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悍妻:粗野汉子,尝一口》 章节目录 第1章 美人滚入怀 已入夜。 站在半山腰上的梁宁儿,望着眼前暗夜里郁郁葱葱的青翠山林,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在等待徘徊迷茫了好几个时辰后,她鼓足了勇气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瘦弱的身子顺着山腰上的杂草,叽哩咕噜的往山下滚了去。 牛尾山半山腰清澈的河水里,刚刚从外地回来的扈[hù]明辉正哗啦啦的清洗着身子。 才入春的天气,河里的水可不是清凉而是冰冷彻骨,这身子骨要是不好的人,只怕刚刚入河就得着凉受寒。 可是身材健硕,在这河水里浸泡惯了的扈明辉,不止不觉得河水凉,还觉得用这河水浸泡身子异常的舒坦。 在外风尘仆仆的跑了半拉月,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安乐窝好好舒坦一下了。 扈明辉将身子仰靠在身后洗衣裳的青石板上,闭着眼睛享受此刻独属于他的宁静。 沾着水的蜜色肌肤在月光下泛出健康的色泽,尤其是块状的胸肌和腹肌,看上去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结实、高大、有力量。 牛尾山四面环山,山里不时有野兽出没,但是山里的猎户居多,那些小畜生也知道危险,所以平常都躲在深山里,不轻易出来,更不会往有人的地方钻。 至于人,山腰处就那么几户人家,加起来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山里入夜早,大伙便也睡得早,通常这个时候,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人出来。 “砰——”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扈明辉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从山上滚落下来的“东西”给砸住了。 粉色的柔嫩唇瓣结结实实的堵在了扈明辉被络腮胡掩盖的唇瓣上。 疼—— 这是梁宁儿自滚下山以后仅有的感觉。 前面在草地滚落的时候,是身子被草地上的石块树木硌得周身疼。 现在疼得是她的嘴,又粗又长的拉碴东西扎扎实实的扎在她嘴唇边柔嫩的肌肤上,就好像拿老式的刨丝器一点一点从她的嘴唇周边往下刨她柔嫩的肌肤一样。 梁宁儿疼得直皱眉头,急忙伸手迫不及待的把眼前的人给推开。 谁知道因为又慌又乱,再加上身子又弱,在水里连连后退了两步的梁宁儿一个不小心小脚一滑,直接滑进了河里的深处。 小小的身子一下子就被河水没过了头顶。 滑入水里的梁宁儿,挥舞着自己的小手乱抓,终于在水里摸到了一根又粗又长的“棍子”。 扈明辉有些黑的脸,原就因为自己的宁静突然被打破而有些恼意,这会子,他的脸更是在月光下黑成了木炭。 随着那人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伸手往水里一抓,将水下紧抓着自己命根子不撒手的人一把给捞了起来。 哗啦一声。 从山腰滚落进水塘里的梁宁儿被扈明辉像拎小鸡一样给拎出了水面。 “你——?是你!?” 正要发怒的扈明辉,惊诧的看着被自己从水里拎起来,还死命抓着自己命根子不撒手的梁宁儿。 她身上的衣裳,前襟滚下山的时候被树枝刮破了一大块,在月光下露出一大片白如凝脂的肌肤。 在水里憋了半天喘不过气来的梁宁儿,晕晕乎乎抬起重重的眼皮看了一眼正紧紧盯着自己的络腮胡汉子。 这个时候她也认出了把自己从水里捞出来的人,竟然又是他。 章节目录 第2章 又想不开寻死? 梁宁儿抬起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朝又救了自己一命的扈明辉看了过去,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里,直接晕过去了。 “喂——你醒醒,你醒醒。” 扈明辉拼命摇着怀里已经被河水呛昏过去了的小人儿,可是她闭紧的眼皮根本就没有要睁开的迹象。 他急忙伸手在她的鼻子下探了一下,气息微弱,再仔细看了一下她的脸,脸上脖子上还有胸前露出的肌肤上都布满划痕。 扈明辉没有想到,自己和梁宁儿的两次会面,竟然情况都会这么相似和特殊。 上次,他领着大黄在山里打猎,在山上歇脚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她在一棵百年老歪脖子树上上吊寻死,当时救她的正是自己。 那个时候把她救下后,她就只是掩面哭泣,什么都没有说,没多大会就转身离开了。 扈明辉看了看怀里的梁宁儿,再又抬头看了看自己头上方陡峭的山壁。 难不成,她又因为想不开寻死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还能有气活着可真是个奇迹。 没有再多想,扈明辉拎着昏迷中的梁宁儿从水塘里站了起来,并顺手把自己扔在岸边的衣裳围上了腰间。 他习惯了不穿任何衣裳泡澡,刚才自己的小老二被怀里的人在水下紧紧抓着不放手,此刻正余温未退炙热的坚挺着。 这个时候就是围上了衣裳,也能看得出来它很不听话。 上了岸,扈明辉开始为难了。 他不知道该拿此刻浑身湿淋淋,在自己怀里昏迷不醒的梁宁儿怎么办了。 山上没有人家,她肯定不是山上的人,山腰间就几户人家,每门每户家里有几只鸡崽鸭崽他都知道,她根本就不住在山腰。 那肯定是山下的了,山下好几个村子,她没醒,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家的闺女。 更何况已是夜里,自己这么抱着湿淋淋的她下山,自己和她没事就会被说成有事的。 自己一个粗野汉子倒也无所谓,只是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清誉是肯定毁了。 思前想后,最后实在是没有去处了,扈明辉只能趁着夜色把梁宁儿抱回了自己的家。 扈明辉的家说是家,其实就是山腰间一个破败院子里的一间破落屋子。 他一脚踹开了自家缺了一个口子的木板门,把梁宁儿横躺着放在了屋里的土炕上。 怕这个时候会有外人闯进来,看到屋里的梁宁儿会说不清道不明,扈明辉又急忙转身用脚把门给关上了。 进屋后,他最先在屋子的中央生了一堆火,这样的天,入了水,自己的身子能扛得住,可这炕上的人身子瘦小,怕是扛不住的。 “冷……冷……” 躺在土炕上的梁宁儿这个时候突然浑身哆嗦了起来,眸子依旧紧闭,苍白的嘴唇牙齿咯吱打颤喊出了两个冷字。 站在火堆旁的扈明辉急忙起身朝她走了过去,炕上的梁宁儿已经冷得缩成一团了。 他伸手掀起炕边的被子,刚要给她盖上,又觉得不行,她身上的衣裳全都湿了,这样用被子硬捂上,不但暖和不了她的身子,还会让她更冷,兴许马上就会冻坏生病。 又是一番思前想后,最后扈明辉咬了咬牙,把自己的大手朝梁宁儿的身子伸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章 你要干什么 “嗯——” 炕上传来了一个很微弱的声音。 坐在火堆旁的扈明辉,听到身后的声响,急忙拿起手上已经烘干的衣裳起身,刚走到炕边就对上了梁宁儿突然睁开的眼睛。 “啊——” 炕上的梁宁儿惊叫着从炕上爬了起来,伸手指着眼前黑脸黑皮一脸络腮胡的粗野汉子尖叫了起来。 梁宁儿的尖叫声把扈明辉吓了一跳,她这样叫,等会就会把半山腰的那几户人家全都给招惹来。 扈明辉急忙把手上的衣裳扔了,冲到梁宁儿的身边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嘴巴一被扈明辉大力的捂上,梁宁儿更慌张了。 她急忙伸出被窝里的手抓住他硬得跟铁块一样的胳膊,用力拉扯着想要他把自己给放了。 “你要我放了你可以,但是你不许叫,不然把人招来了,咱们两个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低沉浑厚的声音,还带着炙热的气息轻轻在梁宁儿的耳畔吹过。 梁宁儿惶恐的看着眼前一脸凶相的黑脸“大猩猩”。 自己在他的手里,又在他的地盘,自己要是不想死,就只能是乖乖的全都听他的。 “你不许再叫了!” 和梁宁儿又谨慎的交代了一句后,扈明辉捂在梁宁儿脸上的手才慢慢的拿开了。 而就在这是,盖在梁宁儿身上的被子掉了下来。 扈明辉和梁宁儿的目光,同时惊讶的落在了掉下来的被子上。 梁宁儿看着自己在被子下光溜溜什么都没有穿的身子,惊得张嘴又啊的叫了起来。 这次,梁宁儿不但叫得更厉害了,还一脚将挨着自己的扈明辉给踹下了炕,然后双手紧紧的捂住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扈明辉因为眼睛刚才不经意间的瞥在了她胸前两朵玫色的小花上,这个时候就是被梁宁儿踹下炕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也不敢吭声,更不敢表示不满。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究竟对我干了什么?” 梁宁儿边大声的冲扈明辉质问着,边一步一步往后退着,生怕自己会再次遭了这个“大猩猩”的毒手。 看着眼前对自己一脸提防还开口冲自己指责质问的梁宁儿,扈明辉是哭笑不得。 “我叫扈明辉,是住在山腰的人家,是你从山下掉进了我洗澡的池塘子里抓着我不撒手的!还有,上次在山上你寻死,也是我救的你,难道你忘了吗?” 扈明辉这么一说,梁宁儿低头仔细回想,脑子这个时候竟然如雪花般的突然涌出了好多陌生却又熟悉的回忆,好半天才想了起来,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上次她在山林子里寻死,也是他救的。 同时她也在这个时候,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件事情。 她竟然穿越了。 今天她正开着车要去参加一场国际厨艺大赛。 哪知道刹车突然失灵了,车不受控制翻下了山。 再一睁眼,她来到了眼前这个世界,身份变成了牛尾山下白马村梁根水的三闺女梁宁儿。 章节目录 第4章 天塌了 梁宁儿低头回想往事的瞬间,还不经意间瞥了扈明辉的胯下两眼。 当时自己掉下水,在水里拼命挣扎,在水里误把他的命根子当成了可以救命的木棍子,还死命的抓在手里不撒手。 想到当时的情景,梁宁儿身子一热,小脸突然红了。 “那……那你干什么要脱我的衣裳……你这个流氓地痞无赖,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想到自己有可能被眼前的大猩猩给玷污了,梁宁儿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好端端的滚下山头穿越到了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已经够悲催的了,没想到却又掉进了眼前这个大猩猩的怀里。 身子被他看了,摸了不说,初吻也被他给夺走了,现在说不定身子的清白也毁在他的手里了。 她梁宁儿的人生,从此还有盼头吗? 看着瞪着自己就像是在瞪她的杀父仇人一样的梁宁儿,扈明辉是好气又好笑,却也在这个时候觉得自己扒光了她衣裳的举动过于冲动了。 但他还是很耐心的开口冲她解释了起来“你昏迷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没有法子这才把你抱回家的。 当时你身上的衣裳都湿了,冷得全身哆嗦,我怕你生病才把你的衣裳脱了,我知道这样做于理不合,可是你身子瘦弱,我怕你禁不住这么折腾,你的衣裳我已经给你烘干了,现在可以穿上了。” 说完,扈明辉转身用背对着梁宁儿,并冲她指了指自己刚刚帮她烘干的衣裳。 梁宁儿半信半疑的用手摸了摸炕上自己的衣裳。 衣裳竟然真的干了。 可扈明辉说的话,梁宁儿当然不全信,这么好心把自己抱回来,扒光自己身上的衣裳只是为了防止自己生病帮自己把衣裳烤干,这个“大猩猩”有没有这么绅士和君子哦? “汪汪——汪汪——” 就在梁宁儿掏出胳膊准备穿衣裳之际,守在院子里的大黄突然惊慌的大声吠叫了起来。 拴在大槐树下的马,也不安的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声音。 扈明辉立刻一脸警觉的朝房门口看了一眼。 “赶紧穿上衣裳!” 冲身上什么都还没穿的梁宁儿说了一声后,扈明辉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房门口。 听到这些动静,梁宁儿也不敢迟疑,抓住了炕上的衣裳就往自己的身上套。 梁宁儿身上的衣裳才刚全都穿上,从里头拴着的门板,突然被一股强烈的力道从外头一脚给踹开了。 好在扈明辉的反应快,连连后退了两步。 这才避免了他被猛地踹开的门板给砸晕的危险。 房门一被踹开,院子里举着火把的几个陌生面孔把扈明辉给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5章 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的院子里?” 眼前的这几个妇人,扈明辉一个都不认识。 “就是这里,我听到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冲到扈明辉面前开口的是走在最前头,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她指着扈明辉家被自己踹开的房门冲身后举着火把的其他几个妇人喊了一声。 听到小姑娘这么说,扈明辉立刻明白了,肯定是刚才梁宁儿的叫声把这些人给引来了。 再看开口说话的小姑娘,眉目之间和梁宁儿还是有些相像的。 看样子是她的家人来寻她了。 梁果儿看了一眼拦在大门口,一脸络腮胡活像个门神的扈明辉,不由分说从他的身旁挤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在屋子里头看到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裳还被撕破了一大块的梁宁儿。 看到自己的姐姐被那个门神“蹂躏”成这副惨样,梁果儿当即跳着叫了起来“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说完冲到火塘边,一把抡起放在那里用来砍柴的斧头,不由分说对着扈明辉就挥舞了过去。 好在扈明辉反应快,闪身躲过了突然冲自己挥过来的生猛斧头。 “砰——” 梁果儿手上的斧子挥舞了好几下后,最后一把劈在了扈明辉身后原就残缺了一块一点都不牢靠的门板上。 “啪——” 残旧不堪的门板被梁果儿这么一砍,啪的一声从中间裂开了,直接断成了两块。 在屋子里追着扈明辉跑了几圈累得气喘吁吁的梁果儿最终停了下来,但她还不忘用手上的斧头指着扈明辉恶狠狠的威胁着。 “你,你个畜生,只要我梁果儿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杀了你替我姐姐报仇!” “姑娘,我看你是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扈明辉急忙开口解释,看样子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是真的误会自己了。 “果儿,你干什么呢?” 梁宁儿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急忙冲到梁果儿的身边,想要伸手把她手上的斧头给夺过去。 “姐,你不用怕的,我说过你不要以为咱们没有兄弟就只能受欺负,只要我梁果儿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咱们姐妹,欺负咱们一家人的。” 性子冲动的梁果儿抓着手上的斧子就是不撒手,她还以为自个性子懦弱的姐姐又是受了欺负不敢吭声想要息事宁人。 “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 梁宁儿刚要开口解释,缺了半边门板的门口,突然又闪进了一个青灰色的身影。 身影迅速的冲到了梁宁儿的面前,边哭着边伸手将梁宁儿给搂进了怀里“宁儿啊!我的儿啊!” 啪嗒啪嗒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落在了梁宁儿的脸上。 眼泪湿湿的,妇人的怀里暖暖的。 这让前世是孤儿从未感受过母爱的梁宁儿,心一下暖了。 “退亲就被退亲了呗,没什么大不了了,你万可不能再想不开再做傻事了啊!” 像是怕怀里的梁宁儿又在做傻事一般,梁宁儿的娘刘氏抱着她身子的手,紧紧的。 刘氏是做惯了粗活的,力气大,身子板瘦弱的梁宁儿被她手上的力道箍得生疼,疼得她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傻不二楞的三姐 站在一旁的扈明辉这个时候有又明白了,原来梁宁儿最近接连两次寻死,是因为被退亲了。 “娘,我不会了!我不会再想不开了!” 梁宁儿挣扎着从刘氏的怀里挤了出来,而就是这一挤,让梁宁儿本就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的衣裳,更皱的厉害了。 “宁儿,你这衣裳是怎么了?” 刘氏吃惊的看着梁宁儿胸前破了一大块的衣裳,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络腮胡凶神恶煞不像好人的扈明辉,立刻“恍然大悟”了。 “我可怜的闺女啊!” 刘氏哀嚎了一声,又抱着梁宁儿哭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娘哭得厉害,站在旁边缓了一口气的梁果儿,气急败坏的又重新抡起了自己手上的斧头,对着扈明辉恶狠狠的冲了过去。 “果儿,娘,你们都误会了!他不是坏人!” 为了避免这里成为血腥的战场,也为了不让扈明辉成为冤魂,梁宁儿一把推开了紧紧搂着自己的娘冲到梁果儿的面前,把她手里的斧头给夺了下来。 “不是坏人?他不是坏人你身上的衣裳会被撕成这样?姐!你不要再怕了!我说过,我梁果儿会给你讨公道的!” 看到自己的姐姐被“欺负”成这样还替那个门神说话,梁果儿更急了。 这就是她那个傻不二楞的三姐,挨打受欺负从来不敢吭声。 也就是因为她这个软懦的性子,所以她的那门亲事才会被不要脸的堂姐梁碧儿给抢走了。 “他真不是坏人,我这衣裳是我跳崖的时候被树枝挂破的,是他救了我,原我还想着待会就回家的,这不你们就来了。” “什么?跳崖?” 听到梁宁儿说她跳崖,屋外其他两个妇人立刻一道冲了进来。 这两个人是梁宁儿的大姐和二姐。 两人一进屋就都抱着梁宁儿哭了起来。 “我的傻妹妹哦!为了这门亲事,为了那么个臭男人,你值得一再为他寻死吗?” 虽然被这么多人搂着喘不过气来,还一个个都哭哭啼啼的吵得梁宁儿耳根子疼,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样被亲情包围的滋味,真的很温暖。 “娘,姐,你们都别哭了!这次死里逃生我也明白了,为了一个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臭男人寻死觅活的不值得!咱们要争口气,以后活得比他们好才是真的!” 梁宁儿口中不同以往的话和语气,让同时抱着她的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这个还是她们以前那个凡事都默不吭声,只会偷偷躲着抹眼泪的梁宁儿吗?怎么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呢? “对!姐,就是要这样想!咱们要活得比她们好,你还要寻一个比马恩才好一千倍一百倍的男人,气死他!” 没心没肺的梁果儿没有多想,只觉得自己三姐这个时候有这样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刘氏看着眼前突然变得完全不一样的梁宁儿,心里虽然疑惑却也是高兴的,只要她的闺女现在没事,想得开就好。 章节目录 第7章 重男轻女 见梁宁儿没事,刘氏又急忙转身对站在自己身后被自己误会了的扈明辉道歉“这位兄弟,可真是对不住啊!误会你了!我家果儿是太紧张她姐姐了,差点就伤了你,你不要介意啊!” 想起刚才的情形她就背脊发寒,得亏是这个兄弟的身手好,躲过了,要是真被自个家的老幺用斧子砍了几刀,那可就了不得了。 “没事,没事,我没伤着,说清楚了就好!” 扈明辉连连冲着刘氏挥手,同时幽黑的眸子落在了站在她旁边的梁宁儿身上。 梁果儿见面二话不说拿起斧头就朝自己劈来的举动着实把他给吓了一跳,再想起梁宁儿刚刚狠狠把自己踹下床的情景,看样子这家的女人都不是好惹的啊! 扈明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让梁宁儿极为不自在,她用手摸了摸自己胸前衣裳破了的地方。 好死不死脑子这个时候突然蹦出了刚刚他将自己胸前风光一览无遗的情景,她的小脸,立刻如火烧般滚烫了起来。 像是感应到了梁宁儿这个时候脑子里的想法似的,扈明辉急忙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 他走到紧挨着墙边一个断了一条腿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在里头翻腾了半天,最后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件半新皱巴巴的白褂子。 这件白褂子,可以说的上是他最好的衣裳了。 “这个你先披着吧。” 扈明辉走到梁宁儿的面前,将手上的白褂子递给了她。 她身上的衣裳胸前破成那样,就这样穿着走出去是肯定不行的。 “那可真是谢谢大兄弟你了!” 梁宁儿都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刘氏就急忙把衣裳给拿了过去并直接披在了她的身上。 女儿家的身子是最金贵的,虽说眼前的这个兄弟是好心救了自己的闺女,可是自己女儿的身子被他看到了,这最后吃亏的终归还是她啊。 “既然都没事了,那咱们就早些回去吧!你爹还在家里等着呢!这会子肯定也急坏了!” 不想在此多逗留,也不想再凭空惹出其他的事情出来,刘氏拉着梁宁儿匆匆出了扈明辉的家门,领着梁果儿等人着急忙慌的走了。 下山的时候,梁宁儿看着紧紧拉着自己不撒手的刘氏,又看了看与自己并排走在一起的姐妹们,从未感受过亲情的她,心里再次暖暖的。 脑子里有关于原主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梁家有四女,大姐梁洁儿和二姐梁静儿都已经出嫁,家里现在是四口人,爹梁根水,娘刘氏,还有她和四妹梁果儿。 这要是搁现代,四个女儿,梁家的日子得多令人羡慕的啊! 可恶的是这是重男轻女的古代,梁家因为只有女儿没有儿子而一直在村子里被人诟病,更被那些有儿子的人家各种瞧不起。 没有儿子已经够让梁家在村子里抬不起头了,偏偏原主眼见马上就要成亲的婚事突然就吹了。 她被男方嫌弃退了婚,原主性子懦弱,觉得自己更让家里丢脸了,这才会一再的想不开要寻死。 章节目录 第8章 碧池 走到村子当口,刘氏急忙对老大和老二示意了一下,让她们把手上的火把给弄灭了。 照明的火把突然灭了,走在最后的梁果儿一个没注意,直接一鼻子撞在了走在自己前头的梁宁儿身上,疼得她当场捂着自己的鼻子差点眼泪都流了下来。 “娘,大姐,二姐,你弄灭火做什么啊?黑灯瞎火的,路都看不清了。” “我的小祖宗,你给我小点声!” 梁果儿一叫唤,刘氏急了,急忙冲到她的面前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 被捂着嘴的梁果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怕自己这个比野小子还要野的闺女又会在这个时候捅出篓子,刘氏急忙悄声在她耳边冲她解释了起来。 “你姐去山上跳崖寻死的事不能让村子里的人知道,她现下身上的衣裳又破了,还穿着男人的衣裳,这要是让村子里的人看到了,舌根一嚼,你姐还能有活头吗?咱们老梁家在村里还有颜面能抬得起头吗?” 在什么事上都能含糊就是不能在梁家颜面这件事上有什么闪失的梁果儿急忙冲自己的娘点了点头,明白她的意思。 刘氏的话还有梁果儿如捣蒜般点头的举动,把穿着一身过大男装的梁宁儿给逗笑了,她现在有爹有娘有姐妹,有自己上辈子梦寐以求得不到的亲情,她可不会傻得又去寻死。 “咱们都小点动静,到家就好了!” 刘氏打量了一下村子里的动静,好在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关门准备睡觉了,她们悄摸的摸回家问题不大。 于是,夜色中,一行五个身影,悄悄往村最东头的一间农家院摸了过去。 可往往是最怕什么就来什么,刘氏就想领着自己的闺女们悄摸的摸回家,不让人知道。 没成想,在距离自己家门口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原关着的院门突然打开了。 从院门里冲出来的两个人,手上拿着的明晃晃火把,将原本想要趁着夜色摸回家的梁家女人们,一个个照得无所遁形。 黑夜中突然亮起的火把,刺得梁宁儿眼睛微微眯了眯,而就在这时,一个花绿的身影猛地蹿到了她的面前,当即就对着她指手画脚了起来。 “哟!这不是梁宁儿吗?呀!这身上穿的都是什么呀?我的天哪!竟然是男人的衣裳!你怎么会穿着男人的衣裳啊?这衣裳是哪个男人的啊?你臭不要脸的又勾搭上谁了啊?” 噼里啪啦就像鞭炮一样烦人的嗓门在梁宁儿的耳边响起。 这个惹人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抢走了梁宁儿未婚夫的堂姐梁碧儿。 一身花绿的衣裳,脸上的胭脂水粉厚的在夜里用火把照着,就好比女鬼惨白的鬼脸。 撬自己堂妹的墙角,还一身花花绿绿的打扮,她的名字可真是没有取错,就是个活生生的碧池。 而刚刚和梁碧儿一同从院子里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和梁宁儿退了亲,马上要和梁碧儿定亲的马恩才。 章节目录 第9章 勾引野汉子 马恩才畏畏缩缩的站在院门口,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往自己这边瞧。 梁宁儿借着他手上的火把将他粗略的打量了一下,白净的脸蛋在乡下这些整日面对黄土背朝天的庄户人中也算得上是清俊的了。 只是此刻刻意躲闪不敢直视自己的心虚样子,让原本身形就相对村里那些庄户男人而言有些过于瘦削的他,更显得娘们唧唧没有一点男人味了。 看到马恩才这副样子,梁宁儿的嘴角浮起一摸不屑的嘲讽笑意。 就这样的男人,怎么就值得原主为他死两次了? 见梁宁儿这个时候竟然敢肆无忌惮的盯着马上就要和自己定亲的马恩才看,梁碧儿更来气了。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还想勾搭我的男人吗?恩才现在和我已经把亲事定下了,他现在是我的男人了!你要敢勾搭他,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山里农户晚上没有什么娱乐,夜里又静得出其,梁碧儿的破锣大嗓门在村子里一叫唤,立刻把住在旁边的两家村民给招呼了出来。 “什么事啊?这是咋了?咋了?” 有爱凑热闹的好事者,趿上鞋子啪嗒啪嗒急匆匆的就冲过来了,就怕错过了好戏。 “哟!宁儿,你身上咋还穿上男人的衣裳了?你这衣裳打哪来的啊?” 刚刚冲出来的张家婶子,一眼就看到了梁宁儿穿在身上的男人白褂子。 “这大晚上的身上穿着一件男人的衣裳,啧啧……嘿嘿……” 站在张家婶子身后的,是她的男人张庆有,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意味深长的啧啧了两句,又极其暧昧的冲站在旁边同样来看热闹的村民们使了个眼色。 他口中的话,再加上他这样的表情,就是不把话直接说明,大伙也都明白其中的意义。 “看到了吧!你们都看到了吧!梁宁儿不要脸大晚上的跑出去勾引野男人!啊呸!你这个赔钱货可真丢我们梁家人的脸!” 梁碧儿见大伙都围上来看热闹了,想把事情闹得更大,把梁宁儿的名声弄得更臭的她,当即嚷的更大声了。 看到围观的村民渐渐多了起来,又看到梁碧儿处在上风,刘氏急得差点就要哭了。 怕梁碧儿说出口的话会更恶毒,也怕她的举动会招惹来更多的人,刘氏急忙冲到梁碧儿的面前,拉着她的胳膊极小声的恳求着她“碧儿,你好歹念着我们是一家人,你是宁儿堂姐的份上,嘴上留点口德!” “哟呵!敢上山去偷野男人还想着要脸面想着要口德,快活的时候怎么就没好想想呢?” 梁碧儿一把将拉着自己的刘氏甩开,因为用力过猛,也因为刘氏毫无防备,刘氏差点就被她给甩倒在地上了。 还是站在旁边的梁宁儿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扶住了自己的娘。 “宁儿……” 刘氏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刚刚才死里逃生的闺女,要是梁碧儿再这样口不择言,她是真担心自己的闺女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又会跑去做傻事啊! 章节目录 第10章 恬不知耻 梁宁儿拍了拍刘氏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背后。 对付这个碧池,她梁宁儿有千千万万种手段。 “梁碧儿,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在山上勾搭男人了?” 梁宁儿狠狠的瞪着想要在众人面前,尤其是马恩才面前给自己难堪的梁碧儿。 “你要是没有勾搭男人,你的身上怎么会穿着男人的衣裳?你们怎么会大晚上连火把都不敢点,要偷偷摸摸的摸进村?” 梁碧儿的手再次指向了梁宁儿身上的男人衣裳。 围观的村民视线立刻也都随着梁碧儿的手,再次落在了梁宁儿身上的那件白褂子身上。 看到眼前这样的情景,刘氏急得差点就要猛抽自己两个耳光子了。 这都要怪她事先没有考虑清楚,早知道这样,这件白褂子说什么她都不会要的。 “我身上的衣裳是我爹的,晚上出门冷我就穿上了,不点火把是因为露水重,火把湿了点不着!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吗?” 刘氏急得不行,梁宁儿却极其冷静的开口,三两句就把梁碧儿咄咄逼人的质问给打发了。 梁宁儿的镇定梁碧儿完全没有想到,她望向梁宁儿的目光变得有些怀疑,但此刻她也顾不上太多了,她就是想要让梁宁儿当着众人的面出丑,特别是在马恩才的面前。 “你撒谎,你就是不要脸出门勾搭野男人去了!不值钱的下贱胚子,被退亲了竟然廉不知耻的去勾搭野男人还自己送上门!被抓了竟然还死不承认!” 梁碧儿当众狠狠地继续辱骂着梁宁儿。 “什么?” 梁宁儿脸色一白,眸光凶狠的瞪向梁碧儿。 “你就是个被退亲了没人要的赔钱货,现在还是个学会了勾搭野汉子的骚!货!” 梁碧儿当着众人的面,叉腰站在梁宁儿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再次将她骂得一文不值。 从小到大梁宁儿都被她吃得死死的,从来都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今儿她要当着马恩才的面将她好好收拾一遍,也要让马家的人都知道和梁宁儿相比自己有多宝贵。 安静的小村子这么一吵,早就闹开了,三三两两披着衣裳从自家院子走出来的村民越来越多。 现在人一多,刘氏见自己的闺女被梁碧儿指着鼻子骂是勾搭野汉子的赔钱货,脸色难堪的她就只差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你才是臭不要脸的,你自己不要脸勾引了马恩才害我三姐被退亲,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你看我不剐了你一层皮!” 性格冲动的梁果儿听到梁碧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自己的三姐,气得她一蹦三尺高,从大姐手上把火把棍子抢了过去就要冲上去和梁碧儿拼命。 刘氏急忙伸手把梁果儿拉住,梁果儿做事冲动不计后果,她这要是冲上去了,只怕真会和梁碧儿拼了小命的。 看着气得直叫嚣的梁果儿被刘氏拉着动弹不得,梁碧儿脸上得意的笑容更浓了。 她就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就是再难听,梁宁儿刘氏她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然而——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对我行大礼,我受得起 “啪——” 一个猝不及防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梁碧儿洋洋得意的脸上,上面红彤彤的印着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脸火辣辣的疼着,可是被打的梁碧儿却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此刻正眼神狠厉瞪着自己的梁宁儿。 “你以后要是再敢嘴巴不干净,我就十个耳光甩得你话都不会说!我说到做到!” 梁宁儿异常冷静却又极其凶狠的冲梁碧儿威胁了一句。 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的梁碧儿火了,撸起袖子就要教训在自己面前以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梁宁儿“你个臭不要脸的赔钱货,竟敢还跟我动手,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三姐,你小心!” 见梁碧儿撸起袖子真的要动手了,被刘氏抓着不放的梁果儿又急了。 打架一向是三姐的弱项,从小到大她从来就只有挨打的份,这次梁碧儿来势汹汹,自己要是不出手,她一定会吃亏的。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已经撸起了袖子的梁碧儿却被梁宁儿突然出招扣住了手腕,紧接着一个麻利的过肩摔,直挺挺的摔在了她的脚下。 梁果儿愣了一下,生怕是自己眼花把三姐错看成了梁碧儿,连着眨了好几次眼睛后再定睛一看,看到摔在地上还是梁碧儿。 “哈哈哈,哈哈哈。” 梁果儿当下乐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啊!你个不要脸的贱胚子,你竟敢真的和我动手,你看我不拆了你的骨头!” 躺在地上被摔打的龇牙咧嘴的梁碧儿忍痛从地上爬了起来,跳着又冲到了梁宁儿的面前,张手就要朝她头上的发髻抓去。 乡下的女人打架无非就是来抓,挠,咬。 这些梁宁儿不在行,因为她前世从不和女人动手打架,但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她跆拳道可是练到了黑带的段位,梁碧儿别说要伤她了,就连近她的身都难。 梁宁儿抬脚对准了跳着朝自己冲过来的梁碧儿胯下一踢,梁碧儿的大腿一麻一痛,扑通一声直接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大声笑得厉害的不是梁果儿,而是梁宁儿自己。 “梁碧儿,你用了那么不要脸的手段把马恩才抢走了让我退亲,你现在对我行这么大的礼,我受得起!” 梁宁儿的话,还有她当众把梁碧儿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冲她瞪大了眼睛。 没人敢相信眼前如此泼辣彪悍的人会是先前那个懦弱无能,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梁宁儿。 “我梁宁儿以前是胆小懦弱,但是我不傻,不会让人一直骑在脖子上!我现在就把话撂在这里了,往后谁要是再敢打我或是我们梁家四姐妹的主意,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梁宁儿厉声冲在场所有看热闹的人警告着。 在场围观的都是白马村的人,白马村的人以前有多瞧不起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自家,梁宁儿清楚,尤其是自己大伯梁碧儿他们一家。 章节目录 第12章 怂包 大伯一家仗着自己家有好几个儿子,在原主的爹娘姊妹面前没少耀武扬威,她们一家明里暗里更是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梁宁儿气势十足的警告再次让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今儿要不是他们这些人都亲眼所见,此刻还都一个比一个清醒,不然还真以为是活见鬼了! 不仅如此,梁宁儿还直接走到了张庆有夫妇的面前,冲他们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褂子“你们睁开眼睛看清楚了,我说这个衣裳是我爹的!” “是!是!我们知道,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 张家婶子急忙讪讪地开口冲梁宁儿点头说是。 梁宁儿刚才摔打梁碧儿的那两招她可全都看得真真切切的,到这个时候梁碧儿都还没爬起来呢,要是那两招用在自己的身上,她可消受不起。 “娘,该教训的已经教训了,咱们回去!” 梁宁儿笑着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呲牙咧嘴喊着身上痛的梁碧儿,拉着刘氏转身就要回家去。 而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闯进了一个瘦削的黑色身影,他一冲进人群就朝躺在地上的梁碧儿奔了过去“咋了这是!这是咋了!” 把梁碧儿从地上扶起来了以后,梁杰明转身冲在场所有的围观的人群叫嚣了起来。 “你们谁活腻了,竟然敢和我家的碧儿动手,你看我今儿不剐了他一层皮!” 说话的时候,他那口有些残缺的豁牙口水喷溅的到处都是,吓得站在他面前的村民们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就生怕脸上身上会不小心喷溅上他的口水。 “哥,是她,就是梁宁儿这个赔钱货和我的动的手!你今儿一定要剐了一层皮!” 梁碧儿冲梁杰明伸手指向梁宁儿,疼痛到龇牙咧嘴的脸上这个时候因为自己有哥哥可以撑腰而闪过几许的洋洋得意。 她就是要欺负梁宁儿她们家现在没有男人可以站出来撑腰。 听到自己的妹妹是被胆小懦弱的梁宁儿打趴在地上的,梁杰明立刻撸起了手上的袖子朝梁宁儿奔了过去,打算好好教训教训她。 边冲他还边继续用他的豁牙往外喷着口水“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怎么剐了你的这身皮!” “呀!还真是要动手了!动手就动手!谁还怕谁不成!” 见梁杰明冲了过来,梁果儿怕自己的姐姐吃亏,打架从来就没有怕过的她,急忙挣开了自己娘的束缚,跑到了梁宁儿身后。 “姐,别怕,这还有我呢!” 开打前,梁果儿还不忘向自己的姐姐招呼了一句。 站在原地的梁宁儿根本就不怕,别说她真的和男人过招的时候就没有怕过,这在村子里出了名是怂包的梁杰明她就更不怕了。 她知道梁杰明这个时候敢当众冲上来和自己叫嚣,一个是以为自己还是从前那个比他还要怂的梁宁儿,还有一个是因为他吃定了自己一家这个时候在场的只有女人。 “闹够了没?闹够了没?” 就在梁果儿梁宁儿都撸起了袖子准备和梁杰明大干一场的时候,人群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威严肃穆又带着怒气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3章 吓的小腿打颤 随着这句话响起的,还有拐棍捶打在泥地上的沉闷声响。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同时的都转头朝说话的人看了过去。 围成了一个圈的场地,自动的就让出了一条道。 很快,梁宁儿看到了一个胡子和头发几乎都全白了,一脸饱经风霜的老人杵着拐杖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老人还未走到跟前,梁杰明就急忙乖乖的低下了头,不自在的冲他喊了一声“太爷爷!” 很快梁果儿也跟着低下了头,毕恭毕敬的朝他喊了一声“太爷爷!” 梁宁儿见状也急忙跟着附和了一声太爷爷。 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以前原主只要看到在村子里最有威望还从不苟笑的太爷爷,总是吓得浑身哆嗦,别说这样和他对视了,就是被他瞥一眼就会吓得小腿打颤。 看到现在的梁宁儿站在自己的面前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和自己对视的眼睛都没有刻意躲避,这让梁炳宽愣了一下,等再看到她身上穿的男人衣裳后,脸色刹那间青了。 “你这成何体统!” “夜里凉,我出门的时候披了件爹的衣裳,太爷爷,我这哪里失礼了?” 梁宁儿再次着重将身上衣裳的来历撒了一次谎,梁碧儿想看她的笑话,想要她在众人面前丢脸不堪,她就偏不。 当着全村最有威严的人面前,她也是这样说,看往后谁还敢拿这事在背后嚼她的舌根。 梁宁儿理直气壮的质问,反倒让梁炳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他只能瞥了她两眼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了。 “还有你们,难道抢亲这事还嫌不够丢脸的吗?非要闹得大庭广众让全村的人看笑话啊?梁家的颜面就是被你们这样给败完了的!” 梁炳宽杵着手上的拐杖冲梁碧儿气急败坏的怒吼着。 梁家在白马村在当地附近的几个村子虽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是因为他那一辈的兄弟多,底下的子孙也多,所以以前在这一带说起来也是有些名望的。 可不知道是梁家的祖坟埋错了地儿还是梁家的福气真到头了,后来的梁家是一代不如一代。 尤其是这些年,白马村还有隔壁其他几个村大大小小的姓氏都相继崛起了,唯独只有梁氏仍旧在没落,最要命的是梁家的子孙还在相继减少,男儿越来越少,女儿越来越多。 他那辈的兄弟相继都去了,现在老一辈的就剩他一个人了,所以他说的话在梁家年轻一辈里还是相当有威望的。 梁碧儿抢了梁宁儿的未婚夫的事,早就已经成了白马村甚至是隔壁几个村的笑话了,现在她们还要这么在大庭广众下的闹,真是梁家的祖先都要气得从坟地里爬起来了。 就因为这事他觉得丢脸,这些日子他都不愿出门了。 “太爷爷……” 梁碧儿低着头,不敢多看梁炳宽一眼。 见自己这么一拦,这事就算是消停了,梁炳宽赶紧挥着手上的拐杖冲围观的村民喊了起来。 “大伙都散了,这都多晚了,赶紧都回家歇了!” 梁老爷子一发话,拥堵在梁碧儿家门口的人群,这么的就散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我们怎么活? 躲在人群中的马恩才惴惴不安的又朝梁宁儿这边看了一眼,却一眼就对上了她扫过来带着几分凌厉和不屑的目光,吓得他赶紧低下了头。 “你要死了是吧!你的眼睛瞧哪呢?” 在梁宁儿身上吃了亏又不能在太爷爷面前发泄的梁碧儿,最后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此刻正偷瞄梁宁儿的马恩才身上。 刚才她被揍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时候,他竟然躲在旁边一声都不敢吭。 看到马恩才低着头唯唯诺诺完全不敢吭声,只能任由梁碧儿推搡质问的窝囊样子,梁宁儿更觉得好笑了。 这样的男人,就是送给她,她都懒得多看一眼,原主的眼睛是有多瞎才会把他当成宝啊! “爷爷,没事那我们也都回去了!您老也早点回去歇息吧!夜深露重,小心身子受凉!” 转身拉着梁宁儿等人离开的时候,刘氏还不忘回头冲梁炳宽叮嘱了两句。 “嗯!” 面对刘氏的好心叮嘱,梁炳宽只是象征性的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就算是应了她,连瞥都没有瞥她一眼。 梁炳宽这样的态度让刘氏有些难堪却也早就习以为常,转身领着女儿们回家去了。 家里,独自一人在家等待的梁根水急得差点就要跳脚了,要不是他前两个月摔断了腿,至今脚上还夹着固定骨头用的木板,不然他也早就出去寻自个的三闺女去了。 前两个月她刚被退亲的时候,就已经一个人躲上山做了一回傻事,那次还是梁果儿后来从她脖子上的勒痕瞧出了不对劲才发现。 这次梁碧儿和马恩才定亲的日子定下了,她一个人又闷不吭声的跑上了山,到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他是真怕自己的傻闺女又做傻事啊! 瘸着腿在堂屋里转了好几个圈圈后,突然听到外头院子传来了声音,梁根水立马一瘸一拐的朝门口奔了去。 “回来了吗?都回来了吗?” 人还未到堂屋门口,梁根水的声音就率先传到了院子。 听到自个男人的声音,原本是拉着梁宁儿的刘氏急忙甩开了她的手两个箭步冲了进去,正好在堂屋门口碰到了自己的男人。 “你真是的,不是让你不要下床的吗?你这脚要是再有事,咱们这个家可怎么办!” 冲到梁根水身边的刘氏张口就是对自己男人的抱怨。 “这腿歇养了两个多月,已经不碍事了!要不是你拦着,我前几日都已经上山采药去了!” 梁根水知道自己的媳妇对自己抱怨是为自己好,可是家里没田没地,现在里外全靠媳妇一个人在大户人家做点杂工挣钱,这日子过得不是一般的艰难啊! “采什么采!你要是再在山上摔出个好歹来,我们娘几个就都不要活了!” 刘氏黑脸瞪了梁根水一眼,她知道他是为家里的生计着急,可他腿上的伤急不来。 “对呀!爹!现在家里有我,娘还有果儿,你用不着为生计犯愁!” 由梁果儿梁静儿拥着进屋的梁宁儿笑嘻嘻的冲梁根水开了口。 原本她还以为张口喊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为爹会有些为难,没想到一张口爹这个字眼就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特地瞒着 “宁儿?” 梁根水吃惊的看着走到了自己跟前的梁宁儿,她洋溢在脸上的笑意更是让他错觉的以为是自己大晚上的眼花看错了。 这个是他的闺女吗?真的是他那个下午哭着跑出去要寻死觅活的闺女吗? “爹?你咋了?这眼睛怎么还都瞪直了呢?” 梁果儿冲着自个的爹连连挥了好几下手。 “孩子她娘,不是我眼花看错了吧?这宁儿怎么像是变了呢?” 梁根水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梁宁儿,说她变了,可眼前的还是自己的闺女,说她是自己从前的那个闺女,这神情这脸上的笑容又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不是变了!经过这么一遭,咱们的宁儿想开了也懂事了!这从前的事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往后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对于梁宁儿又寻死过一次的事情刘氏特地瞒了下来,她的男人是个心疼孩子的,要是让他知道这事,非急得跳脚不可。 “对啊!爹娘,以前的事咱们都不管了,就关起门来好好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等往后咱们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敢说咱们的闲话!” 有这么多疼自己的亲人在身边,梁宁儿有信心可以把这个家的日子过红火。 “宁儿,你能这么想我们可就放心了!” 看到自己的妹妹遭此一劫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梁洁儿和梁静儿也高兴。 “静儿,洁儿,时间不早了,你们都赶紧回去吧!家里的男人和娃都该等急了!黑灯瞎火的路上可要小心些!” 梁宁儿找回来了,刘氏这会子也就彻底的放心了,急忙张口让自己的大闺女和二闺女回去。 好在这两个闺女嫁的也都不远,都在临近的村子,走回去不用多长的时间。 “那我们就回去了!得空我们再来!” 两个闺女要走,刘氏急忙出门相送,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拉着她们叮嘱了两句“没什么大事就别来了,你们自家都不少的活呢!别耽误了自个家的正事!” “知道了,爹,宁儿,果儿,我们走了!” 看着眼前如此和乐融融的温馨画面,梁宁儿的心更暖了。 “娘,家里有吃的吗?饿死我了!” 正在长身体的梁果儿一进屋就开始倒腾着翻东西想要填饱肚子。 “这一下午都忙着去找你姐了,晚饭都没烧,你要真饿极了你就去后院的菜园子找找看有什么吃的,我先给你爹把脚上的药换了,等弄好了我再烧饭。” 说话间,刘氏已经把梁根水扶进内屋了。 “果儿,我和你一道去!” 听到有菜园子和烧饭,梁宁儿的眼睛立刻亮了,拉着梁果儿就冲后头自家的菜园子奔了去。 这梁家的菜园子其实就是梁家屋子后头的一小块垦出来的空地。 地虽小,却是梁家仅有的一块菜园子,梁家的蔬菜瓜果一年四季就靠这块地。 “果儿,你拿火把,我看看园子里能摘些什么,等摘好了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梁宁儿边说边把手上的火把递给了站在菜园子口正要跨脚进去的梁果儿。 章节目录 第16章 梁家小菜园 “你给我做好吃的?那还是免了吧!上次你给我烙的饼,我到现在想起那个味儿来,我都要倒胃口!” 谁知道听到梁宁儿说她要动手给自己做吃的,梁果儿立刻冲她摇手不干了。 梁宁儿认真在脑子里想了想梁果儿说的那个饼,想起原主烙饼的步骤,吓得连连甩头,她那哪是烙饼,分明是在浪费食材和虐待食材。 “你放心吧!这次我保证我做的好吃,你看你姐现在不是开窍了嘛!” 梁宁儿笑了,把火把塞进了梁果儿的手里后,就撩起了身上的长褂子踏进了菜园子。 梁家菜园子虽小,但应节的蔬菜却全都有,白白胖胖的大白萝卜,粗壮的韭菜,碧绿的菠菜,肥壮的莴苣,白绿相见的蒜苗,还有就在她脚底下嫩绿的豆苗。 看着眼前这些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梁宁儿激动的就差点要当场哭出来了。 天知道她前世为了寻找这些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走了多少地方,爬了多少高山,没想到现在这里是要什么有什么。 “姐!你快点啊!我这都饿坏了!要不你先拔个萝卜给我垫吧垫吧吧!” 饿坏了的梁果儿等不及了,现在就要梁宁儿给自己弄吃的,就是生的萝卜也可以。 “傻丫头,这个时候萝卜可不能生吃,伤胃,你就多等一会,姐保证不出一个时辰就能给你弄出好吃的来!” 说话间,梁宁儿已经动手拔了一棵大白萝卜,一棵莴苣,掐了不少的韭菜蒜苗和豌豆苗。 “就这几样东西能有啥好吃的,咱们天天吃,还能吃出花样来吗?” 看到梁宁儿手上的这几样自己差不多天天都能见到的食材,梁果儿抱怨的同时还忍不住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你别急,等着吧!” 梁宁儿也不急着解释,而是拿着这些食材到院子的水井边一样一样仔仔细细的洗干净了。 洗菜的时候,梁宁儿还将不大的院落打量了一下。 院子其实不大,但是因为院子里只有自己面前的这口井,还有靠着墙边的一个小石磨而显得有些空旷,用黄泥搭起来的院墙也有些破败。 房间里透过窗户看着在院子里低头忙着干活的梁宁儿,梁根水悬了一整天的心,这才算是彻底放下了。 “我说了吧!这次咱们的宁儿是真的懂事开窍了!” 望着完全变了个样的梁宁儿,刘氏的脸上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是懂事了开窍了,可是她现在被退亲了,只怕以后这要找婆家就更难了。” 梁根水的脸上却始终都泛着忧愁。 原本梁宁儿凡事不吭声的性子他就一直很担心,现在倒是不那样了,可是这被退亲的事一闹,只怕他这个闺女以后的日子一样不好过。 “这倒是!哎——” 刘氏脸上刚刚才泛起的一丝笑意,立刻随着梁根水的这句话烟消云散了。 厨房里,梁宁儿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自己的衣裳,撸着袖子在灶台边忙碌了起来。 梁果儿则坐在炉前帮着添柴看火,梁宁儿拿着菜刀切丝切条又切片的熟练刀工再次将她给震惊到了。 “姐,你这都是和谁学的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到你会呢?你怎么突然变得会这么多的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17章 初露厨艺 “你就整天知道在外头野,我没事在家就会关在厨房琢磨,以前不是没开窍没琢磨出来嘛!现在一开窍不就什么都会了!” 梁宁儿把所有的解释都归咎于开窍上,也只有这个牵强的说法能说得通,不然她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只怕到时她真会觉得自己疯了。 梁果儿听着这个解释自然觉得很牵强,但是她更关心和在意的是自己变得越来越好的三姐,只要自己的三姐好,怎么着都成。 有烧木材的大锅灶,又有用纯正古法压榨出来的菜籽油。 就是没有任何肉腥,梁宁儿还是能做出好吃的饭菜出来。 白萝卜切成了丝用来炝炒,入锅前梁宁儿先在锅里烧了一瓢开水把萝卜丝短时间的焯了一下。 焯水的时长必修把握好,要是时间长了萝卜丝就蔫了,炒起来不爽口,要是时间短了,萝卜的辣味还在,也会影响口感,所以这掌握的时间是必须恰到好处。 萝卜丝焯水后,锅里放油,把葱姜蒜,还有从厨房的门檐下摘来的干红椒切成细丝一道扔进去炝锅炒出香味。 待香味出来了就赶紧下入焯好的萝卜丝,快速翻炒两下加入盐,一点点白糖和酱油,最后再撒上一点碧绿的蒜苗就可以出锅了。 这样炒出来的萝卜丝爽脆可口,还带着丝丝的蒜香和辣味,下饭下粥都是极好的。 “姐!真香啊!” 萝卜丝才刚从锅里铲了出来,闻到香味的梁果儿就坐不住了,扔下手上的火钳就冲到了梁宁儿的身边,伸手抓了一块黏在铲子上还没掉进盘子里的萝卜丝塞进了嘴里。 “嗯!好香!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萝卜丝!” 梁果儿连连冲着梁宁儿点头,眼睛又巴巴的看向了她手里满满一盘子的萝卜丝。 有这个下饭,她能一顿吃三碗。 “你要真饿了就拿筷子先吃一些,反正这个萝卜个头大,够咱们吃的。” 梁宁儿被梁果儿馋的直吞口水的模样给逗笑了,伸手从她身后橱柜的筷架上抽出了一双筷子递给她。 “还是别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咱们等爹娘一起吃。” 虽然馋的厉害,可是梁果儿还是忍住了。 听到梁果儿说要等爹娘一起吃,梁宁儿的眼眶又瞬间热了。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没心没肺的,做事又没头没脑的,心里却总是能第一个就想到爹娘,是个孝顺的。 “也好,等我把所有的菜都做好了,一道端出去咱们一起吃。” 莴笋切成薄片爆炒,起锅前梁宁儿还扔了两把切成了段的韭菜进去,莴笋独有的清香和韭菜自身浓烈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闻着就惹味。 刚刚在橱柜里,梁宁儿还翻出了一块今早上买的新鲜豆腐。 大铁锅烧红,一勺浓香的菜籽油淋下去后,梁宁儿拿刀迅速的在抓着豆腐的掌心划拉了几下,豆腐立刻被划拉成了小块滚进了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滋油声。 煎豆腐也是一个费心思的活,豆腐要想好吃,煎老了会油盐不进,吃起来没有味道,煎嫩了没有焦香味,吃起来味儿也会差一点。 两面金黄不老不嫩,炖煮的时候能吸收所有外界给予它的味道,这样的豆腐才能又香又好吃。 豆腐起锅的时候,梁宁儿又把剩余的韭菜全都扔了进去,原本韭菜和鸡蛋搭配才是绝妙的,但是橱柜里的鸡蛋都是梁家攒下来换油盐的,动不得。 章节目录 第18章 梁家家境 “果儿,你把菜都端出去,让爹娘都洗把手上桌吃饭,我再煮个汤!” 梁宁儿边说边把手上的豆腐盘子递给了梁果儿,她刚才进厨房的时候注意到,蒸笼里只有几个冷冰冰的红薯,这些冷了的粗粮得用热汤送进肚才好消化。 等梁宁儿端着热腾腾的豆腐豌豆苗汤出厨房时,梁根水和梁果儿已经上桌了,站在桌旁正在摆碗筷的刘氏见梁宁儿端着满的差点就要溢出来的汤碗时,急忙放下手里的碗筷朝她奔了过来。 “我来!我来!可别把你给烫坏了!” 说完就从她的手里把汤碗给抢了过去。 把汤碗在桌上放下的时候,刘氏被烫得连连甩了好几下手。 只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再次温暖了梁宁儿的心。 她抬头打量了一下破旧到几乎有些残败的这个家,昏暗的堂屋里就只有一张残旧的矮脚桌和几张小凳子,其他任何家具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这味道不是梁根水脚上传来的,而是堆在堂屋一角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草药传来的。 这些草药是由原主和梁根水以前从山上采来的,村里不时会有药商来收购,以前卖草药的这些钱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 这几个月,原主因为被退亲的事,命都几次三番不想要了,哪里还有心思上山去采草药。 再加上梁根水上山摔断了腿,家里原本就拮据的日子现在变得更难过了,为了给梁根水治腿,家里现在还欠不少外债。 “姐,你看啥呢!赶紧来吃饭啊!我可不等了!饿死我了!” 坐在饭桌旁的梁果儿边冲梁宁儿喊了一声后便迫不及待的拿筷子夹了一大口菜塞进了嘴里。 梁宁儿笑着走到桌边,在空的一块坐了下来。 “我说宁儿,你啥时候有这么好的手艺了?以前让你烙个饼你都能烙糊了,这今儿怎么炒啥啥都香呢?” 饭桌上的菜都尝过一口的刘氏,也是对梁宁儿现在非凡的厨艺刮目相看,可她更多的是疑惑,印象中她闺女的厨艺并不精进的。 “娘,我姐都说了,说她开窍了,现在啥都想开了,也啥都会了!我姐现在这么厉害,以后定能找到比马恩才好千倍万倍的男人,他们马家就等着悔青肠子去吧。” 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吸溜进肚子以后,未等梁宁儿开口去糊弄刘氏,梁果儿就抢先开了口。 原本刘氏的心思还在梁宁儿突然就变好的厨艺上,现在梁果儿开口一提马恩才,她的脸上立刻泛起了忧愁,拿在手上的筷子也跟着放下了。 比她还要愁的是坐在旁边的梁根水。 梁根水没有吭声,而是默默的把搭在桌腿横梁上的旱烟拿了起来,点着后啪嗒了两声,闷不吭声的抽了起来。 梁根水在自己的闺女面前一向话都不多,有了心事要么就这样闷头抽上几口烟,要么就是拉着刘氏在房里偷偷说上几句。 他现在这个样子,梁宁儿知道他是在为自己以后的终身大事犯愁。 章节目录 第19章 没有盼头 “爹,娘,你们都吃饭啊!好端端的愁什么啊!” 梁宁儿端着碗站了起来,说话的时候还给他们一人夹了一筷子的萝卜丝。 “宁儿,往后你可咋办啊!都是娘不好,娘给你许错人家了!你莲姨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改变主意一定要退你的亲,更没有想到恩才这个孩子会变坏!” 说起这个事,刘氏就内疚的差点要掌自己的嘴巴。 梁宁儿和马恩才的婚事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原本她以为把自己的闺女托给自己的好姐妹能有保障,谁能想到最后却让自己的闺女成了远近百里的笑话。 “娘,你说什么呢!马恩才坏关你什么事!我还感谢他趁早退了我的亲呢!” 梁宁儿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拉住刘氏的双手劝慰。 “爹,娘,你们想想,得亏是他退亲退得早,要是我和他成亲了他才和梁碧儿勾搭上,那我的日子还有盼头吗?不是一辈子都毁在他的手里了?” “那可不是嘛!要是我姐和他成亲了,还生娃了,那这日子真就没有盼头了!我姐得流一辈子的眼泪!” 梁宁儿的话才刚说完,已经吃饱喝足了的梁果儿立刻放下碗筷,拍手附和她的话。 “还有,这个马恩才我一看他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爹娘你们想想,能和梁碧儿那个死丫头勾搭上的能有好东西吗?这样的臭男人咱们三姐不要也罢!” “对!对!”这次换成梁宁儿连连点头附和梁果儿的话了。 “而且这些日子我也想清楚了,为了和自己没有干系的人伤心难过不值得,我有那个精力不如好好帮家里多做点事干点活,不让你们为我操心难过才是真的。” “是啊!是啊!爹,娘,咱们的三姐现在想开了,啥都开窍了,以后不愁找不到比马恩才还要好的男人!” 梁果儿又急忙跟着附和了一句,现在的三姐,她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梁宁儿这么一说,梁果儿再这么跟着一附和,刘氏和梁根水还真觉得理是这么个理了。 “好了!爹,娘,我都想开了,你们也就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吃饭吧!” 见两个老的脸上的神情轻松了一些,梁宁儿急忙又往他们二人的手里各自塞了一个窝窝头。 天大地大,肚子吃饱最大。 晚饭洗漱了过后,刘氏和梁根水进了右边稍大一点的房间,梁宁儿和梁果儿进了左边稍小一点的房间。 两个房间的摆设差别不大,都是一张木板床,一个陈旧的木柜子,柜子的上层用来装衣裳,下层用来装被子。 梁宁儿刚才看了一下,柜子里的衣裳不多,还全都是要么洗得发白,要么贴上补丁的,唯一好一点的还是她刚刚换上的那套。 柜子下层装被子的空间倒是很大,可是被子却只有一床,还是棉花都已经压得铁实发黄了的,盖在身上既不暖和还沉得很。 这也是为什么天还没彻底暖起来,梁宁儿和梁果儿宁愿两个人缩在一起盖一床薄被也不愿把那床厚一点的棉被拿出来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20章 榆木疙瘩 梁宁儿躺在床上久久都无法入睡,脑子里将这个家所有的家当都过滤了一遍。 用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来形容这个家是一点都不为过,现在全家唯一值钱的就只有鸡窝里的那几只鸡。 梁宁儿躺在床上正盘算着明天的日子怎么过,躺在她旁边的梁果儿突然闭着眼睛手脚并用的将被子踢掉了,而后又从嘴里蹦出了一句“姐,马恩才就是个混蛋!你别难过!大不了以后我养你!” 梁宁儿开始被吓了一跳,可在听到梁果儿的这句话后又忍不住笑了。 “我可不用你养!” 梁宁儿伸手摸了摸梁果儿因为生气而红彤彤的小脸,给她重新盖上被子后,搂着她一起睡着了。 清晨,公鸡打第一声啼鸣的时候,梁宁儿和梁果儿就都醒了。 山里人都起得早,梁宁儿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刘氏和梁根水也都已经起床了。 “爹,你就别下床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这脚伤都还没好,万一要又有什么差池,这前面受的罪不就白搭了吗?” 梁宁儿见梁根水站着都费劲,急忙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想要把他扶进房间。 梁根水却对着梁宁儿连连挥手,布满褶皱的脸上又是愧疚又是忧愁。 “不了!躺不住了!这再躺老骨头都要散架了,再说了我这整天躺着也不是个事啊,这整日的除了吃喝就是躺着,这不和废人一样吗?” 老话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这哪样都要钱,他一个大男人整天的躺在家里等着孩子娘去挣糊口的饭,他心里不得劲啊! 在院子里给鸡喂了食的刘氏,抬脚刚进屋就又听到自个的男人对他自己的抱怨,忍不住开口冲他数落了起来。 “宁儿,你爹就是个榆木疙瘩,现在整天就想着怎么去干活,怎么去挣钱,可他也不想想,要想挣钱也得有那个身子骨啊!他这样不是让我们更担心吗?” “对啊!爹,娘说的有道理,身子骨要慢慢养,钱也要慢慢挣,你先把身子养好了再好好挣钱,咱们有手有脚又不是好吃懒做的人,不愁以后过不上好日子的。” 梁宁儿扶着梁根水在堂屋门口的凳子上坐下,还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太着急。 “是啊!再说了,我们还都好好的呢!娘去给大户人家干活能挣钱,我去给人放牛也能挣到吃的,还有三姐,她上山挖草药不也能换到钱嘛! 虽然挣的钱都不多,但是你不是常说积少就成多了嘛!你愁什么?” 站在一旁的梁果儿这个时候也开了口。 有孩子娘还有自个的闺女这样宽自己的心,梁根水的心里确实是宽慰了一些。 吃过早饭,梁宁儿背上了背篓,独自一人往牛尾山去了。 路过村头的小河时,河边早就聚集了好些村子里的妇人在那里洗衣裳。 梁宁儿一出现,立刻就有妇人就她被退亲的事情指指点点开口议论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你们姐妹全都是不要脸的 原先原主从这里路过的时候,都是低着头急匆匆的跑过去的,就生怕那些闲言碎语会传进她的耳朵里。 可今天梁宁儿不一样,背着背篓从河边路过的时候,她还特地笑眯眯的对蹲在河边的妇人,莲花嫂子,梅香妹妹,李家大妈的一个个全都热情开口打了声招呼。 梁宁儿过于反常的情况,吓得河边那些妇人张大了嘴巴,差点下巴都要掉进河里了。 “别不是被退亲了难过的傻了吧?” “我看不像,看她的样子八成是中邪了!” “对!对!肯定是在牛尾山上惹上什么脏东西了!你看她笑起来那傻乎乎的样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些人是住在村口的,离梁宁儿家有些距离,还都不知道昨晚梁宁儿暴揍梁碧儿的事。 “牛尾山哪里有什么脏东西,那里只有野汉子,还和梁宁儿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勾搭上了!” 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响亮声音。 梁宁儿原本打算继续向前的脚步停了下来,有人大清早的就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她转身,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被自己教训得打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梁碧儿。 “你说什么?” 梁宁儿眼神犀利的盯着站在妇人中间的梁碧儿。 村里那些舌头长的妇人说她什么她都无所谓,也不会去在意,唯独梁碧儿张口闭口骂她不要脸的话惹她生气。 “我说什么?我说你昨晚上大半夜的穿着男人的衣裳偷偷摸摸的从山上下来,就是和野男人干了不要脸的苟且事,不要脸的sao东西! 不止你不要脸,你们姐妹四个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全都是不要脸的sao货!” 光是骂梁宁儿一个人梁碧儿还觉得不过瘾,张口就把梁家四姐妹全都绑在一起骂了。 梁碧儿当着众人的面张口骂自己是扫货就已经够让梁宁儿火冒三丈了,现在听到她把自己的姐姐妹妹一个不放过的全都骂了,气得她当即就脱下了肩上的背篓,直接冲梁碧儿奔了过去。 看样子昨晚上的教训是轻了她才会忘性这么大,又跑来找打挨。 这次梁碧儿也有防备,手上还拿着一根碗口粗的棒槌,根本就不怕迎面朝自己冲来的梁宁儿。 在梁宁儿离自己越来越近之际,她举起了手上的棒槌,打算在梁宁儿近自己身之际朝她的脑壳狠狠的挥去。 她要好好和她算算昨晚上当众打了自己的那一笔账,她的身上到现在都还疼着呢! 她不相信梁宁儿突然会变得这么厉害,昨晚她想了一夜,一度认为自己失手被揍是因为昨晚拉着马恩才在家偷偷喝了两杯酒的缘故。 梁碧儿想的是梁宁儿会傻乎乎直接就朝自己冲来,却没有想到梁宁儿会在中途突然从张家婶子的手上把她的棒槌抢过去,并朝自己的脑袋狠狠的砸了过来。 “啊——” 梁宁儿猝不及防的举动吓得梁碧儿抱着脑袋惊声尖叫了起来,手上的棒槌顺势掉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2章 新账旧账一起算 梁宁儿冷笑了一声,抬脚对着她的小腹狠狠踹了过去。 她知道梁碧儿是旱鸭子。 “哗啦——” 梁碧儿还有脚下她刚刚端来的那盆脏衣裳连盆一起掉进了河里。 “啊!救命啊!救命啊!” 掉进河里的梁碧儿吓得魂飞魄散,在水里扑腾嚎叫着喊救命。 梁宁儿快步走到岸边的青石板上,撸起袖子一把揪住梁碧儿在河水里浮浮沉沉的脑袋,将她的脑袋从水里提溜了出来。 梁碧儿的脸一露出水面,梁宁儿就直接两个耳光子刮了过去,打得泡在水里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梁碧儿是眼冒金星。 “我昨晚已经和你说过了,你要是嘴巴不干净,我就见一次打一次!还有,梁碧儿你别以为你抢亲这事可以就这么算了!但凡以后你敢再惹姑奶奶我不高兴了!我新账旧账和你一起算!” 说完一撒手,又让不识水性的梁碧儿沉了下去。 这里有这么多的村民在,她不怕梁碧儿真的会淹死在这个小池塘里。 她这不只是教训梁碧儿一个人,也是要做给村里其他人看的。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梁宁儿不比从前,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得了的。 梁宁儿的这个举动是彻底把河边那些洗衣裳的妇人,还有路边的村民给吓到了。 大伙急忙手忙脚乱的把掉进了河里的梁碧儿给捞了上来。 人群中,梁宁儿又看到了马恩才畏畏缩缩朝自己这边看来却又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睛。 梁宁儿冷冷瞥了他一眼,走到路边背起背篓独自上山去了。 牛尾山因为山形像把附近的几个村子都团团围住的牛尾巴而得名。 梁宁儿可以说的上是在牛尾山上摸爬滚打长大的,因为内向不善交际,在村子里没有什么玩伴,所以她从小就背着背篓和爹一起在山上认草药采草药,不时还会在山里捡上一些蘑菇什么的野山货。 梁宁儿顺着记忆中熟悉的路挖到了不少苍术和知母两味药材。 因为这附近住的猎户樵夫和采药人居多,大家上山的时候都会顺带挖些采些药材,所有要想找到名贵的药材不是易事。 好在梁宁儿这次上山不是只为药材来的,她还想在山上找一些当季的只有当地才有的食材。 这里位于江南地界,雨水充足,山林草木青翠茂密,现在又是春季,食材更是多得数不胜数了。 随地可见的荠菜梁宁儿就像是捡到了宝贝似的挖得停不了手,她边挖边在嘴边念叨着有关于荠菜的菜谱。 “这是用来烧荠菜炒鸡蛋,荠菜香干的,这个是用来包荠菜包子,荠菜饺子的!” 梁宁儿说着说着自己的口水都差点要流出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抬头看了看已经升到了正当空的太阳,不知不觉竟然已经中午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就只吃了一个红薯和一点昨天晚上的剩菜,现在在山里奔波了一上午,还真是饿了。 可是就算是饿了,这个时候也得干扛着。 山里庄户人家都只吃两顿,早上出门干活前一顿,晚上收工回去一顿。 梁宁儿的家现在穷得就差揭不开锅了,就得更省一点了。 原本她还没那么饿的,可是刚才在挖荠菜的时候太兴奋了,菜谱说得头头是道,哈喇子都差点要流出来了,弄得她现在自己更饿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天上野鸭掉 “好饿啊!” 梁宁儿把手上的药锄随地一扔,然后四仰八叉的直接就躺在了自己身后的草地上。 “哎!要是这个时候天上能掉馅饼就好了!” 梁宁儿闭着眼睛异想天开的笑着说。 谁知道梁宁儿的话才刚说完,啪的一个重物直接砸落在她的小腹上。 “哎哟!什么东西!” 梁宁儿吓得从地上一跃而起,可待她看清了落进了自己怀里的东西后,立刻傻眼了。 这……这可真是天上掉下馅饼了。 只是这掉的不是馅饼,而是一只身上插着箭,已经奄奄一息的野鸭子。 梁宁儿急忙抱着野鸭子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四周,四处都没人,这一个发现让她更是喜不自禁抱紧了怀里的野鸭子舍不得撒手。 “哈哈哈!天上野鸭掉,是我的逃不掉!” 可她话音才刚落,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周边走动。 梁宁儿微愣了一下后急忙看向手里的野鸭子。 看样子是射杀野鸭子的猎户来了,不能让他就这么把野鸭子拿回去。 倒不是梁宁儿自己嘴馋非要吃这只野鸭子不可,而是爹的腿伤了这么长时间,从来就没有吃过好东西补一下,这已经到手的野鸭子不能就这么还给他。 “梁宁儿,这次为了爹的腿伤,为了能给爹补补身子,这个小偷咬牙你也要做了!” 说完,梁宁儿以最快的速度把手里的野鸭子埋进了装满药材的背篓最底下,然后拿起药锄,低着头假装锄土找药,想着等那个猎户离开了就赶紧下山回家去。 身上挂着猎物,手上拿着弓箭迅速在山林里穿梭的扈明辉想要尽快追上在前面引路的大黄,追到山林深处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女声,再侧耳倾听,听到的竟然是报菜名。 他再循着声音找去,透过稀疏的树木看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蹲在地方不停扒拉她周边的野菜。 起初他也没有在意,转身就走了。 可等他再转身射了一只正在天上飞的野鸭后,他跟着大黄又折了回来,正好就看到梁宁儿说为了爹的腿伤要做一次小人,把野鸭埋进她背篓的行为。 扈明辉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梁宁儿,想起昨晚碰到她后的情形,扈明辉尴尬的不知道是向前去和她打声招呼,还是应该马上转身就走的好。 站在原地踌躇犹豫了好一会后,扈明辉最后还是决定转身离开。 昨天的见面从头至尾都尴尬异常,自己一个大男人没吃亏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吃亏的是她,兴许那晚下山后她根本就不想再见到自己呢。 扈明辉转身正要离去,站在他腿边的大黄却突然就像是发疯了一样的冲蹲在草地上的梁宁儿扑了过去。 蹲在地上的梁宁儿被突然从树林里蹿出来的大黄狗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它扑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4章 是救人不是伤人 “大黄!大黄!” 扈明辉急忙跟着冲了过去。 被大黄压趴在地上的梁宁儿还以为它知道自己偷藏了它的野鸭子,张着露出獠牙的大嘴要狠狠的撕咬自己。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大黄把她压趴在地上后,纵身一跃朝旁边跳了过去,并很快就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及时赶到的扈明辉急忙伸手把躺在地上的梁宁儿拉了起来,再拉着她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想要确定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被咬到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梁宁儿起先根本就还没来得及反应,直到看清了扈明辉那张布满了络腮胡的脸,她才吓了一跳回过了神,并急忙冲他摇了摇头。 “大黄!大黄!” 扈明辉极为恼火的冲还在地上翻滚的大黄厉声呵斥了两声。 大黄是他从小养到大的,极其温顺听话,没有他的指令是不会随意伤人的,他没想到它刚才会突然失控扑出去伤人。 “不是!你看——” 梁宁儿率先发现了还在地上打滚的大黄的不对劲。 她拉着扈明辉的胳膊指着大黄用獠牙撕扯的一条黑乎乎不停扭动的物体给他看。 “它不是要伤我!它是要救我!” 梁宁儿激动的大声叫了起来,然后随手拿起方才掉在地上的药锄,冲大黄奔了过去。 扈明辉这个时候也看清了,大黄的脖子上此刻正被一条乌蛇紧紧的缠着脖子,它的吠叫声都因为被缠的太紧而变得嘶哑了。 梁宁儿举着手上的药锄,站在大黄的身边却无从下手。 那条蛇缠得大黄太紧,她怕自己一锄头下去没伤着蛇反而把大黄给伤了。 就在梁宁儿急得差点要跳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站在旁边的扈明辉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 他不紧不慢的走到大黄的身边蹲下,拿着手上的匕首在大黄的身上左右丈量了一下。 “哎呀!你快点啊!你看大黄喘不上气,都要憋坏了!” 梁宁儿急得推了一下扈明辉的手,让他赶紧动手救狗。 扈明辉抬头看了一眼急得小脸已经通红的梁宁儿,没有说话,手上的匕首依旧还在左右丈量着。 “你——” 梁宁儿急得刚又要冲扈明辉发火,却在眨眼的功夫看到他手起刀落,原本紧紧缠着大黄脖子的乌蛇突然断成了两截软绵绵的掉在了地上。 梁宁儿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 打蛇打七寸,要攻其要害。 她刚才因为太着急这句小时候爹只要一上山就会叮嘱她的话,她全都抛到脑后去了。 乌蛇死了以后,大黄从地上爬了起来,使劲甩头甩尾甩了一下身上的黄毛后便乖乖的走到了扈明辉的身边。 “大黄!真是谢谢你啊!” 梁宁儿忍不住跑到大黄的身边伸手抱了抱它,对它刚才英雄救美的行为感激不已。 抱着大黄感激的差点就要掉眼泪的梁宁儿,这个时候发现大黄的腿上有两处渗着血丝的牙印“啊呀!你受伤了!” 她急忙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断成了两截的乌蛇“还好,还好,这种蛇没有毒,不过你们等我一下!” 梁宁儿说完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章节目录 第25章 好丢脸 “大黄,刚才表现不错,回去给你吃大鸡腿!” 扈明辉笑着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赞扬了它刚才勇于救人的行为。 梁宁儿没去多久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株已经洗干净了的绿色植物。 “这个是一点红,有清热解毒的功效,虽然乌蛇没有什么毒性,但是大黄的腿包扎一下还是好的。” 说完梁宁儿拿着已经洗干净的一点红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敷在大黄受伤的地方,还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块帕子仔细给它包扎上。 “这个是剩下的,回去你按我刚才做的给它再敷上两次,伤口马上就会好的。” 梁宁儿把手上剩余的一点红塞进了扈明辉的手里。 扈明辉看了一下手里的草药,没有说话。 空气突然安静的可怕。 梁宁儿的心也突然跳得极其厉害,小脸还越来越红了。 先不说昨晚那些尴尬的碰面,就说自己刚刚偷藏的野鸭子。 大黄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一命,要是自己现在还私吞这只野鸭子就太不是人了。 她偷偷抬头朝扈明辉瞥了一眼,没想到他却正好也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她的视线直接撞进了他湛黑深邃的眸子里。 梁宁儿吓了一跳,急忙低头收回自己的视线。 上次原主上吊寻死的时候被救,因为羞窘她也没敢多看他一眼,昨天晚上黑灯瞎火的,她也没有瞧真切他的模样,让她印象最深的只有他那一脸像钢丝球一样硬的络腮胡。 然而刚刚一眼对望过去,她却突然发现他的眼睛很好看,湛黑深邃的,就好似一汪触不到底的汪泉。 梁宁儿低着头,心虚的瞥了一眼自己放在地上的背篓,在心里狠狠咒骂了自己一句。 梁宁儿,你要死了,要你当小偷贪便宜,现在好了,这野鸭子现在拿出来也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你可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扈明辉看到梁宁儿神情急促的不时看向她的背篓,似乎有些猜出了她现在心里的想法。 “那个,你的衣裳我等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踌躇了许久,梁宁儿终于抬头朝扈明辉开了口。 可说出的话不是关于野鸭子的,而是昨晚扈明辉借给自己穿的那件白褂子。 开口一说完这个梁宁儿后悔的差点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昨晚的情景才真的是丢脸丢大发了,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眼前这个大猩猩一样的男人看光了。 原本昨晚过了这事就这么翻篇算了,自己以后和这个“大猩猩”也不要有什么交集的好,可现在自己这么一开口,不是把昨晚所有的事情都又翻出来了么? 梁宁儿一开口,扈明辉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夜的情形,黝黑挂满络腮胡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在。 “不着急。” 不自在的回了她一句后,他立刻站了起来,领着大黄转身就走了。 看到扈明辉就这么走了,野鸭子都还没拿出来还给他的梁宁儿又急了,她急忙把背篓里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捡起野鸭子就朝扈明辉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6章 权当医药费 “那个……这个是你射的吧!还给你!” 梁宁儿拦在扈明辉的面前,说完一把将野鸭子塞进了他的怀里,还未等他开口就急忙转身走了。 不想再在这里丢脸,也不想再和这个“大猩猩”有过多的交集,梁宁儿回到原地手忙脚乱的把所有倒出来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捡回了背篓里。 梁宁儿低头捡着捡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鞋子。 她顺着这双鞋子视线渐渐往上移,最后对上的是扈明辉冷湛漆黑的眸子。 扈明辉把野鸭子往梁宁儿的背篓里一扔“这个就当刚才你帮大黄医治伤口的医药费吧!” 说完还未等梁宁儿反应过来,他就领着大黄疾步离开了。 梁宁儿错愕的看着又回到了自己背篓里的野鸭子,又抬头看了看扈明辉离去的方向。 他这是什么意思? 梁宁儿猛地想起了一个可能,难道是自己刚才在偷藏野鸭子的时候被他看到? 握草! 顿时梁宁儿的心中有一万匹的草泥马奔腾而过。 现在她在这个大猩猩的面前,真真的是从里到外什么脸面都丢尽了。 *** 等梁宁儿背着背篓下山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快要傍晚了。 村子里下地干活的村民们也都陆陆续续的扛着农具从田里地里回来了。 村口的那条河,这会子又三三两两聚集了不少清洗农具,洗脸洗手的村民。 背着背篓的梁宁儿一出现,立刻大伙又都开始交头接耳对她指指点点了起来。 尽管自己仍旧是这些人口中讨论的热点,但是梁宁儿对现在稍微有了一点改变的情况还是比较满意的。 因为只要她触目所及的地方,刚刚还在嘀嘀咕咕谈论的人群立刻都闭嘴了。 这和从前大伙当着原主的面还要肆无忌惮的讨论相比,好了已经不是一点两点了。 梁宁儿回到家的时候,梁根水正瘸着一条腿费力的在收拾院子。 “爹!不是说了让你好好躺着嘛!怎么怎么说你都不听呢?” 梁宁儿肩上的背篓都还没来得及卸下就冲到梁根水的面前把他手里的扫帚给抢了过去。 “不碍事的!我就是扫扫院子,就当活动活动筋骨,这身上的筋骨只有多活动了才能好得快!” 怕自个的闺女过于担心,被搀着回屋的梁根水故作轻松的说着,可是他满脸满额头的汗水,还有因为忍痛而憋红的老脸都出卖了他的口是心非。 “就是活动筋骨也要适可而止不能太过了。” 梁宁儿也看得出爹是真心想要帮家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怕自己语气太重会让他心里更难过更觉得自己是废人,所以也没忍心去责备他,只是让他量力而行。 “我没事!倒是你这山上山下的跑了一整天,铁定累坏了也饿坏了!赶紧去厨房吃点东西垫吧一下,等你娘回来了咱再吃晚饭!” 看到梁宁儿一头的汗,梁根水急忙伸手帮忙把她肩上的背篓给卸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背篓里不止有药材野菜,还有一只身上插着箭的野鸭子和断成了两截的乌蛇。 章节目录 第27章 咱们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哟!这俩是怎么回事?” “这野鸭子是我在林子里捡的,我估摸是哪个粗心的猎户打着了没找着,我捡到了可不就是我的了。至于这蛇就是爹你教我的,打蛇打七寸,这蛇一钻出来我就照你说的拿着药锄对着七寸的地方一剁,它就成两截了。” 梁宁儿指着背篓的野鸭子和乌蛇脸不红气不喘对梁根水扯着谎。 梁宁儿的谎话梁根水是有些怀疑的,可是见她说得一套一套的又不像撒谎的样子,也就跟着信了。 “对了!我听隔壁的孙大爷说你今早在村头又和碧儿打了一架,是真的吗?” 梁根水突然想起了早上孙大爷出门去地里干活的时候,突然走进自家院子拉着自己说的这事。 还说这事现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还让他小心些,少不得等自己的大哥梁根茂回来了知道这事要找他们的麻烦。 今天在家他一天都提心吊胆的,不是怕在镇上大户人家去做木匠活的梁根茂回来找他们的麻烦,就是怕外出的梁宁儿因为这事受欺负吃亏。 幸亏梁宁儿平平安安的回来哪都好好的,他悬了一整天的心才算是放下来一些了。 “我揍梁碧儿的消息传得还挺快的,怎么我以前被她打的时候,就没见村里人会讨论的这么激烈!” 对于早上的事,梁宁儿不以为意,传得快更好,让整个白马村的人知道如今的梁宁儿不比以前,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宁儿,你们好歹是堂姐妹,是一家人啊!这闹成这样终归是难看的,你大伯要是回来了,咱们铁定又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说起自己的大哥梁根茂,梁根水就后怕。 从小爹去世的早,长兄如父,可以说他们兄弟姊妹几个里里外外所有事情全都由梁根茂说了算。 可他脾气火爆,性子又倔,以前但凡家里有人不听他的话,不顺他的意,轻则当众唾骂的你根本就在村里人面前抬不起头来,重则直接拳头招呼打的你躺在床上三天都下不来床。 从小到大,梁根水没少吃梁根茂的拳头。 后来就是自己成家当爹了,只要有事没顺到他的意,他还是会拿拳头来招呼自己,甚至是自己的妻女。 “他回来就回来!他女儿不要脸抢了我的亲事他还有理!我就不信他敢吃了我!” 梁根茂有多么的蛮不讲理梁宁儿当然知道,可她更知道不是拳头硬就有理,更何况现在的梁宁儿从来就没有怕过拳头。 “你——” 梁根水没有想到梁宁儿的胆子会变得这么大,以往她可是一听到梁根茂的名字就会吓得浑身打哆嗦。 “爹!你就别管了!这是我和梁碧儿的事情!就是大伯回来了我也不怕,这不还有太爷爷可以给咱们做主的吗? 你不也看到了,太爷爷觉得梁碧儿抢亲这事儿丢脸,已经好几月没有搭理他们一家了么!” 梁宁儿开口让梁根水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 听到梁宁儿说到时会把梁炳宽请来,梁根水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一茬他到忘了,梁家现在最大的话事人是梁老爷子,他说的话梁根茂不敢不听。 “爹,你别在动弹了,好好歇着,我现在就去烧饭,我把蛇炖了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说完,梁宁儿提着背篓进了厨房。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小命都要搭上 梁宁儿先是生火烧了一大锅的热水,把野鸭子拔毛剖开处理干净了以后,她便拿了一个大碗装好放进了橱柜里,打算留着等明天再吃。 然后拿着已经剐皮处理好了的乌蛇站到了灶台旁。 乌蛇是最多用来食用的无毒蛇类,梁宁儿打算拿蛇肉再加上杜仲,接骨草等几味家里现有的中草药一起炖煮,这个拿来给爹补身子补筋骨是最好不过的了。 蛇肉切成五六公分长的,过水先焯一遍。 从蛇肚子里取出的蛇油放在锅里先用小火熬成油,放入蛇肉生姜大蒜爆香,然后加入两瓢水盖上锅盖炖煮。 待水开了以后,加入已经冲洗干净的杜仲,接骨草,再改小火煨煮。 锅里炖煮蛇汤的时候,梁宁儿又端着洗菜盆到了自家院子的水井边,打算把在山上采的那些荠菜全都洗干净,晚上一道弄来吃了。 太阳这个时候已经落到半山腰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荠菜洗干净了以后,梁宁儿端着菜盆刚起身就看到刘氏和梁果儿一道进了院子。 “娘,我就说了这香味是从咱家飘出来的吧!你还不信!” 一进院子,梁果儿就撒开了刘氏的胳膊冲到了梁宁儿的身边。 “姐,你厨房里炖什么好吃的了?好香啊!” 问话的时候,梁果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了梁宁儿手上的菜盆里,可等她一看到菜盆里的荠菜时,她的小脸立刻垮了。 “啊!又是荠菜!姐,你没事采这个做什么啊?这个咱们家都吃腻了,难道你还没吃够啊?吃这个还不如吃昨晚的剩菜呢!” 对山上野生野长根本就没有人采的荠菜,梁果儿是真的吃怕了。 但凡家里后院的菜园子菜接不上了,他们就得吃这些山上随地可见的野菜。 不只是荠菜,但凡是山上能吃的野菜,梁家人都吃腻了。 “是啊!宁儿,要不今儿就算了,这荠菜明儿嗮干了留着以后吃,后院这不有菜能接的上么,咱们就吃和昨儿一样的,炒个萝卜丝和莴笋丝。” 刘氏也心疼自个的闺女,尤其是老幺梁果儿,她现在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这些日子已经吃不饱整天都在喊饿了,要是再吃这些野菜,可真就是苛待她了。 “果儿,这个荠菜你不吃可以啊!那大锅里炖的蛇肉汤待会上桌的时候,你可不要吃啊!” 梁宁儿当然也心疼自己的妹妹,可是家里的经济情况她也是门儿清的,在没有找到能挣钱的门道前,能省的还是要省的。 “啊?有蛇肉吃?” 梁果儿一听到有蛇肉吃,当即两只眼睛放光了,撒开了梁宁儿就急忙转身冲进了厨房。 “宁儿怎么你还抓上蛇了?这蛇可不是好招惹的东西,要是再碰到有毒的,你的小命都要搭上的啊!” 和梁果儿只顾着吃的兴奋不同,刘氏一听到奥梁宁儿说蛇立刻担忧的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全身上下都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就怕她被蛇伤着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没良心 “娘,放心吧!我没事,你女儿又不是傻子,难道明知道那条蛇会要了我的小命我还冲上去啊!不就是知道它是没毒的才敢抓回来嘛!” 梁宁儿被刘氏过于紧张自己的举动给逗笑了。 “反正不管怎样,往后你上山的时候都要小心些的好!” 看到梁宁儿一点事都没有,说话的神情也轻松,刘氏这才放心了些。 厨房里,刘氏说什么都要把烧饭的活给揽了,她不想梁宁儿今天白天在山上奔波了一天晚上回来还得受累。 只有在厨房才能找到归属感的梁宁儿哪里肯轻易放下手上的菜刀,和刘氏拉拉扯扯的好一番,最后还是在梁果儿的帮助下才好不容易把刘氏给赶出了厨房。 洗干净的荠菜梁宁儿没有像往常一样清炒或是凉拌了搬上桌,而是焯水切成了细末。 锅底烧红撇入一匙菜籽油,油热了以后立刻撒入大蒜爆香,然后把切成了细末的荠菜到进去翻炒,加入盐和一点点的白糖。 最后一步才是最重要的,她往锅里倒了一大碗用红薯淀粉和水搅拌的水淀粉进去。 家里什么都不多,红薯是有的,梁家没田不能种水稻,平常的主食除了偶尔买上一点大米白面,吃的最多的就是容易成活的红薯了。 有时候收成好了,吃不完了,刘氏就会把多余的红薯做成红薯粉,偶尔煮个汤什么的用得上也不会浪费。 水淀粉入锅了以后,梁宁儿拿着铲子快速搅拌,没一会搅拌在一起的荠菜水淀粉就凝固成了块状。 这就是东北人常吃,南方人很少会吃到的焖子。 梁宁儿又拿了一个大碗把已经凝固的荠菜焖子装满压实定型,定型好了以后放入凉水里过一下让它缓热凝固。 待完全定型了以后,她又拿刀把大块的荠菜焖子切成方块的小块。 铁锅里再次烧红入油,切成小块的荠菜焖子扔进去小火慢煎到两面金黄。 热油把荠菜独有的芳香全都逼了出来,这味道惹得蹲在灶膛前看火的梁果儿忍不住跳了起来。 “姐,我要尝一块,我要尝一块!” 这个时候,她再也不嫌弃锅里的荠菜了。 梁宁儿还清炒了一个菠菜,有荠菜焖子,有蛇肉汤还有菠菜,今晚的这一顿对梁家来说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的奢侈了。 尤其是这个蛇肉,是梁家自过年之后头一次的荤腥,梁果儿更是吃得趴在饭桌上连头都舍不得抬一下。 晚上躺在床上,梁宁儿看了一眼摆在床头枕边的白色褂子。 这衣裳昨晚她就洗干净了,今天在外晾了一天已经干了,明天就可以拿去还给那个大猩猩了。 可是,昨天还有今天,再加上第一次他在歪脖子树上救自己的那次,拢共三次的见面,她在大猩猩的面前真真是把祖宗姥姥的脸都给丢尽了。 要是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有生之年都不要再和这个大猩猩再有任何的交集。 可这个衣裳是他的,自己也说了会还给他。 还有救了自己的大黄,虽说那条蛇是没有毒的,可是自己要是以后真的不管不问,好像又会显得自己太没有良心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常远镖局 “哎——” 躺在床上左右为难的梁宁儿重重叹了一口气。 “姐,你叹什么气呢?” 黑暗中枕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梁宁儿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 上床已经有好一会了,梁宁儿还以为心里没啥大烦恼的梁果儿倒上床就睡着了呢。 “姐,既然你也没睡着,我和你说个事呗!” 梁果儿不但没有睡着,还伸手拉住了梁宁儿的胳膊,神秘兮兮的在她耳边开了口。 “神神道道的,你想说什么?” 梁宁儿知道梁果儿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她突然大晚上的拉着自己在被窝里说事,看来这要说的事肯定不简单。 “是这样的,我今天去铁牛哥家坐了坐,我真的就是去他家坐得时候闲聊,无意中才聊起来的。” 话才刚开口说了一半梁果儿就停了下来,还着重强调了后面的那句闲聊。 梁果儿口中的铁牛哥是他们隔壁的邻居李铁牛,和他们家的关系很好,李铁牛在村口开了一间打铁铺,农闲时会帮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们修补修补农具和各种铁器。 “说话说重点,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这么婆妈了?” 梁果儿毫无着重点的话让梁宁儿显得有些不耐烦,她也知道梁果儿要和自己说的不是去了李铁牛家的这件事。 “就是那个昨晚在山上把你救了的那个大猩猩一样的男人。” 梁果儿这次终于开口说到了重点。 “嗯!然后呢!” 黑暗中,梁宁儿的声音听来好像有些漫不经心,可是直直竖起的耳朵却期待着梁果儿继续往下说。 “铁牛哥说他和那个人很熟,那个人叫扈明辉,是猎户也是咱们镇上常远镖局的镖师。” 第一次,梁宁儿知道了这个两次三番救了自己的男人,不,应该是大猩猩的名字,他叫扈明辉。 明辉,这多么亮堂又充满朝气的名字啊,可是和他满脸络腮胡的大猩猩形象放在一起,梁宁儿觉得这两个字真是被糟蹋了。 “姐,你听到了吗?是常远镖局的镖师啊!谁都知道常远镖局是咱们县里最有名望的镖局了,能进这个镖局当镖师的人不会赖。” 说到常远镖局,说到镖师梁果儿原本抓着梁宁儿胳膊的手顿时手舞足蹈了起来,甚至她还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听到镖师二字,黑暗中梁宁儿脸上的失望之色却更浓了。 那个大猩猩竟然会是镖师! 这和她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穿着一身劲装骑在白马上,面色干净,眼神凌厉的镖师形象可有着天壤之别。 说他是土匪或是响马头子还是有可能的,虽然几次接触下来发现他人品并不坏,可他那个满脸络腮胡黑皮黑脸的形象实在是让一般人接受不来。 “对了!铁牛哥还说了,他说他们认识很多年了,他也说扈明辉这个人品行不错,铁牛哥还说他还没成亲呢!” 梁果儿话里的重中之重最后终于说出来了。 说完后她又重新在梁宁儿的身边躺下,这次,她抓着梁宁儿胳膊的手,明显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章节目录 第31章 卖姐求荣 “怎么?你想嫁给他啊?那好,明儿我就去找铁牛哥说说,让他从中给你们搭个线。” 梁宁儿顺着梁果儿的话故意开口逗弄她。 “姐,你胡说什么呢!” 听到梁宁儿这样说,刚刚才躺下的梁果儿一下子又坐了起来。 黑暗中,她冲还躺着的梁宁儿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不是说了我梁果儿这辈子都不会嫁人,都不会靠男人的嘛!” 这话梁宁儿听了已经不止上千上万遍了“那他没有成亲你做什么这么激动?” “我的意思是,姐,你看你昨晚上和他在一起,你的衣裳破了,身子他也都看了,索性你嫁给他得了。” 梁果儿很小声又很暧昧的趴在梁宁儿的身边嘀咕出了这句话。 “什么?” 梁宁儿被梁果儿的话气得刚要从床上爬起来,却被早有预防的梁果儿用手压住了,还又补了一句“铁牛哥说了,扈明辉是个比马恩才好千倍万倍的好男人,你要真嫁给他的话,不会吃苦只会享福的。” 梁宁儿这下字是真的气得火冒三丈了,她抬腿一把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梁果儿给踹下床。 “梁果儿,我看你真是疯了!你要再敢胡说八道你看我不撕了你的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盘算,为了能和常远镖局沾上一点亲,你竟然要卖姐求荣!” 黑暗中,砰地响起了一个声响。 梁果儿结结实实的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痛得她嘶哑咧嘴的却硬是不敢大声叫唤。 看来她的三姐,现在不止对外人厉害,对她也同样厉害了。 “姐!我这都是为你好啊!” 梁果儿委屈巴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趴在梁宁儿的耳根还想劝上两句。 “你要再敢在我的面前提那个大猩猩,提起昨晚的事情,我现在就去拿针线把你的嘴巴缝上,让你一声都吭不了。” 不想再听梁果儿胡说八道,梁宁儿狠狠冲她威胁了两句。 未免自己再有皮肉之苦,梁果儿赶紧乖乖闭嘴了。 悄摸的爬上床后,怕又会被梁宁儿给踹下了床,她抱着枕头默默的蜷缩在床的里头。 看到梁果儿躺在被窝里乖乖不敢乱动的模样,梁宁儿差点被逗笑了。 其实她心里知道,梁果儿说那些话是为自己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常远镖局远近闻名,但凡只要和它搭上了一点关系都是三生有幸的事情,要是家里真能攀上这个亲,以后在白马村肯定是能扬眉吐气了。 可是,一想到扈明辉大猩猩的模样,想起那晚自己滚下山头趴在他的身上堵上他唇畔的瞬间。 黑暗中,梁宁儿只觉得自己的小嘴好似又硬生生的被钢丝球狠狠的刮擦着一样。 呃……让梁家扬眉吐气这事,还是靠自己吧…… 章节目录 第32章 连本带利 吃过早饭,梁宁儿把扈明辉借给自己穿的白褂子还有一些清热解毒对伤口愈合有好处的草药都装进了背篓里。 她要今天把这两样东西都给他,从此以后和他断得干干净净,不要再有任何的一点瓜葛。 背着背篓出门的时候,可真是不想碰到谁就能偏偏碰到谁。 “宁儿,上山采药啊!” 扛着锄头正好也出门的李铁牛一看到梁宁儿就开口热情的打起了招呼,还笑呵呵的露出了他一口白花花的大白牙。 “嗯!是的,你也下地啊!” 梁宁儿尴尬的冲他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声。 虽说昨天梁果儿去他那打听扈明辉的事她不在场,梁果儿也肯定不会和李铁牛说那晚的事情,可是现在面对着他,她就是觉得尴尬。 说完她低头就往前走,想要赶紧离开这里,避开李铁牛。 “等一下!” 谁知道李铁牛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啊?!” 梁宁儿一脸惊诧的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仍旧笑呵呵的李铁牛。 难不成?难不成梁果儿那个死丫头把什么都和他说了? 这个是梁宁儿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梁宁儿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我看你手上的药锄都有些钝了,晚上你拿去打铁铺我给你修修!” 浑厚宏亮的声音在梁宁儿的耳边响起,打断了她脑子里所有的浮想联翩。 “啊?这个啊?” 梁宁儿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不用了!不用了!这个我用着很好的!” 她对着李铁牛连连挥手推辞,她对他都已经是避之不及了,现在听到他还让自己去他的打铁铺就更头大了,鬼知道梁果儿昨天是怎么从他嘴里把扈明辉套出来的。 “咱们两家不用客气的!你看你手上的这个药锄都生锈了,这能好用啊!晚上你把你家的铁器都拿来,我一道都打了,就三两锤的事! 我娘昨儿还和我说要谢谢你爹前些天给她的那些草药呢!这两日她的老毛病好多了!” 以孝顺在村子里乃至方圆百里都出了名的李铁牛,在说到自己娘的身子骨好些了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大白牙也露的更多了。 梁宁儿听李铁牛话里的意思好像就是单纯的想要谢谢爹给李大娘的那些草药。 既然他真没有别的意思,自己手上的药锄也确实因为长时间没用钝了,梁宁儿刚要开口说好,性子耿直爽快的的李铁牛却率先开了口“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吃过晚饭在铁铺等你。” 说完扛着锄头转身就走了。 梁宁儿今天背着背篓从村口的小河路过时,蹲在河边洗衣裳的妇人们见她过来,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大伙突然都赶紧闭嘴了。 大家都闷不吭声的低着头努力搓洗着自己手上的衣裳。 梁宁儿瞥了一眼洗衣裳的妇人群,梁碧儿也正巧蹲在中间。 看到梁碧儿只是低着头不敢再像昨天那样开口乱吠,梁宁儿满意的撇了撇嘴角。 梁宁儿走后,蹲在青石板上的梁碧儿缓缓抬起了头,她慢慢站了起来,目光森寒的看着梁宁儿离去的方向,抓着湿衣裳的手慢慢攥紧。 等去镇上做事的爹娘和哥哥们回来,昨儿的账,她一定要连本带利全都和梁宁儿算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大猩猩的口味好重 顺着山路,梁宁儿很快就到了扈明辉在半山腰的家。 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进门的时候因为自己是昏迷的,离开的时候又是急匆匆的,梁宁儿都还没来得及看清这间坐落在山腰间的农家院子。 围在房子周边的院墙是用黄泥加竹子垒起来的,高度比梁宁儿的身高都要高一个头。 院门有些破败,门上过年时候贴的门神不知道是撕了还是被风吹了,两边都只剩下了门神的脚,贴在两边门沿上的红色对联也早就有头无尾了。 这间农家院子梁宁儿唯一看得顺眼就是周边茂密的竹林。 这院子隐蔽在竹林里,周边没有什么庞杂的东西打扰,倒是有几分隐世的意味。 梁宁儿伸手刚要推开虚掩的院门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大黄的吠叫声。 听它嗓音响亮又叫得欢快,看样子昨天被乌蛇咬的伤口是真的一点都不碍事了。 想到大黄没事,梁宁儿松了一口气。 现在赶紧把衣裳还了扈明辉,往后他们就什么干系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梁宁儿开心的嘴角都咧开了,已经触碰到了院门的手,吱呀一声把门给推开了。 然而,院子里的情景,却让梁宁儿吓得当即瞪大了眼睛,也张大了嘴。 院子里,不只有大黄和她上次离开的时候看到的那匹马,还有扈明辉和一个正在和他拉拉扯扯的妇人。 吓得梁宁儿睁大了眼睛的是,扈明辉身上的衣裳已经被那个身形肥硕的妇人给拉开了,露出了他里头结实的古铜色胸膛。 看着他们二人如此亲密又暧昧的举动,站在院门口的梁宁儿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 坏了! 她坏了他们的好事了。 扈明辉惊讶的看着自家突然被梁宁儿从外头推开的院门,再看到梁宁儿张大了嘴巴,话都没说就急忙后退两步把门关上的举动,立刻明白她误会自己了。 “马大嫂!你放手!我家里来客人了!你赶紧回去吧!” 扈明辉一把将自己被马赛花紧紧攥着不撒手的衣裳给抢了回去,然后疾步冲到院门打开门,朝已经转身离开的梁宁儿追了去。 好在梁宁儿的脚程不快,扈明辉步子又跨的大,只追了十几步就把她给追上了。 “你等等!” “对不住啊!我坏了你们的好事!不过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梁宁儿急忙冲扈明辉挥手,待看到扈明辉身上皱皱巴巴被拉开露出胸膛的衣裳后,她又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还把头撇向了一边,刻意拉开了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继续哈!” 梁宁儿冲扈明辉极其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后又急忙侧身从旁边溜走了。 梁宁儿的反应还有她的话,扈明辉知道她显然是误会自己。 不想让梁宁儿误会自己和马赛花的关系,他又急忙追了上去,冲到了梁宁儿的面前。 “不是,我和大嫂没有关系的!我们刚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扈明辉以为梁宁儿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恰恰相反,梁宁儿一听他口中的大嫂立刻瞪大了眼睛。 大嫂!? 握草! 这个大猩猩的口味可真不是一般的重!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不要脸,勾引我家明辉 “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扈明辉刚还要再开口解释一句,随后从院子里追了过来的马赛花却率先开口指着她不认识的梁宁儿黑脸不悦的质问了起来。 “我就是路过这里口渴了,想要找你们讨口水喝的!我不知道你们在……”偷情! 梁宁儿急于开口解释,偷情二字差点就从嘴里蹦了出来,好在她的反应快,察觉后硬生生把已经滚到了嘴边的偷情两个字重新吞进了喉咙里,紧着又开了口“我现在不渴了,我走了!” 说完急忙转身离开。 那个肥硕的妇人盯着自己的凶狠眼神都恨不得要将自己撕了,她肯定是在怪自己坏了她的好事。 “马大嫂!我说了我的衣裳不用你来洗!家里的事情也不用你来做!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扈明辉见马赛花对梁宁儿态度极其不友善,忍不住冷声冲她驱赶了一句。 早上她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避之不及了,当即就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出门,让她回家去。 没想到转身进门要拿猎具的时候身上的衣裳被她一把拽住了,指着衣裳上面的污渍说什么都要他脱下来,还要帮他洗干净。 这一拉一扯之间身上的衣裳就被扯开了,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虽然自己已经和梁宁儿解释了,可从她望着自己的神情,还有口中说出的话,显然自己的解释她是不相信的。 梁宁儿说她只是路过这里,扈明辉可不相信。 他刚刚瞥到她肩上的背篓里有不少的草药,其中就有昨天她咬碎了给大黄敷伤口的一点红。 很明显,她是特地来看大黄的。 “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 扈明辉直接开口说出了梁宁儿来这的目的。 梁宁儿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来这的目的,更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开口说出来。 “我——” “进去坐吧!” 还没等得及梁宁儿开口,扈明辉就主动开口邀请她回自己的家。 他之所以会这么直接,一个是知道梁宁儿要是就这么走了,肯定会误会自己和马赛花的关系,还一个是他想借梁宁儿把马赛花打发走。 自己家里来了客人,马赛花就不好还要纠缠自己了。 “不用了!不用了!” 尽管扈明辉一再的解释,可梁宁儿哪里会轻易相信,刚才她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可是真真切切的。 更何况她原本来的这一趟就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现在更是要早早的和他划清界限的好。 说完她卸下肩上的背篓,想要把背篓里的东西都拿出来还给扈明辉,以后老死不要再相见的好。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白马村被我们家恩才退亲的梁家三闺女梁宁儿!” 就在梁宁儿的手抓起了背篓里的药材和放在最底下的白褂子时,马赛花突然指着梁宁儿的脸恍然大悟的叫了起来。 “哈!还真没有想到原来你真这么不要脸啊!竟然跑上山来要勾引我们家的明辉!”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马赛花一句话差点噎得梁宁儿当场翻白眼。 她不要脸?她要来勾引眼前的这只大猩猩? 这个肥婆娘怕是疯了吧?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梁宁儿已经抓在手里的药材和白褂子又重新扔回了背篓,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脸上的麻子多的差点就要淹没她大圆饼子脸上眼耳口鼻所有五官的马赛花。 这个时候她也认出了马赛花,她是马恩才的堂姐。 很小的时候她见过她两面,不过因为她出嫁早,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她之所以能认出马赛花是因为她刚才口中提到的我们家恩才,还有她肥硕的身躯和满脸的麻子,她这个形象方圆百里之内,能找到的就只有她这一个。 不过她好像记得马恩才说过,她这个堂姐的男人很早就死了。 “哎呀!你还不承认是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丑事吗?” 马赛花双手叉着自己肥硕的腰身,肥得好似香肠的大嘴嘚吧嘚吧的开始冲梁宁儿叫嚣了起来。 “你的丑事方圆百里谁都知道,被我们家恩才退亲了不说,还跑到山上来想要勾引野汉子! 前儿个晚上,好多人看到你穿着男人的衣裳偷偷摸摸的爬下山,怎么?偷汉子上瘾了是吧!还想要来勾引我们家的明辉!你也不打盆水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马赛花越说越激动,大脸盘子上的肥肉都因为她情绪过于激动而跟着一抖一抖的,梁宁儿真担心她脸上的麻子会抖落一地。 但是此刻她更多的是生气。 “你——” “大嫂!你胡说什么呢!她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的朋友!” 梁宁儿刚要开口,站在旁边的扈明辉却皱着眉头不悦的抢先开了口,语气霸道不容反驳。 他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自己好心给她穿的那件白褂子还给她带来了这么的麻烦和困扰。 他原是想要顾及她女儿家的名声的,却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 “朋友?明辉?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拿这个狐媚子当朋友!我知道你心肠好,总是想要帮别人!可这个是不要脸想要来勾引你的狐狸精,她的名声早就臭了,她不值得你帮忙的!” 马赛花听到扈明辉说梁宁儿是他的朋友,急得差点在他的面前跳了起来,贬低诋毁梁宁儿的同时还不忘冲她连甩了好几个鄙视又嫌恶的白眼。 马赛花口中诋毁梁宁儿的话是彻底把扈明辉惹怒了! “马大嫂!” 他黑脸冲马赛花吼了一声她的名字,黝黑的脸因为恼怒生气此刻变得更黑了,又因为有一脸黢黑的络腮胡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凶神恶煞了。 “你知道一个女儿家的清誉有多重要的!你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情你就不要乱说!” 那晚的情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梁宁儿的为人根本就不像外界传的那样不耻。 “我,可她就是——” 看到黑皮黑脸怒目圆睁瞪着自己的扈明辉,马赛花结结巴巴不敢再开口了,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不敢再开口说什么,可是她还是不满的冲梁宁儿狠狠甩了两个白眼,反正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引起的,也是她突然推门闯进来坏了自己的好事。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也不要乱说话!谁和你是朋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梁宁儿竟然突然转身冲在马赛花面前一直维护自己的扈明辉大声叫了起来。 梁宁儿怒气冲冲红着小脸瞪着自己的模样让扈明辉一时傻了眼。 他明明是想要帮她维护她她的清誉,可她的反应,还有她口中的话显然是不想要自己帮忙,甚至还想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我说了我就是路过这里想要讨口水喝的!你们爱信不信!” 说完梁宁儿急忙把刚刚卸下的背篓重新给背上了,并急匆匆的转身就跑开了。 这背篓里的白褂子可千万不能让马赛花给看到,更不能让马赛花知道她是专程来找扈明辉的,不然她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还有,这个大猩猩的口味这么重,以后说什么都不要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梁宁儿怕在山林子里又碰到扈明辉,虽然林子很大,碰到的几率很小很小,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那座山头改去了另一座山头。 这座山头漫山遍野的都是竹子,梁宁儿一进竹林立刻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对了。 竹林这个时候除了漫山遍野的青竹之外,地上还有胜不胜数刚刚冒尖钻出头的竹笋。 这个时候出产的春笋可以说得上是一年之中最嫩最好吃的了。 梁宁儿迫不及待的扔下肩上的背篓,蹲在自己将冒出头的竹笋仔细研究了一下它的品种。 让她更惊喜的是,这里的竹笋品种还不少,有甜竹笋,淡竹笋,细笋,还有不少的马蹄笋。 梁宁儿起身打量了一下周边,这么多的竹笋,这么多的品种,她可真是捡到宝了。 她当即从背篓里拎出了自己那把已经刀口有些钝了的药锄开挖了起来。 可埋头苦干了两三个时辰后,梁宁儿是彻底的泄气了,这竹笋根部埋得深,她手上刀口已经钝了的药锄根本就无用武之地。 她费劲巴拉的埋头苦干了好半天,最后才只挖了小半篓,这其中好些都还挖断了,挖出来的还都是个头小的。 梁宁儿累得最后靠在放在身后的背篓上不愿动弹了“不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明天得拿锄头来,还得拿又利又好用的。” 想到好用的锄头,她想起了今早上和自己打招呼说晚上要帮自己修农具的李铁牛。 “对!晚上把家里所有的农具都拿他那里好好修修,这满山遍野的好宝贝见到了不捡就真是傻子了!” 梁宁儿伸手把丢在地上的竹笋扔进背篓里的时候,无意中瞥到了背篓里被沾着泥土的竹笋堆在最底下,已经弄得脏兮兮的白色褂子。 她的脑子里当即划过了扈明辉和马赛花在院子里拉拉扯扯的画面,尤其是扈明辉已经裸露在衣裳外的结实胸肌,明晃晃的在她眼前晃着,就好像时间倒退此刻她又站在了扈明辉家的院门口一样。 想起当时的情形,再联想到扈明辉和马赛花有可能的那种关系,梁宁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咦——”也吓得她立刻把背篓里的白色褂子掏出来朝着竹林深处狠狠地抛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亏大发了 今天梁宁儿从山上回来的很早。 村子这个时候去田地里干活的人都还没回来,村口的小河边也静静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梁宁儿回到家的时候,梁根水正蹲在院子里晒昨天梁宁儿采回来的草药。 他看到梁宁儿进院子了,吓得急忙站起来把手上的正挑拣着的草药给扔了。 他怕自己的闺女见到自己偷偷干活,又会开口责备自己。 可是梁宁儿只是朝他看了两眼,什么都没有说,背着背篓直接进屋了。 梁根水站在院子的中央,抬头看了一眼还挂在天上的太阳,心里想着按理说她不该这个时候回来的。 梁宁儿背着背篓进屋没多久后又提着背篓和一个菜盆出来了。 走到水井边把所有的东西都放下后,她又朝梁根水这边看了过来“爹,你小心着点,累了就歇歇。” “知道!知道!” 梁根水连忙迫不及待的点头,看样子他现在干活已经得到闺女的首肯了。 因为心里高兴,他还一瘸一拐的朝梁宁儿走了过去“今儿采到什么草药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梁根水开口问草药的事时往她回来的不对劲时辰上带了一下。 梁宁儿被退亲的事情被梁碧儿前前后后闹了那么多次,方圆百里现在几乎是人人都知晓了,他怕自个的闺女在山上采药的时候又遇到了为难她的人和事。 “今天没采药,就是挖了一些竹笋,药锄太钝了,竹笋根本就挖不动,我想着晚上把家里的农具都拿去铁牛哥家好好修理一下,明儿再拿锄头上山多挖一些。” 梁宁儿看得出梁根水是特地跑来套自己的话的。 本来她是打算又折回原来的那座山头去挖些草药的,可是一想到那个重口味的大猩猩,她立刻望而却步了,要命的是还就那座山头的草药多。 不想去那座山头,药锄又挖不动竹笋,最后她只能气呼呼的从山上下来了。 下山的时候,她又越想越不对劲。 扈明辉那个大猩猩的口味那么重,她开始怀疑自己穿越来的那晚,他把昏迷中的自己扛回他的家,还把自己全身脱光光,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现在想来真是能惊出她一身冷汗来,幸亏自己醒来的及时,娘和果儿她们赶到的也及时,不然自己非得遭了他的毒手不可。 啊!可她还是亏大发了!全身上下都被他摸了,看了,甚至还被他啃了一口。 梁宁儿一想,觉得自己的脑袋立刻大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进院门,看到爹在院子里晒草药,脸色相当难看,一声没吭就进了屋子的原因。 可是进屋后,当她透过窗户看到爹站在院子的中央,一会抬头看看天,一会朝屋子这边看,一副惶恐无措的样子后,她的心立刻内疚了。 于是她立刻随手拿了灶台上的洗菜盆走了出来,还主动开口和他打了招呼。 当她看到爹在自己主动和他打招呼了以后,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又一瘸一拐朝自己走来拐弯抹角问自己有没有事后。 她的心,瞬间暖了。 果然,这个世上对自己的坏脾气最能包容的永远都只有家人。 “家里的药锄是需要好好修理一下了,晚上你让铁牛修利些,这样你上山挖药的时候就能省力些。” 梁根水看到放在梁宁儿脚边有些锈迹的药锄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自己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倒了胃口 梁宁儿蹲在井边,将所有的竹笋都剥壳洗干净,然后又从厨房的角落里端了一个空置的瓦坛子出来。 家里日子拮据,咸菜酸菜的只要得空是肯定会腌上一些的,所以家里这些用来装咸菜的坛坛罐罐有很多。 坛子洗干净了以后,事先倒进锅里的井水也已经烧得翻滚了。 趁烧开的井水晾凉之际,梁宁儿拿刀把已经洗干净的竹笋全都竖刀切成了小块。 等井水完全凉下来以后,她再把井水倒入已经铺满了竹笋的瓦罐里直到将瓦罐的口子淹没,最后密封。 这样放在阴凉处密封保存个十来天,再开盖拿出来的就是会令人胃口大开的酸笋了。 挖回来的竹笋梁宁儿并没有一股脑的全都塞进了坛子,而是特地留了两块大的,打算留着晚上烧来吃。 回到厨房,她把昨天剖开洗干净了的野鸭子从橱柜里拿了出来。 竹笋烧鸭是一道应季美味,她有信心也有能力可以把这道菜烧得一上桌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可是,一想到手里的这只野鸭子是那只大猩猩给的,又想到他今早和马赛花拉拉扯扯的情景,再又联想到他那晚有可能会对自己做的事,她就什么胃口都倒了。 因为对大猩猩的人品产生了质疑,梁宁儿连带看手上的这只拔光了毛的野鸭子也觉得碍眼了。 “扔了算了,他的野鸭子吃了不要嘴巴痛!” 梁宁儿把手上光秃秃的野鸭子拎到了灶膛边,打算直接塞进灶底烧成灰,眼不见为净的好。 可是,等野鸭子靠近了灶膛口的时候,她又想到昨晚上一家人吃饭时,她在爹娘还有果儿面前信誓旦旦保证说今天的野鸭子她一定会烧得喷香让他们停不下筷子的情景。 她都还清楚的记得,自己说话的时候,梁果儿眼巴巴望着自己还连着吸溜了好几口口水的馋嘴模样。 梁果儿是真馋了,不只是她馋了,爹和娘都馋了。 已经拿到了灶膛口的鸭子,梁宁儿犹犹豫豫地又拿了回来。 “姐!姐!你是在厨房里烧鸭子吗?” 就在这时,厨房口突然传来了梁果儿急切的声音。 站在灶膛口的梁宁儿一抬头,梁果儿已经从厨房口蹿到她面前来了。 “你真的准备烧鸭子了,我回来的可真及时!姐,我帮你!” 还在呼哧带喘的梁果儿,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后伸手想要把梁宁儿手里的野鸭子抢过去。 “这砍鸭子剁骨头是力气活,我最拿手了!我来,我来!” 梁宁儿一看到梁果儿伸过来黑乎乎的双手,吓得急忙把手里的野鸭子拿开了。 “你看看你的手,赶紧去洗干净,我这不用你帮忙。” 梁果儿伸出自己黑乎乎的双手前后看了看,确实够脏,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笑呵呵的对梁宁儿说。 “我太着急了,姐,你不知道,昨晚你说了今晚上会烧野鸭子给我们吃后,我今天在外头放牛,心里头一天都在惦记着呢!” 章节目录 第39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梁宁儿把野鸭子扔上砧板的时候,还抬头望了一下窗外。 “你今儿收工回来的这么早,不怕牛大叔牛大婶生气吗?” 现在离天黑还早得很,梁果儿这么早就回来了,这要是让雇她放牛精打细算又尖酸刻薄的牛老犇(bēn)知道了,非得念叨上个三天三夜不可。 牛是农户的命根子,尤其对家里田多的来说就更是了。 牛老犇在白马村算得上是富户,家里不但有十几亩肥田,还养了七八头肥牛。 牛老犇两口子对自己抠搜了一辈子,对家里的牛却是大方得很,因为上了年岁上山下河的放牛吃不消,便请了同村的梁果儿和大壮帮着放牛。 “他们不会知道的,我让一起放牛的大壮帮我一起看着呢!等收工的时候我再去和他一起把牛赶回牛棚就行了。” 梁果儿满不在乎的冲梁宁儿挥了挥手。 “姐,你赶紧烧鸭子吧!等你烧好了,我就去把牛赶回去,我再顺道去王财主家把娘喊回来,晚上咱们一家再吃个痛痛快快的!” 想起晚上这顿盼了一天一夜的晚饭,说话的时候,梁果儿还不由自主的连着吧唧了好几下嘴巴,盯着梁宁儿手上野鸭子的视线,更是一刻都舍不得移开。 “你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赶紧去洗手帮我生火,我现在就动手。” 梁宁儿被梁果儿馋狠了的模样给逗笑了,开口让她去洗手,拿刀将砧板上的野鸭子一刀刀剁成了小块。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大猩猩什么的,暂时还是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吧。 大铁锅烧红,撇入两勺菜籽油,先把带有鸭皮鸭油的那一部分入锅慢煎出油分,然后再入鸭肉转大火爆炒,途中加入生姜,大蒜和干辣椒继续翻炒。 待鸭肉变色变得金黄再加入盐,酱油,再淋上一点老酒,继续翻炒至入味。 等锅里溢出香味了以后,梁宁儿倒入了一瓢满满的井水,等大锅里的水烧开了再盖上锅盖转小火慢慢炖煮入味。 野味要想保持本真的野味和鲜味,就不能加入太多会掩盖它本质味道的香料,所以橱柜里仅剩的一点桂皮八角,梁宁儿一个都没有拿出来。 灶膛里的小火红彤彤的,大锅里熬煮出的蒸汽热腾腾的。 一时间,小小的厨房里,每个角落都是香喷喷的香味。 坐在灶膛边的梁果儿,这下子更坐不住了,坐在灶膛边守候了足足一个时辰后,终于忍不住从小凳子上跳了起来,跑到灶台边把手伸向盖住了大锅里美味的锅盖。 站在灶台边正在切竹笋的梁宁儿,急忙抓住了她已经伸进了锅里的手。 “你急什么!东西要想好吃就不能太心急,老话不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姐,熟了,你看真的熟了,这都炖煮了一个多时辰了,我敢保证一定熟了!” 梁果儿伸出另一只手指着锅里炖煮得喷香的鸭肉,直直盯着锅里鸭肉的大眼睛,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足见她是真的被这个野鸭肉馋坏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心满意足 梁宁儿没有法子,最后只能拿锅铲从里头铲出一只鸭腿递给梁果儿。 “好了!好了!你拿一个鸭腿赶紧走吧!马上要天黑了,你赶紧去把牛都赶回去,别误了正事。” 梁果儿面对已经递到了自己面前的鸭腿,吧唧了两下嘴巴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拿。 “怎么了?是不想吃了还是嫌我烧的味道不好啊?” 梁宁儿一脸疑惑的看向盯着锅铲里的鸭腿移不开视线的梁果儿,不知道她这又是怎么了。 “不是!不是!姐,这个鸭腿留着给咱爹和娘吃,我吃个鸭爪子就成。” 见梁宁儿误会了,梁果儿急忙开口解释,并伸手指向锅边的一个鸭爪子。 听到梁果儿的这话,梁宁儿笑了,小丫头馋成了这副模样还能想着把最好的留给爹娘吃,确实不赖。 她把锅铲里的鸭腿扔了进去,然后把锅边的鸭爪子捞了出来,给了梁果儿以后又从鸭肉里翻出了一个鸭翅膀。 “见你这么孝顺懂事,再奖你一个鸭翅膀。” 这次梁果儿没有客气了,一手抓着鸭爪子,一手抓着鸭翅膀,吧唧吧唧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心满意足的走了。 见锅里的野鸭子炖煮的差不多了,梁宁儿把砧板上已经切好的竹笋片全都倒了进去,翻炒了几下后继续盖上锅盖炖煮。 待锅底的汤汁收的差不多了,笋片完全吸入了野鸭的鲜香后,撒入碧绿青翠的蒜苗就可以起锅了。 竹笋烧鸭端上桌以后,梁宁儿还把剩余的竹笋做了一个少油版的油焖笋。 竹笋用刀背拍裂切成小块,大锅烧红加入少许油,油热后,倒入竹笋煸炒,炒至笋块边缘微微泛黄,淋入少许开水,继续炒至水份收干。 而后往锅中加入少许盐、糖、和酱油调味,翻拌均匀,出锅前再加少许切碎的蒜苗即可。 这样烧出来的油焖笋虽然少油,但是因为竹笋事先用刀背拍碎了极易入味,还因为煸炒的时候把笋煸透了,最后起锅的时候放的是蒜苗而不是与笋相克的香葱,所以味儿相当的清脆爽口,一点涩味都没有。 等梁宁儿把饭菜都端上桌的时候,梁果儿正好拉着刘氏一道进了院门。 “你们赶紧洗把脸洗把手准备吃饭。” 水井边,梁根水已经打好了一桶干净的水,还一瘸一拐的从旁边的晾衣杆上扯了一块干净的帕子。 “哈哈哈,娘,你看爹也急了,看样子他闻着这个味也馋了!” 梁果儿从梁根水的手上接过帕子的时候,就他早就打好了水好像就等着她们回来的举动打趣了起来。 梁根水只是憨憨地笑了笑,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 其实早在梁果儿还在厨房里争着吵着要吃鸭肉的时候,他闻到满院的肉香味就已经跟着馋了和饿了。 梁果儿走了以后,他把院子的活都干完了,就等着盼着梁果儿和孩子娘早早收工回来吃饭了。 这一顿晚饭,果然和梁宁儿说的一样,最后碗里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桌上的四个人吃的都是一嘴一手的油。 章节目录 第41章 谋挣钱的门路 梁宁儿端着已经洗好的碗筷进了厨房,把碗筷放进橱柜后,转身对正忙着洗锅的刘氏开了口。 “娘,我想明天去趟镇上的市集。” 刘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一脸吃惊的看向梁宁儿“你要去市集?你一个人去吗?” 她和梁果儿明天都要干活走不开,自己的男人腿脚还伤着就更不能出门,听她的意思,是打算一个人去的。 她会这么吃惊是因为自己的三闺女最近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不仅性子和做事手法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现在还说要去市集,要知道以前的她是宁愿躲在深山里采药也不愿去市集的,她总嫌市集人多太乱太吵。 “嗯!药商已经很长时间没来了,家里的那些药材不能再放了,得赶紧脱手,还有家里的油盐米,吃的都差不多了,都需要再添置一些。” 这是梁宁儿给刘氏的理由,其实她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去镇上的市集好好看看。 看看能不能结合自己的特长谋一个能挣钱的门路,要是只靠上山采草药挣的那一点钱还家里欠的外债,没个三年五载根本就不可能。 “也是。” 梁氏看了一眼放在灶台里边的油盐罐,里头的油盐都已经不多了,但是梁宁儿一个人去去镇上的集市,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不这样吧,明天是十五,正好你二姐要去镇上的白云观上香,到时你和她一道去。” 刘氏想起了自个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镇上白云观上香拜菩萨的二闺女,有她和梁宁儿一道去,她放心。 “好,那就这么定了!娘,我现在出趟门,早上和铁牛哥说好了,他要帮咱们家把铁器都翻修一遍,我赶早去,别让他多等了。” 梁宁儿还想着早上和李铁牛的约定,得把铁锹磨利些,她拿来挖笋才不会太吃力。 “那你赶紧去,别耽误了他的时间!对了,你去的时候再拿些大娘需要的药材,咱不能空白占人家的便宜。” 梁宁儿都已经走到厨房口了,刘氏还追了过来冲她叮嘱了一句。 山里入夜早,刚开春还没多长时间,夜里还是有些寒气,所以晚饭过后,村子的农户几乎都已经闭门了。 梁宁儿借着几户路边的人家从窗户透出的亮光走在路上,耳边只有自己手上的拿绳子串在一起的铁器互相撞击发出的叮叮当当声音。 静谧的山夜,让梁宁儿的心也跟着安静了起来。 她是越来越喜欢这里,喜欢这个家,喜欢家里的人了。 虽然这里穷了一些,破落了一些,可是不管这里的哪个角落,处处都透出浓浓的生活气息。 不像穿越前的自己,整天一个人忙忙碌碌,看似生活充实得很,可是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她总会一遍遍的询问自己,这么辛苦这么忙碌为的是什么。 而现在,她目标明确,辛苦忙碌是为了这个家,是为了疼自己的家人。 “你眼睛瞎了是吧!你照哪里呢!” 梁宁儿的思绪被前头突然传来的咒骂声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璧人” 梁宁儿抬头定睛一看。 呵,还真是冤家路窄。 迎面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梁碧儿和马恩才两个人。 此刻,梁碧儿正叉腰指着提着灯笼给自己照路的马恩才破口大骂。 “这么大的水坑你都没有看到,你是眼瞎了还是故意的啊?你的眼睛长哪里去了?” 足足比梁碧儿还要高一个头的马恩才,硬是被她当场骂得蔫头耷脑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踩了一脚泥的梁碧儿看到马恩才被自己骂得嘴皮子都不敢动一下更来劲了。 “长这么大的高个,也不知道你饭都吃到哪里去了!笨得要死!” 她娘和她说过,让她一定要骑在男人的头上,这样等成亲了以后,马恩才就不敢在她的头上造次了,家里里外才能都是她说了算。 听到梁碧儿大声骂自己笨,马恩才这才抬起了头。 “这怎么能怪我?我说我走后面你不肯,还非得要我走前头,我已经和你说了,让你小心脚下的水坑,是你自己没有听到,怎么能怪我?” 说话间,马恩才是满脸满腹的委屈。 明明错不在自己,可梁碧儿偏偏把所有的过错怪在他的身上。 让他最最郁闷的是,明明之前她对自己是又温柔又体贴的,可现在一把定亲的日子定下了,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又凶又泼辣还蛮不讲理。 “哎呀!明明是你没用笨得要死,你竟然还敢指责我!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说完,梁碧儿的小手直接就朝马恩才的胳膊上拧了过去。 “啊——” 梁碧儿只揪了一点点的皮肉,用力一拧当即疼得马恩才呲牙咧嘴的大声叫唤了起来。 “哈哈哈!” 这次,梁宁儿终于憋不住当场大声笑了起来。 “谁?” 梁碧儿和马恩才被夜色中突然响起的笑声吓了一跳。 两个人急忙提起手上的灯笼朝笑声那边照了过去,这才看清了大声嘲笑他们的是梁宁儿。 “你在这里做什么?” 梁碧儿黑脸不悦的大声冲梁宁儿质问着。 “怎么?这条路是你们家的?” 梁宁儿走了过去,冷声反问了梁碧儿一句。 黑暗中,梁碧儿只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势随着梁宁儿朝自己一道压过来。 她的脑子里迅速回想起前几天她摔打自己和把自己踹进河里的情景,没来由的,她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她还悄摸摸的后腿了两步,就怕梁宁儿一靠近就会和自己动手。 她的身子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可不敢再和她有正面的碰撞了。 梁宁儿看到梁碧儿悄悄后退甚至不敢正眼对视自己的模样,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随后她凌厉的眼神又滑向了站在梁碧儿前头的马恩才脸上。 梁宁儿的眼神一扫过马恩才的脸,心虚的他立马低下了自己的头。 期间他还偷偷抬头瞥了梁宁儿一眼,躲躲闪闪的眼神正好和她凌厉又不屑的眼神撞在了一起,吓得他立刻把头垂得更低了。 看到眼前这样的一对“璧人”,梁宁儿嘴角嘲笑的意味更浓了。 果然是“好马配好鞍”啊! 章节目录 第43章 没用的窝囊废 梁宁儿嘴角的嘲讽笑意深深刺痛了梁碧儿的眼睛。 原本躲在马恩才身后的她不甘心的站了出来,还把马恩才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不愿马恩才和梁宁儿有过多的眼神接触。 “你看什么?你又在笑什么?” 她气势汹汹的质问着嘴角笑意并未有一丝收敛的梁宁儿。 “看好戏啊!笑话好戏好看啊!” 梁宁儿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随后直接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梁宁儿走远了以后,梁碧儿叉腰对着她的背影狠狠地咒骂了起来。 “哼!我看你个小贱货能笑到几时,我爹娘过几天就回来了,等他们一回来,指定剐了你这个贱货的一身皮!” 梁碧儿咒骂的话一喷出口,马恩才的脸色一变,抬头朝她看了过去,脸上神情复杂。 “你看什么看?瞧你那个怂样!刚刚连搭理那个贱货一句的勇气都没有!没用的窝囊废!” 咒骂完了梁宁儿以后,梁碧儿又冲朝自己看了过来的马恩才辱骂了起来。 “你……” 马恩才气得当场白了脸,想要开口辩驳却又没有勇气。 他知道但凡只要自己开了口,后面等着自己的会是更多更凶狠的唾骂。 马恩才低下头,悄悄往已经走远的梁宁儿的背影看了过去,他的心头终于第一次划过了一丝懊悔。 没走多远,梁宁儿就看到路口的李记打铁铺此刻已经亮起了灯,此刻还不时的传来铁锤击打在铁器上发出的叮叮当当声音。 看样子,李铁牛已经开工了。 夜色渐浓,梁宁儿加快了脚步,手上的这几样铁器虽说不多,但是锻打起来还是要费些时间的。 越走越近,梁宁儿看到敞开的铺子里,一个健硕的身影正抡着手上的铁锤不停的锻打着他用铁钳夹住的烧得通红的铁料,通红的铁屑四下飞溅。 “铁牛哥!” 站在门外的梁宁儿冲背对着自己的健硕身影喊了一声。 听到有人在身后开口,背对着她的身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就在这时,铺子的最里头突然又闪出了一个光着膀子的高大身影。 李铁牛提着两块黑乎乎的铁料从里头走了出来。 “宁儿,你来啦!” 他笑呵呵的冲梁宁儿露出了自己一口白花花的大白牙。 “铁牛哥,你找到帮手啦?” 梁宁儿走进铺子,指着背对着自己的健硕身影对李铁牛说。 可等她走到那人面前看了他一眼后,吓得她拎在手里的铁器哐当一声全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 梁宁儿使劲眨巴了好几次眼睛,可眼前的黑皮黑脸一脸络腮胡的面孔还是没有变。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 “宁儿?你认识明辉吗?” 扈明辉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已经走到了梁宁儿跟前的李铁牛抢先开了口。 “不认识!不认识!我还没想到你铺子里还有其他人在!” 梁宁儿急忙开口并冲李铁牛连连挥手,急于撇清自己和扈明辉的关系。 她好不容早上才和这个重口味的大猩猩当面划清了界限,现在可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一丁点关系。 章节目录 第44章 误会加深 不明真相的李铁牛以为梁宁儿和扈明辉真的不认识,热切又殷勤的对梁宁儿介绍起了自己的好兄弟。 “哦!他是我的好兄弟明辉,就住在牛尾山的半山腰!你不知道吧!他还是常远镖局的镖师呢!我这打铁铺的生意,多半都是他帮我带来的。 今儿他又给我揽来了不少生意,你看,我现在打的都是常远镖局的兵器!” 说话间李铁牛还冲梁宁儿指了指扔在火炉里几块正烧得通红的铁料。 “明辉见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好心给我搭了把手。” 就在李铁牛不停歇开口做介绍的时候,站在铁墩旁的扈明辉,湛黑幽深的眸子静静地落在低着头,不愿再多看自己一眼的梁宁儿身上。 看样子,今早的事情,让她对自己的误会加深了不止是一点两点。 梁宁儿能察觉到扈明辉落在自己身上没有移开过的视线,他盯得越紧,她就越是浑身不自在。 脑子里再联想到自己那晚被他扛进家门,他有可能会对自己做的那些不耻的事情后,更是让她嫌恶的浑身鸡皮疙瘩猛掉。 “铁牛哥,家里的铁器都在这,这次麻烦辛苦你了,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这些我明儿再来拿!” 不想再在这里多逗留,更不想大猩猩的视线再在自己的身上多逗留一刻,梁宁儿撂下这句话后急匆匆的转身走了。 走了十几步,梁宁儿突然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要给李大娘的草药还被自己紧紧抓在手里。 梁宁儿回头看了一眼,铁铺里背对着自己的扈明辉继续抡起了他手上的铁锤,就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梁宁儿抓着手上的草药,站在原地踌躇犹豫着该不该回去。 “哟!这不是宁儿嘛!咳咳……咳咳……” 随着几声猛烈的咳嗽声,一个脸色苍老蜡黄,身形枯瘦的老妇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大娘,你身子骨不好,这夜深露重的你出来做什么?” 梁宁儿急忙伸手将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妇给扶住。 在里头打铁的李铁牛,这个时候也听到了自个娘的咳嗽声,急忙放下了手里的活冲了出来。 “娘,大晚上的你出来做什么?大夫不说了让你好好躺着歇息的嘛?” “歇什么呀!这成天没日没夜的在家躺着,说话的人都寻不到一个,我就是没有病死也得闷死!宁儿在这正好,陪大娘聊聊天,解解闷!” 李大娘把手上的水壶递给了李铁牛后,拉着搀扶自己的梁宁儿一道在铺子门口的木板凳上坐了下来。 就这么的,正踌躇犹豫着的梁宁儿,又被李大娘给重新拉回了打铁铺。 坐下后,李大娘才注意到铁铺里扈明辉也在“哟!明辉也在啊!赶紧喝口水歇歇!” “大娘,来了!” 扈明辉停下手下的动作,冲门口的李大娘点头打了声招呼,视线故意忽略了坐在李大娘身边的梁宁儿。 既然她为了自个的清白急于和自己划清界限,他便如她所愿,省得给她招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45章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扈明辉对自己突然冷淡到几乎无视自己的态度,让梁宁儿有些吃惊和意外。 不过这样更好,前几天发生的事权当像粉笔字一样全都擦了,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大娘,我听铁牛哥说你喝了我们给的药后咳嗽好了很多,我这就又给你拿来了一些,你先喝着,要是喝完了让铁牛哥尽管去我家拿,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把手上的草药塞进了李大娘的怀里后,梁宁儿起身还是打算尽快离开这。 虽然现在她和大猩猩好像是已经划清界限了,可是只要和他在一个地儿呆着,她就会浑身不自在。 见梁宁儿急着要走,李大娘急了,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就不愿再撒开了。 “宁儿,你怎么这么急着要走啊?我这一趟可是特地来找你的!我去了你家,你爹娘说你来铁牛这了,我这才又拐弯来这了!” “大娘,你特地找我?” 听到李大娘说这一趟是特地来找自己的,梁宁儿是一脸的诧异。 她还以为李大娘是专程来找李铁牛的。 “大娘,你找我有事吗?”看样子,她现在一时半会还走不了了。 “坐!宁儿你坐这,陪大娘好好聊会天!” 李大娘拉着梁宁儿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后,又开口把站在她们跟前的李铁牛赶了进去。 “你木头桩似的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干你的活!” “哦!那我进去了!你们聊!” 李铁牛嘿嘿的憨笑了两声后便进了打铁铺,拿起放在一边的大铁锤和扈明辉配合默契的捶打了起来。 铁铺里,叮叮当当的不时传来铁器的捶打声。 铁铺外,李大娘拉着梁宁儿的手有一句没一句的拉着家常。 “宁儿,那个马恩才能被梁碧儿勾搭走,就说明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退亲这事你别难过!” 虽然李大娘整天都闭门不出关在家里养病,但梁宁儿被退亲的事她还是知道的。 “大娘,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也早就想开了,所以我根本就没难过!” 李大娘能特地找自己,和自己说这番话宽自己的心,梁宁儿还是很感动的。 “宁儿,你今年是十七了吧!” “啊?” 梁宁儿才刚刚为李大娘宽自己心的话感动不已,她却突然话锋一转转到了自己的年纪上。 梁宁儿的心头立刻闪过一丝讶异。 看样子,李大娘特地找自己,可不是单纯的宽自己的心。 “大娘,你记岔了,我今年刚十六。” 虽然心头有诧异和疑惑,但是梁宁儿还是笑吟吟的和李大娘开口把自己的年纪纠正了。 “是!是!是我记岔了!我们家铁牛是比你大一轮!” 李大娘不停的抚摸着梁宁儿被自己抓在手里的白皙小手,常年生病蜡黄的脸上难得的挂上了笑意。 “时间可真是快啊!我都还记得你小时候常常跟在我们家铁牛屁股后面跑呢!总是铁牛哥铁牛哥的叫的!这眨眼的功夫你就成大姑娘了!” “大娘?你好像又记岔了吧!小时候常常跟着铁牛哥跑的是我大姐洁儿,不是我!” 梁宁儿蹙着眉头又将李大娘口中的错误给纠正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46章 嫁给李铁牛 这天聊到这里,梁宁儿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李大娘大晚上的说特意来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总不至于是要和自己回忆一下她记岔的从前吧! 三番两次说错了话,李大娘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意。 “哎呀!你瞧我这个老糊涂,年岁大了,什么都记不住了!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家铁牛从小看着长大的!” 一向闭门不出的李大娘突然专程来找自己,还时不时的总是把自己和李铁牛扯在一起,女人的直觉让梁宁儿的心底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再抬头看了一眼此刻在铁铺内光着膀子正奋力抡捶锻打着铁料的李铁牛。 巧合的是,原本正埋头苦干的李铁牛突然抬头朝她这边看了过去,见梁宁儿正看向他,立刻咧嘴冲她笑了一下,再次露出了他那口极具标志性的大白牙。 李铁牛这憨憨的一笑,再想到李大娘有可能找自己的真正目的,梁宁儿顿时吓得魂都没了。 她立刻把小手从李大娘的掌心里抽了回来“大娘,家里还有事,我——” “宁儿啊!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家的铁牛啊!” 像是预感到了梁宁儿要逃跑一样,未等梁宁儿站起来开口说告辞的话,李大娘索性直接开口直奔主题。 “啊?!” 梁宁儿瞪大了眼睛,也吓傻了。 “当——” 铁铺内的捶打声,这个时候也突然停了下来。 正背对着梁宁儿的扈明辉,头微微侧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回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宁儿,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家的铁牛年岁比你大太多?还是嫌弃我这个老婆子一身的病,拖垮了这个家?” 梁宁儿都还未反应过来,李大娘就又抓住了她的手,一股脑的说出了更多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话。 “娘!你胡说什么呢!” 铺子内的李铁牛急忙扔下了手上的大铁锤,冲到李大娘的身边,拧紧的眉头显示了他对自个娘突然开口说出的这番话的不悦。 “铁牛,娘我没有胡说,宁儿,你看看啊!我们俩家是多年的邻居,铁牛你也是知道的,方圆百里的孝子,你要是嫁给我们家的铁牛,不会吃苦的! 你要是嫌弃我这个药罐子,等你们成亲成家了,咱们分家,你们过你们的小日子,我不用你们管!” 怕自己没有机会把剩下的话说完,李大娘拉着梁宁儿一股脑的把自己这些天盘算在心里头的话全都给说了出来。 她的话一说完,梁宁儿的小脸更白了,李铁牛的黑脸也更黑了。 以此同时原本毫无表情站在铁墩旁的扈明辉,这个时候终于转身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布满络腮胡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娘!你别再胡说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歇息!” 未免自己的娘对梁宁儿说出更多过分的话,李铁牛急忙伸手搀扶自己的娘转身想要送她回家。 可是好不容易才逮住了这个机会出来,还能抓着梁宁儿说这番话的李大娘,哪里肯就这么轻易的和他回去。 她回头一把抓住站在旁边的梁宁儿的胳膊。 章节目录 第47章 我们不嫌弃你名声不好 “宁儿,大娘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你想想,现下里你被退了亲,村里村外还传得沸沸扬扬说你在山上勾搭野汉子,你没了名声,想要嫁个好人家是不可能的了。 我和我家的铁牛都不嫌弃你名声不好,我们不嫌弃你,你也别嫌弃我们家穷!咱们搭伙过日子不是很好吗?” 李大娘口中理所当然的彼此不嫌弃,让梁宁儿的脸色当场变得更难看了,甚至嘴角还抽了抽。 早知道这样,她就是宁愿上山徒手挖竹笋也不会把家里的铁器拿来这。 见自己娘对梁宁儿说的话越来越过分,从来都不会大声对自己的娘说一个字的李铁牛这次是彻底的恼了。 他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黑头黑脸的冲自己的娘吼了起来“娘,你说够了没有!你这样说是要我无地自容还是不想宁儿在村子里做人了!往后咱们两家还能当邻居,还能见面吗?” 李铁牛气吼吼的话和黑脸突突的模样把梁宁儿和李大娘都吓到了。 李大娘终于松开了抓着梁宁儿胳膊的手,她抬头看向头一次冲自己发火的李铁牛,浑浊的眼眶湿润了。 “铁牛,我的儿啊!娘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你年纪大了,该娶媳妇成个家了,可因为家里多了我这个老不死的药罐子穷的叮当响,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是我拖累了你啊!是我这个老不死的拖累了你啊!” 说着说着滚烫的泪珠儿直接从她的眼眶里滑落了下来。 这让心里刚才还为李大娘那些理所当然不嫌弃的话而有些生她气的梁宁儿,顿时怒意全消了。 她明白李大娘的良苦用心,李铁牛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孝子更是出了名的勤快人。 家里不止种了好几亩田地,还开了这个打铁铺,闲暇的时候还会去镇上找活干,按理说他这么能干,家里不说有多富有,至少也算得上是个小康的。 可是李大娘在生李铁牛的时候因为难产落下了一身的病根,这么多年全靠药罐子养着,这家里有个只能吃不能干活还要每天花钱的病人,再多的钱也不够折腾。 所以李铁牛就是再能干,家里还是一穷二白,这也就是为什么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的原因了。 “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要是我为了成亲而不要娘你了,那我还是人吗?我还配做人吗?再说了,我和宁儿从小一起长大,她在我心里就是我的亲妹子,你怎么可以和她说这些话呢?” 娘的话,还有她的眼泪,让李铁牛的心瞬间软了,与她说话的声音也柔和了很多。 “可是,我的儿啊!为了我,苦了你一辈子啊!” 李铁牛孝顺体贴的话,更让李大娘心疼感动得抱着他泣不成声了。 “宁儿,我娘这两天病糊涂了,她说的话你不要在意!” 怕梁宁儿介意和误会,李铁牛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去安慰自己的娘了,而是开口冲站在一边的梁宁儿开口解释了起来。 两家紧邻而居,每天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次的事梁宁儿要是介意了,往后可就不是一般的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恨不能扯上一点关系 “没事!没事!我知道大娘这是心疼你!铁牛哥,大娘身子不好,你赶紧送她回去歇息吧!” 梁宁儿连连冲李铁牛挥手表示不在意,还开口让他赶紧送李大娘回去。 打铁铺就在村口,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但是出出入入的人还是有的,这要是让路过的人看到了听到了肯定又会生出其他的事情出来。 “那好,我们先回去了,时辰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家去休息吧!你家的铁器打好了,明早我送你家去!” 和梁宁儿这么招呼了一句后,李铁牛就赶紧扶着自己的娘往家去了。 站在打铁铺门口的梁宁儿,这个时候才真正是尴尬到了极点。 她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李铁牛的家和自己家一个方向,她要是现在就回去,跟在他们的身后,还是尴尬。 可要是留在这里…… 她回头看了一下打铁铺内的扈明辉,没想到一回头正好对上了他朝自己看过来的眼睛,吓得她立刻扭头回去,双眼在浓重的夜色里竟无处安放了。 月色越来越浓,打铁铺里安静极了。 火炉里烧得通红的碳偶尔会发出两声啪啪的清脆声音。 “其实,早上我和……” 扈明辉望着始终背对着自己的梁宁儿终于开了口,他还是想要和她解释一下自己和马赛花的关系。 他不想她误会自己,以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更误会自己那天从水里把她救回家是另有所图。 “姐!姐!” 扈明辉才刚开口,浓厚的夜色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随后一个娇小的身影朝他们这边奔了来。 “姐你真是的,出门你都不和我打声招呼,我还想和你一道来呢!” 已经冲到了梁宁儿面前的梁果儿,开口噼里啪啦的就是对她一顿抱怨。 话说完了,她这才注意到打铁铺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待看清了扈明辉满是络腮胡的面孔后,她立刻一个箭步冲到他的面前,一脸惊喜的指着他“啊呀!是大猩猩你啊!” “果儿!” 听到梁果儿竟然直接开口称呼扈明辉是大猩猩,一直没有回头的梁宁儿急忙回头冲她喊了一声。 梁果儿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冲梁宁儿吐了吐舌头耸了耸肩,乖乖的闭嘴了。 怕梁果儿的失言会引起扈明辉的不悦,梁宁儿终于抬头朝他看了过去。 一抬头,正好又对上了他那双湛黑幽深的眸子。 梁宁儿的嘴唇张了张,好半天却始终还是未说出一个字。 最后,梁宁儿又把自己的视线从扈明辉的脸上收了回去,她冲站在他面前的梁果儿点了点头,示意她赶紧自己开口道歉。 梁宁儿急于收回的视线,还有始终未曾张开的口,让扈明辉的心里闪过一丝微微的失落。 看样子,她是认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了。 “扈大哥,对不起啊!我嘴笨拙舌的不会说话,你不要介意啊!” 和梁宁儿急于和扈明辉撇清关系不同的是,已经知道扈明辉是常远镖局镖师身份的梁果儿,是恨不能和他能扯上一丝半缕的关系,再次开口的称呼更是直接从大猩猩变成了扈大哥。 章节目录 第49章 把我三姐赔了 “没事。” 扈明辉淡淡的回了梁果儿一声后,便又转身走到了铁墩旁,还随手拎起了刚刚放下的小铁锤。 见扈明辉好像不愿开口多和自己说什么,梁果儿心里也有些失落,可随后她又急忙开了口。 “扈大哥,上次在你家,你救了我姐,我还傻头傻脑的拿斧子对你动手,得亏是你自己的身手好,不然真要伤了你,我们全家就是砸锅卖铁,卖了我和我三姐也赔不了你!” 那晚想来也是惊险,要是自己手上的斧子劈歪了那么一点点,又或者是扈明辉闪躲的时候慢了一点点,可真就酿成大祸了。 梁果儿的话一开口,梁宁儿气得差点要伸手抽她。 她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这边好不容易和大猩猩撇清了所有的关系,也尽量想要忘掉那晚的事情。 她可倒好,一句话把那晚的事情全都勾起来了。 “没事。” 背对着梁宁儿的扈明辉,依旧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没事。 淡漠的口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又因为他是背对着梁宁儿的,她也看不到他在听到梁果儿的那些话时是什么表情。 要是他那晚真是想要对自己做什么,梁果儿和娘她们及时赶到了,坏了这个大猩猩的好事,而这个时候梁果儿还傻头傻脑的对他说感谢。 大猩猩这个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心里是怎么想的,后面,梁宁儿已经不敢去想了。 “果儿,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怕没心没肺说话不过脑子的梁果儿说多错多,梁宁儿急忙开口招呼她和自己一道回去。 “姐,你要是困了就自己先回去吧!我和扈大哥再聊几句!” 哪成想梁果儿却冲她挥了挥手,让她一个人先回去。 难得可以和久仰大名的常远镖局的镖师聊上几句,说不定还能套上一点近乎,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是说什么都不会放过的。 “果儿!” “扈大哥,你这个打的是常远镖局的飞镖吗?” 梁宁儿还想开口把梁果儿拉走,梁果儿却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指着铁墩上已经初具模型的铁料和扈明辉开了口。 “是。” 扈明辉再次淡淡的开了口,然后把用铁钳夹着的滚烫铁料放进了旁边的水池子里。 随着“嗤——”的一声,水池子上升腾起一股白烟。 等铁料再从水里捞出来后,已经有了飞镖的初始形状。 “那这个还需要打磨吧!” 梁果儿紧着开口追问,望着扈明辉的大眼睛里更是充满了崇拜和惊喜。 她这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常远镖局的飞镖,更是头一次和常远镖局的镖师靠这么近。 “对,还需要打磨。” 面对梁果儿再三的热情追问,这次扈明辉的反应终于不再那么冷淡了,回应她的时候多说了几个字。 扈明辉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让梁果儿大喜过望,急忙趁热打铁又开了口“扈大哥,那能给我看看你们现成的飞镖吗?” 一直都低着头的扈明辉,终于缓缓抬头朝对自己紧追不舍的梁果儿看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0章 误会,真的很深 火炉里的火烧得很旺,铁铺内的光线很好。 梁果儿离扈明辉很近,近的都能闻到他身上刚刚打铁沁出的汗味,还能看清他隐藏在络腮胡下的嘴唇很薄很薄。 “能吗?我就看看,我保证只看一眼!” 梁果儿又眼巴巴的追问了一句,还冲扈明辉伸出了自己右手的食指。 扈明辉被梁果儿眼巴巴又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隐藏在络腮胡下的薄唇扯出了一个好看的微笑弧度。 让梁果儿更惊喜的是,她竟然在他的络腮胡下看到了一对隐藏更深的酒窝。 扈明辉笑着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暗袋里掏出了一枚十字镖。伸手递到梁果儿的面前。 梁果儿的眼睛当即就亮了,她急忙伸手,就在她的指尖要触碰到那枚十字镖之时,一直站在门外的梁宁儿这个时候却突然闯了进来。 “天色不早了,爹娘都该在家等着急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说完,还未等梁果儿开口和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一同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扈明辉已经伸在了半空中的十字镖,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打铁铺里,显得异常地尴尬。 许久,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看来,她对自己的误会,真的很深。 被梁宁儿生拉硬拽着回到自家院子的梁果儿气坏了,一进院子就冲终于松手的梁宁儿极其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我不是说了嘛!你要是困了就自个先回来嘛!干嘛要拉着我一道回来?扈大哥刚要给我看他的飞镖呢!这么千载难逢的就会就被你给白白错过了!不行,我要回去找扈大哥!” 话一说完,梁果儿转身就要走,打算再回打铁铺。 “扈大哥,扈大哥的,你真叫上瘾了是吧?你和他很熟吗?才见面就大哥长大哥短的叫着,你没看出他听到你这几声大哥时一脸的不耐烦吗?” 梁果儿生气,梁宁儿更生气,她和扈明辉自来熟的模样让她想起了昨晚她悄悄在自己枕边说的那些话。 她原就有“卖姐求荣”的意思,这要是那个大猩猩再给她一点甜头尝尝,眼皮子浅的她真就有可能当场把自己给卖了。 “那我不叫他扈大哥叫什么?难道还叫他大猩猩啊?我刚才是那样喊了,可你不也冲我使眼色,说我喊错了么?再说了,扈大哥哪里不情愿了,我还看到他笑了呢!你都没有看到,他还有一对酒窝呢!” 梁果儿心里根本就没有觉得自己做错,更没有看出刚才在打铁铺扈明辉哪里有表现出不情愿。 “我看你真是被常远镖局迷了眼了!一听到他是常远镖局的镖师,亲姐都想要卖了! 既然你这么觉得他好,索性我现在就去找铁牛哥,让他给你搭个线,让你嫁给他,当镖师夫人得了!” 梁宁儿索性开口又拿把梁果儿嫁给扈明辉的话堵她的嘴。 经过早上那么一遭,她对这个大猩猩的人品是越来越怀疑了。 他说他和马赛花不是那种关系,她要相信就有鬼了!说不定自己再迟一步推开院门,看到的是更辣眼睛的画面。 听到亲姐都想出卖这句话,又听到梁宁儿一脸认真的说要让李铁牛搭线,心虚那晚说错话的梁果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乖乖的闭嘴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有这份心就够了 早上吃过早饭,梁宁儿刚把需要带去市集卖的草药整理好,二姐梁静儿就提着篮子进院门了。 “爹!你的腿脚还没好利索,悠着点!” 一进院子,梁静儿就放下手下的篮子走到在院子中央正忙着晒草药的梁根水身边。 她伸手接过梁根水手上的草药,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铺在扫干净的地上。 蹲在地上的梁根水艰难的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下空荡荡的院门,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宝方不和你一起去吗?” 把框子里剩余的一点草药都铺好了以后,梁静儿拍了拍手和身下的裙子站了起来,然后才冲自个的爹开了口。 “宝方昨夜在县衙值夜呢!我们说好了今早一起去的,我等会就去衙门找他。” “这样啊!那县衙的正事还是要紧,他要是忙的话,你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总不能因为你们两口子的事耽误了衙门的正事。” 听到自个的闺女说二女婿在衙门有要事需要值夜,梁根水脸上的失望之色立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安慰和一点点的自豪。 梁根水和梁静儿口中的宝方正是梁家的二女婿梁静儿的男人,是隔壁塔尾村的张家人,现在是县衙门的一个差役。 山里人家能在县衙当差役,这可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不比读书人考取了个秀才的功名差。 所以梁根水在听到梁静儿说张宝方在衙门值夜班的时候,眼角眉梢都还扬上了一点点的自豪和得意。 而他之所以在见到梁静儿一个人进门的时候会那般的失望,是因为梁静儿今儿去白云观上香拜佛是为求子嗣。 梁静儿和张宝方成亲都五六年了,眼看着和他们一道成亲的同村人,孩子都能满村子跑甚至都可以打酱油了,唯独梁静儿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女人生不出孩子是大事啊!为此梁根水和孩子娘刘氏是又急又愁,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找来了很多的生子秘方。 这两年,梁静儿药是不知道灌了多少,可就是不见她的肚子有动静。 唯一让梁家人感到宽慰的是,虽然梁静儿一直都没有生孩子,可张宝方却未曾给过她和梁家人任何脸色。 梁静儿捡起地上的篮子,掀开盖在上面的帕子,从里头拿出了两个纸包裹递给了梁根水。 “爹!这是宝方上次从衙门拿回来的茶叶和烟丝,他特地叮嘱我拿来给你尝尝。” “这么好的东西还是让宝方自己留着吧!他出来进去的用到这些东西的地方不少,你还是拿回去吧!” 内心因为自个的闺女生不出孩子对张宝方有些亏欠的梁根水,哪里还好意思要他这么好的东西,急忙给梁静儿推了回去。 这个时候在厨房收拾好了的刘氏也走了过来“是啊!你拿回去!你们有这份心意你爹就知足了,你赶紧拿回去!” “爹!这给你你就拿着吧!他是你女婿,拿来孝敬你是应该的!” 梁静儿直接把手里的纸包裹塞进了梁根水的怀里,然后又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掏出了两串钱塞进了一旁的刘氏手里。 (两串钱等于二十文,一文钱等于一块,所以这里就是二十块)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我又不傻 “还有这个,是宝方另外拿来孝敬爹娘你们的,他说爹的腿还没好,得好好补补。” “不行!不行!这个茶叶和烟丝我们可以收下,这个你拿回去!你们看大夫吃药要花不少钱呢!这个说什么我们都不能要!” 刘氏像是摸到了烫手山芋般急忙把梁静儿塞给自己的钱给她塞了回去。 “娘,既然是特地拿来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这钱我要是拿回去了,宝方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梁静儿把塞回了自己手里的钱又重新塞进了刘氏的手里,还张口拿自己的男人张宝方当挡箭牌。 听到梁静儿说张宝方会不高兴,心里同样有愧疚的刘氏不敢再推辞了。 “那你回去帮我谢谢宝方。” “一家人谢什么谢!我们当儿女的孝敬你们不是应该的么!” 把该给家里的东西都给了以后,梁静儿又重新挎上了篮子。 “姐,等等我!我今儿和你一道去集市!” 见梁静儿要出门了,梁宁儿急忙背上背篓朝她走了过去。 “宁儿,这个你拿着,家里需要添置的你都添置上,不够的咱们下次再添置。” 临出门前,刘氏把梁静儿刚才塞给自己的钱又全都塞进了梁宁儿的手里。 从白马村去镇上的隆文镇需要两个时辰,梁宁儿和梁静儿打小上山下山的走惯了,脚程快,两个人只花了一个多一点的时辰就到了。 这是梁宁儿自穿越来第一次来到这么喧闹又繁华的地方,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路边稍显空旷一点的地界还都摆满了各种小摊子,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又恰逢今天是农历十五,附近各个乡镇前来上香的香客也不少,于是拥挤的街道更热闹了。 “二姐,不早了,你上香不能耽误了时辰,你赶紧去找姐夫吧!等我把药材卖了,我就去县衙找你们!” 梁宁儿看到一批批的香客往白云观的方向涌了去,怕耽误了梁静儿的正事急忙与她开了口。 “可你一个人行么?虽说这集市你来过好多次,可你每次都是跟在我大姐和娘的身后,我都怕你记不住这里的路。” 镇子很大,道路更是四横八叉,梁静儿是真担心每次来镇上都只顾闷头走路的梁宁儿会迷路。 “二姐,你真当我傻呢?我要是迷路了这嘴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不会张口去问吗?旁人别的地方不知道,县衙是肯定知道的。” 梁宁儿被梁静儿忧心忡忡的模样给逗笑了。 “也是哈!那你自个小心着点!”梁宁儿的话让梁静儿也跟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有,这药材你不要去别的地儿卖,就去燕宝堂,它是咱们整个县里最出名的医馆,价钱公道,也不会干那短斤少两坑人的事。” 梁静儿还是不放心,又忍不住开口给梁宁儿出了个主意。 “我知道!昨晚上爹都和我说了,他还让我去燕宝堂找李掌柜的,说他们是老相识了,二姐,你还是赶紧去吧,姐夫都该等急了。” 见头顶上的太阳越升越高,梁宁儿赶紧让梁静儿去忙她自己的事情。 梁静儿走了以后,梁宁儿背着背篓朝镇上最大的医馆宝燕堂寻了去。 章节目录 第53章 燕宝堂 隆文镇上有四个地方最好找,一个是衙门,一个是宝燕堂,一个是望江楼,还有一个便是常远镖局。 医馆宝燕堂和酒楼春风楼位于镇子最繁华的地方,房檐上还打着大大的招牌,不管在镇子的哪里,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得到。 梁宁儿背着背篓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宝燕堂。 果然是远近闻名的知名医馆,梁宁儿赶到的时候,医馆内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梁宁儿刚靠近医馆的门口,就有人在她的身后冲她直嚷嚷“你可不许插队啊!咱这都等了一上午了,你可不能插队挤到我们的前面去。” 张口那人还以为背着背篓凑上来的梁宁儿也是来看病的。 “大爷,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卖药材的。” 被人误会,梁宁儿也没恼,反而笑嘻嘻的冲他开口解释了一句,还伸手指了指自己肩上背篓里的药材。 医馆的生意这么好,说明药材的需求量大,那自己今天背来的这一背篓的药材是肯定能全都卖出去了。 梁宁儿直接迈步走到医馆抓药的柜台上,朝正低头抓药的伙计开了口“这位小哥,劳烦问一声,李掌柜在吗?” “这位姑娘,你找我有事?” 梁宁儿话音刚落,从对面药柜的上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梁宁儿抬头,站在楼梯上正拉开抽屉抓药的,是一张印象中有些熟悉的面孔。 “哦!是老梁的闺女啊!” 还没等梁宁儿开口做自我介绍,李掌柜就认出她了,说完顺着梯子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你爹的腿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已经好多了!掌柜的有心了,我这趟来是卖药材的,掌柜的你看看。” 说着梁宁儿把肩上的背篓卸了下来,然后连背篓和里头的药材一起递到已经走了过来的掌柜面前。 李掌柜伸手从背篓里抓出了一把药材,摊开放在柜台上仔细检查着。 “药材择洗处理的是很干净,只是这都是寻常药材,卖不出好价钱。” “我知道!山里进山捡药材的人多,好药材可遇不可求,我们也就只能捡些寻常的,李掌柜,这些你帮个忙全都收了吧,价钱你看着给,也不枉我特地跑这一趟!” 这些药材背出来的时候,梁宁儿就已经知道卖不出几个钱。 她这一趟卖药材也就捎带脚的事,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来集市看看能不能寻到别的商机。 梁宁儿客套又落落大方的说话态度,让一直低着头的李掌柜,满脸惊诧的朝她了过去。 他和老梁很熟,和自小跟在他身边捡药材的梁宁儿也接触过多次,以往每次自己带人去白马村收药材,她要么躲在自个的房间不出门,要么就是低着头站在旁边不吭声,他和她还没真正说过几句话呢。 没想到今儿一见面,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掌柜的,这你看可以吗?” 梁宁儿冲望着自己神情有些吃惊的李掌柜又问了一声。 “可以!可以!” 李掌柜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冲她点了点头后招呼伙计把所有的药材都收购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商业契机 药材都卖了,梁宁儿一身轻,再加上手上攥着的钱多了几个,底气也足了一些。 梁宁儿背着空背篓在四通八达的街道上随意的溜达着,路两边的铺子和小摊子卖的东西,有她见过的,也有她从未见过的,然而这些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走着走着,最后走到了一处十字交叉的路口处,因为位于集市的正中心,这里的人特别多,也异常的繁华。 然而寻到了这里,梁宁儿还是未能从中寻到什么好的商业契机。 就在她的心头刚溢出失望之色时,十字路口的一处店家突然传来了一阵异常宏亮的声音。 “望盖挥鞭骑若风,将军飞入万军中。马奔赤兔翻红雾,刀偃青龙起白云。虎豹堕牙山鸟静,凤凰坠羽树林空。历观史记英雄将,谁似云长白马功?今儿咱们讲关云长关二爷!” 店内话音刚落,紧接着便是醒木拍在桌上的一声清脆声响。 里面的说书人在说到关云长关二爷时还故意加重拉长了声音,再随着醒木的骤然响起,立刻临近店家的路人都仰头朝店家的大门口攒动了过去。 梁宁儿抬头望了一眼就在眼前的店面,高高的招牌上写着东归小栈四个字,她也踮起脚尖随着路人一同往店内看了一眼。 店内正前方最显眼处的一张木桌前,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子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绘声绘色描述着关羽的容貌和他手上的青龙偃月刀。 台上讲得引人入胜,台下的听众听得聚精会神,多次在电视里看过关羽出场的梁宁儿,这个时候竟也跟着听得入迷了,足见台上说书人的功力有多深厚。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随着台上方桌上的醒木再用力一拍,关于关羽的故事暂告一段落。 醒目一落,店内立刻响起热烈的拍掌叫好声,被挤在店门口的梁宁儿也情不自禁的跟着一道鼓掌叫好了起来。 “诸位,关云长关二爷的故事今儿就暂且讲到这里了,诸位要想继续听,还请明儿赶早来,若是有还不尽兴的,那就留下喝杯茶酒,咱们的梁师傅还在呢,大伙尽可和他一起探讨。” 台上的说书人下台了以后,上去了一个笑容满面花白胡子的老男人,从他客客气气招呼宾客的话语中,梁宁儿立马断定他就是这间店的东家。 他话音刚落,立时从店内的四个方向走出了四个端着托盘的伙计。 梁宁儿看到其中两个伙计的托盘里放着的是盖碗茶,另外两个伙计托盘里放着的是小酒坛子,酒坛子上还贴着红纸,上面用黑色的毛笔标明了酒的品种。 梁宁儿又定睛看了一眼,品种还不少,女儿红,状元酒,花雕酒,二锅头,竹叶青,古代常见的酒这里都有。 这几个伙计一出场,坐在店内正听到尽兴处的客官们立刻将他们招呼了过去,要茶的要茶,要酒的要酒,店内顿时又吵杂热闹得很。 这个时候守在店门口的听众,因为听不到评书又不愿进店内消费,接二连三的都散去了。 可背着空背篓的梁宁儿矗立在店门口却久久不愿离去,她的目光仍旧在店内不停穿梭的伙计身上,确切的说是他们手上的托盘上。 章节目录 第55章 做生意 她注意到,给客人放下了茶水和酒以后,他们便忙着给这些要了茶水酒水的客人上佐茶下酒的点心和小菜。 而让她移不开脚步的原因,是因为她发现这些伙计手上端出来的点心和小菜来来去去就是那几样。 佐茶的就是花生,瓜子和杏花糕,灯芯糕这几样最常见的零嘴点心,下酒的小菜就是酱牛肉,花生米,酱豆干。 虽然佐茶下酒的东西都不多,可是店内留下来喝茶吃酒的客人却还不少,大伙吃着喝着的同时,还不时的会和坐在台上方桌上喝茶润嗓子的说书人探讨上几句,店内依旧热闹得很。 梁宁儿看到这副情景,心内立刻蹦出了一个主意,她背着背篓直接朝店内的柜台走了过去。 站在柜台后的老板正忙着收钱拨打算盘,老板手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再看他笑容满面的,看样子对今儿的生意还是比较满意的。 “老板!” 梁宁儿冲他喊了一声。 “哎!客官有什么需要的?是要茶还是要酒啊?我这就让小二给您上。” 老板回梁宁儿话的同时,还忙着把洒落在柜面上的钱全都收进了下面的钱柜子里,待柜面干干净净一个子儿不剩了,他才抬头朝梁宁儿看了过来。 “老板,你误会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店内的点心和下酒的小菜,就是桌上上的那些吗?” 梁宁儿边说边冲老板指了指邻桌两张桌上的点心和小菜。 “对啊!就这些,客官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抑或是有别的什么想吃的?” 老板冲梁宁儿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是,老板你这这么大的店面,怎么点心和下酒小菜来来去去就是那几样呢?你们的生意可不是一般的好,要是能多上几样热菜不是更好吗?” 这是梁宁儿最不解的地方,她心里虽然有了主意,却也还想多了解一下内情。 “姑娘是外乡人吧?” 柜台后的老板将站在面前的梁宁儿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乖巧的冲自己点了点头,便耐心的与她解释了起来。 “我们这间店虽然名为客栈,可是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我们这最主要的生意就是听书,伙计们备上的茶点小酒都是供客人听后消遣的。 还有,我们这临过两条街就是远近闻名的望江楼了,大伙要是真想吃热菜好菜也会多走两步去那里,哪里会留在这里。” 老板这么一说,梁宁儿顿时想起了位于临街的望江楼,也是,镇子最出名的酒楼就在隔壁,最好的厨子最好的菜都在那里,谁还会来这消费。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让梁宁儿对心里刚蹦出的那个想法更有信心了。 “老板,我看在你这喝茶吃酒的客人也不少,要不咱们做笔生意吧!” 打定了主意后,梁宁儿直接开口和店老板谈起了生意。 “生意?你要和我做生意?” 梁宁儿没来头的一句话让店老板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是啊!我看你们店内佐茶的点心和下酒的小菜左右不过就那几样,我可以给你们店内添上两样别致的点心和小菜,说不定就是隔壁的望江楼都没有。” “哦?!可是——”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店老板的神情立刻亮了,可随后他脸上更多的是怀疑。 章节目录 第56章 你让我觉得恶心 店老板仔细将站在自个面前的梁宁儿打量了一番,看她左右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身上的粗布衣裳都洗得发白了,她这副模样和打扮,可不像是生意人。 倒是她脸上的笃定神情,还有望着自己坚定又充满自信的眼神让人愿意有一丝丝的相信。 “老板,这样吧,过两日把我做好的点心和小菜拿来给你们店内的客人试吃,要是大伙都满意都喜欢,咱们这生意就算做成了。 要是大伙都不喜欢,那我就当是白跑了这一趟,老板你也什么都不亏不是么!” 怕店老板会开口拒绝,梁宁儿急忙开口说出了一个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主意。 “那倒是可以试试。” 梁宁儿这么说,店老板立刻迫不及待的点头答应了。 春风楼都没有的点心和小菜,小姑娘一开口他就已经充满好奇了,他也想要看看到底是这个姑娘夸了海口,还是她真有这个本事。 “老板,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两天后我也是这个时辰来。” 见店老板答应的爽快,梁宁儿立刻笑了,并当场和他约定了下次来的时间。 从东归小栈出来后,梁宁儿并没有急着奔回去,而是去了隔壁街。 在春风楼附近逛了好一会,还找常年在望江楼隔壁做生意的人仔细打听询问了一番,待打听清楚了以后,她对心里刚有的那个主意更有信心了。 而后她才急忙奔去集市的杂货铺,用手上的钱添置了油盐米面和白糖,还挑选了几样做点心必备的配料和几味做菜的佐料。 肩上的背篓一满,梁宁儿刚刚稍微鼓了一点点的钱袋子又瘪了。 不过因为对这个谈了一半的生意有信心,尽管肩上的背篓变得有些沉重,梁宁儿的心情和步伐却轻松不少。 “宁儿,宁儿!” 路口拐弯往衙门方向走去的路上,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梁宁儿继续前进的脚步。 梁宁儿疑惑转身,没想到,陡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她最不愿见到的面孔。 “是你!你喊我做什么?” 梁宁儿蹙眉不悦的质问着气喘吁吁追到自个面前的马恩才。 “宁儿,我……” 追着梁宁儿走了好一段路的马恩才,面对梁宁儿不悦的态度显得有些急促不安。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上沾着黄泥的鞋子,不敢抬头去看她的脸。 “别喊我的名字!从你的嘴里喊出来我觉得恶心!” 梁宁儿嫌恶的撂下了这句话后,转身便要走。 这个窝囊没有主心骨的男人,她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当初和原主定亲的时候,什么山盟海誓他说的是言之灼灼,说得好像和原主分开他真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可一转身,那边梁碧儿给他抛了两个媚眼子,捏着嗓子喊了他两声恩才哥哥,他立刻就没了魂的和她一起钻了小树林,没过两天就和原主退亲了。 “宁儿!你别走!” 见梁宁儿要走,马恩才急了,立刻一个箭步冲到她的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马恩才不依不饶还拦住自己去路的行为,让梁宁儿更恼了,脸色也更难看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你是心疼我么? “宁……” 马恩才刚要开口喊宁儿,一想到梁宁儿刚才嫌恶的态度,已经喊出了一半的名字硬生生又重新吞回了肚子里。 “我,退亲的事终归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你!” “废话说完了吗?我赶时间,没空在这和你浪费我的时间!” 不想再和马恩才有任何的纠葛,更不想和他在浪费时间,马恩才的话才刚说了一半,梁宁儿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打断了,白了他一眼后侧身从他的身边走过,想要马上离开。 “不是,我是想说你不要和碧儿硬碰硬了,他爹他娘的为人你是知道的,要真闹起来,你们是要吃亏的。” 原本不想和马恩才多废话说一个字的梁宁儿,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已经迈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身,饶有兴趣的看向这会子终于有勇气抬头看向自己的马恩才。 “马恩才,你特意跑来和我说这番话,你是心疼我怕我吃亏,还是怕梁碧儿和我动手她再吃亏啊?” 梁宁儿挑眉盯着马恩才的脸,嘴角浮起的淡淡笑意意味不明。 马恩才被她这么一盯,立刻低下了头。 他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被自己退亲了以后,梁宁儿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自知理亏的他自觉无颜去面对她。 而最主要的还是她盯着自己的眼神,不止犀利如刀刃还有深深的鄙视。 这个鄙视的眼神是他长这么大从未在梁宁儿的眼里看到过的,从前的她看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充满仰慕的,这巨大的落差,也让他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不是,我是为你好!我不想你吃亏。” 因为着急解释,马恩才话都还没想清楚就脱口而出了。 “哟!那我真是要谢谢你的好心了!只是,你不怕这事被你的梁碧儿知道吗?她振妻纲的本事你可是知道的,只怕到时真要闹起来吃亏的是你啊!” 梁宁儿对马恩才特意追来的好心笑了笑,嘴角眼里全都是轻蔑之意。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要好好谢谢梁碧儿才是,要不是她把马恩才给抢走了,自己穿越过来要和这样的窝囊废过一辈子,她真是宁愿再跳一次崖。 “不是的,其实我……” “你别再废话了!我在这里事先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话一说完,梁宁儿立马麻溜的转身走人了。 她的好心情,已经被突然闯出来的马恩才毁了一半了,她可不想把剩下的好心情又给毁了。 走走停停,又左右各处看了看,等梁宁儿赶到衙门口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老远,梁宁儿就看到衙门口左边的空旷处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正是等了她好半天的梁静儿和张宝方。 梁宁儿一出现,梁静儿就急着冲她奔了过来“你可算是来了!把我和你姐夫都急死了!” 看到眼前的梁宁儿好好的,等了一上午,急了一上午的梁静儿才算是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姐,你急成这样做什么?我不是说了我要是找不到路会问人的么,怎么我在你的眼里连孔琳都不如了。”(孔琳是梁宁儿五岁的外甥女,大姐梁洁儿的女儿,还未正式出场。) 梁宁儿笑着和梁静儿打趣,看到她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看样子是真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私房钱 “你还好意思笑我,还不是你以前根本就不让人省心!你要一直都这么省心,我还省得担心了呢!” 看到自己的妹子进步这么大,梁静儿的心里还是高兴的,却也免不了嘴上埋怨她两句。 “好了!三妹来了,你不用再担心了,你看你,急得跟个小孩似的,还差点就哭了。” 随后提着篮子走了过来的张宝方,对急出了一头汗的梁静儿温声软语的劝慰着。 “她是我亲妹子,要是万一真有什么事,我还能活么!” 面对张宝方的劝慰,梁静儿却显得有些不领情,和他说话的口气有些冲。 梁静儿带气的话,张宝方非但没恼,还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笑意的脸上尽是宠溺之色。 “姐夫!” 站在旁边的梁宁儿看不下去了,开口和张宝方打了个招呼后,又回头冲梁静儿开了口“姐,你说什么呢!我这不好好的站在这吗?你还怎么要死要活了!你这性子就是被姐夫宠得没边了。” 梁宁儿这话明着是训斥自己的姐姐,实则是变相的称赞张宝方宠妻爱妻的行为。 梁静儿因为没生孩子,虽然在姐夫张宝方这里没受什么委屈,但是在张家,在张氏族人里,在塔尾村没少受委屈。 亏得张宝方是个有自己主张还不愿听旁人的,不然多年无所出的梁静儿是真没法在夫家继续留下来的。 被自己的妹妹当着男人的面埋怨,自知理亏的梁静儿,嘴角撇了撇没再吭声。 倒是梁宁儿开口训斥梁静儿的行为,让张宝方大吃了一惊。 前两日他听梁静儿说梁宁儿被退亲后像是换了一个人,却没有想到她的性子转变竟然会这么大。 要不是自个今天亲眼所见,他还真不会相信此刻落落大方,嘴角带笑站在面前的人会是三妹梁宁儿。 “好了!你还有正事去忙吧!我和三妹再去集市逛逛!” 梁静儿从张宝方的手上把篮子接了过去,挽着梁宁儿的胳膊转身欲走。 “对了!等一下!” 梁静儿梁宁儿走了好几步,张宝方才猛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事没交代,立刻疾步朝她们二人追了过去。 “什么事磨磨蹭蹭的?” 梁静儿对朝她们追来的张宝方,态度仍旧漫不经心。 张宝方仍旧不恼,他笑呵呵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伸手递到梁静儿的面前。 “今儿提前发月钱了,这些都给你!还有这个!” 说完,他从钱袋子里掏出了其中三串,递到梁宁儿的面前“宁儿,这是拿来孝敬咱们爹娘的,爹的腿脚还没好,你正好去集市和静儿一道买些好吃食给他补补,要是不够,你就再找你姐要。” “不行!不行!早上——”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废什么话!” 梁宁儿挥手刚要说早上二姐已经给了,不能再要了,站在旁边的梁静儿却一把将钱塞进了她的手里,并打断了她的话。 梁静儿急着打断自己话的行为,梁宁儿明白了。 看样子,早上二姐给爹娘的那些钱,并不是姐夫的意思,而是她偷偷拿自己攒的私房钱给的。 章节目录 第59章 怪异的反应 “那我们走了!你自己办差的时候也悠着点!” 从张宝方的手里接过钱袋子,梁静儿这个时候对他的态度才稍稍缓了一些些。 “等一下,还有这个!” 梁静儿正转身要走,张宝方却又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银簪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哟!这根簪子的做工可真精细,这一定不便宜。姐夫你可真用心啊!” 张宝方拿在手里的银簪子,无论是色泽还是花型都是上品,梁宁儿瞧了一眼就喜欢上了。 梁静儿的脸色,却在见到那根簪子时闪过一丝惊慌. “你——”她抬头看了一眼仍旧一脸宠溺看着自己的张宝方,急忙将头撇向了一旁. 不愿看银簪子,甚至是张宝方多一眼。 “怎么?姐,你不喜欢吗?这根簪子多好看啊?” 梁静儿异常的反应让梁宁儿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可她也只单纯的以为梁静儿是不喜欢这根银簪子的款式或花样。 “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拿去换,换成你喜欢的,贵一点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喜欢就好!” “不用了。” 让梁宁儿更诧异的是,刚刚还不愿多看银簪子一眼的梁静儿却突然又伸手,想把银簪子接过去。 “还是我给你戴上吧!” 张宝方并没有放手,而是把手上的银簪子仔细轻柔的给梁静儿插在了发髻上。 金色的阳光,柔柔的洒照在张宝方和梁静儿的身上,看着眼前这恩爱又羡煞旁人的一幕,梁宁儿的心里也跟着暖暖的。 “好了,我们走了,你赶紧进去吧!” 头上的银簪子一插好,梁静儿就催着张宝方赶紧回衙门。 “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又叮嘱了她们一句后,张宝方才转身进了衙门的大门。 回去的路上,梁宁儿一脸艳羡的挽着梁静儿的胳膊“姐,姐夫对你可真好啊!可羡慕死我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 然而,让梁宁儿更诧异的是,梁静儿的态度却极其冷淡,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悦和幸福的甜蜜。 “怎么了姐?” 看到梁静儿这副异常的反应,再联想到她刚才在衙门口一直都对张宝方的冷淡态度,梁宁儿心头敏锐的闪过一丝不对劲。 “没什么。” 梁静儿低头,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袖子,淡淡的应了梁宁儿一句。 “可……” “好了,咱们快点吧!要是再晚了,肉铺可就关门了!” 像是不愿再多谈一样,梁静儿急忙开口岔开了话题,并拉着梁宁儿急匆匆的朝肉铺方向走了去。 肉铺摊子前。 梁宁儿把在肉摊子上称好的五花肉和板油刚摆进背篓,等她再抬头,梁静儿已经把钱都给付了。 “姐,还是我来吧!” 梁宁儿急忙伸手,想要掏出钱袋子,从早上加上刚才的,前前后后梁静儿和张宝方已经给了他们五串钱了,她不能还花她的钱。 “给你你就拿着,啰嗦什么!” 梁静儿伸手扯住了梁宁儿要掏钱的手,说话的语气仍旧有些冲。 把自己割的二斤肉扔进了篮子后,梁静儿提起,转身就走了。 梁静儿异常的反应,更让梁宁儿觉得事情不大对劲了。 回去的路上,梁宁儿绞尽脑汁的寻找话题想要逗梁静儿开口或是笑,可她都是闷着头只管走路,不言不语,一声都不吭。 最后梁宁儿也没再吭声了,跟在她的身后加紧脚步往家赶。 才刚进村,梁宁儿就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60章 把房顶给掀了 在村口小河边的村民们,虽然都压低了声音,可她还是听到了他们对自己的议论。 “梁碧儿的娘回来了,她可是个厉害的,宁儿这丫头嘚瑟了两天,现在可有她的好果子吃了。” “谁说不是呢!那张氏,十里八乡出了名是个厉害的!如今一回家就听到自个的闺女被她给打了,还不得气得鼻子冒烟,要把梁老三的房顶给掀了。” “宁丫头也是,张氏的厉害她又不是没有领教过,怎么能和梁碧儿硬碰硬呢!最后吃亏的不还是她们自己!” “你们还愣在这干啥!那边张氏和梁碧儿已经在梁老三家闹起来了,这会子谁都劝不住呢!” 听到消息的村民刚一张口,梁宁儿和梁静儿面面相觑了一眼,立刻撒腿朝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梁宁儿和梁静儿一跑,村里那些听到动静的村民们,立刻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一道跟着跑了过去。 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扒开里三层外三层围堵在家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一个粗卑的女声骤然从院内传了出来。 “你个杀千刀的,你们竟敢趁我和孩子他爹不在家欺负我们家的碧儿,你看我不剐了你一层皮!我现在就要让你知道敢动我们家碧儿的下场!” 话音才刚落,就听到里头传来了乒铃乓啷的声响。 梁宁儿和梁静儿急了,两人连忙联手将堵在门口的村民给推开了。 “我看今天究竟是谁要剐谁的皮!” 一冲进院子,梁宁儿就冲院子中央拿着扫把正追着一瘸一拐的爹追打的张氏吼了起来。 这边张氏正追梁根水追得兴起呢,梁宁儿突然冲进院子冲她一吼,原本要拍打在梁根水身上的扫把顿时收了回去,随后气势汹汹的朝梁宁儿指了过去。 “你个死浪蹄子,你还敢回来啊!我这正等着收拾你呢!” 话罢冲着梁宁儿就奔了过来,还咬牙切齿的冲她挥起了手上的扫把。 看着气势冲冲朝自己奔来的张氏,梁宁儿并没有急着躲闪,而是嘴角带着冷笑站在原地没有动。 看到梁宁儿这副自在的神情,同张氏一道来的梁碧儿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这个画面她实在是太熟悉了,上次自己就是这样冲梁宁儿奔过去的,最后猝不及防被打趴在地上是自己。 “娘,你小心!” “宁儿,小心!” 几乎是同时的,院子中央的梁碧儿和梁根水一同朝院门口这边开了口。 梁碧儿突然开口,正卯着劲往前冲的张氏突然停了下来,并回头朝她看了一眼“啊?你说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梁宁儿眼疾手快从围观站在最前头的王大娘手里,抢过了她拿在手里的洗锅帚。 “啪——” 待张氏再回头,油腻腻,上面还沾着菜叶的洗锅帚,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脑门上。 张氏当即就被砸得晕头转向。 这个时候,梁宁儿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顺势一个擒拿手,轻轻松松将她撂倒在地上,还把她手上的扫帚抢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61章 偷袭 “娘!娘!你没事吧!” 梁碧儿见自己的娘被打倒在地,急忙奔了过去。 “你要死了!好端端的突然喊我做什么?” 被打趴在地上的张氏,伸手摸了一把脸上油腻腻的洗锅水后,率先冲梁碧儿发起了火。 “我这不是知道那个死丫头会出阴招,想要给你提个醒嘛!” 扶张氏起来的时候,梁碧儿又急忙解释了一句,然后眼神阴狠地朝梁宁儿瞪了过去。 “这个浪蹄子,果然不同以往了!” 和梁宁儿正式交上了手以后,张氏是彻底相信梁碧儿的话了。 今儿回来一进村,和她交情最好的张家婶子就把前两次梁碧儿被梁宁儿揍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她,听到自个的闺女被闷不吭声的梁宁儿打了,气得她当场就跳了起来。 她先是回家把梁碧儿狠狠骂了一顿,然后带着梁碧儿一同兴冲冲杀了来,想要和梁宁儿好好算算账。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才刚动手,就被梁宁儿给打趴在地上了。 趁着张氏从地上爬起来的空档,梁宁儿走到梁根水的身边“爹,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这么一闹,事情又要闹大了!” 梁根水冲梁宁儿摇了摇头,神色却更忧愁焦虑了。 自上次梁宁儿把梁碧儿打了以后,他怕的就是这个,今儿还算好的,回来的只有张氏一个人,这要是等自己的大哥回来了,找自己来兴师问罪来了,他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爹!你怕什么!这事错不在咱!她就是闹上天,她也没理!” 和梁静儿一同把一瘸一拐的梁根水扶着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后,梁宁儿卸下了肩上的背篓,然后转身冲张氏和梁碧儿走了去。 “怎么?今儿这账你们打算怎么算啊!是打算用拳头一拳一拳的算吗?” 说着,梁宁儿还冲张氏和梁碧儿挥了挥自己攥紧的拳头。 她们之所以以前敢在爹娘还有原主的面前这么横,就是认定了她们手上的拳头要更硬。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围堵在院门口的围观村民中突然蹿出了一个黑影。 “呀!我看你这个死丫头是真的活腻味了!还敢和我们动拳头!那我今儿就让你再回味回味被打的滋味!” 冲到梁宁儿身后的人,话音刚落,抡起拳头就想出其不意的偷袭她。 哪成想,他手上的拳头才刚抡起来,自己的胯下就狠狠吃了一脚。 这狠狠地一脚还不是踢在别处,就踢在他脆弱的命根子上。 “敢跑来我们家动手,我看活腻味的人是你!” 梁杰明捂着命根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后,站在他身后对他下手的梁果儿跳着叫了起来。 说完还冲倒在地上的梁杰明又狠狠地踹上了两脚“还想偷袭我三姐,没想到我会悄悄跟在你身后吧!” “哎哟!亲娘哎!亲娘哎!” 倒在地上打滚的梁杰明,扯着嗓子鬼哭狼嚎的嚎叫着。 他这一叫一闹,立刻引得旁边围观的村民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2章 勾搭马恩才 见自己的儿子吃亏了,又听见旁人的嘲笑,张氏更恼了,跳着要冲梁宁儿奔过来继续动手。 “娘!娘!” 这个时候,人群里又冲出了一个身影,和梁碧儿一同将她给拽住了。 “你要死了!来这么晚!赶紧现在和我一道动手把这个死丫头的皮给剐了!我就不信她真反了天了!” 张氏冲跑出来拉住自己的大儿媳胡爱香指着梁宁儿恶狠狠的说着。 今天要不当众把这个死丫头狠狠收拾一遍,她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恶气。 “好啊!来啊!动手就动手,我就看看今儿你们谁能动我们姐妹一根汗毛!你还以为你们能骑在我们的头上吗?今儿我梁果儿豁出去了!” 听到张氏说要动手,已经得了赢手的梁果儿更来劲了,当即跳着撸起了自己的袖子。 站在旁边的梁静儿,见自己的两个妹妹都动手了,又见张氏这阵仗似乎真要闹大不可,立刻也冲到了梁宁儿身后,想着自己在这,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子吃亏。 “娘,你等一下。” 晚来的胡爱香并没有急着和张氏一道动手,而是冲她悄悄使了个眼色,然后回头指着梁宁儿当众辱骂了起来。 “梁宁儿你个小娼妇,你还要脸不要脸啊?大半夜的跑山上去勾搭野汉子还不够,光天化日的在集市上还想勾搭我们的妹夫!你还要脸么?” “哟!这是怎么回事啊?” “妹夫?什么意思啊?” “是啊?这听得人云里雾里的。” 胡爱香一张口,堵在院门口的村民立马像炸了锅一样。 “哎呀!就是今儿早上在集市,我看到宁丫头拉着马恩才不撒手,还哭哭啼啼的一直往人少的地方拽,这谁知道宁丫头打的是什么主意啊!” “这还用说吗?上次大半夜的上山,还穿着男人的衣裳回来,不用说也知道她到底干了什么,还说什么穿的是她爹的衣裳,你们谁见梁老三何时穿过那件衣裳了?” 有人就胡爱香口中的话给了大伙一个合理的解释,还有人跟着一合一唱的。 这两个人一开口,大伙瞬间都明白了。 很快,所有人看向梁宁儿的眼神都变了,质疑中好似都认定了梁宁儿就是个不要脸,专门勾搭男人的坏女人。 梁宁儿犀利的眼神往人群中扫了一眼。 张口一唱一和当众抹黑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和张氏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张家婶子和她的儿媳妇赵开花。 早上在集市的时候,她在人群中是远远瞥到了赵开花一眼。 但因为赵开花的人品梁宁儿不敢恭维,所以就没有和她打招呼,没想到自己和马恩才碰面的那一幕刚好被她看到了,还胡编乱造成自己拽着马恩才不撒手,在勾引他。 村子里这些妇人的舌头有多长,她现在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 “好啊!你竟然还敢在集市上当众勾引我们家的恩才,你看我不和你这个小娼妇拼了!” 院子内的梁碧儿,一听到赵开花的话,气得当场跳了起来,直接就冲梁宁儿奔了过来。 她不管了,今儿说什么这口气她都咽不下去,非要和梁宁儿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章节目录 第63章 他竟然也在 领教过梁宁儿身手的张氏,怕自个的闺女会吃亏,立刻也跳着跟了上去。 胡爱香见自个的婆婆都上手了,哪里有自己站在旁边不帮忙的理,立刻也跟着冲了过去。 一时间,三个气势汹汹的女人一道朝梁宁儿冲了过来,那个个咬牙切齿的架势,一副势要将梁宁儿给撕了似的。 “姐,小心!” 梁果儿立马提高了警惕,还率先冲到了梁宁儿的面前,想要帮梁宁儿挡一挡。 梁静儿也急了,也想冲上前帮自己的妹子一把,却被梁宁儿一把伸手给推到一边去了。 梁静儿已经出嫁,要是因为掺和娘家的事情传到她的夫家那里,她少不得会被张家人拿来大做文章,她已经因为生孩子的事情在张家人面前抬不起头了,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事情受连累。 把梁静儿推开了以后,梁宁儿又伸手把冲到自己前面,想要打前锋的梁果儿给用力推到了一旁。 顿时,偌大的院子中央,就剩梁宁儿和梁碧儿胡爱香张氏四个人了。 梁宁儿这次没有再像前两次一样,站在原地等她们冲过来,而是几个箭步也冲上了去。 梁碧儿见梁宁儿冲了上来,还以为她要和自己撕打在一起,十指张开对着她的脸就要挠去。 她手上留着的长长指甲,就是特地为打架留的,以前梁宁儿没少在她的指甲上吃亏。 哪成想,梁宁儿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突然一跃而起,一个凌厉的旋风踢将冲在最前头的自己一脚踢翻在地。 那踢过来的一脚,还不是踢在别处,就狠狠地踢在她的左脸上。 被踢翻在地的她,耳朵嗡嗡作响,脑子一片空白。 她这边趴在地上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身边突然又砰的一声倒下了一个人。 她定睛一看,是被梁宁儿用下劈踢翻在地的胡爱香。 最触目惊心的,还有她满嘴的鲜血。 鲜血淋漓的场面,瞬间将大脑空白的梁碧儿给刺激醒了。 她刚要起身从地上爬起来,巧的是,被梁宁儿勾踢横扫倒地的张氏,肥硕的身子重重的摔在梁碧儿了的背上。 顿时,梁家院子里,梁碧儿一家全都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哀嚎声四起。 也立时,所有围堵在梁家院子门口看热闹的人都傻眼了。 这几乎就是眨了几下眼睛的功夫,梁宁儿竟一气呵成的就梁碧儿娘三全都给撂翻了。 梁家院子里外,瞬间安静了起来。 除了院子里梁碧儿等人的哀嚎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堵在院门口看热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竟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了。 收拾完了梁碧儿等人后,梁宁儿的视线再次凌厉的扫过拥堵在院门口的人群。 而这时,在围观的人群中,她却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却又不想再见到的面孔。 他湛黑深邃的眸子,一直都紧紧的盯在自己的身上。 布满络腮胡的脸上,看不出此刻他是什么表情。 梁宁儿故意忽视和李铁牛一道站在人群中的扈明辉,几个箭步冲到张家婶子和赵开花的面前,一把将她们从人群中给拽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64章 污蔑 “你!你说你看到我拉着马恩才往人少的地方去!你现在就告诉我,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告诉我,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拉着马恩才的,你又是哪只耳朵听到我在哭哭啼啼的。” 梁宁儿目光犀利凶狠的瞪着当众污蔑自己的赵开花,她不信自己这样拉着她当众质问,她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我——” 赵开花被梁宁儿质问的张嘴我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了。 她也没有料到梁宁儿的身手会这么厉害,三两下就把梁碧儿一家人打翻在地。 原本她还以为梁宁儿见张氏等人回来了,梁宁儿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她们和张氏好,这个时候拿早上在集市上的事情再火上添油一把,梁宁儿指定是会更遭殃。 “你赶紧说!说实话!说你早上在集市上都看到什么了!你若是敢当众撒一句谎,你就也别怪我梁宁儿不顾咱们一个村住了这么多年的情分。” 梁宁儿瞪着赵开花的眼神更狠戾了,攥紧的拳头还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示意她不要再乱说一个字。 “我,其实我看到的是马恩才拦住了梁宁儿的去路,拽着她一直不停的说,我也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刚才的,刚才的都是我乱编的。” 畏畏缩缩了半天后,没得法子的赵开花只能当众亲口承认是自己撒谎,在胡编乱造。 “呀!原来是胡诌的啊!” “这个赵开花,没影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人这是。” “可不是么!人宁丫头清清白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被她们这样当众污蔑,名声都坏了,往后可还怎么做人,怎么嫁人哦!” “要我是宁丫头,我非得撕了赵开花的嘴不可,看她往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当众承认自己胡编乱造已经够让赵开花下不来台了,现下里自己又成了众矢之的,更让她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去。 “赵开花,张家婶子,你们的这笔账,我梁宁儿现在算是记下了!往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从你们的嘴里听到乱七八糟的流言,那你们可就不要怪我梁宁儿翻脸无情了!” 梁宁儿说完,一把将她们给重新推回到了人群里。 赵开花和张家婶子脸面都丢尽了,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再在这里多停留一刻,立马钻出人群溜了。 收拾了那俩人以后,梁宁儿又转身走到院子中央,她把趴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爬起来的梁碧儿和张氏一手一个给拎了起来。 “大伯母,我敬你才又这么喊你一句,老话说,人在做,天在看,这么多年,我爹娘,我们姊妹几个在你们那里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亏,你们知道我们知道,老天爷也知道! 你别以为你仗着大伯的拳头硬,还有几个堂哥就可以骑在我们的头上作威作福!我告诉你!现在只要有我梁宁儿在,我就不会再由你们为非作歹!更别想还和从前一样拿我们当软柿子捏!” 狠狠的和张氏撂下了狠话后,梁宁儿又回头看向自己左手边的梁碧儿。 章节目录 第65章 那个男人,也肯定不简单 “还有梁碧儿你!马恩才到底是被你怎么勾搭走的,你心里清楚,谁有脸,谁不要脸,在场的人各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马恩才能这么轻易能被你勾搭走,这样的窝囊废你以为我还会有可能看上吗?所以以后有那个心思想着怎么和我算账,不如回去好好管教一下你们自己家的窝囊废,别让他再来纠缠我!” 说完,将她们二人也往院门口推了过去。 跌跌撞撞站都站不稳的二人,又重重的摔在了门槛前。 随后,站在一旁的梁果儿,把满嘴鲜血的胡爱香,和还捂着自己命根子的梁杰明也给扔出了院门。 做完这些后,眼见看热闹的村民们就要散去,梁宁儿却急忙冲他们开了口“各位乡亲们!你们也都别急着散!我梁宁儿还有话要说!” 听到梁宁儿还有话要说,以为还有热闹可以看的众人又都急忙停下了脚步,并都朝她看了过去。 梁宁儿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眼神犀利的将在场的面孔挨个扫视了一遍,而后才声色俱厉的开了口。 “诸位叔伯婶子大嫂们,大伙也都在白马村住了多年,和我们老梁家也都是多年知根知底的邻居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们老梁家没有儿子,因为这个,你们有瞧不起我们的,有觉得我们好欺负的,更有甚者在心里憋着坏招想要打我们家的算盘。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现在我梁宁儿就把话撂在这了,梁家不会因为没有儿子而一直抬不起头来,更不是谁还想欺负就能欺负得了的。 以往你们是如何待我们的,我心里的小本子可全都记着,若是往后再敢惹我们,梁碧儿今天一家的下场就是其他人的下场!” 狠话一撂完,梁宁儿就转身走到梁根水的身边,搀着一瘸一拐的他回了屋子。 梁宁儿等人一进屋,刚刚静了下来的梁家院门口,立刻又像炸开了的锅一样。 众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就刚刚梁宁儿跌破众人眼的行为探讨了起来。 站在人群中的扈明辉,看到梁宁儿进房的娇小身影,藏在络腮胡下的薄唇,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今天是来李铁牛的打铁铺拿已经打好的武器的,前脚刚迈进打铁铺,就被李铁牛拽着往这儿冲了过来。 两人刚站定,就看到梁宁儿拿着洗锅帚砸向向她奔去的肥硕妇人。 梁宁儿今天的表现还真是令他刮目相看,刚刚梁碧儿一家人都冲上去的时候,躲在人群中的他还暗暗为她捏了一把汗。 甚至还想着要是实在没法子,他就冲出去帮她一把,没想到,她轻轻松松就将她们给应付了。 “这个宁儿,自打被退亲了以后,就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现在牙尖嘴利了不说,这身手竟也不一般了,看样子,受得刺激不少啊!” “啧啧!是厉害了!那你说那晚她从山上穿着男人的衣裳回来,是不是真的上山去勾搭野汉子了?这大晚上偷偷摸摸的又勾搭的是谁呢?” “要死了你!还敢说这个,你不怕被梁宁儿揍成猪头啊?她现在这么彪悍,要真有这么个男人,指定也是不简单的!往后别再说这事了,免得惹祸上身。” 扈明辉笑着摇了摇头,也随着人群散去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你怕成这样做什么 “姐!今儿咱们可算是扬眉吐气一番了!” 一进屋,梁果儿就兴奋地站在两宁儿的面前手舞足蹈。 “咱们早就该这样了,我看以后村子里的人谁还敢欺负咱们!只要他们敢叽叽歪歪的,咱们二话不说就动手,比拳头硬,还真以为咱们没有拳头呢!” 梁果儿是越说越兴奋,全然没有注意到梁根水越来越忧愁的老脸。 “宁儿啊!你千不该万不该和你大伯母动手啊!你看这事现在闹得这么大,真就收不了场了。” 梁根水可没有梁果儿这么乐观,他一想到自己的大哥,还有和他性子一摸一样的大儿子梁世明,他就愁的不行。 这事肯定下午就能传到大哥那里,等大哥和梁世明回来了,事情肯定会闹得更大。 “爹!你没看到三姐的身手吗?就是大伯和梁世明真的回来了,我和三姐也能对付得了!真以为男人力气就大,男人就了不起吗? 还有,爹,你一个大男人怕成这样做什么?你可别忘了你也是男人啊!” 看到自个的爹愁成这样,梁果儿脸上的兴奋骤然变成了不悦。 她讨厌她爹这副一提到大伯和梁世明就害怕的样子,在她的眼里,自己的爹好窝囊,自己和三姐两个姑娘家都不怕动手,他却怕成这个样子。 “果儿!” 听出了梁果儿语气中对爹的不屑,梁宁儿立刻厉声呵斥了她一句。 “什么嘛!你吼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咱们一家从小到大在村子里受这么多的欺负,受这么多的气,不都是因为爹没用吗? 旁人总说梁家没有男人,理当受欺负!可爹不是男人吗?他要是硬气一点,咱们根本就不用受这些气!” 正在兴头上的梁果儿非但没有闭嘴,还更理直气壮的指责起了爹的不是。 看到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梁宁儿的小脸气得当场就黑了“梁果儿!你给我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难道我说错了吗?爹就是没用么!”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打算了屋内所有的声音。 梁果儿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生平第一次动手打了自己的梁宁儿。 “梁宁儿!你现在有能耐了是吧!拳头不止收拾得了外人,还能收拾自己的妹妹了!你打啊!你继续打啊!今儿你要打不死我,你就不要叫梁宁儿!” 梁果儿满腹委屈的冲梁宁儿叫嚣着,还把自己另一边没有被打的脸往她那边凑。 “果儿!果儿!你不要再耍性子了!” 站在旁边的梁静儿,怕正在气头上,脸色依旧难看的梁宁儿真的又会动手打梁果儿,急忙把梁果儿拦住,并将她往门外推。 “梁果儿,我告诉你,你要再敢和爹出言不逊,我一定狠狠地收拾你!” 看到梁根水的脸色仍旧难堪的很,梁宁儿凶狠的语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来啊!来啊!我还就不信你真能打死我!” 已经被梁静儿推出了堂屋的梁果儿,还不服气的冲梁宁儿叫嚣着。 但是因为怕自己闹出的动静惹来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一到院子,她就立马乖乖的闭嘴了。 “好了!好了!赶紧拿着这俩馒头去放你的牛!别旁人再指不出咱们家的不是,咱们一家人还内讧闹出笑话给旁人笑!” 梁静儿的话,让凡事还是想着梁家声誉的梁果儿,拿过她手上的俩馒头不情不愿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闷不吭声的母老虎 “爹!果儿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丫头片子说话不过脑的,要凡事都按她那个火爆性子来,那可不得整日都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咱们还能有家有院好好过日子吗?” 梁静儿进屋的时候,梁宁儿正蹲在梁根水的面前柔声对他劝慰着。 梁根水的脸色很难看,脸上愧疚自责相互交替,被自己最疼爱的亲闺女说窝囊,心里有多难过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无论梁宁儿说什么,都难以抚平他内心的伤痛了。 “是啊爹!果儿你是知道的,气头上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的出来,这些年你为这个家,为娘和我们姊妹几个付出了多少,我们都是知道的!别为了果儿两句气话就否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梁静儿也急忙开口安慰,梁果儿的话确实是过分,刚才要不是梁宁儿先动了手,梁果儿要再说两句,只怕她也会动手的。 “静儿,你赶紧回去吧!都晌午了,家里还不少事情呢!我也累了,先进屋去躺会。” 面对两个闺女的劝慰,梁根水的脸色没有一丝的好转,还寻了一个借口独自一瘸一拐的回屋了。 “梁果儿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次我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 梁宁儿边说边气呼呼的撸起了自己的袖子。 她今天没被梁碧儿她们给气到,反倒被自个家的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气到了。 “你收拾归收拾,可别再动手了!别弄得自己里外都像个母老虎。” 怕梁宁儿还会对梁果儿动手,梁静儿急忙拉着她的胳膊冲她叮嘱了一句。 “二姐,你说什么呢?我哪里像母老虎了!反倒是你自己,姐夫对你那么好,你却不理不睬的,像个闷不吭声的母老虎!” 听到梁宁儿拿自己和张宝方打趣,梁静儿的脸色立刻变了,同时还眉头蹙了蹙。 “姐,你和姐夫——” 梁宁儿刚要开口,想要就早上的事情问问自己心中的疑虑,梁静儿却急忙把她的话给打断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晚上娘回来的时候,你让娘好好宽宽爹的心,娘的话,爹听得进去。” 和梁宁儿这么交代了一句,梁静儿提起自己的篮子急匆匆的出了门。 看着梁静儿近乎逃跑似的背影,梁宁儿心头的疑虑更大了。 把背篓里买的东西都归置好,买来的朝天椒洗净扔进了盖着盖子,发酵了两天已经有了微微酸味的笋坛子里。 和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的梁根水打了声招呼,梁宁儿提起一个木桶出了门。 白马村村口有一条小河,小河清澈,村子里的妇女都在这边搓洗衣裳,收了工回来的男人也会在小河边规整一下手上的农具,再拍洗一下身上从田地里带回来的泥土。 这条清澈的小河,每天岸边就没有消停过。 梁宁儿的目的地原本是在这里的,但是河边现在还有好些个妇人蹲在那,大伙的脑袋拼命挤在一起,仍旧在东家长西家短的嘀咕着。 未免自己扰了她们的兴致,也不想自己成为她们此刻口中的论资,梁宁儿提着水桶悄悄的朝牛尾山猫了去。 章节目录 第68章 冷的打寒颤 牛尾山的山脚,围绕着一条更清澈的小溪,但是因为路途远,还得七拐八拐的摸着山脚的石头进来,所以来这边的人很少。 一到小溪边,梁宁儿就迫不及待的扔下手上的水桶,蹲在溪水边仔细研究了一下。 待看到溪水里,隐藏在岸边水草下的螺蛳又密又多,还都个个又肥又大的时候,梁宁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从集市上回来后的第一个笑容。 麻利的脱下鞋袜后,梁宁儿在乍暖还寒的三月天里,赤足下入了小溪。 刚入水,她就冷得打了个寒颤,差点就又从水里跳了出来,但是想着这些肥大的螺丝只要被自己摸上了岸,就都是钱,她愣是咬牙忍住了。 拿着水桶,撸起袖子,伸手在水草下开始摸索,一把又一把的螺蛳从水草里被翻了出来,然后全都悉数被扔进了水桶里。 梁宁儿勾着腰,这么在水里摸了一个时辰后,空空的水桶已经装满了螺蛳。 梁宁儿还顺带在小溪边掐了两把脆生生的芦蒿,这芦蒿用早上从市集上割的五花肉爆炒最好不过了。 正欲上岸的时候,小溪前边一汪深绿的野草里,梁宁儿竟然惊喜的发现了隐藏在水草底下几条摇动尾巴的小鱼。 顾不得多想,把装满螺蛳的水桶往岸边一放,梁宁儿转身就朝野草蹚了过去。 梁宁儿只顾兴冲冲的在水里冲那些芦蒿冲过去,却没有在意自己的脚下,小溪里斑驳突出的各种石头缝。 就在她的手伸到芦蒿前的那一刻,水里赤着的左脚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一崴,竟然直接塞进了石头缝里。 梁宁儿的小脸,当即痛得整个都皱了起来。 清澈的小溪水面,浮起了一抹淡淡的暗红色。 梁宁儿咬牙忍痛,想要把自己被夹进了石头缝里的左脚给拿出来。 要命的是,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太小,无论她怎么转换角度,左脚在石头缝里就是纹丝不动。 更要命的是,划破的脚底板还越来越痛了,水面的暗红色越来越多,这让梁宁儿更急了。 这脚要是不尽快从水底里拿出来,浸泡在水里的伤口不仅会恶化,还有可能会感染。 她又把手伸进了水里,想要把夹着自己左脚的石头给搬动一下,只要能移开一点点的缝隙,她就能把脚给拿出来。 可长满青苔的石头不仅在水里纹丝不动,还把梁宁儿的手掌心又给划出了好几道细微的血口子。 掌心脚心都痛,梁宁儿没有法子,只能抬头将自己的周边打量了一遍。 这里,安静的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想要有人路过看到自己,再来帮自己一把是不可能的。 没有法子,梁宁儿只能扯开嗓子冲旁边喊了起来“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可以出来帮帮忙啊!” 空旷的山脚下,小溪边只有她一人的回声在半空中回荡。 “有没有人啊!有的话出来帮帮忙啊!” 梁宁儿又抬头冲天空喊了一声,安静的周边突然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69章 胡乱喊着玩的 “怎么了?需要怎么帮忙?” 一个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骤然在梁宁儿的身后响起。 “我的脚被卡住了,谢谢你肯来帮忙!” 梁宁儿惊喜回头,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有人热心冲出来帮忙。 可就在她回头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结了。 她真希望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要么时间要是能倒流就好,她不要来这个小溪边,不要想着去抓那两条鱼,这样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就根本不会再碰到这只大猩猩了。 “哦!没事!没事!我就是胡乱喊着玩的!” 梁宁儿急忙回头,刻意回避着扈明辉的视线,强忍着脚上的痛楚强颜欢笑撒着谎。 扈明辉湛黑的眸子在水面扫了一眼,水里仍旧不停的有暗红色涌出来,站在小溪中心动弹不得的她,一看就是脚被石头卡住了拿不出来。 还有她冲着自己挥舞的双手,白皙的掌心还有几道显眼的血口子,更是一眼就能猜出她自救过好几次,却都没能成功。 梁宁儿如此刻意回避自己甚至明明需要帮助,却仍对自己撒谎的态度,让扈明辉的心里闪过浓浓的失落。 看样子,她对自己的误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啊! 扈明辉没有说话,而是顺势把自己拎在手上的铁器都放在了一旁的石块上,然后走到小溪边,二话不说脱下了脚上的鞋袜。 “不用的,我没事,我就是闲着没事喊着玩的!” 见扈明辉要下水,梁宁儿急了,又当着他的面睁眼说起了瞎话。 她好不容易才和他划清了关系,可不想再又欠他的认清,和他扯上关系啊! 扈明辉没有吭声,赤脚蹚进了水里以后,直接朝她走了过来,撸起袖子弯腰在梁宁儿的脚边摸索了起来。 等摸到夹住梁宁儿脚左脚长满青苔的大石头后,他英挺的眉头蹙了蹙。 这两块石头这么大又这么滑,要想搬动不容易。 他又顺着石头缝隙摸了下去,待摸到石头旁有些松动的泥沙时,蹙起的眉头立刻展开了,甚至藏着络腮胡下的薄唇也扯出了一个笑意。 一直紧盯着扈明辉的梁宁儿这个时候惊奇的发现,原来梁果儿上次说的是真的。 这个大猩猩真的有一对酒窝,只是隐藏在黑黑的络腮胡下,根本就不易发现。 “这两块大石头在水里沉积有些年头了,要想完全搬开很难,这样,我等会动手的时候,你见势行事。” 扈明辉抬头,想要就水里石块的情况和梁宁儿说清楚。 猛地一抬头,湛黑深邃的眸子却直接闯进了梁宁儿盯着自己的盈盈水眸里。 梁宁儿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有想到扈明辉会突然抬头。 白皙的小脸上当即浮上了两朵粉色的红晕,她急忙撇头躲过他的视线,然后支支吾吾的应了他一声“知……知道了……” 扈明辉低下头,隐藏在络腮胡下的唇畔,笑意更浓了。 水里,扈明辉仔细的把大石头周边的小石头和泥沙都挖到了一旁,然后一鼓作气将其中一块大石头使劲往旁边掰。 章节目录 第70章 又糗又臊 水里的石头又大又硬,扈明辉唐唐七尺男儿,也愣是憋红了脸,甚至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太用力而突突的跳着。 好在这么用力,力气没有白费,水底的石头算是挪开了一点点,梁宁儿的脚终于从石头缝里拿了出来。 “嘶——” 梁宁儿抬脚刚要走,脚心却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痛得她再次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站在她身边的扈明辉,再次二话不说,直接拦腰将她从水里抱了起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被扈明辉抱进了怀里的梁宁儿吓了一跳,尖叫着想要从他的怀里跳出来。 可是扈明辉手上的力道却更紧了。 梁宁儿顿时动弹不得了。 把梁宁儿抱上岸以后,扈明辉捡了一块干净的石头让她坐下,然后蹲下,伸手想要抓住她受伤还在流血的小脚。 梁宁儿却急忙把脚躲到了一边,还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谢谢你!我回去敷点草药就好了!” 她上次已经被他摸了看了个遍了,可不想再和他有什么肌肤之亲,虽然他这次帮了自己,她从心底里很感谢他。 扈明辉抬头看了一眼梁宁儿,湛黑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了她的眼睛。 “我和马大嫂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我虽然不敢自说自己的品德有多高节清风,但光明磊落二字还是担当的起的。” 扈明辉的眼神很坚定,坚定的让梁宁儿当下就愣住了,抓着他手腕的手也松开了。 扈明辉没再开口,他低头伸手摸向梁宁儿受伤的左脚。 这次梁宁儿没有再躲闪。 布满粗粝老茧的大掌,轻轻抓住了她的小脚。 白皙小巧的玲珑足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微微抖了一下。 扈明辉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掌心的老茧太过粗糙划伤了她,还是因为她脚心的伤口实在是太痛了。 没有多想,他直接从自己上衣的下摆处撕下了一块长长的布片,仔细轻柔的将还在流血的伤口给包住了。 待他包扎好站了起来,才发现坐在石块上,低着头的梁宁儿,双颊通红,白里透红的小脸异常的好看。 “谢……谢谢你!” 梁宁儿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小脚,根本就没有勇气抬头去看就站在自己面前,又帮了自己一次的扈明辉。 她糗啊,也臊啊! 她三番两次在他的面前丢脸,一次次想要和他划清界限,可他却总是能不计前嫌的又一次次出手帮她。 在他的面前,她是真的无地自容啊。 听到梁宁儿对自己说谢谢,扈明辉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她对自己的误会这次是真的解除了。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扈明辉左右看了一下,小脚已经受伤的梁宁儿,现在要想一个人提着满满一桶的螺蛳回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用!不用!我已经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再歇一下就能回去了!你赶紧回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梁宁儿连忙抬头冲扈明辉挥手,她已经糗得无地自容了,正巴不得他赶紧走,哪里还会要他帮忙送自己回去。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你个白眼狼 “可——” 就这样把梁宁儿一个人扔在这里,扈明辉也不放心,就在他欲张口之时,远处传来的声音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谁啊?刚刚是谁在喊要帮忙啊?” “你听清楚了没有?我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啊?” “真的!我真的听到这边有人喊帮忙!还听得很清楚!” 由远而近传来了两个声音,其中一个女声还是梁宁儿再熟悉不过的。 “果儿,是我!你赶紧来帮我一把!” 梁宁儿一脸惊喜的从石头上爬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喊了两声。 很快,两道熟悉的影子从小溪不远处的小林子里钻了出来。 一男一女两个人,正是在附近放牛的梁果儿和大壮。 “姐,怎么了?你这怎么了?” 看到开口喊人帮忙的是自己的三姐,梁果儿立刻疾步冲了过来,先前挨打的事早就抛到脑后去了。 冲到了跟前,她这才发现扈明辉竟然也在这里。 “扈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你姐!” 扈明辉没有和梁果儿开口解释自己在这里的原因,而是淡淡的冲她指了指梁宁儿受伤的脚,然后转身拿上自己的铁器就走了。 “姐,你怎么在这里?你这脚怎么了?伤得重不重啊?伤着哪了?” 梁果儿见到梁宁儿被包扎的脚,顿时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蹲下摸着她的脚连声追问。 看到梁果儿如此的紧张自己,梁宁儿的心头顿时溢出一股暖意,可待低头看到她红肿的脸颊后,愧疚也随即涌了上来。 似乎是意识到了梁宁儿正盯着自己被打的脸看,抬头的梁果儿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正和她势不两立呢! 她神情立刻一变,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 “大壮,我看她没什么事,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放咱们的牛吧!要是牛老犇来了,见咱们都不在,还不得剐了咱们的皮!” 说完,拉着大壮转身就要走。 “可是,果儿姐。”大壮却一把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去,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你看宁儿姐的脚都伤了,她现下里自己走路都难,还怎么提着那满满一桶的螺蛳回去。” 他知道梁果儿和梁宁儿在闹别扭,先前她气呼呼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指着自己被打的脸说这一巴掌是梁宁儿打的,她到老到死都会记着。 可后面无论他怎么追问这一巴掌是怎么来的,她却又不吭声了。 现在她把宁儿姐撂在这里不管,肯定是为先前的事情在置气。 “那是她的事!她不是很有能耐么!那她就一个人回去啊!” 梁果儿气呼呼的瞪了梁宁儿一眼,开始为早上的事情生气。 “梁果儿,你——” 见梁果儿孰轻孰重也不分,梁宁儿当即也气得对着她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却又不好当着大壮的面发作。 “要不这样吧!果儿姐,我先送宁儿姐回去,我送她到家了我就回来!” 怕梁宁儿和梁果儿又会打起来,大壮急忙开了口,还将旁边的木桶给提了起来。 “你个白眼狼!整天和我说我是这个世上待你最好的人,怎么?昨儿才吃了一个她煮的鸭翅膀就被收买了?往后你别再喊我姐!” 见大壮此刻丝毫不帮自己记恨梁宁儿,梁果儿气呼呼的撂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跑走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有钱才能腰杆子硬 梁宁儿受伤划破了脚底板,把梁根水心疼坏了。 原本他还想将自个关在房内不出来的,还是梁宁儿在大壮走了以后,站在房门口装痛嚎叫了两声,吓得梁根水急忙一瘸一拐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等解开包着伤口的布条,看到上面一寸多长的伤口时,心疼的他,老脸整个都皱成了一团。 “你别动,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药!我给你拿最好的药!” 说完,一瘸一拐的往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去。 很快就看到他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这里面的药是治他腿伤的,也是他那一堆药里最贵最好的。 “爹!不用!就是划了一个口子,我随便拿些家里的草药敷一敷就好了!这个还是你自己留着!” 梁宁儿急忙抓住了梁根水要打开药瓶子的手,她之所以装痛把他引出来,是不想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胡思乱想。 “不成!这个口子可大可小,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 梁根水还是坚持把药瓶子打开了,然后艰难的在梁宁儿的面前蹲了下来,细心的将药末敷在了伤口上,再用布条仔细的给她包扎上。 “爹。” 坐在凳子上的梁宁儿,冲不顾自己腿伤还坚持蹲下的梁根水喊了一声。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感动。 这么好的爹,还要被梁果儿数落窝囊没用,这次她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梁宁儿没有再开口和梁根水说宽慰他的话,而是对那事只字不提。 她知道,自己说的多只会让心里已经有了伤口的他一再记得那事,更会让他放不下,宽不了心。 不但如此,梁宁儿还借自己脚上有伤,什么都做不了为由,开口让梁根水帮她把捞回来的螺丝所有需要做的善后工作都给做了。 一句“爹,这个我不行。”一句“爹,这个我做不了!”再加上几句“爹,还是你来吧!”,虽然喊得她口干舌燥,却喊得梁根水一直绷着的老黑脸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摸回来的螺丝用干净的井水清洗五六遍,再换上大盆用井水养着,撒上一点盐,滴上两滴菜籽油,剩下的就是等着它们慢慢把泥沙全都吐干净了。 “宁儿,你摸这么多的螺丝做什么?这都不值几个钱的,你看你还把自己的脚给伤了,多划不来!” 累得满头大汗的梁根水是一脸的不解,这些山村小沟小溪小河里的螺丝哪哪都有,拿到集市上根本就卖不了几个钱。 可他看梁宁儿淡定自信又如此小心翼翼呵护的样子,好像这真能换来大钱一样。 “在别人那里是不值钱,这个时候在我这可就不一样了,爹你就等着后天收钱吧!爹,今儿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梁宁儿不忘在这个时候给予梁根水各种肯定,她要把他在梁果儿那失去的信心一点一点全都给找补回来。 “一家人还说什么谢!我现在就希望我的腿脚能早点好起来,早点挣钱把家里欠的债都还上。哎——” 梁根水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摇了摇头后一瘸一拐的又回房了。 看到爹这副模样,梁宁儿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没有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帮家里脱贫,有钱腰杆子才能硬啊! 章节目录 第73章 你还学会告状了 天刚擦黑,在水井边洗好了菜的梁宁儿一起身,就看到娘刘氏急匆匆的冲进了院门。 “娘,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宁儿,你没事吧?你大伯母没把你咋样吧?有没有伤着哪啊?” 一进门,刘氏就冲到了梁宁儿的身边,拉着她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没有!她哪里能伤着我!梁碧儿全家都上都伤不着我!” 梁宁儿这下明白娘回来的这么早为的是什么了,肯定是早上就听到消息说张氏带着梁碧儿来找自己的麻烦了,她一时又抽不开身,这会子回来铁定是一刻没闲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提早收工回来的。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看到梁宁儿浑身上下也没有伤着哪儿,刘氏从早上悬到现在的心,算是彻底的放下了。 “我听说你把你大伯母还有梁杰明都打趴下了,是真的么?” 这些事还都是刘氏从外出买菜的厨娘那里听到的,当时她就急着想赶回来看个究竟的,可是东家这两天事情多,她怎么都抽不开身,没得法子,只能等到现在。 “娘,我的身手上次你不是看到过么?梁碧儿梁杰明他们想近我的身都难,更别说和我动手了!你还是别担心我了,进屋去看看爹吧。” “你爹怎么了?” 听到梁宁儿让自己进屋去看看自己的男人,刘氏的心当即又悬到了嗓子眼,脸色也立刻跟着变了,还以为自己的男人又伤着哪里了。 梁宁儿没让刘氏现在就冲进房,而是拉着她的手,把早上梁果儿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她。 “这个死丫头!我看她真是两天没挨揍皮痒痒了!你看她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梁宁儿的话一说完,刘氏当场气得脸都白了,还咬牙切齿的这么说了一句。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刘氏的话才刚说完,通常没那么早收工的梁果儿,竟然也提早收工回来了。 一进院门,就看到梁宁儿拉着娘嘀嘀咕咕,她还没来得及张口,就看到刘氏气势冲冲的抡起放在井边的棒槌朝自己冲了过来。 “好啊!梁宁儿,你还学会告状了!我告诉你!我和你的事没完!” 说完撒开丫子往外跑了,就生怕刘氏手上的棒槌会让自己的屁股遭了殃。 “梁果儿,有本事你就别进这个家门!你要敢回来,你看我不打死你!” 梁果儿腿脚快,刘氏刚追到门口,路口早就没她的影了,可刘氏还是气冲冲的冲外头喊了一句,她知道躲在附近某个犄角旮旯的梁果儿能听到。 回屋后,刘氏先是进房和自己的老头子柔声劝慰了一番,话毕又被梁根水赶进了厨房,让她赶紧把烧饭的活给揽了,别让脚底板伤了的梁宁儿受累。 刘氏进厨房从梁宁儿手里接过锅铲的时候,梁宁儿看到她的眼眶都红了,貌似刚刚在房里哭过。 “这个死丫头太不懂事了,哪里能那样说你爹!整天的正事不干,就知道野,现在野得还敢对你爹说那样的话,你看她回来,我不削死她!” 因为心里有气,刘氏拿在手里的锅铲铲在锅底的力道特别大,吱嘎吱嘎的作响。 “娘,还是我来吧!” 梁宁儿怕家里的大铁锅平白受罪,急忙伸手,想要把她手里的锅铲抢回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没命活在这个世上 “我来!我来!你的脚伤了好好的坐着。”刘氏将拿着锅铲的手扬到了一旁,还推着梁宁儿的胳膊,示意她在灶膛前的凳子上坐下。 “娘,你去吧!在东家累了一天了,歇歇,再说了,你厨艺还没我的好呢!还是我来吧!” 梁宁儿还是坚持从刘氏的手里把锅铲抢了过去。 看到像是换了一个人的三闺女这么懂事,刘氏的心里是既安慰又更气。 “也难为你了,这些天整日的跑上跑下,为咱家操了不少的心!要是果儿能有你一半懂事,娘就宽心了!” “娘,你别难过了,果儿不是还小不懂事么!再说了,她那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我早上已经收拾她了,你也别气了!” 梁宁儿嘴上是在和娘数落梁果儿的不是,其实暗地里是想让娘别再揪着这件事。 梁果儿早上挨了自己一巴掌,也算是受教训了,一家人好好的日子别为这个事情弄得一直愁云惨淡的,日子终归还是要过的。 “不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平常这个丫头怎么野怎么没边,我和你爹都不会说,但是这次不行,怎么着我都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一顿,她还真以为她能耐大了。 当年要不是你爹,这个死丫头都没命活在这个世上!” 然而,刘氏的犟脾气这个时候也上来了,绷着脸扔了一根柴进灶后,不再吭声了。 原本梁宁儿还想追问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到娘的脸色太难看,她也就不敢再多说话,低着头拨弄锅里正在熬的板油。 熬好的板油,小心翼翼一勺一勺的舀进了放在灶边的陶钵里。 这猪油用来爆炒各种新鲜时蔬是又嫩又软,比用菜籽油不知道要香多少倍。 锅里剩下的猪油渣,梁宁儿也没有浪费,从橱柜里搜罗出了的前些天娘晒的萝卜干,切碎再加上切碎的辣椒,一同扔进锅里爆炒,出锅前只要撒一点点盐翻炒入味就可以。 这个用来下粥是最好的,巧的是,今天梁宁儿买了米,熬了红薯粥,就着这个,梁宁儿有信心自己能吃三碗。 小溪里摘回来,掐了叶子的芦蒿,切断,烧热的锅底撇入半勺油滑一下锅,然后把切得薄薄的五花肉放进去,煸出肉油。 大铁锅再加上猛火,五花肉一扔进去,肉油就被煸出来了,顿时,小小的厨房里肉香四溢。 撒盐和酱油,让肉入味,待晶莹的五花肉变色并微微卷曲,快速倒入砧板上早就切好的蒜末干辣椒和芦蒿。 再快速翻炒两下,只要芦蒿断生,便可以起锅。 这样炒出来的芦蒿青青脆脆,混合着肉香和一丝丝的辣味,食后唇颊格外清爽。 今晚的菜就这两个,剩余的五花肉,梁宁儿用盐腌好装进了一个大的土陶碗里,放进了橱柜的最里头,打算留着慢慢吃。 待饭菜全都上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梁根水一脸着急的站在堂屋门口,望着外头仍旧空荡荡的院门。 “吃饭!” 刘氏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梁根水,绷着脸招呼了他一句。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要不,我还是去找找吧!都这么晚了!” 梁根水指了指乌漆墨黑的外头,有要出去把梁果儿找回来的打算。 “找什么找!这个死丫头要是有能耐一辈子都不要进这个家门!我倒要看看她真有没有这个能耐!” 刘氏把手上的碗筷重重的摔在了桌上,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哎!你和自个的孩子置什么气,果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没个把门的,再说她也已经受教训了,宁儿不是还打了她一巴掌吗?” 看到自个的媳妇为自己气成这样,梁根水的心里有了一丝宽慰的同时,又戏剧性的站在了梁果儿这边替她开口说话了。 听到他的这番话,梁宁儿心里有些憋笑。 果然老话说的没错,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这都还没有一夜呢,爹就已经把所有的事在自个家人的面前放下了。 “不成!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这么轻易的饶了那个死丫头!她真当她自个有能耐了,当年要不是你,她还有命活着吗?” 刘氏正为这事心里堵得慌,还心疼替自个的男人不值,这个时候无论旁人说什么,她都没轻易饶了梁果儿的意思。 “说来这也怪我自己,当初这个丫头是从坟堆里扒拉出来的,我怕她娇贵便凡事都由着她了,这才让她变得这么野,还这么的大逆不道!” 说着说着,刘氏低下了头,脸色愧疚的同时还闪过一丝懊悔。 “好了好了,别说了,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咱们吃饭吧!” 见孩子娘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愧疚懊悔,梁根水的心里也不忍,急忙朝她走了过去,招呼她吃饭。 这顿饭,饭桌上的三人吃的都不是滋味,好几次梁宁儿想要开口打破僵局,却看到爹娘的脸色都不好,便只能将所有的话咽进肚里了。 吃过晚饭,梁宁儿在厨房收拾好,一出门却看到爹娘房间的门都已经关上了。 她走到门口,望了望外头黑漆漆的夜,犹豫着该不该出去找找梁果儿那个丫头。 “宁儿,你收拾好了赶紧回屋歇息了,你的脚伤还没好呢!家里你爹已经伤了,你可不能再伤了!” 梁宁儿的心里还没拿定主意,旁边关着房门的屋里突然传来了刘氏的声音。 “知道了,娘!” 梁宁儿知道,娘这次是真的打算好好教训梁果儿一番了。 想起早上梁果儿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再看她这一天都没有一丝悔改的样子,梁宁儿也觉得她是该被好好教训一顿。 摸黑躺在床上,梁宁儿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天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一点都不少。 先是她在集市上碰到了“好心”拦着自己,要给自己提醒的马恩才,她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他特地追来拦着自己说那番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再就是二姐今天和姐夫在一起的各种微妙又怪异的反应,按理说姐夫这么疼二姐,她该知足和幸福的,可是今天从她的脸上,自己可是没看出一点点幸福。 章节目录 第76章 原生家庭 还有回家当众教训梁碧儿张氏等人,其实爹娘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事等大伯梁根茂回来了,肯定会闹得更大,这刚刚才消停一会的日子怕是又不得安宁了。 最后就是让人不省心的梁果儿了,其实她知道梁果儿性子这般的野蛮和要强为的是什么。 