惯冷峻的神色,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波澜。 只是一抬头,看到凌清月的眼神,里面含有着怨恨,他心里一阵无来由的惊慌,端着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欺人太甚 众人听到茶杯落地的声音,议论声骤停,纷纷看向一脸冷峻的太子。 白浩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镇定地对着众人说道:“一时手滑……” “浩儿今日过于高兴,失了稳重,大家莫要见笑。”帝后立马出来打圆场。 她今日就此一博,她的儿子还是给了她的面子,没有甩她臭脸。 凌清月见状,低头冷笑了两声,然后起身离座,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不想在此再待上一刻钟! 白浩看见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疼痛。 她为什么能够牵动自己的情绪呢?这是从来没有谁可以做到的!就是方才帝后突兀地宣布她与颖盈的婚讯,他也只是一瞬间的吃惊。 “清月上神记得要留下来喝喜酒啊!”帝后柔声嘱咐道。 凌清月停住,转身看了白浩一眼,然后肯定地答道:“好!” 白浩忽然间整个人像跌入谷底般失落! …… “你们也欺人太甚!” 凌清月回头一看,只见鹄立站了起来,满脸通红指着主位骂道,他身边的籁扬脸色沉郁得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他也在大殿上,自从上次籁扬把他拽回去后,她再也没见过他了。 “你们假装不认识人家就算了,还当着人家的面来宣布婚讯,你们也欺人太甚了!” 鹄立已经跳了出来,一身大红衣站在大殿中央指着主位上的三人骂道。 神尊的脸色早就黑如锅底了,只是忌惮着籁扬的身份才没有发作。 “鹄立,有话好好说,何必这样火急火燎地指着人就骂呢!” “你们是好好说话的人吗?凌姑娘就是太好说话了,才让你们就如此欺负!你把人家当软柿子啊,随意让你拿捏,人家是不屑与你们扯上关系而已!” “鹄立,你胡说什么?”帝后忍不住低声喝道。 “哼,胡说?我看你们才胡说八道呢!虽然下界历劫是容易忘记,但是你们生死相依,哪能那么容易就忘呢!” 白浩听闻,脸色骤冷,生死相依?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难道里面还有故事? “狐狸!”籁扬低声喝道,知道再不出声干涉,这狐狸一定会给他闯下大麻烦。 “籁扬,你别出声,我看不下去了!明明太子当时捧着人家凌姑娘像个宝贝一样,转眼间就不认人了!” 白浩刷地站了起来,冷声问道: “你说什么?” “鹄立,你不要仗着籁扬上神在此就发泼撒野!简直一派胡言!”一直看似低调的北海王暴怒地站了起来。 皇室与北海的联姻,很引人注目,所以他想先低调点行事,好落得个好口碑。 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狐狸竟然唱了这样一出!神尊帝后顾忌籁扬不好意思开口责罚阻拦,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不然他那宝贝女儿就要受委屈了! “嘿,好你个北海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女儿为了成为太子妃,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怎么,你怕我把你们做的丑事给说出来?” “既然你好像什么都知道,那你倒是说呀!我倒要看看你说出个什么名堂来!” “父王!”北海王身边的颖盈拉了拉她父亲的衣角。 北海王回头看见宝贝女儿满眼泪水,咬着嘴唇,心疼不已,不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道:“别怕,有父王在!” 狐狸看了看他们父女俩的动作,不禁冷笑了一声,高声说道: “北海公主好委屈啊!如果仙界沦陷为魔兽的世界,你是不是该要负点责任呢!” “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狐狸,你要搞清楚,魔兽冲破封印是盈儿回来后的事情,这事赖不着我们!” 北海王的目光瞟向了还未踏出殿门的凌清月。 她本来是即将跨出殿门的,但看见狐狸如此为她打抱不平,她也不好就这样离开,在站在门口看着。 虽然某人无情无义,但此处至少还有一个把她当回事的人! “是啊,鹄立,那结界崩塌是颖盈回来后发生的事情,这事怎么能扯到她的身上呢?”神尊也开口了。 帝后三番四次说颖盈与结界的崩塌没有任何关系,他开始是懒得追究,后来渐渐就信了。 “呵呵,回来后发生的事情?确实,结界崩塌是她回来后发生的事情,但是,大家想想,十万年的封印,为什么一万年就失效了啊?而且就这么巧是清月上神当值的时候?” 众人被他这样一点,好像如梦初醒般地纷纷点头,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每次都是十万年重新封印一次,为何唯独这一次一万年就失效了呢?” “这个节骨眼是有点奇怪。” “就是,魔兽都被封印几百万年,偏偏这时候就崩塌了。” “难道北海公主没有用尽全力去封印?” “当时是她自荐要去仙界值守的,她好像还没有待到十万年吧?” …… “我有封印!”颖盈含着泪站了起来,“我回来后,还用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气来,姑姑可以作证!” 帝后见状,也点头说道:“确实,盈儿回来的时候,身体还没完全复原,我还帮她调理了身体呢。所以,结界的崩塌与她无关。” “那请问神尊,结界的崩塌后你们是否有派人去查明原因?”有人问道。 “对啊,神尊,仙界差点沦陷了,这事非同小可啊!” “虽然那魔头是您的……” 众神的脸色都开始不好看起来了,心中开始各种猜测。 神尊的脸色沉了沉,坚定说道:“众神此刻的心思,本尊明白,但请大家相信,结界的崩塌是个意外。几百万前,我是念在那魔头是我的灵兽,有一丝缘分,没有对他赶尽杀绝,只是把他们困在结界里,还望他们有悔改之日!” “几百万年来,见他们没有悔改之意,本尊也打算在自己生命陨落之日带着他们一起回归混沌,所以根本不会放他们出来祸害仙界的道理。” “是啊,神尊一心为了大道,怎么会徇私呢!如果要细究起来,难免牵涉到一些人。”帝后接过神尊的话语,目光却落在了殿门口的凌清月身上。 大家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门口。 凌清月抬起头来,把打算作罢的心思收了回来。 “嘿,你们什么意思,推卸责任技术你们最行!我就不信了……” “狐狸!”凌清月挥手让他打住,然后看向帝后,冷冷说道:“帝后的一些人是指我咯?” 帝后一愣,连忙陪笑说道:“清月上神多虑了!” “是吗?当时靖纯天宫的宫主是我,如果你不是指我,那就是指北海公主咯?” “你!”颖盈瞪了她一眼。 “我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很有必要 凌清月回怼了了颖盈一句:“我什么!” 颖盈此刻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泪眼婆娑地看向了白浩。 白浩却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她只好咬着牙躲在北海王的身后。 “清月上神请息怒,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帝后依然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欲要解释。 “哦,那帝后是何意思?”凌清月打断了她的话,眼神犀利地看望她。 帝后的心不禁一沉,这女人不好对付! “呵呵,既然仙界已经过了危机,那魔头已经暴毙,清月上神也毫发无损,那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我们就没必要再在此为这件事情多费神了。”帝后想息事宁人地将此事强压下去。 “我觉得很有必要追究下去!”凌清月往前跨进了几步,仰起头看向主位上的神尊与帝后。 她本来是要作罢了,但连狐狸都看不下去了,她为何还要隐忍! 一度要托付终身的良人,在她危在旦夕的时候没有伸出援手拉自己一把就罢了,在旁人倒打一把使,他依然无动于衷,甚至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宣布与其他女子的婚讯,这简直是对她极大的羞辱! 她认为这是个局,只有她自己不知道的局! 她在凡间那么艰难都过来了,她就不信今日还会任人拿捏! 神尊与帝后被凌清月如此盯着,开始有些慌张,不知这女子要作甚。 “对,凌姑娘,我们不能就这样被人欺负,一定要追究下去。” 狐狸兴奋地走近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凌清月回过头来,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白浩神情一沉,非常不喜。 她对他笑了!别的男人! 只见凌清月不紧不慢地说道:“仙界虽是保住了,那魔兽也已经收拾了,我也差不多恢复了,但这并不代表就不用追惩始作俑者了!要不然,岂不是做了坏事不用负责了?” 众神开始如梦初醒般地点头赞同,平时大家都明哲保身,别人的事情他们也懒得参与,但现如今都把这件事情摆在了面前,他们就算想置身度外,但这有关公允问题,难保有一天自己也被算计其中。 “对啊,神尊,此事应该详查!” “就是,如果存在人为因素,应该严惩以示公道。” “对对,我们这里是至高无上的神界,不应该存在这样龌龊的行为。” …… 神尊与帝后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道: “众神说得极是,此事是应该详查,我定会派人鼎力查办,如有人对结界做了手脚,我定会严惩!” 颖盈打了个冷颤。 神尊以为这一番话会把大家躁动的心安抚下来,谁知凌清月依然不依不饶: “请问神尊,我上来已经有些时日了,为何要到今日众人逼问你才说要详查,莫不是要包庇某人?” “凌清月,你什么意思!你就是说我咯?”颖盈气呼呼地站了起来。 “对,就是说你!”凌清月的玉指直愣愣地指向她! “你血口喷人!” “盈儿!”北海王把她按下了座位,帝后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清月上神,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证据,你如今无凭无据,你怎么说是我儿呢!”北海王强压下怒气,没想到这个新上神如此强悍! “北海王说的是,我是无凭无据,是定不了她的罪,只是大家想想,她既然筹谋已久要做,怎么会那么笨到要给我留下证据呢?” “她是封印了结界不错,但是那结界早就布满了裂痕,她怎会不知!要不是那些裂痕,就凭一个封印口,结界怎么会瞬间崩塌?” 众人听闻,纷纷点头赞同,特别是颖盈与皇室的一层关系,就算如今没有证据,也认定皇室可能包庇了她。 “我……我没有发现结界有裂痕!”颖盈坚决否认。 这也是帝后的意思。 “好,如你没发现结界已经布满了裂痕,那就是你的失职之罪!” 大家都知道,封印结界,要经常检查结界是否完整,如有裂痕,要及时修复。 凌清月刚接手靖纯神域没多久,就出现这样的情况,颖盈是难辞其咎。 况且她还亲口承认了! “你!”颖盈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是你的一宗罪!”凌清月拂了拂衣袖,一字一句地说道! 