梁家没有儿子,大姐梁洁儿性子温和,平常从不和人脸红。 可就是因为性子太温和,又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在婆家各种不受待见,甚至大姐夫孔庆有都对她娘仨各种横挑鼻子竖挑眼,所以尽管受了各种委屈,却从不和人说,都是强忍在自己的心里。 二姐嫁给张宝方多年,一直无所出,更是人前人后都抬不起头来。 而以前的原主,性子懦弱,被村子里的人尤其是梁碧儿当沙包一样欺负。 这样的姊妹,这样的家庭环境,也难怪身为老幺被家人呵护着长大的梁果儿想要反抗而起了。 打小她就和村子里的男孩子混在一起,上山爬树,但凡是男孩子会做的能做的,她样样比男孩子做的还要厉害。 甚至和村子里的男孩子打架,纵使自己身上被揍得伤痕累累,她都会咬牙忍痛一定把对方撂倒。 她就是想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梁果儿虽然是女儿身,但是一点都不比男儿差。 也得亏是她这种打架不要命的性子,最近这两年,没人敢再向从前那样明目张胆的欺负她们姊妹了,尤其是大姐二姐夫家的那些人。 只是,梁果儿虽然为家人出头了,却给她自己招来了各种的不是和闲言碎语。 人人只要一提起梁家四闺女梁果儿,都摇头脸露难色,对她的评论除了一个野字,再没人愿多说什么了。 梁果儿既让梁宁儿心疼,也让她犯难。 她这样的性子要是不好好收敛一下,迟早会酿出大事情来的。 “哎——” 黑暗中,躺在床上的梁宁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她,眼前突然划过了一张黝黑的面孔。 又黑又浓密的络腮胡里,她看到了一对可爱的小酒窝,还有他那双湛黑深邃的眸子。 梁宁儿吓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还从床上坐了起来。 “要死了,好端端的竟突然想起他来!”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想要尽可能的把扈明辉的影子从脑中挥去。 要命的是,下午他抱着自己从小溪里出来,还有抓着自己的脚仔细帮自己包扎的画面,却无比清晰的一遍又一遍的从她的眼前划过。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里,光明磊落四字也是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响起。 “疯了!疯了!我看我真的是疯了!”梁宁儿连连摇头“不想了,不能再想了!睡觉,睡觉!” 说完,拉起被子想要重新躺下,却在这个时候,听到外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梁宁儿急忙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在又听到一阵碗勺碰撞的声音后,她忍不住笑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不认这个家 看样子梁果儿禁不住饿,偷偷跑回来了。 梁宁儿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刚要披衣下床,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更为嘈杂的声音,甚至她还听到了碗砸在地上的破碎声。 来不及多想,衣裳也顾不得披上了,下床趿上鞋子急忙冲出了房间。 一出房门,就看到刘氏正拽着梁果儿将她往堂屋外头拖。 “娘!娘!” 梁果儿拉着刘氏的手,连声叫唤,强拧着不想出去。 外头乌漆墨黑的不说,还冷的紧,她也饿坏了,这个时候要是被娘撵出门了,只能在外头挨饿受冻了。 “你不是长本事了吗?不是有能耐了吗?有能耐你不要回来啊!你还回来做什么?” 刘氏没有理会梁果儿带着一丝哀求的叫唤,还是坚持要把她推出屋子。 “娘,咱们好好说,别让旁人听见了笑话!” 山里的夜极其的安静,梁宁儿怕自家闹出的这一点动静会引来左邻右舍的猜想,急忙冲到门口将房门给关上。 “梁宁儿,要你假装什么好心!有本事和能耐的是你,有本事你再打我啊!你再告状啊!” 没想到,梁宁儿的好心却被梁果儿当成了驴肝肺,当即跳着和她叫嚣了起来。 “还有,我哪里说错了!咱们村子里的人,哪个不说咱爹没用窝囊的,一见到大伯嘴都还没张就身子发抖了! 他要是有本事,咱家用得着这么多年被人瞧不起吗?大姐二姐用得着在夫家受气了回娘家了都不敢吭一声吗?这说来说去不都是爹没用吗?” 梁果儿根本就没有觉得自己有错,气哄哄的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哎——”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没人注意的右侧房门口突然传来了一身沉闷的叹息声。 梁宁儿惊讶的抬头看了过去,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脸色极其难堪的看了一眼堂屋里自己的妻女,一阵白一阵青的脸色在昏暗油灯的照应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啪——” 梁宁儿这边都还没反应过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堂屋里骤然响起。 被打的梁果儿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她望着生平第一次动手打自己的娘,张大的嘴,好半天都合不上。 “你赶紧给我跪下!” 气红了眼的刘氏对着梁果儿的后腿一踢。 毫无防备的梁果儿,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梁根水的面前。 “你有能耐,长本事了是吧!有本事你别进这个家门,你也别喊我娘,更别认你爹!” “不进就不进,不认就不认!我还不稀的进这个家门呢!” 谁知道,骨子里桀骜不驯又叛逆的梁果儿竟然在这个时候和刘氏给呛上了,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还转身要出门。 “我打死你个白眼狼,没良心的!竟敢还觉得自己有理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见梁果儿竟然一点都不知错,刘氏更生气了,操起旁边靠在墙根的扫帚对着梁果儿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打,几声沉重的闷声响从梁果儿的脑袋上传来。 梁宁儿吓坏了,急忙把刘氏手里的扫帚给抢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8章 同命不同体 “娘!有话好好说!” 刘氏气到动手的行为确实把梁宁儿吓坏了。 印象中她可从来就没有对梁果儿发过这么大的火,更从未动手。 显然,这次梁果儿的行为是触到她的底线了。 “你看她像能好好说的样子吗?我说的话她能听得进去吗?我要知道你能对你爹说出这么寒他心的话来,当年就不该让你爹把你从坟堆里扒拉出来。更不该为了你这个白眼狼弄到现在这般境地。” 刘氏指着站在堂屋口的梁果儿,气得眼泪哗啦啦全都出来了。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怕梁果儿还会意气用事跑出去,梁宁儿站在她的身后拽住了她胳膊的同时,还回头问了刘氏一句。 先前在厨房,娘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想问了,可是当时看娘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多问。 “咱们家现在没田没地,连梁家的族谱都上不了,不都是因为这个死丫头嘛!” 刘氏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身在身后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生她的当晚,你爹外出办事不在家,你们姐妹几个只知道我生她的时候难产落下了病根再怀不上孩子,却都不知道我当时难产是因为我生的是双生子,除了梁果儿之外,你们原本还有一个弟弟东儿。” “啊?” 刘氏的话,让梁宁儿和梁果儿瞬间都傻了眼。 这事,她们还是头一次知道。 “果儿是先生出来的,东儿是后生出来的,可是因为难产,等他们从肚子里出来的时候,脸都已经憋紫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刘氏就揪心的痛,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可是只要一回想,历历在目。 “果儿当时还能断断续续的哭两声,东儿是连一声都发不出来,我着急,你们的爷奶更着急,找来的大夫也没有法子。 最后,是村子里的黄仙姑跑来告诉我们,说这两孩子同命不同体,两个只能活一个,要是再拖,两个都活不成。 你们爷奶听到,二话没说,当场就抱着果儿上山了,他们想要孙子不想要孙女。” 说到这里,刘氏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堂屋里很静,只有四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眼泪滑落的声音。 后面的事情,刘氏就是不说,梁宁儿和梁果儿都知道了。 爷奶要把梁果儿埋了,好让东儿活下,爹及时赶了回来,把已经埋了的梁果儿抱了回去。 而结果就是,梁果儿活了,东儿没能活下来。 “你们爷奶怨你爹,梁家族人人人都怨你爹,为这个还因为我再也不能生产,我们被你们的爷奶赶了出来分了家,没儿子就没有资格领梁家的田地,更没有资格上梁家的族谱。 梁果儿,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自己,这么些年,你爹给过你一次脸色没有?你竟敢还说你爹没骨气窝囊,他要真窝囊,你还能活着?你早就成山上的一把骨头了! 还有,这些年要不是你爹风里来雨里去的上山采药顾着这个家,咱们能有这个家吗?” 章节目录 第79章 打伤了自己,心疼的还是爹娘 “娘,我——” 一直都背对着刘氏的梁果儿慢慢回头,充满愧疚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珠儿。 “你爹是忠厚老实话不多,可村子里像他这般疼闺女疼媳妇的,你们能找出第二个来吗?你大伯是厉害,还拳头硬,可他的拳头是让人打心底里服气他的吗? 谁不是当面对他服气,背地里能数落出他百个千个的不是来。你要觉得他有骨气,你去认他当爹去!你也别进这个你不稀得进的家门。” 说完,刘氏又站了起来,走到梁果儿的身边,一手推着她,一手要去打开大门。 “娘,娘,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是我错了!” 梁果儿吓坏了,拉着刘氏的胳膊不撒手,哭着喊着承认自己错了。 梁宁儿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走了过去,拉着梁果儿的胳膊,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先对爹道歉。 梁果儿会意,转身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爹的面前,还在地上爬到了他的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爹!是我傻,是我不懂事,是我不知道好歹!怨我,都怨我!要不是我,要是活得是东儿,你根本就用不着在村子里受这么多年的委屈。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啊!” 跪在地上的梁果儿,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而这正是梁根水和刘氏最不想看到,也正是最担心的。 这件事他们一直瞒着不说,村子里人都闭口不谈,一个是刚出生的孩子就去世是个忌讳。 还一个他们就是不愿让梁果儿觉得自己的命是拿东儿的命换来的,让她觉得家里之所以会这样都是自己的错,从此以后会有心理负担。 “傻丫头,说啥傻话,一家人哪里来的什么不好!爹这辈子不求别的,就求你们姊妹几个平平安安的就行。” 梁根水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的想要将跪在自己跟前的梁果儿给拉起来。 听到爹非但没有责怪自己一句,还一如从前的和自己说些宽慰的话,梁果儿更内疚了。 她索性自己伸手甩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是我嘴贱!胡说八道,该打!” “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好了,你要打伤了你自己,难过心疼的还是爹娘。” 怕梁果儿出手没个轻重真把自己伤着了,梁宁儿急忙冲到她的跟前抓住了她的手。 “是啊!是啊!起来,赶紧都起来!” 梁根水附和了一句后,拉着梁果儿和梁宁儿站了起来。 和爹道歉并得到了他的谅解以后,梁宁儿又冲还在啪嗒掉泪的梁果儿示意了一下,让她赶紧再去和娘道一次歉。 这个时候梁果儿哪里还敢不听,急忙转身冲到刘氏的面前,拉着她的衣摆,用还在抽噎的声音小声的说着“娘,我错了……” “别喊我!” 哪知道刘氏却一把将她的手给甩开了,然后走到梁根水的身边,拽着他一同回了屋。 “你们也都早些歇息。” 刘氏关门前,站在她身后的梁根水还冲堂屋里的梁果儿这样喊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会不会也觉得没用 看娘依然不愿搭理自己,梁果儿只能泪眼朦胧的回头看向梁宁儿“姐——”。 才喊了一个字,眼泪就又淌出来了,她现在是真怕娘生她的气,以后都不理她了。 梁宁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水都给擦了。 “好了,别哭了!这次你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不得给娘两天的时间消消气啊!不过这次你可要记住了,以后不管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不能鲁莽随性而为。” “姐!娘真的会原谅我吗?她会不会以后都不理我了?会不会我这次把他们给气着了,他们会嫌弃我啊?” 还在抽抽噎噎的梁果儿是越想越觉得害怕,她是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命是拿梁家儿子的命换来的,她现在好担心爹娘嫌弃她,更怕他们会后悔救了自己。 “傻丫头!你的脑子都想什么呢!爹娘要是后悔,要是嫌弃你,这么多年会这么疼你吗?今儿你要不是做的实在太过分,这事只怕会烂在他们的肚子里,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你。” 梁宁儿差点就被梁果儿泪眼朦胧又忧心忡忡的模样给逗笑了。 “真的吗?” 尽管听到梁宁儿这样说,可梁果儿还是担心得很。 “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赶紧吃饭,吃了睡觉!” 说完,梁宁儿牵着梁果儿进了厨房,将晚上的饭菜都给她热了一遍。 半夜,睡得正香的梁宁儿刚翻了身,迷迷糊糊中被眼前一个坐在床头影影绰绰的影子吓了一跳。 “吓!” “嘘——” 刘氏急忙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怕她的声音会惊醒在床里头睡得正香的梁果儿。 “娘?” 梁宁儿没有料到娘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到她的床头来。 “她没事吧?被打疼的地方,夜里有没有叫唤?” 黑暗中,刘氏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伸手指了指蜷缩在床里头的梁果儿。 “她没事,昨晚上还连着吃了两碗饭呢,那么好的胃口,哪里像是有事的。” 梁宁儿就知道,虽然昨夜娘打得狠,可是心里最疼的人其实是她。 打在儿身,疼在娘心,这话是一点都没错的。 “哎,要不是她昨天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也是舍不得对她动手的,更不会把当年的那事告诉她。” 刘氏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还在熟睡的梁果儿的脸上,满是心疼和自责。 这一夜她根本就没有睡,就怕自己下手狠了,丫头真伤着哪了,又怕自己把实情说了出来,丫头的心里以后都会藏着这事,过不去这个坎。 “娘,你放心吧,果儿知道自己做错了,她现在就怕你和爹会不原谅她呢! 而且像你说的她这次确实是过分了,她长这么大了,不能做事说话一直都这么莽撞,这事现在就让她知道,不是什么坏事。” 梁宁儿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刘氏说了两句宽她心的话。 刘氏看着眼前完完全全像是换了一个人的梁宁儿,心里说不出有多宽慰,她伸手抓住梁宁儿的手“宁儿,你会不会也觉得你爹没用,觉得他没骨气和窝囊啊?” 章节目录 第81章 自个的日子自个知道 刘氏现在是看出来了,自个转了性子的三闺女是个有能耐的人,梁果儿是没有资格看不起自个的男人,看她怕有难耐的梁宁儿会看不起他。 昨夜辗转难眠的人,不只是自己,床头的男人同样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一声声的叹息着,也是昨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在自个闺女的形象竟然是窝囊没骨气的。 这个但凡是当了爹的男人,只怕没人会接受的了。 “娘,你说什么呢,这么些年,爹为家里做的,为你为我们姊妹几个做的,我可全都看到了。” 不忍看到娘为爹满脸担忧的样子,梁宁儿急忙开了口。 “是啊!你爹虽说没有本事挣大钱,也没有本事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他会体贴人,知冷知热,家里但凡需要力气的活,他一概全都揽了,挣的钱也全都花在咱们娘几个身上,你爹哪里不好了!” 刘氏拉着梁宁儿的手,轻声细语的说着,可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却变得有些哽咽,神情也有些委屈。 梁宁儿知道,她是在心疼爹,也是在为爹不值。 “虽说我接连生了四个闺女,可这么多年,你爹非但没有给过我一点脸色看,对果儿,对你们姊妹几个更是没的说,打小你们可从来就没有挨过你爹的揍,也就我气急了会上赶子动两下手。 可每次我动手了,你爹都会私下埋怨我,说我下手太狠了,这不刚才还埋怨了我好一番。” 说到这里,刘氏的眼眶又湿了,她是真心疼自个的男人,一心疼,她就更气梁果儿昨天的行为了。 “娘,外人说什么都不打紧,日子嘛,不就好像自己脚上的鞋子,好不好,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咱们一家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犯不着去在意外头的那些闲言碎语。” 经历了前后两世,梁宁儿早就看清了。 “是啊!宁儿,看到你现在这么想得开,娘也算是彻底的放心了,原我还担心你放不下被退亲的事呢。” 握着梁宁儿小手的刘氏,见自个闺女说出的话豁达开朗,这些天暗暗为她揪着的心,总算是可以彻底的放下了。 “怎么会呢!我不是说了嘛,马恩才那么轻易的就被梁碧儿勾走了,这样的男人得亏我没要。” 刘氏这些天始终都没有放心自己,这一点还是挺出乎亮宁儿的意料之外的。 “是的,是的,幸亏这门亲事没成,要是你和嫁给他了,这以后的日子,只怕也要和你大姐二姐一样,没得几日开心的。” 说到自己的大闺女二闺女,刘氏刚刚才松了一点点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脸上的愁容更浓了。 大闺女没能给孔家生出一个儿子,二闺女没能给张家生个一儿半女,这两件事始终都是她心头的痛。 “娘,可别说这样的话,大姐二姐的日子都才刚刚开始,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咱们不能先泄了气。” 对以后的日子,梁宁儿还是比较有信心的,父慈母爱,一家人又都是勤快人,她就不信一家人拧成了一根绳,卯足了劲还能让旁人看笑话。 章节目录 第82章 好了伤疤忘了疼 清晨,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的鸡刚叫第一遍。 缩在温暖被窝里的梁宁儿轻轻蠕动了一下,不愿从被窝里出来,却在睁眼的瞬间被趴在床头盯着自己看的梁果儿给吓了一跳。 “梁果儿,你干什么?” “姐。” 梁宁儿还惊魂未定,就又被梁果儿一脸谄媚的笑意给吓到了。 昨夜刘氏拉着她聊到快天亮,她是才刚刚合上眼。 “你干嘛?” 梁宁儿的眉头蹙了蹙,搞不明白她这么一大早的盯着自己看,还这么一脸谄媚的笑意为的是什么。 “姐,昨天你和扈大哥,在小溪边是怎么回事啊?” 嘴角还带着淤青的梁果儿,笑着把梁宁儿盖在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了,张口问出了她心里的疑问。 “什么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 梁宁儿当下就心虚了,故意装傻说不知道梁果儿问的是什么。 “切!你还和我装。你别当昨天下午的事情没发生,我都看到了,你脚上包扎的布条和扈大哥身上的衣裳是一样的,你快说说,你们昨天下午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梁宁儿装傻,梁果儿也立刻不干了,紧着追问。 昨天下午的情景,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要不是自己还在和三姐置气,当场她就想要问个明白。 “呀!梁果儿,我看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脸上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呢,你自己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呢,就开始有心关心其他的闲事来了。” 不想和梁果儿再掰扯扈明辉和昨天下午的事情,梁宁儿急忙开口将话题转移到她自己的身上去。 “我要是你,这两天在爹娘的面前表现的可会乖一点,喂鸡洗衣裳打扫院子晒药材的这些活,可不用等旁人开口就会主动去做了,哪里还有的闲工夫去关心其他的闲事。” 说完,她还冲趴在自己身上的梁果儿挑了挑眉毛。 梁宁儿开口给自己提了个醒,自知自己错的离谱,还满心愧疚的梁果儿,这个时候哪还敢耽搁,急忙跳下床冲出了房间。 早饭桌上,刘氏只是闷头喝粥吃菜,对坐在自己对面的梁果儿没有理会。 “姐。” 梁果儿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梁宁儿,希望她这个时候能替自己说句话。 “娘,今天的稀饭熬得怎么样?喝着有没有感觉特别的香啊?” 梁宁儿开口的时候,还夹了一筷子昨晚上剩的油炸萝卜干递进刘氏的碗里。 可刘氏就像是没有听到梁宁儿的话一样,只顾低头喝粥,一声没吭,脸色并没有比昨夜好。 “还有,今早上家里所有的活都是果儿一个人干的,从起床到现在,她一刻都没有停过,可把她累坏了!” 见梁果儿一副都快要哭了的样子,梁宁儿又急忙开口帮着说了一句。 其实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娘肯定还会就昨天的事情再好好治治梁果儿的,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刘氏仍旧是一声不吭,梁果儿布满淤青的小脸立刻愁的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好好操办 “好!好!这粥熬得好,我说怎么今儿的粥吃起来特别的香呢!” 刘氏没吭声,倒是坐在另一边的梁根水见不得自己的小闺女差点要哭的模样,捧起粥碗的时候连连开口说了两声好,然后当着孩子们的面唏哩呼噜的喝了两大口。 “还有这院子,里里外外都扫的格外干净,这活干得可比我强多了。” 放下碗的时候,梁根水还指着干干净净的院子又称赞了一句。 梁果儿皱着的眉头,这才整个舒缓了起来,甚至嘴角还扬上了一点点的笑意。 “我吃饱了。” 然而就在这时,刘氏突然把自己手上的空碗啪的一声摔在了桌上,说了一声饱了后就起身离开了。 梁果儿的小脸,立刻又戏剧性的皱了起来。 这一幕幕,看得坐在饭桌上的梁宁儿,笑得差点把嘴里的粥都喷了出来。 吃过早饭,梁果儿顶着一张布满淤青的脸出去放牛了,刘氏也去王财主家干活了。 院子里,梁根水正在晒草药,梁宁儿也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待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以后,走到院子门口打算出趟门。 “宁儿,你出门干什么?你的脚都还没好呢。” 梁根水见梁宁儿要出门,急忙站了起来,视线落在了梁宁儿受伤的左脚上。 “爹,就一道口子,昨儿敷药已经好多了,再说我也不出远门,就去隔壁的艳秋嫂子家一趟,马上就回来。” 听到梁宁儿说就去隔壁串门,梁根水立刻松了一口气,同时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欣慰。 “去吧去吧,家里也没啥事了,要和你艳秋嫂子聊得投机的话,就多聊一会。” 梁宁儿从前是从不愿串门的,如今她愿意主动去左邻右舍串门,梁根水当然高兴。 紧挨着院墙的邻居,走过去也就几步路的事情,可是当梁宁儿敲门出现在隔壁老黄家门口时,老黄一家还是吃了一惊。 开门的是黄老头,这会子正扛着锄头准备和站在他身后提着篮子的老婆子下地。 “大爷大娘下地呀!” 梁宁儿率先笑着开口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是,是啊!” 好半天,这两个人才点头反应了过来。 这不怪他们反应异常,梁家虽然就住在隔壁,可却和整日要么上山,要么躲在屋里的梁宁儿没照过几次面。 她更不曾主动来串过门了,如今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他们确实惊讶。 “哟!是宁儿啊!赶紧进来坐。” 开口招呼梁宁儿进去的,是在院子正抱着孩子的艳秋,在她的脚边还站着五岁的喜儿。 梁宁儿进院子的时候,从屋里又出来了一个汉子。 “大鹏哥也在呢!今儿没出工吗?” 黄大鹏在村子富户曹财主家当长工,每天和刘氏一样吃了早饭就会早早的上工,很难得他今天这么晚了竟然还在家里。 “这不大宝后天办周岁酒吗,我和东家请了两天假,打算好好操办一下。” 黄大鹏开口解释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意,望着艳秋怀里孩子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宠溺。 章节目录 第84章 诚心来买 “那是要好好操办的,大鹏哥有需要帮忙的,你们就尽管开口啊。” 乡下孩子办周岁酒是大事,这不仅是孩子的第一个生日,还因为大宝是男孩子,祠堂里点灯上族谱都得这个时候一起办。 “我们这晚上还正想去找你娘呢,这不因为得好好置办几桌嘛,里外的事情都多,厨房里还想请你娘搭把手帮忙烧几个菜呢,我娘和我媳妇的手艺你娘是知道的,上不了大席面。” 听到黄大鹏开口说的是烧饭烧菜的事情,梁宁儿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大鹏哥,你要是不嫌弃,我来帮你们的忙成吗?我的手艺可比我娘要强不少。” 这些天,她的手早就痒痒了,在自个家因为食材有限,根本就无用武之地,今儿逮着了这么个好机会,她可不得抓紧时间练练手,省得穿越来这么长时间,厨艺日渐生疏了。 “你?你成吗?” 听到梁宁儿自荐,黄大鹏的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怀疑。 要说她上山捡药采药有一手,他自然会相信,可是要说她的厨艺能有多好,他是不信的。 “你不信吗?没关系,我有法子让你们心服口服,但是你要先卖我几斤红豆。” 买红豆,这才是梁宁儿来黄家的真正目的。 梁家没有地,村子里种过红豆的有好几家,黄家是其中的一家。 “红豆?” 黄大鹏和自己的媳妇艳秋面面相觑了一下,不明白梁宁儿的意思。 “大鹏哥,劳烦你去给我称几斤红豆吧,家里还等着呢!我等弄好了,我立马拿来给你们看,保证你们会对我的厨艺心服口服。” 对自己的厨艺,梁宁儿有绝对的信心。 “成!成!我这就进去给你拿。” 怕误了梁宁儿自己的事情,黄大鹏立马转身进屋了。 没多大会,就看到他提着一个白色的小袋子出来。 “拿去,要是不够你再来拿,家里还有。” 说完,直接把袋子塞进了梁宁儿的怀里,根本就没有要称要卖的样子。 “不是,大鹏哥,我说了我是来买的,这你都还没称呢,这账咱们得算清楚,我不能白要。” 梁宁儿连连推辞,她是诚心来买的,因为知道老黄家种了红豆,所以她想着要是来他家买,不仅他能挣俩钱,邻里邻居的,自己多少也能便宜一点省两个钱。 “买什么买,不就是一点自家田地里的东西,上次你艳秋嫂子出不来奶水,还是你爹给的通草帮了我们大忙呢!” 黄大鹏又把梁宁儿推辞了回去的袋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是啊!尽管拿去,要是不够只管张口,咱们邻居这么多年了,没得这么见外。” 扛着锄头一直站在院门口的老黄头也跟着开了口。 “对,宁儿你拿去,我们后天还等你和你娘来帮忙呢!这么点自家的东西算不得什么。” 挎着篮子的黄老太也乐呵呵的开口附和了一句。 黄家人这么热情,梁宁儿也不好再推辞,只能把手上的袋子接住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白褂子被捡走 回到家,梁宁儿把红豆倒进盆里,泡上清凉的井水,顺带又给另一个大盆里,已经养了一天一夜的螺塞搓洗了一下,重新换上了干净的井水养着。 干完这些,她趁着梁根水进屋不注意的时候,提着背篓急匆匆的就又出了门。 在山上,梁宁儿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红蓝草和紫苏。 红蓝草是她特地采来给面粉染色的,红蓝草熬煮出来的汤汁是紫红色,掺进面粉里揉出来的颜色会正是她想要的颜色。 采完红蓝草,她又爬进了竹林里。 一进竹林,梁宁儿便来到了上次挖竹笋的地方,她围着周边寻了好几圈,却就是没有找到她扔了的那件白褂子。 昨天在小溪边全靠扈明辉帮了自己,这件扔了的衣裳,最好还是要还给他的。 她明明记得自己就是扔在这边的,可现在那件衣裳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 “难道是被其他上山的人捡走了?” 梁宁儿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能,上山的人多,采药的,打猎的,砍柴的,捡野山货的,那件白褂子又还是半新的,但凡只要有人看到,是肯定会捡回去的。 “哎,早知道就不扔了。” 梁宁儿这个时候后悔了,懊恼自己一时冲动把衣裳扔了的行为。 衣裳没在竹林里找到,这一趟,梁宁儿并没有就这么回去。 她拿出已经磨利了的锄头,挖了不少新鲜的嫩笋,打算回去的时候泡上几坛子酸辣笋,这也是下酒相当好的小菜。 等梁宁儿蹲下身子,打算背起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背篓时,超出预料的重量让她犯难了。 要是自己的左脚没有受伤,她还勉强能背下山,可是刚才挖竹笋的时候,她只顾着高兴,完全忘记了自己左脚上的伤还没好。 挖出来的竹笋能看不能扛下山,梁宁儿不甘心,蹲在地上又试着扛了好几次。 无奈,她咬碎了牙背起了背篓,却就是挪不动脚步,受伤的左脚一着地就钻心的疼。 试了好几次,梁宁儿愣是疼出了一脑门子汗,最后不得不放弃。 “哎!这个时候要是能有人来英雄救美就好了!” 梁宁儿无奈的蹲下了身子,碎碎念的同时打算把背篓里的竹笋拿出来几块。 就在这时,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狗吠声。 梁宁儿立刻警觉的站了起来,并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这狗吠声好似还越来越近了,再细细倾听,这声音听着还很熟啊。 “大黄!?” 梁宁儿才刚张口,青翠的竹林里就闪进来了一高一矮两个影子。 奔在最前头,嘴里还叼着一只黑乎乎正在挣扎的竹鼠的,正是大黄。 跟在它身后的扈明辉,抬头一看到站在不远处对面的梁宁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随着大黄一起朝她这边跑了过来。 “这么巧。” 扈明辉率先开了口,隐藏在络腮胡下的薄唇牵扯出了一个会心的浅笑。 “是,是啊,好巧啊!” 扈明辉笑着一张口,湛黑的眸子往自己的身上一瞧,梁宁儿的小脸当场就尴尬的红了。 结巴又心虚的回应了他两句后,她急忙低下头,佯装去看在自己腿边不停绕来绕去的大黄。 章节目录 第86章 疼得厉害 “对了,你的脚怎么样了?要是疼得厉害,最好多歇息,少走路。” 扈明辉明显能察觉这次他们的会面,气氛比上次在打铁铺里要好很多。 梁宁儿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对自己避之不及了,好似上次自己在小溪边对她的解释,她是相信了。 “我的脚敷了药,已经没事了。” 梁宁儿依旧低着头,小脸因为想起昨天他在小溪边,抓着自己的小脚,帮自己包扎的情景而变得更红。 “我,我已经好了,我先回去了。” 梁宁儿还是觉得尴尬,低头这么说了一句后,提起地上的背篓,想要尽快下山。 奈何背篓实在是太重,梁宁儿蹙眉咬牙都愣是没有提起来。 这个时候,一双健壮有力的大手朝她这边伸了过来,并主动将背篓给提了过去。 “反正我也要下山了,一起吧!” 扈明辉直接把背篓背上了肩,然后冲梁宁儿指了指下山的路。 “其实不用,我……” 梁宁儿还想推托一番,扈明辉却直接转身就在前面带路了。 她只得急忙提步跟了上去。 知道梁宁儿的脚上有伤,下山的时候,扈明辉故意放慢了脚步,有时候在地势平坦的地方,他还会故意停下歇息一下。 这样两人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最后到了牛尾山山脚下的小溪边。 “对了,这个差点忘了还给你。” 蹲着小溪边洗手的时候,蹲在梁宁儿不远处的扈明辉伸手朝她递来了一块帕子。 这块帕子是上次大黄受伤的时候,梁宁儿拿来给它包扎伤口的。 梁宁儿接过那块已经洗干净的帕子,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他没答应要还给自己的帕子,现在已经洗干净还给自己,可自己答应了洗干净会还给他的衣裳,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 要死了!要是刚才扈明辉在山上打猎的时候,捡到或是看到了自己扔在山上的衣裳,那…… 想到这个万一,梁宁儿的小脸,刷的一下白了。 “那个……你的衣裳,下次,下次我在还给你。” 梁宁儿心慌又结结巴巴的敷衍了扈明辉一句,更不敢抬头去看他了。 “没事。” 低头顾着洗手的扈明辉,没有察觉到梁宁儿的异样。 “还有这个,你拿回去吧。” 扈明辉又冲梁宁儿指了指旁边大石头上,他刚刚剖洗干净了的竹鼠。 这只竹鼠又肥又大,不管是拿来红烧还是清炖,滋味都会非常鲜美。 “不用,不用,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这个我不能要。” 站了起来梁宁儿连忙冲扈明辉挥手,昨天他帮了自己,她都还没来得及道谢呢。 对他,她除了感激之外,心里还有一丝的愧疚。 她对他误会那么深。 “你拿回去吧!家里就我一个人,我也没有生火,我打猎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和锻炼身手。” 扈明辉走到石头旁,刚要捡起竹鼠往梁宁儿的背篓里扔。 就在这时,“前面的是明辉吗?” “是明辉,是咱们家的明辉。” 章节目录 第87章 恨不得撕了她的嘴巴 小溪的那头,突然传来了两个妇人的声音。 梁宁儿扈明辉回头一看,在瞧见那两张面孔时,两个人的眉头同时蹙了起来。 一胖一瘦两个身影,此刻正都眼睛直勾勾的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肥硕的那个妇人,隔得再远,梁宁儿都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麻子。 倒是那个瘦巴巴已经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的妇人,她还是头一次见。 “哟!又是你这个狐媚子啊!怎么不管我们家的明辉在哪,你都在?你可真不是一般的不要脸啊!” 跟在干巴瘦妇人身后的马赛花一眼就认出了梁宁儿,冲她开口说出的话依旧难听得紧。 “马大嫂!我说了她是我的朋友,你对我的朋友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听到马赛花对梁宁儿依旧出言不逊,扈明辉的脸也当即跟着黑了。 上次就是因为她,才让梁宁儿一直都怀疑自己的人品,他不想两人才稍稍缓和了一点点的关系再次被她搅和了。 “我说明辉啊,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赛花那不是为你好吗?这个丫头十里八乡名声都臭了,也是出了名的不要脸的狐媚子,你要真交朋友,你也要看清她的人品啊!” 干巴瘦的妇人,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嘴巴比马赛花还要臭。 又是名声臭了,又是出了名的狐媚子,梁宁儿被她激得差点要上去撕了她的嘴。 “你们是扈明辉的什么人?他和我结交朋友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有什么资格去管他?” 虽然梁宁儿不知道眼前干巴瘦的妇人和扈明辉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她记得他刚才说的话,他说他家里就他一个人。 既然不是扈明辉的家人,那这个妇人就没有资格去管扈明辉的私事。 “你——” 干巴瘦的妇人被梁宁儿这句话呛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了。 看到庄桂芬被梁宁儿当场呛得脸都青了,扈明辉差点就笑了出来。 他这个大嫂,嘴巴算是厉害的,却没有想到也会有被呛得说不出来的时候。 在附近一带吵架就没有遇到过对手的庄桂芬,要是这么就善罢甘休的话,那她就不是庄桂芬了。 她当即跳了起来,指着梁宁儿的鼻子,什么难听骂什么。 “我是谁!我是他的大嫂,虽不是亲的,却比亲的还亲,你果然是个不要脸的,难怪会被退亲成弃妇。 啊呸!你这样的小贱货现在就是倒贴大床都没人会娶你,还想勾引我们家的明辉,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听到眼前干巴瘦的妇人自报家门,说她是扈明辉的嫂子,梁宁儿的眼睛立时瞪大了。 这,这都是什么鬼! 那个马赛花,扈明辉开口也是喊她嫂子。 这又凭空蹦出来了一个嫂子。 “桂芬嫂子,你说什么呢!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你这样侮辱我的朋友!” 扈明辉的脸很黑,声音很重,甚至还带着微微的怒气。 乡下妇人的嘴巴厉害,庄桂芬的嘴巴更厉害,这就是他最不愿和庄桂芬马赛花等妇人打交道的原因,尽管他们都在牛尾山的山腰住着,还离得很近。 章节目录 第88章 翻脸不认人 “明辉啊,你不知道,这个小贱货——” 庄桂芬还想辩驳两句,指向梁宁儿的食指,都恨不能戳到她又白又细嫩的脸上去。 “桂芬嫂子,你说够了没有!” 可话才说一半就被扈明辉给打断了。 扈明辉的脸,更黑,更难看了。 “她是我的朋友,我们清清白白的关系,被你们这样一乱说,传到旁人的耳朵里,她一个姑娘家还要做人吗? 桂芬嫂子,你也是有闺女的人,要是旁人这样污蔑枣花,你乐意吗?” 对于自己给梁宁儿声誉上造成的困扰,扈明辉很清楚。 到现在,白马村的人都还在私底下对梁宁儿指指点点,说她身上穿的那件白褂子就是她在山上勾搭的野男人送的。 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我——我——” 庄桂芬被扈明辉这样一说,立刻心虚了,干巴瘦的脸上不仅尴尬异常,还黑一阵白一阵的互相交错,异常的精彩。 其实梁宁儿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一些,白马村和牛尾山挨得近,她被退亲的事情,前阵子又闹腾的厉害,再加上马赛花这两天在她的耳朵根子说了两天,她自然对梁宁儿印象差到了极点。 “明辉啊!桂芬嫂子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嘛!”马赛花见情况不对劲,急忙冲过来,站在扈明辉的面前充当起了和事佬。 “你看你在牛尾山这么长时间了,平常可都多亏了桂芬嫂子里外照应着你,怎么能为了这么一个小……外人坏了咱们一家人的和气呢!” 原本她还想指着梁宁儿再骂一句小贱货的,可是一瞥到她瞪着自己的凌厉眼神,吓得她急忙改了口。 却在开口说一家人的时候,眼神得意的白了梁宁儿一眼,以示她们和扈明辉的关系要更亲密些。 马赛花冲自己翻的白眼,梁宁儿没有在意,到是她口中阴阳怪调的一家人,还有冲着扈明辉使劲抛眼子故作娇媚的样子,看得她直犯恶心。 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那天她和扈明辉在院子里拉拉扯扯,把衣裳拉开了的情景。 梁宁儿当下恶心的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我不是你家的狗蛋子,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也清楚我认识的是什么人!以后,你们要是再这样和我的朋友出言不逊,就别怪我扈明辉翻脸不认人了!” 其实不止梁宁儿看到马赛花觉得恶心,扈明辉同样是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所以开口的时候,他故意回了庄桂芬的话,没有理会马赛花。 庄桂芬和马赛花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她们都清楚他的性子,知道他这话不会只是说来吓唬她们的,两个人都不敢再开口了。 “你们要没事的话,就早些回去!” 扈明辉不想和她们拉扯浪费时间,索性开口驱赶她们赶紧回去。 “有事!有事!谁说没事,我刚刚在集市上碰到了你们镖局的人,他托我带回来给你的。” 庄桂芬走到扈明辉的面前,从自己的篮子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包袱。 章节目录 第89章 红艳艳的肚兜 把包袱递给扈明辉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都瞄着石头上的竹鼠,心里寻摸着怎么开口把这只竹鼠名正言顺的拎回自己个的家。 扈明辉一个人常时间不在家,又没生火,平常打的猎物,要么上了她家的饭桌,要么就进了镖局。 这只竹鼠又肥又大,不能让他拿去镖局。 庄桂芬盯着竹鼠移不开视线的模样,扈明辉立刻明白了她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未免自己已经开口送给梁宁儿的竹鼠被庄桂芬顺走了,扈明辉伸手接过庄桂芬递过来的包袱时,另一只手急忙把竹鼠扔进了梁宁儿的背篓里。 啪的一声,是竹鼠扔进了梁宁儿的背篓,还有扈明辉手上的包袱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摔在地上的包袱此刻敞开了,梁宁儿的视线被上面两件红彤彤的肚兜给吸引住了。 她没有眼花,也没有眼瞎,那两件红艳艳的,不是旁的东西,就是肚兜。 肚兜的正中间还用黄绿两种颜色的丝线,绣着一对交颈的鸳鸯。 握草! 握草! 没想到大猩猩竟然还有这么重口味的嗜好! 梁宁儿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盯着地上的红肚兜看了两眼,又抬头怔怔的盯着扈明辉看了一眼。 “不是,你误会了,这个肚兜是桂芬嫂子的,不是我的!” 听到扈明辉急着开口说出来的解释,梁宁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握草! 握草! 这次竟然是另一个极品的。 梁宁儿回头看了一眼庄桂芬,她干巴瘦黑黄的脸上,这个时候竟然还浮起了一丝娇羞的红晕! 呃!好恶心!想吐! “不是,其实是——” “哎呀!那是你们自己的私事,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还未等得及扈明辉开口解释,梁宁儿就跳着叫了起来,说完直接背起背篓,咬牙忍痛离开。 梁宁儿急着要逃走的模样,还有瞪大了眼睛和上次在家门口一样的表情,扈明辉顿时知道她肯定又误会自己了。 他急忙冲了上去,情急之下还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不是的,你真误会了,这个肚兜其实是栓柱——” “你放开我!你不要碰我!” 扈明辉的手一碰到梁宁儿的胳膊,梁宁儿顿时就跳了起来,还急红了脸冲他大声咆哮了起来。 她满脸满眼嫌恶的看着在自己面前,急于解释的扈明辉,狠狠瞪了他一眼后急忙转身离开了。 “明辉,你说这个是我的,我的肚兜怎么会在你的包袱里?” 听到扈明辉说掉在地上的两件肚兜是自己的,庄桂芬一脸惊恐的同时也是一头的雾水。 她弯腰捡起包袱上的俩肚兜,左右仔细翻看了一下,可无论是花样还是布料,都是她没有见过的,她敢肯定这两个心肚兜不是她自己的。 “明辉,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个不是我的啊,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个……你还是回去问拴住大哥吧……” 说到这里,扈明辉泄了一口气,他回头望着梁宁儿急匆匆一瘸一拐走远的背影。 心里再次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己和她之间的误会,永远都解不开似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龌蹉之事 回去的这一路,梁宁儿不知道在心里呸了扈明辉多少次。 那边和两个极品拉拉扯扯掰扯不清,什么不似亲嫂子胜似亲嫂子,转脸又在自己的面前说什么和她们的关系光明磊落。 什么光明磊落,啊呸!不要侮辱了这个好词。 这个大猩猩,以后打死都不要和他再有任何的牵连。 上次半夜把自己扛回家,指定是要做那龌龊之事! 昨天假惺惺的救自己,今天假惺惺的帮自己,还想用一只竹鼠就引自己上当想要对他改观,啊呸! 信了他的邪了,她差点就相信了这只大猩猩,还差点就对他改观了呢! 怪的是,原本钻心疼的脚心,因为她一路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质疑扈明辉的人品上,没那么在意,反而没那么疼了。 院子里,正忙着翻晒草药的梁根水,一见梁宁儿背着背篓一瘸一拐的进了院子,急忙起身冲她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不是不让你出远门的吗?这怎么还上山去了?” 整整一背篓的竹笋,不说梁根水也知道她上了山。 “没事,反正我在家里闲着也坐不住。” 梁宁儿嘴上和梁根水说没事,心里却不知道有多庆幸自己今天上了山。 不然的话,她就要被那只大猩猩蒙骗了,还真以为他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光明磊落呢。 把背篓卸下来了以后,梁宁儿也没别的心思去做其他的事情了,把背篓扔在水井边,和梁根水交代了一声就回屋去了。 翻身倒上床,她这个时候才感受到了脚心传来的阵阵疼痛。 懒得动弹,也懒得起身去查看,被子一盖,梁宁儿蒙头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一觉,直睡到了后半夜,中间梁果儿和刘氏来喊了她两次出去吃饭,她嗯嗯了两声应付了一下,翻个身又睡着了。 直到后半夜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她才彻底醒了。 起身坐在床头,床上的梁果儿朝里翻了个身,继续呼呼的睡着。 梁宁儿抬头望了一下外头还是黑漆漆的天,待会还要赶早去集市,这个时候该起身动手干活了。 厨房里,梁宁儿把昨夜刘氏特地留给自己的晚饭热了一下,囫囵吞的吃完了以后,便着手干自己的正事了。 采回来的红蓝草,已经洗干净放在菜盆子里了。 锅里添水,红蓝草直接扔了进去熬煮,没多大会紫红色的汁水便被熬煮了出来。 汁水晾凉,掺入加了白糖,猪油的面粉里一起揉搓,白色的面粉慢慢揉搓成了淡淡的紫红色,因为加了猪油,淡紫色的面团在烛火的映衬下,油光水滑的,煞是好看。 加了红蓝草汁和没加的面团分别揉好后便放在一旁,盖上湿帕子让其松弛发酵。 面团发酵的期间,梁宁儿也没有闲着,用井水浸泡了一夜的红豆,这个时候已经在大铁锅里煮的翻滚了。 梁宁儿拿来昨天就洗干净备好的纱网簸箕,放在木盆上,大水瓢将煮熟的红豆一勺一勺舀放在纱网簸箕上。 拿大铲勺仔细揉搓碾压,豆沙随着糖水哗啦啦的流进了下面的木盆里,豆皮留在了纱网簸箕上。 如此反复,直到铁锅里最后的一点红豆汤水全都弄完。 过滤好了的红豆汤水,梁宁儿又拿来了一块洗干净了的纱布,摊开垫在了另一个盆子里。 木盆里揉搓出来的豆汁汤水整个倒了进去,沥掉水分,将其拧干,再摊开纱布,红豆沙便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海棠酥 只是这样还不够,灶膛里烧得通红的木柴取出两根,大铁锅滑入猪油,倒入豆沙和红糖搅拌翻炒,小火慢熬,手上的锅铲不停搅拌。 这个时候就极其的需要耐心和细心了,稍不留神,就会粘锅糊锅。 但凡有一点焦味,这整锅的红豆沙就会毁了。 待豆沙里的水分熬煮的干的差不多便可出锅了。 这个时候,放在一旁发酵的面团也差不多了。 梁宁儿这边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外头院子里的公鸡在打了第一声鸣后,在房间里依稀听到了动静的刘氏,急忙穿衣起身了。 “宁儿,你怎么起这么早呢?” 刘氏一脸惊讶的看着在厨房里撸着袖子依旧忙个不停的梁宁儿。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再看灶台旁的案板上,堆了不少东西,可见她在这里已经忙活很长时间了。 “不是昨儿睡得早么,自然醒的也早了,再说了,我这等会还得去集市一趟呢。” 梁宁儿抬头冲朝自己走过来的刘氏笑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用擀面杖擀压事先揉搓好的面团。 揪成了小剂子的淡紫红色面团和白面团一对一叠好擀压,待两种颜色混合在了一起后,中间加入豆沙馅,抹上蛋清收口。 外观捏成五角星,备在一旁的小剪子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依次将五角剪成花瓣状。 “去集市?你大清早的去集市做什么?还有,你这做的都是什么呢?” 刘氏只看到案板上已经做好了不少好看的面剂子,却不知道梁宁儿这回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娘,先别说了,帮我搭把手,外头井边的螺蛳昨儿爹应该帮我都收拾好了,你帮我再洗上两边,确保没有泥沙。” 天渐渐亮了,梁宁儿也有些发急,手上的面团炸需要时间,螺蛳处理好也需要时间,她一个人还真是忙不过来。 梁宁儿不说,刘氏也没有紧着追问,转身就出了厨房门,去处理那盆螺丝去了。 大锅里的油烧热,面团坯子小心入锅,再小心在油锅里翻滚炸全炸透。 油锅里的面坯子慢慢变色,花样也渐渐成形。 出锅后,小心翼翼的在每朵花心的心尖上,点上一枚家里现成的红色枸杞,一朵朵红艳艳的海棠花便出来了。 “哟!这些可真别致,我还是头一次见呢!宁儿,这是个什么名堂。” 提着已经清洗干净的螺丝进来的刘氏,瞬间被盘子里的精致花样给吸引了。 “娘,你先尝尝。” 梁宁儿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筷子夹了一块递到她的嘴边。 前儿她在集市上逛的时候,镇上的糕点铺子她都走了一遍,见到的都是些寻常的点心,这些花心思花功夫的精致点心,她还没有看到。 望江楼她也特地去打听了一遍,旁人都说它那里大多都是热菜热汤,再多一点就是包子馒头类的主食,没听说那里有什么精致又名贵的点心。 刘氏张嘴咬了一口,咔嚓一声,炸得金黄酥脆的油皮瞬间在口中碎了,待牙齿咬到了正中间,滑入舌尖的是甜糯的豆沙,瞬间满口留香。 “娘,好吃吗?” 梁宁儿笑着问,其实她根本就无须开口多问这一句的,单从刘氏一脸享受的神情,她就知道自己这次并没有失手。 章节目录 第92章 亏本的买卖 “好吃,好吃,好看又好吃!宁儿,你啥时候会这一手的,娘是真不知道。” 刘氏的表情是又惊又喜,她的闺女,真是越来越让她大开眼界了,她从不知晓她会的东西竟然这么多。 “娘,这个叫海棠酥,这一盘,你等会得空的时候,给前面的大鹏哥送过去,我昨儿答应了他们会给他们送一些的。这一盘,咱们留着自己吃,剩下的这些,我等会全都拿到集市上去。” 梁宁儿故意撇开了刘氏的问题,指着灶台上的三盘海棠酥一一和刘氏吩咐了一遍。 “哎呀!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厨房里的香味,把刚刚睡醒的梁果儿也给勾了过来。 牙没刷,脸没洗,跳进了厨房就直奔灶台。 刘氏挂满笑意的脸,在见到梁果儿的刹那,瞬间绷了起来。 梁果儿原本要伸到盘子里的小手,见到自个娘的这副脸色,立刻缩了回去。 仍旧布满淤青的小脸,低下了,不敢看刘氏。 “赶紧去洗脸刷牙,这些都给你留着。” 看到这副情景,梁宁儿立马开口把梁果儿给推出了厨房,省得她留在这里尴尬。 梁果儿出门前,悄悄回头看了自个娘一眼,看到她的脸色依旧绷得很紧,张了张小嘴,最后还是没敢出一声。 “娘,既然果儿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她这回吧!我量她下次也不敢了。” 梁宁儿被梁果儿想开口讨好娘却张不开口的模样给逗笑了。 “我再晾她两天,让她好好长长记性,这在家,咱们里外都可以让着她,往后要是去了婆家,这样的性子,终归是要惹人嫌的。” 刘氏也笑了,她这么做也是用心良苦。 被剁了尾巴的螺蛳,用蒜姜爆炒,加入白酒,酱油,盐,干辣椒,白糖翻炒,待入味后倒入井水焖煮。 等锅开螺蛳的小盖子掉下来之后,再炒几下就行了,如果炒的太久或是炒的火候没有到,这螺蛳都不容易吸出来。 所以说,火候直接关系到吃螺蛳是否方便,炒得适中的螺蛳放到嘴边轻轻一吸,螺蛳肉就轻轻松松到嘴里了,如果火候不好,任凭你怎么用力吸,也只能用牙签挑出来了。 用牙签挑出来的螺肉,没有混合汤汁,味儿就差远了。 锅里梁宁儿还特地保留了不少的汤汁,事先洗好备好的香葱,紫苏她没有切碎入锅,而是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了一旁。 “宁儿,你不会这个螺蛳也拿到镇上去吧?” 站在旁边帮忙的刘氏,看到锅里的螺蛳不少,又看到她拿了家里有盖子的大土钵装,立刻猜想到她这个也有可能是一起拿到镇上去的。 “是啊!咱们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指着它来卖钱了。” 土钵装满了以后,梁宁儿小心翼翼的盖上了盖子,生怕里面的汤汁洒了出来。 其实吃过螺蛳的人都知道,只要螺蛳的汤汁里没有沙子,这拿来拌饭味道最是鲜美不过了。 “用它换钱?宁儿,你是咋想的,这个东西可不值钱,镇子的集市上有人摸了去卖的,左右不过就两三文钱一斤的。 你这么大清早的起床弄,又连续几天养着洗着,费力费心思到最后还是值不了几个钱,这是亏本的买卖啊!” 刘氏边边摇头,她要知道自个的闺女这螺蛳是拿去镇上卖,头天她摸回来,她就该打消她的念头的。 章节目录 第93章 百家饭百家味 “娘,你先别担心,你尝尝再说。” 梁宁儿没有开口过多的去解释,而是拿了一个小碗盛了满满一碗螺蛳递给她。 “这味儿再好,它也就是碗不值钱的螺蛳啊。” 刘氏还是有些不相信,但是手却接过了梁宁儿递过来的碗。 冒着热气的碗里,刘氏捡了一颗最上面的放进嘴里,本能的用力一吸,螺蛳壳里的螺肉和汤汁同时吸进了嘴里,味道特别的丰满滋润,鲜美中带着一点辣,辣里还透着一丝甜。 刘氏脸上原本半信半疑的神情登时被惊讶给代替了。 “宁儿,你刚才烧螺蛳的时候,我可是站在你旁边看着你烧的,你放的佐料不过也就那几样,为什么你烧出来的螺蛳味儿会这般的鲜美呢?” 刘氏不相信,她是真的不相信这么美味的螺蛳是梁宁儿刚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烧出来的。 她自己的厨艺也不赖,螺蛳也烧过不少,可却从来就不曾烧过这么美味的。 “虽然调料是一样的,但是下调料的轻重不一样,先后顺序也不一样,油温的掌控和翻炒的手法也不一样,加的水也不一样,最最主要的是火候也不一样。 就是因为有这么多的不一样,所以百家饭百家味,没有两个人能烧出完全一样味道的饭菜来。” 对做饭,梁宁儿是颇有心得,对这个爆炒香辣螺蛳,她就更有信心了。 这里现在除了她自己,可没人再知道她这个拿手的螺蛳当年还是比赛得过奖的。 出锅的螺蛳和海棠酥,梁宁儿留了一份在家里,让刘氏拿了一份去黄大鹏家,其余的全都装进了背篓里,准备拿到集市上去。 “宁儿,你的脚还没好全,这么远的路行吗?” 临出门前,刘氏和梁根水还是不放心。 “没事,背篓也不重,我去了要是谈妥了马上就回,时间不会太长。” 已经背上背篓出了门的梁宁儿,冲家里俩老的摆了摆手表示不碍事,说完转身就走了。 走到村口,远远的就看到李铁牛牵着他家的驴车从打铁铺里出来。 “宁儿,出门啊?” 还未靠近,眼尖瞧见了梁宁儿的李铁牛就率先开了口。 只是脸上没像以前那样露出憨憨的笑容,也没有露出他标志性的大白牙,反而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和尴尬。 梁宁儿看懂了,他这是在介意那晚李大娘拉着自己说的那番话呢。 “是啊!铁牛哥,你这也是要出门吗?你要是去集市的话,能不能捎我一程?” 李铁牛不好意思,梁宁儿反倒落落大方的率先开了口,模样和说出口的话全然表示不在意那晚的事。 其实也不是梁宁儿脸皮厚,那晚被李大娘那样说一点都不介意,只是李铁牛和梁家紧挨着住了好些年,两家的关系算是最好的,但凡家里有一点事需要他帮忙的,他都是二话不说,撸起袖子直接开干的。 这平日里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真为这点小事计较,心里有了别扭,往后两家还怎么来往。 章节目录 第94章 迂回的询问 梁宁儿突然这么爽快大方的冲自己开口,倒是出乎了李铁牛的意料之外。 他傻愣愣的看着梁宁儿,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还是在心里盘算着这一趟要收我几文钱呢?” 梁宁儿故意打趣。 “乐意,乐意,来,来,赶紧把背篓卸下来,咱们这就去集市。” 李铁牛半天才反应了过来,嘿嘿笑着露出了他的大白牙。 梁宁儿不计较和在意就好,刚才冷不丁的见她走了过来,尴尬的他差点就要找个地缝钻了去了,就生怕她会给自己甩脸子看,要么就是再也不愿搭理自己。 坐上了李铁牛的驴车,梁宁儿去镇上集市的路就轻松多了。 只是路上,除了驴车轱辘碾压在泥地上的声音,驴车上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好几次梁宁儿是试着找几个话题的,可从前原主和他打的交道也不多,李大娘她是不敢再聊了,想来想去她也没能找到话题的切入点。 梁宁儿最后费劲巴拉想了半天,好像他们之间唯一能聊的就只有扈明辉了。 “铁牛哥,那个那天在你铺子里帮你打铁的那个人,你和他熟得很吗?” 为了不让路程太无聊,梁宁儿率先开口问起了在她心里又被嫌弃的不行的大猩猩的状况。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重口味,是不是除了那俩极品,他的身边还有更多的极品。 因为嫌弃,梁宁儿都不愿开口喊他的名字。 明辉,明辉,真真是糟蹋了这两个好字。 “你说明辉啊!是啊!我们熟着呢!自打他住在了牛尾山开始,我们就认识了。” 说到自己的这个好兄弟,李铁牛的话匣子立刻打开了,原本脸上还有的一些些不自在,也顿时没了。 “我听说他是常远镖局的镖师,我还听果儿说,这能进常远镖局的人都是不简单的,首先得人品有保证,他那个人,我见着凶神恶煞的,不像是好人啊!” 为了防止李铁牛起疑,梁宁儿没有单刀直入直接开口问他扈明辉的人品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花心重口味,而是采取了迂回的询问方式。 “哈哈哈!你也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吧!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都会被他的模样给吓到!” 让梁宁儿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问题才刚出口,赶驴的李铁牛就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口白花花的大白牙更扎眼了。 “什么被骗了,我看他就不像是个好人!” 梁宁儿说的有些义愤填膺,想起那天扈明辉和马赛花拉拉扯扯的情景,再想起昨日从他的包袱里掉出的大红色肚兜,大猩猩哪哪看着都不像是好人。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明辉留那一脸的络腮胡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是镖师,常年在外头走镖,路上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得打交道。 要是碰上好说话的,也没事,就怕碰着真正动了黑心肠子想要劫镖的,你和他客气说话是没用的,只能动手,这一脸黑黑的络腮胡看着凶神恶煞的,正好起到了震慑作用! 你是没看到,常远镖局的镖师就没有几个脸面子是干净的,尤其是明辉这样的总镖头,那脸上的胡子一年都难得刮一次的。” 章节目录 第95章 相好的 扈明辉留着那一脸络腮胡竟然还有这么个由头,这是梁宁儿没有想到的,她还以为他是为了个性呢,以为自己留着这样的一脸的络腮胡有男人味,不然怎么能吸引马赛花和庄桂芬俩极品。 “其实明辉是个好人,但凡认识他和他打过交道的,可没人不对他竖大拇指啊!” 说到自己的这个好兄弟,李铁牛是滔滔不绝,恨不能当着梁宁儿的面将他从头到尾都夸上一遍。 “他人这么好,那怎么见他这般年纪还没有成亲呢?是不是有相好的还没娶进门啊?” 对李铁牛的称赞,梁宁儿是嗤之以鼻,就是大猩猩的能力再强,他能和那俩极品嫂子勾搭上,他就是个让人不耻的渣男。 “相好的!哈哈,他要有相好的就好了,这些年,他竟顾着在外头走镖了,也没见他和哪个姑娘走得近,更没有见他有要娶亲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是因为家花没有野花香,偷偷摸摸和自己的大嫂在家里做那种事当然刺激了,要是娶亲了,哪里有地方给他做那些不耻的事情。 这些话是梁宁儿在心里自个嘀咕出来的。 “他不急,他的家人都不急吗?” 梁宁儿又开口试探问起了扈明辉的家庭情况。 他那天是和自己说他家就他一个人的,她得探听一下是不是真的,他要是睁着眼睛还敢说瞎话,那那晚,他把自己扛回家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的行为,可就得好好深究一下了。 “家人?明辉没有家人,他家就他一个。” 李铁牛回头冲梁宁儿摇了摇头,却在看到她一脸忿忿不平又苦大仇深模样后,脸上的表情微微错愕了一下。 “那他身边年头年尾没个嘘寒问暖的人,还真是不容易啊!” 怕李铁牛察觉出了什么,梁宁儿立刻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也立刻跟着变了,变成了一副颇为同情扈明辉不容易的神情。 “是啊!这些年明辉是真不容易,你都不知道……” 李铁牛情绪一激动,滚到了嘴边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了,最后因为想起了扈明辉曾经对自己叮嘱过的话,又生生给咽了下去。 “知道什么?” 李铁牛现在是彻底吊起了梁宁儿的胃口了。 “铁牛哥,你说啊,接着说啊!” 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李铁牛,恨不能他能把他肚子有关于扈明辉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的全告诉了自己。 “我,这……其实,我也希望他能早些娶妻生子,有个自己的家。” 李铁牛张嘴我这半天了以后,最后说出了一句让梁宁儿大失所望的一句话。 梁宁儿敢断定,李铁牛原本要说的,肯定是关于扈明辉很重要的事情。 就这么聊着说着,很快就到了隆文镇,李铁牛还亲自把梁宁儿送到了东归小栈。 还没进店门,梁宁儿就听到里面的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讲着三国的故事,今天的主角变成了张飞。 “老板!” 背着背篓的梁宁儿直接走到了柜台前,冲正听得聚精会神的老板笑着打了声招呼。 章节目录 第96章 失望 “哟!姑娘,你还真来了呢!” 梁宁儿的准时出现,还是让店老板吃了一惊的。 他原以为那天她就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今儿出现的这么准时。 “我说了来,就肯定会遵守承诺来的。还劳驾伙计哥哥把柜面空一下,我得把我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梁宁儿把背篓卸下的时候,又笑着冲站在店老板身后的俩伙计说了一声。 那俩伙计见到漂亮妹子声音甜甜的喊自己伙计哥哥,急忙照做把柜面都收拾干净了。 梁宁儿先是小心翼翼的将放在背篓最上面的海棠酥端了出来,盖在海棠酥上的素净碎花帕子一拿开,盯着梁宁儿动作的店老板,眼睛瞬间就亮了。 原本还斜靠在柜面上的他,立刻站直了身子“这个是?” 这么精致好看,犹如一朵花一样的点心,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这个是我亲手做的海棠酥,老板你尝尝,看看这个点心值不值得放在你店内卖。” 其实不只是店老板脸上的表情是一脸的惊讶,紧挨着柜面站的几个小伙计,这会子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梁宁儿手上的那盘海棠酥上了。 店老板迫不及待的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咔嚓一声。 他嘴里的酥脆声,站在旁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不明白什么状况的人回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就看到店老板冲梁宁儿伸起了大拇指。 “好吃!是真好吃!外形精致漂亮,外酥内软,香甜可口,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甜点。” 店老板边吃边点头,听得梁宁儿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渐浓。 吃完了海棠酥,店老板立刻迫不及待的让梁宁儿打开下面摸着还有些烫手的大土钵。 这海棠酥已经让他如此惊艳了,这下面的东西,肯定会让他更大开眼界。 梁宁儿笑了笑,不急不慢的把盖着盖子的大土钵端了出来,盖子一打开,顿时香气四溢,只是土钵内的东西,却让店老板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失望之余还有一丝丝的嫌弃。 “就这个吗?” 他有些失望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梁宁儿。 梁宁儿依旧笑了笑,她没有急着开口解释,而是从柜面放在一旁的筷架上抽出了一双筷子,递给了他。 店老板有些不情不愿的从梁宁儿手上把筷子接了过去。 手上的筷子在土钵里翻了好几下,最后却还是放下了。 “我说姑娘,这个海棠酥你要放我店里卖,我是肯定会答应的,只要你能做得出来,有多少我都要,可这个嘛!说实话,我是真不想要!” 店老板开口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会惊喜一会嫌弃的,模样也是逗得很。 “老板,你先……” “姑娘,不是我不诚心和你做生意,而是这个它不值钱不说,还哪哪都有,我看你这个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以其花钱买你的,还不如让自家的老妈子炒两锅呢。” 店老板是越说越失望,越失望越是不愿多看那个略显寒酸的大土钵里的螺蛳。 章节目录 第97章 无商不奸 “老板——” 未免废话太多,走了一路已经有些开始凉的螺蛳就这么凉了,梁宁儿二话不说,直接拿筷子从土钵的内里夹了一个带着汤汁的螺蛳塞进了他的嘴里。 “嗯!?” 店老板一惊一乍的模样,又惹得旁边听书的人都朝他这边侧目了过来。 店老板的神色让梁宁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指着背篓里洗净的青葱和紫苏对他说。 “若是你们店里有可以加热的锅灶,客人点了以后,端上一盘在撒些葱段和紫苏进去就更香了。 新鲜的嫩葱和紫苏过早撒入螺蛳里,用盖子闷着不仅会变黄和串味,颜色也没现撒的好看,所以我就没有放。 要是喜欢更辣一些的,再加入一点切碎的红辣椒,红红绿绿看着就开胃。” 店老板吸溜一口,把嘴里的螺肉嘬出来给吃了,然后冲着梁宁儿再次竖起了他的大拇指。 “哎呀呀!我说小姑娘,你这么好的厨艺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老话说人不可貌相,这话用在你身上可真是一点都不假啊。” 他现在对梁宁儿是完全刮目相看了,前儿她来的时候,他还只当她是说着好玩夸口的呢。 “这样,往后你烧的螺丝还有你做的点心,我全都要了!你别看我的店面不大,可是生意从来就没差过,我担保你和我做的生意不会是亏本的买卖。” 他还当下就和梁宁儿拍板把生意给定下了。 “老板,我多谢你照顾我的生意,但价钱我事先还是要和你说清楚的。” 这两样东西,店老板这般的喜欢,梁宁儿现在也不愁卖不出好价钱了,更不愁会砸在手里。 “对的!对的!价钱还是要说清楚的,这样,我拿个痛快话,螺蛳么,五文钱一斤,至于这个海棠酥嘛,算个八文钱一斤。” 店老板冲梁宁儿呵呵的笑了两声,圆圆的白净脸上神情恳切,看起来好像他开口说出的这个价钱是最公道不过的一样。 梁宁儿的嘴角却微微抽了抽,果然是无商不奸啊! 想他看起来白胖敦厚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可这开口说出来的价钱却比她预想的低不止一点两点。 “老板,这海棠酥和螺蛳味儿你都是亲口尝了的,究竟值多少钱一斤,你一入口怕是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数了。 我也不开口说多,螺蛳八文一斤,海棠酥十五文一斤,你要是同意呢,我现在就把这些放下,你要是不同意呢,我也不多加打搅,望江楼就在隔壁,我也不怕多走两条街。” 话才刚说完,梁宁儿就佯装急着把摆放在柜面上的海棠酥和螺蛳都收进被背篓里。 “姑娘,姑娘,你别急啊!这有话好商量嘛!” 梁宁儿快人快语的个性再次让店老板对她刮目相看。 这姑娘身子单薄,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没想到却是这么个有主意的,和他以前打过交道的姑娘格外的不一样。 “老板,这还真不我漫天要价,这个螺蛳,天寒地冻的下河去摸已经是难事了,摸回来了还得仔细搓洗养着不能有泥沙,得花上好几天的时间。 虽是贱价的东西,可要想烧出这么好的味端上桌,也是个细致活。 还有这海棠酥,但凡你能在镇子的别处找到一样的,这些就当我白送你了。” 店老板急着把自己留住的举动,让梁宁儿更有信心能在这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价钱。 章节目录 第98章 预售 梁宁儿开口提出的比自己给的要贵一半的价钱,还是让店老板有些犹豫,这两样东西虽好,可要是价格要的这么高,他自己的利润可就少了。 虽说他这个店里每日的生意不少,听说书的人也多,可舍得拿出闲钱在这里品茶喝酒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多,他就怕这些东西自个高价买下来了以后,最后卖不出去,反而弄得自己亏本。 店老板望着柜面上的两样东西,皱着眉头犹豫半天说不出话来的模样,让站在他对面的梁宁儿立马猜出他忧虑。 她也没有急着开口去说服店老板,而是径自拿了两个碗碟,海棠酥和螺蛳各装了两小碗,摆上托盘后二话不说就朝店内坐着听书的客人走了去。 店内的客人,她也是瞄准了去的,坐在最前头穿着绸缎褂子的两位中年男人,是她的首选目标。 “两位客官,这是咱们小店内新出的点心,今儿免费送的,客官你们尝尝。” 梁宁儿笑着把装着海棠酥的小盘子搁在了他们面前的桌上。 原还摇头晃脑听书听得正起劲的二人,被梁宁儿这么一招呼,目光瞬间被桌上头一次见到的精致点心给吸引住了。 两人对望了一眼后,伸手各自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咔嚓一声清脆响。 “哟!还真是没有想到,老关头的店内还有这么精致好吃的点心。” “是啊!酥脆软糯,这么好看又好吃的点心,我还是头一次吃呢。” “两位客官,这一盘五文钱,你们看值不值呢?” 两个客官的话音刚落,还未等得及他们把咬在口中的海棠酥咽进去,梁宁儿就急着开了口。 她端出去的小盘子,上面拢共也就摆了六块海棠酥,这里撑不过最多二两,要是按这个价格卖,店老板对半赚都不止。 “值!值!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都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点心,老关头的店内要是有啊,往后我每次来都点!” “哎,我可不止要点在店里吃,我还得买些回去,你是知道的,我家老太太别的不爱,就中意吃些甜食,她老人家牙口不好,这个她能咬得动!” 这两位熟客的对话,不止听得梁宁儿脸上笑意盈盈,连带店老板的眉毛都跟着一起笑弯了。 “那两位客官慢慢品尝,往后要是想吃,和店伙计招呼一声便是,这个点心做工费心耗时,店内也不是常有的,还得事先和伙计说一声,给你们预留下呢。” “成!成!老关头,我可事先和你预定下两斤了,你们店里要是有了,让伙计送我们府上去。” “还有我,我这得要个三斤,我家老太太好这口呢!” 海棠酥还未正式在店内开卖,就已经预售出去了五斤,店老板立即喜笑颜开冲两位熟客点头说好。 海棠酥顺利推销出去了以后,梁宁儿紧接着便开始推销手上的螺蛳。 螺蛳是用来下酒的,针对的客人自然不一样。 她端着手上的螺丝走到了店门口,最里边的桌子坐着几位正在喝酒吃肉的壮汉,看他们的样子和穿着打扮,兴许是在镇子里头做什么富户人家护院之类的工作的。 章节目录 第99章 盘算的小九九 “几位大哥,这是今儿送的,免费品尝,要是几位大哥觉得这个滋味好呢,往后这个咱们店里也常备上,下酒的小菜也换换口味。” 梁宁儿客客气气的和桌上的壮汉们打着招呼,做着介绍,脸上没有一丝半点的怯意。 “我来尝尝。” 桌上一个脸已经喝红了的汉子率先拿起了手上的筷子,两粒螺蛳一入口,手上的筷子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另一个光膀子的壮汉,索性把梁宁儿手上的另一盘螺蛳也给放下了。 “大哥,这个八文钱一碗,我看你们人多,往后至少得让店老板给你们预留个三碗才行。” “三碗,不成不成,这味儿这么好,至少得四碗,关老板,你可听到了,我们这一桌你记住了,四碗,少一碗我都不干啊!” 酒桌上最壮的那个汉子,边忙着吸溜直接用手拿的螺蛳,边举手冲店老板比划着四根手指头,就生怕店老板记错了。 “好!好!指定给周师傅你们留着,一碗都不会少!” 店老板又连连点头,心里默默的为梁宁儿自产自销的行为称赞不已。 这个姑娘,厨艺不简单,胆量不简单,脑子也不简单,自己先前实在是太过小看她了。 “老板,怎么样,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担心的吗?” 梁宁儿冲站在柜台前的店老板,扬了扬手上已经空空如也的托盘。 “成!成了!姑娘,咱们的这笔生意,今儿就算是做成了!” 话才刚说完,店老板就伸手从柜面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两吊钱。 “这样,这就算是给你的定钱,往后你做的点心,炒的螺蛳只管往我这送,但是,我这还有一个条件。” 已经递到了梁宁儿面前的两吊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又把手给缩了回去。 “关老板有话不妨直说。” 梁宁儿不喜欢店老板这样说一般藏一半的说话方式,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和公道,他如此三番两次,让她对他的印象都已经开始大打折扣了。 “我也没有旁的意思,我就是希望往后你做的点心和螺蛳,能独给我们家送。” 价钱答应的很爽快了,但是店老板还是有他自己肚子里的小九九。 这么精致的点心,这么美味的螺蛳,专给自己一家送,往后要是碰到了合适的时机,他还能稍稍提一提价格,这多少也是一笔赚账。 “成!我就独给你一家送。” 和店老板无时无刻打着心里的那把小算盘不同,梁宁儿当场很爽快的就点头答应了。 拿着到手的两吊钱,背着空空的背篓,梁宁儿步伐轻盈,心里愉快满足的很。 要照这个挣钱速度,家里的那些外债,根本就不需要还上三年五载。 从东归小栈出来,因为手上有钱,心里有了足够的底气,梁宁儿不像上次来的那样逛得捉襟见肘了。 那些一看就是贵价货的门店,她也敢进去逛逛看看了。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布庄洁彩坊,想起梁果儿身上那两件仅有的,补丁贴补丁的衣裳。 这个丫头整日的上山爬树下河,身上的衣裳废得很,衣裳还大多都是自己和大姐二姐穿剩穿小的,这两年家里困难,她更是一件新衣裳都没有添置过。 手上的钱扯上两块布料还能剩余,反正东归小栈的生意是常做常有的,梁宁儿最后咬了咬牙,进了洁彩坊。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白褂子被捡 挑挑拣拣了半天后,梁宁儿拿着已经完全瘪了的钱袋子心疼不已的从洁彩坊走了出来。 “贵!贵啊!真贵!” 想起自己背篓里那轻飘飘的一件衣裳,竟花了那么多的钱,梁宁儿心疼的心差点都要滴出血来了。 巧的是,回去的路上,梁宁儿还没走两三步,就又碰到了正赶着驴车回去的李铁牛。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驴车上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只是,这次梁宁儿明显感觉到了,李铁牛好似在刻意的和自己回避有关于扈明辉的话题。 李铁牛不想说,梁宁儿也就没再开口往那方面聊。 反正等回去后,她要找到他,和他当面锣对面鼓的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该还的都还给他,从此以后不再欠他任何一点人情。 驴车刚赶到村口,从村口的老槐树下突然蹿出了一个瘦削的身影。 “果儿?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冲出来的梁果儿把坐在驴车上的梁宁儿吓了一跳,但让她担心和吃惊的,还是梁果儿脸上焦急的神情。 “怎么了?” “出事了!” “什么事啊?是爹还是娘啊!” 梁宁儿被梁果儿口中的出事了三个字,吓得直接从驴车上跳了下来,背起背篓撒腿就要往家跑。 “不是,不是爹和娘,是你自己!” 梁宁儿才刚迈步子,就被梁果儿伸手给拽住了。 “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出事了?” 被拽回原地的梁宁儿,听着梁果儿的话是一头雾水。 “是啊!果儿,你姐不是好好的在这呢嘛!怎么说她出事了呢?” 李铁牛也是听得稀里糊涂的,可他看梁果儿焦急担忧的模样,不像是撒谎更不像是开玩笑。 “哎呀,你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半天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梁宁儿急了,甩开了梁果儿的手还是要往家跑。 “姐,你别急着回去,是爹娘让我在这里拦着你的,大伯母和梁碧儿,还有梁家的族人,太爷爷,里正,这会子都气势汹汹的在梁家祠堂等着你呢!” 知道事态有多严重的梁果儿,急得小脸通红,甚至眼眶都跟着一道红了。 “等我?等我做什么?” 梁宁儿更搞不明白了,自己好端端的在这,那么多梁家人在梁家祠堂等着自己做什么。 “早上你前脚刚离开,胡爱香和赵开花就从山上的竹林下来了,两个人手上竟拿着你那天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穿的那件白褂子。 这会子所有人都在梁家祠堂闹开了,说你就是在山上偷了野汉子。赵开花还说的有鼻子有眼,说看到你在山上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干了不要脸的勾当才会在山上落下了那件褂子。” 梁果儿的话还没说完,梁宁儿的心就紧揪着疼了起来。 昨天她就只差要把整个竹林翻过来了,都没有找到那件白褂子,好死不死的竟然被那两个死对头捡到了。 看到梁宁儿越攥越紧的拳头,还有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从未见过梁宁儿这副表情的梁果儿,这下子更担心了。 “姐,你穿回去的那件白褂子呢?我刚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有看到,你究竟放哪里去了?” 梁果儿的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胡爱香赵开花手上的那件白褂子不是梁宁儿那天穿的。 可是她刚刚偷摸去瞧了一眼,梁宁儿穿回来的白褂子就是她们手上拿的那件,衣裳是梁宁儿洗的,可晒好了以后是她亲自收进去叠好的,她认得。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祠堂公审 “爹和娘现在在哪里?” 心痛到滴血的梁宁儿尽量不去想那件白褂子,开口问梁果儿爹娘这个时候在哪。 “爹娘已经被梁碧儿梁杰明押着去祠堂了,要是找不到这件衣裳,姐,你可怎么办啊!” 梁果儿这次是真被吓到了,以前还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是闹到过祠堂的呢! 她刚刚还听人说,这事要是闹严重了,真抓着什么把柄了,她的三姐都有可能会被沉塘的。 “姐,要不咱们去找扈大哥帮忙吧!人命关天,他一定会帮忙的,你们男未婚女未嫁的,就是真在一起了,旁人也说不了什么的。” 这是梁果儿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衣裳是扈明辉的,只要他能当众站出来承认,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啊呸!我就是真的被沉塘也不去找那只大猩猩!” 梁宁儿重重的冲地上啐了一下,撒腿就朝家里跑了去。 “姐,你等等我!” 梁果儿喊了一声后,撒腿就要朝梁宁儿追去,却被站在旁边的李铁牛一把给拽住了。 “果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和明辉牵扯上了?” 听到和明辉有关系,又听到沉塘二字,李铁牛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要是真和扈明辉有关系的话,这事就一定得让他知道。 梁果儿被李铁牛揪着没有法子,只能一五一十的把那天梁宁儿跳崖被扈明辉救了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赶紧回去!我这就去找明辉!” 知道了原委以后,李铁牛也不敢耽搁,松开了梁果儿后自己撩起了鞭子,赶着驴车朝牛尾山的半山腰去了。 梁宁儿,梁果儿前后脚相继赶到了梁家祠堂门口。 梁宁儿没有急着一头闯进去,而是把肩上的背篓卸了下来,指着背篓里的东西,在梁果儿的耳边悄声嘀咕了两句。 梁果儿听到她说的话后,担心的就只差掉泪的小脸,当下竟然乐了。 “傻乐什么,赶紧回去按我说的办。” 梁宁儿笑着推了梁果儿一把。 梁果儿没说话,只是捂嘴笑得更厉害了,背起背篓撒腿往家跑了去。 “哎哟哟!你们是当时没有看到啊!没遮没拦的,两个不知廉耻下贱货就这么光着身子抱着啊!从山那头滚到山这头,又从山这头滚到山的那头,漫山遍野的滚了个遍啊。” “啧啧啧!梁宁儿那个下贱坯子还要脸不要脸了啊?她不要脸,咱们梁氏族人可还是要脸面的啊!”才刚走到祠堂的门口,梁宁儿就听到了张氏和张家婶子一唱一和两个人的声音,此刻正绘声绘色的瞎编着自己偷情和野男人偷情的场景。 “张家婶子,你什么时候看见了?我家宁儿不是那样的人,她上山是去采竹笋,没有干你说的那等子龌龊事情。” 听到张氏和张家婶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言之灼灼的污蔑自己的闺女,在祠堂里已经被梁炳宽狠狠训斥了一顿的刘氏仍旧没有忍住,开口为自己的闺女辩解了起来。 “是啊!大嫂,这样瞎编排的话不能乱说的,我家宁儿是个好闺女,她做不出你说的这种事情来。” 急出了一脑门子汗的梁根水也急忙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拿不出白褂子 先前他知道梁宁儿梁碧儿的仇结大了,事情会闹大,却没有料到事情会闹大到这个地步。 她们拿着那件白褂子,什么难听的话都糊口编排了出来,一口咬定自己的闺女上山就是偷野汉子去了。 让他们两个老的着急担忧又心虚的是,他们刚刚在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找到那件白褂子,无法给梁宁儿证明清白。 “哟哟哟!这都亲眼看见了,褂子也被我们给捡着了,老三,你还敢睁眼说瞎话呢!有本事你去家里把梁宁儿上次穿的白褂子拿出来啊?你要拿得出来,我当场就甩自己几个嘴巴子。” 张氏走到祠堂正中央被梁炳宽罚跪着的梁根水跟前,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得意。 胡爱香捡着白褂子回来的时候,事情刚在村子一闹开,她就悄悄躲到梁根水的院子里瞄了两眼。 两个人当下就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了,翻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有翻出来,最后还被梁炳宽派去的人押着来了祠堂。 他家里要是有这件白褂子,只要他当场拿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 就因为知道他什么都拿不出来,所以她才敢和张家婶子一唱一和的睁着眼睛编瞎话,给梁宁儿泼脏水,打算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把前前后后所有的账都一并和她算了。 张氏咄咄逼人的质问,让心虚拿不出那件褂子的刘氏和梁根水,已经很难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大嫂!你不就是气宁儿上次打了你们一家吗?你心里气不过也不能这样编排我们家的宁儿啊!你编这些瞎话的时候,你就不怕老天爷知道,他会来收拾你吗?” 那件白褂子究竟是怎么到的张氏手里,刘氏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个的闺女,她不是那种人。 “哟!你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梁家的祠堂,在这里,梁家的祖宗最大,你这是根本就不把梁家的祖宗放在眼里啊!” 动嘴皮子吵架是张氏最拿手的,她有的是本事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这不,刘氏气的是张氏满口胡诌污蔑自己的闺女,张氏却话锋一转,直接挑出了刘氏话中的一句,当着梁炳宽的面污蔑她是在藐视梁家祖宗。 “也是啊!你打从嫁进梁家起,就没进过梁家祠堂,心里有气你自然不把梁家祖宗放在眼里和心里了! 这次你们也是多亏了你们的好闺女,要不是她,只怕你们两个就是到死都进不来这祠堂一次。” 张氏又火上添油的说了两句,早就被这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梁炳宽,这会子更是脸色气得煞白,毫无血色,他拿着手上的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一脸的痛心疾首。 “冤孽!冤孽啊!想我梁氏几百年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何时出过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情啊!” 说着说着,气急败坏的他当场抡起了手上的拐杖,对着跪在他跟前的梁根水就要抽去。 “哟!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说时迟那时快,见梁炳宽要动手,站在人群外人没有人注意到的梁宁儿,当下挤过人群跳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我们都看到了 梁宁儿笑着一出现,梁氏祠堂瞬间就炸锅了。 再看她脸上竟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听了张氏那些编排的瞎话已经先入为主的村民们,望着梁宁儿的眼神立刻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宁儿,你怎么回来了呢?” 刘氏也被突然闯了进来的梁宁儿给吓了一跳,但是她更多的还是担心和害怕。 被梁家族人押着来祠堂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千祈祷万保佑的就希望梁果儿把她拦住,不要回来,没想到她还是回来了。 梁宁儿先是走到祠堂正中央,将跪着的刘氏和梁根水给扶了起来,然后眼神犀利的直接瞪向说得正欢的张氏,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她全都记住了。 “你!做出这等龌龊之事,你还有脸了你!” 一见梁宁儿回来了,梁炳宽立刻杵着拐杖,气汹汹的朝她走了过来,打算兴师问罪。 “我?我做什么了?我怎么突然间就没脸了?” 梁宁儿冷声反问已经站到了自个跟前的梁炳宽。 梁宁儿异常镇定自若的反应,让梁炳宽错愕了一下,甚至心底突然有了一股错觉,觉得这事是在无理取闹似的。 其实不只是梁炳宽有这个感觉,在场所有围观的人心里都有这个感觉。 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梁碧儿,急忙伸手把张氏手里的白褂子给抢了过去,冲到了梁宁儿的面前。 “死丫头,你还想犟嘴不承认是吧!你看这件白褂子,这就是你那天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穿的,好好的怎么会掉在山上呢?我们可是有好几个人看到你不要脸和野汉子厮混在一起呢!” “哦!你们看到了是吧!那还烦请告诉我一声,是谁亲眼看到的,又是在哪里看到的,和我厮混在一起的野汉子又是长什么样子的。” 梁宁儿没有被梁碧儿的追问惹得,反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她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你……我……” 梁碧儿万万没有料想到梁宁儿竟然会反口质问自己。 那些瞎编出来的话,现在被她这么当场一反问,反而不好追根究底的把细节说得那么清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吗?” 梁宁儿挑眉看向张嘴你我了半天,却没说出什么实质性内容的梁碧儿,嘴角划过一抹轻蔑的不屑笑意。 就她和她娘那几个脑子,还想当众给自己扣屎盆子,她现在就把这个屎盆子给她们扣回去。 “怎么就没有看到了!就是我和开花亲眼看到的,昨儿你在牛尾山旁边的竹林里,和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今早我一上山就捡到了这件白褂子,你敢说你和那个男人没有关系?” 梁碧儿被梁宁儿质问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站在她旁边的胡爱香却冷不丁的突然就跳出来了。 缺了一颗门牙的大嘴巴,说话指证梁宁儿的同时,因为关不住风,口水扑簌簌的全都喷了出来。 好在被她当场指着的梁宁儿反应快,连连后退了两步,躲了过去。 “是的!我也看到了!” 站在旁边的赵开花也忙不迭的跟着一起跳了出来。 起先她们就已经商量好了,这次一定要将梁宁儿一举拿下,最好真和她们预想的那样,沉塘了事。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捉奸成双 胡爱香和赵开花昨天在竹林里看到了自己和大猩猩,这一点倒是梁宁儿没有想到的。 不过她现在算是彻底的清楚明白了,张氏梁碧儿她们就是仗着手上捡到了那件白褂子,又看到了自己和大猩猩在竹林里说了两句话,就想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知晓了她们手里仅有的那一点点筹码后,梁宁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啧啧啧,你看她还要脸不要脸了!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梁宁儿嘴角的笑意深深刺痛了张氏的心,梁宁儿此刻的表情让张氏联想到那天自己在梁家院子被她揍了一顿过后,一脸得意的模样。 她走到梁炳宽和他的儿子梁青贵的面前“爷爷,青贵,你们既是梁氏族长,又是村子里的里正,这么败坏咱们梁氏脸面的人可不能轻饶了!一定得沉塘,这就叫,叫……” “叫杀一儆百!” 张氏憋红了脸说不出来的话,缩在人群里等着看大戏的梁杰明急忙凑上前把自己知道的这个词说了出来。 “对!对!一定要杀一儆百,杀一儆百!” 梁宁儿料没有想到,张氏梁碧儿等人竟然狠到了这般的地步,竟直接就想要自己的性命了。 “不能姑息!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姑息的!” 梁炳宽手上的拐杖又重重的杵在了地上。 梁氏的门风和声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他的命根子,如今有人证物证都能证明梁宁儿做了不耻的龌蹉事情,那他就一定要借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日渐衰败的梁家门风。 “来人啊!把梁宁儿给绑了,用猪笼装到河岸去,沉了沉了!” 梁家的话事人,为了梁家的门面,竟然真的当下就发了话,要把梁宁儿给绑了去沉塘。 “爹!这事不能这么草率!” 站在梁炳宽身旁的梁青贵,白马村的里正这会子终于开了口。 “我还没死呢!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已经气得没有了理智的梁炳宽,这个时候根本就听不进自己儿子的劝,一把将他推开了以后,又冲祠堂里的梁家男人开了口。 “绑了!赶紧将她给绑了!” “不要啊!爷爷,不要啊!不能绑了我的宁儿啊!” “是啊!我们家的宁儿是冤枉的,是被冤枉的啊!” 听到梁炳宽再次发话,刘氏和梁根水急了,两人一同冲到了梁炳宽的面前,拉着他的手,直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好!好!” 然而,让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站在祠堂中央的梁宁儿竟然突然拍起了巴掌,还连着说了两声洪亮的好。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好奇的落在了梁宁儿的身上。 梁宁儿的脸上这个时候浮起了一抹让人猜不透意味的诡谲笑容。 她先是走到胡爱香和赵开花两人的面前,眼神狠戾的看向她们。 “老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成双,你们说你们亲眼看到我昨天在山上和野男人厮混,当下你们两个人就看到了,为什么不立刻上前捉奸呢? 要是我和那个野男人当场就被你们给捉住了,你们就是当下乱棍把我梁宁儿打死,我也没有一句怨言!”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又一件白褂子 祠堂里突然静得出奇。 急匆匆赶来站在祠堂外头听了好一阵的扈明辉,早就急了,他伸手拨开人群,想要进去帮梁宁儿一把。 这个时候他要是站出来开口说自己就是那个男人。 像李铁牛说的那样,自己未娶,梁宁儿未嫁,两个人情投意合在一起根本就没碍着谁的事,更何况自己要是明媒正娶了梁宁儿,那就更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就在他拨开了人群,快要挤到最前头时,梁宁儿却突然冲门口喊了一声“果儿!” 梁宁儿回头朝祠堂门口看的时候,正看到了挤在人群最前头的扈明辉。 看到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梁宁儿吃惊不已。 她心虚的瞥了他一眼,很快便将视线移开了。 这个时候,早就在祠堂不起眼的旮旯猫着等着的梁果儿,突然跳了出来。 “姐!” 冷不丁突然跳了出来的梁果儿,把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的同时,更是震惊的眼珠子都差点要掉下来了。 “姐,好戏都还没唱完呢!这么早喊我出来做什么?” 梁果儿瞪大了眼睛,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可是大大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浓浓的狡黠笑意。 “这……这怎么可能……” 张氏傻眼了,指着梁果儿身上脏兮兮的白褂子,怎么都不愿相信自己此刻看到的。 “死丫头,你身上的白褂子哪里来的?” 梁碧儿也不相信,但她没有和张氏一样只是傻呆呆的站着,而是冲到了梁果儿面前,指着她身上的白褂子,瞪眼大声质问着。 那凶狠狠的模样,好像恨不能要把这个时候穿着白褂子出现的梁果儿给吃了一样。 “你才是死丫头呢!我自个家里的衣裳,我穿在自个的身上怎么了?难道还要向你请示么?” 梁果儿反口把梁碧儿骂自己的话给她骂了回去,然后走到刘氏和梁根水的面前,她用脏兮兮的小手摸了摸身上脏的一塌糊涂的白褂子,笑嘻嘻的开了口。 “我就是早上出门放牛的时候觉得冷,就进你们的房间随手抓了一件放在床头的衣裳,刚才在地里,两头牛打架,我要劝架来着,没想到最后两头牛都冲我来了,可吓死我了。 虽然摔了一跤,可幸亏我跑得快啊,不然这会子小命肯定没有了!” 梁果儿一说完,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可同时却又更疑惑了,梁果儿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褂子,那张氏她们拿出来的白褂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再次,所有的目光都一同疑惑又充满怀疑的朝张氏她们看了过去。 这些眼睛里,还有梁炳宽和梁青贵的。 这个时候,祠堂正中央的梁宁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也更森寒了。 “我……不是的,这白褂子真是我在山上捡的,真的是梁宁儿那个死丫头和野男人偷汉子掉下的。” 张氏急忙张口解释,可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白褂子,又看了看梁果儿身上穿的那件白褂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往死里整 “那好啊!你们睁眼闭眼都说我在山上偷野汉子,有本事你们就把这个汉子揪出来啊!” 张氏心虚的声音刚落,梁宁儿就厉声并咄咄逼人的质问了起来。 虽然这个时候她腰杆子挺得很直,声音也很洪亮,可是悄悄朝扈明辉这边瞥了一眼的目光却暴露了她的心虚。 她心虚的不是被人指出扈明辉,说她偷的野汉子就是他,而是怕扈明辉自己会认出梁果儿身上的那件白褂子不是他的。 “我……我……” 张氏被梁宁儿质问的完全不敢开口,最后她只能低头把求救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家婶子和赵开花。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张家婶子和赵开花哪里还敢向前多说一句,两个人冲她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表示不愿意再掺和进来。 看到这个情形,梁宁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一步一步朝张家婶子和赵开花走了过去,望着她们二人的眼神越发的森寒狠戾了。 “怎么?揪不出来了吗?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亲眼看到我在山上和野汉子从山这头翻到了山那头,现在你们可要再好好想想了。 究竟是我和那个野汉子在山上翻来翻去,还是我梁宁儿一个人在山上翻来翻去。” 梁宁儿边说边当着她们的面攥起了自己的拳头,这笔账,她会留着和她们一点一点好好连本带利算回来的。 “我……其实……是……” 张家婶子低头瞥了一眼梁宁儿攥紧的拳头,支支吾吾毫无底气的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还用想嘛!上次污蔑宁丫头在集市和马恩才拉拉扯扯,没有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被宁丫头当场教训说了两句,这心里记恨着呢。 所以这会子昧着良心又开始污蔑宁丫头了,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可从来就没有见过心肝黑成这样的妇人!呸!不要脸!” 张家婶子和赵开花不敢开口,堵在祠堂门口围观的人群中,却响起了一个三两句话就把所有事情都点明了的声音。 刘氏和梁根水满脸感激的朝开口的那人看了过去,开口的正是住在隔壁的黄老太。 “上次那事宁丫头还没对她们怎么样呢,这会子竟然还想把宁丫头往死里整!心肝可真是黑!” 黄老太的话音更落,立刻有早就看不惯的人跟着一起符合。 “这要数心肝最黑的,还不是这两婆媳,是张氏和碧丫头!啧啧啧,这和梁老三和宁丫头还是一家人呢!却昧着心肝子做这样要人命的事情。” “是啊!是啊!抢了人宁丫头的亲事还觉得自己有理,脸上有光了,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竟还想着要怎么去污蔑宁丫头,还说要沉塘,我说该沉塘的人是她梁碧儿自己才是!” 人群中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所有的声音都是在指责梁碧儿张氏的,这个时候,梁碧儿的手上就是拿着那件不自知是真的白褂子,也反转不了局面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梁氏族规 看着梁碧儿和张氏毫无反抗之力,梁宁儿的嘴角渐渐浮起了一抹胜利的森寒笑意。 她转身走到梁炳宽的面前,脸上笑意渐渐收敛。 “太爷爷,因为你做事公平公正,所以从小我在心里都是尊你敬你的。但是今儿的这事,你自己也看到了,到底是我梁宁儿不知廉耻,还是有人黑了心肝子栽赃陷害,这会子你心里的那杆秤,只怕已经称出真相来了。 若是我家里真找不到这件白褂子,只怕我梁宁儿这会子在你的手上已经成了一个冤魂了!你这样只听他人一面之词的做法,还怎么让我梁宁儿从心里再尊你敬你?” 梁炳宽被梁宁儿当众质问的毫无开口反驳之力,布满褶皱的脸上更是黑白相互交错,脸色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其实不是梁宁儿不当众给他面子,终归是梁家的话事人,又是村子里人人都敬畏的老人,只是他刚才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就急着整顿家风要把自己沉塘的行为让她气愤。 “还有!你们都不要忘了,梁氏的族谱里可没有我爹的名字,既然我爹的名字都不在族谱里,不在这个祠堂里,你们姓梁的有什么资格又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情?” 梁宁儿盯着梁炳宽的眼神越发的狠戾了。 梁宁儿知道,因为没有儿子,导致自己的名字都上不了梁家的族谱,这一直都是梁根水心里的痛。 “我……你这……这……” 梁炳宽没有料到梁宁儿会这样开口质问自己,吓得他猛地一个趔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摔了。 “还有,你们说你们的梁家家族族规森严,有人这么昧着良心污蔑我,毁我清誉,这会子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族规是如何的森严法了!” 话说到这里,梁宁儿又笑了,她瞥了一眼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梁炳宽,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脸色同样好看不到哪里去的梁青贵。 祠堂里又突然陷入了异常诡异的安静之中。 梁宁儿没在说话,而是走到刘氏和梁根水的面前,拉着他们一道在旁边的椅子旁,想要他们坐下等着看好戏。 “宁儿,这,这不好吧?” 被梁宁儿拉着坐下的梁根水和刘氏一副惴惴不安诚惶诚恐的模样,方才她开口说梁炳宽根本就不够格管他们的时候,差点把他们的胆子都吓破了。 “爹,娘,你们就安心的坐下,这事我梁宁儿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算了!” 梁宁儿没有和他们啰嗦,而是一把拽着他们一道坐下,现等着把剩下的好戏看完。 梁宁儿一家都坐下了以后,围观的人这会子把注意力全都落在了梁家的话事人梁炳宽身上,都等着看他怎么严惩梁碧儿一家。 梁炳宽已经因为只听一面之词,差点就铸成大错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了,这个时候在严惩梁碧儿等人的这件事上,他想把自己失去的颜面找补回来一点。 “来人,梁碧儿,张氏,胡爱香凭空污蔑他人,有失妇德,一人五十板子,外加一人掌嘴三十下,若是往后再有此事,逐出家门,男儿郎族谱除名!” 梁炳宽话音刚落,从祠堂的四面八方冲出来好几个健壮的男人,两个押一个的,将梁碧儿等人结结实实的押跪在了祠堂的祖宗排位面前。 再有人拿了祠堂上的木板子,先是掌嘴,一人三十下,祠堂里的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不会让你们过踏实 梁碧儿等人被打得惨叫连连,却听得梁宁儿的心里不知道有多舒畅。 站在旁边的张家婶子和赵开花,虽然她们没有被打,看得却也是心惊肉跳,好像那些板子此刻也正重重的打在她们的嘴上和身上一样。 梁碧儿等人身上的板子打完了以后,梁宁儿急忙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张家婶子赵开花二人的面前。 因为张家婶子和赵开花不是梁家人,所以这件事,梁炳宽没有资格像教训梁碧儿等人一样去教训她们。 可这件事她们也是参与者,梁宁儿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们。 凌厉如刀刃的眸光从她们二人的身上扫过,从头到脚,任何一个地方她都没有放过。 已经被吓得胆战心惊的张家婶子和赵开花,再被梁宁儿这么一扫视,吓得差点当场就尿裤子了。 “现在我梁宁儿就把话撂在这里,这笔账从明天开始,我会和你们慢慢一点一点算,从今往后,我若是能让你们过踏实了,我就不是梁宁儿!” 梁宁儿没再和上次一样说这笔账只是记住了,很明显,上次自己那样说,她们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张氏梁碧儿勾结污蔑自己。 现在她就用实际行动给她们长长记性,更要让她们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光是只会动嘴皮子功夫。 “咳咳,咳咳咳!” 梁宁儿的话一说完,张家婶子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老脸刷的就白了。 低着的头,根本就不敢抬起来。 看到张家婶子被吓坏的模样,梁宁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笑着回头的时候,却一眼就瞥见了站在人群中最醒目的一张脸。 只见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散落在梁碧儿身下的白褂子上。 看到他微微蹙起眉头的样子,梁宁儿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件白褂子原就是他的,地上的那件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是最清楚的。 是的,扈明辉一眼就认出了地上的那件白褂子才是自己的。 他现在也没有搞懂,为什么自己的白褂子会在地上,会被梁碧儿等人捡去,又为什么梁果儿的身上,此刻会有一件一模一样的白褂子。 他唯一能猜想到的是,那天她来自己家要还自己白褂子,但是因为看到自己和马赛花,误会了自己,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会不会是那个时候,她一气之下就把白褂子给扔了呢? 可现在为什么她又有一件一摸一样的呢? 对这两件白褂子,还有对梁宁儿,他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察觉了梁宁儿朝自己这边看来的视线,一直专注低着头思考的扈明辉,抬头朝她看了过去,湛黑深邃的眸子直接和她的盈盈眸光撞在了一起。 扈明辉毫不避讳迎视自己的眸光,让心虚的梁宁儿小脸一红,当下就转身避开了。 大猩猩的为人梁宁儿不敢保证,虽然早上李铁牛一再表明,说他的人品是能信得过的,可他和马赛花拉拉扯扯是真的,包袱里装着庄桂芬的肚兜也是真的,这都是她亲眼看见的。 她现在怕他会突然站出来,指着地上的那件白褂子说那件才是真的。 说他最清楚不过了,因为白褂子是他的,之所以会穿在梁宁儿的身上,是因为他救了自己,还把自己全身上下都看了个精光。 她甚至都猜不透,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出现在这里。 未免扈明辉在这里又生出什么其他的乱子来,梁宁儿急忙转身。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差点要了老命 “哈哈!痛快!痛快!真痛快啊!” 看到梁碧儿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屁股也开了花,这会子叫也叫不出声,站也站不起来,梁果儿跳着叫了三声痛快。 梁家这么多年受的委屈,这会子总算是全都发泄出来了。 现在,梁果儿对性情大变的梁宁儿是越发的喜欢和尊敬了。 “好了!爹,娘,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也早些回去吧。” 梁宁儿走到梁根水的身边,扶住了他的胳膊。 刚才在祠堂里他忙着帮自己求情,不顾脚上的伤扑通一声直接就跪下了,那个时候她是既心疼又感动。 “宁儿……” 扶着站了起来的梁根水,轻轻冲梁宁儿喊了一声,又冲她朝祠堂中央努了努嘴,示意她现在赶紧去梁炳宽的面前服个软。 纵使这事都是梁碧儿等人挑起的,都是她们的错,梁炳宽也差点就信了,但是梁宁儿方才对他说的那些话,在梁根水看来还是过分了。 “好了爹,你的腿伤还没好呢!不能多站,得赶紧回家去躺着歇息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咱们就回去吧!” 梁根水的意思,梁宁儿当然明白,可是她却没有一点要为这件事向梁炳宽道歉的意思。 梁根水的名字没在族谱上,梁炳宽是没有资格去管他们家的事,更何况他也确实是迂腐,只听一面之词就说什么为了梁家的家风要将自己沉塘了。 得亏是她在集市机缘巧合之下买了那件白褂子,不然自己就是回来了,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和刘氏一起搀着梁根水走到祠堂门口的时候,扈明辉还站在原地,梁宁儿故意低下头忽视他。 反而是走在她身后的梁果儿见到他热情的很“扈大哥,你也来了!” 李铁牛一喊,他就能仗义出现,她心里对他敬佩的不行的同时又多了一些些的感激。 “要不要去家里坐坐啊?” 她还热情的开口邀请扈明辉去家里坐坐,就这件白褂子的事情,她还得和他好好说道说道呢。 “果儿!” 听到梁果儿热情的开口邀请扈明辉去自家,梁宁儿立刻急了,回头狠狠呵斥了她一句。 “时间不早,赶紧回家,家里还不少事情呢!” 说完回头扶着梁根水径自回家去了。 “哦!” 不情不愿的冲梁宁儿哦了一声后,梁果儿只能悻悻的跟在她身后一道回家去了。 回到家,一进院子,刘氏就赶紧把自家的院门给关了,进屋子后堂屋的门也给关上了。 梁宁儿被她的这个小心翼翼的举动给逗笑了。 “宁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梁碧儿手上的那件白褂子,就是那个人给你的,还有,他怎么这会子也会出现在这里啊?” 出现在祠堂的扈明辉刚才刘氏也认出来了,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的心里就充满了疑惑。 再想起方才在祠堂的情景,她又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今儿这事实在是太可怕和惊险了,她嫁来白马村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进梁氏祠堂呢,差点就要了她的老命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半真半假 “梁碧儿手上的那件白褂子,确实是她在竹林里捡到的,也确实是那个人那天晚上给我穿的。” 对白褂子这件事,梁宁儿如实的都告诉了刘氏他们。 “那果儿身上的这件?” “我那天不是上山去挖竹笋了嘛?原本是打算顺道把这件白褂子还给那个人的,但是装笋的时候我忘了,没把那件白褂子放进去。 昨儿我上山的时候,还特地满山的找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哪里能想到会被赵开花她们捡去了。 今儿我去集市的时候,想着上次那个人又救了我又帮了我,衣裳不能平白给人丢了,恰巧路过布庄的时候,我看到里头有件一摸一样的,我就给买了回来,打算过两天还给那个人的。” 白褂子被丢的事情,梁宁儿有意说了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梁宁儿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件白褂子竟然会这么贵,足足两吊钱啊! 这也是她回来一听到梁果儿说那件白褂子被梁碧儿捡走了,她心疼的小心肝差点都要滴出血来的原因。 要不是想着彻底的和重口味的大猩猩断了联系,不想他以后拿了那件白褂子的把柄说事,就是打死她,她也舍不得拿好不容易才挣到的两吊钱去买那件白褂子。 好在大猩猩今天做了一件人事,没有当场站出来指着真的白褂子说那个才是他的。 听了梁宁儿的话,刘氏和梁根水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宁儿,今儿你在祠堂上对你太爷爷说的话委实有些过分,你看他,当场脸就白了,下不来台面啊!” 刚刚的情景想来惊险的同时,梁根水的心里又多了一层担忧。 活了这么大把的年纪,他还为从未见过梁家的后人谁敢那么当面去顶撞他呢,老爷子的脸色当场就拉下了,当时听得他都是胆战心惊的。 “是啊!宁儿,这次你的话确实过分了些,虽然你爹的名字不在梁家的族谱上,可村子好些梁家人,还是当咱们是一家的,你这样说就生生斩断了咱家和所有梁家人的情分了。” 刘氏也跟着点了点头,刚才梁宁儿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原是想拦着一下的,可是当时那种情况,她又不好开口,要是当时自己灭了闺女的气势,只怕此刻又得是另一番情景了。 “爹娘,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可没看到梁家有人站出来替咱们说一句话,求一声情的,反倒最后是黄奶奶看不下去,站出来说了一声。 还有,虽然这些年太爷爷明面上没给过咱们什么脸色,可是每次你们和他打招呼,我可都只听到了你们张口喊他爷爷的声音,却从来就没有听到过他张口应答的声音。” 这事,在梁宁儿的心里也早就是根刺,原她起先还以为,不管怎样,梁炳宽终归是个公道的人,往后还少不得有事会有求于他。 可今天她算是彻底的看清楚了,什么公道,在梁炳宽的眼里只有梁家的名誉,为了所谓的门风,相信一面之词就要沉自己的塘,自己一家的性命在他的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更不能消停 “对啊娘,你们也看到了,要不是姐赶巧买了这件白褂子,咱姐还能有命活着吗?只怕这会子都用猪笼抬去沉塘了,这开口发话沉塘的,可是太爷爷亲口说出来的!” 这次梁果儿坚决站在自己三姐这边,今儿发生的这些事情,她也是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这事现在闹成这样,等你大伯回来了,只怕更消停不了啊!” 现在梁根水更多的是担忧,他那个只拿拳头说话的大哥和侄子要是回来了,看到自个的媳妇和闺女被伤成这样,是指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回来就回来啊!我还怕他们迟迟不会来呢!这个世上,可不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也不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最大,对付他们这样的莽夫,我梁宁儿有的是更多的办法治他们。” 梁宁儿笑呵呵的说着,一副根本就不在意,更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的表情。 “是啊爹,你和娘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家里现在有三姐,根本谁都不用怕。” 现在的梁果儿说起自己的三姐梁宁儿,脸上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里都不自觉的带着一丝丝的自豪和得意,反正她现在对自己彪悍又聪明的三姐是佩服的不得了。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放你的牛,家里的事情哪里轮到你说话了!” 事情平息了,看到梁果儿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还想晾她两天的刘氏立刻没了好脸色。 被刘氏这么一说,梁果儿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了,转而整个小脸都皱了起来,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刘氏,张口喊了一声“娘。” “好了娘,这都过去好几天了,那事就算了吧!而且今儿她帮了大忙,值得奖励。” 梁宁儿笑着扯了扯刘氏的袖子,开口替梁果儿求情了起来。 进祠堂之前,她特地让梁果儿回去把白褂子穿在身上并弄脏,这件褂子是她在布庄里新买的,终归和她那天穿在身上的半新褂子有区别。 为了防止梁碧儿等人察觉出来,她特定叮嘱梁果儿一定要把白褂子弄脏,还越脏越好。 梁果儿果真按她的要求做到了,不止身上的白褂子脏兮兮泥糊糊的不说,自己的小脸和头发上都跟着一起脏得不能看。 “是啊!是啊!果儿这次做的好,你就别气了,娘俩有什么好气的呢,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才是最重要的。” 梁根水也急忙开口当起了和事佬,说话间还冲梁果儿使了个眼色。 会意的梁果儿急忙凑到刘氏的面前,拉着她胳膊半是娇嗔半是哀求的开了口。 “娘,我错了,我真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往后我若是再敢对爹说一个不敬的字眼,你就打断我的腿,再把我赶出家门可以了吗?” 被闺女和男人这样劝着,没打算一直和梁果儿置气下去的刘氏,一直绷着的脸,最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了!好了!忙忙活活一上午了,赶紧生火做饭吧,今儿咱们吃午饭,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干活挣钱!” 心情不错的梁宁儿撸起了自己的袖子,打算中午好好吃一顿再开干。 梁家多年中午未生过火的炉子,今儿中午点上,烟囱里冒出了袅袅炊烟。 骑马站在村口的扈明辉,望着梁家烟囱里冒出的炊烟,薄薄的嘴唇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明辉,要不在我家吃了午饭再走吧!” 李铁牛又冲马上的扈明辉开口邀请了一次。 “不用了,我今儿要出城走镖,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下次吧!大黄就拜托给你了。” 谢绝了李铁牛的好意,扈明辉撩起了手上的马鞭,驰骋潇洒离去。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谢意 吃过午饭,梁果儿出去放牛了,刘氏去东家干活了,梁根水依旧在院子里侍弄他的草药,梁宁儿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盘子海棠酥。 这盘海棠酥,早上刘氏都还没来得及送去黄家就闹哄哄的发生了那件事。 现在她端去正好,一个是让他们尝尝,对自己的厨艺心里也能有一个底,还能顺道谢谢黄老太。 推开黄家院门的时候,黄家所有人都在,院子的水井边摆了不少今儿采买的各种东西,他们都正忙着收拾。 远门嘎吱推开的时候,黄老太回头看了一眼,见来人是梁宁儿,脸上立刻堆上了笑意“宁儿,要坐自个拿凳子啊,我们这都空不出手来。” “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梁宁儿靠近瞄了一眼,有鱼有肉,另一个木盆里,黄大鹏和黄老头还正宰杀了几只鸡鸭,看样子明儿的周岁宴,他们也是下足了本钱的。 在院子里独个玩耍的喜儿,率先闻到了梁宁儿手里的香气,走过来后,怯生生的扯了扯她的裙摆。 “小姑姑,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好香啊!” 梁宁儿看到五岁的喜儿,觉得亲切极了,孔翎今年也五岁,和她一样小脸红扑扑的,看着格外的惹人喜爱。 她端着盘子在喜儿的面前蹲下,指着盘子里的海棠酥对她说“这个像花一样的点心呀,叫海棠酥,可脆可香了,喜儿尝尝,看看小姑姑做的好吃不好吃。” 梁宁儿挑了盘子中最大的一个递给了她。 肉肉的小手摊开,喜儿一会低头看看掌心里的海棠酥,一会抬头看看梁宁儿,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奇。 “小姑姑,这是可以吃的吗?” 小小的她有些不相信,这么好看的花一样的东西竟然是可以吃的。 “可以啊,这里面还有昨天你爹给我的红豆呢!你尝尝,看看红豆在哪里!” 梁宁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蛋,看到她这惹人喜爱的模样,愈发的让她想念她自个的外甥女孔翎和孔雀了。 等哪天得空,她要去把这两丫头接来好好陪她们玩玩。 “可是这么好看,我舍不得吃。” 喜儿望了望手心里的海棠酥,粉红雪白相间的花瓣,这么好看的东西她舍不得下嘴。 “没事,吃完了姑姑这里还有呢!往后喜儿要是还想吃了,告诉姑姑一声,姑姑就给你送来。” 已经和东归小栈定下了生意,往后这红豆要的多,她打算和黄家买,喜儿要是想吃,自然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哟!宁儿,你手里的是什么啊,怎么这般的好看和香呢?” 哄孩子睡着了艳秋,一出屋就看到了梁宁儿盘子里的海棠酥,脸上的表情是又惊又奇。 “娘,小姑姑说这个叫海棠酥,好吃着呢。” 梁宁儿还没开口,喜儿到迫不及待的张口帮她解释了。 “海棠酥?” 正低头干活干得正起劲的黄老太黄老头等人,起先还没在意梁宁儿这边,现在听到喜儿大声念出这个新奇的名字后,立刻都抬头朝梁宁儿看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家宴 “是啊!大爷,大娘,还有大鹏哥,你们都来尝尝。” 梁宁儿给正在干活的黄家人每人递了一块,店老板在镇子开店那么多年,吃着都惊艳,更别说一辈子在村子里没出过远门的黄家人了。 果然,黄家人一尝,各个都冲梁宁儿竖起了大拇指。 黄老头更搞笑,吃完了还又急忙从盘子里拿了一块,说是刚才吞的太快,没能尝出味道来,把在场的人都逗得哈哈哈大笑。 “大鹏哥,大爷,大娘,现在你们都相信我的手艺了吧!可不是我吹啊,就你们家明天的那几桌家宴,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对自己的手艺和能力,梁宁儿是有绝对的信心的。 “信了!信了!这怎么还能不信呢!宁丫头,可真是瞧不出来啊!平常你闷不吭声的总是关在家里,原来是躲着练厨艺呢。” 黄老太忍不住拉着梁宁儿的手,再次对她刮目相看了起来。 被老人家这样当面夸赞,梁宁儿还有些不好意思了,白皙的小脸上立刻浮上了两朵红晕,让她原就清丽的容貌显得更好看了。 “这个马恩才,退了你的亲去娶梁碧儿,往后他们马家会肠子都悔青的,宁儿,你别生气,也别难过,往后你定能碰到比他好千倍万倍的男子的。” 看到不管是哪方面都比梁碧儿要出色的梁宁儿,黄老太忍不住开口为她抱不平了起来,说话间还顺带宽慰了她一句。 “你个死老婆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会说话了是吧?” 谁知道她话才刚说完,黄老头急了,开口埋怨她的同时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大爷,没事的,这事我早就和大娘说的一样想开了,我还要谢谢大娘今儿站出来帮我说话呢! 早上在祠堂,你们也都看到了,事情闹得那么大,人人都恨不得看我们家的笑话,什么梁家人,本家姓的,没人站出来为我们说一句话,还是大娘好,第一个站了出来。” 对这事,梁宁儿的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她虽然眦睚必报,却也是知道感恩图报的。 “瞧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咱们俩家挨着住了这些年,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你们一家子的为人我们能是不知道的吗? 你快别说谢谢这样的话,弄得又见外又生分的,我们都不自在了。” 黄大年嘴里虽然这样说,却还是为梁宁儿能特地开口说声谢谢而感到高兴,丫头能有这份心,就说明她是个不赖的。 “对了,大鹏哥,你们家还有多少红豆,要是不多的话,我全都买了,这次咱们可说好了,按集市上卖的价钱算,多少斤多少钱,咱们谁也不能亏欠了谁。” 既然已经和东归小栈定下了生意,红豆又是必不可少的,梁宁儿索性把老黄家不多的一点红豆全都买了,反正去哪都是买,买他家的就算是还了昨儿他们送红豆给自己的人情。 梁宁儿找上门来做买卖,虽然让黄家人又吃了一惊,细一想又不觉得奇怪了。 现在他们是看出来了,能大闹祠堂,又有这么好厨艺的梁宁儿已经不是从前的梁宁儿了,她已经是个有能耐的丫头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油腔滑调 下午得空的时候,梁宁儿趁天上的太阳还在,拎起家里的木桶,又朝牛尾山山脚下的小溪去了。 和东归小栈定下了生意,往后这螺蛳是少不了的,她得空就得多摸些放家里养着。 梁宁儿才脱下了鞋袜,撸起了裤脚,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声音“姐,我来帮你吧!” 一回头,梁果儿已经跑到跟前了。 “你不用看着牛吗?” 梁宁儿问话的时候,抬头朝不远处的牛群看了一下。 此刻牛儿正优哉游哉的在草地上吃着青草,另一个放牛的大壮,这会子正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打盹。 “呐,你也看到了,大壮正看着呢,这些牛儿吃饱了就赶回去,误不了事,我还是来帮你摸螺蛳吧!” 梁果儿话才刚说完,脚上的鞋袜就都已经脱下了。 “哎呀!真冷啊!” 一入水,梁果儿就叫了起来,她还真没想到三月的溪水有这么冷。 “你真当是好玩呢!” 梁宁儿被梁果儿被溪水激得打寒颤,还整个小脸都皱了起来的模样给逗笑了。 有人搭把手,溪水里的螺蛳又多,一桶螺蛳,梁宁儿没花多长时间就摸满了。 上岸坐在石块上歇息,穿鞋袜的时候,梁果儿抓着手上的袜子也没有急着穿,而是眼睛紧紧地盯着梁宁儿小脸,一刻都没移开。 “你看什么呢?” 梁宁儿瞥了一眼梁果儿,再次被她脸上极其认真又充满疑惑的表情给逗笑了。 盯着梁宁儿看的梁果儿,这个时候惊讶的发现,三姐整齐洁白的牙齿中,竟然有一颗小小的虎牙,嘴角还有一对很小很小的梨涡。 虎牙很小,那对梨涡更小,要是不咧开嘴笑根本就不容易发现,梁果儿这还是头一次看到。 以前的三姐总是闷头不说话,更是很少见她笑,不说话又不笑,她哪里能知道她嘴里还长着一颗小虎牙和一对这么好看的梨涡。 “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这句话是梁果儿由衷说出来的。 让她惊奇的是,明明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自己从前的三姐,模样都没有变,可她就是觉得她像是换了一个人,就连笑起来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你从哪里学来的油腔滑调啊?净好的不学光学坏的了。” 梁宁儿斜睨了梁果儿一样,没有拿她的话当真。 “姐,我说的是真的,以前你和马恩才在一起的时候,我还觉得你们很配呢!可现在我觉得马恩才连你的脚趾盖都配不上。” 这句话梁果儿也是发自肺腑的。 “哟!我竟都不知道我的脚指甲盖都这么厉害了。” 梁宁儿又被梁果儿的话给逗笑了,这一笑,她嘴角的梨涡就更明显了。 “你现在是厉害嘛!咱们姐妹之中,现在就数你最厉害,姐,我相信你以后要嫁的人,肯定是个有担当的大英雄一般的人物。” 说着,坐在石头上的梁果儿伸手搂住了梁宁儿的胳膊,将头轻轻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喜欢她们两姐妹这样头靠着头,轻声细语说知心话的场景。 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野花香。 这个时候,她的心也跟着暖暖的。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要不,你嫁给他吧 “大英雄一般的人物?” 梁宁儿顺着梁果儿说的话,望着平静的小溪水面静静凝想着。 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他真的出现吗?他又是什么样的呢? 是骑着白马,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薄薄的嘴唇有着对所有事物都漫不经心的笑意男儿?还是一身白衣,手上轻摇一柄折扇,面色温润如玉的美男子呢? 就在梁宁儿的脑子里充满无限遐想时,梁果儿却冷不丁的从口中蹦出了一个名字,将她所有的美好遐想都给掐灭了。 “姐,我看扈大哥就是个不错有担当的男人,要不,你就嫁给他吧!” 梁果儿一句话,把因为美好遐想而导致小脸通红的梁宁儿,吓得小脸一下子刷白,毫无血色。 “梁果儿,你瞎说什么呢!” 光是这个名字,就让梁宁儿嫌恶的不行,再听梁果儿说的让自己嫁给他的话,让她恶心的差点倒了自己所有的胃口。 天知道那个大猩猩的胃口有多重啊! “姐,我没有瞎说,我说的是真的,你想想啊!他既是常远镖局的镖师,铁牛哥也一再说他的人品很好,还有,你看,他三番两次的帮过你,这么人品好,有担当的男人,是值得嫁的。” 经过早上祠堂的那件事,梁果儿对扈明辉的印象更是好上加好了。 中午出门放牛的时候,她还偷摸跑去李铁牛的打铁铺问了他一句,想知道扈大哥知道了祠堂的事后是什么反应。 李铁牛说当时他去找他的时候,他正收拾包袱准备去隆文镇走镖,可他听了自己的话后,当下就扔了包袱随自己一道赶来了。 “扈大哥当时来的时候,铁牛哥还问了他一句,说这事要是最后收拾不了局面怎么办,你知道扈大哥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他……他怎么说的,不是,他说什么关我什么事!” 梁宁儿嘴快顺着梁果儿的话问了出来,可话说了一半她又急忙改口了。 不管大猩猩当时说了什么,想了什么,都和她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自从知道他重口味到和自己的嫂子有那种关系之后,她想的是要更彻底的和这只大猩猩划清所有的关系。 “姐,关你的事!扈大哥当时说了,要是最后真没有办法了,他就站出来承认他就是那个男人,他还说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会明媒正娶,娶你进他的家门。” 握草! 这只大猩猩只怕是疯了吧! “我要嫁给他,我要愿意嫁给他,那我要么就是疯了,要么就是傻了!” 听到大猩猩竟然开口说会娶自己,坐在石头上的梁宁儿当下急得指着自己的鼻子跳了起来。 她现在更觉得那只大猩猩不止重口味,就连脑子都是疯的。 “姐!怎么了?扈大哥愿意娶你,愿意对你负责,你怎么还气成这样了?” 梁果儿一脸疑惑的看着情绪异常激动和反常的梁宁儿,搞不明白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天在山上,自己误会了扈大哥对她做了什么不耻的事情,气得当场就要拿斧子将他给劈了,当时三姐急忙冲出来拦着自己,那个时候她虽然身上的衣裳破了,可她做的事说的话是维护扈大哥的。 可后来渐渐的事情就不对劲了,每次只要一提到扈大哥,她就都是这副百般嫌恶的表情。 就好比如上次在打铁铺,自己和扈大哥多说两句话,她都不高兴,急忙拉着自己回家,还有上次在小溪边,扈大哥帮了姐姐,可自己一来他就急着走了。 到底她和扈大哥之间还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美公子的他 被梁果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上又流露出了各种怀疑,未免她多想,梁宁儿急忙开口堵住了她的话。 “谁要他负责,负责什么?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不需要谁负谁的责!” 未免自己说的话没有说服力,梁宁儿又机智的随口胡诌出了一个看似相当合理嫌弃他的理由。 “你也看到了,他那一脸拉里拉碴的络腮胡,又黑皮黑脸一副凶神恶煞门神的模样,看着都让人觉得害怕,谁能有那个勇气和他过一辈子啊!我可不愿和一只大猩猩过一辈子。” 说这话的时候,梁宁儿紧紧盯着梁果儿的小脸,就生怕自己说出的话对她毫无信服力。 听了梁宁儿的话,梁果儿的小脸确实苦恼的皱了起来。 说的也是,扈大哥在她的心里,哪里都好,就是那个大猩猩的形象有些不好。 要是胆小的小孩子站在他的面前,他只要一瞪眼,肯定能把孩子给吓哭。 “可我听铁牛哥说他们这些走镖的镖师是没有法子才留这些胡子的,不洗脸不刮胡子一个是为了震慑歹人,一个是为了保护皮肤。 整日的在外奔波,送一趟镖少则十天半个月,多的时候好几个月,在外头又不比家里,风尘仆仆的,洗完脸胡子刮了之后,凌厉的风一吹,脸反倒容易受到伤害。” 这些都是梁果儿前几天特地从李铁牛那里打听到的,自从知道扈明辉是镖师了之后,她对他的一切,对常远镖局,对镖师的生活就越发的感兴趣了。 只要得空,她就会去李铁牛那里坐坐,为的就是多探听些扈明辉和常远镖局的事情。 “我管他留胡子不洗脸是为了什么,反正我就是不喜欢这只大猩猩,你就是把他夸成了一朵花,我也不喜欢他!” 梁宁儿说完,低头急忙把手上的鞋袜穿好,她不想留在这里和梁果儿继续聊大猩猩的事情。 她现在也是看出来了,大猩猩因为有常远镖局总镖头的这个身份,在梁果儿的心里已经是个如大英雄般人物的存在了,自己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在果儿心目中的形象。 因为顾着果儿年纪小,心思单纯,大猩猩和自己两个嫂子的那些龌蹉事,她不想让她知道,所以找的借口只能是尽量从大猩猩的形象入手,说自己就是不喜欢他的模样。 “姐,那你和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说说,我也好心里有个底。” 梁宁儿不说,梁果儿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拉着她的胳膊又追问了一句,反正她在心里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自己的三姐和扈大哥撮合在一起的。 梁果儿盯着自己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梁宁儿一眼就瞧出了她的心思。 为了掐灭她心中所有的幻想,她把所有的要求都说出了和大猩猩是完全相反的一个方向。 “我喜欢的呀,是白衣翩翩,面色白净,气质温润如玉美公子型的,你要真想早点找到你的三姐夫,你就往这个方向找,但凡你找到了,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嫁给他。” 说完,还未等梁果儿从自己的话中明白过来,梁宁儿提起装满螺蛳的水桶就走了。 “美公子型的……难道是他?!” 想起那个人,梁果儿的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凉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质疑 早上天刚亮,黄家就开始热火朝天的忙起来了。 黄老太不仅叫来了梁宁儿和刘氏帮忙,临近几家关系特别好的妇人,她也都喊了过来。 一帮子妇人凑在一起干活,家长里短的嬉笑打趣着,整个厨房的气氛都异常的和谐。 黄家的厨房也是典型的乡下庄户人家的厨房,大灶大铁锅,和梁家不同的是,黄家的大铁锅有两口,厨房也比梁家大不少,橱柜里的佐料虽不说样样都齐全,但是常见的那几味佐料还是备的很足的。 鸡鸭鱼肉也是样样备的足,这头一个孙子的周岁宴,黄家也确实是卯足了劲要大办的,梁宁儿猜想,估摸黄家过年都没有这个架势。 站在灶台边围着围裙正看着菜筐子里的菜仔细琢磨菜单的梁宁儿,偶然抬头间,看到蹲在妇人中间忙着择洗的刘氏,这会子正跟着那几个熟识的嫂子婶子们说说笑笑。 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开心笑容,梁宁儿的心情瞬间也跟着一道开朗了起来。 菜单拟好了以后,梁宁儿正准备出去和黄大鹏说一声,刚抬脚就看到黄大鹏和黄老太一道走了进来。 “哎呀!今天可真多亏了你们几个老邻居了,要是光我们一家子自己弄,还不知道要多乱呢!” 黄老太一进厨房就笑着冲正围在一起忙活的邻居们招呼了起来。 乡下人就是这一点好,但凡哪家有点红白喜事需要帮忙的,只要招呼一声,大伙便会爽快的答应。 其实这个时候,也是见证人缘的最好时候,要是开口的哪家,喊来的人多,就说明他家的人缘差不了,相同的,能经常被喊去帮忙的,人缘也不会差。 黄家今儿开口能喊来五六个妇人放下自家的事情不干,跑来这忙活,足见他家在这边人缘也是相当不错的。 “哎哟!老婶子,咱们几家当邻居都多少年了,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啊!” 开口说话的是大壮娘,壮壮实实的一个妇人,看起来就是个手脚麻利,能里外一把抓的。 “是啊婶子,这里你们就尽管交给我们,你们忙自己的,今天来不少客人,你们是主家,不能离人。” 这次开口的是刘氏,说话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在,手上的活也没有停一下。 “婶子,我怎么刚刚听宁儿娘说今天的宴席由宁丫头动手,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成吗?” 徐家媳妇就站在灶台边忙活了半天,却就只是念念叨叨,什么都还没动手干的梁宁儿质疑了起来。 不是她故意当着梁宁儿和刘氏的质疑她的能力,而是这从前也没有听说梁宁儿能烧饭做菜,今天一下子好几桌的宴席要她主勺,她不能不怀疑。 “成!成的!这不是厨房里还有你们吗?宁儿娘的手艺你们是知道的,丫头的厨艺比她还强着呢,你们就放心吧。” 在昨儿吃过了那个自己这辈子见都没有见过的海棠酥后,黄家一家对梁宁儿的厨艺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请客的主家都这么说了,其他几个妇人就是心里再有质疑,也不好开口了,低头又都继续忙活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说一套做一套 待她们都说完了,梁宁儿才得空拉着黄大鹏到了一旁开口。 “黄大哥,今儿的菜有梅菜扣肉,香菇炖鸡,酒香鸭,葱油鲤鱼,韭香豆腐,清炒莴笋,上汤菠菜,萝卜糕,还有一个甜点海棠酥和下酒菜香辣螺蛳,拢共十个菜,你看可以吗?” 其实这些菜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乡下人家摆宴席讲究的就是个分量实在和味儿好,有肉有菜,饭菜能比过年好就够了,而这也是梁宁儿昨天没有特地用心琢磨菜单的缘故。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 梁宁儿的菜单才刚念完,黄大鹏就连连跟着点头说可以了。 虽然梁宁儿口中的主材料都是寻常听到的那些鸡鸭鱼肉,可是这加上酒香,葱油,上汤的,听着就觉得完全不一样。 这平常的人家,张口说的就是鱼,菠菜,鸭子,哪里能有这么多花哨又好听的说法。 “啧啧啧,这宁丫头现在就是不一样了,你看她现在张口说的这些菜,别说咱们都没有见过了,就是听都没有听过。” 低头正埋头苦干的大壮娘,听到梁宁儿报的那些菜名后,立刻抬起了头,望着梁宁儿的目光冲满了赞许。 “说的好像那么一回事,就是不知道真正动手干能干得像她说的那么好看,这说一套做一套的人,我可见得多了。” 徐家媳妇还是不愿相信梁宁儿一个能搞得定这些家宴。 不是她故意小瞧了梁宁儿,以往的她闷不吭声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整日的闷在家里,虽说最近性子转的厉害些,可要说她有本事能一个人搞定好几桌的饭菜,她还是很怀疑的。 “宁儿,娘来帮你!” 不想徐家媳妇小瞧了自个的闺女,刘氏气得一把将手上择洗了一半的菜给扔回了水盆里。 水盆里溅起的水花,将徐家媳妇的脸都给溅湿了, 她撸起袖子朝梁宁儿走了过去“宁儿别怕,别说就这么几桌饭菜了,就是几十桌娘都能帮你弄好。” “娘,没事,这些我一个人能搞定!家里不是还有好几袋子的药材等着打理吗?这边你待会忙完,你就回去帮帮爹,他腿脚还没好齐全呢!一个人忙不过来,等开席了,我让黄大哥回去喊你们。” 没想到的是,梁宁儿不但没让刘氏留下来帮忙,反倒还把她给指使回去了。 其实梁宁儿开口这么说是有好几个私心的,一个是她要让徐家媳妇知道自己的手艺,娘都不在这里了,那等会烧出来的饭菜,就没人能找借口说这些菜其实是娘烧的了。 一个是借机让刘氏回去好好歇歇,还有一个是等会让黄大鹏回去喊娘的时候,顺道把爹也一道喊来。 请客能被邻居喊去上桌也是脸上有光的事情,这些年,梁根水在村子里几乎都没怎么出现过在别人家的家宴上。 现在她穿越过来了,梁家以前的那些光景自然不会再重复,她要让梁家在白马村扬眉吐气起来。 听到梁宁儿说自个家还有一堆活,还有一个腿脚不便的梁根水,怕把他们家的活计全都给耽误了,黄大鹏立马开了口。 “是啊,婶子,要不你就回去吧!反正有宁儿在这,她的厨艺你昨儿也是打过包票的,你回去帮根水叔一起忙完,等开席的时候我去喊你们。” “可……” 把梁宁儿一个人留在这里,刘氏不放心,倒不是她不放心闺女的厨艺,而是怕她累坏了,好几桌的饭菜不是闹着玩的。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好看顶什么用 “娘,你回去吧!这不大壮娘还在么,还有徐家嫂子,有她们两个给我打下手够了。” 知道自己的娘担心什么,梁宁儿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回去。 见梁宁儿有信心,又一直催自己,刘氏最后只能放下撸得老高的袖子回家去了。 刘氏就这么走了,徐家媳妇却有些不高兴了,少一个人,她就得多干些活,原本就长长的脸现在拉得更长了。 厨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异样。 为了不让黄家人为难,梁宁儿又急忙开了口。 “徐嫂子,反正洗洗涮涮的活也干得差不多了,劳累你坐灶膛口帮我添柴看火成吗?其余的事情不需要你搭手了。” “这个成!这个成!” 梁宁儿的话刚说完,徐家媳妇就两步蹿到了灶膛口,一屁股在小板凳上坐了下来。 现在是三月,天气乍暖还寒的,坐灶膛口,被暖烘烘的火烤着,是最舒服的,她求之不得。 “那大壮娘,就劳累你切菜帮我打下手了。” “成!成!” 大壮娘也爽快,梁宁儿说让她切菜打下手,她就立马擦了一下刚洗好菜湿淋淋的手,拿起菜刀动手。 农家家宴虽然讲究没有那么多,但是梁宁儿还是尽可能的做到色香味俱全。 鸡鸭剁出来的头,脖子,翅膀,脚,还有多余的骨头,她一股脑的全都扔进了里边的大锅里,又扔了两大块猪肉进去,最后扔了一瓣蒜,一块姜,加井水盖上大锅盖大火炖煮,水开撇去浮沫继续小火炖煮。 这一炖就是好几个时辰,待梁宁儿把所有该炖,该炸,该煮的食材都弄好了以后,黄家的客人也都来的差不多了。 在黄老太笑眯眯的招呼了一声可以炒菜以后,梁宁儿手上的大铁勺就一刻没闲的挥舞了起来。 随着灶膛里的火越烧越红,从梁宁儿手上端出的菜一样比一样香,摆盘一样比一样精致。 她没有因为是乡村的家宴,在摆盘上抱着糊弄的心理。 黄家院子里有一棵茂盛的桃树,这个时候正是桃花开得正旺盛的时候。 捻上两朵粉红粉白的桃花,再配上两片清脆的豌豆苗叶,盘子周边擦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汤渍菜渍,碧绿的香葱,切段的切段,切细末的切细末,滑丝的滑丝。 梁宁儿用手上一切能用得上的材料精心摆盘,这一举动,看的跟在她身后打下手的大壮娘一愣一愣的。 她今儿算是彻底的大开眼界了,心里估摸着,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去过的望江楼,做出来的菜左右不过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哼!好看顶什么用!得好吃才行啊!这菜端出去是给大伙吃的,不是给大伙看的,你花那么多的心思捣鼓怎么装盘子好看有什么用!” 徐家媳妇今儿虽然也是大开眼界了一番,但是心里是还有些不服气,觉得梁宁儿做出来的就是花里胡哨的表面功夫。 梁宁儿没有开口为自己辩驳,一再的和她开口只会是浪费自己的口舌,究竟好不好只有亲口尝了才能知道,而她现在不想让她尝。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长脸了 十个菜,海棠酥是最后梁宁儿和大壮娘还有徐家媳妇一起端上桌的,六桌饭菜,连带刚刚上桌的海棠酥,用盘光碗亮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这个时候,徐家媳妇是真的傻眼了,无论是哪家请客,也从来就没有见过哪家的碗盘是吃的这么干净的。 “好啊!今儿的饭菜是真好啊!” “是啊!我还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摆的还好看,这估摸就是集市那些厨子常念叨的色香味俱全吧!” “对了,今儿的饭菜是谁烧的啊!这般好的厨艺可不是谁都能烧出来的。” 还未散去的宾客接二连三的称赞,再加上桌上什么都不剩的情景,徐家媳妇这个时候就是再不愿承认,也得相信梁宁儿的厨艺了。 “这些都是根水叔家的宁儿烧的,今儿多亏了她来帮忙啊!” 招呼宾客的黄大鹏急忙向众人开口介绍了起来,说话间还把站在一旁的梁宁儿给拉了出来。 听到今天宴席上所有的饭菜都是梁宁儿烧的,众人更是跌破了眼镜,谁会想到昨天大闹祠堂的梁宁儿竟然还有一手这么好的厨艺。 “她烧的?真的是她烧的?” 这次开口问话的,是还坐在饭桌上没有起身的梁炳宽。 他是白马村有威望的老人,虽然和黄家没亲没故的,但是黄大鹏还是把他给请了来,并和黄家的族长坐在了同一张饭桌上。 “是宁儿烧的,我和徐家媳妇跟在她身后打了一上午的下手呢!宁丫头忙忙活活一上午,一刻都不得闲,可把她给累坏了。” 大壮娘见不得梁炳宽一脸质疑不相信的表情,急忙站了出来替梁宁儿做证明。 大壮娘在白马村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她一张口,自然在场所有人都相信了。 “哟!是宁丫头烧的啊!这可真是没有想到啊!你这般好的厨艺是和谁学的啊?” “我和我爹娘学的啊,我也不爱串门,平常没事就爱一个人关在厨房里琢磨这些,我爹娘见识比我多,他们说怎么弄好吃,我就瞎跟着弄,时间长了,就会了。” 梁宁儿睁着眼睛撒谎的时候,还不忘当众抬举一下此刻刚从饭桌上站起来的刘氏和梁根水。 她说了要梁家在白马村扬眉吐气,现在不管是什么机会,只要是能让梁家长脸面的,她都得抓住。 刘氏和梁根水也没有料想到梁宁儿会突然张口这样说,两个人微愣了一下后,两个人的老脸上因为心虚,竟同时红了。 心虚是因为梁宁儿的厨艺,根本就不干他们两个人任何事。 但是,被自个的闺女这样当众抬着,旁人投射过来的目光不再是鄙夷,而是带着一点点的赞许和艳羡,这样从未有过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心里舒坦和畅快。 “那可真没有想到啊,宁丫头还有这么深藏不露的一手呢!梁老三啊,你有这么能干的闺女,可真是你们老两口的福气啊!” 第一次,生平第一次,梁根水从旁人的口中听到自个因为有闺女而是个有福气的,激动的他当场就红了眼眶,差点老泪纵横。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心里扎进了一根刺 宴席散去,梁炳宽杵着拐杖起身从长凳上站起来,坐在一旁就等着这一刻的梁根水和刘氏,这个时候急忙一同朝他走了过去。 “爷爷,要回去啊!路上小心些!”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梁炳宽侧身从桌旁走过的时候,却全然当没有听到他们打招呼的话,完全当他们是透明的。 梁根水和刘氏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僵住了,气氛尴尬异常。 “三哥,三嫂,我会送爹回去的,你们忙。” 最后,还是和梁炳宽一道来的梁青贵开口,给了梁根水和刘氏夫妇一个台阶下。 “哎!哎!” 梁根水僵硬的冲梁青贵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和刘氏默默的转身走了。 这一幕看在梁宁儿的眼里,就像是根刺一样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更让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今后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让梁家在白马村真正的扬眉吐气。 未能亲口尝一口梁宁儿厨艺的徐家媳妇,这个时候悔得肠子都青了。 原本宾客散去了以后,她还眼巴巴等着梁宁儿能再进厨房弄点吃的,她好尝尝究竟有没有外人说的那么好。 可是梁宁儿却借口自己累了,不再进厨房,让黄老太进厨房煮了一点面条果腹。 吃面的时候,黄家一家人围着梁宁儿不知道说了多少句的感谢,尤其是黄老头,直说今儿的这场家宴让他们老黄家在白马村挣足了面子。 吃过午饭,梁宁儿离开的时候,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多的海棠酥。 “大壮娘,这个你拿去给大壮吃,果儿整天说大壮是比她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家里要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不给大壮尝尝,还算得什么兄弟啊!” 梁宁儿故意当着徐家媳妇的面,很大声的把手上的海棠酥递给了大壮娘。 她是故意这样做的,刚才在厨房里,徐家媳妇一再的阴阳怪气的挤兑自己,她不吭声,也不让她尝菜证明自己的手艺,等的就是这一刻。 果然,她手上的盘子一递到大壮娘的面前,徐家媳妇的眼睛就瞪起来了,她刚才坐在灶膛口,闲暇的时候都差点打瞌睡睡着了,也没瞧见梁宁儿在橱柜里还多留了一盘海棠酥。 “这不行!宁儿,还是你自己拿回去,你也累一天了,拿回去给你爹娘尝尝,要么就留下给喜儿吃。” 这么好看又精致的点心,大壮娘哪里敢伸手去接,连连推辞。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爹娘要想吃,随时都能吃得到,喜儿要想吃,也一样,你拿回去给大壮尝尝,他要是喜欢,得空了我就让果儿给他拿几块。” 梁宁儿回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一直都落在站在旁边,看着盘子里的海棠酥,眼睛都要瞪直了的徐家媳妇。 她那么急着想要,她就偏偏不给,急死她,也后悔死她。 黄家人也看出了徐家媳妇想要,但是却张不了口。 海棠酥和香辣螺蛳是梁宁儿从自个家拿来的,没收他们一分钱,只当感谢他们老黄家卖她红豆要比集市上便宜一些。 “那要不……” “大壮娘,你赶紧回去吧!眼见天黑了,大壮也该收工回家了,你赶紧回去给他做饭。” 大壮娘还想开口说分一半给徐家媳妇,被察觉到了的梁宁儿急忙拿话给堵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操碎了心 “是啊是啊,天不早,我得赶紧回家了。” 望了一眼外头的天,家里还有不少活计等着的大壮娘也不敢耽搁,端着手上的盘子急急忙忙出了黄家的院门。 看到大壮娘就这么端着一盘子的海棠酥走了,徐家媳妇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梁宁儿看到徐家媳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当下差点就笑喷了出来。 “那,那我也回去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最后实在没有法子了,徐家媳妇也终于开口说要回去了。 这个时候,梁宁儿噗嗤一声憋不住终于笑了出来“厨房的橱柜里还有一盘呢,你自个去端吧。” 梁宁儿的话音都还没有落,徐家媳妇就已经转身蹿进了厨房,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她端着盘子笑嘻嘻的走了出来,嘴里还塞了一个海棠酥。 “好吃!好吃!宁丫头的厨艺是没得挑的!” 这会子她改口了,不敢再说梁宁儿弄出来的东西中看不中用了。 回到家,梁根水和刘氏正在收拾院子里的草药,让梁宁儿比较意外的是,梁根水和刘氏的脸上都笑容满面的,好像全然都没有介意刚刚在黄家发生的事情。 “宁儿,是好事,刚刚药商派他家的伙计来了,说明儿来咱家收草药,有多少收多少,我刚刚和你爹合计了一下,家里里外所有的药草加一起,拢共能卖好七八吊钱呢!” 七八吊钱其实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对于已经相当长时间没有过一吊钱以上的收入入账的梁家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喜讯啊。 “好事!是大好事!” 梁宁儿笑呵呵却又心虚的回应着。 昨儿那件白褂子一下子花掉了两吊钱的事,她根本就没敢和家人张口,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她平白扔了那件白褂子,然后又花了两吊钱去买一件白褂子,非觉得她是疯了不可。 想起自个屋里现在放在衣橱里的白褂子,梁宁儿的心就隐隐作痛。 现在,她还真不知道该拿那件白褂子怎么办了。 要是拿去还给大猩猩,往后梁碧儿张氏又拿白褂子生事,她拿不出怎么办? 要是不还,那大猩猩要揪着这件白褂子又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梁宁儿就一个脑袋两个大,越发的后悔自己那天吃饱了撑着,把白褂子扔了的行为了。 吃晚饭的时候,闷头扒光了碗里的红薯粥的梁果儿,摸了一把嘴,抬头和刘氏开了口。 “娘,我明儿没事干,要不我和你去王财主家吧!” “你可别,上次你和我去了一回,王家的老妈子差点眼睛都给我瞪落了,后面连着埋怨了我好几天。” 喝了一口粥的刘氏连连对着梁果儿挥手。 “怎么了?我帮你们干那么多的活,怎么还嫌弃上我了呢?” 梁果儿想不明白,那天自己跟着娘去没少干活,王家的人个个都夸她勤快。 “你是勤快,可是你的手脚也没停啊,这儿摸摸的,那儿蹭蹭,那王家摆出的东西都金贵着呢,你要是碰坏了,咱们赔都赔不起。你粗手粗脚的,王家老妈子还不得盯紧了你。” 对于上次带梁果儿去王家的情景,对刘氏来说就好像是一场噩梦。 这边生怕自个的闺女砸坏了什么东西,那边又怕梁果儿说话顶撞了管事的老妈子,那一天下来,她活没多干,却操碎了心。 “果儿,你要闲着没事干,咱们俩一起去看看大姐吧,这么长时间没见孔翎孔雀了,我怪想她们的。” “成!成!明儿咱们去看她们。”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你看我不削死你 吃过早饭,梁宁儿拿着天还没亮就特地起床做的海棠酥,和梁果儿一道往白马村隔壁的南关村去了。 白马村和南关村虽说相邻,但是南关村比白马村要大许多,而梁洁儿的婆家孔家又住在村子的最东头,所以梁宁儿和梁果儿走到的时候,还是费了不少的脚劲。 村子最东头的山脚下有一间常见的农家四合院,这间院子的门院和房檐房顶都做的特别漂亮,在整个南关村甚至是在十里八乡附近的这一带,都是最打眼的。 其实不是孔家多有钱,这些门面功夫都出自孔家男人的手笔,孔家的男人都是泥瓦匠,把自家的门面做的这么漂亮,也是变相的给孔家手艺打广告。 两人走到院门口,梁宁儿刚举手要敲门,里头就传来了一声难听的唾骂声“你个死贱蹄子,你要死了是不是?路都走不好,还绊着你弟弟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话音才更落,就从里头传来了小女孩哇哇的哭叫声。 “是孔翎!” 一听到这个声音,梁果儿暴怒了,抬脚直接院门给踹开了。 院子里正拿着手上的棒槌狠狠揍孔雀屁股的老婆子,见到突然被踹开的院门,再看到站在门口气势汹汹瞪着自己的梁果儿和梁宁儿,瞬间傻眼了。 “你撒手!” 梁果儿率先冲了进去,直接奔到了孔老婆子的面前,把正在哇哇大哭的孔翎给搂了过去。 “你干什么打我的孔翎?这些小的孩子,你怎么就能下得了手?” 梁果儿红着眼睛气势汹汹的质问着孔老婆子。 她手上的棒槌比五岁孔翎的胳膊都还要粗,这两棒槌狠狠地揍下去,孔翎的屁股指定要开花。 “死丫头不听话,差点就绊着她的弟弟了,她要是把她弟弟磕着碰着哪了,那不是要了我老婆子的命吗?可不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一顿!” 孔老婆子并没有在愤怒质问自己的梁果儿面前表现出一丝的不好意思,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没有,是桥儿自己绊倒的,我在洗衣裳,我根本就没有碰到他。” 见自己的小姨来了,不想被平白冤枉,泪眼涟涟的孔翎急忙开口帮自己辩解。 说话的时候,小手还不停的摸着自己被揍疼的小屁股。 “死丫头,你还嘴硬,你看我不削死你!” 孔老婆子原本见自己的孙子摔了个狗啃泥就心疼的不行,见孔翎还犟嘴,更来气了,手上的棒槌当着梁果儿梁宁儿的面就要朝她抡去。 梁宁儿急忙疾步向前,伸手抓住了她已经举得高高的棒槌“有我在这,你就休想动她一根汗毛!” 说完,梁宁儿将她手上的棒槌一把给抢了过去。 “明明是孔桥自己摔了,你平白的冤枉孔翎,还想打她,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啊?” 梁果儿看了一眼怀里泪眼涟涟的孔翎,小丫头哭得小脸梨花带雨的,看的她心疼死了。 得亏今儿是被自己和三姐赶上了,要是没来的话,小丫头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有本事,给我们生儿子 梁宁儿看了一下院子,孔老婆子的身后站着一个小胖墩,不仅鼻孔翻天,肥肿的脸上眯缝的眼睛就只成一条线了。 看到孔翎被揍的哭,他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气得梁宁儿牙痒痒。 她知道这个小胖墩叫孔桥,是孔家老二孔大力的儿子,只比孔翎小一岁,因为是孔家目前唯一的孙子,在孔家金贵的不行。 再看了一眼脚底下,两个大盆子,里面装满了衣裳,孔翎说她刚才在洗衣裳,五岁的小女孩,竟然要洗这么满满一大盆的衣裳,这一幕,看到梁宁儿就心痛。 “一个死丫头片子,哪里值得心疼,她要是碰坏了我的桥儿,你看我不打死她!” 让梁宁儿没有想到的是,面对果儿的再次质问,孔老婆子一点愧疚心疼都没有,反而越发的猖狂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孔桥是你的孙子,孔翎也是你的孙女啊!不说你一碗水能端平,至少你也不能黑白是非不分的就对她下手啊!” 孔老婆子的话,还有她的态度让梁果儿更气愤了。 “我自个的孙女,我怎么揍都是我们孔家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管了!你要有本事,你把你大姐接回去,给我们孔家生不出儿子,你们还有理了!” 谁知道,梁果儿的话才刚说完,孔老婆子竟跳着指着梁果儿叫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更嚣张了。 “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女人!你从小也是这么过过来的,小时候抡在你身上的那些棍子,打得有多狠有多疼,你自己都忘了吗?” 一直都没怎么开口的梁宁儿冷声冲她开了口,盯着她的眼神犀利如锋芒。 “还有,你也是有闺女的人,要是你的外甥女在别人家被别人这么揍,你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孔老婆子生了四个孩子,儿子孔大勇,孔大力,还有孔大兴,还有一个未出阁的闺女孔小梅。 孔老婆子说的振振有词,梁宁儿就让她设身处地的站在自己的位置去想,看她还能说出什么理来。 “哼!我的闺女可不会像你们的大姐这么没用,只会生这些赔钱货!我闺女要生的话,肯定和我一样生一窝的金孙。” 让梁宁儿没有想到的是,孔老婆子根本就没有理会梁宁儿的用意,一口咬定自己的闺女会和自己一样争气,还顺带骂了梁洁儿一句。 “你——” 听到孔老婆子骂自己的大姐没用,骂孔翎空孔雀是赔钱货,梁果儿更来气了,跳着就要和她对骂起来。 梁宁儿急忙伸手将她给拦住“好了,算了,咱们还是去找大姐吧。” “姐——” 就这么走了,梁果儿不甘心,她还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老婆子一顿,让她知道知道现在的梁家不比从前。 “果儿,走了!” 梁宁儿冲梁果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梁果儿没有法子,只能拉着孔翎后退了两步。 “我大姐去哪了?” 让梁果儿更气愤的是,低着头搓洗衣裳的孔老婆子当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径自顾着搓洗衣裳,不再抬头多看她们一眼,更没有要回她们话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变本加厉 “你——” 梁果儿内心才稍稍平息了一点点的怒气,看到孔老婆子的这副样子,更来气了,抬脚就要朝她手上的木盆踹去,却又被梁宁儿给拽住了。 “姐!” 看到三姐梁宁儿并没有拿出她的霸气来,还三番两次的阻拦自己,她搞不明白她此刻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个时候不就是该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死老婆子一顿,让她好好记教训,以后不能欺负大姐和孔雀孔翎吗? “好了!走吧!” 梁宁儿没有多说话,拉着梁果儿出门的时候,还问了牵在手里的孔翎一句“孔翎告诉小姨,娘去哪了。” “娘去地里了,我知道在哪,我带你们去。” “姐,你真是的,刚才为什么不好好教训那个死老婆子一顿,咱们就这么出来了,她还以为她吃定了咱们呢,往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孔翎孔雀和大姐呢!” 梁果儿实在是不明白梁宁儿的想法,她要是拿出了在白马村的气势来,当场好好教训教训孔老婆子一顿,往后大姐和两个外甥女在孔家的日子也能好受些。 “翎儿,你在前面带路,我和小姨跟在你的后头。” 梁宁儿没有急着回梁果儿的话,而是松开了孔翎的小手,让她走在前头带路。 “好。” 很乖巧的应了梁宁儿一句后,孔翎便撒开小腿朝前头奔了去。 看到孔翎这般乖巧懂事,想起她刚刚受的那些罪,梁宁儿的心更疼了。 “平常都说你机灵,这会子你的机灵劲去哪了?你的脑子也不想想事,我们教训了孔老婆子,是得痛快了,可往后大姐和孔翎孔雀在孔家能有好日子过吗? 孔老婆子虽说不是当家的,但她终归是大姐的婆婆,在家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这是大姐她们的家,是她们要过一辈子的地方,大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凡事都往自个肚子里吞,受了委屈也从不在咱们的面前说。 咱们现在教训了孔老婆子,可等咱们走了,她会放过大姐和孔翎孔雀吗?还不得变本加厉! 孔老婆子能敢这般的嚣张,不就是吃准了大姐的性子,还有她没生儿子这件事吗?这两件事要是不彻底的解决,光是教训孔老婆子一顿根本就没大用处,还会让大姐在孔家的日子更难过。” 低头说话的时候,梁宁儿暗自庆幸自己这一趟来对了,不来这一趟,她还真不知道大姐在孔家的日子有这般的难过。 从前的原主就是个低头闷不吭声的,两个出嫁的姐姐,日子过得怎么样她都是只从她们的嘴里听说过,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两个姐姐还不是报喜不报忧么,哪里会全都说出来。 “那怎么办?难道光看着大姐和孔翎孔雀受欺负不吭声不做事吗?我可做不到,我非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梁果儿还是不甘心,她要不知道还好,都知道自个的姐姐在孔家受欺负没好日子过,她不能坐视不管。 “管是当然要管的了,可是不能蛮来,我有法子,你不用操心了。” 就这么算了,梁宁儿自然也不会肯,梁家不比从前了,梁宁儿也不比从前了,她大姐的生活,肯定也要不比从前。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我的小宝贝 约莫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就看到地里有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挥着锄头锄地,地头还坐着一个小不点的身影。 “娘!娘!小姨来了!两个小姨都来了!” 走在前头的孔翎飞奔着朝自个的娘跑了过去。 听到闺女的叫声,梁洁儿停下手头的功夫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晒得黝黑泛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果儿,刚才在院子里的事情你不要当面和大姐讲。” 朝梁洁儿走去的时候,梁宁儿还特地冲跟在自己身后的梁果儿交代了一声。 “为什么?孔翎受欺负了,怎么还不能告诉大姐了?” 梁果儿又是一脸的不解。 “让你别说你就别说,你废什么话!” 梁宁儿没有做过多的解释,笑着和朝她们走了过来,一脸惊喜又欢喜的梁洁儿打了声招呼“大姐!” “你们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呢?” 两个亲妹子特地来看自己,梁洁儿是又惊又喜,从地里奔过来的时候,满脸的汗水都没顾得上擦。 “我们想孔翎孔雀了,特地拿了些好东西给她们吃,走,咱们坐下慢慢说。” 梁宁儿扬了扬手上的篮子,拉着她一道在旁边地头的草地上,挨着孔雀坐下。 “小姨。” 坐在低头的孔雀,甜糯糯的一声呼唤,听得梁宁儿的骨头都要酥了。 她放下篮子刚要回头去把她抱起来,就被梁果儿抢先一步抱走了。 “哎哟!我的小宝贝哎,可想死小姨了!” 梁果儿抱着孔雀,小脸使劲在她的怀里蹭着,逗得孔雀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小脸蛋更好看了。 “来,孔翎,这是小姨特地给你们做的,你尝尝。” 梁宁儿掀开篮子上的帕子,从里头拿出了两块海棠酥,递给站在一旁也跟着一起哈哈大笑的孔翎。 “这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好看?” 海棠酥,梁洁儿也是头一次见,脸上的表情很惊奇。 “这叫海棠酥,得空我教你怎么做,往后孔翎孔雀要是想吃了,你就给她们做。” 看着两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梁宁儿心疼极了,重男轻女这种要不得的观念,何时才能剔除呢? “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地里,姐夫呢?” 梁宁儿看到偌大的一块地,就只有大姐梁洁儿一个人在干活,孔家其他人一个都不在,这样的情景,让梁宁儿微微蹙起了眉头。 “哦,你姐夫和公公他们出工去了,这不临近清明嘛,村子里的富户好多都会重新修葺一下祖坟,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他们活最多,最忙的时候。” “那这么大的地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来啊!不是还有你俩妯娌吗?还有孔小梅呢?怎么她们都不来?” 梁果儿气呼呼的开了口,三姐让她不要说刚才家里的事情,她正憋着一肚子的气呢,这会子又看到地里所有的活就大姐一个人干,她更对孔家人有气了。 “老三的媳妇有身子了,今儿去镇上看大夫,小梅过几天要相亲,琢磨着去镇上买件好衣裳,就随她一道去了。老二媳妇娘家有事,回娘家去了,这都出门了,地里的活总不能耽误了吧。” 梁洁儿笑了笑,这才得空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吃尽了苦头的小媳妇 “我看她们就是偷懒不愿下地,大姐你真傻,你不会也寻个缘由出门吗?把地里所有的活都给你一个人干,真当你是牛呢?” 梁果儿越想越生气,带气说出口的话也没有好听到哪里去。 “果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说大姐是牛,那你我是什么?不也是牛了?” 梁宁儿知道梁果儿是替自个的姐姐不值,可她要是一直这样埋怨,大姐听了心里只会更难过,便顺着她口中的牛,呵斥她的同事,还拿自己和梁果儿打趣了一句。 果然,她这话一说出口,脸色原本还稍微有些难看的梁洁儿,噗嗤一声笑了。 “娘,你也吃,小姨做的这个可好吃了。” 一旁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孔翎,自己吃了也不忘给自己的娘递两个过来。 “你吃,你吃。你和雀儿多吃些。” 梁洁儿伸手的时候没有去接孔翎手上的海棠酥,而是摸了摸她沾满点心屑的小嘴,脸上笑意温和。 梁宁儿看着比自己大七岁,模样也和自己最是相像的大姐。 明明也就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可是常年干活粗糙长满茧子的手,被晒得又黑又红的肌肤,干瘦的身子,还有眼里的沧桑和隐忍,她的大姐,一副一看就是在婆家吃尽了苦头的小媳妇模样。 她又打量了一下梁洁儿娘三身上的衣裳,平常她们出门抑或是回娘家的时候,都会收拾的利落干净,衣裳都是捡自个最好的穿。 今天在自家再加上还要下地干活,三个人身上的衣裳,不止洗的发白发毛,还是补丁摞补丁,三个人人的头发都乱糟糟的,显然是因为事情太多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打理。 还有孔翎和孔雀过于瘦削的身子,只怕两个丫头,在家里不止受欺负挨打,饭也有可能没吃过几顿好的。 看到大姐三母女这副样子,梁宁儿的心里酸痛的厉害,甚至眼眶都跟着热了,红了。 “大姐,你就吃吧!这是特地拿来给你们娘三吃的,你们赶紧在地里都吃了,不回去给孔家的那些人吃。” 梁果儿心疼自个的大姐舍不得吃,捡起两个海棠酥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好吃吗?” 梁宁儿强忍着心痛的不落忍,笑着和她开了口。 “好吃!好吃!你们也吃啊,你和果儿都吃!” 梁洁儿也跟着笑了,自个的亲妹子想着给自己母女三人送好吃的,她是真的很开心。 “对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梁洁儿拍了拍手,撩起了身上的衣裳,费劲巴拉的掏弄了半天,最后从裤腰带里掏出了一串钱。 “这个你拿回去,原本我是想等过两天得空了,我带着翎儿雀儿亲自回去一趟的,如今你们来了正好。 这个钱你拿回去给爹买些好吃的补补身子,他摔断了腿,我和你姐夫也没有尽什么孝道,也就只能是这样表示一下了。” “大姐,不用,爹的腿已经好多了,这钱你还是自个留着放在手下,指不定什么时候急用呢。” 梁宁儿急忙推辞不要,虽然就只有一串钱,但是梁宁儿知道这串钱大姐能攒下肯定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你怎么不死在外头 孔家到现在都还没分家,孔家挣的所有钱都在孔老头子那,大姐孔翎孔雀这么不受孔家待见,平常要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些钱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的那个大姐夫,不说也就罢了,要是他是个有能耐的,自己的妻女也不用吃这么多的苦了。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是我的孝心,只要爹娘不嫌少就是。” 梁洁儿坚持把手上的钱塞进了梁宁儿的手里。 “大姐,你还是——” “好,我拿着,我回去就给娘。” 梁果儿刚也要开口劝梁洁儿拿回去,梁宁儿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并从梁洁儿的手里把钱接了过去。 “对了,我今儿出门干活的时候,隐约听得村子里的人说你前儿在祠堂里大闹了一场,可吓死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关村和白马村相隔虽不远,但是两村的事情要是全通还是要些时间的,前天发生的事情,到今天才传了过来。 “大姐,这事可精彩了,我告诉你。” 这次梁果儿抢先开了口,随后就看到她一个人在田间地头里又是手舞足蹈,又是上蹿下跳的,逗得梁洁儿母女三人哈哈哈大笑。 太阳渐渐下了山。 地里的活有梁宁儿和梁果儿帮着一道干,很快就差不多了。 “宁儿,果儿,你们吃了饭再回去吧,我这就回去做饭。” 梁洁儿把农具收拾好,扛上肩邀自己的妹妹们回家去吃饭。 “饭我就不在你家吃了,但是你们家的人,我还是要会会的。” 梁宁儿根本就没有打算留在这里吃饭的意思,倒是早上孔老婆子过于嚣张的态度她是记住了,还有孔家那么多还未出现的面孔,她都要一一会一会。 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孔老婆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大家的,你咋不死在外头呢?这个时候才回来,没看到一家都等着要吃饭的?” 孔老婆子的声音一吼出来,被骂的梁洁儿脸色当场挂不住了。 “娘,我俩妹子陪我在地里干了一天的活呢,刚刚才干完。” 放下肩上的农具,梁洁儿尴尬的开了口,被自个的妹子看到自己受婆婆的骂,她是真觉得丢脸。 “啊?还没走呢?” 一直背对着院门口的孔老婆子,回头看到梁宁儿梁果儿还在,脸上也划过一丝不自在。 她没有料到这两个人还在,早上自己当着她们的面骂孔翎那还是能说得过去的,毕竟是自个的亲孙女,打骂都能由得了自己。 可是当着梁洁儿娘家人的面这么骂她们的大姐,还是有些不妥的。 听到孔老婆子这么骂自己的大姐,梁果儿和梁宁儿的脸当即也跟着黑了下来。 正在院子水井边清洗干活工具的孔大勇,见状不对急忙站了起来“哟!宁儿果儿你们来啦!赶紧进屋坐,进屋去坐。” 梁宁儿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大姐夫孔大勇,没有张口应他。 她将院子打量了一遍,水井边泥瓦匠拿来干活的工具都在,孔大勇回来了,孔添土一定也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生一肚子的窝囊废 “你要死了是不是?看到孔翎那死丫头挡着你的路了,你不会一巴掌把她给拍开吗?你要是连她都不敢欺负,你这辈子就窝囊死吧!” “你小点声,这话让大哥大嫂听到了不好!” “小什么小!还怕他们听到不成,就是让他们听到了那又怎样,谁让他们自己没有本事生不出儿子来。” “你有本事,你有本事你生一肚子的窝囊废出来。” 听到这话,梁果儿忍不住了,指着传出声音的西厢房大声唾骂了起来。 “果儿,果儿!” 梁果儿突然跳着骂了起来的行为把梁洁儿吓了一跳,她顾不得去整理手上的农具了,冲到了梁果儿的身边拉住了她的胳膊。 “谁?是谁?” 屋子里肆无忌惮说话的人,没有料到屋外的人会突然开口骂他们,也赶紧都冲了出来。 一看到站在院子的,是梁洁儿的娘家人后,老二孔大力和他媳妇翠兰脸上立刻划过了一丝尴尬。 “什么事这么吵啊?还消停不消停了?日子还过不过了?” 听到这边吵得厉害,从堂屋里又传来了一个异常宏亮带着怒气的声音。 随后一个高大健硕又微微有些驼背的身影,跨出堂屋的门槛走了出来。 “爹!” “爹!” 几乎是同时的,院子里的孔家后生都冲那人开口喊了一声。 这人正是孔家当家的,孔添土。 一脸的花白胡子,幽黑布满褶皱的皮肤,一身藏青色的衣裳,裤腿上还沾着不少的泥。 幽深如深潭的眼睛凌厉的将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扫视了一遍,梁宁儿注意到,但凡孔添土的目光所及之处,没人敢抬头迎视。 到是等他的目光扫到自己的脸上时,估计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毫无畏惧的直接迎视他,他微微愣了一下。 “是小姨子来了啊!进屋坐吧!” 有礼貌却又声调生疏的冲梁宁儿开口邀请了一句。 “不用了,是我娘特地让我给亲家公亲家母你们送吃的来的。” 篮子里剩下的海棠酥,原本梁宁儿是打算让梁洁儿拿回她的房间,让她们母女三人留着慢慢吃的,但是现在她不这么打算了。 “姐。” 听到梁宁儿要把吃的给海棠酥给孔老婆子吃,梁果儿立刻拉着梁宁儿的胳膊不干了。 梁宁儿拍了拍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再开口。 “什么?给我们送吃的?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听到梁宁儿说是特地给自己送吃的来的,刚才还黑脸骂人,从梁宁儿进门开始就没有给过一个好脸色的孔老婆子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脸上立马堆上了谄媚的笑意,眼睛开始直勾勾的盯着梁宁儿一直都提在手里的篮子上。 早上在院子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闻到里面的香味了,当时她也没有多想,没想到是给自个送吃的。 早知道这样,早上自己对她们的态度就不会那么差了,好歹也要请他们进屋喝口茶的。 “进屋喝茶,进屋喝茶吧!陪着你们的大姐在地里忙活一天了,肯定渴了累了,进屋喝口茶歇歇。” 看到孔老婆子和早上完全两副不同的面孔,梁宁儿的嘴角闪过一丝不轻易察觉的冷笑。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上钩 “天也不早了,我就不进去了,东西你们拿着吧,就是家里做的一点小点心,你们尝个鲜。” 梁宁儿没有给孔老婆子脸色看,而是换上了一个虚伪的笑意把手上的篮子递给了她。 “有心了,亲家母亲家公有心了。” 接过篮子,孔老婆子迫不及待的把篮子上面盖着的帕子掀开,等看到里面从未见过的海棠酥时,脸上谄媚的笑意更浓了。 “原本我们前几天就要过来的,可是家里因为发生了那档子事情,又脱不开身。” 梁宁儿故意把那档子事情着重加重了声调,为的就是引起孔家人的注意。 “那档子事,什么事啊?是不是闹祠堂的那件事啊?” 果然,孔大勇率先上钩了。 “不就是梁碧儿那个不要脸的,污蔑三姐的事情么!还闹到祠堂上去了,想陷害三姐,想欺负我们一家,啊呸,最后受罪受惩罚的不还是她们自己。” 这个时候梁果儿的眼力见上来了,笼统的把那天在祠堂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哟!还有这事呢!我这两天忙着干活,都不得空回去,果儿,你赶紧和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 听到梁果儿这么说,孔大勇立刻更来了兴趣了。 这事他在村子里捕风捉影的听到了一些,也没有听全,村子里的人也没有人能全说明白,原他还想等忙过这阵回去好打听打听的。 “上次梁碧儿一家四口来家里生事,被我硬生生打趴在地上,掉门牙的掉门牙,破了鼻子的破了鼻子,为这事记恨着想要报仇,所以想尽了法子想要把我往死里整。 可是我梁宁儿是那么好对付的吗?我要让他们一辈子都记住,我梁宁儿,我梁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次开口的是梁宁儿自己,说完,她的眼睛直直地盯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孔老婆子。 她这番话就是故意要说给她听的,她要她知道,把自己惹急了,她同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就你还打梁碧儿?还打趴她们一家,你可不要再说什么大话了!” 这边孔老婆子被梁宁儿狠戾的目光盯得都不敢动弹,站在屋檐下的翠兰却率先开口质疑了起来。 梁宁儿她是知道的,性子比梁洁儿还要懦弱,平常不吭声不说话,连人都不敢正眼看一眼,现在突然说自己敢动手打人了,她怎么可能会相信,要说是梁果儿动的手,她倒还有可能是会相信的。 翠兰的话正中梁宁儿的心意,她就怕孔家人不提出质疑,而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没有开口急着为自己辩解,而是将院子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孔家院子院角的一棵桃树。 这桃树也有些年头,枝干还算粗壮,此时又正值开春之际,满树的桃花,还真是好看,只是可惜了。 她提取裙角,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直接起步朝桃树奔了过去,待靠近了桃树树干时,她跳了起来抬腿直接朝树下最粗的一根枝干劈了过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 粗壮的树干硬生生在孔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断成了两截。 以此同时,满树的桃花纷纷落下。 站在桃树下的梁宁儿,笑得异常的灿烂。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有娘家做靠山 傻眼了,孔家所有人都傻眼了。 院子里没人敢相信自己刚才亲眼看到的。 梁宁儿漫不经心的伸手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粉色花瓣,朝孔家人走了过来。 “看到了没?胡爱香的大门牙就是这样被三姐的腿给劈下来的。” 梁果儿走到梁宁儿的身边,得意洋洋的介绍着,她是真享受孔家人此刻目瞪口呆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啊。 “三……三妹,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了?” 其中最最吃惊的要数孔大勇了,他认识梁宁儿也有七八年了,却从来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好的身手。 那日梁洁儿从娘家回来,说三妹梁宁儿被退亲了以后,性子完全变了,当时他还没当一回事,今儿一见果然如此。 “你以为我整天躲在山里干什么呢?那些从前欺负我的人,我可都一个个记着呢!” 梁宁儿淡淡的回了孔大勇一句,然后走到孔翎孔雀的面前,蹲下整了整她们身上的衣裳。 “翎儿,雀儿,小姨厉害吗?” “厉害!厉害!小姨最厉害!” 两个看得目瞪口呆的小丫头连连点头,她们长这么大,还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呢。 “是啊!小姨很厉害吧!等过两天,小姨来接你们去外婆家好不好?到时小姨把这么厉害的功夫教给你们,往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们,欺负你的娘,你就拿腿劈他们,把他们的牙齿踢了,鼻子也给踢了。” 梁宁儿这话是笑呵呵的对着两个小丫头说的,可是凌厉的眼神却扫向了站在另一边拉着孔桥的翠兰,刚才她在屋里对孔桥说的那些话,她现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全都还给她。 随后是孔老婆子,她辱骂大姐,揍打孔翎的这笔账,她也是都牢牢记住了。 翠兰和孔老婆子被她这么一盯,两个人急忙低下头,完全不敢再看她。 还有站在翠兰身边的孔桥,吓得急忙躲到了翠兰的身后,大脑袋都不敢探出来了。 “好!好!我要和小姨学,我要和小姨学,往后不让任何人欺负我妹妹和我娘。” 孔翎小孩子秉性,哪里知道梁宁儿说的这话是另有所指,只是拍着手很高兴的说要学。 “好了!大姐,时间也不早了,我和果儿先回去了,等过两天得空我再来,翎儿雀儿要是馋了,你就带她们回来,我做好点心在家等着。” 过两天再来,这话又是梁宁儿故意说给孔家人听的,为的是让孔家人别以为等自己走了,就又可以欺负大姐孔翎孔雀她们。 现在是因为爹的腿脚还没有好全,不然孔翎孔雀她现在就会接回家,让她们在家好好调理一阵子,两个小丫头太瘦了,瘦得让人心疼。 “小姨,你说话可一定要算话啊!我和雀儿等你们来接。” 梁宁儿和梁果儿要走,孔翎孔雀都舍不得,两个小小的人儿搂着她的脖子和胳膊舍不得撒手了。 摸着两个瘦骨嶙峋的小人儿,梁宁儿更心痛了,大姐小外甥女要想不在孔家受欺负,只能是让身为娘家的梁家强大起来,有坚定的娘家做靠山,孔家人就不敢这么肆无忌惮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你不该要大姐的钱 回去的路上,梁宁儿都不怎么开口说话了,想起大姐的模样,想起孔翎孔雀瘦骨嶙峋的小身板,想起孔家人对大姐的那种不屑,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幸亏今天和自己一起来的是梁果儿,要是是娘看到自己的闺女整日在婆家受这种气,只怕她又要整日的以泪洗面了。 “果儿,等会在家的时候,你不要和爹娘提大姐的事,就说她很好。” 怕梁果儿嘴快把今天在孔家的事说秃噜了嘴,梁宁儿还特地对她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大姐要强也不想爹娘担心,我不会说的。” 梁果儿的声音也闷闷的,她知道大姐这些年在孔家日子不好过,却没有想到她的日子会这般的难,连带孔翎孔雀都跟着一起受苦。 而这些都是因为大姐没能给孔家生一个儿子。 “姐,你看大姐的日子都难成这样了,刚才她给你钱,你为什么还要收着啊?你就不该拿着,让她留着给孔翎孔雀买点吃的和穿的。” 这是梁果儿一直都想不通的,大姐从裤腰带里掏半天才把钱掏出来的情景,她看着都觉得心酸。 这钱大姐一定藏的,和攒的都辛苦,三姐就不该拿着的。 “这你就不懂了,大姐在婆家受苦受累什么都不说,不只是因为她的性子很隐忍,还因为她也是好强和要面子的,这钱她给爹表示她和姐夫的孝心,我要是不接着,大姐还指不定心里有什么难受的想法呢! 更何况我接着这钱也有其他的用意,你也看到了,大姐和孔翎孔雀在孔家什么好吃的好穿的根本就轮不上,特别是孔翎孔雀这两个丫头,身上的衣裳破成了那样还能看吗? 要让孔家人拿钱出来给她们置办新衣裳是绝对不可能,大姐要是把这钱掏出来了,就是扯了布回去只怕也轮不到两个小丫头做衣裳。 咱们拿这钱,再添上一点钱,给两个小丫头还有大姐扯上两块布,用娘家人的名义送去,这个布孔家人就没人敢动了。” 这才是梁宁儿接下大姐梁洁儿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点钱的用意。 “三姐,还是你想的长远,要搁我,这钱是肯定不会要的,说不定推辞的时候说秃噜了嘴,说了什么让大姐伤心难过的话,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听到梁宁儿这么仔细的分析,梁果儿对她钦佩的同时更为大姐觉得心酸了。 明明什么活都干了,什么苦头都吃尽了,攒下的一点点钱却还见不得光。 “你也看到了,所以往后说话的时候,还是得仔细想想的,对生人说错话容易得罪人,对亲人说错话又容易伤人的心,往后你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梁宁儿趁机又给梁果儿上了一堂课,希望她能好好改改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 “三姐,你看到大姐这样,你还敢成亲吗?” 这一趟孔家之行,梁果儿感触很深,这让原本就在心里抵触婚姻的她更抵触了,只是她不知道三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这事没想过。” 梁宁儿茫然的摇了摇头。 太阳落了山,夜色渐浓,前面的路崎岖难走,梁宁儿紧紧牵着妹妹梁果儿的手,一并前行着。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白白净净的像个娘们 晚上吃过晚饭,梁宁儿正在床头铺被子,刘氏走了进来。 “娘,有事吗?” 梁宁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娘,见她笑容满脸的,一副有话要同自己讲的样子。 “你们今天去洁儿那里,她怎么样?和翎儿雀儿都好吗?” 刘氏坐在床头,问低头已经把被子铺好了的梁宁儿。 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自个的两个外甥女了,她的心里尤为挂念。 梁宁儿刚抬头,一旁站在床头的梁果儿就迫不及待的爬上了床头,冲到了刘氏的身边,刚要开口,猛然又想起了回家的时候梁宁儿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的那些话。 “这两丫头片子见到我们可开心了,海棠酥也吃了很多很多。” 梁果儿生硬的把话题转走了,没敢开口骗自个的娘说大姐她们很好。 “是啊!小丫头高兴坏了,要不是爹的腿脚还没好全,我还打算把她们都接来在家里好好住上一段时间呢!” 梁宁儿笑了笑,为的是让刘氏安心,也是对梁果儿能机智转移话题的赞赏。 “快了!快了!你们爹的腿脚快要好齐全了。”说到这个高兴的话题,刘氏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今儿来收草药的池公子特地给你们爹号了脉,还拆开他的脚仔细看了,说只要再好好养上一个来月,就能痊愈了。” “哦?池公子来啦!” 听到刘氏口中的池公子,视线昏暗的房间里,梁宁儿的眼睛亮了。 这个池公子原主和他照过几次面,每次都是他带着伙计来家里收购草药,再顺带让爹领他上山走上几趟。 可原主是个闷不吭声又害羞的主,每次池公子来了,她都是红着脸闷不吭声的躲在房里,所以尽管池公子来过家里好几次,她却愣是不知道他究竟长成什么模样。 只知道他每次来的时候,总是穿着一身的白衣。 看到三姐的神情突然变了,梁果儿的心里咯噔一下凉了。 看样子,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娘,你昨天说来收草药的药商就是池公子吗?” 梁宁儿抬头看向刘氏的期盼目光,让梁果儿的心里是越急越凉。 这个收购药材的池公子,不止白衣翩翩温润如玉,最主要的还面色白净,好看的就像是个女人。 他完完全全符合三姐上次说的她想要喜欢的那个人啊,要是真被三姐碰到这个池公子,说不定三姐就对他芳心暗许了。 那她的姐夫就不是扈大哥了,那她更长远的宏伟大计不是要全都没了吗? “那个池公子有什么好的?白白净净的就像个娘们,你要不说他是男人,我还以为她是个娘们呢!” 梁果儿故意在梁宁儿面前这么不屑的嘟囔了一句。 “果儿,你说什么呢?咱们娘三面前,这话你说说也就罢了,旁人面前你可千万不能这样多嘴。 这十里八乡所有的药铺医馆都是他们家在管着呢,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钱祖宗,咱们家往后别想吃药材这碗饭。” 见梁果儿说的话又没个正经,刘氏急忙板着脸呵斥了她一句。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当家 “你看你,说话不过脑子又挨训了吧!哈哈!” 梁宁儿开口,拿坐在床头不敢再随意开口的梁果儿打趣了起来。 梁果儿在自己面前揪着池公子一直贬的“良苦用心”,她怎么能不明白。 只不过这次要让梁果儿失望了,她不仅对那只大猩猩不敢兴趣,对这个印象中五官都记不清的池公子更不敢兴趣。 她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钱啊。 只有挣够了钱,让梁家在白马村扬眉吐气了,大姐二姐在婆家的日子才能好过啊。 “对了,还有这个,这是今儿卖了草药挣的七吊钱。” 刘氏边说边把自己一直紧紧攥在手心里的钱袋子,塞进了梁宁儿的手里,接着又开了口。 “宁儿,打今儿起,家里的钱都交给你了,咱们这个家也交给你当家做主了。” “娘!不成,这个家一直都是你当家的,钱你收着,家你也继续当着。”梁宁儿急忙摇头摆手推辞,让她做旁的事情她没有在怕的,但是突然让她当这个家,她却不敢了。 不是她胆小怂,而是这个责任太重大,而且在她看来,这个家一直由娘当着挺好的。 “宁儿,你听娘把话说完。” 梁宁儿的推辞,全都在刘氏的预料之中,她急忙抓着梁宁儿的手解释。 “这些日子,我和你爹也看出来了,你是个有能耐的孩子,比我和你爹都要有能耐,这个家你当着是最合适的。” 说话的时候,刘氏还伸手摸了摸梁宁儿的脸。 最近这段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老两口感触颇多。 得亏宁儿自退亲了以后性子变了,也厉害了,不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自己的闺女不知道又要被逼死多少回。 更让他们老两口值得高兴的是,不仅她自己变了,连他们老两口都跟着一道在白马村扬眉吐气了。 大闹了祠堂和帮黄家做了宴席之后,村子里有些人看他们的目光好像都变了,虽然大多数人还没什么改观,但是这微妙的变化已经够让他们老两口乐得睡不着觉了。 “对!姐,这个家你当着,有你当着把持这个家,往后咱们肯定能在白马村扬眉吐气的,我看到时谁还敢说咱们爹娘生了四个闺女会是没有福气的。” 梁果儿也举双手赞成刘氏的做法,她这辈子对谁都不服气,就是对自己变了性子的三姐服气。 不对,还对常远镖局的总镖头扈大哥服气。 “娘,既然你和爹都是这个意思,果儿也这么说了,那我就当这个家了!但是这个钱还是得你拿着,家里还欠不少的外债,你好好收着,等攒够了,咱们先还了那些账。” 爹娘能如此信任自己,梁宁儿的心里高兴不过,她也想接过那些钱好好撸起袖子大干一场,可是现在梁家的当务之急,是还了那些已经欠了好几年的外账。 没账才能一身轻,才能有别的心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那好,我好好收着,我全都收在我房里衣柜的小抽屉里,你要想拿来用,你尽管开口,钥匙你爹拿着,他整天都在家,我怕我不在家,你要急用拿不到。” 钱,刘氏虽然收了回去,但还是全都交给梁宁儿做主。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梁家的肥田 雨打清明前,洼地好种田。 这是民间的一句老话,这个时候正是各家各户都在田地里忙碌播种的时候。 和白马村其他各家各户扛着锄头早出晚归不一样的,是家里没有田地的梁家。 梁根水虽然腿脚还没好齐,天气也整天都是阴沉着连带下着蒙蒙细雨的,却阻拦不了他整天的往后面的菜地里跑。 但是后院的菜园子总共就那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早就不知道被他收拾多少遍了。 每次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街坊四邻都扛着锄头一身泥水从田地回来,梁根水脸上的艳羡之情藏都藏不住。 每到这个时候,他望着望着就低下了头,脸上划过深深的失落。 “原来咱们家也是有田有地的,因为你爹从前打理的好,又打理的勤快,那些田地比村里其他人的都要肥沃不少呢!每天种出的谷子和蔬菜瓜果都异常的好,可惜……” 厨房里,刘氏边帮梁宁儿打下手,边和她闲聊了起来。 看到自个的男人这样,刘氏的心里也特别的不是滋味。 “那好端端的后来怎么就没了?” 梁宁儿切好砧板上的萝卜丝后,抬头望了一眼窗外还站在院门口的爹。 “不就是因为东儿不在了么,当时你爷爷一生气,就把家里所有的田地给收了回去,分给了你大伯和二伯,就是马郎沟地头前面最肥沃的那两块田地,你小时候经常去的,应该知道。” 刘氏这么一提醒,梁宁儿立刻有了印象。 “我还以为那就是大伯二伯家的呢,没想到原来是咱们家的。” “那两块地就是你爹的心病啊,当初他花了多少心思在那上面啊,没想到最后自己啥都没捞着,咱们庄户人家,田地庄稼就是性命啊。哎……” 刘氏又感慨了一句,随后还重重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惆怅。 “对了,宁儿,过两天马上就是清明了,梁碧儿的爹,也就是你大伯,估摸这几天就会回来了,他和世明都回来了,你可要小心着点。 梁碧儿和你大伯母,还有胡爱香到现在都还出不了门,这事你大伯是肯定会来找咱们算账的。” 说到这个,刘氏的心里就更犯愁了。 大伯梁根茂要是回来了,依着他的性子,这事就是不闹上天也得将自个家翻个个。 现在她也后悔了,当初在祠堂,梁宁儿说要梁炳宽惩罚梁碧儿她们时,她就应该开口拦着的。 但当时她心里也是气,那么冤枉污蔑自己的闺女,得亏凑巧宁儿买了一件同样的白褂子,不然今天自己的宁儿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事。 “娘,你就放心吧!他们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梁宁儿安慰刘氏的时候,不止语气坚定,脸上的表情也很笃定。 “是啊娘,你愁什么呢!有三姐在,咱们谁都不用怕!” 收工回来的梁果儿,一进厨房就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看到梁宁儿一副自信在在的这个样子,刘氏这两天忐忑不安的心,才稍稍有了一点点的底。 “哟!铁牛来了啊!屋里坐,赶紧屋里坐!” 三个人正厨房里聊着,外头突然传来了梁根水招呼李铁牛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大黄来了 几乎是同时的,厨房里三个人的视线都透过窗户,朝外头看了过去。 院门口,李铁牛健壮的身子走了进来,在他的脚下,竟然还跟着一条梁宁儿瞧着眼熟的狗。 “根水叔,我有事拜托你,咱们进屋去慢慢谈吧。” “拜托我?什么事你需要拜托我?” 听到李铁牛说有事要拜托自己,梁根水除了一脸惊讶的同时,心里还闪过一丝的安慰。 这可是今年头一次外人有事需要拜托自己的。 “铁牛来了,赶紧坐下喝茶!” 梁根水李铁牛进屋的时候,刘氏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了两碗茶。 梁宁儿也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出来,那条狗她瞧着眼熟,无论是毛色还是体型都像极了大黄。 可她又觉得不大可能,大黄这个时候肯定是跟在大猩猩身边的,不可能会在这里。 原本老老实实跟在李铁牛身后的大黄,没想到一进了屋子就兴奋的上蹿下跳了起来,还直接就奔着梁宁儿过来了,在她的脚下绕来绕去绕了好几个圈圈。 梁宁儿这下子更能肯定它就是大黄了。 “铁牛哥,大黄怎么跟着你出来了?” 大黄蹭得她的大腿痒痒的,梁宁儿被它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姐!你认得这条狗?我看它好像也认得你啊!” 站在旁边的梁果儿,看到大黄单独只对梁宁儿一个人的亲热,惊诧不已。 “它是明辉家的狗,我这次来就是想要把它拜托给你们的。” 李铁牛边说边把手上的一个米袋子放在了梁家的桌上。 “把它拜托给我们?它的主人呢?” 说起来,梁宁儿确实有一阵没有碰到过扈明辉了,不管是自己在打铁铺,还是上山采药,抑或是在竹林挖竹笋,都没再碰到过那个大猩猩。 “明辉出去走镖了,走了约莫已经有半个来月了,我估摸还有十几天才能回来。” “呀!这个是扈大哥家的狗啊!哎呀呀呀,真是没有想到啊!” 李铁牛话音刚落,听到大黄是扈明辉的,梁果儿立刻兴奋地直接跪在了地上,一把搂住了大黄的脖子,拿自己的小脸和它的脑袋亲昵的蹭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把他送来我们家,既然大猩……既然他都要回来了,你等他回来了,亲手交给他不就行了。” 话一急,梁宁儿差点也说秃噜了嘴,当着李铁牛的面说扈明辉是大猩猩。 这些天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她上山下山不知道有多轻松,现在一想到他马上就要回来了,自己有可能会随处都能碰到他,她心里就觉得不舒坦。 “我也想等明辉回来了,我再亲手交给他,可我等不了,这不我妹子桃花马上就要生孩子了,这是她第一次生孩子,傻丫头还没生就吓哭了,前儿个托人写信来,让我和我娘一定要去一趟。 我娘心疼姑娘,也顾不得自己的身子,说什么都要去。 你们也知道桃花的婆家在隔壁县,我们这一来一去得花上不少的时间,所以这大黄我只能是牵来交托你们帮照顾一下,等明辉回来了,你们再帮我交到他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这样的举动很别扭 “可以,可以,铁牛哥,你尽管放心,大黄你就好好放在我们这,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等扈大哥走镖回来了,我一定亲手交给他!” 梁家其他人都还没来得及张口,最是兴奋的梁果儿一口答应了下来,抱着大黄身子的手就更不愿撒开了。 “那成,那成,这桌上的是米,是大黄这段时间的伙食,这些天它跟着你们吃住,你们就费心了。” 梁果儿答应的这么爽快,李铁牛当即也跟着乐了,露出了他满口的大白牙,还冲梁宁儿指了指桌上的米袋子。 “铁牛哥,大黄你可以留下,但是这个你必须拿回去。” 梁宁儿起先还不知道李铁牛把米袋子放在桌上是何用意,知道了后急忙拿起来还给他。 大黄温顺乖巧还曾经救过自己,它的主人不在,自己临时照顾它,那是理所应当的,她是乐意也愿意的。 她唯一觉得别扭的,是扈明辉那个重口味的大猩猩,一再的让她见到他和所谓的大嫂掰扯不清,一次次被他刷新了自己的三观,对他,她是真的嫌恶啊。 “是啊铁牛,有我们吃的就有大黄吃的,你做什么还特地拿米过来,这不是怕我们照顾不好大黄吗?” 梁根水也急忙跟着附和,铁牛和自家的关系亲近,平常要彼此帮忙,就是隔着院墙招呼一声的事,他现在突然背着这么半袋子米过来,这得让他们的心里多别扭啊。 “根水叔,这你误会了,这米不是我的,是明辉拿来的,他临走的时候这米给了我,现在我把大黄委托给你们,这米自然也是给你们的。” 说话间,李铁牛又把手上的米袋子重新放在桌上,然后蹲下,伸手摸了摸被梁果儿抱着不放手的大黄。 “大黄,你在这里可要乖乖的,等我和明辉都回来了,我们给你吃大鸡腿!” “汪汪汪~” 李铁牛的话一说完,大黄就昂着脖子兴奋的吠叫了起来。 这一幕逗得屋里的人都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尤其是梁宁儿,笑得最是开心。 她从来没有养过狗,只听说过狗是极为有灵性的牲畜,起先她还没那么相信。 畜生怎么都是畜生,能有什么灵性,如今和大黄打了好几次交道,倒是有些相信了。 只是,让她内心唯一觉得遗憾的是,大黄这么乖懂事和有灵性,却有一个那么龌龊重口味的主人,可惜了啊。 “那好了,大黄我就委托给你们了,我在家里留了张字条,说我把大黄牵来你们这了,到时他回来看到字条会过来的。” 临出门前,李铁牛又和梁家人交代了一句。 “铁牛哥,你就尽管放心吧!大黄在我们家,我铁定不会让它饿着冷着受委屈的。” 这次开口的,仍旧是处在兴奋状态之中的梁果儿,贴在大黄身子上的小脸,还没移开。 李铁牛刚出堂屋正门,敞开的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哭泣呐喊声。 “爹!娘!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烧得浑身抽抽 “是洁儿!” 梁家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李铁牛却率先就听出了这个哭声是梁洁儿的。 果然,眨眼的功夫,就看到梁洁儿抱着孔雀闯进了院门,身后还跟着步履踉跄,气喘吁吁的孔翎。 暮色里,密集的微风细雨中。 梁家的院子门口,站着三个浑身都湿透了的瘦削身影,气喘吁吁。 梁洁儿和孔翎的身上裤腿的膝盖处和小脚处,还全都是泥巴,显然是在赶路的时候摔跤了。 “大姐,怎么了?” 梁宁儿是最先冲进了雨幕中,跑到梁洁儿身边的。 “宁儿,救命啊!你们一定要救救雀儿的命啊!” 梁洁儿哭着开口,梁宁儿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孔雀,双眼紧闭,小脸通红,还全身都在微微抽搐。 “进屋,赶紧先进屋再说。” 见状不对,梁宁儿急忙拉着孔翎扶着梁洁儿一道进了屋。 “怎么回事?雀儿这是怎么了?” 一进屋,屋子里所有人便围着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的梁洁儿。 原本出门要走的李铁牛,这个时候也留了下来。 “这丫头昨天和我下地的时候淋雨着凉了,起先我也没当一回事,还以为喝两帖自己熬的退烧药,用被子再捂一夜就能好,可谁知道非但不见好,还开始发烧了。” 未出嫁前,梁洁儿也常年跟着梁根水上山捡草药,也会捡些简单的草药自己熬制驱风寒退烧热的药。 “早上我是想要大勇和我一起带着她去看大夫的,可我公婆说孩子没那么金贵,更没那么多钱给她看大夫,让我继续用被子给她捂着。 捂着捂着,孩子就变成这样了,没精神,睁不开眼,还浑身抽抽,无论我怎么喊雀儿就是不醒啊!娘,爹!我怕啊!我的雀儿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话说到最后,梁洁儿抱着孔雀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站在旁边的孔翎同样哭得厉害。 “不会的!不会的!咱们的雀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咱们现在就带她去看大夫。” 刘氏心疼的眼泪直淌,开口安慰梁洁儿的同时,还伸手把还在昏迷中的孔雀抱了过去,打算和梁洁儿一起带孩子去镇子上看大夫。 “婶子,洁儿,你们先等等,我和你们一道去,我这就去把驴车赶来,用驴车还能快一些,坐车棚里你们也用不着淋雨。” “对!对!坐驴车能快一些!铁牛兄弟,谢谢你了啊!可是不会耽误你自己的事情吧?你说你要出远门的。” 刘氏急忙点头,望着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的李铁牛,满脸都是感激。 “没事,家里都已经收拾好了,我先送你们去镇上的医馆,孩子要紧!还有洁儿你,赶紧换身干衣裳,别孩子还没好,你自己又生病倒下了!” 临出门前,李铁牛又特地回头叮嘱了梁洁儿一句。 “是!是!你们娘三都去换身干衣裳。” 抱着孔雀的刘氏最先进了屋,随后梁洁儿和孔翎也跟着进去了。 “为什么就大姐一个人来了,孔家的其他人呢?” 梁宁儿回头看了一下门外,渐渐降临的暮色中,敞开的院门口始终不见还有其他的人再进来。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都是帮畜生 “这还用说啊!要是姓孔的愿意跟着来,大姐至于哭成这样吗?这帮畜生,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梁果儿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话一说完就要冲出去。 “梁果儿,你做什么?你给我好好在家呆着!”梁宁儿急忙伸手将她拉住“这个时候不是算账的时候,带雀儿去看病才是最重要的。” “宁儿,这钱你赶紧都拿上,不管大夫怎么说,你都一定要求他把雀儿治好,咱们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治好雀儿知道吗?” 梁根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房间,还把房里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全都塞给了梁宁儿。 “爹,我知道!果儿,我把翎儿交给你照顾了,她刚刚淋了雨,要是没注意说不定也会受风寒发烧的,你可得给我照看仔细了!还有大黄,铁牛哥才交托给我们,也不能有什么差错。” 怕自己等会离开的时候,梁果儿又会冲动跑去孔家算账,梁宁儿索性拉着她,把孔翎和大黄都交给她照顾,有这两样事情绊着她的脚,她想出门也出不了。 “可——” 梁果儿知道梁宁儿的用意,可让她闷着一肚子的气不出去,她很难做到。 “可什么可!家里现在我说了算,你就得听我的,孔家人的这笔账,我自然会找他们慢慢算!” 如此对待自己的外甥女,梁宁儿当然也气愤,只是,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屋里,没多大会,梁洁儿就换了身衣裳梁宁儿的衣裳,因为家里没有孔翎孔雀的衣裳,她们只能各自穿了两件梁果儿穿小了的衣裳。 两个人小小的身子,裹着一身过大的衣裳,模样滑稽的同时更觉心酸了。 “婶子,根水叔,车来了,车来了!” 院门外,传来了李铁牛的招呼声。 “娘,我和大姐一道去,你在家里看着家,尤其是梁果儿,别让她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还有翎儿,这个时候来估计也是没有吃饭的,你赶紧去给她弄些吃的,省得饿坏了孩子。” 出房间的时候,梁宁儿让跟在她们身后的刘氏也在家留了下来。 爹腿脚还没好全,梁果儿做事冲动,还有一个孩子和一条狗,家里怎么着都得留个理智的人在。 “成!成!那你们小心些,洁儿,你别急啊!雀儿不会有事的!” 刘氏是想跟着一道去的,雀儿虽然不是她自个身上掉下来的肉,却是她心头最最疼爱的小外甥女,看着孩子这般受罪,她心如刀绞,恨不能自己代她受了这份罪。 暮色中,李铁牛赶着驴车,载着梁宁儿等人,急匆匆的朝隆文镇赶了去。 路上,夜色渐浓,雨还越下越大,李铁牛冒雨坐在前头,手上的鞭子不敢有一刻的停歇。 车棚里,抱着孔雀的梁洁儿哭得越来越厉害,还总是抱怨自己的无能,要是早一点送来,孩子估计早就已经好了。 梁宁儿坐在她的身边,眼眶也红了,心里有了一丝的内疚懊悔,要是那天她把孔翎孔雀都接回家,也估计就没有这事了。 “糟了!” 车棚内,梁宁儿还在心疼懊悔,车棚外突然传来了李铁牛的一声糟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走了,都走了 “铁牛哥,怎么了?” 梁宁儿急忙起身掀开车棚的帘子。 “咱们来晚了,燕宝堂已经关门了。” 李铁牛指着燕宝堂紧闭的大门,一脸着急的回了梁宁儿的话。 “怎么办?怎么办?雀儿啊!我的雀儿啊!” 一听到燕宝堂的大门关了,车棚里梁洁儿的哭声更大了。 “姐,你先别哭,我下去看看,雀儿不会有事的。” 回头安慰了梁洁儿一句,梁宁儿刚要转身,躺在梁洁儿怀里的孔雀却突然浑身抽搐了起来。 “雀儿——雀儿——” 早就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梁洁儿,脸色大变,大声惊叫了起来。 “大姐,松开手,快把雀儿放开。” 梁宁儿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她急忙跪下,从梁洁儿的怀里把孔雀抢了过去。 她先是把孔雀平放在了车棚口,然后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帕塞进她的嘴里,防止她抽搐的时候会咬伤自己的舌头。 紧接着便把孔雀身上的衣裳给解开了,发烧发热更应该散热,不能捂着。 看到孔雀病情恶化,李铁牛急忙跳下车,顾不得越下越大的雨,走到了燕宝堂的大门前。 “砰砰砰——砰砰砰——” 李铁牛的大手,拍在燕宝堂的大门上,差点就要把燕宝堂的门板给震开了。 “大夫,救命啊!有没有人啊!这里等着救命啊!” 李铁牛几乎是扯开了嗓子对着门里面高喊,可无论他拍门的劲头有多大,也不无论他的嗓门有多大,紧闭的燕宝堂大门就是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大兄弟,大兄弟,你别拍了,燕宝堂的人都不在,他们的东家来了,请了医馆所有的人去吃饭。” 最后,还是旁边的杂货铺老板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好心和他们提醒了一句。 “那老哥,你知道他们都去哪里吃饭了吗?是不是望江搂啊?” 李铁牛拉着好心提醒他们的大叔追问了一句,要是是在望江楼还好说,就隔壁几条街的事。 “不是,我听说是去他们东家的家里吃饭了,这池家可就远了,一去一来得好几个时辰呢!” 铺子里的大叔还没开口,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大娘急忙开了口,看他们的样子是老两口。 “啊……怎么办啊!我的雀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我也不要活了!” 杂货铺老两口的话,再次吓得梁洁儿面无血色,扑在孔雀是身上哭的死去活来。 “那大叔,镇上还有其他的大夫吗?” 好在梁宁儿还算是比较镇定,冲杂货铺的老两口追问了一句。 “好像没有了吧。” “是没有了,燕宝堂有这么好的医术,其他的大夫哪里还能在镇上呆得住。” “是啊!不过,好像还有一个大夫。” “哪里还有大夫了,不都在燕宝堂吗?” “不是,是还有一个,常远镖局的老邢不也是大夫么!” “对!对!” 老两口在门口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让梁宁儿梁洁儿心中又有了期盼的答案。 推荐基友独步阑珊的新书《娇宠田园:农门丑妻太惹火》已经非常非常肥了哦!可以开宰了!么么么!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及时 “对啊!你瞧我这个猪脑子,把这茬倒给忘了,咱们现在就去常远镖局,我和明辉是兄弟,开口让镖局的人帮这个忙是肯定行的。” 李铁牛急忙撩起了手上的鞭子,赶着驴车急匆匆的朝常远镖局的方向走了去。 夜色越来越浓,梁宁儿看着躺在车棚里,小身板依旧在抽搐的孔雀,又看到哭到已经泣不成声的大姐,心中忐忑不已。 从燕宝堂去常远镖局没有多少路,可让李铁牛失望和没有想到的是,常远镖局的大门竟然也是紧闭的。 看到这副情景,梁洁儿彻底的慌了,将孔雀抱进了怀里,一刻也舍不得松开了,哭得也更大声了。 “不应该的啊!常远镖局不管什么时候都应该有人在的,怎么这会子一个人都没有。” 站在常远镖局大门口的李铁牛,黝黑着急的脸上更多的是疑惑,完全搞不明白常远镖局此刻大门紧闭是怎么一回事。 梁宁儿因为孔雀昏迷抽搐的时间太长,心中已经很是忐忑不安了,现在又四处找不到大夫,她深知要是再耽误下去,孔雀的病情可大可小。 “铁牛哥,那现在是不是只能是去隔壁镇了?” 隆文镇找不到大夫,梁宁儿只能寄希望于隔壁镇了,只是路途相对遥远,她不知道年纪尚幼的孔雀能不能支持得住啊。 “哎!只能是这样了,这要是明辉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有法子!” 看着常远镖局紧闭的大门,李铁牛重重的摇头叹了一口气后,只能重新跳上驴车。 “他?他能有什么法子?” 对大猩猩的能力,梁宁儿很怀疑。 她都搞不懂,大猩猩那么重口味,李铁牛怎么能好得好像恨不能要和他穿同一条裤子。 “明辉脑子比我活络,他要是在,肯定有法子。” 李铁牛扬起手上的鞭子,对着驴身子刚要抽过去,耳旁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已经坐上了车头的李铁牛和梁宁儿同时回头,惊讶的看到,暮色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骑着马朝他这边奔了过来。 不,不只是一个络腮胡男人,是有好多个骑马的络腮胡男人朝他们这边过来了。 “是明辉!真的是明辉!” 李铁牛一眼就认出了骑在最前头的扈明辉。 “明辉!明辉!是我,铁牛!” 李铁牛兴奋的跳下马车,冲马上的扈明辉挥了挥手。 “铁牛?你怎么在这里?” 骑到了驴车跟前,扈明辉才猛然发现,驴车上还有其他人。 而他,一眼就认出了坐在车头的梁宁儿。 “你们这是?” “还是先别废话了,你们镖局的邢大夫在么?雀儿病得正厉害呢!燕宝堂的大夫不在,我们没法子了才找到你这的。” 李铁牛兴奋地扔下了手上的驴鞭,撩开车棚的帘子,从梁洁儿的手上把孔雀抱了过去。 起先,扈明辉的视线还在根本就不愿多看自己一眼的梁宁儿身上,待看到李铁牛抱在怀里的小孔雀抽搐的厉害后,急忙从马上跳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总镖头的威严 扈明辉从李铁牛的怀里将孔雀抱了过去,回头冲走在后头的镖局队伍喊了一声“老邢!” 很快,梁宁儿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青色褂子的男人,背着药箱从队伍里急匆匆的冲了出来。 常远镖局的门被打开了,大门口的两盏灯也点上了。 梁宁儿的心,因为有了希望也跟着敞亮了。 扈明辉抱着小孔雀进了自己在镖局休憩的房间,把小孔雀在炕上放平后,老邢便忙着给她把脉施针。 忙忙活活了大半天后,虽然孔雀身上的烧还没完全退下来,但是身子已经不再抽搐了。 “好惊险啊!这要是再晚一会,这孩子的命怕是留不住了。” 忙活了大半天,累出一脑门子汗的邢大夫,开口说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惶恐。 “大夫!谢谢啊!真是太感谢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梁洁儿这辈子都会记住的。” 还未从惊恐中缓过神来的梁洁儿,听到邢大夫这么说,心有余悸的同时扑通一下子,直接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不停磕头跪谢他对孔雀的救命之恩。 “哎呀这位夫人,别,你可千万别这样,你这不是折煞我吗?” 邢大夫顾不得伸手去摸额头上的汗水,急忙伸手,把梁洁儿从地上扶起来。 “不!不!您受得起,受得起!” 梁洁儿喜极而泣,此刻在她的心里,邢大夫就好比活菩萨,她跪他,拜他理所应当。 “大姐,你赶紧起来,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但是你这样会让邢大夫为难的。” 大姐的心情梁宁儿完全能理解,可这会子屋里不止他们几个人。 房门口还挤满了人,他们看到大姐突然对着邢大夫又跪又拜的举动,此刻正都捂着嘴偷笑呢。 “是啊!是啊!我们当大夫的责任就是治病救人,你快别这样。” 邢大夫面子薄,此刻被梁洁儿当众一跪拜,又被屋子外头的人一窃笑,相对镖局其他人来说要稍微白净一点的脸蛋,这个时候都红了。 “前院没你们的事了是吧?货都卸了?工具都归整了?没事跑来凑热闹是想要找骂挨吗?” 不想让屋里的梁洁儿和老邢都觉得难堪,扈明辉黑脸朝堵在门口看热闹的镖师们厉声质问了一句。 那些嘻嘻哈哈哈的镖师们,立刻止声了,也立刻都一哄而散了。 看到这一幕,看到大猩猩在镖局如此有威信,梁宁儿还是有些吃惊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梁宁儿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扈明辉回头的时候,视线正好落在了她的脸上。 湛黑深邃的眸子,直接闯进了梁宁儿水盈盈的眸子里。 梁宁儿吓了一跳,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小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邢大夫,医药费多少钱?还有我们现在能回去了吗?” 不想在这里多逗留,也不想和扈明辉有过多的交集,梁宁儿悄悄抬头朝邢大夫看了过去。 “钱?不用钱的,总镖头带进镖局的人,我不收钱。” 邢大夫对着梁宁儿连连挥手。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常远镖局的规矩 “不是的,我们不是镖局的人,钱你还是要收的,我们去看别的大夫,也是要给诊金的。” 邢大夫不打算收钱的行为,让梁宁儿急了。 她正打算和大猩猩把所有的关系划分的一清二楚,往后谁也别欠谁,这邢大夫要是不收钱,不就代表自己变相的又欠大猩猩一个天大的人情吗?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梁宁儿坚持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打算把里头的钱全都掏出来给他。 虽然这些钱是家里全部的家当,但是用这些钱换孔雀的命,值得。 “姑娘,姑娘,你听我说。” 邢大夫急忙抓住梁宁儿的手腕,阻止她继续掏钱。 “不管你是不是我们镖局的人,既然你们此刻已经进了我们常远镖局的大门,那你们就不是外人,不管是大病还是小灾,都是我这个大夫的责任,这是我们常远镖局历来的规矩,你不能坏了我们的规矩。” 邢大夫这么一说,梁宁儿掏钱的举动终于停了下来。 镖局还有这样的规矩,她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还有,这个小丫头虽然不抽搐了,但是她身上的烧还没退,还得仔细观察一夜,你们今晚最好不要走,就留在这,我去给她抓两剂药,先吃着。” 怕梁宁儿还会坚持给自己医药费,邢大夫吩咐完,拿起药箱急匆匆的走了。 “那……那这多不好意思。” 邢大夫坚持不收医药费,还要抓药,梁洁儿也觉得不好意思。 “小孔雀大病初愈后身子肯定会更虚弱,那些钱你们拿回去给她买些好吃的好喝的补补身子,身子健壮了,也就不容易生病了。” 和刚刚黑脸呵斥外头那些镖师不同,扈明辉和梁宁儿梁洁儿说话的声音要轻柔许多。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 爬上炕头,坐在孔雀身边的梁洁儿,望着始终都觉得面熟的扈明辉,这会子终于想了起来他是谁,在哪见过。 “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上次你救了我家的三妹,这次救了我的雀儿,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对三番两次对梁家有救命之恩的扈明辉,梁洁儿的心里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是说不出来的好感。 这个人,看起来黑脸黑皮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心肠却这般的好,是个不错的男人。 “没事,都是举手之劳的事!” 扈明辉笑了笑,被人这么当面的千恩万谢,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吧,既然老邢说小孔雀今晚必须留下来再观察一晚,那你们就安心在这个房里住下来,我去前面和镖局的人打声招呼,顺便让他们再给你们送点吃的过来。” 扈明辉猜她们这么心急火燎的,肯定都没有顾得上吃饭,把她们在自己的房里安顿好了以后,转身便出了门。 站在屋里,稍稍犹豫了一会后,梁宁儿回神急忙追了出去。 “等一下!” 走廊里,走在前头高大的身影,在听到梁宁儿的声音后,立马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一码归一码 扈明辉回头,看到比自己要矮一个头的梁宁儿,低着头很慢很慢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因为夜色很浓,也因为她一直都低着头,他看不到她脸上此刻的表情。 刚刚在屋头,她不但时刻都在躲避着自己的视线,还左顾右盼浑身都不自在。 而他也不敢把太多的视线和注意力落在她的身上,怕她和旁人都察觉出来。 到现在,他都还能深刻清楚的记得,那天在牛尾山的小溪边,她望着自己一脸惊恐又嫌恶的表情。 “这次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家的小孔雀。” 一码事归一码事,尽管大猩猩的感情私生活让她觉得重口味和恶心,但是他这次出手救孔雀是事实,她不能是非不分,自己必须对他亲口说声谢谢。 “我都说了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太放在心上的。其实,上次是——” “对了,你的大黄现在在我家里,你要是回家的话,你就去我家领吧。” 扈明辉刚要开口解释上次在小溪边的事,梁宁儿急忙开口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关于他私生活的事情,她不想听,更不愿听,她不想相信也不愿去相信,而且那都是他的私事,和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干系。 “大黄在你家?好端端的它怎么去你家了?” 梁宁儿的话,很顺利的转移了扈明辉口中的话题。 “铁牛哥要出远门,以为你还有段时间才能回来,就把大黄寄托给我们了,它现在就在我家。” “原来如此。” …… 两人之间的交谈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结束了。 夜色中的走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扈明辉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了,很明显,她不愿再谈起那天在小溪边的事情,尽管她是真的误会了自己。 低头站在扈明辉面前的梁宁儿更尴尬,自己是不是应该马上转身就走呢?还是再对他说声谢谢呢?毕竟是对孔雀有救命之恩啊! 静谧的走廊上,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夜雨打在旁边走廊两边植被上的沙沙声。 空气中渐渐弥漫上了一股尴尬的气息。 “那个!” “那个!” 几乎是同时,扈明辉和梁宁儿都开了口。 “你说!” “你先说!” 两个声音又是同时响起。 两人之间略微尴尬的气氛,此刻更尴尬了。 “明辉,宁儿。” 最后,还是从房里追了过来的李铁牛,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铁牛哥,怎么了?是不是孔雀又有哪不舒服了?” 看到李铁牛来得急,梁宁儿还以为是孔雀又有什么突发状况。 “不是,我找你们是想告诉你们一声,既然孔雀现在没什么大碍了,我赶紧回去一趟,你爹娘还有果儿孔翎肯定都还急着呢,我得回去告诉她们一声,省得他们担心。” “是!是!铁牛哥,让你来来回回的怕,真不好意思,你受累了。” 李铁牛开口,梁宁儿才想了起来,确实还有这件事耽搁不得,家里肯定现在都急疯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细腻的心思 “丫头你说什么呢,和我你还说这样客气的话,回去好好照顾你姐和孔雀,你大姐的性子你知道,只怕今晚得抱着孔雀哭一夜了。” 梁宁儿过于有些见外的话,听得李铁牛眉头都皱起来了,他伸手拍了拍梁宁儿的胳膊,让她赶紧进去。 看到李铁牛的大手拍在梁宁儿的胳膊上,扈明辉的脑子里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了那晚在打铁铺的情景。 虽然过去有些日子了,但是李大娘硬拉着梁宁儿说的话,他全都记得。 剑眉,微微蹙了起来。 “我知道,还有铁牛哥,回去以后你就别再来了,桃花姐还等着盼着你和大娘过去呢!” 转身离去前,梁宁儿又回头这样和李铁牛叮嘱了一句,今天也是幸亏有他,但确实是耽误他太多时间了。 “没事,我赶早来接了你们再出发,这冷风冷雨的,孔雀还病着,你们三个怎么回得去。” “要不我送她们回去吧,反正我也要去她家接大黄,我用镖局的马车送她们回去。” 李铁牛话音刚落,扈明辉突然开口把话接了过去。 “那……” “就这样吧!铁牛哥,今天我们已经够麻烦你的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收拾吧,大娘也还在家等着呢!” 不想耽误李铁牛的正事,梁宁儿也急忙开了口。 “那好吧!宁儿,你进屋好好劝劝你大姐,既然孔雀没事了,就让她别伤心难过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孩子没事才最要紧。” 梁宁儿进去前,李铁牛又追过去和她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 李铁牛这么细心叮嘱的话,把梁宁儿给逗笑了。 没想到他模样长得五大三粗的,却还能有这么细腻的心思,知道大姐肯定会在这个时候念叨孔家人,让她别想,只管想孩子就好。 梁宁儿站在房门口,从房里投射出来的烛光,映照在她的身上。 她脸上的笑容异常的灿烂,也异常的好看。 这是扈明辉第一次见到梁宁儿笑。 他们虽然见过面的次数不少,但是好像每次都有误会,她从来都对自己没有过好脸色。 明明上次她和李铁牛之间的误会也那么深,可是梁宁儿好像前事不计,还能和他笑得那么开心。 可对自己…… 好像对自己的误会,她根本就没有要解开的意思。 想到这么鲜明的对比,扈明辉的心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梁宁儿回到房里的时候,坐在炕上的梁洁儿望着孔雀红彤彤的小脸,再次落泪。 “幸亏这次菩萨保佑啊!要是雀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要活了。” “好了大姐,孔雀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你就不要再说这样要死要活的话了。” 梁果儿走到屋子的正中间,拿起水壶,还想给梁洁儿倒一杯水,从出门到现在,她们一刻没停,不止饿的厉害,这会子还渴的厉害。 可拎起的水壶空荡荡的,愣是倒不出一滴水来。 “宁儿,你是没有当娘啊,你要是有了孩子当了娘,你就能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了。” 梁洁儿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不想自己的妹子笑话自己。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孬种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只是雀儿都已经好了,你就该打起精神来,等回去的时候好好照顾她,刚才话你也都听到了,把孩子养得壮壮实实的,才不容易生病。” 方才扈明辉的话也确实是提醒了梁宁儿,以其拿钱去买药,还不如拿出来给孔翎孔雀买些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 孩子吃饱了,穿暖了,身体壮实了,自然就不容易生病了。 “我哪里不想把孔翎孔雀养壮实啊!可是我的那个家,这俩丫头原就是不受待见的,好吃好喝好穿的怎么都轮不到她们。 你大姐夫你是知道的,就只知道在我们娘三的面前横,在公婆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要有本事,今儿雀儿病成这样了,他就该去找公公要钱给雀儿治病的。” 这就是上次梁宁儿在孔家见到孔大勇,对他也没有好脸色的原因,没本事抠抠搜搜不说,还只会对自己的妻女甩脸色。 “可是宁儿你都不知道,这个死男人没本事也就算了,可没想到心也是黑的。 雀儿躺在床上难受的哇哇大哭,他坐在外头看都不进屋看一眼,还嫌她哭的声大闹得慌!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他了呢!” 说着说着,梁洁儿最后气愤难耐,竟然直接甩手给自己抽了两个耳光子。 “姐,你这是做什么呢!好好的打自己做什么?那是他的错,干你什么事!” 梁宁儿被她的举动给吓到了,手上的水杯往桌上一扔,冲到梁洁儿的面前,伸手轻抚她被自己打红的脸。 “宁儿,是姐不好啊!姐要是争气,要是能和你一样在祠堂里那样豁的出去,这俩孩子也就不用跟着我一道受罪了!” 梁洁儿拉着梁宁儿的手,再次哭得泣不成声。 这次,她是为自己的懦弱无能哭泣。 孔家人就是吃准了她隐忍的性子,才会如此这般的欺负她们母女三,但凡她强悍一点点,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姐,不要这样说,不是你不好,是孔家人欺人太甚了,人命关天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都视而不见,这次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的。” 梁宁儿拍了拍梁洁儿瘦削抖得还厉害的肩膀,心酸心疼她的同时,更痛恨孔家人了。 其实这事真不能怪大姐懦弱无能,她从小生活在这种封建思想的社会里,三从四德,出嫁从夫,夫家是天,这些都是她从小耳濡目染的。 在强大的夫家面前,自己身后又没有娘家可以做后盾,还因为没有生儿子,自觉在夫家抬不起头,在其他的妯娌面前低她们一等,是难怪她凡事只能隐忍的。 可自己是从二十一穿越来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古代的世俗观念,凡事都能看得开,也豁得出去,在这个时代,只怕难找出第二个像她这样性子的人了。 “宁儿,往后你要嫁人的话,可一定要擦亮眼睛啊,千万不要和你大姐我一样,这样的日子,实在是看不到什么盼头啊!” 房里,梁洁儿靠在梁宁儿的身上嘤嘤哭泣。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你可是孩子的娘了 扈明辉端着饭菜站在房门外,直到屋里没了嘤嘤哭泣的声音,他才举手敲了房门。 听到门口的动静,梁洁儿急忙伸手把脸上的泪水都擦了,然后面对着里头,不想外人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哭肿哭红了的眼睛。 关着的房门,嘎吱一声被梁宁儿从里头打开了。 “这是厨房里刚刚煮好的面条,你们将就着吃一点吧!” 扈明辉进屋把手上的托盘在桌上放下,梁宁儿注意到,两碗面条上,还各自摊上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住,衣柜里面还有两床被子,我和镖局的兄弟会在前院的大厅里商量事情,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又或者是小孔雀的病情有什么变化了,你们就去那里找我。” 扈明辉还细心的给梁宁儿交代了一下。 这里对她来说终归是陌生的地方,自己剪短的交代一下,她也能心里有个底。 把托盘放下后,他又注意到倒在桌上空荡荡的茶杯。 “镖局的人前些天都出去走镖了,这屋就一直空着,水也没有一口,我这去给你们换上一壶热茶。” 说完拿起空荡荡的茶壶,转身就又出了房门。 “没想到他看去来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却也有这般细腻的心思,等雀儿好了,咱们一家得好好谢谢他。” 扈明辉细心周到的交代和行为举止,让原就心里对他颇有好感的梁洁儿,对他更刮目相看了。 “宁儿,你看清楚了!这样的好男人才是值得托付的啊!你姐夫要有他这一半的细心,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姐,你胡说什么呢!你才见他几次,就左一句夸他细心,右一句说他可以托付终身的,说得好像你真的很了解他似的。” 梁洁儿话音才刚落,梁宁儿就急忙开了口。 大猩猩混乱重口味的感情私生活,梁宁儿都不敢开口。 那天自己扯破了衣裳被他给救了,要是让大姐知道了大猩猩的重口味,还不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虽说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可这两次你也都看到了,上次他救了你,这次又救了孔雀,心肠好,有本事,还能和老实憨厚的铁牛哥称兄道弟的,这个扈明辉肯定好。” 对于常远镖局,梁洁儿虽然不似梁果儿那般的崇敬迷恋,可她也是知道的,能进这里面的人都是有本事简单不了的,更何况扈明辉还是总镖头,就肯定更有本事了。 “好了!他再好你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干你什么事!还是赶紧吃饭吧!” 梁宁儿顺手把坐在炕头的梁洁儿一把扯了下来,将桌上其中一碗面塞进了她的手里。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净和你大姐我开这种玩笑,我说的是我自己吗?我那说的不还是你!” “我什么!怎么突然关我的事了!” 梁宁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的大姐,好像和梁果儿有了同一般的心思啊。 “现在家里可就紧着你的婚事了,我看这个明辉兄弟不错,哪天让铁牛哥牵根线,你就嫁了!” “你赶紧吃面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等会吃,宁儿,你和大姐好好说说,你对他是怎么个意思。” …… 房间里,烛火温暖,梁洁儿红肿的眼睛,这个时候才有了一丝的笑意。 和妹子关在房里打趣说悄悄话,好似都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不想坐他的马车 喝了邢大夫开的两剂药后,再加上梁宁儿梁洁儿两人仔细的照看,清晨,孔雀的烧终于退了。 看到孔雀因为高烧而烧得脱皮干涸的小嘴,梁洁儿的眼泪又忍不住滚了下来。 “娘,不哭,不哭。” 让人心酸又心疼的是,才刚醒醒了过来的孔雀,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擦自个娘脸上的泪水,奶声奶气的劝她别哭。 看到自己的闺女这么懂事,梁洁儿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好了,大姐,别哭了!既然雀儿好了,咱们赶紧收拾下回去吧!爹娘肯定一夜都没睡踏实,咱们早些回去,她们也能早些安心不是。” 梁宁儿伸手把被窝里的孔雀抱了出来,昨晚她虽是说了会坐大猩猩的马车回去,可那话是她拿来敷衍李铁牛的。 昨天她已经欠大猩猩一个天大的人情了,今天说什么都不能麻烦他,再欠他人情,不然这辈子还真就和他掰扯不清了。 “可是,小姨,我肚子好饿。” 被梁宁儿抱在怀里的孔雀,伸手摸了摸自己瘪瘪的小肚皮,都两天了,她一粒米未进,这会子肚子饿得直咕咕叫唤。 “饿啦?好,小姨带你去集市上买好吃的好吗?你想吃什么,小姨就给你买什么。” 看到孔雀苍白的小笑脸,梁宁儿更心疼了。 她决定了,待会去集市,但凡是孔雀想吃想要的,她全都买,钱袋子里好不容易攒下的那一点钱,她要全都花在这姐俩的身上。 “嗯。”小下巴搁在梁宁儿的肩上,孔雀蔫蔫的应了一声,虽说听到去集市给自己买好吃的,她是很开心,却因为大病未愈,实在提不起精神来。 “怎么?你们现在就要走吗?” 三人正在屋里收拾的时候,门口突然站着一个端着托盘的身影。 手上端着冒着热气的稀饭小菜和包子油条的扈明辉,见梁宁儿收拾急着要走,有些诧异。 她昨晚是明明答应了自己,会坐自己的马车一道回去的。 “是啊!” 扈明辉这么一大早就端着早饭出现,梁宁儿也有些诧异,她以为他没这么早的。 原本她是打算悄悄和镖局的其他人打声招呼就溜走的,省得自己再开口推辞不坐他的马车。 “家里的爹娘肯定都等急了,所以想早些回去,而且我们在这里打扰你们也已经够久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梁宁儿双手吃力抱着孔雀,视线来来回回的躲闪,不敢抬眼去看就站在房门口的扈明辉。 天才刚亮,她们就急着要走,扈明辉不用再追问也知道梁宁儿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她如此一再的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不想欠自己的人情,让他心里的失落更浓了一些。 她越是这样,就表明对自己的误会就越是深啊。 “那吃了早饭再走吧,反正都已经好了。” 扈明辉把手上的早饭在桌上放下。 “不用,我们回去的时候路上顺带买一些就可以了。” “可是小姨,我想吃,我肚子好饿,我要吃包子。” 梁宁儿一门心思想着尽快离开,可趴在她肩头上的小孔雀却不干了。 小手指指着桌上的早饭又开了口“我还想喝白稀饭,在家里奶奶总让我和姐姐吃菜粥,我不想吃,我就想吃白稀饭。”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他也算是不赖的 带着一丝撒娇任性意味的童言童语,让梁宁儿听到又是忍不住一阵心酸。 以前的菜粥可不是现在米多菜少的菜粥,而是一锅清水熬的菜里漂浮着几粒米,既没营养也难以果腹,有时候时间熬长了,烂乎乎不说,还因为没放油透着一股子青味,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 “小姨,我要吃白稀饭,我要吃包子。”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孔雀难得任性耍起了小脾气,小身子在梁宁儿怀里不停的扭着。 “要不就吃了早饭再走吧,也不差这一小会。” 梁洁儿心疼闺女,病了这么长时间,什么东西都没吃过,肚子早就空了,她要吃点平常在家里吃不到的东西在所难免。 “那好,好,好,吃了再走,等孔雀吃得饱饱的咱们再走。” 梁宁儿也心疼小孔雀,急忙点头应了她的这个小小要求。 “你们先吃饭,我去前面把马车弄好。” “不用了,不用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走回去就行了,你们镖局事多你也忙,我们不能再耽搁你的时间了。” 听到马车二字,刚刚抱着孔雀在桌旁坐下的梁宁儿又急忙站了起来。 “你看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只怕这雨也是说下就下的,小孔雀还未痊愈,要是不小心吹风淋雨了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再说了,我也不是特地为送你们回去,我是去你家接大黄顺道送你们而已。” 扈明辉知道梁宁儿不愿领自己的情,索性把专程送她们回去顺带接大黄的说法掉了个个儿说。 梁宁儿抬头望了一眼门外,天阴沉沉的好似又要下雨,扈明辉说的也是对的,要是万一走到半道下雨,孔雀淋湿了只怕会更麻烦。 “那谢谢你了。” 尽管很不情愿再欠大猩猩的人情,但最后,梁宁儿还是拿着从集市上买的一大堆东西,抱着孔雀上了扈明辉的马车。 走到半道,天还真又飘飘洒洒下起了密集的细雨。 梁宁儿抱着孔雀坐在暖暖和和的车棚里,望着坐在车头,穿着蓑衣正赶马车的扈明辉,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其实刨去大猩猩重口味的感情私生活不说,他也算是不赖的。 能当上常远镖局的总镖头,总是要有些真本事的,而且经过好几次的相处,他的细心和周到她不能昧着良心全盘否认。 好像这么看起来,他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私生活和他的外表一样重口味,让人接受不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白马村。 插着常远镖局旗帜的高大马车一在梁家院门口停下,立刻吸引了好多白马村村民的注意。 这可是鼎鼎大名常远镖局的马车啊,只闻其声没见过其镖局,更没和常远镖局打过任何交道的村民们,立刻一股脑的都朝梁家涌了过来,也顾不得还在簌簌下着的春雨。 屋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原本趴在地上摇着尾巴和孔翎玩耍的大黄。 听到马车铃声,它立刻跳了起来,冲着还关着的院门吠了两声后,立刻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我们家的扈大哥 梁根水和梁果儿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一道冲到门口打开了院门。 门一打开,门外的情景把站在门内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他们还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这真是常远镖局的马车吗?你不会认错了吧?” “没错!我虽说也不识几个字,但我三天两天往镇上跑,常远镖局,燕宝堂,还有望江楼这几个字我是知道的。” “既是常远镖局的马车,那赶车的莫不就是常远镖局的镖师?” 议论完了马车,村民们又开始指着赶车的扈明辉议论了起来。 “那是肯定的,你看他身材健硕,又一脸的正气,一看就知道是常远镖局的镖师。” “啧啧,能当常远镖局的镖师,可不简单呐!” “我们扈大哥岂止是镖师,他还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呢!” 众人艳羡称赞的目光,让认识扈明辉的梁果儿自豪不已,还急忙趁机把扈明辉是总镖头的身份当众宣告了一下。 开口的时候还着重加重了我们二字,为的就是在众人面前凸显自家和扈明辉的亲密关系。 “什么?!总镖头!” “哎呀,真是看不出来啊!年纪轻轻就是总镖头了!” “原来常远镖局的镖师和总镖头是他这个样子的啊!” 面对众人对自己越发激烈的议论,扈明辉置若罔闻,跳下马车后,伸手掀开了车帘。 这时,抱着孔雀的梁洁儿和梁宁儿从马车上探出了脑袋。 “哟!这是怎么回事!她们怎么会在马车上。” “是啊!昨儿还看到梁洁儿哭着喊着从婆家跑回娘家呢,今儿怎么就坐上常远镖局的马车回来了?” 人们就不该出现在马车里的梁洁儿和梁宁儿展开了激烈的探讨,讨论的激烈程度,全然不当当事人就在场。 “婶子,你怕是看岔了吧,我昨儿哪里有哭着喊着从婆家跑回娘家了?那不是因为两个孩子在雨里不小心摔了哭得厉害,我骂了她们几句么!孩子哭得厉害,怎么变成是我哭着喊着回的娘家呢!” 被人当众揭短,要强要面子的梁洁儿不干了。 纵使她在婆家关门受尽了委屈,她都是咬碎了牙齿活血吞,不愿回家让爹娘伤心,更不愿白马村的旁人看自己和娘家人的笑话。 昨儿要不是实在没有法子,也是彻底被吓到了,她也不会不顾一切的哭着跑回来。 “是啊!俩妮子上次吃了小姨做的海棠酥,嘴馋了,耍性子说什么都要回来,洁儿气不过追着她们骂了两句,哪里有什么哭着喊着回娘家,他大嫂,你要这样胡说八道,我可就不干了。” 梁洁儿在众人面前要强要面子,刘氏自然也要在人前帮她把面子给追回来,也冲开口说那话的妇人说了两句,还狠狠地白了她两眼。 “可我就是瞧得——” “婶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是清楚我梁宁儿有多痛恨说错话的人的。” 原本那妇人还想辩驳两句,说自己明明看得真真的,却在梁宁儿狠狠甩了两个比刀子还厉害的眼神后,硬是改口了。 “那,那兴许真是我看岔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不情愿也没有法子 “看错了就是看错了,没有什么兴许!” 梁宁儿又狠狠的瞪了那妇人一眼,以示警告。 那妇人急忙躲闪,站在旁人的身后,不敢迎视梁宁儿,更不敢再开口。 梁宁儿冷笑了一下,她掀开车帘帘子,露出马车里她今早上在集市采购的东西。 “我家雀儿翎儿想外公外婆和小姨,嘴馋想吃好吃的了,这不一大早我们就去集市上给俩孩子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孩子么,哪家不是心尖肝肝上疼着的。” 梁宁儿是故意掀开帘子给村民们看的,她这是做给村民看,也是想借他们之口传到孔家去。 孔家的这笔账,她会留着一点一点和他们慢慢算。 “好了!既然都没事就散了吧!我家又没有唱大戏的,围在这里做什么?” 看到村民们就马车里自己采购的那些东西开始议论了起来,目的达到了以后,梁宁儿便开口将他们驱散了,随后和家人拿着马车里的东西回了屋。 放下手上的东西后,梁根水急忙转身招呼帮他们拿东西的扈明辉。 “放下,赶紧放下,怎么好劳累你帮我们做事,还特地送他们回来,你坐,你赶紧坐。” 常远镖局的总镖头,亲自赶着常远镖局的马车送自己的闺女和外甥女回来,梁根水心里惊讶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了一丝丝的小雀跃。 刚才在七嘴八舌的围观村民眼中,他看到的可不止是吃惊和讶异,更多的是艳羡。 这可是鼎鼎大名的常远镖局的总镖头啊!是方圆百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啊! “老婆子,赶,赶紧的去烧茶啊!” 因为太兴奋,梁根水激动的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和结巴了。 “哎!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刘氏也是刚刚才得知扈明辉的身份,前面和他见过两面,却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大的来头。 一时紧张,她竟也跟着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大叔,婶子,不用了,我是来接大黄的,我们这就要走了。” 进屋放下手里的东西后,扈明辉伸手摸了摸扑在自己身上的大黄。 听到扈明辉这么急着要走,梁家人,除了梁宁儿之外,几乎人人脸上都流露出了一丝失望。 “这就走啊?还是坐坐,喝杯茶再走吧!” “是啊!喝杯茶歇歇脚再走吧!你这次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你总得容我们有机会好好谢谢你啊!” “扈大哥,吃了午饭再走吧,我三姐的厨艺可好了,你留下来尝尝。” 梁果儿也急忙开了口,说话的时候还用胳膊蹭了蹭站在她旁边的梁宁儿,示意她也赶紧开口。 梁宁儿是巴不得扈明辉连自家的院门都不要进好的,现在还要自己开口留他下来吃午饭,还要自己烧,她就更不情愿了。 可是,她再不情愿也没有法子,一码归一码,自己欠他那么多的人情,总得要还的。 “那留下吃顿便饭吧,我现在就动手,用不了多长时间。” “不用了,我得赶紧回家,家里还有事情等着。就这样了,我们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味觉 扈明辉话音刚落,梁宁儿就嫌恶的瞄了他一眼,很小声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哼!什么家里有事等着,只怕是有人在等着。” “三姐,你说什么呢?” 站在梁宁儿身边的梁果儿,听到自个姐姐在嘀嘀咕咕,冷不丁的突然大声追问了起来。 “啊?没什么!没什么!” 梁宁儿吓了一跳,急忙心虚的开口撒谎说没什么。 她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扈明辉和马赛花拉拉扯扯的情景,还有庄桂芬那两件红艳艳的肚兜。 扈明辉这么急着回去,不用说,肯定是回去会这俩极品。 这外出一趟半个多月二十天,可不把他给憋坏了,今天回来了,还不赶紧去找她们快活温存一番啊。 呃—— 梁宁儿越想越恶心,越想越倒胃口,后面更是不愿多看扈明辉一眼了。 最后索性抱了孔雀,拉着孔翎,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不明白梁宁儿和扈明辉之间为什么气氛会这么怪异,但是梁家人还是能察觉到一点点。 怕自己留下尴尬,扈明辉牵起大黄,和梁根水开口告辞了。 “等一下扈大哥!” 见扈明辉这么就走了,梁果儿实在是不甘心,开口后急忙转身进了厨房。 没多大会就看到她拿着一个小小的陶钵出来。 “扈大哥,这个你拿回去吃,是我三姐亲手做的海棠酥,尝了的人都说好吃着呢!你也拿回去尝尝。” 说完,连陶钵带里头的海棠酥,全都塞进了扈明辉的大手里。 “是!是!你拿去尝尝!保证好吃!” 梁家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开口,扈明辉不好再推辞,道谢了一句后,便领着大黄走了。 马车上,扈明辉打开陶钵上的盖子,里面的海棠酥,粉白相间,样子还真像真的海棠花。 其实对吃的,扈明辉从来就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不是生的,吃了不会拉肚子生病就可以了。 因为世间所有的食物,到了他的嘴里都是一个味,虽说不至于味同嚼蜡,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八年前,一次意外,他失去了味觉,常人能轻易分辨出来的五味,酸甜苦辣咸,到了他的嘴里全都变成了一个味。 什么饕殄盛宴,山珍海味,珍馐美味,到了他的嘴里,都是淡而无味,只为果腹的东西而已。 这几年,他走南闯北的同时,也拜访了四处的名医,没有大夫能就他突然失去的味觉说出个子丑寅某来,更对他的这个症状无从下手。 失望的多,便也不再抱任何的期望了。 时间长了,他也就习惯了,任何吃的都再也激不起他的兴趣和欲望。 “大黄,你尝尝,看看好吃不好吃。” 扈明辉拿起一块海棠酥,给了安安静静趴在自己身侧的大黄。 “汪汪汪——” 谁知道,吃完海棠酥,安静的大黄竟然对着他连吠叫了三次。 “真这么好吃吗?” 大黄一吃到好吃的,喜欢的东西就会有这样的反应,扈明辉笑了笑,再给了他一块的同时,还扔了一块进自己的嘴里。 几乎是立刻,扈明辉的眼睛瞪直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咔嚓一声清脆响声过后,口腔中四处蔓延的丝丝甜味,令他不敢置信。 那甜味虽然很淡很淡,淡到好像不细细品尝根本就察觉不到,可已经多年没尝出过任何味道的扈明辉,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嘴里的海棠酥咽下之后,扈明辉急忙从马车后面拿出了一个包袱,从包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他昨天赶路时,在路边买的包子。 他很大力的咬了一口,直接咬到了包子中间的馅,包子是酸菜馅的,可是一大半的酸菜进了嘴里,他吃出的还是从前的味道,根本就没有一丝酸菜的酸香。 扈明辉不愿相信,又从包袱里掏出了一颗蒜,剥了外衣后,他整个扔进了嘴里。 大口咀嚼的时候,口中仍旧尝不到一丝大蒜的辛辣之味。 “呸——” 口中的大蒜和手上的酸菜包子,扈明辉全都扔了。 再喝了一口水,漱干净了口以后,他又扔一块海棠酥进嘴里。 酥脆绵软和香甜的味道,再次在口中蔓延开来。 扈明辉的眼睛再次瞪直了。 这回他相信了,自己真的尝出味道了。 望着手上好看又好吃的海棠酥,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停下马车,回头望了一眼,烟雨蒙蒙的雨幕中,梁家小屋升起了袅袅炊烟…… “三姐,都是你不好,你看你刚才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扈大哥就是有意想要留下来吃顿便饭,也不好意思点头了。” 厨房里,扈明辉就这么走了,正添柴看火的梁果儿,惋惜的同时,还责怪起了梁宁儿。 认为都是她的表现一点都不热情和诚恳,才导致好不容易踏足进了梁家院门的扈明辉,没有留下来。 “他急着回家怎么反倒成我的错了?人家是干大事的人,等他,想要请他吃饭的人多的是,咱们家是有金筷子还是银饭碗能在饭桌上留得住人家啊?” 一想到扈明辉是急着回去会那两个重口味的极品,梁宁儿说话的口气也没有好听到哪里去。 “宁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明辉兄弟这么好心的帮咱们,可只是好心,没冲别的东西,怎么我见你对他的态度总是一点都不好呢?” 梁宁儿冲冲的语气,梁洁儿听出了一点端倪,原本她昨天所有的心思都在孔雀的身上,也没有太在意。 今天她倒是看出一点来了,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总觉得宁儿和扈明辉之间怪怪的。 “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觉得咱们一直耽搁他不好意思。” 梁宁儿这个时候也察觉到自己失言了,急忙改口。 她只是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个大猩猩无论哪里都好,怎么就有那么重口味的嗜好。 那两个极品,他怎么就能下得去嘴呢? 说到这个,她突然想起了那天自己滚落山头,直接砸在他唇瓣的那一幕。 坚硬拉碴的胡子生生的刮在自己的唇边,就想在拿刨丝器在刨自己的肉一样。 梁宁儿的小嘴一痛,小脸一红,心中的疑问也瞬间豁然开朗了。 看来应该考虑的不是大猩猩怎么下得了口,而是那俩极品怎么下得了嘴,啊呸! 梁宁儿越想越恶心,鸡皮疙瘩都掉满了地。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宁儿这话说的也是在理的,他是有本事的人,时间也金贵着,咱们上午兴许都已经耽误他的正事了,不能再耽误他的时间。” 拿着烟杆子站在厨房口的梁根水,吧嗒吸了两口烟后,点头附和了梁宁儿的话。 “不过他连着好几次对咱们家有救命之恩,还是得寻个机会好好谢谢他的,不能让人家以为我们是不记情的人家。 虽说咱家没有金筷子银饭碗,但是一顿家常便饭还是有的,只要咱们拿出了咱们的诚意就行了,我瞧着明辉兄弟也不像是那种眼睛长到脑门上的人。” 站在案板前,忙着切菜的刘氏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起先第一次,在扈明辉的家里,见到宁儿的衣裳破了,对这个凶神恶煞一脸络腮胡的男人,她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印象,尽管他好心救了宁儿。 但闺女的身子总归是被他看到的,吃亏的还是宁儿。 可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以后,又听得李铁牛一个劲的在他们面前夸扈明辉的为人如何如何的好,现又知道他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 刘氏对胡明辉的印象和态度,可谓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 “那要不这样吧!得空咱们邀上铁牛哥,让他拉着扈大哥一道来家吃顿晚饭,有铁牛哥在,也不怕扈大哥在饭桌上会觉得生分没话说。” 最后还是梁果儿又跳着出来给了个主意。 “成!成!就这么办!” 梁家其他人,除了梁宁儿之外,都连连跟着点头附和。 “小姨,我还想吃包子。” 躺在梁洁儿怀里的孔雀,望着刘氏正在切的萝卜丝,想起了早上吃的大白面萝卜丝包子。 “我也想吃,我也想吃,我还从来就没有吃过包子呢!” 听到妹妹说要吃包子,孔翎也急忙跟着开口附和。 “想吃包子啊!好!小姨晚上给你们包萝卜丝的包子,保证你们一人能吃三。” 孔翎口中没有吃过包子的话,听得梁宁儿的心里,是既泛酸又心疼。 包子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按孔家的家庭条件,是完全能吃得起的,可她却说她从来就没有吃过,足见孔家对她和孔雀大姐有多苛刻了。 “宁儿,你别麻烦了,我们吃过午饭就回家,耽误了一天一夜,家里肯定不知道多少事情功夫耽误了呢,再说你姐夫也该着急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在爹娘面前,梁洁儿不敢不愿也不好说自己一夜没回,家里肯定闹翻天。 “是的,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大勇肯定也跟着担心了,好在孔雀好了,回去好好歇养两天,这两天你可不能大意了。” 刘氏也跟着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昨夜虽然惊险,但是好在有贵人相助,孔雀吉人天相,什么事都没有。 虽然生气孔家人的所作所为,但是日子终究还是要过的,孩子没事就可以了。 “回什么回!不回去!” 一听到大姐梁洁儿说要回去,梁宁儿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再听到刘氏也跟着点头附和,就更来气了。 拿在手上的锅铲,铲在锅底嘎吱作响。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怎么能不回呢?你娘说的对,既然雀儿没事了,就该早些回去,省得你大姐夫担心,虽然大勇这次确实做得过分了些,可说不定他也是没有想到雀儿的病情会这么严重,要早知道,肯定就跟着一道来了。” 梁根水也赞同梁洁儿早早回去,不希望小事化大。 “我说了不回去就不回去!大姐就这么回去算什么?怎么最后搞得好像大姐才是做错了事的那个,这次咱们要不抓着这事好好教训一下孔家人,只怕以后孔家人会更嚣张!” 梁宁儿其实是理解爹娘的用心良苦的,但凡他们有一点法子和一点底气,也不会让大姐就这么带着孩子回去受气。 只是他们心里根深蒂固的认为,大姐没能生出儿子来,终归还是大姐的错,以其伤和气日子不好过,不如隐忍一下,把日子咬牙继续过下去。 可那是从前的梁家,不是她梁宁儿当家做主的梁家。 现在家里由她当家,她自不会让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和磨难,还要咬牙回去继续隐忍过日子。 “宁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和孩子们好,上次你去孔家那么说了一次,他们待我的态度确实缓和了很多,可是,说来说去,要怨还就只能怨我的肚子不争气。” 梁洁儿抱紧怀里的孔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满脸的愁容。 “你怨自己做什么?这生儿子生女儿又不是你说了算,反正这次你们就得听我的,往后要想在孔家有好日子过,我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我就不信孔家人会这么没有眼力见!” 梁宁儿还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拿这次这件事好好整整孔家人,不然他们还以为自己只会在他们的面前表演表演腿劈树干,玩些虚的呢。 因为孔雀大病未愈,午饭梁宁儿也就是煮了稀饭,再打开泡了有段时间的竹笋坛子。 竹笋泡的时间正好,酸味也正好,切碎炒了佐粥是最好不过的。 午饭吃完了以后,刘氏出门去了王财主家,梁洁儿领着两孩子进屋补觉去了。 家里的草药卖完了,后院的小菜地也收拾好了,没得事情干的梁根水拿着烟杆子,去了左手隔壁,上了年纪,不用出门下地干活的顾老太爷爷家,找他闲聊去了。 现在是农忙时节,正是牛儿下地干活的时候,牛老犇的牛全都要下地,自然就不用梁果儿放牛了。 梁果儿没事干,梁宁儿就拉着她又一道去了牛尾山山脚的小溪里摸螺狮,尽管还下着蒙蒙细雨,也尽管这个时候的溪水透骨的冷。 “姐,你什么食材不好找,非得要这螺蛳啊!可冷死我了!” 在水里摸了一会后,梁果儿冷得直哈气,要不是畏惧三姐的彪悍,怕回去吃不了好果子,她早就跑了。 “这个时候的螺蛳不仅没什么泥腥气,还少子,最是肥美味鲜的时候,最最重要的是,这个不需要本钱,而且来的也容易啊!” 梁宁儿抬起头,咬牙蜷缩了一下在水底下快要冻僵的脚趾头,这么冷的天,要不是没有法子,她是肯定也不愿下水的。 可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梁家太穷了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次她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要是梁家要什么食材有什么食材,她指定能凭自己一身的厨艺钱生钱,可是现在是什么都没有,她一身的厨艺都没有施展之处啊。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有气有账留着待会一起算 梁宁儿和梁果儿赤脚提着满满一桶的螺蛳往家走,这次,木桶里不止有螺蛳,还有两尾活蹦乱跳的肥野生鲫鱼。 这鲫鱼是梁果儿抓的,上山爬树,下水抓鱼摸虾,这都是她最拿手的活。 “姐,这鲫鱼咋烧啊?这么多鱼刺,孔雀和孔翎怕不好下嘴啊。” 想着要吃好吃的同时,梁果儿还担心家里的俩丫头还小,吃鱼容易被鱼刺卡着。 “没事,我拿来炖鲫鱼汤,把鱼肉的鲜美都熬在汤里,鱼肉不吃,只喝汤,再一人就着鱼汤吃上俩个热乎乎的萝卜丝包子,这顿晚饭算是齐活了。” 梁果儿抓住鲫鱼的时候,梁宁儿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熬鲫鱼汤的想法。 孔雀大病未愈,荤腥油腻的东西不能吃,喝热乎乎的鲫鱼汤是最好不过的。 两个人说着聊着,已经走到了村口。 “让开,前面的人赶紧给我让开!耳朵聋了是吧!赶紧给我们让开!”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极为嚣张的呵斥声。 那个声音霸道的,就好像村口的这条路就是他们家的一样。 “让什么让?这路是你们家的吗?不会好好说话啊?” 梁果儿回头不悦的冲呵斥之人叫了起来,可等她回头看到了坐在车头的那张老脸后,声音顿时小了。 梁宁儿刚要回头看个究竟,就被梁果儿拉着走到了路边边。 “大伯。” 不情不愿的,梁果儿冲坐在驴车车头的梁根茂开口喊了一声。 梁宁儿抬头,正好对上了梁根茂紧紧盯在自己身上尖利明亮的眼睛。 梁根茂虽说和梁根水是亲兄弟,却长得一点都不像。 梁根水面型圆润,堆满皱纹的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微笑,看人的眼神也温和。 可梁根茂却截然相反,晒得干黑的脸,干瘦得像老了的鱼鹰,那对深陷的眼睛特别尖锐明亮,盯着梁果儿梁宁儿看的时候,就好像恨不能将她们生生给剐下一层皮。 梁宁儿的心,咯噔一下。 这个大伯梁根茂,可不只像爹娘他们说的那样只会拿拳头说事,这一看就知道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只怕当年自己一家被赶出梁家家门,没收田地,族谱除名,他从中出了不少力。 “死丫头,怎么?难道还要我们请你们让开吗?” 这个时候,从驴车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道更嚣张的声音。 开口说话的,是拿着驴鞭,几乎和梁根茂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梁世明,盯着梁果儿梁宁儿两人的眼神充满不屑。 大伯梁根茂一家,到今天为止,是悉数全都登场了。 “那你也得好好说话啊,什么耳朵聋了,你才耳朵聋了呢!” 梁果儿虽然打心眼里畏惧梁根茂,却从不把梁世明放在眼里,听到他嚣张狂妄的声音,立刻和他对呛了起来。 听到梁果儿开口,梁根茂原本一直盯在梁宁儿身上的眼睛,立刻犀利的朝她脸上扫了过去。 “我——” 梁果儿原本还想开口,却被他盯得心里发虚,全身发毛,硬生生把话又给吞回了肚子里。 “你还在这耽误个什么劲,赶紧回家看看你娘和媳妇,看看她们的伤怎么样了,有气有账留着待会一起算!” 说完,梁根茂抢过梁世明手上的驴鞭,手一扬,赶着驴车朝家奔了去。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你怎么还有心情包包子 “姐!怎么办?怎么办?大伯回来了,还说晚上要找咱们算账,现在可怎么办?” 梁果儿慌了,拉着梁宁儿的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虽说前头她嘴硬,总是会附和梁宁儿在爹娘面前说,根本就不怕大伯回来找他们算账。 可刚才她也看出来了,大伯对三姐的怨恨深着呢,只怕事情不会像她以为的那般简单好解决了。 “什么怎么办?凉拌!走,回家生火做饭包包子去!” 梁果儿还以为三姐会对自己说说她的妙计,却没想到她只是异常镇定的提起了水桶,往家走了去。 看到这副情景,梁果儿的心里更忐忑了,她不知道三姐的心里究竟是有主意还是没主意。 回到家,梁宁儿把螺蛳和鲫鱼都放在大水盆里用水养了起来,然后拉住了在院子里,围在自己身后打转转,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梁果儿。 “既然你闲着没事干,你去塔尾村,把你二姐和二姐夫喊来,就说家里晚上包包子,让他们来吃饭,顺带再尝尝我做的海棠酥,家里现在可就差他们没尝过了。” “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包包子,还有心情请二姐他们吃海棠酥,你还是赶紧想个法子怎么去对付大伯吧,不然家里晚上肯定得闹翻天。” 梁果儿现在是已经急出一脑门子的汗了,也顾不得伸手去擦,就只想着能想出个什么妙计来,能打发了大伯他们。 “要不你现在就教我两招吧,咱俩都有两下子,大伯他们来了,咱们就是动手,也不会吃太多的亏。” 最后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梁果儿只能临时抱佛脚,打算和梁宁儿学上两招。 跳起来的横劈竖劈看起来相当的唬人,到时要是自己和三姐一起出手,估计还真能糊弄住大伯他们。 “傻丫头,你真以为这是要打仗呢!我让你去,你就赶紧去!” 梁宁儿被梁果儿如临大敌的举动给逗笑了,真要动手的话,她还真不怕。 只是自己和大伯家要打的是长远的拉锯战,不是对打一场就能解决的。 更何况她还有其他的法子,说不定根本就不需要动手。 “姐,你这是心里已经有主意了是吗?” 梁果儿见梁宁儿非但一点都不着急,还能在这个时候笑得出来,立刻猜出了她真是已经心里有底了。 “赶紧去吧,别磨蹭了,等你和二姐二姐夫来了,晚饭就都已经好了,赶紧的。” 梁宁儿没有当场点明,而是又催促梁果儿赶紧去塔尾村,把老二梁静儿和张宝方喊来吃晚饭。 梁果儿不敢耽搁,撒腿就冲出了院门,朝隔壁的塔尾村去了。 梁果儿一走,去隔壁闲聊的梁根水,突然神色慌张的赶了回来。 “宁儿,宁儿,你看到了没?你大伯和世明都回来了,他们都回来了。” 梁根水神情慌张,脸色煞白,看样子是真的被自己的大哥给吓到了。 “我知道,在村口的时候我就碰到他们了。” “那可如何是好啊!我刚刚在村子里听到了,说他晚上指定会来找咱们算账的,宁儿,现在可怎么办啊?” 梁根水也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一瘸一拐的在院子里绕着圈圈,完全没了主张。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咱们为什么要认错 “来了正好,我还就怕他们今晚不来呢!” 梁宁儿将手上的木桶用井水冲洗干净,拍了拍手,拉着一脑门子汗的梁根水进了屋。 “怎么?你难道真要和他们动手吗?不成的,你要和他们动手是要吃亏的,你大伯和世明,他们两个人的力气大,在咱们白马村是出了名的。 咱们村子里没人能像他们那样,可以扛着上百斤的大木头从山上下来。” 梁宁儿身手固然是厉害,可要真和自己的大哥和梁世明动手,硬碰硬是肯定会吃亏的,她那个小身板,只怕两拳就要吃不消了。 “动手?爹,你放心,这事轮不到我动手,也不需要我动手。” 梁宁儿围上围裙,进了厨房,孔翎孔雀说要吃包子,二姐二姐夫等会就会来,她得赶紧把面发上,把馅料弄好。 看到闺女这么镇定,一点都不慌也不怕,梁根水更愁了。 “宁儿,要不等会你大伯来了,咱们就认个错吧,咱大事化小,终归是一家人的,不会弄得收不了场。” 最后,梁根水拿出了在他看来是最常用,最有效,也是最好的法子。 “认错?爹,你没有搞错吧?这事咱们有什么错了?咱们为什么要认错?” 把面粉倒进了盆里以后,梁宁儿抬头诧异的看向一脸愁容的梁根水。 “梁碧儿她们是被太爷爷拿梁家的族规惩罚的,大伯他真要找人算账,也该是去找太爷爷,再说了,梁碧儿她们污蔑我的名誉,难道就因为大伯的拳头更凶狠,他们就有理了,咱们就有错了?” 梁宁儿知道爹这么害怕是为什么,这几十年,他和娘也因为心善没城府,在那个老狐狸的手上只有吃亏受欺负的份,所以才会想着尽可能的让事情化小,就算没错也最好认个错。 “可——” “别可是了,爹,你就把心给我好好的放在肚子里吧!安心坐下等着吃我包的包子,咱们吃好了,就等着他们来。” 梁宁儿拿着水瓢往面粉里加水,脸上镇定自若,看不出一点点的担忧和着急。 见到闺女一再的让自己放心,又瞧她好像有十足的把握,梁根水差点就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下了一点点。 大白萝卜切成细丝,用盐揉搓出里面多余的水分,上午在集市买的肉,剁成肉末,蒜姜剁成细末,再切一把清脆碧绿的小葱。 馅料里添入酱油,盐,一点点白糖,和两勺的猪油,最后再敲一个鸡蛋进去,将盆里所有的东西顺着一个方向搅拌。 为了让包子吃起来更加的鲜嫩多汁,馅料顺着一个方向搅拌的同时,梁宁儿还往里添了一点点的凉水。 为了让包子的口味多样化,梁宁儿还准备了韭菜鸡蛋馅的。 等她把馅料都备好了,盖在旁边盆子里的白面也发好了。 这个时候,带着孔翎孔雀在屋里睡觉的梁洁儿也醒了。 两个孩子,一见到梁宁儿拿着白面揉捏出各种形状,都觉得好玩,也撸起了袖子要跟着她学包包子。 坐在灶膛口看火的梁根水,看着站在案板前大大小小的四个身影,又听得她们不时的哈哈哈大笑着,心里是既安慰又担忧啊,就期盼着晚上慢点来,大哥他们也晚点来。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你去找外头的女人 两条鲫鱼,用猪油煎得两面金黄,倒入两瓢井水后,投入葱姜和葱段。 烧开后再配入新鲜的竹笋和白嫩的豆腐,再改用小火咕嘟慢炖。 待到豆腐都炖的完全入味,汤汁乳白后,梁宁儿才把锅里的鲫鱼捞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鲫鱼已经没有味道了,鱼的鲜美全都在汤里。 “小姨,真香啊!” 站在灶台边,眼巴巴盯着大锅的孔雀孔翎,一边拼命的闻着锅里的香气,一边吧唧着小嘴,恨不能现在就能一脑袋扎进去好好喝个够。 “香吧!小姨现在给你们一人盛一碗,端着去外头慢慢喝好吗?等喝完了,包子就蒸好了。” 梁宁儿被两个小丫头馋坏的模样给逗笑了,细心的拿来了两个小碗,给她们一人盛了一碗。 “仔细着,可千万不要烫着了啊!” 俩丫头把鱼汤端走的时候,梁根水还特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柔声冲她们叮嘱了一句。 等锅里的包子完全蒸好了以后,刘氏已经收工回来了,梁果儿也不负重托把二姐梁静儿和二姐夫张宝方喊了来。 一进厨房,梁静儿和张宝方就闻到了满屋的香气。 “路上来的时候,果儿和我们说宁儿的厨艺有多好多好,我们还不相信呢!没想到你这个丫头真藏着这么好的厨艺呢!” 第一次见识到梁宁儿的厨艺,梁静儿同样很吃惊。 “静儿,既然果儿说的是真的,那从今天起,你可得和宁儿好好学学了,你的厨艺你自己是知道的。” 站在梁静儿身后的张宝方,开口拿梁静儿极差的厨艺在众人面前打趣了起来。 “嫌我的厨艺差啊?你要觉得入不得你的口,你就不要吃,去找外头的女人给你烧,我还巴不得呢!” 没想到的是,张宝方一句玩笑话,却惹得梁宁儿当场黑下了脸。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宝方的玩笑话你还听不出来了。” 刘氏见状,急忙走到梁静儿的面前,冲她呵斥了两句,为张宝方当众挽回了不少的面子。 “就你的厨艺,咱们家里谁不知道,得亏宝方是个不挑嘴的,他要是个挑嘴的,还不得瘦成个竹竿啊!我可不就是舍不得我的女婿被自己的闺女饿瘦了,才把你们都拉来好好补补么!” 后面,刘氏还拿梁静儿的厨艺调侃了两句,这两句话,到是把屋里所有人都逗笑了。 梁宁儿却发现,这个时候,二姐梁静儿虽是嘴角扯出了两抹笑意,却很牵强。 倒是二姐夫张宝方,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了,望着梁静儿的神情,也越发的宠溺了。 今天的饭桌,除了大女婿孔大勇没来,梁家的人算是全都到齐了。 大伙热腾腾的包子吃着,鲜美的鱼汤喝着,除了梁根水,全都好畅快。 “爹!你赶紧吃啊!都冷了!” 站在桌旁的梁果儿用手蹭了蹭梁根水的胳膊,示意他赶紧也跟着吃。 “你们吃,你们吃!都多吃点!” 梁根水边说边把自己碗里的包子放在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孔翎碗里,神色焦虑的一直探着脑袋往院子外头望。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这事你姐夫不能插手 梁宁儿知道他是在看什么,担心什么。 “爹,你好好吃你的饭,大伯他们就是真的来了,家里有这么多的人在,用不着你出马。” 梁宁儿从桌子中间的大陶钵碗里,拿了一个包子塞进梁根水的手里。 “是啊!有我,有三姐,还有大姐,二姐,二姐夫,咱们有这么多人在,不需要怕的!” 起先梁果儿的心里也是一点底都没有的,但现在看到全家人都在,她的心里突然就有底了。 “是啊!爹!你愁什么!我和宝方都在呢!我就不信大伯他还真能和咱们动手。” 梁静儿也开口了。 方才来的路上,梁果儿都和她说了,听到梁果儿说什么大伯晚上就等着来收拾他们,当下她就也跟着急了,拉着自己的男人一刻不停的就赶了来。 老二梁静儿的性子不似老大梁洁儿那般懦弱隐忍,也不似老四梁果儿那般的冲动暴躁,她的性子更多的像刘氏,比较冷静,也是四姊妹之中最开朗的。 “不好,这事你和宝方不好插手的,这事要是闹大了,回去你也不好交代的。” 梁根水见二女儿也要掺和进来,连连摆手说不好。 女儿出嫁从夫,这是历来的规矩,出嫁了以后娘家的事情都最好不要掺和,梁静儿成亲这么多年已经被张家人诟病很长时间了,要是她再因为掺和家事又被张家人拿了痛脚,往后她在张家就更立不住脚了。 “交代什么?我爹娘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我还想着要什么交代,那我还是人吗?张宝方,你说现在这事怎么办?” 听到自己的爹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想着自己不好回去交代,梁静儿的脾气顿时也上来了,最后还黑脸把张宝方推了出来。 “爹,这次静儿说的对,你把我和静儿都当成什么人了,咱们是一家人,家人被欺负哪里还能有坐视不管的,大伯他们要来便来,真要动拳头,我张宝方还从来就没有怕过谁呢!” 张宝方的这番话,让梁根水和刘氏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他们是真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女婿能说出这番让他们感动的话来。 要知道,梁静儿嫁给张宝方这么多年,因为一直无所出,他们心里不仅内疚还自卑,对这个姑爷更是毕恭毕敬的,在他的面前从不敢多说一句话,家里的事更是一次都不敢麻烦他。 每次梁静儿闹别扭回娘家了,刘氏最先数落的便肯定是她自己不好,哪里做错了,然后连哄带骂当下就把她给赶了回去。 没想到,今天张宝方竟然在自家的饭桌上,第一次说出了这番让他们感动又吃惊的话来。 张宝方的这番话,听得梁宁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之所以让梁果儿急着去把二姐和二姐夫喊来,为的就是测测他们对这件事的反应。 大敌当前,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团结,她们姊妹没有旁的可以依靠,能依靠的就只有彼此。 “二姐夫,你放心,这次根本就不需要你动手,你只管站在旁边就行了,有你在,我料他们也没胆子敢动手。” 张宝方不仅是高大威猛的男人,他还是衙役,衙役虽说都算不得上是官员,但好歹是衙门的人,这在农村乡下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身份了。 梁宁儿敢肯定,没有任何背景,就只会一手木匠活和埋头种田的梁根茂,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和张宝方动手。 ———————————————————————————— 推荐基友落雪倾城的新书《鬼帝的新娘:陛下,别硬来》,搜搜就能直达哦!爆好看!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是被打傻了吧 梁家一家吃饱喝足了以后,未免等会的画面会吓到两个小丫头,梁宁儿让梁洁儿带着她们去了前头的黄家找喜儿玩。 梁洁儿前脚刚踏出院门,大伯梁根茂就领着全家气势汹汹的杀来了。 待进屋看到梁家一家人都好似胸有成竹的,就等着他们来时,脸上的表情都愣了一下。 梁根茂脸上的讶异,梁宁儿很敏锐的就察觉到了,尤其是当他看到坐在桌上,正和爹梁根水在喝茶的张宝方,深陷的眼角,还微微抖了一下。 梁宁儿笑着看着站在他身后,还带着一身伤的几个妇人。 尤其是梁碧儿,伤得最重,被板子打破的嘴,现在还结痂未好全。 “哟!大伯,这么客气呢!知道我二姐二姐夫回娘家了,还特地全家都来欢迎啊!这怎么好意思呢!要不要坐下来一道喝杯茶啊!” 坐在张宝方对面的梁宁儿,笑着拉着自己的二姐梁静儿一道站了起来,冲梁根茂指了指自己椅子。 梁根茂的脸,瞬间五彩斑斓的好看极了。 幽深锐利的眸子直直的盯在梁宁儿的脸上。 这个丫头,现在变得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有心计。 “死丫头,你装什么假惺惺,怎么?我爹来了,你怕了吧!” 梁根茂能听出梁宁儿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脑子被打得晕晕乎乎到现在还没好的梁碧儿,却听不出来,还以为梁宁儿对他们这么客气,是因为她怕自个的爹呢! “怕?哈哈哈,梁碧儿,你只怕是被打傻了吧?我梁宁儿会怕?你和我说说,我要怕你们什么?” 梁宁儿仰头哈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眼神犀利的看向她,言辞犀利的质问着。 “我是怕你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马恩才呢?还是怕你拿着捡来的白褂子污蔑我在山上会野男人呢?你倒是说说,自问问心无愧的我,凭什么怕你们?” “你——” 梁碧儿没有想到,自己的爹回来了,就站在梁宁儿的面前,他们竟然还一点都不害怕,梁宁儿还越发的伶牙俐齿了。 “哦!对了!我是该怕的,大伯和大堂哥的拳头那么硬,要是对着我和我家里这些人一人一拳头下去,只怕就是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上半个月的。 可是有一点我就不明白了,大伯和大堂哥凭什么对我们动拳头呢?是因为你们污蔑我,没有污蔑成功,想整死我,也没有成功,所以就拿拳头说话吗? 那天下还有这么个理,我可还是头一次听说。姐夫,你在衙门认识的人多,见识也广,你和我说说,有没有这么个理啊?” 梁宁儿的话处处针对的都是梁碧儿她们的无理,最后她话锋一转,将话甩给了张宝方。 这个时候他开口是最好的,拿出他的身份和威严来,定能镇住根本就没有理由找她们算账的梁老大一家。 “这个我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啊!我在衙门这么多年,和师爷县老爷的关系都不错,可也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们审过这样要找打的案子。 宁儿,以后你要是碰到了这么稀奇好玩的案子,可得通知你姐夫我,这样的案子我一定要禀告衙门,让县官大老爷和衙门所有的兄弟都开开眼界。” 果然,张宝方的话一说完,梁根茂的脸色再次开始黑白青三色互相交错,越来越难看,梁宁儿的心里却是越来越痛快。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有本事你生个蛋给我瞧瞧 梁根茂盯着梁宁儿的眼神越来越幽冷,拳头更是捏得指关节嘎吱作响。 一段时间没见,他以为这个丫头不过就是会了两下拳脚,嘴巴也变得更厉害些罢了,没想到她的脑子竟然也变得这么灵活,知道拿人来压自己。 “死丫头,谁说要和你来打架的,我们是来找你们问话的,你在祠堂上和太爷爷说的那是什么话,你可别忘了,你们都姓梁,只要你还没出嫁,你就是死了,埋进了土里,你也姓梁。 还有三叔,这个赔钱货在祠堂上说的那些话,你就不怕梁家的祖宗气得要从棺材里跳出来吗?你这样,往后百年归老,你拿什么颜面去见爷爷?” 梁根茂没有发话,从未和梁宁儿交过手的梁世明跳了出来。 叽里咕噜指着梁根水那天在祠堂说的“大逆不道”的话指责了半天后,才回头朝张宝方看了过去。 “妹夫,这次我爹他要管的可是我们梁家自己的家事,这家事可就轮不到你一个女婿插进来了,你要不想惹事上身,就赶紧带着你的婆娘回家去。” 梁世明觉得自己有理,也觉得张宝方没有资格管梁家的家事,与他说话的口气也是毫不客气。 看到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的娘家,遭到一个外人来驱赶,梁静儿不干了。 “哟!大堂哥好大的口气啊!梁家的家事我们没有资格管?那我可就要好好问你一问了,我倒要看看,在这个屋里,咱们比起来,到底是谁要更亲一点。” 梁静儿边说边站在自己的男人身边,狠狠瞪着梁世明的眼神也没好到哪里去。 “还有,大堂哥,把祖宗从棺材里气得跳出来的,只怕我家宁儿和我爹现在还没有这个本事。 明目张胆的抢自己的妹夫,睁眼说瞎话污蔑我三妹和野男人厮混,还要沉她的塘,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些黑了心肝子,没有良心的事情,才能把祖宗气得活过来吧!” “你一个出嫁了的死丫头,这里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要说你回张家说去,哎呀!我差点就忘了,就是到了张家,你一个生不出蛋的,也没有资格说话啊!哈哈哈!” 这话是站在最后头的张氏突然蹦出来说的,说完捂着嘴嘎嘎的笑着,却又不敢笑得太厉害,就生怕笑疼了还未痊愈的嘴巴。 她这一笑,当即梁根茂的其他家人立刻也都跟着哄堂大笑了起来。 而梁宁儿这边则脸全都黑了,张宝方和梁静儿两个人的脸色尤为最难看。 “你个死老妖婆,你看我不去撕了你的嘴!” 梁果儿气坏了,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和张氏动手,才刚迈腿就被梁宁儿给拽住了。 “大伯母好本事!我只知道只有畜生才会生蛋,没想到大伯母竟然也有这个本事!厉害!厉害!往后你们家要是再有人有这么天大的本事,抱窝生蛋的时候,可记得要通知我们一声,也好让我们开开眼见!” 梁宁儿两句话,把张氏骂过来的脏话,加倍的给她骂了回去,还明着暗着都在说张氏是畜生。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我不怕坐牢 “你!你!你个死丫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次轮到张氏气得跳了起来,红着脸,梗着脖子就要冲梁宁儿奔过来,可才刚迈开了脚步,又吓得缩了回去。 梁宁儿的本事她是有切身体会的,身上的伤才刚好,她可不想再添旧伤。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究竟是几个意思?你要敢再说一个字,我梁宁儿就豁出去了!撕烂你的嘴,把你的舌头绞了,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就是要吃牢饭那又怎么样,我有姐夫在衙门,我不怕他不会照顾我!” 张氏退缩了,梁宁儿却紧追不放了,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撂下了要和她拼个你死我活的狠话。 其实梁宁儿的心里清楚得很,梁根茂的这一趟,不是真要和自家动手弄个你死我活,不过就是想要和以前一样,过过场,吓吓自己一家。 只要自己一家和以前一样,低头认个错,再拿些钱出来,弥补弥补梁家那几个妇人的伤害就会算罢。 可现在的梁宁儿不是从前的梁宁儿,梁家也不是从前的梁家,没错低头认错,她做不到,也不可能会去做。 “姐!真要动手的话,我来!我不怕吃牢饭,我进了牢房,你就给我盯紧了他们,咱们要能让他们把日子过舒坦了,咱们的名字倒着写!” 这次,梁果儿的眼力见上来了,见张氏被三姐的狠话吓得一愣一愣的,也急忙冲了过来起势。 她是从打架堆里打大的,知道不管是打架还是吵架,一定要在气势上先压住对方,对方一旦被压住了,要想胜就易如反掌了。 “宁儿,大伯母说的是我,真要动手也是你姐夫动手,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当着我的面说我们夫妇一句不是。 真要动手,做什么还是撕烂嘴,直接打残打得下不得床最好,你姐夫要是真要坐一辈子的牢,我就给他送一辈子的饭!” 这次,梁静儿也站出来了,还顺带把自己的男人也拉了出来。 当着自己的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是生不出蛋的,还真当她是死人了。 不止梁静儿气的满脸通红,张宝方更是气得眼睛都红了,手上的拳头也跟着攥紧了。 张氏原本只是想要逞一时口舌之快,没想到一句话却惹得梁宁儿她们都要豁出去和自己拼性命,吓得她瑟瑟缩缩的急忙躲到了自己男人的背后。 这一幕,也是梁世明和梁根茂没有想到的。 “梁根水!这笔账,我会留着一点一点和你慢慢算的!我梁根茂要是能让你们过舒坦了,我就不叫梁根茂!” 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梁根茂,终于在完全溃败之后,阴沉着脸对站在屋子最里头的梁根水撂下了狠话。 “大哥,我……” 站在里头一颗心七上八下就只差点从喉咙里跳了出来的梁根水,被自己的大哥突然这样点名撂下了狠话,吓得老脸一白,差点七魂不见了三魄。 “好!大伯好爽快!这话你就是不说,我还想和你说呢!抢我的亲事,污蔑我偷野汉子,想要沉塘取我性命,这些仇我要不记下了,我要不一一和你们算清楚了,我也就不叫梁宁儿!” 梁宁儿觉得自己在撂这些狠话的时候,再配上凌厉凶狠的眼神,气势上一点都不会输给梁根茂。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穿鞋的怕光脚的 “死丫头,你说的这些话,你以后会哭着后悔的!别以为自己有两下子身手,有一点的鬼心思就了不起,我爹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要多,对付你们,有的是法子。” 这个时候,梁世明的眼力见也上来了,急忙冲了过来,要给他的爹起势,给梁宁儿撂下了这么一番在他听来,极其有震慑力的狠话。 可谁知道,梁宁儿在听完他的这番狠话后,却突然对他笑了。 “好啊!我梁宁儿等着,你们在白马村有屋有田,在梁氏一族也算是有脸面的,我们家家徒四壁,食不果腹,畏畏缩缩入不得所有人的眼。 但是你可别忘了,有句老话叫穿鞋的还怕光脚的呢。咱们就闹吧,看最后闹得一败涂地下不来台的是谁!” 梁宁儿这些话虽是脸上带着笑意说出来的,可是望着梁世明和梁根茂的眼神却幽冷犀利,甚至还有着一股让人心里泛寒的狠戾。 她这话是有意在提醒梁根茂,她们家在白马村的境况已经是糟得不能再糟了,真要撕破了脸面闹到最后,吃亏丢脸面的是他们,于自己家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好!那就等着!” 最后的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梁根茂领着全家人悻悻而回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魂都要吓没了!” 梁根茂一走,站在屋子角落里别吓的目瞪口呆一句话都没有开过口的刘氏,这个时候终于缓过神来了。 双手捂着自己扑通扑通跳的胸口,在挨着自己身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她嫁进梁家这么多年,还从来就没有碰见过这么剑拔弩张的场面。 刚才要不是自己身后有墙可以靠着,她肯定会吓得腿软直接坐在地上。 “姐!厉害!这次你们都厉害!” 和刘氏吓得没了魂不同,梁果儿乐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她觉得今天家里终于是扬眉吐气了,看到大伯一家灰溜溜的离去,她都恨不能在院子里点上一挂炮仗好好庆祝一下。 为此,她对三姐梁宁儿佩服的更是五体投地了。 “宁儿啊!只怕这以后,咱们的日子真安生不下来了。” 梁果儿乐得差点要点炮仗,梁根水却愁的老脸上的五官全都皱在了一起。 “爹,你又怎么了?赢了还怎么又愁成这样?难道真要他们把我们都打了一顿,你才能安心吗?” 梁果儿搞不懂自己的爹为什么要愁成这副样子,本该是高兴的时候,被他这么一说,不仅扫兴,还弄得大家都心慌慌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大伯,你们是不知道,他不是这么容易就罢手的性子。” 跟自己的大哥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梁根水自然知道刚才大哥撂下那句狠话意味着什么。 要是事情真像自个闺女想的那么简单,他也就不用愁了。 “他们不罢手?要把我往死里整的这两件事,我都还没打算就这么罢手呢!要斗就斗到底。爹你也不用愁,大伯要是个真有本事的人,几十年奔波来去,他也不至于还是混成这个样子!” 梁根茂虽然不轻易好对付,但是梁宁儿现在也看出来了,他的那些小心思鬼主意,最多也就在自己兄弟的头上盘算盘算下,不是真有什么大本事大胸怀的人。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一个女婿半个儿 梁根茂家虽然比自家生活要好很多,可在白马村根本就算不上富户,顶多就是比温饱要好一点点。 梁宁儿说到点子上的话,梁根水急忙点头跟着赞同。 “这倒是,你大伯在镇上做木匠这么多年,到现在都还只接的是些没什么大赚头的散活,没见哪户的大户人家要给他们长工做,外人也都说你大伯他们不会做人,一心都只想占东家的便宜。” “所以爹你不用怕,姐这么厉害又聪明,有的是法子对付他们!再说了,还不还有二姐和二姐夫呢嘛!刚才他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真要动手或怎么样,他们都会来帮忙。” 梁果儿头一次感觉到了团结力量的强大,全家人紧紧拧成一股绳,根本就不怕外人来闹事。 因为这个想法,也因为是头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触,梁果儿的心情是既兴奋又温暖。 “说来这次还得好好谢谢宝方呢!要不是你在家里坐镇,这事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就过去。” 这是张宝方第一次参与自家的家事,刘氏对张宝方刚才有担当的表现是充满了感激,平复好了心情后,她站起来走到了张宝方的面前,冲他夸了这么一句。 “娘,一家人还说什么感谢,你这不是故意要和我见外吗?” 刘氏当面感谢自己的话,说的张宝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啊娘,一个女婿半个儿,往后这半个儿,你和爹用得着的地方就尽管使唤,他要敢不来,我就念死他,以后的日子也别过了。” 梁静儿对自己男人刚才的表现,也同样很满意,脸上的笑容笑得异常的灿烂。 “会来的,往后我还会勤些来。” 看到自己的媳妇笑得开心,还对自己的表现这么满意,张宝方更开心了,望着她的眼神也更宠溺了。 看到二姐二姐夫此刻这么幸福的画面,梁宁儿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很感慨。 要是大姐夫孔大勇对大姐和孔翎孔雀,有二姐夫一半用心,大姐的日子也不至于苦成这样。 “走了吗?都走了吗?” 梁宁儿才刚在心里可怜大姐,带着孔翎孔雀去了前头黄家的梁洁儿就已经回来了。 她抱着孔雀探头探脑的往屋里瞧了一眼,见屋子里的都是自家人,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可吓死我了!在前头,我一直都竖着耳朵听着呢!就生怕你们会动手啊!我还想着,要是实在不行,我就把翎儿雀儿放在黄家,我也来帮帮忙呢!” 梁洁儿边说边把怀里的孔雀放下,一直煞白的脸色这个时候才慢慢有了一点点的血色。 “大姐,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到了动手的时候,你是拿锄头还是拿铁耙啊?” 看到大姐吓得脸色煞白还说要来帮忙,梁果儿忍不住开口逗弄了她一句。 梁洁儿却冲她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锄头,是锄头,黄家的锄头我都借好了!” 她异常认真的表情和语气,顿时把屋里所有的人都给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羡慕 夜色渐浓,屋外的雨也越下越密。 刘氏看坐在桌旁和梁根水喝茶的张宝方已经坐不住了,一会回头看看屋外,一会探头看看梁静儿在的那个房间,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静儿,时间不早了,你和宝方该回去了!再晚夜路可就难走了。” 刘氏走到房门口,冲正坐在床边抱着孔雀逗弄的梁静儿开了口。 梁静儿抱着孔雀逗弄的正开心呢,听到自己的娘突然这样喊了一声,身子一僵,脸上的笑意顿时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没有抬头去看自己的娘,而是伸出一只手刮了刮孔雀的小鼻子,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今晚在这里住。” “什么?!” 听到梁静儿要在娘家住,张宝方突然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又因为太急,差点就把他和梁根水面前的小矮桌直接给掀翻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房门口,神情紧张的看向屋里的梁静儿。 “你要在这里住?” 张宝方开口,语气不可置信,眼睛更是紧张的一刻都没有从梁静儿的身上移开过。 “怎么?我嫁给你们张家了,都不能回娘家住一晚了?” 梁静儿仍旧低着头,语气淡淡的,对堵在房门口的张宝方视而不见。 “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之前来的时候,你也没有说要在娘家住,你贴身换洗的衣裳都没有拿来。 要不还是下次吧,下次来的时候,咱们把换洗的衣裳全都拿来,到时你说住多久就住多久。” 张宝方着急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宠溺,听得就站在他身边刘氏窝心极了,更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婿错不了。 这般的贴心和细心,还真是少见啊。 “是啊,静儿,今天你就和宝方回去,下次回来住的时候,记得把贴身换洗的衣裳拿来。” 女婿这么贴心,刘氏忍不出也对梁静儿开了口,让她赶紧和张宝方一道回去。 挨着梁静儿坐着的梁宁儿,这个时候发现二姐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不仅脸上的笑意再次全都没了,甚至脸色还变得异常的难看。 她还注意到,梁静儿抱着孔雀的手,在这个时候竟然突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房间狭小拥挤又昏暗,可梁静儿这些微小的变化,梁宁儿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头闪过一抹疑惑。 脑子里突然划过上次在县衙门口,张宝方把精心挑选的簪子送给二姐时,二姐脸上那些微妙的变化。 “我今晚不回去,我就想在这里住,难得今晚大姐也在。” 许久许久,梁静儿再次淡淡的开了口,没有抬头看一眼站在房门口的张宝方。 “你……” 梁静儿的反应还有坚持,让张宝方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甚至都不知道对房里的她该指责什么。 “静儿,既然宝方让你回去,你就一道回去吧!天这么不好,路又不好走,你和他一道回去还能多个照应不是。” 这次开口的,是正在床上铺床的梁洁儿。 看到自己的妹夫这么贴心和细心,她是既安慰又心酸了,但更多的还是羡慕。 要是自己的男人孔大勇有妹夫张宝方一半有担当,她的日子也不至于难过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和野男人跑了 “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还得要我牵着才能回去,我说了我今晚不回去,就在这里住了。” 梁静儿仍旧坚持。 梁宁儿注意到,不管开口说什么,二姐都是低着头的,根本就不曾抬头朝门口的二姐夫那里看过一眼。 “你真要在这里住?” 张宝方开口了。 可他再次开口的声音,却把屋里的众人,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刘氏都给吓到了。 这句话可以说是一个字一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明显带着愤怒的恼意。 同时,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极其难看了起来,愤怒的黑脸上,原先藏都藏不住的宠溺和笑意,早就消失不见了。 此刻的张宝方,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今晚我就在这里住了!怎么?我在娘家住你还不放心了?是怕我和其他的男人跑了,还是怕我会去勾搭其他的野男人啊?你要这么怕,那你也别回去了,就在门外守着吧!” 这次,梁静儿终于抬头了。 可同样的,她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苍白的小脸,带着满满的怒气。 “你个死丫头,你说什么呢!” 见情况不对劲,又见张宝方是真的生气了,刘氏急忙冲了出来,走到梁静儿的面前,张口就是先数落自己闺女的不对。 然后从她的手里把孔雀给抢了过去“夫妻间的俏皮话也要看在什么时候说。这么大晚上的,你真就放心宝方一个人回去吗?他明儿还得起早去衙门呢?一个家可就靠他顶着了。” 带着责备又带着劝解的话,从古至今都是当娘的在女婿面前开导自己女儿的灵丹妙药,既给了女婿面子,也给了自己女儿台阶下。 “娘,怎么了?怎么我在娘家住一晚就这么难了?别的闺女都是逢年过节收着包袱高高兴兴的在娘家住上好一段日子,可我出嫁这么多年了,我有在娘家住过一回吗?” 自己的娘也急着赶自己回去,这让不愿回去的梁静儿心里还生出了一丝委屈的情绪。 她这么一说,梁宁儿猛然想了起来,二姐出嫁这么多年了,好像是从来就不曾在娘家住过一晚。 有时候二姐在娘家因为什么事耽搁呆晚了,晚上无论多晚,他都一定会来接二姐回去。 她还记得有一次更不可思议,那晚下着鹅毛大雪,冷得人手指头脚趾头都缩起来了,大伙早早的上了床,正准备熄灯睡觉呢,大门就被张宝方敲开了。 “她们回娘家住,不是没有法子吗?娘家离得远,难得才回来一次,还不得抓紧时间多住一些日子,你们住在隔壁村,想要回家也就抬脚的事,做什么弄得好像一年见不着几次面一样。 你看你大姐,不也是一年难得回来住一次。” 为了不让小两口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伤和气,刘氏还是尽可能的站在张宝方那边开口说话。 “娘!” 梁静儿突然重重的冲刘氏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委屈和不情愿,甚至望着她的眼睛里都含着一层微不可见的薄薄泪光。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出嫁后的第一次 梁静儿还想要开口,梁宁儿却急忙抓住了她的手,抢先一步开了口。 “姐夫,娘,就让二姐今晚在这里住一晚吧!我们四姐妹又聚在一起了,这多难得的机会啊!” 虽然她话是冲刘氏和张宝方两个人说的,可是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却只盯着张宝方一个人。 “可……” “姐夫,你就体谅可怜一下我们四姐妹吧!” 张宝方刚要开口,梁宁儿急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口吻,望着他的眼神也是可怜巴巴的。 “是啊姐夫,你就让二姐今晚留下来吧!就住一晚,明早上我就把二姐给你送回去还不成吗?” 在屋里一直都没有开过口的梁果儿,这回也跟着急忙开了口,四姐妹全都聚齐了,她才是最高兴的一个。 “我……” 梁宁儿梁果儿都接连开了口,梁静儿的脸色又极尽委屈,张宝方的脸色这才缓缓好了一些,可还是不愿松口答应。 “宝方,既然三妹四妹都开口了,那你就让静儿留下来吧,你瞧我也是一年难得才能回来住一次的,这次虽是回来了,你也知道为的是什么。 静儿是嫁了人成了家的,我的处境她是最能理解的,正好她给我开解开解。” 原本还想赶梁静儿和张宝方一道回去的梁洁儿,看到其他几个妹妹都开口了,又见梁静儿是真想留下,这次也改变主意了。 站在房门口的张宝方,到了这个时候,竟还是不愿松口。 昏暗的房间里,瞬间布满尴尬又异样的气氛。 梁静儿吸了两下鼻子,算是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她低着头,起身从床头站了起来。 “娘,大姐,三妹,四妹,那我回去了。” 开口道别的时候,梁静儿仍旧是低着头的。 也不知道是梁宁儿的错觉,还是因为房间里的视线太差了,梁宁儿好像看到了梁宁儿抬手摸脸的动作是为了拭去脸上的泪水。 “姨夫,姨夫,你让静儿姨留下来好不好?我帮你看着她,不会让她晚上出门摔跤的。” 就在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梁静儿身上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却骤然在房门口响起了。 立刻,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聚在了房门口的孔翎身上,没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走到张宝方面前的。 此刻,她昂着小脑袋,小手抓着张宝方的衣襟一摇一晃的,满是稚气的脸上神情异常认真。 “真的!我保证!待会就是出门去院子里打水,我都跟着,我一定不会让静儿姨摔跤的,也不会让姨夫你心疼。” 满脸的诚恳,再加上她口中的一再保证,终于逗得张宝方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他蹲下把拉着自己衣襟的孔翎抱了起来。 “小翎儿可要说话算话啊!要是你静儿姨摔跤受伤了,我就把你抱回我们家当我们的闺女了,当是惩罚你的言而无信!” “不要!不要!静儿姨不会受伤的,她不会受伤的!我保证!保证!” 听到自己要给别人当闺女,孔翎的小脑袋一会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一会又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小丫头的举动,立刻逗得所有人都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张宝方也跟着笑了。 就这样,梁静儿在娘家住了下来,这是她自出嫁后,第一次在娘家过夜。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命不好 晚上,四姐妹紧紧的挨着挤在一张床上。 因为床实在是太小,挤不下,孔雀和孔翎被梁根水和刘氏抱去他们的房间了。 房间很小,屋里熄了灯也很暗,一张小小的床上盖着两床棉被,挤着四个人,尽管翻身都不能,可四姐妹在这个时候,却异常的开心和窝心。 “姐,上次我们四个人这么紧挨着睡觉,不能翻身的时候,我记得我好像才比孔翎大一点点。” 黑暗中,最先开口说话的,是被挤在最里边,身后紧紧贴着墙,只有一侧身子是挨着床的梁果儿。 这样的姿势虽然辛苦,可是从她这边一眼望过去,三个姐姐都在身边躺着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身体上的辛苦,梁果儿也早就忽视了。 “可不是嘛!我出嫁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呢!我都记得当时我被大勇接走的时候,你还哭着喊着追在后面跑了好一阵呢! 好像才一晃眼的功夫,你就也成大姑娘了,等明年就也可以嫁人了!” 梁洁儿是和梁果儿紧挨着的,两人盖同一床被子,说话的时候,梁洁儿还伸出了在被子里的手,笑着摸了摸梁果儿的小脸。 “大姐,你可不要乱说!我才不要嫁人!嫁人有什么好的,我可不想过你和二姐那样的日子,在婆家不仅有干不完的活,还不受待见,连回娘家住一晚都这么多事,我不要嫁人,死都不要嫁!” 没有经过脑子的话,再次从梁果儿的口中脱口而出。 “果儿!你说什么呢!” 睡在最外面,一半身子悬空,一半身子在床上的梁宁儿,听到她这些无心却句句伤人心的话后,急忙起身冲她呵斥了起来。 她教她那么多次,说话要好好过过脑子,可现在看来,自己的话她全当是耳旁风了,根本就没有记住。 “宁儿,算了!自家姐妹说些床头话,做什么还藏着掖着的。” 和梁宁儿同在一个被窝里的梁静儿,一把将她重新拽回了被窝里,然后双手紧搂着她的胳膊,小脸挨在她的肩上。 “是啊!在外人面前好强要面子,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咱们出嫁的闺女,虽说不能给娘家争脸面,可总也不能丢娘家的脸吧! 现在要是和自己的亲妹子躺在床上还要说些睁眼的瞎话,那心里的苦水还能往哪里倒,日子还怎么挨得下去。” 出嫁多年,又在婆家受尽了欺负吃尽了苦的梁洁儿,对此感触最深。 每次回娘家抑或是出远门,把自己和闺女收拾的干干净净不都是为了给自己和娘家争口气么。 “是啊,大姐这话说得对,虽然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说的好像女儿嫁出去了,就和娘家没有关系了,可谁不知道,村子里这么多出嫁的闺女,大伙都在心里明着暗着对比着呢! 就像村东头的老林叔家,以前林叔家在咱们村,薄门单户的,一个村子姓林的加起来总共也就那么两三家,但凡村里争地皮啊,争山头的,村里其他的姓氏哪个不是联合起来欺负他们的。 可现在呢!林家闺女香竹嫁的秀才前些年中举了,现在是隔壁县的县老爷,你再瞧咱们村里人的那些嘴脸,哪一个个的不是凑着上门去巴结的。 只可惜我没有那么好的命啊,没能嫁个好男人,也能给咱们家好好正一口气啊!” 同样嫁人了的梁静儿也跟着有感而发的说了一段话,说到最后,她却这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理所应当 梁静儿的话一说出口,床上的其他三人立刻诧异了,尤其是梁洁儿,震惊的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 “静儿,你什么呢?你家的宝方还不好啊?你看刚才,要不是宝方在家里坐镇,哪里能那么轻易打发了大伯他们。 他也就是不愿让你在娘家住,你怎么还叹息他不是个好男人呢?” 黑暗中,梁洁儿瞪大了眼睛不愿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你再看看我们家的孔大勇,他还是人吗?他到现在都没个影子,得亏我家雀儿命大,不然现在……” 后面的话,在想到自己那个不中用的男人,梁洁儿的眼眶当下就红了,声音也跟着哽咽了。 “好了姐,我这不也是感叹一下自己没有香竹的命好吗?怎么你说着说着就说到自己身上了!” 怕自己的话惹哭了大姐,梁静儿也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多想。 “其实说来咱们家还真得谢谢老林叔呢!当初爹摔断了腿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没几家愿意借钱给咱们,老林叔知道后是二话不说就直接把钱给咱们拿来了,到现在也没催咱们还。” 梁洁儿伸手摸了一把脸,不想让自己的妹妹担心和自责,主动开口把话题转移到了老林叔身上去。 梁静儿率先开口提起的村东头老林叔,梁宁儿这会才也想了起来,他们才是梁家最大的债权人。 “老林叔怎么能好意思催咱们还呢?那次要不是你在山上救了被蛇咬的香竹,她有命没命活着都还是事呢,怎么可能还这么风光的当上县夫人,出来进去的都有人伺候。” 在梁果儿看来,老林家借钱给自家那是理所应当的。 梁果儿不过脑子的话,气得梁宁儿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并恶狠狠的冲床里边的梁果儿威胁了起来。 “梁果儿,我警告你,这话你在这屋里,在咱们的面前说说就算了,你要是敢出去这样乱放炮,我可真就要撕了你的嘴了! 你还真当老林叔家欠咱们的了,自打我那次救了香竹以后,老林叔和香竹对咱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算他那次借了一大笔钱给咱家救急,其他的,无论是富贵前还是富贵后,逢年过节的都备着礼来了咱们家,你还想要怎么样?” “姐,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老林叔家现在能这么风光了,香竹能这么好命,都是你的功劳,你现在这么本事,往后咱们家一定不会比老林叔家差的。” 梁果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的委屈巴巴。 “不管怎样你都不能说那些话,村子里那些人的嘴脸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这个意思,旁人添油加醋的说起来,最后等传到了老林叔和香竹的耳朵里,可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这个时候,梁宁儿的语气也跟着舒缓了一些,村子里那些人的嘴上功夫,她这两个月是彻底领教了。 “果儿,宁儿说的对,往后你在外头说话做事,真得小心一些,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不过脑子,现在村子里的人都盯着咱们呢,尤其是大伯一家,肯定就等着抓咱们的痛脚。” 知道自己的四妹是个冲动不计后果的性子,大姐梁洁儿也急忙开口冲她这么叮嘱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二姐的颤抖 “大姐,这个我知道,我又不是真的傻,哪里会把刚才的那些话说出去,只不过就是当你们的面说说而已么。” 说完梁果儿嘿嘿笑了两声,抓了抓头上已经乱掉的发髻,然后又重新躺下。 紧接着其他三个人也都跟着躺下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命,我现在也不盼别的了,就希望宁儿果儿你们都能擦亮眼睛,找一个值得你们托付终生的好男人,尤其是宁儿,现在正是你嫁人的年纪,可得擦亮了眼睛。” “是啊,宁儿,你一定要擦亮了眼睛,一定要。” 大姐梁洁儿的话音刚落,紧挨着梁宁儿躺着的梁静儿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不仅如此,梁宁儿还敏锐的注意到,在耳边对着自己轻声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紧搂着自己胳膊的二姐,指尖竟然在微微颤抖着。 看到这样的二姐,再联想起二姐和二姐夫在一起的种种怪异反应,梁宁儿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了。 窗外,春雨继续簌簌的下着…… 吃过早饭,梁果儿履行着对张宝方的诺言,撑着伞亲自把二姐梁静儿送回了家。 院子里,水井边,梁洁儿正给搓洗螺蛳的梁宁儿撑伞,梁根水在屋檐下逗弄着孔雀孔翎。 虚掩着的院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院里,屋檐下,所有人的视线立刻都朝院门口看了过去。 推门的是黄大鹏。 院门刚推开,就看到黄大鹏冲身后的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紧接着一个戴着一顶绀青色帽子,穿着一身暗黄色绸缎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打伞的小厮。 “就是这里吗?” 男人指着院子开了口。 “老爷,是这里,就是这里。” 黄大鹏冲着他连连点头,还喊了一声老爷。 看他的装扮,再听黄大鹏对他的称呼,梁宁儿隐隐猜出了他的身份。 “大鹏,你这是?” 屋檐下,满脸疑惑的梁根水指了指走在他前头的陌生男人。 “根水叔,这是我的东家,前几天我儿子满周岁的时候,他来过的,就坐在你隔壁那桌。” 黄大鹏这么一说,梁根水猛然想了起来,那天黄家确实来了个穿着富贵的人,但是因为没有和自己不是同桌,又不熟,他也没有太在意。 “哦!那赶紧屋里坐!屋里坐!” 梁根水急忙热情邀曹老爷进屋,虽然都不知道他来家是做什么。 水井边的梁宁儿和梁洁儿也急忙一同走了过来。 “宁儿,我们老爷是专程来找你的。” 黄大鹏并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冲已经走到了他跟前的梁宁儿开了口。 “曹老爷专程来找我?” 梁宁儿有些吃惊的看向曹老爷,猜不透他冒雨专程来找自己做什么。 “我儿子上次的周岁宴,我们老爷吃了很满意,所以想请你去他家里,帮忙烧两桌家宴。我们老爷说了,你要肯帮忙的话,不会亏待你的。” 黄大鹏这么说,梁宁儿明白了,原来是上次自己在黄家烧的宴席,给自己招来了生意。 她再看向曹老爷,只见他冲自己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黄大鹏说的那些话。 “曹老爷,进屋细说。” 钱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梁宁儿当然高兴,急忙邀请曹老爷进屋。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前世今生 进屋坐下后,梁洁儿从屋里给桌上的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茶,然后领着两个孩子出门了,怕耽误了梁宁儿他们谈正事。 “请问曹老爷,这次宴席有几桌,请的都是些什么人呢?一桌又有多少的预算呢?” 主动送上门的头笔生意,曹老爷在这一带也算得上是大门大户,所以梁宁儿不敢掉以轻心,对宴席的细节询问的比较仔细。 “只有一桌,吃饭的除了我们自己一家人,还有我大哥一家五口,总共十个人。” 怕梁宁儿听到只有一桌宴席,不会接,曹老爷急忙又开口解释了一句。 “宁儿姑娘,你可别小看了这一桌家宴,这不是简单的一桌家宴。” “那曹老爷和我说说怎么个不简单法。” 曹老爷这么一说,梁宁儿更有兴趣了。 不简单,她就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情。 今天这笔送上门的生意,说什么她都要接下了。 “是这样的,过几日便是清明了,我大哥会带着家眷回来祭祖。他在省城做大生意,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一年到头都难得回来一次。 这次他回来了,我就想请他在家里好好吃几顿饭,哥俩喝杯酒叙叙旧,懒得再去什么望江楼折腾了。” 曹老爷边说边挥了挥手。 “我大哥是在省城的生意人,你们也都知道,做生意免不了要应酬,这里里外外几乎是所有的酒楼菜馆他都去过了,那些酒菜早就吃腻了。 现在他年纪渐渐大了,也越来越念旧了,最近时常念叨说想吃小时候常吃的那些东西,可家里以前烧饭的老厨子死了有好些年头了。 我还以为这些味道我们只怕这辈子埋进黄土也吃不上了,没想到上次我在大鹏家的宴席上吃的那道韭香豆腐和香辣螺蛳,却很有我们小时候的味道。” 曹老爷这番话算是彻底说明了他找到梁宁儿的缘由了。 原来是想要借味寻童年。 这样的事情,梁宁儿在现代社会碰到的很多,经常有熟客或是贵宾亲自找到她,说想吃小时候的什么什么菜。 大多数人小时候的记忆里的味道,其实都是些寻常的食材,食材好找,可是味道难寻。 那个时候为了满足客人的需求,她都是亲自去客人记忆中的地方寻找食材,再根据当地老人的说法精心烧制,因为用心用料都真,这才让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人在饮食界立足了。 让梁宁儿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那道最用心制作的香辣螺蛳,竟然会也是曹老爷记忆中的味道。 难不成自己前世和今生,还有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瓜葛? “曹老爷,你放心,不管是一桌还是几桌抑或是十几桌,只要是我梁宁儿点头答应接下来的宴席,我都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满意。” 虽然只是一桌简单的家宴,但梁宁儿还是当众对曹老爷拍胸脯保证了。 这一次,若是自己做好了,让曹老爷满意了,她正好也可以借曹老爷的这顿家宴打开自己在他人脉方面的口碑。 往后别人提到要请客摆家宴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也能借他的嘴把自己的厨艺推销出去。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又想偷偷溜回去 “好!这是工钱的定金,到时我大哥他们回来了,还需要你好好劳累几天。” 梁宁儿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曹老爷当下更爽快的掏出了一笔不小数目的定金。 “这么多?” 扔在桌上鼓囊囊的钱袋子,不仅让梁宁儿吃了一惊,梁根水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钱袋子都还没有打开,光是听到砸在桌上哐当一声的声音,就知道里头的钱只多不少。 “是这样的,虽然每天的宴席都只有一桌,但是一日三餐,还有前前后后大老爷在的十多天,一家子的吃吃喝喝和都需要你亲自来张罗。 这些都还只是定金,若是让我们老爷满意了,后面还有这么多,说不定还会更多。” 黄大鹏这么解释了一遍,梁宁儿明白了,那这么算来,曹老爷给自己这么些工钱,他不亏。 “那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至于菜品口味的细节,等过两天我再来找你细聊,你也趁着功夫仔细琢磨一下这十几天的菜单,到时聊的时候,也好你我心里都有个数。” 见时辰不早了,还有一堆事等着去处理的曹老爷,茶都没顾得上喝一口,起身便要走。 “好,等过两天我把菜单琢磨出来了,我让黄大哥带我去找曹老爷你。” 掂量着手上沉甸甸的钱袋子,梁宁儿是又喜又倍感肩上的责任重大,这一次,她一定卯足了全身的劲,把自己的口碑做出来。 扑簌簌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了下来。 吃过午饭,刚放下碗筷,梁洁儿便闪身进了屋。 等梁宁儿收拾厨房出来了后,看到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裳,一手抱着孔雀,一手拉着孔翎,正准备出门。 “你又想偷偷躲回去了?” 一眼就看透了大姐的打算,梁宁儿急忙几个箭步冲到门口,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宁儿,你看,雨都停了,我该回去了,我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你姐夫该着急了,家里的活也该耽误了。” 梁洁儿望着外头雨停了的天,神色焦急。 “孔大勇要是真着急了,他就该昨晚就跑来把你们接回去,不会等到现在人影都没有,还有,你不在,那些活孔家自然会有人干!” 梁宁儿板着脸,从大姐的怀里把孔雀抢了过去。 刚才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看到她总是不停的往屋外看,又听到她不停的念叨着雨该停了,该停了,那时她就已经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了。 “宁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现在是农忙时,家里的活真耽搁不得,一年的收成好不好,就指着这几天呢!我不能为了跟你姐夫置气,把地里来年的口粮都给耽误了啊!” 梁洁儿拉着梁宁儿的胳膊,想要从她的怀里再把孔雀给抢回去。 “还有,上次你在我婆家人面前那么弄了一下,他们确实对我的好了许多,既然雀儿没事了,我还是早些回去吧。” “是啊!宁儿,让你大姐回去吧,夫妻吵架生气事小,田地里的活事大,一家老小可都指着田地的收成吃饭呢。” 视田地如命的梁根水急忙点头附和梁洁儿的话。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挺直了腰杆子 “爹!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吵架生气的事,姐你自己也说了,幸亏这次是咱们走运,遇到了肯帮咱们的人,要是晚一点,要是常远镖局的人没有回来,雀儿会是什么情况你想过没有? 在镖局的时候,你还和我哭着说要是雀儿没了,你也不要活了,这怎么才转眼的功夫,你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梁宁儿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质问着梁洁儿。 “宁儿,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想借着这事好好教训教训你姐夫,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么多天了,大勇根本就没有要来的意思,我若是一直在娘家呆着根本就不是事。 且不说家里多了我们三张吃闲饭的嘴,就我们在农忙时还整天在娘家晃荡,村子里传出的闲话也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没法子,梁洁儿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急着要回家的真正原因。 这两天,村子里已经有人开始对她们母女三人指指点点了。 “大姐,要只是这个,你就放心好了,你想吃家里的闲饭,还抽不出空嘴来吃呢!我不是接了曹老爷家的家宴么,现在正是需要人手帮忙的时候。 曹老爷给了咱们这么多的工钱,这份工咱们不能掉以轻心,你放心,等曹老爷家的活干完了,领了工钱,咱们一人一半。 至于大姐夫,你就更可以放心了,到时咱们挣到钱了,他知道你挣到钱了,一定会火急火燎的来接你和孔翎孔雀回去的,兴许到时来的还不止是大姐夫孔大勇一个人呢!” 梁宁儿原本就有法子治孔家人,现在曹地主花了这么多钱请了她去做家宴,她就更有信心了,她不相信孔家人不会不见钱眼开。 “不成!不成!我怎么可以和你分工钱呢?曹老爷是冲着你的厨艺来的,他要请的人是你,我不能去,我更不能分你的工钱!” 谁知道梁宁儿的好主意,梁洁儿听了却脸色大变,冲着她连连挥手说不可以。 “可以!我说可以就可以!大姐,这次你就听我的,曹老爷这么大的担子给了我,我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你在家正好得空帮我一把。 再说了,又不是让你两手插兜什么都不干,这往后洗洗涮涮剁剁切切打下手的事情多着呢,咱们姐俩有活一起干,有钱一起挣不正好吗? 还有,这钱你不仅可以攒下给自己和孔翎孔雀防身,往后你们三个要是再碰到个头疼脑热的,根本不需要去可怜巴巴的求孔家人拿钱。 自己能挣到钱,往后你在孔家的腰杆子不也可以挺直了吗?” 梁宁儿拉着梁洁儿说出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不让大姐回去,一个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孔家人,还有一个是不想她在孔家继续隐忍。 女人,自己有能耐有本事挣钱,就不需要去仰仗别人了。 看到自己的妹妹为自己打算的这么好,又想的这么长远,梁洁儿对她是既佩服又感动,拉着她的手,哽咽着连连点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谢恩 早上,天刚蒙蒙亮,梁宁儿就背上了半夜起床做好的海棠酥和香辣螺蛳,准备给东归小栈送货。 临出门前,她拉着梁洁儿指了指自己刚才从房间橱柜里拿出来的两块布。 “你要是闲得发慌,你就把这两匹扯回来的布好好做几身衣裳,雀儿翎儿,一人两身,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布,你可别给我做差了。” “好好的你给她们扯布做什么衣裳,留着你和果儿两个人,我给你们一人做一身。” 梁洁儿捡起桌上的花布,一摸就知道这是好布料,这么好的料子给孩子做衣裳,可惜了。 “我们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争着要穿新衣裳,这是爹娘给雀儿翎儿买的,是他们外公外婆的心意,你就别废话了,抓紧时间给她们做起来,让孩子们都能早些穿上新衣裳。” 这布就是梁宁儿拿着上次梁洁儿在地头硬塞给她的钱,在垫补了大头后在布庄扯的料子。 “是啊!给雀儿翎儿做,给她们一人做两身新衣裳,算是我们当外公外婆的一点心意。” 梁洁儿还想开口推辞,站在旁边领着孔雀玩的梁根水也急忙开了口。 “好好做吧!我走了!” 和梁洁儿打了声招呼后,梁宁儿便急匆匆出了门。 这次,她不止要去东归小栈,还需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给东归小栈送了货以后,背着背篓的梁宁儿直奔常远镖局。 上次是真的多亏了常远镖局的人,尤其是邢大夫,他没有收诊金,梁宁儿觉得自己不能只是口头上说两句感谢的话就算了。 别的什么金贵东西她也拿不出来,唯一能拿得出来的就只有自己做的点心。 为了表示自己的谢意,她特地在早上做海棠酥的时候,另做了两样别致的点心。 一个是如意酥,一个是蝴蝶酥。 如意酥,顾名思义就是外形似如意的酥脆点心,蝴蝶酥则是外形似蝴蝶的酥脆点心。 如意酥外面裹着一层密密麻麻炒香的芝麻,入口的时候,不止外皮酥脆,还满口的芝麻香。 蝴蝶酥的外皮虽然没有满口生香的芝麻,却有入口即化的糖粉,炸好的蝴蝶酥晾凉后,梁宁儿撒上了薄薄一层糖粉。 糖粉是她昨夜亲手用小石臼捣的,一晚上好几个时辰,胳膊都差点要废了,才捣出了一点点。 她没有直接拿在东归小栈卖的海棠酥当谢礼,而是另外制作了两样正精致更废功夫的点心出来,是想要常远镖局的人知道,对他们上次的出手相助,梁家人有多感激。 刚才在东归小栈,对着最底下盖着帕子,却还是散发出来了阵阵香味的点心,关老板好几次都没忍住手,想要去掀开那块帕子,最后都被梁宁儿给躲开了。 面对关老板的询问,梁宁儿也都是笑而不语,没敢多耽搁很快就出来了。 没走多大会,就到常远镖局的门口。 上次因为来的是晚上,又因为自己全部的心思都在病重的孔雀身上,镖局的大门口,梁宁儿都没来得及仔细打量。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不要乱说话 写着常远镖局四个大字的牌匾挂在敞开的大门上。 大门边上,一左一右蹲着两只巨大的石狮子。 大牌匾再配上大石狮子,让常远镖局的大门口看起来威严的同时还虎虎生威。 “平安可走五湖四海有兄弟,道义可行天下九州传美名。” 这是大门两根大柱子上的对联,充满了豪气洒脱的江湖道义味道。 又粗又壮的柱子旁边有两顶大大的红灯笼,灯笼正中央用黑笔写了个巨大的甄字,梁宁儿猜想应该是常远镖局的东家姓甄。 灯笼的下边摆着两排竖在兵器架上泛着寒光的兵器,梁宁儿猜想,这个摆在大门口估计是为了起震慑作用。 眼前的镖局,和梁宁儿在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却也和她看到的有很大的出入。 最大的出入,便是进进出出的镖师们,一点都不像电视里看到的那样英俊潇洒,面目英气,而是黑黑的络腮胡一个要比一个浓密。 “哎!是你啊!” 迎门出来了一个小后生,他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镖局门口四处打量的梁宁儿。 梁宁儿看向眼前笑容满面的小后生。 小后生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不同于其他镖师那样下巴上都是浓密的络腮胡,他白净的下巴只有一点点青色的胡茬,瞧他的年纪,估计是才刚长胡子。 现在看来,整个镖局就他和邢大夫的脸面要干净些。 “你是来找总镖头的吗?他刚走,要不我现在就帮你去把他找回来吧!” 小后生还以为梁宁儿是特地来找扈明辉的,热情的急忙转身。 “小兄弟,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特地来找邢大夫的。” 梁宁儿急忙伸手拉住小后生的胳膊,不希望他热情过了头,不想见到的人反而被他“好心”给拉了出来。 “找我姐夫?喏,我姐夫来了!” 小后生冲梁宁儿指了指她的身后。 梁宁儿一转身,正好看到邢大夫远远的迎面走来,而和他一道走来的,却正是梁宁儿最不想见到的扈明辉。 梁宁儿溢在嘴角的感激笑意,在见到扈明辉竟然也在的那一刻,瞬间凝结了。 她看到他和邢大夫说话的时候,指手画脚的同时还眉飞色舞的,一副满面春风的模样。 会了两极品,肯定是这副如沐春风的样子了。 梁宁儿愤恨又嫌恶的瞪了扈明辉一眼,虽然他都察觉不到。 “总镖头,姐夫,这位姑娘是特地来找你们的。” 尽管梁宁儿事先已经说了,她是专程来找邢大夫的,可那小后生就像是没有记性一样,张口指着梁宁儿冲他们喊了起来,还最先开口喊的就是扈明辉。 “不是!不是!哎,你不要瞎说!” 梁宁儿急忙开口解释,小脸都气红了。 “你怎么来了?” 梁宁儿这个时候出现在镖局的大门口,疾步走过来的扈明辉,脸上的表情很吃惊,心里却有一丝丝莫名的兴奋。 “我不是来找你的。” 梁宁儿低下头,不愿去迎视扈明辉那双湛黑深邃的眸子。 不是来找自己的。 梁宁儿的话让扈明辉在络腮胡下微微扯出了一点点笑意的唇畔僵住了。 心里的那一丝丝莫名兴奋瞬间被巨大的失落掩盖。 ———————————————————————————— 推荐基友秋风不语的种田文《神医农妃:病夫独宠小丑媳》很好看哦!保证欲罢不能!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和你没啥大关系 “哦!她说她是特地来找我姐夫的。” 小后生这个时候又搭上话茬了,还伸手指了指后面才走了过来的邢大夫。 “姑娘是特地来找我的?” 邢大夫吃惊的看着说是专程特地来找自己的梁宁儿。 “我是特地来谢谢你救了我家小孔雀的。” 梁宁儿抬头,故意忽略就站在自己面前碍眼的大猩猩,冲邢大夫露出了一个感激又灿烂的笑容。 “哦!是这事啊!姑娘,你有心了!我上次不是说了么,治病救人原本就是我们这些做大夫的职责,更何况你们还是总镖头领进镖局的人,身为常远镖局的人,我就更义不容辞了。” 邢大夫的话,梁宁儿全半段听得觉得既感动又佩服,可后面他一扯上大猩猩,她的眉头就蹙了起来了。 她是专程特地来感谢他的,怎么又和大猩猩扯上关系了。 “不管怎么说,施针熬药的都是你,多亏了你,也辛苦你了!” 梁宁儿的这话故意说的很大声,意欲让扈明辉也要听到和搞明白,那晚最大功劳的人是邢大夫。 扈明辉没有说话,只是唇畔闪过一抹无可奈何,没人能看到的笑意。 “那你慢慢感谢邢大夫吧,我先进去了。” 知道梁宁儿不想和自己多呆,扈明辉先进了镖局。 “姑娘,有话到里头慢慢说吧。” “是啊!到里头面,到里面说!” 邢大夫刚开口,小后生就也急忙跟着符合,还冲梁宁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梁宁儿被他的模样给都逗笑了,背着背篓再次进了镖局的大门。 一进镖局,梁宁儿最先听到的是屋里各个角落的镖师们冲走在她前头的扈明辉毕恭毕敬的喊着总镖头。 扈明辉只是冲那些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进了前头的大厅。 梁宁儿在小后生和邢大夫的带领下,也进了大厅。 “姑娘,你坐!我这就去给你换壶热茶。” 梁宁儿前脚刚进大厅,小后生就端起桌上的茶壶,勤快的要去换热茶。 “小兄弟,不用了!我把东西放下就走。” 梁宁儿又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他还真是热情过头了。 扈明辉抬头朝这边看的时候,正好看到梁宁儿的小手拉在叶志飞的胳膊上。 他的唇畔,微微抿紧了一些,眼里也闪过一抹复杂。 他伸手拿过一本桌面上的记事簿,紧抿的唇瓣好似漫不经心的蹦出了三个字。 “叶志飞。” “嗯?什么?” 梁宁儿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我的名字叫叶志飞,你可以叫我志飞。” 小后生反应过来了,急忙冲梁宁儿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哦!志飞兄弟,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放下东西就走!” 梁宁儿不好意思的松开了自己的小手,不知道他的名字,面对他过分的热情,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招架了。 她把肩上的背篓取了下来,走到桌旁掀开盖在背篓上面的帕子,顿时,满屋生香。 “这是什么啊?这么香!” 话是邢大夫和志飞一同问出口的,两人的脑袋还都一同往梁宁儿的背篓里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脸红 就连站在桌边佯装看记事簿的扈明辉,眼角的视线也忍不住朝这边瞥了过来。 上次在她家,梁果儿塞给他的那些海棠酥,他都还没舍得吃完。 不是因为点心太好看他舍不得吃,而是这是他最近这么些年,唯一能品尝到有味道的东西,他舍不得一下子全都吃掉。 “这是我亲手做的一点点心,是特地拿来谢谢你上次救了我们家小孔雀的。” 梁宁儿把背篓里用土钵装着的如意酥和蝴蝶酥,小心翼翼的一样一样端了出来。 顿时,屋里的香味更浓了。 “姑娘,这真是你亲手做的?” 邢大夫指着桌上自己见都没有见过的点心,不可思议的看着梁宁儿。 想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好吃的好看的佳肴和点心也见过吃过不少,却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两样造型别致的点心。 “是我亲手做的,这个有芝麻的叫如意酥,这个有翅膀的叫蝴蝶酥,邢大夫,你尝尝,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梁宁儿指着桌上的点心笑着和邢大夫介绍着。 邢大夫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表情,真的很好笑。 “那我可真要好好尝尝,真是没有想到,姑娘你不仅长得漂亮,心思和手竟然也这么巧。” 被人当面夸漂亮和心灵手巧,梁宁儿害羞的低下了头,白皙的双颊飞快的染上了两朵红晕。 原本注意力还在桌上的如意酥和蝴蝶酥上的扈明辉,这个时候视线情不自禁的移到了梁宁儿的脸上。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次是他第三次见到她脸红的样子了。 第一次是在自己的家里,当时她全身赤裸躺在自己的炕上,她误会了自己,动手拉扯间她身上的被子掉了下来,胸前的风光一览无遗。 想到这里,扈明辉湛黑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眸光。 他急忙移开自己变得越来越灼热的视线,黝黑的脸上,竟也悄悄染上了两朵微不可见的红晕。 “总镖头,李师兄找你!” 门口一个骤然响起的声音,当即给了扈明辉出去透透气的理由。 二话没说,扈明辉跟着那人走了。 “邢大夫,志飞,怎么样?好吃吗?” 扈明辉走了,梁宁儿根本就没有在意,而是一脸专注的看着正在品尝点心的邢大夫的志飞,想到从他们的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满意答案。 不是她对自己的手艺没自信,而是这两样点心只有得到了邢大夫的认可,她才觉得自己报恩的心意表达上了。 “嗯!嗯!嗯!” 因为忙着咀嚼品尝点心,邢大夫的嘴巴都没空开口说话,而是连连嗯了三句,还冲梁宁儿竖起了大拇指,算是给予了她肯定。 “好吃啊!邢大夫,你要是喜欢的话,往后得空我就给你送一些来,就是你别嫌弃礼轻物薄。” 只用一些自己拿手的点心就能感谢邢大夫的救命之恩,梁宁儿更高兴。 这次,邢大夫的嘴巴终于空出来了,能开口说话了,他客气的冲梁宁儿挥了挥手。 “姑娘,不用了,不用这么麻烦!这些就够了,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你要是真要谢的话,你该谢谢我们总镖头,镖局里的那些规矩都是他立的,我们只是照规矩形式而已。”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又见红肚兜 “又是他,怎么好像永远都绕不开他似了。” 梁宁儿不甘心的在心里腹诽着。 她越是不愿和这只大猩猩牵扯在一起,发生的事情却总是要把自己和他牵扯在一起。 “姑娘,这些点心你都是怎么做的啊?这么好看这么香,还这么好吃,这些东西我姐可做不来!你什么时候得空,教教她呗! 她要是会了,我姐夫可不就有口福了,什么时候想吃都能吃上。” 嘴上沾满了点心屑的志飞,在咽下了嘴里最后的一块蝴蝶酥后,给了梁宁儿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你小子,你不说是你自己嘴馋!怎么可以这么劳烦梁姑娘!” 梁宁儿刚要点头赞同志飞的主意,伸手又拿了一块如意酥的邢大夫,却对着志飞的小腿肚子踢了一脚,还呵斥了他一句。 “邢大夫,志飞的这个主意好,我不碍事的,就是不知道大嫂什么时候有空。” “我大姐刚刚出去买菜了,估摸还得有些时候才能回来,梁姑娘,要不下次吧,下次我姐得空的时候,我去接你,这么好吃的点心,说什么都要我姐学上。” 志飞嘿嘿笑了两声,也跟着伸手摸了一块如意酥。 “成!那就这么说好了!” 能用自己最拿手的厨艺报恩,还能让邢大夫一家这么满意和高兴,梁宁儿比他们都还有高兴。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梁宁儿边说点低头收拾背篓,想要尽快回去落实曹老爷那边的事情。 “对了志飞,你大姐让你帮忙买的东西,你买了没有,这次你有没有收好啊?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要是你这次又忘了,这次得剐上两层皮!” 梁宁儿收拾背篓的时候,听到站在自己旁边的邢大夫这么冲还在大口咀嚼的志飞说了一句。 “收好了!大姐也真是的,像肚兜那么贴身的东西,就算不让姐夫你去买,也应该让红缨姐去买,非得让我一个毛头小子去买。 还说一定要买红的,还要绣着鸳鸯的。我去那家布庄的时候,就差点没有把我给羞死!” “谁让你忘性大,上次红缨去浮云县的时候,你是跟着一道去的,临走的时候,怕红缨忘了,栓柱都特地把他媳妇庄桂芬的尺码给了红缨,你倒好,你大姐前脚刚交代的事情,你后脚就忘了!” 梁宁儿真不是有意要偷听他们姻亲之间的私密谈话,但是当她听到红艳艳的肚兜,鸳鸯,还有庄桂芬时,已经迈到了大门口的腿又愣是生生的缩了回来。 可等她再竖起了耳朵想要再偷听一些的时候,屋里已经只剩咔嚓咔嚓咬碎点心的声音了。 背着背篓从大厅走出来的梁宁儿郁闷极了。 难道又是自己误会那只大猩猩了? 那天他抓着自己的胳膊想要解释,可自己当他是怪物一般立刻弹跳开了。 这个时候,梁宁儿都不敢去想当时被自己误会了的扈明辉,心情有多郁闷和窘迫。 更过分的还是后面自己对他的态度,他好像根本就没有介意那天自己对他的误会,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毫无怨言的急忙出手帮助。 而就在他一次次施援手的时候,自己还对他各种的冷嘲热讽。 天哪!天哪! 扈明辉一定会以为她梁宁儿的良心被狗给吃了。 不,不是狗,大黄那么有灵性的畜生,估计都不愿吃自己的黑良心。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梁宁儿原本是想要在镖局找到扈明辉,当面对他说声谢谢和抱歉的,可直到她抬腿从常远镖局出来,都没有看到扈明辉的影子。 从镇上回家的这一路,梁宁儿都在想着自己以前对扈明辉说的那些苛刻的话,在想他每次都不计前嫌的帮自己。 越对比越是郁闷和内疚,最后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算了。 走到村口的时候,河边洗衣裳的妇人依旧和往常一样,叽叽喳喳热热闹闹,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着。 这次,梁宁儿敏锐的察觉到了,她们聊的又是自己家的事情。 因为自己的脚步一在河边落下,那些妇人就立刻全都住口了。 哗啦啦流淌着溪水的河畔,只能听到溪水的声音。 梁宁儿的眸子将蹲在河畔的那些妇人打量了一遍,有她熟识的,也有她瞧着面生的,其中有两个人的视线,在梁宁儿抬眼扫过去的时候,立刻低下头躲避了。 这两个人,是蹲在一起的胡爱香和赵开花。 “宁儿,回来啦!” 率先和梁宁儿开口打招呼的,是上次一道在黄家帮忙烧宴席,被梁宁儿治了一次的徐家媳妇。 “嫂子,洗衣裳呢。” 虽然梁宁儿不喜欢她的为人,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徐家媳妇当面这么热情的和自己打招呼,梁宁儿也笑着回了她一句。 “是啊!是啊!对了,你上次给我们吃的海棠酥可真好吃,什么时候得空啊,能不能教教我啊?” 梁宁儿望着徐家媳妇,听到她当众这么问,脸上的笑意有了一抹其他的意味。 没想到她还挺上道的,知道特地挑人多的时候开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根本就不好开口拒绝。 不过也正好,自己这个时候开口应她,既可以表现自己的大方,更能当众让所有人都知道,和自家打好关系,吃不了亏。 “好啊!什么时候我得空了,你邀上几个关系好的婶子嫂子来我家,我亲手教你们。” 听道梁宁儿答应的这么爽快,徐家媳妇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回头看向蹲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妇人。 “怎么样?怎么样?我说了吧,宁儿丫头好打交道着呢!我就说了她一定会答应的,那咱们可说好了,等农忙过后,咱们就去宁儿家,和她好好学上一手。” 能当众和现在村里没人敢惹的梁宁儿套上热乎的关系,徐家媳妇得意极了,大脸盘子笑得跟朵花似的。 “哼!还有空在这里得意!” 徐家媳妇这边正得意着呢,蹲在旁边的胡爱香突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冷哼了一声。 听到这句话,梁宁儿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哦对了,宁儿,你奶和你二伯二伯母他们都回来了,这会子都在你家呢!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徐家媳妇猛然想起了刚刚梁老太太带着梁根春一家,呼啦啦一回来就全都往梁宁儿家去了的情景。 奶奶,二伯二伯母回来了? 想起自己更蛮不讲理的奶奶,还有有三寸不烂之舌的二伯母此刻正在自己的家里,梁宁儿立刻一个脑袋两个大了。 来不及回徐家媳妇的话,她立刻急匆匆的朝家里走了去。 “这下,她家的戏更好看了!” 赵开花阴恻恻地笑着说了一句。 河边,再次叽叽喳喳变得热闹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盼不到的福分 才刚走到远门口,里头就传来了二伯母林氏的声音。 “我说兄弟,这可是十里八乡再挑不出来的好亲事,你家的宁儿嫁过去就是少奶奶啊,进门出去的可都有人伺候着。 咱们村里除了老林家的香竹,这样的福分是多少姑娘做梦想盼都盼不来的,我要不是看在宁儿是我亲侄女的份上,这么好的亲事,我可不会留着给她。” 林氏的声音很大,抑扬顿挫的,声调该高的高,该低的低,听起来真真是她的一番用心良苦。 梁宁儿在心里冷笑一声,自己的二伯母要是对自己真的会这么好心,那她可就不是自己那个二伯母了。 果然。 “二伯母,要是这门亲事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让你家的雪儿嫁过去啊? 你也说了,是十里八乡都挑不出来的好亲事,你家雪儿你也常念叨是十里八乡挑不出来的好姑娘,那就让你的雪儿嫁啊!为什么非得坑我三姐!” 站在院门外的梁宁儿,都能想到梁果儿是如何跳起来,指着二伯母的鼻子说出这番话的。 “你个死丫头,大人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说话了,你给我滚一边去!” 一个苍老的咒骂声从里头传来,紧接着便是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这是自个奶奶对付梁果儿一贯的手法,先是咒骂,然后是随手操起自己身边能拿得到的东西朝她砸去。 但后果往往是梁果儿身手敏捷的躲开了,老太太更生气了。 “我家雪儿不是比宁儿还小么,亲事当然是紧着宁儿先。” 这话是另一个声音沉闷的男人说出来的,话说完后,他还连着咳了两声。 “二伯,怎么这会子你想起我三姐要比雪儿大了?你平常可总说我姐就比雪儿大一个时辰,根本就算不得上大。” 依旧是梁果儿的声音。 “你个死丫头,你是怎么和你二伯说话的,刚才是没打着你是吧!” 咒骂声过后,又是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这次梁宁儿听出来了,哐当砸在地上的应该是板凳,但是梁果儿应该是仍旧没有被砸到,不然她会跳起来指着老太太说她要杀亲孙女。 “娘,二哥,二嫂,这哪里是好亲事啊!你们这不是在坑我家的宁儿吗?” 轮到梁根水开口了,一张口就是对自己亲娘和二哥二嫂的抱怨。 “你们说的这个顾员外,都已经六十多岁了,年岁比我都还要大,还病得只剩半条人命,这都是身子快要入土的人了,怎么还推着我家的宁儿进火坑呢! 不成,这门亲事就是你们都说破了天,我也不会答应的。” 梁宁儿这个时候终于知道自己的奶奶和二伯二伯母如此急匆匆来自家为的是什么了。 果然进自己的家门就没有好事,这是挖好了火坑就等着把自己往里推呢。 梁宁儿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门,正好看到背对着自己的林氏把屁股从凳子上抬了起来,然后单手叉腰指着自己的爹。 “老三,你可别瞎说,这哪里是火坑了!那隔壁村莲花的亲事可就是我说的,她嫁的李员外和顾员外不也是一般的年岁。 可你瞧瞧人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员外夫人,里头外头都她一个人说了算,现在又生了个大胖小子,这辈子的福是享不尽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三寸不烂之舌 二伯母林氏,是这一带有名的媒婆,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愣是能把瘸腿没胳膊的二麻子说成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俏公子,还能把又懒又馋肥得像母猪的三丫说成顾盼生辉的赛貂蝉。 因为嘴巴能说,送上门的生意络绎不绝,自此二伯梁根春家的生活要比梁根茂和自家好。 梁宁儿穿越来的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和他们碰过面,是因为他们前段日子被外省的一个员外接去了。 前两年,林氏成功的把隔壁村因为心高气傲呆成了老姑娘的莲花嫁去了外省,嫁的就是这个李员外。 当时她给莲花说亲的时候,李员外明明已经胡子花白了,还有一妻一妾,可林氏愣是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心高气傲的莲花说的点头答应,愿意嫁过去做小。 巧的是,不知道是这个莲花命好,还是员外的那一妻一妾福薄,莲花嫁过去没多久,她们就相继生病去世了。 前不久生下了一个大胖儿子,一跃而起成了员外府的第一女主人。 莲花为了感激林氏,特地赶着马车来把梁根春林氏一家和自己的娘家人一道全都接了过去,在那边好吃好喝的足足招待了近两个月。 梁宁儿看林氏又肥了一圈的身子,估计这段时间的伙食不错。 梁宁儿站在院门口,冷眼笑望着“好心”为自己着想的二伯一家。 “既然这门亲事好的天上有地上无,二伯母就好好留着给你自己的雪儿吧,这样雪儿嫁过去,不仅她是员外夫人,二伯二伯母你们都能脸上有光,一辈子都能吃香的喝辣的不是吗?” 梁宁儿的犀利冷眼,还有她口中铿锵有力的话,都让刚刚回来的梁根春一家愣住了。 但是嘴巴睁得最大,脸上表情最震惊的还要数梁家老太,梁宁儿的亲奶奶。 这可是老太太第一次听见梁宁儿言辞犀利的开口反驳大人的话。 可她反应很快,随手操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就朝梁宁儿这边砸了过来,“死丫头竟敢学会犟嘴了!” 这次,让梁家老太太和梁根春等人更吃惊的是,梁宁儿转身躲闪的动作比梁果儿还要灵活。 梁宁儿一个箭步,直接冲到了梁老太的面前“奶奶,难道你不想占雪儿的光,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吗?” 咄咄逼人的犀利眼神,看得梁家老太连连后退了几步,望着梁宁儿的眼神是既疑惑又不解。 怎的才两个月没见,这个死丫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呢? 以前那个死丫头,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怎的这会子瞪着自己的眼珠子就好像要把自己活剐了一层皮似的。 “雪儿的光我自然要占,可她是有福气的,那模样和身段,往后是能嫁更大户人家的,难不成你还想和雪儿比?你也不打盆水照照自己的样子。” 梁家老太嘴巴的尖酸刻薄,梁宁儿是从小一路领教过来的,所以对于她此刻说的些话,也早就见怪不乖了。 这个老太太,你要说她重男轻女,倒也不全是,虽然对梁宁儿四姐妹每一个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哪都瞧不顺眼,却对梁根春的闺女梁雪儿极其疼爱,甚至疼爱程度都超过孙子梁世明和梁杰明。 更奇特的是,都说婆媳关系难搞,她却和林氏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无论是上门说亲还是下门退聘,两人都形影不离的一起。 为此,两人异常和谐的婆媳关系,还成了梁氏一族甚至是整个白马村所有婆媳学习的楷模典范。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谁说我要和雪儿比了,是你们自己说这门亲好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你的雪儿也是好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不是正好相配吗?做什么好心跑来说给我?” 梁宁儿冷笑着反问,要把自己嫁给一个年纪比自己爹还要大,病得还快要死的老头子,她的这个奶奶,对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偏爱”啊。 也不知道这个顾员外口头上许了她们多少的好处,让她们一回村连自个的家门都顾不得回,就直接来了自己家。 “宁儿,你有话和奶奶好好说,做什么扯到我的头上来,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吭过一声。”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梁宁儿的左侧飘了过来,开口的正是梁家老太疼在心肝子上的梁雪儿。 梁宁儿回头看了过去,穿着一身白色浅碎花的梁雪儿已经飘飘然走到她面前来了。 梁雪儿的五官其实没有梁宁儿精致好看,但她胜在肌肤似雪,捻着帕子的小手,十指纤细白嫩。 一双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在白皙的脸上更显顾盼生辉,眉眼弯弯,不笑似笑。 这两年来提亲的人,就只差点要踏破梁根春家的门槛了。 但是梁根春林氏都以女儿还小为由给推辞了,外人不知道,其实白马村的人都知道。 梁根春林氏的心气高着,曾经有算命的给梁雪儿批过命,说她是雪花娘娘入凡间,往后要享的不是一般的荣华富贵。 在他们看来,方圆百里都是几百年离不开黄土的小门小户,都是些小富小贵,他们根本就看不上。 “是啊!你个被退了亲的丧门星,你还想和我的雪儿比,还想扯到我雪儿的身上去,你是何居心啊?你可别把你身上的晦气传给了我的雪儿!” 梁雪儿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梁家老太就跳了起来护犊子,指着梁宁儿咒骂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娘!你说的这都是什么呢!雪儿是你的孙女,宁儿也是你的孙女啊!你怎么能骂她是丧门星呢?你这话让人心寒不心寒啊?” 这话是梁根水铁青着脸对自己的娘说出来的,攥在手上的烟杆子,跟他的手一起剧烈的颤抖着。 在自己面前从来也是大声都不敢吭一声的老三,突然铁青着脸冲自己吼了起来,这也是梁家老太没有想到的。 “寒什么心!有什么好心寒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生一屋子的赔钱货不说,还一个比一个窝囊没本事,你看你这几个闺女,哪一个不丢脸。 尤其是这个老三,竟然还被退亲了,老梁家的脸面可真正是丢尽了哦!我要死了,我拿什么去见你的爹啊!” 说着说着,两老太还呜咽了起来,好似她委屈的不得了一样。 “丢脸?前几天在梁氏祠堂,把祖宗的脸都给丢尽了的人可不是我!” 梁宁儿冷眼看着梁老太的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这么多年,她也早就摸透了和看厌了。 “什么?” 梁老太拿开捂着脸的手,没有一滴泪水的脸上,表情全是惊讶。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苦口婆心 “你想知道就去问你的另一个宝贝孙女。”紧接着梁宁儿又冷笑质问了一句“还有,奶奶,梁碧儿勾搭自己的妹夫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你难道就不怕梁家的祖宗晚上会找你聊一聊吗?” 都是梁家人,自己被退亲就丢脸,勾搭了马恩才害自己退亲的梁碧儿她却闭口不提,这老婆子,心里的那杆秤可倾斜的不是一般的厉害。 “你……你……” 梁老太被梁宁儿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脸色发青对她干瞪眼。 “宁儿,我们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的名声你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这门亲事,我们能想到你,一个是看在你是我自己亲侄女的份上。 再一个是,那顾员外是外省人,你的名声就是再破,你二伯母我都有法子把你夸上天!你要是错过了这门亲事,只怕这辈子,你就别想嫁人了!” 许久没有吭声的林氏,这会子飘了过来,又摆出了她那副为他人着想,苦口婆心的拿手好戏来。 “那还真是有劳二伯母费心了,但二伯母请放心,我梁宁儿的婚事不牢你费心,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我们还有事忙得很,你们刚回来,村子里好多新鲜事都还没听说吧,尤其是前些天大闹梁氏祠堂的事,你们赶紧去听听,可精彩了!” 梁宁儿边说边推着林氏等人往院门口去。 梁根春见一下两下自己心里的那把算盘也打不响,只好也跟着起身出去了。 临走前,还回头冲梁根水黑脸撂下了一句“你好好想清楚,也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啊呸!这么昧着良心的话也能说得出来,还说什么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亲事,还说什么一进门就是员外夫人,肯定给梁家争脸。 幸亏我留了个心眼,跑去问了光明哥和冬香嫂子一句,这才知道二伯母和奶奶他们憋着一肚子的坏水!” 院门关上后,梁果儿边捡刚刚被梁老太砸在地上的凳子,边愤愤不平的说着。 “幸亏你光明哥和冬香嫂子他们都是明事理的人,要是和你二伯二伯母他们一样,这事我稀里糊涂的,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推辞呢!” 梁根水也想着多亏了这两个孩子。 “爹,光明哥是读书人,自然要比二伯二伯母他们明事理多了。” 对梁家的这些人了,唯一能给梁宁儿留下好印象的就只有二伯的儿子梁光明两口子,梁光明是读书人,前两年乡试还考上了秀才。 这两年,他都是闭门读书不管其他闲事,媳妇冬香是个极尽贤惠和明事理的,家里的活里外都包了,从不让梁光明插手,就让他一心读书。 “哎!你大伯二伯都回来了,这下子日子更消停不了了。” 重新坐下的梁根水,猛地吸了一口手上的烟杆子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有三姐在,什么都不用怕!” “果儿,说话怎么还学会文绉绉的了,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教你的,我都不会说。” 梁宁儿被梁果儿蹦出来的话给逗笑了,山里丫头大字不识两个,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梁果儿能突然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铺天盖地的愧疚 “哈哈哈,我听铁牛哥说的,铁牛哥说他是听扈大哥说的,那句话说来还是扈大哥教的。” 梁果儿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嘿嘿的笑了两声。 她开口一提扈明辉,刚才还因为和奶奶吵架忽略了他的梁宁儿,再次被铺天盖地的愧疚淹没了。 “对了,果儿,你知道铁牛哥什么时候回来吗?” 梁宁儿想着等李铁牛回来了,请他和扈明辉来家好好吃一段饭,自己也当面和他好好把话说清楚。 “啊?那我还真不知道!铁牛哥那天早上走得急,都没有和我们打招呼。” “我知道!” 一直带着两个女儿在房里做衣裳的梁洁儿,等奶奶还有二伯母一家都回去了以后,才领着两个孩子出来了。 刚才不是她怕事故意躲着不出来,在自己的身上,二伯母和奶奶从来就没有说过一句好听的,连带说孔雀孔翎的话都是,开口闭口都说自己只会生赔钱货。 自己人前人后抬不起头就算了,她不想自己的女儿这么小也受这样的罪。 “在镖局的那天晚上,铁牛哥和我说过。他说最多去十来天,等桃花生了就回来,农忙地里的事多,不敢耽搁太长的时间。” “那这么算来也快了。” 梁宁儿点了点头,默默的在心里数着李铁牛离开的日子。 吃过晚饭,梁宁儿拿来了早上特地在集市上买的纸笔,开始琢磨给曹老爷的菜单。 那份定金着实重,但同样的,这个担子也着实不轻。 十多天的菜单啊,桌上的饭菜不可能天天重复一样的,而且曹老爷的大哥是生意人,是肯定见过世面的,这一般的菜品,只怕入不了他的眼,但是他想吃的,又都是些寻常菜。 琢磨了半天后,梁宁儿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曹老爷当下会那么痛快的扔下钱袋子。 点着灯,梁宁儿细细琢磨,直花了三个多时辰,才算是写出了一个粗略的菜单。 说是粗略,是因为这些菜单是梁宁儿是根据这个时节的时令蔬菜拟出来的,而曹家人的口味和喜好她还不知晓,等找黄大哥或是曹老爷,仔细问清楚了以后再重新调整。 “宁儿,忙完了吗?” 梁宁儿忙着收拾桌上纸笔的时候,在屋里听到了动静的刘氏探脑出来朝她问了一句。 “好了,娘,有事吗?” 刚才吃饭的时候,为了不打扰自己想菜单,刘氏和梁根水他们都早早的进了自己的屋子。 “也没事,就是想找你聊聊。” 听到梁宁儿已经好了,刘氏才从门后把身子闪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双正在纳的鞋底板。 拿手上的针在头发上滑了两下,又在鞋底板上纳了两针,刘氏才在梁宁儿的对面坐了下来。 “今天你奶和二伯母她们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闺女是个能耐的,往后定能嫁得好夫婿的。” 坐下后,刘氏停下手上的针线活,一脸宠溺慈祥的看着自己越来越好的闺女。 以前,对她,她是最放不下心的,现在,这个闺女却成了她最放心的。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我想嫁人了,咱们成亲吧 “娘,我还没想过要嫁人呢,怎么你好像巴不得我快嫁出去一样。” 叠好手上的菜单,梁宁儿抬头和自己的娘打趣了一句。 她喜欢这样和娘对面坐着,看着她在油灯下纳鞋底板子,有一句没一句和自己闲聊的情景。 虽然聊的都不是一些可有可无的闲话,可这样的场景格外的让人心里舒服和温馨。 “宁儿,你不会是被马恩才伤透了心,才不再想这事了吧?” 梁宁儿开口说的是打趣的语气,可刘氏却听着不像是这么一回事。 自己从小给她定下的亲事,临了被退了,这一直都是她的心病,为此她常常内疚不已。 有时候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就会觉得是自己耽误了这个闺女,要是没有这门亲事,她的名声也不至于会像外头传的那样难听。 看到刘氏差点拧成了麻花的眉头,梁宁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娘,你想哪里去了。我不是说过马恩才和我退亲了,我求之不得吗?我不是不想成亲嫁人这事,而是现在还没有想过这事。 你看,家里现在的这个情况,至少得把欠的那些外账都还了吧! 还有,我就是想要嫁人,也得找到一个合适的不是吗?难不成我在路边上随随便便拉一个男人,就对他说,我想嫁人了,咱们成亲吧!” 梁宁儿最后一句话,把刘氏噗嗤一声逗笑了。 “也是,现下里你的亲事一定不能着急,可得睁大了眼睛找仔细了。 当年就是我听我那个嫁给隔壁村的堂姐说孔家多好,孔大勇多老实,才急急忙忙把你大姐嫁了过去的,现在你大姐的日子,她就是什么事都瞒着我,她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也是知道的。” 刘氏特地压低了声音,就怕屋里头的梁洁儿会听到。 “虽说你二姐夫对你二姐好,可张家你是没去过,去了你就会知道你二姐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她那些个妯娌,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这也怪我没用,要是能多拿些钱出来,给你二姐找个名医,她生个一儿半女的,也就在张家站住脚跟了。” 说到自己的二闺女,刘氏更愁了。 “你上次也看到了,咱们一屋子的人说什么,你二姐夫都听不进去,就想领着你二姐回去,可孔翎一吭声,你二姐夫立马没脾气了,他是真喜欢孩子啊!” “娘,孩子这事急不来的,越急越没有,还是顺其自然吧!只要二姐二姐夫两个人的感情好就好。” 这个时候,梁宁儿只能是这样开口安慰刘氏了,虽然梁宁儿心里对二姐二姐夫的感情产生了越来越多的质疑,但她宁愿相信是自己想多了。 这个万恶的旧社会,生女也是错,生不出也是错,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宁儿,我两个闺女的日子已经这样了,娘这辈子不求其他的了,就希望你和果儿能睁大眼睛看清楚,定要找个好人家,往后要是可以的话,还能给你俩姐姐搭把手。” 说到激动之处,梁氏还伸手抓住了梁宁儿在桌上的手,布满老茧却温暖的手,一遍一遍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着,就像是轻轻抚摸着梁宁儿的心,暖暖的,却也刺痛着。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给女婿的鞋子 “娘,你放心吧!我要是有能力,我一定会带着两个姐姐的,我不会让外人一直瞧不起咱们的,我也不会让姐姐们一直在婆家受那些窝囊气。” 梁宁儿抽出一只手,轻轻擦去刘氏流下的泪水。 果然是天下可怜父母心啊,为了孩子,真是一辈子的心都操碎了。 “好闺女!真是我的好闺女!” 梁宁儿能当面应下这些话,刘氏感动又欣慰。 “娘,你手上的这双鞋给谁做的吗?谁的脚这么大?” 梁宁儿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刘氏手上超大的鞋底板子,家里根本就没有人的脚有这么大,爹的脚也没有这么大,这一看就是男人的鞋。 “给我的女婿做的。” 梁宁儿注意到了,刘氏在说女婿二字时,还未擦干泪水的脸上,竟然还闪过一抹会心的笑意。 看样子,张宝方上次的表现,很得岳母的心啊。 ******* 天才放晴了两天,就又连着好几天都是阴雨连绵。 乍暖还寒的三月天,天晴还好,一下雨,一降温,对梁宁儿来说差点就要了她的小命。 下水摸螺蛳的活,真不能长久的干。 等她将木桶摸满了,在冷水里泡了好几个时辰的脚趾头,已经冷得麻木完全没有任何知觉了,还浑身都止不住的在颤抖。 “干完这次,老娘再也不卖什么螺蛳了!什么破生意,不挣钱还要了老命!” 这是撑着伞的扈明辉,走到牛尾山脚下,听到的一句怨气满满的话。 他循着声音看过去,在见到那摸熟悉的小身影时,藏在络腮胡下的薄薄嘴唇忍不出扯出了一抹笑意。 可待看到她湿漉漉的头发和浸在水里的双脚时,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湛黑的眸子里不由自主的划过了一丝怜惜。 梁宁儿把藏在石块下的鞋袜拿了出来,想赶紧穿上回家去。 低头穿鞋袜的时候,却猛然察觉到好像细细密密的春雨已经停了。 她抬头一看,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头上方竟然突然多了一把油纸伞。 她愣了一下,空气中突然多了一抹似有若无,却有些熟悉的阳刚味道。 梁宁儿猛地回头,水盈盈的眸子直接闯进了扈明辉湛黑深邃的眸子里。 “你该等雨停了再来的。” 靠的近,扈明辉才发现梁宁儿的小身子还抖得厉害。 梁宁儿没有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更没有想都他会前事不计,还好心帮自己撑伞。 因为内疚,被春雨淋湿的小脸上,飞快的染上了两朵红晕,她急忙低下头。 “我是等雨停了才来的,可下水没多久就又下起来了,身上的衣裳反正都湿了,索性把该干的活都干完。”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对他说对不起?要不要现在就请他回家去吃饭? 要是自己说了对不起,他不理不睬怎么办? 要是自己请他回家吃饭,他一口拒绝了那又怎么办? 梁宁儿回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可是心里却像小鹿乱撞一般的混乱不安,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更对不起 …… 空气突然可怕又尴尬的安静了下来。 撑着雨伞的扈明辉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留下来,毕竟她对自己的嫌恶态度,他心里是很清楚的。 低着头站在他面前的梁宁儿更不敢开口,就怕自己开口说出的话,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想听到的。 雨依旧悄无声息的下着,伞下的二人相对而立着。 扈明辉想要尽快打破这个尴尬的沉默,却又不想这么快就打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安静的低头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心,莫名的就安静了下来。 “对了,上次我送去常远镖局的点心,你吃了吗?” 终于,梁宁儿缓缓抬起了头,湿漉漉的小脸上带着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先开口从旁的说起,然后再渐渐诱入道歉的话题,应该不会太尴尬,这是梁宁儿心里的战术。 “嗯?” 梁宁儿开口的话,还有对自己的态度,让扈明辉有些吃惊。 他以为她是会迫不及待提起水桶离开的,甚至是一刻都不愿和自己多呆。 没想到她竟然会开口问自己。 “就是上次我送去常远镖局的点心,你吃了吗?原本……原本我是想等到你回镖局再走的,可是我等了好一会,你都没有回来,后来我就走了。” 战术想的挺简单的,可真开口说还真是难啊。 这一句话,梁宁儿紧张的舔了好几下唇畔。 “你在常远镖局等我?” 这更让扈明辉吃惊了。 他都清楚的记得那天他们见面的时候,她对自己还是很抗拒的,和邢大夫说话的时候,话里明里暗里都不想和自己沾上任何的关系。 没想到她说她回去的时候,还特地留在镖局等自己了。 “你等我做什么?” “向你道歉!” 扈明辉的话音刚落,梁宁儿就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道歉?” “就是那个肚兜,我知道了!” 又是扈明辉的话音才刚落,梁宁儿就急着开了口。 这次说完,梁宁儿又急忙低下了头。 上次就是在这里,自己没搞清楚缘由,就对他造成了那么深的误解,还将他的好心全都当成了驴肝肺。 最最不应该的,是自己一直都在质疑他的人品,甚至还质疑他救自己的目的。 不该啊!千不该万不该啊! 扈明辉没有说话,而是笑望着站在自己面前,因为愧疚都不敢再抬头看一眼自己的梁宁儿。 想要解除她对自己的误会,对自己改观,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笑问。 “邢大夫和志飞聊天的时候,我不小心偷听到了,对不起,误会你了。” 对不起三个字,梁宁儿说出来的声音,就只比蚊子声要大一丁点。 可是,扈明辉还是很清楚的听到了。 “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就行了。” “可我不仅误会了你,还对你各种冷嘲热讽,更对不起。” 这次的对不起三个字,梁宁儿说的更小声了。 想起自己对他的种种态度,还有各种龌蹉又重口味的想法,她都恨不能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算了,省得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那你自己说怎么办 “那既然你知道自己错了,那你自己说怎么办?” 梁宁儿是低着头的,虽然没有看到扈明辉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但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笑意。 “要不我请你今晚去我家吃饭吧!” 这次,梁宁儿终于鼓足了勇气抬起了头,望着扈明辉水盈盈的眸子里带着期盼,小脸因为愧疚而通红。 梁宁儿充满期盼的眼神,让扈明辉恨不能现在就点头答应。 可他却当场对她摇了摇头“不行!” 扈明辉口中的不行,瞬间让梁宁儿眼里明亮的期盼黯淡了下来。 “哦!我知道你很忙,那下次吧。” 她没有表现出不悦,但是声音里能听出满满的失落感。 “我今晚就要出发去走镖,我下山是想要去看看铁牛回来了没有,我出门大黄就没人照顾了。” 扈明辉的话,让情绪有些低落的梁宁儿,双眸立刻有了神采。 “铁牛哥还没回来呢!要不你把大黄给我吧,我一定会把它照顾的很好的。” 梁宁儿望着扈明辉的眼睛,再次充满了期盼。 自己把大黄照顾的好好,既能还他的情,也能报答大黄的救命之恩,一举两得,再好不过了。 “那好,吃过午饭我就把大黄牵去你家,大黄有个习惯,喜欢在山上跑一趟,要是天气好的话,你就带它上山,让它撒撒野,不然一直呆在家里,它会发脾气。” 梁宁儿能开口主动帮自己照顾大黄,扈明辉求之不得。 刚刚他还为这事犯愁,他也知道里李铁牛没这么早回来,可大黄除了能委托他之外,他找不到其他人。 经过上次梁宁儿的误会之后,他再也不想和马赛花还有庄桂芬扯上任何关系了。 思前想后,最后他还是有意把大黄嘱托给梁家,这一趟下山,他其实是专程去梁家的。 他知道梁家是肯定会答应照顾大黄的,一个是梁宁儿虽然误会了自己,但是大黄对她有救命之恩,她不会不答应,而且上次他也看出来了,梁家人都很喜欢大黄。 还一个是,他私心想要大黄拉近自己和梁宁儿之间的距离,甚至是解除她对自己的误会,他也没有旁的心思,就是想要她知道,自己不是她以为的那种龌龊无耻之人。 没想到的是,梁宁儿前几天的常远镖局之行,竟然已经把对自己所有的误会都解除了。 “那说好了,你吃了午饭就带大黄过来,我在家等你们。” 梁宁儿又笑了。 扈明辉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竟然有一颗小小的虎牙,若是没笑不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 雨停了,各自往家的方向走的扈明辉和梁宁儿,心情都格外的畅快。 一回到家,梁宁儿换了身干衣裳,再拿帕子随便擦了擦头发,就一头钻进了厨房里。 上次送进常远镖局的如意酥和蝴蝶酥,梁宁儿不管扈明辉有没有吃到,都打算重新在做一点送给他,算是表达自己的谢意和歉意。 又是擀面揉搓弄造型,又是蒸煮碾压弄馅料,最后下锅炸,直弄到午饭都过了,扈明辉都牵着大黄已经进了梁家院子,梁宁儿才弄好。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一窝不要脸的东西 听到外头的狗吠声,梁宁儿都顾不得伸手去擦自己沾满了白面粉的小脸,急忙走了出去。 院子里就只有孔雀孔翎两个小丫头,爹和大姐都不在。 扈明辉牵着大黄蹲在院子中央,上次因为和大黄呆过一晚,孔翎也不认生,走到大黄的面前,一会伸手摸摸它的脑袋,一会搂搂它的脖子。 “真好玩,我也想摸。” 孔雀好几次冲大黄伸了伸手,可都因为害怕,临了又缩回去了。 “不用怕,大黄只咬坏人,不咬听话的乖孩子。” 扈明辉笑着抓住了孔雀的小手,然后在大黄的脑袋上轻轻抚了抚。 “嗷呜——” 被温柔对待的大黄,忍不住轻轻呜咽了一声。 “哈哈哈,真好玩!” 这下子孔雀更大胆了,不用扈明辉再抓着她的小手,也敢和孔翎一样抱大黄的脖子了。 看着眼前这么和乐融融的画面,梁宁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一笑,立刻院子里的人都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一看,一个大人,两个孩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怎么了?” 沾了一脸面粉的梁宁儿还不明所以,搞不懂他们看着自己笑得这么开心是为什么。 “小姨是大花猫,小姨是大花猫!” “大花猫!大花猫!” 两丫头用手指着自己的小脸冲梁宁儿大声嘲笑着,她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脸。 哪知道,手上的面粉更多,越摸小脸越白,逗得孔翎孔雀笑得更厉害了。 “哟!大白天的,这都鬼乐什么呢?” 梁家院子内的笑声,吸引了从梁家院子外路过的胡爱香的注意。 她探头顺着虚掩的门,往院子里瞧了一眼。 “一窝不要脸的东西,你还看什么,赶紧走!要是被梁宁儿那个死丫头撞了个正着,肯定又得动手!” 梁碧儿急忙拽住胡爱香的胳膊,不想再在梁宁儿的手上吃亏,身上上次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好全,浑身都还隐隐作痛。 上次她们和爹气势汹汹的来,还以为能找梁宁儿她们把新账旧账全都算了,没想到最后还是灰溜溜的回去了。 到现在,爹都没拿出个什么治梁宁儿的主意出来,只整天说什么时候未到,时候未到。 “不是,碧儿你看,这里头的那个男人,好像就是上次大伙说的常远镖局的总镖头,你看,这外头他的马都还在呢。” 胡爱香不认得扈明辉,却清楚地记得前几日村子里谈论的热热烈烈关于常远镖局的事。 到现在,村子里的人都还没探讨清楚,这常远镖局的总镖头和梁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有些事梁碧儿不知道,胡爱香是知道的,昨儿在床上快活完了以后,她拉着梁世明问了一句,问他怎么爹还不对梁宁儿她们下手。 梁世明唉了一声气,说爹说过,好些情况都还没摸清底细呢。 比如梁宁儿为什么颓然会像是换了一个人,比如张宝方是不是真的会替梁根水撑腰。 又比如,这个常远镖局的总镖头,和梁宁儿梁家又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管是张宝方还是这个常远镖局的总镖头,这两个人的来路都不小,要是真动手的话,他们要是一出面,事情就大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赔罪用的 “让我看看。” 原本还急着想走的梁碧儿,听到胡爱香说常远镖局的总镖头就在里头,立刻也把脑袋给凑了过去。 果然看到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站在梁家的院子中央,而她恨得咬牙切齿的梁宁儿就站在他的对面。 她没有听清楚梁宁儿和这个常远镖局的总镖头说什么,只看到她笑得花枝乱颤的,好像开心的不得了。 “不要脸的贱胚子,笑得那么难看还想勾引男人!啊呸!” 梁碧儿重重的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大黄!” 就在这时,院子中央的扈明辉突然松开了手上牵着大黄的绳索,声音肃杀的喊了一声它的名字。 大黄立刻调转身子,直接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朝院门口扑了过去。 突然迎面扑过来了一只龇牙咧嘴的凶狗,胡爱香和梁碧儿当下魂都吓没了,喊了一声妈呀撒腿就跑了。 看到这番动静,又见到门外的人是胡爱香和梁碧儿,院子里的梁宁儿和孔翎孔雀,笑得更厉害了。 “大黄!” 扈明辉跑到大门口,把追了几百米的大黄给喊了回来。 刚才胡爱香的脑袋往院门上凑的当下,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但这终归是梁家,自己是外人,要是是来串门的邻居,自己把人伤了就不好。 但是在听到梁碧儿口中的那声贱胚子后,他恼了,这才指使了大黄去教训她们。 “大黄会在我家呆多长时间?” 其实梁宁儿开口想问的是,你这次出门要多长时间,最后开口的时候,却还是迂回到了大黄的身上。 “这次去的地方不远,最多十几天的样子,那大黄就委托给你们了,这是它这段时间的伙食。” 说着,扈明辉把背在肩膀的包袱取了下来,递给了梁宁儿。 “你这是做什么?我答应了会好好照顾它,就一定会,难不成你还担心我们会饿着它了?” 梁宁儿没有伸手去接那个包袱,还不悦的开口埋怨了他一句,她其实心里知道,扈明辉这样做都是为了大黄好,可她就是觉得他在心里没把自己想成好人。 “不是怕你会饿着它,你别看大黄现在很乖,有时候脾气上来了也会不听话,这些东西,就算是预留在你这里给它赔罪的。” 扈明辉把手上的包袱塞进了梁宁儿的手里,这次包袱里的东西他多放了几样,想着能给梁家最近这段时间改善一下伙食。 大黄留下了,扈明辉收拾离开的行囊里,多了两样用碎花帕子仔细包好的点心。 离开的路上,扈明辉忍不住拿了两块出来品尝。 上次在常远镖局,等他办完事回来以后,桌上空荡荡的盘子里,别说点心了,就连一点点的点心屑都没剩。 那一刻,失落懊悔都有。 不是他馋嘴,他就是想知道,是不是这两样点心,自己也能和海棠酥一样尝出味道来。 让他惊喜又不失望的是,这两样点心,他仍旧能尝出淡淡的味道来。 尤其是如意酥,淡淡的芝麻香在口腔里似有若无的回荡着,这种感觉,完全比一口咬下去能尝到满满的芝麻香要奇妙和有趣的多了。 扈明辉笑了。 看来,他的人生,已经不再是他以为的那么苍白和无趣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顺带嘴的事 吃过晚饭,梁宁儿听说今天黄大鹏收工比较早,立刻拿了自己写好的菜单往他家去了。 细细探讨了一番后,梁宁儿又当下把菜单做了重新的调整,再聊了一下曹家每个人的口味喜好后,她的心里更有底了。 “对了,老爷让你这两天就开始着手准备,他明天出门办事路过这里的时候,会来找你再说一些细节,但我看差不多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了。” 黄大鹏还特地和梁宁儿叮嘱了两句,这是东家的事情,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们东家人很好说话的,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他提,他也说了,要是这次宁儿你做的好,往后等结工钱的时候,他还会多给你一些,所以宁儿,你好好干,这笔生意有赚头。” “黄大哥,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这笔生意也找不上我。” 对黄大鹏,梁宁儿的心里还是很感激的,要不是他帮忙牵线搭桥,这么好的生意要想落到自己的身上很难。 “你快别说这样的客气话,是你自己的厨艺好。那天老爷拿着大老爷寄回来的书信正在屋子里犯愁呢,说还能去哪找原来的厨子。 我就顺带嘴的说了一句,说老爷,你不也说我儿子周岁宴上的饭菜滋味特别好吗,要不你让她来试试?没想到老爷当下就答应了。” “所以啊,这还是有黄大哥你的功劳的,你要不不这么顺带一句嘴,曹老爷哪里能想到我。反正不管怎样,都要谢谢黄大哥你。” 话说完,她拿出了自己进门就一直抓在手里的一个小包袱,打来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大姐刚刚做好的红色小花衣裳。 “宁儿,你这是做什么!” 梁宁儿手里的衣裳一拿出来,黄家人就都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就挨着她坐的艳秋,急忙伸手把她手里的衣裳抢下,重新塞进了她的怀里。 “艳秋嫂子,这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就我的一点心意,而且是给孩子的。” 梁宁儿又把衣裳拿了出来,还同时把垫脚站在桌旁的喜儿给抱了过去。 “宁丫头,你要这样,大娘我可就生气了!你这不是和我们见外吗?感情你大鹏哥顺带一句嘴,是冲你这件衣裳去的啊!” 坐在旁边的黄老太太也急忙站了起来,同样把衣裳塞回了梁宁儿怀里,还想把喜儿抱回去。 “大娘,我当然知道大鹏哥不是为了这件衣裳,但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有,我这还有事需要大娘你帮忙呢!” 说话间,梁宁儿又把喜儿从黄老太太的怀里抱了过去。 “需要我帮忙?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宁丫头,你只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肯定帮。” 黄老太太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帮上梁宁儿的忙。 “是这样的,我不是接了曹老爷家的这笔生意嘛,虽说也挣不到几个大钱,但终归能有些收入的。 我还想借大娘你的嘴,帮我把这个消息散出去,不仅让咱们村子的知道,最好让隔壁的几个村子都知道。” 梁宁儿边说边把手上的花褂子给喜儿穿上。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挣名声 给喜儿把新花衣裳穿上后,梁宁儿还低头冲怀里的她笑着柔声问了一句。 “喜儿,好看吗?翎儿和雀儿都有一件一样的哦!明天你穿着新衣裳去找她们玩好不好?” “好看!好看!我晚上睡觉都不脱!我明天早上醒了就去找她们。” 小喜儿笑得小脸红扑扑的,小手爱不释手的在新衣裳上摸了又摸。 “哦?宁儿你这么做是?” 屋子里的黄家人,都没明白梁宁儿刚才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人都说才不露白,她这挣了一点钱,怎么好像还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这他们就想不通了,再说梁宁儿也不是那种爱显摆,没脑子的人。 “我前段时间不是被退亲了么,那事传的纷纷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虽说这事总归是马恩才不厚道,但顶着一个弃妇的名声,我一个姑娘家也是难做人的。 我这就是想借大娘的嘴,帮我宣扬宣扬,我能自己有本事挣到钱,马恩才退了我的亲,是他的损失,我也想借这个事,再给自己挣点名声。” 忽明忽暗的灯火下,梁宁儿故意装出满脸的娇羞。 “是这个理!是这个理!是得借这个事好好让大伙都知道,宁儿你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马家退你的亲,是他的损失,到时让他们肠子悔青去。 宁丫头,你放心,这事包我身上了,明儿早上我就东家西家都去,不用半天,肯定让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 黄老太太当下就拍下了胸脯保证一定把这事干好。 听到黄老太答应的这么爽快,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梁宁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这么做,哪里是什么为自己挣名声,这么厚脸皮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 她现在就希望自己这么做,后面的事情,效果能达到自己的预期。 早上,天难得的放晴了,太阳还很大。 起了个大早的梁宁儿,把家里所有的被套都给取了下来,然后和梁洁儿合力抬着木盆到了小溪边,打算趁着难得的大晴天,把被套都洗了,被子都晒了。 远远的,梁洁儿就看到河边蹲满了洗衣裳的妇人,还有好些个手上洗的都和她们一样的是被子。 “宁儿,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去洗吧,抬过去在河边等,这么多人,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路才走了一半,梁洁儿就打起了退堂鼓。 河边的青石板拢共就那么几块,难得的好天气,几乎是村里所有的妇人都出动了。 蹲在青石板上正洗着的妇人,身后肯定会蹲着和她关系特别好的,就等着她起身把青石板让给自己。 梁家从前要想在河边洗衣裳,得等所有的妇人都洗完了,才能轮到她们。 如今,河边又密密麻麻的蹲满了守着的妇人,这要是在岸边干等着,半天的时间都得耗上,那今晚就别想有被子可以盖了。 “姐,出都已经出来,还回去做什么,你放心,咱们不用等多长时间的。” 梁宁儿依旧低头走着,完全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刚才她眼尖,一眼就瞧到了蹲在最前头的几个人,有大壮娘,徐家媳妇,还有黄老太,有这三个人在,她根本就不需要花时间去等。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贱价货 这次,让梁洁儿很意外的是,她们才刚到河边,正低头洗衣裳的徐家媳妇就急忙放下了手里正在搓洗的衣裳,抬头满脸笑容的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宁儿,来洗衣裳啊!来!来!赶紧来我这边,我已经洗好了!” 梁宁儿低头朝她那边看了一下,她蹲的青石板上,还放着一堆衣裳呢,根本就没有洗好。 “不用了,嫂子,你继续吧,我们再等等!” 梁宁儿客气的冲她笑了笑。 “宁丫头,我这边好了,你来这边吧!” 开口的,是昨夜就已经和她说好了的黄老太太,说完,她端着自己的木盆,从青石板上站了起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看我前面早就等着几个嫂子大娘了,我怎么好意思抢先。” 梁宁儿佯装客气又不好意思的对黄老太挥了挥手。 黄老太刚才开口的时候,前面已经等了好长时间的妇人,已经相继给她投来各种“友善”的眼神了。 “我让你来,你就来吧!和我客气什么!再说了,你等会还有大事要做呢!我看这里的这些人,可没有几个能在十天之内挣到你们姐俩那么多的钱。” 黄老太果然照她们昨晚商量好的开了口。 听到是十天之内挣很多钱,河边立刻炸开锅了。 “哟!宁儿,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快和我们说说!” 开口的仍旧是徐家媳妇,这次她索性扔下了手里的衣裳,朝梁宁儿奔了过来。 梁宁儿每三天背着背篓去集市给东归小栈送货,这两天这事已经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村子里的人都没有想到,河边溪边哪哪都有的贱价东西螺蛳,竟然都能拿到集市上去换钱,听说卖的价钱还不低。 梁宁儿也不知道这消息是谁说的,但是消息传得很快,这两天,牛尾山山脚的小溪边,已经多了不少去摸螺蛳的妇女了。 “大娘,你说什么呢!哪有的事!” 梁宁儿没有直接对徐家媳妇开口,而是故作娇嗔的对黄老太抱怨了一句。 “哟!宁儿,你还想对嫂子我瞒着呢?那婶子,你说!你快说!你可要对我说实话,咱俩家的关系,犯不着有什么事对我还藏着掖着的。” 梁宁儿不说,徐家媳妇急忙拉住了黄老太,最后一句话还故意压低了音量,可就是这样,还是让旁边的其他几个妇人都听到了。 立刻,所有蹲在河边的妇人,都竖起了耳朵朝黄太老这边凑了过来,就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梁宁儿发财的秘籍来。 看到大伙的反应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黄老太也高兴,她这算是不负梁宁儿的重托了。 “这事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不就是我家大鹏的东家,曹老爷请了宁儿去他家做饭么!就做十天的饭,光是定钱前儿就也已经给了五吊钱呢! 曹老爷还说了,要是宁儿和洁儿两个人做的好,余下的工钱肯定只多不少!” 黄老太拉着梁宁儿的手,当众说得眉飞色舞。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活的不如狗 五吊钱! 这个钱数已经够让河边的那些妇人大吃一惊了,紧接着又听到黄老太说这只是十天的工钱,还说后面还有余下的工钱会只多不少。 短时间内挣这么多钱,这对河边这些没出门挣过钱的妇人来说,更是炸锅了。 河边的叽叽喳喳热闹的讨论声,顿时盖过了河里哗啦啦啦河水流淌的声音。 梁宁儿和站在旁边的黄老太递了个满意的眼色。 这下子,梁宁儿的家,成了白马村最受瞩目的门户,梁宁儿也成了村子里人人艳羡的对象。 洗完被子,梁宁儿刚在院子里晾晒好,昨晚黄大鹏说了会来的曹老爷,真的就来了。 但和上次不一样,因为急着要赶路,曹老爷没有下马车,而是让梁宁儿去了路边,上马车。 在马车上和她说了几个细节,大意就是自己大哥口味的喜好,让她准备的时候,做的菜尽量都紧着自己的大哥先。 等梁宁儿再次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路的对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交头接耳正在议论,或是想要看个究竟和热闹的妇人们。 其中,梁宁儿看到了自己的二伯母林氏,还有梁碧儿张氏。 梁宁儿淡淡瞥了一眼对面的人群,没有理会,转身回家去了。 晚上临睡前,再仔细的理了一下手上的菜单,梁宁儿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 “呼噜噜——” 夜已深,紧挨着梁宁儿脚下的大黄,嗷呜发出了一声熟睡的呼噜声。 梁宁儿低头看了一下脚下的大黄,笑了。 家人对大黄还是很用心的,那天爹从外头回来了,见大黄在家,听说还要在家住上好一段日子,急忙去隔壁的孙大爷家借来了不少稻草。 前前后后忙忙活活了一天,用了三捆干稻草,才给大黄编了一个又贴身又暖和的狗窝。 有时候大黄窝在它的狗窝里,半天都不愿动弹一下,根本就有扈明辉说的什么要上山撒野。 刘氏更细心,每次家里开饭了,她都先紧着给大黄盛满,接着才是孔翎孔雀,最后才是她自己。 饭桌上,梁宁儿不止一次的和她打趣,说家里人现在的地位都过得不如一条狗了。 惹得桌上的众人都哈哈哈大笑。 “姐!姐!” 梁宁儿刚想伸手摸摸大黄的脑袋,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轻轻的呼唤声。 她回头一看,房门外,梁果儿探出了脑袋。 估计也是怕吵醒了大黄,她还特地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 “你忙完了是吧!那我找你聊聊天呗!” 只穿着一件单衣,趿着鞋子的梁果儿从门口蹿了出来。 “你要死了!穿这么一点,冻坏了可怎么办?” 梁宁儿急坏了,赶紧把自己刚才披在身上的外衣取下扔给了她。 大晚上的从被窝里钻出来,更冷。 “不会!不会!我身体结实着呢!” 就这么穿着一件单衣出来,梁果儿可是别有用心的,她还把梁宁儿扔给自己的衣裳,给她扔了回去。 “你要聊天,聊什么?赶紧说完进屋睡觉,你不冷,我还困了呢!” 说话间,梁宁儿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她现在已经习惯早上早起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受不了的重口味 “姐,你别急啊!咱们姐妹俩好好聊聊天。” 梁果儿挨着梁宁儿在她的身边坐下,同时没有穿袜子的脚,还塞进了大黄的狗窝了。 “嗷呜——” 凉冰冰的小脚,被大黄暖呼呼的肚子压着,暖和极了,却激得熟睡中的大黄轻轻嗷呜叫了一声。 但因为睡的熟,也就是叫了一声,没有反抗。 “梁果儿,你是不是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穿着一件单衣,拉着自己要闲聊,这可不是一上床,钻进了被窝就起不来的梁果儿会做的事情。 梁宁儿直觉她心里这又是盘算着她自己的小九九呢。 “呵呵!三姐,还是你了解我!” 一眼就被三姐梁宁儿看穿了自己的心事,梁果儿嘿嘿笑了两声,没打算瞒她。 “三姐,我就想知道,你和扈大哥现在关系怎么样了?我听孔翎说,扈大哥临走的时候,你还送他东西了,你送什么了?” 梁果儿双手挽着梁宁儿的胳膊,把自己刚刚在床上从孔翎嘴上套到的话全都问了出来。 大黄能再次被送来自家,梁果儿比谁都高兴,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扈大哥来的那天,自己不在家。 “没什么。” 梁宁儿轻描淡写的说三个字,然后起身,一副不打算和梁果儿深聊的样子。 “姐!你不要急着走嘛!坐下咱俩好好聊聊天!” 见梁宁儿急着走,梁果儿急了,急忙双手拉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拽,把起身打算离开的梁宁儿又重新拽坐下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呢!这次的聊天话题,是想要撮合我和扈明辉,还是你想要进常远镖局的大门啊?” 梁果儿一开口提起扈明辉,梁宁儿就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盘算的。 其实不止是她,还有家里的其他人,这些天,只要是逮着了机会就会在自己的面前夸扈明辉有多好多好。 她就觉得好笑了,他好和他们都有什么关系。 虽然她的心里对扈明辉是有感激和歉疚,但对他的感觉,也就仅此而已,根本就没有一点的男女之情。 他们就是把他夸成了了一朵花,在她的眼里,他都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猩猩。 这次,这个大猩猩的称呼仅止于他重口味的外貌。 他的那张重口味的脸,她是真心接受不了。 “姐,我就不明白了,扈大哥究竟哪里不好了,怎么你就是看不上他呢?” 这一点是梁果儿怎么都想不明白的。 这些天,在放牛的时候,只要得空她就会揪着这件事想,可想来想去,想破了脑袋她就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三姐对扈大哥的态度那么不好,为什么就是瞧不上他。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从梁果儿的口中听到自己以前对扈明辉那些不好的态度,那只会让她更愧疚。 梁宁儿再次站了起来,又拿出了上次自己搪塞梁果儿的理由。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说我不喜欢他那张脸,不喜欢他的样子,我喜欢的是风度翩翩,俊俏公子型的,不是他这样的,要是让我碰到了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不用你操心,我肯定马上会想嫁给他!” 说完,梁宁儿甩下梁果儿打着哈欠进屋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心气那么高 “风度翩翩是个什么意思?” 这话,是趴在门后边的刘氏转身问梁根水的。 她不识字,压根就不知道梁宁儿说的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但我听宁儿说什么俊俏公子型的,我估摸,是像池公子那样的吧!” 梁根水也没听明白,只稀里糊涂的在听到梁宁儿口中的俊俏公子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前些天来收购草药的池公子。 “啊?池公子那样的啊?那这……” 一听到是池公子那样的,刘氏的脑子里也立刻蹦出了他的形象。 池公子,不仅风度翩翩和俊俏,还身份不一般,自己的闺女要想嫁给他这样的,这…… “这,宁儿和他根本就不配嘛!” 刘氏还以为梁宁儿是真没有想过要嫁人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她的心气竟然会那么高,竟一下子想要嫁给池公子那样的。 不是她看低自个的闺女,虽然她现在像是换了一个人,也有能耐了,可那个池公子,是县城的大户人家,是整个赤云县的首富,那不是他们能高攀得起的人家。 “兴许宁儿也就是嘴上这么一说,估计也没有那个心思,她现在做事想事都周全,哪里会想不到这些,我看这事是我们多想了。” 梁根水倒没有刘氏那么担心,在他听来,这话纯粹就是梁宁儿用来打发梁果儿的。 “我倒是希望是我想多了,不成,这日后要是等明辉回来了,我得想个法子把他们撮合撮合,不能让这么好的女婿从手上溜走了!” 刘氏边说边摸了摸手上刚刚已经纳好的鞋垫子。 *********** 刘氏昨晚才说梁宁儿做事想事都周全,然而早上才刚开门,整个白马村就闹开了,风言风语传得极其难听。 “大娘,你再说一遍,你说的是真的吗?” 围着围裙,刚刚给鸡窝里的鸡喂好了鸡食的刘氏,也顾不得去擦自己弄脏的手,直接拽住了黄老太的胳膊。 “真的,是真的!可气死我了!” 黄老太气喘吁吁的,也不知道是被气到了,还是刚才话说得太急,没喘上气来。 “竟然这样说我的三姐,你看我不去撕了那些传闲话的人的嘴。” 梁果儿跳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往院门冲出去,想要把那些传闲话的妇人一个一个都狠狠教训一遍。 “你去什么去!你越急得跳脚,不正好着了那些放这些闲话出来的人的道吗?她们就等着看咱们家的好戏呢!” 梁宁儿急忙将她拉住。 “那怎么办?难道就由外头说的那么难听吗?明明是你凭着自己的手艺把曹老爷引上门的,却昧着良心说是你不要脸耍了狐媚子的手段把曹老爷勾引上门的,这都是什么人,怎么都能睁眼说瞎话呢!” 梁果儿是真的肺都要气炸了,要是让她逮着了那个最先散播谣言的人,她非把她废了不可。 “宁儿,我看这事就是梁碧儿她们干的,眼红你能挣到钱,所以故意散播这样的流言,就是不想咱们家好过。” 想来想去,梁洁儿觉得这事就只有梁碧儿她们会干。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大娘,你说她们还都说什么了?” 刚才黄老太说的时候,因为气喘得急,说出的话有一半梁宁儿听清了,还有一半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还说,还说那天曹老爷来找你,让你上马车,是做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当时她们说这话的时候,我和大壮娘就在场,气得我们直接和那几个人吵了一架。” 想起刚才的情景,黄老太气得腮帮子都鼓鼓的。 她就搞不明白了,明明梁宁儿上马车就一小会的功夫,什么事都没有,那些传闲话的人,却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一个个都亲眼见到了似的。 “岂有此理了,大娘,是哪几个人说的,我现在就去把她们收拾一顿!” 听到这话,已经气炸了肺的梁果儿更呆不住了,挣开了梁宁儿的胳膊就冲出了院门。 梁家院门一打开,就看到有好些的村民正对着自家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 “我就说了吧!她的手段高明吧!没两三下的功夫就勾搭上了曹老爷。” “我说呢,怎么会那么好心要去大鹏家帮忙呢!感情是冲着曹老爷去的啊!” “所以人家是真的有本事,比咱们想的长远。” “哎,那你说她又是怎么勾搭上常远镖局的总镖头的呢?” “那谁知道,她勾搭的时候,咱们又都不在场,反正她是肯定有几下狐媚子手段的。” “呀!那这样说,那天碧儿他们在山上看到的事,还真说不定是真的呢!” 梁家的院门已经打开了,梁宁儿就站在院门口,可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流言蜚语却根本就没有要消停的意思。 尤其有几个梁宁儿瞧着面生的妇人,盯着梁果儿身后的梁宁儿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意味深长。 梁果儿刚要冲过去,想要扭着那几个说话最过分的妇人狠狠打一顿,刚抬脚却被刘氏给拎了回去。 她双手叉腰,冲着眼前看热闹不嫌事大,心怀鬼胎还想火上添油的人群叫了起来。 “你们都瞎说什么呢!大白天的睁眼说瞎话,就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吗?一个个说的好像都看到了一样,你们都看到什么了?就这么眼红见不得我们挣钱过上好日子吗?” 这是刘氏第一次在村民面前急红了脸,她闺女好不容易才挣回来的一点点好名声,现在这些闲话一传,立马什么都没了。 梁宁儿冷眼将眼前的这些人一个一个都扫视了一遍,里面有她瞧着眼生的面孔,也有她最熟悉不过的几张面孔。 张氏,梁碧儿,胡爱香,赵开花和张家婶子都在,她们的脸上,一个个都是等着看大戏的期盼模样。 梁宁儿的犀利眼神从她们脸上闪过的时候,她们的眼神,都只是微微闪躲了一下,都没有立刻转开。 “谁?这次到底又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子,故意放出这样污蔑我梁宁儿的闲话出来的!” 梁宁儿虽然是当众质问,可是眼睛却盯在这几个人的身上,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她们会有可能出于报复这样做。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和我们没关系 “喂!你可别盯着我们不放,这次的事不干我们的事。” 梁宁儿盯着自己犹如刀子一般的眼神,让赵开花当下就急了,急忙跳起来说这事不关自己的事。 “是啊!是啊!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没有掺和这事!” 张家婶子也急忙跟着开口撇清关系。 甚至为了不让梁宁儿误以为自己和梁碧儿她们是一伙的,还急忙拉着自己的儿媳妇赵开花闪到了一边,刻意和梁碧儿她们保持着距离。 “也不关……” 赵开花急着撇清了关系,没做这事的胡爱香也急了,刚要张口也说这事和自己没关系,却被站在她身边的梁碧儿和张氏一左一右的给拉住了。 “娘,碧儿?” 胡爱香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张氏梁碧儿不让自己当场说清楚。 这事要是不说清楚,梁宁儿是肯定会把这事的账算到她们头上来的,她们才刚刚吃了亏,爹也说了她们有张宝方和常远镖局撑腰,现在不好惹。 “你废什么话!” 张氏甩开胡爱香的手,狠狠白了她一眼,然后对梁碧儿点了点头,示意她开口。 “梁宁儿,你不是本事着呢吗?你既然这么有本事,你就把传这个话的人当众揪出来啊!你要怀疑是我们说的,你就抓我们,咱们还一道去梁氏祠堂,再当着梁氏祖宗的面好好说清楚。” 梁碧儿幸灾乐祸的冲梁宁儿叫嚣着,腰杆子挺得直直的,就好像巴不得梁宁儿来拉着她们一道去祠堂一样。 “你个死丫头,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去就去,谁还怕谁不成!” 见不得梁碧儿这副嘴脸,被刘氏拎到了最后头的梁果儿,这个时候又钻了出来,撸起袖子想要往梁碧儿那里冲去。 梁宁儿急忙伸手揪住她的辫子。 “姐!姐!疼!疼!” 疾步向前的梁果儿突然被揪住了辫子,疼得她连连后退,大声哀嚎。 梁宁儿没有理会她,而是眼神狠厉的将在场的人再次一个个扫视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刚才当着自己的面还没停嘴的几个妇人。 “梁碧儿,这事和你们没有关系最好!不管这事是谁干的,等我查出来了,我梁宁儿定会比在祠堂那次下手还要狠!” 说完,直接拽着梁果儿的辫子进了院子,把院门给关上了。 “姐,放手,放手,疼,疼!” 一进院子,梁果儿就冲还抓着自己辫子不撒手的梁宁儿求饶了起来。 谁知道,梁宁儿才撒开了手,梁果儿就又冲院门口跑了过去。 梁宁儿急忙跟了过去,又一把拽住了她翘起来的辫子。 “你去什么去?你想找谁算账?” “姐!掉了!头发全都扯掉了!” 这次梁宁儿扯的更用力,疼得梁果儿呲牙咧嘴的叫得更大声了。 “当然是要去找梁碧儿算账啊!这些嚼舌根子的话,要不是她们散播出去的,我梁果儿把脑袋剁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梁果儿一口咬定这事和梁碧儿脱不了干系。 刚才要不是梁宁儿扯住了自己的辫子,估计她现在已经把梁碧儿胡爱香那几个臭娘们打翻在地了。 “这事不是她们干的!”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幕后主使 “什么?” 不仅是梁果儿不相信,院子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相信。 “宁丫头,你说这是和梁碧儿她们没有关系?” 黄老太是最先开口的,刚才她就这事思前想后,想来想去,觉得干这事最有可能的就只有梁碧儿她们。 现在在白马村,也就她们的大伯梁根茂是和她们过不去的。 “对!这事和她们没有关系!” 梁宁儿再次笃定的点了点头,同时她心中的疑问更大了,想来想去,她也想不到还会有谁会这样做。 “姐,怎么可能不是她们!你别被梁碧儿那个丫头的几句话当场就唬住了,她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睁眼撒的谎比咱们说的话都多呢!这事就是她们干的!” 梁果儿还是坚定的认为这事除了她们,没有别人。 “干,梁碧儿是肯定干了,话传来传去的时候,她们肯定也都跟着添油加醋了,但是这话肯定不是她们率先传播出去的。 还有,若是背后没有人捣鼓,没人敢传得这么明目张胆,最多就私底下几个关系好的咬咬耳朵。” 梁宁儿想着这事还没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背后是一定有人怂恿的。 “话是这么说,那你怎么就敢肯定不是梁碧儿他们干的呢?兴许就是她们干的,还想污蔑到别人的身上去呢?” 梁果儿肠子直,性子急,想事没有梁宁儿那么缜密,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什么就是真相,到现在,还是认定这是就是梁碧儿干的。 “平日里我说你傻,说你没有脑子,你还就是不信!” 梁宁儿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脑门,轻轻骂了她一句。 “你没看到赵开花急着说这事和她们没关系的时候,胡爱香也跟着急了跳了起来,想说这事和她们没关系吗?但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梁碧儿和张氏给拉住了。 梁碧儿这才眉飞色舞站了起来,一直挑衅着咱们。 梁碧儿要是心里有鬼,她敢这么做?要是这事真是她干的,她敢说去祠堂的话?难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吗?可我看她的嘴上的伤,可是到现在还没好齐全呢!” 就是细心的观察到了这些,梁宁儿才敢确定这事有可能背后捣鬼的人不是她们。 “不是她们,那宁儿,还会是谁和咱们有这么大的冤和仇,要这样害我们啊?” 不是梁碧儿,刘氏就再也想不起白马村还有其他什么人会做这事了。 “我猜可能就是哪个妇人眼红病犯了,就是见不得咱们能挣钱,才会故意散播这样的流言。 算了,咱们也别管了,只要我梁宁儿行得正站得直,什么闲言碎语我都不怕!以前更难听的话我都没有在意过,哪里还会去在意这个。” 梁宁儿故意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想要宽在场所有人的心。 却在心里却在暗暗发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她一定要亲手揪出来,也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黄老太回家后,刘氏也出门做工了,梁果儿放牛去了,梁根水也出门了。 梁洁儿见家人都不在了,伸手拉住了背着背篓正准备出门的梁宁儿。 “宁儿,大姐知道,都是为了我,你才会受这样的委屈。” 才刚开口,梁洁儿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名声是给我挣的 “大姐,你说什么呢?” 梁宁儿急忙伸手帮她擦泪。 “昨晚你在大娘家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昨夜你前脚刚走,孔翎孔雀就拉着我,说也要去找喜儿玩,我拽不住,就跟着你后头去了。” 想起昨夜梁宁儿说的那些话,梁洁儿的眼泪掉的更急了。 “你那哪里是想要给自己挣什么名声,我知道,你是想要给我挣名声。你想让孔家人知道我有本事能自己挣钱,想要你姐夫和孔家人来接我!我知道!我都知道!” 梁洁儿连连点头说知道,那晚回来后,她思前想后辗转一夜未眠。 宁儿会放下自己薄面子和黄家人说这些话,她是真没有想到,也很感动。 如今看到她受这么大委屈,她的心就像是针扎一般难受,恨不能外头那些难听的话都是冲自己来的。 可她又怕,要是那些话真是冲自己来的,她还有没有勇气和脸面活着,只怕早就气得带着一肚子的冤屈,一头撞死了。 “姐,你哭什么呢?快别哭了!你现在看到了,为了大姐你,我愿意承受任何不好的东西,所以往后在孔家,你也要挺直了腰杆知道吗?” 梁宁儿也希望借这次这事让大姐明白,有娘家人给她撑腰,她在孔家不需要再像从前一样处处受气。 “知道!知道!” 梁洁儿再次连连点头。 自己的妹子能这般用心良苦的为自己着想,她感动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好了!午饭你来做吧!我带着大黄上一趟山,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回来!” 领着大黄上山撒撒野,扈明辉叮嘱的话,她没有忘,顺道还要上山去采几道野菜,晚上回来试试手。 “行!行!那你赶紧忙去吧!就是上山下山的时候,你自己也要小心着些,山路湿滑,走得别太急了!” 梁洁儿急忙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冲已经出门的梁宁儿叮嘱了两句。 雨后的山林,空气特别的清新。 大黄一上山,立刻撒腿狂奔了起来,但都是没跑多远,就又立刻折回来,跟在梁宁儿的身后走一段,然后又撒腿跑了。 跑得高兴的时候,还会嗷呜嗷呜的嚎上两嗓子。 梁宁儿跟在它的后面,走走停停,采了不少的野菜,还因为刚下雨不久,在草丛里采了不少新鲜的野菌子。 空空的背篓,上山走了两个时辰,就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了。 “走!再去挖两根新鲜的竹笋,晚上给你炒竹笋炒腊肉吃!” 上次扈明辉给的包袱里,还用油纸包了两块肥瘦相间的腊肉,挂在厨房里,到现在还滴滴答答的往外冒油。 那两块腊肉,把孔翎孔雀都馋坏了,整天拉着她的手,眼巴巴的看着腊肉说想吃肉肉。 不是梁宁儿不给她们烧,而是这两块腊肉是好肉,随随便便烧只会是浪费食材。 今天上山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挖上两根又新鲜又嫩的竹笋,然后再采上一把嫩芦蒿,这两样食材配腊肉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梁宁儿一想到两个小丫头在饭桌上看到了腊肉,笑着拍着小手的高兴模样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呀!这不是大黄吗?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竹林的前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你舍不得了是吧? 低头正笑着的梁宁儿,瞬间被打断了思绪。 她急忙向前,很快就在青翠的竹林里看到了两个身影。 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竹林里,还是颇让梁宁儿吃惊的。 “大黄!” 梁宁儿没有继续留下的意思,而是冲被马赛花抓着的大黄喊了一声。 “嗷呜——” 谁知道,大黄伸着脖子呜咽了一声,过不来。 马赛花的手,正紧紧拉着大黄的前腿,根本就没有撒手的意思。 “大黄怎么会在你那里?” 马赛花黑脸冲梁宁儿质问着,抓着大黄腿的手攥得更紧了。 狠狠盯着梁宁儿的眼睛,里头的怒火就只差点要喷出来把梁宁儿给烧了。 “关你什么事!” 梁宁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回了她这五个字。 梁宁儿毫不在乎的态度,让已经气得半死的马赛花,更生气了。 “你个死丫头,我看你真是活腻了,前两次,我都是看在明辉的面子上才没有和你动手的,今儿在这里,你看我不剐了你一层皮!” 说完,松开了大黄,撸起袖子要冲过来和梁宁儿动手。 “堂姐!堂姐!” 站在旁边的马恩才,见马赛花要和梁宁儿动手,急忙冲到她面前,将她拦住了。 “怎么?恩才,我要和她动手,你舍不得了?你可别忘了,你的媳妇现在已经换人了,是梁碧儿,不是这个死丫头了!你给我起开!” 马赛花身子肥硕,她大手一推,将身形瘦削的马恩才推后了好几步,山路湿滑,他一个没注意,趔趄了两步,差点就摔跤了。 这一举动,把梁宁儿给逗笑了。 “死丫头,你还敢笑,你看我不打得你满脸开花笑不出来!” 梁宁儿的笑声更引得马赛花怒火中烧了,举着攥紧的拳头,抬腿就冲梁宁儿冲了过来。 “汪——汪——汪——” 梁宁儿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想要等马赛花到了眼前就对她动手,哪晓得大黄却突然一跃而起,张嘴咬住了马赛花的裙摆,将她拼命的往后拽。 “呀!呀!呀!” 马赛花毫无防备,被大黄大力的拖着连连后退。 被大黄咬着的裙子,差点就掉了下来,后面更是踩着裙摆滑了一跤,直接摔趴在了地上,狠狠跌了个狗啃泥。 “你个死畜生!你个白眼狼!你看我不削死你!” 马赛花被摔得浑身疼痛,最后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大黄的身上,抡起旁边的挖笋用的锄头就朝大黄砸了过去。 好在大黄伸手敏捷,躲过了。 “马赛花,你要敢伤大黄一根毫毛,我梁宁儿就让你下不了山,你信不信!” 怕马赛花又会随手捡起什么东西朝大黄砸去,梁宁儿急忙冲了出来,将大黄拦在自己的身后。 “呀呵!你也不瞧瞧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你能干什么?仗着自己有张好看的脸,就想勾引我们家的明辉吗?我今儿就把你的脸给刮花了,看你还怎么不要脸去勾引我家的明辉!” 说着,在歇了两口气后,又想要冲梁宁儿冲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殃及池鱼 “堂姐!” 这次,马恩才又冲了出来。 好像是怕马赛花又会推自己,马恩才拉着马赛花的时候,还顺手抓住了旁边一棵粗壮的竹子。 “你给我起开,你要一直这样帮着她,等会下山你去给梁碧儿送竹笋的时候,小心我告状啊!” 马赛花气势汹汹的威胁着马恩才,还以为他总是拦着自己,不让自己上是因为要维护梁宁儿,还惦念着他们的旧情。 “不是的,堂姐,你想哪去了,你不是她的对手,上次碧儿加她二哥大嫂,还有她娘都没能打过她,现在就你一个人,你怎么上,你想伤她哪?” 那场激烈的战役,马恩才虽然没有亲自参与,却也被祸及了。 那天他从集市回去了以后,晚上刚上桌准备吃饭,梁碧儿就领着一家人气势汹汹的冲来了,还当场把他们堂屋正中央吃饭的桌子给掀了。 饭菜倒了一地,不停质问自己那天找梁宁儿到底是干什么的同时,还威胁了自己一句,说往后要是再让她们知道自己和梁宁儿有交集,就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她能有这么厉害?” 马赛花盯着梁宁儿是一脸的质疑,不愿相信马恩才说的话。 她和梁碧儿动过一次手的事,自己上次从娘家那边听说过,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我骗你干什么?碧儿的大嫂,门牙都被打掉了一颗,她和你身形差不多,你要把她惹火,这里就你一个人,打掉你两颗牙齿都有可能。” 马赛花见马恩才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这才勉强信了。 可是一想到扈明辉宁愿把大黄给她照顾也不愿给自己,她就来气。 以前扈明辉要出门走镖,都会把大黄给隔壁的扈栓柱和庄桂芬照看的,但每次她都会主动去把大黄拉到自个的家去,就想着趁机能和扈明辉多几次接触的机会,也让他念个情,知道自己对他的好。 可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的,不但他不愿搭理自己了,连隔壁的栓柱家也去的少了。 好几次她特意邀了庄桂芬去他家,才刚进院门,他就会急匆匆的领着大黄出门。 最近更是奇怪了,大黄都拉下山去给别人照顾,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给这个死丫头。 “不要脸的下贱胚子!就知道勾搭我们家的明辉!” 整理身上脏兮兮的裙摆时,马赛花不甘心的嘟嘟囔囔咒骂了梁宁儿一句。 她左一句我们家的明辉,右一句我们家的明辉,再加上一句不要脸的小贱胚子,真真是把梁宁儿所有的火气都给惹上来了。 梁宁儿卸下肩上的背篓,放下后二话没说,直接走到了马赛花的面前,一手紧紧揪着她的发髻,一手从地上抓起了一把黄泥,涂到了她的脸上。 “哎呀!哎呀!你做什么?你做什么!” 马赛花毫无防备,被梁宁儿紧紧揪着发髻根本就不能动弹,刚反应过来就两眼一抹黑,整张脸都被黄泥给糊上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我谢谢你祖宗 “不要脸,我看到底是谁没有脸!” 说完,抬腿对着马赛花肥硕的屁股一踹,将她又踹了个狗啃泥。 “我的妈呀!” 马赛花带着哭腔趴在地上嚎叫了一声,等她再抬头,满嘴的鲜血。 “老娘今天早上在家已经够不爽了,你还送上门来!好啊!我正好可以拿你解解气!怎么样?要不要还来啊?” 梁宁儿叉腰狠狠的瞪着趴在地上不敢再随便乱动弹的马赛花。 她刚才要不骂那句不要脸的下贱坯子,梁宁儿根本就不会对她动手,就因为这话,勾起了早上她在家门口的憋在肚子里的火气。 现在正好,拿马赛花来撒撒气。 “不来了!不来了!” 牙齿都快被打掉了的马赛花,疼得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连连对她挥手。 “还有,往后要是再让我听你开口闭口的说什么我家的明辉,我就把你的牙齿全都掰了!一颗都不给剩!” “知道了!知道了!” 马赛花连连摇头后又连连点头。 反正现在是梁宁儿说什么便是什么了,脏兮兮的大手捂着自己的嘴,就生怕那两颗疼痛难忍的牙齿会被梁宁儿掰了下来。 “还有你!回去要和你的梁碧儿说清楚,要是她再敢再在背后对我下什么阴手,小心我让你们这辈子都吃不了兜着走!” 梁宁儿还冲站在旁边的马恩才狠狠的威胁了一句。 马恩才神色复杂的望着眼神像是换了一个人的梁宁儿,不知道她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性子,是不是责任全都在自己的身上,就因为自己退亲了。 梁宁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后,提起地上的背篓,转身欲走。 “宁儿。” “我说了别喊我的名字!” 梁宁儿又冷冷的将那天在集市上说过的话对他重复了一遍。 不止他喊自己的名字让她觉得恶心,就连他和原主之间以前的那段感情,都让她觉得恶心。 “宁儿,你恨我吗?” 马恩才问梁宁儿这句话的时候,梁宁儿看不透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马恩才,你觉得我该恨你吗?” 原本是不想和马恩才多说一句的,但是有件事她想知道。 不,不是她想知道,应该是原主想知道。 “我知道,和你退亲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 马恩才的头垂得很低,梁宁儿更看不透对自己道歉的他,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谁要听你的道歉了,你退了我的亲,我现在还要谢天谢地谢我们家的祖宗了!” 这话梁宁儿说的是真心话,她不敢设想要是自己穿越过来了,马恩才没有和原主退亲,她该怎么活。 “我……” 梁宁儿的这句话,完全出乎马恩才的意料之外。 他一直都以为她是恨自己的,就算不恨也应该是怨自己的,可看她现在的样子,她既不恨也不怨,好像就巴不得要和自己不要有任何关系一样。 还有,她望着自己的眼神,无时无刻都带着让他想要忽视,却根本就无法忽视的鄙夷。 以前她望着自己的眼神,无时无刻都充满着崇拜甚至是敬仰的。 什么时候,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已经是这样的了。 这巨大的落差,让马恩才心里的滋味,百般复杂。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为什么非要和我退亲 梁宁儿看到马恩才被衣领遮掩的脖子下有三道红红的伤痕,那个伤痕一看就是梁碧儿的杰作。 “马恩才,我就有一点想不明白,梁碧儿的坏脾气你是早就知道的,为什么非要和我退亲,要和她定亲呢?” 这话不是梁宁儿自己想知道的,而是替原主问的。 原主两次寻死,就是因为这件事怎么都想不明白。 她模样比梁碧儿标致,性格比梁碧儿好,针线活也比梁碧儿好,和梁碧儿相比,她哪哪都好,可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马恩才会退她的亲。 梁宁儿紧紧盯着马恩才的脸,想要从他的口中知道原因,这样,最起码原主也能走的安心。 “我……我……” 梁宁儿迫切的想要知道原因,马恩才却抓耳挠腮的好半天只说出了一个我字,憋红了的脸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她一眼。 “你是男人吗?有什么话不能痛痛快快说?” 梁宁儿恼了,直接冲他吼了起来。 马恩才被她突如其来的吼了一声,瞬间吓傻了。 抬起憋红了的脸,呆愣愣的看着她,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梁宁儿盯着他,马恩才却急忙低下了头,闪闪躲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暧昧不明的眼神。 看到马恩才抓耳挠腮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再看他躲躲闪闪不敢看自己的暧昧眼神,梁宁儿突然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他和原主退亲的原因。 嘴角撇过一抹冷冷的嘲笑,梁宁儿没再说话,背起背篓,冲大黄喊了一声,转身消失在竹林深处。 背着满满的收获下山,梁宁儿没想到这一趟山上之行,收获会这么巨大。 不只是背篓里的那些山野菜,还有大黄竟然能在危机时刻冲出来保护自己,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再就是心里的火气在马赛花的身上完全发泄了出来,把马赛花狠狠打趴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心里是说不出来的畅快。 最后就是,她终于知道原主被马恩才退亲的原因了。 因为有这么多的收获,梁宁儿回家的时候,心情特别好。 “你看她,你看她的脸皮多厚,竟然都还能笑得出来。” “是啊!不知廉耻!我越发觉得上次在竹林,她勾搭野男人的事情是真的了!” 一进村,梁宁儿好心情就被两个迎面走来的小媳妇给影响了,当着自己的面,直接大声的把话说了出来。 梁宁儿瞧着这两个小媳妇更面生,好像一次都没有见过,看着不像是白马村人。 看样子,消息传得够快的,这么快其他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我说两位嫂子,你们也和我说说,我怎么就不要脸了,难不成我笑还得经过你们的同意不成?” 梁宁儿眼神犀利的盯着那两个小媳妇,凌厉的眼神就好像要把她们的嘴给削了一样。 “都说你像只厉害的母老虎,没想到还是真的!” “对啊!你别凶,不是凶就有理的!常言说,说什么风什么浪的,要没这样的事,怎么好端端的会传出你的流言来,那就是因为你原本就不是什么本分的好姑娘!” 梁宁儿凶,那两个小媳妇更凶,跳着指着梁宁儿说的话,声调一个比一个高。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还有没有天理了 两个小媳妇的话和嚣张泼辣的态度,让梁宁儿的脸当即黑了下来,手上的拳头也攥紧了。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怎么?你还想打人了?是不是仗着在你们白马村的村子大,你就想打人了啊?” “来啊!来啦!想要动手你就来啊!你要敢打,我就敢报官,还真以为自己有个当衙役的姐夫就了不起了吗?我就不信这天下就没有王法了!” 没想到这两个小媳妇软硬不吃,还都跳了起来挑衅梁宁儿,好像就等着逼着她动手似的。 “呀!还真以为我们不敢动手是吧!我现在就把你们揍得满地找牙,要坐牢我拉着你们一道去!” 梁宁儿还没来得及张口,身后突然蹿出了一个身影。 梁果儿手上的拳头,直接对着那两个小媳妇的嘴巴挥了过去,真有打算把她们打得满地找牙。 梁果儿出手快,两个小媳妇的反应也快,两个人牵着手连连后退了两步,躲过了。 “哎呀!打人了!白马村的人打人了!光天化日的仗着身后有个当衙役的姐夫就没王法了,想要打人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是啊!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打啊!哎呀!没活路了啊!仗着自己的村子大,仗着有人撑腰,就没有王法了啊!” 梁果儿的拳头都没有挨着那两个小媳妇的边,她们却突然嚎叫着说什么自己要被打死了,一唱一和的极有节拍。 看到两个人像是事先已经排练好的反应,再听她们口中的话,对这两个面生的小媳妇,梁宁儿越来越怀疑了。 “你们到底是谁?怎么就知道我是梁宁儿,怎么还知道我有个当衙役的姐夫?” 梁宁儿突然冷不丁的冲她们两个人开了口。 她们她瞧着是着实眼生,刚刚她细想了一下,根本就不是白马村的人。 这条路上,稀稀拉拉的就只有几个行人,虽然也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可这两个眼生的外村人,迎面就知道自己是梁宁儿,还敢胆大妄为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不要脸,更能准确的说出自己有个当衙役的姐夫。 现在又拿出了好像事先就排练好的一唱一和的表演来,这不得不让梁宁儿怀疑她们是别有目的。 两个人小媳妇,被梁宁儿这么当场冷不丁的冷声一质问,两个人竟然同时都愣住了。 她们面面相觑了一眼,还是脸盘子稍大一点的那个小媳妇反应要快一点,急忙开口“你的丑事方圆百里谁不知道,做那么不知廉耻的事情你还有脸了!啊呸!” 说完,她对着梁宁儿的脚下重重啐了一口唾沫,说完,急忙拽着另一个小媳妇的胳膊,想要走。 “啊呸!不要脸的是你们!骂了人就想走!你当我梁果儿是瞎子还是傻子啊!今儿我就好好教训你们一顿,这叫杀,杀一儆百!” 梁果儿边说边撸起了袖子,把那天在梁氏祠堂上学到的成语拿出来了,打算好好对这两个小媳妇动手。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当然是让狗上 “哎呀!这可真是没有天理了啊!白马村如今竟然这么横了,抬脚路过说了两句听到的闲话,就想动手把我们打死!没天理了哟!真是没天理了哟!” “是啊!这事要让我们村知道了,是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绝不会任由你们干这么没有王法的事情的。” 梁果儿的拳头才刚攥起来,那两个小媳妇又开始哭天喊地的嚎叫了起来。 这次嚎叫的声音更大了,把路上前后不多的路人都给引了过来。 “你们这些臭娘们,你看我不打得你们——” 梁果儿真真是气炸了,心里的怒气被她们两个激得差点要将自己给烧着了,跳起来就要冲她们动手。 “果儿。” 哪晓得,梁果儿刚迈开步子,自己的辫子又被三姐梁宁儿给揪住了。 “疼!姐!疼!撒手!撒手啊!” 梁宁儿扯得太用力,梁果儿的小脸都疼得扭曲变形了。 梁果儿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当场逗得那两个小媳妇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姐!你做什么呢!” 她们越是笑得厉害,梁果儿越是气愤,憋红了的小脸冲梁宁儿叫了起来,搞不懂她为什么要拦着自己。 梁果儿只想着动手解气,可梁宁儿却听出了这两个小媳妇开口闭口白马村,我们村是什么意思。 梁果儿这个时候要是真动手了,就不是她们几家的私事了,而是两个村子的事情。 这个时候,她们动不得手。 “这样的话,你听到了就该权当狗吠!对付满嘴喷粪的狗,做什么还要自己动手,当然是让狗上啊!” 梁宁儿松开了揪着梁果儿辫子的手,转而变成了搂着她的脖子,笑眯眯的看向了那两个小媳妇。 那两个人,还有梁果儿,一下两下都没有反应过来,没搞明白梁宁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黄!” 直到梁宁儿对着脚下的大黄喊了一声,她们这才慢慢反应了过来。 可等那两个小媳妇慢吞吞反应过来时,大黄已经朝她们扑过去了。 “哎呀!救命啊!” “老娘啊!要死了!” 带着惊恐的嚎叫声,随着大黄的追赶,越来越远。 望着落荒而逃的两人,梁宁儿和梁果儿乐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路上的其他行人,瞧着热闹又好笑,也都没忍住,跟着一道笑了起来。 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梁宁儿急忙附在梁果儿的耳边叮嘱了她两句。 “姐,你这是?” 梁果儿一头雾水的看着梁宁儿,不明白她让自己这么做是为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赶紧的,做的好,晚上我给你做肉吃。” “好!好!我这就去!” 听到有肉吃,梁果儿的眼睛立刻亮了。 挂在家里扈大哥送来的那两块腊肉,看着就馋的可不只是孔翎孔雀两个小丫头,她也早就馋了。 梁果儿急忙点头,转身一溜烟跑没了。 毫无头绪的事情,现在有了一些头绪,让梁宁儿的心情更好了。 “大黄!” 梁宁儿回头,冲追那两个小媳妇追了好些路,已经跑得很远的的大黄喊了一声。 没一会就看到大黄吐着舌头,呼哧呼哧的跑回来了。 一人一狗,在夕阳西下之际,朝梁家小院走了去。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捧在心肝尖上疼着 腊肉从厨房的钩子上取下来的当下,孔翎孔雀就已经乐得直拍巴掌了,红扑扑的小脸一个比一个笑得灿烂。 看着她们日渐丰腴的小脸,还有已经长了一些肉的小身板,对于钱袋子里已经花的差不多的钱,梁宁儿是一点都不心痛。 钱花光了可以再挣,两个小丫头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翎儿雀儿早就馋了吧!好好等着啊!小姨把肉烧得香香的,晚上你们一人吃两大碗好吗?” 为了给孔翎孔雀养身子,这段时间,家里的主食已经换成大米饭了,红薯已经鲜少上桌了。 “好!好!小姨最好了!小姨最好了!” 听到香香的肉,两个小丫头更高兴了。 “好了!好了!都出去玩吧!别扰得你们小姨干不了活!” 梁洁儿端着洗干净的菜走了进来,把在厨房里碍手碍脚的两个小丫头给赶出去了。 “宁儿,你这么惯着她们,会把她们给惯坏的。” 把装菜的盆在案板上放下后,梁洁儿擦了一把手上的水,又在灶膛口坐下了,准备生火。 “我就愿意惯着她们了,我以后要有这么两个可爱的闺女,我一定捧在心肝尖上疼着,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看的都给她们。” 低头清洗手上的腊肉时,梁宁儿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孔翎孔雀模样像大姐,五官精致,皮肤也好,还又乖又听话,看到就惹人喜爱。 可就是因为她们两个是女儿身,在家里什么地位都没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得先紧着那个鼻孔翻天,一副猪八戒模样的孔桥。 “别!宁儿你可别生闺女!你大姐我连着生两个闺女的下场你都看到了!你要生就生儿子,你命好,还有能耐,一定能生儿子的。” 梁洁儿是真心希望自己的这个妹妹嫁得好夫婿的同时,还能锦上添花的生上两个大胖小子。 “嗨!我就不信了!女人不生儿子就命不好了!我以后要生,就生女儿,一心想要生儿子的男人,给我死一边去,我才瞧不上眼呢!” 梁宁儿忿忿的说,心里还愤愤不平的想着这个要不得的重男轻女的观念,是哪个王八犊子传下来的。 “你们都说什么呢?” 梁根水一进厨房,就听到梁宁儿和梁洁儿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没什么,闲聊。” 不好和自己的爹当面讨论生孩子的话题,生儿子还是生女儿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洗干净的腊肉,切成薄片。 竹笋洗净切片,在锅里过一次水。 这是为了照顾两个小丫头的口味,焯水的笋片会一点涩麻味都没有。 蒜苗,干辣椒气成小段。 大铁锅烧热,淋入一调羹的菜籽油滑过后,将气成了薄片的腊肉一片片摆上,等肉油出来,腊肉变色并蜷缩成了肉盏以后,倒入笋片。 因为笋片事先已经焯过水,已经半生熟了,所以这个时候入锅只要翻炒几下,撒入盐,酱油,和白糖调味即可。 出锅前在放入青翠的蒜苗和红红的干辣椒段,就可以了。 芦蒿炒腊肉同样的做法,虽然做法是一样的,但是因为食材不一样,口感相差也是天差地别。 一个竹笋炒腊肉,一个芦蒿炒腊肉,梁宁儿还凉拌了一个马兰头,捡回来的野菌子用猪油翻炒后加入井水,再添了也一个鸡蛋进去,煮了一个鸡蛋野菌子汤。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我一定把她们盯得死死的 三菜一汤,有肉有鸡蛋还有菜,这些菜一端上桌,孔翎孔雀又乐得直拍巴掌叫好了。 端上桌的饭碗,盖满了腊肉的饭,第一碗还是端到了大黄的面前。 只是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端碗的不是梁根水或是刘氏,而是梁宁儿。 这次,她没再和前几次那样,说家里人的地位,活得还不如一条狗了,而是摸着它的脑袋,一个劲的夸赞它今天的行为棒极了,棒极了。 “咦?果儿怎么还没回来?我都看到大壮已经回家了!” 饭桌上,刚收工回来的刘氏,看到饭桌上少了吃饭最积极的梁果儿。 “我让她帮我办点事去了,咱们先吃,我已经给她留饭留菜了。” 梁宁儿没有直接说自己让梁果儿干什么去了,只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梁根水端起了手上的饭碗,想了一会后又放下了,朝坐在自己对面的梁宁儿问了一句。 “宁儿,你说今儿这事到底是谁干的呢?” 今天这事,他一个人闷头琢磨了一天,都没有琢磨过来,原先他心里也是认定这事就是自己的大哥他们干的。 可下午的时候,他在村子里碰到自己的大哥了,当时他壮着胆子向前拉住他问了一句。 他当场就黑头黑脸的冲自己骂了起来,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说着说着还差点就对自己动手了,最后还是旁边的孙大爷及时上前拉住了。 自己的大哥,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也是知道的,没做的事不会承认,做了的事不怕不承认。 照这么看来,这事是真和他们没有关系。 “是啊!我也琢磨了半天,想不通除了你大伯,在村子里还有谁和咱们有这么深的仇,非得这样搞咱们的家。” 说到这个事,刘氏也犯愁了,扒拉了两口的饭菜也跟着放下了。 今天她去东家干活的时候,王家的好些老妈子都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的,还说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气死她了。 “想不通你们就不要想了,好好吃饭吧!晚上这么好的菜,赶紧都吃了,全都吃了。” 梁宁儿把刘氏的碗又给她重新端了起来,还顺带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 “可是——” “哎呀!你们就别可是了,要是这事真这么难办,我还能有心思坐在这里吃饭啊!你们赶紧都吃吧,这事你们不用操心,我已经有头绪了。” 话说到了这里,梁宁儿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顾着低头扒饭,得空的时候就伸手摸摸躺在自己身下也正在闷头吃饭的大黄。 见到女儿一副心里有底的样子,梁根水和刘氏也不敢多说了,也跟着低头吃起了饭。 入夜,直到到了亥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的时间) 梁家人全都睡了,梁果儿才匆匆忙的回来了。 一回来,梁宁儿就拉着她进了厨房,边给她热饭,边问她的收获。 等梁果儿说出了一个梁宁儿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时,梁宁儿虽然有些吃惊,却也不意外。 “果儿,这边你给我盯紧了,要是放牛没空,你就和牛老犇说你病了,要是给他放牛,会把病传染给牛。” “姐,你放心,我一定把她们都盯得死死的。”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疼得眼泪下来了 早上吃过早饭,梁家人打开院门,准备相继出去干活,门口突然停下了一辆瞧着眼熟的马车。 梁根水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曹老爷的马车,他急忙迎了过去。 梁宁儿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却发现赶马车的不是黄大鹏,而是另一个不认识的后生。 紧接着车棚的车帘掀开了,最先下来的也不是上次来的那个小厮,而是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妈子。 “是曹老爷吗?” 已经凑到了马车前的梁根水冲还未出来的东家问了一声。 已经下车的老妈子见到梁根水凑了过来,立刻一脸嫌恶的伸手将他给推开了“你起开,挡着我们夫人下来了!” 夫人? 听到这两个字,再看到这个老妈子这么不好的态度,梁宁儿的心头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很快,从车棚里钻出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 在老妈子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从车棚里走了出来。 曹老爷的这辆马车一进村,就已经引起村里人的注意了,有人认得这是曹老爷的马车。 村子里关于他和梁宁儿的闲言碎语已经沸沸扬扬了,他这个时候还敢来,立刻村里就像是炸锅了一样,几乎是所有村民都赶来了。 甚至好些扛着锄头,挽着裤脚就等着下田下地的村民,都不顾的去田地了,也围了上来,就等着想要看这场好戏,也都想知道曹老爷和梁宁儿究竟有没有那事。 谁知道,从马车车棚里钻出来的,不是曹老爷,而是曹夫人。 这下子,围观的村民们更来兴致了。 瞧曹夫人一脸要剐了梁宁儿的神情,这是来找她算账的啊。 装扮的一丝不苟的曹夫人,冷厉如刀子一般的眼神,将挤在院门口的梁家人一个一个打量了一遍。 最后,眼睛落在了站在最中间,模样最好的梁宁儿身上。 看到她双八的年华,再看到她精致好看的五官,虽然没有精心打扮,身上的衣裳也发白打上了补丁,可是还是掩盖不住她身上光彩夺目又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这么好的模样和身段,若是配上听到的那些狐媚子手段,想要勾引自家的老爷,轻而易举。 曹夫人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就是梁宁儿?” 高高在上又带着一丝鄙夷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曹夫人,我是梁宁儿,有事咱们进屋去说吧。” 梁宁儿听出了她来者不善的语气,可还是笑着热情的邀请她进屋。 外头那么多人围着,就等着看好戏,她不想让自己当众难堪,更不想让曹夫人当众难堪。 “不用了!这是余下的工钱!曹家的家宴不用你了!” 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狠狠的对着梁宁儿的脸上砸了去。 梁宁儿猝不及防,被这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当众砸到了鼻子,当下疼得眼泪差点都下来了。 “走!” 曹夫人冷冷的对身后的老妈子说了一句后,转身就要上马车。 “等一下!” 梁宁儿忍着鼻子的疼痛,捡起地上的钱袋子,当众把曹夫人喊住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撕逼大戏开始了 “怎么?嫌钱少?” 曹夫人回头,望着梁宁儿的眼神更鄙夷和尖锐了。 “曹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宁儿把手上的钱袋子重新扔还给了曹夫人。 她知道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肯定是昨天听到了流言蜚语,真以为自己对曹老爷做了什么。 她现在拿钱来打发自己,就是想要断了自己和曹老爷的联系。 可这样,她是如愿了。 那当众接下了这些钱的自己呢?不是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这钱,说什么她都不能拿。 曹夫人没有开口,而是冲旁边的老妈子使了个眼色,老妈子会意,冲梁宁儿开了口。 “就是不想让你干我们曹家的活了!” 老妈子的话一说,梁家人的脸色立刻都变了。 围观的村民们,脸色也都跟着变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梁家人的脸色是变得有些难看,而村民们的脸色则更兴趣盎然了。 “曹夫人,你这么做怕是不妥吧。” 梁宁儿直接忽视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妈子,向前两步,站到了曹夫人的面前。 站的近,曹夫人的容貌梁宁儿自然就看得更清楚了。 就是极普通的一个中年妇人,姿色比自己的娘还要稍逊一些,但是因为保养和打扮的好,看起来有些大户人家女主人的风范。 “我自己家的事,我想就想,不想就不想,有什么不妥的?” 曹夫人眼神狠厉,又神情防备的盯着梁宁儿,好似梁宁儿已经成了她的情敌了。 “这份差事是曹老爷亲自来和我谈下的,就是不让我干,也得由曹老爷亲自来和我谈,还得当面说清楚是什么缘由。 现在曹夫人你突然跑来,当众扔下一袋钱,说不让我做就不让我做了,这于理不合。” 无论曹夫人盯着梁宁儿的眼神有多么的狠戾,梁宁儿的嘴角始终都带着一丝不冷不淡,不亢不卑的笑意。 她若是当场接下了这袋钱,就等于变相在曹夫人和所有的村民们面前承认自己和曹老爷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什么于理合不合的,我们家的事,我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听到梁宁儿还要让自家老爷来见她,从昨天听到那些风言风语就已经气炸了的曹夫人,这会子更生气了,抓着帕子的手,抖得厉害,就恨不得当场朝梁宁儿的脸上甩去。 “夫人,你们家的事自然是你说了算,可是你现在看清楚了,这是在我家的家门口,你就是再有钱,你也不能不讲道理!” “和你这样不要脸的下贱胚子有什么道理好讲的?仗着自己年轻美貌就想勾引我们家的老爷,我现在就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别想进我们家的门。” 忍得极其辛苦的曹夫人,再听到梁宁儿完全不给自己情面的话后,佯装的大度终于没了,拿着帕子的手直接指向梁宁儿,恶声恶气的冲她咒骂了起来,大户人家女主人高高在上的风范瞬间消失殆尽。 曹夫人一张口,顿时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再次变了。 梁家人包括梁宁儿,脸色都变得煞白和难堪,而围观的村民们的兴趣更高昂了。 来了!来了! 他们期盼已久的撕逼大戏,终于要上演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上了别人的套 一下子,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被指着鼻子骂,脸色最难看的梁宁儿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被这样当众骂得无地自容的她,会怎样反击。 是不是会和当初在梁家院子暴打梁碧儿张氏她们那样,直接就上手呢? 梁家院子门口,尽管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可此刻却安静极了。 谁知道,梁宁儿却突然笑了。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了口“曹夫人,张嘴当众就开骂,丢脸丢身份的可不是我。 不说我和曹老爷没什么,你这样兴师动众的跑来,不是摆明了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老爷吗?你这么做,让曹老爷情何以堪?” 梁宁儿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气得差点要跳起来的曹夫人当下就愣住了。 “你……你果然是个牙尖嘴利的,你……” 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的曹夫人,刚又想张口冲梁宁儿唾骂,梁宁儿却抢先在她把话说完前把头靠了过去。 “曹夫人,你再这样又跳又叫,你们家曹老爷的脸面,就真的被你当场全丢光了,而这可就正好如了某些人的意了!” 说完,梁宁儿站直了身子,对着曹夫人冲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人群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曹夫人愣住了,好半天都没有明白梁宁儿这句话的深意。 看到曹夫人完全发蒙的神色,梁宁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个曹夫人,竟比她想象的还要笨。 她又悄悄靠近接着说“你们曹家在这一带也是有名望的,尤其是曹大老爷回来祭祖,这是多么风光的好事啊!可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就传出这样的风言风语,你不仔细想想。” 梁宁儿的这句话,对曹夫人来说犹如当头棒喝。 她的脸色立马变了,甚至变得比刚才梁宁儿被自己指着骂的时候还要难看。 梁宁儿见状,又急忙接着开口“若是我真的是你听到的那种不要脸,会耍手段厉害着的狐媚子,我干什么撇下常远镖局的总镖头不勾引,要去勾引足可以当我爹的曹老爷?还大庭广众的让所有人都看到?” 虽然曹家在这一带算的上是大户,也有些钱,可要是和常远镖局比起来,那差的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梁宁儿的这两句话,说的曹夫人当时就哑口无言了,只能张嘴呆呆的望着她。 现在怎么听来,好像她句句话都在理了。 原本自己是想跑来给她一个下马威的,却没有想到,这事后面还牵扯出这么的多事。 那照她的话看来,自己好像是上了别人的套了。 最最要命的是,她给自家老爷丢脸了。 原本她今天跑来都是瞒着老爷的,要是再让大老爷和老太太知道了,那她就真的完了。 曹夫人急了,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更是懊恼后悔的都恨不得拿手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梁宁儿见曹夫人的神色和反应,知道她现在完全上了自己给她下的套了。 她再靠近一点,低头在曹夫人的耳边轻声“曹夫人,你若是信我,就照我说的做,我帮你演这场大戏!”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只是一场戏 曹夫人抬头,有些错愕的看着梁宁儿,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而梁宁儿却直接牵住了她的手,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一同转向了朝她们这边看来,就等着看大戏的村民们。 上一刻曹夫人还指着梁宁儿的鼻子当众就辱骂了起来,这一刻她们却亲昵的挽起了胳膊,姿态亲密的就好像母女。 围观的村民们立刻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刚才曹夫人那样跳着叫着指着我骂,才是你们想看到呢?好啊!如你们所愿,刚才的那场戏,你们都看到了!一个个都过瘾不过瘾啊?” 梁宁儿和曹夫人亲密的态度已经够让村民们吃惊了,现在梁宁儿突然再这么当众一吼,围观的人更是都跌破了眼睛。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问号一个比一个大。 梁宁儿的视线快速的在人群中搜索着,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表情最吃惊的一张脸。 “你以为你偷偷躲在暗处做这事,我们就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盘算的!等着盼着看好戏,想要从中牟利是吧! 有本事做,现在你倒是有本事站出来啊!明人不做暗事,我梁宁儿做事从来都对得起天地良心。 说我不要脸勾搭了曹老爷,还和曹老爷光天化日的在马车上做那档子事,你们都当当时也在马车上的曹夫人的眼睛是瞎的吗?” 梁宁儿这话说完,挽着曹夫人胳膊的双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赶紧接话。 曹夫人就是再笨,这个时候也知道顺着梁宁儿给自己搭的梯子往下爬,急忙接茬开了口。 “是啊!都当我的这双眼睛是瞎的是吧!可我现在瞧你们一个个的站在这儿都真真的呢!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这事做了就做了,但最好别被我们抓到马脚,不然,我们曹家给你吃不了好果子!” 相继把狠话撂下后,梁宁儿挽着曹夫人,连带梁家人全都转身进院子了。 梁家院门嘎吱一声关上后,围观的村民们立刻又都炸开了锅,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就刚才发生的事情热热闹闹的探讨了起来。 门关上后,和外头的村民们一样,院内的梁家人同样是一头的雾水,脑子晕晕乎乎的根本就理不清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梁宁儿也没有当场和她们解释,而是急忙搀着曹夫人进了屋。 扶着曹夫人在屋里的桌旁坐下后,梁宁儿还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一口气把热茶都给喝了以后,曹夫人才算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我刚才的话没有说错吧?” 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梁宁儿,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没有,夫人说的气势磅礴的,肯定当场就那些个在场心怀鬼胎的人给震慑住了。” 梁宁儿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刚才,幸亏是你提醒了我啊!要不然,等大老爷从外省回来听到了这些流言蜚语,再知道我还给曹家丢了这么大的脸面,我,我可就完了。” 刚才进院子的时候,曹夫人才猛然反应了过来,只要这么当众说自己当时也在马车上,那些流言蜚语自然全都就都没了。 可要是按着自己的性子和想法来,当众扔了钱,又给了梁宁儿难堪,不就变相坐实了老爷和她的事是真的么,那这些流言蜚语只会越传越烈。 现在她是越想越后怕,若是事情失控,真如自己想的那样,后果根本就不堪设想。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暗处捅刀子 “夫人,你别担心了,现在你不是把曹家的颜面都给挣回来了吗?还狠狠当众警告了一下暗处捅刀子的人。曹老爷要是知道你为了曹家这么做了,一定会高兴的。” 梁宁儿又给曹夫人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设套让她上套,梁宁儿情非得已,但要是不这么做,不仅曹夫人给的难堪自己得受下,自己和曹老爷的流言蜚语还不知道要传到什么时候。 要是越传越烈了,说不定曹老爷为了顾及颜面,真就会来把这笔生意给退了。 那现在既然曹夫人来了,还比自己想得要好对付一些,她索性就将计就计,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把这事给解决了。 接过梁宁儿给自己倒的热茶后,曹夫人望着梁宁儿的眼神突然有些复杂。 这个丫头厉害啊!刚才要不是她,自己可就闯了大祸了。 可就是她这么厉害,她才又不放心了,若是她真要和自己耍什么手段,背地里和老爷有一腿,自己也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曹夫人盯着自己越来越质疑和复杂的眼神,都是女人,而她又就是冲着自己不放心来的,梁宁儿哪里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她笑着开了口。 “这样吧曹夫人,演戏演全套,你家的生意我现在是肯定要继续做的,但是为了避嫌,从今天开始,以后你们家家宴的事情,就全都由你和黄大哥和我交接,曹老爷最好就不要再出面了。” “那要这样就最好不过的了,咱们女人和女人谈,更好说话不是么!” 梁宁儿的话正中曹夫人的心,曹夫人急忙开口答应了,脸上还终于露出了今天和梁宁儿见面的头一个笑容。 她还急忙放下手上的茶杯,抓过梁宁儿手“那要不这样吧,明儿从你去我们家干活的第一天开始,我都亲自来接你送你,这样不仅显得咱们关系亲热,外头就更人敢传咱们的流言了。” “有专车出门进门的接送,我们可求之不得呢!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梁宁儿应付性的笑了笑,对曹夫人对自己实行的进出盯人战术表示佩服。 大户女主人的这一点“优良品德”在她的身上,此刻可谓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梁家对面,叽叽喳喳热热闹闹的村民们,好半天了都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就看到梁家的院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然后看到曹夫人和梁宁儿从里头一道走了出来,曹夫人还亲昵的伸手摸了摸梁宁儿笑脸,又看到梁宁儿侧头在曹夫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两个人相谈甚欢。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姿态亲密的二人真是母女呢。 有人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个究竟,可和刚才一样,只看到了梁宁儿的嘴巴动,就是听不到她说了些什么。 最后,众人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眼巴巴的看着曹夫人上了马车走了。 曹夫人走后,梁宁儿回头往人群中搜索了一番,最后,目光锁住了那个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老脸。 这笔账,等她抓到人赃俱获的时候,她一定和她好好算!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源头 “姐!姐!你都和曹夫人说什么了?怎么她还乐呵呵的走了呢?” 曹夫人一走,梁果儿就拽着梁宁儿不撒手,想要问清楚她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说,我让你办的事呢!还不赶紧的去做好!” 梁宁儿扯开梁果儿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冲她对着门外围观的人群示意了一下。 梁果儿这个时候猛然想起了昨天梁宁儿交给自己的任务,拍了拍脑门后,立刻转身盯着人群中的那个人,跟着她走了。 “宁儿,你们这么神秘兮兮的做什么呢?” 刘氏看到梁果儿很听话的就出门,出门后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越发的搞不清楚梁宁儿心里在盘算些什么了。 “娘,没事,你赶紧去开工吧!别在为我的事担心了,你看,现在不是一下子就解决了。” 梁宁儿推着刘氏出门,让她赶紧忙自己的事情去。 等刘氏出门的时候,对面看热闹的人已经都散得差不多了,就剩三三两两几个围在一起的妇人,待梁宁儿的犀利的眼神一扫过之后,立刻都一哄而散了。 和曹老爷的事情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解决了,还找到了散播流言的源头,梁宁儿的心里此刻是说不出来的顺畅。 “孔翎孔雀!走!小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哦!有吃好的咯!有好吃的咯!” 两个小丫头,听到有好吃的,立刻拍着小巴掌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 在她们的身后,还跟着晃着尾巴的大黄。 梁宁儿把刘氏收在房间里的红枣,野山核桃,还有花生都提了出来。 红枣是二姐梁静儿从自家院子摘来的,洗干净也晾干了,枣子虽然看起来个头小,却很甜。 野山核桃是以前梁根水和原主上山采药的时候,顺带采的,也早就处理晾晒好了,现在就一层薄薄的壳,剥了就能吃。 花生则是刘氏嫁到了隔壁村的娘家表妹送来的,两姐妹因为离外省的娘家远,为了不孤单,会常来往。 和梁洁儿合力将屋里的小桌子小凳子端到了院子的中央,拿了一个大簸箕放在桌子上,再把那几样东西倒在了簸箕上。 “雀儿,你们帮小姨剥枣子,把枣子中间的核给去掉。翎儿你就帮小姨剥花生,剥好的花生你都放这个小碗里。” 梁宁儿给坐在自己旁边的两个小丫头分别都派了任务。 “小姨我呢就剥核桃,咱们三个比赛,看谁剥的又多又快好吗?” 梁宁儿冲她们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核桃。 “好!好!我肯定是最快的,我是最快的!” 梁宁儿的话音才刚落,派了任务要剥花生的孔翎急忙拿了一颗花生扔进了嘴里,咔嚓一声,就听到花生壳碎了。 因为年纪太小,力气也太小,给花生破壳,孔翎只有这一个法子。 “你咬归咬啊!可不能边咬边吃啊!别最后花生壳落一地,碗里的花生肉却没见两颗。” 坐在旁边忙着做针线活的梁洁儿,抬头对自己馋嘴的大女儿打趣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心里的痛 “不吃,不吃,我肯定不会吃的,小姨说了这都是拿来做好吃的,我准不偷吃。” 怕娘和小姨不相信自己,孔翎急忙开口解释,还把手上刚刚咬破了壳的花生当着她们的面把肉都取了出来,以证自己的清白。 “小姨,小姨,我也保证不吃,我们都保证不吃。” 旁边的孔雀也急忙伸手拉了拉梁宁儿的袖子,把刚刚剥好的红枣当她的面扔进了碗里,以证自己的清白。 “你们都是乖孩子,小姨相信你们!乖乖的都剥完,剥完了小姨就给你们做好吃的。” 看到两小丫头这么乖和听话,梁宁儿更打心眼里喜欢和疼爱她们了。 花生核桃和红枣各自都剥了小半碗后,梁宁儿拿井水清洗了一下,正要端进厨房,院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铁牛哥?” 最先看到人高马大站在院门口李铁牛的,是梁洁儿。 梁宁儿回头,正好看到了露出一口标志性大白牙的李铁牛。 “铁牛哥,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梁宁儿转身,有些吃惊李铁牛回来的竟然会这么快。 李铁牛一进院子,视线落在最先开口喊自己的梁洁儿身上,随后才朝梁宁儿这边看了过来。 “是啊!我们前脚刚到桃花家,后脚她就顺顺利利的生了个大胖小子,她和孩子都好好的,男人和婆家也都照顾的好,我和娘怕耽搁了田地里的活,就早早的赶回来了。” 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梁宁儿注意到,李铁牛虽是正脸看着自己的,可是眼睛好几次都朝梁洁儿飘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还是此刻正午的太阳有些烈,梁宁儿见到大姐的脸色好像有些微微发红。 “生了儿子好!生了儿子好!” 可一转眼的功夫,梁宁儿又看到已经抬头的大姐脸色变了,煞白的脸上有失落,安慰,高兴还有艳羡。 生不出儿子,一直都是她心里的痛。 好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也知道自己触碰到了梁洁儿心里的痛,李铁牛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大白牙不见了。 “大娘也回来了吧!怎么样,这么大老远的跑一趟,身子没有什么不妥吧?” 不想院子里的气氛尴尬,梁宁儿急忙开口转移话题。 “我娘没事!好着呢!兴许是因为出了趟院门,在外头透了口气,又因为心情好,回来的时候精神特别的好,胃口也好,这不刚回来就去隔壁的孙大爷家串门去了。” 说到自己的娘,李铁牛更高兴了,嘿嘿笑着说了一大段话,标志性的大白牙又露了出来。 但说话的时候又偷偷朝梁洁儿瞥了两眼,见她的脸色没有方才那么难看了,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后把自己提在手上的一个小袋子拿了出来“这是我们去桃花那里,回来的时候她叮嘱我一定要送给你们的。” 说完走到院子的簸箕前,把袋子放上打开,里头的东西全都露了出来。 梁宁儿看了一眼,有各色各样的野菌子,木耳,还有红枣和花生,都是一些农家地里和山上常见的干货。 把袋子在簸箕上放下的时候,李铁牛看到簸箕上正好也放着装着红枣和花生的袋子时,脸上再次闪过轻微的一丝尴尬。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你们有什么资格 梁宁儿见状,急忙走了过去。 “桃花姐做什么这么客气呢!弄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但铁牛哥,就是不好意思,这些我可都收下了,我这正愁家里的这些花生红枣用完了去哪买呢!你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这袋子里的若是些金贵东西,梁宁儿是肯定说什么都不会收下的,但见都是些农家常见的干货,又是桃花和李铁牛的一番心意,梁宁儿便没有推辞,直接接下来了。 更何况,若是她这个时候推辞了,李铁牛就更尴尬了。 “什么雪中送炭的,就是赶巧的事!” 梁宁儿口中的雪中送炭,说的李铁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铁牛叔,铁牛叔,你上次答应给我做的铁环,你什么时候做给我啊?” 梁宁儿他们正说着,原本坐在桌边因为完成了任务,正吃花生吃的欢的孔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李铁牛的脚下,边扯着他的裤腿边问。 李铁牛低头,这才猛然想起了那天自己在离开前,抱着她允诺过,等回来了,一定给她做一个铁环。 “铁牛叔,铁牛叔,我也要,我也要一个和姐姐一样的铁环!” 听到姐姐有铁环,孔雀也急忙拍拍小手跑了过来,有样学样的扯着李铁牛的裤腿。 铁环一种是用细铁条制成的玩具,玩的时候用特别的铁钩推着向前滚动。 在村里寻常能看到孩子们拿着铁钩追在铁环到处跑,玩铁环的孩子,有大到能下地干活的,也有小到才跌跌跄跄光着屁股刚学会走路的。 “哈哈哈!好!好!你这事铁牛叔没忘呢!现在就带你们去做好不好?” 被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的缠着,李铁牛非但没有不耐烦,而是笑着在她们的面前蹲下,一手一个将她们都给抱了起来。 “不行!不行!做什么铁环,你们铁牛叔刚回来,忙着呢!哪里有时间和你们胡闹,下来,都赶紧给我下来!” 李铁牛刚把俩丫头抱起来,坐在旁边的梁洁儿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冲了过来,把孔翎孔雀一个一个的从李铁牛的怀里抢了下来。 “洁儿,你这是干什么?孩子就是觉得好玩嘛!再说了,做两个铁环不费功夫的,一会就能好!” 梁洁儿的这个举动,让李铁牛的脸上再次闪过一丝尴尬。 “娘,我要铁环!我要铁环!” “是啊!我也要!我也要!” “要什么铁环,我不说了你们铁牛叔忙着呢嘛!再说了,女孩家家的,要什么铁环,那是男孩子玩的,你们有什么资格玩?” 最后一句话,梁宁儿听出了她是带气说出来的。 看样子,刚才桃花生儿子的消息,对她的刺激不少。 “我不要!我不要!孔桥都有好几个铁环,我和妹妹一个都没有,我不要!我要铁环!我就要铁环!” 大人能瞧见脸色和气氛不对劲,小孩子哪里能知道这么多,倍感委屈又性子上来了的孔翎不干了,甩着小手跳着哭起来说自己就是要铁环。 孔雀见状,立刻又跟着有样学样了起来,也哭丧着小脸发脾气说要铁环。 一时间,梁家小小的院子里,孔翎孔雀的哭泣声此起彼伏。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吃屎能生儿子 心里已经有气的梁洁儿,见自己两个闺女不懂事更来气了,拉着两个人的小胳膊,对着她们的小屁股,一人一下狠狠拍了下去。 “哇啊!娘坏!娘坏!” “啊啊!娘坏!娘坏!” 这两巴掌更不得了了,两个小丫头哭得更大声了。 梁宁儿吓坏了,没料到自己的大姐竟然会对俩丫头动手,急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刚要把孔翎孔雀抱过去,却被李铁牛抢先了一步。 “你这个当娘的可真是的,心里有气做什么拿孩子来撒!是我说错了话惹得你不高兴!再说俩孩子找我要俩铁环怎么了,是我应了要给她们的,有气你就冲我来!” 李铁牛再次一左一右将孔翎孔雀抱了起来,黑脸撂下了这句话后,哄着俩丫头走了。 这一幕看的梁宁儿吃惊极了了,她可没有想到李铁牛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大姐心里的想法。 可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心思去多想了,李铁牛气冲冲的抱着两个孩子走了以后,梁洁儿的眼泪掉的愈发的厉害了。 “姐,你也真是的!这次铁牛哥没有说错,你就是心里再有气,你也不能对孔翎孔雀去发,更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说什么只有男孩子才有资格的话,你这话听着多伤人啊!” 梁洁儿刚才带气的这句话,听着确实是过分。 梁宁儿现在就希望这话刚才顾着耍性子的俩丫头没放在心上,若是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被这话寒了心,给她们心灵造成的创伤会有多大,她都不敢去细想。 “我这就是急的,才会一时错嘴说错了话。” 这个时候梁洁儿也后悔了,更后悔自己动手打了俩丫头。 “宁儿,打在儿身,疼在娘心,这你是知道的,我就是急啊!眼见旁人一个个说生儿子就生出了儿子,可我的肚子就是这么不争气,怎么都生不出儿子来。 若是真说吃shi能生出儿子来,我一定会吃,只要能生出儿子,吃多少我都愿意。” 说着说着,梁洁儿的眼泪掉得更急了。 梁宁儿没有想到,大姐对生儿子的执念竟然会这么深,也是到现在才知道,旁人生儿子的刺激对她竟然会这么大。 “虽说你一再和我说等咱们挣到了钱,你姐夫会来,他肯定回来,可我怎么能不心寒啊!这么多天他不露面,证明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娘三啊! 就是你说的他后面听到我挣钱了,露面了又能怎么样,他那是冲我们娘三来的吗?指明了就是冲着钱来的啊!” 梁洁儿越说越心寒,越想越心痛。 听到这里,梁宁儿的心里也极不是滋味。 她以为自己帮大姐挣到了钱,让她能在孔家挺直了腰杆子做人就可以了,却没有想到,钱固然能买来在家里的面子和地位,可是买不来真心情意。 怪不得纵使二姐没有生孩子,大姐对她还是羡慕不已,因为她有二姐夫对她的真心真意。 后面,梁宁儿也不知道该开口安慰些什么,只能轻轻伸手抱住大姐。 梁家静谧的小院里,最后就只剩她流泪轻轻啜泣的声音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记仇 核桃,花生和去了核的红枣,洗净后,梁宁儿扔进了锅里熬好的白糖里,最后还撒入了多多的黑芝麻。 盛起来装进了事先备好的竹筒里,竖着放进旁边的井水桶里晾凉。 一两个时辰后取出,把竹筒破开,这个时候,在里头的糖已经凝固成型了,再拿刀小心仔细的切成厚薄一样的片,坚果软糖就好了。 咬一口,甜味伴着核桃花生和红枣的香味在唇齿间迅速流淌,还有满口的芝麻香,吃起来别提有多香了。 梁宁儿端着切好的糖,随手往坐在灶膛前准备生火的梁洁儿嘴里塞了一块。 “姐,我去铁牛哥家把俩丫头接回来,午饭就交给你了。” “去吧!去吧!只是你把俩丫头接回来的时候,好好和她们说说,别让她们记仇。” 梁洁儿拿手里的火钳挑了一下灶膛里的火,突然旺起来的火将她脸上的愧疚照得无所遁形。 “好!” 梁宁儿没有多说什么,端着盘子转身出门了。 刚走到李铁牛的家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孔翎孔雀开心的笑声。 “铁牛叔,你帮我!你帮我!我要比姐姐跑的还要远!” 这糯糯的声音是由孔雀说出来的。 “哈哈,你就是有铁牛叔帮忙啊,你都跑不赢我!” 看样子刚刚在家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并未给两个小丫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翎儿加油,奶奶相信你能赢过你铁牛叔,你要赢了,奶奶给你吃枣子。” 梁宁儿没有想到,李老太太竟然也跟着孩子们掺和了进来,听她的语气,也是颇为高兴的。 梁宁儿笑着推开了院门,就看到李家偌大的院子里,李铁牛正抓着孔雀的小手拿着铁钩和旁边的孔翎赛跑,叮铃铃的铁环铁钩发生的声音,这个时候听来极为悦耳。 最后,有李铁牛帮忙但因为腿短跑不快的孔雀还是输了。 “小姨,小姨,你看,你看,我们都有铁环了!你看到没有,我们的铁环还是有颜色的呢!” “是啊!孔桥虽然有好几个铁环,可他的都是没有颜色,我们的有颜色,只有我们的铁环有颜色!” 比赛一停下,孔翎孔雀就跑到了梁宁儿面前,举着她们的新玩具给她看,红扑扑的小脸上全是得意。 “嗯!小姨刚才看到了,你们的铁环不仅有颜色最好看,也是最厉害的,跑的那么快,估计小姨我追也追不上!” 见俩小丫头心情不错,全然没有把刚才的不悦放在心上,梁宁儿也急忙笑着开口配合她们,同时拿出了自己的帕子,给累得满头大汗的她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小姨,这是什么啊?好香啊!” 刚才一跑过来,孔翎就也已经注意到了梁宁儿手上的盘子,这里面的东西闻起来香香的,肯定好吃。 “就是小姨给你们做的好吃的啊!但现在你们只能一人吃一块,这剩下的都是给铁牛叔还有李奶奶的,你们的都在家,你们的娘都给你们好好收着呢!” 梁宁儿给她们一人递了一块,还说其余的在家由大姐梁洁儿给她们收着。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看得心里发毛 俩小丫头一人尝了一块,当下眼睛都乐眯了,甜甜香香的是真好吃。 “雀儿,雀儿,回家,回家找娘去!” 都顾不上和李铁牛李大娘打招呼,孔翎一手拿着铁环一手拉着妹妹,赶紧往家跑了去。 梁宁儿被两丫头迫不及待的模样给逗笑了,看样子早上的事情,真没有在她们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李铁牛就站在梁宁儿的身后,她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李铁牛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李铁牛的反应,再次让梁宁儿的心里闪过一丝讶异。 像是怕回头的梁宁儿察觉到什么,回过神的李铁牛急忙将头撇开,躲避了她的目光。 “宁丫头,你来啦!” 开口的是坐在屋檐长凳上的李大娘。 李大娘看到梁宁儿来了,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主动开口和她打了声招呼。 “是啊大娘!” 李大娘率先开口和自己打招呼,为了不让她介意上次的事情,梁宁儿也急忙开口回了她的话,并朝她走了过去。 “哟!这是什么新奇的东西。” 为了不尴尬,李大娘没话找话,最后把话落在了梁宁儿手上的盘子上。 “早上铁牛哥不是送了好些桃花姐的特产来嘛,我就拿那些都做了些糖,大娘你尝尝。” 这也是梁宁儿在见到李铁牛有些尴尬的时候,没有一丝推辞急忙要下那些红枣花生的原因。 红枣花生她要下,再做成糖给他们送过来,正好可以还了这个人情。 “这样的糖可真是稀奇,我尝尝,就是不知道这一口的烂牙能不能嚼出什么味道来。” 见梁宁儿一点都没有介意上次的事情,李大娘也算是彻底的放心了,明显好了些的精神头,也愿意和梁宁儿开口打趣了。 “嗯!好吃!好吃!甜甜的,软软的,我这烂牙也能嚼的动,宁丫头,你的手可真不是一般的巧啊!” 对着梁宁儿点头称赞的时候,李大娘的神情都是赞许之色,可望着她的眼神却又有些复杂了。 上次自己当她面说的什么不嫌弃她的话,现在想来确实是过分了些。 可是她也是真心希望这么心灵手巧又聪慧的姑娘能当自己的儿媳妇,尤其是看到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越来越好,她心里这样的想法就更迫切了。 李大娘看着自己越来越复杂和怪异的眼神,让梁宁儿的心里极不舒服。 她把手上的盘子递给她“大娘,你要吃着好吃,往后我做了就常给你送些过来,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急忙起身躲避了她让自己不舒服的眼神。 “对了!铁牛哥,我和扈大哥说好了,等他走镖回来后,我家请你们吃饭。” 临出门前,梁宁儿回头对送自己出院门的李铁牛说了一句,现在算来,扈明辉应该也没几天就能回来了。 “你和明辉已经说好了?什么时候说好的?” 听到梁宁儿说和明辉已经说好了,李铁牛有些吃惊,上次在常远镖局,他们两个人说话交流的时候,他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和奇怪呢。 “就他走镖前把大黄托付给我们的时候说好的,反正到时候你来就是了。” 梁宁儿没再多解释什么,这么说完后转身就走了。 临转身前她还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屋檐下的李大娘,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自己的心里对上次的事情有疙瘩,梁宁儿总觉得李大娘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背后搞鬼的人 晚上吃饭的时候,饭桌上仍然少了梁果儿。 孔翎孔雀一左一右挨着梁洁儿坐,低头扒拉碗里的饭菜时,还会开口央求她帮忙夹菜,看样子是真没受上午的事情影响。 “宁儿,你这到底是让果儿去做什么了?怎么我刚才碰到了大壮娘,她说大壮一收工就也跟着果儿跑了,问他去做什么,他也不吭声。 要不你事先和我们言语一声吧,说说到底是去干啥,我们也好心里有个底啊!” 刚刚坐下的刘氏,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天,想到梁果儿这两天白天晚上的都没着家,心里也跟着发慌。 “是啊!宁儿,你就和我们透露一些,我们也能有个底,要不我们心里都没着没落的,慌得很。” 梁根水也急忙跟着开口符合,虽然知道自己的闺女不管做什么事都稳重,可他也还是免不了要跟着担心,这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更是跟着瞎担心了。 见时间也差不多了,梁宁儿也没了故意要瞒着的必要,于是开了口“我不是说散播我和曹老爷流言的,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么,我就是让果儿去跟踪这些背后搞鬼的人去了。” “啊?你已经找到背后搞鬼的人了?谁啊?是谁啊?” 听到是这么劲爆的消息,饭桌上的人除了只对碗里的肉感兴趣的孔翎孔雀,其他人都放下了手上的碗筷,一脸惊诧又期盼的朝梁宁儿看了过来。 这两天他们没事干的时候就会仔细去琢磨,想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这样的鬼。 “你们猜!” 梁宁儿没有急着告诉他们答案,而是故作神秘的让他们去猜。 “不是你大伯梁碧儿他们,我还真猜不出还有其他人。” “难不成是村西头的范金花?她记恨当年王家的那份工给了我做,没给她做,所以要这样害我们?” 这个是刘氏除了梁碧儿等人之余唯一能想到的人。 当年王家要请人,她和范金花都去了,最后王家因为自己做事细心周到,那份工给了自己。 她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当时从王家出来的时候,范金花骂骂咧咧的将王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顺带也骂了自己两句。 那个时候她也火了,当时就和她对骂了起来,自此两人结下了心结。 “娘,我觉得这个有可能,昨儿我在村头碰到她的时候,她还骂骂咧咧的,一副就等着看咱们笑话的样子呢!” 梁洁儿想起昨天碰到范金花的情形,觉得刘氏的这个猜想是极有可能的。 “不是她!” 梁宁儿扒拉了一口饭,笑着冲她们摇了摇头。 “你们继续猜。” “不是范金花,那会是谁呢?虽说村子里的人都瞧不起咱们,可和咱们有深仇大恨的也没有啊!还能是谁干出这样丧天良的事情呢?” 这下子刘氏是真猜不出来了,白马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村子里的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是真想不出来谁会这样干。 “那是不是村东头的老刘头?去年我和他在山上采药的时候,为了一棵山参也是差点打起来了,虽然最后那棵山参卖的钱我俩对半分了,保不齐他心里是记恨着这件事的。” 这是梁根水冥思苦想后猜出的人,平常他在村里鲜少与人打交道,整天都是闷在山里采草药,和他有交集的也都是些常在山上碰头的采药人。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趁这个机会练练手 老刘头的名字一从梁根水的嘴里蹦出来,噗嗤一声把桌上所有的人都给逗笑了。 “爹!怎么可能会是老刘叔,老刘叔自己说话都不利索,半天才只能憋出一个字来,哪里能伶牙俐齿说出这么多的话来。” 梁洁儿哈哈大笑着把老刘头这个人选给否了。 “也是啊!老刘头虽说性子梗了一些,却也不像是能做出这事的,那到底是谁呢?宁儿,你就别和我们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们得了。” 梁根水实在是猜不出来了,开口想要梁宁儿直接把那人说出来。 “爹,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了就怕寒了你老人家的心。” 梁宁儿抬头朝梁根水看了过去,一想到做这事的人是自己的亲戚,她拿着筷子的手就不由加大了力道,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怕我寒心?你的意思——” “宁儿姐,宁儿姐!” 梁根水的话都还没说完,院门口突然响起了大壮的声音。 梁家人立刻都朝院门口看了过去,只见夜色中,大壮对着屋里的梁宁儿连连招手,示意她赶紧过去。 “哎!我这就来!” 梁宁儿急忙把手里的碗筷放下,转身欲出门。 “宁儿,你去哪?你要做什么?” 本能的反应,刘氏一把伸手抓住了梁宁儿的胳膊,满脸的焦虑和担心。 “娘,你放心吧!我去去就来,你们先吃,饭菜给我和果儿留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梁宁儿拍了拍刘氏的手,示意她放心。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刘氏不放心,起身要和梁宁儿一起去。 虽然知道梁宁儿做事有分寸,可瞧着她们这么神秘兮兮的,让自己坐在家干等着,她是真不放心。 “娘,我和果儿很快就回来。” 梁宁儿再次拍了拍刘氏的手,让她留在家。 她这一趟去是冲着直接动手去的,对方人多,她怕刘氏到时在场会被伤着。 “宁儿,要不我和你去一道去吧!咱们姐妹几个都在,也能有个照应。” 这个时候梁洁儿站起来了,想要在这件事上出上自己的一份力,说到底,也是因为宁儿要帮自己才闹出这么一场的。 “大姐你?” 梁宁儿将自己的大姐上下打量了一下,望着她的眼神有些质疑。 虽然大姐的身高比自己要高一些,力气也因为做惯了田地里的农活要比自己大一些,可这是打架,大姐性子温厚,只怕到时只有站在旁边干着急的份啊! “是啊!你带着我去,不管这人是谁,说出这样丧天良的话出来,我也定不饶了她!” 第一次,这些天是梁宁儿第一次看到梁洁儿发火,说话的时候眼睛里还蹭蹭的冒着怒火。 “那好吧!爹娘,孔翎孔雀还有大黄交给你们了,我们出门了。” 看到梁洁儿这副样子,梁宁儿立刻决定带她一道去了,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她练练手,省得以后在孔家被惹急了,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她还不知道架该怎么去打。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面生的妇人 一行三个人,在夜色中,摸到了村北头一个废弃的房子前。 大壮领着梁宁儿梁洁儿猫着腰,顺着已经倒塌了一多半的院墙,摸到了用枯枝盖得严严实实的角落里。 一靠近,梁洁儿就看到了半边身子趴在院墙上的梁果儿。 “果儿——” “嘘——” 梁洁儿刚要开口,就被走在自己前头的梁宁儿噤声了。 她对梁洁儿指了指院墙里面,梁洁儿反应了过来,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三人悄悄在墙角跟蹲下,趴在院墙上的梁果儿这才慢慢爬了下来。 “怎么样了?” 梁宁儿很轻声的问,就怕被里头的人听到了她们这边的动静。 “都到齐了,就差她一个人了,不过我看快了,她昨天也是这个点来送的饭。” 梁果儿的话,听得不明原委的梁洁儿是一头的雾水。 她搞不懂为什么要偷偷的猫在这里,也不知道里头的人都是些谁,更不知道梁果儿口中的她又是谁。 “宁儿,果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怕自己的声音会被里头的人听到,梁洁儿询问的声音比梁宁儿还要小。 幸亏三个人的脑袋是凑在一块的,不然她们两个人还真听不见。 “其实是——” “果儿姐,来了!她来了!” 梁果儿正要开口解释,蹲在最外头的大壮突然极小声的冲她们这边喊了一声。 梁宁儿她们立刻都提高了警惕,她和梁果儿一左一右拉着梁洁儿悄摸摸的趴在了院墙上。 梁洁儿这个时候才看到,村北头这个废弃了很多年的,都快要倒塌的房子里,院子里竟然聚集了好些个妇人,细数一下有六个。 借着不太亮的月光,梁洁儿看清了这些人的容貌,可一个瞧着比一个要眼生,这些人里竟没有一个是白马村的。 “嘎吱——” 突兀的一声开门声在院子里响起,原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东拉西扯的妇人们一窝蜂的朝院门凑了过去。 这次,梁洁儿终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唔——” 梁洁儿惊讶的差点就要指着那个人叫了出来,还是梁宁儿反应快,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旁边趴着的大壮眼力见也上来了,捏着嗓子装了两声野猫叫。 “死孽畜,吓死老娘了!” 院子外头突然响起的动静,把心虚的林氏吓了一跳,冲梁宁儿这边狠狠咒骂了一句的同时把手上的篮子递给了那些妇人。 篮子一拿过去,那些妇人就急忙伸手往篮子里抢了进去。 “表姨,我们都按你说的做了,你也说来两天就好,那我们是不是晚上就能回去了?” 嘴里被馒头塞的鼓鼓囊囊,凑到林氏面前开口的妇人,梁宁儿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那天在路边碰到的,脸盘子稍大一点的小媳妇。 听到她喊林氏表姨,梁宁儿的嘴边闪过一抹冷笑。 她知道散播流言的事情有人在背后搞鬼,她也把全村的人都想了一遍,却就是没有想到林氏的头上去,想着她才刚回村,应该不会干这样的事,没想到竟偏偏就是她。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胳膊肘往外拐 “回什么回!你们现在也看到了,早上不知道那个死丫头对曹夫人下了什么迷药,她一开口说自己当时也在马车里,就什么事都没了。” 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才煽风点火弄起来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梁宁儿给平息,林氏的心里就来气。 “那现在还能怎么办?表姨你也看到了,现在曹夫人和那个贱胚子好得就像是亲母女,咱们还怎么说,现在就是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啊!” 这次开口的是另外一个小媳妇。 “是啊!表姐,要不这事就这样了吧!反正前前后后这么一闹,这个死丫头的名声也已经坏了,大不了我们回村的时候,在我们的村子里把这事再说一遍。 我们村子离得远,曹夫人说的话他们也都不知道,死丫头的名声同样坏了。” 另一个妇人开了口,年纪看样子就只是比林氏稍小一点点。 “去你们村子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又不去你们的村子,这事还得是在这里闹大的好,她的名声越臭就越是嫁不出去。” 刘氏根本就不为所动,还是坚持要在自己的村子里把梁宁儿名声搞臭。 这个时候,梁洁儿是彻底明白为什么这事是自己的二伯母干的了。 那天她虽然没在院子里,但是在房间里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了,二伯母要把三妹说给什么生病要死的顾员外。 当时她是被三妹和四妹赶走的,她肯定是为这事记恨着,又想着三妹的名声在这边臭了,没人敢娶了,就只能听她的劝去嫁给顾员外了。 黑心啊!真是黑心啊! 只是为了媒金,二伯母竟然黑心要把自己的妹子往火坑里推。 “表妹,咱们这次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啊!你只说让咱们来帮忙,却没想你要我们帮的忙是这个,人好好的一个姑娘,散出这样的谣言,这辈子只怕再难抬头做人了,更何况她还是你的亲侄女呢!” 还是有人见不惯林氏这么丧尽天良的做法,凑到林氏的面前,这么为梁宁儿说了一句公道话。 “你要死了是吧!怎么胳膊肘净知道往外拐了!我看你是过了两天舒坦日子就皮痒痒了!” 计划失败林氏的心里已经是怒火中烧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不知死活凑到自己的面前替梁宁儿说话,更让她气急败坏了,伸手对着那个妇人的胳膊拧了过去,疼得那个妇人嗷嗷叫。 “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的好日子是谁给你的,要不是我,你这辈子带着你那两个孩子就守着你男人的坟头一起死在山沟沟里吧! 要不是我把你赞的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了,那王樵夫能看上你?他要看上你什么?是你年纪大会吃不会干,还是你那两个拖油瓶啊?” 林氏将肚子里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那个妇人的身上,越说越气,手上的力道也越大了,那妇人疼的叫得更厉害了。 “是啊!大表姨,你的胳膊肘怎么净往外拐呢!咱们在场的这些亲戚,要不是小表姨帮忙,谁的日子都过不得这么舒坦!” 大脸盘子小媳妇双手挽着林氏的同时,还对她露出了一脸谄媚的笑意。 “那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的日子还能如何的舒坦!”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无人送终多可怜 虚掩的院门突然被推开,冷冷的月光下,梁宁儿一脸冷笑的叉腰站在门口。 “啊!” “啊啊啊!” “妈呀!” 院子里的妇人,被突然出现的梁宁儿一个个都吓得花容失色,鬼叫连连。 梁洁儿也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何时原本趴在自己身边的梁宁儿已经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旁边现在就只蹲着大壮,梁果儿也不见了。 “你——你——” 林氏指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梁宁儿,结结巴巴的好半天都吐不出第二个字来。 “精彩啊!精彩!我的好二伯母,这场戏你盘算的可真是精彩啊!” 梁宁儿拍着巴掌一步一步朝林氏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她身上的怒气和气场就越是强大,逼得心里发虚的林氏一步步后退。 她以为自己特地把嫁到了附近几个村子的远亲喊来帮忙散播流言,梁宁儿根本就查不到自己的身上来。 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根本就没有人会察觉,没想到却被梁宁儿当场抓了个正着。 “宁儿……宁儿你听我说。” 已经无路可退的林氏,突然变了一副嘴脸,原本一步一步往后退的脚步转变了方向开始向前了。 “宁儿,我这真的都是为你好啊!你相信二伯母,你嫁给那个顾员外,只会有享不尽的福,那个顾员外还说了,你要是真同意嫁过去,你也可以把你爹娘都一起带过去,他们顾家愿意包你爹娘的生养死葬。 你想想啊!你被马恩才退了亲,你的名声已经坏了,是不可能嫁一个好人家的。 你再想想啊!就算是你嫁人了,以后果儿也是肯定要嫁人的。你们几姐妹都嫁人了,你爹娘又没儿子,最后临了死了都没有人可以送终多可怜啊! 你看那这个顾员外,他不是哪哪都合你的心意吗?” 林氏又拿出了她那副最拿手的苦头婆心的把戏来,好像说的真真是哪哪都是为了梁宁儿考虑才这么做的一样。 梁宁儿冷眼看着她,看着她换了一副又一副面孔的模样,只觉得恶寒,这也是为什么她不让刘氏和梁根水来的原因。 “顾员外许了你多少媒金?” 林氏的话梁宁儿不为所动,只想知道自己的二伯母是为了多少钱要这么黑心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什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林氏眼神闪躲,压根就不敢和梁宁儿眼神对视,装出一副听不懂她说什么的样子。 “你别和我装傻!顾员外到底许了你多少媒金!” 梁宁儿一把抓住林氏的手腕,不让她躲避,这个她一定要问清楚。 “梁宁儿,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对我动手了?你可要想清楚啊!我是你二伯母!是你的长辈,你要和我动手,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林氏看到梁宁儿狠狠盯着自己的眸子好似要将自己给吞了一样,心里害怕没底的她只能装腔作势冲她这样叫了一句,想要用自己梁家长辈的身份压制她。 “哟!二伯母,你还知道你是我的长辈啊!怎么你在筹谋这件事的时候,没想到我的是你亲侄女呢?” 说着,梁宁儿眼神狠厉的将在场每一个妇人都扫视了一遍,如此精心策划,要不是自己早上急中生智,后果,她自己也不敢去想。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屁股结实打不坏 “你赶紧放开我表姨,亲侄女那又怎样,你不听我表姨的话,亲侄女也没得商量!” 林氏还没开口,站在旁边的大脸盘子小媳妇冲了出来。 上次她在马路上和梁宁儿有过一次正面碰撞,她心里已经记恨上她叫大黄追自己的事了。 她心里又全都向着林氏的,看到梁宁儿这么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立刻冲了出来,想要帮帮自己打心眼里最崇拜的表姨。 “你给我去死!老娘早就想揍你了!” 谁知道她话音才刚落,从门外突然蹿进了一个身影,直接一脚将那个小媳妇踹翻在地。 梁洁儿定睛一看,正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溜走了的梁果儿。 “好啊!你竟敢和我动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敢打我们的侄女,和你拼了!” 随后梁洁儿看到院子里的妇人一窝蜂的全都朝梁宁儿梁果儿涌了过去。 梁洁儿吓坏了,赶紧从院墙上跳了下来。 那么多的人欺负自己两个妹子,这下子肯定要吃大亏了。 又急又怕,从来就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又从来就没有打过架的梁洁儿,往院门口奔过去的时候,差点双腿发软迈不动步。 “洁儿大姐,给!” 六神无主的梁洁儿,最后还是被大壮伸手递给了自己面前的一根木棍吓醒了。 “什么?” 她抖着手,根本就不敢去接大壮递到自己面前的棍子。 从小到大,别说是打架了,她脸都不会和别人红一次,现在要她上场去打架,她是真怕,也没那个胆子。 可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让她不能坐视不理,七八个妇人,瞧着身板子一个个都比自己两个妹子大,这么打起来,她们是肯定会吃亏的,她不能站在旁边干看着。 “大姐你别怕,你拿着棍子就对着那些个妇人的屁股打!每次我惹我娘生气,她都只揍我屁股,我娘说屁股结实,打不坏。” 大壮这句话提醒了梁洁儿,虽然还是后怕,但还事颤颤巍巍的伸手接过了大壮手里的木棍。 “呀!你敢抓花我的脸,你看我不把你扯成个秃子!” 才接过木棍,里有就传来了梁果儿的声音,梁洁儿急了,攥紧了手里的木棍,猛吸了一口气,鼓足了自己全身上下的勇气,一脚踹开院门,冲了进去。 料想不到的是,才冲进撕打的人群中,手上的木棍就被旁人给抢了去,还头一吃痛,被人一把拽住了发髻。 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脸上又一吃痛,不知道被谁的指甲狠狠抓了两下。 “你个死妖婆!敢抓我大姐,我要让你连老脸都没有!” 院子里叫的最厉害的是梁果儿,打得最厉害的也是梁果儿,上窜下跳的一会抓抓这个人的脸,一会又去揪着那个人的头发,反正只要和她对上了手的就没有有好下场的。 同样的,这边,梁宁儿的脸上也被抓花了,才一开打,就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妇人直接一左一右将自己抱住了,林氏这个时候正好得手,上来对着自己的脸就上手了。 好在她反应快,吃痛的时候直接一脚将她给踹开了,然后左右各自一个横劈将抱着自己不放的妇人也给撂倒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你这辈子只能嫁给他 现在林氏和那两个妇人正躺在地上,摸着自己被踹肿的脸蛋子趴在地上哀嚎着。 收拾完了这边,梁宁儿转身加入了梁果儿和梁洁儿的战斗中,先是一把扯住了拽着梁洁儿头发的妇人,捡起地上的木棍,对着她的屁股结结实实的三棒子抡了过去。 疼得那个妇人当场就捂着自己的屁股跳了起来,倒在地上不敢再动弹了。 这边梁宁儿收拾了三个,那边梁果儿也早就已经撂翻了一个。 剩下的两个还在和梁果儿梁洁儿拉拉扯,突然看到梁宁儿举着棍子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还当她们的面就已经放倒了一个,立刻都傻眼松手了。 看到梁果儿被撕扯的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再看到大姐梁洁儿被抓得满脸的血口子,梁宁儿起身一个旋风踢,当即就把那两个已经松手的妇人给踢翻在地了。 此刻,院子里,除了梁家三姐妹,其余的妇人全都被撂倒在地上,还一个叫唤的比一个厉害。 “林凤英,你现在知道惹了我梁宁儿的下场吧!若是你下次再敢做这些背后捅刀子的事情,我下手一定要比这次还有重千倍百倍!” 这次,梁宁儿连名带姓喊出了林氏的名字,并当场给了她警告。 说完,手上的木棍直接朝她扔了过去。 “啊——” 木棍直接狠狠的砸在林氏的面前,已经被揍得吃痛的林氏吓了一跳。 她从地上爬起来,朝梁宁儿看了过去。 月光下,她望着自己冷冷的眼神就好像尖锐的刀子,让人不寒而栗。 可此刻,让她最最心痛和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快要到手的三十两媒金,眼见就这么没了,那可是足足三十两啊。 有那三十两,她都可以后半辈子什么都不做,吃香的喝辣的了。 现在还连带自己的远亲们,一个个都被揍得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梁宁儿,你一个被退了亲的弃妇,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这次是我失手,被你抓了个正着。 但要和我斗,你还嫩着呢!凭我的本事,我想要你嫁给这个顾员外,你辈子要么除了不嫁人,不然你就只能嫁给他!” 林氏本来就瞧不起梁宁儿她们,现在和她们交手刚失败一次,她怎么可能会服气,更何况让她一下子对那三十两的媒金死心,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给平常的人家说一门亲事,媒金最多也就几吊钱,还常常说的口干舌燥,嘴皮子都破了。 于是,撕破了脸的当下,她也索性豁出去了。 梁宁儿这个时候是已经转身了,正准备走,可听到了林氏的这番话后,她立刻回了头。 “呀!我看你是被揍轻了,竟然还不知死活敢这样和我三姐说话,你说你嘴巴厉害有本事,我现在就撕了你的嘴,看你还怎么厉害,往后还怎么吃这碗用嘴巴挣的饭。” 梁宁儿还没开口,走在最后头的梁果儿气坏了,也顾不得去整理自己被揪成了鸡窝一般的头发,撸起袖子准备再干一场,她都还嫌刚才打得不过瘾呢。 梁宁儿立刻疾步过去,一把将她拽住。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你是猪脑子 “姐!你拉着我做什么?这样的人就该打死她!打得她不能张口说话最好,看她往后还敢不敢再说你一个字的坏话。” 梁果儿不明白自己的三姐这个时候突然拉着自己做什么。 梁宁儿没有理会她,而是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自己再向前一步,站在院门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林氏。 “你有本事?我看你也就是个猪脑子!” “死丫头!你说什么?你骂谁是猪呢!” 梁宁儿从口中冷不丁崩出的一句猪,气得林氏当场跳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想要冲上去再和梁宁儿动手,却被旁边已经爬了起来的小媳妇给拖住了。 “赔钱货,贱胚子,有种有胆的话,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林凤英若是这辈子能让你过舒坦了,能让你嫁得出去,我就自己撕了我自己的这张嘴!” “林凤英,你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我梁宁儿要是真一点都不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站在这里收拾你的会只是我们三姐妹吗?” 梁宁儿冷声一句,直接把林凤英的叫嚣给堵住了。 林凤英傻眼了,梁果儿梁洁儿也都愣住了,都没明白梁宁儿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碧儿散播污蔑我的事情,后果是什么样的,你回来这么长的时间,你应该都打听清楚了。 她们嘴上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好,你可也是亲眼都看到了!更别说村子里的人对她们指指点点说她们不是人的议论了。 今天你也是这样污蔑我,若是我真的像痛恨梁碧儿她们一样痛恨你,不给你一点情分,这个时候你也应该被我揪着去了梁氏祠堂,要对你动手的是族长太爷爷,而不是我梁宁儿!” “你把我们一个个伤成了这样,你还说你好心,啊呸!只怕猪脑子的是你吧,你这样的话我们要信了,那我们就真的是猪脑子了。” 林氏没开口,她旁边的大脸盘子小媳妇跳着骂了起来,觉得梁宁儿说的那些话完全就是胡说八道,竟然还指望着自己这帮人会相信。 梁宁儿没有理会那个小媳妇,而是仍旧冷眼盯着林氏,看她一脸所有所思的模样,应该是想明白了一些,为了让她彻底知道自己对她是留有一些情面的,她继续开了口。 “你做这事,是你自己一个人黑了良心做的,和光明哥还有雪儿没有关系,我之所以不把事情闹到祠堂去,不闹得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就是看在光明哥的面子上。 光明哥一生光明磊落,又是秀才,在村子里人人都瞧得起,有大好的前程,他若是因为受你连累从此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连累了前程,只怕到时你这个当娘的想死的心都有。 还有你家的雪儿,你一心想要给她谋个好人家,要是这件事闹大了,什么样的大户人家会愿意娶她? 你只想着眼前的那一点媒金,却全然不顾自己儿女的前程和名声,你不是猪脑子,谁是猪脑子?”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下狠手 梁宁儿这么一说,立刻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林氏的脸色则更白更难看了。 她低下头若有所思,将刚才梁宁儿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好好捋了捋,越想越是后怕。 若是这个时候,梁宁儿真带了全村的人来捉自己,再闹去祠堂,后果是真不堪设想。 想着想着,她发白的脸上还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抬头朝梁宁儿看了过去,小丫头的眼神依旧犀利,这次,她完全不敢直接去迎视她了。 看到林氏已经后怕了,怕她以后还会不死心,在心里惦念着那份厚重的媒金,梁宁儿又开了口。 “你费尽心思传播出来的流言,我三两句就平息了,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我根本就不可能会知道是你干的,可就是被我当场抓到了。 雪儿是你的命根子,若是往后再让我知道你敢再在我的背后对我们家的人捅刀子,那到时你可就别怪我梁宁儿对她下狠手了。 我有本事能平息流言,自然有更大的本事可以制造流言,我能轻易抓到你,自然有法子不让你轻易抓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撂下了这句对林氏来说犹如灭顶之灾的威胁后,梁宁儿这才领着梁果儿和梁洁儿走了。 林氏呆若木鸡的站在院子中央,脸上冷汗涔涔,这次她是彻底领教梁宁儿的厉害了 夜色越来越浓,梁宁儿左右挽着梁果儿和梁洁儿,一道往家走了去。 “哎呀,姐,你轻点,轻点,胳膊要断了!” “嘶——” “疼吧?那娘再轻点。” 梁家关着门的屋子里,不时会传来这样一两声声音。 因为屋子里的梁果儿和梁洁儿都是脱了衣裳在擦药油,梁根水也不好进去,只能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自己的三个闺女出去都是和谁动的手。 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们三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老两口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孩子她娘,差点就叫着哭了出来。 可再看到她们三个人都乐呵呵的像没事人一样,已经盈在眼眶的泪水又生生逼回去了。 “姐!三姐!我说了吧!你要是平常没事的时候教我几招,这次咱们三个人根本就不用挂彩。” 被梁宁儿揉药油疼得龇牙咧嘴的梁果儿,这个时候还不忘拉着她,开口想要把她那招最厉害的旋风踢给学来,她垂涎那个厉害的招数已经很久了。 “好了!好了!等哪天得空我就教你!” 以前梁宁儿没搭理她,一个是没空,还一个是怕她学了这两招后,在外面会动不动就和别人动手,现在看来,有时候真到了动手的时候,自己人厉害不吃亏。 “宁儿,你和娘说说吧,到底你们这是和谁打的?你不说我和你爹心里没底啊!” 给大女儿梁洁儿上药的时候,刘氏又回头问了一下背对着自己坐着的梁宁儿。 虽然她知道孩子们瞒着是为了他们好,可她们越是不说,她越是想知道,也越是担心。 “娘,是二伯母。” “大姐,三姐不是说了不让说吗?你怎么说出来了?” “不说爹娘今晚能睡着吗?反正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说出来不打紧的!” 烛火闪烁的房内,有低低的说话声。 房外,无声的春雨又扑簌簌的下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缺了口子的碗 去曹家开工的第一天,曹夫人真如她说的那样,一大早就亲自坐了马车来接梁宁儿。 和上次一样,不管是进门还是出门,都亲昵的和梁宁儿挽着胳膊,看起来关系好的不行。 自此,白马村关于梁宁儿和曹老爷的流言蜚语,没两天就烟消云散了。 曹老爷家在当地虽然算不上是名门望户,但在附近的这几个村子,也是后有些声望的。 家里上面就只有一个老太太,因为年岁大了,不仅鲜少出门,连自个的屋子都很难出来。 下面有一儿一女,曹少爷二十来岁,风华正茂,整日要么跟着曹老爷出门办事,要么跟着账房先生算账,甚是上进。 曹小姐则和梁宁儿一样,双八的年华,唯一不同的是,她只需要整日坐在房中绣绣女红便可,完全不需要为家里的生计犯愁。 看到这样的家庭成员结构,梁宁儿也能理解为什么一听到外头的那些关于自己和曹老爷的流言蜚语,曹夫人就坐不住了。 如此平静祥和的生活,不管进门的是谁,都得给这个家子的平静生活给搅和了。 “宁儿,我们大老爷明天就会到家,从今儿开始,这个厨房就归你管了,缺什么少什么,需要什么,你和刘妈说一声,她会全都备下的。” 曹夫人拉着梁宁儿进厨房的时候,冲她指了指站在厨房门口迎她的老妈子。 梁宁儿打量了一下身形圆润的刘妈,手上戴着袖套,身上围着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个做事麻利干练的,再瞧她冲自己笑眯眯的样子,看着也像是个好说话的。 厨房里除了刘妈,还有两个人,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还有一个挑水劈柴做些厨房粗重活的老长工,看着年岁和刘妈差不多。 曹夫人走了以后,梁宁儿才从刘妈的口中知道,在后院里只管闷头干活的是她男人,叫刘叔,而小丫鬟则是她的女儿菊香。 “刘妈,说来这还是你的地界,我们姐妹往后的这十多天,还请你多照顾了。” 动手开工前,梁宁儿还拉着大姐梁洁儿冲刘妈客气的打趣了一句。 “梁姑娘,你可别这么说,你是我们老爷夫人请回来的,也算得是贵客了,我们老爷这两天经常在饭桌上念叨着你的手艺,我还想得空偷学上一两招呢。” 刘妈一开口,就也知道是个好说话和有趣的人。 看到这样的工作环境,梁宁儿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了。 看样子,剩下的,自己只要闷头好好干活就可以了。 曹大老爷回家的第一天,曹家好不热闹,曹老爷和曹夫人两个人还特地进了好几次厨房,冲梁宁儿再三叮嘱,让她务必用心些。 可等站在灶台边的她端出了一盘用心制作,但是用料粗糙,摆盘也粗糙的菜肴时,站在旁边帮着打下手的刘妈傻眼了,指着碗里的菜不敢置信的看着梁宁儿。 “梁姑娘,这样的菜你让我们端上桌,这怎么成呢?你看这个装菜的碗,都还缺了一个口子呢!咱们还是重新做一锅,重新换个碗吧!” 刘妈顺手从旁边的碗橱里,拿出了一个好看又精致的盘子,伸手递到了梁宁儿的面前。 可,梁宁儿却没有伸手去接。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寒酸的菜 “刘妈,今儿的饭菜,若是换了食材,再用了你手上碗装,可就失了意思,只怕曹大老爷吃起来也不会那么的尽兴了。” 梁宁儿笑了笑,把手上只盛了个半满的碗递给了刘妈。 刘妈拿着缺了口子的碗,还是不明白梁宁儿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不换碗,至少碗里的菜也要换了吧,这个萝卜叶子怎么能端上桌呢?大老爷虽说是想再尝些从前的味道,可也用不着吃这些啊?” 说话的时候,刘妈又回头将案板上所有也已经切好洗好的菜给打量了一遍。 今儿案板上的那些菜,就没有一个是能上得了台面的,全都是些穷苦人家没有法子才会找来吃的一些东西。 比如自己手上的萝卜叶子,这都多少年没有上过曹家的饭桌,还有从菜地里挖来的马兰头,荠菜,芦蒿。 旁边的盘子里还有切好的萝卜丝,莴笋片,竹笋片,唯一说得上是荤腥的就只有还在用清水养着的螺蛳和用来炒韭菜的鸡蛋。 这样的菜已经够寒酸了,更让刘妈想不明白的是,梁宁儿还特地让自己把让在杂物房里多年没有用过的土陶碗给找了出来,洗干净了以后也没管上面有没有缺口子,拿起来就把菜盛上了。 “刘妈,你就按我说的去把饭菜端上去吧!若是桌上的人有什么异议,待会我亲自出去和他们解释。” 忙得满头大汗的梁宁儿也没顾得上去和刘妈解释太多,只让她赶紧把饭菜都端上去。 刘妈的心里虽然有异议,但是梁宁儿是老爷和夫人花重金请来的,而且她来的前两天还对自己亲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一定要什么都听她的。 这个时候就是在不合理,她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了,只能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和不解,端着那盘用缺了一个口子的碗装着的萝卜叶子上了前厅。 曹家的前厅里,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曹大老爷一家已经上桌了。 桌上闲话家常的时候,听到曹老爷和曹夫人说大花钱请了个厨艺了不得的姑娘回来烧饭,此刻正都翘首期盼着,想着这个姑娘会拿出什么样的拿手绝活来。 可等刘妈端上了一个缺了口子的碗上桌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傻了。 “刘妈,你这是做什么?是在故意寒碜我们曹家吗?” 桌上发话的,表情最不悦的是坐在主位上的曹老太太,她一看到那个碗,气色不大好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不是的,老夫人,不是的,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梁姑娘非要这么做的,我让她别这样做,可她坚持,让我一定要把这个端上桌。” 刘妈又急又觉得委屈,这事是真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老二,你瞧瞧你请的都是些什么人,用咱家八百年没用过的碗端着这样的菜上桌,不是故意寒碜我们老曹家吗? 你还说明儿祭祀的饭菜也让她来操办,就这样的饭菜,你能有脸面端到曹氏祠堂去吗?你不怕笑死其他的族人,把咱们老曹家的脸面都给丢尽了吗?” 曹老太太越说越生气,最后气得直接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打算愤然离席。 而就在这时,梁宁儿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胡说八道 “老太太,做什么气成这样啊?” 刚才梁老太太的话,梁宁儿全都听到了,她不气也不恼,还笑眯眯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我气得就是你,我大儿大老远的赶回来,你却用这样的饭菜来招待他,你不是故意要膈应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吗? 前儿我小儿和小儿媳妇还在我面前夸你,说你虽然年纪小,但是是个能干的,你就是这么能干的啊!你走!走!走!赶紧走!” 说着曹老太还用手上的拐杖冲梁宁儿挥了挥,巴不得赶紧把她赶走的好,省得在自己的眼前碍眼。 “娘!娘!” 见老娘气得都要对梁宁儿动手了,曹老爷和曹夫人急忙一同站了起来,一个拉着曹老太太,一个拦在梁宁儿的面前,就怕老人家真的动手伤了梁宁儿。 “娘!梁姑娘做事是有分寸的,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咱们还是听她把话说完吧。” 梁宁儿让刘妈端着这样的菜上桌,曹老爷虽然也不懂,但是这些天和梁宁儿打过好几次交道,每次听她说细节都条条是道,知道她是个有主张又稳重的人。 “老夫人,你别急,你坐下我慢慢和你说。” 梁宁儿笑着摇了摇头,要知道曹家的第一顿饭,她是心思费的最多的,哪成想自己的良苦用心桌上好像都还没人明白过来。 梁宁儿说话的时候,还把手上托盘里的霉豆腐给端上了桌。 “你这!你这!你赶紧给我拿走!” 都还没等梁宁儿继续开口,看到她端上桌的另一道菜是霉豆腐后,曹老太太刚刚才舒缓了一点点的脸色,又气了,还拿着手上的拐杖要将端上桌的霉豆腐给扫下桌。 “娘!你倒是听人家梁姑娘把话说完啊!” 这次,起身抓住了曹老太太拐杖,开口帮梁宁儿说话的是曹大老爷。 他不是相信素味平生今天第一次才见面的梁宁儿,而是相信自己的弟弟,知道他不会做没头脑的事。 “老太太,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若是你觉得我说的没理,完全是胡说八道,再尝了我烧的菜,觉得我烧菜的厨艺根本就不行,那个时候你再把我赶走也不迟,我也绝无怨言。” 梁宁儿开口的时候,脸上仍旧带着笑意。 “好!好!我就听听,我就听听你能拿这些萝卜叶子还有霉豆腐能吹出什么花来!” 曹老太太气呼呼的坐下,扭过头,看都不愿多看梁宁儿一眼。 “我知道曹大老爷今天一家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一路很辛苦,本是该拿好菜热汤好好招待的。可是曹大老爷这次回来是祭祖,祭祖么,不就是缅怀自家的先人么。 我想你们曹家不是生来就有这么大的家业的,家里的一砖一瓦,一米一饭都是曹家先人辛辛苦苦挣来的。 既然是祭祖缅怀先人,以其就是形式上祭拜祭拜,到不如咱们也体味一下先人曾经的日子。 今天晚上的这顿饭,碗破菜粗都是我故意的,我把这段饭取名叫忆苦知甜。 各位吃饭的时候能体会一下先人曾经吃过的苦,对比一下就能知道自己现在过的日子有多甜了,就更能打心眼里尊敬先人,珍惜家业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忆苦思甜 梁宁儿这么一说,她的良苦用心,立刻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 尤其是曹老太太,听得一愣一愣的,还顺手把拦在自己和梁宁儿中间的曹夫人给推开了。 瞧她年岁就和自己的孙女差不多大,竟然能想到这么长远,这可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虽说你们曹家现在已经有一份大家业了,但是老话常说创业难,守业更难,早就知道曹家两位老爷是能干的,可曹老爷自己也说,他们的年岁大了,往后这么大的家业还得靠两位少爷来。 我这顿饭就是想要两位没吃过先人那份苦的少爷们知道,往后若是碰到难题难事的时候,想想自己的先人们,对比就能知道自己碰到的那点事不算事。” “好!好!这忆苦思甜饭是真好!” 梁宁儿的话刚说完,曹大老爷率先拍了两下巴掌称赞了她的巧心思,望着她的眸光也是充满了惊赞。 一个小姑娘能有这番心思,还能说出这番让人醍醐灌顶的话出来,可真真是不简单。 “你们都看到了吗?也都听到了吗?缅怀祖先不是形式上祭拜一下就能表达心意的,要能和这个梁姑娘一样,打从心里知道先人的不易,此后更要分外珍惜咱们的这份家业。” 称赞梁宁儿的同时,曹大老爷还趁机给自己的子女们上了一课。 “哎呀!这妮子,还真是看不出来。” 这个时候,曹老太太看梁宁儿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眼里除了欢喜还是欢喜了。 随后,不管梁宁儿用了多破的碗,端了多粗糙的饭菜上桌,也没人有任何的异议了。 让曹家人更惊讶的是,虽然碗破食材糙,可真要动筷子尝起来,那些饭菜却还个个都可口。 尤其是最后端上桌的酱油炒饭,浓郁的酱油和猪油香,吃得忆起从前已经是百感交集的曹老爷和曹大老爷,更是差点就在儿女们的面前老泪纵横了。 十天的饭菜,梁宁儿天天都能在饭桌上给出不同的主题,也给了曹家人每天不同的惊喜。 最后,在祭拜完了祖先,又亲自送别了自己的大哥一家后,曹老爷和曹夫人拿出了两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对着梁宁儿除了说好,再也说不出其他的字眼来了。 “宁儿,这钱袋子你拿着,你烧得饭菜不但我们大老爷说好,连我们老太太都吃得舒坦,我可好长时间没见我们老太太胃口这么好过了!” 曹夫人把桌上的钱袋子拿了起来,走到梁宁儿的面前,塞进了她的手里。 沉甸甸的钱袋子一到了手里,梁宁儿的心里就有数了。 他们给的工钱,和当初说好要开给自己的多了不是一点两点。 “夫人,该我得的我会收着,但是不该我得的,我不会拿。” 梁宁儿把手里要稍重一些的钱袋子给曹夫人给推了回去。 这十多天忙里忙外的,一刻都不得闲虽说辛苦,但是前后加起来十吊钱的工钱是真的绰绰有余了。 “该得的,是你该得的!你自己也看到了,我们老太太一上了饭桌就夸你,这工钱也是她叮嘱我们一定要多给些的。” 说着,曹夫人又把手上她推回给自己的钱袋子塞进了梁宁儿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别有所求 多给梁宁儿这些工钱,是曹家上下所有人都同意,都觉得应该的,而且他们也都看出了梁宁儿是真的用心了。 “那这样吧,老爷,夫人,该我拿的我拿着,剩余我一文都不会要,但是我这里有几件事希望老爷夫人你们能帮帮忙。” 梁宁儿还是坚持把钱袋子给曹夫人推了回去,但是开口说出了自己心里这两天在曹家见到的事情,也早就打好了的盘算。 “要我们帮忙?” 曹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曹老爷,想要他来拿主意。 “梁姑娘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当竭尽全力做到。” 梁宁儿都当着自己的面开口了,曹老爷急忙开口答应了,更何况他的心里对她也是钦佩的。 “我的厨艺曹老爷现在是完全清楚了,你人脉广,认识的人多,若是往后曹老爷有什么亲朋好友是需要请厨子做家宴的,还希望曹老爷能帮我开个金口。” 这件事对曹老爷来说就是顺带嘴一句话的事,梁宁儿敢肯定曹老爷是肯定会答应的。 “这不成问题!就是梁姑娘你不说,我也会的,你尽管放心。” “第二件事就是我前两天听曹老爷和曹大老爷说打算好好休憩一下你们曹氏的祠堂,我想着你们真要动手的话,不是得请泥瓦匠么。 不瞒老爷夫人,我家的大姐夫一家都是泥瓦匠,南关村的孔家,手艺说出来大伙都是知道的,不知道曹老爷能不能把这份工让我揽了去。” 这事是前两天梁宁儿无意中听到的,听到的当下她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主意。 要是自己的手上还捏着曹家这么大的活,她不怕孔大勇不来,更不怕大姐的腰杆子在孔家直不起来。 “原来南关村的孔家是你们家的亲戚啊!他们的手艺我是知道的,原本我是打算找他们的,但是我们家有一个长工,和你们村子的张全友是本家的亲戚,和我开了好几次的口。 现下里你都开口了,那这活自然是给你们的,你尽管揽去,往后祠堂的事情我让大鹏和你们细说。” 这第二件事对曹家来说,也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事。 “曹老爷真是个爽快人,那最后一件事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索性就痛痛快快和曹老爷你说了。” 梁宁儿见曹老爷这么爽快,心底对自己要开口说的第三件事也更有把握了。 “是这样的,曹老爷你手上的田地多,我也想和其他的佃户一样,向你们租两亩田。” 曹家是地主,手上田多地多,还好些都是良田肥田,在家里说起曹老爷的时候,爹其他的不羡慕,就羡慕那些田地。 “就租两亩?” 只租两亩的数量让曹老爷有些吃惊,他手下的佃户,都是五六亩开始打底起租的,就两亩他还真不好租也不愿租。 “是啊,就租两亩,我也知道这事让曹老爷你有些为难,但是我的爹曹老爷你是见过的,他腿脚不好,虽说调养了些时日,但终归是伤过的,我也舍不得他干太多太累的活,就打算只向曹老爷你租两亩。”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天上掉钱下来 梁宁儿知道这有些让曹老爷为难,现在农忙时节,好的田地肯定是早就已经租出去了,让他这个时候匀两亩出来,确实不容易。 可她看着自己的爹每天站在院门口,望着别人扛着锄头下地时的艳羡眼神,着实是看得她心酸和心疼啊。 “哎呀!你这还想什么呢!难为宁儿一片孝心还不想让自己的爹受累,你赶紧的匀两块最好最肥的田出来。” 梁宁儿的话一说完,屁股刚刚坐下的曹夫人又急忙站了起来,一脸感动的走到她面前,还冲曹老爷急了。 “我也没说不租,我是在想从谁的手里把好田给匀出来。” 看到自己的夫人都冲自己急眼了,曹老爷急忙解释,也省得梁宁儿误会自己不愿意。 累了十天,不仅挣到了十吊钱,还揽下了曹家休憩曹氏祠堂的活,顺带还租下了曹家两亩最好最肥的田。 这一趟,梁宁儿可以说是赚翻了。 “大姐,曹家的工钱,咱们一人一半,另一半我已经拿着了,这一半你拿着。” 回去的路上,梁宁儿把从曹夫人手上接过的钱袋子塞进了大姐梁洁儿的手里。 这十多天,她跟着自己忙进忙出的,也受累了。 “不成!不成!这钱你好好收着,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拿的。” 梁洁儿急忙推辞,刚在在曹家大厅结账的时候,她也在场,梁宁儿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替孔家揽下曹家的活,她已经够吃惊和感动的了,怎么可能还会接下这些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又不是给你乱花的,是拿来给你和孔翎孔雀傍身的,上次雀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要是手上有钱,你会等到雀儿病得不行了才来娘家吗?” 梁宁儿索性把手上的钱袋子塞进了梁洁儿的怀里,省得她推辞来推辞去的。 “宁儿,大姐知道你是好心,可是咱家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还有那么多的外债等着还,家里的日子已经不好过了,我非但帮不上什么忙,怎么还能要家里的钱呢!这钱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要的。 再说了,这些天我们娘三在家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真是什么福都享了,我要是还拿钱回去,那我算什么了。” 这个时候,梁洁儿的性子也上来了。 这些天天天干呆在娘家吃干饭,什么事都帮不上忙,她的心里已经很愧疚了,现今好不容易能帮梁宁儿搭把手,显得自己不是个吃闲饭的,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伸手去接那笔钱。 “你要这么坚持那就算了,反正咱们还有另外一笔收入,但是那笔钱,我要再给你,你说什么都要接着了。” 见大姐始终坚持,梁宁儿也懒得再推来推去,把钱踹进怀里的时候,还冲大姐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还有一笔收入?是什么?难不成咱们又接哪家的生意了?” 梁洁儿很吃惊,却在心里是这样希望的。 要是按这个挣钱速度下去,家里的那些外账根本就不需要几年就能全部还清。 “哈哈,不是,这次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去挣,我现在不告诉你,反正到时你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梁宁儿笑得更开心,脸上的表情也更神秘了。 可却听得梁洁儿更是一头的雾水了,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去挣,钱就来了,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钱?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担心 梁宁儿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和曹地主签好的田契给了梁根水。 已经快要二十多年没有摸过田契的梁根水,不仅激动的老泪纵横,还差点从凳子上翻了下来。 “爹!你小心着点!这田契我现在给你了,不仅田契你要好好收着,那两亩大肥田你也要好好种着,我可是和曹老爷打过包票的,说咱们一定会种好的。” 梁宁儿伸手把梁根水扶好的同时,还不忘打趣的和他叮嘱了两句。 “会的!会的!你让曹老爷放心,我肯定会把这两块田种好的。” 田契一到手,看到上面田的位置,梁根水就知道那是块肥地。 虽说每年除去佃租剩不了多少口粮,但终归是自己拿锄头种出来的,家里往后也有米吃了,用不着整天只啃红薯了。 “不行!不行!这个田契我一定要好好收着,我还要把家里的农具都拿去铁牛那个好好重新打磨一下,好田必须配好农具。” 双手紧紧捧着田契的梁根水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把站在他旁边的梁宁儿吓了一跳,却也笑得更厉害了。 穿越来这么长时间,她还是第一次见爹笑得这么开心。 看样子,田地是农民的命根子这句话是一点都没有错啊,虽然这田目前为止都还不是自己家的。 忙完了曹老爷这边的事情,梁宁儿看到家里的大黄,才想起了扈明辉。 按算他应该五六天前就应该已经回来了,而到现在都还不见他的影子,难不成是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了? “大黄,你是不是想你家的主人啊?” 梁宁儿蹲到了大黄的窝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是真的想它的主人了,梁宁儿明显能感觉到这两天它的情绪不太好,总是蔫蔫的窝在狗窝里,哪都不愿去,吃饭胃口也没有前几天好了。 “嗷呜……” 窝在自己的窝里的大黄,轻轻嗷呜了一声,算是应了梁宁儿的话,耷拉着的脑袋仍旧没有抬起来。 “你放心吧,说不定他明天就回来了呢!” 梁宁儿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这么说的时候,心里也对明天充满了期盼。 梁宁儿梁洁儿两姐妹,十天就在曹家挣了一大笔钱,还租下了曹家最好的两亩肥田,最最重要的是,还从张全友的手上把曹家祠堂的活给揽了去。 这三件事,再次借黄老太的口以光速在白马村传开。 这下,才刚刚平静两天的白马村,顿时又沸沸扬扬犹如煮开的开水一样。 只是,这次和上次不同,众人对梁宁儿的讨论以由不知廉耻的贱胚子变成了最能干的好姑娘了。 村子里的人进进出出,好些和梁宁儿以前没打过什么交道的小媳妇和妇人们,也都愿意和她开口打招呼了。 但是,也有偷偷躲在背后咒骂梁宁儿,对她恨之入骨的。 其中有见不得梁宁儿风光的梁碧儿,还有被梁宁儿抢走了泥瓦活的张家婶子。 曹家休憩祠堂的消息她早就知道了,还以为自己家有亲戚在曹家做长工,这个活是十拿九稳自己会拿下的,谁成想半路杀出了个梁宁儿。 看样子,上次她说的得罪了她不会有好日子过是真的。 想到这事,张家婶子对梁宁儿就又恨又气还又怕。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生意做不下去 这些天忙着给曹家做宴席,东归小栈的生意梁宁儿也没全身心的顾上,每次都是把海棠酥和香辣螺蛳做好了让梁果儿背了送去。 让梁果儿去送货,她都是直接把货扔下就急着走了,其余的时间就是跑去常远镖局的门口晃悠,嘴上说是看看扈明辉回来了没有,其实就是想要趁机进常远镖局看看。 回来的时候,梁宁儿想要问她一些东归小栈的细节,她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到是常远镖局的事情,她张嘴就能说出来。 一大早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后,梁宁儿背着热乎乎的海棠酥和香辣螺蛳往集市去了。 虽说东归小栈的钱挣得并不多,可是胜在这笔买卖现在还算稳定,往后就是没再接到曹老爷那样的家宴生意,有了这笔生意,自己也不至于完全没有收入。 背着背篓的梁宁儿一进东归小栈,站在柜台后正拨弄着算盘的关老板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朝她开了口。 “哎呀!梁姑娘,你可算是来了!这些天可把我给急死了。” 关老板的话,还有他脸上从未见到过的焦急神情,让梁宁儿断定自己没来的这些日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她走进一看,果然,看到挂在墙上的餐牌,海棠酥和香辣螺蛳的价格都变了,比原先卖的要便宜好几文钱。 “关老板,这是?” 梁宁儿把背篓拿下的时候,冲关老板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餐牌。 上面的墨迹还很新,看样子还就是这两天改的。 “哎呀!不就是隔壁的望江楼还有旁边的小酒肆么,他们现在也都卖了海棠酥和香辣螺蛳,弄得我们不得不把价格降了,不然生意真真是做不下去了。” 关老板边说边摇头,他这两天着急上火,嘴角都起了好几个水泡。 这些天梁宁儿没来,每次送货来的都是个急毛急躁的小丫头,自己这边话都还没张口说清楚,她跐溜一下就没影了。 “什么?老板你说大伙都开始卖海棠酥和香辣螺蛳了?” 对于这个才知道的消息,梁宁儿确实是相当的吃惊。 “是啊,望江楼卖的不是海棠酥,而是桃花酥,就名字和外形不一样,可味儿相差没有多少。 还有旁边隔壁几家小酒肆,卖的螺蛳我也让店伙计去买了,我还亲自尝了一下,虽然味道比咱们的要差远了,可架不住他们价格比咱们要便宜一半啊! 现在咱们卖的不是独家货了,自然要更便宜了,这不价格一降再降,就成这个价格了,是真赚不到钱了啊!” 店里刚刚才来了两样最畅销也是最赚钱的吃食,转眼被别人给挤走了,变成了最不赚钱的了,关老板的心情梁宁儿能理解。 其实,卖给东归小栈的这两样东西会被别人仿了学去赚钱,这事梁宁儿早就想过。 这两样吃食原就不是什么千金难得的金贵东西,有人见赚钱,是肯定会学着做的。 就好比白马村的村民,听到自己卖螺蛳能赚钱,这些天拿着水桶去摸螺蛳的妇人是越来越多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望江楼竟然也会掺和一脚进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流在血液里的真喜欢 望江楼厨子的本事和速度,还有如此敏锐的商业触觉,都远远超过了梁宁儿的预期,她这也算是间接和望江楼交上手了。 难怪它会成为隆文镇生意最好,方圆百里最大的酒楼。 梁宁儿在心里腹诽的同时对望江楼也是充满敬佩的。 “关老板,你先别急,这样吧,今天的货我放下,价钱我每斤都减五文,我回去后再去琢磨些其他的点心和吃食来。” 这是现在唯一的法子。 梁宁儿的心里其实也有些郁闷,来的时候还想着虽然这里挣钱不多,但胜在稳定,没想到这就前后脚的事情,稳定的挣钱门路一下子就没了。 “成!成!可你要快点啊!你也看到了!这段时间这里卖的最好的就是这两样吃食,要没了这个,我店里的酒和茶都要少卖很多,这可真就要了我的老命了!” 关老板和梁宁儿结账算钱的时候,老脸上的眉头拧得就跟个麻花一样。 从东归小栈出来后,梁宁儿直奔集市最热闹的菜市场,想要在那里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好的灵感。 但在去集市之前,她还特地多拐弯走了两条街,来到了隆文镇最大的酒楼,望江楼门口。 望江楼的装修风格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大气蓬勃,不止楼高门面大,主打的大红颜色不仅异常的显眼,还异常的吉祥,红嘛,就是生意红火的意思。 酒楼门口,肩上搭着帕子的跑堂正热情的招呼来来往往的宾客,望着还是早市就已经门庭若市的望江楼,梁宁儿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象着里头此刻大厅里宾客满席,厨房内热火朝天的场景,这样的场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可那也是她最不愿回想的场景,前世她还是小厨的时候,每天要干的事情便是和周围的师兄师弟们一起颠勺翻锅。 从早到晚,每天的每天都有几百席,常常是累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筷子都拿不住。 为此,她不知道偷偷躲在被子里哭过多少次,那是真的苦和累啊! 可若是让她放弃这个事业,她也做不到,从她记事起,她知道的便是油盐酱醋茶的味道,那是流在她血液里的真喜欢。 后来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最顶尖的主厨,做饭做菜都随自己的心情而定,就连做给谁吃都由自己来决定。 她辛苦努力了十多年,一头闷在厨房里,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好不容易终于有了可以参加美食大赛,可以拿到通往自己美好人生的钥匙时,她一个翻身,来到了这个世界。 现在好了,家里要啥没啥,连颠勺都成了她的奢望。 “望江楼,有机会我一定要尝尝里面的菜,还要会会这个一尝就能做出和我一样味道的厨师来。” 现在,梁宁儿对自己不曾踏足过一次的望江楼有更大的期盼和兴趣了。 就在梁宁儿背着背篓急匆匆往隆文镇的菜市走去的时候,没有发现,在望江楼敞开窗户的二楼,此刻正有一伙人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人前贞烈人后银荡 “看到了没?就是那个背着背篓的姑娘,怎么样?模样身段都不错吧?” 望江楼的二楼,一个靠窗,穿着灰色衣裳的男人伸手指着梁宁儿离去的方向,对桌上其他的三个男人说着。 “模样是不错,可是穿成那样,还打扮的那么寒酸,看起来是真没胃口。” 坐在灰色衣裳男人对面,穿着一身锦罗绸缎的男人,起身瞧了一眼已经离去的梁宁儿之后,脸上兴致缺缺。 “冯公子,只怕这世上除了她,就没人再对你的胃口了。” 被称作冯玉祥的男人,脸上刚露出没什么兴趣的神色,灰色衣裳男人又开了口,一句话立刻把这个看起来油头滑脑不像是好人的冯玉祥的胃口给吊了起来。 同时桌上的另外两个男人,也都睁大了眼睛,好像对他口中的话感兴趣了。 “这个小娘们,人前装得三贞九烈的,好像别人说都不能说她一句,还一说就急眼,可人后呢。” 话说到一半,灰衣男人冲冯玉祥挑了挑眉就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又故意吊冯玉祥和桌上其他人的胃口。 “人后怎么了?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冯玉祥还没急,桌上其他的人跟着急了。 “嘿嘿!” 那个男人仍旧没有急着说出来,而是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嘿嘿笑了一声后,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你倒是说啊!” 这下子,冯玉祥的胃口也被他给吊得足足的了。 “人后啊!光着身子和野男人从山上滚到这头,从山那头滚到这头,啧啧啧,体力和花样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说着说着,灰衣男人的脸上好露出了一抹银邪的笑容,激得在桌其他的男人更心痒难耐了。 “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那万花楼的姑娘都没人敢这么干,她会这样银荡?” 纵横万花楼多年的冯玉祥有些质疑灰衣男人的话,刚才的那个姑娘,虽然离得有些远,可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他口中时候的银荡之人。 “所以这样的人玩起来才有滋味啊!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啊!我要不是看在我们的关系这么好的份上,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 我还告诉你,她隔三差五的就会独自一个人背着背篓上山,说得好听是上山采药,其实就是上山去勾搭野汉子。 你也知道,这常年在山上跑的,不是猎户就是樵夫,哪个身子不健壮,哪个体力不好?不健壮不好也吃不消啊!” 看到桌上的人越听越感兴趣,灰衣男人口中的话也越来越过分了。 “她真的这么有意思?” 冯玉祥边问边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一小撮的胡子,但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灰衣男人,脸上还是有些质疑。 “有意思,是真的有意思,冯公子,咱们的交情这么深,我的话你还不信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不就不喜欢不一样的货色么!这个像呛口小辣椒一样的小娘们,正好合你的胃口!” 灰衣男人用一副巴结的嘴脸朝冯玉祥凑了过去,还故作神秘的在他耳边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撩得心猿意马 “冯公子,你们冯家大门大户的,在镇上谁都要给你们冯家面子,你有什么好顾忌的,再说了,她原本也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兴许她还就等着冯公子你这样的贵人送上门呢!” “冯玉祥,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可不能错过啊!” 桌上有已经听得心猿意马的人忍不住了,说话的时候还摩拳擦掌的,恨不能现在就追了过去。 “是啊!是啊!这样的银娃荡妇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她不是说谁都满足不了她么!就让她好好尝尝咱们几兄弟的厉害,咱们这么做也算上是为民除害了!” 桌上另一个男人更是厚颜无耻的说出了什么自己是在为民除害的话。 两个人一唱一和,再加上坐在自己对面灰衣男人把那个姑娘说的那么让人心猿意马,这个时候冯玉祥也坐不住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一小撮胡子后,起身,把自己面前酒杯里的酒,抬头一口闷了。 “就这么干了!好好把这个小娘们给干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另两个两人也急忙转身跟了过去。 “喂,你怎么不去啊?” 走了两步,其中一个回头问了一句坐在桌上无动于衷的灰衣男人。 “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只对酒和钱感兴趣,至于女人嘛!就是个拖后腿的,你们好好自己享受,兄弟我就不去和你们抢了!” 说完,把手上吃了花生的花生壳朝那人扔了过去。 “你是傻才对女人不敢兴趣!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病!” 那人冲灰衣男人嘟囔了一句后,转身走了。 “哼哼!我是真有病了才会去招惹那个娘们!” 这次,灰衣男人也起身站了起来,从望江楼的另一侧楼梯离开了。 他一转身,一直坐在他后面和客户正在商谈生意的扈明辉才看清楚了他的模样,他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他又急忙低头往望江楼的楼下看了一眼,楼下人来人往,并没有看到他们口中那个所谓的背着背篓的姑娘。 可他的心头,还是闪过了一抹不详的预感。 等梁宁儿背着背篓走到家门口,听到院子里左一声亲家,右一声亲家时,因为东归小栈有些郁闷的脸色,这个时候变得有些晴朗了。 虽然生意上的事情没受自己的控制,但是孔家的事情还是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的。 梁宁儿敛去脸上的笑容,故意沉着脸推开了院门。 院门一推开就看到了坐在院子中央的孔老婆子,还有此刻正抱着孔雀的孔大勇。 “雀儿,想爹么?这些天有没有想爹啊?” 看到孔大勇不停把自己的大饼子脸往孔雀面前凑的时候,梁宁儿满心的嫌恶,都恨不能现在就伸手去把孔雀给抢回来。 可又看到大姐梁洁儿站在他旁边,望着他一脸知足和开心的模样,梁宁儿已经朝他那边迈过去了腿,又生生的给停了下来。 “姐夫,最近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忙啊!孔雀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了,我还想着要不要亲自跑去你们孔家,和你们言语一声呢!” 把肩上的背篓卸下的时候,梁宁儿没好气的冲孔大勇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迫不得已” 梁宁儿话里的意思,还有带气的语气,孔大勇和孔老婆子哪里能听不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我……” “哎呀!小姨子,让你亲自跑一趟怎么好意思呢!雀儿病的那晚我们是想要跟着一道来的,可不巧的是那晚老三媳妇的肚子发动了,我们前前后后是忙得脚不沾地啊!这是直到今天才刚得空停下手。” 孔大勇刚要开口,孔老婆子却急忙抢先开了口。 说话的时候,满脸春风的,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娘!你说茶花已经生了?” 听到自己的妯娌生了孩子,梁洁儿吃了一惊,没想到她会这么快。 但她的心里此刻更想知道的是茶花生的是什么,若是和自己一样,生的是闺女还好,若是生的是个小子,那往后自己娘三在婆家的地位就更难了。 “没生,那晚茶花的肚子是受寒了,才会疼得厉害,我们还以为她要生了。” 这个时候孔大勇急忙开了口,抱着孔雀一个劲的往梁洁儿的面前凑。 梁宁儿没有开口,而是直接走到孔大勇的面前,把他抱在怀里的孔雀给抱了回去。 “雀儿,和姐姐去前头找喜儿玩去吧,等吃中饭的时候,小姨去喊你们。” 梁宁儿伸手整了整孔雀身上被弄皱的衣裳,拉过旁边孔翎的手,让她们出门去了。 她不愿看到他假惺惺对着孔雀亲昵的样子,可孔大勇再可恶,也是孔雀孔翎的爹,她不想当着孩子们的面给他难堪。 等两个小丫头出门了以后,梁宁儿才回头朝孔大勇看了过去,盯着他的冷冷眼神,就好像能直接把他藏在心底里所有的小心思都给戳破一样。 “姐夫,老三媳妇的肚子痛,老三守着就行了,怎么孔雀病成那样还没见到你的影子呢?难不成你的肚子也疼得厉害?” “呃——” 孔大勇没想到梁宁儿说话会这么直接和尖锐,心里早就想好的借口,到了这个时候,不敢说出来了。 “还是姐夫,你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是比自己亲闺女的性命还要重要的,若是真有的话,那我可真要好好听听了,不能胡乱错怪了姐夫你!” 梁宁儿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孔大勇被她这么当场一质问,又本来就心里发虚,这下子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其实要不是听说曹老爷家休憩祠堂的活被她们姐俩给揽了去,今天他根本就不会来这一趟。 “宁儿。” 看到自己的大女婿被闺女质问的当场抓耳挠腮下不来台,梁根水急了,伸手拉了拉梁宁儿胳膊上的袖子,示意她适可而止。 “哎呀!这事还真是不能怪大勇,要怪就怪我!那晚老三的媳妇不是受惊了么!后面我就没敢再让老三出门了,让他日夜守着着他媳妇,就怕又会有什么闪失。 这外头的活少了老三,可不就忙坏了老大和老二他们了,你们也知道,我们孔家上半年的活就指着这些日子。 这段时间啊,老大是真的受累了,都没怎么着过家,你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还有你看他的手,前天干活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手愣是生生被石头砸出了一个血口子。”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当傻子糊弄 孔大勇被梁宁儿质问的说不出一个字,旁边的孔老婆子急忙开了口,一口一句孔大勇有多不容易,说到最后还伸手指了指孔大勇拿一块布抱着的食指。 “大勇受伤了?给我看看!赶紧给我看看!” 孔老婆子的话才刚说完,听到自己男人受伤了的梁洁儿立马慌了,急忙走到孔大勇的身边,拉过他的手,还想要把包着食指的布给解开,孔大勇却急忙缩了回去。 “不碍事,不碍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姐夫,既然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做什么还要包成这样?你要实在是伤得厉害就解开给咱爹看看,你是知道的,止血化瘀的药咱家常年都备着。” 梁洁儿爱夫心切没看出什么,梁宁儿却一眼就看穿了孔大勇苦情戏的把戏。 原本她是不想当面戳穿他的,可想着要是不当面戳穿,他们孔家人还真当自己一家是傻子,好糊弄呢。 “是啊!要是伤得厉害不能马虎了事,家里还有药,要不我现在就给你拿来。” 梁根水没明白梁宁儿的意思,还急忙转身,想要进去给孔大勇拿药。 “没事了,没事了,真好的差不多了,不牢爹费心了!洁儿,咱回去吧!眼见就晌午了,家里还好多事呢!” 继续留在梁家只会让自己更难堪,更怕自己的手指上的布拆了后,什么都被拆穿了,孔大勇迫不及待对梁洁儿的开了口。 “好!好!我现在就进屋去收拾。” 自己的婆婆和男人都亲自来了,梁洁儿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样回去也算脸上有光,立刻点头同意,转身就要进屋去收拾。 “大姐!你急什么!曹家的那笔大钱咱们都还没赚到手呢!” 见梁洁儿这么就被孔大勇糊弄回去了,梁宁儿急了,急忙起身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伸手将她给拉住了。 果然,和梁宁儿预想的一样,一听到曹家的那笔大钱,孔大勇和孔老婆子的眼睛立刻都瞪直了。 “哦!对了!我们听说小姨子你帮老大媳妇给我们把曹家修祠堂的活揽了下来,这可真是要多谢你啊!” 梁宁儿张口提了曹家的活,孔老婆子立刻笑着顺着她的话开了口,但听她话里的意思,却是这事梁洁儿才是最大的功劳。 “亲家母,你这么快就开口说谢谢可早了啊!这活虽然我们是已经揽下来,可到底给谁干,我们还没想好呢!” 梁宁儿在心里哼哼冷笑了两声,这个老婆子心眼和手段还真是多,怪不得大姐在她面前只有吃亏受气的份。 “什么?” 孔老婆子和孔大勇同时吃惊的看向梁宁儿,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儿?” 吃惊的还有梁洁儿,她也没有想到梁宁儿会突然这样开口。 那天在曹家,宁儿和曹老爷曹夫人开口的时候,明明说了这活就是给自己男人家揽下的。 现在她这会子又突然这样说,她是真搞不明白三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孬种 “大姐,你叫什么呢?当初在曹家,我当面和曹老爷曹夫人把这个活揽下的时候,可没和他们说这活一定要给谁干。 现在活在我的手里,我想要给谁干可就全看我的心情了。” 梁宁儿说这话的时候,还伸手拽住了梁洁儿的手,示意她这个时候不要说话。 “宁儿,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你的亲姐夫,咱们是一家人,难不成你还想把这个活给别人干?” 梁宁儿的话一出口,孔大勇急了。 昨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里认定这个活是自己家的了。 “这个时候你说什么亲姐夫,说什么一家人都没有用!孔大勇,我实话告诉你! 要是孔雀生病的那晚你跟着来了,又或者是这些天不管哪天你来了,这活我二话不说,肯定是会给你的,谁让你是我大姐的男人。 可是你瞧瞧你自己,你干的是人事吗?孔雀是你的亲闺女,她是命大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大夫都说了,要是再晚一会,她就会没命!” 想起那晚的惊险情况,梁宁儿对孔大勇就又气又恨,这个时候要不是看在自己大姐的面前上,她早就对这个孬种下手了。 刚才抱着孔雀假惺惺的模样,差点没把她昨晚上的隔夜饭给吐出来。 “宁儿!” 梁宁儿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的男人数落的无地自容,梁洁儿心里委屈的同时却也还想着要顾及他的面子,想要梁宁儿这个时候能口下留情。 “大姐,你替他求什么情,你好好想想你那天晚上吓得差点魂都没了的情景,当时你可说了,要是雀儿不行了,你也不活了! 当时你抱着雀儿哭着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孔大勇在做什么?他们孔家人都在干什么?” 梁宁儿越说越气,甚至望着孔大勇的眼睛都能喷出烧死他的火焰来。 被自己的小姨子这样当场教训,孔大勇吃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无地自容。 梁宁儿会这么厉害,竟会一点情面都不给自己留,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还以为这次来回和从前一样呢,纵使梁洁儿的心里还在闹别扭,梁家人也会劝她乖乖跟自己回来。 “现在孩子好了,养得白白胖胖了,假惺惺的说两句想孩子了,就想抱回去,孔大勇,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说到气急败坏之处,梁宁儿还一脚把放在自己脚下的凳子给踹翻了。 凳子滚了几下,最后落在孔大勇的脚下,差点就把他的脚给砸了,又把他给吓了一跳。 “宁儿!” 听到梁宁儿越来越没给孔大勇留情面的话,梁洁儿急了,摸了一把脸上委屈又气愤的泪水后,拉着梁宁儿的胳膊喊了一声,示意她适可而止。 自己的男人和婆婆她是知道的,她怕再这么闹下去,最后他们甩手走人,自己还得留在娘家,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姐!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和好气的,住在娘家的这些日子你自己也看到了,雀儿翎儿吃的好,穿得好,身子还长胖了不少。 你跟着我,也挣到钱了,还能揽下大活,没了他们孔家,你们娘三饿不死!” 最后这句话,梁宁儿是冲自己一开口发飙就斜眼不服气瞪着自己的孔老婆子说的。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最好这辈子死在这里 梁宁儿看见孔老婆子气得差点鼻孔翻天,心里不知道有多解气。 这还是大姐梁洁儿嫁进孔家这么多年,头一次梁家人给孔家人脸色看。 以前,梁根水和刘氏,因为梁洁儿没有生儿子,心有愧疚,又因为两个老人忠厚老实,总想着大事化小,连哄带劝的会把梁洁儿赶回去。 就是因为孔家人吃定了梁家的这一套,所以才会越来越过分。 看到梁宁儿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还态度如此嚣张,又把自己儿子骂得狗血淋头,站在她的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孔老婆子再也忍不住了。 她几个箭步冲到孔大勇的面前,用老母鸡护小鸡崽的架势将孔大勇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还伸出右手的食指,指着梁宁儿的脸,刚要破口大骂,梁宁儿冲她一瞪眼,吓得她当下一哆嗦,手里头立刻偏离了方向,最终指向了梁洁儿。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呢!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活着还有什么用?你娘家有本事是吧!有种你就留在娘家一辈子,永远都不要回去!” 说完,拉着孔大勇转身就要走。 “娘!娘——” 梁洁儿急得差点就要扑到孔老婆子的怀里,说自己错了,说自己现在就跟她回去,可瞧准了孔老婆子心里想法的梁宁儿却又赶在她开口认错之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好啊!我还求之不得呢!大姐,你就带着孔翎孔雀在家好好呆着!有曹家这个大活你们娘三不愁会饿死! 再说了,你又不懒,下地种田,上山找药材,哪一样不能养活自己,就是真的不行,还有我呢!有爹娘呢!有我们不会饿着你们!” 开口说话的时候,还着重强调了曹家的这个挣钱的大活,孔老婆子和孔大勇就是冲这个来的,怎么可能会轻易就罢手。 更何况她这两天也了解了下泥瓦工的行情,知道清明一过就是他们的淡季,现在不管是大活小活,他们都争着抢着干,而曹家的这个活,更是不知道有多少附近的泥瓦匠在虎视眈眈。 “大勇,走!没有曹家的这个活,咱们孔家也不会饿死!我就看她能在娘家呆到什么时候,最好这辈子死在这里。” 谁知道,孔老婆子也和梁宁儿杠上了,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后拉着孔大勇转身就走了。 “娘!娘——” 梁洁儿这下子是真的急了,一把甩开梁宁儿的手,想要追出去。 “大姐!” 梁宁儿这下是彻底的火了,她伸手拉住没有追出去,而是想要进屋收拾东西的梁洁儿。 “大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道你这个时候回去,意味着什么吗?” 她如此费尽周折和用心良苦的为她盘算,想要她堵着这口气,为以后在孔家能过上好日子,可谁能想到她自己这般的没有骨气,只被孔老婆子威胁了一句就立刻缴械投降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现在回去!在娘家住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还嫌不够丢脸吗!既然他们已经来接我们娘三了,已经给了我台阶下了,我就要回去。” 梁洁儿回头看了一眼,见自个的婆婆和男人越走越远了,她更着急了。 也更害怕他们刚才说的话是会真的,以后自己要带女儿在娘家住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大姐!你清醒一点,他们这次来可不是冲着你们娘三来的,他们想要的只有曹家的那个活,不是你们!你要是这次就这么和他们回去了,往后过的还会是从前那样的日子。 难道你还想再经历一次上次的事情吗?我可不敢担保下次孔雀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梁宁儿这么一说,犹如直接在梁洁儿的头上浇下了一盆冷水,直接把梁洁儿给浇醒了,却也把她的心给浇寒了。 在孔家人的心目中,她们娘三都还抵不过曹家的那批活。 梁洁儿的脸瞬间煞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泪如决堤。 吃过晚饭,看到大姐带着两个丫头躲在房里偷偷抹泪的情景,梁宁儿叹了一口气,最后放下手里的事情,朝前面的黄大鹏家去了,又找了黄大娘,让她开口帮自己一个忙。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刘氏正坐在院子里等她。 “娘,大晚上的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宁儿,来,娘和你聊聊天。” 刘氏冲梁宁儿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小凳子,示意她坐下。 “娘,你想和我说大姐的事啊?你放心吧!明天孔家的人还会来的,到时我不会再拦着大姐了。” 梁宁儿挨着刘氏坐下,一眼就猜出了她特地在这里等着自己的目的。 估计是怕在屋里说话会被大姐听到,所以才特地在院子里等着自己。 “你怎么这么有把握?” 虽然梁宁儿说的很笃定,但是刘氏的心里还是很忐忑。 她怕早上和孔家人吵得那么凶,梁宁儿又一点面子没给孔大勇,怕孔家人不会再来。 “我让黄大娘帮了一个忙,我看明天的消息一散出去,孔家人就不会嘴硬说什么没有曹家的那个活也不会饿死的话了。” “宁儿,为了大姐的事,你费心了。” 刘氏伸手捋了捋梁宁儿耳畔的发丝,对她为梁洁儿做的这些事既感到欣慰又感到心疼。 “娘,你说什么呢!她是我亲大姐,我不对她好谁还能对她好!” 梁宁儿回头冲刘氏笑了笑,虽然接连发生这么多事情,她有时候也会觉得很累,可是一想到这些人都是自己的血肉骨亲,做再多她都觉得值了。 “嗯!看到你们几姐妹能这么齐心,娘真开心。” 刘氏说的是真心话,她又伸手抓住了梁宁儿的小手。 “虽说咱们家穷了一些,可是咱们心齐,心齐可是拿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你像我干活的王家,虽说有钱吧,可里面的事特别多。不是今天正室和小妾斗得厉害,就是大儿子和小儿子争家产争得凶,就连出嫁了的女儿,过年过节的回一趟娘家,也是各种的明着暗着的斗和比。 成天的比戏台上唱的都要热闹,他们斗的不嫌累,我们看的都还嫌累呢。 娘不求别的,就希望你们姐妹几个都能平平安安的,一路扶持到老,这样,往后就是我和你爹在地底下,也能安心了。” “娘,你说什么呢!你和爹还正壮年呢!咱家的好日子也才刚开始,你和爹会长命百岁的。” 梁宁儿用带着娇嗔的语气冲刘氏开了口,然后低下身子,趴在了她的大腿上。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马恩才的娘 吃过午饭,梁宁儿忙着在厨房收拾,在院子里做针线活的梁洁儿忽然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 “宁儿,宁儿,马家表姨来了,还说是特地来找你的。” “什么?她来咱家,还要找我?” 梁宁儿愣了一下,拿在手上正在扫洗铁锅的洗锅帚停了下来。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下窗外,果然看到了马家表姨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不停摸摸脸,又搔搔耳的样子,也着实是尴尬。 这个马家表姨不是别人,正是刘氏以前的好姐妹,马恩才的娘。 她和刘氏是一道从娘家村子嫁过来的,两个人因为嫁的村子挨得近,所以来往的更多,感情也更好。 梁宁儿生下来没多久,刘氏和这个马家表姨为了亲上加亲,就做主给他们定下来娃娃亲。 因为有这门亲事,两家来往的更亲密了,可这个亲密到前几月马恩才主动来退亲为止,没多久马家就宣布要和梁碧儿定亲。 “哎,你说她怎么还能厚着脸皮来咱家!” 看着在院子里尴尬到无地自容的马家表姨,梁洁儿是一脸的不明白。 马恩才宣布和梁宁儿退亲的当天,刘氏就跑去马家大闹了一场,也和这个所谓的表姨当众撕破了脸面,当下就和她说了,以后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梁宁儿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看样子是自己昨晚找黄大娘帮忙开口的事,已经见效了。 “大姐,我敢断定,下午,孔家就会来人。” 梁宁儿没直接回梁洁儿说马氏来家做什么,却很肯定的冲她笑着说孔家的人下午会来。 说完,把腰上的围裙解了下来,她打算出去会会这个马家表姨。 “你怎么知道?” 梁宁儿突然很肯定的和自己说孔家人下午会来,梁洁儿更吃惊了。 怎么她在厨房里忙活,还能猜出孔家人现在的举动来。 “你知道她来做什么吗?” 梁宁儿还是没有直接回答梁洁儿,而是冲她指了指站在外面,越等越尴尬的马氏。 “不知道啊!我就想不明白她怎么还能厚着脸皮进咱家的家门呢!” “她啊!你等着吧!给你看场好戏!” 梁宁儿把话只说了一半,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把手上的围裙放在案板上后,拉着梁洁儿一同出去了。 马氏站在院子里尴尬到无地自容,恨不能马上转身就走,可是一想到家里的近况,她还是咬牙豁出去,舔着脸面留了下来。 “表姨,坐,你坐!” 一出厨房,怕梁宁儿开口会让马氏更臊得慌,梁洁儿神色和语气都极为僵硬的率先冲马氏开了口。 “不了!不了!我站着就行了。” 马氏也僵硬的开了口,一直在院子里因为尴尬而乱瞄的眼神这次终于集中精力朝梁宁儿看了过去。 可一眼,只一眼,在看到梁宁儿盯着自己冷冷的,毫无表情的脸色后,她立刻慌乱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原来,自己儿子说的都是真的,外头传言的也都是真的。 这个丫头变了,变得比从前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 起先她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她信了,她一个冷漠的鄙夷眼神就让她无地自容,惊觉自己来的这一趟,是千错万错。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嫌弃 “我……我就是路过的时候来看看,我……家里还有事,我回去了。” 结结巴巴说出的话,轻而易举的泄露了马氏心中的慌乱。 话一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既然都已经进门了,还是喝口水,歇歇脚再走吧。” 梁宁儿冷冷的开了口,还冲站在自己身后的梁洁儿伸手指了指屋里的水壶。 梁洁儿会意,立刻转身到屋里给到了一碗茶出来。 而梁宁儿则端了一个小凳子放在了马氏的面前。 不是她大方前事不计,而是看到马氏这副慌乱不知所措的样子,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当初原主一被退亲,她就鼓足了勇气跑去马家,拦着马家的人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时马恩才没有开口,马氏倒是跳着出来指着原主的鼻子,说出了她一百个一千个的不是,还同时顺带把梁碧儿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当时听完这些话,原主气不过就哭着跑上山了。 坐在山头,她是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心寒,最后还解下了腰带,挂上了老树的树脖子,打算脖子一挂,脚一蹬,死了拉倒。 谁能想到,脖子都来没来得及挂上去了,扈明辉就带着大黄赶到了,把她从树上给救了下来。 “哎,哎。” 马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所措又面色极为尴尬的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表姨喝茶。” 这个时候梁洁儿也端着茶出来了,递到了马氏的面前。 梁家姐妹对自己又是端茶又是端凳子的举动,让马氏更臊得慌了。 那些在进门前,不知道在心里酝酿了多少次的话,更不好意思,也不敢说出口了。 梁宁儿也直接在马氏的面前坐了下来,虽然她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可是她盯着马氏的眼神,却让马氏害怕的根本就不敢往她这边看。 梁宁儿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大姐,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让她先开口。 其实,一听到马氏来了,对她这次进门的目的,她已经在心里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表姨,你有话就直说吧!我三妹待会就要出门,没多少时间还能耽搁。” 这话梁洁儿说的不轻不重的,可细听着却没有什么好意思,还能听出一丝的嫌弃。 对大姐说出这句在马氏面前给自己争面子的话,梁宁儿听得是相当的满意,还冲她抬头微微笑了笑。 “既然你有事,忙,那我就不留了。” 尴尬的气氛,还有带着嫌弃和不耐烦的话,让马氏再也没法子厚着脸皮坐下去了,急忙起身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碗放下后,又急着转身想要离开。 “你急什么!” 梁宁儿冷冷地声音再次在马氏的身后响起。 “有事你就直说!当初你们马家退我亲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磨蹭!” 这次,梁宁儿还从凳子上起身了。 马氏回头,一眼撞进了梁宁儿盯着自己的犀利眸子里,吓得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丫头实在是太厉害了,不止眼神厉害,连嘴巴也厉害,根本就不给自己任何的退路。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脑子进水了 “我……我就是路过……想要进来看看你们。” 马氏低着头,结结巴巴的开了口。 看到马氏还嘴硬,梁宁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向前一步,离马氏更进了,身上的气场也更强大了。 “明人不说暗话,你有话就不妨直说!拿出你当日退亲说我不是的爽快性子来。”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多看自己一眼的马氏,梁宁儿只觉得好笑。 往事历历在目,上次她们这样相对而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景,只是当时是在马家,冷眼嘲笑的是马氏,不是自己。 “你和碧儿比起来,你哪点能好过她?说话不够玲珑,做事不过勤快,就连家世都没有她好,最最主要的是,但凡婆家有点什么事情,她有好几个哥哥,还能站出来给我们撑腰。 你们除了一家子只能嫁出去的赔钱货,你还有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和你定下了这门亲事。” 这就是当时马氏指着自己的鼻子辱骂出来的话,也就是在那个当下,娘刘氏彻底和她撕破了脸面,和她扭打了起来。 马氏被梁宁儿一句话噎得不知道怎么开口,吞吞吐吐的时候脸色更难堪了。 “我……其实我……” “你是为从曹家的活来的吧!” 她说不出来,梁宁儿却一语就戳破了她舔着脸皮来自家,找自己的目的。 马氏惊愕的抬头看向梁宁儿,梁洁儿则惊讶的看向她。 马氏没想到自己都还没开口,梁宁儿就能知道自己来的这趟目的。 梁洁儿则惊讶于马氏怎么好意思来。 梁宁儿冲着马氏冷冷的笑了笑“马恩才和梁碧儿定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们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你们马家也越来越需要钱吧?” 梁宁儿再次不留余地的戳破了马家现在的困境。 马恩才也是泥瓦匠,当时他被梁碧儿勾搭上,马氏会不顾及和娘多年的姐妹情和自家闹得水火不容,也是因为马家在衡量了再三后,觉得娶梁碧儿比娶自己要利大于弊。 梁根茂是木匠,常年在外揽活,虽说揽的都是些零散的活,可是木匠和泥瓦匠吃的都是手艺饭,还通常这两门活都是一起的,盘算的是往后两家在一起,人多力量更大。 “可我为什么要把曹家的活给你干?我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脑子被门缝给夹了?” 梁宁儿冷笑反问马氏。 自己的亲堂姐梁碧儿是什么样的德行,她哪里能不知道,马恩才那样的性子肯定被她吃得死死的。 再加上厉害的梁根茂,梁世明还有张氏,只怕现在被吃得死死的,毫无反抗能力的不只是马恩才,还有整个马家。 清明刚过,农忙也刚过,泥瓦匠们那些修修整整的活也都忙完了,现在要想找一个活,很难,要想找到曹家那样的大活,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若不是这样,彻底和自家闹掰了的马氏,也不会舔着脸皮进自己的家门。 马氏被梁宁儿这么一质问,更是无地自容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退亲的原因 “我说马家表姨,你要是真冲着这个来?你怎么好意思进我们家的家门,你也怎么好意思能开这个口啊?” 听到梁宁儿开口说出了马氏来的这趟目的,梁洁儿也来气了。 她这样算什么?真当自己是死人吗? 自己的男人和婆家就是泥瓦匠,她却跑来自己的娘家要抢自己的活,她怎么能不气。 虽然村子里的闲言碎语都说自己是和婆家吵架了才会住在娘家,可在外面的这些大是大非面前,她也得维护自己婆家的面子。 “不是的,我来不是为这个的,我就是路过的时候,想要进来看看你们,宁儿你现在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我过得好不好还轮不到你来放心!你有这个空,还是好好去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子吧!被人不顾面子人前人后张口就骂孬种,脸上还三天两头的挂着被抓的伤,这个时候,他比我更需要你的关心。” 想起那天在山上碰到马恩才,看到他脸上的伤痕时,梁宁儿就觉得痛快。 “……” 马氏更难堪了,心里也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是当时知道情况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打死她,她也会拦着自己的儿子不要退亲的。 和梁宁儿一退亲,和梁碧儿定亲的日子一定下来后,原本好说话的梁家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 不仅是梁碧儿人前人后都嚣张跋扈泼辣不讲理,不给恩才一点面子,就连原本好说话的梁家也变得毫不讲理了。 原先说好的聘金一加再加,他们马家有田有地有手艺,这些年虽说日子没有多富裕,但是在村子里也算得上是小康的。 可现在,为了这门婚事,马家不但家底子都掏空了,还东借西借的不知道借了多少的外账。 “其实,说来这事也不能怪表姨你,只能怪你家的马恩才没能守住自己的裤腰带!” 梁宁儿笑了,脑子里划过那天在竹林里,自己追着马恩才质问他为什么一定要退自己的亲,他抓耳挠腮,好半天都开不了口的模样。 而这就是马恩才要退自己亲事的原因。 原主虽然和马恩才从小就定下了这门亲事,可在男女亲密之事上,原主极为有原则,一心只等着自己正式进了马家的门,和马恩才拜堂成亲了才彻底的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他。 可是马恩才却等不及,多次想要逾越,最后都被原主拒绝了。 兴许是瞧准了马恩才猴急的性子,摸准了马恩才的家底,又摸准了他会被自己吃定了,梁碧儿冲他勾了勾小手,钻了两回小树林。 马恩才的裤腰带没有守住,就有了后面退亲的事情。 “我……家里还有事,我回了。” 马氏再也留不住了,立刻低着转身匆匆的走了。 她怕自己要是再留下,会真的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可从梁家出来后,却让她更难堪了,梁家的院门外围了不少就今早又开口在白马村飞起的流言在探讨的村民们。 看到和梁宁儿退了亲的马氏从里头出来了,原就已经探讨的异常热烈的村民们,更像是炸锅了一样。 看到门外这样的情景,梁宁儿笑了,甚至在心里都掐准了孔家人来的时辰。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除了扈大哥,没人敢娶你 傍晚,放牛回来的梁果儿带着一身的泥土进了门。 “果儿,把院门给带上。” 梁果儿一进门,梁宁儿见家人全都回来了,立刻开口让她把院门给关上。 “姐,时间还早呢,还是等晚上再关吧。” 梁果儿望了望还早的天,心中还有期盼,便没有听梁宁儿的话,直接朝正蹲在水井边洗菜的她走了过来。 “我让你关门,你照做就是了,哪来的废话!” 梁宁儿那手上的莴笋叶子沾了井水朝梁果儿甩了过去。 清凉的井水直接甩到了梁果儿的脸上,激得她闪躲着又跳又叫。 “好!好!我去关门!有话你好好说就是了,动不动就动手,可真像是个母老虎,你要这样,除了扈大哥,可真就没有人敢娶你了。” 梁果儿跳着躲开的时候,不得不情愿的转身走到院门前。 她不想这么早关门,就是等着盼着希望扈大哥能回来,她都已经掰着手指头数好多遍了。 这个时候扈大哥早就应该走镖回来了,等来等去就是等不到他的人影,可把她给急坏了。 “梁果儿,你要敢再乱说一个字,你看我会不会撕了你的嘴,到时保证你一个字的废话都说不出来。” 梁果儿开口闭口的母老虎,还总是常常要把自己和扈明辉凑在一起的话,让梁宁儿气得站了起来,指着她大声的威胁了起来。 她都说几百遍了,扈明辉大猩猩的外貌她根本就接受不了,纵使他好得家里人人把他夸成了一朵花,可她就是喜欢不上来。 看到自己的三姐好像真的发火了,梁果儿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宁儿,你说孔家会来人,可眼见天就要黑了,还一定动静都没有,会不会不来了啊?” 蹲在梁宁儿旁边帮着一道洗菜的梁洁儿,满脸担忧的抬头看了看快要下山的太阳,心里忐忑不已。 从昨天梁宁儿为了自己和孔大勇吵的那一架过后,她就忐忑的不行了,就生怕孔家人会把说的话当真,这辈子都不来接自己。 “大姐,你放心吧!孔家的人一准来。” “宁儿,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呢?” 心中忐忑的不止是梁洁儿,还有刘氏,她帮玩得小脸小手都脏兮兮的孔雀孔翎洗脸洗手的时候,也忍不出凑过来问了一句。 “外头的流言你们没有听到吗?现在白马村的人可都瞄着咱家,等着盼着知道咱们家会把曹家的活给谁干呢!” 梁宁儿昨晚特地去找黄大娘,就是让她帮忙再散播一次流言。 流言才刚散开,没想到第一个引来的不是孔家人,而是马氏。 不过这样更好,马氏一来,正好给传的流言弄个板上钉钉的假象出来,她不怕孔家人还能坐得住。 “宁儿,外头的话我是越听越糊涂了,什么不管是谁和你谈好了价钱,你就把活给谁,这什么价钱啊?我这里想了好半天都没有想明白,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 刚刚放下锄头从田里回来的梁根水,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 早上出门的时候,村里的那些流言他都听到了,但因为干活的时候,中间也不得空回来,他只能一个人闷在田里想,可费劲巴拉的想了整整一天,他也没想明白自己的闺女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孔家的当家人 “我让黄大娘说曹家的这门活,只要是和咱们家关系好的,能谈妥的都能揽去,就是想要孔家人知道,这活不是只给他们留着的。” “可咱们都知道,这活你就是给你大姐夫家揽的啊!你不怕这话传到了曹老爷那里,他会不高兴啊?” 这就是梁家人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的地方。 “传言,曹老爷曹夫人要是还会相信白马村的流言,那他们的脑子才是真的进水了。再说了,这话又不是从咱家传出去的。” “这倒也是,可你怎么就认定孔家人会来呢?我昨天看亲家母可是真的生气了。” 说起昨天的情景,梁根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当时梁宁儿和她吵得厉害,他当时在场,向前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她生气是因为我没有给她和大姐夫留面,可我之所以不给他们留面,是因为孔家当家说话的人不是他们。” 而这才是梁宁儿和孔老婆子吵架的时候,一点后路都不给她的原因。 “那你的意思是,今天来的人会是我公公?” 说到当家,梁洁儿立刻想到自己婆家的当家人孔添土。 “这次来的可不只是他,大姐夫是肯定会来的,估计,你那几个妯娌也会跟着一道来。” “叩叩叩——”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才刚关上的院门突然就响起了敲门声。 梁家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后,立刻都朝梁宁儿看了过去。 梁宁儿笑了笑,冲梁果儿点了点头,示意她去开门。 院门一打开,望着挤满了院门外的人,梁果儿傻眼了。 怎么三姐就会算一样,孔家人真的来了,而且来的就是三姐说的孔添土,孔大勇,还有俩妯娌和小姑子。 梁宁儿又冲自己的爹娘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赶紧去迎客。 虽然上次自己和孔老婆子吵得厉害,可这次来的是孔家的当家人,多少要顾点面子,更何况她也是打算趁这个机会,让大姐跟他们回去的。 “哟!亲家来了啊!赶紧屋里坐!屋里坐!” 梁根水冲到院门口,笑着将孔添土迎进了门。 孔添土的脸色原本是很难看的,可看到梁根水对待自己的态度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就也象征性的冲他扯了扯嘴角。 孔大勇则缩头缩脑的跟在他的身后,朝梁洁儿这边看了一眼后,又急忙低下了头,就生怕梁宁儿甩过来的眼神会剐了自己。 “哟!茶花,你挺着个大肚子怎么还来了!赶紧进屋里去坐!喝口茶。” 跟在孔大勇身后的,还有挺着大肚子的茶花,刘氏急忙开口让她进屋。 看到孔家来的人竟然和自己预想一样,梁宁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把手里正洗着的菜放下,拉了拉梁洁儿的手。 “姐,等会你带着孔翎孔雀回屋,记住,要一声都不要吭,不管听到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吭声更不要急着冲出来知道吗?你放心,这次我会让你带着曹家的活,风风光光回孔家的。” 梁宁儿提前对大姐梁洁儿提了个醒,她就怕她又会和上次一样,沉不住气动不动就说自己要回去。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那我们是无理取闹了? “可……” 梁洁儿不放心,她怕今天又会和昨天一样,最后还是会闹得不可开交。 这次要是还和昨天一样,那她可真就回不了孔家了。 “你放心吧!赶紧现在就带着孔翎孔雀回房,千万不要理大姐夫,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理,记住了吗?” 把旁边的孔翎孔雀拽到梁洁儿面前的时候,梁宁儿还冲她又叮嘱了一句。 梁洁儿虽然心中忐忑,却也还是乖乖照做了。 等梁洁儿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屋,盆里的菜全都洗干净了,也料定里头的人话都谈得差不多了,梁宁儿才端着盆起身进了屋。 一进屋,果然屋里的谈话正好和她预想的一样。 “亲家母,真不是大哥那天故意不来的,这都赖我,那晚好巧不巧的肚子疼得厉害。 一家老小都以为我要生了,围着我转了一宿,直到天亮大夫来了,才说我只是受寒,根本就不是要生,这才耽误了大哥来看孔雀。” 这话和上次孔老婆子说的是一样的,只是开口的人这会子变成了肚子痛的当事人,老三的媳妇茶花。 手上端着茶碗的她还站了起来,望着刘氏的脸色满是自责。 “哎呀!你可快别这样说,生孩子是大事,肯定是要紧着你的,昨儿亲家母来的时候,我们才知道这事的,你肚子大了,往后可一定要小心些,不能再大意着凉了。” 本着这次一定要和气的把大闺女送回家的目的,刘氏急忙开口接了茶花的话,还好心叮嘱了她一句。 “是啊!不就是那次被吓到了么,所以后面我见天气不好,都不敢出门了,我家大兴也是被吓到了,守着我守了好几天。 大兴一停下来,家里里外的活不都得由大哥担着了,这才又耽误了大哥来接大嫂和孔翎孔雀回去,要是大嫂为这事生大哥的气,可就都是我的罪过了。” 把盆端进了厨房后,梁宁儿靠在厨房的门沿上,看着开口的茶花。 虽然她说的话仍旧和那天孔老婆子说的一摸一样,但是由挺着肚子的她来开口,再看她的表情好似愧疚的很,说服力简直是爆表。 甚至最后一句还将了梁家一军,好似梁家人要是揪着这事不放,反倒变成是他们在无理取闹了。 “喝茶,老三媳妇你喝茶。” 刘氏尴尬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开口让茶花喝茶。 她抬头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梁宁儿,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开口了。 梁宁儿看了一眼端着茶碗,在老三孔大兴的搀扶下坐下的茶花,还敏锐的看到了她坐下后,冲坐在她旁边的孔小梅眨了眨眼的得意表情。 原本还没打算这么早就开口的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那照茶花嫂子的这话意思是,我大姐为了孔雀的事和大姐夫置气,是在无理取闹了?” 茶花话里是那个意思,却不明着直接说出来,就是想着梁家人在暗自揣测的时候,会又是从前的样子,还想着大事化小,什么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可却没有想到梁宁儿会突然这样开口,把他们将在自家身上的话原封不动的给她将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 茶花没有料想到梁宁儿会这样反问自己,吃惊错愕的同时,只能尴尬的开口说不是。 “既然茶花嫂子不是这个意思,那我可就要好好和你们论论了。” 这个时候,梁宁儿放下了双手,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也由凝重肃穆代替了。 “茶花嫂子,你肚子里怀的是孔家的骨肉,可是你们都不要忘了,孔雀她也是你们孔家的骨肉,她身上流着的是你们孔家的血,她姓的是你们孔家的姓。 你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全家都围着你转,可我们孔雀呢,发烧烧得全身抽抽,你们有一个人关心多问一句吗?你知道当我们抱着孔雀去找大夫的时候,大夫是怎么说的吗?” 梁宁儿厉声质问着此刻坐在屋里的每一个孔家人,尤其是孔大勇,望着他的眸子,甚至比上次还要尖锐。 梁宁儿咄咄逼人的质问,让无力反驳的孔家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大夫说了,说但凡孔雀再去晚一点点,她性命都保不住!我大姐当时就哭得死去活来,对大夫又跪又求,说宁愿拿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 我们跪在地上求大夫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可曾有一个人在心里想过雀儿怎么样了?” “嘤嘤——” 梁宁儿这边的话音刚落,虚掩着房门的房间里立刻传来了梁洁儿的哭泣声。 这个举动,和梁宁儿的话简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孔家人,再无人敢多吭一声。 坐满了人的梁家堂屋里,除了房间里传来的嘤嘤哭泣声,此刻竟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了。 坐在堂屋正中央,从进屋开始就一声都没有吭过的孔添土,仍旧脸色难看的啪嗒抽着手上的烟杆子,没有接梁宁儿的话茬,也没有抬头朝她这边看一眼。 “这次,你们不能怪我大姐会生这么大的气,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在家里已经是奶奶不疼爷爷不爱,我大姐要不再多疼惜她一点,她还能有活路吗?” “小姨子,这话你就说错了,哪有什么奶奶不疼爷爷不爱这事,都是我们孔家的孩子,我爹娘都是一样对待的。” 听到梁宁儿过于尖锐又不留情面的话,看到自己爹的脸色越发不对劲的孔小梅急忙开了口。 “一样对待的?可我上次去,亲眼看到的可不是这样!是不是一样对待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梁宁儿凌厉的眼神直接划到了孔小梅的脸上,还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孔小梅吓了一跳,立刻低下头,一声都不敢再吭了。 “我姐被你们孔家娶进门,是要好好过日子的,我大姐虽然性子敦厚,却也是好强要面子的,从不在娘家说一句婆家的不是。 可她虽然嘴上不说,成亲这么多年,她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同样的,你们我们心里都有数。 而这一切都只因为她没能给你们孔家生一个儿子,可要是生儿子是我大姐说了算的,她会不生吗?她会不愿生吗?那是她无能为力的事情啊!” 梁宁儿的话说到这里,屋里梁洁儿的哭声更厉害了,而孔家人的脸色则更难堪了。 这次是难堪而不是难看,孔大勇被梁宁儿这样说,再又听到自己媳妇的哭声,更是脸上鲜少的划过了一丝愧疚。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谁说曹家的活要给你们了 “亲家,这话你也听到了,我们洁儿嫁进你们孔家,是一心想要和大勇好好过日子的,这次她生气发火闹别扭,都是因为她心疼雀儿。 我们两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亲家,我们梁家是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你们也是知道的。” 见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僵,孔家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梁根水急忙开口调和了一下。 “是的!是的!这我们都是知道的。” 孔添土冲梁根水尴尬的点了点头,同时眼角的余光还悄悄朝梁宁儿那边瞥了过去。 这个小丫头,可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多了。 昨天老婆子没能把梁洁儿带回去,当场还被自己指着鼻子骂得不敢吭声,如今和她正式交上手,才知道她是真的厉害。 “是啊!要是昨天大勇来的时候,听她在气头上骂上两句,再好言好语的说上两句软话,早就已经把她和孩子领回去了。” “大勇,你还不赶紧的去找你的媳妇好好说上两句。” 亲家给了自己梯子往下爬,孔添土也知道伸手去接这个梯子,急忙开口冲坐在自己身后的孔大勇开了口。 “是!是!爹!” 听爹都开口了,见丈母娘的意思,也是自己这回能把梁洁儿接回去,孔大勇急忙站了起来,朝房间蹿了进去。 没多大会,就听到梁洁儿嘤嘤哭着数落他各种不是的声音,也听到孔大勇说了两声是自己不对。 再没多大会,就看到孔大勇抱着孔雀,牵着孔翎从屋里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梁洁儿,脸上虽然还有未擦干的泪水,可脸上的表情看得出她心里的欢欣。 “这就是了,你看一家子和和气气的,好好过日子多好,再说了,你们都还年轻,日子过好了,还怕生不到儿子吗。” 看到大女儿第一次挣足了面子被接回婆家,刘氏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是啊!和和气气的才能把日子过好,咱们也早些回去吧,明天一早你们就得动身去曹家干活呢!” 茶花放下手上的茶碗,一手撑着腰,一手抓着孔大兴的胳膊,艰难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是!是!得赶紧早些回去!从明儿起就得忙了。” 孔大勇急忙点头符合,就怕这个时候又生出什么旁的枝节来。 “谁说曹家的活要给你们干了。” 谁知道,就在孔家人都起身了,正准备出门的时候,靠在厨房门沿上的梁宁儿,又突然低头漫不经心的从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咳咳咳——” 梁洁儿正要高高兴兴的和孔大勇一起出门,听到梁宁儿突然蹦出了这句话后,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宁——” 她刚要冲梁宁儿开口,梁宁儿急忙抬头冲她甩了个眼色。 梁洁儿急忙住口,想起了刚才在进屋前,她在水井边拉着自己,贴在自己耳边叮嘱过的话。 “小姨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曹家这活真有给别人的打算了?” 已经走到堂屋门口的孔添土回头,眸色阴郁的看向梁宁儿。 这个小丫头片子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胳膊肘往外拐 “外头的传言,想必亲家公也听到了,我想,现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可不止是你们孔家,只怕这附近几个村子的泥瓦匠都在摩拳擦掌,想着怎么把这个活抢到手! 这个活我揽下来了,现在在我的手里,我想给谁干,不给谁干,全凭我高兴,可我现在一点都不高兴!” 梁宁儿这话一出口,顿时整个屋子里的人脸色又都变了,尤其是孔添土和梁洁儿。 孔添土是没想到这都已经出门了,她突然杀出这么一句话来,完全没有给自己一丁点的面子。 而梁洁儿则是怕,怕梁宁儿这么一开口,又会和昨天一样,两家气话一上口,孔家人又会甩袖子走人。 梁根水和刘氏的脸色也变了,但很快,刘氏就反应了过来,她走到梁宁儿的面前。 “三丫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洁儿是你亲大姐,大勇是你亲姐夫,难不成你的胳膊肘还想往外拐了?” 刘氏说话的时候,还冲梁宁儿使了好几个眼色,示意她适可而止。 梁宁儿却直接忽略了她,走到堂屋的正中央,选了一个最高的凳子坐了下来。 “娘,我的胳膊肘当然不会往外拐,但是你也知道,我在曹老爷面前把这个活揽下来的时候,废了多少的唇舌,就只差没磨破嘴皮子了,当时大姐也在场,她是亲眼看到的。” 说话的时候,梁宁儿朝大姐梁洁儿看了过去。 “我……是,是的。” 梁洁儿开始还不敢开口,后面因为相信自己的妹子不会害自己,急忙点头答应说是。 “那小姨子的这个意思是……” 孔添土这个时候有些明白梁宁儿是什么意思了。 “亲家公是聪明人,外头的传言说的都那么直白了,也就不需要我再把话当面说一遍了!” 梁宁儿昨天让黄老太太帮着传流言,说要想揽曹家那个活的,只要当面和自己谈好了条件,让她满意了,当场就能把曹家的活给揽走。 这些流言,气得被抢走了活的张庆有和张家婶子咬牙切齿,还把马氏给引来了。 马氏都不顾脸面的来了,那附近其他的泥瓦匠就更摩拳擦掌的要来了。 这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肥鸭子了,孔家怎么可能会眼睁睁放手让它飞走。 这也是为什么梁宁儿敢断定,孔家人会赶在晚饭前一定会来把梁洁儿接回去的原因。 “那你想要多少?” 孔添土望着梁宁儿的眸色越发的阴沉了。 孔添土的话还有脸色,让站在旁边的梁根水和刘氏暗暗捏了一把汗。 他们是真怕把孔添土惹恼了,他立马会甩袖子走人。 “不多,只要二两银子。” 二两! 梁宁儿口中不多的二两,当下让屋里屋外的人都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孔添土的脸色,变得史无前例的难看。 梁宁儿看到他攥着烟杆子越紧的手,知道他是在极度隐忍。 “宁儿,你说的这都是什么傻话呢!怎么还和你大姐家说要钱的见外话呢!” 刘氏见气氛不对劲,立刻又冲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没那么乐观 “娘,我这说的可不是傻话,我这就是看在大姐的面子上才开口说的二两,这要是是旁人,没有五两银子,谁也别想从我的手上把曹家的活给揽走。” “你怕是想钱想疯了吧!” 心里早就对梁宁儿不服气的孔小梅,听到梁宁儿说她还想要五两银子,立刻跳着冲她喊了起来。 “曹家的活是有挣头,却也没有这么大的挣头,我爹我哥他们累死累活最后也都不知道能挣几两银子,你竟敢不知廉耻的一开口就说要二两,你怎么不去抢!” 梁宁儿起身,一个箭步冲到堂屋门口,直接站在了孔添土的面前。 她没有理会孔小梅的叫嚣,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孔添土望着自己越来越阴沉的眸子。 “曹家的这个活,揽下能挣多少,你们的心里有数,我的心里也有数,这钱你要不想挣,可以,有的是人想挣,我还想从中多要几两银子傍身呢。” “好!二两就二两!” 无路可退的孔添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梁宁儿。 不给她这二两银子,就怕到时这个活真的会被别人抢走了,现在清明刚过,活是越来越不好找了。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梁家的这个丫头片子是越来越有能耐,不好惹也不好对付了。 “好!既然亲家公是爽快人,我梁宁儿就也和你说爽快话!这二两银子,我会分文不要的全都给我大姐,留给她和孔雀孔翎傍身!” 梁宁儿突然说出口的一文都不要,又让孔家人跌破了眼镜。 谁能想到她的肚子里弯弯肠子盘算的最后会是这样的。 可这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怎么说这钱最后也还是在孔家,没进外人的口袋。 “宁儿。” 梁洁儿拉着梁宁儿的手,感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世上能这么帮自己盘算和留后路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娘家人了。 “姐,回去好好过日子,往后只要得空我就会去看你和孔翎孔雀的,还有你,得空也常回来住住,我这兴许过两天就又能揽上了哪家的活呢,到时还得你来帮忙。” 拉着梁洁儿的手,梁宁儿意味深长的这么说了一句。 这话听着好似就是两姐妹平常的往来,可孔家人能听出来,这话她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意思就是孔家往后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对待她们娘三了,因为梁宁儿会不定时的来检查,说不定往后她还能揽下谁家的活,到时要不要给孔家,全看孔家人的表现。 “哎!哎!好嘞!” 就这么的,梁洁儿挺直了腰杆和孔家人回去了,口袋里还多了二两梁宁儿帮她争取来的傍身钱。 这次这么一交上了手,孔家人个个都知道梁宁儿是个不好对付的了。 看到大闺女史无前例的挣足了面子回了婆家,刘氏和梁根水激动的眼眶都一起泛红了。 “宁儿啊!还是你有主意啊!这要是按我们来,你大姐这次就算带着曹家的活回去,只怕这往后的日子还是不能好过到哪里去。” “能不能在孔家把往后的日子过好,还得靠大姐自己,我能帮到的就只有这些。” 说这话的时候,梁宁儿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前的情况看起来虽然很乐观,可是对自己大姐过于敦厚的性子,还有她内心因为没生儿子的自卑,她却不那么乐观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三女婿,一人一双 吃过晚饭收拾好,梁家四口围坐桌前闲聊,梁果儿趴在桌上又瞄了一眼刘氏手里还未完工的鞋子。 “娘,我可见你这双鞋做了有些日子了,怎么还没做好啊?” “这要是给咱们自己穿,肯定早就完工了,可这是拿来送人的,怎么好随便做做就算了。” 刘氏说话的时候,又拿针在自己的头发上轻轻划拉了两下,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前几天还说这鞋子是给你女婿做的呢,二姐夫不也是咱自个家里的人吗?犯得着那么用心仔细吗?再说了,二姐虽然厨艺不咋地的,可是针线活比你好,你让二姐自己做不就成了。” 梁果儿随手翻了翻摆在刘氏面前的鞋样子,搞不明白自个娘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看她的架势和已经剪好的鞋样子,她要做的还不只是一双。 “死丫头,送人的东西怎么能随便,你用心做了,做得好了,人家能看出来,再说了,谁说我这个鞋子是送给你二姐夫的。” 刘氏的脸上闪过一抹神秘的笑容,同时眼睛还悄悄朝桌上正拿着纸笔冥思苦想,根本就没有听她们聊天的梁宁儿身上。 老娘脸上的笑意,还有藏着内容的眼神,有着同样心里的梁果儿一眼就看出来了。 “哦!娘,你的意思是说,你这两双鞋是给扈大哥做的。” “呃——” 正低头拿着毛笔比划的梁宁儿,听到扈大哥这三个字时,手上的毛笔抖了一下,纸上落笔的最后一划,划出了一个长长的尾线。 她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刘氏,放下手中的笔。 “娘,你说你这鞋是给扈明辉做的,你前两天不才和我说你是给你女婿做的吗?” 梁宁儿一直都以为这鞋娘是做给二姐夫张宝方的,没想到今天却突然和自己是要做给扈明辉的。 想起她口中自称的女婿,再想到这鞋子是给扈明辉的,心里明白娘打的是什么主意的梁宁儿,小脸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红晕。 “是给我的女婿做的啊!前天那双是给你二姐夫做的,手上的这双是给明辉做的,桌上这双刚刚才剪好鞋样子的,是给你大姐夫做的,三个人,一人一双,多好!” 说着说着,刘氏自己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仨女婿,一人一双,好得很!” 梁果儿听了这话,高兴的坐在桌旁直拍巴掌,脸上的笑容比刘氏还要开心。 梁宁儿还看到,坐在旁边顾着抽烟一声都没有吭的梁根水,也跟着笑得厉害。 “娘,你们都在想些什么呢?这没影的事情天天自己乐得跟个什么似的,我不说了我和那个扈明辉是没有可能的嘛!” 梁宁儿不喜欢家人这样硬生生要把自己和扈明辉凑在一起的行为。 站在门外,背着包袱,正要举手敲门的扈明辉,前头听到梁家人拿自己和梁宁儿打趣的话,他还也跟着笑了,可后头,在听到梁宁儿口中的没可能后,举起的手放了下来,唇畔的笑意也凝住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门当户对才好 屋里陆陆续续又传出了梁宁儿的声音。 “是,他是人品好,也帮过咱们好多次,可那只是因为他热心肠,别人家碰到了这样的事,他同样会搭把手,不是因为咱家有多特别。 还有,你们也知道,他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他什么世面没有见过,他又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瞧上我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的小黄毛丫头。 再说了,我和他的年纪相差一大截呢!我也和你们说过,我喜欢的是玉面长衫的翩翩美公子,扈明辉一脸拉碴的络腮胡,我是真瞧不上。” 扈明辉不知道此刻在里头说这些话的时候,梁宁儿是什么样的表情,可是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对自己,不管是身份人品还是外貌,不说他对自己有百分百的自信,却也相信是没人会嫌弃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梁宁儿这里,不管是什么,好像她都瞧不上眼。 “姐!难道你真喜欢上那个池公子了?” 听到梁宁儿哪哪都没有瞧上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扈明辉,梁果儿急了,甚至还认定她就是喜欢上了那个自己一直在心里视为是扈明辉的情敌,也一点都不喜欢的娘们唧唧的美公子。 “宁儿啊!那个池公子不是咱们家能高攀的上的啊!” 刘氏也急了,放下手上的针线活,拉住了梁宁儿手,想要对她苦口婆心的劝上一番。 “是啊!宁儿你自己也都说了,咱家要什么没什么,池公子是高门大户,他怎么可能会看上咱们呢!咱们又怎么高攀得起呢! 再说了,虽说咱们是和池公子打过几次的交道,可他你也看出来,为人冷冷冰冰的,并没那么好打交道,这事你还是别想了。” 梁根水也急忙开了口,不是他在心里瞧不起自个的闺女,而是觉得,若真要嫁人的话,还是要门当户对的好。 “我哪里说我真的是瞧上池公子了,我从认识他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过,怎么还会想着要去嫁给他。 我就是打个比方,我不想听到你们老是把我和扈明辉硬凑在一起,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猜他也不可能会瞧上我,所以以后你们就不要再白费心机了,别最后弄巧成拙,咱们和他连朋友都做不成。” 不想再在这里和他们继续这个荒唐的话题,梁宁儿扔下桌上的纸笔,起身进屋了。 听到这里,扈明辉的眉头蹙得更厉害了。 “你说说,这,这明辉多好啊!怎么宁儿就是不喜欢呢!这丫头,有时候觉得她有主意,能里外把持咱这个家挺好的,可有时候,她心里太有主意,反倒弄得我们拿她没办法了。” 梁宁儿的话还有态度,让刘氏失望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算了,宁儿那话说的也没有错,明辉条件那么好,见过的世面又多,兴许真就没瞧上咱们的宁儿,咱要是帮倒忙,别最后真整的像宁儿说的那样,连见面都尴尬。” 梁根水啪嗒抽了一口烟后,细想了一下刚才梁宁儿说的话,觉得她说的也并没有错。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有些人,越来越好玩了 “扈大哥瞧没瞧上咱三姐,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么,等明天扈大哥回来了,我就去找他问问,他要是瞧上了咱们的三姐,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梁果儿的话,让站在门外的扈明辉笑了。 单刀直入的做法,他喜欢。 “梁果儿!刚才的话你要是敢在扈明辉面前说一个字,咱家的家门你这辈子也别想进了。” 就在梁根水和刘氏刚要点头说这是个好主意的时候,屋里传来了梁宁儿恶狠狠的警告声,吓得堂屋里的所有人,立刻都乖乖闭嘴了。 站在门外的扈明辉,又微微皱起了眉头,可是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划过了一丝笑意。 他觉得,有些事情,有些人,越来越好玩了。 月色渐浓,梁家忘了关上的院门,悄悄的被人从外头给关上了。 这边解决了大姐的事情,梁宁儿又开始为东归小栈的事情烦恼了。 望江楼的厨子能这么厉害,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现在愁给东归小栈换什么别致的吃食。 太简单的望江楼的厨子一看一尝就能学去,虽然不能说一摸一样,但是关老板也说了,味儿和样子都能差的八九不离十。 可要是太复杂的,不仅做起来费时费力费心思,本钱也会很高,家里现在还没有太多的本钱可以投资在这个上面。 既不想花太多的本钱,又容易做,还能别致到不被望江楼轻易学了去,这些条件综合在一起,梁宁儿足足冥思苦想了两天也没能想出什么好的点子来。 最后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梁宁儿索性背了背篓,带着大黄上山了。 想着看看能不能在山上捡药材找食材的时候,脑子里蹦出什么好的灵感来。 一上牛尾山,大黄立刻撒腿朝半山腰奔了去。 梁宁儿疾步跑着跟了上去,累得气喘吁吁,她知道,大黄是想家了,也想它的主人了。 可仍旧关着的院门,让大黄失望的耷拉着脑袋蜷缩在门前,都不愿起身了。 梁宁儿掰着手指头又细数了一遍,不管怎么算,扈明辉都应该回来了,可就是不见他的影子。 “大黄,别担心,说不定他下午就回来了呢!实在不行,我明天就去常远镖局问问!” 梁宁儿蹲在大黄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扈明辉迟迟不归,她的心里其实也有隐隐的担忧。 虽然真正的镖局和她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有很大的差距,可这护送商品的路上会遇到的危险,估计和电视里那些惊心动魄的情节相差不会太多。 不然镖局里的镖师们,也不用一个个留着好几年不刮的络腮胡起震慑作用。 “嗷呜——” 耷拉着脑袋的大黄,轻轻冲梁宁儿叫了一声,这才缓缓起身从门前站了起来。 “走吧!咱们要是在山上找到好东西了,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梁宁儿拍了拍大黄毛茸茸的身子,冲它指了指上山的路。 听到有好吃的,大黄这才又来了精神头,撒腿朝山上跑了去。 “啧啧啧,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说是上山采东西,其实就是上来找野男人的,还找到野男人的家里来了。” 悄悄跟在梁宁儿身后的一伙人,望着梁宁儿上山背影的眼神,一个比一个邪恶。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梁宁儿带着大黄,越走山林子越深,捡进背篓里的东西虽然也越来越多,却没有一样能给她灵感,让她能想出什么好点子来的。 最后临近中午,走累了,她才和大黄在一个安静的小溪畔停了下来。 虽然天气不热,可是背着重重的背篓爬山,也是相当的累。 卸下肩上的背篓后,梁宁儿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见周围四处都没人,解开了领子上的两个扣子,再掏出帕子,走到小溪边,搓洗了一下后,拧干水擦了一把脸。 为了能好好擦洗一下黏糊糊的脖子,她又顺手解开了胸前的两粒扣子。 “冯玉祥,你看你看,你看这个小娘们,啧啧啧,你要不说她是银娃当妇,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 “啧啧,这娘们还有两套,只解开几个扣子就弄得咱们意兴阑珊的,她的功夫可比万花楼的姑娘们要厉害多了。” 梁宁儿身后远处一个浓密的灌木丛里,正有三双虎视眈眈盯着她的眼睛,其中两个男人还故意将梁宁儿擦洗脖子的举动曲解成她在故意勾引自己这帮人。 “看来姓梁的这次没有说错,这娘们够味,也不枉咱们一大早就费劲巴拉的跟着她走了这么大老远的一段路。” 冯玉祥边兴趣盎然的盯着在小溪畔还无察觉的梁宁儿,边得意的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小撮胡子。 这里在山林子的深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等会不管这个娘们是真淫荡还是假贞烈,只要自己上了,她都得乖乖躺在自己的身下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汪汪——” 就在梁宁儿重新拿了帕子在溪水里搓洗的时候,原本一直乖乖坐在自己旁边的大黄,突然转身冲不远处的灌木丛汪汪吠叫了两声。 梁宁儿急忙回头朝大黄吠叫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敏锐的察觉到了浓密的灌木丛在轻微的抖动着,就好像里头藏了什么东西一样。 “大黄!” 梁宁儿喊了一声大黄,迅速提起放在脚边的背篓,想要领着大黄赶紧逃离这里。 刚才她只顾着低头想怎么解决东归小栈的事情,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也忘了周遭的危险。 这里是林子深处,是极有可能会有猛兽出没的。 “汪汪汪!” 谁知道,大黄不但没有听梁宁儿的话赶紧跑回来,还又冲着微微抖动的灌木冲吠叫了两声,甚至还朝前迈了两步。 “大黄!大黄!” 怕大黄有危险,梁宁儿急忙背上背篓,拿着药锄冲到了它的身后。 “哎!都别藏了!赶紧的出来,这里除了咱们也没有外人,别把小娘们给吓坏了!” 梁宁儿刚冲到大黄的身后,就看到灌木丛里跳出了一个男人,下巴上还留着一小撮的胡子。 他的话音刚落,就又看到他的身边一左一右的又跳出了两个男人。 三个男人,同时用色眯眯的眼睛盯着梁宁儿。 尤其是中间下巴上有一小撮胡子的那个,滴溜溜在梁宁儿脸上和身上转的眼睛,就只差点就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呛口小辣椒 他们这样盯在自己身上一刻都不移开的眼神,瞧得梁宁儿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心里发毛。 察觉到了那三个男人一直落在自己脖子解开的衣领上,梁宁儿伸手把扣子全都一颗颗重新给扣上,然后招呼了大黄一声,疾步转身离开。 这三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里荒山野岭的,要是他们真对自己起了什么歹念头,自己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有用。 “喂喂喂!小娘子,你别急着走啊!” 见梁宁儿要走,冯玉祥冲站在自己左右两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身形要更大一些的男人立刻一左一右从两面包抄了过去。 前面是小溪,左右两边又被两个男人包抄了,梁宁儿站在原地无路可退,只能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冯玉祥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 “你们想干什么?” 梁宁儿攥紧了手上的锄头,厉声质问将自己包抄围在中间的男人们。 “你就不要装了!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荡妇,这一带的猎户樵夫哪个没有和你在山上滚过了,我们这不是知道他们都满足不了你,特地来寻你的么!” 冯玉祥边摸着自己的下巴,边将近在眼前的梁宁儿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越靠的近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娘们好看,典型的瓜子脸,精致的五官,尤其是不画而红的樱桃小嘴,红嘟嘟的,看着就想好好品尝一口。 身形虽然瘦削了些,可是包裹在洗得发白的衣裳下的身子,凹凸有致,该有的地方全都有。 “还算不错,比万花楼的货色要强一些。” “龌龊!” 听到眼前的陌生男人一开口就把自己和万花楼的姑娘比,还说自己是荡妇,梁宁儿盯着他的眼生更凌厉了。 紧紧攥着手上的药锄,恨不能直接朝他们的脑门子上削去。 可现在她不能轻举妄动,眼前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目标都只有自己一个,要真动手的话,就算自己有些身手,最后也肯定是会吃亏的。 “哟!哟!哟!果然是个呛口小辣椒啊!冯玉祥,这就更对你的味了!” 梁宁儿过于凌厉的眼神,还有直接辱骂他们人格的话语,非但没有对他们起到警示作用,反倒更激起了他们的兴致,望着她的眼神,玩味更强烈了。 “这样的,我喜欢!” 冯玉祥笑望着冷眼瞪着自己的梁宁儿,望着她的眼神更满意了。 “让开!我要下山!” 不想再和这些龌蹉的男人有纠缠,梁宁儿冲站在自己正前方的冯玉祥冷声呵斥了一句。 “你没听到我们对你有兴趣吗?你装什么装?你要识趣的话,现在就脱了衣裳乖乖的躺着,等我们一个一个来满足你!” 站在冯玉祥左边的男人,开口说出的下流话直接把梁宁儿给惹恼了。 “下流!”她抬腿就冲那个男人的命根子踹了过去。 “啊——” 这一脚又快又狠,那个男人毫无防备,双手捂着自己痛得几乎已经断掉的命根子,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梁宁儿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敢动她,找死的人是你 梁宁儿突如其来直接动脚的举动把冯玉祥和另一个男人给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并一同朝梁宁儿这边扑了过来。 “臭娘们,还敢动手!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身形更为剽悍一些的男人,眼疾手快伸手一抓,直接抓住了想要逃跑的梁宁儿的发髻,然后往地上狠狠一摔。 梁宁儿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躺在了地上,被摔得眼冒金星。 “你看我不活活玩死你!” 说完,男人的双手直接朝摔得脑袋发蒙,还没反应过来的梁宁儿胸前摸了过去。 “汪汪汪!” 察觉到了危险的大黄,吠叫的更大声了,最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直接朝压在梁宁儿身上的男人扑了过去。 “死狗!死开!我要宰了你!” 那个男人,是冯家的护院,身手相当了得,对扑过来的大黄毫无畏惧,甚至抱着它扭打了起来。 倒在地上,脑袋发蒙还爬不起来的梁宁儿,模模糊糊中听到了大黄几声哀嚎声。 “大黄,大黄。” 她叫了两声,拼劲全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她才刚使上一点点的力气,双手就被冯玉祥给抓住了。 让梁宁儿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是,他竟然已经把自己上半身的衣裳给扒开了,露出了里头白花花的肥肉。 “小娘们,我来了!” 冯玉祥撅起了自己的肥肠大嘴,正欲对着梁宁儿的樱桃小嘴啃下去。 他身上白花花的肥肉已经晃得梁宁儿恶心至极了,现在他的肥肠嘴再又撅了过来,梁宁儿差点就吐了,张嘴对他抓着自己身子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啊!你找死!” 冯玉祥被咬得直叫唤,却很快扬起了另一只手,想要朝梁宁儿的脸上甩去。 梁宁儿却趁他松开自己的双手之际,双手朝他的脸上狠狠抓了去。 “啊——” 这下冯玉祥叫得更厉害了。 “臭娘们,敢对我动手,我看你怎么死!” 气急败坏的冯玉祥,顺手捡了一块脚边的石头,对着梁宁儿的脑袋狠狠砸去。 “哎!啊——” 就在梁宁儿以为自己难逃这劫之时,压着自己的冯玉祥突然叫了两声。 冯玉祥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一个猛力,好像在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裳,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回头,都还未来得及看清身后人的面孔,就被他直接拎了起来,一把给扔进了旁边的溪水里。 一头栽进水里的他都还没反应过来,从天而降一个重物又直接狠狠摔在了自己的身上。 才刚看清砸在自己身上的,是被踹断了命根子的同伙,又从天而降砸了一个人过来,差点就把压在最底下的他给砸晕了。 趴在水里的他瞪大了眼睛,想要瞧清楚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突然跑出来坏自己的好事。 定睛瞧了一眼后,发现是个很熟悉的面孔。 “扈明辉!你想要找死是不是!我的事你也敢管!” “敢动她,我看想死的人是你!” 扈明辉把躺在地上的梁宁儿抱了起来,起身望向冯玉祥的眼神,透着深寒的暴戾。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势不两立 “这个银娃当妇关你什么事?我劝你少管本少爷的闲事!” 被压在的水里的冯玉祥爬都爬不起来,却还恶狠狠的冲扈明辉警告着。 “她是我的女人,你敢碰她一根汗毛,你就是找死!” 扈明辉看向冯玉祥的眼神更深寒了,甚至还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被扈明辉抱在怀里的梁宁儿愣了一下,惊觉他脱口而出的话,煞白的小脸顿时羞红了。 “你的女人?扈明辉你说这个银娃当妇是你的女人,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冯玉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扈明辉的话。 “要是我再从你的嘴里听到你对她说出一个不敬的字眼来,休怪我扈明辉不给你们冯家脸面!” 扈明辉不想和这样的畜生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抱着梁宁儿转身就要离开。 “扈明辉!你给老子停下!你算个什么东西!” 见扈明辉一点颜面都不给,还想把自己正玩到兴起的女人带走,从未被叼难过也从未在女人身上失过手的冯玉祥不干了。 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两个男人后,一身狼狈的从溪水里爬了出来,指着扈明辉跳着叫了起来。 “你赶紧把她放下!老子看上的女人,就是老子爹都不能抱走!她是你的女人又如何,你要想把她带走,也得等老子把她上了才能带走!” “什么?” 扈明辉停下迈开的脚步,湛黑的眸子慢慢移到了冯玉祥的脸上,深邃的眸子里布满寒霜。 “老子……” 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眼神的冯玉祥,愣了一下,已经滚到了嘴边,更嚣张的话不敢说出口了。 “是啊!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小小镖局的小小镖师么!你竟然还敢和我们冯公子抢女人,我们看你真真是活腻了!” “对!没有我们冯公子的冯家商号,你们镖局就得去喝西北风,你要识相的话,就赶紧把你怀里的女人放下,等我们玩腻了,玩够了,你再抱回去!” 冯玉祥没敢开口,好不容易从水里爬出来的另两个男人开了口。 一口一个小小的镖师,还有冯家商号,立刻把刚刚被扈明辉震慑住了的冯玉祥给喊醒了。 他这才想了起来,自己家里的冯家商号是常远镖局的大客户,每年不知道要给他们多少生意,他一个小小的镖师根本就没有资格和自己叫板。 “我看你们真是在找死!” 被扈明辉抱在怀里的梁宁儿,听到他这样喊了一声后,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就又听到冯玉祥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 “扈明辉!我们冯家商号,从此和你们常远镖局势不两立!这辈子你们也别想再做我们的生意。” 躺在扈明辉怀里的梁宁儿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朝他们这边大声嘶吼着的冯玉祥,鼻青脸肿不说,好像还掉了两颗门牙。 另外两个男人则被打趴在水里,她还看到原本清凌凌的溪水,这个时候好像都染红了。 虽然都没弄明白抱着自己的扈明辉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刻也知道了他的身手非同一般。 章节目录 第264章 陌生又不难闻 扈明辉抱着梁宁儿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最后抱着她进了一个山洞,将她小心的放在堆满了干树叶的地上。 “你的头怎么样了?还有没有疼得厉害?” 梁宁儿被那个男人从身后狠狠拽着发髻摔倒在地上的一幕,正好被及时赶来的扈明辉看到了。 那砰的一声,就好似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头一样,疼得他差点要喘不过气来。 “已……已经好多了……” 梁宁儿冲蹲在自己面前的扈明辉挥了挥手,虽然还是晕的厉害,但是比刚才确实好多了。 至少这个时候,她看到的不是两个扈明辉。 “大黄呢!大黄!” 刚坐下,梁宁儿想起方才冲出来救自己的大黄。 刚才她还听到大黄叫了两声哀嚎,身上肯定吃了不少拳头。 “这里,大黄就在这里。” 扈明辉急忙抓住梁宁儿的小手,摸向她的左手边,大黄就蹲在她旁边。 手心摸到熟悉的毛茸茸触感,再听到大黄发出了两声熟悉的嗷呜声,梁宁儿揪着的心立刻放下了。 扈明辉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垫在了梁宁儿此刻还疼得厉害的脑后,让她躺着是时候能舒服一点。 “你刚刚摔到了头,现在不能乱动,我出去打点水,很快就会回来。” 这个山洞洞口隐秘,这里还有大黄守着,打水的地方就在洞口几米的地方,把梁宁儿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放心。 梁宁儿头疼的厉害,不敢冲他点头,只敢冲他眨眼睛。 晕晕沉沉的,梁宁儿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唇边划过一丝清凉的味道,紧接着在听到耳畔传来了一声熟悉的低沉沙哑声音。 “喝水了。” 梁宁儿轻轻张嘴,干涸的唇边立刻涌进了更多清凉。 扈明辉手上竹筒里的水,几乎被梁宁儿一口干了。 看到她能喝下这么多的水,也没有表现出还有哪里不舒服,扈明辉紧揪着的心,这也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放心,扈明辉还是又对梁宁儿追问了一句。 梁宁儿冲他摇了摇手,重新躺下,还想好好再休息一下。 放下竹筒后,扈明辉把自己的外套又重新叠了两下,给她垫在干树叶上好好休息。 为了怕她会冷和着凉,他还将身上仅剩的单衣脱了下来,盖在梁宁儿的身上。 洞外,夜幕渐渐降临。 洞内,开始生起了温暖的篝火。 好几个时辰后,梁宁儿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生在自己旁边不远处,暖烘烘的火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脑袋已经不晕了,后脑勺也只剩微微的抽疼。 待她再清醒了一些,一股淡淡的异样气息扑鼻而来。 淡淡的阳刚味道还伴随着轻微的汗味,甚至细闻又能闻到太阳晾晒过的味道,这个味道很陌生却又不难闻。 梁宁儿起身,盖在身上的衣裳掉了下来。 她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味道是从这件衣裳上传过来的。 她拿着衣裳细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衣裳是件男人内穿的单衣。 不用想,她也知道这个衣裳是谁的。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以身相许 “你醒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洞口传开。 梁宁儿一抬头,就看到光着膀子的扈明辉迎面朝她走了过来。 梁宁儿刚刚才抬起的头,急忙低下。 “嘶——” 谁知道因为动作太快,刚刚才稍稍好了一些的脑袋,又疼了起来。 “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梁宁儿蹙眉倒吸气的反应把扈明辉吓了一跳,急忙在她的身边跪下。 他一跪下,结实的胸膛差点直接撞到了梁宁儿的小脸。 梁宁儿急忙别开脸,可是已经瞄到了他结实的古铜色胸肌的眼角余光,却舍不得移开了。 这样的好身板,一看就是常年锻炼出来的。 视线顺着他的胸肌往下移,标准的人鱼线更让梁宁儿舍不得移开视线了。 没想到大猩猩容貌没啥看头,身材却这么的有看头。 视线移着移着,最后慢慢来倒了裤腰带,梁宁儿猛然想起了上次自己在水里被他救,双手抓着“木棍”的情景。 梁宁儿愣了一下,缓缓抬头,没想到却又正好对上了扈明辉盯着自己的湛黑眸子。 梁宁儿的小脸,立刻比她面前烧得正旺的火堆还要滚烫。 “你……你的衣裳。” 梁宁儿把手上的衣裳递还给扈明辉,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开始在洞里其他的地方乱瞄。 扈明辉被梁宁儿突然脸红的举动给逗笑了,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衣裳,转身背向她穿好。 这个时候,梁宁儿四处乱瞄的眼神,才敢收回来,重新落在扈明辉的身上。 看着他高大结实的背影,再想起他刚才在树林里冲出来救自己的情景,她的心里莫名的闪过一丝安心。 穿好衣裳的扈明辉回头,视线再次和梁宁儿盯着自己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这次,梁宁儿没有急着转头躲开,而是在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后,又重新看向了他。 “谢谢你。” 今天在山林里的情形,若是扈明辉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会是什么样的,梁宁儿根本就不敢去想。 而这已经是扈明辉第三次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了,要是再算上孔雀的那次,是第四次了。 “那你要怎么谢我?以身相许吗?” 扈明辉捡起脚边的木棍,将已经烧得红彤彤的火堆搅得更旺了。 红红的火光映照在扈明辉黑黑的脸上,梁宁儿这个时候却看不透他说的这句是玩笑话还是当真的。 这又让她想起了方才在山林里,他一把将自己抱起,对冯玉祥说的那句话。 “敢动我的女人,我看想死的人是你!” 虽然当时自己晕晕乎乎的,可是这句话却听得是清清楚楚。 现在她又搞不明白了,当时他说那句话是情急之下没有经过思考直接蹦出口的呢,还是他的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呢。 这不想还好,一想,梁宁儿的小脸更烫得厉害了。 这个时候她可不可以装头晕直接晕过去呢,当是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 看到梁宁儿脸红的说不出话来的模样,扈明辉觉得有些好笑心里却又有淡淡的失落。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这里不会有人看到 他其实就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借这个口问问她,看看她当着自己的面会说些什么。 可她别过脸恨不能现在就晕了过去的模样,显然是不愿回答自己这个问题的。 看样子,她是真的对自己还没有任何好感。 扈明辉低着头,继续拿手上的木棍拨弄着眼前的火堆。 “我开玩笑的。” 许久,他这样淡淡的说了一句。 梁宁儿抬头朝他看过去,可他仍旧低着头,她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哦。” 她轻轻应了一声。 虽然声音很轻,可是扈明辉却在她的话里,明显感觉到了她的轻松。 似乎还听到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黄。” 扈明辉回头把趴在洞口的大黄唤了过来。 梁宁儿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原来扈明辉刚才拿着手上的木棍不停的拨弄火堆,是他在里面烤了几个土豆。 这会子土豆外皮焦黑,还散发出阵阵的香味,应该是已经熟了。 把烤好的土豆从火堆里挑出来以后,扈明辉又走到洞外,摘了几片大树叶,把土豆焦黑的外皮都剥好了以后,他才放在叶子上递给了梁宁儿。 “谢谢。” 伸手接过土豆的时候,梁宁儿的小脸,因为他的细心划过一丝淡淡的红晕。 “明天来我家吃饭吧,上次说好的,你回来了我就请你吃饭的。” 为了不让自己想太多,梁宁儿和扈明辉开口说起了他们上次的约定。 “好!” 扈明辉答应的很爽快,还抬头冲她笑了一下。 “我去洗个手。” 把所有的土豆都剥好以后,扈明辉起身去洞外洗手。 梁宁儿看了一下,总共五个土豆,他给了自己两个,给了大黄两个,最后他自己面前的树叶上只放了一个,还是个头最小的一个。 他那么大的块头,吃这么一小个怎么能吃饱,梁宁儿起身,将自己叶子上最大的一个土豆放了过去。 洗好手回来的扈明辉,一进洞正好看了这一幕。 这一幕,将他心头刚刚染上的淡淡失落一下子全都冲掉了。 梁宁儿惊讶抬头,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快。 “我减肥,吃不了这么多。” 不想让他误会自己有别的意思,梁宁儿睁眼蹦出了这么一句谎话,然后低着头用心啃自己手里的另一个土豆,再也不敢抬头多看扈明辉一眼。 土豆虽然没有放任何的佐料,吃起来也干巴巴的,可是这一顿没什么味道的晚餐,梁宁儿和扈明辉却都吃出了其他的微妙味道。 吃过晚饭,熄灭了篝火,扈明辉扶着梁宁儿出了山洞,准备下山。 月光很亮,照得山林影影绰绰的。 还不时的有山风吹过,刮得树枝哗啦啦响。 梁宁儿一出洞口,就摸了摸凉飕飕的胳膊,山里的夜,还是有些冷的。 就在这时,一件宽大的衣裳直接从身后将她整个人裹住了。 梁宁儿回头,是扈明辉,刚刚自己还给他的外套,他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先披上吧,山里这个时候没人,不会有人看到的,等下了山,你再脱下来。” 怕她顾忌又会闹出上次那样的事情,扈明辉还特地这样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带来大麻烦 他张口一说这个,梁宁儿立刻又想起了自己因为误会,把他那件白褂子扔了的事情。 因为愧疚,她的脸又红了。 好在这个时候是在外头,光线没有那么好,不然她真得要找个地缝钻了不可。 “我扶着你吧。” 怕才受伤的梁宁儿走野山路会不方便,下山前扈明辉直接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厚实的掌心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梁宁儿的心里,没来由的浮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这样,两个人一路扶持,只花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山下。 一到山脚下,梁宁儿就迫不及待的把穿在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还给扈明辉。 “对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还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我不希望我的家人担心。” 梁宁儿不担心扈明辉会大嘴巴说出去让外人再传自己的闲言碎语,她只是不想让家人知道这件事情。 “放心吧,我会保密的,倒是你自己,往后没事不要再上山了,今天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的话……” 不然的后果,扈明辉也不敢去细想。 早上从常远镖局回来,他看到冯玉祥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上山,再又联想到前两天在望江楼碰到他们时的情景,想起他们当时说的话。 当时他就预感不妙,立刻把马牵回了家上山去追他们。 可等他后面再追上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踪影了。 最后他在附近有可能的地方转悠了两圈,这个时候正好听到了大黄的吠叫声,这才及时赶到了。 虽然解决了冯玉祥,但一想到罪魁祸首的梁杰明,扈明辉又攥紧了拳头,这个账,他明天一定要亲自找他好好算一算。 “还有,你把那个姓冯的打成那样,会不会给你,还有你们镖局带来大麻烦啊?” 梁宁儿想起了她和扈明辉离开前,被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冯玉祥冲他们叫嚣的那些威胁话语。 要是因为自己而连累了他,连累了整个常远镖局,那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常远镖局若是随便就能被人威胁断了生路的话,那还是常远镖局吗?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扈明辉伸手接过梁宁儿递过来的衣裳,粗粝的掌心无意划过她的手背。 梁宁儿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小脸,又迅速浮上了两朵红晕。 “那就这样,咱们说好了,明天晚上你来我家吃饭。” 梁宁儿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就站在自己面前的扈明辉,更不好意思让他看到自己的脸红。 “好,我明天带着大黄一起来。” 夜风轻轻吹过。 扈明辉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在梁宁儿的耳畔轻轻响起。 “好,我明天在家等你。” 梁宁儿终于抬头,月光下,她脸上的红晕和笑意尽在扈明辉的眼里。 空气中,扈明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味道。 淡淡的,幽幽的,似有若无,却极为好闻。 他知道,这个味道是从梁宁儿身上散发出来的,这个味道他认得。 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笑脸,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扈明辉的心突然整个安静了下来,仿似此刻天地间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一样。 他刚要沉浸在这个从未有过的美好的感觉中,一晃神,却发现梁宁儿已经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撒谎 梁家。 梁根水和刘氏急得在堂屋里打转转,还不时探着脑袋,满脸担忧的朝院门口望去,梁果儿索性就守在了院门口,三个人的脖子,就只差点要抻断了。 桌上做好的晚饭,纹丝未动。 “孩子爹,要不咱们还是去山上找找吧,这都什么时辰了,宁儿还没回来,急死人了!” “那走走走!” “我去点火把!” 听到爹娘说要上山,蹲在院子里的梁果儿立刻跳了起来,想要去把火把给点上。 “点火把做什么?” 梁果儿才刚转身,梁家的院门口就响起了梁宁儿熟悉的声音。 “宁儿哎!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和你爹这都要急死了!” 在堂屋里的刘氏几个箭步冲了出来,走到梁宁儿的身边,看到她全身上下都好好的,急得发白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些。 “是啊!姐,你这是去哪了?你上山可从来就没有这么晚过。” 看到梁宁儿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梁果儿也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大黄呢!宁儿,大黄呢?” 还是梁根水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回来的就只有梁宁儿一个人,早上和她一道出门的大黄没有跟着回来。 “是啊!大黄呢!大黄怎么没有跟着你一道回来。” “姐,大黄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梁根水这么一喊,刘氏和梁果儿这也才注意到大黄不见了。 “没事!你们都别瞎担心了,我下山的时候碰到扈明辉了,大黄和他回去了,我们多聊了两句,这才弄得这么晚回来。” 今天在山上发生的事情,梁宁儿只字没提。 “啊!扈大哥回来啦!你怎么不让他来家里坐坐呢!” 听到扈明辉回来了,梁果儿脸上的担忧当即就被惊喜代替了,望着梁宁儿的双眼亮晶晶的。 “他刚从外面回来,累着呢!我和他都说好,明天请他来家里吃晚饭。” 梁宁儿边说边走到堂屋内把肩上的背篓给卸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后脑勺在山上的时候摔狠留下了后遗症,她这个时候觉得脑袋还有些晕。 “什么!扈大哥明天要来咱家吃晚饭!爹,娘,你们听到没有,姐说扈大哥明天要来家里吃晚饭!” 听到这个消息,梁果儿兴奋的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宁儿,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个难看?” 梁果儿只顾着为扈明辉明天来吃晚饭的消息高兴,站在旁边的刘氏却看出了梁宁儿脸色的不对劲。 她的脸,煞白没有多少血色。 “娘,没事。就是今天在山上走远了些,这会子有些累了,你们吃饭吧,我进屋休息了。” 怕家人会担心,梁宁儿又撒了个小谎。 “那你不吃晚饭了吗?吃了再睡吧!多少吃点。” 看到梁宁儿的脸色不好,还饭都不吃就要进屋去休息,梁根水也有些担心了。 “不了,你们吃吧,我进屋睡了,你们也都早点休息。” 已经走到房门口的梁宁儿,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好好睡一觉。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鲜血淋漓 等梁宁儿一觉醒来睁开眼,已经临近晌午了。 好好睡了一觉,现在头也不痛了,身子也轻松了不少。 梁宁儿一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从厨房里蹿出来的梁果儿,她端着碗的双手竟然还血淋淋的。 眼前血淋淋的情景,把她吓了一跳。 “梁果儿,你今天怎么没去放牛?还有,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姐,你醒了!今天还放什么牛啊!扈大哥要来咱家吃晚饭,可不得好好忙活一下。” 梁果儿笑嘻嘻的冲梁宁儿挥了一下手,然后跳着出了门。 梁宁儿赶紧跟着走了出去,这才发现刘氏竟然也没有出门去干活。 围着围裙的她,此刻正站在水井边的忙着杀鸡。 一手抓着鸡脚,一手抓着鸡脖子,倒挂着给鸡放血,梁果儿则端着碗蹲在旁边盛着,这就是为什么她的手会血淋淋的原因。 旁边的木盆里,还放着一只刚刚宰杀干净的鸭子。 一听到扈明辉要来家里吃饭,过年都舍不得宰的鸡鸭,娘竟然这么痛快的就宰了,梁宁儿虽然有些吃惊,却又不觉得意外。 在家人的心目中,扈明辉是贵客之中的贵客,杀鸡宰鸭是肯定的。 “宁儿,醒啦!赶紧吃饭,吃完了来帮忙!” 梁宁儿的视线一直都落在水井边,直到进院门的梁根水开口朝自己喊了一声,她才反应了过来,回头朝他看了过去。 梁根水身上湿漉漉还不停往下滴着水的模样,又把梁宁儿给吓了一跳。 “爹,你身上怎么湿成这样了?还有,你手上的鱼打哪来的?” 梁宁儿定睛看了一眼他提在手上还活蹦乱跳的鱼,那条草鱼看样子足足有三四斤重。 “我刚刚找大壮爹买的,他不是常在这附近的河里打鱼么,今天一大早我就去找他了,跟着他跑了附近好几条河,这才抓到了这条最大的,你赶紧吃饭,吃完了来帮忙啊!” 梁根水越说越高兴,对自己身上湿掉的衣裳,全然没有在意。 看到家人一个个比过年都要高兴,准备的饭菜比过年都要隆重,梁宁儿是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 吃过午饭,梁宁儿撸起了袖子,围上了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没去上工的刘氏和梁果儿都在厨房里帮忙,刘氏跟着她身后打下手,梁果儿坐在灶膛口帮忙看火添柴,梁根水则脱了衣裳,露出光膀子在院子里忙着劈柴。 鸡鸭鱼都有了,蔬菜也都洗好切好了。 鸭子和上次扈明辉给的野鸭一样,梁宁儿用了新鲜的竹笋一起烧,背篓里正好有她昨天上山挖的新鲜竹笋。 鸡因为是家里用来生蛋的老母鸡,除了炖汤味道能鲜美些外,也做不出其他的花样来。 上次李铁牛送来的桃花家的干菌子,这个时候正好能派上用场,老母鸡菌子汤,只要火候炖得够,味儿不怕会差。 鸡鸭都搞定了以后,其他的几样菜梁宁儿不急着动手了。 鱼要吃的是新鲜和热乎劲,要是凉了不但味儿不好,还会有腥气,所以这个只能等扈明辉来了才能动手。 至于其他的绿叶蔬菜更是如此了,吃的就是新鲜。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让人直犯恶心 “对了!有肉有菜,怎么可以没有酒呢!扈大哥是走江湖的,肯定是会喝酒的,这顿晚饭怎么可以没有酒!” 看着案板上的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梁果儿这个时候才一拍脑门,想起了酒这件事。 “是啊!是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明辉是肯定会喝酒的,铁牛也会喝酒,果儿,你赶紧现在就去买!” 刘氏被她这么一提醒才猛然想起了这回事,急忙伸手掏钱袋子。 “可这个时候去集市已经晚了啊!说不定扈大哥立马就到呢。” 看到外头越来越暗的天色,梁果儿急了。 从这里去集市,来回得好几个时辰,等她从集市抱着酒回来,说不定扈大哥都吃完饭已经走人了。 “做什么还要跑去集市那么远,大壮娘不是酿的一手好米酒么!你去她家买上两壶米酒就是了。” 梁果儿急得上蹿下跳的举动把梁宁儿给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脑门,给她提了个醒。 “对哦!对哦!我差点就把这茬给忘了!” 梁果儿拍着自己的脑门嘿嘿笑了两声,从刘氏的手里把钱袋子接了过去。 “对了,你去大壮家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大壮也喊来,上次的事情咱们还没谢谢他呢!” 梁果儿一溜烟跑出厨房的时候,梁宁儿还急忙追了出去,跟在她的身后叮嘱了一句。 上次帮忙跟着二伯母林氏,大壮也帮了不少忙,出了不少力,这事她们梁家得记情。 “知道了!知道了!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哈哈哈!” 梁果儿刚出院门,都还没回答完梁宁儿的话,就突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把屋里的梁宁儿和院子里的梁根水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从院门外传来了更大了的动静,好像不只是梁果儿的笑声。 梁宁儿和梁根水对望了一眼,都立刻朝院门外走了去。 一出院门,梁宁儿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走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男人,不止一瘸一拐得厉害,身上的衣裳几乎都被撕成了碎片,脚上的鞋子也只剩一只了,手上还提溜着一只只剩鞋面的鞋子。 不止身上伤痕累累,那张脸更是肿胀青紫的面目全非,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不仅如此,他的身上还散发出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的恶臭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梁宁儿盯着他看了半天,也没能认出他是谁来。 “哈哈哈!梁杰明,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找哪个小媳妇鬼混的时候,被他的男人当场抓了,才会被揍成这样啊?”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梁杰明,还捂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肚子开口将他打趣了一番。 那人一开口,所有围观的人定睛一看,也都认出这个是梁杰明,立刻所有人都跟着哄堂大笑了起来。 梁杰明好吃懒做偷奸耍滑,鬼心眼子又多,村子里好多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在见到他被揍成这副面目全非的样子回来,笑得一个比一个厉害,还一个比一个解气。 “放……放你娘……娘的狗屁……” 梁杰明本来就有些豁牙,说话会不停的喷口水,现在掉了一颗上门牙,少了一颗下门牙,说话更关不住风和口水。 一张嘴,被揍的流血的嘴里,血水横飞,那喷薄而出的壮观场面简直和瀑布可以媲美。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勾搭别人的小媳妇 “我娘可不会放狗屁,你娘要是会的话,你告诉我一声啊,等她放的时候,我们全村的人都去听听,看看这人放狗屁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和狗放出来是不一样的。” 听到梁杰明张口就骂自己的娘,那个人非但没恼,还笑嘻嘻的把他骂自己的话全都给梁杰明还了回去。 梁杰明原本就身上痛得厉害,心里又恼还窝火的厉害,现在被他当着这么多人一顶撞一奚落,更觉得自己什么面子都丢尽了。 气急败坏的把手上只剩下鞋面的鞋子一扔后,就要冲那个男人冲过去,想要和他撕打一顿,好能让自己在人前挽回一些面子。 好吃懒做此刻又伤痕累累的梁杰明,哪能是那个常年在地里埋头干活的后生对手,才抡着拳头冲上去就被那人一脚给踹翻在地了。 “哎哟喂!哎哟喂!” “哈哈哈!哈哈哈!” 倒在地上的梁杰明越是叫得厉害,旁人便越笑得厉害。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梁宁儿和刘氏他们也都跟着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被村民通风报信收到了消息的张氏和梁根茂,一把将围观的村民给推开,冲到了梁杰明的身边。 “哪个天杀的对我儿动的手啊!” 一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揍得面目全非,张氏当场嚎叫了起来。 她这么扯着嗓子一嚎,旁人立刻联想到了梁杰明刚才吵架的时候骂的娘放狗屁的话,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老二,谁对你动的手啊?我非剐了他的皮不可。” 梁根茂把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梁杰明扶了起来,还恶狠狠的将在场所有哄堂大笑的人扫视了一遍,好像这些人都是动手的那个一样。 有人被梁根茂过于凶狠的眼神给吓到了,也有人根本就不怕,继续咯咯咯的笑着,其中就包括梁宁儿。 当梁根茂的眼神扫到她的脸上时,她不但没有躲避,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老二,你说话啊!到底是谁对你动的手啊,你告诉爹娘,我们保准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话的时候,张氏也会头朝梁宁儿这边看了一眼,好似已经认定这事和梁宁儿脱不了干系一样。 “你别看我,要是是我做的,我不怕让你知道!” 梁宁儿笑着回了张氏一句,省得她浪费心思在自己的身上。 “是啊!你们可别乱冤枉人,你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你们还不知道吗!他会被揍成这样那是早晚的事!” “我估摸就是勾搭了谁家的小媳妇,被她男人当场逮了个正着,不然别人不会好端端的下这样的手。” 刚才和梁杰明动手了的男人,这会子更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放……放你……” 被人当众污蔑自己在外勾搭别人的小媳妇,梁杰明急了,差点又骂出了放你娘的狗屁这句脏话。 “既然不是,那你倒是当着我们的面说清楚啊!省得我们瞎猜误会你,也省得你爹娘胡乱冤枉了人。” 看到梁杰明这副模样,众人是真解气,开口说出的话,里外都不给他退路,就是要他当面把这事说清楚。 他要不说他的心里就是真的有鬼,就更能肯定他是干了勾搭别人小媳妇这样的龌龊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被打傻了 “是啊!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真是这里的谁干的,我一定和她拼了!” 张氏仍然不相信这事和梁宁儿没有关系。 “我……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杰明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从嘴里只喷出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杰明,你被打傻了是吧!自己被揍成这副鬼样子,竟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你还傻的不轻啊!” 那人又逮着机会当众嘲笑了梁杰明一番。 “是啊!你怎么回事,自己被打成这样了,竟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氏这会子也急了。 梁杰明被揍成这样,这要是好生歇养的话,肯定得花不少钱。 他现在连自己被谁揍的都不知道,这钱找不到人要,也讨不到公道,最后只能是自己掏钱出来。 上次自己梁碧儿还有胡爱香在祠堂被揍,已经花了家里好大一笔钱了,再掏钱出来,简直是要割她身上的肉。 “娘……我是真……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梁杰明再次结结巴巴的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次因为张口说的急,离张氏又近,从嘴里喷薄而出的血口水直接喷在了张氏的脸上。 弄得满脸都是他的口水的张氏,本能反应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个举动,又再次逗得围观的人哈哈哈大笑。 “难道你真是被打傻了?” 梁根茂这次是彻底的恼了。 梁杰明被人揍成这样回来已经够让他丢脸的了,现在竟然还晕头转向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揍的,还连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爹……就是我昨夜喝了花酒回来……走到半道的时候……被……被人蒙着头推到在臭水沟里……我当场就被揍晕了……等我醒来天都已经亮了……揍我的人是谁……我……我根本就没有看到……” “是不是那个死丫头干的!” 梁根茂直接当场指向梁宁儿,心里甚至都认定这事和她脱不了干系。 “不是的!大哥你错怪我们家的宁儿了,昨天她从山上下来后早早的就睡了,根本就没有出过门,你不能随便冤枉我家的宁儿。” 见到梁根茂竟当场指向自己的女儿,梁根水急了,急忙冲了出来站在梁宁儿的面前,为她维护。 “不是她还有谁!也就这个死丫头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张氏这个时候也跳了出来,跟着梁根茂一起一口咬定这事和梁宁儿脱不了干系。 不管这事是不是她干的,只要赖上她了,她就得拿医药费出来。 “梁根茂,你们不要乱冤枉人,我梁宁儿说过,要是是我干的,我不怕承认,不是我干的,你也别想把脏水泼在我的身上。 再说了,对付他这个怂包,我还用得着给他套麻袋吗?直接上手就是了!” 梁宁儿不屑的瞄了一眼梁杰明,却在这个时候敏锐的发现,梁杰明偷偷朝自己这边看过来的眼神,在一对上自己的视线后,立马心虚又害怕的移开了。 梁杰明的这个举动,让梁宁儿的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就是觉得好看 梁杰明平常没事就喜欢在镇上和村里的花花公子哥和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昨天那个跟踪自己上山的冯玉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不成? 想到有这个可能,梁宁儿落在梁杰明身上的目光立刻犀利如刀刃。 而梁杰明这个时候闪躲的也更明显了。 这下子,梁宁儿更认定昨天的事和他脱不了干系了。 “梁杰明,你说,这事是不是我干的?若是我干的,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梁杰明想要躲闪,梁宁儿却不给他任何的机会,直接揪着他追问了起来。 “不……不是……不是你……和……和你没关系……” 心里发虚的梁杰明哪里敢说这事和梁宁儿有关系,她紧紧盯着自己如刀子般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挑拨冯公子的那事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一样。 “梁老大,你们夫妇听到了没有,你们的儿子都亲口说了这事和人家宁儿没有关系,你们要是再无事生非非得赖上人家宁儿可就说不过去了。” 有人怕梁根茂夫妇无理取闹就是要把这事赖在梁宁儿的身上,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 那人这话一说出口,张氏立刻急了,攥着拳头狠狠在梁杰明的身上捶了好几下,气他的没有出息。 “哎哟……我的娘哎……疼死我了……你轻点……” 梁杰明原本就已经疼得龇牙咧嘴,现在被自己的娘还这么打了几下,叫唤的更厉害了。 他一叫,旁人还有梁宁儿笑得更大声了。 “疼死拉到!省得丢我们的脸!” 最后,问了半天没问出个缘由,还老脸都丢尽了梁根茂和张氏,一同甩袖子走人了,留下梁杰明一瘸一拐艰难的朝他们追了去。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围观的人群散去前,有人这样说了一句。 可这个时候,梁宁儿心头的疑虑却更浓了。 到底冯玉祥那事和梁杰明有没有关系呢? 要是有关系的话,那他今天被揍成这样,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件事呢? 那又到底是谁把他揍成这样的呢? 想着想着,最后梁宁儿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扈明辉的脸。 难道是他? “哎呀!明辉,铁牛,你们来了!” 梁宁儿这边脑子里才刚蹦出扈明辉的样子,站在她旁边的梁根水突然这么喊了一声。 梁宁儿抬头,正好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的扈明辉和李铁牛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身边还跟着摇着尾巴的大黄。 扈明辉一出现,立刻刚刚才散开的人群又汇聚了在了一起,对着梁宁儿这边指指点点了起来。 “哟!这不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吗?怎么又来了?” “是啊!看样子好像他和梁老三家的关系是真不错啊!” “屋里坐,赶紧屋里坐!” 怕村们的指指点点会让扈明辉不自在,梁根水立刻热情的邀请他们进门。 扈明辉冲热情开口邀请自己的梁根水笑了笑后,低头看向就站在自己面前的梁宁儿。 手上两只袖子都挽到了手腕上,腰上系着的围裙和她身上的衣裳一样,洗得发白。 可不知道为什么,扈明辉此刻看她就是觉得好看。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一家人 梁宁儿虽然被扈明辉看的有些不自在,却还是主动冲他笑着开了口“来了。” “来了。” 扈明辉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看到她气色和精神都不错,为她揪了整整一夜的心,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当扈明辉把手上精心挑选的大包小包的礼物一放上桌,刘氏和梁根水立刻急了。 “你怎么还提着这么多的东西来呢!我们请你们吃饭,是要谢谢你们对雀儿的救命之恩的,你怎么还能拿这么多的东西来,拿回去拿回去!这说什么我们都不会要的。” 梁根水把扈明辉才刚放下的东西,又原封不动的全都塞还给了他。 “是啊!明辉,你和铁牛能来吃饭,我们全家都已经很开心了,这些东西我们是说什么都不会收下的,你拿回去,我们要是收了,那我们老梁家的脸面往哪搁!” 已经在桌上倒好了茶的刘氏,站在旁边也跟着自己的男人一道推辞了起来。 “不是的,伯母伯父,这东西我买来,是有事需要委托你们以后帮忙的。” 梁家的推辞早就在扈明辉的预料之中,但他还是把手上的东西又都重新在桌上放下了。 “就是有事要我们帮忙也不能拿这些东西来,咱们现在都是什么关系了,怎么还需要这么客气,有事尽管言语一声就成了,你这不是故意要和我们见外吗?” 梁根水又把扈明辉放下的东西给拎了起来,还一口一个两家什么关系,有事尽管言语不要见外,说话的亲热劲就好像他们和扈明辉真的关系好到了一家人一样。 他的这个举动还有这些话,让知道他心里是怎么盘算的梁宁儿当场羞红了脸。 “爹!你倒是听他把话说完啊,兴许这个忙咱们都帮不上,你还说什么尽管言语就成,说的好像天大的事情你都能搞定一样。” 不想自己个的爹再说出什么让扈明辉误会的话,站在旁边的梁宁儿急忙开了口。 梁宁儿这么一说,梁根水还真就瞬间就清醒了。 扈明辉是唐唐常远镖局的总镖头,他要干的都是大事,那要委托自己帮忙的肯定也不会是小事,自己没头没脑想都没想就开口答应了,确实太武断了。 “那……那只要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你就尽管开口。” 这次,梁根水说出口的话变得委婉了一些。 “你们帮得上忙的。” 扈明辉开口的时候,视线是看向梁宁儿的。 “那只要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你就尽管言语,根本就不需要和我们客气!” 这次开口的是刘氏,望着扈明辉的神情越来越欢喜。 “是这样的,我刚刚和明辉商量好了,往后只要他出门走镖,大黄就留在你们家。 我家你们是知道的,我的活多,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老娘,有时候是真忙不过来。而你们家正好,不管是谁,都能比我更好的照顾大黄。” 这话是从进门就一直没有开过的口的李铁牛说出来的,说话的时候,又笑呵呵的露出了他的大白牙。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让人看笑话 “我们还当是什么事呢!就这事你还犯得着买这么多的东西来,东西你拿回去,大黄你就尽管放心,我们家都喜欢它,你留下我们还求之不得呢!” 听到是这样的小事,梁根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后,当场就很爽快的答应了,还又把扈明辉手上的东西塞还给了他。 这么点东西梁家人和自己推来送去的,最后把扈明辉也给逗笑了。 “伯父伯母,东西既然我都拿来了,你们就收下吧,哪有提着东西进门做客又把东西提回去的,我要是出门的时候又原封不动的提回去,让人看了不是笑话我吗?” “是!是!是!那坐,喝茶!喝茶!” 听到扈明辉这么说,梁根水立刻不敢再推辞了,自己客气事小,丢了他做大事的人的脸面事大。 “你们坐着慢慢聊,我进去做饭了。” 见这里自己也插不上什么话,厨房还有一堆活等着干,和堂屋里的人招呼了一声后,梁宁儿转身进了厨房。 站在扈明辉旁边的刘氏注意到,自个闺女转身的时候,扈明辉的视线一直都在她的身上,甚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个发现,让她今天原本就欢喜的心里更欢喜了。 用小火足足焖了两个时辰的老母鸡汤上桌了,竹笋炖鸭子也上桌了。 草鱼梁宁儿事先剁头去尾去骨,片成薄片的鱼片,放在清水里用盐反复揉搓洗涤,直至最后看起来晶莹透亮,这样洗涤出来的鱼片不仅有口感,吃起来还清爽。 洗好后控干水,在鱼片里放入半勺盐,一个蛋清和一勺干淀粉,反复揉抓均匀,放在旁边静置让其入味。 随后她把家里的老坛子搬了出来,从里头掏出了几块酸菜,在水盆里清洗了两遍后切丝焯水备用。 锅里入油,到入葱姜蒜爆香,再下入鱼头鱼尾鱼骨和鱼皮,最后撒入酸菜一起翻炒。 本来这些鱼头鱼尾鱼骨梁宁儿有更好的做法的,比如放在砂锅里用酒做一个香辣干锅鱼头,不仅味儿足,还能一鱼两吃,最棒了。 可是家里没有现成的厨具可以让她大展身手,只能就地取材做些简单的。 鱼头鱼骨翻炒出了香味后添入井水,小火慢炖直到熬煮出白白的鱼汤,这个时候撒上一点点的盐入味。 装菜的大土钵摆在灶边,把锅里所有的料都铲出,最后锅里只剩鱼汤。 待锅里的鱼汤再次翻滚时,把放在一旁腌制已经入味的鱼肉撒进去,快速划锅,鱼片七成熟便可盛出。 这个时候锅里入油,凉油的时候放入花椒和切好的辣椒圈,小火烧,待辣椒变得红中微黄且油亮干酥时盛出,放在鱼片上,再摆上切好的青葱。 铁锅里的油继续烧,直到最后锅里不断冒出青烟,这个时候再将油盛出泼在碗里。 只听嘶啦一声冒出一阵白烟,再伴着浓烈的麻香味,酸菜鱼便好了。 这样分步骤慢慢做出来的酸菜鱼,不仅外观青红相见分外好看,口感也与众不同,多了好几个层次。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没有眼力见 等梁宁儿端着最后一个清炒莴笋出来的时候,梁果儿也已经端着打来的米酒拉着大壮进屋了。 梁家的堂屋里,桌上饭菜摆好了,梁根水也邀请扈明辉和李铁牛上桌了。 梁根水和刘氏坐主位,李铁牛坐他们的左边,扈明辉坐他们的右边。 “大壮,你挨着铁牛哥坐,我坐这,我挨着扈大哥坐。” 手上的酒壶在桌上放下后,梁果儿一屁股坐在了扈明辉旁边的小凳子上。 他走镖出去了这么长时间,她心里有很多很多的话要问他,如今他就坐在自己的旁边,自己想问什么都能知道。 “果儿,这个位置是留给你三姐上菜的,你坐我对面,那边的菜我不好夹,你坐那正好可以给我和你爹夹菜。” 早就盘算好了让扈明辉和梁宁儿一起坐的刘氏,见梁果儿这么没有眼力见,急了。 说话的时候,还连连冲她使了好几个眼色。 “不用了!从这边上菜更方便,我坐这里,娘,我给你和爹夹菜是一样的。” 梁果儿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梁宁儿便笑着开了口。 把手里装着莴笋的盘子放下后,直接在刘氏的对面坐了下来。 见自己的主意没能得逞,刘氏气坏了,回头冲梁果儿狠狠瞪了两眼,气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可梁果儿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在意自个娘有没有生气,一门心里的扑在了扈明辉的身上,拉着他一个劲的问有关于常远镖局的事情。 见她叽叽喳喳说的热闹又带劲,坐在自己对面的梁宁儿只是笑着吃菜一声都没吭,刘氏更生气了,都恨不能直接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梁果儿给踹下桌。 “喂喂喂!梁果儿,你有完没完了?我们请你扈大哥是来吃饭的,你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他都不得空吃饭了。”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刘氏拿手上的筷子在梁果儿面前的碗上狠狠敲了几下。 平日里有好吃的,扒拉起来好像都不要命了的似的,今天从上桌到现在,却连筷子都没有碰一下。 被娘点名狠狠剐了几个白眼子,梁果儿的眼力见这个时候终于上来了,急忙端起旁边的米酒,热情的给扈明辉倒上。 “扈大哥,你喝酒喝酒,这酒可好喝了,是大壮娘亲手酿的,原本我们都忘了买酒这茬子事,还是三姐提醒的,你多喝几口,一定要多喝几口。” 听到梁果儿这次开口终于把自己的三闺女提上了,刘氏难看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待看到扈明辉端起酒碗前还特地对着朝梁宁儿笑了笑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明辉,铁牛,吃菜,你们都吃菜啊,这都不是外人,还有大壮,都多吃些。” 作为主家的梁根水,还热情的站了起来给三人夹菜。 梁根水一起身给他们夹菜,刘氏刚刚才有了一丝丝笑容的脸上,脸色立刻又变了。 原本想给梁宁儿和扈明辉创造坐在一起的机会,最后被没有眼力见的梁果儿抢了去。 没有法子,为了能在饭桌上增加梁宁儿和扈明辉的互动,刘氏原本是想要开口让梁宁儿给扈明辉夹菜的,没想到自己的当家更没有眼力见,她刚要开口,话就被他给抢走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把嘴堵住了 “你看你,菜都不会夹,弄得汤渍到处都是。” 刘氏气得一把将梁根水拽下,也朝他狠狠瞪了两眼。 “没有啊!我没有弄得汤渍到处都是啊!” 梁根水没能弄明白自己媳妇的意思,还急着开口解释了一句。 气得刘氏差点就要拍他的脑门骂他是榆木疙瘩了。 “我说有就有!你给我好好坐下,让宁儿来,宁儿你来给他们夹菜。” 桌上的梁宁儿,差点被自己急于撮合自己和扈明辉的刘氏羞得躲在桌底下去。 她做的这么明显,桌上的人哪个不明白她的心思,尤其是扈明辉,她都觉得他此刻望着自己的眼神满满都是嘲笑了。 “好了,娘,桌子就这么大,不好夹的菜起身就能夹到,用不着旁人来动手,赶紧都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梁宁儿没有理会自己的娘,只闷头吃自己碗里的饭菜。 动筷子夹菜吃饭的时候,扈明辉满心期许自己能像吃到梁宁儿送给自己的那些甜点一样,能尝出其他的味道来,可让他失望的是,桌上的饭菜,他却和以往一样,味如嚼蜡,一点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味吗?” 梁宁儿注意到扈明辉在将桌上每个碗里的饭菜都尝了一遍后,眉头却越蹙越深了。 这立刻让她紧张了起来。 她怕自己精心烧的饭菜不合他的口味,也怕自己这次失手了。 “不是,菜很好吃。” 见梁宁儿的神情有些紧张,怕她会误会是她自己的原因,扈明辉急忙笑着回了她一句。 听到他这样说,梁宁儿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扈大哥,这些菜哪个最好吃呢?你要喜欢吃的话,往后只要你来了,我就让三姐给你烧。” 看到扈明辉对三姐的厨艺好像还比较满意,梁果儿急忙趁机把他和三姐拉在了一起。 既然三姐说自己不能当面问他喜不喜欢三姐,那问他喜不喜欢三姐烧的菜总不会惹她生气吧。 问自己喜欢吃桌上的哪个菜,扈明辉为难了。 今天这桌饭菜,鸡鸭鱼肉都齐了,以梁家现在的境况来说,肯定是下了血本的。 可这些菜,他嚼在嘴里全都是一个味,可既然梁果儿都开口,自己也不好一个都不说的。 他将桌上的菜都扫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了碧绿的莴笋上,莴笋里掺杂了一些韭菜,上面还撒了一些鲜红的辣椒,红绿相间甚是好看。 虽然扈明辉尝不出它的真实味道,但是能想象出它的味道。 莴笋独有的清香里夹杂着淡淡的韭菜香,还有丝丝的辣味,这道菜食材简单,做起来也简单,自己说喜欢这个,往后若是真有机会再来吃饭的话,他们也不必大费周章。 “这个,我喜欢吃这个。” “那好!三姐你记住了没,扈大哥喜欢吃这个。” 梁果儿指着最靠近梁宁儿的莴笋冲她笑了起来。 “赶紧吃你的,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梁宁儿伸手夹起了盘子里的莴笋,一把将她的嘴巴给堵住了。 屋外,月色渐浓,轻轻吹起的晚风渐渐变暖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没完没了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散场。 李铁牛因为赶着要回去照顾生病的李大娘,一放下碗筷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随后,大壮也打着呵欠离开了。 “明辉,你喝茶,饭后喝杯茶消化消化。” 桌上收拾干净了以后,梁根水又给扈明辉倒了一碗滚烫的热茶。 “伯父,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坐在桌边的扈明辉起身,山里人睡得早,他不好在此多逗留。 “哎呀!还早!还早着呢!我们没那么早睡的,扈大哥你坐吧!再坐会。” 扈明辉急着要走,可把梁果儿给急坏了,她还有好些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呢,像今天这么难得的机会,她一定要趁机多问上几句。 “果儿,你以为大伙都像你一样闲着没事干嘛?你扈大哥是要干大事的人,得休息好才能干好事,你别缠着他问个没完没了。” 在厨房里收拾好了的刘氏边冲梁果儿数落了两句,边把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然后转身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等她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梁宁儿也恰好从厨房里出来了,一抬头,小脸竟当场就红了。 “明辉啊!” 梁宁儿一从厨房出来脸就红了,扈明辉起先还有些纳闷,待听到刘氏喊自己的名字,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上多了一双刚做好的新鞋子。 他立马联想到了那晚在梁家门口听到的话。 藏在络腮胡下的唇畔,不由自主的微微翘了起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梁宁儿,只见她的小脸更红了。 好像是察觉到了扈明辉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梁宁儿更羞更窘了,她疾步走到刘氏的身边。 “娘,你这是干什么。” 她极小声,就怕扈明辉会听到,还伸手想要把鞋子给抢过去。 早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的刘氏,哪能这么轻易就让她得逞,急忙冲扈明辉开了口“明辉啊,这鞋子是我特地给你做的。” 说着还抓住了梁宁儿的小手,直接把鞋子递到了扈明辉的面前。 这个时候,梁果儿的眼力见又上来了,直接伸手把刘氏手上的鞋子拿了过去,并塞进了扈明辉的怀里。 “是啊!是啊!扈大哥,这是我娘特地给你做的,这双鞋子我娘可是花了好一番的心思,我大姐夫和二姐夫都有,你也赶紧拿着吧。” 梁果儿口中的大姐夫二姐夫都有,又望着扈明辉一副你拿着你应该明白的表情,更是羞得梁宁儿都恨不能找个地缝给钻了去。 “是,是,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脚,要是不合脚,让孩子她娘再给改改。” 被刘氏气得差点要骂是榆木疙瘩的梁根水,这个时候也笑嘻嘻的凑了上来,拿出了他的眼力见。 扈明辉看着手上新做好的鞋子,心里是既惊喜又感动。 这么多年了,他的衣裳鞋子,除了买,根本就不曾有人这样一针一线亲手给他做过。 他明白刘氏给自己做这双鞋子是什么意思,刨去她的那层意思,他的心里还是很感动。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三女婿 扈明辉坐下试鞋子的时候,梁家堂屋的人,除了梁宁儿,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盯着他。 尤其是刘氏,虽说她的针线活是拿得出手的,可是看扈明辉身上穿的衣裳和脚上穿的鞋子,虽说都已经旧了,可是无论是料子还是做工,都看得出是好的。 她怕自己颇费一番心思做出来的鞋子,他既穿得不合脚,还会嫌弃自己的手艺不好。 扈明辉穿好后,走了两步又站在原地跳了两下,鞋子不仅大小合脚,他还发现鞋底板特别的柔软。 他抬脚仔细看了一下鞋底板,这个时候才发现脚上的这双鞋子鞋底板要比自己买的那双鞋子厚不少。 “扈大哥,鞋子合脚吗?是不是觉得鞋底板特别的柔软好走路啊?” 看到扈明辉抬脚查看,梁果儿立马明白了他心中的疑问,又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不仅合脚,走路更舒服,有劳伯母费心了。” 这双鞋子一上脚,扈明辉都舍不得脱下来了。 “哈哈哈,扈大哥,你真的喜欢啊!哎呀!我娘可真是厉害啊!那天你就来家站了一小会,我娘瞄着你的脚就知道你穿多大的。 又知道你常年在外走镖,走路多不仅脚辛苦也废鞋底板,所以就又给你做的这双鞋子加厚了鞋底板。现在你说好,我娘是肯定放心了! 娘,你看到了没,你瞄上的三女婿,对你的手艺很满意,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 梁果儿冲扈明辉说话的时候,还回头冲刘氏挑了挑眉头。 她的这个举动,还有这番话,更让梁宁儿无地自容。 “梁果儿,你要是再敢瞎说一个字,你看我会不会把你踹出家门。” 最后,她只能佯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冲梁果儿狠狠威胁了起来。 “姐,在扈大哥面前你就不要这么凶了,不然把扈大哥吓到了,他就不敢娶你了!” 谁知道,梁宁儿越是想要她闭嘴,梁果儿却越是叫的欢,最后甚至还说出了扈明辉不敢娶她的话。 梁宁儿已经又羞又窘了,现在梁果儿又当着扈明辉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要疯了。 现在是骂她也不是,不骂又不是。 不骂心里不解气,开口骂又怕她没头没脑的说出更多让自己无地自容的话来。 “扈大哥,你觉得我三姐怎么样?可不是我自夸啊!我三姐不仅人漂亮能干,厨艺也是一流的,你要是真娶了她,可就赚大发了。” “梁果儿,你有完没完了!” 让梁宁儿更没有想到的是,梁果儿非但没有被自己威胁到住口,反而变本加厉了,气得她当场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姐,我这是帮你啊!” “啊!你给我滚!赶紧滚!” 这次,梁宁儿真的一把将梁果儿给推出了大门。 “好了!好了!宁儿你也别气了,果儿这不是在开玩笑么!你看明辉都没有生气,你做什么和自己的妹子气成这样啊!” 见自家的意思都当着扈明辉的面表达的差不多了,刘氏立刻见好就收。 她这也是在借梁果儿的口试探扈明辉的意思,他要对自己的三闺女有意思更好,要是真没有,瞧不上,刚才的这些话就真当是玩笑话,省得真像宁儿说的那样,往后尴尬的连朋友都做不成。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和亲大哥没有区别 “有她这么开玩笑的吗?也不看看场合,看看是和谁!” 梁宁儿低头呵斥梁果儿的时候,根本就不敢回头去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扈明辉。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羞得全身都要烧着了,更不敢去想他此刻在心里对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是怎么想的。 要是觉得自己一家在痴人说梦,他也压根就瞧不上自己,瞧不上自个的家怎么办?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以后还怎么和他见面?她都觉自己这辈子都要在他的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啊啊啊! 梁宁儿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 “其实,我……” “再说了,先不说扈大哥年岁比我长不止一轮,他见的世面多,认识的人多,本事也不一般,想要嫁给他的好姑娘只怕都要从咱们村排到隆文镇了。 而且能被他看上喜欢上的姑娘,料定本事也肯定是不一般的,哪里还能轮的上我这个小丫头片子。 更何况,我不止一次和你们说过,我喜欢的是池公子那样的,在我的心里,扈大哥和铁牛哥是一样的,虽不是亲大哥,却和亲大哥没有什么区别。” 说完这些话,梁宁儿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说的这些总算能在扈明辉的面前给自己挣回一点面子了。 “……” 梁宁儿的话一说完,梁家人立刻当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梁宁儿竟然会直接当着扈明辉的面说这些话。 扈明辉张了张嘴,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在听到梁宁儿的这些话后,悉数吞回了肚子里。 梁家堂屋里,顿时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里。 “好了,时间不早了,扈大哥要回去了,我去送送他,你们也都早些歇息吧。” 最后的最后,还是梁宁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开口打破了屋里尴尬的气氛。 “可——” 梁果儿急了,还想开口,却被梁宁儿狠狠瞪过来的眼神给吓住了,赶紧闭嘴不敢声张了。 两个人,一条狗,在夜色深沉中出了梁家的小院子。 走在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吭声。 扈明辉的心情很复杂,自己和李铁牛在她心目中是一样的,这话听来梁宁儿并没有当自己是外人,可他就是觉得不得劲。 她说她喜欢的是池公子,她口中的池公子他是知道的。 池君傲,县里的首富,镇上的燕宝堂就是他家的,其实不只是燕宝堂,几乎是整个云游县下所有的医馆,都和他有关系。 他也和这个池公子打过几次交道,不仅说话谦逊有礼,办事周到,容貌更是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也不少,也还是第一次看到像长得他那么好看的男人。 和面冠如玉,家世不凡的他相比,自己确实差的不只是一点两点。 而且,梁宁儿好像还嫌弃自己的年纪比她要大不止一轮,仔细算来,和铁牛差不多大的自己,确实比她大不少。 这么一对比,一盘算,扈明辉更沉默了。 夜色越发的深沉,梁宁儿也察觉到了自己和扈明辉之间越来越不对劲的气氛。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家人的玩笑开得太过火了,才会惹得他更沉默。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对不起啊!我家人刚才的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太在意。” 思虑踌躇了许久后,梁宁儿终于在村口的小河边停下了脚步,抬头冲扈明辉开了口。 小河的河水哗啦啦的流着,就好像梁宁儿此刻忐忑的心情一样。 要是扈明辉真的在意刚才的那些玩笑话,她真觉得自己要找个地缝钻了。 “我知道他们都是开玩笑的,我也没有在意。但是,有件事我想现在告诉你。” 这事是扈明辉从梁家走出来就一直在想的。 “什么事?” 梁宁儿抬头,皎洁的月光下,自己就站在他的面前,可此刻却看不透他被络腮胡遮住了一半脸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夜风轻轻的吹着,梁宁儿还在夜风中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味。 她的脸,在夜色中微微泛起了红晕。 她知道,这个味道是从扈明辉身上传来的,其中还夹杂着幽幽的熟悉阳刚味。 “我好像早就找到我喜欢的姑娘了。” “啊?” 梁宁儿料想不到他会突然和自己说这句话。 她满脸惊讶的抬头看向他,才刚染上了红晕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早就有喜欢的姑娘了,那就是,他是真的压根就没有瞧上自己了。 啊!啊啊啊啊! 梁宁儿觉得这回自己的家人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幸亏她刚才在家里反应迅速,在他的面前给自己挣回了一点面子啊。 梁宁儿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突然又溢出了一股淡淡的失落。 “那我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梁宁儿低下了头,望着自己脚上的鞋子,声音有些沉闷的开了口。 “其实,她是……” “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就送你到这了。” 不想继续留在扈明辉的面前丢人,更不想听他说他喜欢的姑娘有多好,留下这句话后,梁宁儿便急匆匆的转身走了。 看着梁宁儿迫不及待离去的背影,扈明辉心里有着淡淡失落的同时,唇畔还是忍不住划过一丝无奈的浅笑。 梁宁儿回到家的时候,见家人都还在堂屋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立刻明白他们意欲为何了。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你送扈大哥的时候,他说什么了没有?” 梁宁儿一进屋,梁果儿就迫不及待的冲到了她身边,满脸期待的挽着她的胳膊。 刚才望着她和扈大哥带着大黄从家门离开时的画面,可真真是说不出来的和谐啊! “我就说了不要让你们在他的面前开这样的玩笑,这次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梁宁儿气得一把将梁果儿挽着自己胳膊的手给甩开。 想起方才在家里,家人一个劲的向扈明辉推销自己的情景,再联想到他在河边说的话,她觉得自己往后都不知道要厚着什么样的脸皮才能和他见面,再假装若无其事的和他相处。 “怎么了?” 刘氏这个时候瞧出了梁宁儿的不对劲,急忙走到她的身边。 “刚才他和我说了,他早就有喜欢的姑娘了,你们瞧瞧你们刚才做的都是什么事。” 越说越想越郁闷,最后梁宁儿索性甩袖子进屋了。 “啊!扈大哥早就有心上人了啊!” 梁果儿吃了一惊,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那这……咱们刚才都做什么了,哎……” 听到扈明辉早就有了心上人,再想起自己方才一家人急着撮合他和梁宁儿的情形,梁根水也尴尬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扈大哥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能有咱们的三姐好吗?扈大哥的眼睛到底长哪里去了。” 虽然有遗憾和失望,但梁果儿的心里更多的是不服气,她现在倒想看看这个扈大哥早就喜欢上的姑娘是什么样,有什么资格可以让扈大哥放着自己这么好的三姐不喜欢,去喜欢她。 章节目录 第282章 面熟的妇人 虽然还没有想到绝顶的好法子,但是梁宁儿还是背着背篓又去了一趟东归小栈。 这次她给东归小栈送的,就是上次关老板想看她没给看,最后送进了常远镖局的蝴蝶酥和如意酥。 在想出好点子之前,她只能先用这些抵挡上一阵了,不然这段时间她一点收入都没有。 她现在就希望在望江楼的厨子把蝴蝶酥和如意酥做出来之前,能尽快想出好法子出来。 虽然关老板也知道这蝴蝶酥和如意酥根本就挡不上多长的时间,却也还是很爽快的用不错的价钱给收下了,同时在梁宁儿离开之前,又冲她千叮咛万嘱咐了两句。 “梁姑娘啊!你可要尽快想出好点子啊!我们东归小栈往后赚不赚钱可就指望你了。” “关老板,你放心吧!我会尽快的,我也不想自己这么稳定赚钱的路子没了。” 从东归小栈出来后,梁宁儿更愁了。 自己现在一下两下也接不到挣钱的家宴,东归小栈的生意现在又不稳定,家里的那些账只怕想要尽早还上是不可能的了。 梁宁儿背着背篓边走边想边四处打量着,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也没有注意到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拎着鱼迎面走来的妇人,直接和她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几乎是同时的,梁宁儿和那个妇人都弯腰开口向对方道歉了起来。 听到彼此的道歉声,梁宁儿和那个妇人起先都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彼此,噗嗤一声,都笑了。 望着眼前打扮光鲜亮丽的妇人,梁宁儿瞧着眼熟,尤其是她此刻满脸笑容的模样,可她细想了一下,却又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往后走路的时候啊,咱们都得长点心,得亏你我都是女人,要是对方是个男的,可不就吃了大亏了!” 说着,那个妇人笑得更大声了。 梁宁儿被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跟着笑得更厉害了。 “大姐!怎么了?” 梁宁儿刚要开口回那妇人,说她说的在理,从她的身后却突然蹿出了一个后生。 “梁姑娘,是你啊!可真是巧啊!” 梁宁儿都还没反应过来,那后生就伸手指着她惊喜的叫了起来。 看到小后生下巴上还没长全的胡子,梁宁儿这会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哦!是你啊!巧啊!真巧!” 梁宁儿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看眼前这个从没有见过面的妇人会眼熟了,她的相貌和叶志飞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呀!这个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会做点心的梁姑娘啊!” 叶志飞一开口,叶三娘脸上的表情立刻成了满脸的惊喜。 “是啊!那点心你也尝了,说有机会一定要和她学两手,这不,人就在你面前了。” 叶志飞嘿嘿的冲自己的大姐笑着。 “那感情好,梁姑娘,我是志飞的大姐,人都喊我叶姐,你现在有时间么?要有的话赶紧教我两手。 不瞒你说,我的厨艺还真不行,整天都被我家当家的和这个臭小子埋汰,镖局的那帮小子也没人有一句好话。” 叶三娘见梁宁儿不是外人,自己又有心是真的想要请教,也不怕在她的面前把自己的底都抖搂出来。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做不到厚着脸皮 听叶三娘开口,梁宁人就知道她是个性格豪爽的人,而且上次自己也答应过叶志飞和邢大夫,说有机会一定会教上这个大姐几招,现在又这么巧,她当下就点头痛快的答应了。 “拿着,你好好拿着!” 见梁宁儿答应的这么爽快,叶三娘当场就开心的笑了,把手上的篮子和鱼塞进了叶志飞的怀里后,拉着梁宁儿亲亲热热的朝常远镖局去了。 可等到了常远镖局的门口,梁宁儿却后悔了。 后悔自己刚刚没头脑答应的那么爽快,要是一进去就碰到了扈明辉可怎么办? 那得多尴尬啊! “怎么了?” 梁宁儿突然停下来的脚步,让挽着她的叶三娘满脸的疑惑。 “叶大姐,我想起了,我家里还有事等着我回去呢,要不我下次教你吧,我保证到时一定把你教会。” 梁宁儿原本是想要硬着头皮进去的,就算是碰到了扈明辉,打声招呼就当昨晚的那些玩笑话没说过。 可是她实在是抬不起脚来,更做不到厚着脸皮当他说的话没说过。 他说他早就有喜欢的姑娘了,他能喜欢的姑娘是一定不简单的。 常远镖局不简单,兴许他喜欢的姑娘就在里面。 仔细想想,好像自己不要进去才是最好的。 “啊?这样啊!” 兴高采烈的挽着梁宁儿都已经走到常远镖局的门口,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要走,叶三娘失望极了, 却又不想强人所难,只能松开挽着她胳膊的手“那好吧,还是等你下次有空再教我吧。” “总镖头!” 梁宁儿刚要转身,站在她旁边的叶志飞突然开了口。 梁宁儿愣了一下。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外谈完事情的扈明辉,一走到镖局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站在她面前的叶志飞都开口和自己打招呼了,她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显然是在顾虑昨晚的事情。 没能等自己把话说话,她就转身匆匆走了,扈明辉的心里也是有些失望的。 “你来了,进去坐吧。” 扈明辉走到梁宁儿的面前,冲小脑袋越垂越低的她开了口。 “唉!” 梁宁儿轻轻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乖乖跟在他的后头一道进了常远镖局。 看到原本说家里有事急着要回去的梁宁儿竟然这么乖乖的和总镖头进了镖局,叶三娘和叶志飞两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跟在扈明辉身后的梁宁儿,等踏进了常远镖局的大门口后,才猛然反应了过来,甚至后悔的差点要把自己的舌头咬了。 她其实是想摇头再撒一次谎说家里还有事要回去的,可鬼使神差的竟然乖乖的在他面前点头答应了,还跟着一道进来了。 要是等会在这里碰到了他喜欢的姑娘,那得多尴尬啊! 要是扈明辉还把昨天的事情和他喜欢的姑娘说了,那自己站在他们的面前,不是祖宗姥姥的脸都给丢没了。 砰—— 梁宁儿只顾着低头去想等会要怎么开口才不至于尴尬,完全没有注意到领着自己已经走到镖局大厅的扈明辉突然转身停了下来。 毫无知觉的她,就这么硬生生的撞进了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被他喜欢的姑娘看到更完蛋 首当其冲受罪的便是她的鼻子,直接撞在了扈明辉结实的胸膛上,当下就把她的眼泪给疼出来了。 “嗯——” “我看看,给我看看。” 看到梁宁儿双手捂着鼻子,痛得泪花都出来了,扈明辉也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捧住她的小脸。 梁宁儿疼得脑袋发蒙,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了一股带着淡淡薄荷味的暖气轻轻喷洒在自己的小脸上。 等她睁开眼,就看到扈明辉一脸疼惜的撅唇对着自己的鼻子轻轻喷气。 一脸坚硬的络腮胡下,他的薄唇轻轻撅起,看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协调。 可他此刻的举动,和他唇畔喷出的温暖气息一样,都让梁宁儿觉得暖暖的。 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常远镖局,还人来人往,最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他喜欢的姑娘。 “谢……谢谢。好了……我已经好了……” 梁宁儿急忙伸手将扈明辉推开,要是被他喜欢的姑娘看到,就更完蛋了。 梁宁儿顶着泪哗哗的眼睛和红彤彤的鼻子,强忍着痛楚的模样看得扈明辉心疼不已,他知道自己刚才那样的举动不妥,可那是不受他自己控制的本能反应。 “其实昨晚我……” “哎呀!我是进来要教叶姐做点心的,你忙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扈明辉一开口提起昨晚,梁宁儿立刻跳了起来,寻了个借口急忙转身跑开了。 “哎,梁姑娘。” “叶姐,你不是要学点心吗?现在吧,我现在教你。” 梁宁儿转身的时候,迎面碰到了走进来的叶三娘和叶志飞,当下拉着一头雾水的叶三娘跑了。 “梁姑娘,你不是说你家里有事吗?现在又没了吗?” 叶三娘领着梁宁儿进了镖局的后院,七拐八拐后打开了镖局的后门,走进了对面的一间小宅子里。 “哦!我想起来了,我出门的时候我妹说她会做好的,所以我就不用这么急着回去了,还有叶姐,你叫我宁儿吧,这样方便一点。” 走进小宅子,梁宁儿站在院子的中央将四周都打量了一遍。 这是典型的南方小四合院,左右两间厢房,正对的是正厢房,院子里的两棵小树正抽着嫩芽,旁边还摆了一个兵器架,上面什么兵器都有。 “这是我家,房子不大,人也不多,就我和我相公还有志飞三个人,这里是厨房。”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后,叶三娘领着梁宁儿进了左厢房。 厨房虽然不大,厨具却一应俱全,大灶小灶都有,各式锅碗瓢盆也有,但最最打眼的,还是案板上头的一个刀架,上面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种刀具。 寻常人家有这么多的刀具,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叶姐,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刀具。” 卸下肩上的背篓后,梁宁儿迫不及待的走到了案板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磨得发亮的刀具。 这些刀具一看就是经过精心维护的,能把刀具精心维护的这么好,梁宁儿觉得这人的厨艺一定不简单。 叶三娘的厨房里有这么多的厨具,她却说她根本就不精通厨艺,这倒是让梁宁儿疑惑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 “这些都是我公公的,我公公以前是厨子,原本是想要我相公继承他的衣钵的,可我相公只对医术感兴趣,这些刀碰都不愿碰。 后来原本想要娶个贤惠进得了厨房的儿媳妇,谁知道最后娶的是我这个对厨艺一窍不通的。” 叶三娘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梁宁儿的身旁,把手上的提着的菜和鱼在案板上放下。 “既然你喊了我一声姐,我就拿你当妹子看了,我也不怕你笑话,别看我兴高采烈的买了这些菜回来,可要是把它们做熟做好,可真不是一般的让我头疼。” 说着,叶三娘的眉头都为难的皱了起来。 “好在我相公和志飞都是个嘴不挑的,不然吃我烧的饭菜,准得饿死不可。” “叶姐,你太会开玩笑了。” 梁宁儿被叶三娘的话给逗笑了。 她知道有人厨艺天分不高,就好比自己的二姐梁静儿,虽然做饭的时候常常心里没数,放盐的时候不是抖搂多了,就是抖搂少了,可最后做出的成品,也还是能入口的,也没见自己的二姐夫张宝方饿瘦了。 她看叶志飞和邢大夫,也没有很瘦,她的厨艺应该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夸张。 “叶姐,你家的面粉在哪?咱们现在就动手吧。” 梁宁儿撸起了袖子,打算好好大干一场,她要是教会了叶三娘这两道点心,也算是正式报答了邢大夫对孔雀的救命之恩了。 可事实是。 两个时辰之后,梁宁儿终于知道,叶三娘刚才和自己说的话,不是开玩笑,她说的是真的。 她哪里是厨艺不行,简直就是厨房的灾难制造者。 在调和面粉的时候,她让叶三娘拿着水瓢,把水慢慢的浇下来,还一再叮嘱要慢慢的,谁知道她就转身摸了一下发痒的鼻子瞬间,叶三娘手里的水瓢就整个都泼下来了。 说是慢慢的倒麻烦,一整瓢泼下来要更痛快。 再比如,梁宁儿在揉油面的时候,让她帮忙在案板上刷上一层薄薄的油,她又一再叮嘱了,是薄薄的一层。 好家伙,她拿起舀油的调羹又是几调羹的倒了下去,说薄薄的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最后,在入油锅炸那些面团的时候,已经领教过叶三娘犹如灾难般的帮忙后,梁宁儿不敢再让她轻易插手了,只能让她坐在灶膛边帮忙看火。 看火最简单不过了,就是拿着火钳,火大火小听自己的指挥便好。 可最后炸着炸着又不对劲了,锅里的油越来越热,才刚扔进去的面团转眼就炸得里外都焦黑了。 “不是火越大炸出来的东西就越香吗?我听旁人说是这么个理的。” 这是叶三娘看着碗盘里黑的一坨坨已经看不出原貌的东西,对梁宁儿说的话。 梁宁儿是彻底的被她给打败了,最后索性让她搬了个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等,自己一个人重新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又花了一个多时辰,梁宁儿才端出了色香味俱全的蝴蝶酥和如意酥。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起先帮忙的时候,做的步骤是一样的啊!这怎么做出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呢?” 叶三娘伸手拿了一块盘子里的蝴蝶酥,咔嚓咔嚓吃着的时候怎么都想不明白。 “叶姐,往后你要是想吃了,你就言语一声,我做好了给你送来。” 现在看来,梁宁儿觉得自己要想报答邢大夫的大恩,给他们送一辈子的蝴蝶酥要更实际一点。 梁宁儿和叶三娘正吃得开心,虚掩着的院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是邢大夫和叶志飞,走在他们后面的,还有手上提着几壶女儿红的扈明辉,他的脚下还跟着摇着尾巴的大黄。 大黄一进院子,就蹿到了梁宁儿的脚下,并围着她接连转了好几个圈。 “真香啊!我在前面的院子都闻到香味了。” 一进院子,叶志飞就冲梁宁儿和叶三娘跑了过来,顺手从她们端着盘子的里抓了两块蝴蝶酥塞进嘴里,还给梁宁儿脚下的大黄扔了两块。 “梁姑娘,我听志飞说你在教我娘子做点心,怎么样?对你这个新收的徒弟满意吗?” 随后走了过来的邢大夫,望了两眼自己的媳妇后,和梁宁儿开起了玩笑。 “还好!还好!” 梁宁儿敷衍性的笑了两声,不好当着叶三娘的面在她的相公面前拆她的台。 “哈哈,梁姑娘,你就不要替我大姐藏着掖着了,我都闻到厨房里头有烧焦味了,你的厨艺这么好是肯定不会烧焦的,那不是你就肯定是我大姐了,只可惜了那些面粉啊!” 谁知道,梁宁儿想要在人前给叶三娘维护一点面子,她的小弟叶志飞却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还边说边蹲在树底下摇了摇头,一副相当为那些面粉惋惜的模样。 “没有,没有,叶姐真的学的很好。” 叶志飞这么当面拆叶三娘的台,叶三娘没有觉得什么,梁宁儿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梁姑娘,你可真愿意给我娘子留面啊!我娘子要能学得好,只怕太阳明天都要从西边升上来了,这次浪费了多少面粉啊?” “叶志飞,邢克章,你们说什么呢!是不是都皮痒痒了?你们要敢再在宁儿面前再多说一个字,今晚就都别回房了,滚柴房里睡吧!” 虽然叶三娘没当梁宁儿是外人,刚才自己帮忙的时候,也是什么脸都丢尽了,可是自己的男人和小弟当着她的面这样奚落自己的厨艺,还是让叶三娘脸上挂不住。 看到叶三娘一家这样的相处模式,梁宁儿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天邢大夫叶志飞能坐在一起一边吃点心,一边谈论叶三娘丢失的肚兜了。 “哎!好了!好了!总镖头和梁姑娘都在呢!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看到自己的媳妇脸上真挂不住了,邢大夫立刻服软了,拉着她的袖子,哀求她在人前给自己留点面子。 这一招还真好用,原本绷着一张脸的叶三娘,被邢大夫这么柔声一劝,脸色立刻缓了过来。 “懒得理你!” 叶三娘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嘴角还是有藏不住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老娘就是不会 看到这么有爱的一幕,梁宁儿不知道心里有多羡慕。 邢大夫虽然句句话没给叶三娘留面,可是即刻服软的态度却充分能看出他是个疼娘子的。 梁宁儿羡慕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自己的大姐,要是自己的大姐和大姐夫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该多好。 梁宁儿先前只顾盯着叶三娘夫妇看得一脸艳羡,完全没有在意到扈明辉从一进院子开始,就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扈明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看梁宁儿围着围裙,挽着袖子的样子,样子温贤沉静的就像是个当家的女主人。 梁宁儿回头,视线正好撞进了扈明辉湛黑的眸子里,她端起手上的托盘递到他面前“你也尝尝。” 扈明辉顺手从盘子里拿了两块,扔了一块进嘴后,心头的一丝丝紧张,在尝到了如意酥淡淡的芝麻香后立刻消失不见了。 唇畔,浮起了一抹微不可见的淡淡笑意。 “总镖头,你这会子拿酒来我家,肯定是老袁头又回老家了吧!” 和院子里其他人吃的开心的表情不一样,叶三娘一见扈明辉手上提着的酒壶,眉头当场皱了起来。 “是啊!大姐,袁师傅回去了,刚才镖局里的人怎么拦都拦不住。咱们镖局会做饭的就他一个,他一走,在镖局里住的那些兄弟的肚子可不就遭了殃了,扈大哥只能提着酒来咱家,今儿你又得辛苦了。” 叶志飞吃完了手上的蝴蝶酥,拍了拍手后走到扈明辉的面前,伸手把他手上的酒壶接了过去。 “叶志飞,我可和你说好了,你要嘴馋接了那两壶酒,这顿饭你自己去烧,我可不伺候!” 见叶志飞伸手接那几壶酒的时候,还打开酒塞子吧唧嘴闻了一下,叶三娘立刻恼了,当场凶巴巴的冲他呵斥了一句。 “大姐,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个是盐哪个是糖都分不清,我怎么会烧饭。再说了,咱们镖局现在除了你,可就没有其他的女人了,这顿饭你不烧谁烧啊?” 这顿饭大姐不烧,叶志飞急了,他刚才还在前头和镖局的兄弟们拍着胸脯保证了,一个时辰后就有饭吃。 “谁说女人就一定要烧饭了!老娘就是不会烧!怎么了?难不成不会烧饭还成罪过了?” 叶志飞口中的非自己这个女人烧饭不可的话,重重戳痛了厨艺糟糕到了极点的叶三娘的心。 她当即黑下了脸,把叶志飞主动揽了过来的摊子给他撂下了。 “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是……” 叶志飞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会惹得自己的大姐这么不高兴,急忙开口解释,可是他笨嘴拙舌的,张口我是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顿饭你就烧吧!刚刚志飞已经答应前头的兄弟们了,你也知道,志飞才刚从老家过来,进镖局当趟子手也没多久,你不能让他在兄弟们面前没面啊!” 邢克章走到叶三娘的身边,拉着她的袖子,小声替自己的小舅子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满心欢喜 自己的男人都替自己的小弟说话了,叶三娘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语气也软了一些。 “我也不是不愿烧这顿饭,可镖局那些兄弟的嘴,哪一个是吃了还能闲下来的,吃了我烧的饭菜,还一个个挑三拣四的非得把我的厨艺说得里外都不是。 我的厨艺是差,可我要烧给谁吃还全看我乐不乐意呢。我干什么累得半死还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叶三娘也不是不愿意帮自己的小弟,而是她深深领教过镖局那些兄弟的嘴,牙尖嘴利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她是真招架不住,更何况厨艺原本就是她心里的痛。 “叶姐,要不这样吧,等会吃饭的时候,我郑重声明,大伙只准吃,一律不许说话,谁要是敢吭声,我就把他赶出这个院门。” 最后,扈明辉也开口了。 要是叶三娘不答应烧这顿饭,那镖局的兄弟们今晚就只有饿肚子了。 虽说镖局的那些兄弟也不是完全都不会做饭,煮个面条煎个鸡蛋的也还成,可毕竟都是粗老爷们,放油撒盐的心里都没数,做出来的东西虽没到入不得口的地步,但要说味道,也实在是不敢恭维。 再一个,出门走一趟镖,风尘仆仆雨里来风里去的,也着实是辛苦,已经回家了,就只想好好歇着,大伙也都不愿再动弹做别的事情。 镖局的附近虽然也有不少的小酒馆,去吃一顿饭不是什么难事,可毕竟挣的都是辛苦血汗钱,那些兄弟又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等着这些钱养家,能省一点是一点。 盘算来去,也就只有来叶三娘这吃一顿最是划算了。 “总镖头,你就唬我吧!还把他们赶出院门,你的那些兄弟要是一上桌,你立马起身一个个招呼的和自己的亲兄弟一样,就生怕哪个没吃饱没喝好,还赶出院门,你当是骗三岁小孩呢!” 叶三娘的话把站在她旁边的梁宁儿给逗笑了,她没想到扈明辉竟然也会是出尔反尔的人,却也在从叶三娘的这句话中知道,他极为重兄弟的情义。 看到梁宁儿笑得厉害,扈明辉心里却发急了。 叶三娘的这句话听着可不像是夸自己的好话,反倒像是说自己是出尔反尔的人,急得他急忙张口“我……” “叶姐,你要不嫌我多事的话,今晚这顿饭我帮你烧。” 谁料他刚欲开口,梁宁儿就笑着抢先开了口。 “你帮我烧这顿饭?这不大好吧!可要是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叶三娘起先是不敢相信,后又是不好意思,最后却是挽着了梁宁儿的胳膊,笑着感激她的帮忙了。 “可天都这么晚了,会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了,要是弄得你摸黑走夜路回去就不好了!” 越来越暗的天色让叶三娘又担忧了起来,梁宁儿一个姑娘家那么晚回去是肯定不方便的。 “没事,吃过晚饭我亲自送她回去。” 扈明辉虽然是朝着叶三娘这边回话的,可是眼神却专注的只落在她旁边的梁宁儿一个人身上。 她能主动开口把烧饭的事情揽下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的,可他不得不承认,看到她的这个举动,他是满心欢喜的。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又搂又抱 梁宁儿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和叶三娘忙着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邢家的院子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同样是满脸络腮胡的镖师。 还看到在院子石桌旁坐着的扈明辉,热情的和他们打过招呼后,邀请他们一道坐下,然后就听到他们那些镖师们你一言我一语热闹的很。 “听着实在是吵得慌吧?可他们都是这个样,一聚在一起就说个不停。” 站在梁宁儿身旁帮着择菜的叶三娘,顺着梁宁儿的视线看了一眼后,见怪不怪的笑着和她说一句。 “叶姐,我怎么看他们聊天的热乎劲,就好像许久没有见过面一样?他们在镖局,不是天天都能见着吗?” 外头有些镖师和扈明辉抱拳握手又拥抱的异常举动,看得梁宁儿是满脸的疑惑。 这群兄弟们的感情再好,也不至于好到几个大老爷们要当场拥抱吧? “哪里是能天天见着啊!你看那穿青色衣裳的几个爷们,是刚刚从火岩县回来的,这个火岩县可真不是一般的远,这一趟镖走了足足有四个月。 还有那几个穿黑色衣裳的,也是刚刚走镖回来的,虽没有走四个月,细算来也有三个月了。这帮镖师们感情好得很,有时候忙起来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两面,你说关系能不好的又搂又抱么。” 叶三娘仔细和梁宁儿仔细解释了一遍。 梁宁儿这才知道,押一趟镖竟然时间可以长到将近半年才能回来一次。 “叶姐,我听说押镖的路上也是有很多危险的,是真的吗?” 这话是上次从李铁牛的口中听到的,他说扈明辉和这些镖师不刮胡子,就是为了起震慑作用的。 “当然了,需要用到镖局押运的货物,那都是金贵又值钱的东西,这值钱的东西肯定会有歹人瞧着眼红的,眼红脑子充血一犯浑,不就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么。 咱们的镖局,虽说挣钱,可那些钱全都是镖局的这些兄弟们在刀口上舔血挣下的,不容易。” “志飞,你赶紧再去买几壶酒来,钱在这里。” 梁宁儿和叶三娘在厨房里正聊得兴起,就听到院子里,扈明辉大声的招呼叶志飞,还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 “不成!不成!总镖头,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再请我们喝酒了,我们来,这次我们请你喝酒。” 扈明辉怀里的钱袋子才刚掏出来,就看到一个花胡子男人走到他面前,与他推辞了起来。 “是啊!总镖头,以往每次都是你请我们喝酒,这次我们请你喝酒,这次的镖虽说走得不容易,可是挣的钱多,该我们请你喝一次。” 另一个络腮胡男走到花胡子男人的身后,也跟着附和开了口,说完还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钱袋子。 院子里的举动,再次引起了梁宁儿的注意,她停下手上切了一半的鱼,抬头朝窗户外头看了过去。 “不行!既然我是总镖头,在镖局不管什么事里外你们都得听我的,这顿酒我说了我请就是我请,你们的钱都好好收着,明天得空都寄回老家去给妻儿老小。”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没那么碍眼 “可是这怎么成,你的钱也是你辛苦挣来的,这么多年,净看到你挣的那些钱全搭在我们这些兄弟的身上了,这次说什么这顿酒都我们掏钱请了。” 络腮胡男人坚持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自己的钱袋子,并直接塞进了叶志飞的手里。 “志飞,我是总镖头,你在镖局只能听我的,钱袋子你还给李大哥,拿我的。” 谁知道,扈明辉还是坚持这顿酒自己出钱买单,还让叶志飞把李大哥的钱袋子还给他。 “不成!不成!说什么这顿酒都是我请!” 推推让让之间,最后反倒让手上拿着两个钱袋子的叶志飞左右为难了。 “都别吵吵了!既然进了我的家门,要吃我的饭菜,这顿饭就我做主了,当家的,你掏钱,这顿酒咱们请了!” 最后,还是手上举着菜刀的叶三娘从厨房冲了出去,把院子里僵持不下的局面给打破了。 邢克章当场痛快的掏出了钱,让叶志飞领着另两个兄弟出门买酒去了。 叶三娘举着菜刀彪悍的行为,把厨房里的梁宁儿给逗笑了。 “你看看,有吃的还吃不了一个自在的。” 回到厨房的叶三娘,也噗嗤一声跟着笑了。 “他们常这样吗?” 起先梁宁儿刚进常远镖局的时候,看到镖局里的都是留着络腮胡的大老爷们,还以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会很闷,没想到情景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可不,尤其是总镖头在的时候,每次都这样推来推去磨磨唧唧的,弄得我一个妇道人家都看不下去了。 不过你也看到了,咱们镖局的兄弟都团结得很,尤其是总镖头,他虽年纪在镖局不是最大的,可在镖局却是最得人心的。” 叶三娘说的时候,梁宁儿又悄悄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看到坐在院子中央石凳上的扈明辉,身边围了好些镖师,她还看到他此刻笑得很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刻笑容满面的他,她竟觉得他脸上足足盖住了半张脸的拉碴胡子看起来没那么碍眼了。 因为院子里的镖师多,叶三娘怕自己上午买的那些菜不够,又从家里掏出了不少过年腌制的咸肉,还有不少干货和粉条子。 梁宁儿看了一下院子里的大概人数,盆子里的那些菜若是弄小炒的话,只怕那些院子的镖师每人也就只能吃上几筷子,还要喝酒,那这些菜就更只能是只到嘴到不了肚了。 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后,梁宁儿看到摆放锅具的地方,有两个小铁锅,旁边还有两个小炉子,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鱼骨鱼头剔出来,鱼肉裹上面粉用油炸到两面金黄,鱼骨鱼头再煎得两面金黄盛出,再入洗干净的腊肉,把肉油煸炒出来,待差不多后,把鱼头鱼骨扔进去一起加水炖煮。 这边锅盖盖上后,梁宁儿又忙着泡发干货,各种干菌子,木耳,粉条和豆皮按先后顺序放进水里泡发。 忙完了以后又把刚才的面粉拿了出来,面粉里揉入老面慢慢加入热水搅拌成絮状,揉成面团后放在一旁醒发。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心思只在厨房 “宁儿,厨房这边我就交给你了,我去把碗筷准备好。” 站在厨房里,见自己左右都帮不上什么忙,叶三娘索性把厨房都交给了梁宁儿。 “好!” 梁宁儿忙得头都没空对叶三娘抬一下。 待锅里的汤煮沸,汤色变白浓郁香稠后,梁宁儿拿一个大盆全都盛了起来。 锅里再次入油,倒入事先准备好放在盘子里的各色调味料,叶三娘的厨房不止厨具全,调味料也全,这更让梁宁儿烧起来得心应手了。 锅里的油爆炒出调料味的香味后,迅速倒入各种不易熟的食材翻炒。 这再一炒,顿时浓郁的香味出来了。 在院子里正聊天聊得热火朝天的镖师们,这个时候都忍不住往厨房这边侧目了。 还有不知情的人一脸的疑惑,叶三娘的厨艺他们都是知道的,镖局的老袁头回去了,那厨房里能烧出这么好味道的又会是谁。 早就闻到香味的叶志飞,这会子更坐不住了,直接奔了进来。 一站到厨房口,就看到梁宁儿站在灶台边忙得满头都是汗。 “梁姑娘,你这烧的是什么啊!闻着可真香。” 说话的时候,叶志飞还狠狠的冲灶台这边吸了一口气,恨不能将厨房里所有的香气都吸进自己的肚子里。 “铁锅烩,你们再稍等一会,马上就好了。” 梁宁儿回头冲叶志飞说了一声,顺手拿手背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带锅里的土豆,萝卜,红薯都炒的半生熟了以后,梁宁儿又把刚刚打了起来的鱼肉汤悉数倒了进去,还把刚刚泡发好的干货和粉条全都倒进了锅里。 “志飞,你帮我一个忙,从灶膛里夹几块木炭出来,放进这两个小灶子里。” 因为忙着手上的事情,梁宁儿空不出手来,只能把这个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的叶志飞喊来帮忙,说话的时候还用脚对他点了点就放在灶台旁的两个小炉子。 “好!” “还是我来吧!” 站在厨房门口的叶志飞刚点头应下,从他的身后突然就蹿了一个高大的影子进来。 当扈明辉突然出现在梁宁儿的身边时,把正专心盯着锅的她给吓了一跳。 她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手上忙着翻炒的她也没空顾得上和他开口说话。 “总镖头,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你去院子里坐着就好。” 见总镖头进来了,叶志飞急忙把活给揽了过去,还以为自己这么做是拿出了自己的眼力见,却没想到恰恰相反。 虽然扈明辉在院子里和兄弟们在寒暄聊天,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在意厨房厨房,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一刻都没有从厨房离开过。 刚刚看到叶三娘从厨房里出来后,他就迫不及待起身走了过来。 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被叶志飞抢了前。 “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可以的。” 对叶志飞这个时候的不该有的眼力见,扈明辉微微蹙起了眉头。 “我来!真的,这点小事我能干好。” 没想到的是,叶志飞非但没有瞧出一点点的不对劲,还坚持要自己来,甚至把扈明辉已经伸到了小炉子前的手给推开了。 “叶志飞!” 扈明辉的脾气终于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食人间烟火 “什么?” 被总镖头没好气的喊了一声,叶志飞愣住了,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看到他骤然黑下来的脸,傻眼了。 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惹得他不高兴啊,为什么他会露出这种在镖局要训人的表情出来。 “你大姐那,应该更需要你帮忙,这里就放着让我来吧!” 扈明辉几乎是用命令式的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对着叶志飞蹦出来的。 “啊?” 叶志飞起先还是愣了一下,可随后看到扈明辉越来越黑的脸色后,觉得自己要是还留在这里,一定会大难临头,于是急忙转身冲出了厨房。 这一幕,背对着他们,忙着翻炒锅里食材的梁宁儿没有看到。 等她忙完了手边的事情,转身看到拿着火钳夹烧得通红的木柴的是扈明辉。 他那张黑脸,此刻在灶膛前被灶火照得通红,看到人高马大的他突然安静的坐在灶膛边,梁宁儿竟有些不适应了。 好似在这个时候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觉得他也是食人间烟火的凡人。 “这些够吗?” 觉得差不多的扈明辉抬头,对梁宁儿问了一句。 一抬头,正对上了梁宁儿盯着自己的视线,梁宁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抬头,急忙躲闪开自己的视线。 “够了,够了,你再把那两口小铁锅架上就好。” 她转身,再次背对着扈明辉,不敢让他看到自己发烫发红的脸蛋。 “好了!” 片刻后,身后传来了扈明辉低沉沙哑的嗓音。 “哦!” 梁宁儿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拿起大铁勺,把锅里已经煮得入味的食材悉数打入小铁锅里。 待两边都装得差不多以后,她才敢稍稍抬头看向扈明辉“现在可以端出去了。” 看到梁宁儿不敢直视自己的害羞模样,扈明辉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他从院子里喊来了几个兄弟,把小炉子和小铁锅都端了出去。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他自己并没有急着出去,他喜欢和她静静的在一起,更喜欢看她围着围裙在灶台边忙碌的模样。 “不……不用了,你可以去吃了,我把这些端出去就可以了。” 结结巴巴冲扈明辉开口的同时,梁宁儿在心里把自己没出息的表现骂了不止十遍。 鬼知道她为什么要害羞,又为什么根本就不敢看他,自己此刻在他面前这样扭扭捏捏的样子,不正好告诉他自己是在乎昨天在自家开的那个玩笑嘛? 梁宁儿是想鼓足了勇气抬头看向扈明辉,然后装出一副云淡风轻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昨天的事情的,可她能想到,却就是鼓不起勇气,也做不到。 “我帮你拿这个。” 扈明辉主动伸手把梁宁儿端在手上,用簸箕装着的绿叶蔬菜拿了过去。 “哦!谢谢!” 这次,她的回答终于要显得大方一点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厨房。 邢家的小院子里,此刻已经坐满了两桌人。 梁宁儿这个时候仍旧没有停下来,而是端着装了水的面盆站在桌前,忙着揪面剂子。 揪好后摊平然后一块块贴在锅沿上,这样锅里的食材在炖煮的时候,还能把这些面饼子都蒸熟,锅里有肉有菜还有主食,一锅三吃。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不能被外人瞧上了去 “哎呀!这么个吃法,我还是头一次见呢!这个姑娘还真是够心灵手巧的啊!” 桌上有人就这个新奇的吃法很惊叹,还对素未谋面过的梁宁儿称赞了一句。 “是啊!想来咱们走的路多,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可这样吃饭还是头一次呢!可别说,这些菜闻着味儿就香呢!这小姑娘,不简单啊!” 有人跟着附和了一句,被人当面这样夸赞,梁宁儿就是对自己的厨艺再有信心,也还是禁不住脸红了。 她笑了笑,没有回他们的话,而是伸手指着桌上扈明辉刚刚放下的蔬菜“这个菜你们可以边吃边煮,不够的话厨房里还有,都洗干净放在案板上了。” “哟!小姑娘还害羞了!三娘,这个是你哪里来的远亲啊?这么的心灵手巧,可不能被外人瞧上了去,咱们镖局那么多的兄弟单着,要留也要给咱们自个的兄弟留着。” 开口说话的,是就坐在梁宁儿旁边的花胡子镖师。 原先在厨房梁宁儿隔得远,也没有听出他是个大嗓门,如今他就坐在自己的旁边,扯着的大嗓子一喊,梁宁儿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他给震破了。 他的话一出口,让刚转身,打算把手上的另一盆菜在隔壁桌放下的扈明辉,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还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花胡子,你要再乱说一个字,可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了,我直接把你赶出去。 宁儿姑娘好心帮忙给你们做吃的,你一句谢谢没有,还净当着人姑娘的面瞎扯,姑娘家家的哪个不面子薄,你让她怎么呆的住,难不成她累得半死,饭都不让吃一口了?” 怕梁宁儿面子薄被花胡子说得无地自容,叶三娘急忙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花胡子见叶三娘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又见梁宁儿的小脸确实羞红了,不敢再开口说什么,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么好的姑娘瞧着让人稀罕,想给咱们镖局的兄弟留着,既然姑娘家面子薄,那我就不说了。姑娘,我真是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啊!” 话说到最后,还特地探头向梁宁儿解释了一句。 “没事,没事。” 梁宁儿笑着摇了摇头,看得出没有太在意他的玩笑话。 “你们都给我好好的吃着喝着,别净想着打其他的歪主意啊!不然可真不要怪老娘不客气了!” 为防止这帮人又多嘴说出其他不该说的话来,叶三娘还郑重其事的冲在场所有人狠狠警告了一句。 看到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插手多说一句,梁宁儿的尴尬就全被都解决了,扈明辉刚刚不悦蹙起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了。 可才刚刚舒展开,让他更不悦的事情马上就发生了。 原本,他是想要拉着梁宁儿和自己一道在这张桌子上坐下的,叶三娘却动作迅速的拉着梁宁儿在石桌那边坐下了,在她的旁边,还坐着异常热情的叶志飞。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可怕的口水 “总镖头,坐着,这个位置是特地给你留着的。” 扈明辉原本是打算也跟着坐到石桌那边去的,可才刚迈腿,就被李兄弟伸手给抓住了,拉着他一屁股在特地留给他的位置上坐下了。 坐下的扈明辉,心不在焉,所有的心思全都在另一张桌上。 当看到叶志飞热情的起身给梁宁儿夹菜,又看到他不时在她耳边说着什么,逗得她哈哈大笑时,他的脸当即黑了下来。 他脸一黑,把这边桌上的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刚才在饭桌上,哪个人没有眼力见说了什么惹得他不开心的话。 他们的这个总镖头,为人是真好,时时刻刻都会为他们这帮兄弟着想,可严厉的时候也不是一般的严厉,要是真发火要开口训人了,别说张口了,就是鼻子轻轻哼一声,他们都得胆颤。 “好了!好了!志飞兄弟,你自己吃吧!我够了!真的够了!” 对叶志飞异常的热情,梁宁儿都要无法招架了。 她其实不喜欢在饭桌上由旁人给自己夹菜的,一双筷子上你我的口水横飞,根本就不卫生,更何况她和这个叶志飞,原本就不是很熟。 要不是看到他手上的那双筷子还没吃过,他好心夹给自己的这些菜,她还真端不住。 “要的!要的!梁姑娘,今天真是要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咱们镖局的兄弟哪能吃得这么开心,我姐今晚哪能这么有面子,你是最辛苦的,所以一定要多吃点。” 像是没有听到梁宁儿的话一样,叶志飞忙着往梁宁儿碗里飞的筷子根本就没有停下。 看到自己的小弟这么开心,又看到梁宁儿和叶志飞的年龄也差不多,坐在旁边已经有了别的心思的叶三娘,更是越看越喜欢了。 这边叶三娘叶志飞笑得越开心,那边扈明辉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 一个院子,紧邻的两桌饭,气氛却完全不一样。 石桌那边,众人谈笑风生,尤其是叶志飞叶三娘,笑得最为开心。 而木桌这边,众人低着头,吃得胆战心惊的,就怕他们的总镖头会突然站起来指着他们其中一个,当场训斥。 小铁锅里的食材越吃越少了,众人的肚子也越吃越饱了。 饭菜没吃多少,酒喝了不少的扈明辉,最后再看到叶志飞又亲昵的给梁宁儿夹了一块肉后,当场气得直接从凳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木桌这边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还以为他黑着脸突然站起来的举动,是真的要当场训人了。 于是,桌上的众人,战战兢兢头垂得更低了。 “志飞兄弟,我饱了,我是真的饱了!” 梁宁儿还没有注意到扈明辉此刻的举动,此刻,她全部的心思都在还在热情给自己夹菜的叶志飞的身上。 若说刚才他用还没吃过的筷子给自己夹菜,她还能忍受,可这会子他手上的筷子是他吃过的,夹进自己碗里的肉,她是真咽不下口。 吓得她把手上的碗筷往桌上一扔,也急忙起身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有人来闹事 梁宁儿迅速扔掉碗筷的举动,把这边桌上黑头黑脸的扈明辉给逗笑了。 他这突然一笑,更让他这边桌上的人傻眼了,都以为他要发火训人呢,谁知道黑脸站起来后又笑了,这总镖头的心思,还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啊。 “好了!我看你也吃饱了,咱们该回家了。” 扈明辉低头摸了摸脚下的大黄,也开口说了一句要回去。 听到回去二字,已经吃饱喝足,原本是趴在地上的大黄,突然起身蹿到了梁宁儿脚下,又绕着她的脚边转了好几个圈圈,好像就等着她一道回去似的。 就在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黄身上时,邢家敞开的院门突然着急忙慌的跑了一个人进来。 “总镖头,不好了!不好了!前面镖局闹起来了!” “什么?有人闹事!” 听到镖局有人来闹事,立刻在场所有镖师们的脸色都变了。 梁宁儿这回算是切身体会到了李铁牛说的那句拿络腮胡震慑敌人的情景了。 这么多的镖师,一个个都是满脸络腮胡,不仅瞪圆了眼睛,还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确实是相当的骇人。 “谁来闹事?” 扈明辉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当场就气得瞪圆了眼睛,而是拉着那个人细问了一句。 “是冯家商号的管家来了,说往后所有的生意都不给咱们做了,副总镖头正和冯家的管家在谈呢!” 冯家商号! 这是梁宁儿从那人口中听到的最清楚的四个字。 冯玉祥! 她立刻联想到了那天在山林里,扈明辉把自己救下后,冯玉祥当场冲他撂下的狠话。 当时她问过扈明辉要不要紧,他或者镖局会不会被自己连累,她到现在都很清楚的记得他云淡风轻的说不会有事的,说常远镖局是不可能会这么轻易被威胁和连累的。 话都还在耳边,这边冯玉祥就来报复了。 此刻,全场最担忧,最害怕的,就要数她了。 要是常远镖局真被自己连累,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好像是感应到了梁宁儿的担忧,扈明辉回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月光和忽明忽暗的烛火下,梁宁儿的小脸,他第一次看到了毫无血色的煞白。 看样子,她是真怕常远镖局被自己连累了。 “走!去前面看看!” 他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是对镖师们说的,也是对梁宁儿说的。 若是常远镖局这么就被冯玉祥威胁到了,那他扈明辉还当什么总镖头。 一伙人,几乎是簇拥着扈明辉走到了前面的镖局,感觉自己是罪魁祸首的梁宁儿自然也在其中。 走着走着,最后,她悄悄走到了扈明辉身后。 看到她离自己越来越近,扈明辉的心情突然就明朗了。 才刚走到常远镖局的前院,就听到有人一直在开口道歉“冯管家,有话咱们慢慢谈,你犯不着动这么大怒,小东,赶紧给冯管家看茶,记得拿我最好的大红袍,冯管家好这口。” 扈明辉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众多镖师,冲他们挥了挥手,众人会意,立刻都散了,最后就只剩梁宁儿还站在他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连累了常远镖局 “现在怎么办?常远镖局不会真的被我连累吧?” 梁宁儿惴惴不安的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扈明辉。 她自认自己还是有些主意的,可是镖局的事对她来说完全就是外行,什么都不懂,根本就帮不上一点忙。 “你放心吧,我和你说过,常远镖局不会随随便便就被别人威胁的,更不会因此经营不下去,你在这等着,我去会会这个冯管家,很快就能解决这件事情。” 同上次一样,扈明辉和梁宁儿说这话的时候,布满络腮胡的脸上看起来仍旧是云淡风轻,好似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冯家商号的人都已经杀上门来了,梁宁儿不再像上次那样听后就松了一口气了,而是望着他的眸子更紧张了。 梁宁儿紧张到呼吸都跟着变得急促了的样子,把扈明辉给逗笑了。 “怎么?不相信我啊?” “不是不相信,我是害怕,都怪我连累了你们。” 常远镖局在这一带颇有盛名,镖局又有这么多兄弟和他们的家人靠这里养家糊口,若是因为受自己的连累而弄得经营不下去,都没了这个挣钱的营生,她的罪名可就大了。 看到梁宁儿因为自责内疚害怕而变得惨白的小脸,扈明辉心头的疼惜更盛了,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信我,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和可怕。” 扈明辉宽大的掌心有粗粝的老茧,力气还大,拍在身上还真不好受,可是此刻,梁宁儿因为他这个动作心里的害怕莫名的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信任。 她抬头静静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扈明辉,她到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他竟然这么高,比自己足足要高将近一个头,她只到他的胸前一点点,还没到肩膀。 健硕的身形站在自己的面前,就好像一堵厚实的墙一样挡在自己的面前,也在她的心里筑起了一道高高的安全墙。 原来,这么温暖又窝心的感觉,叫做安全感。 这是梁宁儿前世今生生平体会到了的感觉。 可是,他是有喜欢的女孩的,他压根就没有瞧上自己。 这是突然从梁宁儿内心蹿出来的另一个声音。 梁宁儿望着扈明辉的眸光一愣,煞白的小脸变得更白了,她吓得急忙低下头,内心突然变得慌乱起来。 “怎么了?” 察觉到了梁宁儿脸色微妙的变化,扈明辉急忙追问。 “没……没事……” 梁宁儿摇头,不愿再抬头,心里的慌乱被满满的失落代替。 “你有完没完?赶紧让你们的总镖头出来,这事我们少爷说了,要和他当面说清楚,你让他赶紧滚出来。” 扈明辉原本是想要冲头越垂越低的梁宁儿再追问两句的,可是隔壁大厅冯管家的声音把他的话给打断了。 “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匆匆撂下这句话后,扈明辉便转身走了。 看到他离去的健硕背影,梁宁儿的心里此刻是何滋味,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被娘们绊住了不愿下床 梁宁儿心里害怕担忧,没有听扈明辉的话乖乖的留在原地,而是悄悄跟了过去。 她静悄悄的趴在大厅的门沿边上,没有和扈明辉一同进常远镖局的大厅。 不是她胆小不敢进去,而是因为此刻大厅里的气氛很不对劲,自己一个外行人进去也做不了什么,别到时还搅了扈明辉和他们的谈判。 要是最后谈判破裂,一定要有人站出来为此事负责的话,那她绝不会退缩,她不能连累扈明辉和常远镖局。 “听说冯管家有事要当面和我说清楚,好,咱们有话痛快说。” 一跨进大厅的门槛,扈明辉直接在态度嚣张得厉害的冯管家对面坐了下来。 “明辉。” 梁宁儿看到另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走到了扈明辉的面前。 “我说总镖头,你可真是难请啊!这么半天才磨磨蹭蹭的出来,怕是被那个娘们绊住了脚都不愿下床吧?” 看到许久才出来的扈明辉,冯管家开口说出的话更加的阴阳怪气了,连带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不屑了起来。 他话一说出口,在场大厅里的人,除了他自己,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有人是一脸的疑惑,根本就听不懂冯管家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是一脸的惊讶,这怎么还扯出一个什么娘们了。 还有人的脸当场就黑了,这个人便是扈明辉,他眸子深寒的盯着坐在自己对面一副就等着要收拾自己,要给自己难堪的冯管家。 冯玉祥的动作还真快,也真是说到做到了,这么快就派自己家的管家过来了。 冯管家看到坐在自己的对面扈明辉,只是紧盯着自己,一声都没有吭,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得意了,翘起的二郎腿也翘得更高了。 他很满意现在在场所有镖师们望着扈明辉震惊和不解的眼神。 “冯管家,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总镖头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这里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娘们,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是啊!这里是常远镖局,容不得你的嘴里在这里喷出这样的脏话来。” 冯管家现在对常远镖局来说虽是不好得罪的贵客,可还是有人看不惯他这样当众污蔑自己的总镖头。 “有没有这个风骚的娘们,你们的总镖头自己心里有数。” “冯管家!” 冯管家口中风骚的娘们彻底把扈明辉给惹恼了,他黑脸冷声开口,并冷冷的将冯管家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还将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一道来的脸上稚气未脱的小厮也扫视了一遍。 看到来常远镖局和自己谈判的,不是冯家商号的掌柜,也不是冯老板自己,而是从未沾手过冯家商号生意的冯管家,来谈生意的还是就只有他一个人,都还未来得及张口谈,扈明辉的心里就有底了。 布满络腮胡的唇畔,这个时候竟然突然露出了一抹笑意,可望着冯管家的眸子却更冷更寒了。 看到扈明辉脸上如此变化无常的表情,冯管家的内心突然闪过一抹不安。 “冯管家,咱们在商言商,你说你们冯家商号的货往后不让我们常远镖局押送了,这么大的事,要谈也得冯老板亲自来和我谈吧?何时冯家商号的生意变成由只管内宅之事的你来全权做主了?” 扈明辉冷声追问,望着冯管家的眸子变得越来越犀利。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不识好歹自找的 常远镖局和冯家商号打交道多年,生意无论大小,从来都是冯家商号的掌柜和老板亲自和自己谈,冯管家从未插足过,今天却突然跑来,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冯管家被他这样盯着,又被他这么冷声质问,来的时候原就有些心虚,此刻心里更发虚了。 “我们老爷和掌柜都不在家,现在里外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们的少爷说了算,他说不和你们做生意就不和你们做生意,哪里这多的废话!” 冯管家的的眸子躲闪了两下,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气势汹汹的回了扈明辉的话。 冯管家的话一说出口,趴在外头门沿上的梁宁儿,心立刻悬到了嗓子眼。 完蛋了!完蛋了!看样子这次是真的谈不成了! 原本冯管家出口不逊骂自己是什么风骚的娘们时,她气得都恨不能直接冲进去,一脚把他从凳子上劈下来。 可为了常远镖局的大局着想,她愣是生生的忍住了。 现在听到他说冯家商号的生意真的再也不给常远镖局做了以后,她内心所有的怒气都被担忧给取代了。 “冯管家!有话咱们好好说嘛!小东,怎么茶还没泡上来!” 就在梁宁儿担忧的差点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之时,从扈明辉右手边的位置站出了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衫的男人。 和镖局其他的镖师不一样,他的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留一点胡茬。 看他站出来说话的行为举止,梁宁儿猜他就是常远镖局的副总镖头。 “喝什么茶!反正我们少爷的话,我已经带到了!就这样!” 梁宁儿还以为那个副总镖头开口的口气要软一些,这事能有转圜的余地,没想到那个冯管家软硬不吃,直接拍了拍身上的长衫站起来了。 “冯管家,你有话好说啊!咱们这么多年的主顾关系,哪能说断就断了呢!” 副总镖头急了,一个箭步冲到冯管家的面前,伸手拦住他的去路,怕他就这么走了,常远镖局的大生意真就这么断了。 “没什么好说的,这都是你们的好总镖头不识好歹自找的!” 冯管家仍旧没有给副总镖头好脸色,甩袖子把他推开的时候,还冲扈明辉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解恨和得意的味道。 “明辉。” 见自己怎么都劝不住冯管家,吴世雄急了,冲扈明辉喊了一声。 看他的表情,是想要让扈明辉态度好一些,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和冯管家说话。 “冯管家,好走不送!”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扈明辉非但没有开口对冯管家说一个挽留的字眼,甚至还冲他做了个相送的手势。 冯管家霎时傻眼了。 扈明辉的这个举动,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以为自己把这些话当场撂下后,他会和那个吴副总镖头一样,为了大局和常远镖局的未来着想,态度要软和一点的,没想到他竟直接对自己相送,好似恨不得自己赶紧早些离开的好。 完蛋了!这下子是真的完蛋了!常远镖局真被自己连累了。 这是梁宁儿看着冯管家从常远镖局的大厅里迈出门槛后,内心闪过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扈明辉,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这边梁宁儿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常远镖局的大厅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暴怒的声音。 梁宁儿急忙回头朝里头看了去,只见那个副总镖头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冲扈明辉质问着。 “你知道我们要是失去了冯家商号的生意,一年的损失会有多大吗?你轻飘飘一句好走不送,就把咱们的生意全都送走了,你让咱们镖局的这些兄弟,往后都吃什么,喝什么?” 梁宁儿看到他气得脸都红了,脖子也粗了,显见是真的生气了。 这一幕,看得她更内疚了。 不只是因为连累了常远镖局失去了冯家商号的这笔大生意,还连累扈明辉这样被人质问。 冯管家走了以后,院子里镖局的其他兄弟都陆陆续续进了大厅,这会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扈明辉的身上。 副总镖头的担忧也正是他们所担心的,冯家商号虽不是常远镖局最大的生意,可要是没了这笔生意,镖局和他们的损失都不少。 梁宁儿惴惴不安的趴在门沿上,替被所有人盯着不放的扈明辉暗暗捏了一把汗,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扈明辉将围过来的兄弟们扫视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了站在自己面前,紧紧盯着自己的吴世雄身上。 “谁说冯家商号的生意没了?” 谁知道,他不但没有回答吴世雄的质问,反而轻飘飘的反问了他一句。 “什……什么?” 吴世雄当场错愕了,没能明白扈明辉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总镖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冯家的冯管家刚刚才说往后冯家商号的生意不给咱们做了,这是你我还有在场的兄弟们都亲耳听得清清楚楚的啊!” 吴世雄还没来得及张口,一个性子更急躁的镖局兄弟抢先开了口。 说话的当下,脸上的表情更疑惑了。 趴在门沿上的梁宁儿,也更疑惑了。 “我刚才不也把话都说清楚了吗?冯家商号的生意,何时轮到一个内宅管家来做主了!你们尽可放心,冯家商号的生意走不了!” 扈明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花胡子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 “扈明辉,你是聋了还是傻了?冯管家刚才的话,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还有,我刚才要是没有听错的话,冯管家还说了一句什么风骚的娘们,还说这都是你不知好歹惹下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给在场所有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是啊!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必须说清楚了!” “对!冯家这么大的生意不能就这么没了!” 扈明辉起身了以后原本是要立马转身出门的,他想告诉一直趴在门沿上的梁宁儿,让她不要担心,可才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吴世雄更愤怒的质问声,中间还掺杂着其他几个人附和的声音。 他回头,蹙眉不悦的看向用如此态度和自己说话的吴世雄。 那个副总镖头喊出口的话,把梁宁儿也吓了一跳。 起先她还以为这个面目干净的副总镖头能及时站出来冲当和事佬,为人还不错,可冲他刚才的那些话,她不但不喜欢他了,还觉得他讨厌。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她是在乎自己的 扈明辉讳莫如深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咄咄逼人追问自己的吴世雄。 能等到这么个抓着自己不放的机会,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一般的容易啊。 被扈明辉紧紧盯着,吴世雄的眸子闪躲了一下,随后开口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冯管家不都说了,这是冯家少爷的意思,他只是个传话的。” “既然他只是个传话的,那就更没有必要去太在意!还有,我才是总镖头,我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你一个副总镖头交代,镖局的兄弟们信我,更不需要我刻意去交代!” 不容置疑又冰冷的撂下了这句话后,扈明辉直接转身出了大厅。 “……” 扈明辉一走到自己面前,梁宁儿刚要开口就被他拉住了胳膊,紧接着二人头也没回的出了镖局的大门。 约莫走了半柱香的功夫,直到蜿蜒的夜色小路上就只能听到他们二人的脚步声时,梁宁儿才抬头看向扈明辉,冲他开了口“真的没事吗?” 静谧的夜色中,她已经极力让自己不要紧张了,可是张口问出的话里还是很明显能听出浓浓的担忧。 “你不相信我吗?” 扈明辉低头看向梁宁儿。 如水的月色,将她白皙小脸上的紧张担忧照得无所遁形。 他还是比较喜欢看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心里想什么脸上便是什么,无需特意去揣测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没有!信!我当然相信你!”梁宁儿连连摇头“我只是担心事情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这事就是这么简单,冯家商号做主的是冯老板,冯玉祥从来就没有资格可以插手,他这就是觉得自己面子上挂不住所以让自家的管家来过过场。 这事等明天我亲自和冯老板谈谈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扈明辉开口说的时候,梁宁儿很认真的盯着他看,水盈盈的眸子在他的脸上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那个副总镖头也不要紧吗?” 她担心的不只是冯家商号,还有常远镖局的内部。 那个人对扈明辉出言不逊的态度,梁宁儿看得出他对扈明辉这个总镖头是不服气的。 若是因为这事让他有了把柄总是针对扈明辉,那他往后在镖局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这会让她更内疚。 “当然不要紧,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才是总镖头,不管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不需要向他交代,更何况这事原本就没什么。” 看到梁宁儿盯着自己越来越紧张的神情,扈明辉的心里此刻却说不出有多雀跃。 他喜欢看她这个样子,她紧张常远镖局甚至紧张自己,说明她对自己还是有些在乎的。 “要是这样,那我放心一点了。” 听到扈明辉这样说,再看他不是一副根本就不在意的模样,梁宁儿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回头,继续朝前慢慢走着。 静谧的小路上,只能听到他们二人的脚步声。 突然没了紧张和担忧的感觉,她反而觉得好像更尴尬了。 她紧紧盯着前面的蜿蜒小路,视线完全不敢朝就走在自己身边的扈明辉偏移一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又是志飞 月色渐浓。 扈明辉和梁宁儿并排走在一起。 月光将他们二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扈明辉望着路上随着他们一起移动的影子,在心里悄悄将自己的身形和她的身形对比了一下。 这么明显的一对比,更发现她瘦小了,他的身形将近大她两圈。 脑子里在这个时候,突然莫名闪过一句她曾经说过的话。 “他大我一轮都不止,在我心里,他和铁牛哥是一样的,都好似我的亲大哥。” 这句话刚刚从心头拂过,扈明辉的心底便溢出了一股酸涩的味道。 “扈大哥,志飞说他还不是你们镖局的镖师,还只是趟子手,趟子手是干什么的?” 回去的路很长,梁宁儿故意抛却昨晚的那个“玩笑”,又故意忽略他喜欢的那个姑娘,最后只能捡了关于镖局的事出来聊。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叶志飞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了很多,他开心的说着,她就应付性的听着,其余的心思全都在他手上的那双筷子上,就生怕他把才刚刚放进了自己嘴里的筷子会热情的夹菜给了自己。 听到梁宁儿主动开口提起叶志飞,再想起他们刚刚坐在一起吃饭的亲热场面,扈明辉心头的酸涩滋味更浓了。 按算叶志飞也就比梁宁儿大个两三岁,和她坐在一起,两个人无论是从外形还是年纪,都要更般配。 “趟子手是给镖师当跟班的,走镖时喝道开路,主要负责喊镖。” 扈明辉这么一说,梁宁儿明白了。 在电视里她看到过,每次走镖之前,抑或是到了一个什么重要危险的地段,就会看到镖局队伍里有人站出来,手上挥着旗帜,然后高喊镖局的口号。 看来,电视里的也不全都是瞎编的。 “那从趟子手变成镖师需要多长时间呢?我听叶姐说志飞才刚入镖局,看样子他要磨砺成镖师还是需要些年头的。” 这话,其实是梁宁儿替梁果儿问的。 那个丫头自从认识了扈明辉以后,就摩拳擦掌的想要进入常远镖局,想要成为能让梁家脸上有光的镖师。 可是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镖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梁果儿还是个姑娘家。 又是志飞。 这是扈明辉在心里默念的。 那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的,胡子都还没长齐。 过后,他又在心里补上了这么一句。 “从趟子手变成镖师少则就两三年,多则需要十几年的时间,又或者这一辈子都只能当趟子手,这全都看个人自己的努力。” 虽然很不情愿把话题围绕在叶志飞的身上,但是扈明辉还是如实的开了口,而后又巧妙的将话题渐渐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进镖局先是当趟子手,能不能在镖局熬得下去,吃不吃得了这份苦就全看当趟子手的这段时间,要是有毅力能吃苦,身手还不断长进,几年之后就能当镖师了。” 扈明辉说的很仔细,梁宁儿也听得很认真。 “当上镖师再辛苦熬上几年就是镖头了,几年后有了阅历和资历便有可能熬上副总镖头的位置。 当上了副总镖头还需再苦熬上几年,待手上的人脉齐了,也有了能承担整个镖局的魄力和当担,这才有可能坐上总镖头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他喜欢的女孩果然不一般 “那能熬上你如今的这个位置,还真是不简单啊!” 梁宁儿由衷的冲扈明辉感叹了一句,心里对他的敬佩不由自主的又加上了好几分了。 听到梁宁儿的感叹,再看到她此刻望着自己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的敬佩,扈明辉的心里高兴的就只差要敲锣打鼓了。 他是故意要顺着趟子手往下说的,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是要让梁宁儿知道,自己能当上常远镖局的总镖头,那是因为自己能吃苦,有毅力,有资历,有阅历,有人脉,还有魄力和担当。 暗地里将自己里里外外全都夸了个遍,更想要让她知道,和毛头小子叶志飞相比,自己强的可不只是一点两点。 而梁宁儿在心里对扈明辉越发敬佩的同时,却又同时闪过更多的失落。 这么优秀的他,有资格被他喜欢的姑娘,一定更不简单,她现在倒是突然很想见见这个姑娘了。 “你们镖局有没有女镖师啊?我们家果儿你是知道的,自打认识了你以后,就对镖局的事特别感兴趣,要是听说有女镖师,她还不定要兴奋成什么样呢。” 梁宁儿嘴上借是梁果儿想要知道常远镖局有没有女镖师,其实是她自己想要知道。 她不敢肯定扈明辉喜欢的姑娘就在常远镖局,但是心里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若是这个姑娘真在常远镖局的话,她一定要想办法见见她。 “没有镖局是会有女人当镖师的,但我们镖局是例外,确实有个女镖师。” 见话题真从叶志飞的身上转移开了,扈明辉在谈到这个女镖师的时候,还很高兴,压根就没有想到梁宁儿口中的女镖师和自己口中的女镖师根本就不在是一个意思上。 “哦?真的?她是什么样的?” 梁宁儿立时瞪大了眼睛瞧着扈明辉,可看到他突然变得高兴和兴奋的表情后,内心的失落更盛了。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她啊,不然不会一开口说到她,他就兴奋成这个样子。 “甄红缨是我们东家唯一的女儿,也是镖局内唯一的女镖师,她从小好强,不喜女红,只喜欢刀枪棍棒,勤学苦练这么多年,身手比镖局内许多镖头都要强。 原先她要当镖师,我们东家也是不同意的,可她性子犟,越不让她干的事情她越是要干,后来东家也想清楚了,反正往后常远镖局还是要交给她打理的,索性就依了她,让她成了镖局内唯一的女镖师。” 不一般!果然不一般! 也就只有这么不一般的姑娘才能入得扈明辉的眼,才能值得他喜欢啊! 这是梁宁儿听完扈明辉的话后,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念头。 甄红缨,这名字听起来就英姿飒爽,梁宁儿此刻好像就已经在眼前看到了一个坐在马背上,穿着一身似火红衣的姑娘。 她又悄悄瞥了一眼走在自己旁边的扈明辉,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他们二人一起策马扬鞭的情景。 那幅情景,还真是符合多年前一首流行歌曲里歌词啊。 什么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唉…… 这口气,是梁宁儿在心里重重叹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撒谎 后面的路上,梁宁儿只剩沉默。 她一声不吭,弄得扈明辉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了。 他想不明白刚刚还和自己侃侃而谈的她,怎么突然就沉默了。 两个人脚程快,晚上路上又没有什么行人,只花了一个时辰两人就到了白马村的村口。 村口的小河边,梁宁儿远远的就看到那里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就送到这吧,我娘和果儿都来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低头闷闷的说了一声,还未等扈明辉开口,她就急忙朝刘氏和梁果儿的方向跑了过去。 左右挽着自己的娘和妹妹,梁宁儿偷偷回头瞧了一眼,正好看到扈明辉领着大黄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的失落,这会子更浓了。 “姐,你怎么是和扈大哥一起回来的?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啊?你们去哪了?都干什么了?这一路都说了些什么啊?” 被梁宁儿挽着朝前走的梁果儿,心里原先久久不见三姐回来的担忧,这会子全都被兴奋和疑惑代替了。 “我们就是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他怕晚上不安全,就送我到村口了,只是这样。” 梁宁儿回过头去,对追问个不停的梁果儿撒了个谎。 “就只是正好碰到了吗?” 这是刘氏开口问的,说话的时候也偷偷回头朝扈明辉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想到他压根就没有瞧上自己的三闺女,她就觉得惋惜。 “就是正好碰上了,往后在他面前说话的时候,你们也都注意些,别在说那些有的没的玩笑话了,人家是客气笑笑说不在意,可丢脸的还是咱们自己,还有,这话若是让他喜欢的姑娘知道了,更不好。” 说到这个扈明辉喜欢的姑娘,梁宁儿心头的失落更盛了。 “唉——” 这回这声重重的叹气声,是刘氏和梁果儿一同发出来的。 唉—— 这声轻轻的叹气,是梁宁儿在心里暗暗发出来的。 *** 早上睡得正香的梁宁儿,是被屋里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看到刘氏正在她屋里忙着翻衣橱。 “娘,你找什么呢?” 那个衣橱里没有多少东西,根本就不需要她差点把整个身子趴进去了的找。 “找到了!” 随着一声兴奋的声音响起,就看到刘氏手上拿着一块布从衣橱里爬了出来。 梁宁儿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自己房间里的衣橱里何时多了这么一块布。 “娘,这布你什么时候买的。” 都已经醒了,梁宁儿索性爬了起来,并将手伸到了刘氏的面前,想要看看布的样式。 这是一块颜色鲜艳的红色碎花布,虽然这在二十一世纪的她看来很土,可却是现在最流行的花色和颜色,每次她去集市赶集,都会看到很多年岁和她差不多的姑娘穿着用这个布料做的衣裳。 “这布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那难不成还是天上掉的?” 梁宁儿打趣了一句,照这布料的尺寸来看,做两身衣裳都还绰绰有余。 “是那天明辉吃饭的时候,他拿来的。” 刘氏在梁宁儿的身边坐下,说这话的时候,脸色还是难掩惋惜。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消受不起 “他拿来的啊。” 梁宁儿闷闷的应了一声,然后把布塞回了刘氏的手里。 “是啊!那天你送他出门了以后,我和你爹把他送的东西都收起来了,这孩子可真不是一般的细心啊! 他知道你爹腿脚不好,就特地送了两瓶他们镖局的药油,你爹昨天擦了,昨晚上还和我说下地干活的时候,腿脚都没那么吃力了呢! 给我呢就送了一个针线笸箩,我估摸是那天他来咱家的时候,看到我那个针线笸箩都坏了,记着了。 给你们姐妹二人则扯了这块花布,我看到附近村子里不少姑娘都穿了这个颜色的衣裳,这块布给你们姐妹二人一人做身衣裳正好合适。明辉能想得这么周到,是真细心啊。” 刘氏摸着手上的布,想起扈明辉的细心周到,越想越觉得他好,却又越是失落。 “好了娘,别说了,这布你拿去给果儿做两身衣裳吧,她穿衣裳最废布了,身上的那身衣裳补丁可是已经再也打不上了。” 起身穿衣裳的时候,梁宁儿尽量不去看那块布,更不想沾上那块布。 “果儿是要做的,但是你也要做一身,这布你们一人一身正好,等会你二姐来了,我让她拿回去做,她的针线活比你们比我都要好,让她好好给你们做身漂亮的衣裳。” 刘氏开口提到二姐,梁宁儿才想了起来,今天是初一,又是二姐梁静儿照理要去镇上的寺庙上香的日子。 “不用了,这布给果儿做就好,我还有衣裳穿,而且我也不喜欢这个颜色。” 梁宁儿坚持把布都给梁果儿,她可不想穿着这身花红的衣裳在扈明辉的面前晃悠。 “那不成,你们姐妹一人一身,都有,你要都给果儿,她也不会要的。 那晚把布收起来的时候,她都说了,给你做件衣裳和裙子,她自己就做件衣裳和裤子,让老二做也是她说的,她也嫌弃我的手艺呢。” “有人在家吗?嫂子你在家吗?” 屋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刘氏梁果儿二人的对话,刘氏急忙起身放下手上的布,出去招呼人了。 已经下床的梁宁儿,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布,不敢再多想也急忙跟了出去。 “哟!是大壮娘啊!” 站在院子中央的,是手挽着篮子的大壮娘。 “来,来,赶紧屋里坐!” “不了,不了,我把东西放下就走,地里还不少活呢。” 大壮娘提着篮子走到刘氏面前。 “这些小杂鱼干是大壮他爹打的,平常没卖出去吃不完的我们就会腌了晒起来,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还有这坛子的酒酿,也是我自个前些天酿的,你们都尝尝。” 说着,大壮娘将篮子里的小杂鱼干和酒酿一样一样掏了出来,全都摆在了梁家的桌子上。 满满一篮子的小杂鱼干将梁家的小桌子都铺满了一半,这么多把刘氏都吓坏了。 “这不成不成,这么多我们不能要。” 刘氏急忙拉住大壮娘手上的篮子,想要把桌上的小杂鱼干给她塞回去一些。 她自个家也不富裕,家里孩子还多,拿这么多来,自家真真是消受不起。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还有其他的意思 “嫂子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大壮娘急忙把自己手上的篮子抢了回去,还顺带拉住了刘氏的手。 “妹子,使不得,这些小杂鱼干你拿去卖,可都是钱哪。” “嫂子,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这些小杂鱼干要是是值钱的,我还真就舍不得送来呢!你看到了,都是些刺多肉少的小杂鱼,拿去集市根本就没人能瞧上眼,更别说有人买了。” 大壮娘开口的时候,梁宁儿走到桌边瞧了一眼,还真是,桌上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杂鱼。 “可这也太多了。” 刘氏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平常自家也没能给他们什么东西有个礼尚往来的,这些她真没面子能收下。 “嫂子,这真不多,不信你去我家瞧瞧,家里还有很多呢!不瞒你们说,我家的那几个讨债鬼早就吃腻了,其实我送这个来也有其他的意思。” 说到这,大壮娘的眼睛突然飘到了梁宁儿的身上,后面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好开口了。 “嫂子,有话你尽管开口,咱们不用客气。” 梁宁儿直觉她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既然宁儿你都开口了,那我就直说了,是这样的,上次我们大壮不是来你这吃了顿饭么,回去后他就一直砸吧嘴说你烧的鱼好吃。 他这一开口,把我其他的几个孩子馋坏了,非得缠着我要我也做那个鱼不可,可我的手艺哪能和你的比啊,我这也真是被他们缠得没法子了,这才来找的你,宁儿,你看。” “就这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嫂子你回去这样和孩子们说,只要他们最近表现的又勤奋又听话,我就给他们烧鱼吃,要是表现不好,偷懒耍滑不好好干活了,我就不去。” 梁宁儿把自己以前用来对付孔翎孔雀的那招教给了大壮娘,让她拿回去对付她家的几个皮孩子。 “好!好!好!我回去就这么说!这他们最近肯定不敢不听话不好好干活了!” 大壮娘乐得连连点头说好,没想到梁宁儿不但厨艺好,对付孩子还有一套方法。 大壮娘走了以后,刘氏梁根水也都相继出门了,最后家里就剩梁宁儿一个人。 用簸箕装好桌上的小杂鱼干,梁宁儿转身进了厨房,原本她是打算把这些收起来留着往后慢慢吃的,可又想着自己今天也不能闲着,索性把这些小杂鱼干都做了。 这些小杂鱼都晒得很干很干,还又刺多肉少,是真不好做。 梁宁儿站在灶台边想了一会,又打开橱柜找了一下,待找出不少调味料后,心里有想法了。 鱼肉太柴太干,就得想法子把已经晒得紧实的鱼肉弄湿些,弄松些。 用井水洗涤了好几遍的小杂鱼干扔进了铁锅的蒸笼上,用大火热气将小杂鱼干蒸熟。 为了不让其闻出腥味,梁宁儿在灶底大火烧得正旺的时候,在锅沿边缓缓倒入了一些上次吃饭剩下的一点米酒。 米酒在铁锅里被大火一激,砰的一声亮出了一道红彤彤的火焰,但很快就熄灭了,随之取代的是满屋的酒香和鱼香。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失手 闻到这个香味,梁宁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锅里已经蒸熟的小杂鱼干,鱼肉变得松软,还泛着淡淡的酒香,鱼腥味全无。 这些鱼刺多肉少,梁宁儿决定把不能吃的鱼刺也转变成能吃的。 烧红的铁锅里入油,待油温上来了以后,已经盛起来的小杂鱼干全都扔进去,小心翻炒,慢火细炸。 待鱼肉变得金黄,鱼骨炸到酥脆,扔进嘴里咔嚓一声都能悉数吃得下去后,梁宁儿再小心翼翼的全都盛了起来。 若是只这样,趁热吃,这些已经炸得酥脆的小杂鱼干确实味儿不错,可这个不能久放,一凉不但味儿不酥脆,吃起来还会有鱼腥味。 锅里杂鱼剩下的油再次熬到冒青烟,随后梁宁儿倒入了从橱柜里翻出来的佐料,盐,糖,酱油,辣椒,花椒,麻椒,桂皮八角。 尤其是辣椒,梁宁儿几乎把家里挂在墙上的干垃圾悉数捣碎全都扔了进去,还随手扔了一大把切碎的红米椒。 从橱柜里掏出来的,上次做糖果剩余的花生米,也扔进了锅里。 熬了没多久,厨房里浓郁的麻辣香味取代了刚才的鱼香和酒香味。 这个味道让梁宁儿想起了昨天在叶三娘厨房烧菜时的味道,当时专心忙着翻炒锅勺的她,都没有注意到坐在灶膛边的人是扈明辉。 想起当时的情景,她竟不由自主的抬头朝自家的灶膛口望了过去。 而就是这么一个晃神的功夫,把炸好的小杂鱼干倒进锅里搅拌的时候,她竟顺手把旁边放在灶台边上的酒酿也全都倒了进去。 等梁宁儿回过神来时,手上满满一坛子的酒酿,最后就只剩半坛子了。 “完了!完了!倒了这么多进去,这锅小杂鱼干怕是全都完蛋了!” 梁宁儿手忙脚乱的想要拿碗把覆盖在上面的酒酿再打一些起来,可是已经迟了。 没有法子,梁宁儿只能继续拿锅铲继续翻炒,她现在就希望酒味不要太浓,更不要把其余佐料的味道盖了才好。 熄火把厨房都收拾好了以后,梁宁儿才端着这盆失败的香辣杂鱼干出了厨房。 她到现在都不敢伸手去拿一块尝尝,就怕尝出来的味道会被自己嫌弃的不行。 说实话,美食和厨艺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来炫耀的东西,若是这个也失手弄砸了,那可真是什么自尊和颜面都没了,虽然家里现在都没人,她可以偷偷把这些失败品都扔了。 可要是就这么扔了,刚才的油盐火,还有那么多的佐料可就全都浪费了,那让她更心疼。 “什么东西啊!这么香!” 就在梁宁儿面对着桌上那盆失败品左右为难之时,家里虚掩的院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姐,你说什么,香?” 梁宁儿错愕的回头看向朝自己这边走来的梁静儿,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张宝方。 “是啊!是真的很香!宁儿,你烧什么好吃的了?” “不就这个,我好像弄砸了。” 梁宁儿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小杂鱼干,一脸的郁闷。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意外的惊喜 “弄砸了?我尝尝。” 梁静儿放下手上的篮子,在梁宁儿的对面坐了下来,也顾不得伸手进厨房去拿筷子了,而是直接用手捏了一只小杂鱼干扔进嘴里。 小杂鱼干一进梁静儿的嘴里,梁宁儿立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想要知道自己这次的失手是不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然而,让她惊讶和意想不到的是,梁静儿的表情竟然是充满惊喜和惊艳的。 “好吃!好吃!就是太辣了。” 梁静儿连连点头,随后又急忙伸手捏了一块。 这次她挑了一块盆里面上最大的,还又顺手拿了一只递给站在自己身后的张宝方。 “真的好吃?” 梁宁儿有些不愿相信。 那么一大坛子的酒酿倒下去不是闹着玩的,起先她已经倒了不少的米酒了,现在这个盆里小杂鱼干的味道,她都不敢去想象味道会糟糕成什么样子。 可二姐却竟然说好吃,看她的表情和反应,又不像是在骗自己。 为了知道更多的意见,梁宁儿又抬头看向了自己的二姐夫张宝方。 让她更惊讶和惊喜的是,张宝方的表情和反应竟然和二姐如出一辙,吃完了手上的那块后,他也顺手又拿了一块。 看到二姐夫妇都是一样的反应,梁宁儿觉得自己这次应该没失败的太彻底。 为了能清楚的知道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从不品尝自己失败作品的梁宁儿,几乎是鼓足了自己全部的勇气,伸手捏了一只小杂鱼扔进了嘴里。 鱼肉一咬,梁宁儿顿时惊艳了,酒甜,酒香,酒酸三味聚齐,还有辣椒的辣味,花椒和麻椒的麻辣味。 所有味道伴随着鱼肉的鲜香味在口中余香久久,尝过之后还会有淡淡微醺的感觉,这滋味可真不是一般的美妙。 梁宁儿没有想到,自己一次晃神的失手,竟然做出了这般妙不可言的味道来。 “宁儿,你这烧的叫什么明儿啊?这么好吃,你要拿到集市上去卖,肯定挣钱。” 梁静儿拉着梁宁儿胳膊说话的时候,手和嘴都没有停下来,仍旧一块又一块的用手拿着往嘴里送。 “酒糟鱼,这个名字叫酒糟鱼。” 虽然正统的酒糟鱼不是这样做的,但是里头有米酒有酒酿,还有鱼,叫酒糟鱼不为过。 “清蒸鱼,红烧鱼,这些我都听说过,酒糟鱼可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听着可真是稀奇!” 张宝方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更是头一次吃这个鱼,他自认不是嘴馋的人,可是手却和梁静儿一样,根本就舍不得停下来。 “听着稀奇更好!” 梁宁儿这下来劲了,她正愁不知道该拿什么给东归小栈交货呢,现在有了这个,不怕东归小栈已经走失的客人不会来。 而且,她现在也能肯定,望江楼的厨子做不出来这么好吃的酒糟鱼。 “二姐,二姐夫,你们等等我,我和你们一道去镇上。” 梁宁儿急忙回房收拾了一下,还把床头的那块红布拿出来给了梁静儿,但却叮嘱了她给梁果儿做两身衣裳。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想不明白 梁宁儿提着篮子跟在梁静儿和张宝方的身后。 路上她细心的注意到,估计是怕路上的人会碰撞到二姐,张宝方都是特地让二姐走了里边,自己走在了外边。 有时候路上的人多了,又或是旁边路过的会是装满了东西的马车驴车,张宝方都会及时伸手护着二姐。 他的这些细心的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他故意在自己面前装出来的。 梁宁儿这下子想不明白了,为什么那晚抱着自己睡的二姐,浑身会止不住的颤抖,还眼有泪光的和自己说,让自己往后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 难道二姐真是像娘有时候生气骂她的一样,是她自己不识好歹吗? “宁儿?宁儿!” 梁宁儿的思绪,被梁静儿的喊声打断了。 她抬头一看,竟然都已经到镇上了,而此刻二姐和二姐夫已经站在另一条岔路口上。 “宁儿,我们去白云观,等会你忙完了所有的事情,我们还和上次一样在衙门口碰面。” “好!” 梁宁儿冲他们二人点了点头,真心希望他们这次上山拜菩萨能得菩萨保佑,送他们一个孩子。 当梁宁儿拿着酒糟鱼出现在东归小栈关老板的面前时,关老板愁得好些天都没有松开过的眉头,这会子终于松开了。 梁宁儿拿来的一点点试吃的酒糟鱼,才刚打开,就被他,店伙计,还有几位熟客一抢而光了,就连刚刚从台上讲完评书下来,为了保护嗓子从不吃辣的说书先生,都忍不住尝了一块。 “好!” 这是他吃完后当众对梁宁儿竖起的大拇指,洪亮的嗓音更是让整个东归小栈的人都听到了。 “宁儿姑娘,我包了,往后你做的这个我全都包圆了,有多少要多少,你说多少钱一斤就多少钱一斤,但是我还是那个要求,就是这个酒糟鱼,你只能卖给我!其他的地方都不能卖。” 关老板极为紧张的拽着梁宁儿的胳膊,还连连爽快的自己开口提出了自觉会让她满意的条件,顺带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既然关老板爽快,我也痛快,酒糟鱼二十文一斤,少一文我都不会卖,值不值这个价钱关老板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有数。 还有不瞒你说,这个酒糟鱼,就是望江楼的厨子买了去,吃光了也绝对尝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你尽可放心,这次这个生意不会被别人抢了。” 酒糟鱼的方子,梁宁儿有信心望江楼的厨子光只是尝根本就不可能偷师的去。 且不说各种佐味料的配比有多少,单说这小杂鱼干又蒸又炸的两道工序就有很多厨子会忽略。 这鱼干一般的处理,大伙都是直接入锅炸,不会多费一道功夫去蒸,更不会想到在蒸的时候还要倒入米酒。 还有最后自己失手倒入锅里的酒酿,只怕一般人尝出了酒香酒酸和酒甜后,只会一味去想着这到底是什么酒,完全不会想到这会是酒酿。 这要是让拎不清的人听到,还真以为这个鱼是用酿酒剩的酒糟做的呢。 (酒酿是用酒曲做的糯米酒,是连米带酒(汁)全有,而酒糟只是酿白酒后的渣子,汁(白酒)已经取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真的闹掰了 “二……二十文……梁姑娘,你这个价钱也太贵了些吧!” 二十文一斤的价格,还真是出乎关老板的预料之外,他以为这个顶多就值个十几文钱,而且这些原料都是些不值钱的小杂鱼。 他还想着能尽量把价钱压一压,梁宁儿这边把价钱稍微压低了一些,他店内又稍稍把价格抬高一点点,这前后加起来好几文钱的差价,多挣不少呢! “关老板,你别看这都是些小杂鱼,就是这些小杂鱼清理干净再晒干都不是个省力气的活,这幸亏就是些不值钱的小杂鱼,若是是金贵一些的鱼,价格会更高。 反正我话就放你这了,你要是不要的话,附近其他的小酒肆也多,我可以分散些卖出去,我相信他们尝了味儿后会很痛快的要的。” 不是梁宁儿不顾先前的情面要给关老板开这个价格,她是想要把价格卖高些后,也能变相的给大壮家添一些收入。 自己这边的价格高了,回去找她买小杂鱼干和酒酿米酒的价格也都能高些。 一文几文的在关老板这里算不得什么,估计也就是客人一杯茶的钱,可对村子里那些没什么其他手艺和门路能挣到钱的妇人来说,这几文钱不是小数目。 “哎呀,梁姑娘,我没说不买,买!买!买!你有多少我都买!” 见梁宁儿有意要把这个稀奇的酒糟鱼卖给其他的小酒馆,急得关老板当下就从柜面下的抽屉里掏出了定金。 拿着数量比上次卖香辣螺蛳要多一倍多的定金,梁宁儿走出东归小栈的步伐不知道要轻松多少,这总算是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了。 “哎呀,你们听说了没有,我刚刚说是冯家商号和常远镖局闹掰了。” “真的!假的!冯家商号不是和常远镖局关系好的很嘛!我可知道但凡冯家商号要出货,都是直接往常远镖局拉的,从来就没有走过第二家镖局的,你这都是打哪听到的消息啊?” “是真的,我有一个亲戚在冯家商号当伙计,听他说往后的货都不给常远镖局拉了,直接让隔壁县的顺丰镖局去拉。” 梁宁儿脸上的笑意,在听到这两句闲话后,立刻凝结了。 她回头看向站在路边铺子门口的二人,想要再听到更多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消息。 可随后二人闲聊的却是自个家的一些破事,再没提常远镖局一个字。 梁宁儿脸色一变,立刻转身,直奔常远镖局。 到了常远镖局门口,让她稍显安慰的是常远镖局门口拉车装货的情景还在,镖局的兄弟们在忙进忙出着,仍旧是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姑娘,你来了!” 有昨晚在邢克章家吃饭的镖局兄弟认出了梁宁儿,还热情的冲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梁宁儿也冲他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眼前的情形,那两人听说的消息并不准确。 “不准去!” 梁宁儿这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镖局大门内突然响起了一个肃穆还带着命令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只是安慰 镖局门口正忙着搬货的兄弟都和梁宁儿先是错愕了一下,很快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上的活,一道朝镖局大门口走了过去。 梁宁儿才悄悄跟进,就又听到了那个肃穆的声音又下了一道命令。 “你们都看什么!活都忙完了是不是?等着吃闲饭是不是?” 他一吼,原本簇拥了过去的镖局兄弟们立刻都散了。 人群散去后,单单站在镖局门口的,就只剩梁宁儿一个人了。 梁宁儿看着黑脸将所有镖局兄弟训斥走了的扈明辉,尴尬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留还是该走。 这个时候她也看清楚了,下命令的是扈明辉,被他下命令不准去的,是那个她一点都不喜欢的副总镖头。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镖局兄弟。 扈明辉看到突然出现在镖局门口的梁宁儿,有些错愕,但是内心更多的是惊喜,他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站到一旁去。 梁宁儿会意,急忙悄悄的退到了一边。 “为什么不能去!顺丰镖局的人今天一大早就进了冯家,这是咱们镖局的兄弟自己亲眼看到的,难道你还以为冯家会把生意给咱们做吗?” 吴世雄白净的脸蛋现在也黑了,他是气的,也是急的。 “我昨天就已经说过了,冯家商号的生意走不了。” 扈明辉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吴世雄就是搞不清楚,在和冯家商号的生意来往上,主动权一直都握在他们镖局的手里,他为什么要急成这个样子。 “走不了!走不了!你就知道说走不了这几个字!除了会说这个,你扈明辉还会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就咱们在这说话的空档,说不定冯家就已经和顺丰镖局谈好了,往后所有的生意都给他们做!” 吴世雄也搞不明白,事情都已经急的火烧眉毛了,为什么他扈明辉还能坐的住,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笃定的认为冯家商号的生意就是走不了。 看到吴世雄气得差点要跳起来指着扈明辉骂,梁宁儿的心瞬间又揪了起来。 她起先是相信扈明辉的,也坚信事情能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他昨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真的只是安慰而已。 “谁又和你说顺丰镖局已经和冯家谈好了?冯老板和掌柜的都出远门不在家,顺丰镖局的人和谁谈?是和方圆百里谁都知道只会败家的冯玉祥谈?还是和专管内宅之事的冯管家谈?” 扈明辉沉声反问吴世雄,先不说其他的,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也都搞不明白身为副总镖头的他怎么都想不到。 “你怎么就敢断定冯老板和掌柜不在?” 扈明辉突然又断定冯老板和掌柜的已经出远门了,吴世雄更弄不明白了,他知道他这两天根本就没去过冯家商号。 “这么多年,冯家商号的生意,无论大小,无论远近,都是冯老板和掌柜的亲自和我谈,从未假手于他人过,就算出门了和我碰不上面,也都是叫二掌柜的来,什么时候派过一个内宅管家来?” 这也是为什么扈明辉昨天没有被冯管家嚣张的气焰给吓唬到的原因。 冯家做生意,向来都是各司其职,他虽然早就看冯玉祥不顺眼,心里却对有魄力有担当的冯老板很是敬佩。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红衣姑娘 扈明辉这么一说,吴世雄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冯老板年级渐渐上来了,往后冯家商号的生意还是得归冯家唯一的少东家冯玉祥,他要是不给咱们做,咱们还是只能全都去喝西北风!” 吴世雄又反过来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扈明辉是错的。 扈明辉摇了摇头,望着眼前这个靠关系才当上了副总镖头的吴世雄,眼神越来越复杂。 “你在咱们镖局干了也有好几年了,难道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冯家商号为什么这么多年只和咱们常远镖局做生意吗?” “那是因为咱们常远镖局的名号响!” 吴世雄回答的不容置疑。 他的话一说出口,扈明辉就摇头笑了。 这个笑不是会心一笑,而是颇为无奈和略带嘲讽的笑。 “你笑什么?” 扈明辉笑着摇头的模样,更让吴世雄来气了。 他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而是觉得扈明辉的这个举动是在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更是对自己这个副总镖头不服气。 “他不是因为咱们常远镖局的名号响才和咱们做生意,而是因为他们商号的货物大多数都必须要途经浮云县的黑风寨。 方圆百里的镖局,除了我和黑风寨的当家是铁交情,还有哪个镖局运送货物途经黑风寨的时候不怕被抢?” 这个吴世雄自然是知道的,可他又提出了疑问。 “可他们可以不走浮云县不经过黑风寨啊!” “就算押送货物的镖局改走其他的路程不走浮云县了,走其他的路程绕道最起码要多花一个月的时间,时间长给其他镖局押镖的价格自然要更高。 这明摆着的亏本生意,冯家商号可不会真的人傻钱多还要硬做。” 这个声音,是突然从镖局的大门口传来的,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梁宁儿愣了一下,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火红的姑娘从自己的面前走过。 因为靠的近,她的容貌梁宁儿看得也更清楚。 比自己要稍高半个头,身姿看起来也要比自己壮实不少,白皙的肌肤,标志的瓜子脸,披肩的长发,只在上头束了一条红丝带,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 而她全身上下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她身上红似火的衣裳,不仅穿在身上的衣裳是红色的,就连外头披着的披风也是大红色。 这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着实光彩照人。 甄红缨! 这是梁宁儿见到这个红得似火的身影时,脑子里率先蹦出的一个名字。 “那他们也可以改走水路啊!走水路就不需要多花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个质疑是站在吴世雄身后,手上拿着大包小包的镖局兄弟说的。 “他们可以不走陆路改走水路,可是你们不要忘了,码头老大跟我爹是拜把子兄弟,他可不会让抢了咱们生意的镖局上他们的船。 这算来算去对冯家商号来说都是亏本的买卖,我不相信冯老板会和他那个只会败家的儿子一样这么没脑子。” “是!是!是!红缨你说的对,还是你考虑的周全!” 让梁宁儿更惊讶的是,吴世雄一看到甄红缨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那点头哈腰连连说是的模样,活像是个只会拍马屁的小人。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难道你都不想我吗 甄红缨淡淡扫了一眼凑到自己面前的吴世雄,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冲到了扈明辉的面前,还亲昵的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不是我考虑的周全,这些都是明辉哥亲口告诉我的,所以往后你不要没事瞎担心,有明辉哥在,咱们镖局永远都不会有事!” 一身红似火的甄红缨,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一身黑衣身形健壮的扈明辉身旁,画面不是一般的和谐和养眼。 “明辉哥!我让你帮我买的东西,你买了没有?这次你要再忘了,我可饶不了你!” 三月的阳光其实一点都不烈,可是这会子梁宁儿看着院子里亲昵站在一起的二人,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阳光刺得都快要睁不开了。 “好了,你的东西我已经让志飞收好了,你去找他要吧!别没大没小。” 扈明辉边说边不动声色把自己的胳膊收了回去,对她有时候过于亲昵的举动,心里还是有些抗拒。 察觉到了扈明辉闪躲的举动,甄红缨立马抓紧了他的胳膊不松手,甚至还耍起了小女孩的性子。 “怎么了吗?我们都这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难道你都不想我吗?难道你都不担心我吗?” 在其他人面前,甚至是任何人面前,她都可以要强,可就不愿在扈明辉的面前要强。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再说了,只有不想活了的人才敢找你动手。” 扈明辉又后退了两步,刻意保持着自己和甄红缨之间的距离,随后他朝镖局门口看了过去,可那里此刻空荡荡的,早已不见梁宁儿的影子。 扈明辉的心,突然一下子也空了。 梁宁儿站在衙门口,来来回回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圈。 可圈子绕得越多她的心就越乱,此刻她的脑子和心情都乱糟糟的,就好似反复纠缠在一起的一团乱麻,她根本就理不出什么头绪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扈明辉和甄红缨站在一起和谐又养眼的画面,心里会悄悄生出一股浓烈到根本就无法忽视的酸涩味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未见过面的甄红缨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时候,她竟然会莫名的产生嫉妒心理。 她觉得自己完蛋了,身体里的所有感官和感觉全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梁宁儿只顾着低头想弄明白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完全没有察觉到梁静儿和张宝方此刻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 “唉——” “你叹什么气?” “啊?二姐,你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吓死我了!” 梁宁儿被站在自己身后突然开口的梁静儿吓了一跳。 “我还想问你呢,好端端的,你眉头拧得像麻花一样做什么?还唉声叹气的,怎么了?” 老远梁静儿就觉得低着头一直站在原地打转转的梁宁儿不对劲,一走进竟然还听到她在唉声叹气,她不寻常的反应,倒是也把她给吓到了。 梁宁儿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梁静儿和张宝方,想了一下,心里的郁闷此刻还真不好说出口。 “你进去吧!我和宁儿回去!” 知道自己男人在这不方便,梁静儿冲张宝方点头示意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这辈子没有这个福分 “那你路上小心一点,咱们说好了,你早些回家等我,今天找人抓的这个偏方你千万不要忘了熬,也一定要仔细收好了!” 张宝方进去之前还神情很紧张的冲梁静儿伸手指了指她手上的篮子。 “知道了,知道了。” 和张宝方的紧张不同,梁静儿再次催促他进去的神情反倒有些不耐烦了。 这两个人之间互动时表情的微妙反应,又都落在了梁宁儿的眼里。 梁宁儿打算等会回去的路上,她要拉着二姐好好聊一下,看看她和二姐夫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 “好了,这里就我们姐妹两个人了,这会子总可以告诉我你方才为什么唉声叹气了吧?” 梁静儿亲昵的挽过梁宁儿的胳膊,边走边询问。 “没什么,就是想到家里欠的那些账烦恼,照咱家眼前的这个挣钱速度,这些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梁宁儿睁眼对梁静儿撒了个谎。 不是她故意不说心里话,而是自己和扈明辉之间的事情,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他压根就没有瞧上自己,自己也一再说过自己对他是没有任何感觉,此刻内心生出的复杂感情,她自己都摸不着头脑,怎么开得了口。 最后只能说个二姐也知道的烦恼事。 听了梁宁儿的话,梁静儿也面露愁色,随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都没打开就直接全都塞进了梁宁儿的手里。 “这些你先拿着,回去我再想些其他的法子。” “二姐,不能!这个我不能要!” 梁静儿突如其来的的举动把梁宁儿吓了一跳,钱袋子摸起来不轻,里头肯定是她身上所有的钱,吓得她急忙全都塞还给了她。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最近家里这么困难,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就只有这个。” 出嫁后没能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多帮上什么忙,这一直都是她心里最愧疚的事情。 可是她能力有限,婆家和自己还有一堆子的烦心事,她是真不得空和有心思能多去照顾一下娘家。 “姐!钱袋子你自己拿着,我说这话可不是找你要钱的,我刚刚就只是因为心急才随口感叹了一句,你和姐夫也不容易,钱你赶紧好好收起来。” 梁宁儿坚持把手上的钱袋子重新塞进了梁静儿的怀里,然后挽着她的胳膊,亲昵的将头往她的肩上靠了过去。 “姐,家里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有我呢,你也看到了,家里的情况不是一天比一天好了么!你和姐夫好好过好你们两个人的小日子就好了。 往后等我挣到钱了,我就带你去找个名医,等你们有了孩子,日子就更圆满了。” 梁宁儿心里是这么期望的,却也是故意拿这话探二姐,想要知道她那些异样又反常的反应是不是和她没有生孩子有关。 “孩子……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能当娘的福分……” 说话的时候,梁静儿悄悄低下了头,声音很轻很轻,似乎还带着一丝哽咽。 白皙的小脸还浮上了浓得化不开的忧愁。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把她的舌头绞了 看到这一幕,梁宁儿敢肯定,二姐的不开心是缘自孩子。 “二姐,不会的,你和姐夫都还年轻呢!再说了,姐夫对你这么好,就算真的没有孩子也没关系的,只要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好就好。” 梁宁儿又试探着将话题转移到了二姐夫张宝方的身上,让自己一定要擦亮了眼睛再嫁人,这话听来可就是针对张宝方说的。 “算了,宁儿,你二姐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吧。” 梁宁儿想要追问知道更多,可梁静儿好像就是不愿开口多说,用这么一句话堵住了梁宁儿更多的追问,却也让她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二姐,你不能这么想,我都说了你和姐夫还年轻,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不要太悲观。” 看到梁静儿的情绪很低落,甚至生活态度都很消极,梁宁儿急忙开口劝慰。 “哎,我没事,我和你一样,也是话上赶着说到这了,随口感叹了一句,这日子总得要过的是吧,说过了也就没事了。” 这次,梁静儿终于抬起了头,望着梁宁儿的脸上还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可这抹笑容,梁宁儿却看着觉得有些牵强。 她是真想再拉着她好好追问两句的,可是二姐的性子她知道。 她不似大姐的性子那般温吞,也不似梁果儿那样心里有话根本就藏不住,反倒是和自己有些相像,不想说的话,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无论旁人怎么旁敲侧击,一个字都不会吐出来。 可她知道二姐是真的不开心,且不说那晚她抱着自己的异常反应,就单单她嫁人后的这些年,没见她怎么笑过就能知道。 以前还在娘家当姑娘时,她性子热情开朗,那个时候自己还没穿越过来,原主性子懦弱,家里的很多事情,里外都是她说了算了。 可嫁人后,她不但不开朗了,反而还成了家里开声最少的。 刘氏梁根水一直都认为这是因为她没有生孩子的缘故,可梁宁儿瞧着好像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对了,别光说我啊!说说你!我怎么听果儿说你和常远镖局的总镖头有些什么情况呢!怎么样啊?什么时候领我的这个妹夫给我瞧瞧啊?” 梁静儿一扫刚才脸上的忧愁,笑着冲梁宁儿追问了起来。 “这个死丫头,舌头还真不是一般的长,回去我就把她的舌头给绞了。” 话题突然从梁静儿的身上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还是让梁宁儿尴尬又无地自容的有关于扈明辉的话题,梁宁儿是又气又羞,恨不能现在就把梁果儿的脑袋给拧下来。 “你气她做什么?这是好事啊!能进常远镖局的可都不是简单的人,他还是总镖头,那更是本事不一般的,我还听果儿说他待你不错,那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到自己有可能马上就有个妹夫,还是个身份和能力都不简单的妹夫,梁静儿的情绪立刻越来越兴奋了。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又聋又哑 “上次果儿和我说的时候,我就想见见他了,咱们离常远镖局也不远,要不你现在就带我去看看他吧!” “哎呀!我的好二姐,你就饶了我吧!果儿说的话你也信啊!她说话有把门的吗?” 听到二姐还要自己现在就带她去会会扈明辉,梁宁儿更急也更糗了,随后脑子里又蹦出了刚才在镖局门口看到的情景。 “谁说他对我好了,他对谁都好,而且他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往后你别跟着果儿胡闹。” 这话,梁宁儿说的有些郁闷,心里又忍不住犯起了一阵酸涩的味道。 “啊?有喜欢的姑娘了,那可真是可惜啊!” “有什么可惜的,原本就没有影的事情,都是果儿胡思乱想想出来的。” 梁宁儿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极其失落,她知道自己是在口是心非。 “那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早些回去,你的那个酒糟鱼我还没吃够呢,我得回去多吃些。” 梁静儿看得出自己的妹妹情绪有些不对劲,见她不愿多谈,便急忙主动转移了话题。 “好,晚上回去的时候,你多装些,我看姐夫也喜欢。” “啊——啊——啊——” 就在梁静儿挎着篮子挽着梁宁儿,在集市的街道三岔口转弯的时候,一个吱吱呀呀的声音突然在她们的身后响起。 起先两人都没在意,可后来那个声音越传越近,等她们再回头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驻足站在她们面前了。 “啊——啊——啊——” 男人冲她们吱吱呀呀的说着,还不停的拿手手舞足蹈的比划着,看他笑容满脸的样子,好像还挺兴奋的。 梁宁儿有些吃惊又愕然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穿着一身打着补丁衣裳的男人。 他五官端正英气,身材健硕强壮,虽然身上的粗布衣裳打了不少的补丁,可是干净利落。 他吱吱呀呀连说带比划了半天,梁宁儿才反应了过来,原来他是个哑巴。 哎呀,模样挺英俊却是个哑巴,可惜了。 她在脑子里想了半天,一时半会竟想不起来他是谁了,瞧他兴奋打招呼的模样,像是和她们是熟人。 让她更惊讶的是,站在自己旁边的二姐,竟然很熟练的和他比划着对上话了。 “啊——啊——” “啊——啊——”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路边吱吱啊啊了半天,梁宁儿看他们比划的样子,好像还聊得挺开心的。 最后,那个男人冲对面不远处放在路边的一堆柴火指了一下,便跑开了。 梁宁儿刚回头,就被梁静儿拉着一道跟在他的后边走了过去。 “你还没认出他是谁啊?” 梁静儿看梁宁儿仍然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就猜出她还没认出他来。 “谁啊?他到底是谁啊?” 梁宁儿真是差点就要把脑汁都挤出来了,也没能把眼前这个哑巴男人给想出来是谁。 “木生,李木生,想起来了没?” “啊?他是李木生啊!” 梁宁儿看着眼前的身形高大的男人,脑子里却在此刻蹦出了另一个李木生的形象出来。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饿死 印象中的李木生,还是十一二岁的模样,不仅个头小,还面黄肌瘦根本就和眼前的高大男人没有一点共通点。 不,还是有一个共通点的,就是都是哑巴。 李木生以前也住在白马村,可在他十二岁那年,他爹突然得急病死了,为了给他爹治病,家里的田地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最后还是没能将人留住。 没了田地,李木生他娘一个寡妇守着一个哑巴儿子过日子,日子原本就过得艰难,可偏偏寡妇门前是非又多,村里不少好事者闲着没事总是会生些事出来,后来有一天,李木生和他娘突然就不见了。 村里突然少了两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寡妇和哑巴,李氏族人自己都不在意,其他人就更不会在意了,渐渐的,李木生母子就被白马村的人给遗忘了。 有时候偶尔有人提起他们,说的也都是他们母子二人究竟有没有饿死。 上次梁宁儿收拾林氏的那栋荒废多年的破房子,就是李木生家的。 没想到,今天突然就碰到他了,还生龙活虎,高高壮壮的。 也难怪梁宁儿对他会一点印象都没有,仔细算来,李木生走的时候,她都还不会走路,关于他的这些事情,她还都是从爹娘的口中闲聊时听到的。 他能在大街上一眼就认出自己和二姐,倒是让她有些吃惊。 “啊——啊——啊——” 两个人刚走到李木生的面前,他就从挂在柴火上的袋子里掏出了几个干果子,直接递到了二人面前。 “不……不用……” “给你,你就拿着吧!” 梁宁儿还想着自己和他也不是太熟,不好要他的果子,谁知道梁静儿却直接从他的手上接过了,还将其中两个塞进了她的手里。 梁宁儿拿着果子,又听到二姐和他吱吱呀呀的比划了几句,但没一会,李木生就担着柴火走了。 “嘿!二姐,还真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还会手语,能和他聊得那么顺畅。” 梁静儿和李木生能聊得那么热络很是出乎梁宁儿的意料之外。 “哈哈,什么手语?我和他那就是瞎比划,小时候和他比划的多,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梁静儿边说边吃了一口手上的果子。 果子是青皮的,梁宁儿瞧着都觉得不好吃,肯定又酸又涩,可二姐愣是大口大口的吃进了嘴里。 “姐,你和他很熟吗?” 见她吃的欢,梁宁儿索性把自己手上的了另外两个果子也塞进了她的手里。 “熟倒谈不上,就是小时候在村子里,因为他是哑巴,村里的其他孩子都不愿和他亲近,咱们姊妹几个,小时候不也没人愿意和咱们玩么。都不和咱们玩,那咱们就一起玩呗,就这么熟了,可后来没多久他和他娘就走了。” “那还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么多年了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咱们村子里的人还都说他们母子已经饿死了呢。对了,你们刚才都说什么了,咿咿呀呀了半天我也没听出个什么来。” “也没说什么,他就说他经常会在集市上卖柴火,能碰到咱们很高兴,给了咱们两个果子后,他说急着要去送柴火,就走了。” 说话的时候,梁宁儿和梁静儿还一同回头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已经找不到李木生的身影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白净后生 回到家,梁静儿没有逗留多大会就回去了,梁宁儿把从东归小栈拿回来的定金拿了一半出来,其余的锁进了爹娘房间衣橱的小抽屉里。 从厨房里端了一碗满满的酒糟鱼,然后挎上篮子关上房门朝大壮家去了。 酒糟鱼的生意和东归小栈已经定下来了,她也该和大壮娘谈谈她们的生意了。 大壮家在村口,就紧挨着村口的那条小河,因为这个得利的地势,大壮爹农闲得空时,都会拿上渔网在水里撒上那么一两网。 好的时候能捕上几条大的,还能拿到集市上卖个好价钱。 不好的时候也能兜搂住几条小的,也能给家里的餐桌上多一味,好歹也是荤腥。 梁宁儿从河边路过的时候,河岸还蹲着几个洗衣裳的妇人,见她过来了,竟都主动和她笑着打了几声招呼。 梁宁儿也就是礼貌性的冲她们笑了笑,没停下来和她们寒暄,毕竟都不怎么熟,就是瞧着面孔不面生而已,唯一瞧见的熟面孔就只有蹲在最边上的赵开花。 走到大壮家门口,梁宁儿刚伸手要拍门,院门突然从里头自己打开了。 开门的是肩上搭着渔网的大壮爹,瞧他挽着裤脚的样子,是要出门撒网打鱼去了。 “大哥!” 梁宁儿率先开口冲他打了声招呼。 “孩子他娘,宁儿来了!你赶紧来招呼一下。” 大壮爹冲她笑了笑后,急忙回头扯着嗓子冲自己的媳妇喊了起来。 “宁儿来了,赶紧进来坐!” “你进去坐吧,我出门了。” 大壮爹给梁宁儿让了一下路,梁宁儿这才看到院子里除了他们夫妇二人,还有好几个其他的陌生面孔。 在那几个陌生人面前还摆着小桌子,大壮娘正在桌旁忙着倒茶,像是在招待客人。 “嫂子。” 梁宁儿和大壮娘打了声招呼,走到她身边,顺带将那几个陌生人匆匆扫了一眼。 两女一男,两个妇人年纪和大壮娘差不多,模样瞧着和大壮娘很是相像,应该是她的姊妹。 另一个男的是个后生,面目干净,瞧年纪应该是二十三四岁上下,穿在身上的灰白衫子还挺干净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梁宁儿,正好目光和她的撞上了,让梁宁儿吃惊和意外的是,自己没脸红,他竟然脸红低下了头。 梁宁儿被他的反应逗得偷笑了起来。 “宁儿,你坐,坐!这也都不是什么外人,一个是我姐,一个是我妹,这个是我的大侄子。” 大壮娘招呼梁宁儿的时候,还顺带将在座的几个人都给她介绍了一遍,还给她倒了一杯茶。 梁宁儿也没有客气,放下手上的篮子后,接过她手上的茶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哎呀!我倒把这茬给忘了,宁儿来了正好,你们问她,她知道的比我多。” 梁宁儿刚坐下,就被大壮娘突然蹦出口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同时一脸的疑惑,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嫂子,什么事我知道的比你多?” “孔小梅啊!孔小梅不是你大姐洁儿的小姑子么!你和她打过交道的,你应该知道她为人怎么样的。”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百人眼里百样花 大壮娘这么一说,梁宁儿再看那两个妇人突然亮了起来的神色,再看那个后生好似越发不好意思的样子,立刻明白了。 乡下人说亲事,最先都是媒婆从中牵线拉桥,要是男女双方两家隔得山高路远,只要两家的家长同意了,聘金礼金都说好了,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成亲的两个人,也只能到成亲的当晚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 但要是男女两家隔得不远,通常两方都会偷偷的去打听一下,摸清楚人品,相貌和家世,看看是不是真如媒婆说的那样。 自己一进院子刚坐下,大壮娘就说起了孔小梅,梁宁儿再想起前些天去孔家,听到大姐说孔小梅还在为相亲准备新衣裳,就更加肯定心里的猜测了。 看来自己这是撞在枪口上了。 “宁儿,成亲是大事,这个是我的亲侄子,你可一定要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能有一点的隐瞒啊!” 怕梁宁儿会和媒婆一样有所隐瞒,护侄心切的大壮娘还又这样拉着梁宁儿的手叮嘱了两句。 这就更让梁宁儿觉得为难了。 因为对大姐不好,孔小梅她是根本就没有一点好印象,要细数她的八大罪状,自己能张口就来。 可这个时候不是顾及私人恩怨的时候,这事关系到孔小梅一辈子,自己不能乱说一个字。 “嫂子,这你就难为我了,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不随便和人打交道的,也鲜少有人和我打交道,小梅虽是我大姐的小姑子,可我和她的关系,也就是见面的时候打声招呼,旁的也没有。 再说了,就是她是我大姐的小姑子,我的话就更不好相信了,人都有私心的,小梅对我姐好,我肯定会将她夸得跟朵花似的。 她要和我姐闹了些别扭,我心里带气,还不拼命的在你们面前数落她的不是。这姑嫂关系么,你们都是过来人,应该知道的。” 不好开口,梁宁儿就打起了个太极,把话给大壮娘推了回去。 “也是!宁儿你这话说的没错。” 在姑嫂关系中有切身体会的大壮娘,连连点头附和。 “那模样呢,说她模样什么样总不至于会让姑娘你为难吧!我们都是睁眼瞎,啥都不知道才特地跑来问这一趟的,姑娘,既然你和她认识,你就和我们说说吧。” 好不容易才拉住了一个和孔小梅相熟的,那两个妇人哪里肯真的就这么算了,还是想要开口能探听到些什么。 “这位嫂子,真不是我故意不说,百人的眼里百种花,每个人心里的那杆秤是不一样的,我说好未必就是真的好,我说不好也未必是真的不好。” 梁宁儿是真不愿掺和这件事,他们成与不成都和自己无关,若是没成,让孔家人知道了,还以为是自己从中作梗呢。 “嫂子,既然你家有客人,那我就不多留了,晚上我再来找你,还有这个,是我早上做的,你们都尝尝。” 梁宁儿不敢多逗留,把篮子里的酒糟鱼端出来后,就起身走了。 走出院门,转身和大壮娘道别时,梁宁儿的目光又无意中扫到了坐在凳子上的后生脸上。 那后生原本是看着她这边的,又恰好和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脸,瞬间更红了。 梁宁儿这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异样的梁果儿 晚上,梁家的饭桌上只有三个人。 原本每天太阳一下山,收工一进家门就犹如饿老虎出山蹿上桌的梁果儿,今天是左等也没回来,右等也没见人影。 “要不我出去找找吧,别不是有什么事情。” 梁根水坐不住,起身要去外头找梁果儿。 “爹,你别再忙活了,今天在田里累一天了,吃了早些歇息,我去看看。” 梁宁儿急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让他坐下。 从曹老爷手上接来的两亩田,梁根水可谓倾齐了自己全部的心血,每天起早贪黑的一心全扑在上面,就怕辜负了自己闺女的良苦用心。 梁宁儿刚要起身,就看到梁果儿低着头从院子里走了进来。 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天回来的梁果儿低着头,脸色还极为难看。 “果儿,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又挨牛老犇的骂了?” 这是刘氏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她只有挨骂了才会脸臭成这样。 “不是。” 梁果儿低着头闷闷的应了一声。 “那是怎么了?” 梁宁儿拉住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梁果儿。 梁果儿性子直,心里藏不住事,小事也不会在意。 她今天突然一副这个模样,是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姐,我……” 梁果儿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关切的梁宁儿,刚要开口,院子里在这时却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宁儿,你在家吗?” 是挎着篮子的大壮娘。 “嫂子,我在,赶紧进来坐。” 梁宁儿原本还打算等吃完了晚饭再去她家一趟聊聊生意的事情,现在她上赶着来了,最好不过。 “果儿,你先吃饭,吃完了你再告诉我什么事情。” 梁宁儿拍了拍梁果儿的手,示意她先坐下,然后去迎大壮娘了。 “哎哟,宁儿,你今儿弄的这个鱼可真不是一般的香啊,我刚进院子就闻到了。” “嫂子,要不一起坐下吃点吧!我还有正事要找你谈呢!” 邀请大壮年进屋的时候,梁宁儿还顺带给她递了一把椅子。 “不了,不了,我已经吃过了,我是给你送碗来的,你给我家送去的那碗鱼,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家那几个小崽子见那鱼就像是饿了八辈子似的,一个个扑上去,拦都拦不住。” 说起自个家里刚才吃饭的情形,大壮娘是既觉得丢脸又觉得好笑,这会子说起来都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孩子们喜欢就好,嫂子,我下午找你就是为这个鱼的事的,是这样的。” 梁宁儿把自己要找她做生意买鱼和米酒的决定谈了一下。 “哎呀!宁儿,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要找我买那些没人买的小杂鱼啊?” 尽管梁宁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是大壮娘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她的那些小杂鱼,真是平日拿来送人她自己都觉得送不出手,哪能想到梁宁儿会找自己买,而且出的价格还不低。 “嫂子,我说的是真的,从今往后,你家的鱼和米酒我都要了。” 为了让大壮娘相信,梁宁儿说话的同时还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也是在这个时候,她的视线一撇,却瞥见了刚刚才坐下的梁果儿突然起身回房了。 桌上的饭菜,她竟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只是借口 梁宁儿的眉头皱了皱,朝已经被梁果儿随手关上的房门看了一眼。 房里没有点灯,她还从虚掩的房门内听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轻轻叹息声,这让梁宁儿心头的疑惑更弄了,同时也更担忧了。 “宁儿,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呢!真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完全沉浸在喜悦中的大壮娘根本就没有在意到梁果儿的不对劲,拉着梁宁儿的手越说越兴奋。 “大嫂,咱们两家的关系,用不着这么见外的。” 梁宁儿应付性的冲她笑了笑,所有的心思此刻都在不对劲的梁果儿身上。 这个丫头今天这么反常的表现,是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对了!宁儿,我这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呢!” 话说到这,大壮娘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闪烁。 其实大晚上的送碗来只是一个借口,她心里揣着要说的这个件事才是最最重要的。 “嫂子,若是你还要问的是关于孔小梅的事情,那恕我无能为力了,不但我不说,我爹娘也都不会说的,所以你还是别为难我们了。” 大壮娘闪闪烁烁的眼神,让梁宁儿误以为她又要来为难自己。 “不是的,不是的,我也知道问你会让你们为难,我……其实我想问的是……是……” 见梁宁儿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大壮娘急忙开口。 可等她开口要说自己来的本意时,她又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了。 “既然不是这件为难我的事,那嫂子你有话就尽管直说,你知道我梁宁儿是个痛快人。” 梁宁儿是巴不得她赶紧开口把她的话说了,自己好打发了她进屋去看看梁果儿,这个丫头从进门开始就揪着她的心。 “是啊!大妹子,你就话就尽管直说,咱们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刘氏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 “既然大姐你也开口了,那我就直说了,是这样的,今天我大姐带着我侄子来了,我侄子今年二十三,正是说亲的年纪,原本吧,他们村的媒人给他介绍了你们亲家的闺女孔小梅。 可赶巧的是,我侄子他今天来了一趟,悄悄去孔家村看了孔小梅一眼,没相中她。” “啊?没相中啊?” 梁宁儿和刘氏几乎是异口同声,就连吃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是啊!没相中她,倒是……倒是……” 话说到这,刚刚还说得滔滔不绝的大壮娘突然又变得吞吞吐吐的了,望着梁宁儿的眼神也更闪烁了。 梁宁儿的心头,再次划过一丝异样的不妙,同时眼前闪过今天在大壮家出门和那个后生照面时的情景。 “倒是什么?大妹子你说啊!” 什么都不知道的刘氏急口追问了起来。 “我那侄子倒是相中你们家的宁儿了,所以他特地托我来问问。” “啊!” “啊?” 又几乎是同时,梁宁儿和刘氏发出了一样的声音。 只是这次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大妹子,你别不是搞错了吧?” 这次问话的是梁根水。 大壮娘的话一出口,惊得他把刚刚拿上手的筷子一扔,急忙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你别觉得难为情 “真的!是真的!这我哪能骗你们呢!再说了,你们也都知道我的,我从来都不说假话的。” 大壮娘急忙点头,就生怕梁家人,尤其是梁宁儿会不相信自己。 “我侄子宁儿今天是见到了的,很白净的一个后生,性格也好,也好说话,最重要的是家里的营生也不错,在镇上有两间铺子呢! 虽说铺子不是很大,可是只要勤勤恳恳的用心经营,一辈子的吃穿用度是根本就不用愁的。” 为等梁家人开口,大壮娘又急忙开口将自己侄子的情况里外都介绍了一遍,希望梁家人尤其是梁宁儿能瞧得上他。 “啊?条件这么好啊?!” 这么好的条件的后生,让刘氏和梁根水吃惊的同时又惊喜不已。 这可是打从自家的三闺女被马家退亲了以后,第一个登门上门说亲的。 条件还是这么好的,可不让他们二老高兴欢喜嘛。 “好!是真的好!要是我家侄子没这么好,我也不敢进你们家门开口说这个事啊!” 看到刘氏和梁根水一脸的欢喜,大壮娘也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刚在门外的时候,她来来回回的不知道徘徊了多少次。 她不敢也没有勇气和梁宁儿开口说这个话。 虽说梁宁儿是被退过亲,这事说出去也不好听,可是她现在的能耐,是整个白马村都知道的。 要是自己的侄子能娶上她,里里外外的她一把手的抓着,那往后他们的日子能过得有多红火,她都能想象得到。 “嫂子……” “那我们家的宁儿退过亲,你侄子知道吗?” 梁宁儿刚要红着脸开口谢绝大壮娘的好意,可才刚张口,就被情绪激动的刘氏和梁根水一道给挤到旁边去了。 尤其是刘氏,欢喜激动的拉着大壮娘的手都舍不得撒开了。 她哪里能不高兴激动又担心呢! “是啊!我们宁儿被马家退亲的事,他知道吗?这事不能瞒的,也瞒不住。” 刘氏话音刚落,梁根水也急忙跟着开了口。 既然自个的闺女和扈明辉无缘,那他们也得为她的未来再好好重新规划一下,一定要给她寻一个好人家。 “知道,知道的,这事我最先就说了,我大姐和我侄子都不介意的,还说宁儿这么好和能干,被退亲是马家的损失。 我大姐和我侄子那里,你们尽管放心,现在这里就看宁儿的意思了,要是宁儿你觉得成,那咱们这门亲事就能定下了。” “啊?什么就这么定下了!” 听到大壮娘三两句就说这门亲事就能定下了,梁宁儿的眼睛差点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自己这边都还没开口呢,还什么都没说呢,自己和那个后生的终身大事就定了,这未免太儿戏了吧。 更让梁宁儿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有刘氏和梁根水接下来的话。 “宁儿,你既然都见过大妹子的侄子了,你觉得怎么样呢?要是成你就点点头,你别觉得难为情!” 刘氏和梁根水是高兴和兴奋的恨不能当下就点头应下这门这么好的亲事的,可是他们又都知道,自己闺女是个有主意的,终身大事这样大的事情,那就更得遵循她自己的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门当户对最要紧 “嫂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现在根本就没有要嫁人的念头,更没有相中你的侄子,所以还劳烦你回去帮我回了这件事。” 这次,梁宁儿终于得空开口了。 一开口直接就回了大壮娘的一番好意。 只是一面,就能被条件这么好的后生相中,说她心里没有一丝丝的小得意,那是骗人的。 那得意归得意,对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后生,除了觉得他好玩之外,对他她再无其他印象。 “宁儿!” 见自个的闺女就这么回了这么好的亲事,刘氏和梁根水两个人都急得开口喊了她一声。 “宁儿,你可得想清楚了,这么好的亲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刘氏还拉过梁宁儿的手,背对着大壮娘悄悄和梁宁儿提了个醒。 自个闺女的心气高她也是知道的,扈明辉她都没能看上,更别说这个后生了。 可她是过来人,还是那个意思,门当户对才是最要紧的。 大壮娘的这个侄子,知根知底的,要是这门亲事能成了,那是最好不过的,自个的闺女也算是熬出头了。 “娘,你说什么呢!还有你把我当什么了?就这么不愿我呆在家,要急着把我送出家门啊?” 娘的良苦用心梁宁儿当然知道,可她心里更清楚,那个后生不是她喜欢的,更不是她愿意和他过一辈子的人。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这事就我说了算了。” 梁宁儿拉过刘氏,回头看向大壮娘,再次开口把她的好意回绝了。 “嫂子,谢谢你有心了,也谢谢你开口替我说了好话,可是我现在真的还没有想过要嫁人的事情,我家的情况你是最清楚的,欠着一堆的外账,在这些账还完之前,我是不会嫁人的。” 这个梁宁儿说的是实话。 家里情况困难,要是只靠家里的两个老人挣钱还账,还不知道要还到猴年马月。 “那既然宁儿你都把话说得这么敞亮了,我也就不多说了,我这也就是来试一试,能成最好,不成也没关系,咱们两家不能因为这事伤了和气。” 梁宁儿的回绝非但没让来说亲的大壮娘气恼,更是打心眼里对这个小丫头佩服和喜欢了起来。 同时心头也多了一丝的惋惜,惋惜自己的大侄子没能有这么好的福分娶到她。 “那是!那是!咱们不能因为这个伤了和气,这个酒糟鱼,既然孩子们都喜欢,你就再拿些回去。” 刘氏拿刚刚大壮娘放下的碗又豪气的装了满满一碗的酒糟鱼塞进她的篮子里。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不能要,真不能要!” 满满一大碗,大壮娘都不好意思了,连忙推辞了起来。 “嫂子,你就拿着吧!俗话说吃人嘴短,现下我还没想过要成亲的事,等往后我要想成亲了,还希望嫂子你能帮我在人前美言几句呢!到时你也对得起这几块鱼啊!” 为了不伤和气和让大壮娘觉得尴尬为难,梁宁儿还主动拿自己开起了玩笑。 这话一说,这玩笑一开,便什么事情都烟消云散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挖人墙角 “宁儿,这么好的后生你怎么想都没细想就给辞了呢?” 大壮娘走了以后,刘氏一脸惋惜的看向梁宁儿。 那个后生这么好的条件,找遍白马村也找不出第二个条件这么好的,刘氏是真觉得可惜,明明已经送到手的好机会,就这么没了。 “是啊!宁儿,刚刚大壮娘她没说错,你要真嫁给他了,这往后的日子是定能过得红火的,可惜你就这么辞了。” 梁根水跟着附和了一句,同时还朝院门看了过去。 今儿大壮娘出了自家的院门,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有条件这么好的后生来提亲呢。 “爹,娘,你们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细想想。先不说我压根就没看上那个后生,就是我真看上那个后生了,这门亲事也是肯定不能成的。” 梁宁儿冲自个的爹娘摇了摇头。 她知道他们二老都是在为自己着想,希望自己能嫁个好人家,能过上好日子。 “怎么就不能成了?宁儿,你别因为自己被退过亲就难过,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刘氏还以为梁宁儿是纠结自己被退亲的事才会开口辞了大壮娘。 “娘,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因为这个,你们想清楚啊,这个后生原本是要说孔小梅的,他和孔小梅没成,却和我成了,那我成什么人了?挖人墙角的?那往后大姐在孔家还能立得住脚吗?” 就是因为考虑到自己大姐在孔家的境况,所以梁宁儿才会在大壮家都不敢开口去评论孔小梅的为人。 这件事,这个后生,她躲都躲不过,怎么可能还会往上撞呢? “呀!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刚刚只想着你,把你大姐那茬给忘了。” 梁宁儿一席话,让刘氏和梁根水猛地一个激灵,都反应了过来。 “大姐现在能在孔家立住脚跟是因为咱家里外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让孔家人抓住痛脚,要是我和没相中孔小梅的后生拉拉扯扯有说不清的关系,那到最后,里外不是人的可就是咱们了。 大姐往后的日子肯定会比从前还要难过的,所以这事你们也都不要再提了,就当没发生过。” 梁宁儿冲刘氏和梁根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 “哎!可惜了!” 闺女不让说,但是刘氏和梁根水还是觉得可惜。 原先他们瞧中的扈明辉做不成自己的女婿,这里来了一个这么好的,却又不能做自己的女婿。 “别可惜了,你们都赶紧吃饭吧!我去里头看看果儿。” 说完,梁宁儿转身进了房间。 虚掩的房门刚刚推开,就听到漆黑的房间里传来了翻身的声音,然后又是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声。 梁宁儿摸黑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梁果儿的身子。 “果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梁果儿侧躺的身子没有动,可没事二字却说的有气无力。 “既然没事,那我今天新做的酒糟鱼你怎么尝都没尝?” “我……我没饿。” “咕咕咕——” 谁知道,梁果儿的话才刚说完,她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是顶梁柱 梁果儿的肚皮一叫,立刻把梁宁儿给逗笑了。 她起身走到床边,将放在床边凳子上的灯点着了。 “你看你要撒个谎多难,你自己的身体都要和你作对。” “姐,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 梁宁儿笑了,可梁果儿再次开口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自责和愧疚。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说这样的话?” 梁果儿的话让梁宁儿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了,同时心头划过一丝诧异。 “我也觉得我自己没用,每天就只会撒欢子的在外头野,也没有帮爹娘挣到钱,更没有帮咱家挣到颜面,有时候还净给家里添乱,我……哎……” 话还没说完,梁果儿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话是谁和你说的?” 梁宁儿的眉头皱了起来,听她的话,很显然这话是别人对她说的。 这些伤自尊的话,肯定狠狠的戳中了自尊心极强的梁果儿心里的痛处。 “不管是谁说的,这话都说对了啊!我就是个只会闯祸的祸害精,哎……” 这已经是梁宁儿这么一会子第四次听到梁果儿叹气了,她这前所未有过的反应,足见那人的话,是真的深深刺激她了。 “果儿,不管刚才的那些话是谁对你说的,我想告诉你的是,在我和爹娘还有大姐二姐的眼里,你不但不是祸害精,有时候你还是咱家的顶梁柱。” 这话不是梁宁儿说来安慰梁果儿的假话,而是她的真心话。 “先前我没被退亲的时候,咱家境况难,爹娘老实,家里但凡碰到一些刺儿头的事,都是你上赶着跳着叫着冲出去和人讲理干架的。 我和爹娘都知道你的野和泼辣都是被这个家逼出来的,咱家里外要是没有你,现在的境况只会更难。” 村子里关于梁果儿的闲言碎语,梁宁儿不是没有听到过。 可那些人就是上下嘴皮一碰,轻轻松松蹦出几句闲话,却不知道这些闲话都是她们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不得已做出的选择。 要是原主原先就和自己一样的性子,能把家里里外都担待起来,又或者是梁家有儿子,梁果儿压根就不需要逞强证明自己虽是女儿身却比男子强。 “姐,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我不是祸害精?还是咱家的顶梁柱?” 梁宁儿的话,让躺在床上的梁果儿,突地一下子跳了起来。 “那当然了!外头的闲言碎语有时候是会很难听,但咱们压根就不需要去在意,要是咱们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那个上面了,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梁宁儿伸手捧住梁果儿的小脸,冲她笑了。 “姐,我不想放牛了,我想找个其他的什么事情做,就是跟着你上山采草药和野山货也没关系,我就是不想放牛了。” 经过三姐的开解,梁果儿的心里舒畅了很多,可是眉头却还是皱着。 “也好,你已经是大姑娘了,整天漫山遍野的追着牛跑也不是个事,这样吧,等我明天忙完,我就和爹娘一起去牛老犇家和他好好说说,让他另外寻个人顶替你的位置。 咱家还欠他家不少钱,这事得慢慢来,不能太急。”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视而不见 给东归小栈送完货,梁宁儿背着背篓刚出门,眼前就晃过一个有些熟悉的火红色身影。 在甄红缨的旁边,她还看到了那抹最熟悉不过的健硕身影。 走在甄红缨身边的扈明辉,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梁宁儿,湛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可见的惊喜。 他的脚步微微停了一下,原本他是想和她开口打个招呼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身后跟着冯家商号的大掌柜,微微张了张的唇畔,嘴周愣是没发出任何声音,最后和甄红缨与身后的众人一道直接走开了。 看着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却对自己完全视而不见的扈明辉,梁宁儿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了深深的失落感。 看样子,他是真的很喜欢穿着一身红衣的甄红缨。 没有开口与自己打招呼,一定是怕甄红缨误会自己和他的关系。 梁宁儿转身,可是,此刻脖子就好像被人抽去了筋骨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 “啊—啊—啊—” 梁宁儿径自低头往前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朝自己追来的男人。 直到一只宽厚的大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这才打断了她的思绪,抬头朝那人看了过去。 “李木生?” 看着拉住自己的李木生,梁宁儿满脸的惊讶和惊喜。 “啊—啊—啊—” 李木生对着梁宁儿咿咿呀呀的比划了半天,脸上也是满脸的笑容。 可是这次没有二姐梁静儿做翻译,梁宁儿没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啊——啊——” 比划了半天,见梁宁儿仍旧是一头的雾水,李木生索性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和上次一样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柴堆旁。 然后从柴堆里掏出了一个米色的小袋子,塞进了梁宁儿的手里。 “这个是给我的?” 梁宁儿指了下小袋子,又指了下自己。 “嗯!嗯!” 这次,李木生发出的声音不一样了。 李木生追着要把袋子给自己,这很是出乎梁宁儿的意料之外。 她掂量了一下手上的小袋子,袋子不重,看样子不是上次他给的那些酸掉牙的野果子。 “啊—啊—啊—” 李木生说不出袋子里的是什么,索性将绑在袋子上的绳子解开了。 袋子一解开,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了扑鼻的香味。 小袋子里装的竟然是满满的白色栀子花,这些栀子花不是新鲜的,而是已经晾干的花,因为保存的很好,花瓣洁白毫无瑕疵,就和新鲜的一样。 “好香啊!” 闻着栀子花浓烈的扑鼻香味,梁宁儿刚刚郁闷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了。 “李木生!李木生!” 就在梁宁儿抱着手里的小袋子舍不得撒手的时候,从前面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梁宁儿循着声音望去,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叶大姐?!” “呀!宁儿啊,可真是巧啊!在这遇到你!” 叶三娘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梁宁儿的身边,脸上的表情也是又惊又喜。 “叶大姐,你怎么认识木生哥?” “哦!我家和镖局的柴都是找他买的,对了,木生,我要的干花花瓣呢?是这个吗?” 叶三娘冲李木生指了指梁宁儿手上已经解开的小袋子,以为她手上的是早前说好的李木生要给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326章 黑脸 “啊—啊—” 李木生急忙比划,然后从柴堆旁又掏出了一个小袋子,递给了叶三娘。 梁宁儿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是叶三娘找李木生买花,估计是他有心,出门的时候多装了一个小袋子,恰巧遇见自己了,就豪爽的送了自己一些。 “喏,我说了只要花瓣好,我不会亏待你的,这是花钱和柴火钱,你赶紧帮我挑回家里去吧!” 接过袋子,叶三娘从钱袋子里掏出钱递给了李木生,然后冲他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李木生会意,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后,就挑起了旁边高高的柴堆,和梁宁儿点头会意了一下后,就直接朝叶三娘家走了。 “叶姐,你要这些花瓣做什么?” 叶三娘的厨艺差,她买这么香的花瓣,梁宁儿还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梁宁儿开口追问,叶三娘白皙的脸上,突然悄悄浮起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直觉告诉梁宁儿,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叶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咱们下次聊。” 梁宁儿尴尬的笑了笑,和叶三娘招呼了一句后转身就要走,可没想到,叶三娘却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宁儿,我这还有事要你帮忙呢!” “要我帮忙?” 梁宁儿回头,却发现叶三娘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是啊!哎呀!别在这说了,回家,回家了再说!” 脸红得越来越厉害的叶三娘,也不管梁宁儿得空不得空,拉着她的胳膊就直接往自家的方向做了去。 梁宁儿被她拽着,一头雾水的走到了常远镖局的门口。 “叶姐,不是说了去你家吗?怎么来这了?” 站在常远镖局的门口,梁宁儿不再迈步了。 想起先前在东归小栈扈明辉对自己故意的视而不见,她的心不但失落,甚至还有微微的刺痛。 怎么了?自己就那么见不得人吗?还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关系的关系也见不得人了,他要那样对自己。 “今天镖局忙,我想进去和我相公打个招呼提醒他几句,哎呀,你和镖局的兄弟都熟,就也进去打个招呼吧!” 不明就里的叶三娘,话一说完,拉着梁宁儿就跨进了镖局的大门。 “梁姑娘!” 正在大厅里和冯家商号的掌柜说事的扈明辉,话刚讲了一半,就被院子里的叶志飞的声音给吸引了。 他抬头看了过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背着背篓的梁宁儿。 还看到了叶志飞很热情的冲她奔了过去。 他欣长的身形,将梁宁儿挡了个结结实实。 扈明辉的眉头,当即微微蹙了起来,同时,脸色也跟着黑了。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已经开口谈出了自己这边条件的冯家商号掌柜,见扈明辉的话只讲了一半就蹙起了眉头,黑起了脸,心里当下咯噔一下,随即他的脸也跟着黑了下来。 “明辉哥,明辉哥!” 察觉到了扈明辉的异样,坐在他旁边的甄红缨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而就在这时,叶志飞走开了,站在院子里的梁宁儿,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你得给我们少爷赔不是 和叶志飞打了声招呼后,梁宁儿一抬眼就看到甄红缨亲昵的拉住了扈明辉的胳膊。 她微微愣了一下,眸光正好和扈明辉湛黑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梁宁儿急忙低头。 随后心头猛地划过一丝刺痛。 “梁姑娘,我姐今早都还在念叨你呢!没想到你们这么巧就碰上了。” 站在梁宁儿面前的叶志飞,仍旧热情的很。 “是啊!是啊!” 梁宁儿心不在焉的应付了他两句后,立刻转身朝旁边的叶三娘走了过去。 看到梁宁儿只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就急匆匆转身离去的情形,扈明辉的心,也生出了一股浓浓的失落感。 “明辉哥!明辉哥!” 坐在他旁边的甄红缨,拉着他的胳膊,又朝他叫了两声。 扈明辉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 “你看什么呢?” 甄红缨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院子里只有镖局的兄弟们忙碌的身影,其他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刚才李掌柜说的那些话。” 扈明辉不露痕迹的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去,然后回头看向脸也跟着黑了李掌柜。 “扈总镖头,咱们一码事归一码事,生意上的事情,我们照旧,但是,我们少爷被你动手打成重伤这是事实,所以,这个理你必须按我们东家的意思来,你得给我们少爷赔不是!” 李掌柜把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刚刚就是因为自己说了这话,扈明辉的脸当场就黑了。 “要的!要的!这个是要的!李掌柜,你放心,这我们一定会做到的。” 扈明辉都还未来得及张口,坐在李掌柜对面的吴世雄立刻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点头哈腰的冲他连连说是。 见到这个情景,扈明辉已经黑下的脸,更黑了。 他抬头朝吴世雄冷冷的瞥了一眼“吴世雄,你是我吗?” “你……我……” 脸上对着李掌柜堆满谄媚笑意的吴世雄,被扈明辉当场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最后的最后,他也甩袖黑脸不悦的冲扈明辉嘟囔了一句,转身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扈总镖头,我们老爷没有计较太多,已经是相当给你们常远镖局面子了,他也没有太为难你,就是让你走个过场,和我们少爷把那件事做个了结。 其实按理说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们少爷,他也是着了别人的道,才会去动手碰你的女人!” 李掌柜和扈明辉打过多年交道,他是什么样的性子,自己清楚的很,自家的少爷是什么德行,他更清楚,让他去给自家少爷赔礼道歉,那是绝不可能的。 可是冯家商号在这一带也是块名号响亮的招牌,冯家在当地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 冯玉祥是不对,但是被扈明辉揍成那个样子,事情又差点闹大,终归还是让冯家下不来台。 “什么?女人!什么你的女人?” 李掌柜的话才刚说完,坐在旁边刚要张口替扈明辉说话的甄红缨,突然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扈明辉。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泯灭良知 甄红缨脸上的不可思议里还带着恼怒。 “明辉哥,你必须和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你的女人,你哪里来的女人!” “什么?扈明辉,你和冯家少爷动手竟然是为了和他抢女人!你疯了是不是!” 甄红缨的话音刚落,屁股刚刚才坐下的吴世雄当即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同朝扈明辉质问了起来。 那天在这里,冯管家说他被女人绊住了脚下不来床,当时扈明辉呵斥了他两句,自己也没有太在意,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和冯玉祥为了女人动手。 “我说嘛!怪不得我怎么问你和冯家少爷结仇的,你就是不说,原来是为了抢女人啊!” 吴世雄走到甄红缨的身边,声调渐渐拔高的同时,望着扈明辉的眼神里还带着丝丝的得意。 这次,是终于让自己抓到他的痛脚了。 最最重要的是,为了其他的女人,这是甄红缨最最不能容许的事情。 吴世雄火上添油的举动,让扈明辉的脸更黑了。 “冯玉祥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姑娘下手,我出手相助,情急之下才脱口而出说那个姑娘是我的女人,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关系。” 虽然气恼吴世雄此刻的行为,但是扈明辉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这样的解释,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牵强。 那天开口说梁宁儿是自己的女人,虽是情急之下才脱口而出的,可他心里清楚,当时他确实是那样想的。 若不是因为知道梁宁儿心里喜欢的不是自己,不愿让她过多的掺和进这件事。 不然早上在东归小栈门口碰到她的时候,他就会拉着她一道来镖局。 要是那样的话,现在就变成是他们一起质问冯玉祥了,而不是李掌柜要自己去给冯玉祥道歉。 “就这样?” 扈明辉的解释,吴世雄当然不相信,望着他的眸光越来越狐疑。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 扈明辉不答反问,望着吴世雄的眸子越发的幽冷了。 “我话摆在这里,信,你就信,不信就算了!还有,李掌柜,你回去告诉你们东家,人虽然是我打的,但若是让我去给冯玉祥道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他做的是泯灭良知的事情。 他要真想找人算账给冯家挣回面子,你让他去找有心给他下套的人,这个人才是罪该万死的!” 语罢,扈明辉冷冷瞥了一眼吴世雄,而后转身离开了。 “明辉哥,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红缨,你还去追他做什么?他那些胡说八道的解释,难道你真就相信了?” 见甄红缨迫不及待要朝扈明辉追去,吴世雄急忙率先冲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当然相信明辉哥!不管他说什么我都相信,你赶紧给我让开!” 甄红缨看都没有多看吴世雄一眼,一把将他给推开了,然后疾步朝扈明辉追了过去。 大厅里。 吴世雄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垂在身侧的拳头,也越攥越紧。 “李掌柜,这事难道冯家真就这么算了?” 最后,他开口喊住了正起身准备离去的李掌柜。 “算不算我不知道,但这事还得我们东家自己做主!” 李掌柜眼神有些复杂了睨了吴世雄一眼,而后匆匆离去。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怎么讨媳妇 手捧花香的梁宁儿,跟在叶三娘的身后,进了她家的小院子。 抬脚刚进院子,就传来了叶三娘咒骂叶志飞的声音。 “臭小子,你偷偷跟着一道溜回来做什么?要是让总镖头知道了,小心让你当一辈子的趟子手。” “姐,你放心吧!前面的事情我都干完了,总镖头不会骂我的,我回来帮你们的忙!” 叶志飞笑嘻嘻的说着,炙热的眼神一直都落在梁宁儿的身上。 “帮什么忙!我们姐俩说体己话,难道你也要掺和吗?要不你也来聊两句?” “啊?你们要聊体己话啊!我还以为你们要动手做什么好吃的呢!” 会错意的叶志飞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嘿嘿的憨笑了两声,白净的脸上还不好意思的浮上了丝丝红晕。 “成天就想着吃的,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你要一直这样,往后可怎么讨得到媳妇!” 叶三娘也忍不住被自己的小弟憨傻的行为给逗笑了,张口打趣他的同时,眼神还满是欢喜的瞧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梁宁儿。 梁宁儿全部的心思都还定格在扈明辉和甄红缨亲昵的举动上,根本就没有在意到叶三娘说什么,更没有注意到她瞥向自己的眼神。 “宁儿!宁儿!” 把自己的小弟赶走了以后,叶三娘才注意到了梁宁儿的异常。 对着低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她连连喊了两声。 “啊?什么事?” 梁宁儿抬头,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怎么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是家里有急事等着你回去吗?那要是这样,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梁宁儿心事重重的样子,让叶三娘还以为是自己强拉着她来自家导致的。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事情想晃神了。”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李木生突然从院子的另一头钻了出来。 “啊-啊-啊-” 他走到叶三娘的面前,伸手冲她比划了一下院子的角落。 梁宁儿这才注意到,在院子的西墙,挨着墙边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堆木柴。 “受累了,进屋喝口水吧!” 叶三娘边说边冲李木生做了个喝水的动作。 李木生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着冲她摇了摇头,然后又回头冲梁宁儿笑着指了指大门,示意自己要走了。 “木生哥,这些花,谢谢你!” 捧在手上的栀子花,梁宁儿是越闻越喜欢,对好意送自己这些花的李木生,心里充满了感激。 “啊—啊—啊—” 李木生笑着冲她摆了摆手,然后还伸手从她手上的袋子里取出了一朵花瓣完整的栀子花,插到了她的耳边。 花插好后,他又伸手指着梁宁儿比划了一个高度。 梁宁儿明白了,他说的是自己小时候。 栀子花开得最旺盛的时候,村里的姑娘都会随手摘上一朵别在耳朵上,原主也不例外。 扈明辉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耳后别着栀子花的梁宁儿,模样说不出有多娇俏。 这一幕,看得他心头的郁闷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拔凉的心 李木生转身离开的时候,梁宁儿抬头,正好看到了站在院门口,朝自己这边看过来的扈明辉。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次,她能感受到扈明辉强烈而专注的眼神。 刚刚还微微刺痛和深深失落的心,只因为他此刻的一个眼神,竟然一下子暖了。 白皙的脸庞,悄悄飞上了两朵红晕。 薄薄的唇畔,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可唇畔的这抹笑意,都还未来得及绽放,就凝结了。 “明辉哥,你等等我啊!” 一抹火红色的身影,突然闯进了梁宁儿的视线里。 她的双手,再次亲昵的拉住了扈明辉的胳膊。 “你追来做什么?” 扈明辉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被她紧紧拉住的胳膊,想要抽回去,却因为她拽得太紧而没能得逞。 “明辉哥,你必须和我说清楚,那个被你救了的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的那些话,能轻易打发李掌柜,可打发不了我!今天你必须给我交代清楚!” 甄红缨质问的口气里,梁宁儿还能听到一丝丝的娇嗔。 她急忙低下头,不愿多看一眼眼前这个让她觉得刺眼的情景。 “交代什么!有什么好交代的!我刚才已经说了,你要信就信,不信就算了!” 扈明辉原本已经踏进了院门的脚,因为甄红缨的追来不得已又退了回去。 他黑脸一把将甄红缨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给甩开了,然后转身离去。 甄红缨的性子他知道,若是此刻让她知道自己救的姑娘是梁宁儿,她一定会对梁宁儿不依不饶,势必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 于是,不管自己此刻有多想进去和她开口解释早上在东归小栈,自己不理睬她的原因,他也只能转身离去。 看到扈明辉又急匆匆的离去,梁宁儿刚刚才暖了一点点的心,又再次凉了。 “哈哈哈,这两个人,永远都是这样一副你追我赶的样子。” 站在旁边的叶三娘突然笑了。 梁宁儿回头,心里的失落瞬间被好奇取代了。 对于扈明辉和甄红缨之间的感情,她突然想知道更多。 “叶姐,他们的感情一直都这么好吗?” “那可不!我们镖局的东家,现在旁的心思没有,就日夜盼着他们成亲,然后抱大金孙安享晚年呢!” 叶三娘的一句话,让梁宁儿已经凉了的心,这会子是彻底的凉了。 “对了,叶姐,你找来到底是什么事啊?” 不想再继续这个让自己心凉心痛的话题,梁宁儿急忙开口将话题转移到叶三娘自己的身上。 “哦!瞧我这东拉西扯的,差点正事都给忘了!” 梁宁儿张口一提醒,叶三娘也猛地想起了自己好不容易把梁宁儿拉回来的原因。 “是……是这样的……” 张口要说自己的事情,刚刚说话还爽快的她,却突然扭扭捏捏了起来。 “是什么?” 梁宁儿不明就里,追着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昨儿我乡下的亲戚赶集,特地给我送来了一样东西,我是真拿它没辙了,这才找你帮忙。” 说着,叶三娘拉着梁宁儿进了厨房,然后伸手打开了案板上的一个盆子。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让人脸红的东西 梁宁儿往里头看了一眼,那血呼啦次的东西,只瞧一眼,她的脸就也跟着红了。 “宁儿,我知道这也让你为难,但我真是没有法子,老袁头还没回来,这东西又不禁放,我也没脸拿出去让别人做,只能找你了。” 说着,叶三娘的脸更红了。 “没……没关系的……” 其实这要搁在现代,这盆子里血淋淋的牛鞭,梁宁儿根本就不会觉得有啥,它就是一味食材而已。 可这不是现代,是古代,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原主又是头一次见,势必会觉得脸红不好意思的,而且,她也必须装出脸红不好意思的样子来,不然叶三娘见了可就会奇怪了。 “这个你看要怎么弄呢?需要我怎么帮忙呢?” “这里不用你帮忙了,你去打上几盆干净的水,再把火生起来,其余的都让我来。” 梁宁儿边说边放下手上的袋子,然后挽起了袖子准备开工。 这东西异常难收拾处理,光是收拾洗干净,梁宁儿就花了将近一个时辰,后来烧制炖煮入味又花了一个多时辰,等最后一盆香喷喷的香辣牛鞭端上桌的时候,差不多花了三个时辰。 “哎呀!宁儿,你让我说什么感谢你的话好呢!这要不是你肯帮忙,说不定最后这大滋补的东西,还真得像我相公说的那样扔了呢!” 闻着桌上香喷喷,看着就有食欲和滋补的牛鞭,叶三娘抱着梁宁儿感谢的都不愿撒手了。 “这个东西只有又香又辣才能盖住它的膻腥味,你和邢大夫吃的时候,最好配上一点酒,这酒最好选竹叶青,它入口柔,用这个来佐酒最好不过了。” 梁宁儿还笑着给了叶三娘一点坏坏的建议。 今晚这两样东西下肚,只怕她和邢大夫一夜都有得折腾了。 “那我现在就去买。” 听到梁宁儿这么说,不明就里的叶三娘,还以为她真是好心,急忙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围裙。 “叶姐,那我也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梁宁儿抬头看了看不早的天色,想着梁果儿肯定在家心急如焚的等着自己,也不敢多呆。 “那你等一下!” 原本要跑去买酒的叶三娘,见梁宁儿要走,急忙转身进了屋子。 没多大会,就看到她手上拎着一只腊鸭走了出来。 “这个你拿回去,是我公公自己做的,味儿好着呢!” 叶三娘边说边扔进了梁宁儿刚刚背起的背篓里。 “这个我不能要的,太贵重了!” 这鸭子原本就不便宜,老人家自己亲手做的,她就更不能要了。 “让你拿,你就拿着吧!就因为是好东西才给你,这玩意只有到了你的手里才不会被糟蹋了!再说了,我家还有好几只呢!你要是有好的做法,赶明儿你再来教教我!” 叶三娘边说边推着梁宁儿出了院门。 梁宁儿却之不恭,只能背着油汪汪的腊鸭回了家。 刚到村口,梁宁儿就看到原本蹲在河边洗衣裳的妇人们,突然一窝蜂的冲上了岸,并都往村子里跑了去。 “宁儿啊,你怎么还在这里磨蹭呢!你赶紧回家,你家都闹翻天了!” 这是最后上岸的黄大娘冲梁宁儿喊的。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不识好歹 又闹翻天了? 梁宁儿边往家跑的同时,脸上还闪过一丝疑惑。 到底是谁不知死活,还敢来自己的家里闹事。 老远,梁宁儿就看到自家的院门口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现在是晌午时分,有不少村民是端着手上的碗筷出来的,一边扒拉着手上碗里的饭,一边垫脚往梁家院子里瞧。 “不要脸!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胚子!” 梁宁儿才刚靠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声难听的咒骂声。 “你个老不死的,你再骂一个试试!你再敢多嘟囔一声,我就撕了你的嘴!” 这话,是梁果儿叫嚣出来的,光是听声音就能知道她有多生气。 “她敢做我就敢说,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胚子,敢撕我的嘴,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这次,梁宁儿听出这个声音是谁的。 “孔老婆子这是骂谁呢?骂得这么难听,还将家里的男人都给带来了,看样子,这是真的要闹大啊!” “还能有谁,肯定是梁家大闺女梁洁儿,她的儿媳妇啊!不然她还能骂谁?骂宁儿,她有那个胆吗?” “那这是怎么回事?晌午饭都没顾上吃就气势汹汹的赶来梁家,闹得是哪出呢?” “谁知道呢!兴许又是因为生儿子的事吧!” 挤在最外头的村民,嘀嘀咕咕就院子里现在的情形议论了起来。 听到这里,梁宁儿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看样子,这个孔家是真的不识好歹。 “你们都让让!” 她冷声冲站在自己前面,背对着自己的村民喊了一声。 “让什么……哟!是宁儿啊!那你赶紧进去!” 被人突然从背后毫不客气的呵斥让开,讨论的正热烈的几个村民刚还不满,一回头看到站在他们身后的是梁宁儿,急忙都后退两步让开了。 “娘,你别骂了,你不要听外头的人瞎说!” 梁宁儿刚挤开人群,就看到脸色极其难堪的梁洁儿拉着孔老婆子的衣襟,小声哀求她不要再闹。 婆家人带着所有人来自己的娘家闹事,脸上最挂不住的是她,最难做的也是她。 她是帮谁都不行,替谁说话都不好。 “你给我死到一边去!” 孔老婆子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的怨气,梁洁儿的哀求她哪能听得进去,胳膊用力一甩就将她给甩开了。 梁洁儿猝不及防,后退两步倒在了站在旁边的孔大勇身上。 让梁宁儿看得两眼冒火的是,孔大勇这个时候非但没有伸手扶住她,竟也顺势伸手一推,将她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都是你们家闹的,要不是你的好妹妹,我们小梅那么好的婚事能吹了吗?” 孔大勇黑脸冲倒在地上的梁洁儿呵斥着。 站在他旁边的孔小梅,低着头,绞着手上的帕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心里有气没处撒的她,这个时候竟还对梁洁儿踹了两脚。 摔趴在地上的梁洁儿,顾不得手上和身上的伤痛,急忙抬头看向自己的男人和小姑子,大声为自己的妹妹辩解了起来。 “我自己的妹妹我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大壮娘都说了,是她侄子压根就没有看上小梅你,和我妹妹宁儿根本就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着了别人的道 梁宁儿这个时候终于知道孔家人全家都出动来自家闹事是为什么了。 可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不愿和孔小梅的婚事扯上任何关系,偏偏这事就扯上自己了。 “什么没有关系,都有人看到了,前儿那后生来了白马村,是梁宁儿那个小骚货不要脸,特地跑去勾搭他了,他这才没了心思和我们家的小梅说亲。” “是谁亲眼看到的!” 梁宁儿放下肩上的背篓,走到梁洁儿的身边,伸手将她扶起来的同时,冷声朝孔老婆子质问了起来,犀利幽冷的眸子直直盯在孔老婆子的脸上。 原本气势汹汹跑来质问梁宁儿的孔老婆子,被她这么一质问,反而突然没了底气。 “你说有人亲眼看到我勾搭那个后生了,你告诉我,是谁亲眼看到的,他是怎么看到的,我又是使了什么手段去勾搭他的。今儿你们要不和我把话说清楚了,你们孔家人别想踏出这个院门一步。” 梁宁儿边说边走到院门前,伸手将院门关上了。 别人看到的,别人说的,都是没有目的性的别人。 很显然,孔家这是着了别人的道。 梁宁儿在脑子里细想了一下那天自己去大壮家的情景。 河边洗衣裳的几个妇人,都很热络的和自己打了招呼,唯独蹲在最边边角落里的赵开花望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怨恨。 这个散播谣言说自己勾搭了后生,致使孔小梅婚事吹了的罪魁祸首,肯定是她无疑了。 梁宁儿生气的不是孔家人没有脑子找自己来算账,进门就对自己骂得难听,而是气他们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大姐。 看样子,自己上次给他们的教训还是轻了。 “你弄砸了我的亲事,你还有理了!见过不要脸的,可真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孔小梅因为自己颇有信心的亲事吹了,心里已经是又恼又气了,对处处比自己要优秀的梁宁儿更是恨之入骨。 她怎么会承认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才会让那个后生没能看上自己,她就是笃定的认为是梁宁儿在其中搞了鬼才会这样。 “你才臭不要脸呢!自己差劲没被那个后生看上,还赖到我三姐身上了,最不要脸的是你才对!” 孔小梅一口一个的不要脸,让梁果儿憋不住了,两个箭步冲到了梁宁儿的身边,叉腰和她对骂了起来。 “亲家,亲家,不要再闹了,闹成这样,只能让旁人看笑话,咱们两家谁的脸都挂不住。” 梁根水急得满头大汗,凑到孔添土的面前,希望他能和自己的家人言语一声,不要再闹了。 可是孔添土的脸色,比地上的泥土都要难看,只是冷冷的斜睨了梁根水一眼,根本就没有搭理他。 原本孔小梅的这门婚事,他们是事在必成的,那后生的条件,在给孔小梅说亲的人里,是挑不出来的好。 这门亲事还没成,村子里就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了,孔家所有人也都以为这门亲事是准成的。 哪成想,昨儿媒人来告诉他们,说这门亲事作罢了。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挨打 孔家人立刻慌了,急忙拉着媒婆追问,媒婆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名堂来。 这下他们更坐不住了,今儿一大早跑来白马村,原是想找大壮娘问个清楚的. 那后生是她的亲侄子,她是肯定知道的。 可大壮娘只说了一句,他没看上小梅,其他的就不再言语了。 好不容易才捞着的好亲事,孔家人哪里会就这么作罢,不死心的他们再一打听,竟打听出了天大的秘密。 原来不是别的,而是梁宁儿从中作梗,使了狐媚子手段勾引了那后生。 “什么?我不要脸!梁果儿,你说这样的话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梁宁儿要是个要脸的东西,她会被马家嫌弃退亲?她要要脸会上山去勾搭野汉子吗? 还在马车上勾搭曹老爷,这可都是不要脸的人才能干得出来的,这样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孔小梅望着梁宁儿的眼神里,除了怨恨还有不屑和鄙视。 “啪——” 响亮的巴掌声,突然在梁家小院子里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梁宁儿也愣住了。 她吃惊的看向站在自己旁边,扬起的巴掌还在微微颤抖的梁果儿。 “孔小梅,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打你是吧! 所有人都知道你说的这些事是误会,都知道我三姐是被人诬陷的,你要再敢吭声多说她一个不字,我就和你拼了!” 梁果儿不止打了孔小梅巴掌的手抖得厉害,甚至浑身都跟着抖得厉害。 “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我爹娘都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你竟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被打的孔小梅,这个时候也跳了起来,双手朝梁果儿的脸上抓了去。 “你动她一根毫毛试试!” 梁宁儿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了孔小梅要朝梁果儿脸上抓去的手腕。 “这一巴掌,就是果儿不打,我也会亲自动手!我说过,谁要还敢当我的面污蔑我,就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一把将孔小梅的手给甩开了。 孔小梅一个趔趄倒向了孔老婆子,被觉委屈又觉得丢脸的她再也忍不住了,呜咽着喊了一声娘后,就扑在她怀里大声嚎哭了起来。 “你们都是死的是吧!自家的妹子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不赶紧动手!” 孔小梅的哭声让孔老婆子的心都碎了,当即铁青着脸冲院子里的孔家男人斥骂了起来。 她开口一骂,孔家男人这才都会意过来,孔大勇,孔大力和孔大兴都一拥而上,朝梁果儿和梁宁儿拥了过来,手上的拳头也都跟着抡了起来。 尤其是冲在最前头的孔大勇,拳头攥的最紧,眼见就要朝梁宁儿的脑袋挥了过来。 梁宁儿早就瞧着了,拉着梁果儿连连后退了两步,躲了过去。 可是这一个扎实的拳头,还是打在了身上。 不是打在梁宁儿身上,也不是打在梁果儿身上,而是打在突然冲了过来的梁洁儿身上。 这一个闷声响的拳头,听着就觉得疼得慌。 可梁洁儿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拉住自己男人的胳膊。 “这一拳头,我替我妹子挨了,这事可以就这么了结了吗?”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心虚 梁家院子,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都是一家人,你们要闹到什么时候啊?不怕咱们成了所有人的笑话吗?” 梁洁儿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和担忧,更有伤心和难过。 两家闹成这样,她是最难过,也是做难做的那个。 她就希望自己受的这一拳,能了结了两家所有的恩怨。 “了结什么!坏了我小梅那么好的亲事,想要就这么算了,没门!” 孔老婆子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梁洁儿的这个行为可把她给气坏了。 “还有你这个贱胚子,这下子倒是真看出来了,你的胳膊肘一直都是往外拐的!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们孔家的人,生是,死了做鬼也是!” “娘!你怎么这么说呢!我这不都是为了咱们自己嘛!” 自己的良苦用心非但没起到作用,还给自己招来了咒骂,梁洁儿顿时委屈的直掉泪。 看到自己的大姐处境这么难,原本气得是想动手的梁宁儿,硬生生将自己心里所有的怒火都给压了下来。 “孔小梅,你说你们是听他人说看到我从大壮家出来的,看到我对那后生使了狐媚子手段,好!我现在就把当时看到我进了大壮家的人都喊来对峙,我倒要看清楚,到底是谁的眼睛看到了。” 说完,梁宁儿直接转身打开了院门,在凑在院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里,很快就找到了那天在河边洗衣裳,并都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的几个妇人。 “黄大娘,劳烦你帮我去趟大壮家,把大壮娘喊来!” 大壮娘是当事人,这事她开口,更有说服力。 没多大会,大壮娘就被人拉了来,那几个妇人也都进了院子。 “几位嫂子,明人不做暗事,我梁宁儿行得正做得直,从来就不怕背后那些说我的闲言碎语,我一向都说,是我做的,我会认,不是我做的,也别想我会认! 当日的情景,你们都是最熟悉的,劳烦你们都说清楚,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瞎编出来的,宁儿提着篮子进大壮家就两三句话的功夫,我们都看到她前脚进去,后脚就出来了,哪来的那么多事! 还什么使了狐媚子手段,还勾搭了那个后生。睁眼说这些瞎话的人,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就不怕半夜阎王爷派人来勾了她的舌头吗?” “是啊!大壮家的院门是敞开的,我们就在门口看着呢,院子里还有大壮娘,还有那后生的娘,好些人都在呢!当她们,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是啊!是啊!我们大伙都看着的呢!” 最后一个妇人口中的话,让梁宁儿更能肯定,这事就是现在不在现场的赵开花挑拨出来的。 “大壮娘,你赶紧说清楚,不是我家宁儿使了什么手段!” 满头都是汗的梁根水,冲到大壮娘的面前,让她赶紧开口解释。 其实说这话他也是有些心虚,虽说是那后生没看上孔小梅在先,让她来自家说亲在后,可这些事掺和在一起,难免会让人乱想。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是你们自己丢脸 “哎!我是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早知道,我今早上就和你们把话挑明了。” 看到梁孔两家因为自己的侄子闹成这样,大壮娘也是一脸的内疚。 早上她不把话挑明,其实是为孔家好,为孔家人留颜面,谁知道会又生出这么多的事来。 “好!你说清楚!有本事你就说清楚!我倒要看看我们小梅哪里不好了,你侄子相看不上,别以为他有两间小小的店面就了不起,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样子,我们还瞧不上呢!”大壮娘刚要开口说明原因,孔老婆子就又叫了起来,想要趁机给自己的闺女和自家挽回些颜面。 “你……” 听到孔老婆子这样当众数落自己侄子的不是,大壮娘的脸色也挂不住了。 “好吧!我就直说了!那天我大姐和我侄子来我家打听孔小梅的人品,正好宁儿来了,我们原本是想要套她的话的,可是宁儿聪明,知道这事不好开口,所以在我家没敢多坐就赶紧溜了。 我大姐不甘心,想着大老远的来一趟不能就这么走了,于是就领着我侄子,亲自去了一趟白马村。 巧的是,她前脚刚进白马村,后脚就看到你们孔家全家人从亲戚家吃了喜酒回来。 当时你们一家人围在一起,将请你们喝喜酒的那家人,说得一文不值,甚至还当场教孔小梅往后怎么往娘家贴东西,怎么对付婆婆,怎么藏私房钱。 这些话我大姐和我侄子全都听到了,你说,你要是我大姐,这门亲事你们会退吗??” 大壮娘一席话,将孔家人所有的颜面都一扫而光了。 孔家人呆愣愣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张着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围在院门口看热闹的人,这下子都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 原来,孔家人这么大老远的跑来闹,是给自己丢脸来了。 “早前你们找我,为了顾及你们的颜面,所以我就没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故意胡说八道污蔑宁儿,这事和宁儿根本就没有关系!” “我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想到这事的罪魁祸首,梁宁儿攥紧了拳头。 她转身,直接冲出了人群。 “姐,你等等我!” 梁果儿也急忙跟着追了过去。 “还愣着干啥啊!赶紧追去啊!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围在梁家院门口的村民们,也都立刻加紧脚步追了过去。 这个躲在背后干坏事,想要害梁宁儿的人,他们也想知道是谁。 梁家和张家相隔不远,此刻,张家的院门紧紧关着,这和他家平常白天永远都敞着门的情况完全相反。 走到门前,梁宁儿直接抬脚,将院门给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将张家人都吓了一跳。 “梁宁儿,你干什么?” 开口质问的,是坐在屋檐下矮桌旁正吃饭的张庆友。 梁宁儿没有理会他,而是冷眼将桌上吃饭的张家人扫视了一遍,最后眸光落在了正悄悄抬头朝自己看过来的赵开花身上。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心知肚明 冷冷的眼神在赵开花的脸上扫过,她瑟缩了一下,立即躲开了。 看到这个情景,一抹冷笑从梁宁儿的唇畔划过。 “梁宁儿,你带着这么多人来要干什么啊?” 张家婶子放下了手上的碗筷,叉腰冲压根就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一眼的梁宁儿大声质问了起来。 梁宁儿回神,视线从赵开花的身上转移到她的身上。 “我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你们不是心知肚明吗?” 赵开花背后污蔑自己,梁宁儿不相信张家婶子会不知道。 她甚至都敢断定,在开口抹黑自己的时候,张家婶子肯定不余遗力的帮了“大忙”。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因为心虚,张家婶子被梁宁儿过于犀利的目光盯着,眸光闪烁的同时,还悄摸的咽了一口口水。 “梁宁儿,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你把我家院门踹坏了,你得赔!” 这次开口的,是赵开花的男人,张家婶子的大儿子张兴旺。 他这么一说,跟着梁宁儿一道进了张家院子的村民们回头,这才看到张家原本就有些破败的院门现在更是摇摇欲坠了。 梁宁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而是直接走到张家屋檐下的矮桌前。 饭桌上,有一碗炒得乌漆墨黑的青菜,一碗不知道吃了多少天的咸菜,还有两个红薯。 饭碗里装的稀饭,清汤寡水的,也不知道能捞出几粒米饭来。 看样子,张家没了曹老爷的那个大活计,日子过得也艰难。 可这都是他们自找的,要是赵开花没有联合梁碧儿母女污蔑自己,已经到了他们手上的这个活计,她根本就不会开口去抢。 同一个村子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不会做的那么绝。 “我问你话呢!你踹坏了我家的院门,你得赔!” 张兴旺将刚才的话又冲梁宁儿叫了一遍,这次还冲到了她的面前。 自打曹家的活计被梁宁儿抢走给了孔家以后,张家人对她早就恨之入骨了。 “赔?好!我赔!” 这次,梁宁儿终于正眼看向了张兴旺。 听到梁宁儿主动开口说自己会赔,张兴旺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上,顿时溢上了笑容。 挣不到曹老爷家的钱,能从梁宁儿的手上挣到几个钱也好,好歹能解解他们心中的怨气。 “张兴旺,你怕是想钱想疯了吧!就你家的这扇破门,谁不知道它早就坏了!你别想坑我们!” 听到梁宁儿开口说出了一个赔字,梁果儿急了,连忙跳了出来,对着张兴旺张口大骂了起来,然后又悄悄拉住了梁宁儿的衣襟。 “姐,咱们不是来找他们算账的吗?怎么还要赔钱了?” 梁宁儿没有回梁果儿的话,而是冲她笑了笑,最后又朝张家的饭桌走了两步。 接着,她弯下了腰,双手放在了桌边上。 张兴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梁宁儿准备要掏钱了,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你把我们家的院门踹坏了,你就得拿钱出来赔。” “我赔你个姥姥!” 这是梁宁儿穿越来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开口飙脏话,也是她第一次去别人家,掀了别人的饭桌。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眼疾手快 哐当一声。 张家的饭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梁宁儿当众掀翻了。 咸菜,粥水,洒落一地。 碗也全都摔碎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包括张家人。 “你……你……梁宁儿,我和你拼了!” 张家婶子是最先跳出来的,抬手就要和梁宁儿动手,却被梁宁儿眼疾手快抓住了手腕,还率先两个耳光子甩了过去。 这两个耳光子,甩得梁宁儿手心发麻,也打得张家婶子脸颊嘴角都火辣辣的疼。 “梁宁儿,你是疯了吧!竟敢跑到我家里来打人!你看我不宰了你!” 自己的婆娘在自己的家里被外人给打了,张全友这下也彻底恼了,顺手拿起了竖在墙角下的斧头。 张全友手上的斧头一扬起来,在场所有人都狠狠倒吸了一口气。 这一斧头劈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眼见张全友手上泛着寒光的斧头朝着梁宁儿的肩膀就要劈了下去,就在这时。 梁果儿只在耳畔听到了咻的一声,然后就看到一枚泛着寒光的东西从眼前晃过,紧接着就听到了张全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斧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都傻眼了。 这眼见张全友手上的斧头就要劈想梁宁儿了,该流血惨叫的应该是她才对啊! 这怎么就眨眼的功夫,就变成是张全友抱着自己血呼啦次的手,又跳又叫了起来呢? 梁宁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看了一眼扎在张全友手上的镖,然后又循着刚刚飞镖射来的方向回望了过去。 张家的院门外,她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的脸上,梁宁儿还看到了愤怒。 “扈大哥!扈大哥,你来得正好,这个张全友,他还想对我姐动斧头!” 救星来了,梁果儿几个箭步冲到了扈明辉的身边,拉着他走到了梁宁儿的面前。 常远镖局的总镖头来了,还动手伤了张全友。 院内院外,顿时如炸了锅一般沸腾了起来。 张家婶子冲到自己男人的身边,看到自己男人疼得龇牙咧嘴,手上又鲜血直流,她是又心疼又害怕外加愤怒。 “你……你对我男人做了什么?你想干什么?” “你该庆幸的是他没有伤着宁儿,他要是伤了宁儿半分,我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森冷到几乎连空气都要降温的声音从扈明辉的口中吐了出来,紧紧攥着的拳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着。 刚刚的那一幕,看得他心脏都差点要跳出胸膛了。 若果那一斧头真劈了下去。 若果自己再晚了一点点。 那么多的若果,此刻他已经不敢去多想了。 “张全友,张兴旺,赵开花,还有你!你别以为你们今天躲在家里,就可以把污蔑我的事情撇得一干二净!我梁宁儿说过,只要敢背后朝我捅刀子,我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踹坏你们家的院门,掀了你们家的饭桌,伤了你的手,这都是你们自作自受自找的。 往后,若是你们还敢在我背后放冷箭,做小动作,到时我们可真就要拧下你们的脑袋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有种冲我来 “伤你手的是我,你要是想要找人算账,你们都冲我来!”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更森寒阴冷的声音从她的旁边喝了出来。 梁宁儿回头,正好看到了扈明辉微微低下头朝自己看过来的视线。 湛黑的眸子,有愤怒的火焰在燃烧,而这把火,却烧得梁宁儿的心里暖暖的。 她没有想到他会出现的这么及时,更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自己,当众撂下这些狠话。 她知道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自己。 可是,他是有喜欢的人的。 想到这里,梁宁儿刚刚因为愤怒和激动而红彤彤的脸庞,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煞白。 同时,暖暖的心在这个时候,也突然紧了一下。 就好像无形中,被谁的一只大掌给紧紧攥住了一样。 她急忙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围观的村民们和孔家人。 村民们惊讶震惊,是因为谁都没有想到常远镖局的总镖头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冲出来保护梁宁儿,甚至为了她当众和张家人撂下了狠话。 这话傻子都能听得出他是在维护梁宁儿。 看样子,梁宁儿和这个总镖头的关系,真真是超乎他们的想象了。 而孔家人吃惊是因为,他们怎么都么有想到,这事竟然是有人在背后搞的鬼。 就意在挑拨他们梁孔梁家的关系。 “现在你们看清楚了吗?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她厉声质问,望着他们的眼神犀利又幽冷。 “但凡你们有一点脑子,能多想一点点,也应该知道这件事肯定是背后有人搞鬼!且别说那个后生我压根就没有看上眼,就是看上眼了,念着我大姐是你们孔家的儿媳妇,我也不可能会动那一点点歪脑子!” “说得好听,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他都没有瞧得上,他会瞧得上你!” 让梁宁儿没有想到的是,孔小梅说出口的话,依旧难听的紧。 “啊呸!孔小梅,该撒尿照照的是你自己,我三姐可是样样比你强,我还真不瞒你说,那后生就是看上我姐了!他还……” “梁果儿,你给我闭嘴!” 梁果儿气不过,刚要将昨晚上大壮娘来自家说亲的事给抖搂出来,就被梁宁儿当场给呵斥住了。 而她这说了一半没有再接着说的话,却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尤其是扈明辉。 “你瞎说什么呢?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察觉到了众人望着自己疑惑又兴致盎然的视线,梁宁儿呵斥梁果儿的同时,还急忙开口转移话题。 “赶紧回家去!大姐被打的帐还没和孔大勇算呢!” 原本大伙所有的兴致都在梁果儿只说了一半的话上,现在一听到她说要找动手打了梁洁儿的孔大勇算账,立刻,大伙的兴致更好了。 孔大勇可是她的亲姐夫啊,梁宁儿这么厉害,她到底会怎么教训孔大勇,可得仔细瞧清楚了。 于是,大伙都屁颠屁颠的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里,和梁宁儿又一道朝梁家院子走了去。 这次,走到梁宁儿身后的,除了梁果儿,还有让梁宁儿心安的扈明辉。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就这么算了 人都跟着梁宁儿呼啦啦的从自家走了,没多大会,梁根水就又看到自个的闺女领着村民们又都呼啦啦的回来了。 让他稍感安慰的是,梁宁儿和梁果儿两人的脸色都不难看,尤其是梁果儿,笑得嘴角几乎都能咧到耳根子上了。 让他更吃惊和意外的是,扈明辉竟然也在人群里,就跟在自个的三闺女身后。 而跟着梁宁儿一道去的几个孔家人,这个时候脸色却是一个比一个要难看。 梁宁儿才跨进院门,梁洁儿就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朝她奔了过去。 “宁儿,怎么样了?这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谁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要这么害我们啊?” 梁宁儿没有急着开口回她的话,而是将站在自己面前记得就差点要火烧眉毛的大姐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 惊魂未定的脸上湿湿的,这泪水也不知道抹了多少次了。 身上的衣裳还是常年那件穿着出门看起来要体面一些却洗得发白的衣裳,上面沾满了泥土,甚至还有两个鞋底印。 拉着自己胳膊的双手,掌心到现在还在往外沁着血丝。 发髻因为刚才扭打的厉害,早就已经散了,此刻披头散发的,全然没了形象。 看到这一幕,梁宁儿的心,微微抖了一下。 她的大姐,原先在家当姑娘的时候,何时在人前有过这样的形象,她虽然性子憨厚,却也是极重形象的。 就因为这样的性子,所以她才会不管在婆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只要是回娘家,只要是出门,她都会把自己和孔翎孔雀打扮的利落干净,看起来一点都不比别人差。 可是,自己的大姐这样的争面子,自己又是这样给足了孔家人面子,可他们却不识好歹,非要找不自在。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这么轻易打算放过孔家人,尤其是孔大勇。 “宁儿,你倒是说话啊!” 梁宁儿只是盯着自己瞧,却一个字都不说,让一心期盼知道真相的梁洁儿更急了。 “大姐,是赵开花,是张家人在背后搞鬼!那天赵开花也在河边洗衣裳,污蔑三姐的话就是她放出来的!” “好他个赵开花!竟然要这样害我们!你看我不去撕了她的嘴!” 一听找到了罪魁祸首,梁洁儿心里的怒气顿时全都上来了。 挽起手上的袖子就要冲张家冲去。 “大姐,你去找她做什么?该教训的我都已经教训了,现在该教训的,是孔家人!” 梁宁儿急忙伸手拦住要出门的梁洁儿,随后眸光犀利的将自家院子里所有的孔家人都扫视了一遍。 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孔大勇身上。 “什么?孔家人?” 梁洁儿愣住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梁宁儿盯着自个男人孔大勇身上的目光告诉她,自己没有听错,宁儿说的是孔家人,而且看她的样子,是真的打算找自己的男人算账。 “宁儿,既然已经狠狠教训张家人和赵开花了,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是自己找死来了 “对呀,宁儿,都是一家人,别再闹了,这么多的人都在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呢!” 听到梁宁儿要找孔家人算账,梁根水也跟着急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梁孔两家已经够丢脸的了,这要是再闹,自家人伤了和气不说,反倒又给旁人添了许多的笑话。 “再说了,亲家他们也是着了别人的道,这事说到底,终归是赵开花他们的不是,和孔家人没有多大关系的。” “爹,大姐,今儿这事,我说什么都不会这么算了的!你们只想着这事既然是误会就算了,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孔家人有想过给咱们留面子吗? 但凡他们有一点脑子,就不会上了别人的道,又或者他们能稍微顾及一点点咱们梁家人的面子,也不会这样跑来大吵大闹。” 梁宁儿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狠厉的将孔家所有人都扫视了一遍。 她是真生气,为了大姐,人前人后,她都给足了自己厌恶的孔家人面子,可孔家人却从来就不会为大姐,为梁家稍微留一点点的情面。 今天事情闹得这么大,闹得这么厉害,找来这么多的人来看他们自己的笑话,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可咱们要是闹得难看,不还是着了赵开花的道吗?” 梁根水还是不愿自己的闺女抓着孔家人的错不放。 “着道是着道,找死是找死,这次不是他们着了赵开花的道,而是自己来找死来了!” 梁宁儿没有理会自己爹的苦口婆心,还是一心想要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孔家人。 看着性子如此倔强和要强的梁宁儿,扈明辉的唇畔,默默的浮起了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盯着她的眼神,越发的柔和了。 梁宁儿率先走到了孔大勇的面前。 孔大勇因为自知理亏,压根就不敢睁眼瞧梁宁儿一眼。 “宁儿,算了,算了!” 梁宁儿的都还未张口,同她一到走过来的梁洁儿就急着开口,并拉着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开口为难自己的男人。 她要面子,他的男人更要面子。 要是当众被自己的妹妹当着娘家这么多人的面被教训,只怕他往后这辈子都在自己的娘家抬不起头来了。 “姐,算什么算?你忘了你手上和身上的痛了吗?” 梁宁儿一把甩开自己大姐的手,质问她的声音带着恼意。 她知道自己大姐的顾虑是什么,可那又有什么用,她顾虑和在意的东西,孔大勇和孔家人可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我身上都已经好了,不痛了,也都没事了,好了,我的好妹妹,就这么算了成吗?我待孔家所有人向你道歉了成吗? 都是我们的不对,着了旁人的道,才会跑来这么瞎闹异常,往后,往后我们定再也不干这么没脑子的事了,成吗?” 梁洁儿再次伸手挽住了梁宁儿的胳膊,嬉皮笑脸对她说着,声音里还带着丝丝的哀求。 看到自己的大姐这副模样,梁宁儿气到什么脾气都没了。 “大姐,我……” “还想找我算账,她以为她算个什么东西呢!”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为了面子 梁宁儿刚要张口,话就被终于抬头朝自己看过来的孔大勇打断了。 孔大勇讪讪的开了口,却很快就低下了头,根本就不敢和梁宁儿过于犀利的眼神对峙。 梁宁儿顿了一下,没有料想到孔大勇会找死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样开口。 她冷笑了一下,挑眉盯着他,微微侧了下身子,低了低头,想要看清楚他此刻的神情。 “什么?孔大勇,你刚才说什么?” 被梁宁儿当众点名质问,孔大勇刚刚鼓起的全部勇气,好似在开口说刚才的那句话时,全部都用光了。 他抬头看向梁宁儿,看到她的眉眼带着点点笑意,可是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却如冬日凌风般,让他寒从心底起。 “我……我……” 他的嘴巴张了张,却愣是只开口说出了一个我字。 “大勇,这个时候你开什么口!” 梁洁儿这个时候也有些恼了,本来自己刚才说了那些话后,宁儿的心都已经软了,这事就会这么算了。 谁想到他好端端的突然张了口,说出来的话还这么难听。 “臭娘们,你知道什么!” 看到自己的媳妇竟然也在这个时候当众呵斥自己,孔大勇也恼了。 曾几何时,他在梁家受过这样的屈辱。 从前,因为梁洁儿一直没有给自己生个带把的,可以说每次自己来梁家,都是横着走的。 可现在自从这个梁宁儿厉害了以后,不但自己的媳妇不再像从前那般的对自己言听计从了,现在还要把自己全家人的颜面丢在这里。 这样的屈辱,他孔大勇何曾受过,又怎么能受得了。 “孔大勇!你是皮痒痒了对吧!竟敢这样和我大姐说话!你刚才把她推倒的帐,我都还没和你算呢!” 孔大勇当众一呵斥,梁洁儿的脸当场难看的犹如猪肝色,梁果儿这些不干了,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果儿!” 没想到,梁果儿才刚迈开步,梁洁儿就冲她大声喊了起来。 “大姐,你喊我做什么?骂你的人是孔大勇啊!” 被喊住的梁果儿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自己的大姐这是要干啥。 “你们都闹够了没有啊?难道真要闹得咱们家成了方圆十里的笑话才肯罢手吗?” 梁洁儿抬头看向梁宁儿,一脸的质问。 “大姐……” 梁宁儿愣住了。 没想到大姐会这样质问自己。 她该质问的人应该是孔大勇,不是自己。 “你看看,你睁开眼睛看清楚,围在这里的人,可都是等着盼着看咱们家的笑话的,难道你真要闹的我们家人都下不来台才肯罢手吗?” 梁洁儿边说边伸手指向人越聚越多的院门口。 刚才她们在院子里说话的时候,院外议论的声音,说什么的都有。 她有听清楚了的,也有没听清楚的。 “大姐,你要搞清楚啊!这个笑话是他们孔家人自找的,他们今天气势汹汹的跑来闹,当众把我骂的那么难听,他们有想过他们说出来的话,会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话吗?” 梁宁儿望着梁洁儿的眼神有不可思议,也有心寒。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白眼狼 “可现在,你不是没有成为笑话吗?大伙都知道这就是场误会,这都是赵开花搞的鬼!” 梁洁儿觉得梁宁儿不该揪着自己男人不放,她要算账的话,该找赵开花,张家人,而不是自己的婆家人,更不是自己的男人。 “大姐?” 梁宁儿望着梁洁儿的眼神越来越失望,同时心也跟着越来越寒。 天地良心,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都是为了她。 “大姐,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啊!三姐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不都是为了你吗?你,孔翎孔雀在孔家现在有好日过,不都是三姐的功劳吗? 怎么你现在还成白眼狼了呢?反而指着三姐说不是了,难道三姐的恩情,你全都忘了?” 心寒,心冷和失望的不止梁宁儿,还有梁果儿。 孔家人她是一眼都不愿多看,可是没有办法,他们是大姐的婆家人。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孔大勇就是再差,他也是孔翎孔雀的爹,这是骨肉亲情,斩不断的。 可是刚才,孔大勇的话是真过分,大姐这个时候应该出来维护三姐的。 没想到她反而倒打一耙,说是三姐抓着这件事不放了。 听到梁果儿当众骂自己是白眼狼,梁洁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的下来了。 她看向梁宁儿,梁宁儿望着自己的心寒失望的眼神,让她已经揪紧痛得几乎要无法呼吸的心更疼了。 可她这也是没有办法,一个是自己的男人,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子。 男人的面子终归是要重要一点的,更何况这次若是自己没把事件平息了,往后在孔家的日子,同样好过不到哪里去。 衡量来去。她只能是对不住自己的妹子了。 “宁儿对我的好,我当然记得,可是,宁儿,看在我的份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成吗?” 看到自己的大姐一意维护有错在先的孔家人,梁宁儿犹如坠入了严寒的冰窟窿里。 她开口反问,声音很轻很轻,可是心好痛好痛。 “大姐,你让我算了?你说说怎么算了?” 正午的阳光耀的人都要睁不开眼睛,梁宁儿拼劲全力,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睛,却已是泪眼朦胧,几乎看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梁洁儿此刻是什么表情。 “这些年,外人骂我梁宁儿什么难听的话都有,我不是没有听到,我是因为不在乎。我不在乎,是因为这些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真要骂得厉害,闹得凶了,你也看到了,我梁宁儿必定会双倍奉还。 我如此争气,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梁家,纵使没有男儿郎,却不比任何人家差。 我这么争气,也是想要让你,让已经出嫁的二姐,都能在婆家过得好一点。 最近这段日子,在婆家的日子是不是要比从前好一点,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是最清楚的。” 梁宁儿的话,让梁洁儿急忙低下了头。 她的表情,梁宁儿因为眼含泪花原就看不清,现在更是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往死路上逼 “赵开花为什么会在背后放箭伤我,在场的人不清楚,你和孔家人可都清楚,就因为我把能挣大钱的活揽给你们了,他们记恨在心。 可你们呢?我把孔家活计给你们的时候,可没从谁的口中听到一个感谢的字眼。 这些,我可以同样不在乎,因为像爹娘说的,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可你们今天的举动呢?是家人,是人做的出来的吗? 因为用脚趾头就能想明白的事情跑来瞎闹!刚才你们骂我那些难听的话,在场的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姐,你维护你男人面子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做妹妹的心里有多寒啊!我的面子呢?我的名声呢?难道在你的心里,也是同样的一文不值吗?” 梁宁儿越问声越小,最后更是不敢去多看自己的大姐一眼。 旁人把自己的名声说得再难听,她都无所谓,因为那些人都不是她在乎的。 可是眼前的是自己的亲大姐,该是这个时候站出来维护自己声誉的。 这个时候,她要是立场坚定的站在了自己的这边,帮自己,帮娘家维护了面子,那往后她和孔翎孔雀在孔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 因为孔大勇和孔家人借着这件事更能看清楚,她和自己还有梁家,都不是好惹的。 可是,她却做出了相反的选择。 什么叫扶不起来的阿斗,她这次算是真正的明白了。 看到梁宁儿微微颤抖的身子,心寒心痛的几乎要说不出话,扈明辉的眉头越蹙越深。 被自己至亲的人伤心寒心,这种感觉他太清楚了。 再加上第一次看到她眼含泪光的模样,他的心,紧揪的也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宁儿,我……” 梁宁儿一声声寒凉到底的质问,问得梁洁儿声音哽咽,只能流泪,说不出一个字。 对自己的妹妹,她是愧疚的。 “大姐,你别说了,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孔大勇,你今天必须和你们孔家所有人当众向我道歉!不然这件事,我梁宁儿和你没完,就是已经到了你们手上的曹家大活,我同样有本事能再抢回来!” 梁宁儿性子的倔劲这次也是彻底被激起来了。 敢惹她,不管是谁,她都不会让他有好下场,更何况,刚才他孔大勇,还对自己抡起了拳头。 “宁儿?” 梁宁儿话音一落,一直因为内疚低着头,不敢看她的梁洁儿,终于抬起了头。 这次,换成她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不可思议。 要把已经到了自己男人手里的活计给抢走,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一点姐妹亲情都不讲了吗? “梁宁儿!你有完没完了啊?难道你要把你大姐我往死路上逼才罢休吗?” 这句话,梁洁儿几乎是跳起来冲梁宁儿咆哮出来的。 “不就是骂了你两句难听的话吗?这么些年,白马村哪个没有在背后说过你什么?他们都能说,为什么我们着了别人的道,也跟着说两句就不行了呢?” “大姐,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吗?” 梁宁儿的脸,煞白如雪。 她又轻声质问了一句,有些不愿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这事没完 “我……” 话脱口而出后,梁洁儿看到梁宁儿受伤苍白的小脸,才顿觉自己失言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向自己的亲妹妹道歉。 “啰嗦个什么劲,赶紧回家去!翎儿雀儿都还在家等着呢!” 谁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孔大勇却不耐烦的吼了一句,同时还伸手大力的推了她一下。 梁洁儿踉跄了两步,朝梁宁儿倒了过去。 让她欣慰的是,梁宁儿急忙伸手扶住了自己。 可是,她扶着自己的双手,不仅冰凉毫无温度,甚至还抖的厉害。 盯着自己的受伤眼神里,她还看到了一抹心如死灰。 “你不能走!这事还没完呢!想就这么走了,不成!” 看到孔大勇要迈步离开,梁果儿不干了。 自己的大姐三姐为了他都已经翻脸了,他还想着溜走,不能。 “梁果儿,你别不识好歹非得逼我们动手不可啊!你要知道你们梁家都是女人,要真动手你们只有吃亏的分,到时闹得会更难看!” 孔大勇梗着粗脖子喊出来的这句话,一个激灵让原本想要开口向梁宁儿道歉的梁洁儿清醒了过来。 是啊!不能再这么继续闹下去,到时事情闹得更大就更不好收拾了。 这个时候,自己只有对不起自己的亲妹妹了。 最后,梁洁儿眼睛一闭“我当然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话!我又没有说错!事实就是这样的!” 这句话,好似一把生锈到毫无刃力的匕首,硬生生直接扎进了梁宁儿的心。 梁宁儿扶着梁洁儿的手,剧烈的抖了一下,随后好似全部的力气都消失了,毫无力气的垂了下来。 已经煞白的小脸,此刻更是苍白如纸,就连嘴唇都在瞬间失去了血色。 看到这一幕,扈明辉的心,更疼了。 他想向前一步扶住身子抖得厉害的她,也想开口安慰她两句。 可是,此刻这么多人在场,这是她的家事,自己这么做不合适,也没有资格这么做。 “大姐……你……你知道你说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梁宁儿艰难的眨了一下眼睛,想要把已经盈上了眼眶快要掉出来的泪水给眨回去。 可是,她没做到。 因为心寒,因为失望,也因为心痛,不听话的泪腺还在拼命的往外涌着泪水。 第一次。 梁宁儿穿越来的第一次,她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淌下了泪水。 “你此刻的这句话,生生断了我们亲姐妹的亲情啊!大姐,这样的话,你怎么能对我说得出口?我用尽所有的良苦用心,帮你和孔翎孔雀在孔家稳定地位,过上好日子。 那次你们回去了以后,我都还担心你性子太敦厚,还是会受欺负。原本还想找个到什么能挣钱的好营生把你能带上,让你自食其力,在孔家能把腰杆子挺得更直。 可如今,我所有的付出,我得到的是什么? 什么我原就被人骂习惯了,你们说两句有什么关系!我的亲姐姐,你可是我的亲姐姐啊!我到现在才知道,我在你的心里,竟是这样的地位。 你……你太让人寒心了!我不想再见到你!这辈子都不想了!” 说完,梁宁儿掩面冲出了梁家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到底伤哪了? “三姐!” 梁果儿原本是要急着追出去的,扈明辉伸手拉了她的胳膊一下,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梁家院子的残局给收拾了,自己则大跨步的跟着追了出去。 梁宁儿一路狂奔,直接朝牛尾山跑了上去。 奔跑流泪的时候,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大姐梁洁儿刚才说的那两句话。 “不就是骂了你两句难听的话吗?这么些年,白马村哪个没有在背后说过你什么?他们都能说,为什么我们着了别人的道,也跟着说两句就不行了呢?” “我当然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话!我又没有说错!事实就是这样的!” 就是这两句话,把她心里所有对未来美好的期盼都给幻灭了。 她穿越而来,如此的辛苦奔波,为梁家人费劲了心思,为的是什么,难道就是这个? 梁宁儿边跑边笑,一笑心就更寒了。 不管前世今生,性子要强倔强的她从来就不是个爱掉泪珠儿的人。 因为她知道,眼泪是脆弱和无能的表现,哭得伤心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可是,此刻她就是抑制不住的伤心难过。 她前世没有亲人,这世突然多了这么多的亲人,天知道她有多惊喜和珍惜。 可是,自己的付出,得到的只有心寒,只有失望。 她如此艰难的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活着,为的又是什么呢? 梁宁儿只顾着心寒想自己的心事,上山跑到哪里了也没有去细看,只是脚步一个劲的往上冲。 扈明辉跟在她的身后,只是大跨步紧紧的跟着,一直都没有开口。 他知道她这个时候需要发泄出自己心中所有的郁闷和不满。 跑着跑着,梁宁儿却跑进了牛尾山最危险,也是陷阱最多的地方。 “宁儿,小心!” 梁宁儿只听到了一声小心,随后整个人身子往下一坠,眼前一黑,便懵了。 “嘶——” 昏暗中,有一个倒抽气的声音。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严重不严重啊?” 梁宁儿急忙手忙脚乱的冲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扈明辉问话。 “你别乱动!” 梁宁儿在自己的怀里乱扭乱动,让扈明辉又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气。 听到扈明辉沉重的倒吸气声音,梁宁儿更后悔和不知所措了。 “怎么了?你到底伤着哪里了?要不要紧啊?” 梁宁儿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扈明辉的表情,可奈何山洞里的光线太暗,她只能感受到他越来越急促的鼻息声,却什么都看不到。 “我……” 扈明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接下来的话。 刚才他发现前面是陷阱的时候,梁宁儿掉下去的时候,他拉着她转了个方向,变成了自己是被压的一个。 摔下山洞的瞬间,身子确实是痛。 可是,这会子他的倒吸气,却不是因为疼痛引起的。 确切的说,是因为她的折磨而引起的。 “到底伤哪了?呃……” 梁宁儿原本还想追着问清楚的,随后却赶紧闭了嘴,小脸也在瞬间红得火烧一般。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是我眼花看错了 身下紧紧顶着自己的东西,梁宁儿能明显感觉它的变化。 还有扈明辉喷薄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气息,让她更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羞愧的着火了。 “不……不好意思……” 无法抑制自己生理上的变化,扈明辉在心里狠骂自己的用时,还主动伸手把她给推开了。 他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趁人之危的流氓,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要占她的便宜。 起身后的梁宁儿,急忙转身在黑暗中整理自己的衣裳,小脸发烫窘迫的想找个地洞钻了的她,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去为刚才的事情伤心难过了。 “你有没有伤着哪里?” 从地上爬起来了以后,扈明辉也没去顾自己因为狠狠摔在地上而隐隐作痛的背部,而是关切的询问梁宁儿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 梁宁儿低着头,压根就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扈明辉。 要死了,好似自己每次和他单独在一起,都会发生一些糗到她要找个地缝钻了的事情。 衣裳整理好了以后,安静的山洞里突然有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还难过吗?” 扈明辉再次率先开了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他看得出,被自己的大姐那样当众奚落,她是真的伤心难过。 听到扈明辉的话,想起刚才在家里发生的那些事情,梁宁儿因为窘迫而红的脸,瞬间闪过一丝受伤和难过。 “当然难过。” 她如实的说出了自己心里此刻的感受。 “哭过了还难过啊?” 扈明辉笑了,最后还索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看到她如孩子般闹别扭耍脾气,他是真的忍不住才会伸手。 “谁哭了?我才没哭,为她那样的人哭不值得!” 梁宁儿气呼呼的大声狡辩着,不愿在扈明辉的面前示弱,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 看到梁宁儿伸手摸脸的举动,扈明辉笑得更厉害了,还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哦!那确实是没哭,是我眼花看错了。” “就是你看岔了,我梁宁儿怎么可能会哭!就是天塌下来了,我都不会掉一滴泪。” 待脸上的“证据”都被自己抹掉了以后,梁宁儿又睁着眼睛在扈明辉的面前撒了一次谎。 “没了这些糟心的姐妹,糟心的事最好,我还落得清净呢!” 最后,她还不甘心的这样补了一句。 “难道你真要为此事记恨你大姐吗?真要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恨她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她?” “当然不见,往后死活都不再见,最好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扈明辉话音刚落,梁宁儿就急忙开了口。 她是真的气,原本自己和她就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看在原主的份上才会那么帮她,现在是她自己不识好歹。 往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自己再也不要和她扯上关系的好。 “你的性子,就怕你说到做不到。” 看着梁宁儿如此嘴硬,扈明辉笑着摇了摇头。 她一向嘴硬心软,稍后便会想明白,自己的大姐也是骑虎难下。 再加上还有爹娘姐妹的劝说,刚才的那些话,估计也就是说来发泄发泄心里怨气的。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藏着珍宝 “我……” 梁宁儿原本还是要嘴硬的,却又惊诧于扈明辉竟会说出这样话,自己的性子,说得好像他再了解不过自己了一样。 可是,他最该了解的人,不该是那个甄红缨吗? 想到甄红缨,想起他们站在一起登对的样子,梁宁儿的心顿时没来由的刺痛了一下。 她低下头,用闷闷的声音开了口。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我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 梁宁儿一句你不了解我,瞬间拉开了她和扈明辉之间的距离。 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多想的,越想只会心越痛。 梁宁儿甩了一下自己的头,不让自己再去多想扈明辉和甄红缨站在一起的画面。 为了甄红缨,他都可以假装对自己视而不见,可见,这个甄红缨在他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这么想,梁宁儿的心更痛了。 可最后,她还是鼓足勇气抬起了头。 “今天,谢谢你!” 对他,她要谢谢的太多太多。 谢谢他在张家及时出手帮了自己。 谢谢他在自己伤心欲绝的时候,追了出来。 更要谢谢他用自己的身子当垫子救了自己。 想到这些,梁宁儿因为自己大姐寒了的心,竟渐渐暖了。 这个世上,终归还是有一个人,总是会让她的心暖暖的。 尽管,他是不属于自己的。 看着安静坐在自己面前的梁宁儿,看着身子如此瘦削的她,却硬要咬牙扛起整个家,扈明辉忍不住心生怜惜。 “宁儿……” “呃?” 梁宁儿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听他这么亲密的喊自己的名字。 从前,他喊自己,都是带姓,还是有些许距离感和生疏的梁姑娘,而现在,他突然张口喊了自己的小名。 梁宁儿的小脸,再次滚烫了起来,她急忙低下头。 空气中,尴尬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人脸红心跳的紧张,甚至还有些许的期许和暧昧。 听到扈明辉稳重的呼吸声,梁宁儿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好似马上就要从她的胸膛里跳出来一样。 “宁儿。” 扈明辉又低头喊了一声。 前面一声,因为紧张,因为担忧,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而这次,他的声音沉稳了许多,就好像他此刻已经下定的决心一样。 听到扈明辉又喊了自己一声,梁宁儿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 尽管洞内视线昏暗,可是梁宁儿还是看到了扈明辉盯着自己的眼睛在闪亮。 就好像此刻他的眼睛里藏着什么珍宝一样。 扈明辉的眼睛里确实藏着珍宝,这个珍宝就是梁宁儿。 他决定了,他要在此刻向梁宁儿袒露自己的心声。 他要亲口告诉她,自己喜欢的人是她,不是她以为的甄红缨。 他要解释对她的视而不见其实是因为自己惜她爱护她。 下定了决心以后,扈明辉舔了舔自己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干涸的唇畔。 这里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梁宁儿就是不想听自己把话说完,她想跑也跑不了,只能听自己把所有的心里话说完。 “宁儿,其实,我……”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是真的很在意啊 “你脖子上的这个,是红缨姑娘送的吗?” 梁宁儿突然张口,堵住了扈明辉已经滚到了唇边的话。 她的眼睛,从回头看向扈明辉的那一刻起,注意力便一直在他脖子上那块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绿色光芒的玉佩上。 她以前就注意到了,他的脖子上一直都带着一枚用红线穿着的观音玉佩。 起先她以为他们这些走南闯北的镖师,带枚保平安的玉佩是很有必要的。 直到那天,她在镖局门口,看到甄红缨的脖子上也带着一枚,只是她的是佛像。 用的是同样的红线,想来这两块玉佩应该是一对的,甄红缨那么喜欢他,对他那么好,应该是她用红线穿好,送给他的。 话问出口后,又想到这些,梁宁儿刚刚被扈明辉温暖的心,忍不住泛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味道。 扈明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有红缨送的,也有不是她送的。” “嗯?什么?” 梁宁儿没有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玉佩是一位故人送给我的珍贵礼物,和红缨没有关系,她只是看我原先挂玉佩的红绳旧了,就去寺庙帮我又求了一根。 至于她自己脖子上的那块玉佩,那是东家给她的,但也不只是她一个人有,几乎每位进了镖局的兄弟都有,都是东家在寺庙特地帮他们求的平安玉。” 扈明辉仔细解释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有一丝的惊喜。 看样子她是真的误会自己和红缨的关系了,而她如此的在意,又是不是因为对自己有些在乎呢? 想到有这个可能,布满络腮胡的唇畔忍不住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啊!” 扈明辉的回答让梁宁儿忍不住雀跃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丝丝的激动。 可很快她就又冷静了下来,她记得叶三娘说过,说常远镖局的东家现在没事就等着盼着扈明辉娶了甄红缨,然后再生一个大胖小子呢。 叶三娘也不像是会编瞎话的人,更何况这现在应该是整个常远镖局都知道的事情,她也用不着骗自己。 “听说……你们快要成亲了,那……那可真是恭喜你啊……” 什么叫口是心非,梁宁儿这次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此刻她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一整缸的陈年老醋一样,酸得她整个心都缩了起来。 “谁说我要娶她了?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原本说话一直温声细语的扈明辉,声调突然扬了起来,还情绪激动的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告诉我,你这话是谁告诉你的,他又是怎么说的?” 梁宁儿没有料到扈明辉会突然这么激动,她抬头满脸疑惑的看向他“整个镖局的人都是这么以为的啊?难道不是吗?我也看得出你和那个红缨姑娘的关系很好,好到……” 好到为了避嫌,都要对我视而不见。 最后这句会让自己难过的话,梁宁儿没有接着说完,而是低下了头。 想起那天在东归小栈的情景,她的心再次微微抽痛了一下。 她是想要装作不在意的,可事实是,她真的很在意啊。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只是妹妹 “别人是怎么想的我无法控制,但是我已经不止一次在镖局说过,我对红缨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她在我心目中只是妹妹,我更压根没有要娶她的意思。” 说到这个,扈明辉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无奈。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的这些话在镖局非但没有人听,更还是在心里暗戳戳的就认为自己和红缨是一对。 他已经尽可能的和红缨保持距离了,也明确的和红缨说过,自己和她是没有可能的。 可她硬是全都当耳旁风。 “啊?你不想娶她?” 扈明辉的话让梁宁儿惊了,同时也傻眼了。 他喜欢的人竟然不是甄红缨。 甄红缨那么优秀都入不了他的眼,那他喜欢的这个姑娘得优秀成什么样啊? “红缨姑娘家世好,身手好,你自己说的,她哪哪都好,你怎么会不喜欢呢?” 自己第一次从他的口中知道甄红缨这个人时,就已经敬佩她的不一般了,后来再一见面,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什么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她全都见识到了。 她可以说的上是自己穿越以来,第一个觉得优秀和敬佩的姑娘。 在自己的心里,她确实是优秀过所有自己认识的姑娘的。 甚至包括自己。 “还有,你要是娶了她,整个常远镖局就都是你的了,美人事业都能拥有,人生最得意的事也莫过于此了。” 梁宁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把需要扛起整个家的自己和已经拥有远近驰名的常远镖局甄红缨相比,自己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心里酸涩的滋味里,这个时候甚至还夹杂着一些难以言明的苦楚。 “红缨确实是个好姑娘,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可就是因为是看着她长大的,才觉得她是妹妹。 还有,我自己有双手,我的事业我能自己打拼,我相信凭我自己的能力和能吃苦的韧劲,我往后拥有的,不只是常远镖局,会是更好的未来。” 第一次,这是扈明辉第一次和外人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对于这个职位,在外,是人人都艳羡,可这不并不是他的终点。 他之所以现在还留在常远镖局,是因为要报恩,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便会离开,出去闯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扈明辉的这个说法,再次让梁宁儿的心里燃起了一丝雀跃的欢喜,可随后又迅速被疑惑给取代了。 “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呢?” 梁宁儿轻轻呢喃了一句,同时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因为梁宁儿是低着头轻声呢喃出来的,扈明辉没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 梁宁儿急忙摇头。 纵使自己的心里好奇的不行,恨不得现在就知道他喜欢的姑娘到底是谁,也想知道她优秀在什么地方。 可她还是没有办法张口直接去问。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害怕知道。 最起码不知道,心里还能稍微存留一点点的期盼。 “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我喜欢的人是你 “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 “下面有人吗?” 几乎是同时,两个声音一上一下在山洞里响起。 两个声音混杂在一起,又因为洞内太小,梁宁儿只觉得耳旁嗡嗡吵得厉害,都没有听清楚站在身边的扈明辉说的是什么。 她好像只听到了喜欢二字。 喜欢? 难道他说的是他喜欢的那个姑娘的名字么? 梁宁儿愣了一下,急忙朝扈明辉看了过去。 扈明辉因为刚才的表白,黑黑的脸上已经有些不自在和难为情了。 现在梁宁儿一抬头朝自己看了过来,他更紧张了。 其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开口向她表白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张口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紧张到手心出汗。 “你刚才说什么?” 梁宁儿对他口中喜欢后面的话更感兴趣。 她原本是不想知道的这个姑娘是谁的,可他现在都要已经张口了,她又想知道了。 “我……我说的是,我喜欢的人是你!” “下面是不是有人啊?” 再一次,再一次扈明辉口中的话,被站在洞口好心人的声音给盖住了。 这次,梁宁儿是彻底愣住了。 她是不是听错了? 还是自己真的因为两个声音混杂在一起,再加上自己心里迫切的希望,把他口中的话听成他说的是喜欢自己了? “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呆愣了好一会后,梁宁儿一脸期盼和欣喜的盯着扈明辉。 说话的声音,因为紧张兴奋和惊喜,都忍不住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能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脸此刻在发热发烫,还有她的心,也在剧烈的怦怦跳着。 “我……” “下面的人听着,我把绳子放下来了,你们拉着绳子上来吧!” 扈明辉刚张口,啪的一声,一根粗壮的绳子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他和梁宁儿之间。 “那先上去吧!上去了我和你慢慢说!” 已经连续张口表白了两次的扈明辉,这次也不那么着急了。 反正等上去了以后,他可以找个地方和她慢慢说。 从先前自己和她聊天的反应来看,她对自己应该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好!” 梁宁儿红着小脸笑了。 她现在可以很确定,她听到的话就是我喜欢的人是你。 “来,先用绳子绑上你的腰,我和上面的兄弟合力把你弄上去,我随后就上来。” 扈明辉拉过垂在他们之间的粗绳子,双手拿绳子从她腰间绕过的时候,因为靠的近,两个人都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紧属于彼此的体味。 因为挨得近,也因为这个味道闻得真切,两个人的脸,竟不由自主的都红了。 “我上去了以后,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绳子绑好以后,梁宁儿还红着脸冲扈明辉小声叮嘱了一句。 “我会的。” 点头的扈明辉,黑黑的脸更红了,心里也更欢喜雀跃了。 “上面的兄弟,现在可以往上拉了。” 扈明辉拉了拉绳子,和洞口的好心人打了声招呼,然后蹲下身子,让梁宁儿踩在自己的肩上,把她送了上去。 梁宁儿上去没多久,绳子又扔下来了。 扈明辉抓着绳子,很轻松的就上来了。 可等他爬出了洞口,看到站在洞边的身影时,嘴角再也扯不出一丝笑意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妖孽 趴在洞口的扈明辉连连眨了好几次眼睛,以确认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可是站在眼前白衣翩翩的身影,依然在。 “赶紧先上来!” 站在洞口焦急等待的梁宁儿,急忙伸手想要拉他一把。 扈明辉原本是要伸手过去的,可随后却把手朝伸向了站在旁边的男人。 那男人见状,急忙搭了把手,把他拉了上来。 手僵硬停在半空的梁宁儿,刚刚还泛着红晕的小脸,腾地闪过了一丝尴尬。 她收回手,眼睛朝扈明辉看了过去,却发现他不再朝自己看过来了。 “池公子,真是巧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这次真是要谢谢你了!” 最后,梁宁儿只能回头朝好心救了自己的池君傲开口道谢了起来。 这次,张口的梁宁儿,不再似从前的原主一样了,在这位池公子面前永远都是低头不敢正视他。 这次,她是睁大了眼睛,要将在原主印象里只有一席白衣的高贵池公子好好打量看清楚。 妖孽啊!真真是人间的妖孽啊! 一个大男人,竟然能长得这么好看。 白皙圆润的面庞,唇红齿白,狭长的丹凤眼,最最让她羡慕嫉妒恨的是他白如雪的细腻肌肤,真是细腻的一个毛孔都看不到。 还有那头披在身后乌黑如瀑布的长发,他要是胸前再多那么一点点料,肯定是绝世大美女。 不仅他的容貌惊为天人,还有他身上雍容华贵的气质,一身白如雪不染一尘的白衣,虽然他是医药世家,却在他的身上闻不到一点点药味,相反的,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味。 梁宁儿灵敏的嗅觉告诉她,这个茶还是花茶。 喜欢喝花茶的男人,还真是少见。 但是,长得像他这么好看的男人,更是少见。 池君傲的容貌,看得梁宁儿因为嫉妒,因为惊艳,根本就舍不得移开目光。 而她移不开目光的样子,却看得扈明辉心里醋海翻腾。 好似这个池公子往她的面前一站,天地万物,甚至包括自己,都不存在了一般。 “梁姑娘,说来还真真是巧呢!我们少爷原本就是要去白马村找你的,没想到事先在山上走一趟,竟从这里洞里把你给救了!哈哈,这可真是缘分啊!” 池君傲没有张口,站在扈明辉身边的小厮却抢先笑呵呵开了口。 他口中的缘分,刺耳的扈明辉当即就皱紧了眉头。 “找我?找我什么事?” 听到池君傲要去找自己,梁宁儿当下更来兴趣了,望着池君傲的眼睛因为兴奋而亮晶晶的。 这一幕,当下又刺激的扈明辉的心隐隐作痛。 她曾几何时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呢?又曾几何时这么目不转睛的盯过自己呢? 难道,她就真的这么喜欢他吗? “我上次和你爹说好了的,让你带我们上山找一味药材。” 终于,池君傲开口了。 什么叫如天籁般的声音,梁宁儿这次是终于见识到了。 妖孽啊!真真是妖孽啊!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不由自主在心里发出这样的感叹了。 这下子,她的眼睛再也舍不得从他的身上移开了。 而看到这一幕,扈明辉的心里,更酸,更抽痛的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没有瞧上眼过 “让我带你找药材?是什么药材?” 梁宁儿再次开口,脸上表情依旧热情的很。 “铁皮石斛!” 和她的热情恰恰相反的是池君傲的态度。 冷冷的眼神,淡淡的声音,脸上从容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梁宁儿过热的热情而有一丝的变化。 “这个药材不好采啊!一般都长在悬崖峭壁上,找也不大好找。” “就是因为不好找不好采,我们才找你和梁大叔帮忙的,梁姑娘,你放心,这次你只要带我们找到就成了,我们会自己采。”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正忙着收绳子的小厮又急忙开了口。 看着他手上粗壮的绳子,梁宁儿有些明白了,看样子他们是事先上山来探路来了。 但牛尾山山形复杂,要不是常年在山上混的,还真摸不透这里的地形,更难很精准的找到药材。 “那是要现在就去找吗?” 梁宁儿见他们都已经做好准备了,还以为是现在就要去。 “不了,不了,现在时辰已经很晚了,我们少爷还有其他的事情,过两天我们再来。” 噼里啪啦开口的仍旧是小厮。 “那好,这两日我不出门了,就在家等你们。” 梁宁儿记得以前梁根水每次带他们上山的时候,获得的酬劳都不少,这么好的挣钱门路送上门来了,她怎么都得热情的接住。 听到梁宁儿当下答应的这么爽快,面上一直表情冷淡的池君傲,嘴角终于划过了一丝淡淡的满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盯着眼前犹如妖孽般的池君傲,梁宁儿的脑子里一直不停闪现的,是他扮成女装的样子。 他要是真的装成女的,肯定能把这全天下所有的男人给迷晕,包括站在自己身后的扈明辉。 想到这里,她还悄悄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没想到,竟真的看到扈明辉正专注的盯着自己这边。 可很快他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朝站在他身边的救了他们上来的小厮开口说了声谢谢。 看一个大男人看得如此着迷了,还被自己发现了,他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梁宁儿的心里是这么坚定的认为的,却不知道,此刻的扈明辉,心里百味杂陈。 她红着小脸的娇羞模样,望着池君傲的痴迷模样,还有张口说话声音里暗含着小小的激动和惊喜。 这些女儿家的羞态,每一样都是她不曾在自己的面前展示过的。 若不是真的太喜欢一个人,哪里会在他的面前呈现出这副模样。 这个时候,扈明辉开始懊恼后悔了。 后悔自己刚才在山洞里对梁宁儿表白的那句话。 其实她早就说过,她喜欢的是玉面长衫,像池君傲这样的翩翩美公子。 而自己这样胡子拉碴的粗野汉子,她根本就没有瞧上眼过。 第一次,生平第一次,扈明辉因为自己现在这样的容貌,而在心里闪过一丝酸涩的味道。 “梁姑娘,我们还有事,就先下山了,你们自己在山上也要小心点,这里有许多猎人布置的陷阱,别再掉下去了!” 和梁宁儿招呼了一句后,小厮便背上了整理好的绳子,和池君傲一道下了山。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能再说一遍吗? 望着池君傲渐渐远去的翩翩背影,梁宁儿忍不住发出了啧啧称赞声。 “真好看!这个池公子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她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还是个男人。 和他对比起来,以前电视里那些用刀子整出来的韩国欧巴真的都弱爆了。 “他真的就这么好看吗?” 看到梁宁儿望着池君傲的背影都舍不得移开视线的模样,扈明辉的脸更黑了,眉头也蹙得更深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 自己要是把脸上的胡子刮了,再好好梳理打扮一下,并不会比这个池公子差。 只是,早就已经对池君傲心有所属的她,就算是见到了自己的真实面貌,她也应该不会在意的。 想到这些,扈明辉湛黑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深深的忧愁。 “当然好看啊!你刚才不也看得目不转睛吗?” 梁宁儿就扈明辉刚才盯着自己这边不放的行为打趣了一句。 “我那是……” 见梁宁儿误会了自己,扈明辉刚要开口辩解,随后又急忙闭上嘴了。 他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他虽然是一直在看她那边,却是因为心里不爽她那么专注的盯着池君傲看。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和他都是男人,他长得好看,你多看他两眼,我不会以为你心理不正常的。 就像我,就是有好看的姑娘从我的面前走过,我也会盯着多看两眼,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扈明辉吞吞吐吐说不出话的模样,不但把梁宁儿给逗笑了,也让她再次误会了他的意思。 而话说到了这里,梁宁儿猛然想起了刚才在山洞里,扈明辉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其实喜欢的是自己。 这话,是真的吗? “对了,你刚才在山洞里对我说的话,能再说一遍吗?” 她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此刻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也静悄悄的,他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她一定不会听错和听岔了。 “啊?” 扈明辉正为自己在山洞里说的话懊恼后悔呢,却又听到梁宁儿开口让自己把方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他傻了,看着梁宁儿盯着自己一脸期盼的模样,好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了。 池君傲都已经出现了,她又那么喜欢他,自己这个时候再表白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 “怎么了?是我没把话说清楚吗?” 扈明辉呆愣半天的模样,看得梁宁儿有些糊涂了。 “不是,不是。” 扈明辉神情郁结的摇了摇头,心里下了最后的决定。 “那是什么?你说的是什么?” 梁宁儿又追问了一遍,同时小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她好期待啊! 期待他能当着自己的面,开口说喜欢的人是自己。 只要他开口了,只要他说出了这句话,她也一定会当面就告诉他,其实自己也是喜欢他的。 梁宁儿盯着自己亮晶晶的眼眸,让扈明辉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 第一次,生平第一次她用这样的神情看自己。 可这些,全都是败池君傲所赐。 最后,他眼睛一闭,张了口。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终于承认 “其实,我很喜欢你做的海棠酥!” “什么?” 扈明辉的话一说出口,梁宁儿的眼睛当即瞪得老大。 望着他的表情也由惊喜变成了不敢置信。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她连连在心里念了三个不是。 他刚刚在山洞里对自己说的话不是这个。 应该是我其实喜欢的是你! 没有海棠酥这三个字。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她紧紧盯着扈明辉的脸,想要他再重复一遍。 让他再说一遍的声调,也因为心里的不甘而带着一丝丝的恼怒。 扈明辉一睁开眼,就被梁宁儿紧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吓了一跳。 她脸上充满惊喜和期盼的神情也早就不见了。 果然,池君傲一走,她所有女儿家的羞态就跟着也没了。 想到这些,扈明辉脸上的表情更郁结了,心里的情绪也更复杂了。 “你上次送给我的海棠酥,我觉得很好吃,很喜欢,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像是赌气似的,扈明辉以最快的语速将自己言不由心的话给敷衍了出来。 巨大的失落感将梁宁儿整个人紧紧笼罩着。 她慢慢低下头,她的心更像是瞬间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一直不停的往下坠,往下坠。 要坠落到何时,要坠落在何地,她完全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时这个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她想要努力抬头看向扈明辉,可是她的脖子就好像被人抽去了筋脉一样,使不上一点力气抬起来。 原来,刚刚真的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原来,他喜欢的,终究还是另外那个更为优秀的姑娘。 “你……你喜欢就好……” 许久,许久,梁宁儿才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下山了……” 匆匆的撂下这句话后,她便急忙转身了。 也是在这一刻,她终于在心里承认了。 她其实是早就喜欢上他了的。 不管自己如何在家人面前嫌弃他的容貌,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 可他就是这么无声无息的,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扎根了。 他,是自己从穿越以来,除了梁家人,最最在意的那个。 “现在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梁宁儿苦笑了一下,终于鼓足了勇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太耀眼,再次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小心!” 一声急切的叮嘱突然在耳畔响起。 梁宁儿都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的小手就被一双宽厚又温暖的大手给抓住了,随后被撞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里。 “哐当!” 一声清脆的铁器声骤然响起,梁宁儿这才猛然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自己刚才在失神的时候,差点又踩进了猎人在这里设下的机关。 看着地上隐藏在草丛里泛着寒光的捕兽器,扈明辉的脸同样吓得煞白毫无血色。 梁宁儿的小脚要是就这么踩了进去,不残也得没了半条小命。 “我还是牵着你吧!” 这下子,他抓住梁宁儿小手的大掌再也不敢撒开了。 梁宁儿同样被吓倒,老老实实被他牵着下山,再也没心思去胡思乱想了。 就这样,两人手牵手,慢慢朝山下走了去。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抑制不住的欢喜 牛尾山脚下,扈明辉的手终于恋恋不舍的张开了。 要是再牵着手往前,到了村口,被村民看到了,把闲话传到了池公子的耳朵里,会给她造成困扰。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牵她的小手,还是情急之下才牵上的,虽然这欢喜的前提下是心里有无法忽视的巨大失落。 可他还是抑制不住满心的欢喜。 “不管怎样,今天都要谢谢你。” 梁宁儿收回自己还保留着他掌心温度的小手,开口的时候,抬头看向他的眼神还有着一丝丝的落寞。 他的掌心虽然布满粗茧,触感很粗粝,可是他的掌心真的很温暖。 “我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客气话。” 扈明辉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梁宁儿这些道谢的客气话,听得他心里极不是滋味,好像她喜欢的池公子一出现,她就迫不及待要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哦。” 扈明辉说不需要,梁宁儿便乖乖的点头哦了一声。 她低头,在前头慢慢的走着。 扈明辉安静的在她身后跟着。 两人之间,只有极为安静的沉默。 梁宁儿一直低着头,一会看看自己的脚,一会往后看看扈明辉的脚。 这个时候,她才猛然发现,扈明辉脚上穿的那双鞋子,竟然就是娘送给他的。 这又让她想起了前两天在家里,爹娘和果儿极力将自己和他撮合在一起的情景。 梁宁儿越想越心酸,又越想越不甘。 她突然回头“你……” 你难道一点点都不喜欢我吗? 她想要不甘心这样追问一句。 可张口了以后,只说出了一个你字,再说不出多一个字来。 “什么?” 这次,眼睛里充满期盼的,变成扈明辉了。 “哎,算了!” 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后,梁宁儿又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彻底的死心吧! 他就算是说喜欢,后面也肯定会加上海棠酥三个字。 自己在他心里,和他喜欢的姑娘相比,也许唯一出众一点点的,就是这个海棠酥了。 这么想,梁宁儿心里更难过了,也变得更沉默了。 到了自家门口后,院子里已经听不到什么动静了,想必孔家人也都已经走了,而院子外头还有不少围观议论的村民。 “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扈明辉怕自己还留在这,会让梁宁儿成为更多人口中的谈资,开口告辞。 “谢谢你。” 他转身的时候,梁宁儿还是又这么客气的冲他喊了一声。 扈明辉回头,湛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失落,随后迅速离开。 没有理会围观村民对自己的指指点点,梁宁儿跨进院门后便直接将门给拴上了。 “宁儿!”“宁儿!” “三姐!” 进屋的时候,院子里正忙着收拾的刘氏,梁根水和梁果儿都急忙一同朝她跑了过来。 “你们谁都不要再说了,我也不想再听,我累了,现在就只想好好睡一觉,谁也不准去打扰我!” 冲他们三人做了个止声的手势后,梁宁儿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后就往被窝里一钻,也没理会自己的身上全都是泥土。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火上添油 梁宁儿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咕噜噜”。 这是她肚子发出的声音。 她摸了摸肚子,随后翻了个身,身旁却是空荡荡的。 原本该躺在自己旁边的梁果儿没有踪影。 她又回头往门口看了过去。 房外的堂屋里的微弱灯光透过门缝洒了进来,随后她又听到了外头传来了轻轻的啜泣声。 “怎么就会闹成这样呢?” 呜咽着开口的是刘氏。 “哎……” 叹气的是梁根水。 “说来说去这都是孔家人的不对,不然大姐和三姐哪会闹成这样!” 梁果儿说完还气狠狠的将捏着的拳头砸在了桌上。 骤然响起的砰砰声把正忙着抹眼泪的刘氏吓了一跳,急忙抓住了梁果儿的胳膊,同时还回头朝仍旧关着门,里头没有任何动静的房门口看了一眼。 “哎呀!你小点声,宁儿还在里头睡着呢!” “她能睡得着吗?我看她这次是彻底被洁儿寒了心了。” 正啪嗒抽着烟的梁根水,紧紧皱着眉头,脸上的忧愁比白天还有浓。 “三姐怎么能不寒心,这事也要怪大姐,本该是站在我们这边,该在孔家人面前维护三姐,维护娘家人的,她可倒好,竟像个白眼狼一样,还反过来咬三姐一口。 要我是三姐,我直接和她断了姐妹情,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想起白天在院子里的情景,想起大姐梁洁儿当着那么多人的对三姐说的话,梁果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次不止是三姐寒了心,她同样也跟着寒了心。 “死丫头,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呢!你大姐三姐已经闹成这样了,你还想火上添油不成?” 梁果儿当场气愤填膺说出的要断了姐妹情分的话,吓得脸上还挂着泪水的刘氏脸色更苍白了。 “你这样的话要是敢在宁儿面前说,我指定撕了你嘴!” 怕说话不经脑子的梁果儿会在梁宁儿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刘氏还冲她狠狠地警告了一句。 可话说完后,她的脸上也和梁根水一样,蒙上了厚厚的忧虑。 “你们姐妹这么多年,你大姐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她当场说出那些寒人心的话也是没有法子,你大姐要面子,孔大勇是个比她还要面子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非要逼你大姐给他生儿子。 女人出嫁从夫,夫是什么?夫是天,孔大勇再不好再可恶,可你大姐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还有孔翎孔雀。 这次要是大勇在咱家丢了脸没了面子,你大姐孔翎孔雀往后在孔家还能有好日子过吗?她要和孔大勇过一辈啊,难道你们忍心看到洁儿一辈子都在孔家吃苦受罪吗?” 刘氏越说越伤心,刚刚才稍微止住了一点点的泪水又哗啦啦淌了下来。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今天自己的几个闺女闹成这样,最难受最心痛的是她啊。 “可……” “嘎吱——” 梁果儿正要开口,一直关着没有动静的房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了。 堂屋的三人急忙回头朝房门看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怪异的气氛 站在门里的梁宁儿,因为光线不好,看不清她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 “娘,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吧。” 她率先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让堂屋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刘氏,眼睛瞪得最大。 “怎么了?家里没有吃的了么?” 从门里走出来的梁宁儿,脸上表情淡然,看不出一丝的愤怒和伤心,反倒和平常一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有!有!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弄。” 刘氏虽然满心的疑惑,却还是急忙点头,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后掌灯进了厨房。 橱柜里还有刚刚端进去不久的晚饭,里面的饭菜根本就没有怎么动过。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压根就没有心思和胃口吃口。 刘氏生了火,将所有的饭菜都简单的热了一下,然后全部端上了桌,还给自己的男人和梁果儿都盛了一些。 桌上一个清炒莴笋,一个萝卜丝,还有一小碗梁宁儿做的酒糟鱼。 菜其实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可梁根水和梁果儿仍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娘,你也坐下来吃吧!” 梁宁儿将自己面前碗里满满的饭拨了一半在另一个碗里,伸手递给了刘氏。 刘氏急忙接过,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饭,又看了看已经开始夹菜吃饭的梁宁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疑惑了。 同样满脸疑惑搞不清楚梁宁儿现在是什么状况的,还有饭桌上的梁根水和梁果儿。 他们看到梁宁儿大口吃菜,大口吃饭,好像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这样的场景,让他们更害怕了。 老话常说,亲姐妹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 可梁宁儿的性子他们是知道的,自从转了性子以后,从不示弱,更不会在人前掉泪,今儿她气得当众撂下狠话离开,那不会是她一时说出来的气话而已。 她说话肯定算话,这不止他们知道,整个白马村的人都是知道的。 “宁儿,你真的没事吗?” 刘氏放下手上的碗筷,在梁宁儿的对面惴惴不安的坐了下来。 她要是回来就冲自己里外将洁儿数落一顿,说她如何忘恩负义不是人,自己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可她现在这副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是真真让她担心和害怕啊。 “我没事啊!你看我不都好好的吗?你们都赶紧吃饭吧!不然又得凉了。” 梁宁儿抬头朝刘氏看了一眼,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后就又继续低头吃饭了。 “姐——” “闭嘴,赶紧吃饭。” 梁果儿刚要开口,就被梁宁儿抬头用话堵住了,同时望向她的眼神里还带着恼意。 “哦!” 梁果儿这下子再也不敢开口了,急忙低下头扒拉自己碗里的米饭。 梁根水和刘氏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也都跟着张口吃饭。 一顿饭,无声无息的吃着。 气氛不但怪异,还透着一股惴惴不安。 这下不用说,桌上的其他三人都能很明确的知道,梁宁儿是真的生了梁洁儿的气。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怪异的李铁牛(已修改) 清晨,鸡窝里公鸡才叫了一声,梁家所有人便都起来了。 除了梁宁儿,其他三人的脸上,都顶着疲惫的倦意和忧虑。 吃过早饭,梁宁儿背上刚出炉的酒糟鱼才刚迈出院门,就被停在自家院门口的驴车给吓了一跳。 坐在车头上的李铁牛见梁宁儿终于出来了,急忙跳了下来。 “铁牛哥,你这是?” 梁宁儿指着好似特地在自家门口等着自己的李铁牛,一脸的疑问。 “哦!我这正要去集市呢,知道你也要去送货,就想着能不能找你做个伴一起,这样路上也就不会那么闷了。” 李铁牛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可和往常不一样的事,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憨厚笑容,而是低垂着头,压根就不敢正眼看梁宁儿。 就是瞥了几个目光过来,也是急忙闪烁着躲开了。 “那再好不过了,有现成的车坐,我省不少脚劲。” 虽然心有疑惑,梁宁儿还是把肩上的背篓卸了下来,坐上了李铁牛的驴车。 到了这个时候,李铁牛的嘴角才划过几丝笑意,露出了他的大白牙。 “驾——驾——” 因为还早,去集市的路上人很少,路上只有李铁牛甩驴鞭和喊驾的声音。 坐在车头另一边的梁宁儿,回头朝李铁牛看了一眼。 一大早就在自家院门口守着专程等自己,他这个异常的举动,可不像是只为找个闲聊的伴。 察觉到了梁宁儿盯着自己的视线,李铁牛也回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却又急忙将眼睛躲开了,这更让梁宁儿觉得他是有事才会特意找自己了。 “铁牛哥,有话你就直说吧!” 李铁牛性子憨直,心里有话有事脸上根本藏不住,梁宁儿知道他这样憋着很辛苦。 梁宁儿率先开了口,心里真有话要说的李铁牛索性也懒得在她面前遮遮掩掩了。 “宁儿,你真是当你和洁儿是我的亲妹子,我才会开口的。” 他皱着眉头,望着前头蜿蜒曲折的路,心里的心事就和这条路一样,弯弯绕绕的,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你要说的是大姐和我的事吗?” 直觉告诉梁宁儿,李铁牛犹犹豫豫想开又不敢开口说的,就是自己和梁洁儿之间的事。 “是啊!你看你们,好好的姐妹俩,真的没必要闹成这样的。这只会让旁人看了你们的笑话,尤其是那个赵开花,她不就等着盼着你们闹成这样吗?” 李铁牛的话咯噔一下,当即给梁宁儿提了个醒。 昨天发生了那件事过后,她只想着生气和难过,却全然忘了这一层。 见梁宁儿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李铁牛急忙接着开口。 “你姐是什么样的为人我都清楚,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昨天但凡她能有一点点法子,她绝不会那样张口的,她这也是想要挽救你们孔梁两家的关系。其实这事,最难过最难做的是她。 这边是自己的男人,这边是自己的亲妹子,她伤哪个她都不忍心。 而她在最后会选择伤你,那是因为她心里清楚,她和你是亲姐妹,不会有隔夜仇,知道你会气她,会怨她,却不会恨她。 同样,也正是因为她清楚孔大勇是什么样的人,知道这次自己要是站在你这边,孔大勇绝不会放过自己,孔家人更不会放过孔翎孔雀。” 章节目录 第360章 难道弱就有理了? 李铁牛的这番话,像是突然移开了一点点梁宁儿对梁洁儿原本彻底已经关上的心门。 她抬头,眼神复杂又惊奇的看向李铁牛。 她真没有想到,平常说话快一点就磕巴的他,为了劝和自己和大姐的关系,竟能如此的口若悬河,更没有想到他对自己的大姐,竟然了解那么深。 被梁宁儿用怪异又若有所思的眼神紧紧盯着,刚刚还滔滔不绝的李铁牛突然闭嘴了,他急忙回头,抽鞭赶驴掩饰刚才眼里闪过的一丝慌乱。 “铁牛哥,既然你说你没当我们是外人,好心和我说这些话,那我心里的一些话也就不和你藏着掖着了。 是,外人人人都说我泼辣彪悍如母老虎,我是性子要强,凡事都想给自己和自家人争一口气。 可我为什么要紧咬牙关这么要强啊?不就是希望别人能看得起我们,我两个出嫁的姐姐能在婆家少受一些气吗? 我费劲心机为她筹谋,希望她能在孔家挺直了腰杆。 可这下好,她前脚挺直腰杆回了孔家,后脚却当众挺着腰杆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怎么能不寒心? 你和我爹娘一再让我体会一下她,说她不容易,可你们谁体谅过我?难道我要强,我就活该受这些委屈吗?” 这些话梁宁儿昨晚没有对爹娘说,是因为不想他们听了这些话心里会更难过。 可要是不说,旁人张口劝慰的第一句话就是让要强的自己体谅大姐,难道就因为她弱,她做的那些事就变成是理所应当了吗? 梁宁儿一声声义愤填膺的质问,让已经闭嘴了的李铁牛变得更沉默了。 “自家姐妹不团结,活该让别人看笑话!还有,我就是因为谅解她所以才只是这样。 要她不是我的亲大姐,敢这样和我说话,敢这样当众翻脸不认人,我梁宁儿势必让她过不上一天的好日子,绝不是会就这么算了。” 梁宁儿的话音落下后,安静的路上除了车轱辘碾压在地上的声音,再也没了其他声音了。 李铁牛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梁宁儿,见她面色凝重,再也不敢开口多说一个字了。 “梁姑娘,我告诉你一件好事。” 和关老板结完账了以后,他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了正在收钱的梁宁儿面前。 “什么好事?” 梁宁儿抬头看他笑嘻嘻的模样,还猜想着是不是这些酒糟鱼让他狠赚了一笔。 “我告诉你啊!这两天,隔壁望江楼的伙计往我这跑的可勤了。” 关老板边说边得意的用手小声的敲着柜台。 他这么说,梁宁儿立刻明白了,看样子望江楼的厨子又想来偷师了。 “老板,他们来得勤你还高兴啊?你不怕他们又偷师成功了吗?” 梁宁儿笑着问。 “不怕,我让伙计都悄悄去打听了,望江楼的厨子什么都没有尝出来。” “我说呢,怪不得你高兴成这副模样,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望江楼的厨子什么都没有吃出来,梁宁儿也高兴。 “梁姑娘,你要得空,再给我们小店来两样吃食呗,咱俩也都多跟着赚几个钱。” 关老板边说还边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成,等明儿得空了,我就再做两样。” 梁宁儿答应的很爽快,她昨晚也想明白了,管这管那都是白费心思,还是多挣钱最实际。 给东归小栈送完货回来后,梁宁儿才刚走进自家的路口,看到自家的院门口竟又围了好些人。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心里的小九九 梁宁儿的心头,当下又是咯噔一下。 难道家里又来了什么人闹事? 不敢多想,梁宁儿疾步朝前跑了过去,边跑边在心里嘀咕,日子这么不带消停的,还让不让人过了。 就在梁宁儿冲到了自家门口,刚要伸手把堵在院门前的村民给扒拉开时“宁儿——”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随后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最后轻轻挽住了她的胳膊。 梁宁儿回头,看到眼前笑颜如花的清丽面孔,微微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 她连连眨了好几次眼睛,以确认不是自己因为太阳太大太耀眼,才会在大白天出现幻觉。 可眼前的脸是真的,挽着自己胳膊的手也是真的。 “你这是要做什么?” 梁宁儿极其不自在的把自己的胳膊给抽了回去。 她和梁雪儿虽然是堂姐妹,关系也没有像和梁碧儿那样恶劣,却也根本就不曾亲密过。 梁雪儿仗着模样好,身段好,还有许多算命先生都开口说过的好命,一向都心高气傲,从前根本就不曾主动开口和原主打过招呼。 甚至有时候原主主动和她打招呼了,她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今天突然站在自家门口,不但亲昵的开口和自己打招呼,甚至还更亲密的挽住自己。 她这样异样的举动,肯定有问题。 心里疑惑间,梁宁儿又将站在面前的梁雪儿仔细打量了一遍。 她今天的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是特地经过精心打扮的,无论是头上带的发饰,还是身上穿的衣裳,都是崭新的。 如此这般的梁雪儿,肯定在心里盘算着她的小九九。 被梁宁儿甩开了双手的梁雪儿,白皙红润的好看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她再次伸手挽过梁宁儿的胳膊,这次用的力气更大了,好像就怕她会像刚才一样又给甩开。 “哎呀,怎么了吗?你怎么还和我见外了呢?咱们姐俩都多长时间没好好说过体己话了?” 梁雪儿这些奇怪的举动,更让梁宁儿心里充满疑惑了。 她眸光犀利的看向她,想要搞清楚她今天这到底是要唱哪出戏。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进去吧!里面的人该等急了。” 迫不及待开口说要进院子的,还是梁雪儿。 等到梁宁儿被梁雪儿架着进了自家院门,看到了此刻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的白色身影,这才终于明白了她的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未免外面围观的村民会让池君傲觉得不自在,进院子后,梁宁儿顺手把院门给带上了。 “池公子……” “三叔,家里来客人了啊!” 梁宁儿刚要张口和回头看向自己这边的池君傲打招呼,谁知道挽着她一道进门的梁雪儿却一个箭步冲到了正站在池君傲面前,给池君傲斟茶的梁根水面前,迫不及待的将梁宁儿的话给打断了。 她话是对梁根水说的,可是水盈盈的眸子,却落在池君傲的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不爽 人人都知道池君傲池公子艳色无双,她以前只听人说过,今儿一见,果然如此。 如此绝色,再加上富甲一方的家世,这样的公子,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自己才能配得上他。 这是梁雪儿盯着池君傲不放,心里臆想出来的。 想着想着,她的唇畔还划过了一抹会心的笑意。 察觉到了旁人紧盯不放的视线,池君傲抬头,冷冷的瞥了梁雪儿一眼,原本舒展的俊眉微微蹙了蹙。 “是啊!雪儿,赶紧坐,赶紧坐这!” 梁雪儿是梁家的稀客,平常一年都难得踏一次院门,今儿她来了,梁根水连忙热情的将自己身后的凳子递给了她,也给她斟了一碗茶。 “这位是池公子,他是专程来找宁儿的。” 梁根水的心思没那么细腻,不但什么都没能看出来,还主动向梁雪儿介绍起了池君傲。 “找宁儿的,池公子不是来找你的吗?我听说他是来找三叔你收购药材的啊!” 听到梁根水说池君傲是特地来找梁宁儿的,梁雪儿诧异的脸上,柳叶眉也跟着紧紧蹙了起来。 说完还同时回头朝梁宁儿看了过去,这个死丫头,到底有什么能耐?既能让常远镖局的总镖头替她出头,还能让这位英俊不凡又富甲一方的池君傲特地来找她。 “他是……” “池公子,让你久等了,我还以为你们没这么早呢。” 梁根水刚要开口解释,梁宁儿却抢先一步把话说了。 说完,她把肩上的背篓卸下,走到了池君傲的面前,还故意挡在了梁雪儿的面前 进门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非常不爽梁雪儿拿自己当棋子使了。 拿了自己当棋子,心里没有一丝感恩不说,还用这样鄙夷的眼神看自己,她真当自己是只能任她摆布利用的傻子吗? “我们少爷知道你们农家的事多,所以就赶早来了,想的就是希望不耽误你们自个家里的事。” 站在池君傲身后的小厮,把梁根水给他倒的茶一口闷了以后,用袖子抹了把嘴,接过了梁宁儿的话。 梁宁儿注意到,在他的身后,还站着好几个和他穿着一样衣裳的后生,青色的衣裳胸前都绣着池字,看样子都是池家的小厮。 “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上山吧!” 听到小厮说池君傲怕耽误了自己的时间,梁宁儿急忙提议现在就上山。 她是真不爽看不起自己的梁雪儿在自己家里多呆。 不是她气量小,为那么一点小事就如此斤斤计较。 要是没有林氏上次的那件事,梁雪儿对自己也不是这样的态度,她是会顺带给牵个线的,毕竟男才女貌,站在一起多养眼,能不能成是另说。 “啊?现在就要走啊?” 梁雪儿这下急了,急忙站了起来。 她这都没和池公子说上一句话呢。 “上山。” 没有多余的废话,池君傲放下手上的茶碗后就起身了。 转身的时候,冰冷的视线更是压根就没有往梁雪儿那边扫过去。 “不多坐坐吗……” 梁雪儿的话,没人理会。 梁宁儿和池君傲走在最前头,池家小厮殿后,呼啦啦一群人,眨眼的功夫就从梁家小院消失了。 梁根水忙着收拾,院子的正中央,只有梁雪儿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哪里。 她揪紧了手上的白帕子,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突然对她有兴趣了 池君傲看着大步走在前头带路,还不时会和自己的小厮东儿交谈几句的梁宁儿,淡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微的诧异。 从前她见到自己,都不敢抬头正眼看自己一眼,更别说和昨天今天这样主动落落大方的开口和自己打招呼了。 要不是还是她从前的那张脸,他还真会以为她是换了一个人。 刚才进村的时候,他从村民口中听到了几句闲话。 有说她泼辣彪悍活像个母老虎的鄙夷,也有说她现在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赞叹。 巾帼不让须眉。 他喜欢这句话,更喜欢这样的人。 这个突然变了性子像是变了个人的梁宁儿,他突然有兴趣和她多认识认识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牛尾山走了去,巧的是,走到半山腰之时,迎面走来了两个熟悉的影子。 原本走在最前头,正迈着大步子的梁宁儿,立马停下了脚步。 正低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扈明辉,还是手里的大黄突然挣开了他手上的束缚,直接朝前头奔了去,还冲梁宁儿吠叫了两声,他这才抬头反应了过来。 起先看到梁宁儿那张令他昨夜魂牵梦萦了一夜的脸,他的心里还说不出有多兴奋,唇角当下就咧开了。 可随后出现在她身后的白色身影,却让他嘴角的笑意只能僵硬在那个幅度。 他的心,当下就凉了。 眸子里惊喜的光芒,也立刻熄灭了。 见到许久未见的大黄,梁宁儿也高兴,蹲下抱着它的时候,被它湿漉漉舔在脸颊上的舌头逗得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黄!哈哈哈!你别这样!” “它叫大黄?” 出人意料的是,一向对人冷冰冰的池君傲,见到大黄,一直冷淡的神情竟然也变得欢喜了起来。 他走到梁宁儿的身边,也蹲了下来,还想伸手去摸大黄的脑袋。 “对!它叫大黄,是扈大哥的,很乖的,你可以摸摸它。” 梁宁儿向池君傲介绍大黄时露出的笑容,刺得扈明辉的心头又是阵阵的酸疼。 昨夜,他躺在床上一夜辗转难眠。 他后悔自己昨天临阵退缩的行为,怨自己没有当面和梁宁儿把话说清楚。 无论怎样,自己都应该主动向梁宁儿争取一次机会,把心里是怎么想的,都和她说清楚。 就算是没有机会,她真的不喜欢自己,她当面和自己说清楚了,那至少自己尽力,死心的同时心里也不会再有任何遗憾了。 刚才,他领着大黄下山,其实是想要借大黄为借口再找梁宁儿聊一次,把话当面都说清楚。 谁知道这么巧,在这里会碰到她。 更巧的是,池君傲也在这里。 “汪汪汪!” 扈明辉的思绪,再次被大黄的吠叫声给打断了。 抬头看到的竟是从不会随意龇牙咧嘴咬人的大黄,竟露出了它的大獠牙凶狠狠的对着池君傲,还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一副随时要攻击他的样子。 池君傲刚刚伸到大黄脑袋上的手,吓得立刻缩了回去。 清俊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惊慌。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坏主意 梁宁儿也被大黄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急忙牵着它脖子上的绳子,拉着它往自己的身后藏,还不停的抚摸着它的脑袋,轻声安抚它。 “大黄,嘘——没事的,没事的。” 兴许是梁宁儿的话,还有手上抚摸的安抚动作起到作用了,大黄的情绪慢慢的安稳了下来,可望着池君傲的眼神,却仍是凶狠的。 “池公子,不好意思啊!大黄平常从不这样的,今天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想它应该是饿了,所以脾气才会这么不好。” 怕大黄会再次向池君傲的发起攻击,梁宁儿急忙拉着它后退了两步,同时开口向池君傲道了歉,主动开口大黄。 “没事,没事,我知道它们和不熟的人在一起,是会警惕性比较高的,是我自己太心急了。” 池君傲也善解人意,没有为此事怪罪大黄。 看到这一幕,扈明辉刚刚还因为池君傲和梁宁儿站在一起过于相配的画面而不爽的心情,顿时爽了。 大黄,干得好! 不枉我平常好吃好喝的照顾你,拿你当亲兄弟对待。 也是在当下,他心里突然有了个坏主意。 “抱歉,池公子,让你受惊了!” 虽然心里因为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主意而窃喜不已,可是扈明辉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来。 向池君傲道歉的态度,看起来也是十分的诚恳。 “不碍事,不碍事,该我向你道歉才是,吓着你家的大黄了。” 看到如此风度翩翩的池君傲,扈明辉的心里闪过一丝纠结。 他好姿色,好家世,好教养,若是宁儿能和他在一起,定然不会吃亏。 可是,若是自己就这么放手,只怕自己这辈子都会在后悔当中度过,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次,努力争取一次。 “宁儿,在这里碰到你正好,镖局有趟急镖需要我马上去押运,大黄我现在就交给你了。” “啊?现在吗?这么急?” 听到扈明辉马上就要去走镖,梁宁儿的心里吃惊的同时,还闪过浓浓的失落。 “怎么?大黄现在交给你不方便吗?” 扈明辉故意装傻,说完还同时故意在梁宁儿的面前意味深长的朝池君傲挑眉看了一眼。 “不是,不是,其实我是……” 不想你这么急着走。 后半句话,梁宁儿没敢说出口,最后只能低头冲他叮嘱了一句“大黄我会好好照顾的,你押镖的时候,也小心一点。” “那好,大黄就交给你们了。” 把大黄留给梁宁儿后,扈明辉就迫不及待的朝山下走了去。 走到一半时,他还忍不住回头偷偷看了几眼。 每次池君傲稍稍一靠近梁宁儿和大黄,大黄就立马露出全身戒备的攻击状态,泛着寒光的獠牙好似随时要把他撕成碎片一般。 他的攻击状态,吓得池君傲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下就拉开了他和梁宁儿之间的距离。 最后,防止大黄还是会伤了池君傲,梁宁儿索性牵着它走在了前头离他有几百米远的地方。 这一幕,看得扈明辉的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京城的点心 只花了三个时辰,梁宁儿就带池君傲采到了令他满意的铁皮石斛。 “梁姑娘,这个是我们少爷给你的酬劳。” 坐在石头上歇息的时候,池君傲的贴身小厮给梁宁儿拿来了一个钱袋子。 被晌午的太阳晒得满脸通红,还满头大汗的梁宁儿,原本还因为肚子饿得咕咕叫,心情都有些郁闷了,这会子看到眼前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心里所有的郁闷立刻一扫而光了。 “这么多,怎么好意思。” 虽然差不多花了一上午的时间,但是自己只是领了路,什么都没有做,却拿这么多的酬劳,她还是觉得受之有愧。 “梁姑娘,给你你就拿着吧!我们少爷一向大方。还有这个,也是我们少爷给你的。” 把钱袋子塞进了梁宁儿手里的同时,东儿还另外塞了一个油纸包给她。 “这个是?” 油纸包里好像是个什么吃的点心,不仅有淡淡的香味,纸包上面还泛着一圈淡淡的油渍。 “哦!这个我可告诉你,是我们老夫人在京城买的点心,这可不是常人能随便吃到的,我们今儿都是跟着少爷沾光,这才有的这么好的口福!” 兴奋介绍的东儿,边说边小心的摸着自己手上的油纸包。 梁宁儿回头往身后的人群看了一眼,只见人人手上都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油纸包。 池君傲的手上也不例外。 “京城的点心,那我可好好看看,好好尝尝。” 东儿走了以后,梁宁儿迫不及待的打开手上的油纸包。 以为会充满无限惊喜的她,却在见到油纸包里的两块点心时,脸上的表情变得大失所望。 “这不就是沙琪玛么!” 东儿口中的京城金贵点心竟然是现在社会超市里随处可买的沙琪玛,梁宁儿怎么能不失望。 “不就是沙琪玛?” 坐在一旁,拿着一块沙琪玛正张口要吃的池君傲,被梁宁儿不小的口气给吸引了注意。 “你说这个不就是沙琪玛?” 他回头看向脸上的表情仍是失望的梁宁儿,脸上除了疑惑,还有一丝诧异。 沙琪玛这样的金贵京城点心,可不是常人都能吃得起和吃得到的,像他这么好的家世,还极喜甜食的他,也是偶尔才能吃到。 可她梁宁儿一个从未出过远门,见过世面的乡下小丫头,说话的表情和语气,好像这个点心对她来讲再平常不过了一样。 “我没有别的意思,沙琪玛我听人说过,我是看到它这个平平无奇的样子才会这样说,旁人都说京城什么都好,什么都稀奇,我还以为我看到的点心会是我连想都想象不到的那种。” 怕池君傲会想多,梁宁儿急忙把话题转移到了沙琪玛平平无奇的外观上,随后她还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还有这个味道,也没有旁人说的那么惊艳啊,这个我都能做。” “你能做?你说你会做这个沙琪玛?” 这次,池君傲脸上的神情更震惊了,他还特地朝梁宁儿靠近了一些。 “汪汪汪!”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多条门路 池君傲的脚步才刚向梁宁儿迈过去了一步,蹲在梁宁儿旁边的大黄突然又大声吠叫了起来。 这次,池君傲没有被它凶狠的模样给吓到,而是顺手扔了一块手上油纸包里的沙琪玛过去。 让梁宁儿大跌眼镜的是,原本不吃陌生人东西的大黄,却急忙扑了过去,随后所有的心思都在那块被它压着沙琪玛上了,再也没了一点点凶狠的模样。 三两口就把那一小块的沙琪玛吞了以后,它还摇头晃尾的朝池君傲走了过来。 两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上剩余的沙琪玛,它的这一举动,同时把梁宁儿和池君傲给逗笑了。 “哈哈哈!看来吃人嘴短,不管是对人,还是对这些小畜生都通用啊!” 梁宁儿尤其笑得厉害,要是扈明辉知道自己的大黄这么没有志气,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呕血。 池君傲只是浅浅的抿了抿唇畔,给大黄又扔了一块沙琪玛后,回头看向坐在身旁开怀大笑的梁宁儿。 她看起来笑得很开心,以至于那颗深藏的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她的笑声也很大,全然没有在意这里就只有她一个姑娘家,需要时刻注意形象。 在自己面前笑得这么肆无忌惮又不顾形象的,她梁宁儿是第一个。 如此肆意洒脱的女子,他池君傲生平还是第一次碰到。 他的眼里,突然划过一丝羡慕,可心里却划过深深的失落。 笑得正开心的梁宁儿,一回头,正好对上了池君傲紧紧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梁宁儿突然回头对过来的视线,让池君傲措不及防,他微微愣了一下,很快便将自己的视线给收了回去。 “你说你会做这个沙琪玛。” 对她这个说法,他还是持怀疑态度。 “会啊!不只是这个沙琪玛,我还能做很多点心,我就是专门做点心卖的。” “你是专门做点心的?除了沙琪玛,你还会做什么?” 梁宁儿的话让池君傲更惊奇了,也同时对她的手艺更感兴趣了。 “海棠酥,蝴蝶酥,如意酥,这些都是最简单的,还有很多需要更多食材原料和复杂工艺的,我都会,我就是苦于没有食材和原料,不然,你想吃什么,我就能给你做什么。” 对自己的厨艺和手艺,梁宁儿是相当的有信心,她现在只苦于没地方让自己大展所长。 “你说的是真的吗?” 梁宁儿信誓旦旦的模样,让池君傲吃惊的同时更有些难以置信了。 他虽然和梁宁儿打的交代不多,但是和梁根水打的交道不少,这么长时间,还从来就没有听梁根水在自己的面前提过一次梁宁儿的厨艺。 上次还无意中听到过他叹气,说自己的闺女被退亲了,往后可怎么办。 “你不信啊?没关系,我明天反正要给东归小栈送货,我就做一次沙琪玛,到时你尝尝,看比不比这个差。” 池君傲的不相信,正好给了梁宁儿机会。 给他尝尝自己的手艺,兴许往后还能帮自己多弄一条生意门路。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你明天给东归小栈送货的时候,你顺带送一份去燕宝堂,我就在那里等你!”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消极怠工 梁宁儿领着大黄回到家的时候,家里除了梁根水,还有原本现在应该在外头放牛的梁果儿。 “哎呀!我的大黄,可想死我了!” 大黄一蹿进院门,梁果儿就朝它扑了过去,双手抱住它的胳膊再也舍不得撒手了。 估计是她的力道大了,大黄被勒得不舒服,在她的怀里还呜咽着叫了两声。 “你这会子怎么在家?不是说了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们再去找牛老犇说你不干了的事情吗?你这样可不行,话都还没说就不好好干了。” 梁宁儿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梁果儿现在就消极怠工的举动表示很不满。 “今天不是我不好好干,牛家的牛今天都给隔壁村的老财主借走去耕地了,我和大壮才得空放半天假! 姐,你放心吧!上次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咱家欠牛老犇钱和不少人情,我现在就是再不想干,我也会好好干到真不干那天为止的。” 梁果儿这么懂事的话,让梁宁儿稍稍放心了些。 “对了,大黄来了咱们家,是不是扈大哥又要出远门了?姐,你也真是的,既然扈大哥来了,你就该好好把他留下,让他在家好好吃顿饭才是。 昨天在张家,得亏是他出现的及时。姐,扈大哥对你的救命之恩,你可得好好记住啊!最好啊!最好是以身相许对吧,大黄!” 梁果儿又开始不正经的拿梁宁儿和扈明辉打趣了。 可这次,梁宁儿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急着开口把自己和扈明辉之间的距离拉远,而是微微蹙起了眉头,想起那天他在山洞里和自己说的话。 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对自己说的话是喜欢自己,而不是喜欢自己做的海棠酥。 可要是他说的真是这句话,为什么后来上岸了,他又改口了呢? 难道,真的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是在想那个池公子吗?” 梁宁儿蹙眉若有所思的模样,看得梁果儿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她起身,伸手碰了碰三姐的胳膊。 刚才回来的时候,她听自己的老爹说三姐是和那个池君傲一道上山的。 当时听到这话,她的心头就闪过一股强烈不安的预感,觉得三姐肯定会出事。 果然,现在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是真的出事了。 “你瞎说什么呢!谁想他了!” 回神了梁宁儿,眼神闪烁的辩解了一句。 而正是她这副样子,更让梁果儿觉得事情大条了。 她可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三姐这副目光闪烁的心虚样子。 看样子,她的心,真的全都在那个池君傲的身上。 “那个池君傲有什么好的?脸上就像堆了几堆面粉一样,娘们唧唧的就像个小白脸,哪里像是正经人。 好男人还得是扈大哥这样的,只有嫁给扈大哥这样的男人,才能过上踏实的好日子。” “你赶紧给我闭嘴!既然闲着没事,你就带大黄出去溜溜弯!省得在我眼前碍手碍脚的!” 已经心烦意乱的梁宁儿不想听梁果儿在自己的耳根前噼里啪啦不停口,索性推着她和大黄一道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迟来的道歉 沙琪玛的做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这道点心只有京城有得卖,所以才会物稀为贵。 面粉里加入鸡蛋和成光滑的黄色面团,盖上湿布发酵一会。 面醒后在案板上撒上干淀粉,将发酵好的面团擀成大面片。 反复擀压,直到最后面片变得又大又薄。 薄薄的面片反复折叠后切成方块,再切成细条。 细条切好后撒上少许淀粉防止粘连,这个时候还需要将细面条提起来抖搂一下,一是为了抖去多余的淀粉,而是让细面条成形。 铁锅生火,锅红后加入大量的菜籽油。 待油温五成热后,加入已经抖搂好的细面条。 原本细细瘦瘦的黄色细面条,转眼被炸得蓬松粗壮,原本淡淡只是淡淡的黄色也加深了颜色,变成了金黄色。 所有的细面条都炸好了以后,大铁锅洗干净,加入井水和白糖。 小火慢熬出糖浆,需要谨记的是中途不要搅拌。 待白糖都熬化了以后,再加入几勺的蜂蜜,同样的是不要搅拌,火也必须还是小火。 小火慢熬到糖浆可以拉丝的时候,迅速倒入事先准备好的芝麻,花生和切碎的红枣。 要是能放入少许的葡萄干是最好的,可遗憾的是家里现在的这个环境是不可能会有的,梁宁儿只好往里掺一些家里有的东西,这样不仅外观能好看一些,口味也能多两个层次。 炸好的面条重新倒入锅里,翻拌均匀。 让每根面条都能均匀的包裹上糖浆。 这个时候,小小的厨房里顿时甜香四溢。 盛出锅的面条放进面盆里压实定型,这个时候得趁热赶紧切块,不然等凉了再切容易碎。 遗憾的是家里能翻出来用的食材实在是太少了,不然要是再加入牛奶或是黑糖,味道会更香滑和好。 好在今天做出来的也比较满意,味儿没比池君傲给自己的要差。 “好香啊!” “小姨肯定做好吃的了。” 梁宁儿刚把切好的沙琪玛端起来,就听到外头传来了两个糯糯的对话声。 是孔翎孔雀,这两个丫头还真会赶时候来。 “娘,你快点进来啊!小姨又做好吃的了。” 听到孔翎的这句话,梁宁儿的脸立刻板了起来。 她抬头瞄了一眼窗外,站在院门口的梁洁儿,畏手畏脚的,连头都不敢抬。 在她的身后,还围着好几个看热闹,对她指指点点的村民。 兴许是听到了旁人对自己的议论,梁洁儿原本就垂得低低的头,垂得更低了。 “好了!好了!没什么好看的了,都散了吧!” 就在梁洁儿的脚步在自家门槛前徘徊不定之时,身后有人突然推了她一把,随后一直敞开的院门也被关上了。 “娘——” 梁洁儿回头,声音哽咽,神色倍觉委屈和感激。 “怎么进自家院门还缩手缩脚的?” 进了院子以后,收工回来的刘氏还拉着她往屋里走了去。 这个时候,梁宁儿也正好端着做好的沙琪玛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尽管在来之前,梁洁儿就已经在路上做好了所有的心里准备,也鼓足了自己全部的勇气,可在进门瞧到梁宁儿的刹那,她所有的心里准备和勇气,都在瞬间分崩瓦解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我一个弃妇可没有这个本事 “三……三妹……” 如蚊子一般的声音从梁洁儿口中吐出,一直垂着的头,根本就没有任何勇气敢抬起来。 “宁儿。” 站在旁边的刘氏,冲根本就没有正眼往她们那边瞧的梁宁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接话茬。 亲姐妹没有隔夜仇,这是她一直想说的,也是她希望看到的。 可梁宁儿只是冷冷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梁洁儿,脸上难看的神色并没有因为刘氏的示意而有所缓解。 她没有理会梁洁儿,而是低头看向一左一右缠着她的孔翎孔雀。 “给小姨看看你们的手脏不脏,要是脏的话,小姨可就不给好吃的了。” 梁宁儿故意笑着逗她们,梁洁儿是梁洁儿,那是她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不能把大人身上的气牵扯到无辜的小丫头们身上。 “不脏,不脏,小姨,我们来的时候,手都洗过的。” 两个小丫头根本就察觉不到自己娘和小姨之间的不对劲,两双眼睛都在眼巴巴的盯着梁宁儿手里闻着就馋的要流口水的点心。 见伸到自己面前的两双小手都是干干净净的,她才笑着给她们两人一人递了一块沙琪玛。 梁宁儿完全漠视自己的态度,让梁洁儿心如刀绞,更因为她对自己两个女儿丝毫没变的热络态度而感到愧疚了。 “三妹,我……” 才刚张口,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听到梁洁儿声音哽咽,好像要哭,梁宁儿终于抬头朝她正视了过去,可脸上的神情却变得更难看了。 “别——,你可别在我的面前掉眼泪,省得到时别人还以为又是我欺负了你!我梁宁儿一个没人要的弃妇,可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她还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了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 见情况不好,刘氏急了。 “宁儿!你是最善解人意的,我知道那天你大姐说的话确实是寒了你的心,这不她今天都特地来道歉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过去的事就这么过去算了,难道亲姐妹还真有记一辈子的仇不成?” 说完,刘氏还急忙伸手扯了一下梁洁儿的袖子,示意她赶紧趁机开口。 “宁儿,是大姐我错了,我那天不该那样当众说你的,你要气我,恨我,你就尽管开声骂,我绝不还嘴,你要是想打我也成,只要你能消了心头的那口气,怎么着都成!” 说这番话的梁洁儿满脸诚恳和愧疚,甚至因为极致的紧张和不安,她的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天回家以后,虽然孔家人,尤其是孔大勇都说自己说得好,给孔家长脸了,可她的心里却一刻都没有得到过安宁。 