众人不禁诧异,难道还有? 颖盈开始心慌了,望向帝后,只见帝后眉头紧锁,对她轻轻地摇头。 “父王……”颖盈又拉了拉北海王的衣袖,北海王转头看完她,轻轻地拍着她的手安抚她! 看凌清月的样子,阻止她说下去是不可能的了,那就让她说个够,她一个小小的上神,难道还翻了天不成。 “北海公主的第二宗罪,阻止神族后裔飞升!” 颖盈杏目怒瞪,泪水涟涟地冲着神尊帝后喊道:“神尊,帝后,她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编出来的!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是啊,这女人疯了!”北海王一脸怒容,横着眉瞪着眼,气得七孔生烟。 凌清月没有理会她,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们当时三人一起飞升的,为何只有我留在了仙界?” 她没有指名道姓,但神尊帝后他们自然知道是谁,唯有殿下的众神与白浩一脸茫然,不知道她所指,但也暂时忍住没有发问,继续听下去。 果不然,神尊就给他们揭示了谜底: “哦,你说的这个啊,因为浩儿是神宫太子自然是要回到神宫的,至于你和那谁,我就不太清楚了。” 白浩脸色一滞,原来她曾与他一起飞升的,怪不得他觉得她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感觉,目光不禁只在她身上停留。 继续说下去! 帝后忧虑地看了一眼白浩,见他出神地盯着她,开始忐忑不安了。 她担心事情可能就要发生了! 而颖盈,此刻已经开始慌乱了,顾不得她的浩哥哥是否恢复了记忆,只想着该怎么脱身。 凌清月没有理会白浩的眼神,继续不慌不忙说道:“好,神尊说得好有道理,神族太子终究是要回到神族的,这个毋庸置疑,但你要知道为何偏偏就只是我留在了靖纯神域,这你可能问问籁季了。” 坐在籁扬身边的看客籁季不禁身躯一震,怎么扯到了他的头上啊喂!他早就降低了存在感了啊! 凌清月话音未落,颖盈快要坐不住了,没想到她连这也挖了出来! 她还是太小看她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掉坑里 看客籁季被毫无征兆地点名,只能硬着头皮否认了: “清月上神,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只负责接收凡间的神族后裔,其他的我一概不知的!” 这事与我无关,我不知情,不要问我,我只是个过客。 籁扬看了他一眼,眉头锁得更紧了。 又一个不省心的! “好一个一概不知啊!那你当初为何要把化灵石深藏到,月石要花几年的功夫才能找到的地方!你难道不是有意把我们飞升的时间错开来?月石飞升迟了,其余一人必定是要回到神界的,那么自然只有我必须要停留在仙界了,你说这就是你的一概不知?” 凌清月的这一番话,说得让籁季哑口无言。 “如果我说只是想跟你们逗着玩的,你信吗?” “你觉得呢?你自己信吗?” “可是,我为何要这样做呢?” “这只能问你自己了!”凌清月目光冷冷地落在了帝后的身上,众人好像立刻明白了什么。 帝后此刻有口难辨,就算此时她开口撇清关系,那也只是自打嘴巴,但这事她确实不知情。 “籁季,清月上神说的可是事实?” “神尊,我没有啊!” “那化灵石你到底有没有藏起来?” “这……我真的只是与他们逗着玩的,哪知道那月石如此愚钝,找块石头都要花几年时间!” “呵,月石愚钝?”凌清月冷笑一声,反问道,“问世间哪个人可以凭着愚钝散修成仙的!而且是剑修,你能吗?” 籁季:“……” “既然你负责接收世间的神族后裔,为何他飞升上仙界却不是出现在靖纯天宫的方位?” 她今日才知道,原来石头在整个仙界苦苦寻找他们几年,是被人设计了。 “我……我后来上来了神界,我再也不知道后续情况了。清月上神,这些都是你猜测的啊!” “是吗?可是北海公主当时说是你的恶作剧哦!” 籁季和颖盈的脸色同时刷地白了。 颖盈没想到当时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露了马脚。 籁季也后悔当时就耐不住她的央求,以为他们都是无名小卒,捉弄一番也无妨,没想到是个大咖! 呸!被人挖了个坑! “北海公主,我记得没错吧!如你们没有串通,你怎么知道籁季的恶作剧呢?” 她把她当傻子吗?坑了她还说出来! “你胡乱揣测,把臆想当成了事实!大家都不要听她胡说,这些事情都不是她说的那样的!” “呵呵,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大家心里明镜似的。” “北海公主,你是否真的串通赖季有意阻挠神族后裔飞升呢?” 突然大殿上响起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娇白上神。 她看了半天戏,开始有点明白,这个新人势单力薄是被人算计了。要不是她命大,早就交代在仙界了,反而因祸得福连跳两级晋升为上神,与她同阶。 神界的女上神本来就少,帝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平时都懒得搭理她,还有一个凤鸾,她深居简出,与外界一概不来往,就算是今日神尊寿诞,她也没有现身。 所以她是很寂寞的。 今日看见凌清月一个女人,被整个皇室如此欺负,她就看不下去了。 “娇白上神,我没有!”颖盈咬着牙说道。 “哦?那这样,就是籁季自己胡作非为咯!” 籁季听闻,立马跳了起来,“喂,娇白,你怎么这样说话的呢?什么叫是我胡作非为?” 这女人就是惹不得! “你的脑子有坑吗?还是脑子进水了?人家飞升历劫都剩半条人命了,你还逗着人家玩?这不是胡作非为是什么!” “不是,当时颖盈说只是……噢,不是,是我怕,噢,不是……唉……” 籁季突然发现,又掉坑里了! 这女人,每次都能够让他精确地掉进坑里去! 他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他放弃狡辩,一副任人宰割的表情摊在座位上,你们说啥就是啥吧,我投降! 