每晚噩梦连连,梦见的都是梁宁儿一脸决绝和怨恨的要和自己断了姐妹情。 她实在受不了了,今天一得空就立马偷偷带着孔翎孔雀来了娘家。 她也知道自己没脸进这个家门,更没脸见宁儿,这才会在门口畏缩徘徊,不敢也没脸进来。 低头又给孔翎孔雀一人一块沙琪玛后,梁宁儿这才抬头神色复杂的看向梁洁儿。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昨天,那些话都是你亲口说的,我可没见到孔家人用刀横在你的脖子上,你也别和我说什么你是不得已。 我当时也再三和你确认过,是你自己亲口一遍遍又一个字一个字将伤我的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 现在轻飘飘一句你错了,就想把所有的伤我寒我的事抹了,得了孔家的乖,又想来我这得原谅,你真以为这个世上真有两全其美这么好的事?” 她冷声反问,穿越来这么长时间,她的心还从未这样被人寒过。 而她之所以会这么伤心难过,是因为自己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家人,是自己这辈子至亲的人。 “我……” 梁洁儿被当场质问的说不出一个字来,脸上的神情更是说不出来的难看。 “宁儿……” “娘,你也别再说了!” 见气氛越来越僵,刘氏又急忙开口,却一张嘴就被梁宁儿给打断了。 “你一再让我体谅她,可你要知道,我也是你的女儿,我也有我自己的难处,我们的姐妹情分是她自己亲手作没的,怨不得别人。 还有,这件事我不气也不恨,过去就过去了,以后我也落得清净,什么闲事都懒得搭理了,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原本想当和事佬的刘氏,被梁宁儿这番话堵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翎儿,雀儿,你们手上的吃完了这还有,喜欢就多吃点哈!小姨还有事,先出去了,你们慢慢吃。” 不想和梁洁儿尴尬的待在同一个空间,和孔翎孔雀打了声招呼后,她就转身出门了。 “娘——” 看到自己的亲妹妹连一个字都不愿和自己多说,梁洁儿更是后悔的肠子都悔青了,泪眼涟涟的看着刘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刘氏只是望着自己的大闺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再说不出其他能安慰她的话来。 背着背篓的梁宁儿,给东归小栈送了货以后,就直奔燕宝堂,她得牢牢抓住池君傲亲手送来的这条挣钱门路。 一进燕宝堂,就看到了站在柜台前正忙着称药的东儿。 “梁姑娘,你终于来了!” 东儿的眼力见也好,梁宁儿一进门就看到她了。 梁宁儿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他是特地在这里等自己一样。 “你随我来。” 把手上的药称给了旁边的伙计后,东儿从柜台走了出来,在前头给梁宁儿带路。 跟着东儿在燕宝堂后头七拐八拐了一番后,最后来到了一处清净的院落里。 让她觉得惊讶和惊奇的是,这个小院子竟然闻不到一丝的药味,刚刚在前面的走廊处,她都还能闻到很浓烈的药味,更妙的是她还能在空气中闻到一丝淡淡的幽香。 细闻,好像是某种花茶的香味。 最后,在一扇半掩的门前停了下来,东儿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冲梁宁儿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姑娘,我们少爷就在里头。” 站在门口,梁宁儿还特地侧耳倾听了一下,里头过于异样的安静,让梁宁儿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敷衍 “你不进去吗?” 她抬头看向始终没有进去打算的东儿。 这会不会是池君傲设的什么局啊?会不会他在心里打什么其他的坏主意呢? “梁姑娘,你放心吧!我们少爷正在里头煮茶,就等着你做的点心拿进去配茶呢!” 梁宁儿过于紧张的模样把东儿给逗笑了,说话间还顺手将半掩的门索性都给推开了。 果然,梁宁儿看到一身白衣的池君傲正坐在桌前煮茶。 而空气中飘荡出的淡淡幽香味,正是从茶水里飘来的。 “呵呵呵,那我进去了。” 不好意思的伸手抓了抓后脑勺后,梁宁儿低头进门了。 走进茶桌前,梁宁儿注意到桌上茶具一应俱全,中间还空着几个白瓷点心盘子,看样子是真的在等自己的点心。 “请坐!” 请梁宁儿坐下后,池君傲还帮她把面前的茶碗给添满了。 坐下后,梁宁儿把自己拿来的点心小心翼翼的从背篓里端了出来,和沙琪玛一同带来的,还有海棠酥,如意酥和蝴蝶酥。 “这么多?” 梁宁儿一下子就拿来四样精致又好看的甜点,完全出乎池君傲的意料。 “你们大户人家的茶叶一定品种多样,好茶配好点,我也不知道你究竟爱喝什么茶,索性就把自己现做的几样点心都拿来。” 说话的时候,梁宁儿还特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闻了一下。 “说来也巧,这是茉莉花绿茶,用酥香甜糯的甜点来配最合适不过了。” 梁宁儿端着茶碗一闻就能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茶叶,让看到这些精致甜点已经够吃惊的池君傲更吃惊了。 “你懂茶道?” “我不懂什么茶道,我只知道一些皮毛,这还都是在给东归小栈送货的时候,听那些爱喝茶的人闲聊得知的。” 梁宁儿不敢说太多,只能拿这样的话来敷衍池君傲。 好在东归小栈也算是比较出名,这话听来能敷衍过去。 “原来是这样。” “池公子,你喜欢喝花茶吗?” 梁宁儿看着自己手上茶碗里漂浮在面上的两朵白茉莉,心中充满好奇。 那天在他身上闻到淡淡花茶香味,她还以为是自己晃神闻错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男人爱喝花茶,她可是头一次碰到。、 她以为像他这样身份的人,爱喝的应该是雨前龙井,冻顶乌龙这样的名茶。 “怎么?难道我不能喝花茶吗?” 梁宁儿的问题让池君傲微微挑了挑眉,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轻微的不悦。 他眼里的不悦让梁宁儿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了,惹到金主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也喜欢喝花茶,哈哈,没想到咱俩口味一样。” 说完,梁宁儿呵呵干笑了两声后,端起自己手上的茶碗,仰头一饮而尽了。 “啊——” 滚烫的茶水顺着舌尖一路烧灼下去。 梁宁儿被烫的惊声尖叫不说,还眼泪都出来了。 看来这个金主的脾气和秉性也不好热啊! 看到这一幕,池君傲眼里的不悦被有趣给取代了,同时唇畔还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惊喜 梁宁儿被滚烫的花茶烫得坐立不安,她对面的池君傲却儒雅端坐,一边喝茶一边品起了点心。 让她稍感安慰的是,每吃完一样点心,他的头都会微微点了一下,看样子对自己的这些点心,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过两天我回县里,这几样点心,你每样给我备上十斤,到时我让东儿和贴身小厮去你家拿,需要的食材你尽管拿钱去买,无论多贵都没关系。 但我只要求一点,就是这些点心务必要好吃。” 说完,池君傲把早就放在一旁的一个白色袋子推到了梁宁儿的面前。 又是鼓鼓囊囊的,里头的钱肯定不少。 “要是做的好,我娘吃了喜欢的话,赏钱不会比你面前的钱还少。” 池君傲的豪爽和大气,激动的梁宁儿差点顾不上女儿家的矜持要当场尖叫起来。 土豪啊!果然是土豪啊! 穿越来了这么长时间,她终于碰到一个真正识货的金主了。 池君傲的这条粗大腿,她是抱定了,跟着他,有肉吃啊! 让梁宁儿还有些意外的是,池君傲不止容貌出色,出手大方,竟然还是个大孝子。 这么好人品的公子,她还真想知道,够格能配上他的姑娘,会是个优秀成什么样的。 至于自己家那个想攀高枝的梁雪儿,还是算了吧! 从燕宝堂出来后,揽到了高利润生意的梁宁儿,心情说不出来有多舒畅。 置办了需要买的食材和原料后,往回赶的梁宁儿,最后驻足在了必经的望江楼前。 现在正是晌午吃饭的时候,望江楼的食客此刻更是络绎不绝了。 只是远远的站在门口,她就能闻到很浓郁的饭菜香味。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的梁宁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皮。 “真想进去看看啊!”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进去!” 梁宁儿话音刚落,就有一只大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望江楼里拽。 “你……你不是说你要出远门押镖的吗?怎么还在这里?” 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扈明辉,梁宁儿又惊又喜。 “我让别人去了,既然饿了,就别说话了,咱们好好吃一顿。” 扈明辉拉着梁宁儿直接在望江楼一楼一个比较隐秘的位置坐了下来。 很快,就有一个肩上搭着白巾子,手上提着茶壶的伙计走了过来。 “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呢?咱们望江楼,就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你们吃不到的。” 店伙计的嘴皮子很溜,张嘴就把望江楼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想吃什么,喜欢吃什么,你尽管点!” 决定做东的扈明辉很豪爽的开了口。 “我们就两个人,点的也不多,这样,你们的招牌荤菜来一样,素菜来一样,还有汤来一样,记住,一定要是你们酒楼卖得最好,厨师最拿手的。” 梁宁儿没有对着菜牌专挑贵的和没见过的点,而是让店伙计把望江楼的招牌菜荤素汤都各来一样。 望江楼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水准,是不是真的如店伙计夸的那么好,现在就全看这两道菜一道汤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我们又不熟 “我看到你早上去燕宝堂了,怎么了,是你哪里不舒服吗?” 扈明辉开口的时候,湛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梁宁儿,放在桌下的手,紧张的攥成了拳头,甚至掌心里都微微出汗了。 他早上从燕宝堂门口入过,无意中听到里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望去正好听到池君傲的贴身小厮对她说什么少爷在里面等了很长的时间。 看到梁宁儿随着小厮一道往里走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再次如打翻了醋缸子一样。 可他又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去吃梁宁儿的醋,她喜欢的人从来都是这位容貌清俊的池公子,这是她很早就说过,也一直都强调过的。 “不是,我是给池公子送点心的,这不,我点心一送到,他就给了我生意做,这次要是做得好,能挣不少呢。” “你们只是谈这个吗?” 扈明辉望着梁宁儿的神情有些质疑,她随小厮进去了以后,他在燕宝堂的门口等了好一会才走的。 他们在里头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他有些不敢相信他们聊的就只有这些。 他永远都忘不了,梁宁儿望着池君傲的眼神有多痴迷。 “就这个啊!我们又不熟,也没什么可谈的。” 梁宁儿一心只顾着打量望江楼的装修,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扈明辉望着自己的狐疑眼神,更没有看到他在听了自己的这句话后,狠狠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望江楼的内部装潢还是挺高档的,店内伙计不但嘴皮子溜,还个个都勤快,初步看来,也是够格说的上是这里方圆百里的第一楼的。 就是不知道菜品有没有外头传的那么好。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恰巧路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事先更没有想过会进来吃饭。 “我,我就是恰巧路过。” 扈明辉望着梁宁儿湛黑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没敢当她的面说出真话来。 他怎么可能会告诉她,自己是因为早上见她进了燕宝堂,知道池家公子特地在里头等她,他心里不痛快才打算来这里喝闷酒的。 “那可真是巧,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今天的这顿饭你不许和我抢,我做东请客,当是报答你前两天在张家对我的救命之恩。” 因为钱袋子鼓了,梁宁儿说话的底气都跟着足了。 她瞄了一眼招牌菜牌上的价格,心理盘算了下认定自己能承受后,便当场豪气的决定自己把这顿饭请了。 “你是被我拽进来的,这顿饭肯定是我请,再说了,哪里有让姑娘家掏钱请吃饭的理。” 因为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梁宁儿,也因为听到她说她和那个池公子没那么熟,心情大好的扈明辉大掌一挥,把请客一事揽了过去。 扈明辉这个翩翩君子的风度,让梁宁儿的心里暖暖的,她还是坚持要自己请这顿饭。 “你对我接二连三的救命之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所以这顿饭你就不要和我抢了。” “书上一直都说救命之恩最好要以身相许,那你要只想用一顿饭就打发我,这个报答会不会太轻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忍不了 扈明辉挑眉却又神情认真的看向在自己对面坐定的梁宁儿。 他的话,让她微微愣了一下,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根本就看不出他这句话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他若不是开玩笑的,那心里已经有喜欢的姑娘的他,几次三番当自己的面说这样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又在乱开玩笑了!” 梁宁儿急忙红脸低下头,要不是知道他心里早就有喜欢的姑娘,她是会半开玩笑说好啊,那就以身相许呗。 可她现在说不出口,不止是喉咙和针扎一般,就连胸口都是。 哎,为什么偏偏自己就是要比那个姑娘晚一步呢! “我要说我这次不是开玩笑呢?” 扈明辉突然开口说出的话,将梁宁儿心里刚刚幻灭的期盼又瞬间点燃了起来。 她急忙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扈明辉,不愿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 他的话,她误会的次数太多了。 就像上次,他明明说的是喜欢自己做的海棠酥,自己却还以为他说的是喜欢自己。 她可不想再闹出这样的乌龙。 可随后扈明辉却察觉到梁宁儿望着自己的眼神变得越来愤怒了。 对,没有害羞,没有欢喜,望着自己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她在生气。 “宁儿?” “姐夫?” 直直盯着扈明辉的梁宁儿,此刻不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更不愿相信自己此刻看到的。 “姐夫?” 梁宁儿的称呼让扈明辉愣了一下,随后转身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在另一边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里,坐着几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而异于其他桌的,是他们的桌上还坐着几个穿着妖艳,打扮更妖艳的女人,一看就不像是什么良家妇女。 更让梁宁儿不愿相信和接受的是,自己的二姐夫张宝方的怀里,竟然正搂着一个穿着翠绿衣裳的女人。 那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紧紧贴坐在张宝方的大腿上,双手更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甚至,甚至还要用她喝过的酒杯给张宝方喂酒。 好在张宝方没有用嘴去接,不然梁宁儿现在去拧了他脑袋的心都有。 可他脸上泛出的笑容,还是气得梁宁儿只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不停的往脑袋上翻涌,放在桌面上的拳头越攥越紧。 知道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二姐会在床上搂着自己,一再叮嘱自己嫁人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 也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不愿和张宝方回家了,更知道她为什么对张宝方会是那么怪异的态度。 原来这个张宝方就是个衣冠禽兽,人前装得人模狗样好像对二姐好得不行,背地里却这么肮脏,他简直比懦弱无能的孔大勇还要可恶。 自己还全家都眼瞎,以为是二姐梁静儿不知好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让她忍让。 这么脏的男人,谁能忍,谁能忍得了! “畜生!” 梁宁儿气得当场双拳直捶桌面,恨不能把张宝方当手下的桌子一样,直接拿手掌把他给劈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捉奸在床 砰的巨响,把与她同桌的扈明辉吓了一跳,好在因为离张宝方的那张饭桌比较远,店内太过嘈杂,自己这边的位置也足够的隐蔽,张宝方他们什么都没有察觉。 “我一定要把他这个人渣给撕了!竟然做出这么对不起我姐的事情!” 梁宁儿撸起袖子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要冲去找张宝方算账。 “你等一等!” 扈明辉见梁宁儿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怕她会闯祸把事情闹大,更怕她会吃亏,急忙伸手将她给拦下了。 “等什么等?难道要等他快活完了才动手吗?这样的人渣,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我就不叫梁宁儿。” 梁宁儿现在真的是什么火都冒上来了,想要甩开的扈明辉的双手,坚持要去找张宝方算账。 她是越想越气,张宝方是这样的畜生,那嫁给他这么多年的二姐,这些年得受多少委屈啊,背地里得偷偷流多少眼泪啊。 还说什么是二姐的问题才会一直无所出,梁宁儿猜想就是张宝方在外面玩得太过了,身子太虚了,才会一直都生不出孩子。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梁宁儿挣扎的力气大,扈明辉抓着的力气更大,最后索性一用力,将她重新拉回到了位置上。 “你想说什么?难不成你还想维护他?” 梁宁儿不悦的质问,她想不出他这么紧张拦着自己去找张宝方算账的意图是什么。 “我当然不是要维护他,我是让你别这么冲动,你二姐夫是衙门的人,怎么说都是有脸面的。 你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就跑去找他算账,要这不过就是场误会,你让你姐夫的脸往哪搁,你二姐又该如何自处?” 梁宁儿的心情扈明辉自然能理解,只是他考虑事情要比此刻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梁宁儿要周全细致许多。 而他,更多的是怕她现在没头没脑的冲上去,就算是自己出手,张宝方那边那么多的人,又都是个个是身手不错的衙役,真要动手的话,他也不敢担保她一点闪失都不会有。 “误会?大庭广众之下,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是误会?难不成真要捉奸在床吗?” 梁宁儿气得牙痒痒,因为愤怒说出来的话也没有经过细思量,等话全都说出口了以后,才惊觉自己一个古代的黄花大闺女说这样的话不合适。 可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更没空有心思去猜扈明辉会因为这话怎么看自己。 “他要是知道有脸面,就不该做这么龌龊的事情,亏我爹娘都以为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女婿,就他这样的人渣,我姐压根就不值得为他受一丁点的委屈。” 想到自己受了这么多年委屈的二姐,她就心疼。 在婆家要整天面对衣冠禽兽的夫君,还有那些不省心的婆家人,回到娘家想要诉说一点自己心里的委屈和苦,还未张口就被爹娘姐妹埋怨她不知足。 她都无法去想象二姐每天都是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大官人,你别这样 “我不是让你就这么算了,我是让你先搞清楚情况,你要是这么莽撞的冲上去,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夹在中间为难和不好做的是你二姐。 还有,要是这事你二姐早就知道呢?是她不说默许又或者是无可奈何的呢? 你现在该做的不是去找张宝方算账,而是去找你二姐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扈明辉再次冷静的拉着梁宁儿分析着,而这次,他的话起作用了。 原本一直义愤填膺的梁宁儿,听了扈明辉的这番话,脸上的神情确实缓和了许多。 是啊,二姐成亲这么久,哪能不知道张宝方的为人呢? 而她一直闭口不谈这件事,那肯定是有她自己心中的顾虑的。 “还有,你二姐夫终归是衙门的人,衙门虽说是公正廉明之地,可是要打交道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要事你二姐夫此刻正在办案当差呢?你现在这么一去闹,不是坏了大事么?” 扈明辉最后的这番话,更是如当头一棒,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梁宁儿当场一棒给打醒了。 身体里急着要去找张宝方算账的愤怒和冲动,这个时候也都渐渐平息了下来。 是,这件事她必须得找到二姐了解个详细,更得弄清楚二姐的心里究竟藏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心事。 “你给我滚!滚!” 梁宁儿这边刚冷静下来,对面张宝方那桌却突然动静大了起来。 扈明辉和梁宁儿立刻一同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张宝方正很用力的把整个身子都盘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给推开,同时,他脸上的表情也由最开始的笑容满面变成了愤怒,甚至是嫌恶。 “大官人,你别这样!奴家道歉就是了,我自罚三杯可以了吗?” 被他用力扒拉开的女人,见他真的生气了,急忙软声细语的道歉,同时把主动请罪,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哎呀!宝方,难得今天放假出来喝酒寻开心,你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呢?” 同时开声劝慰的,还有坐在张宝方对面的男人。 “呐!这都直呼名讳了!肯定不是在办案当差吧!” 梁宁儿稍稍才平息一点的怒火,这下子又被点燃了。 只是这次她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冲动了。 “先听听你姐夫是怎么说的。” 扈明辉的章法仍旧是按兵不动,凡事不要操之过急。 “是啊!大官人,奴家已经自罚三杯了,你就饶了奴家成吗?奴家担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也再也不向你索要那个镯子了。” 镯子? 什么镯子? 这话听得梁宁儿开始云里雾里了。 “我送给我娘子的镯子被你这样的脏东西碰过,是肯定不能要的,滚!给我马上滚!” 让梁宁儿更为吃惊的是,那女人的劝慰不但没能平息张宝方突然来的恼意,还让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更愤怒和嫌恶。 他不仅一把甩开了她手上的酒杯,还将紧贴坐在自己大腿上不愿起身的她直接给扔在了地上,最后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手镯,狠狠地砸在那女人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欲求不满 乒铃乓啷的巨响引来了望江楼里所有客人的注意。 张宝方没有多逗留,直接甩袖走人了。 他那桌的其他人见状,也都立刻甩下了自己身上的女人,朝酒喝多了脚步都有些跄踉的张宝方追了出去。 看到这里,梁宁儿傻眼了。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是二姐夫张宝方出来背着二姐偷吃吗? 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事情好像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你想不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扈明辉朝还没理清楚头绪的梁宁儿问了一句。 她想也没想就冲他点了点头。 随即便被他牵过手,拉着一道出了望江楼。 拥挤的人群中,他先是左右看了一眼,随后拉着她往右边追了过去。 追了大概两百米的样子,梁宁儿就看到了步履踉跄的张宝方在身旁同僚的扶持下慢慢向前移动着。 怕被张宝方他们发现,扈明辉拉着梁宁儿也没敢太靠近。 “这样吧!我看他醉的不轻,扶他去茶馆喝个热茶醒醒酒,你们先回衙门。” 开口的是一个留着一字胡的年长男人,和身后的同僚这么说了一句后,就直接扶着张宝方进了旁边的东归小栈。 待那几个男人都走了以后,扈明辉和梁宁儿立刻都追进了东归小栈。 正忙着在柜台前算账收钱的关老板,见早上才来过的梁宁儿又进来了,刚要热情的张口和她打招呼,却见她神色匆忙的冲自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已经张开了的嘴,又赶紧乖乖的闭上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急匆匆的追上楼去是做什么,却有一幕看得他心里疑惑重生。 什么时候,这个梁姑娘和常远镖局的总镖头好上了? 还好的都能当众手牵手了。 东归小栈的二楼是雅座,一间一桌,门关上不止清净还能避免了旁人的打扰。 张宝方被扶进了东边最边上的雅座后,扈明辉立刻把紧邻他们旁边的雅座给包了。 直到进屋,梁宁儿才松开了扈明辉的手。 把肩上的背篓卸下后,直接将自己的左脸左耳整个都贴在了和隔壁放假共用的墙上。 她希望能借此偷听到隔壁房间的一点动静,也好能把事情所有的来龙去脉给搞清楚。 梁宁儿仔细偷听了好一会,因为什么都没有偷听到,眉头越皱越紧的模样把扈明辉给逗笑了。 他朝她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冲她指了指身后。 梁宁儿回头,这才注意到那里有扇窗户,而且还正好是紧贴隔壁墙壁的。 扈明辉推开窗户,屋里立刻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 细听,正是从隔壁张宝方那传来的说话声。 “喝杯茶醒醒酒吧!” “既然和兄弟们都说好了要好好醉酒寻乐一番,你说你这又是何苦?” 梁宁儿听到的声音一直都是那个一字胡老男人的,张宝方的声音,她一声都没有听到。 可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出来喝花酒,找女人的张宝方还别有内情似的。 “我这个就叫做自作孽!我好吃好喝好穿的供着她,她还这般的不满足……” “叩叩叩——” 听得正在紧要关头之时,雅座关着的门,突然响起的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含在嘴里怕化了 梁宁儿愣了一下,扈明辉冲她点头示意了一下,让她赶紧在桌旁坐下。 不能让外头的人知道他们是特地躲来偷听的,更不能惊动了隔壁房间的张宝方。 门被推开后,是梁宁儿相熟的伙计。 他端着茶水点心走了进来,眼神一会瞄瞄桌这边的梁宁儿,一会瞥瞥她对面的扈明辉,脸上笑容意味深长。 “梁姑娘,这是我们东家请你们吃的,你们慢用!” “你替我谢谢你们东家。” 因为偷听心虚,梁宁儿被店伙计盯得全身都不自在。 红红的小脸越垂越低,她的这个反应,更让店伙计觉得她和常远镖局的总镖头有事了。 桌上的茶和点心,梁宁儿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尝,伙计一走,立刻又由朝窗口贴了过去。 只是这会子听到的话,和张宝方刚才说的那句她还不满足已经接不上了。 “宝方,是不是你多想了?弟妹那么贤惠,我看她不像是那种人。” 弟妹!? 不像是那种人!? 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还这般的不满足!? 这些话连在一起,那不就说其实是二姐那边有问题。 梁宁儿的眼睛越瞪越大,神情也越来越不可思议。 可是,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隔壁又传来了张宝方重重的叹息声。 “山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心里的苦啊!这么丢脸的事情,我也没地儿去张口啊!” “最近,我看你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你没张口,我也不好问,今天既然你都开口说到这了,就不妨和我仔细说说,我也好能开解开解一下。” “我……哎……” 张宝方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张宝方每叹一口气,梁宁儿的心里就都跟着咯噔一下。 她是真怕从他的口中听到她不想听,也不愿接受的话。 “宝方,你进了衙门就一直跟在我的手下,我对你可一直都当是自己的亲兄弟一般,难道我你还信不过吗?有话你就直说,有苦你就直言,我担保今儿出了这间房,你说的那些话会烂在我肚子里一辈子。” 和张宝方公事多年的一字胡看来很了解张宝山,知道他吞吞吐吐话说不出来忌讳的是什么。 “山大哥,我喜欢静儿,是真的喜欢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相中了她,当时心里念的想的就是我一定要娶她当媳妇。 所以当时我不顾家人的反对,一意孤行上门提亲,最后是终于把她娶回了家。 我待静儿如何,山大哥,你和衙门的那帮兄弟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是!是!但凡衙门发了一点好东西,你都掖着藏着拿回去给弟妹,这些我们都知道,都看在眼里。”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无所出,我也从来就没有过一句怨言,仍旧和刚成亲的时候一样疼她,爱她,怜惜她。 哪成想我的一片真心错付了,她竟偷偷背着我做对不起我的事来!山大哥,我……我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啊!~”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将计就计 对不起张宝方的事情? 梁宁儿被张宝方的这句话震惊的差点眼珠子都直接从眼眶里跳了出来。 脑子更是嗡的一下,好像直接炸开了,里面白茫茫的一片,什么头绪都没有。 自己的二姐,贤良淑德的二姐梁静儿,竟然做了对不起张宝方的事情。 这太让她难以接受了。 她用食指抠了抠自己的耳朵,防止是自己听力不大好,以至于听错了。 “宝方,这话可开不得玩笑更不能乱说的,你我是了解的,弟妹我打过多年的交道,也是知道的,她贤良淑德,压根就不是那种人,更不会做出你说的这样的事,是不是你想多了?” 不相信的不只是梁宁儿,一字胡也同样不相信。 “不是我想多了,昨天是我亲眼看到的,我若不是这样,我今天会拉着你们出来喝酒寻乐么?没用的是我,明明是她错在先,我寻欢作乐却还想着我这样做是对不起她,我……哎……” 张宝方第三次重重叹了一口气后,便不再吱声开口了。 梁宁儿坚持趴在墙壁上,可后面半天也没再听出什么动静来了。 这下子,她的心情复杂起伏的根本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起先她以为是张宝方人面兽心,在外寻欢作乐对不起自己的二姐,可一路追踪下来,却发现,不是自己的二姐受了委屈,而是张宝方被带了绿帽子。 “哎,你说他会不会是刚才我们在望江楼的时候,他看到我了,所以才故意在我们面前演了这么一场戏。” 梁宁儿还在心存希望,希望是张宝方太过奸诈狡猾,知道他被自己撞见了,所以这样将计就计。 让她失望的是,扈明辉直接冲她摇了摇头。 “我们坐的那个位置是拐角处,通常只能是我们看到别人,别人想要看到我们会很难。” 扈明辉是镖师,出于低调的职业习惯,无论在酒楼是打尖还是住店,他一般都会选择不起眼角落的位置,而刚才他们在望江楼坐的那个位置,因为去的次数多,他更是了如指掌。 “那……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我二姐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能确定张宝方现在不是在演戏,可梁宁儿还是敢肯定自己的二姐不是他口中水性杨花的女人,更坚信自己的二姐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单只听一面之词,当然不可信,不管他有没有见到我们,你最好去找你二姐,亲自了解清楚。还有,这事你一定要沉住气,不管是张口还是动手,都要三思而行。” 梁宁儿姐妹之间的家事,扈明辉不好直接插手去管,只能是让梁宁儿自己去解决,却也还是忍不住张口冲她叮嘱了两句。 “这个我知道。” 梁宁儿起身欲走,扈明辉突然想起了上次她和她大姐的事情,心急的他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 小手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掌覆盖住,梁宁儿愣了一下,却没有急着将他的大掌给甩开,反而就老老实实的让他抓着不放。 梁宁儿的这个举动,让扈明辉欣喜若狂。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一直在等着你的以身相许 “对了!你去的时候,你心里要明白这一点。 她虽然是你亲姐,可她的性子,她需要设身处地考虑顾虑的事情都和你是不一样的,你切不要凡事强求你二姐都按照你的性子来,这样,只会让你二姐更为难。” 扈明辉的话,让正忙着背背篓的梁宁儿微微愣了一下。 他这话,听来好耳熟啊! 虽然话不是一样的原话,可和那天在马车上,李铁牛对自己说的几乎是一个意思。 难道,扈明辉在心里和李铁牛一样,都觉得自己在对自己姐妹方面,要求确实太过强势了吗? “还有记住,若是真有事解决不了的,你要立刻来找我知道吗?” 和梁家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对梁根水梁果儿他们,扈明辉还是比较了解的。 梁家能站出来处理事情的,就只有梁宁儿一个人,而他,心疼凡事都只能靠咬牙硬挺着的她。 “嗯!” 扈明辉的再三叮嘱,让梁宁儿的心暖和感激的不行。 “对了!方才在望江楼,你说的,真的是,不是在开玩笑吗?” 梁宁儿紧紧盯着扈明辉,这句话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这件事她必须要当面和他确认清楚,她不想再造成和上次在山洞里那样的误会。 梁宁儿突然张口问出的话,让扈明辉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档口问自己这个。 看到她焦急忐忑充满期盼却又颇为紧张的样子,他的唇畔,忍不住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原本一直坐着的他,缓缓站了起来,也没有急着张口回答,而是忍不住伸出自己的大掌,慢慢伸向她白皙红润的脸庞。 梁宁儿没有躲闪。 粗粝的指尖,轻轻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柔柔划过。 空气中,梁宁儿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味道。 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似乎中间还夹杂着一丝丝的紧张。 像是怕弄疼了她,也像是怕自己太过用力会破坏此刻美好的场景。 这轻轻一摸,扈明辉几乎是倾尽了自己全部的温柔。 望着她的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宠溺。 “我没有开玩笑,我一直都在等着你的以身相许!” 带着坚定和期盼的低沉沙哑声,在耳畔轻轻响起。 梁宁儿顿时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被甜蜜包围的万丈深渊里。 望着扈明辉的大眼睛,瞬间亮了。 “我……” 她心里明明是有很多很多话要说的,可粉色的唇畔张了张,却还是因为心情太过激动和惊喜,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等你,等弄清楚了二姐家的这件事,我就亲自去你家提亲!” 梁宁儿心情激动的说不出话,同样,扈明辉也激动的差点说话都要结巴了。 虽然此刻她并未开口说什么,可她眼里的惊喜,还有脸上的欢喜,都足以证明她对自己刚才的那句话没有抵抗,更不反感。 而且,刚才在望江楼的时候,她也亲口说过,其实她和那个池公子不熟。 既然他们都不熟,那自己就要拼尽全力,为自己的幸福,为自己的未来努力争取一次。 梁宁儿轻轻点头,小脸是从未有过的羞涩和娇红。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张宝方是好男人 从东归小栈出来后,梁宁儿先回家了一趟。 背篓里新买的食材她换成了自己亲手制作的甜点和酒糟鱼,佯装出一副出门串亲戚的样子。 和梁根水打了声招呼后,就直奔张宝方家所在的村子,塔尾村。 塔尾村是这附近一带最大的村子,近一百户人家,几乎都是张姓。 因为都是同族的姓氏,所以塔尾村要比由众多各种姓氏组成村子的白马村,和人口单薄的南关村要团结富裕的很多。 这也是梁宁儿自穿越以来第三次来塔尾村。 第一次是梁静儿出嫁的那天,原主因为不舍,悄悄跟在迎亲的队伍后面一道来的。 再有印象的一次,是二姐梁静儿和张宝方闹别扭了,张宝方去家里接她,爹娘怕二姐中途使性子,也怕二姐会吃亏,特地让原主和梁果儿一道跟着来了一趟。 拢共就这么两次,印象中好像都还没进过张宝方的家门。 进塔尾村的时候,梁宁儿没有选择从进村子的大路走,而是悄摸弯到了村后的那条小路,偷偷摸摸朝张宝方家的方向寻了去。 到了张宝方家的院门口,梁宁儿踌躇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现在就这样进去呢,还是躲在哪个角落听听动静先。 “哟!这不是小姨子吗?” 这边梁宁儿正犹豫着,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老妇的声音。 梁宁儿回头,是张宝方的娘,梁静儿的婆婆,一个脸上堆满笑意的老妇。 “你怎么站门口半天不进去呢?这不认识你的,还不知道你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呢。” 张婆子虽然脸上堆满了看似亲切的笑意,可是紧紧盯着梁宁儿的眸光却泛着一股精明劲。 张口说出的话听来像是只是客气又无心的玩笑话,可在梁宁儿全身上下不停扫视的犀利精明眼光,却像是要将她全身上下和里外都看个通透一样。 这个笑面虎的老婆子,不是什么善茬。 “我正要敲门呢!也不知道我二姐在不在家。” 梁宁儿随口敷衍了一句。 “你姐当然在家,妇道人家不在家,难不成要成天在外头乱飘?” 这话张婆子仍然是脸上堆满笑意说的,听她那话的语气好像也不过是一句随口又无心的玩笑话。 可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犀利眼神,却不像是玩笑,更不像是无心。 张婆子这样的话和态度,让梁宁儿联想到方才在东归小栈听到的张宝方的那些话,她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 难道二姐真的如张宝方说的那样,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吗? “瞧大娘你这玩笑话说的,谁不知道我姐夫是绝顶好男人,像他那么疼媳妇的,别说塔尾村了,就是这方圆百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我姐她能舍得?” 事情没查清楚前,梁宁儿不会擅自就真的认定是自己的二姐不对,所以她也学张婆子,皮笑肉不笑的挑眉问了一句一语双关的话。 这话明面的意思是,要是张宝方真的是个好男人,我姐肯定是不舍得的,可要是真有这事,那张宝方肯定也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膈应 梁宁儿一语双关却又轻轻松松的挑眉反质问,是张婆子完全没有想到的。 这个梁家三丫头,果然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先前她还只是从宝方的口中听说她的性子变了,变得和完全不一样了,也听说了她大闹祠堂和去曹老爷家揽走了大活的事情,更听说了她最近和自己的亲姐姐闹掰的事。 可那终归都是听旁人说的,原以为她就是原先木讷的性子变了,顶多也就是变得泼辣野蛮了一些。 没想到今儿一会面,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这个丫头,是个厉害角色。 张婆子又瞄了一眼梁宁儿,没再开口,言多必失是小儿张宝方一直叮嘱她的,既然这个丫头不好对付,她索性就不开口。 她伸手推开院门,一直紧闭院门的张家小院内景立刻跃入眼前。 小院子里头收拾的干干净净,院子前头的空地,还规制出了几块四四方方的小菜地。 小菜地里的土好像是刚翻新的,露在外头的是新土里还什么都没有种上。 挨着院墙的角落处搭了两个小棚子,看高度应该是鸡窝鸭窝,可两个窝里什么牲畜都没有,只有一个个因为煎药而熬破了的药罐。 梁宁儿瞄了一眼,那些破了的瓦罐,就是没有上百也差不离了。 让她有些诧异的是,在瓦罐的碎片旁边,还堆着一堆碗盘碎片。 梁宁儿仔细瞄了一眼,发现那些碗盘碎片都还很新,感觉好像都没有用多久。 张宝方在衙门当差,家里还有好几亩的肥田,所以家里的营生相对一般人家都富余不少。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药罐看得梁宁儿心里膈应,干净整洁的院落却让她在心里产生了一股不该有的萧瑟感觉。 和大姐梁洁儿嫁入孔家多年还未分家不同,梁静儿嫁给张宝方没多久就和张家老大老二老三分家了。 院子不大也不小,住着张宝方和梁静儿两个人,守寡多年的张婆子则是四个儿子家轮流住,一家住三个月,梁宁儿看她是拎着一个小包袱过来的,看来今儿是轮到在这住了。 “姐……” “静儿!静儿!” 梁宁儿刚转身对着敞开的堂屋正门开口,站在她旁边的张婆子却突然扯着嗓子嚎叫了起来。 一点都不夸张,张婆子真的是嚎叫。 犹如杀猪般的嚎叫声直接把梁宁儿的声音给掩盖了。 随后,在梁宁儿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又一下子蹿进了堂屋。 同样是一点都不夸张,头发发白,穿着一件青灰麻色上衣的张婆子,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直接蹿了进去,眨眼就不见踪影了。 等她跟着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听到从里头传来了几声张婆子嘀嘀咕咕的声音。 但是因为张婆子刻意压低了声音,不管自己怎么竖起耳朵,听到的都是叽里咕噜的声音,张婆子的话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没大一会,就听到从右侧传来了一声嘎吱的开门声,二姐梁静儿从房里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大有问题 不知道是因为堂屋里的光线不好,还是自己是背光站着的,视线不好,梁宁儿看梁静儿的气色很差,带着一丝诧异和惊喜的脸上,脸色格外的苍白。 “宁儿,你怎么来了?” 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她又习惯性的伸手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衣领子。 “不是上次你说我做的酒糟鱼姐夫喜欢吃,让我得空要教你吗?我正好今天得空,所以就过来了。” 拉着梁静儿说话的时候,梁宁儿注意到刚才进了房间的张婆子,此刻竟像是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房间门口。 泛着精光的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在二姐的身上,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还是你有心,能想着这事,最近我忙,都忘了这事。” 梁宁儿还敏锐的注意到,好像是怕自己会察觉到张婆子的不对劲,二姐拉着她在桌旁坐下说话的时候,还特地让自己用背对着张婆子。 坐下后,梁宁儿没有急着张口说话,而是将堂屋里外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让她更觉得奇怪的是,按理说二姐家生活还说的过去,堂屋里的家具不说该全都齐全,至少也会有一些的。 可怪异的是,堂屋里除了自己正坐着的八仙桌和长凳,其余的家具一概没有。 她还细心的发现,桌上梁静儿给自己斟茶的茶壶和茶碗,都是崭新的。 端起面前的茶碗轻抿了一口后,梁宁儿才不动声色的缓缓开了口。 “姐,你最近都忙什么呢?这都多长时间没回去看过爹娘和我们了,不知道我们都想你吗?难怪娘常说你有了姐夫有了自己的小家就够了,连爹娘亲姐妹都可以不要!” 张口闭口都是姐夫,都是对张宝方的夸赞,这话一方面是特地说给张婆子听的,另一方面是拿来测试梁静儿的。 若是梁静儿真如张宝方说的那样已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那她此刻听了自己的这些话,脸上是一定会有变化,甚至会有愧疚之色。 所以,话说完后,梁宁儿紧紧盯在她脸上的视线也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没忙什么。” 让她欣慰的是,梁静儿除了自己开口爹娘亲姐妹都可以不要之时微微愣了一下后,便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怪异的反应,更没有一丝愧疚之色。 这个发现虽然让她欣慰,却也让她更疑惑了。 看二姐的样子,好像压根就没有张宝方说的那件事。 那为什么张宝方会说那些话呢? 难道是他醉酒胡诌出来的?又或者是他知道自己在跟着他的将计就计? 可若是这样的话,那紧紧盯着二姐不敢,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房门口,一动都不动的张婆子这又是为那般呢? 她还特地在自己进门前蹿进屋里冲二姐叮嘱了几句,好像就怕二姐会对自己说漏了什么一样。 有问题!这其中一定有很大的问题。 她回头瞥了一眼杵在房门口的张婆子,不行,这个老婆子一直站在这,二姐就是真的心里有话也不可能会说,一定要把这个老婆子打发走。 章节目录 第384章 这样还逼不走你 “大娘,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啊?赶紧过来一道坐!我这正好拿了我亲手做的酒糟鱼和点心来,我姐和姐夫都可喜欢吃了,你也来尝尝吧!” 为了打发走在这碍手碍脚的张婆子,梁宁儿边把事先准备在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边转身热情又主动冲她开口招呼了起来。 “不用,不用,你们自己多吃点!” 可张婆子只是冲她生硬的挥手笑了笑,脚步却丝毫未移动半分。 “大娘,你不忙吗?不忙的话就一道来坐下吧!反正都不是外人。你要是有其他事要忙的话,就赶紧忙去吧!” “不忙,我不忙,小姨子你是客,来了我们就得好生招待,我不是怕静儿招待的不好么,这才在这站着的。” 梁宁儿一张口,张婆子就知道她想要使法子将自己给支走,可自己能是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对付得了的。 自己想要干的事情,就没有干不成的。 自己守在这儿,想要梁静儿说的话,她肯定会说,不想让她说的,料她半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见张婆子仍旧像木头桩子似的杵在房门口一动不动,堆满假笑的脸上,嘴角还划过了一丝得意的笑意,梁宁儿的眉头微微蹙了蹙,骨子里那份倔劲也上来了。 “瞧大娘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我刚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不是外人,不需要这么见外。 可是吧,虽说都不是外人,但我们姐妹好长时间没见,总归是要私下说些姐妹间的体己话的,你老人家站在旁边也不大方便啊! 那要不这样吧!大娘你在这坐,我和二姐出去走走,也不走远,就在村子里转转。” 说完,梁宁儿还直接起身,牵起了梁静儿的手,一副真要出门的样子。 她就不信了,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逼不走张婆子。 梁宁儿的话,还有要牵着梁静儿出门的举动,作用立竿见影。 “那你们姐妹聊!你们坐着慢慢聊,我还有事要出门一趟。” 杵在房门口的张婆子,这会子终于动了,走出来的时候,还冲梁宁儿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把她们关在家里自然要比她们在村里乱晃荡的强,省得梁家三丫头在外头瞎晃荡的时候,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别弄得想瞒的事情最后什么都没瞒住。 这是张婆子出院门的时候,自己在心里打的盘算,同时她还把隔壁正趴着听墙角的老大媳妇招呼了过来,在她耳边嘀咕的时候,还不停的用手比划着。 老大媳妇连连点头,随后没多久,就看到从老大家的院子里冲出了一个十来岁的男娃,一溜烟的就蹿出了村子。 “姐,姐夫呢?怎么没在家啊?我早上去集市路过衙门的时候,听当差的人说姐夫今天是放假的!” 心里的疑惑越多,需要试探的事情也就更多,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张宝方为什么会在望江楼买醉。 “衙门的兄弟有事邀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梁静儿的回答仍旧波澜不惊,脸上神色也没有任何的波动,根本就不像是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样子。 她和张宝方天壤之别的状态,看得梁宁儿是越来越糊涂了。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盼着出事 “我还想着过两天就回去呢。” 这个时候,梁宁儿注意到一个细微的细节,重新低下了头的梁静儿,双手不停的在拉扯她手腕上的袖子。 “姐,你和姐夫是不是有什么事?” “呃,什么?” 梁静儿猛地抬头朝梁宁儿看过去,脸上带着一丝惊诧。 梁宁儿的话,还有她紧盯着自己不放好似知道了些什么的眼神,让她的神色这个时候才稍稍有了一丝慌张。 “好端端的……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这样问?” 梁静儿急忙低下头,手上拉扯袖子的动作更频繁了。 “姐,你和我说实话……”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和你姐夫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梁宁儿的话都还未来得及完全说出口,梁静儿就抢着开了口。 “姐……” “没有!宁儿,真的没有!我和你姐夫很好,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我也没有事情瞒着你!” 这次,梁静儿再次抬起了头,眼睛直接看向梁宁儿。 她脸上刚才稍稍划过的慌张没有了,反而神情变得更坚定。 一切看来,好像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没有故意撒谎和隐瞒。 可就在这个时候,梁宁儿细心的发现,二姐的眼角里有泪光。 就和上次在家里见到的一样。 若是没有太过细心,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眼角那几乎不可见的一层微薄泪光。 有苦难言。 这是梁宁儿心头猛然冒出来的一个词。 追问的时候,要么刻意转移话题,要么急于否认。 平常则是从不言语,也从不表现。 结合二姐前后种种言行举止和怪异表现,梁宁儿认定她就是有苦难言。 心里有话想说却不敢说,抑或是难以说出口。 “姐,难道你对我都不能说真话吗?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要心里有苦,心里有话,你就尽管对我说!我是你的亲妹妹,有事我一定会帮你的,也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梁宁儿不甘心,又追问了一遍。 “宁儿,你都在想什么呢?我和你姐夫好好的,怎么听你的话,好像还盼着我们出点什么事情一样呢?” 让梁宁儿失望的是,二姐还是紧咬牙关不松口,就是不愿承认她和张宝方之间有问题。 看到她这样,梁宁儿的心头在这个时候却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难道,难道二姐真的做了对不起张宝方的事情? “姐!你一定……” 梁宁儿原本还想不甘心的继续逼问,直到梁静儿和自己说出实话为止,耳畔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早上扈明辉特地拉着自己叮嘱的那番话。 她虽然是你亲姐,可她的性子,她需要设身处地考虑顾虑的事情都和你是不一样的,你切不要凡事强求你二姐都按照你的性子来,这样,只会让你二姐更为难。 想到这,梁宁儿立刻话锋一转,将话题转移开了。 “不是我盼你们出什么事,是觉得奇怪,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和姐夫瞧都不来瞧一眼,我和爹娘能不担心吗?” “你和大姐的事情,我也是前天晚上才知道的,原是想着昨晚得空的时候,和你姐夫一道回去看看的,不巧的是临时出了点事,走不开,所以才耽搁了。” 章节目录 第386章 醋坛子 “出了事?出什么事了?” 梁宁儿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在这里突然有了转机。 话全都脱口而出后,梁静儿才察觉到自己失言了。 “没……没什么事……你别问了……” “姐,你可真是的,你刚刚还说你和姐夫好着呢!这会子又说你们有事了。 咱们是亲姐妹,什么话不能说,我刚把你的婆婆支开,为的不就是咱们姐妹能好好说说体己话吗?难道和自己的亲妹妹说话还要藏着掖着么?好了,告诉我嘛!你们到底怎么了?” 梁宁儿抱住梁静儿的胳膊,小脸蹭在她的肩上,既然硬逼不行,那就把撒娇耍无赖都用上,只要能套出她嘴里的真话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搂着她胳膊的力气太大太紧,弄得她不舒服了,梁静儿很不自在的把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怀里给抽了回去,抽的时候眉头还微微皱了皱。 “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你姐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醋坛子一个,昨儿他看到我和隔壁的憨大哥多说了几句话,他就不乐意了。 他不乐意,我还不乐意呢,说几句话怎么了?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他还不依不饶的,最后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吵起来了。 这不今儿一大早,他还赌气跑出去了。” 这么听来,二姐说出的话和张宝方在东归小栈说的话好像能对的上。 再看她说话时候的状态,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甚至望着梁宁儿的脸上还划过一丝颇为无奈的尴尬。 可张宝方的秉性和性子,做了这么多年的亲戚,梁宁儿不敢说对他完全了解,却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可不是会随便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醉酒闹事发脾气的。 还有,若是事情真就这么简单,那张婆子刚才杵在房门口的举动就更显得怪异了。 有事!二姐肯定还有事瞒着自己。 “就这事,你怎么还藏着掖着不和我直说呢?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呢!” 梁宁儿开口的时候,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捎带嘴了一句。 “我们能有什么其他事情!” 只有两个人的堂屋里,突然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梁宁儿和梁静儿都愣了一下,回头竟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的张宝方站在门口。 “姐夫?” 梁宁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此刻看到的。 早上他在东归小栈还一副醉醺醺,萎靡不振的模样,而此刻他却容光焕发,笑容满面,身上找不到一丝颓败的痕迹。 是自己现在眼花看错了,还是上午自己眼花看错了呢? 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看到的不是假象,梁宁儿还起身朝张宝方走了过去。 从他手上接过包裹的时候,她还特地挨着他的身子仔细嗅了一下。 没错!他虽然衣裳换了,精神头也变了,可他身上的酒味还在。 这酒味就是望江楼里独有的竹叶青,这个味道从她踏进望江楼的第一步起就记住了。 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下了以后,张宝方走到梁静儿的身边,和往常一样,主动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根本就不愿他碰 张宝方的这个举动,梁宁儿又看不明白了。 明明他早上亲口说二姐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恨也气二姐,可怎么现在在自己的面前,他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呢? 他们到底谁说的话是真的呢? 昨天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宁儿,今儿怎么这么好来看我们哪?平常请你来,你都不来的。” “姐夫你还好意思说呢!我和大姐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和二姐看都不回去看一眼,是不是真打算就关门只过你们的小日子,其他什么人,什么事都不管了?” 梁宁儿面上笑嘻嘻的和张宝方打趣着,可是落在他脸上的视线却盯得紧得很。 早上和现在状态完全判若两人的他,她更肯定有问题。 还有刚才,她注意到一个很细的细节。 他的手一揽上二姐的肩膀,二姐便立刻神色不自在的向前轻轻迈了一步,好像压根就不愿他碰自己。 “你不说我们还想问呢!你和大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真要像外头说的那样,要记恨她一辈子,这辈子到死都不在往来了吗?” 好像是怕自己会起疑,张宝方最后索性拉着梁静儿一道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双手再次揽住了她的肩膀,这次梁静儿没能躲闪开。 “自家的亲姐妹,不过就是在气头上脱口而出说些气话而已,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怎么可能会真的记恨一辈子。” 梁宁儿佯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还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 “不记恨就好,来,吃点心,这些点心都是我刚刚在镇上买的。” 张宝方边说边把桌上的包裹一一解开,最后还顺手拿了两块桂花糕塞进了梁静儿的手里。 “静儿,这是你最喜欢的桂花糕,你多吃两块。” “姐,还是你们好,没那么多糟心的事,日子就和这些点心一样,甜甜蜜蜜的,看得人羡慕死了!” 这话,是梁宁儿故意拿来套他们的话的。 “好什么,谁家的日子谁过谁知道,老话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我们的日子可没外人看起来的那么好!” 张宝方塞进梁静儿手上的点心,她正眼都没看一眼就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 “是啊!我们不也有最愁的事情么!成亲这么多年都还没有一个孩子,所以,日子哪能有十全十美的。” 好像是怕梁宁儿从梁静儿的话里察觉出什么异样,又像是想要堵住她的追问,梁静儿都还未来得及张口,张宝方就急忙拿张梁两家都不愿开口提的孩子快速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对劲!真的太不对劲了! 二姐梁静儿一直都在对自己有所隐瞒,从头到尾就没说一句实话。 而及时赶回来,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张宝方,更不像是有要对自己说真话的样子。 他们都在刻意隐瞒,又都小心翼翼。 可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梁宁儿知道,自己今晚是不可能从他们的口中套到一点真相的。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宁儿,你留下来吃了晚饭再回去,我现在就去给你烧。” 梁静儿虽然紧挨着张宝方坐着,却始终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还好像是为了逃避他,给自己捡了个去烧饭的借口立马起身走开了。 “姐,我帮你!” 二姐和张宝方之间越来越怪异的气氛,让还没摸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梁宁儿更着急和担忧了。 她起身追在梁静儿的身后进了厨房,原是想要拉着她悄摸再偷问两句的,却因为张宝方也借口说帮忙进了厨房,始终都没有寻到合适的开口机会。 晚饭很丰盛,有腊肉腊鱼还有各种当季的蔬菜,都是梁宁儿刚才在厨房手把手教梁静儿做的。 桌上,张宝方不停的给梁静儿夹菜,可夹进她碗里的菜,她一筷子没动,自己的筷子则忙着给梁宁儿夹菜。 最后一顿饭,吃得最多的变成了饭量没那么大的梁宁儿。 吃饱了,手上的碗筷刚放下,梁静儿就把放在一边的背篓拿了过来。 “宁儿,天色已经不早了,你早点回去,路上小心些。” 吃太饱了的梁宁儿,刚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都还没来得及喝,梁静儿手上的背篓就已经递到她面前了。 这……这是在赶自己走吗? “姐?你这么急做什么?我饭都还在喉咙呢!你好歹让我缓一缓啊!” 觉得不对劲的梁宁儿,笑着冲梁静儿挥了挥手,没打算事情都还没搞明白就回去。 “宁儿,你听姐的话,这一段回去的路没那么好走,你还是早些回去的好,省得爹娘在家等着急了。” 梁静儿不但坚持,甚至还直接把背篓背上了梁宁儿的肩膀,最后把她手上的茶杯抢了过去,直接将她推出了大门。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呢?怎么弄得好像急着要赶我回去一样了?” 梁静儿怪异又不合常理的举动,让梁宁儿心里的疑问更大了。 “宁儿,刚才有句话你说的对,自家姐妹,该糊涂的时候是需要糊涂一些的,你大姐夫的为人你知道,大姐在孔家的日子有多难你也知道,所以这个时候你要大度些,别和大姐计较。” 把梁宁儿推到了院门外,梁静儿突然又这么开口说了一番听得她一头雾水的话。 “什么?” 这怎么突然又扯到大姐的头上去了? 更奇怪的是,梁静儿突然又主动抓住了她的双手。 双手被抓住,梁宁儿才愕然发现,二姐的手竟然不止颤抖的立刻,还冰凉几乎毫无温度。 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异常,好似看不到一丝的生气。 “姐?你到底有什么事……” “宁儿。”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梁宁儿的话只说一半就被打断了,不仅如此,梁静儿抓着她手的力道还更紧了。 “咱们家就我们几个姑娘,若是我们自己再不齐心,这辈子就只能让别人看笑话!所以,你我,还有大姐和果儿,咱们都争一口气好吗?咱们不能让任何人看梁家姑娘的笑话,更不让任何人敢欺负咱们!” 章节目录 第389章 顺其自然不强求 “姐……” “还有,你现在是大姑娘了,到了嫁人的年纪,我的好妹妹,你这么有福气,又这么能干,一定能嫁一个可以让你依靠一辈子,又是真心疼你惜你的好男人。” 说到这里,梁静儿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安慰的笑意。 这好端端的说着姐妹情,怎么又突然撕扯到自己嫁人这件事上了。 不过说到嫁人,梁宁儿原本只被疑惑覆盖的心里,因为想起扈明辉早上在东归小栈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忍不住划过一丝甜蜜。 白皙的小脸,也情不自禁的浮上了两朵红晕。 “你有福气嫁得好,咱们爹娘就也能跟着享福了!果儿的婚姻大事也就不用愁了,这下子咱家里里外外都好,真好……” 说着说着,梁静儿的声音突然变了,表情也变了。 不止声音哽咽颤抖,眼里竟然还泛着泪光。 这次是真的泪水,不像前两次那样只是一层不细看几乎就看不到的泪光。 她眼睛一眨,豆大的泪珠儿掉了下来,一颗颗直接砸在梁宁儿的手背上。 不止滚烫,还生疼。 “姐,你……” “你看你,又为这事掉眼泪,我不是说了么,孩子的事不能急,咱们要顺其自然,要真没有,咱们也不强求,这辈子只要咱们两个能好好的,就够了!” 这次,张宝方不但打断了梁宁儿的话,还把梁静儿的双手从她的手里给抢了过去。 淡淡的月光下,他低头温柔的拭去梁静儿脸上的泪珠儿,还轻声劝慰着。 这幅画面,若是没有先前心中各种疑惑,梁宁儿一定会被眼前的画面给感动和感染的。 “……”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爹娘都在家等急了。 明天吧,明天是十五,到时我俩一起回去看你们。我们当你和大姐的和事佬。还有你,那个总镖头要是得空的话,你让他也来,咱们一家齐齐整整的好好吃顿饭!” 被张宝方轻柔安慰和拭去眼泪的梁静儿,突然又笑着开口和梁宁儿打趣了起来。 虽然心里疑惑重重,梁宁儿的心里却很清楚,自己在这里这样是探不到一点真相的。 倒不如就像她说那样,等明天她回家了,自己再另外寻一个机会,拉着她,和她单独好好聊聊。 实在不行,等哪天自己来搞个突然袭击,这件把自己弄糊涂了的事,她一定要查个清楚。 “什么总镖头,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不过咱们可说定了,明天晚上,你们从镇上回来后,你们一定要回家,我做好了饭菜,和爹娘一起等你们!” “好!明天……我一定回家!” 最后一句道别的话,梁宁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岔了,她听到梁静儿说的只是一个我字,不是我们。 背着背篓顺着塔尾村的大路一直往外走,没多大会就到村口了。 村口的大柳树下,梁宁儿远远的就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 待她慢慢走近,才看清了影影绰绰的月光下,是一张熟悉的络腮胡脸。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心疼坏了 梁宁儿无法抑制内心的惊喜,疾步朝扈明辉跑了过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下午办完了镖局的事情我就回来了,不放心,我来你家找你,你爹娘说你还没回去,我想着反正都是要等的,索性来这等。” 看到梁宁儿布满惊喜的小脸,扈明辉隐藏在络腮胡的唇畔也跟着无法抑制上翘了起来。 “那你岂不是在这等了很长时间?” 下午就来了,现在都已经是月上梢头的晚上了,怎么算都有好几个时辰。 他一个大男人独自站在这,路人侧目时的各种尴尬又怪异的眼神,他一定承受了很多。 “没多长时间。” 扈明辉轻描淡写的摇了摇头,唇畔笑意仍旧在,先前心里所有的尴尬和不自在都被此刻的甜蜜给掩盖了。 “你还没吃饭吧!幸好我出来的时候,我姐给我塞了一些点心,你先拿一点垫吧一下肚子。” 等的时间又长,还没吃晚饭,梁宁儿心疼极了,就只差点把背篓里所有的点心都给掏了出来。 “我不饿,你留着拿回去自己和你爹娘他们一起吃。” 扈明辉把梁宁儿塞给自己的点心悉数又全都给放了进去,他在这等着,一个是想见她,还一个是想知道她来的这一趟,有没有搞清楚梁静儿和张宝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吃一点,回去了以后我再给你烧好吃的。” 梁宁儿还是坚持往他手里塞了两块桂花糕。 他个头大,又在镖局忙活了一天,到了这个时候哪能不肚子饿。 “那我更不吃了,就等你回去给我烧好吃的。” 梁宁儿的话让扈明辉的心里更欢喜了,心里把吃了点心还要甜。 听她现在话里的意思,是已经在心里把自己当成一家人了。 “怎么样?你搞清楚了吗?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扈明辉看梁宁儿出来时的状态还比较轻松,不像是梁静儿真有事的样子。 可梁宁儿却冲他失望的摇了摇头,边走边慢慢开了口。 “二姐什么都不说,不管我怎么问,怎么哄,她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还有张宝方,他明明早上还在望江楼喝酒买醉,在东归小栈说二姐对不起他,说他又气又恨。 可也就几个时辰的功夫,他站在我的面前,容光焕发,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还是和往常一样对二姐处处贴心周到,我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了。” 想起今天的种种毫无头绪,又心头满是疑惑的梁宁儿,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你二姐什么都不说,那确实是要难办一点。” 扈明辉对梁静儿不了解,也没能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帮忙也插不上手。 “所以我说明天,让她和张宝方一起来家里吃饭,到时我寻个机会拉着她一定要问清楚,要还不行,我在过两天来个突然袭击吧! 二姐和张宝方会在人前装恩爱,家里没外人在的时候,总归不是这个样子的。” 话说完了以后,梁宁儿抬头看向从早上就开始帮自己出谋划策的扈明辉,心里闪过感动的同时又略过一丝自卑。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你凭什么娶我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家的破烂事太多太烦了?” 前脚刚和大姐闹得鸡飞狗跳,后脚自己二姐这边又出了问题。 这每天不得消停的日子,别人没看烦,梁宁儿自己都觉得烦了和惫了。 “日子,日子,日子不就是由这些大事小事堆在一起过起来的吗?没有谁家的日子是一帆风顺,一波无澜的。” 扈明辉伸手揉了揉梁宁儿的头,话里有安慰,望着她的温柔眼神充满疼惜。 梁家上下所有重担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他是真想帮她一道把这个家给扛起来。 想到要帮她一起扛起这个家,扈明辉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来的另一个更为重要的目的。 “我还想向你确定一件事。” 走到半道,扈明辉突然停了下来,还连带拉住了梁宁儿。 梁宁儿抬头,柔柔月光下,扈明辉望着自己的温柔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化了。 前世今生,她还从来就没有过这么甜蜜又美妙的感觉。 “什么事?” “我们家就我一个人,我的房子你也看到了,就那么一间破草房,上次房门还被果儿给劈开了,而我自己呢,又不是个话多和爱说话的。 你,会不会闲我家太旧太破,也嫌我太闷太穷呢?” 话说完后,扈明辉舔了舔自己因为过于紧张而变得有些干涸的唇畔,原本一直对着她眼睛的眼睛,这会子却闪躲开了。 他说的都是实话,自己的家庭情况就这么摆在这里,他是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虽然有个常远镖局总镖头的响亮名声,可说难听点,自己也就是在常远镖局混口饭吃的,这份工作还危险,钱财势他一样没有。 又不会巧舌如簧说些姑娘喜欢听的甜言蜜语,他也怕梁宁儿会嫌弃自己。 更怕自己到时拉着媒婆去她家提亲时,她深思熟虑了一番后又当场拒绝了自己。 “扈明辉!” 紧张到不敢正眼看梁宁儿的扈明辉,被她突然连名带姓的称呼给吓了一跳。 “什么?” 他悄悄抬起眼皮,小心翼翼的朝她看了过去。 不敢正眼看是因为,听她的声音,好像她生气了。 “扈明辉,你没钱没势又闷又不会说话,所以你凭什么敢娶我?你又有什么底气敢去我家提亲?” 梁宁儿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大声冲扈明辉质问着。 因为生气,她的小脸气鼓鼓又红彤彤的,让人不敢靠近却又觉得异常可爱。 明明是气势汹汹的质问,扈明辉却听得心里暖暖的。 “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能凭我的双手给你创造财富,更因为我能给你一辈子的依靠。” 这次,扈明辉的头终于抬了起来,也敢直面正视梁宁儿的眼睛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声音铿锵有力,眼神坚定不移。 这是他的承诺,不曾开口过,一开口便会遵守一辈子的承诺。 就是这样与众不同的承诺,更因为这个承诺是扈明辉当着自己的面亲口向自己说的,梁宁儿佯装出来的气愤,顿时消失殆尽了。 她望着眼前这个足足比自己要高一个头,像是一座高山般让人有安全感的男人。 “我不要钱,我也不要势,我梁宁儿有你这句话,这辈子就已经够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你也有喜欢的人了 深夜。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梁宁儿又翻了个身。 虽然累了一天,全身也早就有了倦意,但是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却让她毫无睡意。 侧身望着左边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梁静儿和张宝方二人今天在她面前刻意隐瞒的怪异举动。 侧身往右边躺的时候,心里因为想的是扈明辉今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整颗心都甜蜜蜜的。 “姐,你怎么了?翻来覆去的把我都给弄醒了!” 因为床小,两个人又挨得近,睡在她旁边的梁果儿最后还是被她给吵醒了。 “没事,你赶紧睡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梁宁儿伸手帮梁果儿掖了掖被子,然后拍了拍她的身子,让她继续睡。 “我都被你吵醒了,现在睡不着了,姐,咱们聊会天吧!” 已经醒了的梁果儿索性翻了个身,面向梁宁儿还顺手抱住了她的腰。 这些天她忙,自己也忙,又因为大姐的事情,她们都没有好好谈心说过话。 “对了果儿,明儿一早,你去把孔翎孔雀都接来,我打算烧顿饭,把二姐和二姐夫都喊来,咱们一家齐齐整整的吃顿饭,到时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想起在明天家人都到齐的饭桌上会发生的事情,梁宁儿的小脸就忍不住滚烫和害羞了起来。 刚刚分别的时候,扈明辉说了,等明天他忙完镖局的事情,就立马和李铁牛领着媒人来提亲。 “啊?去大姐家啊?只喊孔翎孔雀吗?那大姐要不要喊?” 听到梁宁儿开口让自己去大姐家,梁果儿激动的一个翻身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 “随你的便!反正我的要请的只有孔翎孔雀,至于其他人让不让来,那是你和爹娘的事情。” 对梁洁儿,梁宁儿心里还是有气的,只是为了二姐,为了扈明辉,需要她装糊涂的时候,她装下糊涂也无所谓。 “好!好!我明儿一早就去。” 见梁宁儿主动退让了一步,梁果儿更高兴了,重新钻进被子的时候,搂在她腰上的手更紧了。 “三姐,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又是什么样的?” 安静狭小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梁果儿这样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没有……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睡吧!” 让梁宁儿更摸不着头脑的是梁果儿此刻直接拿被子罩住了自己脑袋的反应,好像就怕自己会开口再多追问一句。 梁宁儿笑了笑,看样子,她比男孩子还要野的妹妹,终于有了女儿家的一面,情窦初开了。 清晨,鸡啼第一声时,原本最爱赖床的梁果儿竟最先就起床了。 随便梳洗了一下就拿了个饼子出门了。 梁根水和刘氏听到她要去把梁洁儿接来,晚上还要请老二夫妇吃饭,也立刻都干劲十足了起来。 “你赶紧去大壮家找大壮爹买条新鲜的大鱼去,我去把那只老母鸡宰了,对了,对了,你记得到时顺带买两坛子米酒回来,大勇和宝方都喜欢喝。” 刘氏都已经把梁根水推出院子了,因为想起买酒的事又把他给招呼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好看的二姐 看到两个老人乐乐呵呵的前后忙着,梁宁儿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此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池君傲定的点心,每样十斤,四样加起来就是四十斤了,她得抓紧时间现在就把准备工作做起来。 忙忙活活了好一会后,原本一直安静的小院子里突然传来了热闹的嘈杂声。 梁宁儿顺着窗口往外看了一眼,是孔翎孔雀来了,在她们的身后,还有梁洁儿和孔大勇。 让她有些意想不到的是,手上提着两个包裹的孔大勇,竟还空出了一只手去扶梁洁儿。 而站在院门口的梁洁儿,也不像上次那样,脸上有畏缩徘徊不定的表情,而是笑眯眯的,好像心里藏着什么开心的事情。 梁洁儿和孔大勇等人前脚刚进院子,后脚挎着篮子的梁静儿和张宝方就进来了。 梁家的小院子,这下更热闹了。 梁宁儿急忙拍了拍手,放下手上的活计出了厨房。 一到院子,走到了梁静儿的面前,梁宁儿也看到了一些她没有想到的事情。 她的二姐,梁静儿,今天竟然化妆了。 脸上的妆容没有多浓,就是擦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画了一下眉毛和唇。 不仅如此,她穿在身上的红衣裳,是崭新的,就连穿在脚上的红绣鞋都是新的。 梁静儿原本就模样好,现在又这么装扮了一下,更别提有多好看了。 “二姐,你这衣裳是新做的吗?还有这个鞋子,可真好看啊!我不管,娘上次给你的花布,你就要招这个样式给我做!” 梁静儿身上好看的衣裳,招来了梁果儿的眼红,拉着她的双手不放,硬是要她给自己也要做身一模一样的。 “哎呀!你别急,我这都已经给你做好了!到时你穿得漂漂亮亮的去相亲,指定能骗过来相你的小后生。” 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包袱塞进了梁果儿的怀里。 让梁宁儿更意想不到的是,梁静儿不仅装扮的漂亮,脸上还笑意盈盈的,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很开心。 她还细心的观察了一下站在她身后的张宝方,和以前一样,神情专注而又深情的看着二姐,嘴角也跟着微微翘起,噙着一丝带着宠溺的笑意。 这? 这究竟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还是昨天的事情根本就是自己弄错了,前后都是自己胡乱猜测的一场乌龙? “二姐,你说什么呢?什么相亲?谁要相亲了?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说过我会在家侍奉爹娘一辈子的,再说了,要嫁人也得是三姐先嫁啊!你有空说我,还不如去问问三姐她和扈大哥的事什么时候成。” 梁果儿一句话,将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都转移到了刚刚走出来的梁宁儿身上。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和注意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呃……” 梁宁儿倒吸了一口气,还慢慢后退了一步。 她原本是没有打算这么早就把扈明辉会来提亲的事告诉她们的,现在一家人都这样紧紧盯着自己,好像不说也不行了。 “其实……” “姐,你不要不承认了,昨晚我都看到你和扈大哥在咱家院门口难舍难分的样子,我还看到……”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怀孕了 话说到这儿,梁果儿又突然闭嘴了,神色变得神秘兮兮不说,忽闪的大眼睛里还闪着一丝狡黠。 “果儿,你看到什么了你倒是快说啊!你这是要急死我啊!” 最急的人是刘氏,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梁果儿的面前,还紧抓着她的手,好像她要不说明白和清楚,自己就不会撒手似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和他说好了,晚上他会一道来吃饭,就这样!” 不想梁果儿张嘴的时候添油加醋说些有的没的,梁宁儿索性自己开了口,说完就捂脸又返回了厨房。 “啊?明辉晚上也要来啊!那可真是太好了!那个老头子,你赶紧的,现在赶紧再宰只鸭子,那今晚这顿饭,咱家就真是的全都到齐了。” 梁宁儿的话,让原就变得热闹的小院子更热闹了。 已经回到了厨房的梁宁儿,红着脸又回头朝窗外往外看了一眼,却在这个时候看到二姐梁静儿竟拿着帕子在悄悄擦眼角。 站在她身后的张宝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却急忙闪到旁边去躲开了。 果然,二姐是真的有事。 脸色有些尴尬和难看的张宝方原还想追过去,她却又急忙闪躲到了大姐梁洁儿的身边。 开口冲她说了几句话后便径直拉着她一道朝屋里走了过来。 梁宁儿还看到,张宝方原本也是有意跟着一道进来的,却在刚要抬步时被爹抓住去帮忙了。 “宁儿,有要我们帮忙的吗?” 再转身,梁静儿已经拉着梁洁儿走到厨房口了。 被梁静儿拉着进来的梁洁儿,在直面面对梁宁儿时,脸上还是有些愧疚和不自在。 “是啊,要我们做哪些事情,你尽管开口。” 梁宁儿回头冷冷的瞥了梁洁儿一眼,没有要开口回她话的打算。 她可没打算自己和她的事就这么算了,今天没给她脸色,完全是看在二姐爹娘,孔翎孔雀还有扈明辉的份上。 梁宁儿冰冷的回应,让在来的路上心里充满各种期许的梁洁儿,心里又有如瞬间坠入了冰窟窿。 “宁儿,我……我……呕——” 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的梁洁儿,原本是要开口向她道歉的,可吞吞吐吐之间,最后却突然神色痛苦的捂嘴干呕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洁儿,你这是怎么了?” 手上端着洗好的菜进门的刘氏,一跨进来就看到梁洁儿神色痛楚的捂着嘴不停的干呕。 “没事,没事。” 让刘氏和梁静儿更意想不到的是,梁洁儿竟笑着冲她们摆手说自己没事,脸上在这个时候还划过了一丝娇羞的红晕。 “怎么会没事,你看你脸色这么难看,你还吐……吐……” 刘氏本来还急得差点就要叫了起来,却在张口说后半段话的时候,神色突然恍然大悟了起来。 “洁儿,你……你这是又有了?” 刘氏一张口,梁洁儿一点头,小小的厨房里顿时炸开了锅。 “哎呀!那感情好啊!来来来!你赶紧坐下,赶紧靠着火坐下,这里暖和!” 刘氏笑着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梁洁儿在灶膛口坐下,然后一会摸摸她的脸,一会摸摸她的肚子,欢喜的眼里泪水都跟着出来了。 而跟着一道掉泪的,还有梁静儿。 章节目录 第395章 被闹怕了 “姐,你怎么了?” 梁宁儿没有闲心思去管梁洁儿,而是伸手抓住了梁静儿的手。 却在抓住了她手的瞬间,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今天的温度一点都不低,阳光也异常的好,她看二姐穿的衣裳也不少,可是她的手竟然没有一丝的温度,而且指尖也在微微颤抖着。 “没……没什么……我就是替大姐高兴。” 梁静儿笑了笑,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然后拿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 “静儿,没事的,没事的,你姐姐有身子是好事,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了,上个月有人给了我一个药方子,说是吃了能怀孕,还能生儿子。 我起先是不信的,可你大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知道了,求我给她这个方子,我说那就试试呗,没成想这方子竟然这么灵,这方子你大姐才刚吃了一月就有了身子,还次怀的肯定是男孩! 静儿,你放心,娘下午就去给你把方子抓回来,你肯定也能和你大姐一样马上就会有身子,我也敢肯定怀的是男孩!” “是啊静儿,这方子真的很灵,我这次有身子的反应和怀翎儿雀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还专爱吃酸的,肯定是个男的,你吃了也肯定马上就会有身子的,你别急。” 看到自己妹子的情绪不好,刚刚才坐下的梁洁儿也急忙站了起来,和刘氏一道开口安慰着梁静儿。 “不用了,我们的事我知道,吃什么都没有用的。” 梁静儿神色煞白的冲好心为自己的娘和姐妹们摇了摇头,随后又急忙低下了头。 豆大的泪珠儿再次滚落下来,和昨晚一样,同样重重的砸在梁宁儿的手背上,也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 “静儿,不会的,你和宝方还这么年轻,不会没用的,这方子你先试,不行娘再去找,总归能找到有用的。” 看到自己的闺女这副信心全无又伤心的模样,刘氏更心疼了,急忙跨步朝她走了过来。 拉过她的手,用自己的袖子将她脸上的泪珠儿全都擦了。 “娘,你放心,我没事,我就是一时感触而已,方子我会试的,还有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庙里了,不然赶不上时辰了。” 梁静儿强忍着泪水,对自己的娘和姐妹们笑了笑,好让她们安心。 “对了!还有这个。” 梁静儿从怀里掏弄的时候,还悄悄回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见张宝方还被自己的爹抓着,这才放心把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娘,这个你好好收着。” 最后掏出来的,是一个不大的红布包。 “这个是?” 刘氏一头雾水的掀开红布。 红布掀开后,刘氏和梁宁儿都愣了一下,里面是各种首饰,还有一些碎银子。 “这怎么可以!不成,不成!” 刘氏急忙将红布盖上塞回了梁静儿的手里。 “娘,我给你,你就好好收着,这些放家里不成,要被我家那个老婆子看到了又得闹!前几天刚闹了好几场,我是真被闹怕了!” 梁静儿拉着刘氏的手推回去的时候,还悄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梁宁儿。 章节目录 第396章 道别 梁静儿见梁宁儿的脸上有些明白的意思后又紧着开了口。 “她这么一闹,我和宝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好好的两个人也得吵架拌嘴,所以还是放你这最好。” 最后索性把红布包塞进了刘氏的怀里。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还是放我这最好!就是你和宝方,别为这些小事吵架伤和气,两个人好好的日子才能过得顺,孩子也才能早些有,知道吗?” 为了女儿女婿好,刘氏勉强把红布包收下了,还顺带劝和了她两句。 谁知道,她这么一张口,梁静儿才止住的泪水,又掉下来了。 “我知道,娘,我知道!” 最后竟还一把抱住了刘氏。 “我闺女的心里苦哦!娘知道,娘知道的。” 梁静儿一哭,心疼闺女的刘氏哭得就更厉害了。 刚刚还充满欢声笑语的梁家小院,突然气氛就变了。 正在院子里干活的张宝方,原就不放心梁静儿去了厨房,现一听到她的哭声,立刻不干了,手上的家伙事一扔,赶紧冲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望着厨房里抱头痛哭的母女,张宝方脸上除了深深的担忧,梁宁儿还看到了一丝害怕。 女婿进来了,刘氏也不好再哭,摸了把泪水后才抬头对他开了口。 “没事,没事,就是一时感触而已,没其他的事。” “感触?感触什么?” 张宝方蹙眉又满脸怀疑的样子,显然是不相信刘氏的话。 “感触大姐又有了身子,感触我自己的身子没用总成了吧!” 张宝方满脸质疑的样子,把脸上还挂着泪水的梁静儿给惹恼了,气势汹汹冲他吼了一句后,就一把将堵在厨房门口的他给推开了,然后冲了出去。 这下子张宝方更急了,急忙跟在后头追了出去。 梁宁儿不放心,也赶紧跟着追了出去。 冲到院子里,梁静儿挎起自己装了香火的篮子,没有急着出门,而是走到了蹲在水井边正忙着低头宰鸭子的梁根水面前。 “爹!” “早去早回啊!我们等你回来了再吃饭!” 她喊了一声,梁根水就点头回了一声。 “爹!” 梁静儿又喊了一声。 “哎!” 这次,一直低着头的梁根水才缓缓抬起了头。 “爹!” 梁静儿又第三次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 这次,梁根水也糊涂了,搞不明白自己的闺女连喊自己三声是为什么。 “没什么,我走了!你在家要好好保重身子知道吗?” “什么?” 梁静儿的最后一句话,听得梁根水更糊涂了,她就只是去趟镇上,怎么还要自己好好保重身体了。 “没什么,我走了!” 怕自己说的太多,梁静儿急忙转身走开了。 “姐!” 看到这一幕,梁宁儿更担心了,急忙一个箭步冲到了她面前,拦在了她的面前。 她今天的装扮和眼泪,还有各种行为都不正常,她要说自己没事,她不信,怎么都不会相信。 “怎么了?今天明辉会来,是你的好日子,我得早去早回,晚上我还得和我这个未来的妹夫好好喝上几杯!” 说这句话的时候,梁静儿竟然又笑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你还要不要脸 “姐,你真的没事吗?你和姐夫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吗?” 梁宁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又问了一遍,还是当着张宝方的面一起问的。 “我……” “我们很好啊!当然很好!” 张宝方刚要张口,话就被梁静儿给打断了。 “可你……” “可我们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孩子,我相信我和你姐夫这么虔诚,菩萨最后肯定会赐一个最好最好的孩子给我们的。所以,我们不心急。” 梁静儿边说边伸手帮梁宁儿抚了抚耳畔的发丝,脸上的表情又突然变得平静了起来。 “可……” “是!我和你姐夫前儿是吵了一架,可夫妻间哪里有什么隔夜仇,不就是床头吵床尾和么!再说了,娘不也说过,家和才能万事兴。 我们俩感情好好的,才能有孩子,才能有好日子。 你和大姐也是这个理,姐妹之间没有隔夜仇,你们都好好的,家里的日子才能兴旺起来,旁人才看不着咱们梁家的笑话。” “姐!” 梁静儿越是这样装作没事的样子,梁宁儿就越是着急。 “好了,就说这些了,再说真就赶不上时辰了,有话咱们留着晚上吃饭的时候再慢慢说!” 在梁宁儿伸手欲抓住她手腕的前一刻,她急忙转身了,还拉着张宝方急急忙忙出了梁家的院门。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就这么让梁静儿走了,梁宁儿不放心,急忙背起自己的背篓,也要跟着去。 “宁儿,你这是做什么呢?不是说了明辉会来家吃饭么?你这怎么还要出门了呢?” 从厨房出来的刘氏见梁宁儿要背着背篓出门,急了。 “我……我去镇上买点东西,顺带和他一道来。” “真的?那你买东西的时候一定要多买些,他喜欢吃的,爱吃的,你都捡上,钱会不会少?我这里还有!” “哟!这三女婿都还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呢!瞧爹娘你们的这个积极性,当初刚娶洁儿的时候,我来吃饭的时候,可没见爹娘你们这么大方啊!” 刘氏忙着掏钱的功夫,旁边突然飘来了一个酸溜溜的声音。 是坐在院子中央正逗弄孔翎孔雀的孔大勇,不止说出的话酸溜溜的,就连脸上的表情都阴阳怪气的。 “宁儿!嗯——” 对孔大勇梁宁儿的心里原本就有气,刚要张口却被刘氏给抓着手使了个眼色,把话给拦了回去。 她们姐妹好容易能寻个机会和好,不能因为孔大勇一句话给坏了事,更何况梁洁儿现在有了身子,更不能因为这么一句话就伤了和气。 梁宁儿没法张口,站在旁边早就看孔大勇不顺眼的梁果儿忍不住了。 一进门啥活不干不说,还把三姐特地留给孔翎孔雀的点心全给吃了,一点不剩,都把两没吃够的小丫头气哭了。 最受不了的竟还厚着脸皮说什么饿了,和自己闺女抢东西吃的男人,她可是头一次见。 不仅如此,竟然还敢厚着脸皮在家吃扈大哥的醋,这就更不能忍了。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绝望 “对扈大哥大方那是应该的,你们家的孔雀要是没有人家扈大哥,这会子都见阎王去了,按理说今儿请的这顿饭都该你掏钱,你不掏钱就算了,怎么还酸溜溜的,我可没见过像你这么气量小的男人!” 果然,梁果儿一张口,噎得孔大勇脸色比猪肝还要难看。 急忙低下头,佯装逗弄闺女,不敢再开口说一个字了。 “姐,你赶紧去吧!要不真晚了,兴许扈大哥就在镖局等着你呢!” 梁果儿冲梁宁儿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赶紧去。 梁宁儿这个时候也没空和她打趣,背上背篓就急忙朝梁静儿追了去。 她不敢追的太急和太紧,总是会和他们相隔个十来米远。 虽然心里觉得他们之间有异样,可这一路走来,却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还是和上次一样,张宝方自己走在外头,让梁静儿走在里头,避免被莽撞的旁人撞了。 也是和上次一样,两人都很沉默,鲜少开口说话。 说完全唯一不同的,就是梁静儿的步伐比较凌乱,又急,好像在赶什么事情似的。 这是梁宁儿第一次来白云观,因为是十五,白云观里的善男信女特别的多,香火异常的鼎盛。 香火旺,整个白云观里烟雾缭绕的,梁宁儿跟在里头转了一圈,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而就在她伸手擦眼泪的瞬间,一直在她前头的梁静儿和张宝方突然就不见了。 不见了? 梁宁儿急了,急忙四处打量寻找。 可是拥挤的人群里,根本就遍寻不到他们的身影。 难道是去衙门了? 搁以前他们的行程是先来白云观,拜完了菩萨后两人就会一道回衙门,最后一起结伴回家。 梁宁儿原本还想趁张宝方回衙门的空档拉着梁静儿再好好询问询问的,可要是她真和张宝方一道回衙门了,那这个机会怕是就没了。 想到这,梁静儿背上背篓,急匆匆的转身朝衙门的方向走了去。 而就在她转身的功夫,拥挤的白云观里闪过一抹红色的身影,挂满泪水的脸上,满是绝望。 另一头,拥挤里的人群里,脸色煞白,步伐凌乱的张宝方,正在人群里慌乱的寻找着。 梁宁儿只想尽快赶到衙门,好寻一个合适的借口和机会把二姐给喊出来,还想着这次无论用什么法子,都一定要逼她把实情告诉自己。 “宁儿,宁儿,宁儿!” 因为想的太过专心和专注,就连有人追在她的身后喊,还连喊了三声都没有听到。 “宁儿,你听到了没有啊!” 最后还是叶三娘直接跨步到了她面前,伸手将她给拦住了,她这才听到和反应过来了。 “叶姐。” “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哪呢?怎么我跟在你后头喊半天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为了不挡了旁人的路,叶三娘还特地拉着梁宁儿站到了旁边。 “哦!没事,就是今天的事比较多,我走得急了些,叶姐,你这是有事吗?” 梁宁儿没和叶三娘说实话,随便敷衍了一句,却也发现把自己拦住的叶三娘,神情也有些着急。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叽里呱啦的李木生 “可不嘛!我昨儿和李木生说好了,让他这个时辰送四捆柴去镖局的,镖局今儿要请客,老袁头还等着这些柴回去生火做饭呢!” “既然是说好了,就不会有差错,兴许是这会子人多耽搁了,肯定马上就会到的。” “呀!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梁宁儿话音才刚落,叶三娘就突地又叫了起来,还兴奋地冲人群指了去。 顺着她指的方向,梁宁儿果然看到了一个挑着木柴的健硕身影。 起先他是低着头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的,可是抬头后再看到梁宁儿也在这边后,立马加快了脚步。 “李木生,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啊啊啊啊啊。” 一放下肩上的木柴,李木生没有理会冲自己开口的叶三娘,而是直接拉住了梁宁儿的胳膊,冲她叽里呱啦的叫了起来。 指手画脚间,脸色看起来也是很担忧。 “宁儿,你能听懂他的话吗?” 叶三娘看的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他叽里呱啦了半天要说的是什么。 梁宁儿更是懵了,她又不懂手语,和李木生也没二姐和他那么熟,哪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木生哥,你慢点说,你慢点比划,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然而,梁宁儿越是让他慢,他比划的却更急了。 “这说的都是什么啊!我看半天也没看明白。” 平常,简短的交流,和李木生生意做了多年的叶三娘还是能知道的,可现在只见他手比划的又快,叽里呱啦的叫的又急,神色还有些着急,她是真看不明白了。 “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好了,叶姐,我还有事,不和你多聊了,先走了!” 心里一心想着去弄清楚二姐事情的梁宁儿,不敢多耽搁,想马上就转身走了。 谁知道,才刚转身,李木生就又把她给拽住了,叽里呱啦叫得更急了。 “木生哥,我还有事要马上去办,要是想叙旧的话,咱们下次见面好好聊好吗?” 梁宁儿是觉得自己的时间现在真耽搁不起,这么和李木生撂下一句话后就甩开了他的手,急匆匆的朝衙门奔了去。 衙门口,梁宁儿等了好几个时辰,都没有看到张宝方和二姐梁静儿的影子。 “这个姑娘,我看你眼熟,你是张宝方他家的小姨子吧?” 就在梁宁儿因为等不到他们越来越心急的时候,衙门里突然出来了一个男人,还主动和她开了口。 梁宁儿抬头朝他看去,正是那天扶着张宝方进东归小栈的一字胡。 他怎么认得自己,又怎么知道自己是张宝方的小姨子?难不成昨天他看到自己了? “你不是吗?我看你和宝方他媳妇长得很像啊!是我认错了人?” “不是,不是,我是,张宝方是我姐夫,这位大哥,我想问问,我姐和姐夫在里头么?” 等好半天没见着二人,怕是已经进衙门了,刚才衙门口也没人,她想找个人问都找不到。 “你姐夫?你姐夫今天休假不当班,他不会来衙门的。”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不愿等给我滚 “啊?不来衙门?” 梁宁儿这下傻眼了。 原本还想趁着张宝方开工的时候,自己寻个机会好好和二姐聊一下,现在什么算盘都没得打了,看来只能等晚上再寻个机会了。 既然来了镇上就不能白来一趟,背着背篓的梁宁儿,最后朝镇上的集市去了。 全家人都到齐的家宴,再加上扈明辉来提亲这么大的喜事,她得好好大展一下身手才是,让所有人都吃好喝好了。 东西都置办齐全了以后,梁宁儿原本是打算去常远镖局找扈明辉,和他一道回去的。 又想着他今天要来家提亲,找媒婆什么的,事情也多,而且自己这个时候去找他也不大方便,最后改了主意,一个人回家去了。 有鸡鸭鱼,有肉有蛋,有各种自家种的新鲜小菜,还有甜点美酒,梁家的饭桌上,今天晚上是史无前例的丰盛。 “这怎么还没回来呢?再等这些菜就都凉了啊!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说话的,是从第一道菜上桌就一直守在桌边的孔大勇。 桌上那么多他见过和没见过的菜,看的他是两眼放精光,口水咽了又咽,馋嘴的模样都比过孔翎孔雀了。 “那要不就边等边吃吧!你大姐有身子,不能饿着。” 刘氏心疼有了身孕的大闺女。 “是啊!边吃边等最好了,这样等的人就不用遭罪了!” 见刘氏都发话了,守在桌边的孔大勇立刻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 这下在门口守着的梁果儿,又来气了,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手里的筷子给抢了去。 “吃什么吃!这桌上一多半的菜都是二姐夫给钱买的,没拿钱就没资格说话!这饭就是等冷了,等到天亮也得等二姐夫和扈大哥来了才能动筷子!” 说完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了桌上。 她就是看孔大勇不顺眼,觉得他贼眉鼠眼的一点作用都起不上,还害得大姐和三姐吵架。 看到梁家最小的梁果儿又当着众人的面挤兑自己,死要面子的孔大勇不干了,立刻撸起袖子冲她喊了起来。 “呀!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和我说话呢!怎么就没有资格了?我可是咱们梁家的大姑爷,我……” 梁宁儿端着最后一盘清炒莴笋厨房一出来,就看到孔大勇对着梁果儿耀武扬威的叫着。 原本就因为天黑了都没等到二姐回来而心烦意乱的她,也当下没了好脸色。 “你要真这么饿了,赶紧回你的孔家去!这里的饭菜都是我买的,我烧的,我让谁吃就让谁吃,不愿等就赶紧滚回去,没人拦着你!” 说完不仅狠狠瞪了一眼孔大勇,还冷冷的瞥了一眼梁洁儿。 这下子,不仅孔大勇尴尬的不敢吭声了,就连梁洁儿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同时也在心里痛恨自己男人的不争气。 堂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到了极点,最后还是梁根水端起了刚在桌上最边位置的点心盘出来。 “大勇要是饿了,那就再吃点点心垫吧一下肚子。” 原本孔大勇是要笑呵呵的伸手去接点心的,刚一伸手就又看到了梁宁儿冲自己甩来的犀利眼神,吓得他手一抖,立刻把嘴里的话给改了。 “那也成……那还是不要了,再等等,再等等!” 章节目录 第401章 不是明媒正娶 天完全暗了下来,梁宁儿不放心,最后索性和梁果儿一起走到了村口。 洒着淡色月光的村口,晚风习习,此刻夜色说不出的好,可是梁宁儿的心,却说不出有多乱。 “三姐,你怎么了?你的手怎么还抖得这么厉害呢?” 挽着梁宁儿胳膊的梁果儿,这个时候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没事。” 梁宁儿牵强的冲梁果儿笑了笑,眼睛又望向了还是空无一人的蜿蜒小路。 “姐,是不是扈大哥要来,你才这么紧张和兴奋啊?” 梁果儿还误以为梁宁儿的颤抖是因为紧张和兴奋导致的。 “对了,你和扈大哥发展到哪一步了啊?我昨晚看你们在家门口亲亲我我了好长时间呢?还有,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那样的么? 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池公子那样的,害得池公子一出现,我还担心了很长时间呢!” 对梁宁儿和扈明辉快速发展的感情,梁果儿是既高兴又疑惑。 明明前脚才说他们压根就对彼此没有任何意思,后脚两个人却就偷偷的好上了,怎么能不让人感到奇怪。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亲亲我我了,不过就是闲聊了两句,还有,谁说过喜欢池公子了,我上次说的不过就是我喜欢看池公子那样的,又没说我喜欢他那样的。” 这个时候,梁宁儿改口不承认了,同时脸上因为想到扈明辉而闪过一丝红晕和娇羞。 “哟!现在还不承认了,你当时说的话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着呢!等会扈大哥来了,我就要当他的面问清楚,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你回心转意的。” “梁果儿,你还说我呢!你自己呢?昨晚上悄悄问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你说的这个喜欢是什么意思啊?喜欢的这个人又是谁啊?” 不想梁果儿抓着自己和扈明辉的事情不放,梁宁儿反问一句,将所有的问题都抛回到梁果儿的身上。 “什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喜欢,没有这事!” 让梁宁儿惊喜的是,梁果儿又急忙神色紧张的矢口否认了,甚至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朝她这边多看一眼。 她越是急着否认,越是不敢看自己,就越是证明她的心里有鬼。 梁宁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没太多的心思去管她的事情,只能等把二姐的事情搞清楚明白了,再定下了自己和扈明辉的婚事,她到时再来好好管管这个丫头的事情。 “二姐怎么还没回来呢?” “扈大哥怎么还没来呢?” 又等了半个时辰后,守在路口的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了口。 就在她们二人话音刚落之际,一直空荡荡的路口突然出现了两个影子。 “来了!来了!扈大哥来了!” 看到朝她们走来的人是扈明辉,梁果儿兴奋的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梁宁儿定睛看了一眼,一前一后走着的分别是扈明辉和李铁牛,只有他们两个人,身后并没有跟着媒婆。 真要提亲的话,是必须媒婆在场的,这样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明媒正娶。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张宝方,我要和你拼了 梁宁儿低下头,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来了!来了!还有二姐夫也回来了!” 梁宁儿的头才刚低下,梁果儿又兴奋的跳了起来。 梁宁儿急忙又抬起头,让她更失望,甚至心头还划过一丝不详预感的是,回来的只有张宝方一个人。 他踉踉跄跄的脚步,让梁宁儿都误以为他又是去望江楼买醉了。 她还看到张宝方拉着扈明辉和李铁牛说了几句话,而后就看到他们都一同神色慌张的朝自己这边奔了过来。 梁宁儿心头不安的预感更强烈了,甚至她的双手都不由之主的激烈抖动了起来。 “二姐?我的二姐呢?” 她疾步朝张宝方跑了过去,还未靠近就大声冲他质问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早上一同在白云观上香,可就在我去插香的那个空档,一转身静儿就不见了!我整整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她的影子!” 轰的一声。 梁宁儿听到了自己心里有东西在崩然倒塌。 再想起昨晚她拉着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把首饰私房钱都给了娘,又对着爹依依不舍的样子。 最后是她今天怪异的打扮,这些,这些全都结合在一起,最后凑在心里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 “张宝方!张宝方!你对我姐干了什么,你到底对她干了什么?我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梁宁儿就和你拼命,我一定和你拼命!” 那个可怕答案,让梁宁儿冷静尽失,害怕和恐惧还有懊恼让她忍不住冲张宝方大声咆哮了起来,同时还冲他奔了过去,一副咬牙切齿真要和他拼了的样子。 是扈明辉一把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没让她真的对张宝方上手。 “宁儿,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找人,找到人最要紧!” 也是他一句话提醒了梁宁儿,不敢再多耽搁时间,梁宁儿回头拉着一头雾水什么都没搞明白的梁果儿朝梁家奔了去。 “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宝方啊,你是不是和静儿闹什么别扭了,她不是个没有分寸的孩子,不会这样吓我和孩子爹的。” 一听到梁静儿失踪不见了,刘氏什么主意都没了,更不敢相信,拉着张宝方边掉眼泪,边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我……我……” 张宝方脸色发白,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娘,你就别问了,张宝方,我梁宁儿现在就把话给你撂在这了,我姐要是没事还好,但凡她有一点事,我梁宁儿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急匆匆的和家人规划了各自去寻找的路线以后,梁宁儿又回头冲张宝方狠狠地威胁了起来。 “还有我!还有我!姐夫,我也是这个话,我姐要是出事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虽然还没明白自己的二姐这到底是怎么了,但是梁果儿也学梁宁儿一样撂下了狠话,三姐敢这样说,敢这样做,那就是肯定有事。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她自己会回来的 “别说了,都别说了,找到人才是最要紧的,我再去找几个人来帮忙,院子里火把已经点好了,你们各自点上后就赶紧去。” 在梁宁儿和众人在堂屋里商量去哪找,走那条路的时候,梁根水一人在院子把找人需要用到的火把做好了,十几把,整整齐齐的都摆在院子中央。 “果儿,你和铁牛哥去附近几个村子找找。娘,你去二姐在家做姑娘时常去的地方找找,你,你去牛尾山下找。” 最后一个你字,梁宁儿是冲坐在桌旁没起身,一点都不着急的孔大勇说的。 “哎呀!找什么找啊!你瞧瞧你们都急得跟什么似的,按我说你们这都是瞎着急!静儿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孔翎孔雀那样的小女娃子,她自己会回来的,用不着咱们黑灯瞎火的去找。” 和屋里急得像是热锅上蚂蚁的其他人不同,他优哉游哉的像个没事人一样,说话的空档眼睛还盯在桌上的饭菜上。 放着这么多的美味佳肴不享用,黑灯瞎火的跑出去找个有手有脚的大人,这事他是真不愿干。 “就是因为静儿是有分寸,她知道她没回来爹娘我们都会担心,可现在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那就是真的有事!你不去,我去!” 见自己的男人这副德行,梁洁儿是恨铁不成钢,最后索性自己站了出来。 “你去什么去!你有了身子,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儿子没了,你还活不活了?” “我妹要是有事了,我也不活了!还要什么儿子!你去不去?孔大勇,你到底去不去?” 梁洁儿被逼急了,最后索性拿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他。 “哎呀!好了!好了!我去!我去还不成嘛!你给我小心着点啊!我儿子要是真没了,我孔大勇和你拼了。你带着俩丫头在家守着,我走了!” 最后被逼得实在没有法子了,孔大勇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拿了一个火把,随着众人出去了。 梁根水又喊来了村子里比较相熟的邻居来帮忙,张宝方也赶紧回去喊了自家人和村子里的人来帮忙。 于是,在白马村,塔尾村,和牛尾山,随处都能看到举着火把,扯着嗓子喊梁静儿的村民。 这一找,直接从天亮找到了天黑。 临近傍晚,出去的村民渐渐都回来了,每个人都垂着脑袋,除了一脸的疲倦,没有梁静儿的一点音讯。 附近几十里的地儿,该找的全都找了个底朝天,甚至张宝方还把自己衙门的兄弟派去了更远的地界找,却仍是没有一丁点梁静儿的消息。 院子里,哭得最厉害的是已经完全慌了神的刘氏和梁洁儿,两母女抱在一起哭得是肝颤寸断,昏天黑地。 听得旁边几个与她们相熟的妇人,也都不停的跟着一道悄悄抹泪。 一起悄悄抹泪的,还有站在扈明辉和李铁牛面前一起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梁根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不会在人前轻弹,可见他也是真心疼和害怕自己的闺女会出事。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水鬼的媳妇 梁宁儿则和梁果儿抬了隔壁黄大娘送来的饼子,一个一个的送给来帮忙找人的村民们,给他们暂时拿来垫吧肚子。 最后一个饼子,梁宁儿递到了蹲在院子最角落里的张宝方面前。 一直垂着头,双手揪着头发的张宝方,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梁宁儿一眼。 梁宁儿原本就看他有气,现在又看他这样半死不活,无论她怎么问都不吭一声的样子,心里更气和恼火了。 “张宝方!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和我姐到底怎么了?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你把她给逼走了?” “我不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像是没有听到梁静儿的话一样,张宝方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揪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开口自责着。 “静儿啊!我的静儿啊!” 突然开口的,是心里完全没了主意的刘氏,不顾所有的颜面当着众人面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是真怕自己的闺女有什么事啊! 成亲这么多年,风里雨里的都过来了,什么苦都吃了,罪都受了,却从来就不曾有一次是这么让她害怕的。 “大妹子,你先别哭,等吃过了饭,咱们再接着找,一定能找着的,你先别哭啊!” “哎哟!这么多人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哦!我可听说牛尾山后的大池塘里有水鬼,抓捉单独走夜路的人,要是你们梁家老二不小心走去了那边,只怕就是有十条命也回不来了!” 这边有人拉着刘氏的胳膊轻声劝慰,那边却有人跟唱对台戏似的说些让人听了就起鸡皮疙瘩的害怕事情出来。 “你说什么呢?” 劝慰的妇人,连同旁边的好几个妇人都回头狠狠的冲开口说这话的人甩了几个眼子,都对他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感到不满。 “你们都别拿这样的眼神瞪我啊!我这也是为了静儿好啊!不是没有找到么!所以就想着有这么个事!把牛尾山后大池塘水鬼的事,可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你们都是知道的!” “是啊!是啊!是听说那后边的水鬼厉害着,专抓单独走夜路的人,这静儿一夜未归又没有踪影,不就想到哪里去了么!” “我也听说有这么个事,前两年不是隔壁村的梅娘走夜路的时候,就出事了么!到现在都还没捞到尸身呢!都说是被水鬼抓去当媳妇了!” “你们说什么呢?我家静儿好好的,她不会出事的,她不会出事的!” 梁宁儿刚要开口,站在旁边的张宝方突然冲到那人面前,双手揪着他的前襟面目狰狞的冲他嘶吼了起来,甚至还攥紧了拳头要朝他的脑袋上抡去。 “哎呀!我就是说笑的,我们都是说笑的!” 那人见张宝方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模样,急忙改口。 站在一旁的李铁牛和扈明辉怕张宝方真动了手,急忙冲了过来将他给拦住。 扈明辉还回头冲那人狠狠瞪了一眼“开玩笑也要有个分寸,人命观天的事情怎么能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你还不愿和我说真话 “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静儿的影子。那现在怎么办?” 把张宝方拦走了以后,李铁牛看向扈明辉,想让他出个主意。 “那地面走找了,没有找到踪影,只能是去水里找找了。” 那几个说的话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这么就不见了,是奇怪。 他刚才和梁宁儿左右仔细盘算了一遍,才知道梁静儿身上根本就没有拿钱,那他就更笃定梁静儿没做要远走的打算了。 “真要这么做啊?” 李铁牛神色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刘氏和梁根水。 这可以说的上是最后也是最坏的结果了。 “先别让大娘和大叔知道,你悄悄的带几个水性好的兄弟过去,我等会再来。”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扈明辉也不希望他和梁静儿的首次见面是这样的,他都未来得及亲口喊她一声二姐。 扈明辉以为自己特意压低的声音,说出的话就只有李铁牛能听到,谁知道一转身,梁宁儿竟站在自己的身后。 听到这个最后也是最坏的打算后,梁宁儿的眼眶当下就红了,她立刻转身气势冲冲的朝张宝方冲了过去。 “张宝方,现在是我姐人命关天的时候,你该说实话了吧?你和我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姐会无缘无故的失踪?” 可张宝方只是抬头慌乱的看了她一眼后就急忙低下了头,不再吭声多说一个字。 “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愿和我说真话了?” 梁宁儿急了,一把伸手抓过他的胳膊,而后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让他逃避。 “我……我……” “关我们家宝方什么事!说来说去就是你们家的梁静儿自己作的,仗着我们家宝方疼她惜她,三天两头的这样瞎胡闹,把好好的日子都作没了!” 张宝方吞吞吐吐的都还没说两个字,站在旁边的张婆子突然冲了出来,噼里啪啦的将没在场的梁静儿好一通说道。 “亲家,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呢?” 刘氏瞪着泪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口就是血口喷人的张婆子。 “怎么就不能说了!大半夜的闹这么一出,还让不让人省心和睡觉了?不是我说,宝方,就梁静儿这么个生不了蛋的,你早就应该听我的话把她给休了!” “你给我闭嘴!” 张婆子的话刚说完,被梁宁儿拽着的张宝方突然转身冲到了她的面前,红着眼睛大声冲她咆哮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张婆子被吓得连连后退。 “你要死了是吧!这样和我说话,你找吧!你自己找吧!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要早听我的话把她给休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生不了蛋不说,还不守妇道,整日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也就你能受得了!” 张婆子最后一句话让梁宁儿松开了张宝方的手,朝她奔了过去的同时还伸手将她给拦住了。 “你等一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姐整日和其他的男人眉来眼去?你不能这样诬陷我二姐,我也不允许你这样诬陷她!” “那些丢脸的事情,我可说不出来,要说你让宝方自己说。”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和野男人跑了 张婆子狠狠甩了梁宁儿一个眼子,然后侧身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不行!你不能不清不楚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你必须和我们说清楚,你们张家人逼走了我姐,还想往我姐身上泼粪,不可能!” 梁果儿也不干了,冲到梁宁儿的身边同样要求张婆子把话说清楚。 自己的二姐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她容不得旁人这样污蔑她。 “张宝方,你自己说,你要不说清楚,我们梁家人和你们张家人没完。 我姐就是被你们张家人给逼走的,我可告诉你们,我姐要没事还好,但凡她有一点事,我们梁家就和你们张家没玩!你们谁也别想过上舒坦的日子!” 梁果儿又气又急,最后索性学梁宁儿一样,把她先前冲张宝方撂过得狠话,有样学样的又重新对整个张家人都撂下了。 “是!我们静儿嫁进你们张家时好好的,现在突然人就没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个时候,梁洁儿也跟着冲了出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跟着梁果儿一道冲张家人叫嚣了起来。 “呀!你们梁家的闺女自己不守本分和别的男人跑了,还想污蔑到我们张家人的头上来,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好啊!我倒要看看了,你们梁家一个带把的都没有,还想找我们张家人算账,我倒要看看谁的拳头硬了!” 梁家的女儿接二连三的跳了出来叫嚣,逞强要面子的张婆子也不干了,转身就领着自己其他几个儿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亲家,这话你要说清楚,什么叫我闺女不安本分和男人跑了!你说什么都行,就是这话不行!” 张婆子血口喷人的话,让性子一向好的刘氏不干了,也跳着急忙冲了过来。 “我宝方辛辛苦苦的在衙门当差挣钱,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她却整日的在家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得亏是我留了一个新眼子,整天的在家守着她,不然早就和人跑了,还会等到现在!” “你说这话你有证据吗?你没有证据你就是血口喷人,你血口喷人乱说话,我就要撕了你的嘴! “你还不说是吗?张宝方我可告诉你,那天在望江楼你找女人的事,我可看的一清二楚!你别否认!当时你们衙门的其他几个兄弟都在,我看的真真切切的!” 最后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梁宁儿只能当众把自己在望江楼看到的一幕当众说了出来。 却也暗暗将后面他把那个女人推开,还有东归小栈的事情都给偷偷瞒下了。 原本一直垂着头不敢多看梁宁儿一眼的张宝方,这次终于抬起了头。 望着梁宁儿的眼神充满惊讶还有不可思议。 “什么?宝方你去找女人?你竟然在望江楼找女人?” 表情同样不可思议的,还有正哭的昏天黑地的刘氏。 她睁着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泪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宝方,这个时候也忘了去哭了。 “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要不是我,静儿不会走!她不会就这么走了!” 梁宁儿原本是想拿这话诓些张宝方嘴里的实话出来的,谁知道一诓竟真诓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找到了 “张宝方!原来真是你把我二姐逼走的!” 梁宁儿这下恼了,伸手一把揪住张宝方的前襟。 “张宝方,你还我二姐!你还我二姐!” 一同恼的了,还有站在他们旁边的梁果儿,听到二姐是被张宝方逼走的,飞起一脚就冲张宝方踹了过去。 这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张宝方的怀里。 “你们想干什么?还想打人?当我们张家人都不在么?” 见到自己的弟弟被梁家的女人打了,张宝方的几个大哥不干了,纷纷扔了手上的饼子冲了过来。 “怎么?你们张家人把我们二姐逼走了还有理了?” 张家人叫得厉害,梁果儿满腔的怒气也不小。 梁家院子刚刚还愁云惨雾的气氛顿时变成了剑拔弩张的紧张。 站在院子中央正商量着的扈明辉李铁牛见状不对劲,立刻冲了过来。 扈明辉最先把站在最前头的梁宁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不想张家人已经抡起的拳头朝她身上招呼了过去。 “哎呀!找到了!找到了!” 就在梁家院子里,张梁两家差点就要干上架之际,院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妇人声音。 随着她一道来的,还有许多在梁家院门外围着听消息看热闹的村民。 听到找到了这几个字,梁家院子里的众人立刻活泛了起来,尤其是面色憔悴,精神萎靡,倒在了地上的张宝方,他一下子跳了起来,直接冲到了院门口。 张口说找到了的,是张宝方的大嫂朱氏。 “找到了?哪里?我的静儿在哪里?” 因为冲过去的速度过快,差点就把前脚刚踏进门的朱氏撞了出去。 梁宁儿也急忙放下了手里的活跟着一道追了过去,却只看到朱氏张口嚷嚷着找到了,愣是没有看到梁静儿的半点影子。 “大嫂,你不是说找到了吗?静儿呢?静儿在哪?” 像是怕朱氏会把梁静儿给藏起来一样,张宝方激动的拉着朱氏,将她的身后仔细找了一遍,可就是没有找到梁静儿。 “我是说人找到了,可没说她跟着我一道回来了。” 朱氏瞥了瞥嘴,把弄疼了自己胳膊的张宝方给推开了。 “那人呢?静儿她人呢?是不是你把她给藏起来了?是不是你!?” 张宝方这下更急了,红肿的眼睛瞪着朱氏,就好似她要不说清楚,就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哎呀,她还用得着我藏啊!早就被别的男人给藏起来了!” “什么?” “什么?” 几乎是同时的,院内院外几百双的眼睛都齐刷刷的朝朱氏看了过来。 “姓朱的,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梁宁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箭步冲到了朱氏的面前,双手紧揪着她的前襟,不愿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 “你做什么,别把我新做的衣裳给弄皱了!” 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朱氏非但没有急着和梁宁儿解释,而是用很大力气将她给推开,还同时把自己弄皱的前襟给好好抻了抻。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空口无凭 “你要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别说是你的衣裳,就是你的这张老脸,我都要给你弄花了。” 张婆子前脚进门的时候嚷嚷着说梁静儿不守妇道,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现在朱氏一进门就说她被别的男人给藏起来了,这怎么能不让梁宁儿生气。 “还要弄花我的脸!只怕没脸的是你们老梁家,竟生出这般不要脸的下贱胚子来,好好的日子不过,好好的男人不要,竟和别的男人私奔了! 八百年不要脸皮的事,就出在你们梁家了,我们张家也是倒了血霉了,才会娶了这么不要脸的下贱胚子!” 朱氏张口闭口的不要脸的下贱胚子,立刻把脾气一点就爆的梁果儿给惹怒了,她随手抡起竖在墙边的斧头就冲朱氏冲了过去。 “我砍死你个满嘴喷粪的!我二姐被你们张家人逼走了不说,还要污蔑她和别的男人私奔了,我砍了你!砍死了我就去抵命!” 还是扈明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手上的斧头给抢了过去,还反手一抡,将她给钳制住了。 “梁果儿,你做什么呢?” “这个老妖婆这样污蔑我二姐,我就砍了她!” 梁果儿气势汹汹的瞪向朱氏,被扈明辉钳制的身子也在不停的扭动着,希望能挣脱出来。 “我污蔑她!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她敢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我怎么还就不能说了呢?” 朱氏原先一张大饼子脸被梁果儿吓得惨白,现在见她被扈明辉钳制的动弹都动弹不了,立刻来劲了。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口口声声说我二姐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说她和别的男人跑了,你有证据吗?你要没有证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血口喷人,我梁宁儿断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梁宁儿眼神狠厉的瞪着朱氏,手上攥紧的拳头也捏的嘎吱作响。 一副她要不现在说清楚说明白,就马上要和她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 “你们梁家人要证据是吧!我可告诉你,有人大早上看到了,看到梁静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和一个男人走了! 还有说有笑搂搂抱抱的,就只差点整个人贴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了,大白天的就这样,这是要脸的妇人能做得出来的事么?” 朱氏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又把梁家小院给炸开了锅。 “哎呀!没成想着梁家老二真是和别的男人跑了啊!” “这可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 “是啊!这梁家老二平日里看起来规规矩矩的,没想到竟是个不要脸面的。” “静……静儿……” 刚刚还当着众人嚎啕大哭的刘氏,听到这话后,噎在喉咙里的哭声再也叫不出来了,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说的唾沫横飞的朱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更不敢相信自己的闺女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姓朱的,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空口无凭就说我二姐和别人跑了,我还说我二姐就是被你们张家的人给藏起来了呢!” 朱氏随口扒出来的话,梁宁儿当然不信,她更相信梁静儿是被张家人给逼走的。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梁家女儿可真不要脸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来,来,来,二婶子,二婶子,你出来啊!” 好像是料到了梁宁儿会这样质问自己,朱氏突然得意洋洋的回头冲身后拥挤的人群开了口。 “哎!这呢!我在这呢!” 随即梁宁儿看到从人群里蹿出了一个年纪同刘氏差不多的妇人,只是尖嘴猴腮的,长着一张薄皮嘴,一看就知道是个能说会道的。 “二婶子,你说,你把你早上看到的都当着大伙的面说出来,好让大伙都知道这个梁宁儿有多不要脸。” “哎呀!可不是么!早上我看到的,现在我回想起来,我都臊得慌呢!你说我就只是看到就觉得丢脸,她梁静儿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做的出来呢!” 还没张口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妇人竟也是张口闭口的说梁宁儿不要脸。 “我……” “说出口的话,你但凡里面敢掺一个假字,你的脑袋就和我手上的这张饼子一样,我铁定给你捏的粉碎!” 说完,梁宁儿一把抢过站在旁边那个村民手上的饼子,当着这个什么二婶的面,捏的粉碎。 望着她的眼睛更是暴戾阴鸷又犀利,看的那妇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不说,还跟着连连咽了好几口的口水。 “其……其实……” “二婶子,你说啊!把你刚才和我说的话都说一遍,这么不要脸的事,她梁静儿敢做,你就敢说。” 所谓的二婶子,梁宁儿这副势态,吓得说话都结巴了,而站在旁边的朱氏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这样吼了一声,好似在给她加油打气。 “我就是看到梁静儿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有说有笑,还不要脸的和那人说什么情啊,爱啊的! 我早就和宝方说过,这样的女人要不得,迟早会和别的男人跑了,他就是不信,你看,这回是真的跑了吧!我看得真真的。” “你个死妖婆,你满嘴喷粪,我要把你砍了!” 听了这话,肺都已经气炸了的梁果儿更不干了,叫嚣着想要从扈明辉的怀里挣扎出来,想要和这个什么鬼二婶拼个你死我活。 梁果儿一叫,顿时梁家院子内外再次炸开了锅。 “哈哈哈!原来这个梁老三家专门出这样的忤逆女啊!前有梁宁儿被退亲,后又梁洁儿当众断姐妹情,现在又有梁静儿搞破鞋,这一场场的大戏,可比镇上最出名的双喜班的戏班子的戏还要好看啊!” 这样的声音一出,原本对梁家还抱有同情心的村民们,这下子所有人的眼神在瞬间就变味了。 梁宁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开口的正是和梁家正是撕破了脸的张家,说话的正是张全友。 满脸饶有兴致的模样,就恨不能自己的事情越闹越大,他们好旁观看大戏。 忍无可忍,原本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在出手的扈明辉,这会终于松开了钳制梁果儿的手,从自己的怀里甩出了一枚飞镖。 “啪——” 飞镖干脆利落的直接插进了张全友身旁的院门梁柱上。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有诈 “你要敢再胡诌一个字,下一枚飞镖扎的可就是你的嘴了。” 阴狠毒辣的威胁,幽幽的从扈明辉布满络腮胡的薄唇中吐了出来。 再加上他幽冷毫无一丝温度的阴鸷眼神,不止吓到了被他直面威胁的张全友,还有在场的所有人。 顿时,炸开了锅的梁家小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梁宁儿紧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什么二婶子不放,犀利狠鸷的眼神在她身上不停的打量着,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好似要将她全身上下和里里外外都看个透透彻彻似的。 那个二婶子,从未被人用这样的眼神这样不停的打量过,不止又连连咽了好几口口水,还满脸都写着不自在。 “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看得真真的,错不了,那个不要脸的人就是梁静儿。” “好!你说你看的真真的,那我问你,你是在哪里看到的?那里人多人少?我二姐当时穿了什么衣服。”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二婶子,梁宁儿一看就觉得她可疑,既然她说她全都看到了,又看得真真的,那她就问她几个能看得真真的问题。 “就是白云观后头的小巷子,小巷子么,不就人少幽静么!在那样的地方找男人最合适不过了,既然是去相小白脸,自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穿的一身红,跟个妖精似的,好像就生怕那个男人看不到她。” 梁宁儿注意到,这个二婶子噼里啪啦说完这些话后,还冲旁边的朱氏得意的使了个眼色,好像她早就在心里做好了准备,打好了草稿要说这番话一样。 而朱氏还冲她满意的眨了眨眼。 有诈! 这是梁宁儿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好!既然你都看得这么清楚了,那我再问你!这个和我二姐幽会的男人长的什么模样,身形有多高,穿的衣服又是什么样的? 你还说看到他们搂搂抱抱有说有笑的,那你可曾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又为了什么笑?” 梁宁儿咄咄逼人的继续追问,她就不信,这个二婶满口胡诌,谎话连篇能一下子把所有的谎话都说的滴水不漏。 “啊?我……” 面对梁宁儿脱口而出的这么些有关于细节上的问题,二婶子整个人都蒙了。 她张嘴看着梁宁儿我了半天,却没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甚至最后还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朱氏。 朱氏拿袖子下的手,轻轻的冲她比划着,原本还想和她招呼出个什么对策出来,却在梁宁儿突然回头冲自己看过来后,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不仅如此,梁宁儿还一个跨步站在了她们二人之间。 “说啊!你不是说你看得真真的么!今儿你要不把话当众和我们说清楚,那个饼子的下场,就是你的!” 梁宁儿突然吼着冲二婶子狠狠威胁了起来。 她不仅要逼出她嘴里的谎话,还有逼出她口中的实话,想知道为什么朱氏要和她连同起来这样诬陷自己的二姐。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孬种,你是男人吗 “我……我……我就是远远的瞥了一眼,并没有靠太近,所以他们说了什么,我没听到!” 最后的最后,二婶子从嘴里憋出了一句敷衍梁宁儿的话。 “那就是没有看靠太近,那男人的身形如何,你总归看到了吧!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穿的是有钱人的绫罗绸缎,还是没钱人家的粗布麻衣?” 看到二婶子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敷衍自己,梁宁儿更敢断定她是心里有诈了,急忙张口就她答不出的细节再追问了起来。 “我……我……” 二婶子没有料到梁宁儿会这么厉害,紧抓细节不放,心虚的她再次我了半天,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哎呀!二婶子,你不是说了么,那男人不高不矮,不胖也不熟,就一般的人,穿的衣裳也一般。 你还说你就想不明白了,那样的男人哪里比得过我们家的宝方,怎么偏偏梁静儿就瞎了眼,猪油蒙了心,和他搞上了。” 二婶子半天张不出口,站在旁边的朱氏这个时候又冲了出来,把她张不口说不出的话一下子全都说了。 然后又回头冲梁家院外看热闹的村民叫了起来。 “各位,我们家的宝方对梁静儿,可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成亲这么多年,她一个蛋没下过,我们宝方不但什么都没有说过,仍旧对她好,好的我们村好多妇人看了都眼红她梁静儿怎么就这么命好。 可就是这样,她还不知足呢!竟然和别的男人私奔了,你说,你说梁家要不要给我们张家一个公道啊!” 旁人原就因为刚才张全友的话变了眼神,现在朱氏再这么一说,立刻让梁家成为了众矢之的。 “你们放屁!逼走了我二姐不说,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我要和你们拼了!拼了!” 梁果儿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对着朱氏的身后就是一脚。 得意洋洋正在兴头上的朱氏,毫无防备,一个趔趄直接摔趴在地上来了个狗啃泥。 “呀!死丫头,还敢动我媳妇,你看我不拧了你的脑袋!” 发话是的正在撸袖子的张家老大,黑着脸气势汹汹的就冲梁果儿蹿了过来。 “还不知道是谁拧谁的脑袋呢!敢污蔑我二姐,我梁果儿豁出性命和你们拼了!” 梁果儿也不怕,撸起袖子想要和张家老大来个硬碰硬。 “你出去!你赶紧出去!” 见势好像真要动手,怕自己的小妹会吃亏,站在最后面的梁洁儿一把将畏畏缩缩躲在自己身后的孔大勇给拽了出来,还将他往前头推了过去。 “不去!不去!开什么玩笑!要真动手,张家人多势众,咱们就只有吃亏的份,这样的事我可不干!” 谁知道,被推了出去的孔大勇竟然又畏畏缩缩的躲了回来,还冲她连连摇头,脸上的恐惧是真害怕。 “你个孬种,你还算是男人吗?” 梁洁儿气得眼泪又出来了,还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男人最忌讳的话。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我废了你 “你说什么?梁洁儿,有胆子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听到这句话,孔大勇恼了,怒目圆睁的瞪着梁洁儿。 在场几乎所有白马村的人都到了,还有自己连襟的家人,梁洁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是孬种,不算男人,那他的面子里子岂不是全都当场丢尽了? “我说你不是男人,我说你是孬种,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躲着藏着,那是我亲妹妹啊!现在死活都不知道,你得替我们梁家找张家讨个公道啊!” 梁洁儿知道孔大勇气的是什么,可就会因为知道他心里只顾着自己的面子里子,这让她更伤心寒心。 “讨什么讨!你自己也听到了,是你自己的妹妹不争气,干出真等不要脸的,败坏门楣的事情来,你还有理了!照我说,这样的人死在外头最好,省得回来丢人现眼!” “你个天杀的!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啊?你的心呢?你的心呢!?” 被气得浑身颤抖的梁洁儿,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到孔大勇的面前,生平第一次冲他上了手。 “啊!你给臭婆娘,你活腻了是吧!你看我不打死你!” 孔大勇脸上吃痛,未料到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梁洁儿竟然会对自己下手,一把将她推开口,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竟然有好几道血色,这更让他气愤了,抬脚就要对梁洁儿的肚子踹去。 “哎——哎——哎呀——” 谁知道,他的脚才刚踹起来,旁边突然伸出了一只健硕的胳膊。 蒲扇般大的大手直接抓住了孔大勇的脚腕,还前前后后连着推了好几把。 被钳制了一只腿的孔大勇,只能随着李铁牛手的方向来来回回的晃荡,最后被他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哎哟!你—,你别多管闲事!” 狠狠摔倒在地上的孔大勇,痛得嘶哑咧嘴的同时还冲李铁牛狠狠威胁了起来。 “只敢对自己媳妇动手的男人,都是窝囊废!你是我李铁牛这本子见过最窝囊的窝囊废!我现在把话撂在这里,往后我要知道你还敢对她动手,我李铁牛就废了你!” 李铁牛瞪着孔大勇的时候,不仅眼神狠厉,手上的拳头也攥的嘎吱作响。 看着眼前这个黑面神一样的男人,孔大勇立刻怂了,赶紧乖乖闭了嘴。 泪眼婆娑地梁洁儿,一脸感激的看向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李铁牛,心里滋味复杂。 这边李铁牛解决了孬种孔大勇,那边扈明辉再次控制了局面。 张家老大说要动手,他率先第一个冲了出来,上手两招就将他给控制住了,然后黑面看向所有人。 “现在是闹的时候吗?人都没有找到?还有你们!” 最后,他目光犀利的看向朱氏和二婶子。 “你们说你们看得真真的,这也不过就是你们上下嘴皮一碰的事,是真是假全都由着你们的嘴皮子,这话不能算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人!” “找到了!这回是真的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413章 绣花鞋 扈明辉的话音刚落,从梁家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大壮!是大壮的声音!” 梁果儿一耳就听出声音是大壮的“让开,你们都赶紧让开,让大壮和我姐进来!” 无法抑制内心的欢喜和激动,撸起了袖子的梁果儿急忙冲围堵在自家门口的众人叫了起来。 既然大壮说找到了,那他一定会把自己的二姐带回来。 围堵在梁家远门口的村民们,立刻都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梁家院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门口看了过去。 梁果儿笑着冲了过去,可刚刚咧开的嘴角,却在看到大壮手里抱着的那双红色绣花鞋时,心一下就凉了。 她故意对那双绣花鞋视而不见,而是冲到大壮的面前,拉着他问“大壮,我姐呢?我二姐呢?你不是说你找到了么?” 梁果儿是笑着问的,可是眼泪却不知道为什么掉得越急了,手也跟着抖的越厉害了。 “果儿姐,我只找到了这双鞋,刚我们出去一起找的时候,你告诉我说二姐穿的是红色的绣花鞋,上面还绣了两只好看的蝴蝶,我找到的就只有这个。” 说着,大壮将手上的绣花鞋捧到梁果儿的面前。 “大壮,你是不是和姐我开玩笑呢?是不是你和二姐联合起来想要骗我们所有人啊?你告诉我二姐在哪,等我找到了,我指定不告诉她是你告诉我的。” 梁果儿笑得越发厉害了,可是眼泪却也跟着掉得越急了。 因为她看到了鞋边湿了一圈。 “果儿姐,我真的没有骗你!这鞋是我和我爹在牛尾山后的池塘边找到的,我爹让我把鞋子拿回来给你认是不是二姐的,他还让我叫铁牛叔多叫几个水性好的叔去帮忙呢!” “静儿啊!我的静儿啊!” 大壮的话一说完,顿时梁家院子里哀嚎四起。 不止刘氏哭得厉害,梁宁儿的眼泪这会子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 要是可以选,她反倒宁愿相信朱氏和她二婶满口胡诌出来的话了。 梁洁儿更是双腿一软,直接昏了过去,还是李铁牛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给扶住了。 而她的男人孔大勇则以一副要凑热闹的姿态想要冲去大壮的面前,最后被李铁牛一把给拽住了。 把梁洁儿塞进了他的怀里以后,李铁牛面色凝重的走到扈明辉的面前。 “赶紧带人去牛尾后山。” 简短的和李铁牛交代了两句后,扈明辉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梁宁儿的面前。 “你在家等着,我和铁牛带人去,有消息会让人尽快通知你们的。” 眼泪掉个不停,脑子现在处于空白停工状态的梁宁儿,是被扈明辉的声音从失神中扯回来的。 她用自己冰冷颤抖的手抓住扈明辉的胳膊“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去,我要去!” 这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已知却又是未知的答案,前世今生,她从未有过如此可怕的感受。 “宁儿。” “不要,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这个时候刘氏也冲了过来,拉着扈明辉坚持她也要跟着一道去。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真的没了 最后,除了有身孕的梁洁儿带着孔翎孔雀在家,梁家院子内外,甚至是整个白马村的人都跟着一道去了牛尾山后的大池塘。 这是一个隐藏在牛尾山里,极大极大的活水池塘,上不见头,下不见尾。 牛尾山上的,牛尾山下的,甚至是方圆百里的个大小村庄喝的都是这个池塘里由上而下淌下的水。 远远的,刚到池塘边,梁宁儿就看到岸边站着几个年纪和大壮一般大的孩童在指指点点。 还看到河里不时的扑腾出各种大大小小的水花。 这一幕,让已经鼓足了所有坚强爬上山的梁宁儿,腿脚突然软了起来。 “静儿啊!我的静儿啊!” 刘氏的嚎哭声更大了。 她一叫,站在岸边上的那些孩童立刻都回头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看到山下哗啦啦的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那几个孩子也被吓到了。 李铁牛和扈明辉是最先冲了上去了的,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已经在脱衣裳露膀子的后生了。 “大哥,这鞋子真是在这里找到的吗?” 李铁牛边问在水里不停扎猛子的大壮爹,边双手不停的脱自己的衣裳。 “铁牛叔,是在这里找到的,是我眼见在山上看到,然后领着大伙在这找到的。” 说话的,是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凑到李铁牛的面前,一副讨好等着领赏领夸奖的模样。 可这个时候李铁牛哪里有空去搭理他,把身上的衣裳胡乱脱下后,就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随后扑通扑通的,扈明辉和几个后生也都跟着跳了下去。 “大伙都别愣着了,会水的就都下去帮个忙,就是不会水的,也都循着岸边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 黄大鹏站在岸边冲一同上来的白马村村民们招呼了起来。 大伙见这个阵仗,是真的出了人命的大事,都不敢马虎,下水的下水,摸河边的摸河边,通通都忙了起来。 “我要去,我也要去!” 梁果儿也急了,脚下的鞋子一蹬,就要随着扈明辉他们一道入水。 还是站在旁边的牛振堂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给抓住了。 “你一个姑娘家下什么水!好好守着你的娘!” 牛振堂是牛老犇的孙子,平常都随他的爹娘呆在县里,十七八岁不止模样长得好,在私塾里是教书先生最看重的弟子。 说完一把将她推到了刘氏的身旁,自己把身上的衣裳一脱,跳了进去。 梁宁儿看着不停在水里扎猛子,又不停浮上来的扈明辉等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就随他们在水里浮上浮下一样。 “静儿的鞋子在这里找到,又失踪了一夜,怕是真的没了!” 河里的男人们忙着扎猛子找人,跟在后边上来守在岸边的妇人们,这下有更多的谈资了。 “我就说了这里的水鬼凶的狠吧!我看静儿指定是那水鬼瞧着她模样好,把她招去当媳妇了!” “肯定的!这里水塘,可是每年都得死那么一两个人,我可听老人说了,这要是淹死在这里的男的,水鬼就抓去找替身,这要是长得好看的女的,就抓了去当媳妇,邪乎着呢!” “哎呀!你们都别说了,怪瘆得慌的!”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撬出真话 “你们都给我闭嘴!” 梁宁儿刚要张口叫那些妇人闭嘴,失魂落魄已经没了魂的张宝方突然冲了过来冲那几个不停嘴的妇人咆哮了起来。 瞪着她们的红眼睛,就好似她们要是敢在多嘴说一句,他就会把她们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的静儿不会离开我的!她不会就这么抛下我一个人就这么走的!” 而后他还这样冲着水面这样喊了一句。 看到这一幕,梁宁儿皱着眉头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伸手揪住了他的前襟,然后二话不说狠狠一个耳光子朝他的脸上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巨响,吓傻了所有站在岸边的人。 “梁宁儿,你干什么呢?” 最先跳着叫了起来的,是张宝方的娘张婆子。 嘶哑咧嘴又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想要护着自己的儿子,却被站在一旁的梁果儿给拦住了。 甩了张宝方一个耳光后,梁宁儿抬起愤怒到发红的泪眼看向站在后头的张家人。 “姓张的,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祈求老天爷的保佑,保佑我二姐没事,人好好的,但凡她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梁宁儿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还有张宝方你,你瞒吧!你尽管什么都瞒着吧!我不信我梁宁儿这辈子撬不出你嘴里的真话。” 说完一把将他甩开,眼泪滚落而下。 刚才还撸着袖子要冲上来的张家人,这会子都愣住了。 “静儿啊!我的静儿啊!你带娘一起走!带娘我一起走啊!” 刘氏再次扑在河岸哭喊了起来,声声泣血…… 天再次完全黑了下来。 岸边的火把越来越多,水里的人也都越来越少。 好几个时辰,在水里的人渐渐都支撑不住了,上游和下游也都逐渐摸了个遍,仍然是什么都没有。 刘氏哭到声音嘶哑,眼泪干涸,到在黄大娘的怀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份。 “宁儿,我们真是尽力了。” 大壮爹累得脸色发白,上气不接下气。 “再摸摸,你再试试啊!” 大壮娘急了,他要是带头上岸了,这水里的人就都会上岸,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嫂子……算了……” 梁宁儿忍着声音里的颤抖冲身后的大壮娘开了口。 足足一天一夜,就是二姐真的在这个池塘里,也早就凶多吉少了。 “可是,宁儿……” “嫂子……我知道你这也是为我们好……可……” 梁宁儿将趴在岸边歇息的后生们都打量一遍,她知道,他们都已经尽力了。 “孩子爹,你去,你去!你下去!” 这个时候,倒在黄大娘怀里的刘氏突然一把抓过不识水性的梁根水,大声冲他喊叫了起来。 “不成!不成!你不能去!我去!我去!” 谁知道,话都还没张口说清楚,她自己突然又爬了起来,张嘴嚷着什么我去,我去。 “去什么?去哪里啊?” 梁根水的嗓子,刚才在岸边摸索寻找的时候,也都跟着喊哑了,他一脸疑惑的抓住突然跳着叫了起来的刘氏。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以命抵命 “我去给我家的静儿抵命,不是说水鬼要找媳妇吗!它要找女的,那就来找我,我给我家的静儿抵命!” 说着刘氏一把甩开扶着自己的梁根水,直接冲池塘冲了过去。 梁宁儿和梁根水慌了,二人疾步跟了过去,赶在刘氏的腰身被淹没之前将她给拉住了。 “来啊!水鬼啊!你来索我的命啊!把我的静儿还给我啊!你要命你就索我的命!我在这呢!我就在这呢!把我的静儿还给我!” 嘶哑的声音在偌大的河面缓缓飘过。 可除了扈明辉和李铁牛等人还在水里扎猛子的声音,再无任何其他声音。 这一幕,再次将梁宁儿的眼泪给逼了出来。 “娘,走,咱们上去,那双鞋子还指不定是谁的,兴许是别人的,只是和二姐的鞋子比较像而已,不会真的是二姐的!” 梁宁儿哭着扶着刘氏,要把她给扶上岸。 “静儿啊!” “摸到了!摸到了!” 刘氏刚要扯开嗓子不甘的冲河面喊着,水里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说话的是刚钻出了水面的扈明辉。 他一张口,立刻,在水里的人都冲他这边游了过来。 张宝方和李铁牛是最先冲他这边游过来的,随后岸上听到了动静的人也都立刻纷纷在次扎进了水里。 随后都随着扈明辉一同扎进了水里。 刚刚还热闹的水面,一下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梁宁儿的嗓子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敢喘大气的,还有河岸的其他人。 一会,两会,三会。 安静的河面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 “哗啦!”“哗啦!”“哗啦!” 扎进了水里的人们突然纷纷冒出了水面。 扈明辉一直还没冒出来,梁宁儿的心就一直都还在悬着。 “哗啦——” 最后一下最大的动静,是扈明辉和李铁牛还有张宝方三人一起同时出水面发出的。 与他们三人一起出水面的,还有他们三个人牵扯在手里的一件衣裳。 一看到那件衣裳,梁宁儿的腿顿时软了,心好似被什么东西一击即中,当下就跟着一起碎了。 “姐——二姐——” 这次哭喊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梁宁儿。 她这一喊,在她身边的刘氏当下头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岸边的梁果儿没忍住,也跟着嚎啕大哭了起来。 鞋子没错,衣裳也没错。 都是早上梁静儿穿着进了家门的。 “张宝方!张宝方!张宝方!你还我二姐!还我二姐!还我二姐!” 梁宁儿哭着对水里的张宝方咬牙切齿的连喊了三声。 只露出一张脸在水面的张宝方,脸色煞白,看着手里衣裳的眼神充满绝望。 “静儿……静儿……静儿……” 也是连喊了三声名字。 最后一声是他对着漆黑的夜空喊的。 “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独留在这世上啊……” 这是扈明辉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等他在水里一转身,身后的张宝方竟不见了踪影。 “铁牛!” 他急忙回头冲身旁的铁牛喊了一声,随即立刻钻进了水里。 章节目录 第417章 一切都有我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啊!赶紧下水啊!别让我的儿真出了什么事啊!”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岸边的张婆子急了,一把身后推了一下自己身后的几个儿子。 这些人,刚才要下水找梁静儿的时候,一个个不为所动,要么借口身子不舒服,要么借口不熟水性,现在见自家人在水里有事了,一个个跳的比什么都快。 可这个时候,梁宁儿也没空去管那么多了。 她神情茫然的和梁根水一同把昏死了过去的刘氏抬上了岸。 “姐,怎么办啊!姐!” 岸边,哭得上气不喘下气的梁果儿走到梁宁儿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一遍又一遍的问着怎么办。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这是梁宁儿同时在心里问自己的。 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昏迷的张宝方最后被扈明辉和李铁牛等人抬着上了岸。 “宝方啊!我的儿啊!你醒醒看看娘啊!你看看我啊!” “为了这么个不要脸对不住你的女人,你这样值吗?” 冲到张宝方身边的张婆子,边哭嚎着将扈明辉等人推开,边又一个劲的数落梁静儿的不是。 “兴许这就是梁静儿使得一个花招!这边用鞋子和衣裳扔进水里,让我们都以为她怎么怎么样了,那边就和她勾搭的野男人快活去了!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 为了证实自己先前没有撒谎,朱氏到了这个时候还睁着眼睛说瞎话,把脏水往梁静儿的身上泼。 “张家的!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编排出这样的假话来!你不怕梁静儿心有不甘,完上去找你算账吗?” 有人看不过去了,张嘴这样冲朱氏吼了起来。 这话,吓得张氏当即白了脸,也赶紧怪怪的闭嘴了。 趴在地上头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办的梁宁儿这个时候跌跌跄跄的爬了起来。 她走到张宝方的身边,用力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的衣裳给抢了回去。 “张宝方,这事我和你没完,这辈子我们梁家和你们张家都没完!” 说完,抱着衣裳麻木又茫然的回头朝刘氏走了过去。 “宁儿。” 扈明辉察觉到了梁宁儿的不对劲,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轻轻一声温暖而又充满关怀的呼喊,将失神的梁宁儿又给瞬间拉了回来。 毫无焦距的目光,这个时候终于有了焦距。 她看着扈明辉,眼泪颗颗滚落。 重重砸在扈明辉的手背上。 “扈大哥,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助又害怕过。 原她以为自己够坚强,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能一闭眼当被子盖。 可现在不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无助笼罩着她。 她想要使力再将这个家,将这件事扛过去。 可是现实是她做不到,她现在双腿发软,心里害怕,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改怎么办。 “没事!没事!有我呢!一切都有我呢!” 扈明辉心疼坏了。 从认识梁宁儿到现在,他还从未见过她这么苍白又无助的神情。 就算上次见她掉了两滴眼泪,却也是哭过后就笑了,全然不是眼前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和离 梁家屋里挤满了人,却异常的安静,只有眼泪滑落的声音。 堂屋正中央的矮桌上,摆着一双红色绣花鞋,还有一件湿漉漉的红色衣裳。 衣裳上的水,正在滴滴答答往下淌。 这是屋里仅有的两个声音。 “铁牛,明天你和大壮爹再找上几个后生,抗条船上山,这次直接用网打捞吧!不能真出了事,连个身子都找不到。” 扈明辉率先打破了沉默。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好!我天亮了就去。” 李铁牛应了一声过后,便又是满屋子的沉默了。 “那个……那个……是这样的……” 最后,是站在堂屋最角落的孔大勇钻了出来。 “其实这事吧,也不是我不帮忙,只是你们都知道的,我们孔家接了曹老爷家的大活,这活是宁儿揽的,她也知道这活揽来不容易,可不巧的是……” “有话你就直说!” 梁宁儿看不得他这种扭捏作态的模样,冷声冲他开了口。 “我想回家把曹老爷家的活给干完!” “孔大勇!你个天杀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还想着你的那个什么活!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孔大勇的话一出口,原本在屋里守着刘氏的梁洁儿立刻踉踉跄跄的冲了出来。 当众指着孔大勇大声咒骂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人都已经死了!我守在这里有用吗?我守着她就能活过来吗?还不如不要浪费时间在她的身上,你们娘三的吃喝拉撒可都指着我去挣,我不去,咱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孔大勇竟然无赖到这种地步,说话的时候,他鼻孔朝天,一副自己最有理的模样。 “我当初怎么就会瞎了眼嫁给你呢!” 梁洁儿气得嘴唇都咬出血来了。 “好!你走!你现在就走!今儿你走出了梁家的大门,往后梁孔两家,也老死不相往来!” 梁宁儿冲孔大勇指了指敞开的堂屋正门,正眼都没有瞧他一眼。 她没有正眼瞧孔大勇,却用冷冷的眼神瞥向了梁洁儿。 这就是她不顾姐妹亲情,誓死都要维护的男人。 梁洁儿被梁宁儿这么一眼,愧疚到想死的心都有了,同时更在心里怨恨自己男人的恨铁不成钢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又不是没有帮忙,也不是不帮忙,不是这忙不开吗?等我忙完了曹老爷家那边的事情,我就再来!到时你让我做什么都成!” 这个时候,孔大勇又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还边说边拿身子往门外蹭了过去。 “孔大勇,你要真走出了这个门,咱们就和离!和离!” 自己的男人这般的没有出息和没用,梁洁儿气得差点就要脑溢血了,这次连和离的威胁都说出口了。 “和什么离!你肚子里还怀着我孔大勇的儿子呢!你赶紧给我闭嘴!我这回去挣钱不是为了你和咱们的儿子么!就这样了!等忙完了我可来帮忙!” 说完,竟真的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旁边的屋里,顿时又传来了快要能掀开房顶的哭嚎声。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多管闲事 扈明辉,李铁牛,还有大壮爹,三人扛了一条小船上了山,连续在山里打捞了三天三夜,可捞上来的除了一些小鱼小虾,再没有其他和梁静儿有关的任何事物。 “先吃点东西,喝口水吧!” 因为着急上火,再加上,没有休息好,梁宁儿的嗓子都哑了。 她在岸边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水,再递了一个饼子。 “你自己也吃点。” 扈明辉把自己手里的饼子撕了一半递给梁宁儿。 这几天,他亲眼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消瘦憔悴。 “你吃吧!” 梁宁儿摇了摇头,又将手里的装水的碗递到了他面前。 李铁牛见扈明辉和梁宁儿有很多话要说,便拉着大壮爹借故要找有树荫的地方歇息走开了。 “你这样不行,多少都要吃一点!你要是身子垮了,你家就真的垮了!” 扈明辉还是坚持往她的手里塞了半个饼子。 梁宁儿这个时候才缓缓抬起了头,她看向这两天给了他依靠,让她有了主心骨的扈明辉。 因为感动,也因为内疚,更因为自责,受了一大圈而更显得大的眼睛里,顿时盈上了一层泪光。 “我想了好几天,我觉得这件事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要是我不多事跑去张家,不硬逼着二姐说她不愿说的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全都怪我多事!” 嘶哑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哽咽。 话音刚落,眼泪就又颗颗砸落了下来。 这几天,别胡睡觉,她只要是一闭上眼睛,眼前划过的就是那天自己在张家拉着二姐追问的情景。 想来想去,她都觉得今天的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二姐等于是被自己间接逼死的。 因为心里有了这个认定,她时刻都觉得煎熬。 无法面对昏倒在床上的娘,无颜面对茶水不进,思女心切的爹,更无法面对哭得眼睛跟个桃子似的梁果儿,她没脸没对任何人,甚至包括她自己。 “这事不能怨你,张宝方和你二姐成亲多年,心里有事有隔阂肯定不是这一两天的。 我刚听铁牛和大壮爹说了几句,他们也都说以前看你你二姐和张宝方有问题,既然人人都看出有问题了,那就是真的有问题,不关你的事。” 刚才在河面的时候,扈明辉听大壮爹和李铁牛聊了对张宝方梁静儿夫妇的看法,再结合梁宁儿先前和自己说的。 他是越听眉头蹙得越紧,他自己虽然还没成亲,可镖局里成亲的兄弟众多,有夫妻关系和睦的,也有关系紧张剑拔弩张的,却从来就没有见过哪个兄弟夫妻间的关系有张宝方和梁静儿夫妇听来这么怪异的。 尤其是那天在望江楼买醉后在东归小栈说的话,还有随即出现在家若无其事的模样。 “也还是怪我,昨天早上看到二姐那副打扮,再加上说的那些话,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却没有及时拦住她,都怪我!都怪我!说来说去都怪我!” 梁宁儿还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什么叫肠子悔青了,她这次是深有体会了。 她都恨不能将自己的头发全都揪了,好让时间可以倒流到昨天早上。 章节目录 第420章 休书 看到梁宁儿不停掉泪和深深自责的模样,扈明辉心疼极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她的面庞,帮她拭去泪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你二姐这么做一定有她比不得以的原因,再加上她昨天对你们的种种仔细叮咛和交代,就知道她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所以你务须为此事自责。 就是你昨天不去探他们的虚实,这事只怕也是会发生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扈明辉站在旁人的角度,一眼就看透彻了事情的本质。 “可是……” “你别可是了,说来这终归是你二姐自己的选择,和旁人无关,更和你没有关系。” “扈大哥。” “嗯?” “谢谢你这个时候在我身边。” 什么叫山一般的依靠,什么叫踏实和安全,梁宁儿这回再次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 入夜。 梁家的堂屋里还是和从前一般安静,尽管里里外外都坐了不少人。 “不能再拖了!再拖过了头七,她想回都回不来了。” 这是隔壁的孙大爷边啪嗒抽着烟边说出来的。 “可这人没有找到,想埋也不知道埋什么啊!” 这话是黄大爷说的。 语毕,又是一阵安静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沉默。 “那就埋衣裳鞋子,埋她的东西,这样她好歹有个规制的地方,兴许在那头,她也能找得到回家的路。” “静儿啊……我的静儿……” 因为哭的时间太长,屋里躺在床上,形容枯槁,都没有力气爬起来的刘氏,只有呢喃出口的声音了。 “娘……娘……” 坐在床边安抚她的梁洁儿,声音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那这要埋也是个事啊!按理说梁静儿嫁进了张家,进了张家的族谱,那现在她就是张家的人了,不能再埋在娘家了。 老话不都说嫁出去的女儿,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么!看来这还得喊张家来商量啊!” “有什么可商量的!我可告诉你们!这个不要脸,败坏门风的丑女人已经被我们张家休了!” 孙大爷的话音刚落,敞开的大门外就骤然响起了一个尖锐的老妇声音。 梁宁儿立刻起身朝张婆子走了过去。 张婆子边说边随手甩了一张纸给梁宁儿,说完转身就要领着身后的张老大张老二走。 “你等等!~” 梁宁儿疾步冲到张婆子的面前,在顺便把手上的纸粗粗略了一遍,是一张休书。 “故弄玄虚的唱这么一场戏,还想进我们张家的门,不可能!我告诉你!我们没去官府告你们个招摇撞骗骗婚就算是好的了! 你们要识相的话,就乖乖收着这张休书,悄摸的把人埋了了事!不然的话,事情闹大了,丢不起人的是你们梁家,吃亏的同样是你们梁家!” 梁宁儿都还未来得及张口,张婆子就把这件事的利弊全都通通说了出来,好像他们这样做,梁家还应该感恩戴德一样。 “逼死了我姐,你们还想写休书,还想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可能!” 梁宁儿将休书撕的粉碎,一把全都砸回了张婆子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421章 那就是个糊弄 “那你想怎么样?” 张婆子知道这事梁宁儿不会就这么算了,而她这样不过是想要先发制人而已。 “我说过,我要你们张家一命抵一命!张宝方害死了我姐,他就要抵命!” 梁宁儿虽然声音嘶哑,可是气势却很强大,尤其是盯着张婆子的眼睛,幽黑冰冷狠戾,一副不说到做到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哈哈!可真是好笑了!你们说梁静儿死了,我们可没说她死了,我们都有人亲眼看到她和野男人私奔走了,这都是证据了,你们还想赖? 她不过就是丢双鞋子在岸边,扔了件衣裳在水里好唬弄人而已!你们信了,我们可能那么傻!这么一顶大绿帽子扣下来,我家宝方可不带!” “我姐就是被你们逼死的,你们别想抵赖!” 见张家人多势众,梁果儿也急忙冲了出来,不想自己的三姐在气势上输给张家人。 “被我们逼死的?小丫头,你说话可得算话啊!你们谁看到我们逼她了?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逼她了?你自己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我们宝方对梁静儿她差吗? 整日好吃好喝好穿的供着,只要认识他们的,谁不说我们家宝方是好男人,梁静儿这么多年蛋都生不出一个,我们家宝方都没给过她一个脸色看。 你现在去外面听听,哪个人不说是你们家的梁静儿不知足,但凡有人说我们家的宝方一个不字,我老婆子就自打嘴巴!” 张婆子一句话,堵得梁果儿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现在从水塘里打捞上来的,就只有一件衣裳。 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再加上那天朱氏和二婶子在梁家院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外头也都跟着说这就是梁静儿使得一个计。 为的就是让人误以为她是投河自尽,其实是和野男人私奔走了。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有胆子,你们就让张宝方来,我要和他当面对质,发毒誓,剁鸡头的那种,他敢在我面前撒谎,他在祖宗在神明面前,我看他敢说一个假字。” “你还敢在我面前说宝方,我们家的宝方,不知道中了什么魔怔,现在整天在家要死要活的,说要和你们那个没脸皮的梁静儿一起去了! 她拍拍屁股和野男人走了,害了我们家的宝方!你们还我家的宝方!” 说到这里,刚才还气势汹汹,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张婆子,突然泪眼涟涟了起来。 张婆子突然转变的神态,看到梁宁儿很起疑,要是自己的二姐的死和张宝方一点关系没有,那是打死她都不信的。 可是张宝方寻死觅活的,她也是有亲眼看到的。 那天就差点在水里淹死了,前儿她还听说差点就上吊死了,还是张家人发现的及时。 “你还我家二姐,你们还我家二姐!” 张婆子张口一哭,又说什么还宝方的,惹得梁果儿好容易忍住的眼泪也跟着出来了,冲着张婆子说要她还自己的二姐。 (剁鸡头:我们那边的一种民间习俗,在没有任何证人任何证据之时,双方请上神明,在神明面前赌咒发誓,并一起剁下鸡头,若是撒谎,自己的脖子也会随自己剁下的鸡头一样出现问题,据说百试百灵,梁宁儿说这个不是真的相信,而是实在没有法子了,拿乡下人相信的东西去唬张家人。)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应该一起去死啊! “他装死要活的,这是要演给谁看呢!” 大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 梁宁儿回头,是被梁洁儿搀着走出来的刘氏。 只短短几天,刘氏整个人瘦了好几圈,眼睛也因为哭的过多而变得浑浊。 因为这些天一直滴水未进,而连将身子站直都异常的困难,可是冲张婆子他们说出来的话,却异常的铿锵有力。 梁宁儿和梁果儿急忙一同转身走了过去,从梁洁儿的手里将刘氏扶住了。 一向好说话,愿意息事宁人的刘氏,突然用这样质疑的眼神质问自己,这是从未曾有过的,张婆子微微愣了一下后才开了口。 “什么叫装死要活的,还演呢!你去我家看看,看我说的是真的,还是拿这话来诓你的。” “张宝方他要是真对静儿情深意切,那他就真的应该随我家静儿一起去了。 做什么要在人多的时候,演了一场又一场的戏,自己没死成不说,他还博了一个深情重义的好名声,到头来又成我家静儿的不是了。” “你——” “我的闺女我知道,她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凡她能有一点点活路,压根就不会选让我们老两口根本就受不住的路走。 死啊!这是寻死啊!你敢吗?你们张家人敢吗?” 刘氏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大声质问。 当即问的张婆子和她身后的张家人都哑口无言。 “你们逼死我家静儿还不罢休,还想往她的身上泼脏水,说什么看到她和野男人跑了,你们就不怕这样的话说出口了以后,心里不得安宁,我们家静儿大半夜的来找你们吗?” 巧的是,刘氏这话一出口,原本安静的梁家小院里,竟然突然起了一阵冷风。 哗啦啦的刮得院子角落的那颗枣树哗啦啦作响。 张婆子脸色一白,眼睛左右瞟了一眼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跟在她身后的张家人,无论男女,都脸色变了。 “静儿啊!我的静儿啊!是你回来了吗?是你吗?你要回来了,就赶紧出来见见娘啊!” 和张家人各个吓得脸色煞白,迈不开动步不同,由梁宁儿和梁果儿搀扶着的刘氏急忙冲出了院子,追着风喊了起来。 “疯了!疯了!我看梁家的人都疯了!反正休书我们已经送到了!我们张梁两家的姻缘关系就断了!” 脸色最难看的张婆子急忙转身,领着张家人打算赶紧逃离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张婆子越是急着想跑,刘氏越是不让她跑,拉着梁宁儿梁果儿堵在了院门口。 她不止堵在门口,还苍白着一张脸冲张婆子笑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咱们这可都是有王法的地方,更何况我家宝方还在衙门做事,由不得你们胡来乱来的。” 不知道是被刘氏此刻的模样吓到了,还是被院子里的这阵阴风吓到了,张婆子结结巴巴的后退着。 “你只要回去给张宝方捎句话就好了,你和他说,他要不以命抵命的话,梁家这辈子都和他没完!。” 说着,刘氏又笑了,随后又追着院子里的风,静儿静儿的喊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败坏了风水 在梁静儿失踪的第六天,梁家终于决定把梁静儿的衣冠冢葬在白马村后头的墓群里。 谁知道,这又有人不干了。 放进泥土坑里的衣裳的都还没及盖上,梁根茂就气势汹汹的领着一帮梁家族人来了。 “不许埋在这里!” 梁根茂一边说一边将梁根水手里的铁铲抢了过去。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梁根水急了,又想从他的手里抢回来,却被他一把给推开了。 然后用他手上的铁铲指着在场的所有人“我告诉你们!这个梁静儿是已经嫁出去的,她没资格埋在我们梁家这块地界! 更何况她是自己寻死的,就更晦气!怎么能让她这样的晦气之人埋在这里,坏了我们梁家人的风水呢?” “对!对!不能让这样的晦气之人坏了我们梁家的风水!” 跟在梁根茂身后的梁家族人,不但边点头附和他的话,甚至还动手拿他们自己带来的铁铲,要将梁静儿的衣裳给挖出来。 “不要啊!你们不能这样啊!这样我的静儿就成无主冤魂了,就是到了那头也没法投胎在做人了,你们不能这样做啊!” 刘氏急了,摇摇晃晃的身子直接冲向了梁根茂,想要从他的手上把铁铲给抢回去。 “你给我起开!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我们家老三瞎了眼娶了你这个不祥之人。” 梁根茂非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还一把就把刘氏给推开了。 刘氏的身子原本这两天就弱,他这猛力一推,刘氏的身子就好像是树叶一般,轻飘飘的就倒下了。 “砰——” 倒下后是一声巨响,刘氏的脑袋竟然直接砸向了旁边的墓碑上,顿时鲜血如注。 傻了!顿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尤其是罪魁祸首的梁根茂,瞪直了眼睛不愿相信眼前自己看到的。 “好啊你!竟敢对我的媳妇动手!我和你拼了!拼了!” 对自己的大哥一辈子都没有大声说过话的梁根水见自己的媳妇被打了,这下也急了,跳了起来冲梁根茂挥起了自己的拳头。 “敢和我爹动手,我看你个老不死的是活腻了!” 见自己的爹被梁根水抡倒了,梁世明不干了,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加入了战斗。 “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要和你们拼了,为我娘报仇!” 随后梁果儿也加入了战斗。 顿时,原本空旷寂静的身后墓地,变得异常嘈杂了起来。 看到梁家人受欺负,扈明辉刚要出手去帮忙,梁宁儿却身后一把将他给拽住了,然后随手拿了一把铁铲给他,拉着他走到梁静儿的坟前,一点一点将她的坟盖了起来。 中途还有梁家的族人不知死活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梁宁儿凶狠到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给吓了回去。 再加上她身边有现在整个白马村都认识的常远镖局总镖头扈明辉,就更没人敢再擅自上前动手了。 把二姐的坟归整好了以后,梁宁儿又把倒在梁洁儿怀里,头已经被包扎好了的刘氏扶了起来,最后才走到扭到在一起的梁根茂梁根水等人面前。 章节目录 第424章 首富 梁宁儿先是一脚将压在梁根水身上的梁根茂给踹开了,把梁根水扶起来了以后,她又伸手一把抓住了梁世明的头发,一把将他给扯开了。 待所有家人都站起来了以后,她将梁根茂还有在场所有的梁姓族人都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死丫头,你……” 被一脚踹翻在地上跌了个狗啃泥的梁根茂,起身后还想冲梁宁儿挥拳咒骂,却被她凶狠到几乎要吞了自己的幽冷眼神给吓到了。 再加上她身旁一左一右站着黑头黑脸已经攥紧了拳头的扈明辉和李铁牛,到了嘴边要威胁她的话,最后硬生生又给吞下了。 “说我姐葬在这里晦气,今天我就把她葬在这里,谁要是敢动这里一块土,我梁宁儿就和他拼命!” 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骤然响起。 随着她话音一起落的,还有这个时候突然吹起的风。 呼啦啦的被吹动的树枝树叶,就好像某人在回应她的话一样。 梁根茂和梁世明面面相觑了一下后,在背脊发凉的同时,都忍不住偷偷后退了两步。 看到他们吓得脸色发青又发白,梁宁儿唇边不由自主的浮起了一抹轻蔑的笑意。 这帮梁家男人,正经本事一点没有,就只有这么一点敢在窝里横,欺软怕硬的本事。 “什么晦气,什么没有资格进祠堂,我呸!” 说着,她还冲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我梁宁儿现在就把话撂在这里,三年,我梁宁儿只用三年的时间,定当成为白马村,梁氏族人里的首富,我定当让我爹娘,让我姐妹兄弟的名字都进梁家祠堂! 我看到时谁还敢说我们梁家人晦气,说我梁家人没有资格!” 说完,和梁果儿一起合力扶着刘氏一同朝家走了去。 梁家人走后,梁根茂等人才反应了过来。 “啊呸!竟敢这么不要脸的大言不惭!我看她是疯了!” “爹!那现在怎么办?” 梁世明指了指已经盖好泥土的坟。 “这还用问啊!这个丢人的死丫头埋在这里,是肯定会坏了咱们梁家的风水,那镇上的半日仙不都说了,咱们梁家世代能住在这里平平安安的,多亏了这块风水宝地。 挖了!挖了!赶紧动手都挖了!” 梁根茂冲自己的儿子还有身后其他的梁家后生们挥了挥手。 可好半天,却只有他儿子一个人撸起了袖子,后面的后生没有一个人上来的。 “都等着看戏吗?赶紧动手啊!” 梁根茂这下火了。 “茂叔,要动手你自己动手吧!我看宁丫头不像是开玩笑,好像真的会找我们拼命,她的厉害我们现在是真的知道的,可不敢招惹上她。” 那群后生畏畏缩缩的不敢向前,甚至还有人后退了好几步。 “一帮没用的东西!除了吃,你们还能干什么!世明,咱们自己干!” 最后实在没有法子了,梁根茂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儿子,想要他搭把手。 而就在这时,原本墓地里只是轻轻挂起的风,突然狂风大作了起来,还呜咽呜咽的叫着,就好似某人的哭声。 这下子,不止是梁家的那帮后生们被吓得屁滚尿流了,就连梁根茂自己都摔了个大跟头。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悄悄试探 “这是我们镖局的金创药,你先给伯母用上,我现在就去把邢克章接来。” 回到家后,扈明辉把自己随身带的金创药递给了梁宁儿。 家里有伤患,还有孕妇,确实需要大夫。 “嗯!” 梁宁儿木然的冲他点了点头,接过金创药后便要回房,却在转身的时候,被扈明辉一把给拽住了。 “你要是想哭,你就哭出来,憋在心里不好受。” 这些天处理里里外外的事情,他都只看到她偷偷躲着摸过两次眼泪,一声都没有吭过。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变故,又不能在家人和人前示弱,他知道她心里憋的很辛苦。 “我没事,眼泪又不能是制胜的武器,只会让人觉得你没用。” 梁宁儿倔强的摇了摇头,愣是把因为扈明辉这句懂自己的话而感动的差点溢出眼眶的泪水又给憋了回去。 “你不需要撑得这么辛苦的,我说了还有我,我会在你身边的,一直都在!” 轻柔的话音轻轻飘进耳里,话很轻,却犹如给梁宁儿的心里注入一针强心剂。 梁宁儿这才缓缓抬起了头,盈在眼眶里的泪水,掉落了两颗。 不是伤心,不是难过,只是因为感动。 “我梁宁儿这辈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所以我不难过,也不辛苦。” 她笑着摇了摇头,所有的困难都只是眼前的,都只是暂时的,她相信有他在身边,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宁儿,这是我娘让我扛来的五斤白面,现在你娘和你大姐,都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 屋内祥和宁静的气氛,被用脚踹开了门的李铁牛给打断了。 他的身上不止扛着一个布袋,手上还提溜着两只还在挣扎的老母鸡。 “大娘有心了,铁牛哥,你回去帮我好好谢谢大娘!” 梁宁儿把手上的金创药给了梁果儿后,立刻走到李铁牛的身边帮忙。 “这两只鸡,每天都能生蛋,一个给你娘补身子,还有一个给你大姐,她有了身子,需要吃些好的。” 把手上的老母鸡给梁宁儿的时候,李铁牛还特地这么小声对她叮嘱了一句。 说话完的时候,梁宁儿还注意到他的眼睛悄悄的朝房里看了两眼。 “宁儿,你不会到了这个时候还气你大姐吧?” 不放心,李铁牛最后终于张口问了自己放不下的问题。 这两天他也悄悄的观察过,梁宁儿虽然不再待梁洁儿似从前那般冷淡,但是态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有时候梁洁儿主动找她说话,她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我们姐妹拢共就四个,我们已经没了一个,不可能会再为一点芝麻蒜皮脸皮子的事情吵架伤和气了。” 这是梁宁儿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也是她最近最大的感触。 对梁洁儿,她早就放下心里的隔阂了,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谁都不愿搭理。 “这就好!这就好!你们姐妹好好的,大叔大娘好好的,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静儿也希望能看到你们都好好的。” 听到梁宁儿这么说,李铁牛一直悬了好长时间的心,这下子是终于放下来了。 “我们都好好的,有人我可不希望他好好的。” 想到张宝方,梁宁儿就恨得差点眼睛到滴出血来。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特地来看我? “对了!我刚听到的一件事,我差点都忘了跟你说。” 见到梁宁儿这副模样,李铁牛立刻明白她指的是谁。 “塔尾村刚传了消息出来,说张宝方真的魔怔了,整天将自己关在家里没日没夜的静儿静儿喊着,闹得住在他们隔壁的都苦不堪言。 所以刚听说他老娘把他接去哪里治病了,说是找了个什么高人。” “什么什么高人,什么魔怔了,他张宝方都是做戏给我们看的!想要这样骗过我们,不可能。” 李铁牛这么一说,梁宁儿立刻提高了警惕,觉得这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更觉得这就是张家人合伙演的一场戏。 “果儿!” “三姐,什么事!” 在房里的梁果儿听到招呼声,立刻蹿了出来。 “你赶紧现在就去塔尾村,打听清楚张宝方的情况,必要时你就在那守着,不行姐我晚上去给你送饭!我倒要看看他们张家人唱的什么把戏!” “好!我现在就去!我一定要张宝方血债血偿!” 看到梁果儿咬牙切齿愤恨离去的模样,又看到梁宁儿一说到张宝方就两眼冒火,恨不能将他吞了的样子,扈明辉的心里,隐隐替她们担忧了起来。 难道,梁家人,从此真要活在仇恨里吗? 扈明辉前脚刚走,梁家的院子里就来了一个稀客。 “池公子?” 待见到了池君傲的面,梁宁儿才猛然想起了自己和他之间的生意。 “对不起啊!你要的点心,我未能及时给你做出来,我去把定金给你退了。” 说着,转身要进门去把先前他给的定金拿出来还给他。 “梁姑娘,你误会了,我们少爷来不是为了点心的事。” 见梁宁儿误会了,东儿急忙开口将她喊住。 “不是?那是不是还要上山去找药材,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屋去交代一声。” 虽然这两天没有休息好,要上山的话体力肯定会跟不上,但是这主动送上门的生意,梁宁儿还是决定自己一定要牢牢抓住。 更何况还是池君傲这个大金主的生意。 “不是的,梁姑娘,你先别急着起身啊!你倒是听我们把话讲完啊!” 最后东儿索性走到梁宁儿的身边,一把拽过她的胳膊,让她在自己的少爷面前坐下。 “是这样的,你们家的事情,我们少爷前儿听说了,我们这次来呢,主要是看看你的,至于点心,我们少爷说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做好了,我们就要。” “看我?” 池君傲特地跑来看自己,这一点让梁宁儿相当的吃惊。 自己和他好像都不怎么熟,怎么会这么好心特意来看自己? 面对梁宁儿一脸的质疑,池君傲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上次采的铁皮石斛,药房的师傅非常满意,你做的点心,我娘非常满意,希望继续合作,路过的时候,听到你家有事,所以顺带到你这走了一趟。” 池君傲蹙着眉头不悦的样子,再加上他淡漠疏离的口气,让梁宁儿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那……池公子有心了……” 梁宁儿尴尬的回了他一句,原本就难看的脸上这会子就更难看了。 “宁儿,宁儿,你快来啊!快来啊!”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不讨厌 让梁宁儿脸上更难看的,还有突然从房里传来的刘氏的呼喊声。 梁宁儿愣了一下后,急忙起身冲了进去。 房里,梁洁儿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的趴在床上。 “怎么了?怎么了?” 梁宁儿蹲在梁洁儿的身下,紧张的只会问怎么了。 “肚……肚子痛……” 梁洁儿痛苦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煞白的脸上冷汗涔涔。 流产! 这是率先从梁宁儿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她立马慌了,却又立刻想起了此刻在院子里的人。 “姐,你先上床躺着,我去给你叫大夫!” 把梁洁儿浮上床了以后,梁宁儿就冲出了房间。 院子里,池君傲刚要转身离开。 听到声响的他一回头,就看到梁宁儿已经冲到自己面前了,二话没说就抓着自己的手冲进了里屋。 池君傲原本是想蹙眉不悦将她的手给甩开的,他讨厌旁人对自己身体的触碰,尤其是像梁宁儿这般年纪的姑娘。 他碰到过太多像她这种年纪不知道天高地厚,对自己有所意图的女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被她反手牵着,他的心里却不曾有一丝厌恶的感觉。 这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池君傲的愕然了一下。 原本女孩子的闺房,自己一个大男人终归还是不好进去的,刚走到房门口的池君傲,还想甩开梁宁儿的手,却在这个时候发现床上一坐一趟,躺着两个病患。 刘氏头上扎着白色的帕子,帕子上还有隐隐的血迹,还有一个小妇人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肚子,模样痛苦。 “我姐刚有了身子没多久!” 梁宁儿简短的给池君傲解释了一句,然后从外头端了一个凳子进来,摆放在床边。 这个时候池君傲也没想那么多,在凳子上坐下后,就给梁洁儿把起了脉。 好在他随行的马车里装了刚刚收购来的药材,把脉后就赶紧给梁洁儿开了两剂安胎药。 也不知道是池君傲的医术太神奇,还是东儿煎药的技术好,一剂药喝下去后,梁洁儿的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肚子也不痛了。 顺带的,池君傲还给刘氏把头上的伤口给处理了一下,新搽上了他独家配置的药膏,还给她开了两贴补血补气补身子的药。 “池大夫!真是太谢谢你了!” 多池君傲及时的出手相助,梁宁儿感激的都找不到旁的话来感谢他。 “她们二人都是忧思忧虑,往后你凡事让她们看开些,若是这样,你大姐身子底子薄,她肚子里的胎儿怕是会难保。 还有大娘,心结郁结不散,这已经元气大伤垮了的身子,不止难调理,还容易落下病根,你还是好好劝劝她们吧!” 梁宁儿瞧他一向淡薄的性子,突然蹙眉很严肃的对自己说这些话,不像是寻常大夫那些说来危言耸听的话。 “池公子,我送你出去。” 守在门口的梁根水见池君傲要走了,急忙起身相送。 梁宁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起他的话,再回头看看屋里躺着的两个心事重重的人,放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谁的心里能放得下。 章节目录 第428章 你的婚事你做主 “宁儿,你过来,娘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等听到了院子里的关门声,确定了外头的池君傲已经走了以后,躺在床上的刘氏冲站在房门口的梁宁儿招了招手。 梁宁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转身进了屋子。 “娘,换了药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坐在床沿边,为等刘氏开口,梁宁儿就忍不住先开了口。 短短几天,娘瘦的都几乎脱了相,看得让人心疼。 “好多了!” 刘氏抓过她的手,然后又抓过躺在自己身侧的梁洁儿的手。 “宁儿,我知道你心里气洁儿先前那样对你,但是现在,娘希望你能不计前嫌,两姐妹能好好的,娘已经没了静儿,不希望你们剩下的三个再有什么事。” 说着说着,刘氏的眼里又忍不住泛起了泪水。 “宁儿,姐对不住你!姐这次是真看清楚了,孔大勇他就是烂泥,烂泥终归是烂泥,一辈子都不可能扶得起来。我当初是猪油蒙了心,才会伤了你去护着他!” 说到自己先前对梁宁儿说的那些过分又让她寒心的话,梁洁儿羞愧的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算了,都是亲姐妹,要说那事也不全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有错。” 梁宁儿摇了摇头,终于低下了自己倔强而又骄傲的头,承认了自己不该凡事按自己的性子要求来要求别人,虽然所有事情的出发点在她看到了都是为对方好。 “好!好!你们姐妹好好的就好!就好啊!” 看着眼前和好如初的两个闺女,刘氏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刚刚没了的静儿,眼泪再次止不住哗啦啦的淌了下来。 “还有,宁儿,这次你的婚事,娘不强求你了,全凭你自己做主,到底是这个池公子,还是明辉,都由你自己选择。” 刘氏擦了一把眼泪后,突然从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娘,你说什么呢!” 梁宁儿没想到刘氏竟然会把池君傲说进来。 “我没瞎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大姐二姐的婚事,都是由我把关的,现在你看,到头来我两个闺女都受罪,可怜我的静儿,连命都没了。” 话题永远都扯不开梁静儿,一说到梁静儿,刘氏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娘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所以往后你自己的婚事,还有果儿的婚事,都由你拿主意了,娘不掺和了,再也不要毁了的我的闺女一辈子了。” 刘氏这样说,梁宁儿才猛然明白了刚才池君傲说的心结郁结难散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她心里一直都在责怪自己,觉得是她葬送了二姐的幸福,更害她没了性命。 “但娘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你一句,池公子虽好,可毕竟和咱们不是门当户对,这样的大户人家,咱们就是攀上了,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可明辉呢,这些天你看到了,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对我,对你爹也是恭敬孝敬的很!” 扈明辉没有想到,自己一进门就听到了刘氏对想自己的夸奖,让从不轻易脸红的他,当着众人的面,脸红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算盘落空 同邢克章一起来的,还有叶三娘叶志飞和不少镖局的兄弟。 这些人看到许多天没在镖局露面的总镖头突然急匆匆的回来,二话没说拉着邢克章就要走,大家伙急忙拉住他,七嘴八舌的好不容易问清楚了。 叶三娘是第一个说要跟着来的,叶志飞听了急了,把手上正在干的活都撂下了,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来。 其他好些个和扈明辉关系不错的镖局兄弟们,也都说要跟着来看看。 原本扈明辉是拦着不想一下子来这么多人的,毕竟梁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么多人跑来好似凑热闹般不好,再一个自己和梁宁儿的关系也没完全挑明,呼啦啦的都跟着自己来就更不好了。 可随后他又想了一下早上在墓地发生的事情,觉得这帮兄弟随自己去了也好。 这样外人看到了常远镖局和梁家非一般的关系,往后就是想打梁家的主意,只怕也得再三思量衡量一下。 屋里的谈话,走到大门口的扈明辉和邢克章等人都听到了。 扈明辉的脸当场就红了,从未见过扈明辉脸红的邢克章笑了,用自己的胳膊撞了撞他的胳膊,一脸的意味深长。 叶三娘的眼睛是当下就瞪大了,她眼力见算是好的,却从认识梁宁儿那一天开始,愣是没瞧出她和扈明辉之间有什么,这今天来一趟,竟听到她娘要把她的终身幸福托付给扈明辉。 这不仅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还让她心里原先就盘算好的算盘落空了。 脸当下就垮了下来的是叶志飞,来的时候,他特地换上了一套新衣裳,还特地将他姐珍藏在里头的烟丝和女儿红拿了出来,想着自己第一次来梁家,得给梁宁儿的爹娘留下一个好印象。 没曾想,原来她早就悄悄和总镖头好上了,还几乎都快要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啊?总镖头和梁姑娘好上了?那红缨小姐怎么办?” 这时镖局兄弟中有人这么粗着嗓子喊了一声,将屋内屋外所有人的思绪都给打断了。 扈明辉回头狠狠地冲开口的兄弟甩了个眼子,吓得那个兄弟当下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听到外头有动静的梁宁儿急忙起身,一转身看到外头站着这么多熟悉又让她尴尬的面孔,羞得她就只差点要找个地缝钻了。 “明辉,这是?” 最后还是随后跟着一道进来的梁根水打破了尴尬。 “这都是我镖局的兄弟,和宁儿也都是很熟的朋友,他们今天听我说了二姐的事,说什么要一起来看看你们,所以就都来了。” 简短的将自己身后的兄弟给梁根水做了个介绍,说话的时候,扈明辉的眼角还是忍不住偷偷朝梁宁儿瞥了过去。 这么多天她的脸上一直煞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刚刚,因为娇羞和尴尬,她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了两朵淡淡的红晕,很是好看,这才是他喜欢看到的模样。 “那坐!都赶紧进屋坐!你们有心了,都有心了。” 突然一下子来这么多人看自家人,梁根水激动地嘴皮子都在打颤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想来闹事 “爹!这位是邢大夫,就是上次他救了雀儿。” 未免尴尬,梁宁儿也主动站了出来,拉着梁根水将邢克章介绍了一遍。 “哟!邢大夫啊!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赶紧坐!赶紧喝茶!” 对梁家的大恩人,梁根水就更不敢怠慢了,拉着他一道在矮桌边坐下。 这个时候一直躲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孔翎孔雀,听到房外这么大的动静,也跟着打开门走了出来。 孔雀一看到邢克章就激动的冲他奔了过去,粉糯糯的小手抱着他就大喊着谢谢救命恩人。 逗得屋里屋外的人都跟着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被阴霾笼罩多日,消沉了多日的梁家,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活力。 没有跟着笑,也笑不出来的,只有站在房门外的叶志飞。 满腔的愁绪,就好似院子里轻轻刮过的风一样。 梁果儿一进院门,就看到院子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身形高挑,模样白净却完全陌生的后生,当即就言辞令色的冲他呵斥了起来。 “喂!你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你是想来闹事的?” 满腔的愁绪正无处安放的叶志飞,一抬头就看到一张怒气冲冲的小脸冲自己凑了过来。 仔细一看,还和梁宁儿模样极其相似,只是她的眉目之间更多几分英气,脸颊也更圆润几分。 “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和镖局的兄弟一起来看你姐。” 叶志飞边说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梁果儿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家狭小的堂屋里,此刻里面挤满了人。 “镖局的兄弟?你是说你们常远镖局来了好多兄弟么?” 想到有这个可能,梁果儿的小脸当下乐开了花。 “你也是常远镖局的镖师吗?” 说话的时候,梁果儿还将叶志飞全身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下巴上的胡子都没有长全,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镖师。 “怎么?我不像吗?我不行吗?” 梁果儿眼里的质疑让叶志飞不爽了,他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狠狠盯着梁果儿。 和总镖头相比,他是差得远,可自己也不至于那么差吧。 “你真是镖师?” 梁果儿没被他的气势吓到,还用更怀疑的眼神追问了他一句。 叶志飞这下泄气了“我……我只是趟子手……” “啊?你是趟子手啊!你真是趟子手啊?那你赶紧和我说说这趟子手都是做什么的?怎样才能成为趟子手!”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原本他以为梁果儿听到自己是趟子手,脸上的表情会变得鄙夷,没想到她竟然突然兴奋地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拉着自己在院子旁边的石磨边坐下,紧着问自己各种问题。 呆了约莫有两个时辰,邢克章叶三娘他们要走了,梁宁儿和扈明辉将他们送到了院门口。 叶三娘拉着梁宁儿的手,心里的滋味也是百味杂陈。 这么好的姑娘,她原本是有私心想要留着给自己的弟弟,她也能看出来,志飞对她是有心思的。 奈何她是个有能耐又有主意的,自己家的小弟还是个毛头小子,和心思缜密又成熟的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也配不上她。 章节目录 第431章 要来,一定要来 叶三娘的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能看到她和自己打心眼里敬重的扈明辉在一起,也是开心的。 “你也真是的,连我都要瞒着不说,你有当我是姐姐么?我可是真拿你当我的亲妹子呢!” 叶三娘拉着梁宁儿的手,冲她满口的抱怨。 她刚才想了好一会,都没想起他们先前在镖局在自家的时候,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叶姐,这不是我故意要瞒你,先前我们是真的没什么的,也就是这次,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前后都有他帮着张罗,我和我爹娘都看在了眼里,知道他是个能托付终身的,这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有些事,梁宁儿没有说全,但她说的也不假,确实是因为二姐的事情,她和扈明辉的感情才真正的明朗化了。 也是最近家里发生的这些事,让她打心里认定了,扈明辉是个好男人,值得自己托付终身。 “妹子,看到你们能这么好,我真是开心,可是有一件事,作为姐姐的我还得和你叮嘱一句,你和明辉要想真的在一起,只怕不会这么容易的。” 说完,叶三娘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 梁宁儿愣了一下,料没想到叶三娘会突然和自己说这样一句话。 “还不是因为红缨么,她……” “好了,赶紧上车了,镖局还有不少事呢!有体己话,等下次见面了你们好好聊。” 叶三娘口中只讲了一半的话,被已经走到了马车旁的邢克章给打断了。 “好了!来了,来了!那得空你来找我,我和你好好聊聊。” 门口有太多的人,叶三娘也不好赶着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和梁宁儿这么招呼了一句后就转身上车了。 “志飞呢!志飞这小子怎么不在!他赶马车的!” 等众人都上车了,这才注意到本该赶马的叶志飞竟然不在。 “来了,来了!” 才说到他,就看到他急匆匆的从院子里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笑容灿烂的梁果儿。 “叶志飞,往后得空你一定要常来啊!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呢!” 站在门前对着叶志飞挥手的梁果儿,脸上除了兴奋,还带着一丝丝的崇敬和羡慕。 “好!有空我就来!” 叶志飞笑着回她,脸上全然没了方才的失落。 “要来,一定要来啊!” 对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梁果儿还不忘挥手大喊着。 待马车完全走远了,梁果儿才恶狠狠的回头瞪向对面看自家热闹的村民们,尤其是早上那几个去墓地闹事的梁家后生。 “我看往后谁敢进我家院门,动我们家人一根毫毛,常远镖局的这些兄弟们弄不死他!” 说着,还气势汹汹的冲那些人挥舞了几下自己攥紧的拳头。 早上在墓地里梁宁儿撂下的狠话还言犹在耳,现在又看到常远镖局呼啦啦啦来了这么一大帮人,看得那几个梁家后生确实是胆战心惊的。 还都在心里默念幸亏自己当时没有动手,不然,这会子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这下,他们更不敢看轻梁宁儿和梁家人了,甚至都觉得她说过的要成为梁家首富的话,不会只是装腔作势说说而已。 章节目录 第432章 二姐是真的没了吗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进院后,梁宁儿一脸迟疑的看着回来的这么早的梁果儿。 她派她去塔尾村打听消息,让她盯紧了张家,不该这么早回来的。 “张家没人,我就回来了。” 说到这个,梁果儿就来气。 “我去的时候,张宝方根本就不在家,真和铁牛哥说的那样,已经被张婆子接走了。 不过我有悄悄打听,无论是男女老幼,我都问了一遍。 他们都说张宝方是真的魔怔了,不吃不喝的,就知道整日对着空气喊二姐的名字,我还打听到几个住张家隔壁的,说有好几个和孔雀那么大的小孩子都被他给吓病了呢,到现在还在吃药! 我还偷偷爬了张家的院墙去里头看了一眼,里头好多东西都给砸了,没有几样是好的。 可奇怪的是,二姐嫁去张家带过去的那几样嫁妆,却都好好的,一样没少,就连箱子里头的东西,娘给二姐做的嫁衣,被褥,被子什么的,不止全都齐全,还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这可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梁果儿是越想越模糊,越想越疑惑,原本她是打算一回家就拉着三姐好好琢磨一下的,却一进门就碰到了叶志飞。 和他聊镖局的事情她越聊越兴奋,最后差点都要拉着叶志飞的胳膊不让他走了,也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还有二姐,咱二姐是真的没了吗?” 梁果儿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自己的心里疑惑和猜测,眼睛还紧紧盯着梁宁儿,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寻摸出什么来。 小时候她们没地方玩就会几个人偷偷躲到牛尾山后的大池塘里去游泳,二姐的水性她们姐妹几个是知道,下了水就和鱼一样,只有她戏水,没有水戏她的份,就这么淹死了,还找不到身子,她是不相信的。 可梁宁儿却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别想其他的了,去看看怎么对付你的牛振堂吧~” 说着一把将梁果儿的身子转了个圈,就看到了此刻站在院门的牛振堂。 白净的脸上带着恼气,好像他是专门为了什么事来找梁果儿算账的。 从不知道脸红的梁果儿被梁宁儿的一句你的牛振堂给羞红了脸。 “二姐,你说什么呢!什么我的牛振堂!” “好吧,好吧,不是你的,是牛振堂好吧!赶紧去吧!” 梁宁儿又笑着冲梁果儿打趣了一句,那天在河边,牛振堂拉着梁果儿不让她下水,再加上她前两天偷摸拉着自己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她就已经猜出一些了。 看着牛振堂拂袖离去,梁果儿急忙追去的背影,刚刚还笑着的梁宁儿,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了。 牛振堂虽说很少在村子里住,梁宁儿和他打的交道也少,可是牛家人的脾气,都个个跟牛一样。 牛振堂,梁果儿,这两个人的脾气都又犟又拧,可不像是能走在一起的,再加上精明的牛老犇,那就更难了。 说到在一起更难,梁宁儿突然想起了刚才叶三娘拉着自己说的话,她说扈明辉和自己在一起也会很难,因为甄红缨。 甄红缨? 扈明辉不是说过他只拿她当妹妹么? 难道他在骗自己?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头七 吃过晚饭,刘氏让梁宁儿和梁果儿,在院门口和院子中央都插了香,点了蜡烛,烧了纸钱。 她说今天是梁静儿的头七,得做好这些功课,让她能回来,别真的做了外头的孤魂野鬼。 也许是因为梁家做的这些事情让人看着瘆得慌,也许是因为梁静儿的死太过蹊跷和邪门,白马村的村民们在这天都早早的吃过晚饭,关门闭户了。 “大黄,我就留在这了,镖局那么多天没去,积压了很多事情,这两天我就不过来了,把镖局的事情先处理了。” 扈明辉蹲在大黄的身边,用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嗷呜——” 大黄伸着脖子乖巧的嗷呜叫一声,随后耷拉着脑袋,挨在梁根水脚边的窝睡下了。 “都是一家人了,大黄放这你就放心吧!” 梁根水将手上的烟杆子在屁股下的凳子上拍了拍,布满褶皱忧愁的脸,终于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也别太顾着忙,你自己的身子也要紧,这么多天在家忙前忙后,你也指定累坏了,回去好好歇着。明儿得空了过来吃饭,我让宁儿煮些好的,你好好补补身子。” 对扈明辉这个还未正式成为女婿的人选,他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中意。 “宁儿,屋里的事你放下,赶紧去送送明辉。” 梁宁儿还在桌上倒刚熬好的药,梁根水见扈明辉要走了,急忙把她手上的活给抢了去,然后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送人。 梁宁儿拍了拍手,没有急着和扈明辉一道出门,而是转身进了厨房,随后拿了一个篮子出来。 梁家院门口,月光皎洁,晚风徐徐。 “你把这些带去,肚子饿了的时候垫吧一块。” 篮子里的点心是下午梁宁儿特地给他做出来的。 早上他和镖局的兄弟在堂屋聊天的时候,她依稀听到了里面有几个兄弟说让他赶紧回去,不然镖局要翻天。 “你一下午在厨房,就是特地给我做这些吗?” 接过眼前满满一篮子的点心,扈明辉的心,暖暖的。 下午他在院子里收拾的时候,梁宁儿一直都在厨房里不出来,因为梁根水在自己旁边跟着一道忙前忙后,他也不好去厨房追问。 起初他还以为是叶三娘拉着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弄得她在故意躲避自己。 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想了。 “今天的都是特地给你做的,明天会开工把先前和池公子定下的全都给他做了。” 说这话的时候,梁宁儿的小脸微微泛红。 她知道,上午自己和娘在房里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她也知道他曾经误以为自己对池公子有什么,所以她现在把话都说清楚,让他不要心存疑虑。 “这些事你先不要着急,好好在家歇息一阵,你瘦了好多,其余的事你务须操心和担心。” 最近这些日子,梁宁儿他是眼看着日渐消瘦的,他是真心疼。 要不是红白喜事相冲,他真想马上把她娶回家,好好疼她爱她,不让她再受一丁点的罪,再吃一丁点的苦。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摸不到底的心事 “我没事,找点事做也好,省得一家人都想着二姐的事伤心难过提不起精神来,这么一大家子,日子终归还是要过的。” 梁宁儿这也是没有办法,家里若是一直愁云惨雾的也不成,尤其是刘氏和大姐梁洁儿的身子,更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对了,那个……” 在心里纠结了很长时间的话,到了开口的这会子,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去问。 “怎么了?” “……” “是不是叶三娘和你说什么了?” 梁宁儿吞吞吐吐的模样,让扈明辉更断定是早上叶三娘偷偷摸摸拉着她说了什么了。 “不是!不是!” 想都没想梁宁儿就急忙摇头否认。 她可不想让叶三娘的好心最后到扈明辉这里变成了啰嗦的长舌妇。 “那是什么?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对我有所隐瞒?” 扈明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总是觉得她的心就像是摸不到底的海一样,里面藏着许多他无法触摸也触摸不到的心事。 有些事,除非她亲自开口,不然自己永远都猜测不到。 “没有,我就是想说,我娘说的那些有关于池公子的话,你不要在意,我对他没什么的,他对我就更没什么。” 最后,梁宁儿只能拿这样的一句话来敷衍他。 她也希望自己如此坦白的举动也能感染他,让他也对自己坦白。 “哦!这个我知道。” 见到梁宁儿如此坦白坦荡,扈明辉不知道有多高兴,藏在络腮胡下的唇畔忍不住上翘了起来。 “那就这样吧!你早点进去休息,我走了!” 伸手揉了揉梁宁儿的头发,扈明辉便转身上马走了。 望着策马奔腾而去的身影,梁宁儿的心里有一丝淡淡的失望。 她希望叶三娘的好心纯粹是多心。 一阵晚风吹过,路边的各种树木被吹得哗啦啦作响,梁宁儿深吸了一口气。 她突然蹙眉。 是自己的心里作用吗? 还是自己思姐心切导致出现了幻觉? 不然为什么她会在空气中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宁儿,宁儿!” 梁宁儿的思绪被屋里传来的急切呐喊声给打断了。 来不及多想,她急忙转身往屋里冲了过去。 房间里,肚子才稍缓了一点点的梁宁儿,这个时候又疼了起来。 “果儿,你带着孔翎孔雀回那边房间去睡,不要再过来了。” 怕两个小丫头看到自己的娘受罪会跟着哭闹,梁宁儿打发了梁果儿把她们带走。 “爹,大姐有身子,你一个大男人在家也不方便,要不你去铁牛哥家挤挤吧!” 梁根水一个男人在房间也不方便,梁宁儿索性也把他给打发走了。 “你姐没什么大碍吧?要不我就蹲在外头守着,有事你喊一声?” 一屋子小的小,病的病,梁根水不放心。 “不用了,家里还有池公子上午开的药,我再去煎一剂就好了,再说了,外头风寒露中的,你最近身子骨不大好,受不了!赶紧去吧!再晚了铁牛哥都该睡了。” 就这么的,原本人多的梁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刘氏的屋里还点着一盏灯。 院外,刚刚才停下的风,又突然呼呼的吹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35章 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梁宁儿端着煎好的药走到床前,把眯眼躺着的梁洁儿喊了起来,还拿帕子帮她擦掉了一脑门子的汗。 “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踌躇犹豫了一下,梁洁儿才伸手接住了梁宁儿递到了眼前的药碗。 “洁儿,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躺在被窝里的刘氏这个时候也侧身爬了起来。 “娘,我没说错,这个孩子就不该有,孔大勇那个窝囊废,我这次算是看明白了,我们娘几个这辈子都不可能指望他了。” 说起自己那个没用的男人,梁洁儿是又气又恨又恼。 “这世上原本就没有谁是真正能靠得住的,自己唯一能靠的就只有自己。” 坐在床边,梁宁儿淡淡的说了一句。 经过这次二姐和上次当众和梁洁儿翻脸的事后,梁宁儿有些事也是彻底看明白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选择,自己不能强加自己的选择在旁人的身上,所以现在对大姐的态度,她不再似从前那般热忱拿自己心里的主意硬强加她去做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时不时拿话提醒她两句,至于怎么选,怎么做,主动权全都在她自己的手里。 而最后做出来的是对是错,那便是她自己的事了。 成年人,必须对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宁儿。” 听到梁宁儿不冷不淡的口气,刘氏有些不满,对梁洁儿也有些不忍。 “娘,宁儿的话没有错,这次二妹的事,我也算是彻底看开眼了,这世上能靠得住的,就只有自己,只要自己强了,旁人就只会怕你,敬你。” 让梁宁儿有些意外的是,一想敦厚老实的大姐,这次突然开窍了,说了这番话后,就仰头灌下了手里的汤药。 只是,梁宁儿瞄了一眼她的肚子。 三个孩子,没用的孔大勇,泼辣的孔婆子,还有那么多不好对付的小姑子妯娌。 她这话说的好听,可未必就真能做得到啊。 药灌下后没多久,梁洁儿就睡了。 点着油灯的屋里,就只剩刘氏和梁宁儿两个人了。 “娘,你也早些歇息吧!” 梁宁儿起身帮她掖了掖被子。 “宁儿,娘有句话要问你。” 刘氏突然拉住了梁宁儿的手,同时还看了一眼正睡得熟的梁洁儿,好似怕自己等会要说的话会被她听了去。 梁宁儿愣了一下,好似有些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宁儿,你知道你二姐这到底是为的什么吗?” 果然,刘氏张口问的就是这个。 呼——呼——呼—— 就在刘氏话音刚落之际,屋外突然吹起了大风。 “娘,我不知道。” 梁宁儿摇了摇头,如实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二姐出事的前一天,你突然说你要去她家串门,第二天你二姐就出事了,你肯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娘——” “你还说你那天在望江楼看到张宝方在酒楼买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就咱们娘俩,你好好和我说说。” 梁宁儿没有想到,刘氏的心思这么缜密,自己先前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她全都记在了心里。 没有法子,梁宁儿只得全都如实和她说了。 而屋外,风突然停了,淅淅沥沥的竟然开始下起了雨。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屋外的啜泣声 “你早就瞧出了这么多的不对劲,为什么不和我说?” 梁宁儿说出的这些话,刘氏是越听越胆战心惊。 没想到看起来恩爱又和睦的老二夫妇,竟早就有这么多的不对劲。 “二姐和张宝方瞒的深,我又没真的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怎么和你说? 说了只会让你平白担心,我原先想的是,等偷摸寻个机会找二姐好好聊聊的,可她的嘴紧得很,硬是撬不出一句真话来。” 梁宁儿重重叹了一口气,心里同时也在这个时候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二姐在家住的那天晚上,她就该拉着姐妹们逼着她把实情说出来的。 “可怜我的静儿啊!为了不让我们操心,竟一个人有苦只能往心里流,我们还都以为她过得好着呢!还以为是她自己不知足。 她一闹别扭回娘家,我和你爹二话不说就指着她训,现在想来,我们这个当爹娘的,真是枉当了。” 想起自己女儿生前受的那些苦,吃的那些罪,刘氏就又悲从中来,眼泪哗啦啦的跟着掉。 更觉得自己这个娘当的不够格了。 “宁儿,娘现在是真的怕了,所以往后,你要成亲了,你们夫妻闹别扭,你心里有事有话,你一定要回来告诉我知道吗? 心里有事,有苦一定要找个人说说,娘兴许给不了你什么好主意,但是娘至少能知道你过得到底如何,不用像你大姐二姐样,凡事只能靠猜,爹娘都笨,实在是猜不来啊。” 刘氏抓着梁宁儿的手更紧了一些,眼泪一刻不停的往下淌。 “不过,我看明辉是个能靠得住的,又细心又知道疼人,等真成亲了,你性子这么要强,只怕被欺负的那个反倒是他了。” 想到这些天在家里忙前忙后里里外外一把抓的扈明辉,刘氏刚刚伤了的心,立刻暖了一些,还挂着泪儿冲梁宁儿打趣了一句。 “娘,你说什么呢!我和他的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梁宁儿的心里虽然甜丝丝的,却还是因为叶三娘提醒的那句话而有一丝丝的担忧。 “哎!要是咱家静儿和洁儿的性子能有你一半要强,日子也就不至于会过成这样了,可怜了我的静儿啊。” 话题又重新绕回到了梁静儿身上,刘氏刚刚才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淌了下来。 “娘,你听到了没有!” 梁宁儿突然打断了刘氏的哭泣声,吃惊的抬头看向窗外,她刚才好似隐约间听到了外头有轻轻的啜泣声。 “什么?” 刘氏一脸的雾水,抬着一张泪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梁宁儿。 再仔细听,屋外只有雨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什么东西?” 刘氏又追问了一遍。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 梁宁儿不确定自己听到的就是哭声。 “哭?那肯定是我的静儿回来了!我的静儿回来了!” 听到有哭声,刘氏急了,急忙掀开被子,穿上鞋子冲了房间。 “今儿是我静儿的头七,肯定是我的静儿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37章 鬼脚印 屋外,风很轻,雨很小,夜色很暗。 梁家院子中央,正在燃烧的冥纸蜡纸在风雨中忽明忽暗。 烧成了灰烬的冥纸还会泛着点点星火被晚风轻轻吹起,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幽凉。 “静儿,是的我静儿吗?是静儿你回来了吗?” 被梁宁儿搀着的刘氏,站在院子中央,毫无目标的冲四周大声哭喊了起来。 一声声,带着心疼,带着悲伤,带着怜惜,听得旁边原本还亮着几盏灯的邻居,立刻都跟着熄了灯。 “静儿!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刘氏再次大声呼喊着,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突然被风吹开的院门上。 雨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梁宁儿低头疑惑打量的时候,竟然在地上看到了一串脚印。 原本这么暗的夜色,再加上院子这么大,是不可能瞧出什么脚印的。 可是因为先前在院子里烧了不少冥纸,这会子烧成了灰烬的冥纸飞的的到处都是。 这些灰烬,你要是不碰它,它会一直在原地保持原状,可你要是一碰,它就会化成灰烬。 就是因为这些被人碰过的灰烬在地上凝结成了一双双的脚印,梁宁儿敢断定,自己家的院子有人进来过,而自己刚才听到的啜泣声,也没有听错。 “是静儿,果然是我的静儿回来了!” 这个时候,刘氏也注意到了地上的黑色脚印。 “静儿啊!你要回来了,你出来见见娘啊!你和娘说说话啊!娘对不起你啊!” 那些不大不小的女人脚印,让刘氏断定回来的就是梁静儿,这更让她激动伤心了。 “嘎吱——” 就在这时,被风吹开的院门突然关上了。 院门一被关上,刘氏就慌了,立马甩来梁宁儿的搀扶冲去把门打开。 “不要关门,不要关门,不要不让我的静儿进门,这是她的家,让她进来,让她进来啊!” “嘎吱——” 院门一打开,好巧不巧,天空在这个时候突然闪过一道春雷。 梁家刚刚昏暗的院子,顿时变得犹如白昼。 而刚刚还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梁家院门,这个时候竟然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浑身湿漉漉的身影。 “啊——鬼啊——” 张嘴惊慌失措大喊着的,不是直面这道影子的刘氏,也不是梁宁儿,而是刚巧从外村走娘家回来的赵开花。 刘氏和梁宁儿被尖叫着跑开的赵开花吓了一跳,等她们再一道回神朝院门口看去时,那里再次变得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自此,白马村闹鬼的事,梁静儿死的冤枉要回来索命的流言沸沸扬扬流传了起来。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去梁家生事了,旁人见了梁家的几个姑娘,也都躲得远远的了。 好几次,梁果儿偷偷拉着梁宁儿问,那晚她是真的见到二姐的鬼魂了么,二姐有和她说些什么么?梁宁儿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个世界,能穿越不稀奇,诚心祈祷菩萨显灵也不稀奇,可是,要说这个世上真有鬼,那就是真的稀奇了。 章节目录 第438章 被跟踪 三个月后。 天气一下子从阳春三月蹦到了炙热难耐的六月。 满头大汗的梁宁儿,正背着背篓在山上摘野果。 到了六月,山上多了许多野果子,因为用面粉做的点心在这样的天气不禁放,常常会隔夜就坏,所以梁宁儿的赚钱门路从各种花样繁多的点心变成了酸甜开胃的果脯。 好在这些用心做出来的果脯同样受欢迎,不止东归小栈要的多,池君傲那边每月也要的不少。 这三个月,光靠这两处,她就挣了不少钱。 虽然累了一些,但是想到很快就能还了家里一部分的外债,梁宁儿还是挺满足的。 “汪汪汪——汪汪汪——” 就在梁宁儿钻进了茂密的林子里摘野果摘的正兴起之时,与她一道上山,现在正四处撒野的大黄突然吠叫了起来。 声音急促,声调也大,似有不满。 “大黄!大黄!” 梁宁儿停下手上的动作,冲外头的大黄喊了两声。 可随后却是一阵静谧,什么声响都没有。 梁宁儿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还当大黄是在调皮。 “汪汪汪——汪汪汪——” 谁知道,她才刚抬头,外头的大黄又突然开始吠叫了起来。 “大黄?大黄?” 梁宁儿这回赶紧停下手上所有的动作,并直接钻出了林子。 一出林子就看到大黄冲着对面一出枝繁叶茂的地方吠叫了起来。 咔嚓——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这声音听着就像是有人踩在枯枝上,将枯枝踩断的声音。 这样的情景,立刻让梁宁儿想起了上次自己在这里被冯玉祥等人拦住要对自己使坏的情景。 “谁?谁在里面?你想干什么?” 梁宁儿一边提高警惕拉着大黄一步一步撤退,试图寻找最佳的逃跑路线。 一边又气势汹汹冲那边大声质问了起来,这个时候必须先发制人,让对方心虚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他了,这样兴许他还会因为心虚而赶紧离开。 “哗啦啦——” 让她稍感安慰的是,好似是大黄的吠叫和自己的警告起作用了,林子里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树枝响声,好似是那个人在逃跑离开。 那人一跑,梁宁儿立刻牵着大黄追了上去。 他这个时候逃跑,就说明他的心里有鬼,他是害怕的。 可惜的是,对面的林子坡不但高还陡峭,梁宁儿爬上去很困难。 但就是这样,梁宁儿还是看到了那人的身影。 身形高大,看着像是男人。 难道? “宁儿!大黄!” 而就在这时,从林子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低沉男声。 刚刚脸上还充满疑惑和愤怒的梁宁儿,脸色立刻变了,脸上立刻笑意盈盈。 一转身,果然就看到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刚刚走镖回来的扈明辉。 一对上梁宁儿的笑脸,满身疲惫的扈明辉,也跟着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藏在络腮胡下的白牙齿。 “你怎么今儿就回来了?你说了最起码要去一个半月的,这还差十多天呢!” 梁宁儿牵着大黄疾步冲到突然提前了很多天回来的扈明辉面前,望着他充满疲惫的脸,是既兴奋又心疼,看来这一趟镖,他走得着实辛苦。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我的小新娘会嫌弃 “怎么?不希望我提前回来吗?” 梁宁儿眼里的心疼,让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扈明辉更觉得自己这千辛万苦的一趟值了。 “不是,我只是很意外,更知道你这样赶着回来,肯定辛苦的。” 扈明辉过于灼热的目光,让梁宁儿都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只能低下头,很小声的这样说了一句。 “嗯!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再辛苦都值得。” 听了梁宁儿的这句话,扈明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忍不住伸手牵过她的手,他喜欢将她的小手全都包裹在自己大大掌心里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会让他觉得踏实,更觉得窝心。 “这次你会像前两次那样,只在家呆小半天就又走吗?” 安静的被他牵着往前走,想起前两次他一回来,才吃了饭就又急匆匆离去的情景,梁宁儿的心里就又变得不舍和惆怅了起来。 她知道男人是该以事业为重,可扈明辉这些日子实在是太拼了,就好像在急赶着什么一样。 扈明辉回头,看到梁宁儿满脸的惆怅,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这次不会那么急了,应该会在家里呆上十天半个月的。” “真的?!” 梁宁儿抬头,满脸满眼的兴奋和不敢置信。 “是真的!过两天我会把镖局得空的兄弟都喊来帮忙,把家里的房子重新规制一下,拿我那破木板的房子当新房,就是我不嫌弃,我的小新娘也该嫌弃了。” 说着,扈明辉望着梁宁儿的目光更灼热了,唇畔的笑意也更浓了。 “呃……” 扈明辉这一句话,将梁宁儿嘴里所有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她低下头,原本浮上了两朵红晕的小脸这会子更红了,就好似能滴出血来一般。 “宁儿。” “嗯。” 因为害羞,梁宁儿仍旧低着头不敢去看扈明辉。 心心念念的小人儿就在眼前,她只为自己娇羞的模样,扈明辉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心里紧得慌。 他迫不及待想要将她娶回家,让她成为自己的携手相伴一生的爱人。 “我想好了,等过了端午,我就去你家提亲,我还把成亲的日子想好了,就中秋后,我问了风水先生,他说那个时候,和你二姐的白事不想冲。” “嗯……不行!” 谁知道,梁宁儿刚点头嗯了一声,随后又立刻抬头冲他摇着头说不行。 “不行?” 扈明辉瞪大了眼睛。 “嗯!不行!” 梁宁儿不但声音肯定,还连着冲他点了好几次头。 “为什么?” 扈明辉急了,神色慌张,抓着梁宁儿小手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难道她要反悔?难道她喜欢的不是自己?难道她移情别恋真的喜欢上了那个池君傲? 梁宁儿被他过于紧张和慌张的模样给逗笑了。 “我说不行,没说我对你的心意变了,我想的是不管怎样都得先把家里的外账给还了。” “哦!是这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狠狠松了一口气的扈明辉,话说了一半又急忙住口了,后面的话再说就要惹她不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虎视眈眈 “以为什么?以为我已经移情别恋喜欢上那个我瞧了一眼就迷得七荤八素的池君傲了?” 扈明辉不敢说,梁宁儿却顺着他的话打趣着把后半句给说了出来。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扈明辉不自在的低下了头,心里的话因为被梁宁儿一举戳中而划过一丝不自在的红。 虽然梁宁儿一再和自己说过她和池君傲是不可能的,可是那么优秀的男人,他怎么能不防。 不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对梁宁儿不信任,而是这个池君傲实在是太过优秀和出色。 这段时间,他呆在隆文镇上的时间多了一点,就他知道和听到的,几乎是方圆百里所有的女人都在对池君傲虎视眈眈。 对,是所有的女人,无论是未出阁的大小姑娘,还是已经成亲嫁人的小媳妇,都对他抱着一丝幻想。 而最近和他打交道越来越多的梁宁儿,他就更担心了。 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梁宁儿是唯一让他心动,也是他觉得优秀的姑娘,这样好的姑娘,表面看似冷漠无情的池君傲,谁又能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整天的都瞎想什么呢!我和池君傲完全是君子之交。” 梁宁儿被扈明辉吃醋的模样逗得笑得更厉害了。 “你是心里君子坦荡荡,谁知道池君傲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要不他的生意你干脆别做了,你在他那挣的钱,我多跑一趟镖就够了!” 对池君傲这个危险的人物,扈明辉是真不放心,还开口和梁宁儿提出了自己心里这个憋了很久的想法。 “那怎么行?为什么现成的钱放着不赚,要你多辛苦一趟?再说了,现在我们还没成亲呢,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不能混为一谈。” 扈明辉的提议,果然如他自己所料,让梁宁儿不悦的蹙紧了没有,表情也跟着变得不悦了起来。 虽然早就会预料,可她口中的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却也让扈明辉心里变得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 她这么说,是不是在心底深处,压根就还没把自己当一家人? 扈明辉此刻黑蹙眉不悦的模样,却在就在梁宁儿的意料之中,她就知道自己说了这番话,他会是这副样子。 “我家的负担你是知道的,一堆的外债,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要早一点还清那些账。 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人前人后,不管是在谁的面前都要强,我说了家里的外账我会等彻底还完了才成亲,就一定会等到凭我自己的本事真的还完了再成亲。” “可我也都已经想好了,去提亲的时候,会把我挣的所有钱都给你爹娘,让他们拿去还账的。” 就是因为想到这些,所以扈明辉最近才会这么拼命。 他想减轻梁宁儿肩上的负担,想让她少吃点苦,少受点罪,想她能早点嫁给自己,好好在家享福。 扈明辉的这番话当然让梁宁儿感动,可是,这却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会接受的。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卖女儿 “你能这么想,会想要这么做,我当然喜欢和感动,可是明辉,你替我想想,替我爹娘想想,我们家要是拿了你给的这些钱去还账,外人会怎么说我们,会这样戳我爹娘的脊梁骨?” 梁宁儿凑到扈明辉的面前,眼睛很认真的看着他。 “呀!这个梁宁儿话是说得够好听的,什么凭自己的本事要成为梁家的首富,原来也就是空口说说大话而已,还就是靠嫁人,靠夫君。” “是啊!梁根水也是脸皮厚,这么多的钱,他怎么就有脸收的下,还拿去还账,这不是卖闺女嘛?” “对呀!对呀!还说生了闺女是赔钱货呢!你看梁家不就拿闺女挣到钱了,哪里赔钱了!” 梁宁儿捏着嗓子,学村子里那些妇人阴阳怪气八卦的说话模样。 几句话,当下就把扈明辉给逗笑了,也把他的心结给打开了。 “我知道你要强,知道你想给你家,给你爹娘争气,争颜面,可是我心疼你啊!我不忍心看你吃苦受罪,这么热的天还要上山摘果子,回去还得靠着火炉一整天,一天到晚忙个不停,这太辛苦了。” 扈明辉哪能真的不懂她的心,就是因为懂,因为知道她肩上的责任担子有多重,他才不忍心。 他想从她的手上,把她肩上的担子给扛过去,他说了自己要成为她可以依靠的山。 这话,他不希望只是说说而已,他想要说到做到。 “凭自己的本事辛苦挣来的钱,花的才会心安理得,腰杆子才能直啊!也更能证明我自己价值啊!再说了,你挣得钱又不是凭空从水里飘来的,也是辛苦钱啊! 你体恤我,我自然也心疼你。” 说到最后一句,梁宁儿的脸又悄悄红了。 “只是,若真要等到你把家里的账全都还清了才能成亲,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扈明辉忧心忡忡的看着梁宁儿,梁家欠的那些外账他都知道,数目不少,要按梁宁儿这样的挣钱速度慢慢还的话,难啊。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么?” 梁宁儿故意鼓着小脸佯装不悦的瞪向他。 “不是不相信,是着急。” 扈明辉笑着低下了头,脸上再次划过一丝淡淡的红晕。 听了他的话,再看到他红脸的模样,梁宁儿的心更甜了,忍不住凑到他的耳根前,把自己藏在心里好几天的好消息告诉了他。 “不用着急,前天曹老爷来找我了,他给我介绍了一个大生意,说他的岳父马上就要办大寿了,请我去做饭,他还说到时会邀请好多熟识的有头有脸的有钱人。 他也会在饭桌上极力推荐我的厨艺,到时生意就会多了,这样的大宴席,我要是能有幸接到个十来次,家里的账应该就能还的差不多了。” 温热带着淡淡馨香的气息,轻轻从耳畔吹过,听了这个好消息的扈明辉,不止心里高兴,身子也随着紧绷了起来。 只感觉身体某处的热血一个劲的往头上涌,好似要用冲动驾驭他的理智一般。 脑子里竟突然莫名闪过他第一次见梁宁儿的情形。 他急忙撇过头,不想和她靠得太紧,更不想她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这样的话……那最好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442章 肚子争气,人更要争气 “对了,我听铁牛说明辉今天已经回来了,怎么没看到他过来吃饭呢?” 饭桌上,梁根水冲坐在自己对面的梁宁儿询问了起来。 对扈明辉,他是越来越喜欢,也越来越上心了。 “他说他这次回来会在家呆上一段时间,所以先去镖局把事安排好,过两天会来吃饭的。” “那你到时可要记得去镇上多割两斤肉,明辉在外头跑了这么长时间,一定瘦了,咱们得给他好好补补身子。” 挨着梁宁儿旁边坐下的刘氏,还拉过梁宁儿的胳膊,仔细与她叮嘱了两句。 “我知道,娘,大姐你送回去的?” “不是……是大勇来接的。” 刘氏预料到梁宁儿会这样问,虽然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却还是在撒谎的时候,磕巴了一下。 早上梁宁儿出门的时候,看到梁洁儿偷偷摸摸拉着刘氏在外头说了好一会子话。 说话的时候,还不停的往自己这边看,当时她就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打算了。 “既然是这样,也好。” 原本梁宁儿还想当面戳穿刘氏的谎言的,想想还是算了。 大姐现在回了孔家,是福是祸,既看她的肚子争不争气,也要看她人争不争气。 早先在自己面前她是说的很好的,说唯一能靠得住就只有自己,往后在不做靠孔大勇的打算,梁宁儿也希望她能说到做到。 看到梁宁儿态度淡淡,刘氏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怕梁宁儿对梁洁儿心里还是有隔阂。 “宁儿,不是你大姐没用,也是她实在没有法子,肚子一天天的大了,整日的呆在娘家不是办法,这两天外头那些难听的闲言碎语你也听到了。 什么肚子的孩子不是孔家的,呆在娘家是因为孔家不要了。这些话,你大姐和我们都可以不在意,可孔翎孔雀终归还小,哪能听得那些龌蹉的话?” 这几个月,梁洁儿和孔大勇置气呆在家不回去,原是想着气气孔大勇的,没成想他竟真的当甩手掌柜了,娘三留在梁家,他都不曾来看过一眼。 梁洁儿是生气,可生气有什么办法,肚子眼见一天比一天大了,外头的闲言碎语又越来越难听,最后她索性一咬牙,领着孩子就回去了。 “娘,你多想了,大姐的肚子大了,孔家又是那副德行,得空了你就常去看看她,你告诉她,也告诉孔家人,只要我得空,我也会三不五时过去的。” “哎!好!好!” 看到梁宁儿主动开口说会去梁洁儿,刘氏这些天刚刚才丰腴了一些的脸庞立刻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不只是家家有本难,人人手上都有自己难念的经,梁宁儿也希望这回大姐手上的经能好念一点。 “梁果儿,你怎么不吃菜?” 只顾着和刘氏聊天,好一会梁宁儿才发现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梁果儿,竟只顾低着头扒拉碗里的白饭,桌上的菜一次都没有夹过。 “啊?哦!我这就吃!” 像是突然被梁宁儿点名的话给喊醒了一样,梁果儿突然慌张的抬起了头,并顺手夹了一筷子桌上的菜。 看到梁果儿夹的是她最不喜欢的空心菜,梁宁儿的眉头皱的更紧,这丫头,有心事。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心里藏着那么大个心事 晚上。 在床脚边一前一后摆上了两盆清凉的井水,又把蚊帐放下来后,躺在床上的梁宁儿边摇手上的蒲扇,边用脚踢了一下窝在床里边的梁果儿。 “你整个身子窝成虾米一样的缩在里头,你不热吗?” 说完,她把手上的蒲扇对着她那头扇了扇。 “我不热。” 梁果儿闷闷的开了口,身子一动不动。 “你还不热,你看你一身的汗。” 梁宁儿索性爬了起来,伸手推了她一把,这一摸,还真是一手的汗。 “刚洗的澡白洗了。” “姐,睡吧,我都困了。” 梁果儿依旧一动不动,这更让梁宁儿觉得她心里有事了。 “你心里藏着那么大个事,你能睡得着吗?” 梁宁儿没有直接开口问她什么事,而是故意变了个口气,好像自己知道她心里烦的是什么一样。 不止如此,她还优哉游哉的摇着手上的蒲扇重新躺下了。 这些子,心里藏不住事的梁果儿被她自己的好奇心驱使着爬起来了。 怎么自己什么都没说过,二姐好像就全都知道了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这两天都跟着我了?” 她爬到梁宁儿的身边,趴在床上看着她,一脸的怀疑。 “跟着你?我这么有空吗?那我还不如多摘几个野果子,多挣几个钱呢。” 梁宁儿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回头继续悠哉摇着自己手里的蒲扇。 “那你就是不知道,你故意诓我呢!” 梁果儿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赌气起身要重新爬回去。 “是不是因为牛振堂?” 她摇头,梁宁儿还不让她走,起身这样问了她一句。 “你怎么知道?” 梁果儿当即就停下了转身的动作,回头吃惊的看向一脸得意看着自己的梁宁儿。 “你有什么事是能瞒过我的?” 一下子真就被自己猜中了,梁宁儿的心里也有小小的得意。 其实果儿的事不难猜,先前她和牛振堂之间就能看出一些小小的端倪,最近家里没了什么大事,这个丫头的心就更野了,再加上牛振堂这段时间回白马村回的多,她就更能断定了。 她能看得到,精明了一辈子的牛老犇自然也能看得到。 趴在床上的梁果儿,这下子又老老实实的爬回到了梁宁儿的身边,趴在她的耳边。 “姐,我现在可以不给牛老犇放牛了吗?” 先前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知道爹娘三姐没有一个是心里舒服的,所以这件事她不敢在他们面前提起。 只是最近,她和牛振堂走的越来越近,牛老犇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怪异了,她才在心里又有了这个想法。 “可以,明天我去牛老犇家还钱,顺带说了这个事,往后你就跟着我学些厨艺吧,女孩子会这些终归是不会吃亏的。” 梁宁儿这也是为梁果儿的将来做打算。 她这些年野的没边,完全没有一点姑娘样,她既然喜欢牛振堂,若是真有机会在一起,也不能让牛老犇和老牛家的其他人看轻了梁果儿。 “可我不想跟着你学厨艺,我想和扈大哥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威风的甄红缨 “什么?” 梁宁儿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梁果儿竟然到了现在还不死心。 “姐,我说的是真的,我想和扈大哥在一起,我想进镖局,我想当镖师,当人人都羡慕和敬仰的女镖师。” 说到这个,梁果儿来劲了,原本是趴在床上的她还当下就站了起来。 “你当什么镖师,你知道当镖师有多辛苦和危险吗?再说了,哪里有什么姑娘家当镖师的,你就老老实实是的和我学厨艺。” 梁宁儿伸手一把将梁果儿拽下,然后让她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身边。 “你没听明辉他说在外头走镖的时候必须餐风露宿吗?还有那张脸,胡子不知道有几年都没刮过,好些男人都吃不了这份苦,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去凑什么热闹!” “可是甄红缨都能吃得了这份苦,能当一个女镖师,那我就也能行,她还是千金小姐呢!穿着一身红衣,骑着一匹白马,多威风啊!” “你怎么知道甄红缨?” 梁宁儿有些吃惊,她从不曾在梁果儿的面前提过这个名字,她也记得扈明辉就提过一次。 对于穿红衣骑白马这些细节,他们都没说过,梁果儿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志飞告诉我的,上次我去集市的时候,他还拉着我悄悄去看了她一眼呢!远远的,我就看到了一身红似火的她,一看她就是个厉害的,我也想像她那样。” 说着说着,梁果儿的脸上还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钦佩和仰慕的神情。 “梁果儿,你也觉得她很厉害,很棒吗?” 提起甄红缨,梁宁儿的心里又想起了叶三娘那天对自己说过的话,心里在这个时候也跟着划过一丝隐隐的担忧。 那天以后,她原本是想得空了抽个机会去和叶三娘好好问个清楚的,可是等她去的时候,叶三娘回老家了,说是照顾生病的公公去了。 后来扈明辉忙,她也忙,这件事就一直压在心里没翻出来过。 今天梁果儿提起甄红缨,梁宁儿才又想了起来。 “甄红缨当然厉害了,女镖师哎!不只是整个县,我听志飞说整个镖局行当就只有她一个女镖师,姐,你说,我要是当上了女镖师是话,多给咱们家长脸啊!” 梁果儿最后还躺下钻进了梁宁儿的怀里,除了一脸的崇拜,还有一脸的憧憬。 “梁果儿,要是她和你姐我抢明辉怎么办?她那么厉害,那么威风,我是不是就抢不过她呢?” 梁宁儿低头轻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的玩笑。 “那不行!扈大哥和你那是天设地造的一双,谁都拆不开你们,谁要想动歪脑子,我就揍得她走不动道!” 听到梁宁儿的这句话,梁果儿不干了,不止情绪激动的爬了起来,还狠狠地挥舞了一下她手上的拳头,好似真要动手打人的样子。 “不过,姐,你瞎担心什么呢!扈大哥这么疼你喜欢你,怎么可能会被旁人抢了去,再说了,我可听铁牛哥说了,说扈大哥正在偷偷攒钱,准备要娶你呢!” 梁果儿没心没肺的,三句话从甄红缨的身上扯到了梁宁儿和扈明辉的婚事上,惹得梁宁儿红了脸,后面都不愿开口去搭理她了。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小气的牛老犇 吃过早饭,梁果儿出门前,连连冲梁宁儿使了好几个眼色,还不停的嘀咕着“我的事,不要忘了。” 神神秘秘的样子,看的刘氏和梁根水都是一头的雾水。 从柜子里的抽屉里拿出来的钱袋子,梁宁儿和梁根水刘氏三人趴在桌上是数了又数,数了又数,一人数了三遍,三个人数了九遍,才算是确定了钱的数目。 这也是梁家有史以来,钱最多的一次。 “宁儿,这可都是你挣的啊,每一文都是你挣的,我的闺女可真是了不得了!” 直面桌上的这么多钱,刘氏更切身体会到了闺女的能耐了,要不是她,家里要想攒这些钱,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这些算什么,我可是当着梁家族人的面说过我要成为梁家首富的,这么些钱离梁家首富可还远着呢!” 梁宁儿边笑着打趣边将钱一文一文全放进了钱袋子里。 “我还当你说的那些话是一时气话和唬他们的呢,难不成你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啊?” 梁宁儿虽然是打趣着说出来的,可刘氏看她最近拼命赚钱的势头,可不像是她那话是说来唬人的。 “我当然是这么想的,钱,谁还会嫌多啊!好了,你们都去忙吧,我去牛老犇家把咱家的账还了,顺带说一下果儿的事,她也大了,不能再野的没边天天和牛混在一起。” “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得把她拉回来,好好收收她的性子。” 对梁宁儿的这个举动,刘氏连连点头赞同。 牛老犇家在白马村算的上是大户和富户,不止家里养了好些牛,他的儿子,牛振堂的爹在县城还是做牛买卖的。 虽然混了好些年,也终于在县城混出了一些名堂,但早先处处碰壁的日子他是犹记在心,所以便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儿子牛振堂身上,希望他能发奋读书,有朝一日能一举中第,光宗耀祖。 “牛叔在家呢!” 一跨进半掩的院门,梁宁儿就看到牛老犇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纳凉,手上的蒲扇优哉游哉的扇着。 下巴上的一小撮胡须,就随着蒲扇的风力,一上一下的飘着。 “是宁儿来了啊!来,赶紧来吃西瓜,刚从水井里边捞上来的。” 蹲在水井边的牛婶见梁宁儿来了,立刻笑着冲她招了招手,热情的招待她过去。 “吃什么吃!那西瓜放下去都没有一个时辰,怎么会凉,怎么会好吃,赶紧再沉下去,没五个时辰,这西瓜吃在嘴里都不是西瓜味。” 和牛婶的热情好客完全不一样的,是牛老犇的酸腐小气,这会子他冲躺椅上坐了起来,急赤白脸的冲牛婶叫了起来。 这下子牛婶尴尬了,刚打捞上来的西瓜,是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梁宁儿的嘴角抽了抽,不想让自己吃他家的西瓜也不用这么当着自己的面给牛婶眼子看,让她为难啊。 “是啊,还是牛叔懂,这大热天刚买回来的西瓜,最好是沉在井底两个夜,而且晚饭后吃才是最消暑的。” 为了给牛婶台阶下,梁宁儿是闭着眼睛,昧着良心顺着牛老犇的话继续往下瞎编了两句。 章节目录 第446章 不正经的玩意 “那是,那是!” 牛大娘只好顺着她给的梯子往下爬,把手里的西瓜又重新沉到井底去了。 梁宁儿刚要拉着牛大娘的胳膊一同坐到葡萄架下去,从堂屋里突然蹿出了一个白净的后生。 低头只顾着往外冲,差点就撞到了梁宁儿。 “宁……宁儿姐……” 牛振堂是鼓足了劲打算往外面冲的,料没想到跑到一边,梁宁儿会突然来了自家。 他神色有些慌张的冲她开口打了个招呼,同时眼睛悄悄朝院子另一边的牛老犇瞄了过去,心中忐忑。 “你莽莽撞撞的这又是作的什么妖呢!赶紧给我滚回屋里去,别整天想着外头的不正经玩意,把学业都荒废了!我已经派人给你爹传口信了,让他这两天便来接你回去!” 牛老犇的话,当让就让牛振堂白了脸,原是瞄向他的眼睛立刻收了回去,还转而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梁宁儿。 梁宁儿的嘴角再次抽了抽,当她是瞎呢。 牛老犇口中指桑骂槐的不正经玩意,说的不就是梁果儿么。 看到梁宁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牛振堂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 “都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说完,甩袖头也不回的跑出院门了。 “牛振堂,我可告诉你!你在外头被那些不正经的迷住了没关系,玩下闹下也没关系,但你要是敢把这个不正经的玩意领回家,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这辈子都别想在白马村抬起头来。” 梁宁儿看牛老犇是真的生气了,不仅气得下巴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还双颊鼓鼓的,就只差头顶冒烟了。 最后一句话,他的眼神还意有所指的冲梁宁儿瞄了过来。 梁宁儿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生气,梁宁儿的心里更气。 当着她的面,指桑骂槐一次就够了,这左一句不正经,右一句玩意的,就是佛祖听了心里都得有火啊。 可这个时候,她就是再有火,也不好当着是自己债权人的面发出来,不仅如此,她还得赔上笑脸。 “小孩子家家的,心性难免野了一些,再说了,振堂就是偶尔回来个那么一两次,大伙跟他玩在一起,也就图个新鲜好玩,不会迷上的,牛叔你就放心吧。” 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盯着牛老犇的眼神却幽深如墨。 “要是这样,就最好不过。” 梁宁儿的意思,牛老犇瞬间就懂了,说完又重新躺回到了躺椅上,继续优哉游哉的扇着蒲扇。 这么两句话,梁宁儿当下就明白,梁果儿和牛振堂,是绝不可能的。 隔了好一会,牛老犇的眼睛才再次瞄向梁宁儿,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 “对了,你来做什么?” 梁宁儿的嘴角第三次抽了抽,果然拿人手软了以后,这腰杆子想要在他的面前挺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我拿了一些自己做的果脯给叔你和婶子尝尝,还有事想要和你们商量商量。” “有事商量?” 悠哉躺在躺椅上的牛老犇,听了梁宁儿的这句话后,立刻坐了起来,望着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戳我的脊梁骨 “什么事。”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过于紧张,没一会他又重新躺回了躺椅上,再次摇起了手上的蒲扇。 只是,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防备和警惕。 梁宁儿在心里呵呵笑了两声,要不是看在当初家里出事,他借了钱给自家度过难关的份上,她真不稀得来看他的这张老脸。 牛老犇肯借钱给梁家,并不是他多么的古道心肠,而是借着这钱,盘算起了梁家。 这些钱并不是白借的,白纸黑字的写着每月要还多少的利息,其实刘氏在王家做工的工钱还利息已经够了,可是牛老犇在当初借钱的时候,还是趁机敲了梁家一笔。 梁果儿给他们放牛就是牛老犇敲来的,起早摸黑的给他放牛,工钱一分没有,就只有每天几个窝窝头。 就这样,牛老犇还整天的在外头装大善人,说梁家当初要不是有他慷慨解囊帮忙,梁家全家的性命都要没了。 既黑了心肝子占了便宜,还充善人落得了一个好名声。 这就是牛老犇的精明之处。 一般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梁宁儿把手上的篮子递给了牛大娘,然后拿了一把椅子在牛老犇的对面坐下。 面对他充满防备和警惕的眼神,她脸上的表情反倒是落落大方。 她没有开口寒暄,也没有和他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一看到梁宁儿掏出来的钱袋子,牛老犇的眼睛当下就直了,眼里的防备和警惕也不见了。 “当初多亏了你们的帮助才帮我家过了难关,现在该是把账算清。” 说着,梁宁儿还当着牛老犇的面掂了惦手上的钱袋子,意欲里面的钱真的够。 “不急,不急的!” 牛老犇嘴上说不急,可是脑袋却随着梁宁儿手上的钱袋子一起上下起伏着。 “这样吧,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借条,从今往后,各不相欠。” 梁宁儿将自己另一只空的手伸到了牛老犇的面前,示意他把借条拿来。 看到钱牛老犇自然是高兴,可是听到要给她借条,他当下就犹豫了。 鼓鼓囊囊的钱袋子,里头的钱怕是够还欠自己的账的,可要是就这么把借条给了她,别说往后收不到利息钱了,只怕家里的牛梁果儿也不可能会再同以前一样乖乖的给自己放了。 虽然他心里不中意甚至是讨厌和自己孙子纠缠在一起的梁果儿,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凭着良心说,梁果儿放牛确实是尽职尽责。 而且还是不要钱的,每天几个窝窝头就打发了,自己还能落得清闲。 “宁丫头,你们家的难处,我们是知道的,所以这钱,你不用急着还的。你看你家刚遭了难,老二静儿没了,你要这个时候还钱,让外人知道了,还不都戳我的脊梁骨,说我不是人么?所以这钱,你拿回去,不用这么急着还的。” 心里的算盘啪啪打了一通后,牛老犇伸手把梁宁儿手上的钱袋子给推了回去,还装出一副自己很体恤他们难处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变脸 梁宁儿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牛老犇在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一皱眉她就能知道。 好家伙,前头当着牛振堂的面说自家的梁果儿是不正经的玩意,后头还不想撒手把她放了。 他真当这天下的算盘都归他牛老犇一个人打的呢。 “大爷,瞧你这话说的,这里就咱们三个人,又都不是外人,你我还有大娘都不说出去,谁能知道这事!” 梁宁儿笑着把牛老犇的算盘给搅了,而后她又笑着继续说。 “再说了,就是知道了那又怎样!现在整个白马村的人可都盯着我们家呢!人人都知道当初我站在二姐的坟前发过誓,说我一定会挣很多的钱,给我爹娘挣脸面。 旁人都等着盼着看我的笑话,我知道大爷你菩萨心肠,可忍不下这个心。 我手上的钱不多,就只能还了你们账,我们正好拿这事堵了旁人的嘴,看往后谁敢再笑话我。” 梁宁儿再添了一句,堵得牛老犇完全没有退路,不接这个钱都不行。 死丫头,可真厉害。 这是牛老犇眸光幽深犀利盯着梁宁儿时,她自己在心里脑补出来的话。 拿钱袋子在牛老犇面前炫耀着晃的时候,梁宁儿还看到他的嘴角抽了抽。 这一幕看得她心里可痛快极了。 “老婆子,去里屋把借条拿出来。” 心不甘情不愿的,牛老犇冲牛大娘开了口。 “对了,还有果儿的事,大爷,既然咱们银钱两清了,往后果儿也就不需要天天在外边野了,这丫头大了,我娘说得好好留在身边收收性子。” 这话,梁宁儿仍旧是笑着冲牛老犇说的。 谁知道,脸色已经阴晴不定的牛老犇一听到果儿两个字,脸色当下就又变了。 “赶紧的,赶紧的把这个不正经的玩意给我领走,就是她这个死丫头,勾的我家的振堂也野了心思,成天就知道往外头跑,我说的话听都不听,你瞧瞧你们梁家出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听到牛老犇阴阳怪气把自家全都撂了进去一起骂,梁宁儿一直赔着笑脸的脸色也立刻就变了。 “牛大爷,你这话可就说的过分了!我敬你是长辈,敬你曾经出手帮过我们一家,所以里里外外我对你都是客客气气的喊着大爷。 既喊了你大爷,你就应该对得起这声大爷,刚还说不想旁人戳你的脊梁骨,可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倒不像是怕旁人戳你的脊梁骨啊!” 梁宁儿边说边狠狠的盯着牛老犇。 被比自己小辈的小姑娘这样当面呵斥教训,牛老犇感觉更没面子和下不来台了,脸色当下变得更难看了。 原一直躺在躺椅上的他,突地站了起来,单手叉腰,一手拿蒲扇指着梁宁儿的鼻子,一副要泼妇骂街的气势。 “你个没人要的弃妇,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教训我来了!怎么?我说你们梁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说错了吗?就是当着外人的面我也要这样说!更何况还不只我一个人是这样说的。 你们梁家出的这四个玩意,有哪一个是好的?一个没人要被撂在娘家的,一个投河死了还要晦气葬在娘家的,还有你这个被马家弃了的弃妇,最后还有那个专门勾搭我家振堂不正经的狐媚子,四个都是丧气东西。”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丢脸的梁家闺女 “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梁宁儿眼神阴狠的盯着此刻就像个泼妇一样,骂得唾沫横飞的牛老犇,声音还透着一股毒辣。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么?你们梁家四个闺女,有一个是给你们梁家长脸的么……么?” 说的时候是痛快,可等话都说出口了,再看到梁宁儿这样一副要把自己的皮剐了的样子,牛老犇的心里突然就后悔了。 他脸色难堪的放下指着梁宁儿鼻子前的蒲扇。 这个丫头虽然平常和自己没上过手,也没打过什么交道,但是她大闹祠堂,暴打梁碧儿,勇闯张家都是他亲眼见到的。 刚才他也就是一时气性起来了,话赶话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宁儿,宁儿,你莫生气,你牛大爷的脑子是轴的,你切莫和他认真,这里,你们家的借条在这里,你赶紧拿着。” 从屋里拿了借条出来的牛大娘,见气氛不对劲,立刻冲了过来,把手上的借条塞进梁宁儿手里的时候,还说了两句缓和气氛的话。 梁宁儿难看到几乎想要揍人的脸上,这个时候才稍稍好了一些。 拿起手上的借条,见上面正是当初写的那张无误,她才拿起手上的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狠狠的朝牛老犇的脸上砸了过去。 这狠狠一下,正中牛老犇的鼻子,当下就痛得他捂着自己的鼻子跳着叫了起来。 看到牛老犇吃痛的眼泪都差点要掉了出来,梁宁儿的心里才算是出了一口气。 但她没打算就这么走,狠戾的眼神仍旧紧紧盯在牛老犇的身上。 “姓牛的,你记住了,往后你会后悔今天你说的这些看不起唾弃我们梁家四姐妹的话的。” “我后悔个屁!你们梁家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还有,你赶紧把你家那个不正经的玩意领回去,往后若是让我看到她再敢勾搭我家的振堂。到时你可就别怪我们老牛家真和你们梁家撕破脸了。” 牛老犇疼得眼泪哗啦啦的,还是不忘拿出气势和梁宁儿对骂,输人不输阵一向是他的宗旨。 “牛老犇,我家果儿有名字,不是不正经的玩意,往后我要是听到你再这样称呼她,别说你要撕破脸,我梁宁儿第一个撕破你的脸。 还有,巴巴往我家跑的可是你们家的牛振堂,不是我们家果儿整天来找他,你话先不要说的太满,谁追着谁的屁股后面跑还不知道呢!” 口口声声的不正经玩意,真是把梁宁儿心里所有的火都给激起来了,反正钱还了,什么都两清了,他牛老犇这么过分,她也不怕和他撕破脸。 “宁儿,好了,好了,既然都两清了,就赶紧回去吧!这样闹腾,最后看笑话的还是别人了。” 未免梁宁儿和自家老头子吵得越来越厉害,牛大娘边说边拉着梁宁儿往外推。 敞开的院门外,还真有几个听到了动静想要来凑热闹的村民。 梁宁儿要面子,装了一辈子老好人的牛老犇更要面子,见有人围了过来,立刻都止声了。 章节目录 第450章 盯着不放的牛振堂 梁宁儿拿着借条气呼呼的回到家,心里有气无处发的她现在只想骂人。 看到她这副样子,刘氏和梁根水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活冲她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去了,气成这副样子回来了?” 这段时间,两个老的还真从没见梁宁儿生气成这样。 “还不就是牛老犇想到往后占不到自家的便宜了,就阴阳怪气的说话。” 梁宁儿没敢把说话全都说出来,两个老的一向是喜欢息事宁人的老好人,刚才的情形要按实话告诉他们了,还不又得吓个够呛,也会因为牛老犇说的话难过好一阵。 “既然账都还清了,往后咱们少和他打交道就是了,牛老犇的性子就是这样的。” “娘,这个给你,收好了,我去把果儿找回来。” 既然都撕破脸皮了,梁宁儿一刻都不想让梁果儿和牛家扯上什么关系。 梁果儿放牛的地方无外乎就三处,一个是牛尾山的山脚,一个是村外头的那片杂草重生的湿地,还有就是牛尾山后的池塘边。 牛尾山的山脚和湿地,一眼就能看得到,没有牛,也没有梁果儿的影子。 随后,梁宁儿直奔牛尾山后的池塘边。 还未靠近,隔着茂密的竹林,梁宁儿就听到了从里头传来的嬉笑声。 有梁果儿,有大壮的,还有牛振堂的。 “果儿,你来这边,这边要凉快一点。” 牛振堂亲热的呼喊着,听得梁宁儿的眉头当下就皱了起来。 原本走过去需要绕着竹林走一圈,因为心里不痛快,也因为想要快点把梁果儿带回去,梁宁儿提起裙摆,直接钻进了竹林里。 而等她站在了竹林池塘边,看到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裤脚几乎都要挽到了大腿边,袖子也撸到了胳膊上的梁果儿时,已经够难看的脸色当下变得更难看了。 更不能看的是,在梁果儿的对面,大壮和牛振堂都是光着膀子的,身下的裤子也是湿漉漉的。 此时的梁果儿不但没有发现自己的二姐正站在自己的对面黑脸瞪着自己,还嬉笑着拿脚要探进水里。 谁知道,脚底更碰到水面,对面就传来了梁果儿的怒吼声。 “梁果儿,你想要找死是不是?” 这一声,不止吓到了梁果儿,还把正在水游着的牛振堂和大壮吓了一激灵。 三人同时抬头朝梁宁儿这边看了过来。 不知道是梁果儿真玩疯了,心思全没在梁宁儿的身上,还是隔得远,她没瞧见梁宁儿的脸色不对劲,她不但没有收回自己的脚,还索性站进了水里,冲梁宁儿挥舞着胳膊叫了起来。 “二姐,你快来啊!这里可凉快了!下面还有很多的螺蛳呢!待会咱们摸了回去,晚上吃香辣螺蛳。” 伸起胳膊冲梁宁儿挥舞的时候,挽在胳膊上的袖子又往下掉了,露出了胳膊上一大截白皙娇嫩的肌肤,梁宁儿还注意到,牛振堂的眼睛更不愿从梁果儿的身上移开了。 牛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你算什么,你凭什么和她比? 梁宁儿心里的怒火,蹭蹭蹭的更上来了。 当下,她提起裙摆已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梁果儿的身边,二话没说就把她领口的扣子扣了起来,然后把她挽起的裤脚和袖子通通都放了下来。 虽然她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露胳膊露腿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可是这是古代,梁果儿这副样子若让旁人看到了,再由村子里那些妇人添油加醋的说上一番,好好的姑娘什么名声都没了。 “姐,你干什么呢?这样好热。” 梁宁儿的举动让最怕热的梁果儿很不满,刚被梁宁儿扣上的扣子,她就又忙着去解了。 “少啰嗦!赶紧跟我回家!” 梁宁儿将她解扣子的手给拍开了以后,就拉着她的胳膊转身要走。 “可是我现在不想回去。” 玩性正在兴头上的梁果儿这下不干了,一把甩开了梁宁儿的束缚后,还冲重新在石块上坐下了。 “我已经和牛老犇说了,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给他放牛了,所以现在赶紧和我回家。” 说话的时候,梁宁儿还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仍旧在水里的牛振堂。 让梁宁儿出乎意料的是,听到梁果儿不用给自家放牛,牛振堂竟兴奋的一下子从水里跳了起来,然后直接冲梁果儿奔了过来。 “果儿,太好了!太好了!你不用给我家放牛了,你现在可以去镖局当女镖师了,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因为高兴,牛振堂口无遮拦的直接说出了他和梁果儿早先盘算好的计划。 梁宁儿的嘴角,今天第四次抽了抽,原来这丫头说不放牛,坚持要去常远镖局当什么女镖师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呢。 “是啊!太好了!太好了!姐,那咱们现在就去找扈大哥,让他带我进常远镖局。” 梁果儿的一张笑脸兴奋的就只差点要开花了,红扑扑的是真好看。 可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梁宁儿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的脸。 “谁说了我会让你去常远镖局的?谁又说了你一定能进常远镖局的?” 镖师原本就不是姑娘家干的活,就算是梁果儿当上了女镖师,眼高于顶,什么都要先盘算一番,又压根就没看上梁果儿的牛老犇会让她和牛振堂在一起? 梁宁儿的一句话,如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梁果儿心头上,不止浇灭了她心里的期盼,也浇没了她脸上的笑意。 “姐!我昨晚就和你说了,我不放牛了,我要去常远镖局,甄红缨她能当女镖师,那我也就能,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梁果儿当场使起了她的性子。 她觉得自己言而无信在牛振堂面前丢了面子。 原先和他说的好好的,往后他们一文一武,定能闯出一番属于他们美好的天地来。 “甄红缨,甄红缨,甄红缨她能当上女镖师那是因为她是甄红缨,你算什么?你拿什么和她比?” 梁果儿口中眼中对甄红缨的崇拜和敬仰让认定她是自己潜在情敌的梁宁儿也恼了,当场顾不得牛振堂也在场,狠狠的呵斥起了梁果儿。 章节目录 第452章 见不得别人比你好 “我怎么就不能和她比了?我哪里比她差?我能吃苦,我也能受罪!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你好!” “什么?” 梁宁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愿听到自己现在听到的话,更不愿相信这话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妹梁果儿亲口说出来的。 梁宁儿心里有气,梁果儿心里的气更盛。 她从来都是要面子要强的,也从来就没有被人这样当众数落呵斥过,还是当着自己喜欢的牛振堂的面前,原本她说话就没有一个把门的,现在更是在气头上,脑子里蹦出了什么就说什么话。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这样的,自以为自己很厉害,想要扛起整个家,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梁家女儿梁宁儿是最厉害的,想要旁人一提起你就竖大拇指。 你不让我去常远镖局,是怕我当了女镖师抢了你的风头,怕往后人家说起梁家厉害的女儿是我梁果儿儿不是你梁宁儿!” 见梁宁儿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为梁果儿好,也为她捏了一把汗的牛振堂忍不住冲她呵斥了一句。 “果儿!够了!” “什么够了!我没有说错,我说的都是实话!她就是这样的人!” 谁知道,这个时候非但没有起到任何震慑作用,反而还被梁果儿给更大声的呵斥了回去。 “梁果儿,我累死累活为了这个家,到最后在你的心里,你竟是这样看我的?” 梁宁儿还是不愿相信自己此刻亲耳听到的,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睛望着她,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 “对!你不让我去镖局,就因为你的心里是这样想的!梁宁儿,我讨厌你!” 最后一句话是梁果儿噙着眼泪冲梁宁儿吼出来的。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静谧的水面上骤然响起。 梁果儿呆住了,打的手指头发麻微微颤抖的梁宁儿也愣住了。 水里的牛振堂和大壮更愣住了。 “果儿,我——” “梁宁儿,你别碰我!你也别假惺惺了!这就是你的本事对吧!无论对外人,对家人,你能做的就是挥起你的巴掌来,这就是你的强悍,这就是你让大家敬你,怕你的方法! 我梁果儿现在就告诉你了!我不怕!你打我是因为你被我说中了你的心事!你就是这样的!恨不得所有人都围着你转,说你好!说你厉害!你不想让我比你好,更不想我的风头能压在你的头上!” 梁宁儿原本是想对梁果儿道歉的,可在听了她的这番话后,心彻底地寒了也凉了。 这个时候,在水里的大壮终于爬了上来。 一上岸就轻轻扯了扯梁果儿的衣襟,想要她别和梁宁儿置气。 “果儿姐,你别这样。” “怎么?难道你也怕她啊?你又不吃她的,又不用看她的脸色过日子,你怕什么?” 大壮的好心,被梁果儿一把给甩开了。 看到现在这样油盐不进的梁果儿,梁宁儿是又气又恼又寒心,她没在说话,而是直接转身走了。 看到梁宁儿远去的落寞背影,倔强着一张小脸的梁果儿,这个时候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悔意。 章节目录 第453章 你是我的吗 梁宁儿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明明身上什么都没背,衣裳也穿的少,可是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愣是迈不动道。 明明六月的天,炙热的日头晒得哪哪都滚烫,梁宁儿却觉得自己好似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没有一丝的温度。 这个时候,除了寒心,心里的深处又蹦出了另外一个声音。 难道自己穿越后为这个家做的一切真的都是错的吗? 她绞尽脑汁想要帮大姐在孔家站稳脚跟,换来的是她当着众人的面和自己翻脸。 她好心想要查明二姐和张宝方之间隐藏的问题,换来的却是二姐到现在的生死未卜。 她以为把梁果儿带在身边好好收收她的性子,再教她一些厨艺,最后换来的,确实她对自己的厌恶。 好像她为这个家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 这一切的错,也许终归到底,都是因为自己至始至终都是外人吧。 她是梁宁儿,却不是真正的梁宁儿。 她现在拥有的东西,全都是原本就不属于她的。 “宁儿,你怎么了?” 刚刚从镖局回来的扈明辉,一上山就看到失魂落魄的梁宁儿神情茫然的走着。 “宁儿,宁儿?” 他又连着喊了两遍,一直失神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梁宁儿才回过神来。 “你是我的吗?” 梁宁儿冲望着自己一脸担忧的扈明辉轻轻问了一句。 而就是这句话,让原就担心的扈明辉更担心了。 “怎么了?” “没事。” 梁宁儿看了他一眼,很快就低下了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还侧身想要从他的身边走开。 “你和我来。” 梁宁儿不想说,扈明辉也没有急着去追问,而是拉着她的手,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去。 推开不大的院门,梁宁儿看到原本空旷的院子里,此刻堆满了粗粗壮壮的木材。 看样子,他真的如他说的那样,已经准备开始修葺房子了。 可就是这一幕,让梁宁儿突然害怕纠结了起来。 扈明辉他喜欢的,究竟是自己,还是梁宁儿呢? “你先坐在这,我去把沉在井底的西瓜捞上来。” 关上院门后,扈明辉拉着梁宁儿在院子有阴凉的地方坐下,然后转身进了屋。 没一会就看到他拿着刀子和帕子走了出来,先是去水井旁边,拿打水的水桶从里头捞出了一个西瓜。 然后又打了一盆清凉的井水上来,洗了帕子,拧干了水拿到了梁宁儿的面前。 “到底怎么了?” 他蹲在梁宁儿的面前,轻轻帮她把满头满脸的汗水给擦了。 看到她发白的脸色,湛黑深情的眸光里顿时多了一丝担忧和心疼。 “明辉,我问你。” 梁宁儿抓过他的手,盈盈水眸很认真的看着他。 “你喜欢我吗?你又喜欢我什么呢?是我这张脸,是我这个身子,还是我这个人呢?” 梁宁儿的话问的很直白,让见过她身子的扈明辉猝不及防,黝黑的脸上当即划过一丝不自在的红晕。 扈明辉的脸红,让梁宁儿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也许,他只是想要为此负责吧。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后,什么叫心如刀绞,她这会子算是切身体会了。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扒了个精光 “我……”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扈明辉刚要张口,梁宁儿就把他的话给打断了。 她不想听到自己这辈子最不想听到话,更不想听到这个自己不愿承受也不愿接受的话。 “你明白什么你明白了?我都还没说话,还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还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梁宁儿的这副样子,让扈明辉更担心了,急忙放下了手上的帕子,抓住了梁宁儿的手。 “那好!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我哪一点这么吸引你,让你放着常远镖局的千金不要,偏要我这这个乡下小丫头。” 说起这个梁果儿崇拜的不行的甄红缨,梁宁儿就更来气了。 死丫头,胳膊肘竟往外拐。 “你真要听吗?” 扈明辉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当然,你最好别撒谎,你瞒不了我!” 梁宁儿很坚定的冲他点了点头。 “其实我第一次碰到你,对你没什么好印象,哭哭啼啼的,我问你话半天都说不清楚。” 扈明辉的话,仿佛就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一下子打开了梁宁儿记忆的匣子。 他们第一见面,是在深山老林的那棵歪脖子树下,当时他把自己原主救了,问原主话,原主只顾着嘤嘤哭泣,愣是一个字没有回他。 她都还清楚的记得他当时蹙眉离开的模样。 “所以你第二次见了我的身子,就打上我的主意了对么?” 这话梁宁儿其实是赌气说出来的。 “没有,绝没有!我对天发誓没有!” 梁宁儿笃定又不相信自己的模样让扈明辉慌了,甚至直接举手对天当着她的面发起了誓。 “那你把我……把我扒了个精光……你……你当时就没有什么想法?” 梁宁儿羞红了脸,可心里却又气的难受。 要是他真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喜欢,全都是建立在这个上面的呢? “没有!真没有!我当时想的就是你要是生病了怎么办?要是我这样把你湿漉漉的抬下山,别人会怎么说我们的关系!我当时满脑子就只有这个,其他的想法真没有!” 看到扈明辉被自己急的满脑子汗就生怕自己不相信他的模样,梁宁儿在心里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心里也稍稍舒坦了一些。 “那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我霸道不讲理,泼辣野蛮又喜欢动手?” “嗯!” “什么?” 听到扈明辉竟顺着自己的话点头说嗯,梁宁儿的眼睛立刻瞪大了。 看她一脸吃惊又不敢相信的模样,这回扈明辉笑了。 “喜欢你的这些,也喜欢你变成了这样的缘由!” 他伸手轻轻抚了下梁宁儿耳畔的发丝,粗粝的指尖轻轻从她白皙柔嫩的肌肤上划过。 “那天把你从水里捞出来以后,我就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你开始变得积极向上,不畏艰难,就算身子瘦弱,也要咬牙扛起整个家庭的重担。 我还喜欢你的聪慧,你的伶牙俐齿,你的心灵手巧,我喜欢变得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你!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笑,我的心都会跟着暖暖的,看到你被欺负,我会生气,看到你伤心,我会难过。 以为你喜欢的是别人,我心里是失落,好似丢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一样,这些感觉是我这辈子没遇到你之前,从未有过的。 最后我这才知道,我早就不知不觉喜欢上你了,至于是从哪天,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455章 真甜 扈明辉的话,犹如夏日的凉风,不止吹得梁宁儿春心荡漾,小脸羞红,还将她心底里的寒气给吹没了。 “怕是故意编出来哄我的。” 她低下头,忍住心里的窃喜,还故意这样逗弄了扈明辉一句。 “我扈明辉若是有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出门走镖的时候,不得……” “瞎说什么呢!呸呸呸!不许乱说话!” 听到扈明辉竟当场要发毒誓,梁宁儿吓坏了,不止急忙拿手堵住了他的唇畔,还急忙连啐了好几口口水,想要把他刚才要发的毒誓给摸掉。 “你常年在外头跑马的人,各路神明都看着呢,怎么可以胡乱发誓。” 出门走镖吃的是偏门饭,有些东西是需要讲究的。 “噗嗤——” 梁宁儿嘟着自己的嘴,着急的脸色发白的模样又把扈明辉给逗笑了。 他忍不住抓过她的小手在自己有些扎的唇畔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不怕发誓,我只怕你不相信我!” “我信你!往后不能再随便张这样的口了。” 梁宁儿笑着把自己的小手收了回去。 看到她笑了,心情好像也比刚才好了很多,扈明辉才在她的身旁坐下。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心情好多了梁宁儿,如实的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扈明辉,只是在说到梁果儿时候,她不在似刚才那般寒心和生气了。 “果儿就是这个性子,你也别太上心。” “我知道,她一向说话不过脑子,话赶话就正好说到那里了,我心里的不痛快也就是一时的。 我现在愁的是怎么治这个丫头,她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子,往后是肯定会闯大祸的,那个时候可就说什么都晚了!” “要想治她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没心没肺的小丫头还不简单,你这样……” 扈明辉凑到梁宁儿的耳旁,嘀嘀咕咕给她出起了主意。 听了他的主意,不仅梁宁儿皱着的眉头渐渐展开了,脸上还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怎么样?现在心里舒服多了吧,也有心思吃西瓜了吧?” 见梁宁儿笑了,扈明辉的心情也立马跟着晴朗了,还把刚捞上来的西瓜给她切开了。 “我当然要吃,我还要吃好多,被果儿这个丫头气得胃痛,我得吃饱了好回去对付她。” 梁宁儿决定化悲愤为食量,把眼前的这个大西瓜给干了以后,再回去慢慢对付梁果儿。 “你等一下!” 西瓜一切为二了以后,扈明辉突然拦住了梁宁儿要抱西瓜的手,而是转身又冲进了屋里,没一会手上拿着一个调羹走了出来。 “你用这个挖中间的沙瓤吃,那里最甜,用这个你也不用吃的手上到处都黏答答的。” 扈明辉的这个贴心小举动,让梁宁儿的心更暖了。 她率先挖了中间一块递到他的嘴边,这是她奖励给他的。 “不用,你吃,我等会吃旁边的就行了。” 扈明辉反拿过她的手,递回到了她的嘴里。 这西瓜,真甜!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委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田里,地里的人都陆陆续续扛着农具收工回家了。 梁家院门口,梁果儿惴惴不安的踏进了一只脚。 左后瞧了一眼,看到院子里没有人后,松了一口气的她才又缓缓踏进了另一只脚。 刚在门口站定,就看到梁宁儿提着菜,从后院的菜园子里走了出来。 梁果儿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站在原地更不敢动了。 眼睛更不敢朝她这边瞄一眼。 她低着头,不吱声,也不动,好像就等着梁宁儿来骂自己一样。 可让她意外的是,过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等到预料之中的打骂,反倒是听到了打水的声音。 她再抬头,看到梁宁儿只顾低头打水洗菜,根本就没往自己这边瞧一眼。 “哼!知道自己错了吧!动手打我!哼!” 看到梁宁儿没有生气,梁果儿还反以为她是知道自己错了,反而变得得意和趾高气昂了起来。 一直低着的头,到了这会子竟昂了起来,并大跨步的朝屋里走了过去。 低着头蹲在井边洗菜的梁宁儿,看到梁果儿这副不知错还觉得自己有理的样子,隐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果然,一切都和扈明辉说的一样。 简单的炒了两个菜以后,梁宁儿端着晚饭上了桌。 早早就坐在桌旁等着的梁果儿,看到梁宁儿把端出来的碗筷一一摆在爹娘和她自己面前,就是自己的面前什么都没有,她急了。 “我的饭呢?怎么没有我的饭?” “我的给你!我进去再盛一碗!” 梁根水心疼饿了一天的小闺女,主动把自己面前的碗端了起来,要递给梁果儿。 “等等!” 递到了半空中的碗,被梁宁儿伸手给挡了回去。 “你想干嘛?” 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梁果儿,当下不悦的皱着小脸冲梁宁儿质问了起来。 “米是我买的,菜是我烧,饭是我端的!想吃的话自己挣去,省得有人说我霸道不讲理,压住了某人的能力,不能让她发挥出来。” 说完,梁宁儿夹了一块腊肉放进梁根水的碗里,然后又给刘氏夹了一块,最后夹了最大一块放进自己的碗里,并当着梁果儿的面大口吃了起来。 “你——” 又饿又馋的梁果儿,最后气得站在饭桌上只能直咽口水。 “怎么了这是?怎么好端端的你们姐妹好吵起来了?” 刘氏一看这个情形,立刻站了起来,左右看看,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对谁错。 “你问她!她还打我了呢!” 想起上午的那一巴掌,梁果儿就来气。 长这么大,也就是上次被娘打过一次,还从来就没有被别人打过呢,更何况还是当着牛振堂的面打的,她今天真真是什么面子都丢光了。、 “宁儿打你了?” 刘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了梁宁儿一眼,随后又看向梁果儿。 “娘,我说的是真的,你看,我的脸上现在都还有巴掌印,都还火辣辣的疼着呢!” 听到刘氏开口了,寻摸着找到有人可以帮自己做主了,梁果儿还撒起娇来了,嘟着嘴巴将自己的小脸凑到了刘氏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梁果儿,对不起 听到梁果儿真挨打了,刘氏和梁根水立马都放下了手上的筷子凑到了梁果儿的面前。 掌着灯细看,还真看到梁果儿的小脸上有五个手指印,可见当时打的力气不小。 “宁儿,你怎么能对边打人呢!这可是你的亲妹子!怎么你还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对啊!你看看这巴掌印,你下手的时候可没照着轻里下。” 那道巴掌印,看的刘氏和梁根水是真心疼。 刘氏呵斥梁宁儿的同时还伸手把梁果儿拉着坐下了。 “没事,娘等会去煮两个鸡蛋给你揉揉,揉了就没事了!赶紧吃饭吧!” 说着还把自己面前的碗给梁果儿递了过去。 梁果儿伸手接碗的时候,还不服气的冲梁宁儿抬高下巴重重哼了一声。 小脸上得意的模样,好像在和她说,你能怎样,你能拿我怎样。 梁宁儿淡淡瞥了她一眼,继续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然后才缓缓开了口。 “娘,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打她。” 看到梁宁儿这副模样,又看到梁果儿得意的模样,熟悉二人性子的刘氏心里好像突然有底了。 已经伸到了梁果儿面前的碗,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是啊!果儿,你姐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打你,你做什么惹你姐不高兴了?” 眼见已经到手的碗突然又被刘氏收了回去,梁果儿小小声的哀嚎了一声后,才站直身子看向梁宁儿。 “娘不知道她一向都喜欢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的吗?她打人还需要理由吗?” “什么?你姐无缘无故就动手打你?” 梁果儿不说还好,一说刘氏更觉得可疑了。 梁宁儿的性子她是知道的,虽然彪悍泼辣,却从不是无理之人,对自己的家人,就更不会无理动手上手。 “梁果儿,怎么?现在怂了?不敢说真话了?” 梁果儿吞吞吐吐不愿讲真话的模样把梁宁儿逗笑了。 “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就是无理取闹,野蛮泼辣,动手打了我你还有理了。” 梁果儿嘴上说的好像理直气壮似的,其实心里虚的很,可是现在骑虎难下,她非得把自己的面子争回来不可。 “好!我无理取闹,我野蛮泼辣,我不该动手打你!那我现在就为我打你的那一巴掌道歉!梁果儿,对不起了!” 让梁果儿意想不到的是,她的话音刚落,坐在自己对面的梁宁儿突然就发放下了她手上的筷子,站了起来,还冲自己鞠躬道了歉。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给梁果儿鞠躬道歉了以后,梁宁儿又重新坐下。 她一坐下,轮到刘氏梁根水两夫妇看不明白了。 两人一头的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梁果儿虽然不明白梁宁儿为什么会突然好端端的向自己道歉,但是心里却有了一丝得意。 “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 “好!梁果儿!既然你觉得自己没错,那我现在就把话和你说清楚!” 梁果儿张口说了一半的话,被梁宁儿绷着脸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戴高帽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不对劲了,刚刚还心里有了一丝小得意的梁果儿,心里立马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说我压着你了,没能让你有大作为,不能让你成为梁家最厉害的女儿。” “死妮子,这话是你说的,你找死是不是!” 坐在旁边的刘氏一听到梁宁儿的这句话,立刻回头冲梁果儿急了。 “娘!你听我把话说完!她心气高,志向大,想要扛起咱们家,这是好事,有个这么有出息的闺女,你该高兴才是。” 梁宁儿非但没让刘氏呵斥梁果儿,还顺着梁果儿的心思当众给她带了两顶高帽子。 听了梁宁儿的这两句话,心头还疑惑和感觉不好的梁果儿,这会子又有了一丝丝的得意。 “梁果儿,你不是比我有能耐么!那好,从明天开始,这个家由你来当!” 说着,梁宁儿从自己的腰带上取下家里的钥匙,并当众扔到了她的面前。 “什么?我当家?” 梁果儿这下又傻眼了。 她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家。 看到梁果儿这么一会子在桌上变来变去的脸色,梁宁儿就越发的觉得好笑,更觉得扈明辉的这个点子绝了。 “对!从明天开始由你当家!往后这个家你要当得好了,旁人一提起梁家,可就是对你梁果儿竖大拇指,说你能干了,也就没我梁宁儿什么事了。” “宁儿,这不行!当家可是大事,你真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呢!不能胡闹,你赶紧把钥匙拿回去!” 梁宁儿和梁果儿杠上了,坐在旁边的梁根水急了。 拿起桌上的钥匙就要往梁宁儿的怀里塞,只当她是和梁果儿说的一时气话而已。 “爹!我这次可不是胡闹,我是当真也是极其认真的!梁果儿对我口不服心不服,这个家我当了也是吃力不讨好,她不是有能耐么!你就让她当这个家! 她要是真有本事当好这个家,让咱们梁家成了白马村远近闻名的大户富户,她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能不让常远镖局的人八抬大轿的来请她去当女镖师么!” 为了让梁果儿当这个家,梁宁儿不仅威逼,还拿了常远镖局的女镖师来利诱。 而这一招,对梁果儿果然有用,听到当好了这个家,又可以给梁家争颜面,又可以当上女镖师,原本心里还很忐忑的她,当下就站了起来,从梁根水的手里把钥匙抢了过去。 “当就当!不就一个家么!就咱们四口人,我还就不信我当不好了!” 手上拿着钥匙的时候,梁果儿的脑海里描绘出的是一幅红砖绿瓦,家里人人穿金戴银,出门有轿子,进门有老妈子伺候的美好场景。 更妙的是她自己和牛振堂,两人两马,在夕阳下策马奔腾。 梁宁儿是极力憋着笑把正沉浸在无限憧憬中的梁果儿打断的“既然牛老犇的钱还了,你该想法子挣钱把林叔的钱还了,咱们家欠他的钱最多。” 说完,重新端起面前的饭吃了起来。 梁果儿的脸,刚刚还兴奋地笑成了一朵花,立马皱成了小苦瓜。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栽个大跟头 吃过晚饭,洗漱了以后,梁宁儿也没有理会梁果儿,径直躺在床里边就睡了。 她听到随后跟着进来的梁果儿,很小声的叹了好几口气,好似心里忐忑拿不定主意一样。 把家给梁果儿当,梁宁儿当然不放心。 可扈明辉说的对,她要是这次不栽个大跟斗,吸取一个大教训,她这辈子都不会懂事,说不定往后还可能会闯下什么弥天大祸,好不如关起门来在家里好好教训教训。 早上,鸡打了第一遍鸣,梁宁儿便起来了。 她今天要给东归小栈送货,还得去燕宝堂去给池君傲送果脯。 上次送去的果脯,他说他娘吃着觉得酸,所以这次她打算多加点糖。 果脯,酒糟鱼都做好了以后,梁宁儿拿了一个饼子便出门了。 “那个……” 就在她前脚迈出了门槛的第一步,踌躇犹豫了许久的梁果儿终于还是追了上来开了口。 “哦!我去送货,早的话两个时辰就能回来,晚的话估摸要三个时辰吧!中午给我留饭放在锅里就可以了!” 未等梁果儿先开口,梁宁儿就如实的交代了自己今天的行踪,还把自己中午要回来吃饭这样的小事都仔细交代了一遍。 “哦!” 梁果儿刚刚皱开的小脸,在听了她的这席话后,立马又皱了起来。 她其实想听的不是这个。 看到梁果儿这个家都还没开始当就一副泄了气的模样,梁宁儿的心里又是一阵窃笑,可她还是忍住了。 为了提高她的积极性,她还忍不住开口激了她一下。 “怎么?家都还没开始当,就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是怕我压了你的能耐么?你现在倒是拿出你的能耐来啊!常远镖局可不会要这么没有能耐的人!” 说完,也没等梁果儿反应过来,就出门了。 从东归小栈出来后,梁宁儿摸了一把头上的汗,背着背篓朝燕宝堂走了去。 “梁姑娘,赶紧进去吧!我们少爷今儿一大早就等着盼着你来呢!” 梁宁儿前脚刚踏进燕宝堂,东儿就冲她奔了过来,还很熟练的就从她的肩上把背篓卸了下来。 和从前一样,七拐八拐后进了后头幽静的小院, 里头依旧能闻到淡淡的茶花香,站在门外还能很清楚的听到斟茶的声音。 梁宁儿推开门,屋内一席白衣,袅袅茶香。 因为清幽的环境,也淡淡的茶香,梁宁儿的心,竟也跟着静了下来。 她从东儿手上的背篓里拿出自己花了更多心思做好的果脯,缓缓朝池君傲走了过去。 “这次我特地加了一些蜂蜜,老夫人这回吃着应该不会觉得酸了,若是还觉得酸的话,下回我就换些甜味糖粉更浓的,只是老人家吃多了甜的对身体不好,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裹上了蜂蜜,泛着有人色泽的果脯摆在精致的白瓷碗里,香味四溢,看着闻着就开胃。 和往常一样,池君傲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盘子,然后就冲梁宁儿开了口“三样,每样十斤,和往常一样。” 又是这么痛快,连价钱都没问,就把钱袋子扔到了梁宁儿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打老太太的主意 拿着这些钱,梁宁儿是既兴奋又觉得遗憾。 “也是隔得远,要是靠得近的话,我还能给老夫人每天变着花样的煮消暑糖水,什么莲子百合羹啦,绿豆沙啦,雪梨银耳啦,只有我不会做的,就没有她不爱吃的。” 这么大的幕后金主不在身边,她是真觉得可惜啊! “怎么,你想见我娘?” 听到梁宁儿这样说,原本一直低头忙着煮茶的池君傲突然抬起了头, 望着梁宁儿的神情意味深长,眼神深邃幽深的就好似一汪探不到底的深潭。 梁宁儿不知道池君傲突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但是她问心无愧,也就不怕他这样盯着看。 可人家终归是美到人神共愤的美男子,被他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瞧,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着池老夫人既然喜欢吃我做的点心,那我要是给她做饭做菜她也一定会喜欢,给你们做做点心都能挣不少,那要贴身给老夫人做饭,肯定能挣得更多。” 和池君傲认识了这么久,他的性子梁宁儿还是摸到了一些的。 他喜欢明人不说暗话,心里有什么就痛快的说什么,遮遮掩掩的反而会更惹他不快。 “就只是这样?” 池君傲挑起的眉头更高了,脸上的神情也更质疑了。 “那不然呢?” 梁宁儿问心无愧的反问。 同时心里还闪过一丝不悦。 他这副怀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以为自己是要打老太太的主意? 认识自己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就是个骗老太太的神棍? “哈哈哈!哈哈哈!” 池君傲突然被梁宁儿问心无愧反问自己的话给逗笑了。 他碰到的女人无数,想打他主意,想打他钱主意的女人也无数,可这般对自己毫不在意,对自己的钱又如此问心无愧的,就只有她一个。 “你笑什么?” 梁宁儿不解。 “没什么。” 池君傲笑了笑,许久才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低头给自己和梁宁儿各自斟了一杯茶。 梁宁儿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惊讶的发现,池君傲笑起来竟然有这么好看。 他原本就长得漂亮,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有一对甜甜的酒窝。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也是第一次注意到他嘴角的这对酒窝。 长得这么漂亮,却不是女人,实在是亏大发了。 这是梁宁儿看到那对酒窝后,心里冒出的想法。 “你看什么?” 池君傲被梁宁儿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直接抬头冲她开了口。 “你好看啊!” 估计是看迷糊了,梁宁儿张口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话脱口而出后,梁宁儿才后知后觉,被夸的人没脸红,她反倒先脸红了。 让梁宁儿没有想到的是,池君傲不但没有脸红高兴,脸上的神情反而还变得不悦甚至愤恨了起来,甚至放在桌上的手,还紧紧攥成了拳头。 “好看有什么用!” “呃,好看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可是总没有人希望自己长得丑,长的挫吧!至少我不希望自己长成个大麻子。” 梁宁儿搞不明白为什么池君傲会突然有这么大的火气,可她说的是真心话。 章节目录 第461章 高枕无忧的资格 “大麻子——” 梁宁儿的话,让刚才微微恼怒的池君傲又突然笑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梁宁儿。 梁宁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他的眼里,她竟然看到了羡慕。 对,不是其他的,是羡慕。 兴许是怕梁宁儿察觉到了什么,池君傲急忙把自己的头撇向了另一边,不再和她的眼睛直视。 对这个认识的时间越来越长的大金主,梁宁儿心里的感觉确实越来越怪异。 按理说他有钱有貌,家世又不一般,自己的能力又强,应该可以说的上是最有资格高枕无忧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和他相处,发现他极易喜怒无常,心情也总是让人捉摸不定。 虽然心里有一丝怪异,梁宁儿也没有太在意,从燕宝堂出来了以后,就背着背篓直接去了集市。 曹老爷的岳丈要过大寿,说是有几桌的饭菜,曹夫人还特地拉着梁宁儿叮嘱了一番。 说这几桌的客人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都怠慢不得。 市场里,梁宁儿把当季应季的食材一一记在了拿来的小本本上,然后又去杂货店,把店里都有的各色调味料也都记了下来。 曹老爷和曹夫人都说了,这次银钱管够,食材也管够,只要她能撸起袖子来干就成。 有这么足够的后勤保障,梁宁儿当然要趁机撸起袖子大干一场,不止为了多挣几个钱,更想要趁这个机会把自己好厨艺的名声借这些有头有脸大人物的嘴宣扬出去。 该记的都记好了以后,梁宁儿才背着背篓慢悠悠的回了白马村。 一推开自家的院门,就看到梁果儿坐在院子中央正和大黄抱在一起。 耷拉着脑袋的她一听到门口的动静,就立刻抬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屁股还直接从凳子上起来了。 一副好像就急等着梁宁儿回来的模样。 梁宁儿心里憋着笑,脸上却表情很是冷淡的淡淡瞥了她一眼,直接大跨步绕过她,朝屋里走了进去。 “哎——” 这是她跨进门槛时听到的身后叹息声。 这声声音拉得老长的叹息声,差一点就没让梁宁儿憋住笑。 梁宁儿刚吃完午饭,隔壁的李铁牛突然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一进院门,还未开口,就冲正蹲在水井边洗碗的梁宁儿奔了过去。 “宁儿,不好了!” 李铁牛急得满头大汗,黑黑的脸蛋这会子竟然都急白了。 “什么事?是不是明辉出什么事了?” 手上的碗直接吓得掉回了水盆里。 梁宁儿唯一想到的有可能就是扈明辉,他现在正在家里修葺房子,莫不是爬上爬下的时候,摔了或是碰了哪里。 “不是,不是,不是明辉。” 李铁牛话说了一半,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冲她摆手,脸色依旧难看得紧。 “铁牛哥,你倒是把话全都说完啊,这吓死人了!” 梁果儿这个时候也领着大黄走了过来,小心肝同样吓得扑通扑通的。 “不是明辉,是你大姐,是你大姐家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偷腥 “什么?” 刚刚重新蹲下的梁宁儿,这次又被吓得站了起来。 她和凑了过来的梁果儿面面相觑了一眼,几乎是同时,两个人的小脸都变得煞白如雪了起来。 上次在家住的时候,梁洁儿的胎就一直不太稳,莫不是大姐肚子里的胎儿有什么事? “是大姐肚子里的孩子吗?” 梁果儿抢在梁宁儿张口之前问了出来。 “不是。” 李铁牛回了一句不是就又捂着自己的胸口喘起了气,足见他刚来跑来的时候有多急。 “那是什么?哎呀,铁牛哥,你倒是一句话都说全啊,这急死人了。” 梁果儿忍不住当面冲李铁牛抱怨了一句。 站在旁边原打算干撂她两天的梁宁儿,这会子忍不住了,狠狠的冲她甩了个眼子。 一收到梁宁儿的白眼子,梁果儿立刻乖了,瞥了瞥嘴角后不敢再吭声了。 “铁牛哥,你别急,缓口气慢慢说。” 梁宁儿拉着李铁牛走到院子中央,想让他坐下慢慢说。 李铁牛却冲她摇了摇手,带胸前的最后一口气喘顺了以后,紧接着开了口。 “不是你大姐肚子里的孩子,是孔大勇,我刚刚去南关村送货,路过村口的杂货铺的时候,想着去里头讨口水喝,谁知道才刚进门,竟……竟……” 后面的话,让目睹了全过程的李铁牛当着两个小姑娘的面愣是说不出来。 而原本急白了的脸,这会子又红了。 白黑红三色相互交叉,李铁牛的脸色,这个时候别提多精彩和难看了。 “竟是什么呀!铁牛哥,不怨我骂你,你看看你,一句话都说不清楚,这是要急死我们哪!” 站在旁边的梁果儿正竖着耳朵眼巴巴的听着呢,谁知这话又是听了一半就没了,也还是没听个明白,这让她更急更气了。 “是不是孔大勇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大姐的事情?” 李铁牛吞吞吐吐的开不了口,梁宁儿却张口就猜中了。 “啊?” “啊!对!” 梁果儿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李铁牛是不敢相信后连连点头说对。 “铁牛哥,你看到什么了,但说无妨。” 梁宁儿知道李铁牛是碍着自己和梁果儿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不好讲那些没有廉耻的事情。 “我起先是听到里头有嬉笑声,原还想着自己不该那么莽撞进去的,正转身要走呢,又听着那个声音耳熟的很,再仔细一听竟真听到里头的女人喊他大勇。 当时我是又气又恼啊,就壮着胆子没皮没脸的冲里头喊了一声有人么。 随后里头的嬉笑声就停了,没过多久就出来了一个打扮得跟个妖精一样的女人,还看到有个男人从侧边的门跑了出去,虽然隔得远了些,但是我看的真真的,那个男人就是孔大勇。” “这个孬种,不要脸的臭男人,竟然还敢出去找女人,你看我不去杀了他。” 一听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梁果儿立刻不干了,撸起袖子就要冲去找孔大勇算账。 可让她意外的是,以为会和自己一道去的二姐,这会子竟站在李铁牛的身边动都不动。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你可真小气 梁果儿愣了一下,刚要张口,就听到梁宁儿冲李铁牛开了口。 “这事我大姐知道吗?” 李铁牛摇了摇头。 “这我不知道,我原是想去找你大姐探探的,又想着我这个身份去找她不合适,也不好张口去问,所以就没去。” “那这个女人是谁,和孔大勇好了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好上的,这你知道吗?” 梁宁儿把自己心里此刻所有想知道的细节都一一问了出来。 “这我知道,出村的时候,在村口的水井边,我听了几个妇人说他们的事,说这个女人叫刘美凤,是个刚没了男人的小寡妇,还说她明着是打开门做生意卖杂活,可暗地里就是在店里勾搭男人。 孔大勇就是在洁儿前段时间在你家养胎的时候,被那个刘美凤给勾搭上的。” 说到这里,李铁牛原本三色交叉的脸一下子气成了黑色的木炭,手上的拳头也紧紧攥了起来。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怎么守着这么好的媳妇不要,偏要去和那样不正经的狐媚子勾搭在一起呢?” 李铁牛是真恨啊! 恨孔大勇,更恨他自己。 “姐!姐!现在该去找孔大勇算账了吧!” 等李铁牛的话都说完了以后,站在院门口的梁果儿开始冲梁宁儿喊了起来,还冲她招了招手。 谁知道,梁宁儿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而后低头冲李铁牛说“铁牛哥,这事我们知道了,这次我们不会轻饶了孔大勇,你家里还有事要忙,赶紧回去吧!” “宁儿,不管之前你大姐说了什么伤你心的话,你可都不要计较,更不能心里有气放着这事不管啊!你要不管的话,你姐的日子真就没法过了。” 不放心,李铁牛还冲梁宁儿这样叮嘱了两句,胸膛里那颗风尘了多年的心,又突突的疼痛了起来。 “放心吧!不会的!我们梁家一定会替我姐讨回公道的。” 说到梁家的时候,梁宁儿还抬头朝梁果儿瞥了一眼。 可让梁果儿意想不到的是,把李铁牛送走了以后,梁宁儿竟然又重新蹲回到了水井边,洗着水盆里的几个饭碗,好像方才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三姐,你是怎么回事!现在是去给大姐讨公道,找孔大勇算账的时候,你怎么还一动不动的?” 梁果儿顶着一脸的疑惑重新走到梁宁儿的身边,完全弄不明白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一点都不着急。 梁宁儿仍旧只是抬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而后低头把手上洗干净的碗筷甩干水,放进盆里,起身端了起来。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在心里气大姐呢?怎么听到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好像都没有反应?” 想着有这个可能,梁果儿说出的话都带着一丝恼意,望着梁宁儿的小脸也因为生气而气鼓鼓红彤彤的。 梁宁儿仍旧在心里憋着笑没有搭理她,还直接绕过了她的身子,准备往屋里走。 “梁宁儿,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前儿还当着娘我和大姐的面说,咱们已经没了二姐,往后更要团结,不能为了一点小事真伤了亲姐妹的和气,难道你那些话都是说来糊弄我们的吗? 我真没有想到,你这么的小气,那么一点小事都要记这么长时间,难道你真要记一辈子吗?”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祸不单行 梁果儿越说越生气,越生气小脸就越红,手上的小拳头也攥的紧紧的,要不是她打不过二姐,这个时候早就对她上手了,好好让她长长记性,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姐妹情。 “梁果儿,你不要弄反了!现在这个家可是你在当,家里里里外外所有的事情都得由你来做主。 你都还没吱声拿出一个好主意来,我哪能随便插手,我可不愿到时候又有人说我霸道野蛮,压着某人的能力,让她发挥不出来。 正好,这事你自己瞧着办吧!拿出你梁果儿的能力来!让大伙都知道知道梁家四闺女的本事!” 梁宁儿转身一句话,顿时堵得梁果儿哑口无言。 她站在原地,呆愣愣半天,好不容易才反应了过来。 是啊!从今天开始这个家由自己当了。 “可我……我以为当家就是管管家里的事……我没……没想到……” “没想到大姐的事也要管?刚才可是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小气,骂我不顾姐妹亲情出尔反尔的,大姐的事,你要不管,言而无信的可就是你了。 还有,不止是大姐的事你这个当家的要管,张宝方那边你也不能松了警惕,二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你也必须查到底!” 梁宁儿就等着有个什么为难的事情找上门来,现在正好来了。 不是她心里盼着大姐和孔大勇不好,其实是她心里清楚,就孔大勇那个德行,就是不出这样的事,迟早也会出其他的事情。 这次,能不能借这事在孔家直起自己的腰杆子,就看大姐梁洁儿自己争不争气了。 “啊?这么多事啊?” 梁宁儿的话再次让梁果儿瞪大了眼睛,她到现在才知道,一个家的事情,竟然不是只看家里有几口人这么简单。 这其中七扯八扯进来的人和事,就像是缠绕在一起的乱麻一眼,光看着都眼晕。 “有本事又有能耐的人,可不会就被这么一点小事给为难住了!” 末了,进屋前,梁宁儿又这么加了一句。 院子里,梁果儿刚刚还气呼呼的小脸,立马又皱成了小苦瓜。 把碗筷都放进了橱柜以后,透过窗户,梁宁儿看到院门外突然探进了一个小脑袋,是大壮。 大壮跑到梁果儿的跟前,在她的耳畔嘀嘀咕咕了两句后就赶紧又跑出去了。 随后就看到梁果儿鬼头鬼脑的冲堂屋门口和厨房看了看,然后一溜烟的就跑了。 梁果儿出去了好一会都没有回来,反倒是本该不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刘氏,突然摸着眼泪跌跌撞撞的跑回来了。 正坐在堂屋的桌上整理菜单的梁果儿,急忙放下手上的菜单,拉着刘氏“娘,怎么了?” “王家太不是东西了,我在那里辛辛苦苦干了十多年,任劳任怨不说,还是工钱做少,活最多的。 最近几个月,他们自己的生意不好,一连再连的亏本,自己的算盘打错了不说,老太太竟把所有的事都怪到我的头上来,说我死了闺女,晦气,把晦气引到他们王家去了。” 章节目录 第465章 不想吃力不讨好 “我没了静儿,心里已经像刀扎一般的难受了,王家却还在这个时候拿刀子去捅我的心,这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我可是在那里干了十多年啊!” 刘氏又气又恼又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才稍稍丰腴了一脸的面庞又布满了忧愁。 “娘!为了那些没心没肺的人伤心不值得,他们不让你干,我还不想让你干呢!正好过两天我去曹老爷的岳丈那里烧饭,你到时和我一道去,我还正愁找不到人帮忙呢! 曹老爷自己也说了,这次请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有钱人,咱们要是干好了,往后像这样的家宴,少不了,咱们把这个干好了,比你在王家任人使唤可强多了。” 梁宁儿这么一说,刘氏的心里立刻痛快舒坦了许多。 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抓紧了梁宁儿的手。 “宁儿,这个家,得亏是里里外外都有你啊!要是没你,我和你爹,我还不如索性就随你二姐一道去了呢!” “娘,你别说这样的话,你和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刘氏的这句多亏有自己的话,听得梁宁儿的心里暖呼呼的。 她是梁宁儿,虽不是真正的梁宁儿,却是梁家最需要的那个梁宁儿。 “对了,宁儿,这个家你真要给果儿当啊!她的性子和本事你还能不知道啊!这不是闹着玩吗?” 想起昨天饭桌上梁宁儿把当家的钥匙扔给梁果儿的那一幕,刘氏刚刚摸了眼泪的脸上又挂上了一层担忧。 “那就玩玩呗!咱家现在什么都没有,果儿想玩就让她玩,也好让她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然依着她这个无法无天的性子,迟早要在外头吃大亏。” 把心里的打算告诉了刘氏以后,梁宁儿还拉着刘氏把昨天去牛老犇家当场和牛老犇撕破了脸皮的事和她说了,连今早上李铁牛说的孔大勇偷吃的事情也说了。 这些事光听着,刘氏就头皮发紧,眉头也皱的更厉害了。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一天天的,就没有消停过一天,宁儿,你还让果儿当家,让她来处理你大姐事情,这怎么成,不成的!” 想起自己怀着身子性子敦厚的大女儿,指不定这会子在孔家受什么罪,刘氏的心揪着疼的同时,眼泪又差点要掉下来了。 “娘!你别哭了,池公子都说你的眼睛再哭就会坏了,你放心,大姐的事我哪能是真的不管,只是这次我想着借这事搓搓果儿的锐气,也想让大姐自己能说到做到,自己争气把腰杆子挺直了。” 梁宁儿拿自己的袖子帮刘氏擦了眼泪,然后蹲在她的面前,仰头盯着她。 “孔大勇的这幅德行,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的,大姐带着三个孩子,得在孔家过一辈子,她自己要是不争气,我再帮她也没用,所以这次她得自己来。 上次我和大姐翻脸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和大姐虽是亲姐妹,可在她的心里,她最亲的终归是同床共枕的那个人,我也知道她心里顾忌,因为他是孩子的爹,是她要过一辈子的人。 可要是她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想法,那么不管我怎么帮她,到最后都是我在吃力不讨好。 所以,要想自己娘三不在孔家被欺负,就只能靠她自己。 当然了,真到了最后需要我出手的时候,我当然还会站出来,就因为她是我姐!”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无理取闹的能耐 “宁儿,还是你懂事啊!你大姐二姐若是有你一半这么要强的性子,也都不至于落成这样。” 梁宁儿的一番话,感动的刘氏只能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同时也叹息自己另外两个不幸的闺女。 直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出去了一下午的梁果儿才回来了。 坐下后她也不吭声,不说话,端起桌上的饭菜就直接扒拉。 梁果儿不说话,刘氏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碗筷刚要张口,就被坐在一旁的梁宁儿伸手给拦住了。 “梁果儿,从明天开始,娘不在去王家干活了,家里的收入又会少一块,你盘算着看吧!” “啊?” 原本好像装一番深沉的梁果儿,立刻抬头惊诧的看向桌上的其他人,最后落在刘氏身上的目光,还带着一丝丝的怀疑,好似觉得这世上不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王家说你二姐自尽,我给他们家带去了晦气,就不让我再去干活了,哎。” 早就和梁宁儿打好了商量的刘氏,这会子也开始配合起她来了,话说完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王家怎么可以这样没有良心,他们忘了他们老王家的小孙子得了怪病,怎么都找不到老妈子,是娘你不嫌弃不害怕,日夜守在他身边伺候他的。 怎么可以做这么忘恩负义的事情呢?不行,我要去找他们说个清楚,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起自己的娘这些年为王家做的事,到头来却是落得个这样的地步,梁果儿心里有气的同时更不服气。 当场就放下了手上的碗筷,拉着刘氏,想要去王家讨个说法。 “哦!原来无理取闹才是你梁果儿的真本事和能耐啊!怎么说呢!这也确实算是个能耐,毕竟不是常人能干出来的,也不错!” 和梁果儿急得跳脚不同的是,往嘴里夹了一口菜后,梁宁儿慢悠悠的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说什么呢?娘就这样被王家赶了出来,你怎么还说这样的风凉话,你不生气吗?咱们就应该去找王家说个清楚,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清楚?好啊!你现在就拉着娘一起去!我在你后面跟着你一道去,我要看看你最后讨到的是什么样的说法,我也好趁机学习学习,兴许往后就能派上用场了。” 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了以后,梁宁儿放下手里的碗筷,站了起来,做出一副要和梁果儿一道去的样子。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果儿平时就是说话再不用脑子,也能在这个时候看出来梁宁儿对自己要去讨公道的做法很不屑,甚至她心里还是反对的。 “我什么意思?我没有意思啊!是你说的,你要去帮娘讨公道,那我就和你一起去啊!” “那我不去了!” 被梁宁儿的话顶的心里不舒服的梁果儿最后索性撂挑子,不去了。 反正寻摸她话里的意思,还是不要去的好,虽然她还没搞明白为什么不去。 “不去啊!那好,大姐的事情,你在外头忙忙活活一下午了,也该想出了什么好主意了吧!要不和我说说?能用得上我的,你就尽管说。” 对梁果儿会如何处理大姐的事情,梁宁儿还是满期待的。 “哼!我不告诉你!” 谁知道梁果儿这回也跟着故弄玄虚了,冲梁宁儿皱了皱鼻子后就回房了 章节目录 第467章 结巴的李铁牛 梁宁儿说全由梁果儿当家,什么事都不管,便真的什么事都任由她做主去管。 大姐梁洁儿的事,她也按兵不动的等着梁果儿自己想法子去解决。 梁果儿不说,她也便不提,一门心思的坐在家里,上午就做果脯给东归小栈和池君傲送货,下午就拿着几张纸比划研究琢磨菜单。 就这样,日子又过了三日。 一大早,和往常一样,一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顺手拿了一个饼子,梁果儿就急匆匆的要出门。 “果儿!你等一下!” 在院子里喂完鸡的刘氏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把梁果儿给拉住了。 “你这些天天天起早摸黑的出去做什么呢?你姐说现在你当家,我们都不该过问,可是你这不着调的性子,我哪能真的什么都不问! 今天你必须和我说清楚了,不然你别想踏出这个院门。” “哎呀!娘!你就别问了,该让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知道!我还有事,就这么着了。” 说完,一把甩开刘氏的手,出门了。 刚刚背着背篓走出院子的梁宁儿看到,在院门口,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宁儿,你就别和她再胡闹了,你赶紧帮你大姐出个主意吧!这大勇要真被那个狐狸精给缠住了,可就了不得了!” 这些天,一想到自己大闺女的事情,刘氏就寝食难安。 “娘,你放心吧!再过两天,梁果儿要还是什么法子都拿不出来,我就出手。” 虽然梁宁儿对梁果儿的能力不是很肯定,但是她现在身边有牛振堂和大壮整天帮着一起出主意。 老话都还常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她也没希望梁果儿能拿出一个顶好的主意出来,反正自己这边留了一手。 “你要这样说我就放心一点了。” 看梁宁儿很有把握的样子,刘氏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给东归小栈和池君傲送了货回来的路上,赶巧碰到了办完事情回来的李铁牛,梁宁儿二话没说就把肩上的背篓卸了下来扔上了他的驴车。 “宁儿,怎么你大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没见你和你家有动静呢?” 驴车上,李铁牛还是忍不住悄悄试探了一句。 那天在南关村知道这个消息后,他就一直寝食难安。 原本是想去梁家探探情况的,可是又想到自己的一个外人的身份,去探人家出嫁闺女夫家的事情不好。 又想着梁宁儿是个有深浅的,这事她绝不会放着不管。 可这几天,他等来等去却愣是没等到梁宁儿这边有一点点的动静,他这会子是真憋不住了。 “没动静就对了!梁果儿说了,这事她要悄悄的去办。” 梁宁儿笑了笑,没说太多。 “果儿去办?这么大的事情,你竟让果儿去办?宁儿,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啊?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气你大姐啊! 宁儿,不是我说你,事情也分轻重的,纵使你大姐先前说了那么些伤了你的话,可和现在的事情比起来,它就不算什么啊!” 李铁牛是真的急了,急得说话的时候,嘴巴都有些结巴了。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娶大姐 看到李铁牛这副着急上火的模样,梁宁儿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你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你都不知道你姐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梁宁儿的笑声惹得李铁牛更不满了,一向话少的他竟开始冲梁宁儿唠唠叨叨个没完了。 “铁牛哥,你对我大姐,可真不是一般的关心啊!” 梁宁儿故意凑到李铁牛的面前,意味深长的紧盯着他的眼睛。 先前她是没察觉到什么的,可是随着最近和他接触的越来越多,她发现好像有情况。 “什……什么……我……你……你别瞎说!” 原本只有一点点结巴的李铁牛,被梁宁儿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立刻更结巴了。 不仅如此,黝黑的脸还明显红了,闪烁的眸光更是不敢再和梁宁儿直视。 李铁牛过于紧张的表情,让梁宁儿隐藏在嘴角的狡黠笑意更深了。 “不管我是不是乱想的,但我希望我想的是真的,你是真关心我大姐,这样就能证明这世上的人不是都和孔大勇那样薄凉, 还有铁牛哥,我瞧着你和我大姐明明是很相配的啊,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为什么当初你不索性就把我大姐给娶了呢?” 梁宁儿这个话是感叹也是试探。 这话一听,李铁牛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伸手拿手上的驴鞭抽了一下赶路的小毛驴,黑着脸,低着头,不再吭声。 驴车上,突然安静的可怕。 梁宁儿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句话问对了还是问错了,李铁牛不再吭声,她也便不敢再问了。 驴车在村口李铁牛的打铁铺停了下来,梁宁儿从驴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久未出门的李大娘正提着一个水壶站在铺子门口,见李铁牛回来了,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大娘。” 梁宁儿主动冲她开口打了个招呼。 “哎!” 李大娘只是冲梁宁儿点了点头,便撇过头走到了正在卸货的李铁牛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一脸兴奋又隐秘的开了口。 “你可算是回来了,赶紧洗把脸进去,你小姨和她的远亲侄女正在里头等着呢。” 说完还冲李铁牛往屋里使了个眼色。 梁宁儿立刻明白了,这是给李铁牛相亲呢。 “我不去!小姨的那个侄女,胖的进门都得侧着身子进去,还是个嫁过人的,我不去!” 忙着往下扔铁料的时候,李铁牛很大力,哐啷哐啷的响声,好似在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你个不孝子,咱家一穷二白要啥啥都没有,还有我这么一个病秧子拖累着你,像宁儿那样的小姑娘也瞧不上咱们哪! 那冯萍虽说是嫁过人的,可那身子骨一看就是个能生的,只有等你有了咱们老李家的香火,老婆子我去了那边,才有脸见你爹啊!” 梁宁儿没有想到,李大娘好端端的竟开口掰扯到自己的头上来了,未免自己留在现场再次成为炮灰,她背起背篓撒腿就跑开了。 临拐弯的时候,她又回头往打铁铺瞧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厉害的狐狸精 这一眼,真是让她好生后悔,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荼毒了。 那个叫什么萍的妇女,一张脸画的就好像台上唱戏的戏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衣裳,肥硕的身子好不容易从门框里挤了出来,然后还故作扭捏的扭着她的巨臀一步一步朝李铁牛走了过来。 “铁牛哥!你回来了!” 尖细刺耳的嗓音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拿着帕子的手不停的在李铁牛的面前招呼着,就生怕他没有注意到自己。 未免自己的隔夜饭被这个惊悚的场面给吓了出来,梁宁儿转身急匆匆的跑开了。 才到家门口,梁宁儿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梁果儿正双手叉腰站在自家门口,冲对面的人大声的呵斥着。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这么闲,都这么喜欢看戏,去镇上看戏啊!那里的戏班子你想看什么就有什么,围在我家门前算什么?” “看戏不是要钱么!你家每天都有戏看,还不要钱,做什么还要去花那个冤枉钱啊!” 对面有妇人笑嘻嘻和梁宁儿对呛了起来。 “既然这么想看,要不要我请你进去看?” 梁宁儿走到梁果儿的身边,冷冷的冲那帮妇人瞪了一眼。 “不了,不了,宁儿,我们这就是和果儿开玩笑的,玩笑话!” 那帮妇人没有想到梁宁儿会突然回来,心虚的回了她一句后,就立刻作鸟兽散了。 看到三姐一回来,只是冷冷的回了那帮妇人一句,她们就都吓跑了,梁果儿的心情是相当的复杂,又佩服又不服气。 自己站在门口和她们吵了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在意自己,到头来还把自己气个够呛。 人都走了,梁宁儿也进院子,梁果儿却还在院门口呆呆的站着。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哦!” 心不甘情不愿的梁果儿跟着她的后头一道进去了。 刚进院门,就听到里屋传来了哭泣声。 不用细听,梁宁儿都能知道是谁。 “这个家现在是你当了,这几天你天天在外头跑,我也没过问过,以为你能拿出你的能耐和本事来把那件事摆平,这就是你摆平的结果?” 放下肩上的背篓,梁宁儿回头蹙眉不悦的看向梁果儿。 “这不赖我!那个狐狸精厉害的很,我还想偷偷跟踪她抓她和孔大勇一个现行呢!她却突然反咬我一口,说我污蔑她,当众大哭大闹,把大姐闹得下不来台。 孔大勇那个孬种,竟然帮那个狐狸精,说什么他们之间清清白白的,还说是大姐疑神疑鬼,又当众把大姐给训了一顿! 这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孔大勇那个不是男人的东西。” 梁果儿左一句不能赖我,右一句不能怪我,把所有的过错和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 “梁果儿,推卸责任才是你的能耐和本事吗?” 梁宁儿冷眼瞪着她。 “这怎么变成是我在推卸责任了?明明就是……” “你要真有能耐和本事,就是孔大勇和刘美凤联手了,你都应该有法子治得他们乖乖的,而不是领着大姐回来抱着娘哭! “我……” 梁果儿被堵得哑口无言,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吃瘪 梁宁儿不止对梁果儿不满,对屋里扑在刘氏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梁洁儿同样不满。 “没事了,没事了,宁儿回来了,现在没事了!” 看到梁宁儿进了屋,刘氏急忙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将扑在自己怀里的梁洁儿给扶了起来。 梁宁儿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也没有吭声,拿了盆和帕子便又出了屋子。 等她打好了水,端进了屋里,屋里的三人,此刻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梁宁儿还是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拿拧干了的帕子递给了刘氏,让她擦把脸,然后是梁洁儿,最后是自己。 “宁儿,你赶紧说啊!现在怎么办!你给你大姐哪个主意啊!” 刘氏这下再也忍不住了,拉着端着水要往外泼的梁宁儿撒手不放。 “娘,不说了现在是果儿当家么!你问她,现在正是她拿出能耐和本事的时候。” 把手里的水都泼出去了以后,梁宁儿回头瞄了一眼梁果儿。 梁果儿还正眼巴巴盯着梁宁儿呢,还以为这个时候能从她那里听来什么好主意,谁料她嘴里还是那句话,自己是当家的,让自己拿出本事和能耐来。 “果儿她哪里有……” “娘,你可别把话说太早啊,兴许果儿的心里现在都已经有个什么绝妙主意了呢,咱们的果儿可是有能耐和本事的人!” 梁宁儿不但打断了刘氏的话,还将站在旁边的梁果儿推了一把。 “我……” “还有!大姐,上次你都已经和我说了,你要争气的,你今天挺着大肚子哭回来,让村子里的那些妇人嚼舌根可不像是争了气的样子。” 两句话,把该说的人都拢在一起说了遍,然后端了一条小凳子在门口坐下了,脚边靠着大黄。 现在不只是梁果儿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梁洁儿也被她羞得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屋里的气氛就这么尴尬的僵持着。 最后的最后,是梁果儿叹了一口气,低下头走到了梁宁儿的身边,蹲在她的脚边,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姐,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和你说话,我现在知道自己几两几斤重了。” 梁宁儿看了她一眼,仍旧没有吭声。 这个时候,刘氏伸手拉了拉梁洁儿的衣襟,冲她示意了一下。 梁洁儿会意,便也朝梁宁儿走了过去。 “宁儿,大姐知道自己不争气,可我这也是没有法子,两孩子再加肚子里的这个,我就是想闹也闹不起来啊,还有孔大勇那个不中用的,这个时候竟然还站在那个狐狸精的那边!” “姐!你是不知道,那个刘美凤泼辣厉害着呢!吵架打架我都不是她的对手,更别说大姐了,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吃了败仗回来啊!” 说起那个刘美凤,梁果儿就气得牙痒痒。 “梁果儿,你现在知道了吧!不是谁吵架动手厉害,谁就有能耐的,那个刘美凤比你还厉害,是不是她就有能耐,是不是旁人一提起她冲她竖大拇指,说她好,敬她呢?” 梁宁儿打算趁机好好给梁果儿上一课。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吃不了兜着走 “呸!她那样不要脸的脏东西,怎么能叫有能耐呢!姐,我真的错了,我那天就是生气,觉得你让我在牛振堂和大壮的面前丢了面子,我才会话赶话说出了那些没脑子的话,你是知道的,我心里一向敬你。” 梁果儿再次主动开口向梁宁儿道歉了一遍。 “果儿,姐也不是真的生你的气,我就是想要让你知道,你的性子,在家里,我爹娘都可以由着你胡来,但是外人不会都让着你。 你说你要去镖局,你想当女镖师,你想给咱家挣颜面,不错,这是好事,说明你是个有志气的姑娘,但是,凡事都必须要量力而行。 你就是想当女镖师,你得拿出你的资格来,你得优秀到人家觉得用了你是值得,不用你是她的损失。 同样的道理,就像娘在王家的这份工,在王家和娘一样在里头干活的妇人可不少,真真是多娘一个不多,少娘一个不少,王家有气,找不到人出气,便只能出在娘的身上。 你说,若是娘有一门什么独到的本事,在王家立稳了脚跟,王家人会把气撒在娘的身上吗? 还有你,动不动就说要算账,还要撸起袖子来动手。 动手不但是无能的表现,还会让事情更恶化,真等你到了动手的时候,像今天碰到了刘美凤这样更厉害的,你打不过怎么办?回来抱着娘哭,让人看笑话?” 梁宁儿苦口婆心的一番话,听得屋里除了呼吸声,再没别的声音。 “嗷呜——” 许久,窝在梁宁儿脚下的大黄突然叫了一声。 梁宁儿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那宁儿,你大姐这事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让自己的闺女就这么吃了哑巴亏,成了别人的笑话回去,刘氏可不干。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动手动到我梁家头上来了,不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不是我梁宁儿的作风。” 语罢,梁宁儿这才抬头看向梁洁儿。 “大姐,这次就要看你的了,能不能挺直了腰杆子在孔家立住脚跟,全都要靠你自己了。” “看我自己的?” 梁洁儿不解,同时脸上还有隐隐的担忧。 “宁儿,你不会是真要你大姐自己回去找那个刘美凤打一架吧?她挺着这么个大肚子,可动不得手啊?” 想到这个可能,刘氏吓坏了,疾步冲到梁宁儿的面前,还未等梁宁儿张口解释,就又说“宁儿,这真的不行啊!你看你大姐的肚子,万一有个好歹,可真就要了你娘我的命啊!” “是啊!姐,你怎么可以让大姐去动手呢!我不说了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厉害的很吗?我都不是她的对手,大姐就更不行了,孔大勇那个孬种还站在狐狸精的那边呢!” 梁果儿这下也急了,不明白梁宁儿在心里盘算了半天,这最后想出来的竟是这样的馊主意。 梁宁儿抬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原主会因为被退亲就两次三番的去寻死了。 基因不好真要命啊! 章节目录 第472章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吃过午饭,梁宁儿仔细把计划和梁洁儿交代了一遍,还叮嘱她到时一定要带上孔翎孔雀,务必要演得情真意切,还要尽可能的把动静闹大。 梁洁儿诚惶诚恐的听着,一会点点头,一会又满脸的担忧,生怕自己做不好,也怕事情的发展不会像梁宁儿说的那样发展。 “宁儿,真要这样闹吗?大勇是最要面子的,要最后闹成这样,真撕破了脸可怎么办?” 不止梁洁儿心里惴惴不安,刘氏听了她的计划,也是胆战心惊的,甚至手心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所以,这事还得是看大姐的啊!大姐,你要是怕,觉得自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孔大勇过一辈子,那当我刚才的话没讲。 你要是不甘心,想要趁此机会在孔家挺直了腰杆子,趁机好好收收孔大勇的性子,那你就按我说的去办。 反正所有的选择权都在你的手上,你也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仔细想清楚。” 这次,梁宁儿不再似前次那样,自己果断的帮她做选择了。 人的一辈子那么漫长,需要做选择的时候太多,梁宁儿帮得了她一次,帮不了她一辈子。 梁宁儿的话说完,屋里所有人的视线立刻都落在了梁洁儿的身上。 刘氏是满脸的担忧,她的闺女她清楚,敦厚老实,怕是不敢也做不出梁宁儿提的那个最好的建议。 而梁果儿则是一脸的期盼,她希望自己的大姐能做出有所突破的选择来,不要这样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 梁宁儿则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便又低下身子,伸手去摸蹲在脚边大黄的脑袋。 “我……我……” 梁洁儿满脸纠结,一会看看刘氏,一会看看梁果儿,又不时去看看梁宁儿,吞吞吐吐就是说不出话来。 “大姐,这有什么难的,难道你真要看孔大勇和那个狐狸精搂搂抱抱一辈子么?你不为你自己想,你也得为孔翎孔雀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你就去按三姐说的那样去闹,真要撕破了脸皮,大不了就不过了呗!孔大勇那样的男人,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咱们一大家子,都有手有脚,你还怕养不活这三个孩子么?” 梁果儿的这番话,犹如当头棒喝,一下子就把梁洁儿给喝醒了。 想起孔大勇这些年对自己还有孩子的种种,立刻所有的悲愤上了心头。 “好!闹!就好好的闹这一次,他孔大勇要么收了性子和我们娘三好好过日子,要么就不和他过了,我就不信,离了他,我们娘三会过不好。” 说话的时候,梁洁儿还攥紧了拳头,满脸的愤慨。 看到大姐最终做出了选择,一直低头轻抚大黄的梁宁儿这才缓缓抬起了头,望着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赞许,为了给心里还有些忐忑的她服下定心丸,梁宁儿又开了口。 “你明天就尽管按我说的去做,到时就是有十个刘美凤和孔大勇,我担保都能治得他们乖得跟孙子一样。”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赶巧的李铁牛 吃过早饭,把家里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以后,梁果儿掐好了时辰在院门口等着。 “娘,三姐,你们倒是快点啊!不然真就晚了。” 梁果儿其实是早就等不及的,一起床就在院子里来回的走,一会看看神情毫不着急的梁宁儿,一会看看因为紧张担忧。 因为担心,刘氏干活的时候总是做错事,一会又抬头看看天,真真是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坐立不安了。 “宁儿,咱们快点,要晚了,你姐那边怕别真出了什么乱子了。” 随意的用手整了整头上的发髻和身上的衣裳后,刘氏冲刚从里屋换了身衣裳出来的梁宁儿开了口。 “好了,赶紧走吧!” 刚才送货的时候,梁宁儿穿的是裙子,这会子为了去孔家,她特地把裙子换下,穿上裤子了。 “哎呀!铁牛哥,你也要去南关村啊!那赶巧了!我们也去,正好顺路坐你的驴车去。” 刚出屋锁上了门,就听到了梁果儿激动的声音。 梁宁儿回头一看,真看到了自家的院门口停了一辆驴车,赶驴的李铁牛手上还拿着驴鞭。 赶巧! 梁宁儿在心里嘿嘿暗笑了两声,这可真不是一般的巧啊。 “铁牛,你要忙的话,你就先去吧,我们走着去就行了。” 梁果儿都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上李铁牛的马车了,可走到了院门口的刘氏却张口推脱不愿和李铁牛一道去,脸上还浮过一丝尴尬。 梁宁儿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次去南关村,为的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昨天梁洁儿是哭着从孔家回来的,村子里的人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缘由,却要也能猜出肯定实在婆家受了委屈的。 刘氏不想让村子里的人知道自己的闺女过得不好,更不想旁人知道自己的女婿做出了那样不光彩的事情。 “娘,上去吧!孔大勇的事情还是铁牛哥最先知道的呢!再说了铁牛哥又不是外人,咱们赶早去,要是万一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有铁牛哥在也有个照应不是。” 李铁牛想要跟着一道去的良苦用心,梁宁儿哪能让他白费了。 更何况她的心里还有别的盘算。 “是啊,娘,你赶紧的,别真去晚了。” 已经在驴车上坐定的梁果儿,极小声冲刘氏招呼的时候,还左右看了一下,怕自家的动静还有刚才的话被旁人听了。 好在这个时候,正是各家最忙碌的时候,左右也就几个小娃子在打打闹闹,没人在意她们。 就这样,一匹小毛驴,载着四个人,急匆匆的赶到了南关村。 还未到村口,就听到了异常嘈杂的声音,随后再靠近,便看到村口乌泱泱的围着一大群人,梁宁儿目数了一下,这架势,只怕是南关村全村的人都出动了。 嗯!很好,达到了她预期就想要的效果。 从驴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梁宁儿还急忙冲里刘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事先做好准备。 刘氏会意,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很努力的眨了眨眼睛,立刻眼眶泛红,泪水盈眶了。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天大的笑话 所有准备工作都做足了以后,梁宁儿才拉着梁果儿刘氏慢慢朝人群的方向靠拢。 “你个败坏门风的泼妇,你这般瞎搞胡闹,你活腻了是吧!你给我下来,你赶紧给我下来,你看回去我不剐了你一层皮。” 还未靠进,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孔大勇的唾骂声。 这一声,骂得刘氏等人的脸色当即黑了下来,却也正中梁宁儿的心。 她还趁机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后头的李铁牛,谁料,他们四个人,还要数他的脸色最难看,甚至那蒲扇一般大的手,还因为拳头攥得太紧而嘎吱作响。 “我败坏门风?孔大勇,这天大的笑话,你也能当睁眼瞎说的出来吗?在场的各位妹子嫂子婶子们的眼睛可都亮着,不要脸的到底是谁,大伙的心里可都门清着!” “梁洁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随着梁洁儿话音落下,骤然怒起的是一个带着怒气的女声。 “我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我和我自己男人闹仗,你冲出来瞎搅合什么?” 梁洁儿这番气势汹汹的话,梁宁儿听得很满意。 看样子昨天在梁家,大姐是彻底想清楚了。 “那你和你男人闹仗干架就干架,你跑来我铺子门口要死要活的做什么?你要闹回你的家去闹,赶紧把你这个两个死丫头带走。” 随后,就听到了孔翎孔雀两个小丫头的哭声。 刘氏急了,刚要伸手扒拉开人群,想要挤进去,却被梁宁儿给拉住了。 她冲刘氏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进去的时候。 “孔大勇,你死了是吧!你真被狐狸精迷了心窍是吧!我这还没走呢!你竟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你的闺女不管! 天哪!还给不给人活路了!这是要把我们娘四个往死路上逼么?” 说完,挺着大肚子的梁洁儿,拉把过自己的两个闺女,娘三搂在一起当众大声嚎哭了起来。 随着梁洁儿哭声骤起的,还有旁人的纷纷议论。 “这个刘美凤可真不是个东西,趁人家有身子的时候勾搭人家的男人,这样丧尽天良没脸皮的事情,也就她干得出来。” “啊呸!她这个小娼妇,哪里知道要什么脸面,成天穿得跟个窑姐儿一样,只怕心肝肠子都是坏的呢!” “是啊!这个下贱的东西,一看就不是好的,男人才刚死,就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她也不怕她男人大半夜的会来找她!” 说话最大声的,是几个早就看刘美凤风骚德行不顺眼的妇人。 这些难听的话一出口,被众人围着的刘美凤当场脸色黑一阵白一阵的,说不出来有多难看了。 “梁洁儿,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孔大勇被我给迷了,什么我把你往死路上逼了,你要死要活是你自己的事,你可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透过人群的缝隙,梁宁儿终于看清了刘美凤的样子。 一双滴溜溜转的桃花眼,胸是胸,腰是腰,长得确实婀娜多姿,只是脸上此刻毕露的凶相却也说明她不是个好对付的,尤其是此刻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模样。 只是,气势是有,样子也有,脑子却没有。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半夜来找你们 “刘美凤,你耳朵怕是聋了吧?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你被孔大勇迷住了?又哪只耳朵听到我是说你把我们往死路上逼了? 我梁洁儿刚才说的话,在场的人可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了,我没往你的身上泼脏水,是你自己上赶着往自己的身上抹黑! 既然你自己都当着众人的面张口承认了,那就是说,你自己在心里,也是认定你就是狐狸精,小娼妇了!” 这是昨天梁宁儿第一个让梁洁儿谨记的交代,让她在刘美凤铺子门前闹的时候,一定要谨记不要当着刘美凤的面指名道姓的骂,而是要含沙射星,让心里有鬼的刘美凤自己站出来承认。 从刚才的话听来,很显然自己的话,梁洁儿记住了,而且实行的也很到位。 痛快! 这个词,几乎是当场所有对刘美凤恨得咬牙启齿的妇人共同的心声。 “你……你……” 刘美凤被气得当场傻眼,还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梁洁儿的手更是抖得厉害。 “刘美凤,我倒还想问问你呢!你上赶着往我这撞,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呢?你是不是就是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啊?啊?” 牵着两个闺女从地上站起来以后,梁洁儿挺着大肚子气势汹汹的朝刘美凤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脸上凶凶狠狠的。 “你男人死了这才没几天呢,你就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竟还穿这么一身大红的衣裳,你和那些男人挤眉弄眼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你家男人正在地上看着呢? 还有那些上赶着去她这个铺子的男人,你们就不怕他男人半夜来找你们吗?” 狠狠质问了刘美芬一番后,梁洁儿又回头冲围观的人群厉声质问了一句。 尤其是那几个爱凑热闹,最喜欢往刘美凤铺子里钻的几个男人。 心里有鬼,自然就不敢往梁洁儿这边看了。 “梁洁儿,你有完没完了?我昨天都已经说了,我和你男人孔大勇没什么,你这样不是把我往思路上逼吗?天哪!这天下还有没有公道了! 我男人才死没多久,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过日子已经不容易了,好容易有了个活路开了这个铺子,竟被人生生污蔑成了狐狸精,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死鬼!你看到了没有啊!你两腿一蹬就走了,留我一个在这里任人欺负,早知这样,为何你当初不索性带了我一起去啊” 说完,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梁宁儿看到旁边围观的,有好几个男人都是一副心生不忍的模样。 高手!厉害! 梁宁儿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梁果儿不是这个刘美凤的对手了。 刘美凤虽然脑子不大灵光,但是她却深谙如和去抓男人的心,不管是爱慕之心还是怜悯之心。 坐在地上的刘美凤边摸眼泪,边偷瞧梁洁儿这边。 那个蠢笨的女人,还想和自己上手,也不瞧瞧自己的斤两。 昨天能被自己气得哭着回娘家,今天她照样讨不了好果子吃。 回头她再在孔大勇的耳边吹几次风,担保让她这辈子都过不了轻省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476章 你是外人 “臭娘们,你看到了没,你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你赶紧带着这两个死丫头给我滚回家去!晚上我饶不了你!” 孔大勇已经觉得梁洁儿这样三番两次的闹让自己的颜面丢尽了,现在看到刘美凤又哭得盈盈弱弱的,怜惜之心更是犹然而起了,都恨不能现在就去抱抱她,再轻声安慰两句。 让梁宁儿气愤的不只是孔大勇的行为,还有孔家所有人的无动于衷。 孔添土带着孔老婆子就像是在看别人家的大戏一样,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 孔大力和孔大兴两夫妇望着梁洁儿的眼神,竟然还带着一丝鄙夷。 而站在最边上的孔小梅,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望着梁洁儿的脸上则全是讥讽。 看到孔家这副事不关己和冷漠的模样,梁宁儿忍不住怒火中烧了起来。 看来上次为了孔小梅的事在自家大闹了一场,孔家人根本就没有长记性。 说来也怪大姐梁洁儿不争气,当时若是她不和自己翻脸维护孔大勇,今天根本就不是这个局面,更不会有孔大勇有胆子偷吃的事件。 她清了清嗓子,伸手拨开了挡在自己前头的人群,眼睛直勾勾的朝孔大勇看了过去。 “孔大勇,你晚上要饶不了谁?” 幽冷的质问声骤然在人群外想起。 被点名的孔大勇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转头朝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回望过去。 待再看到梁宁儿如利刃一般幽寒的冰冷眼神后,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我……我……” “孔大勇!我问你呢!你晚上想要对我大姐怎么样?是打,是骂?还是想要把她们娘三赶出你们孔家大门!” 近乎暴怒的声音从梁宁儿的口中怒吼出来。 盯着孔大勇咄咄逼人的眼神,就只差真拿刀子往他的身上扎了。 “哈哈,我就说了吧,孔大勇那个怂货,一见到他这个厉害的小姨子就变成草包了。” “是啊!你看他的腿都开始打颤了,真没用。” 人群中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这样嘀咕了两句。 声量不大也不小,正好能让孔大勇听得清清楚楚。 成了所有人焦点的孔大勇,脸上黑一阵白一阵又青一阵,不知道有多难堪。 相似又相同的场景,让他想起了上次在梁家,梁宁儿要自己当众给他道歉,最后却和梁洁儿翻了脸的场景。 他回头看了一眼挺着大肚子的梁洁儿,唇畔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她无理取闹,闹得人家活不下去,我当然要关上门好好教训她一顿,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谁都管不着!” 孔大勇还着重加大了关上门和两口子几个字的音量,意欲告诉梁宁儿别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说到底,他和梁洁儿才是一家,才是睡同一张床,最亲的那个。 梁宁儿看了梁洁儿一眼,突然不再说话了。 周边还等着看戏的众人,见梁宁儿突然闭嘴了,立刻都愣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搞不清楚状况。 难不成,这大戏才刚开幕,就要停演了?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吃饱了撑的闹得 “你们是两口子,孔大勇,我还告诉你,洁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呢!再亲你亲不过我,你要敢碰她们母女三一根毫毛,我就和你拼了!” 梁宁儿没张口,站在她身后的刘氏却红着眼睛冲到了孔大勇的面前。 噙着眼泪的红眼睛,露出极为凶狠的目光,似乎要当场把孔大勇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样的发狠的刘氏,是孔大勇从未见到过的。 他愣了一下。 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当了刘氏的女婿这么多年,刘氏的性子他也早就摸得偷偷的了,梁洁儿就像极了她。 这话,只怕要就是气不过说出来吓唬吓唬自己的。 自己要是这样就被她给吓住了,那还是男人么,往后在南关村还有颜面么。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既嫁给了我,那就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我高兴乐意了,我就赏她们几个一口饭吃,我要是不乐意了,就是打死了,那也是她自找的。” 孔大勇昂着脖子,趾高气昂的冲刘氏说出了这番话。 话音落后,他还得意的冲周围的人扬了一下脸,以示自己的男人威严仍在。 这一番话,不止梁洁儿当场气白了脸,梁宁儿,刘氏,梁果儿,甚至连站在人群中的李铁牛黝黑的脸都跟着一道气白了。 紧紧攥着的拳头,嘎吱响得更厉害了。 不仅如此,孔大勇还主动转身走到了刘美凤的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将坐在地上的刘美芬给扶了起来,甚至还主动帮她拍了拍脚下裙上的泥土。 脸上挂着两行泪水的刘美凤,悄悄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梁洁儿,笑了。 是的,梁洁儿和在场所有厌恶刘美芬的妇人都看到了她嘴角那一抹得意的胜利微笑。 梁宁儿自然也看到了。 等到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幕。 她冲梁洁儿点了点头。 梁洁儿会意,不顾自己挺着的肚子,直接冲到了刘美凤的面前,二话不说,张开自己的双手就朝刘美凤的脸上划拉了过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随后刘氏疾步冲到了梁洁儿的跟前,伸手将她紧紧的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就是要打她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狐狸精,我看现在谁敢碰我闺女一个手指头,他敢站出来,我一定当场就和他拼了。” 刘氏是红着眼睛,粗着脖子冲孔大勇咆哮出来的。 话说完后,刘氏还狠狠的朝旁边围观了许久的孔家其他人扫视了一遍。 目光所及之处,处处如刀子般扎人。 这个时候,孔老婆子和孔添土再也不能装死人了,都走了出来。 “亲家母,瞧你这话说的,原本小事一桩,怎么突然闹得生呀死呀的!这话说出来让大伙听了都笑话。” 孔老婆子舔着她的一张老黑脸,率先开了口,随后还尴尬的干笑了两声。 “小事?我闺女都在这里要上吊寻死了,这还是小事?” “那是她自己吃饱了撑着闹的。” 这话,是脸色越来越像土的孔添土说的。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关门放火下砒霜 “闹!?好!咱们要么就不闹!要闹就闹一场大的!” 许久未开口的梁宁儿,再次开了口。 她不仅开了口,还三个箭步冲到了孔大勇的面前,不但眼疾手快将还捂着脸嚎叫的刘美凤揪着她的发髻给抢了过来,还顺势冲着孔大勇的命根子,狠狠踹了过去。 “啊——啊——” 穿过厚厚云层的凄惨嚎叫声,再次在南关村的上空响起。 脸色痛苦到扭曲的孔大勇,捂着自己的命根子,当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扭作一团,哭天抢地了起来。 围观的南关村民们,登时目瞪口呆了。 这个梁宁儿,竟然如此泼辣彪悍,还未张口说两句话竟就直接上手了。 打趴下了孔大勇还不止,梁宁儿还把这个时候睁着一双惊恐眼睛看着自己的刘美凤一把用脚给踹翻在地了。 于是,在她的身两旁,一左一右都躺着一个哀嚎的人。 “和不讲道理的人就不用讲什么道理,直接动手就成!” 梁宁儿边说边目光凶狠的瞪向这个时候朝自己奔过来的孔家人。 “我看你个死丫头真是活腻了!竟敢不知道天高地厚跑来我们村子闹事,打我的儿!我和你拼了!” 最先冲上来的,是气得差点牙齿都要咬碎了的孔老婆子。 撸起袖子,露出她那两只粗黑的胳膊,张牙舞爪的就要对着梁宁儿的脸上抓去。 “我看活腻的人是你!” 随着一声清脆的嬉笑声想起,一直躲在人群中的梁果儿突然冲了出来,对着孔老婆子的脚下就是一绊。 “哎哟!” 孔老婆子当场就像个圆茄子叽里咕噜滚到了孔大勇的身边。 看到自己的娘被梁果儿给绊倒了,刚刚才走了出来的孔大力孔大兴两兄弟不干了,直接把身上的衣裳给脱了,露出了黝黑结实的膀子。 两人凶神恶煞的黑脸模样,就好似要将梁宁儿等人大卸八块一样。 “我看你们谁敢来,谁要敢冲上来,我就直接把他给砍了。” 随着刘氏的话音一起,孔大勇孔大力两个人的脸色当下就变了,连带已经走到了刘氏跟前的孔添土,脸色也都跟着变了。 临近晌午明晃晃的太阳已经够晃眼了,而刘氏拿在手上的大菜刀,锋利的刀刃更晃眼。 “姓孔的,我不怕告诉你们,我已经没了一个闺女,剩下的这几个闺女,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会护着。 你们要敢动她们几个丫头一根毫毛,关门放火,饭菜水里下砒霜,下老鼠药,我全都能干的出来!不信你们就试试!” 恶狠狠冲孔添土威胁的时候,刘氏抓着菜刀,抖得厉害的手还朝孔添土的脸上比划了两下。 脸色像土一样的孔添土,脸上刷的划过一丝煞白,连连后退了两步。 都说刀剑无眼,再看刘氏的眼睛都已经急红了,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好说话的她,只怕是真的急了,要是真被她砍上两刀,就是保住了性命,也够呛。 因为心里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孔添土在后退两步的时候,孔大兴和孔大力也都跟着后退了两步。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不是我们,是衙门 刘氏手上突然抽出来的大菜刀,把躺在地上的孔老婆子也给吓了一跳。 见自己的男人和儿子都吓得后退了,灵机一动,急忙冲旁边围观的孔姓族人开了口。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啊!姓孔的都赶紧上啊!现在可是人家姓梁的欺负到咱们姓孔的头上来了!再不动手,往后走出去可就成了所有其他村子里的笑话了!” 她就不信了,要是村子里所有的孔姓族人都动手的话,还弄不死这几个娘们。 原本围着笑着看热闹的孔姓族人么,听到孔老婆子这句话,再一想到事关孔家声誉,脸上的笑意都立刻凝结了,也都纷纷放下了交叉在胸前看热闹的双手。 尤其是孔家的几位老族长,因为年纪大,头眼昏花来得又迟,谁料一冲进来就听到了孔老婆子说的这句话,也都立刻杵着手上的拐杖让村里的后生赶紧上。 刘氏扫视了一眼周围,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都向前了一步,好似孔老婆子的话起作用了。 这让原本手上拿着菜刀慌得不行的她,更惊慌了。 要是这么多人真的上手的话,她们母女几个只怕今儿活不出南关村了。 越想越慌,越慌手上的菜刀就抖得越是厉害。 而就在这时,从她的身后伸出来了一只手,把她手上的菜刀给拿了过去。 “各位老族长,你们让这诸位大哥大叔们上来的时候,可是都想清楚了!我们娘三是冲着讨公道来的,若是公道没讨到,我们娘几个还死在这里,到时再来这里讨公道的,可就不是我们,而是衙门了! 还有,这只是家事,并没有牵扯到族里之间的恩怨,若是真牵扯到两个种族之间的恩怨,我梁家就是在没人,来的也不可能只是我们娘三!” 梁宁儿很清楚,庄户人家最怕的就是和衙门打交道。 现在自己这边连刀都拿出来了,一副势必要豁出去的样子,可这些要围上来的孔姓族人可不是这个心态,他们为的只是孔老婆子口中的一个面子。 面子和性命比起来,轻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更何况,这还不是自己身上的事情,谁吃饱了撑着去干这不划算的事情。 梁宁儿一席话,当下堵住了那几个头发花白,看人都要眯着眼睛的族长们。 他们呆愣愣的彼此面面相觑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接话了。 “你赶紧给我回来!家里的母猪都要下崽子了,有得忙!” 有眼力见又不愿搀着这事的妇人,立刻冲到了自家男人的身边,将他给拉了回去。 其他妇人见状,也都纷纷伸手把自家的男人给撕扯了回去。 “还有你,空着两只手做什么,没看到你儿子哭得厉害么!赶紧抱着啊!” “别吃了撑着把力气往别处使啊,家里还有好几亩地等着你犁呢!” 于是,刚刚踏步走了出去的孔氏族人的后生们,都被拽了回去,站出来的,还就是孔添土,孔大力和孔大兴三人。 章节目录 第480章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这下不止孔老婆子尴尬了,孔添土更尴尬了。 这些人和他拜的可是同一个祖宗牌位啊! 就这么干干的把他们一家撂在这里,可真不是一搬的丢脸。 “嗨!还真是没有想到,梁洁儿的娘家人竟突然都变得这么狠,这么厉害了!” “哼!该!就该有人这么狠狠收拾一下他们。” 南关村还住着其他的姓氏,有好些早就看孔添土不顺眼的人,幸灾乐祸的开了口。 “对!梁洁儿在咱们村子可算是上是不错的媳妇,家里里里外外的活都干尽了,可孔家人对她是什么样的嘴脸,咱们大伙都可看着呢!” “是啊!整天就光瞧着孔家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那梁洁儿嫁进门这么多年,身上置办过一件新衣裳么!穿来穿去就是那一身。” “还有那两个丫头,瘦的都要脱形了,从小到大没见孔大勇抱过她们一次,真真是可怜啊!” “对!孔大勇就该这么狠狠的教训,整日在村子里训斥梁洁儿没用,没能给他生儿子,这好不容易有了身子,他却跑去骚情刘美凤!他还是人么?” “啊呸!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打死了更好!” 众人纷纷的议论,让站在他们中间的李铁牛,拳头越攥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懊悔的都恨不能将自己狠狠揍一遍。 众人的议论,梁宁儿也都听到了,她放下手上的到,顺着那些人的话往下说。 “我大姐性子如何,想必诸位和她打过交道的大娘大嫂子们都是知道的,她这要不是被逼得没法子,没有活路了,好好的做什么要去寻死? 这是寻死啊!但凡有一点活路,谁能有这个胆子,谁能有这个想法啊!这都是因为她被孔家人,被孔大勇逼得没有活路了啊!” 梁宁儿反身指着身后挂在大槐树上的麻绳,讲得情真意切,甚至眼眶都红了。 “我们梁家是如何好说话的,但凡和我们家人打过交道的,也是肯定知道的,我们家没了二姐,要不是因为怕了,因为被逼的实在没有法子了,谁出门带刀子啊! 所以,这次谁要敢逼我大姐,我们就和他拼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反正我们梁家又不是没有死过人。” 为了增加说服力,前头的话,梁宁儿是本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原则说的,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噙在眼眶里的泪水,她拼命眨了两下,让它们哗啦啦的淌了下来。 后头,因为变成了恶狠狠的威胁,于是她的表情也跟着变了,红彤彤淌着泪水的眼睛瞪向周围的人,这不只让她的威胁多了一丝凶狠,还让旁人看到了一丝绝望。 就是因为这丝绝望,几乎让周边所有围观的人都一边倒的倾向了她。 “是,干得好!孔大勇和孔家太不像话了!就活该这样好好的和他们算算账!” “都是什么人!硬生生把人家的闺女往绝路上逼,还是人不是人啊!” “我可听说了,那张家逼死了梁家的二女儿,他们自己也没有好下场,张宝方都疯了,为了给张宝方治病,张家都要卖田卖地了!” “所以啊,这黑了心肝子的事情,不能干!”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卸了胳膊,断了腿 就在众人纷纷议论,让孔家人当众抬不起头来的同时,梁宁儿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又开了口。 “我们梁家现在就把话撂在这里,倘若孔家能知错待我大姐好,所有的事情我们定当既往不咎,也绝不会胡搅蛮缠! 但若是再让我听到有哪个不要脸的去骚情孔大勇,敢对我大姐不敬,又或者是敢动我们家孔翎孔雀一根手指头的,这就是她的下场!” 说着,梁宁儿疾步冲到刘美凤的面前,手上的菜刀当众直接劈了下去。 随着梁宁儿手上的菜刀哐当落在地上声音响起。 捂着眼睛的惊恐尖叫声,也立刻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啊——” 最后一声尖叫声,以最大的分贝和响彻云霄的姿态,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其中吓得最厉害的,还要数那几位孔姓族长,一个个脸色发灰,嘴唇煞白,站都站不稳。 许久许久。 捂着眼睛怕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众人,个个都一脸的惊恐状,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朝叫得最厉害的刘美凤看了过去。 那么大又明晃晃的菜刀,一刀砍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都想要知道梁宁儿当众是卸了她的胳膊,还是卸了她的腿。 而等众人都睁开了眼睛,都瞧清楚,这才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坐在刘美凤,既没有断了胳膊,也没有短腿,那把菜刀只是直接劈在了她的脚下,斩下了一截裙畔而已。 只是这会子的刘美凤,煞白的脸上除了伤痕和泪水之外,已再无其他的任何表情了。 只怕是三魂七魄已经不见一大半了。 梁宁儿没再理会她,而是撸起袖子走到了倒在另一边,也吓了个半死,正在全身瑟瑟发抖的孔大勇面前。 她抬脚,咬牙切齿的对着他的大腿狠狠踹了两下。 孔大勇再次痛得嘶哑咧嘴,可是这次却不敢再吭一声了。 “这两脚,我是要让你记住,你家的家门到底是在哪边!往后可不要再记错了!往后我要再听我大姐说一个你的不是,见她淌一滴泪,我梁宁儿就来找你算账! 我说了,我已经没了一个姐姐,若是这个姐姐再受任何一点的委屈,关门放火的那些事,不止是我,我们家的任何人都敢干的出来!” 说完,又对着孔大勇的命根子狠狠踹了两下。 反正大姐现在有了身子,他的命根子这半年都派不上用场,还不如好好养伤歇着了。 狠狠教训了罪魁祸首的孔大勇和刘美凤以后,梁宁儿又拉着梁洁儿走到了孔添土的面前。 孔家的几位族长,正好站在孔添土的身后。 这次,梁宁儿自己没有开口,而是冲梁洁儿示意了一下,让她自己说。 梁洁儿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又稍微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该说的话,而后才慢慢开了口。 “爹!今儿我娘我妹子这么闹一场,是不是野蛮无理故意让孔家难堪,大勇到底做没有做这事,你们心里都清楚,我现在也想问个清楚。 这个家现在还容不容的我,想不想让我和大勇继续把日子过下去,若是想,我和孩子们就都留下,今天的事,就当是一场梦,过了就过了。 若是因为这事,你们心里有刺容不下我,也都说清楚,咱们好聚好散,用不着真的撕破脸。 肚子里的孩子命薄,来的不是时候,我明儿就一碗落胎药灌下去,也省得他来这世上遭罪。” 章节目录 第482章 下跪 梁宁儿有些惊诧的看着很平静的说出这些话的梁洁儿。 自己是给她出了主意,却完全没有教她说这些话。 看来,最近发生的这么些事,在加上昨天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已经想的比谁都清楚了。 惊讶的不只是梁宁儿,孔家人也都傻了眼,没想到梁宁儿会很硬气的说出这番话来。 “哎呀!侄媳妇,这怎么可以呢!你肚子里的孩子兴许是男娃呢!是大勇的长子,切莫要说这样的气话啊!” “是啊!是啊!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打架的,打过骂过就算了,何必要闹到拿孩子的性命赌气呢!” “几位族长,我这真是被逼得没有法子,没有生路了才这样啊!” 听到几个族长如预料的开了口,梁洁儿眼睛一闭,双膝一软,挺着肚子直接在他们几个人的面前跪了下来。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赶紧起来!” 几位族长着急忙慌的想要伸手去扶梁洁儿,却又碍着辈分和男女授受不亲,不好真的伸手去搀扶她起来。 这时,旁边几个年级和刘氏差不多的妇人急忙冲了出来,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的围在了梁洁儿的身边,七手八脚的将她给扶了起来。 “哎呀!洁儿,这可使不得,你原本就身子弱,现下里又有了身子,可不能伤心动了胎气!” “族长,你们也都看到了,人家娘家都看不过跑来要拼命了,这孔大勇若是再这样让他胡闹,可就让我们孔家族人成了其他族人的笑话了!” “是啊!这洁儿幸亏没事,若是真有事,出了个什么一尸两命的事,咱们孔家人的脸往哪搁?梁家人会就这么罢了?衙门可也不会罢了啊!” 这几位大娘,要么是平日里和梁洁儿关系很好的,要么就原本是热心肠的,还有早就看不惯刘美凤和孔大勇的,这会子都冲了出来替梁洁儿开口说话了。 三个人,你一言她一语的,句句正中要害。 那几位族长,原本就吓得面色如土,再加上这么一句,更是一个个胆战心惊的,背后都冷汗涔涔了。 一个个都开始有愤恨和不屑的目光扫向了孔添土一家,尤其是孔大勇。 “族长,你们一定要帮我做主啊!帮我做主啊!” 梁洁儿摸着泪要往下跪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有一丝窃喜的。 因为事情真如梁宁儿昨天说的那样发展。 这几位大娘婶子一开口,这几位族长便不得不帮自己做主,而他们的话,她在孔家多年,知道孔家人不敢不听,更不敢忤逆。 “哎呀!别跪!可别再跪了,你的身子乱动不得!” 年纪最长的那位族长,见梁洁儿又要跪拜,急得拿在手上的拐杖在地上杵的咚咚作响,一脑门子的汗。 “是呀!我们管,你的事我们管了!” 另一位看起来年级最轻的族长也跟着开口发了话。 于是,事情最后在几位族长主持的孔家分家典礼中结束。 孔添土和孔老婆子虽然气得差点都要掀了屋顶,却不敢多一句废话,忤逆族长是大罪,他们可没有梁宁儿那样的勇气大闹祠堂,顶撞族长。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紧紧死咬不放 在几位族长本着公平公正的分家原则下,孔添土心不甘情不愿的交出了家里一部分的钱和田契地契,最后还掏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这把钥匙是孔家位于南关村村尾的一间快要倒毙的小院子。 是原先孔大勇太爷爷辈盖的,因为年久失修,又位置不好,所以孔家一直没有打理过,平常都是放些孔家不要了的东西, 梁洁儿拿到了那把钥匙后,对着几位族长又是一通千恩万谢,激动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 放着好好的大房子不住,住一个又破又烂的房子还这般的高兴,看的众人对她更怜悯了,而对孔添土一家则更厌恶了。 不仅如此,几位族长还当众命了几个孔家的后生,往后要牢牢看顾孔大勇,若是再有旁的邪门心思,不好好过日子,一定关了祠堂去思过。 分了家,拿了钥匙和田契地契,梁宁儿立刻马不停蹄的拉着众人上了李铁牛的驴车,急匆匆的赶回了孔家,把那些能带走,能搬走,是属于梁洁儿的东西,全都通通搬进了新家。 至于躺在地上,捂着命根子还动弹不得的孔大勇,梁宁儿给了主意,不要去理会,好好晾他几天。 等梁宁儿等人帮忙把新家里里外外都重新规制收拾了一下,能住人后,天已经很晚了。 借着月光,娘几个这会子也终于得空好好坐下来说会话了。 “宁儿,这次,大姐真不知道要对你说什么了!” 拉过梁宁儿的手,梁洁儿激动的满腔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现在你知道挺直了腰杆子的日子有多舒坦了吧!” 梁宁儿笑了,其实大姐的表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原本以为后头乃至分家的话都要自己主动开口提出来的,谁知道,她挺着肚子一哭一拜,便主动让那几位族长张了口了。 “是啊!从前是我傻,总想着凡事化小的好,自己偷偷咽一口气,没事就更好,这次知道,这样不但不会没事,事反而会更大。 正是因为孔大勇一家都瞧准了我是这个性子,便紧紧死咬不放。” 这次,梁洁儿是彻底看开也看清楚了,更为自己从前吃的那些苦觉得不值了。 “现在明白了也不晚,你只要死死压住了孔大勇,这个给了你当,不愁以后没有好日子过。” 梁宁儿的心里,有一丝安慰,也有一丝失落,她抬头悄悄瞥了一眼此刻还在院子里和梁果儿忙着搬上搬下的李铁牛。 若是……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梁洁儿渐渐隆起的肚子。 一声叹息只能在心里让自己知道。 “宁儿,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往后孔添土他们不会为难你姐吧?还有孔大勇,他这次丢脸丢大发了,只怕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还能和你姐好好过日子吗?” 开心之后是更多的担忧,想到今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刘氏又愁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娘——” “娘,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几位族长都发话了,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盯着他们,他们不敢怎么样,就是他们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不怕我再去族长那告状吗? 至于我家那个没用,现在只怕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碰我一根毫毛,更何况我肚子还有他的儿子呢!” 听到梁洁儿这样说,再看她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刘氏悬了一整天的心,这才稍稍松下来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故意说的 “外头都收拾好了,我看现在就差厨房了,那口灶只要修补一下,架上锅,就可以自己单独烧饭了,这样,我晚上连夜就帮你把锅打起来,明早就给你送来!” 在外头忙活了好几个时辰的李铁牛,顶着满头满脸的喊走了进来,边说边冲梁洁儿指了指隔壁的厨房。 “铁牛哥,赶紧坐下喝口水,铁定累坏了!” 梁宁儿没有急着回李铁牛的话,而是拉过他的胳膊,在旁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还顺手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他擦脸。 接过茶碗的时候,见着已经递到了面前的帕子,李铁牛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伸手把帕子接了过去。 借着忽明忽暗的灯火,梁宁儿看到接过帕子的李铁牛,黝黑的脸上明显划过一摸淡淡的红晕。 他害羞了。 “铁牛,今儿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就我们几个女的,还不定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呢!” 原本在来的路上,坐在李铁牛的驴车上,刘氏还不知道心里有多不自在,可现在见他有出不完的力气,屋里屋外的忙活着,没有一句怨言和废话,她心里又觉得庆幸了。 “婶子,别这么说,都是顺带手的事。” 被刘氏当面夸奖,脸上已经有了一丝红晕的李铁牛,这下子脸红的更厉害了,也更手足无措了。 “娘,娘,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 在外头院子跑累了也乏了了的孔翎孔雀,这个时候在门外偷偷探出脑袋,两个人鬼头鬼脑的冲屋里头的大人喊了一声。 “我那车上还有几个早上去赶集的时候买的饼子,正好可以拿来给你们垫肚子。” 梁洁儿都还未张口,李铁牛就急忙放下了手上的茶碗,匆匆的领着两个丫头出门去了自己的驴车旁。 梁宁儿细心的注意到,李铁牛走的时候,只放下了手上的茶碗,却并未放下梁洁儿刚才塞进他手里,给他擦汗的帕子。 看到在外头将两个小丫头逗得咯咯笑的李铁牛,梁宁儿心里的遗憾更多了。 从梁洁儿处出来,出了南关村,刘氏又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 “娘,你可别再叹气了,真是什么好心情都给你叹没了。” 坐在驴车前头的梁果儿,心情原本大好,听了刘氏的叹气眉头也都跟着皱了起来。 “要是这么闹一场,你姐往后的日子能舒坦那也都值了,就怕以后的日子,路更不好走啊!” 这是刘氏最担忧的。 今天在众多人面前闹的这一场,她现在想起来都背脊发寒,仿佛自己这辈子的勇气都在今天全都用完了。 “就先这么着吧,往后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就让大姐和孔大勇和离!难不成全天下就只有他孔大勇一个男人了不成,难不成我姐真就除了她没人要了?” 这话,是坐在李铁牛身边的梁宁儿,故意说给他听的。 淡淡月光下,她看到李铁牛的眼睛当下就亮了一下。 “驾——” 好似手上的驴鞭,也抽得更欢快了。 章节目录 第485章 踏破了门槛 等到了曹老爷的岳丈家,梁宁儿才知道曹夫人原来是下嫁。 曹老爷的岳丈黄老太爷,今年整七十岁,膝下有五个儿子,个个精明能干,这么多年打拼下来,黄家不止手上有百亩良田,家里的生意更是遍及周边的一切,商船货运,医药名茶。 曹老爷在他那边已经算得上是富户了,可在黄老太爷的一家子面前,却只能够说是过得去了。 黄家这样的,在这方圆百里,才真正算得上是名门望户。 梁宁儿还从曹夫人那里知道,她是家里的幺女,当初来黄家提亲的人,几乎是踏破了门槛,可最后选来选去,黄老太太却选中了那个时候还是穷小子的曹老爷。 瞧中的是他身上的成熟稳重和有担当。 “虽然这些年和家里的其他几位哥哥比起来,我们确实没那么有钱,可是说真心话,老爷是真待我好,这么多年了,一心一意,全无二心,婆婆也好说话,在加上一对听话的儿女,我这辈子也知足了。” 这是曹夫人拉着梁宁儿进了黄家大门,去给自己爹娘做引荐的时候,在路上说的。 说话的时候,她眼角的皱纹,还露出了一丝心满意足的幸福笑意,看的梁宁儿都跟着一道甜甜的笑了,也让她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幻想。 等自己到了曹夫人的这个年纪,会不会和她一样露出这样知足的幸福笑意呢? 这么一想,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黝黑的,被络腮胡遮住了半边脸的扈明辉。 梁宁儿心头一跳,小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 正想着,前头拐弯的大厅里传来了各种说话打趣的笑声。 “看样子,我的那些出门的哥哥们都已经赶回来了,不然家里没有这么热闹。” 说着,曹夫人拉着梁宁儿加快了步伐。 果然,一踏进黄家又高又大的门槛,就看到大厅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几乎坐满了人。 让梁宁儿有些吃惊的是,池君傲竟然也在这里。 不仅如此,在池君傲的左手边,还坐着一个面貌与他极其相似的妇人。 梁宁儿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妇人,年纪约莫和自己的娘刘氏差不多,但因为保养的极好,打扮又得体,雍容华贵的,坐在人群中异常的扎眼。 梁宁儿猜她就是自己想见没机会见,想抱大腿却一直没有机会抱上的池老夫人。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池君傲看人看物眼神冷淡,原来全都是得这个池老夫人的真传。 梁宁儿进来的时候,她只微微回头朝自己这边冷冷的瞥了一眼,便又转回头去了。 倒是池君傲,见到梁宁儿走了进来,淡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微的惊喜。 “爹,娘,这就是我和你们长提的那个宁儿姑娘,她的厨艺,我家老太太和大伯,吃了都赞不绝口。” 一靠近坐在正堂太师椅上的两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曹夫人就热络的介绍起来了梁宁儿。 “就这么一个小姑娘,成吗?” 黄老太太眯着眼睛将梁宁儿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还是提出了质疑。 自家老爷子过大寿,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马虎不得,更出不得差错。 “这位姑娘的厨艺可以的,我娘对她的厨艺都尝尝赞赏。” 曹夫人都还未开口,坐在一旁的池君傲却抢先淡淡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486章 要讲情面的 “怎么?我吃的那些点心和果脯,都是她做的?” 池老夫人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原本一直和黄老太太寒暄的她也忍不住回头多看了眼梁宁儿。 身上的衣着和打扮虽然寒酸,可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倒是落落大方,身上没有一点因为来到大户人家,被众人围着观看讨论而有一丝的局促。 “哟!夫人,感情你刚才拿来的这些开胃的好吃点心,都是这个姑娘做的呀!” 黄老太太一开口,梁宁儿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不光是正堂的大方几上,还是旁边左右两侧的小方几上,都用点心盘子装着自己前几天刚给池君傲送的点心果脯和蜜饯。 “岳母,你刚才尝了都说好吃开胃呢!你看,连池大夫和池夫人都说好,就证明我们没有介绍错吧。” 站在旁边的曹老爷这会子也凑到黄老太太面前开口了。 “既是你选中的人选,亲家母都说好了,那就这么定了,只要你爹他吃的开心就成!” 黄老太太对眼前落落大方,模样明艳的梁宁儿,也是越看越喜欢,当下就拍下决定,用她了。 随后梁宁儿跟着曹夫人进了黄家的后厨。 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后厨的设施还有留给自己可以随意支使的人员,都远远的超出了梁宁儿的想象之外。 这下子,她更有信心可以把这次的寿宴做好了。 “宁儿,你也别太担心,这里的老妈子丫鬟和小厮,你尽管差遣,要是不够你和我说,到时我再给你派几些过来,只是这次的寿宴,你可得用心仔细。 你刚才也看到了,屋里我的那些哥哥嫂嫂们,可都是见面的,也都眼巴巴的瞧着呢!这次你做的好,我也跟着脸上有光啊。” 参观并将后厨的那些人都给梁宁儿介绍了后,曹夫人又忍不住拉过梁宁儿的小手仔细叮嘱了两句。 “夫人你就放心吧!莫说是这十几桌的宴席了,就是几十桌的,只要我开口应下来了,我都能担保做好,我不会砸了我的招牌,更不会让你脸上无光。” 对自己的厨艺,梁宁儿是有绝对信心的。 “不是十几桌,就三桌。” 见梁宁儿误会了,曹夫人急忙开口纠正。 “三桌?怎么是三桌了?上次夫人老爷你们明明说了是有十几桌的啊?” 梁宁儿这下一头雾水了。 她没有记错,上次他们两夫妇开口的时候,和自己说的是十几桌。 当时听到有这么多桌,她还兴奋了好几个晚上没有睡着呢! “这两日的酒宴加起来是有十几桌,但是你负责的就只有正日子那天晚上的三桌,吃饭的都是我们自家人,外带一些和我爹娘关系亲密的叔伯们和生意上的老熟人。 后面的十几桌,我大哥已经擅自做主请了我们村子的包师傅来,你想想一个村子住着的,我爹娘兄弟们也是讲情面的,就索性给了他们做。” 曹夫人这样说,梁宁儿也无话可说了。 “不过你放心,就这三桌,你得到的工钱和包师傅烧的那十几桌是一样的,还有,最重要的客人都会在那晚来赴宴,你只要让这些人在晚上吃舒坦了,往后这样的家宴喜宴寿宴,少不了你的。” 曹夫人还是事事都替梁宁儿考虑周全了的。 章节目录 第487章 迷惑人的本事倒不小 “夫人,劳你费心了,这么替我盘算。” 梁宁儿自然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待曹夫人再和梁宁儿叮嘱了一些细节后,她便走了。 梁宁儿留下,继续仔细打量厨房,也顺带和厨房里的老妈子丫鬟们熟悉一下。 “这么一个小丫头,做那么大的席子,她能成吗?” “是啊!别到时勺子都颠不动哦!” 曹夫人前脚刚走,那些老妈子和丫鬟们就可是不客气的当着梁宁儿的面非议了起来,而且声调还都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梁宁儿听到。 梁宁儿白皙的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却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她笑着走到后厨管事婆子崔妈的面前。 “我初来乍到,往后还有许多需要大伙提点和照顾的地方。” “姑娘你快别这么说,能进一个地方做事是缘分,既然你是我们小姐姑爷花大价钱请来的,那就肯定是有真本事的高人。” 崔妈笑着回梁宁儿这句话的时候,还冲自己身后的几个老婆子们狠狠瞪了一眼。 “哼!本事,她别的本事我们不知道,只怕迷惑人的本事倒是会不小哦,不然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那三桌最重要的宴席给抢了去,啊呸!” 梁宁儿回头,开口说话的是一个颧骨突出一口哨牙的黑皮肤老妇,那重重一口吐在地上的口水,就只差点吐在了梁宁儿的脚上。 原本刚才的那些非议,梁宁儿是不打算理会的,毕竟自己初来乍到,这里是她们的地盘,给了她们脸色,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于是她便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假装没有听到刚才的那句话。 可这个老婆子的话,还有她的口水,梁宁儿受不了了。 “我的厨艺成不成,等到了那天自然就能知道!有没有本事颠得起勺子,你们亲眼看了也便能知道!至于你说的什么手段,我问心无愧没有用,若是你不信,大可以去找曹夫人曹老爷问个清楚!” 后面一句话,梁宁儿是盯着那个老婆子的面直接冲她说的。 她最讨厌的就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刚刚曹夫人在这的时候,一个个当着她的面对自己点头哈腰的,说话一个比一个客气,尤其是这个哨牙老婆子,笑得最殷勤。 谁知道曹夫人一走,一个个都翻了脸,说出口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她又不是软包子,自然要一句一句给她们呛回去,而且回头盯着那些老妈子的眼神,也是尖利无比。 那些老妈子丫鬟们,一个个都被呛的哑口无言,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梁宁儿。 谁能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总笑意盈盈的她,一张口竟也是这么不好惹的。 其中脸色最难看的,还要当属这个哨牙老婆子。 “哼——” 最后,张嘴尴尬了半天的她,冲梁宁儿冷哼了一声便径自转身走了。 梁宁儿冷眼看着哨牙婆子离去的背影,却诧异的看到在后厨对面的水井边,竟站着一个白色身影,她要没看错的话,他此刻在笑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婚期将近 “你是在等我,还是在笑我。” 梁宁儿淡淡的瞥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池君傲。 “那个老婆子,她的哥哥是包师傅。” 池君傲答非所问,却也正好解开了梁宁儿心里的疑惑。 “我说呢,我和她无冤无仇的,怎么好端端的就对我这么不客气了,原来是这样。不过还真是没有想到,黄家这样的八卦小事你都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一点倒是挺出乎梁宁儿的意料之外的。 她以为他一直对所有的事情事物都冷淡,对别人府里那老婆子和谁是什么关系就更不会在意。 “她是黄家的厨娘,我在黄家吃过几次放,黄老太太和我说过几次。” 池君傲回答的淡淡的,脸上的表情也仍旧淡淡的。 “对了,刚才的那位夫人,应该就是你娘池夫人吧!怎么样了?现在我们都见面了,你这个老朋友,也是时候出手帮我一把吧。 你放心,我要是真能给你娘做饭,我保证她每天都吃的开心,身体还能养得壮壮的。” 对池君傲的冷淡,梁宁儿早就见怪不怪了,索性还趁机和她开了一句玩笑。 “我娘等黄老爷过完大寿就会回去的,她不会在这里多停留,家里……家里还有很多事情。” 说到家里的时候,池君傲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同时原本一直淡漠的脸上,眉头也跟着紧紧蹙了起来,好似在为什么事情烦恼一样。 “那你娘的这条大金腿看样子我是抱不上了。” 梁宁儿的脸上有些遗憾,却又带着一丝的俏皮。 要是紧紧抱住了池夫人的这条大腿,挣钱还钱就快了,那么,她的婚期也就快了。 梁宁儿的俏皮话被池君傲给逗笑了,刚刚蹙起的眉头,这个时候舒展了一些。 “往后我若是有机会碰到这样的家宴喜宴,我也会帮你推荐的。” “那就先谢池公子帮我开尊口了。” 梁宁儿这下笑得更厉害了,池君傲既然开了口,那么往后但凡有这样的机会,她就肯定不会错过这笔生意。 看到梁宁儿笑意盈盈又无所顾忌的模样,池君傲竟有了一时的失神。 “你这样,真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梁宁儿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追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 池君傲突然又急着摇头,可清俊的脸上却在这个时候划过一丝不该有的红晕。 看到这抹红晕出现在脸上未擦脂粉的池君傲脸上,梁宁儿呆了。 什么叫美得人神共愤,这就是。 看得她的心里真的生出了一点点的妒忌。 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啊!” 脱口而出的话,让梁宁儿后悔的又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因为话毕,池君傲的脸上不止有了一丝的懊恼,还有一丝愤怒,那摸红晕也瞬间就消失了。 “对不……” 对不起三个字都还没有说完,池君傲便拂袖愤然离去了。 “这人怎么这么怪!” “他这么怪,你还盯着他不放?” 章节目录 第489章 你要铁牛不要我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却也带着一丝不悦,甚至是一丝醋味的声音。 梁宁儿惊喜却又心虚的回头,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也有些想念的面孔。 “你怎么也来了?” 她疾步走到扈明辉的面前,扬起小脸看着他满是络腮胡的脸。 “我要是不来,可就看不到我的心上人盯着旁人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情景了。” 扈明辉的声音里除了不悦和吃醋,还有一丝的懊恼。 梁宁儿刚才痴痴盯着池君傲脸的模样,气得他都恨不能当场去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你说什么呢!” 梁宁儿心虚的低下头,心里却又因为他口中的心上人儿欢喜不已。 “我看他只是因为他好看,没有别的,你不要瞎想。” “你心里最好不要有别的,不然,我也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 梁宁儿不敢抬头,却看清楚了扈明辉越攥越紧的拳头,再加上他怒气冲冲的话,显然他是真的在意和生气了。 他既霸道又充满醋意的话,惹得梁宁儿是哭笑不得。 “好了!我知道了!对了,你到底来这做什么?不会是专程来盯我的吧?” 梁宁儿知道扈明辉没有这么闲,能在这里碰到池君傲,还又能碰到他,真的让她吃惊意外又开心。 “黄家一直都是我们常远镖局的大客户,他摆寿宴,我们来贺寿。” 曹老爷就是黄家的姑爷,这一点扈明辉也没有想到。 刚才给黄老爷子送完了贺礼以后,他便一个人走了出来,黄家太大,没有下人引路,他七拐八拐的便拐进了后厨。 一踏进后院,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让他吃惊和意外的是,在她的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那你是正日的晚上来吃饭吗?” 梁宁儿突然很紧张的看向扈明辉。 她希望他是那天晚上来,不止是因为这样就代表他在黄家相比来说是很重要的客人。 还因为她想在那天晚上,让他尝到自己更多的厨艺。 在家里,因为经济条件的限制,她就是想要给他做好多好吃的,都没有办法施展开来。 “嗯!刚刚已经说好了,是正日的晚上,我和我们镖局的东家一起来。” “那就好!” 梁宁儿低着头偷偷的笑了。 “怎么?就这么一刻都不想和我分开,想要见到我啊?” 促狭的笑声在梁宁儿的头上方响起。 梁宁儿抬头,红着小脸冲他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瞎说什么呢!” 梁宁儿的红脸,让扈明辉唇畔的笑意更浓了,可随后,他的眉头却又紧紧蹙了起来。 “昨天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叫上铁牛你也不叫上我?” 他早上来黄家,路过白马村的时候,顺道去了一趟梁家,谁知刚就听梁根水说了她们昨天去南关村大闹的事情。 “叫你做什么?又不是真的去打架,更何况我们心里都有底。” 梁宁儿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让扈明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铁牛的心里也和你一样这么有底吗?” 又是一句能酸倒牙的话。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心眼比针还小 “你心里想什么呢?别是醋你就吃啊!” 扈明辉吃自己的醋,梁宁儿当然开心,可是胡乱瞎吃她就不高兴了。 “我不是瞎吃醋,那天李大娘可是当着我的面拉着你说,想要你当她的儿媳妇的。” 虽然这事过去的时间有些久了,可是在扈明辉的脑子里就像是刚刚发生的一样。 当时李大娘抓着她不放说的那些话,他都可以一字不差的全都说出来。 “你呀你!大娘那天病糊涂了,难道你也跟着病糊涂了?你要是真糊涂了,我可没糊涂,铁牛哥更没糊涂!” 梁宁儿被扈明辉越蹙越紧的眉头给逗笑了,忍不住伸出食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幸亏黄家后院没有其他人,唐唐常远镖局的总镖头才没有在外人面前丢脸。 “还有,铁牛哥要知道你拿这么小的小心眼看他,他还不定有多伤心难过呢!” “好姑娘人人都喜欢,我怎么知道李铁牛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对你打这个算盘,他要是敢打,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扈明辉边说,边微眯着眼睛攥紧了手上的拳头,脸上的神情一点都看不出他是在说笑。 “这话可是你说的,那等会我到了家,我就告诉铁牛哥,说你在心里是这么想他的。” 他好似很认真,一副正经的模样,梁宁儿便也跟着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可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不是我叫铁牛哥去的,是他知道我们要去大姐家,特地在我家门口等着的。” “什么?他还特地在你们家门口等着?” 听到这话,扈明辉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两个声调。 “你小声点。” 梁宁儿左右看了看,边说边聊之际,已经走到黄家的前门了。 幸亏这两天黄家要办寿宴,人人手上的事情都多,没人在意他们这边。 “好他个李铁牛,我当他是我的亲兄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有些花花肠子。” 什么事情扈明辉都可以忍,也都可以让,只要是李铁牛喜欢的,只要他冲自己张口便行,可唯独梁宁儿不行。 “你瞎说什么呢!想你唐唐七尺男儿,没想到原来心眼真的比针眼还小!” “我……” 扈明辉被她的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划过一丝尴尬。 看他越来越难看的神色,梁宁儿唇畔的笑意更深了。 她知道他是紧张自己,这也足以证明在他的心里,自己是最重要的。 “亏你还和铁牛哥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呢!连你兄弟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喜欢的是谁都不知道。” 梁宁儿当场给了扈明辉一个大大的白眼。 按理说扈明辉和李铁牛认识的时间不短,两个大男人吃酒聊天的时候,总归是会在醉酒的时候透出一点点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心事的。 可瞧他现在一脸茫然的样子,对李铁牛的心事,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下子,扈明辉被她的白眼,还有她口中的话给弄糊涂了。 “不明白啊?不明白自己想明白去吧!” 梁宁儿没有直接开口告诉他答案,而是冲他狡黠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很多的名堂 正式和黄老太太定下了寿宴后,梁宁儿便开始苦心琢磨正日晚上的三桌寿宴的菜单。 曹夫人一再叮嘱她这三桌的客人都不会简单,梁宁儿用了心,配合黄家能给出的食材,写出的菜单改了又改,最后终于琢磨出了十道热菜,四道点心,上菜前的开胃汤一道,和饭后助消化的汤一道。 这三桌客人既然都是大人物,那她要拿出的菜品就必须惊艳一把了,能不能抓住这个挣钱的大好机会,扶摇直上就全看梁宁儿自己的厨艺了。 为了不到时候自乱阵脚,这两天梁宁儿拉着刘氏和梁果儿从清早到晚上都跟在她身后打下手,学厨艺。 一心想要学好厨艺希望到时能帮上梁宁儿的刘氏还好,勤勤恳恳的跟在梁宁儿的身后,眼力见也好,但凡自己能上手的,都不用她开口,马上就伸手去做了。 而在外头野惯了的梁果儿就坐不住,要么动不动就扬起脖子往院门瞧,要么就是人虽然是站在灶前的,可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个云霄外头去了。 梁宁儿拿她无可奈何,却也表示理解,想要让她一下两下乖乖收了性子,那是绝不可能的。 “姐,你再告诉我一遍,这个叫什么?” 吃过午饭的饭桌上,梁果儿拿着梁宁儿最后定下来的菜单,指着上面自己看不懂的字问。 “叫万岁松脂。” 梁宁儿伸手在她的脑门上重重的弹了一下,这已经是她重复的第五遍了。 “姐,这次你这些菜单的名字叫的太花里胡哨了,看不明白也叫不明白,明明就是鸡鸭鱼肉,你就是不说,那些菜端上了桌,桌上的人一看也都能明白。 就是看不明白,吃了两口也总归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了。” 梁果儿边说边摇头,觉得梁宁儿这些心思都白费了。 “这你就不懂了!能有资格上这三张桌子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不简单的人进不简单的人家赴宴,为的可不止是吃。 人情世故,交际往来,都在这张饭桌上呢!到了这个时候,饭菜只不过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这是饭桌上的文化,心性都还没收回来的梁果儿自然不懂。 “更何况,这些不简单的人,他们什么没吃过,你用普通的饭菜根本就引不起他们的主意,所以这个时候,饭菜的色香味名就起到关键的作用了。 名字是最先上场的,你名字好听才能引起别人的兴趣去看啊,颜色好看才能让人有动筷子的欲望啊,只有吃了才能知道好不好吃。 这些都是有步骤的,必须一样一样来。” 看到梁果儿听得认真,梁宁儿便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所以,既然是老人家过生日,所以这些菜名取的全都是长寿的好意头。” 梁果儿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听懂了。 她也是没有想到,只是做一顿饭而已,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往后好好跟着我学吧,里头还有很多很多更有意思的事情呢!” 和梁果儿说话的时候,梁宁儿的眼角瞥了一下敞开的院门,在那里看到了探出来的半个脑袋。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有些事,还是要必须现在就和梁果儿说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找茬的秃头包子 “果儿。” “嗯。” 梁果儿心不在焉的应了梁宁儿一句,脑袋又悄悄地朝院门看了过去。 “你在看牛振堂吗?” “对呀!” 梁宁儿猝不及防的开口追问,让毫无防备的梁果儿张口就承认了。 而后她才反应了过来,红着小脸低下头“没……没有……” “果儿,其实你和牛振堂,你们——” “姓梁的呢?这家是姓梁吧!里面的人赶紧给我出来!” 院门口,突然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了几个人,一进院子就冲里屋凶神恶煞的叫了起来。 梁宁儿梁果儿两姐妹急忙起身。 刚才吃过午饭,刘氏跟着梁根水一道下田去了,家里现在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你们是谁?想干嘛?” 梁宁儿一脸狐疑又质疑的看着眼前这几个完全面生的男人。 这几个男人,梁宁儿根本就没有见过,但是见他们这般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想必也不是有什么好事。 尤其是站在最前头的光头粗脖子男人,狠狠瞪着自己的眼睛,就好似要将自己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是啊!大白天的,你们叫什么叫?想干嘛啊?” 那帮人凶神恶煞的叉腰站在自己面前,梁果儿根本就不怕,也叉腰冲那些人问了一句。 “你就是那个叫梁宁儿的死丫头吧!” 粗脖子光头男人一靠近,梁宁儿就闻到了他身上很弄浓烈的油烟气,仔细看他身上的衣裳,还沾着不少的油渍汤渍。 再细看他的眉眼,也不是完全陌生,高高的颧骨和微微突出的哨牙,和昨天在黄家后厨和自己闹了不愉快的老婆子有些相像。 看样子,今天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黄老爷顾着人情面,给了他另外十几桌饭菜烧的包师傅,人称包伙头。 “包师傅今天这么闲吗?” 梁宁儿冷冷瞥了他一眼,在顺带将他身后跟着来的几个后生也看了一下。 五个人,其中一个头顶和他一样秃,一个颧骨和他的一样高,一个脖子比他的还要粗,另外两个则是这三样的结合体,想必都是他的种。 “你知道我是谁?” 梁宁儿张口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到是让粗脖子的包伙头吃惊不小。 “我只是不知道包师傅大白天的来我家做什么?咱们要做的宴席不在同一天,用不着会师吧?” 梁宁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后,拉过梁果儿的手,打算进屋。 “死丫头,你可真是不只好歹,连我们包家的宴席也敢抢,我直接废了你的手,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出去糊弄人。” 见梁宁儿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包伙头都还未开口,站在他身后的大儿子包大,那个秃头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了出来,抡起拳头就冲梁宁儿的脸上砸了过去。 梁宁儿知道他们来势汹汹,却不知道他们竟然这般的不讲理,急忙躲闪的同时,还将梁果儿拉倒了自己的身后去。 “你要识相的话,赶紧现在就去黄家,把你做的那三桌酒席给辞了,不然的话……” 包伙头没把剩余的话说完,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梁宁儿,同时还拿出了自己藏在身后的铁铸大菜刀。 章节目录 第493章 甩不掉的牛皮糖 看到包伙头手上的大菜刀,梁果儿的脸色当下就变了,再看他身后其他几个人,面目一个比一个狰狞,好似梁宁儿要不乖乖听他们的话,他们就要拿手上的菜刀来招呼她们似的。 倒不是她怕,而是心里清楚,要是真要动手的话,家里只有自己和三姐两个人,是肯定会吃亏的。 “怎么?我要是不去的话,你真要拿你手上的菜刀剁了我不成?” 和梁果儿连嘴唇都吓白的反应不同,梁宁儿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他手上的菜刀,不但完全没当一回事,反问包伙头的时候,唇畔还带着一丝的讥笑。 他们这般气势汹汹的冲来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梁宁儿敢断定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的。 包伙头再次愣了一下,万万没有料到这个丫头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死丫头,我可告诉你!我们不是闹着玩的,你去我们村打听打听,不,你应该是方圆百里去打听打听,看看我们包家是不是好惹的! 我们包家五个儿子,个个都是厨艺精进的厨子,没人敢和我们家抢宴席,就你们家连个带把的都没有,还想和我们斗!怕是真的活腻了!” 介绍起自己的家世,脑壳上头发稀疏的包大,一脸的得意和骄傲,随后在说到梁家时,又变得一脸鄙夷。 “你们若是真的厨艺精进,怎么黄家最重要的三桌宴席会落到我的手上?有时间跑来我这和我瞎嚷嚷,不如早些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如何让自己的厨艺更精进,别在这提着一把菜刀吓唬人!” “你……死丫头,你还真以为我们不敢呢?” 为了吓梁宁儿,他还真抡起了手上的大菜刀,一副真要对梁宁儿下手的样子。 梁宁儿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一个厨子,一家都是厨子,估计厨艺应该还没精进到什么地步,不然曹老爷举荐自己的时候,为了顾及人情面,黄老太太不会答应把最重要的三桌宴席给自己做。 她不信,就他们这几个厨艺不精进的厨子,会真敢对自己下手。 没把包伙头放在眼里的梁宁儿,仍旧坚持拉着梁果儿进屋。 “啊!你敢动刀,我和你拼了!” 可让她万万没有想的是,这边她面无惧色的拉着梁果儿正要进去,那边院门外,吓得面色苍白的牛振堂却突然冲了进来。 话音刚落就一举冲到了包伙头的身后,纵身一跃搂住了他的粗脖子,然后张嘴就冲他的耳朵咬了过去。 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梁家的小院子又炸了。 牛振堂真不愧是姓牛,抱住了包伙头后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无论后边那几个黑包子怎么撕扯,他就是不撒手。 其中脾气最暴躁的包大,还捏紧了拳头对着牛振堂的脑袋挥过去。 梁果儿眼疾手快,冲到过去,冲着他的小腿肚子就是猛力一踹。 包大双腿一软,不然没有动到牛振堂一根毫毛,反而自己扑了个空,摔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我还要摸身子 包家的另外四个儿子,见梁果儿和牛振堂都动手了,自己的爹和大哥都吃亏了,立刻撸起了手上的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这些伙夫,旁的没有,只有一股子颠勺的蛮力。 先是把紧紧贴在包伙夫身上的牛振堂给扒拉了下来,然后另外一个冲到梁果儿的面前,直接伸手抠住了她的脖子,怒目圆瞪的,好似要直接将她的喉咙给捏碎一样。 耳朵被咬出了血的包伙夫,这下子也怒了,转身对着牛振堂的就是一个大耳光子甩了过去。 牛振堂就是个十七八岁的白面书生,肩没扛过,手没提过的,直接被包伙夫一巴掌掀翻在地,打得嘴角淌血,躺在地上都爬不起来。 梁宁儿见状,立刻抬脚将身旁的小凳子冲包伙夫给踹了过去。 凳子狠狠砸在了包伙夫的背上,阻止了他手上的拳头朝牛振堂的身上砸去。 包伙夫回头,瞪得圆溜溜的眼睛狠狠地看着冲自己动手的梁宁儿。 “好你个死丫头!不知死活竟然敢跟我动手,敢和我们包家作对!你知道我们的堂兄是谁吗?看样子今儿我要不把你们这个鸟窝砸了,你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说着,包伙夫还又冲梁宁儿挥了挥手上亮晃晃的菜刀。 梁宁儿看了一眼眼前渐渐朝自己围拢过来的五个大男人,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硬碰硬,自己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现在战火已经点燃了,果儿还在他们的手上,自己想逃都不行。 “姐!不要管我!你赶紧走!” 被钳制的动弹不得的梁果儿看到梁宁儿越来越危险,拼劲全力压着嗓子冲她开了口。 “死丫头,还敢乱嚎嚎。” 抓着梁果儿的包大,因为心里有气她刚才踹了自己的小腿,害自己跌倒,对着梁果儿的脸直接两个巴掌甩了过去。 白皙的小脸上顿时印上了两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我警告你,你要敢在动她一个手指头,我就和你拼了!” 梁宁儿攥紧了拳头,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和那个秃头拼了,顺带将他头上只剩的几根头发全都给拔了。 “哈!哈哈哈!自己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动手指,我还不仅动她的手指,我还要摸她的脸,摸她的身子呢!” 没想到的是,梁宁儿的警告非但没让包大害怕,反而还激起了他更无耻的一面,说话间蒲扇般大的手就朝梁果儿的脸上摸了去。 “你敢!你摸一个试试!你哪只手摸了到时我就废了你哪只手!” 更愤恨的威胁声冲梁宁儿的口中吐了出来。 冰冷如刀刃的眸子,一一在包家男人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了手掌停在梁果儿脸旁的包大身上。 包大愣了一下,女人这么凶狠的眼神,他生平还是头一次见到。 “呀!你——” “你六个外村人,气势汹汹跑来我家,跑来白马村闹事,难道以为你们这样闹了一场以后,还能毫发无损的走出去吗? 你是真当我们梁家人都死绝了,还是当整个白马村的人都死绝了?” 章节目录 第495章 烧成灰烬 “哈哈哈!你还想唬我呢?来之前我们都打听清楚了,你们这家都没有资格进梁姓祠堂,和其梁家人的关系更是坏的可以。 只怕你们就是真的死在这个院子里,也不会有旁人来多问一句。还说什么我们走不出去!哈哈哈!哈哈哈!” 包伙头越笑越猖狂,越猖狂声音也就跟着越大。 梁宁儿的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帮肥头大耳的伙夫还有一点脑子,知道事先把自己家里的情况打听清楚。 看样子他们挑来的时间也是早就算好了的,知道这个时候村子里面没什么人,都出去下地干活了。 梁宁儿的小脸瞬间变得更白了,现在可真是进也不行,退也不行,逃跑就更不行了。 “她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你知道吗?” 就在她急得差点要抓耳挠晒之际,院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犹如地狱来的冰冷声音。 梁宁儿抬头一看,一袭翩翩白衣站在院门口。 池君傲英俊的脸,史无前例的难看。 空气似乎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啊!” 站在最前头的包伙头,有些被池君傲身上冰冷阴鸷的气场给吓到了。 小伙子看起来年纪轻轻,长得还美若天仙,可盯着人看的眸子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可怕,好似那双眸子是从地狱来的一般。 尤其是他在看向包大的时候,眸子里喷出的冰冷火焰,感觉都能将他烧成灰烬了。 池君傲的突然出现,确实是让包伙夫心里慌了一下,可待看到院门外就只站着他一个人后,肥肉横生的脸上又浮起了一摸毫不在意的笑意。 “哈!又多了一个来送死的!” 说完,他冲自己的三儿子包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向前制服池君傲。 包三刚抬步,站在院门外头的池君傲就疾步冲了进来,还未等包三反应过来,抬腿对着他的裤裆就是两脚,然后一抬腿,鞋底直接踹在了他的脸上。 可怜的包三整个都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劝你少管闲事!我……我可告诉你们,我的堂兄他可是望江楼的大老板。” 池君傲不凡的身手,吓得包伙夫拿着手上的菜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可他虽然脸色惊恐,却还是咬紧了牙关,佯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冲池君傲威胁了起来,还不忘报出自家坚强的后台。 “哼!望江楼!”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池君傲只是冲他冷冷哼了一声,唇畔还带着一丝鄙夷。 “你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竟敢瞧不起我们包家的望江楼,你看我们不连你一道收拾了!” 包伙夫这下子是彻底火了,把池君傲的身后全都抛诸到了脑后,举起手上的大菜刀就冲他砍了过去。 站在包伙夫身后被他给忘记了的梁宁儿,这个时候马上反应了过来,随手抄起旁边的扫帚,对着包伙夫光亮的脑壳就狠狠砸了下去。 扫帚是用细细的竹条扎成的,梁宁儿下手又狠,包伙夫的脑壳又亮。 于是,杀猪般的嚎叫声再次在梁家小院子响起。 章节目录 第496章 白莲花的舍身相救 包伙夫双手抱着自己又红又肿又痛的脑袋,龇牙咧嘴的转身看向身后的梁宁儿。 “你……你个死丫头……你……” 因为实在是太痛了,他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对梁宁儿喊出威胁的话来。 “怎么?难道觉得脑袋瓜子还不够凉快,想要我再扫上几下吗?” 梁宁儿忍住差点就要喷薄而出的笑意,拿起手上的扫帚,佯装还要对包伙夫的脑袋下手。 “啊——你——” 包伙夫吓得惊慌失色,连连后退。 “臭小子,你们都死了是吧!看到自个的爹被揍了还不赶紧上手,等着吃饭了呢是吧!” 包伙夫没敢再和梁宁儿叫嚣,只能回头冲自己身后几个傻眼了的黑包子吼了起来。 他们这才都反应了过来,鼓着劲的都冲梁宁儿奔了过去。 钳制着梁果儿脖子的包大,原还想着,自己那么多的兄弟一起上手,梁宁儿这次肯定要吃亏,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这边一得意,抓着梁果儿的大手就有了一丝松懈。 被他死死扣着脖子的梁果儿,等的就是这一刻,张嘴对着他粗壮的手腕死死一口咬了下去。 “啊——” 又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从梁家院子冲了出来。 梁家院子不远处一个拐弯的小路口,盯着梁家这边瞧了好一会的梁雪儿,再狠狠深呼吸了三次之后,终于踏步走了出来。 她捡起旁边路边的一个只比她的胳膊粗一点点的树枝,疾步冲到了梁家院子门口。 梁家院子里,此刻乱成一团,梁宁儿和包二正面打着,池君傲则被包三包伙夫紧紧纠缠住了。 看到院子里池君傲在打斗之时均俊逸不凡的身姿,梁雪儿已经染上了两朵红晕的小脸变得更红了,心也跟着跳得更快了。 原本她就是要来梁家的,因为知道梁宁儿接了黄家的寿宴,那可是黄家啊,多少人翘首以盼想着能沾上一点关系的黄家啊。 上次在梁家,池君傲没能看上她,她就只能推举求其次了,这次若是能让梁宁儿帮忙和黄家的哪个有为的后生好上,那自己这只金凤凰也算是成功飞出这个山窝窝了。 可哪想到,她前脚刚要踏进梁家的院门,后脚就被包家的这伙人给其抢先了。 她还趴着院墙外头听了好一会,知道这帮人是来闹事找茬的,再看他们一个个拳头比自己的脑袋要大,梁雪儿当下就打了退堂鼓,立刻转身跑了。 可也没跑多久,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朝梁家驶了过来。 再定睛一看,真的是池君傲。 于是,要回家的步子,这又停了下来。 望着梁家院子里越打越激烈的场面,当即一记上了梁雪儿的心头,她突然就笑了。 她提起裙摆,举起手上的树枝,直奔池君傲的方向。 “池公子小心啊!” 池君傲这边刚要解脱了包三包四纠缠,谁知道旁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随后,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冲到了他的面前。 梁雪儿手上的木棍,谁都没有砸到,反而身子顺势一软,直接朝池君傲倒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97章 怂包 出于本能的反应,池君傲急忙伸手搂住梁雪儿的腰。 也就在这时,旁边的包三包四有了冲池君傲出手的机会。 两个人的拳头,一同朝他这边挥了过来。 池君傲见状,刚要疾步后退,谁知道倒在他怀里的梁雪儿却突然转身,主动用她自己的背部去迎接如雨点般落下来的拳头。 “啊——” 尖叫声再次在梁家院子响起。 这个时候,再安静的白马村也无法安静了。 原本家家户户关门在自家做活计的妇人们,都跟着探出了脑袋来瞧热闹。 大伙迷茫着一张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半会还都没有反应过来。 “娘!快点!快点!再晚就迟了!” 就在大伙还是一脸蒙圈的时候,看到大壮和大壮娘急匆匆的突然跑了过来,两个人的手上都拿着家伙事,一个是一把锄头,一个是一把铁铲。 “大壮,大壮娘,你们这都是要干啥呢?” “哎呀!怎么都没听见吗?有几个外村的男人去了宁儿家闹事,这会子都打起来了,妈的,真当我们白马村的人都死光了不成,欺负人欺负到村子里来了!我这就去和他们拼了。” 大壮娘又气又急,从未在人前说过脏话的她,这会子脏话都直接飚出来的,说完拉着大壮就冲梁家院子奔了去。 随后站在原地的那些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我家里还不少事呢,走不开!” “哎呀,我家三多子应该醒了,我还得回去喂娃呢!” 率先有两个妇人打了退堂鼓,话都还没说完就急匆匆的转身跑了。 好些个其他妇人见状,心里怕的,怂的,不想惹事的,也都急忙寻了借口回去了。 “几个大男人跑去梁家欺负女人,我看他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艳秋,咱们回去拿家伙事!” 开口要去帮忙的,是和梁家关系一向好的黄家,两婆媳当下就回家拿了东西朝梁家奔了过去。 “大娘,你们等等我,我也去!” 有几个和梁家关系不错,也都立刻随手抄了一件上手的家伙事,跟着去了。 “不成,外姓人欺负到咱们白马村了,这得好好干一仗,不然让外人知道,还都以为咱们白马村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的。” “对!咱们白马村这些年已经够让人瞧不起了,这会子得挺起腰杆子来,不能在让人瞧不起了!” 随后,又有好几个妇人叉腰气势汹汹的朝梁家院子奔了去。 最先冲进院子的大壮和大壮娘,一进院门,就拿手上的家伙事朝那几个黑包子的身上砸了过去,直砸得他们嗷嗷直叫唤。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劝你们都少管闲事啊!这是我们包家和梁家的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包伙夫摸了一下自己被狠砸了两下,疼得更厉害的脑袋,瞪着眼睛冲呼哧大声喘气的大壮和大壮娘叫嚣威胁着。 “我不管你姓包还是姓馒头,你跑来我们白马村想要打人就不成,你要敢再乱动,小心我拿手上的铲子把你的脑袋给铲下来。” 这话是随后赶到的黄老太说的,说话的时候,她还冲包伙夫扬了扬自己手上炒饭炒菜用的铲子。 刚才她跑得急,也没瞧清楚手上拿的是什么,还是刚才进了梁家院门,才发现自己手上拿的是铲子。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把她压得死死的 黄老太激动的模样,还有手上不停挥舞的铲子,把梁宁儿给逗笑了,却也让她心里暖暖的。 “你们这班女人,是不是都活腻了!赶紧都回去带孩子去!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梁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包伙夫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可待看清楚了来的全都是女人后,他又不怕了,还大声冲他们嚷了两句,让她们赶紧识相滚蛋。 “该滚蛋的是你们!我看不让你们瞧瞧我们女人的厉害,你们还不知道自己是打哪来的。” 包伙夫带有鄙夷的口气,让黄老太恼了,举起手上的铁铲就冲他奔了过去。 其余的妇人见状,也都立刻纷纷扬起了手上的家伙事,加入了战斗中。 于是,最后走着进白马村的包家父子,最后是爬着出村的。 当中要数包伙夫和他的大儿子包大最难看。 一个脑袋又黑又肿,就好像刚刚从泥土里挖出来的红薯,上面还有不少的疙瘩。 一个脑袋光溜溜的,原本还有几根稀疏的头发,这会子早就不知道被梁宁儿吹到哪里去了。 因为是一把一把硬揪下来的,头皮上都还能看到不少的红血点。 往村口爬的时候,包伙夫是追悔莫及啊。 早在打听梁宁儿情况的时候,他就听人说这个丫头泼辣彪悍不好对付,厉害的很。 当时他想着,自己几父子一道去,梁家没有男人,要对付她们简直是小菜一碟,光是气势就能压得她们死死的。 可谁知道…… 哎……悔呀…… 村子里能一下子冲来这么多的妇人帮自己,也是梁宁儿没有想到的,其中还有几个她瞧着面生的。 “嫂子,婶子们,这次真是要谢谢你们了!各位的恩情,我梁宁儿记下了!” 梁宁儿对来帮忙的妇人,每一个都当面道谢了以后,又冲她们这样说了一句。 “宁儿,你快别说这样见外的话,都是一个村子住着的,他们敢无理取闹来闹事,我们就敢把他们打的爬着出村子,不然,让外人知道了,还真以为我们白马村都是软脚虾呢!” “对!我们这也是给我们男人争气呢!不过同样是给我们女人争了口气。” 想着刚才那帮男人是被她们这些女人打趴下的,心里解气的同时,竟然还有一丝的得意。 “好了!好了!既然人被打跑了,没事了,咱们就都回去吧,家里的活不能给耽误了。” 见梁宁儿两姐妹没什么大碍,黄老太挥手让大伙都散了。 随后,梁家院子一下子便又变得清净了起来。 梁果儿刚将趴在地上的牛振堂扶起来,就看到最后才收到消息的牛老犇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 一靠近牛振堂,他就黑着脸把梁果儿给推开了。 待看到牛振堂红肿又淌血的嘴角后,囤积在肚子里的怒火和不满终于在这一刻对梁果儿爆发了。 “你这个不正经的玩意,你给我死开!就是你这个没人要的下贱货,不要脸勾搭了我家的振堂,你看看你这个扫把星,我家振堂沾着你就没有好事!” 牛老犇黑着脸咒骂梁果儿的时候,还抬脚对着她的身子狠狠踹了一脚。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拿去给我家牛配种 梁果儿猝不及防,也被牛老犇的话给吓到,面如土色身子僵直直接被他给踹翻了在地。 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掌心擦破了皮,也不是要因为他那一脚踹得太狠了。 而是他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实在是太伤她的心了。 从小到大,旁人的闲言碎语,多难听的她都听过,却从来没有一句比牛老犇的话要更难听的。 “爷,你瞎说什么呢!我不许你这样对果儿说话!” 恍恍惚惚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的牛振堂,听到牛老犇当着自己的面这样对梁果儿,也恼了,一把将他给推开,冲他吼了起来。 可终归是要因为刚才打架受了伤,喊出来的话明显气息不足。 牛老犇更是全然没有听到,伸手拦住想要扶梁果儿起来的牛振堂,又说出了一句更难听的话。 “梁果儿我告诉你,你就是拿去给我家的牛配种,我都嫌!” “牛老犇!你够了!” 梁宁儿扶着梁雪儿刚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就听到了牛老犇侮辱梁果儿的话,她急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黑脸红眼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是老人了,说这句话你过了脑子吗?” 极致的羞耻,让梁宁儿气得都恨不能一个横劈将牛老犇直接劈在地上,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我说话没过脑子?梁宁儿,我问你,我哪句说错了?你们家的这个不正经玩意哪里好了啊? 野蛮不讲理不说,成天就只会在外头野,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除了会打架惹祸,她还会干什么? 不要脸的玩意,还想勾搭我们家的振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有,梁果儿我可告诉你,我们家振堂愿意跟你疯跟你野,权当你是窑姐儿你知道吗?高兴就赏你两句好听的话,不高兴就拍拍屁股走人。” “爷!你瞎说什么?我不准你胡说八道,我更不准你这样说果儿!” 牛振堂也恼了,红着眼睛冲牛老犇怒吼了起来。 “啪——”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牛老犇就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给我闭嘴!我可告诉你,你的翅膀还没硬呢!你现在吃的喝的,拿去给那个下贱货的东西,可还全都是我挣的! 你要敢再多说一个字,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滚出牛家,我老牛家除了你牛振堂,还有牛振庭,再不济,你爹老子还年轻,让他再生几个,担保个个都要比你有出息! 丫丫的!还敢冲我叫嚣,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呢!” 牛老犇指着牛振堂骂得唾沫横飞,骂到后头越骂越气,还忍不住拿巴掌在他的后脑勺上狠狠拍了几下。 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骂的有多响,被甩了一个耳光的牛振堂就变得有多老实听话了。 牛振堂只敢躲闪,不敢反抗,嘴巴倒是不服气的嗫了嗫,却是不敢多说出一个字。 牛老犇的那些话,将梁果儿心里所有和牛振堂的美好幻想都给劈灭了。 她抬头,呆愣愣的看向牛老犇,再看了一眼被他拦在身后的牛振堂。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好尴尬 牛老犇望着她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鄙夷和不屑。 而牛振堂却只是抬眼悄悄瞄了她一眼,却在对上她目光的时候,赶紧闪烁着躲开了。 梁果儿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脸飞奔了出去。 梁宁儿原本是想去追的,可是家里现在有池君傲,也有受伤的梁雪儿,自己这个时候大好离去,只能忍住没有追去。 不过这样也好,牛老犇一句话,牛振堂此刻的反应,反倒让她省了些唇舌去劝梁果儿放弃她和牛振堂的感情。 那天在牛老犇家,牛老犇当着她的面骂梁果儿是不正经的玩意,她就知道梁果儿和牛振堂是不可能的。 “牛老犇,什么难听的话刚才你都当着我的面说了,既然如此,那么从现在开始,你我二家恩断义绝,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原本一个村子住着,以前两家关系也不赖,牛老犇也拿钱在自家危急之时帮过忙,可到底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太难听了,自己要没点反应和表示,牛老犇还以为他已经骑在梁家头上来了。 “这样最好!哼!” 牛老犇不以为意的冲梁宁儿冷冷哼了一声,随后对身后的牛振堂踹了一脚,将他给踹出了梁家院子。 他们两个走了以后,闹哄哄的梁家院子,立刻安静了。 不只是安静,还安静的可怕。 梁宁儿回头,看到了坐在凳子上,脸上表情痛苦,可眼睛却痴痴望着站在两米开外的池君傲,连眨都不愿眨一下的梁雪儿。 被她盯着不放的池君傲,不止脸色难看,藏在袖子袖子下的双手还紧紧攥成了拳头。 梁宁儿知道梁雪儿心里打的是什么盘算,也知道池君傲对心里对他打盘算的梁雪儿很不满。 她站在中间,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让他们之间的氛围不至于那么尴尬。 “哎哟!好痛!” 梁宁儿迟迟不开口,把梁雪儿给急坏了,最后索性她自己开了口。 拿着帕子的小手,紧紧捂着胸口,眉头紧蹙,脸上表情变得更痛苦。 “怎么了?是刚才伤着了的地方吗?” 尽管知道梁雪儿有一多半的成分是在演戏,可梁宁儿还是很配合的走了过去,总不好在外人的面前真的两姐妹撕破脸,说她是装的。 更何况,刚才她也是真的看到她帮池君傲挡了两拳的,她冲院子来帮忙,也是真的。 “我来!” 谁知道,就在梁宁儿刚走到梁雪儿身边时,池君傲却连跨两个箭步冲到了梁雪儿的身边。 他抓过梁雪儿的右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方白色的帕子,盖在她的手腕上,随后仔细帮她摸起了脉。 “没有内伤,我明天让东儿送几副祛瘀活血的汤药来,你连着喝两天就好了!现在你要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收回了自己的帕子,随后一个转身,不愿再多看梁雪儿一眼。 梁雪儿这下愣住了。 这……这…… 他这样的态度,让她心里百味杂陈,完全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难道自己刚才的舍命相救,就这样算了吗?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梁宁儿,我想娶你 “我……” 梁雪儿不想走的,她想留下来,好好和这个池公子相处一会。 她敢保证,只要自己有这个机会,她就一定能让池君傲看上自己,甚至是不由自主的爱上自己。、 可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自己其实没事,想要留下和他多处处? 说自己不想走,想要多看他几眼? 不行,这些都不行。 这些话没有一个是矜持的姑娘家该说的,更不是她梁雪儿会说的。 于是,最后她把目光投向了梁宁儿。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不矜持了,反正都是自家姐妹,自己刚刚冲出来帮了她一把,她应该帮自己的。 梁宁儿接受到了梁雪儿的目光,可却故意装作一副看不懂的样子,还主动走到她的身边,将她从凳子上扶了起来。 “既然池大夫说没事了,那你进赶紧回去歇着吧!大热天的,别让太阳把你给晒坏了,还有,刚刚动了一身的汗,你也赶紧回去洗洗吧。” 梁宁儿这话听来都是为梁雪儿好,可梁雪儿却不爱听了,不爱听却又没有法子。 只能乖乖的任由梁宁儿搀着她走到院门口,然后三步一回头,不甘心的回去了。 “池公子,你可真够不怜香惜玉啊!亏我妹妹还为你挡了好几拳头呢!就是没有内伤,淤青红紫是肯定少不了的,你也不多关怀两句。” 回头的时候,梁宁儿冲池君傲打趣了起来。 其实还真不是梁宁儿替梁雪儿说话,梁雪儿的模样确实是出挑,池君傲就是没对她一见钟情,看在她刚才舍命相救的份上,也该对她有些好感的。 可他刚才的表现,可不是不喜欢,而是厌恶。 那个把脉的举动,好似就是为了刻意算清她刚才冲出来救自己的。 “我恨所有对我别有用心的人!” 池君傲愤恨的说了一句,随后还把手上刚才梁雪儿碰过的白色帕子扭成一团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冷淡的脸上带着一丝嫌弃。 看到砸在地上的手帕,梁宁儿愣了一下。 随后敬佩之情在心里犹然而起。 他这样的才是真君子啊! 虽然不喜欢梁雪儿,也知道梁雪儿对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却还是会尽一个君子和绅士的义务去做他该做的事情。 比如在她别有用心冲出来帮自己的时候,还是会伸手去保护她。 知道她的伤痛是装出来的,也还是会去帮她把脉开药。 但也就只是这样而已,该保持的距离会保持,不喜欢还是会不喜欢。 “怎么?你这样看着我,是也对我别有用心吗?” 池君傲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梁宁儿怔怔盯着自己的模样,他挑眉向她质问。 “我可不想让你恨我啊!更何况你们池家那样的高门大户我可不敢高攀。” 梁宁儿知道他是开玩笑,便也开了句玩笑应付他。 谁知道,池君傲随后说出的话,惊吓得梁宁儿差点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了。 “梁宁儿,若是我想娶你呢?”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我要把他杀了 “咳咳咳……咳咳……” 梁宁儿连连咳了好几声,望着池君傲的神情除了不可思议还是不可思议。 “我不是开玩笑,真的,我是认真的!” 不仅如此,池君傲还向梁宁儿靠近了两步,除了一脸的诚恳,甚至眼里还有祈求。 这次,梁宁儿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后退了两步,刻意保持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 “我有心上人了,而且我也马上要嫁人了。” 她回答的很认真,看着池君傲的表情也跟诚恳。 只是现在她心里有更多的疑惑。 其实她和池君傲也没有太熟,除了每个月固定几天买卖上的交流,其余旁的,两个人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过。 现在他突然就说他要娶自己了。 她可没那个自信觉得自己魅力爆棚,就这么几次碰面就会让池君傲不由自主又无可救药的爱上自己。 相反,她反而觉得池君傲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又好像是故意在说气话,做气事。 “池公子,你没事吧?” 梁宁儿悄悄的凑到他面前,想弄清楚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要是你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了,还当着你的面和他打情骂俏,你会怎么做?” 池君傲突然抬头看向,深邃狭长的眸子里有愤怒,有不甘,甚至还有伤心。 梁宁儿这下明白了,原来他真是生气了。 他刚才对自己说的那些也都不过是些气话而已。 “那……这个我也不好说……” 在感情的世界里,梁宁儿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怂包。 她要是个果断和利落的,她和扈明辉之间老早就捅破那张窗户纸了,也不用多等那么长时间。 “我是不是应该去把那个抢走我心上人的人给杀了?” “啊?!” 让梁宁儿更吃惊和没想到的,是池君傲说出的这句话。 她望着他因为愤怒而红灼的双眼,觉得他这话听来好像还真不是随口说说的气话而已。 “那,那也用不着这么严重了。要是我,要是我知道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话,我会放手的,我会祝他们幸福的。” 未免自己的大金主真会因为一时气愤而错手杀人有了牢狱之灾,梁宁儿只得对他苦口婆心的劝慰起来。 “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池公子你年轻有为,又文武双全,又容貌出众,不愁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好姑娘。” “可我要说我只要他一个呢?今生今世只要他一个!” 梁宁儿不知道是自己的劝慰毫无作用,还是池君傲就是个一根筋,他望着梁宁儿的表情还是很不甘心。 “那……那我就不知道了……” 梁宁儿这下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肚子里的那些东西拿来劝家人,不管是谁,都管用,可拿来劝池君傲却压根就不管用,他自己有主见,见识也比自己多,心里的主意也比自己大,她说的话根本就不管用。 “你闹够了没有!” 就在梁宁儿词穷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从敞开的院门口突然响起了另一个暴怒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你没有资格 院子里,站在池君傲身边的梁宁儿被眼前的陌生人吓了一大跳。 虽然给吓了一跳,可是眼前这个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的男人,长得可真是帅啊。 全然和池君傲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要说池君傲是妖孽型的帅哥,那眼前的这个帅哥就是正统的大格局男人面目了。 剑眉星目,高大威猛,一身米白色的长衫衬得他玉树临风。 梁宁儿快速的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电视电影里,唯一能和他媲美的上的也就白古了。 梁宁儿这边正痴痴的盯着帅哥咽口水呢,那边池君傲却突然伸手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几乎是用吼的冲那个男人开了口。 “我的事,你没有资格管,你也管不着!我就是要和她成亲,还要马上就成亲!” 不仅如此,他还拿梁宁儿的脸和他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 “啊!你干什么?” 梁宁儿吓得一把弹跳着将紧搂着自己的池君傲给弹开了,还急忙用手揉搓着被他的脸碰过的脸,力道大的都恨不能搓下自己的一层皮。 虽然刚刚和他的脸触碰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肌肤柔软的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可是那又怎样。 男女授受不亲不说,她可是有心上人,还是很快就要嫁人的那种。 “池君傲,你闹够了没有?你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赶紧跟我回去!” 池君傲的举动,惹得那个男人的眉头蹙得更紧,脸色也更难看了。 “池立夫,我没和你闹!我说的是认真的,我喜欢她!我要娶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娶她!你没有资格管!你没有资格!” 池君傲又一把抓过梁宁儿,并紧紧搂在他的怀里,咆哮着冲池立夫叫嚣了起来。 “你够了!你还当你是三岁的小孩吗?想要什么耍一通脾气就能得到?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池家的少东家,你要清楚你肩上的责任,你要知道你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池立夫的面目比池君傲还要冷,甚至他的眸子里都散发出让人寒入骨的冰冷。 这池家的男人虽然一个比一个要好看,可这脾气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要不好惹。 他们之间的对话听来好像没头没尾,但是梁宁儿好像从中理清楚了一点点的头绪。 想来是这个池君傲喜欢的这个人不被池家待见,池家还硬生生要把他们拆开,池君傲受不了了,就跑来自己这里发脾气了,然后这个看起来像是大哥的人就追了来劝慰。 这样的态度也不能算的上是劝慰,更像是要把他给骂醒。 什么要娶自己,喜欢自己,全都是扯淡,她就是个炮灰而已。 “这次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我就是要娶她!我娶她就是为了证明我就是池家的少东西!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池君傲,就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池君傲,我看你是活腻了!” 现场都已经够乱的了,谁知道院门外又来了一个添乱的人。 扈明辉的脸几乎是黑到了极致,望着池君傲的眼睛更是愤怒的能喷出火来。 章节目录 第504章 脑浆子洒一地 “好啊!那就试试,看看到底是谁活腻了!” 池君傲毫无畏惧的冲扈明辉开了口,甚至还做好了准备接招的动作。 可梁宁儿这个时候却注意到了一个微妙的细节,他嘴里的话虽然是对着扈明辉说的,可他的脸,他的眼睛却是看着站在另一边的池立夫。 甚至,他的脸上还闪过一丝挑衅。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好!那就试试!” 话音刚落,扈明辉就已经冲进了院子,手上的招式直接对着池君傲劈了过来。 池君傲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可没有想到的是,池立夫这个时候却突然冲了出来,挥手把扈明辉的招式给挡了回去。 “总镖头,这就是一场误会,他说的都是一些气话而已,你犯不着为了一些气话和他动手。” “他说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些话不可以。” 扈明辉一掌将池立夫拍开,手上的拳头再次朝池君傲挥了过来。 眼见拳头就要劈在池君傲的身上了,可这个时候他却呆呆的站在原地不闪躲,好像就等着去承受这一拳似的。 梁宁儿慌了,扈明辉那么硕大的拳头要真劈在池君傲的脑袋上,就是不血溅当场,也得脑浆子洒一地啊。 于是,着急忙慌临时没了主意的她,眼睛一闭,冲到了池君傲的面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那一拳。 砰的一声闷声响。 这一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梁宁儿的背上。 梁宁儿倒抽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刚才承受的那一下根本就不是一拳,而是千军万马。 这么大的力道,足见扈明辉使了多大的力,心里有多愤怒了。 梁宁儿冲出来维护池君傲的举动,不止吓坏了伸手抱住她的池君傲,也吓傻了扈明辉。 “你给我起开,放开你的手!” 虽然吓傻了,可等看到池君傲抱着梁宁儿身子的双手后,他又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掌就他给推开,将疼得小脸煞白的梁宁儿抢抱了过去。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冲出来?为什么你要维护他?” 扈明辉张嘴连问了三个为什么,脸上有不可思议,有心疼,还有纠结。 他不敢去细想梁宁儿冲出来维护池君傲的原因,他害怕。 “你……你没有脑子么……” 梁宁儿疼得蹙眉,狠狠倒吸了一口气后,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脑门。 “话都不问清……什么都不知道就动手……” 她是又气又喜,气他的没脑子,又喜欢他对自己的紧张。 “我瞧瞧。” 站在旁边的池君傲急忙拥了过来,他也是真的被吓到了,完全没有料到梁宁儿会冲出来维护自己。 “你给我起开,要看大夫,我们镖局有大夫!” 对着梁宁儿,扈明辉的黑脸是又急又懊恼又心疼,可对池君傲却是除了愤怒,只有厌恶。 池君傲的脸上划过一丝懊悔,他低下头没吭声,已经伸出的手,尴尬的停留在了空气中。 “扈明辉,你给我闭嘴!” 未免扈明辉因为气恼说出更多过分的话,梁宁儿回头狠狠的冲他瞪了一眼,最后还索性用小手堵住了他的嘴巴。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扈明辉的烙印 不仅如此,她还主动把自己的手递到了池君傲的手下。 池君傲愣了一下,尴尬的脸上有了一丝舒缓。 “若是有事,回去和家人好好商量,意气用事并不能解决问题,那个姑娘,有机会,你最好和她当面谈谈,你把你心里的想法好好和她说说。 要是能再续前缘,那是最好不过的,要是不成,那就好聚好散,这也说明你们的缘分还不够深,既然她不是命中注定和你在一起的那位,你又何必强求呢?” 梁宁儿劝慰的声音很轻很轻,要说的也就只有这些。 她知道池君傲的心里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他不愿接受而已。 也许这样大闹了一场之后,他的心里能更好受些。 “明天我让东儿给你送药过来,今天的事,对不起了!” 确定了梁宁儿没有大碍之后,池君傲便放开了她的手。 池立夫和池君傲都走了以后,梁宁儿这才松开了捂着扈明辉嘴巴的手。 “听清楚了没?” 轻声质问他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还反手摸了摸自己还痛得厉害的背。 扈明辉这下瞠目结舌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伸手,轻轻揉着梁宁儿刚刚被揍的背部,想起自己的力道,见着她疼痛的模样,懊恼不已。 “就是这样,他也不该和你有过分亲密的举动,他还敢碰你的脸,我都舍不得碰!” 一想起刚才他们脸贴脸的画面,他就怒火中烧,刚刚才有了一丝悔意的脸上再次变得愤怒了起来。 “你都知道他是意气用事了还计较,你的心眼能不能比针眼稍微大一点?” 梁宁儿笑着和他打趣。 “我的女人,除了我,谁都不能碰,谁都不能打主意!不管是谁!都不能!” 扈明辉霸道的话,让梁宁儿的心里浮起一丝甜蜜,她喜欢他这副样子,霸道,男人味十足,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红脸冲他唱起了反调。 “谁是你的女人了?咱们一没下定,二没说亲的,你可别把话说的太早啊!” “到了现在你还敢说你不是我的女人?” 扈明辉低头紧紧盯着梁宁儿的小脸,蹙起的眉头有一丝不悦,仔细看还有一丝促狭的戏谑。 “现在又怎么了?咱们都还没成亲呢,变数多着呢!” 梁宁儿抬头看向他湛黑的眸子,嘴角也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那这样呢——” 话音刚落,扈明辉就低下了头,用自己的唇畔堵住了梁宁儿如花瓣般的粉色唇畔。 他吻得很重,捧着梁宁儿脑袋的手力道也很大,坚硬的络腮胡直直的扎进了梁宁儿唇畔周边的肌肤,疼得她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可因为他一直没有离开她的唇畔,她吸进鼻腔口腔甚至是身体里的气息,全都是来自扈明辉的身上。 扈明辉故意的,故意用自己的胡子扎她的唇畔,故意抱着她的力道很大。 他在宣誓自己的主权,她是他的女人。 他要在她的身体上,在她的心里都狠狠烙上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烙印,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梁宁儿是他扈明辉的,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春心萌动 听了梁宁儿说是包伙夫带着他的几个儿子来闹事,扈明辉当场就转身找他们算账去了。 打打闹闹弄了一场,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天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简短的和急匆匆赶回来的梁根水和刘氏交代了两句后,梁宁儿便出门去找梁果儿了。 在牛尾山后的大池塘边,梁宁儿找到了哭得鼻青脸肿的梁果儿。 她也没在意身下的石头脏不脏,直接一屁股挨着梁果儿坐下。 “呜呜……臭牛……烂牛……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混蛋……全都是混蛋……” 梁果儿边愤愤不平的痛骂着,边用随手捡起的石头狠狠砸向手里,眼泪也跟着啪嗒不停的往下掉。 梁宁儿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静坐在她的身边,看她宣泄着心里的怒气和不满。 待到天色完全黑了,静谧的湖面只有一轮弯月,耳畔只有清风徐过的时候,梁果儿才安静了下来。 “姐,我是不是傻啊……是不是真的……真的和牛老犇说的那样没用啊……” 梁果儿将头靠在梁宁儿的肩上,想起牛老犇刚才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她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心里更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了前所未有的自卑感。 她知道自己模样不够出众,做事也不够玲珑,在她自己的心里,她还不至于差到牛老犇说的那样。 可今天她所有的信心都被牛老犇的话给击垮了。 “你也知道牛老犇一家都是臭牛烂牛了,你要和这些臭牛烂牛置气的话,那你才是真的傻!” 梁宁儿伸手拍了拍梁果儿的背,语气里带着一丝的笑。 “可他说的是实话,我除了会惹祸,会打架之外什么都不会,不会针线女红,也不会炒菜做饭,我给咱们家丢脸了。” 语罢,刚刚才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抱着梁宁儿的胳膊呜呜的哭了起来。 长着大,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丢人,尤其是在牛振堂的面前。 “傻丫头,不会的可以慢慢学啊,没有谁这些东西都是天生会的,还有,也不是每个男孩子都只喜欢会针线女红的姑娘的,你有你的好,以后,你定会碰到喜欢你的好的男孩子的。” 原先她没有急着和梁果儿说她和牛振堂不合适,是想着小孩子家家的喜欢本就单纯,再一个是梁果儿的性子她知道。 你越是不让她做的事情她越是犟越会做,等往后时间长一点了,她知道自己和牛振堂不是一路人,自然会自动自觉的和她分开。 只是她没有想到,牛振堂到底是年纪小,骨气又欠缺了一点,被牛老犇两句气话就吓住了。 “我不要再喜欢人了,我也不要嫁人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不是好东西。” 想起在自家院子牛振堂的软弱无能,梁果儿又气又恼又后悔。 更想不通自己当初为什么就瞎了眼喜欢上他了,还觉得他哪哪都好。 “呐,这话可是你说的啊,往后你要是春心动了,喜欢上哪个好后生了,我可不管啊,直接一句话回了他,说我们家的果儿说了,要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哈哈哈!” 月凉如水,阴影绰绰的竹林里,有个纤瘦的影子望着她们笑了。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抱得美人归 站在黄家的大厅里,曹夫人说的话,梁宁儿是听清了,却还是有些不相信。 “宁儿,你成吗?” 曹夫人有些担忧的看向还在愣神的梁宁儿,怕这个重担子落在她的身上,她不敢接。 “成!成!保证成!” 梁宁儿这会子终于反应过来了,对着曹夫人连连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第二天的十几桌也都给你做了,这回我们黄家也不给那包家什么情面了,敢去找你的麻烦,可真是给他们脸面他们还不要! 不想着好好琢磨精进自己的厨艺,只想着仗势欺人。 你也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也瞒着不和我说,要不是赶巧我碰到了扈总镖头,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事呢!” 梁宁儿抬头,正好看到坐在对面的扈明辉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唇畔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昨天他说去找包伙夫算账,后来一直都没回来。 起先她还以为他顶多就是抓着包家的那几个怂包再揍一顿,直到今天在黄家的大厅里见到了早早就坐在大厅里的他,才知道不止如此,他还把包家的十几桌宴席都帮她给抢了过来。 “只是宁儿姑娘啊,这十几桌的饭菜,你应付的来么?虽说不用做的特别精细,可也不是闹着玩的啊!” 黄老太太还是有些不放心,终归事关老黄家的脸面,要是办的不好,老黄家的脸面也没处放。 “老太太,你就放心吧!别说是十几桌,就是几十桌我都给你们办的漂漂亮亮的,保证不出一点差错。” 这个梁宁儿很有信心,前世在酒楼,几十桌的寿宴她都能信手拈来。 “那这样便成了,你赶紧回去好好筹备一下,有要帮忙和需要的,你尽管与我说,咱们这次好好给我们的老黄家长长脸。” 曹夫人对梁宁儿是有绝对的信心的,一顿家宴她都能整出那么多的花样来,还能让自己见惯了大世面的大伯对她连连称赞,就更说明她有能力了。 回去的路上,梁宁儿走了三步便抬头看一眼身旁的扈明辉,看着他一脸坚硬的络腮胡,想起昨天在家里的那个吻,她又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脸上还不由自主的划过一丝红晕。 “你傻笑什么呢?” 扈明辉被她偷笑的模样给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什么,我就是没有想到你还会把包伙夫的这十几桌宴席也给抢过来。” “当然要抢过来,你说你要凭自己的本事挣钱,早点还了你家账,我为了能早点抱得美人归,还不得多出点力啊。” 醇厚带着一丝戏谑的嗓音在梁宁儿的耳旁响起,话音一落,扈明辉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可随后他又担心了起来,十几桌的宴席,梁宁儿从未真的做过,她真的能像她答应的那么轻松可以搞定吗? “你真的行吗?” 他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不是质疑她的能力,而是担心她的身体。 “当然能了!更何况,在我点头应下的当下,我的心里就已经有了想法了,这么好的机会,我现在还求之不得呢!”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天仙” 一进家门,梁宁儿立刻拉着在院子里喂鸡的刘氏,蹲在地上逗大黄的梁果儿进了屋。 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又重新拿了黄家十几桌宴席的好消息告诉了她们。 “真的?又多了十几桌啊!那这可真是菩萨保佑哦!好事!好事啊!” 刘氏激动的满面红光,双手合十,差点当场就要对着大堂跪下了。 昨天包伙夫来闹事,她愁的一夜没睡,就生怕黄家最后会为了顾忌情面,把给了梁宁儿的那三桌宴席也给要了回去。 “说来这事还得感谢明辉,我早上去黄家的时候,他都已经在了,还把所有的事情都和黄家人讲了,黄家为了顾及他的情面,便听了他的建议,把所有的宴席给了我们。” 梁宁儿将事情的原委用刘氏和梁果儿讲了一遍,也想要她们记扈明辉的这份好。 “哎呀!我就说嘛!明辉错不了!宁儿啊,你听娘的话,往后你们好好过日子,他亏待不了你!你这辈子,就等着享福吧!” 刘氏这下更欢喜了,拉着梁宁儿左一句他好,右一句享福,直说的还没和扈明辉成亲的梁宁儿羞得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原本一直呱噪的梁果儿,这个时候突然很安静。 梁宁儿的这个消息她是高兴和开心的,可是一提到扈明辉,她便想起了牛振堂。 同样都是男人,一个有担当又信心还体贴,一个除了会甜言蜜语一无是处,这么一比较,心里难免会酸涩。 “好了娘,没影的事就先别说了,这里还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们商量呢!” 为了顾及梁果儿的心情,梁宁儿急忙开口转移了话题,拉着她们一道在桌旁坐下。 “果儿,昨天来家里帮咱们打跑包伙夫的那些婶子大嫂们,你都记得有谁吗?” 梁宁儿开口问的时候,还顺带从桌下的小抽屉里拿出了纸笔,打算一一都记在本子上。 “大壮娘,黄奶奶,艳秋嫂子,月红嫂子,招弟,玉兰嫂子,刘婶,菊婶子,还有丹香,美娇两位嫂子,对,就这些人,哦不对,还有咱家的天仙呢!” 最后,梁果儿还笑着补充了一句。 她口中的天仙,正是对池君傲以身相救的梁雪儿。 “她就算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还十指不沾阳春水,领她去只会降低了她的身份。” 梁雪儿的名字刚在纸上写好,梁宁儿便又拿笔给划掉了。 “哦对了,今天上午东儿来过了,放下几帖药话都没说就走了,我还见他提了几帖药去了二伯家,三姐,池公子不会真的上了她的套吧?” 对梁雪儿,梁果儿虽然不至于像讨厌梁碧儿那样讨厌她,但对她也确实没有一点好感。 八辈子不登一次自家的院门,池君傲一出现,她就上赶着来了,瞎子都能看出她打的是什么算盘。 “你觉得池公子是傻子吗?” 梁宁儿不答反问,还俏皮的随手蘸了一点墨水点在梁果儿的鼻子上。 “他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不过瞧着倒是不像傻子。” 梁果儿被梁宁儿的话还有手上的举动给逗笑了,聚在心头的酸涩顿时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滴水知恩莫忘报 打打闹闹笑了好一会后,梁宁儿又认真了起来,她把手上的纸递到刘氏的面前。 “娘,这个几个嫂子婶子干活怎么样?有没有手脚不麻利,干活不行的?” 这几个人,梁宁儿鲜少打交道,了解的都不多。 “这些人都行,尤其是大壮娘,你艳秋嫂子,刘婶和丹香嫂子,这几个人,要是村里有个什么红白喜事的,大伙都愿意叫她们,她们从不惜力的,眼力见也好。” 刘氏不识字,只能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凭记忆说出了这几个人里最好的。 “娘,那这里面,有手脚不干净的吗?” 好像是因为自己问的问题不大光彩,梁宁儿要特地压低了声音,问得小心翼翼。 “没有!没有!这些人我都熟得很,交道也打得多,都不错着呢,没人会干那不要脸的事!倒是你大伯母张春华常常处在一起的一伙人里,有那么几个是手脚不干净的。” 后面的一句,刘氏也说的很是小心翼翼,好像怕旁人会听到一样。 “那有没有莽莽撞撞,做事不过脑子,说话不过脑子,总是闯祸的呢?” 梁宁儿这话一出口,还未等刘氏回答,梁果儿率先羞愧的低下了头,她觉得三姐这话说的就是自己。 “不准瞎想,说的不是你!” 似乎是预料到了梁果儿会有这样的反应,梁宁儿头都没回就用手将她的脑袋给掰了起来。 “菊婶子和玉兰说话确实是嗓门大,却从不会乱说话,至于月红,哈哈,她嫁进白马村这么长时间,我还没听到她说过几句话呢!算来也没有张口就会得罪人的人。” 刘氏又是掰着手指头仔细盘算了一遍,越盘算越是满意,这些人还都不错。 “那成,娘,等吃过晚饭,你出去一趟,把纸上的这些人全都喊来咱家成吗?我有事要和她们商量。” 见问的知道的差不多了,梁宁儿当即在心里下了决定。 “姐,怎的了?你是想要谢谢她们昨天的帮忙吗?那要谢谢,你怎么还管她们的活干得好不好,问这问那问这么多呢?” 梁果儿都还没明白梁宁儿这又是拿笔记,又是问情况,又是把她们喊来的是为了什么。 “傻丫头!姐现在教你,你记住了,有句老话叫滴水知恩莫忘报,昨天她们赶着来咱家,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这个大忙可不是说句谢谢就能算了的。 正好我今天不是把包伙夫的十几桌宴席都接过来了么,既然是凭空掉下来的,那咱们就得好好利用。” “所以你想带着昨天出面帮了我们的人一起去黄家做宴席!” 后知后觉的梁果儿急忙兴奋的接过梁宁儿的话。 “对!咱们带着她们挣了钱,钱是实打实拿在自己手里的,这可比对她们说十句百句的谢谢要实惠的多! 同时也要让整个白马村的人都知道,只要是对咱们梁家好的,对咱们家有恩的,定不会让他们吃亏!” “姐,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这么好的法子也能想到!” “我还没说完你就能想到,咱们是一个爹娘生的,所以你也不傻!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心有怨恨使绊子 就这样,梁宁儿领着白马村的一众妇人浩浩荡荡的朝黄家走了去。 出村口的时候,看的蹲在河边洗衣裳没去成的另一帮妇人们,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远近闻名的黄家啊,旁人平常就是挤破了脑袋也没有资格去里头瞧瞧的啊。 如今倒好,她们就这样风风光光大摇大摆的跟着梁宁儿一道去了,还听说去的两天挣的钱还不少,这就更让一些妇人懊恼的差点都要吐血了。 尤其是前天包伙夫来闹事,好些寻了借口离开的。 于是,蹲着河边洗衣裳的妇人们,手上的衣裳越搓越大劲,都恨不能搓个时间倒流出来。 梁宁儿领着这么多的妇人来,黄家的人都吃了一惊,却又看梁宁儿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样子,便都消除了心底的疑虑和担忧。 尤其是黄老太太,对梁宁儿是越看越喜欢,越觉得这个丫头的能耐大,脑瓜子聪明。 黄家的后厨,曹夫人依了梁宁儿的意思,全权交给她负责。 梁宁儿摒除了后厨一切自己不相熟的老妈子和丫鬟,然后把自己带来的人领了进来,按她们擅长的活计安排分工。 “宁儿,你把黄家后厨所有的老妈子和丫鬟都赶出去,会不会不好啊!这再怎么说,都是她们的地盘啊?” 看到黄家的老妈子和丫鬟们一个个都走了出来,刘氏惴惴不安的走到梁宁儿的身边轻问。 “娘,你想多了,一个厨房就这么大,容得下她们就容不下我们带来的人了,再说了,这些人我都不熟,我不好张口像使唤你和果儿还有那些相熟的嫂子那样去使唤她们啊! 再说了,这里面还有一个包伙夫的妹妹,就是曹夫人刻意把她给调走了,也难保她心有怨恨,在这个节骨眼用其他的手段和人使什么绊子。 把黄家所有的人都叫走了,现在里外都是咱们自己的人,我也大可放心了。” 真实的原因,梁宁儿其实只说了一半。 厨房原本就是闲人勿进的,今天的宴席不比寻常,她得拿出好些看家本事出来。 还有,能在厨房干活干上好多年的,都是有些本事和厨艺的,她的那些闭门研究了好长时间的秘技,那些人只要多留一个心眼就全都能学会。 梁宁儿还打算把这些秘技留在往后有家宴的地方好好施展呢!不能就这么的被人给学走了。 “也是!那你就吩咐吧,我们这些人都在这,谁该做什么,该怎么做,现在都你说了算。” 刘氏领着众妇人们一字排开,等着梁宁儿发话分工。 因为昨夜都会过面了,该说的都说了,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 于是梁宁儿便根据事先了解的,合理的给她们安排了分工。 三个人负责看火,三个人负责洗菜切菜,三个人负责端盘递碗,刘氏则和年长的刘婶在旁边看着,哪里有活需要搭把手哪里就上。 “嫂子,婶子们,黄家的宴席成不成看就看今天,看咱们的了!若是咱们干的好了,一炮打出了名堂,往后这样的宴席咱们少不了,钱自然也少不了,所以咱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干!” 章节目录 第511章 不能让自己丢脸 “宁儿,你放心,我们都相信你,你能喊我们来,也是心里有我们,我们必定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给你丢脸,也不给自己丢脸。” 能被梁宁儿当众领来黄家,这些妇人也都是既兴奋又觉得脸上有光的。 出门的时候,一个个都昂首挺胸的,这可是出门挣钱,是给自己脸上添光的事情。 “是啊!宁儿,我们这些人,你就尽管使唤,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保证什么都干的妥妥帖帖的。” 有人跟着附和了一句,能来黄家干活,也是她们没有想到的,出面帮着赶走了一帮流氓,就有这么好的事情砸到了她们手里。 这让她们更庆幸自己那天的拔刀相助了,也更了解梁宁儿的为人了,知道对她好,吃不了亏。 “好!那就开始了,今天的晚宴,咱们全力以赴!” 各人领了自己的活下去以后,梁宁儿便系上了围裙,上了黄家的灶台。 还真别说,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食材,佐料,家伙事,梁宁儿是哪哪都瞧着顺眼,用起来也顺手。 既然是要打响自己招牌的宴席,那所有的菜品都不能有一丝的疏忽。 冷盘和点心已经最先上桌了,现在要紧着上的是热菜。 这热菜的头一道,便是要让所有宴客们能胃口大开的醒神开胃汤。 开胃汤不能太复杂,食材也不能太过繁复,更不能太敦实,不然一碗汤喝下去,宾客们都已经半饱了,这样后面上的菜就是再精致,他们也没有胃口去品尝了。 白豆腐切成细丝,金华火腿片成薄片切成细丝,香菇木耳同样切成细丝,鸡蛋打散备用。 黄家自备的高汤入锅,水开后依次加入切好的各类细丝。 煮开后加入酱油,盐调色调味。 再接着是水淀粉勾芡,入打散的鸡蛋,最后放醋和胡椒粉。 出锅后撒入青翠的葱丝和鲜红的辣椒丝,清爽开胃的酸辣汤就成了。 “果儿,上菜!” 用白瓷汤碗装好后,梁宁儿唤来一直在厨房门口等着的梁果儿。 “好嘞!酸辣汤上桌咯!” 这道菜梁果儿常在家吃,知道菜名叫酸辣汤。 “你等等!” 梁果儿刚转身,梁宁儿就伸手拉住了她的辫子。 “你把刚才的名字再重复一遍!” “酸辣汤啊!不是你说的叫酸辣汤吗?” “嗯?” 梁宁儿冲梁果儿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梁果儿脑子灵光,立刻想起了那天她在家里教自己的那番话。 “哦!不对!不对!不是酸辣汤,叫……叫……” 可她抓耳挠腮的,愣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叫玉尧羹,你看里面的白豆腐丝,白白的就像是白玉一样,你这样和前头上菜的人说。” “玉……玉什么?” 这个拗口又没有听过的名字,梁果儿一下两下还真叫不明白。 “玉尧羹,玉尧羹!” 梁宁儿冲着她回头连着叫了两遍,见她还是一脸蒙圈的样子,狠狠咬了咬牙齿,回去以后一定要抓着她好好认几个字。 章节目录 第512章 信服力 梅香羊肉端上桌变成了三阳开泰。 梅香,顾名思义是羊肉里头用了酸梅。 膘肥肉红的羊肉,切块洗净入锅煮至熟透,捞出将表面晾干,烧热铁锅撇入油,将肉块放入,不断翻动,很快羊肉的表面就会泛起金黄色,香味开始翻腾。 等羊肉炖至七成熟以后,扔入两枚酸梅。 这酸梅是前些天梁宁儿自己腌制的,现在正值夏日,正是酸梅挂果的最好时节。 厨房里干活的其他妇人,闻到了满屋挥之不去的果香后,都朝梁宁儿这边侧目看了过来。 往肉菜里放酸梅,她们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不过闻着这浓烈的香味,就知道味儿肯定错不了。 待羊肉完全炖煮入味后,梁宁儿用筷子尝了一下成品。 浓郁不失清新甜美,梅子的酸香长驱直入直达羊肉深处,却又酸的非常柔和有分寸,未抢羊肉的鲜味半分,好似羊肉在这个时节就该是这样的味道。 “三阳开泰。” 梁宁儿喊了一声,等在她身后的摆盘的三个妇人急忙端过来三个梅花形的白瓷盘。 待每个盘子都装得差不多了以后,梁宁儿把锅里剩下的羊肉盛了出来,拿了双筷子递给刘氏并冲她示意了一下。 刘氏明白,急忙接过筷子,端着碗,殷勤的在厨房里跑来跑去,给厨房里每个人的嘴里都塞了一块。 庄户人家一年到头都难得吃上一顿好肉好菜,黄家给的食材料异常的足,反正有多,梁宁儿索性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尝尝。 既是犒劳,也是让她们对自己的厨艺心里有个底。 这样往后若是再有这样的宴席,让她们再来跟着,她们定当愿意,更会因为心里佩服自己,自己发号施令起来也能更有信服力。 因为顾及黄老太太和黄老爷子年岁大了,牙口不好,再上了开胃的梅香羊肉后,梁宁儿开始着手准备让两个老人有胃口的菜。 鱼松和鸡豆腐是最好不过的,这两样食物,入口即化,就是没有牙齿都能吃,就是做起来的时候着实费劲了一些。 先是鱼松,要想做出最鲜最好的鱼松,最好用海鱼,可这是江南内陆,想要吃到鲜活的海鲜是不大可能的,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最好的鳜鱼。 鳜鱼洗净,加葱姜黄酒上蒸笼蒸至脱骨,剔去鱼刺。 铁锅烧热,到入一点素油荡匀锅底,放入鱼肉,小火翻炒。 油不能多,还得时刻不停的翻炒,免得黏锅。 这个时候,能看到锅里的鱼肉在慢慢变化,鱼肉开始收缩变干,并开始回油,等鱼肉接近八九分干的时候,可淋入少许的酱油,继而撒入白糖。 这个时候再将锅底的火调小,几乎是微火的样子,手上翻炒的频率要保持匀速,但是还不能停。 反复单调而累人的动作,看的站在旁边的梁果儿都不耐烦,原本她还想张口催促一句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可待看到梁宁儿满头大汗却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又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硬生生憋回去了。 没过一会,锅里的香味开始腾起,鱼肉酥松,色泽金棕,等感觉鱼肉彻底干松了以后,撒入熟的白芝麻,出锅摊开待凉。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搞砸了 见锅里的分量不少,又刚刚尝过了梅香羊肉,梁果儿这次都还未等梁宁儿开口,就急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拿早就准备好的筷子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酥是梁果儿入口的第一个感觉,还是那种油酥酥又不腻的感觉,咀嚼的时候,嘴里还能咬到白糖能结成的小小颗粒,油酥中还带着丝丝的甜味。 梁果儿异常享受的模样,都不用她张口说好,旁人都知道这鱼松味儿错不了。 金黄的鱼松上桌,名字变成了金粟储珍。 “嗯,又是金子又是珍宝的,是个好名字!” 这是菜端上桌之前,刘氏点头说的。 鸡豆腐,听着名儿里头又有鸡又有豆腐,好像是鸡和豆腐的混合在一起的食物,其实这道菜和豆腐压根就没有任何关系。 它的原料只有鸡胸肉和鸡蛋。 做法是,用鸡胸肉拿刀背横竖轻轻地反复敲细,拌入适量的淀粉,再将鸡蛋清调匀起花,去其沫后倒入敲细的鸡肉中轻轻地调。 然后加入没有油的清鸡汤,放入锅内文火慢煮,煮成水豆腐状后取出。 最后撒上备好的蛋片丝、火腿丝、葱花等佐料即成。 鸡豆腐上桌当然不能叫鸡豆腐,得改名为昆山白雪。 生煎虾饼叫采艳红渠,河笃鲜改叫金玉双清,莲子鸭叫华岳莲开,水晶丸子叫月彩长圆,蒸山药糕叫玉膏献寿,拌鲜筋叫琼海冰丝…… 最后上的长寿面梁宁儿都取了个好听的花哨名字,叫三仙拱寿。 “我说宁儿,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不光做的菜我们看都没看到过,这取的名字更是听都从来没有听过,这些你都是从哪学来的啊?” 等后厨所有的活都忙完了以后,艳秋走到累得满头大汗,坐在椅子上连动弹一下都不愿的梁宁儿身边,望着她的神情是又惊又喜又不可思议。 原先她还以为梁宁儿今天要做的宴席,也就比那天在自家做的要精细些而已。 哪成想到她竟精细到了这种地步,鱼肉里的鱼刺一根根仔细挑出来,鸡肉要剁得像豆腐那般细腻。 她自认是个做活仔细,眼力见好的,可今天站在梁宁儿的身后,她愣是在这上面帮不上一点的忙,更怕自己一上手就把所有的活都给搞砸了。 “那些菜,都是我没事的时候一个人瞎捉摸的,至于菜名么,我是把我脑子里所有好的词都给挤出来了,你现在要让我再说些什么吉祥的话,我可再也说不出来了。” 梁宁儿笑着冲她还有她身后的妇人摆了摆手,然后顺手接过刘氏递给自己的湿帕子。 她今天是真的累着了,虽然有这么多的人来帮忙,但是灶台上的功夫,全都得她自己亲力亲为。 不是她不信任刘氏她们,毕竟是才跟着自己来干活,也都是才刚上手,这顿饭的意义非凡,不能出一点差错,她只能自己辛苦一点了。 只是六月的天,烟熏火燎的站在灶台一整天的滋味,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受。 “赶紧让我瞧瞧,让我们都好好瞧瞧。” 厨房里,梁宁儿这边正说着呢,外头突然开始嘈杂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14章 愤恨的陌生人 梁宁儿望了身旁的刘氏她们一眼,用帕子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后急忙站了起来。 刚起身就看到黄老太太和黄老爷子领着一帮人走了进来。 刘氏吓了一大跳,这么多人突然都涌了过来,莫不是对刚才的饭菜不满意? 不止是刘氏吓了一跳,厨房里的其他妇人都被吓了一跳,这么大的阵仗,她们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反倒是站在最前头的梁宁儿冷静的很,她先是敏锐的将来的人都粗略的打量了一遍。 黄老太太和黄老爷子都是笑容满面的,想来不是自己把寿宴搞砸了,来找自己算账的,更像是因为自己干得好,来褒奖自己的。 她又看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扈明辉,只见他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悦,这更让她肯定黄家人是来夸奖自己的了。 “哎呀!宁儿,这回你可真是给我们黄家长脸了!我可告诉你,今天宴席上端上桌的菜,没有一道菜,没有一个人不说好的!” 果然,走在黄老太太身边的曹夫人,一进了厨房就冲到了梁宁儿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激动的都不愿撒开了,脸上欢喜的表情,就好像被称赞厨艺好的人是她一样。 “好就好!好就好!” 到了这个时候,梁宁儿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但是百人百口味,她也不敢笃定认为自己的厨艺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爹,娘,大哥,我就说我没有介绍错吧!我们宁儿的手巧还聪明吧!你们听那些端上去的菜名,一个比一个好听,一个比一个意头好! 别说是吃了,就是听着心里都舒坦高兴啊!” 梁宁儿干得好,让做了担保的曹夫人也高兴,也觉得脸上有光,说话的时候,都不自觉的改口叫我们的宁儿了。 “好!好!小姑娘,可真是看不出来啊!你小小年纪竟有这么大的本事!果然是青出于蓝啊! 这样这样,往后但凡我们家有个什么红白喜事的,我就和你定下了,不管多少钱,我们都请你!再贵都值得,好本事,真是好本事!” 这话是黄家最有话语权,今天的寿星公黄老爷子说的,说话的时候,望着梁宁儿的神情是满脸的赞赏,不止如此,还笑着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也请!我们也请!这么好厨艺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找到了就一定要牢牢抓住了。” “还有我们,我们也请,过几天我的孙子就要满月了,姑娘,满月酒我们就请你。” 黄老爷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后边有人张口了,随即又听到有人跟着一道附和。 “好!好!承蒙各位关照,我梁宁儿现在这里谢谢大伙了,尤其是曹夫人和黄老爷子黄老太太,我梁宁儿也在这里保证,但凡是我亲手接下的宴席,我必定全力以赴让你们大伙都满意。” 新的局面彻底打开了,对未来,梁宁儿冲满了期盼。 可就在这时,她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双不一样的眼睛,他望着自己的眸子,似乎带着一丝的怨愤。 梁宁儿以为这都是自己的错觉,等她定神再朝那人看过去的时候,见他已经愤然拂袖离去了,随他一起离去的,还有扈明辉。 章节目录 第515章 看你的面子 在黄家吃了一顿由刘氏烧的简便晚饭后,梁宁儿开始着手准备明天十几桌宴席的准备工作。 拿着纸笔给刘氏她们安排下了现在就要干的活后,她低头走到案板前,伸手想要拿茶碗。 “茶凉了,我给你续上吧!” 沙哑低沉的嗓音在梁宁儿的身后响起,随后便听到了斟茶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熟悉的声音,让梁宁儿的心里划过一丝惊喜。 她放下手上的纸笔,回头看向正递茶给自己的池君傲。 “这样的饕鬄盛宴我可不会错过。” 池君傲脸上表情淡然,丝毫没有昨天的一丝痕迹。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的淡然是装的还是真的,梁宁儿也没再去主动开口提那件事,而是笑着从他手上接过茶杯,与他打趣了一句。 “怎么样?我的厨艺不赖吧?老夫人吃着可还觉得可口啊?不过我现在的身价可是水涨船高了,也是轻易请不到的。” “我来找你为的就是这件事,燕宝堂过些天宴客,我娘刚刚与我说了,想请你去烧饭。五桌,你若是应下了,酬劳会是黄家这三桌的三倍。” “去!去!去!没有三倍我也去!不是,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去的。” 池老夫人可是大大大金主,就是不要钱,梁宁儿都会点头说去,但凡把这个大金主伺候好了,挣钱还掉家里的那些账,可就是相当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可为了矜持,也为了活跃气氛,梁宁儿后面又改口添了一句。 一句话俏皮话,最终还是把池君傲给逗笑了,看着不时逗弄自己活跃气氛的梁宁儿,想起前天在梁家发生的事情。 清俊的脸上顿时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愧疚。 “前天真是对不住了,是我失控了,对了,你身上的伤不碍事吧?东儿给你的药,你喝了没有?” “我早就没事了,又不是豆腐做的,只是你,有些事还是看淡些的好,别太执着。” 没有太多的大道理,梁宁儿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希望他能听得进去,也希望对他能有作用。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池君傲抬头,望着梁宁儿的眸子里有羡慕,也有无奈。 “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家里一穷二白一堆的外债不说,还有管不完的琐碎事。” 倒不是梁宁儿对自己现在的生活不满,而是和池君傲比起来,不管是哪方面,他强的都不是一点两点,自己压根就没有值得有他去羡慕的地方。 “我羡慕你可以坦坦荡荡的做自己,羡慕你可以对一切你不喜欢的人或物直接说不喜欢或是直接说讨厌,还羡慕你有自己的姐妹可以相互扶持,更羡慕你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池君傲的声音越说越小,望着梁宁儿的眸子也越来越暗,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更是整个脑袋都垂了下来,声音小的梁宁儿要不仔细侧耳倾听,根本就听不清楚。 看样子,他心里的伤口还是很深。 忙完了手上的活,梁果儿一抬头就看到池君傲凑到了三姐的面前,她当即不悦的开了口。 “姐,活都干完了,可以回去了么?说不定扈大哥还在咱家等你呢!”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别人的剩菜 这个池君傲,梁果儿是怎么都不喜欢。 虽然他前天在自己帮了自家的大忙,可就是有这个恩情,对他,她的心里还是生不出一点的好感来。 “看样子,你家人都很喜欢扈总镖头。” 梁果儿对自己和扈明辉全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就是她不明着说,池君傲也能知道,对自己,她是不喜欢的,尤其前天那样在梁家闹了一场,估计,她对自己还有诸多的误会。 “也还好啦!” 梁宁儿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当着池君傲的面承认。 “自己喜欢的人被家人这样喜欢,真好。” 池君傲的语气里,带着无限的羡慕,眼里却又是深深的失落。 看到他这副样子,梁宁儿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不被池家接受,池君傲又非她不可的姑娘,她真相见见。 黄家连着两天的宴席,让梁宁儿赚得的钱袋子鼓鼓的,不仅仅是她的,那些被她领着一道去的妇人们,这两天也挣到了平时在家几个月都挣不到的钱。 这一下子,整个白马村都沸腾了。 不止大伙看着梁家人的眼神都变了,好些心里有自己小九九的妇人们,都开始舔着笑脸和梁家的人套近乎了。 原本门庭冷落的梁家,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了。 不是今天你腌了一大缸子的咸菜吃不完了,给梁家送了一小坛子,就是昨天她家菜地里大丰收,豇豆黄瓜吃不完了,给梁家送一篮子。 梁宁儿虽然都悉数收下了,却本着礼尚往来的情义,把东家送来的菜还给了西家,把北家送来的萝卜干还给了南家。 在她们张口说往后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带上她们时,也只是淡淡的笑着回了她们三分话,没把话说死。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要说受益最大的,还得是梁家唯一的男人梁根水。 村前村后,现在无论是碰到谁,都热情的主动张口和他打招呼,还会邀他进门坐坐。 高兴的他三天三夜都合不上嘴,吃得好,睡得好,精神头也都立刻跟着上来了。 低头在村子里走了半辈子的他,这回是彻底尝到了昂首挺胸是啥滋味了。 有人欢欢喜喜,自然有人恨得牙痒痒,看到梁宁儿带着家人竟然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了,梁根茂一家是又悔又恨,纠结的差点肠子都断了。 “都怨你!埋梁静儿的那天,你去凑什么热闹,要是没那事,这会子我都能跟着那个死丫头到处去蹭点油水,这个时候我们也能和隔壁的刘婶家一样,吃上大块的油包肉。” 饭桌上,张春华端起手上的碗,看了桌上的咸菜疙瘩,气得又将碗给重重摔下了。 刚才她收工回来的时候,看到去帮厨了的刘婶和艳秋她们每个人都提着一个菜篮子回来,还没靠近她就闻到了浓烈的香味,馋的她当下就差点流口水了。 后来村子里其他的妇人凑过去看热闹,她才从旁人的口中听到,现在只要是和梁宁儿出门帮厨的,不仅能挣到不少的工钱,宴席上剩下的饭菜,只要自己瞧着可行的,都能自个带回来。 虽说是别人吃剩的,可那都是稀罕玩意,庄户人家一个月难吃一吃肉,这些菜拿回来,真是比过年都要好了。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毒计 “臭婆娘,你还怨我!你怕是吃撑了连记性都没了吧!最初是谁先找她的茬的?不是你们这对不长眼睛的玩意么? 马恩才那么个窝囊东西,人家正愁没法子可以甩了,你们倒好,上赶着去抢,你们要不去抢,能有这么多的事? 我和老三再不济,那也是亲兄弟,现在被你们这么一闹,什么兄弟都是个屁!” 张春华不张口抱怨还好,一张口梁根茂便气不打一处来,起身指着她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骂的同时,自己心里也是千个不该,万个后悔。 