娇白对着凌清月眨着眼睛笑了笑,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凌清月也微微动容,算是对她的感谢。 此刻,颖盈不再吱声,知道此事再辩解也是多余的了。 北海王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了帝后。 “颖盈,你好糊涂啊!你怎么能做这些事情呢?快给清月上神赔不是!这孩子,做事没个轻重!籁季也是,她胡闹,你还帮着来!算怎么回事……” 帝后开始数落颖盈,希望凌清月就此打住。 没想到,凌清月完全没有打住的意思。她看了看帝后,再看向咬着牙一言不发的颖盈,继续说道: “方才我说的大家应该都明白了,虽没有凭证,但是非真假,不用我多说大家应该都会判断了!” 众人听闻都纷纷点了点头,就连神尊,也不好一味和稀泥了,高声说道: “清月上神请放心,如果我查明你说的事情确实存在,绝不姑息养奸!” 凌清月冷哼一声,他们嘴上说的信不过,说不定一转身又一耍赖了呢! 只见她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在仙界多次敲打界门,为什么就没有一次回应的?” 颖盈的脸色此时更白了,连帝后的脸上也看不到了笑容! “怎么会!”负责看守界门的明基站了起来,十分肯定地说,“自从北海公主上来后,我们再也没有接收过来自仙界的讯息。那时候我们还诧异,为何仙界发生那么大的动静,你们都不向我们求救的,最后还是籁扬说鹄立想到仙界游历,才发现结界崩塌了,要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凌清月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如果诸位不信我曾经敲打过界门,可以到仙界的靖纯天宫一问便知了。” 靖纯天宫的宫女都快被震聋子了,不要说靖纯天宫,连整个仙界都知道她那几年什么也没做,就只剩下敲界门了。 “既然你这样说道,那请稍等片刻,我去察看一番!” 明基带着疑惑去察看界门。 帝后扶额叹息,揪着的心更紧了! 颖盈早就坐不住了,用颤抖的手拉了拉她父亲的衣角,他回头看向她,见她一脸惊恐的样子,他明白了几分,满脸责备,但此刻又不敢声张,只能静看事态如何发展下去再做打算。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懵懂无知 明基出去没多久,然后一脸沉郁地匆匆赶回来! “禀神尊,那界门曾被人动过手脚!” 此刻,整个大殿炸开锅一样开始议论纷纷: “谁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动界门!” “就是,那界门是连同仙界的唯一通道,在界门动手脚,岂不是切掉了两界的信息。” “此人居心何在?” “整个仙界差点成为魔兽的世界,那人该当何罪!” “是啊,找出来一定要严办!太无法无天了!” …… 神尊打断了众人议论,高声问道:“明基,你可知道是谁人动了界门?” “这……”明基看向了帝后,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颖盈身上,颖盈浑身一抖。 “明基,有话你就当着众人的面大胆地说出来,这里是神宫,任不得别人胡作非为!” 如今,帝后知道只能明哲保身了,不然她再想撇清关系就难了。 明基闻言,松了口气,说道:“现在界门虽完好无损,但我方才仔细察看一番,那里的通讯诀曾被转移过!” 话语刚落,大殿上一片唏嘘。 神尊眉头紧锁,满脸怒容。没想到有人如此大胆,竟然在神宫里动手脚! “谁人如此放肆!” “禀神尊,我曾在界门处留了一缕神息,今日收息察看,发现……”他顿了顿,“发现了北海公主的气息!” 颖盈此刻的脸色已经是苍白无血色了! “明基,你可是察看清楚,不要污蔑小女啊!你可知道在神界,污蔑可是大罪!” 北海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尽管翻盘的几率不大。 “北海王,我与你们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污蔑北海公主呢!” 明基的话语带着几分怒气。 “北海王,明基看守界门几十万年,都未曾出现过差错,今日应该不会看错。颖盈,你为何要去动界门呢?”帝后开始出来打圆场,连明基的责任也不想追责。 “神尊,帝后请恕罪,我当时懵懂无知,随手拨弄的,并无它意!” 颖盈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 帝后:“……” 神尊脸色黑如锅底,怒气蹭蹭地往冒,眼睛瞪着跪在地上的颖盈,“你现在说这样有何用!” 凌清月冷笑一声,冷冷说道:“懵懂无知?你当大家是三岁孩儿吗?” “就是!凌姑娘,她就是故意的,想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仙界呢!你别听她的鬼话!” 好不容易被籁扬按下去的狐狸又跳起来说道,籁扬此刻也懒得理他了,况且局面已经微妙地扭转了,那就让他折腾吧! 凌清月冷眼看了一眼颖盈,见她现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跪在大殿上,与她在靖纯天宫刚见她时,简直判若两人。 她一直想不明白她为何要算计自己,今日听到他们的婚讯,她才恍然大悟! 既然他们步步相逼,那我为何还要隐让! 此刻颖盈的一副凄惨模样,她竟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有几分厌恶,明明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反而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神尊,现在真相已明,至于北海公主为何要如此做,我不想去知道!我初来乍到,对于神界的戒律不大清楚,但我相信大殿上的所有人都清楚,所以,北海公主该如何责罚,那就不是我的分内事了!” 她相信,此刻就是神尊帝后欲顾及亲情权势,想徇私舞弊都很难了,毕竟现在颖盈犯的错不少不小,不仅仅是关系她一个人,是差点让整个仙界沦陷了,所以,这个不是错误,是罪过! 神尊此刻满脸怒容,那怒气不仅仅是因为颖盈的犯错,更是因为帝后在他身后一味的隐藏,要不是每次帝后在背后做帮凶,她哪敢如此大胆。 只是,此刻就是有天大的怒气,他也只能强忍着,这个账只能慢慢算。 “清月上神请放心,本尊一定会秉公办理,绝不会徇私!” “神尊……” “神尊……” 北海王父女异口同声喊道。 “北海王,北海公主犯下的错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嗯?”神尊此刻一点面子也不想给他了。 虽然平时顾忌他强大的附属国权势,再念他是帝后的胞兄,对他礼让三分,没想到他胆大包天,竟然让女儿在界门动手脚,差点毁了仙界! 北海王见状,知道此刻不宜求情,就低头说道:“神尊说的是,本王愿意领罚!” “嗯,你还算深明大义,你们静待惩刑司的判决吧!” 颖盈一听“惩刑司”三个字,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摊在了地上。 惩刑司是神界最高执法机构,维持着神界的公平公正。神界一般纠纷事件较少,能够进入惩刑司的都是恶劣事件,所以在众神的监督下,惩刑司以绝对的公平公正着称。 就连回到神界没多久的凌清月,都对惩刑司的威名有所耳闻,所以,当神尊说要把颖盈交到惩刑司查办,她就松了一口气,看样子,神尊不敢再徇私了! “既然事件已经搞清楚了,我就静待惩刑司的结果,如有不明白的,随时可以来询问我。酒已经喝了,歌舞也已经欣赏了,我就此告辞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凌清月已经快跨出了大门口,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对着主位说道:“哦,忘了告诉你们,太子的婚期如有改动,记得通知我,我一定会过来祝贺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神情各异的众人。 白浩看见凌清月决绝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这异样的感觉他从未有过。 自己与她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他准备一查究竟! ………………………………………………… 神尊的寿宴因为出了颖盈这件事情,搞得神尊兴趣缺缺,凌清月走后,很多人看见他兴趣大减,都纷纷告辞离开,神尊也不挽留,随大家的意愿。 至于太子与北海公主的婚期,皇室没有再提及,大家也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之前说的三日之后的婚宴也不作数了。 北海公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凌清月扒得“一干二净”,北海王想袒护也无能为力。帝后也为了不被神尊迁怒,明哲保身,不敢再出言维护。 惩刑司很快审讯出结果,凌清月所说的完全属实,北海公主罪不可赦,被流放于神界的极寒之地一百万年,永生不得踏入神宫一步。 颖盈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是喊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娇女会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她就算是把肠子悔青都无济于事了。 只是她最难过的是她钟情的浩哥哥,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然而自始至终,他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连看她一眼都不曾,她才发现原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寻求解药 籁扬与鹄立前脚还没踏进广阳宫,后脚太子白浩就跟了进来。 “太子有何要事?”籁扬明知故问。 “我找鹄立!” 鹄立一个鄙视的眼神抛了过去,“我与你不熟!” 白浩听闻,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说道:“我在凡间的时候与你曾相遇过?” 鹄立跳了起来,暴躁地说道:“你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还要高攀于你啊!没见过!我从未见过你!好了,你可以走了!” 什么神宫太子,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要不是因为凌姑娘,他都懒得搭理我他! 籁扬不禁摇了摇头,这个狐狸的智商堪忧啊! “那你为何那日在殿上说我与清月上神在凡间曾相识?” 狐狸才明白他今日为何如此来问他了,开始反唇相讥:“哦,原来你的良心还没被狗吃掉啊!” 白浩闻言,脸上布满了冷霜,怒言道:“你为何如此说道?我对她真的完全没有印象!” “你……。” “既然没有印象,太子又何必强求自己呢?”籁扬抢言道,他也不想揽事上身。 “籁扬上神,我历劫上来还经历过什么吗?”白浩盯着籁扬,虽是问句,但眼神却十分犀利肯定。 籁扬心底一震,难道帝后已经全盘托出了?她当时求他的时候可是再三保证不会牵扯出他的呀?不然他今日为何会有如此一问呢! 籁扬淡淡一笑,一副故作轻松的姿态说道:“太子这一问好无来由啊,你经历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呢?这只能问你自己了。” “是吗?”白浩依然眼神不依不饶地盯着他,冷冷地说道:“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上神莫要见怪!” “嘿!”狐狸把大红扇啪的一声收拢,一副讽刺的口吻说道:“我说白浩,你经历了什么,为何不问问神尊帝后,跑过来问我们算怎么回事?哦,对了,你是不记得历劫时的所有事情,还是单单不记得凌姑娘的那一部分?” 白浩神情即刻活络了起来,转向了鹄立,“那就是你知道我们的事情?” 籁扬眉头紧皱,早知道狐狸的嘴巴是不上锁的,没想到还是敞开大门的! “那当然!你快说你忘记的是哪部分?” “凌姑娘!” 鹄立立马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籁扬,满脸怒容。“籁扬,你当我猴子耍是吧?” “狐狸,不是你想的这样的。”籁扬拦住了即将要暴走的狐狸。 “你这孙子,怪不得你一直拦着我啊,原来你也是帮凶!” “我不是,你别多想,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那忘情水是你给的!” “我……我……”籁扬慌乱地看向了白浩。 只见白浩一脸淡定,反而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平静地开口:“我不怪你,可能是我母后央求你的,只是我现在想要解药。” 凌清月离去后的那个决绝的背影,让他的心像悬在半空中的风筝,轻飘飘的非常不安定。 他很想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只有让他恢复了原来的记忆,他才能做回完整的自己。 他知道,整个神界,能够调剂出极品丹药的只有籁扬,而且籁扬与他母亲是同门师兄妹的关系,所以她如果要做手脚,必然会请他帮忙。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吃过什么丹药,但是可以肯定他是损失了一部分记忆。 与其去质问她的母亲,不如直接过来质问籁扬。现在从鹄立的言行中,他已经肯定了他的猜测。 “籁扬,我一直以为他吃的忘情水是别人给的,原来是你啊!” 只有籁扬的丹药才可以做到如此精确! “狐狸,不要怪他,肯定是我母后强烈要求他的,他应该也是迫不得已的!”白浩反过来安抚鹄立,“上神,告诉我,怎么样才可以恢复我的记忆?” “这……”籁扬一脸迟疑。 “籁扬你是不是傻呀?现在他都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你给不给解药重要吗?” “可是我当初答应过帝后的……” “我自会和母后说的,绝不牵连上神!”白浩抱拳保证。 “对啊!现在都这份上了,那颖盈都被流放了,帝后还对她心存期望?” 籁扬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一切都命中注定,那我也只能遵从天道的决定了!” 随即,他从袖口处摸出一粒暗黄色的丹药,拿起白浩出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白浩看着掌心的丹药,犹豫了片刻,然后坚定地五指合拢! …………………………………………………… 神界清寒宫 凌清月已经在孤寂的清寒宫连醉几日了。 她的心从来没有如此痛过! 就算是在她小时候双亲齐齐仙逝,她都没有这样心痛过! 这种痛是揪心的,无论她想如何封闭五感都无济于事,比在仙界内丹爆破还要痛上许多。 此刻,唯有酒才是个好东西,让她暂时得到解脱。 醉梦中,秦景枫是爱着她的,是她自己的! 她原以为自己对秦景枫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刻,特别自己一个人在仙界待了这么多年,以为习惯了没有他的存在,然而,当她在神宫听见她要与别人成婚的那一刻,她的心如刀割,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在乎他! 她与他的感情,表面上她是高高在上,他围着她转,实际上,她就像个学走路的孩童,他扶着她走,在他的牵引下,她一步步向前。 现在他突然放开了双手,她惊慌失措,感觉摇摇欲坠,随时可以倒下。 她一向是个孤傲的人,在众人面前她不能显露出她真实情感,特别是在秦景枫对于她被人欺负一副路人的模样时,她更要强装成无所谓,其实她的心早已坠入了谷底。 她在神宫据理力争的强势,更是掩饰了秦景枫对她的打击巨大。 只有心里的疼痛感才让她得理不饶人! 为什么她就得挨打! 偏不! 她把手里的酒瓶用力一掷,啪的一声,酒瓶在坚硬的地面上开了花! 她看着地上的碎片,渐渐地出现一个熟悉的倒影,她眉头紧皱,喃喃道:“该死的噩梦,又来了!” 话音刚落,寂静的寒清宫就传来了她打鼾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原来是丢了你 秦景枫看见在地上打鼾的凌清月,他刚一靠近,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他冷峻的脸微微动容,眉头紧皱。 她一向不碰酒的,从来也是理智冷静的,如今却如此放纵自我,烂醉如泥,可见她心里有多苦! 她还是在乎自己的!! 想到这里,他悲喜交替,轻轻地抱起她,放到床,榻上,把她凌乱的头发一条条地温柔地撸顺,放到胸前,露出一张冷清净秀的脸。 这张脸他是多么的熟悉啊,曾让他疯狂地迷恋着,百看不厌。 久违了,我的清月! 他忍不住俯身,嘴,唇轻轻地印了上去。 上来神界后,他虽然还是以前的太子,但是他总觉自己少了点什么,但又记不起来,整天失魂落魄的,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丢了她! 幸好他找回来了! 从小到大,她除了父母、师父,最亲密的人就是他了,她也习惯了他的陪伴,她在仙界那么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当她与魔兽决斗,准备引爆内丹与之同归于尽的时候,那些疼痛她是如何承受过来的? 此刻,他想手撕了颖盈! 第一次觉得将她流放到极寒之地,让她生不如死是轻了! 第一次觉得那个审判结果他是如此在乎! 就是她,才让他的清月受苦了! 他心中如被压了块巨石,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他在后悔,在责怪自己! 就算自己喝下的忘情水是帝后所为,他也饶恕不了自己! 早知道不飞升了,与她做一对平凡夫妻也是好的; 早知道飞升时把自己与她捆绑在一起了,这样让颖盈难以得逞; 早知道…… 反正她此刻的痛,是自己给的! 想到这里,他坐在床上,抱,住她,紧紧的,永远也不想放开! …… 几刻钟过后,凌清月迷迷糊糊醒来,头疼得很,晃了晃脑袋,才发现自己安然地躺着床上。 抬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桌面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心里不禁微微一颤: 谁来过? 就在她疑云密布时,她曾熟悉的声音飘了进来:“你终于醒了!”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清月压住了心里的狂喜,取而代之的一股怒气,“你来干什么!” 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清月,你听我解释?”白浩三步做两步地走到床边,想抓住她的手解释,她却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他讪讪地把手抽了回来,坐在床沿边上,温柔的看向她,继续开口道:“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 “事情是怎么样的我无所谓!”凌清月打断了他的话,“我们现在互不相关,你可以走了!” 白浩看见她冷若冰霜的脸色,心情如坠入深渊。 该如何解释呢? “走啊!”凌清月再次冷声道。 “清月,你如果还在生气的话,你可以打我,骂我,但要听我解释清楚,好不好!” “不好!是否你的颖盈现在到了极寒之地了,你就舍她而去想到了我是吧?秦景枫,不,白浩,神族太子,你把我当什么了?” 白浩笑了,“原来你是在吃醋啊!” “你想多了,我是想起来你们恶心!” “如果我说我不曾喜欢她半分,你可相信?” 她冷哼了一声,说道:“呵呵,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情投意合的一对!我算什么?只是你在凡间的一个匆匆过客而已!呵,是我过于天真!” “你天真什么?”白浩连忙追问,不禁眼睛一亮,欲伸手去抓她的手,看她又闪躲开,只能作罢。 凌清月知道泄露了心中的软肋,瞪了他一眼,没有作答。 白浩见她默不作声,就继续说道:“我真的未曾心仪她,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我与她的婚约只我父王和母后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决定,我的心中只有你!” 凌清月心里一颤,随之愤怒依然占了上风,“说得好是动听!你回到神界曾想过找我?我曾被她设计差点丢了性命,你曾关怀过?所以,你让我如何相信你说的话?!” “我……我被人灌了……忘情水。” 凌清月杏目一瞪,满脸不可相信的样子,“忘情水?谁?” “清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吃了解药醒过来了!” 白浩不想把帝后牵扯进来,但是她却非常坚定的要知道是何人所:“告诉我,是谁?” “我母后!” 白浩知道瞒着她是不可能了。 呵,凌清月呼了一口气,想起颖盈所做的一切,帝后应该是知情的,甚至是推波助澜的,所以她是最想白浩忘了她,好与颖盈成婚。 白浩看着凌清月陷入沉默的神情渐渐见冷,开始慌了,果不然,她缓缓开口道: “既然帝后如此不待见我,你为何还来这里!你走吧,我不怪你,我们的情缘就此断了,以后互不相欠!” “不,清月,帝后是帝后,我是我,我与她不一样!” 凌清月摇了摇头,神情黯然,叹气道:“你是她的儿子,神族太子,你们的关系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而我,无法忘记帝后和颖盈是如何加害于我,甚至想要谋害我的性命!你应该知道,我走到今日,是如何的艰难,就差点因为她们的私念而死于非命。” “清月……” “她不喜我,我可以理解;她要你喝忘情水,我也可以理解,但她不能就因为你们的关系而把我当做蝼蚁一样随意抹杀!” “不,清月,我的母后不是这样的人,她虽然喜欢颖盈,但她不会谋害你的性命,这一切只是颖盈做的,与她无关。” “呵呵,现在颖盈都被流放了,已经无法对证,就算是对证,她也不会供出她来了,所以,现在只是你们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了。别说了,你回去好好做你的太子吧,以后不要再踏进我的清寒宫一步!” “我不走!”白浩突然站了起来,眼神坚定地盯着凌清月,“你去哪,我就去哪?” “如果我离开神界呢?” “我也跟着你一起离开!” “你的神族太子不要了?你可是要继承神族皇室大统的!”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大婚之日 白浩冷笑了几声,眼眸越发坚定,靠近床沿,俯身凑近她的脸颊,说道:“神族太子又如何,神界的最高统领者又如何,都不及一个你!” 凌清月愣住了,望着他凑近的熟悉的脸,看出了他内心的坚定。 “清月,你知道吗?我上来神界后,我一直失魂落魄的,我总觉得我丢了一样东西,这东西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失了它,我就不是个完整的人。所以我一直在极力寻找,直到我恢复了记忆,我才发现我是丢了你,如今我找回来了,你说我怎么可能会放手!” “你不是说你喝了忘情水,不记得我了吗?”凌清月淡淡说道。 “是的,我是忘记了你,但是我的内心深处还保留着你的印象,所以当日在大殿上,看见你,我总觉得我们应该认识!你的一举一动牵引着我的心!” 凌清月本来缓和了下来,被他这样一说,想起当日他在大殿上如木头人一样无动于衷,怒气又上来了,眼里含着怒火,把头别到了一边,不再看他! 如今说得倒轻巧,当日她被人欺负,他却冷眼旁观! 想这么快被原谅? 门都没有! 突然,她的手被温柔地把抓起,她刚想甩开,却感觉手心一凉,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躺在了她的手心上。 她不禁心里一暖。 “这玉佩你当时说要我保管的,我就一直贴身守护着,相信终有一天会交到你手上的。” 记得当时在凡间,他要把他母后的传家之宝交给她,她由于仙路缥缈,命数未知,不敢接受,没想到他一直都保存着。 “你不是说上来后不再记得我了吗?那这个?”凌清月喃喃说道。 “我是忘了你,但我每每看见这个玉佩,我就觉得它应该是我的宝贝,它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就不曾让别人发现它,包括我母后都不知道这块玉佩的存在。” 凌清月听闻,开始泪眼朦胧,玉佩在她的手心渐渐变暖,她的心开始变得柔软了。 “秦景枫,不,白浩……” “清月,我喜欢你叫我做秦景枫!”白浩握住了她的手,稳稳地把玉佩包住了。 秦景枫是她的专属称呼! 她抬头看向了他,他眼里满满柔情,她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了…… “秦景枫,你要明白,既然帝后当时如此对待我,可能对我甚是不喜,既然这样,我们……” “清月,你放心,我说过,所有的一切都不及你,如果你不喜欢待着神界,我可以随你去任何地方!只是……” 凌清月一愣,“只是什么?” 秦景枫乘势抱,住了她,闻着她秀发上淡淡的香味,痴痴如醉。 “快说,只是什么?”凌清月一把挣脱开来,急急问道。 “只是在离开前,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婚宴,要广而告之,我们成婚的消息。” 凌清月脸色一红,连忙转过身去,“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秦景枫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啊!你连我母后的玉佩都收了,还说不嫁给我,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凌清月听闻,脸色更红了,想把手里的玉佩塞回去,奈何玉手被他攥成拳头,根本打不开,挣扎几番,被他乘势抱住,向床上倒了下去。 他看见她耳根子都红了,此刻像个孩子一样一动不敢动,心里渐渐窃喜。 他在她耳边温柔地说道:“清月,嫁给我好不好?” 凌清月:“……” 秦景枫:“好不好?”轻轻吻了吻她的耳朵。 凌清月浑身一震,“……好。” ………………………………………………………… 虽然凌清月不喜欢婚事大操大办,认为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悄悄地过就好了。 然而秦景枫却执意要大办。 这要是放在以前,这事他会听她的,但是经历上次神宫的事件后,他就一定执意如此,他要告诉所有人,他心爱的女人是凌清月,不是什么北海公主南海公主,也不是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神尊帝后本来对凌清月这样没有根基的新上神不大喜欢,特别看见过她的强势,心里更是抵触。 只是白浩无论他们多么反对,都一意孤行,甚至婚事都自己操办,无须他们经手,他们也渐渐开始接受了。 这还不是最令他们难受的,最让他们受不了的,是他们打算在大婚之后,离开神宫,到处云游。 神尊与帝后三番四次劝说白浩三思而后行,但他都一意孤行,对于他们的劝说无动于衷。 他们转而向凌清月示好。 凌清月对于他们情真意切的劝说也于心不忍,想要答应,但是白浩却坚定初见,不想让她委曲求全。 凌清月感到十分内疚,在凡间,秦景枫为了她,放弃了越州王之位,跟着她东奔西走,几度涉险,如今又为了她放弃神族太子之位,放弃继承神族最高的权势,只为与她双栖双飞。 最后,神尊与帝后只能作罢,只能趁着年轻另做打算。 …… 几日后,神宫张灯结彩,锣鼓震天,是惊天动地的神族太子迎接清月上神的婚宴。 整个神族普天同庆,在神宫里里外外大摆宴席。 太子白浩一改往孤傲冷酷的性格,对来参加婚宴的众神笑脸相迎,并且来酒不拒,差点喝得个烂醉,被人扶进了洞,房。 听说他进了洞,房后,七天七夜也没有再出来,最后帝后忍不住了派人去打听。 清月上神甚是难为情,不禁对外界解释道,说他是因为醉酒太过,昏睡了几天。 只是众人看他们出门时如胶似漆的样子,白浩眼里差点就要溢出来的宠溺,他们也就“信”了她的话。 他们大婚之后,不再在神宫停留,开始云游整个天下,不再理会三界的任何事情,只做一对惬意神仙侠侣! 有人说,曾在人间看见过他们,两人浓情蜜意地游玩山水间。 有人说,曾在仙界碰见过他们,欢声笑语地游走在云端。 也有人说,在神界天外之境曾遇见过他们,两人如胶似漆地流连忘返。 …… 从此以后,整个世界充满了他们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