他也没能想到梁宁儿那个丫头现在会这么本事,大户人家的宴席一家接着一家的去,有时候还会看到大户人家赶着他们只敢看,摸都不敢摸的马车来接她们过去。 又见到跟着她一道去的那些妇人们,家里的那些人也都一个个吃的红光满脸的,就知道她们是真的挣钱了。 再想想自己,这些天揽不到活不说,还连着病了几场,家里好容易攒的那一点钱,早就掏空了。 “那不是看到马家营生还不错,马恩才是个好拿捏的么!谁知道他会这么的没用,咱们揽不到活,他闲的时间更长。 明知道咱们的日子难过,这都三个月了,也没见他提什么东西来孝敬我们!真是没用!” 心里有气,张春华是越说越恼火,最后还狠狠瞪了一眼坐在桌子对面的梁碧儿一眼。 哪成想,不看还好,一看更生气。 家里人都气的吃不下饭,她反而优哉游哉的吃着,像没事人一样。 “你还吃得下,那个窝囊废马恩才,你要嫁给他,你就等着去喝西北风吧!” 张春华说完,伸手一把将梁碧儿手上的碗和筷子给抢了过去。 “娘,你干什么呢!谁说我要嫁给马恩才了!那个废物,给我提鞋都不够格!” 梁碧儿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 “碧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春华低着头悄悄朝梁碧儿靠拢,眼里闪烁着一丝奸猾。 “从小到大,她梁宁儿的东西,有什么是我想要抢不过来的,前两次我失手败在她的手上,那是我没有盘算好,低估她了,这次我可不会打没有把握的账。” 梁碧儿边说边说,黝黑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那你想怎么样?那个死丫头的厨艺好,手是长在她自己身上的,你连粥都只会煮个糊的,你拿什么和她比,你又想抢她什么东西?” 不是张春华长梁宁儿志气,灭自己闺女的威风,而是因为前两次,她真是被梁宁儿教训怕了,所以即使心里又悔又觉得不该,也只敢在自己家里发发牢骚。 “哼!死丫头有现在的一切,不都是因为有个常远镖局的总镖头在给她撑腰么!拿了扈总镖头,她算个什么! 我能把马恩才抢过来,自然有本事把扈明辉也抢过来,不就是一个胡子拉碴的老男人么,对付他我有的是招!” 梁碧儿边说边冲自己的娘妩媚一笑,心里的坏主意已经盘算好了。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李铁牛的胖冯萍 自己的日子舒坦了,梁宁儿自然没有忘了还在水深火热中的梁洁儿。 这天得空,娘三起了个大早,一人手上提着一个满满的篮子准备出门。 巧的是,娘三刚出门,就碰到了要去南关村附近要去办事的李铁牛。 “那赶巧了,又有现成的驴车可以坐了!” 最高兴的要数梁果儿,李铁牛的话都还没说完,一听到他也要去那附近,她就把篮子往车上一放,就蹦上去了。 这次刘氏也不推辞了,随后也上去了。 和上次一样,刘氏梁果儿坐在后头,梁宁儿和李铁牛坐在驴车前头。 路上,梁宁儿抬头悄悄看了李铁牛一眼,见他容光满脸的,还乐呵呵的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大白牙。 “铁牛哥,你既然来了,那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了,等会到了大姐家,我们几个女的干不了的活,可就招呼你了,到时你可别不耐烦啊!” 心里偷偷打着自己盘算的梁宁儿,笑着和李铁牛打趣了一句。 “成!成!你们就只管招呼就是,只要你们开了口,我保证做的妥妥当当的。” 李铁牛豪爽的一口就答应了,脸上的笑容也更盛了,连带手上的鞭子都抽得更响了。 “对了,铁牛哥,你和那个冯萍怎么样了?上次我可看大娘对她满意的很啊!怎么现在没听到你们说这个事了?” 梁宁儿张口询问的同时,还故意装出一副对此事毫不在意的样子,也故意装没在意李铁牛的反应。 可偷偷瞄着他的眼角却很清楚的看到了李铁牛脸上的反应,刚刚还咧开的大嘴,突地就闭上了,脸上的笑意也顿时全都消失不见了。 两条粗粗的眉毛皱在一起,看起来很是烦恼。 “怎么了?你不喜欢她啊?” 梁宁儿明知故问。 李铁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然后狠狠抽了一下手上的鞭子。 他不说,梁宁儿看也看出来了。 不过也是,那个冯萍,胖的跟猪一样,多看一眼就饱了,哪里有可能会喜欢。 “那铁牛哥,你和我们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往后有机会的话,我们给你当媒人!” 这句话,又是试探性的。 “没有喜欢的,谁都不喜欢!” 李铁牛的脸色更难看了,手上的鞭子也抽得更狠了。 梁宁儿这下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话了。 她看了李铁牛一眼,心里也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滋味。 他对大姐的感情,也都还是她的猜测而已。 而就算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大姐,那又能怎样呢? 大姐的男人是孔大勇,有孔翎孔雀再加上她肚子里的那个,她和李铁牛只怕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现在她唯一希望的,就是李铁牛能早点碰到他喜欢,想让他成家的好姑娘。 驴车很快就到了村东头。 自那次以后,梁宁儿是很少来,梁果儿和刘氏来的次数不少,几乎是每隔个两三天就会来一次,就生怕孔大勇又会脑子犯浑,更怕孔家其他的人不甘心,跑来闹事。 好在上次的事情闹得动静够大,现在几乎是整个南关村的人都在盯在孔家。 章节目录 第519章 那是没脸 三个人刚下驴车,就听到院内传出了两个甜甜糯糯的声音。 “娘,你做的衣裳可真小啊!到时弟弟能穿得下吗?会不会小啊?” “不会小的,娘说了,咱们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小,后来吃多了饭菜就越长越大了。” “那等弟弟生下来了,咱们也让他多吃些,我们少吃些,弟弟长得高高壮壮了,这样孔桥就不敢欺负我们了,别人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稚嫩的对话,听着好笑,细一品却又觉得心酸。 这两个丫头,是真吃够苦了。 “孔翎孔雀,看看小姨给你们带什么了!” 率先走到院门口的梁果儿,故意将手上的篮子藏在身后,不让两个丫头看到,却又说自己带了东西来,更惹得两个丫头好奇了。 “吃的!肯定是吃的!你上次都说了你要带好吃的给我们。” 见外婆小姨们都来了,两个小丫头立刻撒开了小短腿朝她们这边跑了过来,红扑扑的小脸,笑容一个笑得比一个灿烂。 坐在屋檐下的梁洁儿也急忙挺着肚子起身,笑看着院门口。 待看到站在娘和妹妹身后的李铁牛时,笑着的脸上划过一丝的不在意。 她没有想到李铁牛会来。 “宁儿,婶子,你们进去聊,我先去把事给办了,等会再回来接你们。” 只匆匆瞥了一眼屋檐下的梁洁儿,李铁牛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的气色看起来不错,肚子也大了一些,孔大勇最近对她应该不差, 这样,他便是放心,却又有一点的伤心。 看着李铁牛落寞离去的背影,梁洁儿神情有些复杂,但很快便不见了,她笑着冲进门的梁宁儿开了口“你最近成大忙人了,想要见你一面都难。” “不是我忙了,是你变得金贵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没空来,你就不知道领着两个丫头回去小住一下,害我想死这两个丫头了!” 进门放下手里的东西后,梁宁儿一会抱抱孔翎,一会逗逗孔雀。 两个丫头气色都不错,圆圆的小脸好像还长了不少肉,看得她越发的喜欢了。 “金贵什么!我那是没脸回去,上次是哭着回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笑话我呢,我丢人不打紧,不能让你们丢脸。 还有,孔大勇才刚和那个女人断了,我要不看紧些,又闹出什么事来,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见屋里院里都没有外人,梁洁儿不怕把自己心窝子里的话都掏出来。 “那现在呢!现在他对你们怎么样?还是一回来就当大爷吗?” 梁宁儿问的时候是皱着眉头的。 “现在,现在他可没有那个胆子再敢当大爷了,下工回来以后,我让他做什么就乖乖的做什么,就是不情愿也会磨磨蹭蹭到最后做了。 对两个丫头虽然还是淡淡的,但也比从前好多了,知道吃饭的时候还知道给俩丫头夹菜。” 说着,梁洁儿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溢出了一脸满意又知足的笑容。 看到大姐这样,梁宁儿不知道是该替她高兴还是替她心酸。 这些原本就是为人夫为人父应该做的事情,可现在在梁洁儿看来,好像都是孔大勇浪子回头的证明一样。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好多姑娘都喜欢他 “那他们呢?他们会不会来?还敢来闹事吗?” 这个他们指的是孔家其余的人。 那次分家的时候,让孔添土把银子和田契地契拿出来的时候,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有多怨恨和不满,梁宁儿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怕他们不甘心,会秋后算账。 “他们就更不敢了,上次你去给黄家烧饭的时候,他们一听到那活是曹夫人给你介绍的,还听说你和曹夫人的关系好的像母女一样,更乖了,就生怕你一个不高兴,把曹家的活给收了回去。” 想起那些日子孔大勇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试探的样子,梁洁儿就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们现在一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知道有多舒坦。” 梁洁儿脸上的知足笑容,最后还是掩盖了梁宁儿心里的酸涩。 不管怎样,日子是她自己过,她要觉得好,便够了。 “对了宁儿,眼见马上就要端午了,你和明辉的事也该定下来了吧!” 这两天在家闲暇之际,梁洁儿就会在心里盘算着梁宁儿和扈明辉的好日子。 先前她从刘氏的口中探出了一点风,知道扈明辉有意在端午前后来家提亲,先和梁宁儿定亲。 “对!大姐你这话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每次我和三姐一说,她就说我一个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知道,不该问那么多,现在你和娘都在,你们都好好问问,看看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梁宁儿和扈明辉的婚事,梁果儿才是最着急的那一个。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打池君傲出来了以后,她就心里慌慌的,总觉得这中间会出点什么事情。 可看到梁宁儿和扈明辉两个人的感情都好好的,她又觉得自己是在瞎想。 反正现在在她看来,他们两个人赶紧把亲事定下来,那就什么后顾之忧都没了。 “是啊,娘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也知道这事你和明辉早就商量好了,但是你也得给我们一个准信啊!你们这样拖着,可急死我和你爹了。” 这事刘氏和梁根水也急。 现在眼见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要好过了,他们就等着盼着扈明辉把梁宁儿给娶了。 被娘和姐妹堵着问,想起扈明辉,想起自己和他的婚事,梁宁儿的小脸便不由自主的红了。 “这么急做什么?弄得好像我真会嫁不出去,他真的会跑了一样。” “可不就怕他会跑了么!扈大哥那么好,你知道外头有多少姑娘喜欢他么!你要不抓紧点,咱们要不抓紧点,说不定他真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什么话不说乱说这样的话,看我不打你!” 梁果儿的话音刚落,刘氏就随手拿出了针线簸箕里的一只小鞋子,重重的冲梁果儿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梁果儿反应快,一见那小鞋底板子朝自己的脑袋砸了过来就抱着脑袋跳了起来。 “哎呀!娘,你打我做什么?我这不是为了三姐好么!你赶紧让她嫁了,咱们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你还说!” 这次,拿小鞋子朝梁果儿砸过去的是梁宁儿。 章节目录 第521章 梁静儿的谜 “宁儿——” “好了,你们都别再说了,这事我们两个人的心里都有底。” 梁宁儿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说完,她又忍不住低头轻轻笑了一下,嘴角溢满甜蜜。 见她这个样子,刘氏他们便知道了,这事真轮不到她们来操心,也压根就用不着操心。 “哎,看到咱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娘是真开心,可是,要是静儿还在的话……” 刘氏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笑意也渐渐隐去了,甚至最后眼睛里还染上了一层泪光。 顿时,原本热闹的屋檐下,一下子静了下来。 哀伤的气氛开始蔓延。 想起自己那样突然就没了的二姐,梁宁儿心痛的同时更恨。 到现在,她都还没弄清楚二姐和张宝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寻死。 这是她心里永远的谜,也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张宝方这个畜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以为他装疯这事能就这么算了,不可能!他只要活着,我就要替我二姐报仇!” 原本蹲在旁边的梁果儿突然红着眼睛站了起来,脸上表情愤恨,手上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这次串门,最后在一片哀伤和愤慨中结束。 白天才刚说想让扈明辉和梁宁儿早点把婚事给定下来,晚上扈明辉真就提着酒和茶叶来了。 同他一道来的还有白天与她们一道去的李铁牛,看着李铁牛坐在自己对面,嘿嘿的笑着露出他的大白牙,梁宁儿一度产生了怀疑。 怀疑下午在大姐家的时候,他说要先去办事,其实根本就没有走,而是趴在外头的院墙上偷听她们的谈话,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叔,这些酒和茶叶都是我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你先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让他们多带些,要是不喜欢,下次就换别的。” 扈明辉把放在桌上的酒和茶叶推到了梁根水的面前。 “来了就好,自家人,你破费买这些的东西干啥。” 梁根水看着眼前的这些好东西,笑得脸上的褶皱都开花了。 扈明辉刚才提着东西进村的时候,肯定有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些东西,明天他又可以在外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了。 女儿能干,女婿更能干,还这么体贴自己,只要上门就会提着孝敬他的东西来。 现在村子里的好些人,对他都是又羡慕又嫉妒了。 “可不是,明辉,往后你来可别在费钱去买这些了,你好好把钱攒着,往后你和梁宁儿成亲的事情,多的是花钱的地方,别乱花了。” 刘氏也跟着梁根水附和了一句,还顺带自己主动张口提了一句婚事,希望能当场点了扈明辉,他能明白。 “我今天来为的就是这事,我想明天就领着媒婆来下定。” 说话的时候,扈明辉的眼睛直直的朝梁宁儿看了过去。 白皙的小脸,立刻浮上了两朵红晕,在烛火的映照下说不出有多好看。 章节目录 第522章 你会杀了她的 梁宁儿低下头,唇畔忍不住偷偷翘起,扈明辉望着自己过于灼热的目光让她不敢去迎视,最后只能低着头悄悄朝李铁牛看了过去。 这下她更怀疑李铁牛真偷听她们的谈话了。 “扈大哥,你可算是开口了,我们可就等着这一天呢!” 刘氏梁根水刚要开口,话就被梁果儿给抢走了。 她还兴奋的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那高兴的不行的模样,好似要被下定的人是她自己。 “梁果儿,你还有没有姑娘家的矜持了?往后来给你下定的人要看到你这副样子,还以为你是嫁不出去,可都要被你给吓跑了!” 梁宁儿忍不住笑着一把将她给重新拽回到椅子上。 “我才不要嫁人,我都说我不会嫁人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戳到了梁果儿心里的痛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坐下了。 “你可别说这样的气话,你要真在家当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我和你爹还不得给你闹腾死,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见梁果儿好似真的伤心了,刘氏连忙笑着开口打趣了她一句。 “娘,你说什么呢!我是不愿嫁人,又不是真的嫁不出去。” 一句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当场就把梁果儿的小脸给羞红了。 “姑娘哪能一辈子不嫁人呢?你不说你一直想当女镖师么!既然现在当不成女镖师了,嫁一个镖师也不赖啊! 反正明辉在标记干的时间长,镖局的那些兄弟都是知根知底的,等哪天他瞧着哪个合适了,就做主把你给嫁了,这总成了吧?” “这个成,镖局的兄弟都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好些人品都不错,果儿要是肯嫁,我一定给她找个镖局最好的兄弟。” “哎呀!娘,扈大哥,你们都瞎说什么呢!我不说了,去睡觉了!” 梁果儿其实是不想走的,但架不住刘氏和扈明辉一起开口这样打趣她,只能起身捂着自己红彤彤的小脸跑回了房间。 她这红着小脸一跑,堂屋里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梁宁儿瞧梁果儿的那个样子,知道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些认同刘氏和扈明辉的建议的。 不然以她的性子,要是不同意,肯定最后会闹得吵架翻脸收场。 “明辉,你找的是哪个媒婆?都说好了吗?” 梁根水张口询问。 下定不是小事,马虎不得,更何况现在整个白马村的人都在盯着梁家,就更不好有差错了。 “媒婆我也不熟,原本想的是找镇上最出名的花媒婆,但我听说她和二伯家的闹过不和,我又觉得不好,想着要不要最后还是让二伯家的来?” 扈明辉听李铁牛说过,其实梁宁儿和她二伯家关系其实不好,但成亲是大事,扈明辉觉得他们终归是一家人,若是自己真叫了别的媒婆来,说不定会让两家人的关系更恶化。 “还二伯!扈大哥,你要知道他们以前怎么害姐,只怕你杀了他们的心都有,还二伯!” 刚刚跑回房的梁果儿,这个时候突然从门里探出了脑袋。 章节目录 第523章 走错院门的稀客 “害你?他们要害你?” 扈明辉吃了一惊,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其实是——” “扈大哥,你不知道,那姓林的婆娘,想要姐嫁给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子冲喜当小妾,你当时是不在,真是什么难听的话她都说出来了,就是想要臊的姐坐不住开口答应。 那个老头子就只差脑袋没有埋进土里了,还在我们面前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没有的,我真是撕了她嘴巴的心都有了。” 梁果儿边义愤填膺的说着边从门口探出了身子,还双手扭在一起做出了一个撕扯的动作,好像她手上撕扯的就是林氏的嘴一样。 “混账!” 桌面砰的一声巨响,把屋里所有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扈明辉的脸色,史无前例的难看,攥成拳头拍在桌面的手,还抖得厉害。 刘氏和梁根水都吓傻了,他们这还都是头一次见扈明辉发火。 原就有些黑的脸色,因为一脸的络腮胡已经有些凶神恶煞的感觉了,现在怒目圆睁的,再加上他周身冰冷的气场,吓得他们两个老的都不敢再吭声了。 这件事现在说起来,梁宁儿也还是有些气愤的,只是她没有想到扈明辉会气成这样,再看他拍在桌面上的手,掌心都红了。 “你气成这样做什么?那事早就过去了,再说他们也受教训了,不敢再随便打我的主意了。” “我怎么能不气,自己的侄女他们都敢昧着良心去打主意,这样的人,不用说心窝子都是黑的。” 扈明辉是越想越气愤,都恨不能现在就去找他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这边扈明辉正想着去找梁家老二和林氏算账,那边敞开的院门,突然走了几个眼熟的人进来。 听到动静的梁果儿定睛一看,嘿,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氏梁家老太太还有走在最后的梁根春。 “哟!今天的太阳也不是打西边出来的,月亮也不是打东边出来的啊!你们这些稀客难不成是走错院门了?” 未等已经张口的林氏开口发出声,梁果儿就率先冲他们冷嘲热讽了一番。 “死丫头,你怎么说话的?是不是几天没挨揍,皮痒痒了?” 率先开口的是梁家老太太,说话还是从前一样的调子,对着梁宁儿几姐妹仍是张嘴就骂,抬手就打。 “老东西还想打我,你跑的动么?你追的上么?” 对自己这个从来就不喜欢自己的奶奶,梁果儿说话也是从来都不会客气,张嘴一句老东西,气得老人家的脸在月色下刷的就白了。 “你——你个下贱的赔钱货!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竟然骂我,我看我不削死你!” 梁家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操起了旁边的扫帚就要冲梁果儿挥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的极其难听。 坐在屋里的梁宁儿突然转身冲出了院子,站在了梁家老太太的面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骂谁是下贱的赔钱货?你敢再说一遍!” “我……” “你想揍谁?你哪来的资格?你又算老几?” “我……”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圆滑的梁老二 “你不要忘了,你也是女人,我们都是你的命下人,我们要是轻贱,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骂我们就等于是在骂你自己,往后对着我们张口的时候,有些话你最好过过脑子。” 说完,梁宁儿冷冷的看着梁家老太太,自己的奶奶。 面对梁宁儿犀利又咄咄逼人的质问,原本还气势十足的梁家老太太被逼得连连退后。 最后更是张嘴望着她,尴尬的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已经起身走到堂屋门口的扈明辉,见梁宁儿一张口,刚才还气势汹汹张嘴就骂的梁老太太一下子就蔫了,胸膛里的怒火这个时候也小了一些。 “这么大晚上的,你们来做什么?我们家可没有姑娘给你们打主意嫁给什么要死的员外冲喜了!想要打主意,去别家!” 梁宁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原本盯着梁老太太的眼睛转而直勾勾的看向了站在后边一直低着头的林氏。 林氏原本是从进门开始就陪着满脸笑意的,听了梁宁儿的话,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僵硬尴尬了起来,再加上梁宁儿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更让她心虚了。 于是,她伸手拉了拉站在自己旁边梁根春的袖子,示意他赶紧开口,为自己解围。 梁根春会意,急忙开了口。 “宁儿,瞧你这话说的,俗话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梁字,咱们都是一家人,这都过去多长时间的事情了,怎么你还记着了?你要心里有气,二伯我现在就向你道歉成吗?要还不成,你骂我们两句,打两下也成!” 梁根春的性子,和梁根水梁根茂完全不一样。 梁根水是老实厚道,话不多也不会多说话,梁根茂则是老奸巨猾,话少却字字凶狠。 梁根春兴许是这些年受了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林氏和梁老太太的熏陶,说话要比自己的其他两个兄弟圆滑很多。 像刚才的这句,二伯我向你道歉成吗?就处处透着其他的意思。 一声二伯已经把他的身份点名了,他是长辈,你是晚辈,我能抛下身份和颜面向你道歉,足见我多有诚意。 可是后面一声带有其他意思的成吗,则又把话给收了回去,你是晚辈,我长辈向你道歉,你怎么好意思说不成。 梁宁儿看着此刻对自己充满一脸“真诚”的梁根春,心里只觉得恶心,她刚要开口,站在旁边的梁果儿却迫不及待的撸起了自己的袖子。 “好啊!那就让我打两拳出出气,以前的事就算了!” 想起林氏上次在背后出的那个阴招,梁果儿就来气。 得亏是三姐聪明细心,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不然真要中了林氏的计,还不知道现在自家和三姐会是什么样呢。 “果儿,不准胡来!” 梁果儿气势汹汹撸袖子的模样把刘氏和梁根水吓坏了。 两人急忙同步冲到她的身后,一人一只胳膊将她给扯了回去。 虽然白马村的人都知道梁家三兄弟的关系不好,但要是他们这一趟来,真最后被梁果儿打出去了,这可就说不过去了,更何况梁家辈分最高的梁老太太还在这呢。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假惺惺的真诚 “娘,你们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梁根水把梁果儿拽到自己的身后,冲梁老太太开了口,虽然语气没有梁果儿和梁宁儿那么冲,却也没友善到哪里去。 他们从来都是无事不登门,像上次,进门的时候就是打着宁儿的主意,别不是今天来的这一趟,又是打了宁儿的主意? 想到有这个可能,他的心当下就寒了,脸上随即也变得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我可把话说在前头,我们宁儿已经许人了,许的是谁,白马村现在人人都知道,想来你们也是知道的。” 说着,梁根水还特地当着他们的面,回头看向了扈明辉。 扈明辉这个时候也极其配合,大跨步的走到了梁宁儿的身边。 明亮的月光下。 他望着梁宁儿的眼睛,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到他眼里的无限温柔和宠溺。 可随即他转头看向梁根春和林氏三人,犹如锋利刀刃的眼神,剽悍身形散发出来的冰冷危险气息,压迫的他们压根就不敢抬头去多看他一眼。 “我的女人,若是旁人再胆敢去打她的主意,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犹如从地狱般传来的幽冷声音在梁根春等人的头上响起,他们的脸色唰的一下全都白了,头也立刻垂得更低了。 “我……我们知道宁儿和扈总镖头的关系,我们……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宁儿,是为了我们的雪儿。” 扈明辉一走过来,周身冰冷又危险的气场已经压得林氏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句生不如死,更是吓得他们想要立刻拔腿就跑了。 可是一想到家里这些天整天闷闷不乐,茶饭不思,日渐消瘦的宝贝闺女,林氏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 “为了雪儿?雪儿怎么了?” 梁宁儿想起了上次梁雪儿替池君傲挡下的几拳头,莫不是那次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可当时池君傲是给她把了脉的,说她没事,后头还让东儿给她送了药,那些药要是按时吃了,现在应该不碍事了。 见自己开口一提到雪儿,梁宁儿的态度立马就变了,林氏知道有门了。 于是,她立刻变了一副嘴脸,拿出了事先在家里琢磨排练了很多次的样子来。 “宁儿,雪儿是打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你们又都同岁,你们的关系可是最亲的,你要是今天晚上得空,你去看看她吧!” 林氏望着梁宁儿,一脸的“真诚”和忧心。 她脸上的“真诚”梁宁儿没看出有多真,忧心倒是看出来是真的。 “她到底怎么了?” 梁宁儿有些不耐烦,甚至对她口中故意拉近自己和梁雪儿关系的话感到厌恶。 她和梁雪儿同年,可两个人的关系从小就不好,这些年加起来说的话,都没有和梁碧儿吵的架多。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怀疑林氏等人大晚上来自家的目的。 “她……哎,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这几天她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也不让我们进去,问她话其余的也不说,就说身上痛,脸色还一天比一天难看,我真怕她熬不了两天啊! 宁儿,我想着你们年纪一样,又都是姑娘家,你去问她兴许会说,要不你帮我们去问问也顺带劝劝吧。” 章节目录 第526章 关我什么事 林氏边说脸上的神色变得越发的担忧,最后望着梁宁儿的双眼更是充满了真诚。 这个真诚,梁宁儿还是充满了怀疑,但同时她又知道,对梁雪儿,林氏是倾注了自己全部心血的,她不可能拿梁雪儿的事来骗自己。 林氏抬眼偷偷瞧了梁宁儿一眼,见她的神色还有质疑,急忙又开了口。 “宁儿,上次的事,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你心里有恨有气,你都冲我来,你骂也好,打也好,我绝对一个不字都不会说,只是这次雪儿的事情,你一定要帮帮忙。” “雪儿平常是最听朝阳哥的话的,你们让朝阳哥去劝说不就好了,做什么一定要我去?再说了,我和雪儿的关系,什么时候有你们想象的那般好了?” 林氏的话音更落,梁宁儿立刻冷冷的反问了她两句。 其实林氏最开始说梁雪儿身上痛的时候,梁宁儿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就怕是上次落下的后遗症。 可随后林氏反复无常的说话态度,让她起了疑心。 一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自己和梁雪儿如何如何亲密,一会又满脸真诚的主动向自己承认错误,她印象中的二伯母林氏,可从来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主。 这些让她更怀疑他们三个人今晚来自家骗自己去看梁雪儿的意图了。 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只怕现在打池君傲主意的已经不只是梁雪儿一个人了,而是他们全家人。 想到有这个可能,梁宁儿望着林氏等人的眼神更冷了,甚至里头还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池君傲的态度已经那么明显了,要是梁雪儿到现在还不死心,那可真是无药可救了。 “雪儿身子不舒服,你们去给她请大夫便是了,要是真是上次在我家落下的病根,看大夫的医药费我来出。 要是她不舒服是因为其他的事情,那就更恕我无能为力了,你们是她最亲的人,你们的话她都听不进去,我能有什么法子!” 不想再和自己厌恶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把话撂下后,梁宁儿便拉着扈明辉的胳膊转身进了屋。 转身的时候,扈明辉还黑着脸狠狠瞪了林氏他们一眼,威胁意味浓厚。 梁宁儿和扈明辉进屋了以后,梁果儿随即拉也拉着梁根水和刘氏要进屋。 梁根水起先还踌躇犹豫了一下,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自己的二哥二嫂还有娘都来了,又都主动开口向梁宁儿道歉了,自己不好就这么把他们干撂在这。 他刚要张口,却被梁果儿一句“爹!扈大哥提来的酒和茶你还要不要了!”给威胁回去了。 想起脸都气黑的了扈明辉,想起他刚才捶在桌上的拳头,梁根水立刻乖乖的闭嘴和梁果儿进了屋。 就这么干巴巴的被梁宁儿撂在院子中央,林氏等人是又气又恼,却又不能发作。 自己家的雪儿能不能飞出这个山窝子变成金凤凰,现在全都指望梁宁儿了。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梁宁儿好像一眼就洞穿了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最后,他们三个人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为狼狈的匆匆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527章 笑面虎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扈明辉的好心情,不用他开口,整个镖局的人都知道。 原先他在镖局,总是不苟言笑板着一张脸,有时候镖局的兄弟疏忽大意做错了什么事,只要他一瞪眼,大家伙都会吓得不敢吭声。 现在好了,不仅他从早到晚整天都笑呵呵的,兄弟们做错事了,他也是叮嘱两句就算了,不会再似从前那样黑着脸去苛责了。 今早,见扈明辉忙完了镖局的事情,在旁边等了好一会的邢克章,急忙拉住了正准备出门去找花媒婆的他。 邢克章拉着扈明辉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后,还谨慎的看了下左右,确定旁边没人了,才小心又着急的开了口。 “你真打算今天就去梁家提亲吗?” 扈明辉要去梁家提亲的事,邢克章早些日子和他喝酒的时候,听他说过,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怎么?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扈明辉被他过于谨慎的举动给逗笑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甜蜜笑意。 “不是!上次从梁家回来的时候,我都还特地叮嘱了那些兄弟们,让他们把嘴巴都给捂严实了,就怕东家和红缨知道了。 现在东家都过来了,你还这个时候去提亲,你不是找死吗?你没看出上次在黄家吃了寿宴以后,他好像已经察觉出什么了,这两天看你的眼神都怪怪的,我可还听说他已经写信让红缨过来了。” 和扈明辉的高兴截然相反,邢克章是越说越担心,说话的时候,又谨慎的左右两边看了一下。 “这些年,东家和红缨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难不成你真要违背他们的意思么? 东家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平常没事的时候,笑眯眯的看起来是极好说话,可一旦惹恼了他,会是什么样的下场,那些被赶出了镖局,在咱们这行完全没有立足之地的兄弟,这些年你我可都见多了。” 上次从梁家回来后,他找扈明辉好好谈了一下,知道了他对梁宁儿深埋在心里的感情。 当下他是替他高兴的,想到他孤身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想要成家的打算,梁宁儿是个好姑娘,他们两个要在一起肯定会幸福。 可随后他就替他担忧了起来,还特地提醒了他一句,以为他会好好慎重再考虑一段时间的。 但现在看来,自己当初说的话,他是全当耳旁风了。 “邢大哥,你的好意我知道,你不用过分担心,我原就打算等和花媒婆说好了以后,就和东家好好谈谈。 他们的心思我知道,但同样的,我心里的想法他也是知道的,我不止一次说过,我对红缨绝无半点儿女私情,她在我心里就是我亲妹子。 我想我和他彻底说清楚了,不会有事的。” 扈明辉想着自己在镖局这么多年,和东家又是非一般的主顾关系,他能理解自己。 “总镖头,东家找你呢!让你去账房找他!” 扈明辉的话音刚落,叶志飞就突然从旁边的走廊上蹿了出来,边说边冲他指了指账房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528章 认定了 一句东家找,立刻将邢克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急忙拉过叶志飞,压低了声音问“知道东家找总镖头什么事吗?” “不知道啊!他就说他要找总镖头,让我给总镖头传个话。” 叶志飞一脸茫然的冲邢克章摇了摇头。 “姐夫,怎么了?哦!是不是东家要找总镖头说那件事啊!” 邢克章过于谨慎和担忧的神情惹得叶志飞也跟着好奇了起来,随后又想起了他上次从梁家回来后嘱咐自己一定要瞒着的事,好似突然又明白了。 “什么那件事!没有的事!别乱说话,你赶紧忙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叶志飞口中的那件事让原就替扈明辉绷着神经的邢克章更紧张了,怕叶志飞会说漏了嘴,更怕他说准了,还未等他的话说完就把他给赶走了。 他越来越紧张的举动,把身为当事人却全然不当一回事的扈明辉给逗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邢克章的肩膀“索性现在就和东家全都说清楚,反正都是要说的。” 原本上次东家从老家过来后,扈明辉就想抽个时间和他好好谈谈的,可不巧的是那些天镖局的老商户们听到东家来了,一个个都急赶来跑来和他叙旧。 好几天下来,这事就搁置了。 后来他是想着去黄家赴宴后回来再和东家好好说说的,那天在后厨,东家也看到了梁宁儿,却不巧,那晚冯家商号的东家带了一笔大生意来,一聊又把这事给耽搁了。 这几天东家看他的眼神,他也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尤其是那天从黄家回来后。 “你真要说啊!” 邢克章再次被扈明辉坚定的语气给吓了一跳,但等看到他的神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后,便知晓他是真的下了决心的。 这么多年的兄弟,扈明辉的性子他知道,但凡认准的事情,就一定会拼劲全力去做到最好。 不只是对事,对人更是如此。 他既然已经在心里认定了梁宁儿,只怕就是给他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也会眉头不皱一下的拒绝。 “我这辈子已经认定了宁儿,既然要娶她,自然要说!” “既然你已经认定了,那就和东家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最后,他只能这样叮嘱扈明辉一句。 话是这样叮嘱了,可他的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觉得这次的谈话,情况不会像他以为的那么乐观。 镖局的账房在前头大屋的最里头,是最隐秘的一间房,里头不止有镖局的各种账本,还有许多重要的往来密件和其他镖局颇为重要的东西。 平常都会有专人把守看管,镖局除了东家,总镖头和账房先生能随意出入外,其他人都是不准进出的。 走在幽静的长廊上,扈明辉的心情和从前有些不一样,紧张还是有些的。 从前他一直以为这天会在很远的以后才能到来,没想到今天自己踏步走在这里,这天这么就悄无声息的来了。 落步站在两扇红栆木门前,扈明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账房的房门。 章节目录 第529章 东家你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门对面的长桌后,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老男人。 古铜色的肌肤,两鬓花白,已经剃干净的下巴,隐约还能见到青色的络腮胡痕迹,脸上好些深深的褶皱,这些都是他前些年在外走镖历尽风霜的见证。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幽静的氛围再加上他自身的气场,让他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明辉,坐。” 甄宏德抬头,合起手上的账本,冲站在房门外的扈明辉亲切的开了口,并冲他比划了一下自己旁边的椅子。 扈明辉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踏步走进房间,在甄宏德指着的椅子上坐下。 “东家找我什么事。” “忙一上午了,喝口茶润润嗓子。” 甄宏德并没有急着张口说何事,而是笑眯眯的走到茶桌旁,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扈明辉也没有废话,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你别急啊!茶要慢慢品,话要慢慢说,你看你着急的样子,好像赶着要出门去娶媳妇似的。” 甄宏德笑着拍了拍扈明辉的肩膀,一句听似无意的打趣话,却别有含义。 “其实我今天是要去……” “明辉啊!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镖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可全都靠你了啊!” 扈明辉口中的提亲二字正欲出口,就被甄宏德的话给及时打断了。 “我是镖局的总镖头,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东家你太客气了。” 扈明辉知道,他是故意踩在那个节骨眼上打断自己的话的。 “怎么前几个月,你和冯家公子有那么大的过节,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还不知道呢!” 甄宏德的语气听来好似毫不在意,可是抬头看向扈明辉的眼神,却不似从前那般淡然了。 扈明辉知道了,他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都处理好了,我就没让人告诉你。” “不是,我怎么听冯老板说,这次是你和冯家公子的私人恩怨,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什么女人对你重要的可以对咱们的衣食父母大打出手了?” 这下,甄宏德盯着扈明辉的眼神又变了,有威严也有严肃的质问。 “就算宁儿不是我喜欢的姑娘,冯玉祥做出这样天地不容的事情来,我同样会动手,东家你有侠义心肠,我就不信这事发生在东家你的面前,你会袖手旁观完全不管。” 扈明辉一句话,既表明了自己和梁宁儿的非一般关系,还同时把话给甄宏德抛了回去。 甄宏德的眼神,在扈明辉把话给他抛回来的时候,躲闪了一下。 能当着自己的面,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他和梁宁儿的关系,这一点还是很出乎他的意料的。 不过细想一下,这是他扈明辉的做事风格,决定了要做的事情,绝不会拖拖拉拉。 “我虽有侠义心肠,但是我断不会拿整个镖局来开玩笑,你不顾一切和冯玉祥结下这么大的仇,难道那个什么梁宁儿,真好得你可以为了她放弃我们整个常远镖局?” 这次甄宏德的眼神又变了,变得不满,变得愤怒,也变得失望。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只是一时迷了心智 “放弃整个常远镖局?” 扈明辉吃惊于甄宏德口中过于严重的结果。 “难道不是吗?你明明知道冯家商号是我们镖局最大的客户,你还去招惹冯玉祥,你一时迷了心智,意气用事,却要搭上我们整个镖局,明辉,你这次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甄宏德摇头,看着扈明辉的失望神情,是自认识他开始,自带他进镖局以后,从未有过的。 甚至这失望里,扈明辉还看到了一丝痛心疾首。 “冯玉祥不学无术,只会败家是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的,冯家商号的东家也亲口说过,冯家商号以后不会交由他打理,我教训了一个人渣禽兽,怎么就变成要放弃整个常远镖局了? 东家,我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从不会莽撞行事,我敢动手教训他,自然也是把握了分寸的。” “把握分寸,你把握什么分寸了?你把冯老板唯一的儿子揍的躺在床上好几个月下不来床,你真天真的以为冯老板不气你恼你吗? 冯玉祥再不济,那也是他们老冯家唯一的香火,冯家商号是没得选了,才会继续和我们常远镖局合作,要不然,这样大的主顾真走了,我们整个镖局的兄弟都得去喝西北风。” 甄宏德怒了,是打扈明辉当上了总镖头之后,生平第一次对他发火并大声呵斥。 这个时候,纵使扈明辉的心里有千万个正当的理由去教训冯玉祥,但在甄宏德口中的为了镖局和所有镖局兄弟们面前,都不再有任何的说服力了。 见扈明辉没在开口,知道抓住了他内心的软处,甄宏德又急忙开了口。 “明辉啊!咱们的镖局是打开门做八方生意的,有主顾有生意,咱们镖局的兄弟们才能有饭吃啊!咱们镖局有现在也不容易,那是多少兄弟在刀口上舔血熬过来的。 你在镖局的日子不短,这些年熬上总镖头的位置有多不容易,旁人不知道,你心里是最清楚的,你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可都是一刀一枪真拼下来的。” 这次,他的语气又变了,变成了和颜悦色,变成了苦口婆心。 扈明辉俊眉紧蹙,不知道该如何去接甄宏德的话。 安静的账房里,此刻变得更安静了。 甄宏德又给扈明辉斟了一杯茶,并递到他面前。 这次,扈明辉没有伸手去接。 看到扈明辉的眉头越蹙越紧,甄宏德知道自己刚才伸手打出的亲情牌奏效了。 他放下手上的茶杯,再次伸手拍了拍扈明辉的肩膀。 “我知道,你一个人过的这些年不容易,想要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你见那个姑娘好,一时迷了心智,心里有想法,我是能理解的。 其实说来也怨我,红缨已经大了,我还当她是小娃娃,捆在身边舍不得放手,既然你动了要成家的心思,那我也该撒手了。 等红缨来了,我就择个吉日,把你们的亲事给办了,往后常远镖局就全权交给你们夫妇二人打理了,至于我嘛,自然是带着红缨她娘去乡下享清福了。” 章节目录 第531章 你这个不仁不义之人 已经走到账房窗口的甄宏德,望着窗外的景色,说得一脸的憧憬。 “东家,我对红缨没有任何的儿女私情,她在我心里就是亲妹子,我是不会娶自己的亲妹子的,我从前是这样说,现在还是这样说。 还有,我对宁儿的感情,并不是一时迷了心智,我想娶她,想要和她成家,是经过反复多次深思熟虑的,所以东家你和红缨妹子的厚爱,我不敢担待。”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也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原本一直坐着的扈明辉这次不但站了起来,还双手抱拳,冲甄宏德鞠躬行了个礼。 看到扈明辉这个样子,甄宏德的脸色立刻又变了。 他知道,扈明辉这样怕是真的铁了心要娶那个什么梁宁儿了。 看到扈明辉宁愿选一个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的乡下野丫头,也不愿选自己的宝贝女儿,甄宏德的心里其实是愤恨的。 可架不住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而且对扈明辉,他也是真的喜欢。 做事成熟稳重麻利干练不说,还细心又周到,镖局这么多的人,别说要比他出色的了,就是能有他一半的,都难找。 他也是寻摸了很久,才彻底在心里认定了他是自己未来的接班人,是宝贝闺女的夫婿。 “明辉,你知道放弃红缨,娶那个丫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要放弃整个常远镖局啊!” 虽然心里有愤恨,但是甄宏德知道自己对扈明辉说的话不能太死板,也不能是威胁,完全把他的退路都给堵死,所以目前的策略还是只能以劝说为主。 “东家,我就是成亲了,我也仍然会在镖局继续干的,不会和从前有任何变化。” 这一点扈明辉可以保证。 他甚至还能保证比从前干的更好,因为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宁儿,他也有了更多的动力。 “你就是再能干,但是我能留你吗?” 甄宏德重新走到扈明辉的面前,望着他的眼神变得更失望和痛心疾首。 看来,在他的心里,是至始至终都不曾有一点自己宝贝的闺女啊。 “红缨对你的感情,整个镖局没有人不知道,她是从懂事起就喜欢你啊!” 想起自己的闺女,想起闺女从小对扈明辉的感情,甄宏德就无奈。 “你一无钱财,二无权势,当初你也不过就是一个身受重伤还染了恶疾,快要死在路边的乞丐,是我看你可怜,把你捡回镖局,救了你一命。 且不说别的,但是这份天大的救命恩情,你扈明辉这辈子对我,对整个常远镖局都还不清。 结果偏偏我家红缨还就看上你了,这几年,她等着盼着你开口说娶她,今天你说你要成亲了,娶的却是别的女人,你让从小就喜欢你,一心想要嫁给你的红缨在镖局如何自处? 已经被你彻底伤了心的她,难不成还要一辈子都看着你和那个丫头在镖局里恩恩爱爱吗?你想过她的感受没有?” 甄宏德的眼睛红了,手上的拳头也攥起来了。 他恨那个轻而易举就掳走了胡敏辉心的女人,也痛恨扈明辉如此无视自己闺女的感情,但更多的是对自己闺女的心疼,十几年的感情,就这么错付了啊! 章节目录 第532章 丧心病狂 “我……” 扈明辉语结了了,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么深和这么常远,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喜欢了宁儿,对从小就仰慕自己的甄红缨是一种伤害。 见扈明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甄宏德又马不停蹄的开了口。 “你也常说,我于你而言,都能说得上是再生父母,这些年在镖局培养你,将镖局所有的重任都给了你,你说这份恩情,你永远都会记得,一辈子都会记得,可你现在看看你要干的事,你是在报恩吗? 红缨对我们老两口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你要是寒了她的心,那不是拿刀子扎我们的心么? 你还说镖局这些和你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比你的亲人都亲,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放弃整个镖局,放弃所有的兄弟,你的仁义呢?你不也是拿刀子在捅那些兄弟们的心吗? 难道你真要为了那么一个野丫头,放弃你好不容易打拼出来,想要好好干一辈子的事业?为了她,成为我们镖局所有人口中不仁不义又忘恩负义之人?” 这么一大段话,愤慨激昂的甄宏德是一口气说完的,弄得看起来好像他是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腹稿一样。 而且他说话的声音还很大,不知道是激动的缘故,还是故意的。 不止房里的扈明辉能听得清楚,就连在隔壁房间坐了好一会的人也都听到了,守在账房门口的镖局兄弟,还有因为不放心,拉着花胡子一道在远处悄悄看着的邢克章也都听到了。 只要是听到这番话的人,脸色都白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在镖局干活的人,要是落个不仁不义又忘恩负义的名头出去,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这行甚至是吃八方饭的行当里能混得下去。 甄宏德的话音落下后,是一片让人揪心又紧张的安静。 没人敢开口,甚至都没人敢大声喘气。 扈明辉的脸色尤其难看,甄宏德的话听来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其实是变相的威胁。 自己要是敢娶梁宁儿,敢伤了甄红缨,那自己这辈子就别想在镖局这个行当混了,甚至有可能,他还会利用他手上的人脉关系,让自己不管在哪里,干哪行都混不下去。 这是他甄宏德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可要是让他放弃梁宁儿,那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他也一直都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过了,直到碰到了梁宁儿。 他瞧了她的身子,他要对她负责,他吃了她做的点心,他想要对她负责,最后是他知道了自己的心,知道自己这辈子只会对她一人负责。 甄宏德看得出扈明辉现在很纠结,两个都是终身大事,还都是事关一生的,他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出抉择来。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是继续留在常远镖局当有情有义的总镖头,还是娶那个女人当无情无义的扈明辉,你自己好好斟酌吧。” 甄宏德的话音落下后,又是一片让人大气不管喘的安静。 章节目录 第533章 隔壁的房间 就在账房紧邻的隔壁房间里,这已经是梁宁儿第二次贴在墙壁上偷听旁边人说话了。 只是这次偷听的心情,却纠结复杂的她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旁边的椅子上,穿着一身火红的甄红缨冷眼看向她。 “你用得着贴在墙壁上听吗?爹的声音已经很大了,你应该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 冷声质问的梁宁儿的时候,她的语气里还有一丝的讥讽。 梁宁儿收回自己贴在冰冷墙壁上的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墙壁太冷了,还是她太替扈明辉担心了,隔壁房里的那些话她整个听下来后,小脸也跟着冰冷毫无血色了起来。 早上她去给东归小栈送货的时候,碰到了在里头喝茶听书的甄红缨和甄氏。 原本她还犹豫着要不要去和她开口打个招呼,毕竟以后自己和扈明辉成亲了,要和她打的交道也不会少。 谁知道她还未来得及张口,甄红缨就率先说话了,说要请她来镖局聊聊。 原本梁宁儿还想推辞一番的,见面打个招呼就够了,她知道甄红缨对扈明辉的感情,又觉得自己和她不熟,也没什么话好说。 谁知道她刚欲张口推辞,坐在一旁绷着一张脸的甄氏突然开口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里那么多的废话,难不成你和明辉还没怎样,就在我们面前摆起谱来了?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们才是常远镖局的东家,扈明辉能不能继续留在镖局,还得是我们说了算!” 两句咄咄逼人的话,逼得梁宁儿只能乖乖的和她们一道来了镖局,然后就听到隔壁的那番话。 “你要是识相的话,你就乖乖拿着面前的这袋银子赶紧走,从今往后离明辉远远的。” 坐在太师椅上的甄氏,边闭着眼睛拨弄手上的佛串边冷冷的开了口。 在她旁边的方几上,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钱袋子,想必里头的钱不少。 “甄夫人,你这样未免也太轻看我了。” 甄氏和甄红缨今天对自己的态度,梁宁儿早就已经相当不满了,要不是看在扈明辉的面子上,她不会一直隐忍。 现在她又拿银子来轻贱自己,轻贱自己和扈明辉之间的感情,这就更不能忍了。 “桌上的银子有五十两,五十两可是你们这些庄户人家一辈子都挣不到的,这样的轻视我可还是头一次见。” 甄氏仍旧闭着眼睛,紧绷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在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嘴角和甄红缨一样,浮起了一抹幅度相同的轻蔑。 “你轻视的不只是我,还有明辉,这个钱我不会要的,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梁宁儿冷冷的瞥了甄红缨母女一眼,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她不想和她们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个姓甄的一家都不是好人,那边甄宏德拉着扈明辉先是苦口婆心的劝,又是动之以情的讲,最后又变成了不动声色的威胁。 这边甄红缨又拉着自己在这边偷听,还对自己施以金钱的诱惑。 他们这一家人为了拆散自己和扈明辉,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章节目录 第534章 骂完了?那我走了 “明辉是你喊的吗?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给你钱,那是看得起你!” 梁宁儿不为所动还有对自己和娘说话毫不客气的态度,把性子一向火爆的甄红缨给惹怒了。 她一个箭步冲到梁宁儿的面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怎么称呼明辉是我的事情,你看不看起我那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红缨姑娘,我知道你和明辉这些年的交情不浅,也知道他一直都当你是亲妹子,你既是他的亲妹子,那往后便也是我的妹子,所以为了往后能相处融洽,咱们还是对彼此都客气些的好。” 梁宁儿冷冷两句话,直接打了甄红缨两个大耳光子,气得她的小脸当场就白了。 她伸手指向梁宁儿,张嘴“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动手她厉害,吵架说理却一向都是她的弱项,梁宁儿又句句戳心,甄红缨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呢!” 突然,身后一句暴怒的话盖过了屋里其他所有的声音。 梁宁儿惊诧回头,原本坐在太师椅上的甄氏,此刻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一直闭着的眼睛,这会子也睁开了。 犀利又带着厌恶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梁宁儿。 “当我们家的红缨是亲妹子?梁宁儿,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还明辉明辉的喊着,你是明辉的什么东西?他的名字是你喊的吗?” 甄氏高高昂起头,犀利如刀子一般的眼睛,在梁宁儿的身上冷冷扫过。 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扫了一遍又一遍,就好似要用她的眼睛把眼前这个她不喜欢的人给扎的千疮百孔一般。 “我当然” “你当然不要脸!明辉和我家的红缨从小青梅竹马,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从中作梗使了下三滥的手段去勾引他,我告诉你!想要破坏我们家的红缨和明辉,让明辉娶你,你还嫩了一点!” 面对甄氏咄咄逼人又野蛮不讲理的指责,梁宁儿是完全无言以对了。 她能黑的说成白的,还一副她声音大她就最有理的样子,这样的人你和她说什么都白搭,最后只会是浪费自己的唇舌。 看到先前还巧舌如簧会狡辩的梁宁儿突然就闭嘴不说话了,甄氏的嘴角忍不住浮起了一摸得意的胜利笑意。 “你骂完了没有,要是骂完了,我走了。” 让甄氏意想不到的是,面对自己的指责唾骂,梁宁儿非但没恼,反而轻飘飘的甩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侧身要从甄红缨的身边出去。 “你不能走!话都还没有说清楚,你不能现在就走!” 甄红缨又急了,一把伸手抓住了梁宁儿的胳膊。 因为急,因为恼,也因为恨,所以她抓住梁宁儿胳膊的力道史无前例的大,痛得梁宁儿当下就皱起了整张小脸。 “你放开我!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我都说了,这是我和明辉两个人的事情,你们没有资格插手!” 梁宁儿这次也是彻底恼了,他们既不是扈明辉的亲人,也不是他的父母,压根就没有资格插手他们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35章 连狗都不如 “什么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是聋了还是故意在装傻,刚才我爹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 甄红缨抓着梁宁儿胳膊的手,用力一扯,长长的指甲,几乎全都嵌进了梁宁儿娇嫩的肌肤里。 夏天穿的衣裳原本就薄,她用的力气又大,梁宁儿疼得蹙眉,一把将她给甩开了。 “我听到了又如何,我还是那句话,要不要成亲,要不要在一起,那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任何无关紧要的外人都不能干涉,你们不是他的亲人,所以更没有资格干涉我们!” 原先在初见甄红缨的时候,梁宁儿见她一身红似火的衣裳,英姿飒爽的对她还有不少的好感。 起初也在心里认为她和扈明辉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很是登对,可现在和她接触了一下,才发现她任性野蛮,和扈明辉压根就不配。 “我们虽然不是明辉的亲人,但你要知道一点,没有我们,他扈明辉什么都不是,甚至死在路边,连条狗都不如。” 说出这么难听的话的,仍然是甄氏。 “你说什么?” 梁宁儿怒了,说自己不要脸,说自己下三滥,这些她都可以不在意,可用狗来形容扈明辉,这个她可忍不了。 她攥紧了拳头,冷眼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甄氏。 要不是瞧着她一把年纪的份上,她早就直接拿拳头去招呼她了。 甄氏口中用狗来形容扈明辉的话,不但惹来了梁宁儿的不悦,同样也惹得甄红缨十分的不悦,她伸手扯了扯甄氏的袖子“娘,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常远镖局的总镖头,看起来风风光光,名声响响当当的,好像非常了不起,可那都是我们愿意让他这样,他若是胆敢背叛我们,我们有能力培养他,自然也有能力毁了他!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小丫头心里打的是什么盘算,不就是喜欢他的这个名头吗?我现在可还就告诉你了,你要敢再接近他,让他执迷不悔,别怪我们甄家不给他留一点情面。” 说完,甄氏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把紧盯着她的梁宁儿给吓了一跳。 这次,她是真的被甄氏的话给吓到了。 起先她还在心里认定,扈明辉的能力没有那么脆弱,不是他们甄家常远镖局说要毁就可以毁掉的。 可现在看甄氏的意思,再听了刚才旁边甄宏德的话,好似到了最后,扈明辉若是不依他们,他们一定弄个鱼死网破不可。 常远镖局在隆文镇根基深厚,有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想必在这里也是认识不少权贵的,他们要真动手的话,没钱没势又没权的扈明辉,指定落不下什么好下场。 甄家人这般的阴险,这是梁宁儿远远没有想到的。 “得不到就要毁掉,这就是你们甄家的行事作风吗?甄红缨,你这样配说你是真心喜欢明辉吗?” 甄氏不好对付,梁宁儿只能转移目标对准甄红缨,希望能从她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出乎意料 “梁宁儿,不配说喜欢明辉哥的人是你!” 因为情绪激动,也因为愤怒,甄红缨的小脸气得红彤彤的,在身上红衣的映衬下,红得好似都能滴出血来。 “明辉哥在路边快要死的时候,是我爹娘把他捡回了家,给了他吃的,喝的,还让他在常远镖局安身立命。 他最开始走镖的时候,被歹人连人带货一同被劫走的时候,是我和我爹拿了常远镖局的房契地契去兑换了银两把他平安从歹人手里救出来的。 去年他走镖,和土匪对峙,身手重伤高烧不退,是我和我娘五天五夜没合眼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照顾他的。 对明辉哥,我们一家,整个常远镖局倾齐了全部的心血,我们在做这些时候,你梁宁儿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是和你那个什么姓马的未婚夫在亲亲我我?还是为了他不要你而要死要活?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和我们相比,你给了明辉哥什么?两句甜言蜜语?两个媚眼?还是要让他为了你背上不仁不义忘恩负义的骂名? 要是你梁宁儿给明辉哥的只有这些,你还怎么有脸有资格说你是真心喜欢明辉哥?” 梁宁儿以为甄红缨野蛮毫不讲理,还性格火爆根本就不配和扈明辉站在一起。 可现在听她的这番话,才知道她竟然为扈明辉付出了这么多。 她对扈明辉是付出,而自己这里在扈明辉那里却只有索取,这么强烈鲜明的对比,让梁宁儿当下哑口无言了。 现在她也能理解为什么甄氏会对自己如此的毫不客气了。 六月天的就像是小娃娃的脸。 早一个时辰前,天上还艳阳高照,现在已经乌云翻滚,好似要将整个大地给吞噬一样。 空气越发的闷热难耐了起来。 路上行人匆匆,都加紧了脚步往家赶。 可梁宁儿的脚,却像是灌上了铅一样,举步艰难。 到底是怎么从常远镖局出来还没被其他人发现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抬头看了一下几乎已经压到了头顶的恐怖天色,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心情还是和这个天一样糟糕。 “你要真的喜欢明辉哥,一心想要为他好,你就该放手给他一个更好的未来!” 这是甄红缨最后对她说的话。 其实在那个当下,她是想要反驳她一句“你要是真的喜欢明辉,一心想要为他好,你就应该放手让他更幸福,而不是要去毁了他。” 可是从来就没有为扈明辉做过什么,在这件事上在甄红缨面前矮了好几个头的她,真没有脸张口。 漫无目的走到街上,旁人都匆匆往家赶,心里乱成了一团麻的梁宁儿,这个时候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了。 她不想回家,这件事要是让爹娘和梁果儿知道了,他们只会担心叹息和难过。 她更不想这个时候去找扈明辉,这个时候最难的是他。 她不愿让自己的出现变成对他无声的胁迫,胁迫他做出不得已甚至以后会后悔的选择。 闷热又带着热气的夏风一吹,梁宁儿突然觉得自己的胸膛好像变得空荡荡,什么都不存在了一样。 这个时候,她才猛然发现,原来,她爱扈明辉,竟然那么深。 章节目录 第537章 天塌了 雨终于铺天盖地的下了下来,随着一起来的还有天边的雷鸣声。 一道道划过天际的闪电,就好似要将整个天空给撕出一个口子来一样。 茫茫雨幕中,梁宁儿仍旧低着头,仍旧举步维艰,不知道自己此刻该何去何从。 “宁儿,你真的在这里!” 疾驰的骏马突然在梁宁儿的面前停了下来,浑身湿透的扈明辉一脸震惊的看着同样浑身湿透的梁宁儿。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身子已经有些瑟瑟发抖的梁宁儿这才缓缓抬起了头,对上的是一双再熟悉不过的湛黑眸子。 空荡荡的胸膛,在看到他的一刹那,瞬间就满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马上的扈明辉双腿夹紧马肚,侧身微微倾斜了一下,就将梁宁儿给抱上了马,坐在了自己的前头。 刚才在镖局里,花胡子和邢克章对他可谓是两面夹攻,为的就是说服他一定要乖乖听从甄宏德的劝,放弃梁宁儿,娶了甄红缨。 他听得心烦意乱,索性直接抛下他们二人走了。 刚到镖局门口就碰到了叶志飞,他说刚才他看到梁宁儿从镖局出来了。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不顾外面的大雨策马奔了出来。 没多久竟然真的在这里找到了浑身湿透的梁宁儿。 这一刻,他烦乱的心立马静了下来。 也是这一刻,他更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这么大的雨,你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躲。” 扈明辉的话里满是心疼,眼神更是从未有过的疼惜和温柔。 “只要有你,就是天塌了我也不怕!” 梁宁儿回头,望着扈明辉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激动和坚定。 说完,她还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扈明辉笑了。 “回家!” 茫茫雨幕中,两人一马,渐渐远去。 “你先进里屋换身衣裳,我给你买的新衣裳在柜子的最里端。” 一进门,扈明辉就把梁宁儿往右边里屋推了进去。 梁宁儿进屋,果然在柜子的最里端找到了一个新的包袱。 打开里头是两套布料和针线做工都极好的衣裳。 一套粉红,一套粉黄。 梁宁儿捡了粉红的穿。 换衣裳的时候,她还忍不住将变化很大的房里给扫视了一遍。 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屋子的房顶是漏的,墙壁是破的,黑不溜秋的地坑坑洼洼,整栋房子没有一面墙,屋里的家具就只有一个装衣裳的柜子,还有一个大土炕。 而现在,房顶补了,墙壁修了,地也整平了,房子里还修了好几面墙,左右隔了两间房。 自己现在在的这件屋子,家具也添置了好几样,除了装衣裳的柜子,旁边还有两个红色的木箱子。 身后的大土炕,显然也是修整过的,上面盖了一张新凉席,薄被整齐叠放在了一边,炕中间放了一张矮桌。 这么一修整和收拾,这个房子,现在看起来倒有几分过日子的意思了。 梁宁儿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光着上半身的扈明辉,已经拿了两条干净的帕子在外头等着了。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她的身子也热了 “我就知道你穿这身衣裳肯定好看!” 扈明辉走到梁宁儿面前,将其中一条帕子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拿另一条,仔细帮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梁宁儿羞红了脸,轻轻低下了头。 红脸害羞并不是因为他夸自己穿这身衣裳好看,而是因为他靠自己太近了,最主要的是,他的上半身还没穿衣裳。 古铜色结实的胸肌上,还淌着好些没有擦干净的水滴。 也因为靠得近,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更浓烈了。 梁宁儿的小脸更红了,身子也都跟着热了。 “我……我自己来吧!” 梁宁儿不自在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拿了自己手上的帕子擦头发,还极力撇开了自己的头,不去看他壮实的胸肌。 她是真怕自己一个情不自禁,就把小手摸了过去。 “我来!从现在开始,只要你的头发湿了,都由我来帮你擦干。” 梁宁儿后退了一小步,扈明辉追过来了一大步。 这下,和她靠得更近了。 他的靠近,还有他的话,让梁宁儿的心跳得更快了。 终于,她抬起红得快要烧着的小脸看向他,水盈盈的眸子里,隐含着一层薄薄的泪光。 “为了你好,我该放手的,这样你才会有更好的未来,更好的前程。” 话音一落,胸口便传来了剧烈的绞痛。 梁宁儿小脸一白,匆匆低下头。 像甄红缨说的那样,要是自己真的爱扈明辉,就应该放手。 可是她太自私了,她做不到。 “傻瓜!我的未来有你才会更好!” 宠溺的浑厚嗓音,在梁宁儿的头上静静的响起。 梁宁儿愣了一下,急忙抬头。 小脸刚抬起,粉色的唇畔就被堵住了。 和上次一样,他吻的极轻,就像是怕会弄痛了她一样。 可他唇畔坚硬的络腮胡,却好似觉得这样不够,结结实实的在她唇畔周围再次烙下了专属于扈明辉一个人的印记。 “你说的,有我在,纵使天塌了也不会怕,那我现在告诉你,有你在,就是天塌了,我也会为你撑起一片天来。” 这是甜蜜过后,梁宁儿睁开眼,扈明辉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可我看甄红缨他们的样子,像是说得出就会做的,要是你真为我背上了忘恩负义的骂名,我……” 后面的话,梁宁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讲了。 甄宏德在那边半劝半威胁扈明辉,甄红缨母女在这边对自己也是半威胁半劝导,从他们一家人这样的行事作风来看。 要是扈明辉坚持和自己在一起成亲的话,甄家是肯定能说到做到把他给毁了的。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要是我不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了,你就不愿嫁给我了?” 扈明辉反问,语气问得认真,可是唇畔却藏不住笑意。 梁宁儿对自己的担心,让他好生欢喜。 “我当然愿意嫁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头,我只是怕我会连累你。 甄红缨可以为了你倾家荡产,也能守着你五天五夜不合眼,她对你,比我对你好,她能给你的,也比我要多。”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反转 甄红缨的那些话还言犹在耳,梁宁儿越是回想越是觉得自愧不如。 扈明辉被她因为愧疚,声音越变越小,头也越垂越低的模样给都逗笑了。 “怎么?她们说的那些话你都相信啊?” “啊?不是真的吗?她们骗我的?” 梁宁儿被扈明辉笑着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急忙抬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可回想当时甄红缨说话的样子和态度,一点都不像是凭空撒谎编出来骗自己的。 “不会吧!这怎么会是假的。” “拿了银票去歹人窝里赎我出来,在我的床前守了我五天五夜确有其事,可事实的真相却完全不是你听到和你以为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的?” 梁宁儿急忙抓过扈明辉的胳膊追问,这下她好奇了。 “甄家拿银票要救的人其实不是我,而是甄老爷子。我是为了保护甄老爷子才被他们的仇人给暗算了的,守在我的床前照顾受伤的我,那也是因为我替甄老爷子挡了一箭。”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梁宁儿瞪大了眼睛。 “所以,什么当年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在我拼死救下甄老爷子的时候,就已经全都还给常远镖局和甄家了。” 扈明辉说完,还笑着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她的湿头发。 “哈!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甄红缨母女,竟然大白天的睁眼说瞎话。” 梁宁儿庆幸自己和扈明辉把话都敞开说清楚了,可庆幸的同时,更多的是气愤。 为了拆散自己和扈明辉,这甄家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那现在怎么办?你还在镖局干活,他们要是不放手又或者是故意为难你呢?” 梁宁儿担心的事情还有很多,她害怕也心疼扈明辉为了自己在镖局受委屈。 “他们既耍了心思想要拆散我们,那就不能怪我,我扈明辉这一生都顶天立地站得直,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怎么会让他们平白无故轻易就扣上忘恩负义的骂名。 若是他们还是执意如此,那看来我和他们的缘分也就止步于此了。” “难道你真的打算从常远镖局出来吗?那镖局的那些兄弟们怎么办?你的事业怎么办?” 扈明辉表明决心的话让梁宁儿更着急了。 上次在饭桌上,她听叶志飞讲过,要一步一步熬到总镖头的位置,实属不易,真真是用血汗换来的,就这么让他放弃了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一切,她不忍心。 “不是我不留在常远镖局,而是从现在看,甄家是不可能容得下成亲了以后的我,至于镖局的那帮兄弟们,他们又都不是三岁的孩子,不需要我贴身照顾的。 至于你说的事业,我扈明辉就是不干镖师了,也能干别的,最不济也能当个山野樵夫,只要我肯干勤快一些,养活媳妇你自然是不成问题的。” “什么媳妇,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梁宁儿被扈明辉口中的媳妇羞红了脸。 “还没有一撇啊!我现在可是为了你放弃了所有,到了这个时候你要还不嫁给我,那我可真要去跳崖寻死了!” 扈明辉笑着一把将梁宁儿拦腰抱起,还拿她从前跳崖的往事打趣了一句。 屋外,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能力和魅力 甄宏德给了扈明辉三天的思考时间,这三天,他一次都没有在常远镖局路过面。 他沉得住气,邢克章和花胡子沉不住气了,在第三天的晚上,两个人骑了马带了酒到了牛尾山。 月色下,扈明辉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收拾。 这三天再加上前段时间的修葺,原本破陋的房子已经完全修整好了。 听到院门口的动静,一直低着头的扈明辉看了过去。 走进院子,邢克章将焕然一新的小院子仔细打量了一遍。 “我看你这个样子,想必是心里已经有决定了。” “他决定什么了?不是说好咱们今晚好好劝劝他吗?” 花胡子是个粗性子,站在院子看了半天,只看到院里到处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房子看起来也没从前那么破了而已,其他的啥都没有看出来。 扈明辉放下手里的活,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去里面坐吧!” 随后,先进了屋。 “喂,你看出什么来了?” 进屋的时候,花胡子凑到邢克章的面前,又很认真的追问了一句。 “你想想,咱们的镖局千金大小姐真能舍下镇上的大房子不住,跑来住这个破房子吗?” 邢克章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绕圈反问了他一句。 “你的意思是,明辉收拾的这么干净,是因为宁儿姑娘愿意来,所以他选的还是宁儿姑娘。 那这可不成,咱们可事先都说好了,这一趟来的目的是劝明辉别和东家置气,让他乖乖的娶了红缨,然后接手常远镖局。” “你要三两句能劝服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决定的他,那常远镖局总镖头的位置,看样子是后继有人了。” 邢克章仍然没有正面回应花胡子的话,而是这么冲他撂下了一句后摇着头进屋了。 “嘿!我还就不信了,这么天大的好事,明辉真一点都不心动,但凡他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心动,我就能说服他,常远镖局总镖头的位置,除了他没人能坐的了。” 这是花胡子在进屋前,在月光下拍着胸膛信誓旦旦撂下的豪言壮语。 屋里,扈明辉已经坐下了,矮桌也端出来了,碗也都摆上了。 忽明忽暗的烛火下,几杯烈酒下了肚。 酒桌上,原本应该被劝说的扈明辉,此刻正滔滔不绝的向邢克章花胡子讲解着自己明天的计划,提到他们二人名字,需要他们配合的时候,他们还都连连跟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几个时辰之后,带着一身酒气的邢克章和花胡子骑马往山下走了去。 下山途中,夜风吹过,有了些微醺的花胡子这个时候打了个激灵,酒气散了些,脑子也清醒了些。 “不是,克章,我怎么觉得事情不对劲呢!明明咱们是来劝明辉回去的,这怎么一顿酒喝下来,最后反倒咱们被他说服了,帮他明天在镖局设计谋呢?” “所以啊!他当得了镖局的总镖头,你当不了啊!” 邢克章笑了。 这就是扈明辉的魅力和能力。 甄宏德想要使计将扈明辉一辈子都捆在常远镖局,那是他太天真了。 路边,一个疾步正往山上赶的纤瘦身影,在听到邢克章的最后一句话后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渐渐离去的马上背影,唇畔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541章 甜蜜的煎熬 邢克章和花胡子走了以后,光着膀子的扈明辉领着大黄朝牛尾山腰的池塘走了去。 入夏的夜,清凉的河水浸泡在身上说不出的怯意和舒坦。 “嗷呜,嗷呜。” 和扈明辉一起入水的大黄,也禁不住在水里扬起脖子嗷呜嗷呜吠叫了两声。 夜色中,原本目标直指扈明辉家的纤瘦身影,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朝四周看了一下,待确定吠叫声是从河畔传来的后,便改变了脚步的方向。 拿帕子在水里将身子仔细擦洗了一遍后,扈明辉双手靠在岸边洗衣裳的青石板上,望了一眼天上的弯月。 望着望着,弯月在他的眼里渐渐幻化成一双含笑的盈盈水眸。 扈明辉的心,瞬间柔软了起来。 他又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还是从前的山,还是从前的树,也是从前的水。 可几个月前从山上滚下来的那个小人儿,却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小娘子了。 隐藏在络腮胡下的薄薄唇畔,忍不住溢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起与梁宁儿初遇的那一幕。 从山上滚下来的她,直接砸在了他的唇畔上。 柔软的唇畔,还带着一丝香甜的味道,这么奇妙的一次亲吻,他永生难忘。 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亲吻。 与之一起的,还有他身下的小兄弟,第一次被女人用手抓住了。 而他也是在那晚,第一次看到了一个含苞待放的娇柔身体。 忆起往昔,忆起自己和梁宁儿各种亲密的第一次互动。 扈明辉又甜蜜又煎熬。 煎熬是因为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而他又是真心喜欢梁宁儿的。 那些从前没有任何杂念的私密亲密,现在回想起来,却让他的身子变得越来越燥热。 就在扈明辉闭着眼睛,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浓,身子也变得越来越热之时。 安静的河面,突然泛起了微微涟漪。 警觉的扈明辉急忙睁开了眼睛。 平静的水面,仍旧只有他和大黄。 就在扈明辉闭上眼睛准备继续享受宁静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紧绷了起来。 他没有搞错,水底下,好像正有一双小手轻轻抓着他的小腿,力道不重也不轻。 难道是宁儿? 脑子里的这个想法,让刚才因为回想那些亲密身子已经变得紧绷的扈明辉更兴奋了。 唇畔的笑意更浓了,心也变得更柔软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扈明辉轻笑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探进了水里。 这么长时间自己什么都没有发觉,她肯定在水里憋了好一会子气。 他怕她会憋坏了。 可等他的手摸到了水里的那个过于纤瘦的身子时,扈明辉的脸瞬间黑了。 不是,水下的人不是梁宁儿。 梁宁儿不会水,上次她从山下滚下来的时候,惊慌失措,在水里连连挣扎,就是因为那样,自己的小兄弟才被她紧紧抓住了。 还有,梁宁儿虽然瘦,可她肌肤柔嫩,摸起来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可水底下这个人的胳膊,抓在手上就好像抓了一个鸡脖子,粗糙不堪。 章节目录 第542章 水中女鬼二姐梁静儿 “你是谁?” 扈明辉恼了,一把将水里的人给提溜了起来。 在水里已经做好的准备工作的梁碧儿,一被扈明辉拉出水面,就咧着嘴冲他露出了一个自以为足以倾国倾城百媚生的笑容。 可谁知道,由于水的惯性,她特地披散的头发,此刻全都紧紧贴在在她的脸上。 故意咧开的大红唇非但没有让她变得更妩媚,甚至让她变得更惊悚了。 扈明辉吓了一跳,急忙松开拉着她胳膊的手,并抬脚对着她的腹部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那个女鬼直接被他一下子踹到了河中心。 扈明辉急忙起身,并对身旁对着河中心不停吠叫的大黄招呼了一声,示意它跟着被自己一起上岸。 他胆子一向大,也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刚才,他是真的被那个样貌恐怖的女鬼给吓到了。 “明辉——” 就在他上岸领着大黄正转身欲走的时候,河中心突然传来了一个娇柔的女声。 扈明辉很能确定河里的人不是梁宁儿,但是能直呼自己名字的姑娘,还真不多。 这让扈明辉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并转身朝河中心的女鬼看了过去。 “明辉,你怎么可以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河里的女鬼边娇嗔着冲他开口,便双手不停的哗啦河水,朝他这边游过来。 她的话,还有她熟练的游水动作,让扈明辉的心里更疑惑了。 安静的河面,除了风声,除了自己和大黄的呼吸声,便只剩划水声了。 想起三个多月前,在这里跳河失踪的梁静儿,再看了一眼河面仍旧被头发蒙住了整张脸的女鬼。 扈明辉的心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记得梁宁儿曾经无意中和她提过一次,说梁静儿的水性非常好。 她还说过,二姐头七的那天晚上,她很肯定,真的看到她回去过。 她更说她到现在都相信二姐没死。 难不成水里的女鬼,是二姐梁静儿。 因为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和梁宁儿定亲了,所以特地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聊几句? 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扈明辉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又觉得合情合理。 他重新在青石板上蹲下,冲已经游到了岸边的女鬼开了口。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对!我就是特地来找你的。” 女鬼因为忙着爬上岸整理自己身上此刻皱巴巴湿淋淋的衣裳,也没空抬头去看扈明辉。 这个声音? 有些熟悉的声音,让扈明辉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从未和梁静儿说过话,可这个女鬼的声音,他却听着很耳熟,好像自己还不止听过一次。 “明辉,我就是特地来找你的。” 这次,女鬼再次抬起了头,一直紧紧盖在她脸上的头发终于被撩开了。 月光下,是一张惨白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大白脸,还有她那张几乎都能咧到耳根子上的大红唇。 扈明辉被她的尊荣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脸确实是一张熟悉的脸,她也确实是梁宁儿的姐妹,只是,她不是失踪遍寻不到任何一点音讯的梁静儿,而是亲手抢走了马恩才的梁碧儿。 “汪汪汪!” 不止扈明辉被吓到了,连同站在他身边的大黄也被吓到了,后退了两步后冲她狂吠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哎呀,你都摸了看了人家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扈明辉蹙眉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浸水而妆容全都花了,以至于惨不忍睹的鬼脸,质问她的语气也是毫不客气。 “明辉哥哥,你干什么要对人家这么凶吗?” 梁碧儿单手撑在青石板上,用又柔又甜的声音冲扈明辉娇嗔着。 同时她还悄摸摸的把自己已经敞开的衣襟又拉了拉,好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娇挺给完美的展现在扈明辉的面前。 当初,她就是这样对着马恩才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襟,然后在柔柔的在他的耳畔喊了两声恩才哥哥,就让他乖乖的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了。 她知道扈明辉比马恩才见过世面多了,原来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怕是不成,于是这些天,她天天将自己关在房里练习。 她甚至还偷偷找了梁杰明,问他镇上窑子里的姑娘都是什么样的,怎么就撩得他整天往那里跑。 梁杰明什么都不会,就精通这个,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却还是如实说了,甚至还亲自教了她两招。 比如如何捏着嗓子才能说出让男人听了骨头都会酥的说话技巧,又比如如何抛出让男人走不动道的媚眼。 梁碧儿勤学苦练,今天刚扈明辉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动不动,窃喜以为自己学到了精髓,对扈明辉起到作用了。 “真是见鬼了!” 梁碧儿尖细的嗓音在这个静幽的河面响起,只会让扈明辉觉得她比女鬼还要恐怖,没有多想,也不想多逗留,他急忙领着大黄转身。 “哎呀,明辉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看了摸了我的身子,就想这样走了?你还让不让人家活了!” 见扈明辉迫不及待要离开,梁碧儿慌了,急忙从青石板上爬了起来,还扯着嗓子这么喊了一句。 真是见鬼了! 这是扈明辉在心里咒骂出来的。 面对梁碧儿的这句带有威胁性质的话,他不得不转身。 “你想干什么?” 湛黑毫无温度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的梁碧儿。 他知道这个女人无耻,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无耻,更没有想到她的算盘会打到自己的头上来。 扈明辉紧紧盯着自己的幽黑眸子,让已经靠他最有咫尺之遥的梁碧儿心头莫名的窃喜了一下。 她还真没有想到,一脸络腮胡,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他,竟然有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 其实他不止眼睛好看,硬挺的俊眉也好看,还有他那张隐藏在粗黑络腮胡下的薄唇也好看。 “明辉哥哥,怎么现在是我想干什么了?明明是你把我的衣裳给扯了,看了也摸了的,现在该说怎么办的是你才对啊!” 说着,她又向前迈了一步,这次她还主动伸手把系在腰上的腰带给解开了。 腰带一解开,就露出了她穿在里头的大红色肚兜。 这次上山,她是做足了准备的,衣裳是挑了最露料子最好的穿,脸上的妆容也是特地花了几个时辰画的,她就不信自己这样还迷不住扈明辉。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拧掉了脑袋 梁碧儿的腰带一落,大红色肚兜一露出来,扈明辉就忍不住连连后退了两步,望着她的眼神更幽冷了。 眼前的情景,真是比现在六月的天剩了三天三夜的饭还要让他恶心。 梁碧儿虽然胸前雄伟,但是屁股小,四肢纤细,这样不协调的身材已经够难看的,可她还肌肤粗糙黝黑,不仅如此,最让人难以直视的是她的大肚子。 沾着水光溜溜的大肚子,让穿着一身绿色薄衫的梁碧儿在月光的照耀下,就活像是个要求偶的癞蛤蟆。 “汪汪汪!” 扈明辉被吓得捂着恶心连连后退了几步,旁边的大黄退的比他还要快还要急。 甚至还吠叫着冲梁碧儿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只是眼前的这个东西,它还无法分辨出是人是鬼,它不敢轻易上啊。 扈明辉的这个反应,完全在梁碧儿的一流之外,她急忙向前两步“明辉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关切询问的时候,她还满肚子的疑惑。 按理说他应该和马恩才一样迫不及待朝自己扑上来才是的啊,这怎么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步步后退了呢? 梁碧儿不追过来还好,她一追过来,那张惨不忍睹的鬼脸一靠近,扈明辉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也没空去管她身上的衣裳有多单薄了,直接一掌朝她的肩膀拍了过去。 梁碧儿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直接拍飞回了河岸边。 身子重重摔在地上的瞬间,她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伸手指向扈明辉,满脸的不甘和不解。 梁宁儿那个死丫头她知道,没成亲是绝不会可能和他亲近的,为什么自己这么解风情,扈明辉还要这样对自己,她想不明白。 “且不说你是宁儿讨厌的人,已经够让我生厌了,你竟然还不知死活对我使下三滥的手段威胁我!我没拧了你的脑袋,已经算是你走运了!” 扈明辉幽冷的话,冷得好比十二月的寒冬。 “那个死丫头有什么好的?我样样比她强,还主动送上门,你为什么还不接受?” 梁碧儿愤恨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不甘。 “她样样都比你强!梁碧儿,我警告你,以后你拿着你的鬼心眼离她和我都远一点!不然下次,你要再让我抓到你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直接拧了你的脑袋!” 这次主动迈步向前的人变成了扈明辉。 随着他脚步的前进,一步步往后退的变成梁碧儿了。 他凶狠的威胁,再加上他幽冷如刀子的眼神,真的让她害怕了。 她甚至还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脖子,好像怕他会现在就说到做到,直接上手拧断自己的脖子。 “还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行为,让我觉得恶心,我要不现在给你一点教训,只怕你这辈子都记不住!” “不要!” 梁碧儿慌了,捂着自己脖子的手更紧了。 “大黄!” 谁知道,随着扈明辉的声音响起,在一旁露出獠牙好长时间的大黄纵身朝她扑了过去。 宁静的牛尾山,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夜空。 自此,关于牛尾山上有女鬼的传说在几个村子传的更甚了。 甚至有人言之灼灼的说,那个女鬼就是梁家的二闺女梁静儿。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找狐狸精算账 在镖局三天没有露过面的扈明辉,在第四天的早上终于准时出现在常远镖局。 甄宏德一家悬着的心,这个时候也终于彻底算是放下来了一些。 尤其是甄红缨,在房里听到镖局的兄弟说扈明辉来了,欢喜的她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都顾不得自己此刻衣衫不整,要冲出去找他。 “你这么急做什么?既然他都来了,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想清楚了,所以这个时候你就更不能这般的不矜持了。” 这是甄氏堵在房门口冲甄红缨说的。 “娘,既然明辉哥都想清楚了要选我了,那我这般的躲躲藏藏反而显得更扭捏了,我的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 甄红缨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 自从知道扈明辉喜欢的人是梁宁儿以后,她就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短短几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从小和自己青梅竹马长大的扈明辉,怎么可能会喜欢其他的姑娘。 从小到大,只要是镖局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是喜欢倾慕他的,也都知道自己的爹娘是一早就打算把自己和常远镖局一道都交给他的。 她一直都以为,他对自己的喜欢就和自己对他的喜欢一样多。 可等梁宁儿站在她的面前,一遍遍强调她和扈明辉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其余的旁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插手时,那一刻她才猛然恍然大悟。 从小到大,对自己,扈明辉从来就不曾说过一个喜欢的字眼。 这个认知让她很难过,可是越是难过,却让她更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有多喜欢扈明辉。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姑娘家该矜持的时候,就必须得矜持,不然你以为那个梁宁儿是怎么勾引上明辉的。” 甄氏满脸宠溺的伸手摸了摸甄红缨的长发。 看到为扈明辉整整瘦了一圈的女儿,她是既心疼又觉得可恨。 在她的心里,这个世上不管哪个姑娘都比不上自己的闺女,这么好的她当然值得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去心疼。 可恨的是,扈明辉不识好歹,被其他女人的狐媚手段蒙蔽了双眼。 “娘,你别提那个狐狸精了,等我和明辉哥的事情完全定下来了以后,这个不要脸的下贱坯子,我一定要和她好好算这一笔账。 敢打主意打到我甄红缨看上的男人头上来,她还真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提起梁宁儿,甄红缨就气得牙痒痒,紧紧转起的拳头嘎吱作响,恨不能现在就去将她狠狠教训一遍。 “对了,娘,明辉哥是已经去找爹了吗?你为什么不跟着去一道听听他现在是怎么说的?” 因为自己和扈明辉的婚事还未彻底的板上钉钉,甄红缨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就怕这途中又会生出什么意外来。 “你放心吧!既然他都来了,你爹自然有法子治得他乖乖的,他要敢不听咱们的,在这个地界,他就别想混了。” 甄氏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愤恨的表情愈发的明显了。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拗不过的“好心” 坐在账房里等着甄宏德,以为进了镖局大门的扈明辉,第一件事便是主动来找自己,把他经过了三天三夜深思熟虑的决定告诉他。 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扈明辉虽是是第一个便来找的自己,可他开口说的,却不是自己等着的这件事。 而是和从前一样,例行将这几天镖局需要安排和已经安排好了的工作和他仔细的汇报了一遍。 坐在自己对面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和不妥。 倒是他自己,心急的不行,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在椅子上坐如针毡。 “这几天的工作就是这样的,东家你先看看,要是有觉得不妥的地方,我再拿下去和兄弟们商讨一下。” 在汇报完了最后一件工作后,原本一直坐着的扈明辉,这个时候放下了手上的记事簿,站了起来。 甄宏德干巴巴等急了的心,这会子更急了,可他不好表现出来,更不能让扈明辉知道自己着急,于是他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冲扈明辉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既然工作都汇报完了,其他该说的事也该抓紧时间说了,你是知道我的,最不愿干的事就是干耗时间。” 看着眼前对自己的决定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甄宏德,扈明辉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对这个东家,他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 当年确实是他在自己生病最严重的时候搭把手救了自己一命,可那也是因为他拗不过镖局的兄弟,拗不过刚进镖局当大夫的邢克章。 镖局兄弟的侠义心肠再加上邢克章的医者仁心,逼得刚刚才成立常远镖局的甄宏德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即将陷入昏迷的自己拉进了镖局。 在镖局养病养伤期间,他的吃穿用度,全都是镖局的兄弟们一个个从牙齿缝里省出来给他的。 因为心里想着记着这份恩情,病好了以后,他便在镖局拼命做事,想要一次还恩。 也是注定他和镖局有缘分,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凭着一身的干劲和胆识,愣是在镖局闯出了一番名堂。 也是这一身使不完的劲头和无人能过的胆识,让只有一个闺女的甄宏德,老早就将主意打在了他的身上,想要招他为上门女婿。 为此,人前人后,他开始对外改了说法,说当初是他自己菩萨心肠好心救了自己,自己如今在镖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赏识。 以前对这些,扈明辉根本就不在意,想着反正不管怎样,自己和镖局的兄弟们心里都清楚便好。 可如今看来,自己的不在意,在甄宏德这里反倒成了理所应当了。 扈明辉冲坐在椅子上的甄宏德微微笑了一下。 “东家,我你也是知道的,从来都是做多过说,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我说显得会更没有诚意,您老倒不如现在就看我怎么做吧!” “好!好!好!那你赶紧去做!” 甄宏德的心,在扈明辉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自己不断上下打量的时候,还忐忑的很,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心立刻放下来了,还急忙站了起来,让他赶紧着手去做。 扈明辉唇畔的笑意更深了,他没在说话,而是直接转身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当众宣布婚事 账房不远处的走廊上,邢克章和花胡子正等着。 听到开门声后立刻朝扈明辉这边看了过来,等接到了扈明辉给的手势后,两人点了点头后,当即离开了。 扈明辉走了以后,账房里的甄宏德也坐不住了,急忙跟着走了出来。 不过他没敢跟得太紧,而是悄悄又佯装不是故意的跟在扈明辉的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到他的说话声。 他先是看到扈明辉进了镖局的厨房,拉着老袁头反复叮嘱了几句,说今天晚上的宴席,一定要卯足了精神头好好干。 随后便看到叶志飞和几个镖局的兄弟抬着大框小框的菜走了进来。 框里有鸡鸭鱼肉和各种当季最新鲜的蔬果,好几框加起来足足有上百斤。 “总镖头,你就放心吧!我老袁头难得有今天这么大展厨艺的时候,来吃饭的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一定会干好不让你和镖局还有东家丢脸的。” 老袁头的这句话里,甄宏德唯一在意到的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几个字。 他到现在还不明白扈明辉刚刚说的看他好好干是什么意思,这会子又听到这么几个字,更疑惑了。 这边他都还没有想明白呢,就又听到扈明辉拉着刚刚放下框子的叶志飞叮嘱。 “你赶紧去独有坊买上几坛子上等的女儿红,记住,一定要是最好的,今晚的这顿饭,我要干大事,不能因为你的一时疏忽而让我丢脸。” “放心放心!今早我姐夫就叮嘱我了,说我今天干活的时候必须仔细,今天是总镖头你的大日子,不能出一丁点的差错。” 大人物加大日子,甄宏德似乎听出了其中的一点点门道了。 难道? 甄宏德不敢确定,却又因为心里的猜想而雀跃不已。 “总镖头,我们已经按你的吩咐,把咱们镖局的老主顾和深交情的老朋友都通知到了,他们一听说总镖头你自掏腰包请客,还有人生大事需要他们当场做个见证,立刻都点头答应会来。” “对!就连冯家商号的东家和掌柜的也都说要来,还让我转告你别在意冯家少爷的那件事,一定要给他们留两个座位,省得到时来了,没座位丢脸丢大发了。” “哈哈哈!那不会!这是天大的喜事,来的人越多越好,我怎么会那么小心眼呢!” 扈明辉笑着和那两个镖局兄弟打趣的话,让躲在厨房外的甄宏德立马当下拍板认定了,扈明辉要干的事,就是他心里想的这件事。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当众宣布他和甄红缨的婚事。 想到这里,甄宏德乐了。 满脸的褶子笑开花了。 “算你小子识抬举!” 笑呵呵的说完后,他双手背在身后,优哉游哉的朝自己闺女的房间走了去。 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得让自己的闺女好好收拾一下。 到时他要让在场所有人的都知道,能娶到自己的闺女,是他扈明辉上辈子烧了高香。 扈明辉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甄宏德,唇畔笑意敛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对不对,会不会真的生生断送了自己和常远镖局的缘分。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冯掌柜打脸的话 夜色渐浓。 早上接到消息的客人们都陆陆续续赶来了。 常远镖局的正院,里里外外加一起摆了有整整八桌的宴席。 除了镖局自己四桌的兄弟,其余的全都是常远镖局的老主顾和老朋友,也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冯家商号的东家和掌柜也在其中。 也不知道他上午说的是玩笑话还是真话,他今天是来的最早的。 一进镖局,就拉着扈明辉热情的寒暄了几句,让扈明辉有些诧异的是,看他的样子和说话的语气,显然是一点都没有介意自己将冯公子打伤的事。 临了,他还特地冲扈明辉说了一句谢谢。 那一脸的真诚和感激,着实把扈明辉给吓了一跳。 后来还是冯家商号的掌柜拉着他到了旁边,偷偷告诉他说自从冯玉祥被他打伤在家躺了三个月,其中让冯家管家来镖局闹事被他识破以后,他就变乖了,最近这些天都没敢再出去闹事了。 扈明辉笑了,怪不得他们东家说一定会来,还一定要给他们留个位置。 可这也让他的心里就跟扎了根刺一样难受。 那天在账房,甄宏德对自己可不是这样说的,他说冯家商号记恨自己动手打了冯玉祥,为此还颇有微言。 这让早先还觉今晚的这个做法会太决绝,甚至心里还有一丝愧疚的他,突然轻松了一些。 “娘!好了吗?可以了吗?” 房间里,被甄氏压着在梳妆台前前打扮的甄红缨,在听到越来越沸腾的声响后,越发的坐不住了。 她一边扯着脖子不停的瞄向窗外,一边不停的冲身后的甄氏催促着。 “你呀你!你的这个急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呢!你就吃亏在这里,你要是对明辉的感情能稍微含蓄一点,也不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 甄氏忙着往甄红缨发髻上插珠钗的时候,又忍不住这样感慨了一句。 她是真为自己的闺女不值,美的跟个天仙似的,又能力出众,还有钱有权,怎么就没能入扈明辉的眼,如今被他吃的死死,自己的傻闺女还心甘情愿的。 “今天的局面哪里不好了?你没看倒外头来的那些人吗?有头有脸的可都来了,明辉要是当着这些人的面说要娶红缨,红缨和咱们还有镖局的面子可就挣大发了!我就觉着很好!” 坐在甄红缨身后的甄宏德接了话茬,外头的声响他也是越听越觉得心里舒坦。 心里起先对扈明辉移情别恋的不满,这会子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觉得自己终归还是没有看错人。 “可是你不觉得这事有些玄乎吗?这明辉也没开口说今晚要说的一定是娶咱们的红缨啊,咱们就这么笃定的认定了,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 和甄宏德此刻的兴奋不同,甄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觉得事情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你被瞎想了,他自己没田没地,又没有其他的手艺,不娶红缨他在这里就相当于是个没用的废人,是为了个死丫头当个废人,还是娶了红缨继续当他的总镖头,他心里盘算的可比我们还要清楚。” 甄宏德一句话当场打消了甄氏心里的疑虑,却让甄红缨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深深的担忧。 当众承诺会娶自己的扈明辉,是真的喜欢自己呢?还是只喜欢常远镖局和他总镖头的名号呢? 章节目录 第549章 默认的一家人 “喂,你们这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啊?你倒是和我说说啊!” 看着满满当当的八桌人,叶三娘忍不住又拉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邢克章悄悄追问了一句。 昨晚他和花胡子从扈明辉哪里回来后,她就没忍住拉着他想要弄清楚扈明辉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他的嘴巴就像是用针线给缝住了一样,无论她怎么软硬兼施,他都全当没有看到,还是一个字都没透露出来。 “你好好吃你的饭便是了,饭桌上你也少说话,别有的没的都随口蹦了出来,省得坏了明辉的大事。” 因为紧张,也因为担忧,邢克章的神色在他这桌是最凝重的,不但如此,他还郑重其事的冲自己的媳妇吩咐了两句。 而他越是这个样子,越是让叶三娘觉得今晚的事情不会简单了。 甄宏德一家是最后等所有人都上桌了以后,由扈明辉亲自从里头请出来上桌的。 他恭敬又异常客气的态度,很是让甄宏德心情舒坦。 甄红缨最开始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可等扈明辉安排她在自己的旁边坐下后,略带焦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带有女儿家娇羞的笑意。 “哎呀!红缨妹子怎么还脸红了呢!这可真是稀罕啊!我认识她这么长时间,这还是头一次见呢!” 饭桌上,有和甄红缨比较相熟的老主顾开口冲她开起了玩笑。 “李叔,你瞎说什么呢!我哪有脸红,是你多喝了两杯眼花看错了吧!” 因为桌上的都是甄红缨认识的老熟人,被打趣的她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还笑着回了那人一句。 说完,还偷偷瞄眼瞧了一眼在自己旁边已经坐下的扈明辉。 只见他唇畔微微翘起,想来此刻他的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 因为他高兴,她便更高兴。 待所有人都入座了以后,扈明辉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率先拿起了手上的筷子,当众将他们这桌宴席上的鸡头夹到了甄宏德的碗里。 他的这个故意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真切了的举动,让在场不知道为何来吃这顿饭的人,看得更糊涂了。 别看扈明辉夹给甄宏德的是没有肉,还人人都嫌弃的鸡头。 其实这鸡头对常远镖局和他们这些走江湖的人,都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入常远镖局的第一个门规,便是将在常远镖局吃的第一顿饭上的鸡头夹给东家和总镖头,寓意从今往后,在镖局里为他们是瞻。 东家和总镖头领着去哪便去哪,说干什么便干什么。 扈明辉原本就已经是常远镖局的人了,他现在突然给东家夹鸡头的举动看得很多人都颇为费解。 “给东家夹鸡头,明辉这是已经默认从今往后和东家是一家人了么?” 叶三娘紧张的抓着自家男人的胳膊,用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心嘀咕着。 旁人不知道,她知道一点内幕,以为扈明辉的意思是要和甄宏德亲上加亲,从此和他做真正的一家人了。 而这顿请大伙的宴席,是他的结亲酒。 章节目录 第550章 好戏看着便好 “好!好孩子!不枉我这么多年费心费力的栽培你!” 叶三娘的话音才刚落下,甄宏德就欣喜若狂的站了起来,一巴掌当众拍在了扈明辉的肩膀上。 还没喝酒,他就已经兴奋的红光满面了。 坐在扈明辉旁边的甄红缨,小脸变的更红了。 甄红缨脸上的笑容越浓,坐在她对面的吴世雄此刻脸色却变得越黑了,而狠狠盯着扈明辉眸子里的恨意也越发的浓厚了。 扈明辉故意忽略来自吴世雄的仇恨眼神,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冲在场所有人举了起来。 “承蒙各位不嫌弃,今晚能来赴小弟的这场宴席,为表敬意,小弟先干为敬!” 说完,一杯接一杯的,三杯酒他直接一饮而尽了,当中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明辉兄弟果然好酒量,痛快人,既然你都先干了,那我们也都随了。” 开口的,是扈明辉这张桌上,先前就和他计划好了的花胡子。 花胡子喝干的酒杯放下了后,镖局其余的兄弟们也都跟着一道干了。 期间花胡子还冲其他酒桌上自己贴心的几个兄弟们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会意立刻都端起自己手上的酒杯开始热情的招呼他们那桌的客人。 好酒好菜,还有热情的招呼,特地请来的客人们也都渐渐放下了拘束,一杯一杯跟着一道痛饮了起来,虽然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扈明辉请的这顿晚饭究竟是何目的。 叶三娘看到自己这边的酒桌上,扈明辉笑容满脸的一个接一个的敬着酒,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的心头竟有另一张总是挥之不去的脸。 按理说她和梁宁儿还没有她和甄红缨熟,她也知道甄红缨打小就喜欢扈明辉,以前也一直以为扈明辉是会娶甄红缨继承常远镖局的,甚至认为那是理所应当的。 可现在看到他理所应当的要娶甄红缨,要和甄宏德成为一家人了,她又觉得其实和扈明辉最配的,还是梁宁儿。 “喂!明辉真要娶,嗯……” 叶三娘刚又要拉着邢克章问个清楚,嘴巴突然被邢克章拿来的鸡腿给堵上了。 “多吃饭,多吃菜,要么多喝酒也行,就是少说话!这场好戏你看着便是了。” 邢克章凑到叶三娘的耳边这么悄悄说了一句后便端起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随后也学花胡子一样,满场的开始敬酒招呼起了宾客。 好戏? 叶三娘听糊涂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对面和甄宏德还有桌上其他几位宾客相谈甚欢的扈明辉,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强烈的异样。 她狠狠咬了一口手上油汪汪的大鸡腿。 这顿饭,只怕吃到最后,不会是在场所有人最初尝到的那个滋味啊,尤其是甄宏德的。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扈明辉瞧在场所有人的兴致都被酒精姬起来了,知道现在是自己开口说话的最佳时机。 他放下手上的酒杯,当众用力拍了三下巴掌。 随着掌声骤然响起,整个镖局院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立刻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551章 生不如死的滋味 “承蒙各位不嫌弃,今晚能来赴小弟的这场宴席,小弟在此谢过了!” 和刚才敬酒的开场白差不多的言论,只是这次扈明辉的手变成了抱拳敬谢的动作。 “小弟今晚在镖局设宴,是因为有件关于终身大事的事需要当众宣布,小弟希望在场来的诸位兄弟和叔伯们都能帮在下做个见证!” 扈明辉一脸的诚恳,甚至还有些小激动。 比他更激动的,是与他同桌的甄宏德和甄红缨。 尤其是今晚为了顾及仪态,也怕精心打扮的妆容会花了而一口饭菜都没有碰过的甄红缨。 她扬起红扑扑的小脸,一脸期盼又痴迷的望着扈明辉。 今晚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座的镖局兄弟们,都是这么多年和我扈明辉风里来雨里去,拿命结下的过硬交情,我扈明辉能今时今日能有这番作为,和你们都分不开。 这些情,我扈明辉永生之年一辈子都会记着。” 让甄红缨有些意外的是,扈明辉没有当众宣布他们的婚事,抑或是他对自己的承诺,而是说了这么一番让人感慨又感动的话。 “还有诸位东家老板,常远镖局能在我的带领下越来越红火,也全都仰仗你们对我的信任。我扈明辉还是当时的那句话。 既然你们信任我,亲自把货物送到了我的手上,我扈明辉便是拼了性命也一定会完成自己的承诺,将货物安全送到。” 当众冲镖局的兄弟们感恩了一番后,扈明辉又冲常远镖局的老主顾们感谢了一番。 到了这个时候,甄红缨明显有些坐不住了,她要听的可不是这个。 她想提醒扈明辉赶紧说他现在该说的话,可碍于娘一再叮嘱的女儿家要矜持,又还有这么的外人在,她不好开口,只能不停的冲他眨眼示意。 可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有看到,还是故意装作没有看到,面对自己的示意,他完全无动于衷,还是巴啦啦的冲在场其他的人说了一番感谢的话。 最后,该点名感谢的,不该点名感谢的,扈明辉都当着众人的面给足了面子好好感谢了一番,却唯独没有开口提过甄家一个字。 这下子,不只是甄红缨坐不住了,旁边一直故作淡定的甄宏德也坐不住了。 “明辉!你醉了,你看你醉了话就变得多了。” 甄宏德脸上兴奋的红光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悦和不耐烦。 说完,他还伸手要将一直站着的扈明辉拉着坐下。 “最后的最后,我最需要感谢的,是我扈明辉这辈子最大的恩人,我们常远镖局的东家。” 被硬拉着坐下的扈明辉,猝不及防的突然从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甄宏德按着扈明辉肩膀坐下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他等着盼着的就是这句话,甚至希望扈明辉能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用最高最大的声音反复强调。 可现在他才张口,就被自己给硬拉着坐下了。 他刚才说话的气势和声调,明显要比他感谢别人时低了好多。 不好! 甄宏德的脸上划过一丝左右为难的尴尬。 他现在是拉扈明辉站起来也不是,让他继续坐着又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552章 这是预谋 似乎是猜透了甄宏德心里的想法,扈明辉笑了笑,随后反手拉过他的胳膊,反倒将强按自己坐下的他给一道拉着站了起来。 “既说了是最需要感谢的,我自然要当众多说几声谢谢了。” 一句话,一个动作,不但立刻化解了甄宏德的尴尬,还将他推到了最高的位置,为了和扈明辉一样全场最受瞩目的人。 “估计在场好多人都不知道,我扈明辉当初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被我们东家捡回来的,他不止救了我性命,还让我在镖局谋了差事,教我本事。 可以说我扈明辉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东家给的,所以为了东家,为了常远镖局,我扈明辉还是是那句话,荣辱与共,生死共存亡! 我也在这里撂下一句狠话,往后但凡有人敢挑拨我和常远镖局还有东家的关系,我扈明辉一定将他千刀万剐,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话,让站起来心里特别舒坦的甄宏德更满意了,他又伸手拍了拍扈明辉的肩膀。 不用他开口,众人从他脸上的笑容便知道他有多欢喜。 可坐在旁边的甄氏却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心里最开始的一点点担心,此刻愈发的浓烈了。 她神色怪异的看着今晚话特别多,多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的扈明辉,搞不清楚他此刻的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 她认识多年的扈明辉可不是酒喝多了就会打嘴炮的男人。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心思极深。 她甚至突然觉得,扈明辉今晚的这顿宴席别有所图,压根就不是要和自家结亲,甚至他刚才不断张口感谢所有人的话,都有其他的预谋。 甄氏越想越害怕,可越是害怕心头那股不安的预感便越是强烈。 她伸手扯了扯甄宏德的袖子,想要给他提个醒。 可这会子的甄宏德正志得意满,哪里还有心思去理睬她。 他不但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还冲她狠狠甩了个白眼,气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没点眼力见。 “我……” “所以,今晚,我扈明辉想要在场所有人都帮忙做个见证的。” 甄氏刚要开口,扈明辉突然响起的声音将她的话给打断了。 话音刚落,扈明辉又举手拍了三下巴掌。 随后便看到叶志飞领着几个和他年岁差不多的后生从旁边走了出来,一个个的手上都端着用红布盖着的托盘。 这个异样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看得更疑惑了,压根就猜不出扈明辉到底在搞什么。 和众人疑惑的表情不同,当甄红缨看到那一块块鲜艳耀眼的红色后,她的心情再也无法抑制了,红着比红布要还红的小脸,直接当众站了起来。 “砰——” 就在她站起来的同时,坐在她对面的吴世雄忍不住了,直接一拳头狠狠砸在了桌面上。 可无论是他们哪个人的动作,都没有引来任何人的侧目和注意。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正要伸手掀开红布的扈明辉身上。 章节目录 第553章 下聘的东西 扈明辉率先掀开的第一块红布,是叶志飞手上的。 红布下掩盖的,是一顶布料和做工都极其讲究的帽子。 尤其装点在中间的帽饰,小小一块温润白玉,一看就知道很名贵。 可当甄宏德看到叶志飞端在托盘里的帽子后,红光满面的脸,颜色有些变了。 怎么会是帽子?还是一顶男人的帽子? 难道不应该是下聘的时候拿的酒,布,茶还有鹅吗? 隆文镇这一带男家来下聘有讲究,除了金银珠钗之外,最重要的还有这几样,还必须都是成双数送来女方家。 可此刻扈明辉却当众拿出了一顶男人的帽子。 甄宏德还想仔细琢磨下扈明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转眼,帽子就已经被他亲自送到自己的面前了。 更怪异的,是扈明辉此刻的动作。 他不是直接双手拿着帽子递到自己的面前,而是单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将托盘举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 甄宏德怔住了。 他是越看糊涂了,更没法猜透扈明辉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哎呀!东家!你怎么还不伸手接住呢?明辉都说了,往后要和常远镖局共存亡,常远镖局是你们甄家的,这不明显说往后他就是你们甄家的人了吗?你老想的盼的不正是这一天吗?” 花胡子的话,像是瞬间打开了甄宏德心里那扇怎么都推不开的疑惑之窗。 他这么一说,甄宏德立刻明白了。 扈明辉这是在当众向自己表明他的立场和决心呢! 现在的场面虽不是预想的那样,是他当众来向自己提亲,可他这样里外体面的做法,着实让自己当众长了不少脸面。 “哦!好!好!好!好孩子!” 甄宏德立刻笑容满面的伸手接过了扈明辉手上的帽子。 “东家!东家!你赶紧试试啊,看看尺寸合不合,要是不合的话,那明辉你这小子的孝心可就掺假了啊!” 帽子都已经到甄宏德的手上了,可花胡子还未作罢,嚷嚷着让甄宏德戴上,还当众笑着打趣了扈明辉一句。 “是啊!东家你戴戴,看看总镖头是不是真心要孝敬你的。” “对!对!要是尺寸不合,你可得拿镖局的规矩好好罚他,别以为你们成了一家人,就可以糊弄了,我们可都看着呢!” 花胡子的话音一落,旁边好几个兄弟也都跟着凑热闹起哄了起来。 顿时,院子里的氛围更热闹了。 “那我就试试。” 甄宏德嘴上的话听着像是为了满足大众的好奇心,可手上迫不及待将帽子扣上头的动作却出卖了他自己的心情。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自己带上了这顶帽子,就是当众接受了扈明辉,承认了他从今往后在常远镖局不同以往的身份。 在帽子扣上甄宏德头的瞬间,扈明辉悬了整整一天的心,此刻算是彻底放下了。 人群中,花胡子和邢克章,同时向他眨眼示意了一下,表示计划到目前为止进行的很顺利。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死无全尸 把第一顶帽子送给甄宏德并让他带上了以后,扈明辉急忙趁热打铁的掀开了第二块红布。 这次,托盘里的是一双做工更考究的绣花鞋。 黑色布料打底,鞋面上用淡颜色的丝线绣了好几朵精致的海棠花。 扈明辉二话没说,直接端着鞋子毕恭毕敬的在还在椅子上坐着的甄氏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看着在自己面前变得沉默不语,还脸色深沉的扈明辉,甄氏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不安的预感开始变得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她没有急着伸手去接那双绣花鞋,她打算好好问他几个问题,想要探清楚他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 “明辉,常远镖局,我们两老,还有红缨都托付给了你以后,你真能说到做到?” “为镖局,为你们,为红缨,我扈明辉这辈子定当竭尽全力在所不辞,若我违背誓言,就如此碗,死无全尸。” 随着扈明辉重重誓言一起落下的,还有一个清脆的瓷碗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白色的磁瓦片散落一地,扈明辉的脸,从未有过的庄严肃穆。 这一幕,将在场所有人都震撼到了。 没有人想到扈明辉竟然会当众发这样的毒誓,可这也正好更能证明扈明辉的心了。 可这一下,却让甄氏的心情反而更复杂,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她以为她等的就是扈明辉这样的发誓承诺,可当眼前完全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的他,真如自己意愿的那样发誓承诺了,她的心里却反而变得越发的不安了。 她无法摸透此刻扈明辉心里真正的想法,是真的突然就想通了选那个丫头和选红缨的利弊,还是只是做这个样子来糊弄他们老两口呢? 还有,他现在真的已经和那个死丫头一刀两断了吗。 因为甄氏许久都没在动静,单膝跪在地上就等着她开口的扈明辉,忍不住抬眼悄悄看了她一眼。 发现她盯着自己的眼神怪异又充满怀疑,这让他刚刚才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悬了起来。 为了消除甄氏对自己的怀疑,一直低着头的扈明辉索性抬头朝她直视了过去。 湛黑的眸子幽深波澜不惊,看不出一丝谎言和掩藏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掩藏的眼神,终于让甄氏不安的心稍稍安了一点。 她这才伸手接过扈明辉送给自己的鞋子。 “夫人,你也试试呗!看看合不合脚!” 鞋子一到甄氏的手里,花胡子便又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是啊!是啊!试试!试试!” 和刚才一样,旁边又有几个人跟着一道附和着。 甄氏骑虎难下,只能当着众人的面穿上了扈明辉送的鞋子。 不过摸着良心说,鞋子确实是好鞋子,鞋底松软,鞋面柔软,穿在脚上很是舒服。 见自己的爹娘都收到了满意又珍贵的礼物,甄红缨这些更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雀跃和激动了。 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第三块红布还有她的身上时,她兴奋的就只差点直接一头扑进扈明辉的怀里了。 现在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不管他送的是什么,她都喜欢。 章节目录 第555章 别无选择 第三块红布在大家的翘首以待中,终于被扈明辉掀开了,是一对色泽通透的平安玉。 看到这一对平安玉,甄红缨的小脸更红了。 原本性格干练豪爽从不害羞的她,这会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害羞的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了。 甄红缨低着头半天都不吭一声的模样让花胡子急了,他急忙伸手轻轻推了她的胳膊一下。 “红缨,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你赶紧去收下。” 甄红缨这才羞羞答答的走到扈明辉的面前,伸手把他面前的平安玉拿了过去。 见甄家三人都收下了自己“精心”送出的礼物,扈明辉暗暗吸了一口气,他接下来要做的,才是今天忙活了整整一天的目的。 他当众拉着已经带上了帽子的甄宏德,还有穿上了鞋子的甄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随后当众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扑通一声响,还有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甄宏德和甄氏都措手不及。 “哎呀!别!别这样!” “干爹,干娘!请受孩儿一拜!” 说完,便当众对他们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甄宏德和甄氏原本是想把扈明辉扶起来的,却被他口中的称呼和磕头的举动吓得脸色发白,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 “什……什么?” 甄宏德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的一下子全都炸开了。 干爹? 这好端端的,扈明辉怎么突然开口喊自己干爹了? “明辉哥!你干什么呢?” 不只是甄宏德老两口被呆若木鸡没有反应,一旁的甄红缨也被吓到了。 刚刚羞红的小脸此刻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她呆愣愣的看着已经给自己的爹娘磕完头站了起来的扈明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此刻亲眼看到和听到的。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妹子了!这对平安玉,是我送给你和你未来夫婿的!希望你们这辈子都平平安安!” 扈明辉的话,再次给了甄红缨沉重的一击。 看到甄红缨苍白的脸色还有眼里的不可置信,甚至是受伤。 扈明辉的心里划过一丝内疚和歉意。 他知道让她在这样的场合接受这样的事实会很难,也知道她会难过伤心,可他别无选择。 在常远镖局干了这么多年,甄宏德夫妇的为人他比谁都清楚,那些违背他们的意愿离开镖局的兄弟们现在一个个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他都是亲眼看到过的。 他要想和梁宁儿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还不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声,只能这样做。 当众发誓誓死效忠常远镖局,认甄氏夫妇为干爹干娘,这样外头所有人都能知道他扈明辉是重情重义之人,往后就算是真的离开常远镖局了,甄宏德为了颜面和名声,也不能在这个地界对他赶尽杀绝。 “不是的!这不是认干亲!不是的!” 甄红缨拼命的摇着脑袋,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还把手上的平安玉塞回了扈明辉的手里。 这个礼物她不会接受,这个事实她更不会接受。 章节目录 第556章 不能发火还得隐忍 “我知道让你突然承认我哥哥的身份会很难,但其实现在和从前是没有区别的,你看你平常喊我的都是明辉哥了,你照旧就是了。 今天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形式而已,我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我扈明辉从今天开始是有家人的人了,我不再是孤苦伶仃一个人。” 扈明辉轻声劝哄着,将塞回了自己手里的玉佩重新放进了甄红缨的手里。 “我不要!我也不要你这个哥哥!” 甄红缨恼了,用愤恨的红眼瞪了他一眼后,便甩手跑开了。 看着自己的女儿哭着离开,终于恍然大悟的甄宏德也恼了,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一家被扈明辉当众给算计了。 “明辉,你——” 他气急败坏,面如猪肝色的指着扈明辉,却又无法开口说出指责他的话来。 现在回想起来,这才发现扈明辉刚才把话说的滴水不漏,自己竟是一点破绽都无法找出来。 誓死效忠常远镖局,发誓对自己老两口和红缨一辈子都好,这都是建立在他是自己干儿子的份上,更可气的是,从现在起,他们已经成了自己一心期盼的一家人了。 甄宏德气得肺都要差点炸了,可是现场这么多人,一个个都正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此刻他非但不能发火,甚至为了常远镖局和自己女儿的名声,他都得隐忍下来,还得必须按扈明辉的路子继续把这场算计自己的戏给唱完。 “明辉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你都不事先和我们透露一点,难怪红缨会生你的气。” 为了给自己和自己的女儿台阶下,甄宏德不得不皮笑肉不笑的这么蹦出了一句应付的话。 “我原是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的,没想到红缨的反应会这么大。” 扈明辉说的一脸愧疚。 “哎呀!没事的,红缨的性子我们大伙都知道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往后你这个做哥哥的多哄着她一些便好了!” 一旁的花胡子怕气氛失控,急忙冲出来笑嘻嘻的当起了和事佬。 他这么笑着一开口,旁边看了许久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跟着开口了。 “原来请我们来吃饭做见证是为了这个啊!甄老弟,你这干亲认得好啊!” “是啊!正所谓虎父无犬子,你现在儿女双全,镖局有了接班人,可以放心安享晚年了。” “哎呀!这一幕看得可羡煞我了,弄得我都心痒痒想要去认个干儿子了,只可惜找不到像总镖头这么出色的了。” 旁人各种艳羡和恭喜的话,甄宏德一边假惺惺笑着应付着,一边心里更愤恨难平。 想他跑了一辈子的江湖,算计了一辈子的别人,最后好不容易才积攒下了这份家业。 原想再算计一把,把扈明辉算计给了自己女儿后,他就可以退隐江湖安享晚年了,没想到临门一脚,自己反倒被他给算计了。 看样子,常远镖局是再也容不得扈明辉了,只是,现在他的身份成了自己的干儿子,要想把他弄走,要想让他甘败涂地在这个地界混不下去,可不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557章 上面有我的口水 “你既然都说那个东家的人品不好,你这样算计他们一家,他会不会因此记恨你,往后在镖局处处给你使绊子刁难你啊?” 牛尾山河畔阴凉的树荫下,梁宁儿将篮子里的绿豆沙端了出来,递给扈明辉的时候一脸担忧。 他刚才讲说昨夜认干亲的情景,她听着确实也是相当的痛快,可随后更多的便是担忧了。 “你放心,为了镖局的未来和他自己的颜面,他不敢明目张胆的使大阴招,但暗地里一些小绊子是肯定会有的,多少也要让他出了些心里的气才行,我能应付的来。” 对于做了这件事的后果,扈明辉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同时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接过梁宁儿手上的碗,拿调羹舀了一勺浓稠适当的绿豆沙,递到了梁宁儿的嘴边。 “你吃,我已经在家里吃过了,这是特地拿来给你的,篮子里还有一碗,等会你拿回去用篮子沉在井面上,等晚些吃会更凉爽。” 六月的天整日都闷热的紧,现在闲暇之余,梁宁儿会为家人精心做些消暑的点心。 绿豆沙正是最适合这个季节吃的。 “你先吃一口。” 扈明辉坚持,调羹也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梁宁儿无奈的笑了笑,最后只得张嘴把已经递到了嘴边的绿豆沙给吃了。 吃完伸手,她原是想要把沾了自己口水的调羹拿去河边洗洗再给他用的。 谁知道扈明辉却动作迅速的把手收了回去,直接拿她吃过的调羹扒拉起了碗里的绿豆沙。 “这……这上面有我的口水……” 梁宁儿的小脸红了。 扈明辉抬头,看到梁宁儿红得好似要燃烧起来的小脸,嘴角不由自主的就噙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开口,而是突然将头凑到了她的面前。 梁宁儿愣了一下,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粉嫩的唇畔就被他的络腮胡结结实实给堵住了。 伴随着螺塞胡子扎的微微刺痛感,梁宁儿还尝到了一丝带有绿豆沙的清凉。 这个味道很独特,是扈明辉独有的。 梁宁儿的小脸,更红了。 “宁儿,我们不定亲,直接成亲行吗?” 梁宁儿低头红脸的害羞模样,看得扈明辉更心动了。 他放下手里的碗,伸手抬起梁宁儿的下巴,湛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直接成亲?” 梁宁儿望着他的表情有些惊讶。 “嗯!直接成亲,我想马上就和你成亲,有属于我们的小家。” 这些天在家里收拾修葺,看着里外渐渐都有了过日子的样子,他安心的同时变得越发的亟不可待了。 他想要快点把自己心爱的小女人娶回去,往后里外都交由她打理。 而只有有了她,这个所谓的家才算是真正的家。 “早些成亲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让我把家里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你要是担心欠下的账,没事的,我那里还有些积蓄,除了相应的聘礼,这钱你可以私下拿去还掉的,这事就咱们两个人知道,只要咱们俩都不说,没人会说你家是卖女求荣。” 章节目录 第558章 真的是二姐 和上次一样,扈明辉还是有要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给梁家还账的意思。 “不只是这样,家里的账我再勤快一点,就能还的差不多了,爹娘年岁大了,在家里种种田,种种地,够养活他们就可以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果儿,这个丫头心性太野了,女儿家该会的东西她全都不会,眼见年纪又上来了,我是替她愁啊。” 说起现在还是动不动就要撸袖子动手的梁果儿,梁宁儿愁的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以前这话她还没有什么体会,现在在梁果儿的身上,她是深有体会了。 这些日子,她日夜把梁果儿带在身边,原本为的是让她日夜受熏陶,好能从自己学上一些厨艺。 好家伙,这些天这个丫头的口味倒是一天天的渐长了,可厨艺却是一点都没有学着,在外仍然是话不投机就嚷着要动手,一副野小子模样。 “既然她真这么喜欢和想当镖师,要不我索性带她进常远镖局吧。” “你可千万别!” 扈明辉的话音都还落下,梁宁儿就叫了起来。 “你现在自己在镖局都自顾不暇呢!怎么还可以带果儿进去,再说了,果儿虽是性子野了些像男孩子,但我可没真打算把她往男人堆里扔啊。” 镖局的那些粗老爷们,她打过多次交道,要是真把梁果儿往里头放了,那就真的是完蛋了。 “你也别担心,正所谓各安天命,果儿天生这样的性子,往后必定能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的。” 看到梁宁儿的眉头越蹙越深,扈明辉心疼的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一下,还安慰了她一句。 “希望吧!对了!这两天你有没有听到关于我二姐的事?人都说晚上能在山上听到我二姐的哭声,是真的吗?” 这两天,白马村开始沸沸扬扬的传起了流言,说有人亲耳听到了梁静儿的哭声,还说的有鼻子有眼,好想他真亲眼看到了一样。 梁宁儿自己是不信的,可刘氏听了受不了,跑到梁静儿的坟头去哭了好几回。 “我住在牛尾山上都没有亲耳听到,怎么住在山下的人还听得这么清楚了?” 那个凄厉异常的哭声,扈明辉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他没打算告诉梁宁儿真相。 他不想她现在稍微平静了一点的生活里再为此添上一些不太平。 “其实我心里是不信的,可我又愿意相信这事是真的,这样最起码还能在这个世上找到一点我二姐的痕迹。 要是真的有鬼的话,她该回家找我们说说她心里的冤屈才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不见了。” 二姐梁静儿的凭空失踪,是梁宁儿心里永远的痛。 她从不敢在人前尤其是刘氏和梁根水二人的面前表现出来。 “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吗?二姐头七的那天晚上我看到她回来过,娘看到了,赵开花也看到了,所有人都以为是二姐的鬼魂回来了,可只有我觉得,那晚回来的不是鬼魂,而是二姐本人。” 章节目录 第559章 三不管的地界 二姐头七那晚的情景,梁宁儿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心里难过和愧疚,梁宁儿刚刚还红得几乎要烧起来的小脸,突然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低下头,不愿让扈明辉看到自己眼里的难过。 “张宝方现在还没回来吗?” 梁静儿的事,扈明辉也觉得蹊跷。 现在要想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只能从张宝方那里找突破口了。 “没有,我和果儿偷偷跑去看了好几次,张家大门一直都是紧闭的,从村子里的人那里打听到,说他们家现在都开始打算卖田卖地给他治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放出这样的流言给我们听的。 我倒是宁愿相信这是真的,最起码他得到了报应,我们一家人的心里也能舒坦一些。” 这是梁宁儿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她没有在扈明辉的面前有所隐瞒。 好好的二姐,就这样被张家逼得寻死跳河,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她们的心里怎么能不恨,她们怎么能不想着去给二姐报仇。 “二姐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也别太过自责和记恨,日子是要往前看的,往后看只会让人伤心。” 扈明辉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梁宁儿的头。 柔软的发丝轻轻从指间划过,让他的心也瞬间跟着变得柔软了起来。 “等成亲了,你就好好守着家,我努力挣钱养你,养爹娘,还有我们的孩子,保证从今往后不会让你们再受一丁点的委屈。” “明辉,你真好。” 梁宁儿抬头,望着扈明辉的眼睛,温情一片。 *** 清晨,扈明辉到了镖局,所有需要安排和吩咐的事情走做妥了以后,正要出门去找花媒婆,想找她看看哪个日子适合提亲,又哪个日子适合成亲,他好早些做准备。 可前脚才刚抬起来,就被吴世雄给喊住了。 “喏!这趟镖,你亲自走一趟!” 镖局的大堂里,他毫不客气的将手上的帖子扔到了扈明辉的身上。 其实那晚扈明辉没有当众向甄红缨提亲,吴世雄是最高兴的。 可后来一想,他又觉得事情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好。 扈明辉虽然不可能会是常远镖局的女婿,可他现在成了常远镖局名义上的少东家,少东家再加上总镖头,压他不在是一点而是两点了。 好在今天一大早姑父就喊他进了账房,悄摸的与他叮嘱了两句。 他刚刚给扈明辉的这趟镖,就是姑父让做的。 “肉镖?” 扈明辉吃惊的看着帖子上的字。 肉镖是镖局的专业术语,并不是押运的货物是各种牲畜的肉,而是人。 常远镖局开局这么多年,什么货物都押运过,可从来就没有运送过肉镖。 “还要途经黑风洞?” 过于惊险的路途,更让扈明辉惊讶了。 黑风洞,光听名字便能知道它的由来,黑黑的洞里有很大的风。 其实不止如此,黑风洞除了是洞名还是地名,那里荒蛮凄凉,有大量的沼泽地和各种奇特的洞。 因为地界奇特,也因为荒芜,所以变成了地痞流氓和土匪的聚集地。 官府也曾大力围剿过,可无奈地势太过复杂,好多次都是无功而返,现在那里更是变成了三不管地界了。 但凡走镖的镖师们都知道,这是个到了万不得已没路走了也不会去走的路。 章节目录 第560章 甄宏德的阴招 扈明辉知道甄宏德会为难自己,却没有想到他出手会这么快,更没料想到他会这么狠。 看到扈明辉蹙眉不悦的样子,吴世雄的嘴角浮过一抹轻蔑的笑意。 “怎么?不敢?怕了?那晚是谁拍着自己的胸脯当众发誓一定会和镖局更存亡的?” “这个真是东家亲手交给你的?” 扈明辉没有回吴世雄的话,而是眉头蹙得更紧反问了他一句。 “当然!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可不敢擅自做主,你要是怕,你就直说!我可以现在就把这个活收回去!只是你现在的身份,可不只是总镖头了,还是我们常远镖局的少东家了呢! 所以你不能光想着你自己啊!你得为镖局多想想。镖局现在有难处,生意不好做,兄弟们的活多挣钱少,你这个当总镖头的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肉镖,现在在咱们的镖行人人都知道,可就是没人敢接。 你要是这个时候痛快的接下来了,不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证明你对镖局的衷心了吗?也省得外头有人说你认干亲是冲常远镖局的名声和东家的钱去的。” 长长的一段话,吴世雄用了好几种口气和好几种脸色。 前头说的少东家时,阴阳怪气的,心中满是愤恨不满。 可等后头说到这趟肉镖的时候,除了阴阳怪气还有苦口婆心为镖局好的说辞。 最后好像生怕扈明辉会痛快的撂下帖子说不去,他又使了一招激将法。 “我去!” 扈明辉没有废话,只干脆的说了一句我去,随后便转身走了。 吴世雄这下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扈明辉会这么干脆,他以为他会扭扭捏捏的和自己掰扯上半天然后如东家的愿,去账房找他的。 谁知道他竟然这么干脆的就走了。 扈明辉一从镖局的大唐出来,正在镖局院子里忙着装货卸货的花胡子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这不看还好,一看到他手上的帖子,脸色立刻变了。 他急忙伸手拉过站在旁边正跟生病的兄弟叮嘱怎么吃药的邢克章,匆匆朝扈明辉走了过去。 邢克章最初还没反应过来,待也看到了那张帖子以后,脸色也跟着一道变了。 两人走到扈明辉的身旁后,二话没说一左一右夹着扈明辉朝邢克章的小院走了去。 小院子里,叶三娘正拿着菜刀对着水缸里的鱼干瞪眼。 鱼她吃行,可动手收拾和烧她就不行了。 这边正泛着愁呢,就看到自家的院门打开了,然后看到邢克章还有扈明辉都进来了。 “你回来的正好,赶紧去把鱼给收拾了。” 看到自己的男人回来了,叶三娘高兴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举手手上的菜刀就朝他们三人冲了过去。 可直到等到了他们的跟前,她才发现不对劲。 这三个大男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要难看。 收拾做饭叶三娘不在行,可看人脸色她厉害。 “我去给你们烧茶!” 说完关上院门后立刻闪进了厨房,这个时候,她还是少在他们三个人面前晃荡的好。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有去无回 砰—— 坐在厨房小炉子前看着火的叶三娘,在听到第三声重重捶在桌面的声音后,越发的心疼了。 她侧头悄悄忘了一眼院子的阴凉处,三个男人坐在那里,脸色一个比一个要黑。 她心疼的不是这三个男人捶在桌面的拳头,而是她新买的樟木桌子,那是她花了贵价钱昨天才从李木生那里买来的啊。 这三个男人的拳头,比她的脑袋都要大,一人一拳,她真怕自己的樟木桌子会就这样散掉。 可这也足以说明他们三个人现在有多气愤了。 “不行!明辉,你现在就去找东家,说这个镖你不接!这哪是让你走镖,不是摆明了让你去送死么!” 花胡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捡起桌面的帖子想要拉着扈明辉一起去镖局找东家。 “帖子我拿了,话我也当着吴世雄的面说下了,这镖我已经接下了。” “放屁!” 扈明辉的话音才刚落下,花胡子当下就一口脏话飚了出来。 攥紧的拳头第四次重重的垂在叶三娘的樟木桌子上。 “他吴世雄算个鸟东西,不过就是东家一条走狗罢了,他在镖局算什么,他说的又算什么,不行,咱们现在就去找东家!” “你即便已经知道吴世雄不过就是东家一条狗,你怎么和气他了?还要去找东家,这明摆着就是东家的意思,让吴世雄出面做罢了。” 邢克章冲花胡子翻了个白眼,有些生气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过脑子。 “哈!也是啊!” 直到这个时候,花胡子才恍然大悟了过来,伸手抓了抓自己脑袋上乱糟糟的头发后,在旁边坐了下来。 “明辉,就是东家的意思,你也不该任性赌气接下这趟镖啊?黑风洞那是什么地方,可从来没有哪家镖局途经后还出来过。 更何况你这次送的还是肉镖,这活生生的人要是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你就更脱不了责任了。” 和花胡子嚷嚷着要去找吴世雄算账不同,邢克章考虑到的是这趟肉镖更多的实际问题。 “我怎么能不知道这些,我是心寒东家竟然会这般的容不得我!” 和花胡子的气愤,邢克章的担忧不同,此刻的扈明辉心里更多的感受只有心寒。 “想我在镖局卖命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原想着是能好好相处下去的,再不济也能好聚好散,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做的这么绝。 我现在也看清楚了,这趟镖就是我不接,往后我在常远镖局的日子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光是我认干亲只是冲着常远镖局的名和他们甄家的钱的流言就会够我受的。” “谁敢瞎传流言,看我不撕了他的嘴,咱们镖局的兄弟,谁不知道你对镖局对咱们是掏心窝子的,要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我第一个不干。” 扈明辉的话让花胡子又急了,瞪着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厨房里的叶三娘,真怕他攥紧的拳头又会砸在自己的新桌子上。 她的心就像他的拳头一样,都跟着悬到嗓子眼了。 章节目录 第562章 闹出人命 “你还是给我坐下吧!你怎么不干?这话从旁人的口中说出来没人信,可东家可以用做的让大家误以为明辉就是冲名和钱才认的干亲。 明枪易挡,可东家的暗箭没人能仿得着。” 邢克章一把将花胡子拽着坐回椅子上,他们是来帮扈明辉想法子的,不是来火上添油的。 “所以我决定了,这趟镖我接,但这会是我在常远镖局走的最后一趟镖!从此以后,我和常远镖局,再无瓜葛。” 就是因为心里清楚甄宏德不可能会再容自己在常远镖局,扈明辉才会在吴世雄的面前那么爽快的就应了下来。 “啊?你真的要离开镖局啊?” 扈明辉的决定,不但让吴世雄傻了眼,也让邢克章和花胡子吃了一惊。 “走了这趟镖回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扈明辉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知道我和甄宏德认干亲不是为了常远镖局的名和钱,这样还能表面和和气气的好聚好散,不然真要僵持到最后,只会让局面更难看。” “可……” “现在看来,也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了。” 花胡子刚要张口,便被邢克章的话给打断了。 他知道花胡子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这样走怎么能甘心,扈明辉在镖局干了这么多年,功劳是有目共睹的,就这么走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样的话,非但给扈明辉解决不了问题,还只会让他的心里更不痛快。 和扈明辉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也知道扈明辉的能力,就是不在常远镖局,他一样能在别处干得红红火火。 “可这黑风洞实在是太危险了啊!你带着一个大活人,怎么从那里过?” 这次,花胡子好不容易说出了一句该说的话。 “这个不急,这趟镖还有些时日才启程,花大哥你去打听下,看看最近路过黑风洞的镖局是哪家镖局,是怎么进的,怎么出的,又损失了些什么。我先去把这个肉镖打听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一样的镖,不一样的路线,虽然危险,可这其中想来也有段有意思的事。 *** 牛尾山上,半山腰的树荫处,两人一狗,此刻都累得直喘气。 “梁果儿,我刚刚教你认的那些药材,你都记住了没有啊?” 梁宁儿摸了一把头上汗后回头看向身后整个人都躺在了地上的梁果儿。 “记住了!就框子里的这几样药材,从上山你就开始说,你不烦我都烦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傻子,哪还能记不住!” 梁果儿不以为意的冲梁宁儿挥了挥手。 “我告诉你,你要记的不光是它们的样子和名字,你还要记住它们的属性和药性,这些都是药,胡乱搞错是会闹出人命的。” 梁果儿毫不在意的态度惹恼了梁宁儿,她伸手狠狠掐了她大腿一下,以示警告。 这两天她想来想去,最后只想到了采药这一个行当是适合梁果儿,可以漫山遍野的跑,还能挣钱。 有了这个想法后,她不顾六月的大太阳,拉着梁果儿上了山,教她认药材。 章节目录 第563章 天生杀人的 见三姐好像有些生气了,梁果儿急忙机灵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换了一副巴结的嘴脸凑到她的面前。 “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些草药的药性我也都知道,爹从小就带着我们在山上采药,你和大姐二姐记住了,我自然也记住了。” “你要都能记住最好,这样往后就是你嫁人了,你也能靠这个自力更生,自己手上有钱了,腰杆子直了,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梁宁儿这回说话的态度也柔和了很多。 “姐,你看你又说什么嫁人,我都说我这辈子就守着爹娘了,不嫁人。” 梁果儿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她低下头,声音也小了很多。 梁宁儿知道她这又是想起某人,伤心了。 “傻丫头,又说什么胡话呢!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我妹妹这么好福气,以后一定能嫁个好夫婿的,再说了,还有我给你把关呢!保准往后给你挑一个最好的。” “什么最好的,最好的扈大哥不都是你的么!这世上除了扈大哥哪还有什么好男人,其他的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果儿说的不是气话,长这么大,身边关系较为亲近的男人里,孔大勇,张宝方,马恩赐,牛振堂,全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唯独只有扈明辉,是她打心眼里喜欢和佩服的,也觉得只有他这样的真男人才能配得上自己的三姐。 “哟!哟!哟!你这丫头,年纪不大,口气还真不小啊!还世上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认识几个男人了?” “男人!” 梁宁儿这边正笑着打趣梁果儿呢,她却突然伸手指着自己这边的方向,脸色大变的喊出了一句男人。 “男人?什么男人?” 梁宁儿愣了一下。 “汪汪汪——” 很快,趴在梁果儿身边的大黄也站了起来,还冲梁宁儿的身后连着吠叫了好几声。 梁宁儿急忙回头,果然看到自己身后的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 让她吃惊的是,他的身上有血。 让她更不安的是,那人手上拿着的刀,此刻还在不停的往下淌血。 六月的大太阳底下,这一幕看得梁宁儿和梁果儿都毛骨悚然了起来。 两个人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领着大黄连连后退了几步。 那人朝梁宁儿这边看了一眼,却没有向她这边走来,而是踉踉跄跄的朝旁边的小溪边走了过去。 他蹲下的动作很慢,梁宁儿还看到他用手摸了一下自己正在瑟瑟流血的腰腹伤口。 那人的双膝刚刚跪在小溪边,却扑通一声,整个上半身直接扑进了水里。 原本清澈见底的溪水,瞬间被他的血染成了暗红色。 这一幕,更把梁果儿吓坏了,她急忙伸手拽过梁宁儿的胳膊“姐,咱们赶紧走吧!” 因为害怕和紧张,她说话的声音都抖得厉害。 其实她胆子不小,但是这么骇人的情景她还是第一次见,更重要的是,那人刚刚带在身上的血腥和杀气,就好像他的手是天生握刀的,而这刀又是天生用来杀人的。 章节目录 第564章 像扈明辉的男人 梁宁儿也不想多事,急忙领着梁果儿还有大黄背上背篓从那人身后唯一的路离开。 梁宁儿是很想故意忽略掉这个重伤的黑衣人的,可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拿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那人。 “等一下!” 也正是这一眼,让原本打算疾步离开的她,拉着梁果儿停了下来。 “姐!你干什么呢!赶紧走啊!要是等他醒了就完蛋了。” 梁果儿急了,拉着梁宁儿不停的往前走,脸色因为害怕紧张变得更煞白,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果儿,你领着大黄先上去,我去看看。” “不行,要去一起去,要是那人醒了想要害你怎么办!” 让梁宁儿一个人去梁果儿更害怕了。 最后索性两姐妹手牵手,一同走到了黑衣人的身边。 梁宁儿先是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黑衣人的身子,确定他完全没有反应后,才慢慢蹲下,想从那人的手上拿过吸引她停下脚步的白帕子。 他都已经没有知觉和反应了,手上拽着帕子的力道却还紧紧的。 梁宁儿费了好些力气才把帕子抢了过去。 “十里平湖雪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若得风雪能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夕容。” 帕子上的诗句,梁果儿听的是云里雾里,可梁宁儿听着却觉得异常的亲切和熟悉,极像某部电影里的某首诗。 梁宁儿就是因为觉得这首诗看着眼熟,触景生情让她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才特地走过来看看的。 落款的夕容,应该是绣这方帕子的女子。 那黑衣人在昏迷之际都还将这放帕子紧紧攥在手里,想必这手帕甚至是这女子对他都是极其重要的。 夕容,这名字一听就是大家闺秀的芳名。 一个大家闺秀能在帕子上绣出只羡鸳鸯不羡仙这样的情话送给这个男人,看来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应该不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 她又伸手推了男人一把,男人的身子一侧,露出了他的面容。 巧的是,他脸上竟然也留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络腮胡。 有些微黑的肌肤,紧蹙的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身上,梁宁儿竟然看到了一丝扈明辉的影子。 她心里想着,要是扈明辉在外走镖的时候,遇到了危险,那么这个时候,恰好也有人像自己碰到这个男人一样碰到他了。 那这个人会怎么做呢? 背上背篓马上离开,任由他在这里自生自灭?还是停下来救他? 这个想法梁宁儿越想越可怕,她不敢再耽搁,伸手扶起昏迷中的男人,还冲梁果儿招呼了一句。 “果儿,来帮我一把!” 梁果儿已经宛如惊弓之鸟了,在梁宁儿盯着那方帕子看的时候,不停的打量着四周,就生怕旁边又会跳出个黑衣人,现在又听到三姐让她搭把手,吓得立刻叫了起来。 “姐,你要干什么?既然你都看了,咱们还是快走吧!这附近说不定不止他一个人呢!你看他刀上的血都还滴滴答答在淌着,这附近一定还有人在的。” 章节目录 第565章 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梁果儿的大声音也把梁宁儿吓了一跳,急忙伸手一把将她给拽下。 “你知道旁边有人在你还叫得这么大声。赶紧来搭把手,趁没人发现把他弄走!” 说完,她也抬头悄悄将四周打量了一遍。 “姐,你干嘛要惹麻烦上身啊?要是他是坏人怎么办?” 梁果儿还是不敢伸手帮忙。 她的胆子算不小的,可这人还有他刚才拿刀的情形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不觉得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是好人。 “让你帮忙,你动手就是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你瞧瞧你那怂样,还要当女镖师呢?女镖师可不就会见到这么一点血就吓得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 为了激梁果儿动手帮忙,梁宁儿专门捡了她最不喜欢的话说。 “我……我哪里害怕了……我……我这是在替你担心……” 这一招果然奏效,梁果儿嘴上结结巴巴为自己辩解着,手很听话的帮忙扶起了男人的另一只胳膊。 两个人合力,将身体死沉的男人从小溪里抬了起来。 半个时候后,浑身都已经湿透的梁宁儿和梁果儿才将男人抬进了一个隐秘的山洞里。 这个山洞就是上次梁宁儿被冯玉祥偷袭,扈明辉救她过来的山洞。 “我的天呐!抬他比干一天的农活都要累!没想到这么沉!” 梁果儿拿手当扇子帮自己扇着风,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你赶紧去打点水来,我看看他的伤口。” 怕梁果儿一个人出去打水不安全,梁宁儿还让她领着大黄一道去了。 梁宁儿先是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鼻息虽然微弱,但是好在喘的比较均匀,不像是马上要死了。 吃力的将男人上身的衣裳脱了下来,衣裳一脱,她的眼睛立刻移不开了。 不是他结实的八块腹肌有多好看,而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实在是太多了。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粗略算起来,至少有十几道伤口。 因为伤口太多太密集,所以在小腹上被划开那道血淋淋的伤口,看起来反到不那么骇人了。 梁宁儿又前后仔细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明显的伤口就只有这一处,身上其他的地方都是淤青,她也不敢断定他身上有没有致命的内伤。 很快梁果儿就拿竹节打来了干净的河水,梁宁儿拿帕子将伤口擦干净后,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好在伤口不是很深。 也好在,梁宁儿刚刚带梁果儿采的草药里,有几味草药正是有清热解毒,凝结止血效果的。 将草药洗净,再拿干净的石头仔细研磨捣碎,最后小心的敷在伤口上。 梁宁儿做的认真,梁果儿在旁边看的也认真。 也不知道是昏迷中的男人不那么可怕了,还是梁宁儿刚才说的话一直都起到了作用,从让她打水帮忙到现在,没在听到她让梁宁儿赶紧离开的话了。 “姐,我再去打点干净的水吧,我想他等会醒来的时候应该喝的着。” 见自己左右帮不上什么忙,梁果儿索性自己给自己找了件事做。 “也行,就是你在外头的时候小心一点,记得把大黄带上。” 章节目录 第566章 梁果儿出意外 男人的身子梁宁儿帮他擦洗干净了,伤口也仔细包扎好了,待所有的事情都干完了以后,梁宁儿才惊觉天色竟然不知不觉慢慢暗了下来。 让她更为揪心的是,出去了好长时间的梁果儿和大黄,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这下梁宁儿坐不住了,就怕事情会像梁果儿说的那样,她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这帮人的同伙,抑或是对头,她怕说话不过脑子的梁果儿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梁宁儿急忙起身,想要出去找梁果儿。 谁知道刚起身,被树木遮蔽的洞口突然传来了响动。 正是头上戴着一个用野花编的花环的梁果儿,她的身后还跟着同样戴着花环的大黄。 “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吓死我了。” 梁宁儿冲到梁果儿的身边,拉着她左右看了看,好好的哪都没事。 想来也是,要是有事,她不会笑嘻嘻的带着一头的野花回来。 “我在溪边打水的时候,确实是碰到了几个陌生男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找什么,我当时吓死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梁果儿到现在还背脊发凉。 “那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你或是动了你哪?” 这话立刻让梁宁儿白了脸,又急忙拉着梁果儿前后左右看了好几遍,就生怕她身上有自己没有看到的隐秘伤口。 “哈哈哈!姐,你瞧你吓坏的样子,还说我怂呢!怂的是你好不好!赶巧这个时候来了好几个老猎户,那几个男人吓了一跳,什么都没说,就急匆匆的跑了!我看他们跑得那么快,肯定是心里发虚。 后来我见时间还早,就在附近的树上摘了些野果子,给你解解渴。” 说完梁果儿松开了自己一直紧紧抱着小腹上的衣裳,里头确实有许多野果。 “既然他们心里发虚,那指定不是在干什么好事,要是找的是他的话,想来他也不是什么坏人了。” 这是梁宁儿的推测,她也不敢保证是不是百分之百的正确。 但是既然自己好心救了他一命,那也算是暗地里悄悄积了阴德吧,这样是不是对以后出门在外的扈明辉,抑或是在那头的二姐都有些好处呢? “姐,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总不能把他扛回家吧?扈大哥又不在家,抬去他家也不方便啊!” 梁果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最红的李子塞进梁宁儿的手里,同时也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颗。 “抬回家是指定不可能的,搬去明辉那也不行。”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到现在她都还没弄清楚,为了避免给自家人还有扈明辉惹祸上身,梁宁儿最后还是决定就将他留在这个山洞里。 “可是成吗?要是那帮人找来了怎么办?要是他大半夜的死在这怎么办?” 梁果儿咔嚓咬着嘴里的李子,还抬头左右将山洞给打量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是好还是不好。 “咱们能做的就只能是这些了,其余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们把野果和谁都给他留下,这个山洞隐秘,外人轻易不会发现,明早咱们再来看看。” 梁宁儿边说边将梁果儿怀里所有的果子都给那男人留了下来,还在他头边的放了两截竹节,里面都装满了水。 有水,有吃的,要是没有什么突发的意外,这个男人是应该能熬过今晚的。 章节目录 第567章 甄宏德不是人 常远镖局的扈明辉接下了途经黑风洞的肉镖,这个内部消息以迅雷之速在镖行里传播着。 只要是和镖行挂钩的人,但凡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得扈明辉肯定是疯了。 这哪是去送镖,这分明就是去送死。 有些和扈明辉相熟的其他镖行的镖师,还大老远的特地跑来常远镖局找到扈明辉,亲口问他是不是真的,等看到他点头说是后,还都会苦口婆心的劝上几句。 扈明辉每次都是面色深沉的说不碍事,可他越是这样,旁人看得便越是担心了。 最后都偷偷将责备怪异的目光转向了常远镖局的东家甄宏德,觉得这都是他的问题。 他既是常远镖局的东家,又是扈明辉的干爹,他明明比谁都清楚这趟镖有多危险,还让自己的干儿子去,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家去送命么。 于是,甄宏德为了常远镖局的名声不顾扈明辉的生命危险,这般异常的举动,当初认干儿子究竟是真的情真意切还是另有所图呢? 这样的流言很快也在镖行内部流传了起来。 这下整天坐在账房内不在扈明辉面前露面的甄宏德又坐不住了,事态突然急转直下发展成这样,还真没有在他的预料之中。 “爹!我不管!你赶紧去找明辉哥,不要让他走这趟镖,他要是万一真出了一点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账房里,甄红缨气得眼睛通红,对自己爹说话的口气也是毫不客气。 “你不会原谅我?我看你是吃撑了把脑子都撑糊涂了!你现在去外头听听,听听外人的那些人都是怎么说你爹我的!有一句话是能听的吗?这些可都是拜那个小子所赐!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来找我置气!有能耐你去找那小子,让他回心转意来娶你!” 甄宏德原本这两天就因为外头的那些传言气得睡不着吃不下,更可气的是自己的女儿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但不跑来宽慰自己两句,还一进门就指着自己一同责备,这把他肚子里的所有的怒火都勾起来了。 “爹,你——” 甄红缨顿时被甄宏德的话气到语塞。 这是她心里根本就不能触碰的痛处。 那天晚上从酒席上离开了以后,她伤心难过的同时心里还有一丝期盼,希望扈明辉能追上来,找自己好好解释一番。 让她心寒心死的是,这些天,扈明辉不但没有主动来找自己,甚至还在有意的躲避自己。 他越是这样,她便越是生气,这些天躲在自己的房里,一步都没有出来过。 不出门镖局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不知道,这些在镖行炸开了的消息,还是刚才娘无意中说漏了嘴她才知道的。 看到自己一想要强的闺女眼泪都出来了,甄宏德的心又一下子软了。 他走到甄红缨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是爹要逼他死,爹当初是只想逼他重新再做个选择而已,原是希望把这个镖扔给他的时候,他能知难而退,会亲自来找爹道歉,最后重新选你。” 章节目录 第568章 他死了我给他正名 “我荣华富贵,宝贝闺女全都双手奉上给他,谁知道他竟然不知死活全都不要,现在还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有苦难言的死样子来,闹得满城风雨,弄得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要逼死他!” 说到这个,甄宏德的脸色立马变了,眼里都是愤怒的火焰。 “可爹你这是真的在逼他啊!明辉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吃软不吃硬的,吴世雄原本就是他的死对头。 你让他和去明辉哥谈,他还不得逮着这个机会大做文章,说的话肯定句句话都带刺,让明辉哥受不了。明辉哥骑虎难下,索性就一口答应了。” 吴世雄在心里对扈明辉一直都不服气,这个甄红缨是早就知道的,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当时剑拔弩张气氛又有些怪异的情景。 “怎么?不让吴世雄去,难不成我还要亲自去吗?在他的面前哭着求着请他不要接?请他重新考虑一下,让他娶你不要娶那个死丫头? 我就这么贱吗?还是你和常远镖局都贱到送不出去了?需要求着他要?” 甄红缨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甄宏德就更来气了。 他自以为扈明辉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自己一定能掌握得了他,甚至是驾驭他的整个人生。 而等到了这一次,他才发现,这些都是他天真的以为。 在他眼里样样都好,哪哪都出色的扈明辉,根本就不是他掌握和驾驭的了的,他更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对他,根本就完全不了解。 “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哭着求着请他娶自己,这话再次深深刺痛了甄红缨的心。 她低下头,声音越变越小。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扈明辉自己给自己找死路,那就怨不得我!既然他都已经接下这个镖了,那就由他去,反正流言么,不就是今天说的是你坏,明天说的是你好! 他扈明辉真要死在这趟镖上了,到时我就请人说他有多好,有多孝顺,说他这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也为了常远镖局的未来而以身犯险的。” 气得没辙了的甄宏德索性撂下了这样的狠话,反正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甚至他都不会让他在好好完整的存活在这个世上。 “爹!你先别意气用事啊!要不我去试试吧!我去找扈明辉哥谈谈!” 看到自己的爹气得脸色发红当场撂下了狠话,甄红缨急了。 她了解自己的爹,知道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原本在扈明辉没有主动找她之前,她是不会去见他的,现在看来这个法子是不行了。 “你去试?怎么试?” 甄宏德用有些怀疑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女儿,不是他不信自己的女儿,而是现在他完全看出来了,自己的女儿在扈明辉的心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我有我的法子,我就试这一次,要是不行,爹你想怎样就怎样,我绝不说一句为他求饶的话。” 这是甄红缨在给甄宏德机会,同时也是给自己和扈明辉的最后一次机会。 章节目录 第569章 恨之入骨 扈明辉知道这趟镖会很复杂,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复杂。 他原是先想找到托镖人,好好问清楚这肉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要保护的是何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送往的目的地又是何处。 可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除了托镖人送给常远镖局的一封信和一大沓银票,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 信上也只写了简短的一句话,说是出镖之日,肉镖会准时出现在常远镖局门口。 而花胡子出去打听到的消息更邪门,他说自从十五年前的一家镖局在黑风洞被劫持了一次镖,所有的镖师都死了之后,此后足足十五年,便再也没有任何一家镖局敢从那里路过了。 惊险的黑风洞,玄乎的托镖人,怪异的肉镖。 种种难以摸透的事情结合在一起,扈明辉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蹙着眉头的扈明辉一伸手拉开自己的房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甄红缨。 “你怎么在这?” 看到甄红缨,他的脸色更黑,眉头也蹙得更深了。 不是他不喜欢甄红缨,而是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她。 这些年她对自己的感情,扈明辉很清楚。 但感情是双方的,自己自始至终都只当她是妹子,话也挑明了说过很多次,可她却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执着。 搞得现在,自己明明没有对不起她,却弄得好像背叛了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怎么?明辉哥,现在你有了那个什么梁宁儿,你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了吗?” 扈明辉的态度,再次深深的刺痛了甄红缨的心。 她在门外徘徊犹豫了很长时间,始终都不敢伸手去推开那扇门。 她不知道被负了所有真情的自己,在面对扈明辉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 甄红缨的话,让扈明辉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他就知道她这个时候肯定会是这样的态度,而这也是他不愿见她的原因。 “是不是我不主动来找你,你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来找我?那个梁宁儿她就有那么好吗?” 甄红缨紧紧盯着扈明辉的眸子里,有深深的伤痛,还有不服气,更有对梁宁儿的恨之入骨。 “对!她就是这么好!好得我扈明辉为了她能放弃这个世上的所有!我既这辈子已经认定了她,那么这辈子便会只找她,不再和任何女人再有任何的牵连。” 让甄红缨没有想到的是,扈明辉竟然会这么毫不犹豫的当着自己的面承认了他对梁宁儿的感情,更表明从今往后不想要再与她有任何的牵连。 其实对甄红缨,扈明辉的心里还是有气的。 上次她和甄氏拉着梁宁儿悄悄进镖局,苦口婆心再加危言恐吓想要梁宁儿主动和自己分手,这事他都还没有找她算账。 “你……我……” 甄红缨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只觉得此刻自己的身体好像无形中被什么东西在狠狠撕裂一样。 先是从心脏开始,然后是肉体,最后是肌肤。 她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撕成了碎片。 章节目录 第570章 无法痊愈的味觉 “那我呢?我怎么办?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是从小就喜欢啊!我不相信她梁宁儿对你的喜欢有我多。” 许久,甄红缨鼓足勇气问出了她的不甘心。 “她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愿意和我一辈子都住在牛尾山的烂房子里,她还愿意待大黄如亲人,这些为了我她都能做到,你自己说她对我的喜欢有多深。” 扈明辉没有正面回答甄红缨,而是冰冷的反问了她一句。 “我……我……” 甄红缨的理直气壮在面对他的这些问题时退缩了。 牛尾山的那个烂房子她见过,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凶狠不听话的坏狗,那里根本就不是人住的。 要她住进那里面,还要给他洗衣服做饭,那还不如杀了她。 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她一个箭步向前,紧紧抓住了扈明辉的胳膊。 “可我能给她这辈子永远都给不了你的东西啊!我能给你荣华富贵,我能给你名望,我能给你我拥有的一切东西,这些都是那个梁宁儿给不了的,也是旁人单靠自己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啊!” 她拿出了自己拥有,梁宁儿无法拥有的优势出来。 钱财,名望,这个是所有男人都想得到的东西。 以前她不希望扈明辉在这些东西面前低头,更不希望扈明辉对自己的喜欢是建立在这些东西的基础上。 可现在她豁出去了,只要能留住扈明辉,不管用什么东西,不管用什么法子,她都要拼尽全力试一试。 甄红缨的话让扈明辉的脸色当下就变了。 他失望的摇了摇头,然后把自己的胳膊从她的双手中抽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和她说的再多都是废话,她根本就听不进去。 为了让她能对自己彻底的死心,他说出了他当初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说的话。 “在你身上,我唯一得到的,是你的任性,还有这辈子都无法痊愈的味觉。” 味觉二字一出口,甄红缨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雪。 原本要追上去的她,身子在原地轻轻晃了晃。 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会计较的,就算是不计较也该淡忘了,没想到他的心里一直都记着。 “所以你的心里是记恨我的,对吗?” 她轻轻的问,完全不敢抬头去看他。 她怕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恨。 “我没有恨你,我只是想要你清楚的知道,自那次事以后,你我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会有任何的交集。 你去告诉你爹,这趟镖我会走,肉镖安全送达以后,便是我和常远镖局缘尽之时。 他要不想闹得难看,便这样好聚好散,彼此留一线,也留个好名声。 若是真要闹得势成水火,我扈明辉这些年在江湖上也不是白混的。” 该这个时候说清楚的,原本该留着往后说的,扈明辉这个时候一股脑的全都当着甄红缨的面说了出来。 话一说完,他就干脆的转身走了。 徒留甄红缨一个人傻呆呆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山洞口的动静 一早忙完家里的事情,梁宁儿就背着背篓拉着梁果儿带着大黄急匆匆的上了山。 两人一狗直奔牛尾山的那个隐秘山洞。 昨晚因为担心,梁宁儿和梁果儿两个人一夜都没有睡好。 两个人躺着床上,一会你担心他会不会被他的仇人找到,然后给杀了。 一会又她担心晚上会有毒蛇猛兽闯进山洞把他给吃了。 然后两个人又担心他伤口感染,生生痛死了。 就这样两个人翻来覆去的,一直到天亮。 “果儿,你仔细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疑。” 拨开遮蔽山洞的树木杂草前,梁宁儿还让身后的梁果儿给她打掩护。 “没!没有,我刚才上山的时候就看得很仔细了,别说是人了,就是畜生都只有大黄一个。” 梁果儿虽然嘴上说什么,身体还是很听话的不停四处打量着。 见真没有什么可疑了,梁宁儿这才扒开茂密的杂草,闪身钻了进去,随后梁果儿和大黄也跟着进去了。 山洞里,躺在地上的男人还是和昨晚她们离开前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仅如此,她们昨晚离开前放在他身边的野果子,还有放在他头边的水,他也是一点都没有动。 看到这一幕,梁果儿的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她一把伸手抓住梁宁儿的胳膊,小脸还吓得煞白“姐,他……他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应该不会的,那道伤口就是看起来骇人,血也确实是流了不少,但那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口。” 梁宁儿先是拉着梁果儿站到了旁边,然后自己往前凑了好几步。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害怕,这人的表面伤口没有致命的地方,她就怕他的身体里有什么致命的内伤,真就这么死在这里了。 好在她一靠近,就听到那人发出的呼吸声。 “果儿,他没事,还是活着的!” 梁宁儿松了一口气,在他的身边坐下,同时卸下了肩上的篓子。 “哎呀!吓死我了,要是他真死在这了,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梁果儿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随后一屁股坐在了梁宁儿的旁边。 “姐,你说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你不能因为看了他那个帕子上的一首诗,就认定他是好人啊!” 对眼前这个还在昏迷中的陌生男人,梁果儿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只知道我现在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他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和我没有关系,反正我现在救人是好事。” 梁宁儿边说边拿手探了一下男人额头的温度。 他双颊绯红,呼吸急促,额头滚烫,发烧了。 “怎么?他发烧了吗?” 梁果儿也急忙跟着一道伸手去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 “哎呀,还真是!姐,现在怎么办啊?难不成咱们还要去给他找大夫?” “这倒不至于,他烧得也不厉害,要是伤口没有感染,只要把温度降下来应该没事的。” 说着,梁宁儿又急忙伸手去解开缠在他腰上的布片,这些布片都是将他身上的衣裳扯开拼接上的。 好在伤口没有恶化的现象,梁宁儿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572章 出事 梁宁儿给他重新换了药,这次她从家里多拿来了几样药材,其中还有一小包是上次池君傲给梁根水用来治腿伤的。 这药效果很好,梁根水只用了几次,原本恢复的很慢的伤口大为好转了。 “果儿,你再去打些干净的水来,最好挑清凉一点的打,我拿帕子给他降降温,只要温度降下来,他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也不知道咱们这么救他,他知不知道,别醒了以后翻脸不认人才好。” 梁果儿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盯着男人仔细看了两眼,想要从他的面向辨认下他是不是好人。 “嘿!怎么我瞧着他一脸的络腮胡,也黑黑的好像和扈大哥有些像呢?” 这个是她刚刚才猛然发现的。 “既长得像扈大哥,我猜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姐,我走了。” 梁果儿一路絮絮叨叨的,梁宁儿也没有怎么去理她。 伤口重新换上新药了以后,梁宁儿拿了一片干净的叶子,从竹节里到处了一些清凉的水,原是想顺着他的嘴角,让他因为发烧而变得干涸脱皮的唇畔能滋润些的。 谁知道水滴一碰到那人的唇畔,闭着眼睛他就立马微微张开了唇。 梁宁儿想他肯定是渴坏了,立刻小心仔细的把竹节里的水都顺着竹叶流进了他的嘴里。 长长一截竹节,直到里头的水全都倒完了,那人才闭上了唇畔。 “夕……容……” 梁宁儿放下竹节的时候,隐约听到男人轻轻喊出了两个字。 “什么?” 她急忙凑上前,将自己的耳朵对着他的唇畔。 “夕容……” 那人又轻轻喊了一声。 这次梁宁儿听清楚了,夕容正是她看到的那方帕子上的落款。 “这个时候你还惦记这位姑娘,想来你真不会是什么坏人。” 梁宁儿笑了,觉得自己这次这个好事肯定没有做错。 她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番,同样是留着遮住了半张脸的络腮胡,他是干什么的呢?也是镖师吗?那又为什么会满身是血的跑到牛尾山上来呢? “啊——啊——啊——” 梁宁儿这边正想的入神呢,外头突然传来了梁果儿惊恐的大叫声。 梁宁儿吓得急忙从地上跳了起来,冲出了洞口。 “汪——汪——汪——” 除了梁果儿的叫声,还有大黄的吠叫声。 这两个掺杂在一起的声音,一下子把梁宁儿心悬到了嗓子眼。 难不成是昨天梁果儿说的那几个匆匆离去的陌生人? 梁宁儿不敢再多想,边往溪边跑的时候,还顺带在路上捡了一根粗壮的棍子。 她还左右挥舞使了几下,看看顺不顺手,下手的时候力道能不能使到最大。 她现在有些后悔刚才冲出来的时候,没能把那人还沾着血的刀一道拿来了。 但不管这样,这些人要胆敢伤果儿一根毫毛,她就和他们拼了。 很快,梁宁儿就冲到了小溪边,可让她诧异的是,溪边哪里有什么激烈凶残的对峙场面,更没看到什么可怕又气势汹汹的陌生人,只有梁果儿,大黄,还有,对了还有一个背对着她身形很高大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573章 跟踪 “果儿!” 梁宁儿远远的就冲还在惊慌失措的梁果儿招手打了声招呼,示意自己已经过来了,让她不要害怕。 以此同时,旁边又突然冲出了几个男人的身影。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梁宁儿看那几个男人的装扮,身上都背着弓箭,想来应该刚巧在附近打猎的猎户,听到梁果儿的叫声急忙冲了过来。 “啊?怎么突然一下来这么多人了?” 站在溪边的梁果儿,见旁边突然冲出来了这么多人,她反倒被吓了一跳。 望着众人的神情无比的疑惑。 “刚才不是你叫的厉害吗?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梁果儿的反应让梁宁儿也疑惑了,她扔了手上的棍子朝梁果儿走了过去。 “不是,我刚才那不是在叫,我是和他说话呢!他咿咿呀呀的和我说了半天,我就也啊啊啊的比划着和他回话了!” 梁果儿边说边用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欢乐不已,她也没有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自己的声音还能把旁边的人都引了过来。 梁宁儿这才回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木生哥?” 让她惊讶的是,这个男人竟然是好长时间没有照过面的李木生。 她记得上次和他碰面,还是在二姐失踪的那天,他在隆文镇拉着自己咿咿呀呀的比划着,当时自己因为着急去找二姐,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李木生眸色深沉的看向梁宁儿。 梁宁儿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她觉得李木生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啊—,啊—”李木生张嘴啊了两声,好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随后等他看到旁边渐渐围上来的那几个猎户后,突然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哈,他怎么这么急着就跑了呢?我刚才和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呢!性子怎么这么古怪!” 李木生一溜烟的跑了,让手语还没比划过瘾的梁果儿大为不满。 “他就是这个性子的,不喜欢人多,但是性子不赖的,心肠也好,我们这些猎户都得到过他的帮助,你们也别见怪!” 旁边一位年纪较长的猎户开了口。 他们常年在深山老林里钻,和住在林子里的樵夫李木生比较熟,便替他开口说了话,怕眼前的姑娘误会人家。 “没事的大叔,我和木生哥认识,这个是知道的,还有谢谢你们啊!这么及时就赶来了,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没事,没事,这个林子这两天好像有些不太平,你们两个姑娘家要小心些才是,再碰到事了,像刚才那样喊叫几声便是,我们要是在旁边,能听的到。” 老猎户临走前,还好心冲梁宁儿姐俩叮嘱了两句。 “你可真是的,就是和人比划两下,还叫得这么厉害,吓死我了!” 待心情平复下来了以后,梁宁儿忍不住冲梁果儿轻轻责备了一句。 “不是,我起先是真被他给吓到了,突然就从我的身后出来了,我还以为他是在故意跟踪我呢!后来是他对我比划了半天,我觉得好玩,才叫得厉害的。” 想起李木生突然从自己身后蹿出来的情形,梁果儿都还心有余悸。 章节目录 第574章 提刀的男人 “对了姐,你怎么还说你认识他了?还叫他什么木生哥,这个名字我怎么听着觉得耳熟呢?” 水打好了以后,梁果儿跟在梁宁儿的身后开始不停叽叽喳喳追问了起来。 说起李木生便要说到二姐,梁宁儿不想提起二姐让梁果儿伤心,便敷衍了她一句。 “就是上山采药的时候碰见过几次,以前他是住在咱们村的,所以你听着会耳熟。” “那……” “被那了,赶紧回去吧!我被你吓得现在魂都还没回来呢!” 未免梁果儿追问个不停,梁宁儿一句话把她所有的话都给堵住了。 说着说着,两个人已经走到山洞洞口了。 只是,两个人一停下脚步,刚刚才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悬到了嗓子眼。 按理说山洞里就只有一个躺着的昏迷男人,被树木杂草堵住的洞口,这个时候应该很安静没有任何动静才是啊。 可眼前的杂草窸窸窣窣的,就好像里头正有什么人要冲出来一般。 难道? 梁宁儿和梁果儿同时朝彼此看了过去。 最后还是梁宁儿的反应快,一把拉着梁果儿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两人屏住呼吸,再偷偷朝洞口看了过去。 这个时候洞里的人已经冲出来了,不是别人,竟然真是那个昏迷的男人。 裸着上半身,手上提着染血的尖刀,步履踉跄的冲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体力不支,也许是因为扯动了伤口,那人刚冲出洞口,就脚下一软,倒了下了。 梁宁儿见状,急忙从草丛里冲了出来,奔过去将他扶住了。 “你们……你们没事吧?” 男人竟然开口,声音虽沙哑却如低音炮一般好听。 梁宁儿愣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声音太过好听,还是因为他率先开口的竟然是关怀自己和果儿的话。 “怎么了?你妹妹呢?是不是……是不是她有……有什么是?” 梁宁儿的反应,让那人以为梁果儿真的出事了,他一骨碌说出了一句长长的话,但因为身体太弱,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很痛苦。 “哦!没事,她没事!果儿,赶紧出来!” 梁宁儿这才反应了过来,一边冲着他摇头,一边把还躲在草丛里的梁果儿招呼了出来。 看到梁果儿好好的站在眼前,那人脸上的表情才轻松了一些“没事就好……” 随后梁宁儿和梁果儿合力又将他扶回了洞里。 这次,躺下的男人不再闭眼了,而是将梁宁儿和梁果儿同时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那上下不停扫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让梁宁儿有种在几场被扫描仪扫过的错觉,她觉得他幽深似潭的眸子,好像没有什么事,什么心思能瞒过他一样。 梁宁儿清楚的知道这个就叫阅历,他身上十几二十处的伤痕足以证明他的阅历不简单。 前后两世加一起,有些阅历和见过些世面的梁宁儿,面对他这样的扫视表现的还算是比较镇定,而梁果儿就不行了,直被他过于犀利的眸光瞧得直往梁宁儿的身后躲。 章节目录 第575章 你杀人了吗 梁宁儿觉得这个能在昏迷中还能冲出来救她们的人,不会是坏人,他这么警惕和小心,想必是他的职业抑或是生长坏境造就的本能。 似是知道自己的眸光太过于犀利吓到了梁果儿,那人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谢谢你们救了我。” “不用谢,不用谢的!” 梁宁儿刚要开口,原本躲在她身后的梁果儿却在这个时候急忙冲了出来,抢先开了口。 听到这人开口说谢谢,梁果儿起先有些紧张和害怕的神情立刻消失殆尽了。 她想着既然这人知道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就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说不定还要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呢。 “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对于他听到梁果儿的叫声,随后跟在自己身后冲出来的举动,除了感动梁宁儿心里更多的是疑问。 “昨晚你们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那个时候我实在是太累了,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没有特意醒来。 早上我刚睡醒,你们就已经在我身边了,我烧的迷迷糊糊,又怕自己突然醒了过来会把你们吓坏,索性就也没有醒过来。” 梁宁儿看他说话的神情和语气,再结合昨晚和刚才的情况,他确实没有骗自己,心里对他的警惕也跟着消除了一些。 “你怎么会浑身血淋淋的跑到山上来呢?还有你刀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是杀人了吗?” 梁宁儿一个松懈没注意,旁边的梁果儿竟然直接张嘴噼里啪啦的问出一大堆一针见血的问题。 “果儿!” 梁宁儿急了,急忙伸手将好像往前凑的梁果儿拉到了自己的背后,同时还狠狠冲她翻了两个白眼。 “你别在意啊!我妹妹就是这样,说话没大没小没轻没重的,你睡了这么长时间肯定饿了,我今早拿了些饼子来,你先垫垫肚子。” 说完,拉着梁果儿一同走到了背篓边,从里头翻出了两个今天早上她刚烙的葱花饼。 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体力消耗又大,男人也确实饿了,说了一声谢谢后便伸手将饼子接了过去,囫囵吞的就大口吃了起来。 “这里有水,我在这里还放了些药,还有这个,是我爹的衣裳,你凑合着穿吧。” 男人抱着饼子啃的时候,梁宁儿又冲他指了指整齐放在旁边的药和衣裳。 “这个山洞很隐秘,你要是没有必要,最好不要出去,吃的我得空再给你送些过来。” “那个……” “暂时先这样吧,我们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梁宁儿的话都还没有说完,被她拉在了身后的梁果儿又急着想要开口,梁宁儿急忙寻了借口要离开,她知道,冲梁果儿什么都好奇的野性子,对这个男人的身份和为何受伤的事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玥锦帆。” 就在梁宁儿拉着梁果儿急匆匆转身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蹦出了三个字。 “什么?” 梁宁儿愣了一下,回头看向男人。 男人抬头,唇畔拂过一抹淡淡的笑意“玥锦帆,记住,我的名字叫玥锦帆。” 章节目录 第576章 咱们惹不起 “玥锦帆,还有人姓玥的,可真是稀奇啊!” 下山的时候,梁果儿仔细揣摩着那人的话,就这个从未听过的姓都让她觉得新奇极了。 和梁果儿嘻嘻哈哈的态度不同,梁宁儿下山的时候一路都是小心翼翼的,还边走边不停的打量着周边的情况。 她这么小心翼翼,梁果儿却不停念叨那人名字的行为立刻让她心里的警铃大作。 “你赶紧给我闭嘴!我告诉你,这个名字,还有这个人的事,你给我把嘴巴给把严了,谁都不许说。” “难道扈大哥也不能说吗?” 梁果儿反问,她觉得自己和三姐做了件这么了不起的事情应该让扈明辉知道的,更何况三姐救玥锦帆的初衷也是为扈明辉好,不能不让他知道。 “这个等以后我寻到合适的机会会告诉他的,反正现在这事就只能你知我知,还有,往后在那人面前,你给我少说话,别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也问。” 梁宁儿最后一句话是气她刚才在山洞里,问出的那一大堆没有脑子的问题。 “那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问的啊?我确实是想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伤成那样,又为什么他的刀上会有血吗!” 梁果儿没觉得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这些都是她救了他后抓心挠肝想知道的。 “咱们救他的出发点是什么?不是只想救他的性命吗?难道你救他就只为冲这些问题吗?” 梁宁儿伸手点了一下梁果儿的脑袋,这个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懂事。 “那咱们不是已经救了他么!人都救回来了,问几个问题怎么了?咱们不能临了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救的人是谁啊!” 梁果儿还是好奇,整个人是既她对镖局的事之外最感兴趣的了。 “果儿,你仔细听我说,若是咱们救的是一般人,比如什么农户,猎户,樵夫之类的,对这些人你可以尽管追问,但你也要记住要适可而止,人家不想说你便不要再追问。 但是像玥锦帆这样的,最好不要自己张口去追问任何问题,能动刀动枪的想必都不会是简单的人物,越是不简单的人,你知道的越少便越好。 你更别以为自己救了他的性命便是他的恩人,自己在他的面前可以高他一截,我们只是平民老百姓,像他们这样的人,还是越少打交道越好。” 梁宁儿说着说着不由得的想起了刚才在山洞里,玥锦帆紧紧盯着自己扫视的视线,这么骇人又犀利的眸光她前后两世还是头一次碰见。 这个玥锦帆,来头是肯定不简单的。 “我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你应该记得他盯着你的眸子的,他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梁宁儿一说那人的眸子,梁果儿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心底立刻泛起了一丝惧意,她低低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其实不止是梁果儿对玥锦帆充满好奇,梁宁儿同样如此。 首先她便想知道那个帕子上落款的夕容是他的什么人,她的身份会真如自己说的那样是个大家闺秀么?要是真的,他们又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和男人搂在一起的二姐 从山上下来,两姐妹说说笑笑走到村口河边的时候,梁宁儿又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河边三五个蹲在一起洗衣裳的妇人,正都交头接耳的嘀咕着旁人的闲话。 梁宁儿和梁果儿的脚步一在河岸落下,那些小声嘀咕的声音便都停了下来,只能听到河水哗啦啦流淌的声音,可那些妇人盯着她们姐妹二人的眼神却越发的怪异了。 “宁儿。” 就在梁宁儿心里充满疑惑的时候,河岸突然站起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艳秋嫂子和丹香。 “怎么回事?” 梁宁儿拉着她们到一旁开了口。 “是你二姐,刚才有好几个人说昨天在山上看到你二姐了。” “我二姐?” 这个消息惊得梁果儿眼睛嘴巴都张得老大,完全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了。 “谁看到的?在哪里看到的?” 梁宁儿则不同,紧张的抓着艳秋嫂子的胳膊,想要问个清楚。 “这我们都是刚刚在村子里听说的,你也说,他也说,到头来反而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说的了,只说是有人在深山里看到了,还说……还说……” 后面的话,艳秋嫂子显出一副很为难又不好开口的样子。 “艳秋嫂子,你倒是说啊!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要瞒的。” 这些天她领着艳秋丹香她们四处做饭,关系早就变得很亲密了。 “还说看到你二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嬉嬉笑笑的……” “放屁!” 艳秋的话都还没说完,梁果儿就跳着叫了起来。 然后叉腰冲着河边那些洗衣裳的妇人叫了起来。 “我二姐都不在了,竟然还有人说这样的话污蔑她的清白,我和你们说,从现在开始,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在我们背后嘚吧嘚吧我二姐的坏话,你看我不和她拼个你死我活的!我梁果儿说到做到!” 说完,脚下用力一踢,一块大石头扑通一声砸在那些妇人面前的水里,扑腾出的水花溅她们一脸。 “你——” 蹲在最前头,身上脸上到处都溅湿了的妇人,刚要站起来冲梁果儿发火,却碰到了梁宁儿狠狠盯着自己的幽冷眼神,已经张开了的嘴巴无奈最后只能乖乖闭上。 “你们要觉得不服,可以去我家找我,最好带上说亲眼看到了我二姐的那人一起去。 若是他说的是真的,还能带我去找到我二姐还有那个男人,我不但不会怪他,我还会给他一大笔钱重谢他! 要是没有这个胆子去我家,又没有切确的证据证明我二姐真的还活着,就最好都给我闭嘴!” 和那些妇人撂下狠话后,梁宁儿拉着梁果儿转身朝家走了去。 村子里的流言传得这么沸沸扬扬,家里两个老的是肯定听到了,这会子两个人还不定急成什么样子了呢。 果然,还没进院门,就听到了里头刘氏的哭声。 梁家的院门外,自然又少不了围着看热闹和指指点点的闲人。 “既然你们都这么闲,那要不要进院子去坐坐呢?” 梁宁儿没好气的冲那些人开了口。 “是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既然看到了,何不做个好人,把我二姐领回家来,也好让她知道我们都有多想她啊!” 这次梁果儿的眼力见也上来了,用阴阳怪气的声调冲那些开了口。 大伙知道这两姐妹现在不好惹,未免惹祸上身,立刻都散了。 章节目录 第578章 瞎了眼睛 两姐妹一进院门,就看到了梁根水正拼命拉着哭得肝肠寸断要往外跑的刘氏。 “静儿啊!我的静儿啊!你拦着我做什么,你让我出去找我的静儿。” 刘氏一见梁宁儿回来了,立刻挣开了梁根水的束缚朝她和梁果儿奔了过来, “宁儿,果儿,你们回来的正好,赶紧和我一道去找你们的二姐。” “娘,你先别哭,外头的那些传言怎么能信呢?” 刘氏的泪脸看的梁宁儿心痛不已,她怕的就是这个。 上次有人传言说在牛尾山听到了二姐的哭声,她便是这副模样扑在在二姐的坟头哭了三天三夜,整个人眼见一天比一天瘦,眼睛还不行了。 前两天她和池君傲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说了一句,池君傲立刻反复叮嘱她,说这样的哭法是最容易伤眼睛的,让她一定要帮宽了刘氏的心,不要再哭了才行。 “不是的,是真的,别人都说是真的看到了,是真的看到你二姐了。宁儿,难道你不信吗?你真希望你二姐死了吗?” 刘氏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梁宁儿的胳膊,几乎是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这是她的希望啊!她希望这个是真的,希望自己的二闺女还在人间,还活着。 “娘,不是,咱们先进屋好吗?进屋你听我把话说完,到时真要找,我陪你一起去找。” 梁宁儿柔嫩的胳膊被她抓的痛得直皱眉,但这个时候她也不顾得把她的手拉开了,而是扶着她一道往屋里走了去。 “你要陪我一起去找?那好!好!” 听到梁宁儿会和自己一起去找,刘氏的情绪立刻平复了许多,泪脸也多了一丝安慰。 “爹,这话是怎么传出来的?怎么早上我们出门的时候,还没听到这回事呢?” 梁宁儿有些不解,早上她和梁果儿出门的时候,也不是很早,那个时候村子里还什么声响动静都没有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知道啊!我和你娘刚还在田里干活呢,突然大壮就跑去找我们,等我们一回来,整个村子的人都传开了,说有人昨天在山上看到你二姐了。 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说你二姐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灰布衣裳,还说她虽然打扮的不行,但是脸色还不错,更可气的还说看到你二姐当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最初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梁根水是又惊又喜又气,心里现在是何滋味,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宁儿,是真的,真的是你二姐静儿,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呢!咱们去找她,现在就上山去找她成吗?” 刘氏又急了,拉着梁宁儿的胳膊坚持要出去找梁静儿。 “娘,你先别急,咱们就是真要去找,也得知道去哪里找才行啊!早说了,这流言到底是真是假咱们还不知道呢! 上次赵开花还说头七的时候看到二姐了呢!还有前些天,不也有人说在牛尾山听到了二姐的叫声吗?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咱们得捋清楚。” 自从梁静儿在牛尾山的大池塘里投河自尽消失不见了以后,这些日子,有关于她的流言就不曾在白马村断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根本就没人能辨认出真假来。 章节目录 第579章 死咬不放 “我不管真假,我都要去找我的静儿,我的静儿没死,她肯定没死。” 心里有了执念要去找女儿的刘氏,梁静儿这些冷静的分析她根本就听不进去,还是要往外冲,要去找梁静儿。 “娘,我没说咱们不去找,但是光凭你一个人,没头没脑的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这样,果儿,你等会去把艳秋嫂子丹香那些人都喊来,我让她们帮个忙。 还有,你现在去找一下大壮,你让他去南关村打听一下有关于张家的消息,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姐,为什么要去打听张家的消息啊?难不成咱们二姐没死的消息,还要告诉他们不成?” 梁果儿现在最恨的是张家人,尤其是张宝方,想不通为什么梁宁儿得了这个消息不急着去找二姐,反而要让自己去张家打听消息。 “你这脑子,该想的事情从不去仔细想想,当初不是张家人信誓旦旦说看到二姐和别个男人跑了么,他们为什么死咬着一定要这样说?不就是他们心虚,不敢承认是他们逼死的二姐吗? 现在突然无缘无故散出这样的流言来,还又有鼻子有眼的说看到二姐和一个男人了,你敢肯定这流言不是张家人放出来的吗?” 梁宁儿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张家人当时在自家咬牙启齿污蔑二姐行为不轨的情景,想要给梁家想要往二姐的身上泼脏水,不可能! 这个时候,梁宁儿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想。 是不是某人回来了?而且还是治好病回来的,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流言呢? “宁儿,那按你的意思是,这流言是张家故意传出来的了,那……那静儿不是……” 真的死了这四个字,梁根水不敢说出来。 虽然他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可他的心里和孩子娘一样,也是至始至终都不相信的。 “静儿,我可怜的静儿啊!” 刘氏忍不住了,又大声嚎哭了起来。 泪如决堤一般,止都止不住。 梁宁儿慌了,急忙拿自己的袖子给她擦泪“哎呀,娘,你别哭了,池公子说你的眼睛不能再哭的。” “我刚才说的那些都还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并不能断定都是真的,再说了,二姐的尸首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只要没有找到尸首,便不能证明二姐真的死了。 说不定二姐现在就在那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活得好好的呢,你现在要是把眼睛哭坏了,那要是等二姐回来了,你还怎么看到她? 你还说等我和明辉成亲生孩子了,你要给我们看孩子呢!” 为了劝刘氏,梁宁儿一股脑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是啊!还有大姐,大姐肚子里的孩子也快要生了,你还要看看你的大胖外孙呢,还有我,你不常说你想看看你最小的女婿会是什么样的么,娘你要是真瞎了的话,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梁果儿也连忙跟着一道附和,只要娘别哭坏了眼睛,让她说什么都成。 有两个贴心的闺女一左一右劝着,刘氏这才止住了眼泪,心里也跟着宽慰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满嘴谎话 吃过晚饭,梁宁儿让帮忙的艳秋丹香等人都陆陆续续趁着夜色进了梁家小院。 “怎么样?问到最先传这话的是谁了吗?” 梁家院子的正中央,梁宁儿边问边给在座的众人倒茶。 “我这边问是问到了,说是村西头的老猎户钱老头,我刚刚特地去钱老头家找了他,可他又说当时隔得老远,视线还不大好,没看清,只听旁人说那影子像你们家老二。” 这是艳秋打听到的消息。 “那这个旁人又是谁呢?” “不就是咱们村里的另一个猎户大腰子,大腰子那人可别提了,就喜欢凑热闹,说话嘴上从来没有个把门的,十句话里能捡出九句假的。 上次静儿头七的时候,赵开花说亲眼看到你二姐了,他竟也跑来瞎凑热闹说他也看到了,可谁都知道他那些天陪了媳妇回娘家,压根就没在村子里,他要真看到了,他可就成鬼了。” 之所以会他叫大腰子,是因为他那老长的脸像极了猪腰子,长着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却满嘴谎话,名誉在白马村相当的不好。 对这个人,黄老太是一脸的嫌弃甚至是厌恶。 “我这听到的消息,说是隔壁村的老樵夫张麻子说的,可我觉得这话也是信不得的,张麻子谁都知道,他干啥都不行,就那张嘴皮子能说,还竟喜欢说些吓唬人的鬼呀神呀的,我估摸着这就是他瞎编的。” 说起这个张麻子,六婶子也是一脸的不屑和鄙夷。 也怪不得她会这样,这个老樵夫张麻子,空有一把年纪,除了那张嘴,其余的是干啥啥不行,还打了一辈子光棍。 “招弟,丹香,你们呢?打听到什么了。” 招弟和丹香都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因为勤快,这些日子也都一直跟着梁宁儿在挣钱。 “宁儿姐……我……我们什么也没有打听到……” 被点名的两个姑娘,小脸竟然突然就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 招弟和丹香的反应看的站在旁边的梁果儿恼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气势汹汹的冲她们二人开了口。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我姐不是让你们好好去打听吗?是不是因为这不是挣钱的活,所以你们压根就没打算好好干,也不想干了?” 梁果儿的话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刚刚才坐下的梁宁儿急忙又站了起来,将梁果儿拉了过来,还重重的呵斥了她一句。 “果儿,你瞎说什么呢?” “姐,我没有瞎说,下午我看到艳秋嫂子六婶子她们都忙着东家西家的去帮咱们打听这事,可她们俩倒好,我眼前看到丹香端着针线簸箕进了招弟的家,还关上了门,这一关就足足是一下午。 你们这是关着房门躲在屋里绣花呢,还是在合计晚上咱们来应付我们姐妹俩吗?” 梁果儿越说越生气,气呼呼鼓起的小脸在月光下都能看得出气红了。 她话一出口,立刻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丹香和招弟。 这些目光有不解,有不可思议,还有责备。 唯独梁宁儿的目光是冷的,冷冷的就好比冬日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关在房里找二姐 “我……我……” 丹香的胆子是这些人里最小的,被梁果儿当场质问着,又被梁宁儿冷冷的盯着,她低着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招弟的胆子和梁果儿不相上下,见梁果儿误会了自己,急忙放下手里的茶碗站起来开口为自己辩解。 “不是的,宁儿姐,果儿,你们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以为的这样。” “难道你想说,你们是关着房门,在你的房间里帮我找我二姐吗?” 梁宁儿冷冷质问,她一向都觉得这两个姑娘人品不错的,平常待她们不比梁果儿差,没想到她们竟会这样待自己。 “是的!” 让梁宁儿和梁果儿没有想到的是,招弟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直接点头说是。 “招弟,丹香,你们这可就过分了啊!没做事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说是的呢!赶紧向宁儿果儿道歉!” 黄老太也觉得招弟和丹香的这个行为不厚道,但为免伤和气,她立刻站了起来,开口当起了和事佬。 “不是的,宁儿姐,果儿,诸位嫂子们,你们都听我把话说完啊!我们是真的关着房门在我的房间里找静儿姐。” 为了让梁宁儿相信自己,招弟还急忙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拉住了梁宁儿的胳膊,随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张黄纸。 “喏,你看。” 黄纸上用红色的朱砂画着扭扭歪歪的东西,梁宁儿看不出上面的到底是字还是画。 “这个是什么?” “对啊!咱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招弟的奶奶原先不是咱们村里的神婆子么,以前咱们村里,不管生人死人,但凡有事都会找她算上一卦的。” 黄老太这么一说,立刻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对!对!对!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以前我那婆婆死了没多久,我男人夜里总是梦见她哭,后来去找招弟的奶奶一问,才知道她在那头没钱用了。 后来我们给她足足烧了五捆纸,奇了,打那以后我男人就再也没有梦过她了。” 说起招弟的奶奶,六婶子觉得自己是最有发言权的。 她这么一说,大伙更觉得玄乎了。 “哎呀!可惜了了,招弟奶奶前年死了,不然咱们还能找她好好问问静儿的事呢。” “招弟奶奶虽然没了,可是招弟会,这些都是她今天下午开坛问出来的。” 丹香这下子不怕了,急忙站起来指着梁宁儿手上的黄纸如实的说出了她们下午关门的原因。 “这都是你问出来的?” 梁宁儿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招弟还会有这么一招。 “我小时候常常见奶奶开坛,觉得好玩就求她老人家教我,起初她还教的勤快,可后来等我慢慢长大了,她年纪上来身体渐渐不好了以后,她就不愿教了。 她和我说,姑娘家只要寻个好后生嫁了好好过日子便好,别学那些折损阴寿的事情,奶奶死了以后,我爹娘也不许我碰那些东西。 我会这个,咱们村子里就只有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丹香知道,我见你们是真着急静儿姐的事情,所以下午才偷偷拉着丹香在家开了坛。” 章节目录 第582章 鬼画符 招弟说着说着,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和难堪,她现在知道奶奶的用心了。 一个年纪轻轻十几岁的待嫁姑娘,要是让外人知道会这个,传出去了声誉确实不大好。 原本她是想等会人散了以后拉着梁宁儿悄悄告诉她的,没想到被梁果儿误会了。 “招弟,真是对不起啊!误会你了!” 知道是自己误会错怪了人家,梁果儿急忙走到她跟前道歉,语气神情都极为诚恳。 “我也向你道歉,我不该没搞清楚就质疑你的,对不起!” 梁宁儿随即也开了口主动道歉,先不说这有没有用,招弟这个举动,已经很让她感动了。 “没事,我这也只是半桶水的功夫,都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们。” 小姑娘们这些天都厮混在一起,早就有了深厚的感情,解释清楚了,道歉了,便都好了。 “那你这画的都是什么啊?写的是字吗?还是画的符?” 梁果儿凑到那张黄纸面前仔细研究了半天,也没能研究出什么端倪。 “不是,是路线图,我拿了静儿姐生辰八字开坛,问静儿姐现在的位置在哪里,我顺着指引画出了这幅图。” “那这画的是哪?” 梁宁儿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招弟的这些东西是不是迷信了,急忙拉着她追问。 “牛尾山。” “那到底是牛尾山的哪里啊?牛尾山那么大,前前后后加一起几十座山呢?” 梁果儿也急忙张口追问。 “上面指的是牛尾山的深处,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余下的就都不知道了。” “对了,你开坛的时候,没问问我二姐现在到底是生是死吗?” 这个才是现在最重要的,生或死知道了,便能知道今天的那些流言到底是真是假了。 “这个……这个我还不会呢。小时候,我奶就只教了我怎么找不见了的东西,我学的还就是一点皮毛,其余那些复杂的,我更不会了。” 招弟尴尬又不好意思的开了口,想帮忙却没帮到实际之处,她也很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这已经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未免招弟尴尬,梁宁儿还开口宽慰了她一句。 “宁儿,要不这样吧!咱们也去找神婆问问,我听说十里铺有个神婆,厉害得很,上天入地,生人死人的事,就没有她不知晓的,就是价钱贵了些。” “去!去!就是砸锅卖铁我也去!” 梁宁儿刚要开口,却突然从她的身后传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还未等她回头,刘氏就已经冲到了开口提建议的六婶子面前了。 “大妹子,你要认识的话,你明儿就领我去一趟成吗?不管花多少钱都行,我只想知道我家的静儿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是死是活,有个准信也好啊!” 刘氏声音哽咽,眼见眼泪又要下来了。 “大妹子,仔细你的眼睛和身体,我也是当娘的,知道当娘的心里有多苦,我陪你去,我明天家里什么活都不干了,就陪你去十里铺。” 六婶子年纪和刘氏差不多,对她现在的感受深有体会,立刻痛快的答应了。 原本这些迷信的事情梁宁儿是很反对的,但为求刘氏心安,也希望能从这里找到一个突破口,她便没反对。 章节目录 第583章 我喜欢这样看你 一大早,梁宁儿便让梁果儿背了吃的和药出门,让她给山上的玥锦帆送了去。 出门的时候,她又冲梁果儿反复叮嘱了两句,让她小心不要让旁人看到了,还让她到了山洞把东西放下了就赶紧出来,不要多逗留,更不要和他多说话,她是真怕她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姐,你放心吧,我把东西放下就回来,我知道娘今天要去十里铺,你们可一定要等我啊!我也要去。” 旁人的事和自己二姐的事,梁果儿知道哪个更重要。 “那你可得快点了,六婶子来了我们就走,从这里去十里铺好一段路呢,我们可没工夫在家里瞎等。” 为了营造紧迫感,梁宁儿故意这样说。 “好!好!等我,可一定要等我啊!” 梁果儿这下不敢耽搁了,边背着背篓边往外跑边说。 梁宁儿笑着摇了摇头,刚要转身进屋,却见院门口又闪进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刚从镖局过来的。” 扈明辉所有的坏心情,在此刻见到梁宁儿的笑脸后,立刻消失殆尽了。 “那赶紧进屋,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梁宁儿仰头冲已经走到自己跟前的扈明辉笑了笑,还真别说,好几天没见了,她也怪想他的。 扈明辉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一下她明媚如阳光的笑脸“嗯,你煮什么,我便吃什么。” 在镖局面对那个毫无头绪的肉镖,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将几个做错了事的兄弟们狠狠教训了一顿后,他便跑了出来。 他不愿看到甄宏德和吴世雄算计自己成功后的得意嘴脸,也不想面对甄红缨无休无止的纠缠,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安宁。 热锅里舀入两勺白白的猪油,油化开后添入井水,随着刺啦一声响,锅里冒出了一股香浓的白烟。 “大热天的,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出去洗把脸。” 六月的厨房最是闷热,火一生,油烟一冒,小小的厨房就像是个火炉,梁宁儿回头冲站在厨房口的扈明辉催促了一声。 “我就喜欢看你围着围裙做饭的样子。” 扈明辉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心跟着眼前的情形变得越发柔软了起来,他觉得只有这样富有烟火气息情景的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日子。 “我这样有什么好看的,一身汗味和油烟味。” 梁宁儿边笑着回他的话,边拿手上的筷子搅动已经扔进了滚水里的面条。 面条煮软煮透了以后,加入盐和一点点的酱油,梁宁儿还私心从橱柜里拿出了两个鸡蛋。 待鸡蛋在翻滚的面条里成型了以后,扔入事先洗好的嫩绿小青菜,最后在撒上葱花。 “好了!可以吃了。” 面条盛好后,梁宁儿还没来得及伸手出碰碗,就被扈明辉端出去了。 等梁宁儿简单是收拾了一下灶台出去后,堂屋的矮桌旁,他正拿着两双筷子在等她。 简单的食材,简单的做法,简单的两个人,这就是简单的小日子。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我回不来了 面条扈明辉吃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味道,可他就是觉得好吃,好过这世上所有的山珍佳肴。 “你慢点吃,要是不够,我再进去煮一碗。” 扈明辉端着碗囫囵吞的模样把梁宁儿给逗笑了。 “不用,这一大碗够了!再吃真成猪了。” 因为心情好,扈明辉也愿意开口和她打趣了。 等扈明辉把碗里所有的面条都吃完了,手上的筷子也都放下了以后,梁宁儿才认真又充满担忧的冲他开了口“是不是镖局有什么事?还是他们为难你了?” 刚才他进门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深锁的眉头,深沉凝重的脸色,直觉告诉她他有事。 只是她一直坚定的认为吃饭大过天,不想让他那些不好的事影响他的胃口,她便故意忽略没有去问。 “还真瞒不过你。” 梁宁儿的仔细和敏锐有些出乎扈明辉的意料之外,却又让他觉得有些欣慰,若是她不关心自己,怕是察觉不出来的。 镖局的事,他原本是不想告诉她的,但是前路坎坷,这趟镖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怕自己会拖累了她。 “所以,要是我真回不来……” 扈明辉的那些话梁宁儿听得是胆战心惊的,尤其是这最后一句什么回不来,更是惊得她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堵住了他还未说完的话。 “不许说这样的胡话!你会回来的,我等你回来,不管多长时间我都等!” 她的话,再次让扈明辉的心化成了一滩柔软的水,他就知道她会这样说,而他等的便是她的这句话。 他伸手拉着她重新坐下,还将她的身子靠得自己更近。 “你是好人,重情重义又侠骨柔肠,我不相信你这次会出事,要这样,那老天爷就是瞎了眼。” 梁宁儿的心里其实是害怕的,镖局的路途到底有多危险她不知道,但是电视里演的那些她都看过,再加上此刻扈明辉此刻凝重不轻松的表情,她知道这一趟,兴许比电视里的演的还要危险。 “我原以为你会劝我不要接这趟镖的。” 扈明辉将下巴轻轻靠在梁宁儿的头上,这两天,镖局上下,甚至是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在劝他不要接这趟镖。 “你都这样说了,我便知道你已经做了决定,不管这个决定是好是坏,我都支持你。 再说这件事也足以证明甄宏德的为人了,他这么奸诈阴险,你要是继续留在常远镖局只会不停的被他算计,往后还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一刀两断的好,这样还能给你自己挣个好名声。往后就是离开了常远镖局,咱们也能有其他的奔头。” 扈明辉的这个决定梁宁儿当然能理解,她了解扈明辉,他一向是明人不做暗事,是什么样的便是什么样的,他是明枪,甄宏德是暗箭,要是长期纠缠下来,他只有吃亏的份。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以一敌三,哦不,是四,还有那个什么副总镖头吴世雄。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的。” 梁宁儿的理解结合支持,让扈明辉的心情好了很多,第一次松口说出了他的应付法子。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反悔成亲 “真的?什么法子?” 扈明辉的话让梁宁儿又惊又喜,她急忙拉住他的胳膊追问,盈盈水眸怔怔的盯着他。 望着她刚刚还因为担忧和生气而变得煞白的小脸,又因为自己的话有了一丝惊喜的红润,扈明辉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划过一丝宽慰。 “这个法子,只怕是要让你受些委屈。” 这个是破釜沉中的办法,扈明辉是实在没有其他的辙了。 “让我受委屈?受什么委屈?” 他的意思,梁宁儿不明白,望着他的脸,疑惑更重了。 “劫镖的人无非为了钱,我只要给了他们足够的钱,这趟镖自然能平安抵达。” 小到穷凶极恶的匪徒,大到贪赃枉法的高官,不管是消减了脑袋往上爬还是自甘堕落往下溜,眼里唯一的相同点便都是钱。 “我想着把这趟镖挣的钱都搭进去,把自己这些年攒的积蓄都拿出来,再找几个相熟的富裕朋友借些,凑在一起应该有不老少。 到时我再找黑白两道上比较有名望的老朋友写上两封拜山帖,这样应该能买一个平安。” 这些年扈明辉也没白混,除了常远镖局总镖头的这个名头之外,他还熟交了不少黑白两道的能人名士,只要他开了口,必定是会有求必应的。 “既然有这样的好法子,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这怎么还要我受委屈了。” 梁宁儿还是没有想明白,这里里外外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自己去动一个手指头,也无须自己张嘴说一句话,哪里受了委屈。 “我要是把所有的积蓄搭进去了,那从今往后我便是真正的穷光蛋了,不对,穷光蛋都算不上,到时还要欠一大笔债,你要嫁给我的话,便只能同我一起吃糠咽菜。” 扈明辉在镖局打拼的这些年,除了照顾贴抚给镖局兄弟们的那些,他也偷偷攒下了一笔不小的钱。 原本这些钱,他是打算拿出来好好操办他和梁宁儿的婚礼的。 “我当是什么呢,别说你要拿出你全部的积蓄了,就是我的钱,我也要拿出来给你。” 这么大的事情,梁宁儿当然会不余遗力,这可是拿钱去买命,别说是让她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就是砸锅卖铁,卖田卖地,为了扈明辉的性命安全她都愿意。 说完梁宁儿松开了扈明辉的胳膊,起身想要回屋。 “那到不用,你的钱你自己好好收着,我也只是和你打个招呼提个醒而已,别到时等成亲了以后,你又反悔。” 扈明辉笑了,一把拉过梁宁儿的小手,将她整个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瞎说什么呢!赶紧放开我,等会爹娘回来看到就不好了。” 刘氏一早就和梁根水下地去了,今天要去十里铺,他们想着早些把地里的活都干了,估摸这个时候也该要回来了。 “可我就是想要现在好好的抱抱你。” 温柔的话,轻轻从耳畔拂过,扈明辉抱着梁宁儿身子的双手,也跟着紧了一些。 他的话,他的这个举动,让梁宁儿的心猛地痛了起来。 她知道,他终归还是担心的。 于是,她没在挣扎,就这么让他静静的抱着。 章节目录 第586章 作妖 因为要着手去筹钱和拜会黑白两道的人,扈明辉没等到梁根水和刘氏回来就走了。 其实最先回来的还不是刘氏和梁根水,而是去山上送吃的梁果儿。 “你说你到了那里,他已经走了?” 梁宁儿又问了一遍,有些不敢相信梁果儿的话。 “姐,是真的,他真的走了,我起先还以为他就是在附近转转,直到在墙上看到他写了珍重,后会有期这几个字。” “你认识这几个字?” 梁果儿说她认识字,这话比她听到玥锦帆已经走了还要让梁宁儿吃惊。 “其他的字我不认得,但是这几个字我是敢打保票一定认得的,那些说书的人不都说各路豪杰英雄再见的时候都会说这句话么。 我上次去东归小栈送货的时候,说书先生正讲到这段,我好奇,就让掌柜的写了这句话在纸上,拿回来了以后,我日夜念着呢。” 梁果儿这么一说,梁宁儿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有段时间,她没事就整天念叨珍重,后会有期。 “走了就走了吧!反正咱们该做的都做了,只是你记住了,这事别让旁人知道,省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玥锦帆的身份还未确定,这件事还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好。 “知道了。” 这边两个人的话音刚落,刘氏和梁根水就都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了。 刘氏放下锄头后走到水井边,扔水桶下去打水之前,朝梁宁儿这边看了过来“果儿,你去和六婶子说一声,就说我们马上就好了,让她等等。还有宁儿,你去把钱拿上,多拿些知道吗?” “要不我和你们一道去吧!我也去听听那个神婆是咋说的。” 梁根水放下锄头后,凑到了刘氏的面前。 昨晚因为这个事,他一夜都没有合眼,疲惫的脸上还有深深的焦虑。 “还是别了,你的腿脚还没好全呢,从这里去十里铺得走上好几个时辰,你就在家看家照顾大黄。” “娘!娘!” 虚掩着的院门,突然随着一阵急促的喊声一道被推开了。 “洁儿,这大热天的,你来做什么?” 梁洁儿的身子已经快要七个月了,已经很大了,可瞧她此刻气喘吁吁和满头大汗的模样,想必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挺着大肚子顶着大热的天跑来,肯定是有急事。 “赶紧进去慢慢说。” 刘氏急忙将手上拧干了水,原本是要给自己擦脸的帕子边给梁洁儿擦脸,边一道进了屋。 梁根水也顾不得去洗手洗脸,急忙跟了过去。 梁宁儿率先进了屋,还给梁洁儿倒好了凉白开。 “怎么了?这大热天的你挺着个大肚子跑回来做什么?是不是孔大勇又作妖欺负你们娘三了?” 一坐下,刘氏就拉着脸色苍白异常的梁洁儿左右打量了一遍。 这是她除了梁静儿生死不明后最挂心的事。 “不是,不是,他现在哪里还有力气打我,这会子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了。” 咕噜两口把凉白开都喝完了以后,梁洁儿边拿帕子擦汗边说。 章节目录 第587章 半夜哭泣的女人 “那是怎么了?大勇病了吗?什么病啊?严重吗?怎么会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刘氏又被吓坏了。 这个孔大勇还真是让人左右为难,惹人生气的时候,是巴不得他死在外头才好,可真要他有个病啊灾啊的,却又让梁家人揪紧了心,他要是倒下了,梁洁儿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不是生病了,是被吓着了!” “吓着了?他好端端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吓着了?别不是偷懒不想干活故意找的借口。” 梁宁儿不相信,甚至已经在心里笃定的认定了这就是孔大勇偷懒的借口,这让她更对孔大勇鄙夷了。 “不是,宁儿,这次你姐夫是真的被吓着了,我不骗你!前天晚上被吓的,我起初也不相信,以为他偷懒耍滑找的借口,可他今天脸色发青,腿脚发软,连床都下不来,我才信了的。” 梁宁儿的不相信,急得梁洁儿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真有这么严重?” 梁洁儿从不撒谎这个梁宁儿是知道的,又见她自己都急得脸色发白,梁宁儿这下是彻底信了。 “可不是嘛!原本我还打算带着孔翎孔雀一道过来的,他死活不肯,说一定要让俩丫头在家陪她,我出门的时候,也是说了好几句让我早去早回。” “那到底是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被吓成这样了?莫不是走夜路碰到鬼了?” 一个大男人活生生被吓成这样,刘氏活这么大把年纪,还是头一次碰到。 “就是碰到鬼了!” 梁洁儿一句话,顿时让屋里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六月份炎热难耐的天,屋里的温度却在瞬间降到了让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大姐,赶紧坐下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宁儿原本是完全不相信这些东西,就连今天要去十里铺找那个神婆问二姐的事情,她都想着是要给刘氏寻个心安。 可今天听梁洁儿说孔大勇一个大男人活生生别吓的下不来床,她觉得这事蹊跷了。 “前些天你大姐夫在南关村接了一个活,这不是我们都分家了么,所以这个活就你大姐夫一个人干了,前天他一直忙活到了大半夜的才收工。 回家的时候,他说他好奇,还特地绕弯去了一趟张家,这不去还好,一去魂都吓没了。” 说到这里,梁洁儿已经煞白的脸瞬间又白了三分,这个时候就连唇畔都是变得毫无血色了。 “那到底是见着什么了?” 刘氏因为着急,沁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他见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静儿。” “静儿?!” 刘氏倒吸了一口气,脑门子上的汗瞬间全都变成了凉汗。 不止是她,梁宁儿和梁根水两个人的脸色,也都没好到哪里去。 “是静儿,他说他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张家的院门口捂着脸哭得正伤心呢!” “那……那后来呢?” 刘氏急了,一把抓过梁洁儿的手,这才发现娘俩的手,竟一个比一个还要凉。 “大勇起先不以为意,还壮着胆子冲她喊了一声,问小娘子,你是不是认错门了,你哭什么呢?” “那后来呢!” 这句后来是梁宁儿追问的。 章节目录 第588章 七窍流血 “我没有认错门,我就是进不去了,这是那个女人说的。大勇起先还想着,这大半夜的一个女人走到张家门口说进不去,那这已经疯了的张宝方不是有猫腻吗? 他急忙追了过去,原还想抓了这个女人当场去找张家人质问一番呢,谁知道,那女人一回头,竟是七窍流着血的静儿啊!” 梁洁儿是尖叫着哭着说出最后一句话的。 她这不是害怕,是心疼和震惊啊! 七窍流血,那可是这世上最凄惨的死状啊! “七……七窍流血……” 刘氏傻眼愣住了,抓着梁洁儿的手瞬间冰冷再无任何温度。 脸唇瞬间苍白如纸,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掉落。 “是不是夜色太黑,孔大勇眼花看错了?” 被吓坏了的梁宁儿还是不相信。 可她虽然不信,紧紧攥着的拳头却在这个时候抖得异常的厉害。 “没有,大勇说了,当时他的手还碰了静儿的胳膊一下呢,说她身上是湿的,还一点温度都没有,他当场就吓懵了,差点就昏了过去,他还说静儿当时还回头冲他说了一句话呢!” “什么话?” 梁宁儿悄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 “她说要是大勇敢再待我们娘三不好,她指定会来找他算账,这话一说,大勇当下两眼一黑抽过去了。” “静儿啊……我可怜的静儿啊……” 梁洁儿的话音一落,刘氏便当场抱着她一道嚎哭了起来。 这次,梁宁儿也忍不住了,眼眶盈上了泪水。 要是这样开了口的话,那便是二姐无疑了。 “娘,姐,你们都哭什么呢?六婶子正在家等着咱们呢?” 从外回头的梁果儿,一推开自家的院门,就听到一团吵得她脑袋都要炸了的哭声。 “没事,没事,娘,咱们赶紧洗漱一下,去十里铺问个清楚。” 未免梁果儿听了这个会被吓到和伤心,梁宁儿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催促了刘氏一句。 现在她也管不得什么迷信不迷信,孔大勇看的是真还是假了,她都要去十里铺试试,这次不是给刘氏求心安,而是为了她自己也能心安了。 三娘俩再加上领路的六婶子,四个人顶着烈日骄阳,风尘仆仆的朝十里铺走了去。 等四人赶到十里铺再打听经人带路后,便寻到了那个特别出名的神婆处。 让梁宁儿有些吃惊的是,这里的香火竟然也十分鼎盛,她们几个人还在村口就闻到了很浓烈的香烛味。 这个时候不用那个引路人,她们循着味道都能自己找到了。 七弯八拐的在村子里寻了一圈后,走进了一条深深的巷子,到了这里,梁宁儿看到有许多人和她们一样提着篮子,三三两两的出出入入。 不同的是,进去的人一个个都愁眉不展的,出来的则都神情轻松,好似心头毫无愁绪了。 这样的情景,更让刘氏觉得六婶子的话所言不虚,这个神婆是真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589章 玄乎的仙姑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却很偏僻甚至有些破败的院子,院子中央有一个大石鼎,里面插满了香烛。 梁宁儿一走到院门口,就被站在院门口一个脸上长了一块黑色胎记的妇人拦住了。 “你们先在旁边等吧!” 她面无表情的冲梁宁儿指了靠着黄泥墙边的一排矮凳子,那里已经坐了两伙人了。 “好!好!” 刘氏急忙点头,拉着梁宁儿梁果儿还有六婶子乖乖在旁边坐着等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从里面出来了一伙人,随后又进去了一伙人。 梁宁儿悄悄打量了一下和她们一样还在等着的那伙人。 他们三个人,一个年纪和刘氏差不多的妇人,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黝黑后生,在他们中间坐着一个脸色蜡黄憔悴的小妇人。 梁宁儿还注意到,小妇人身上的衣裳很脏,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泥土,就像……就像是刚刚在地上打滚了一番一样。 这次约莫只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刚刚进去的那批人就出来,黑色胎记很快把旁边的小妇人一道领了进去。 “六婶子,她真有这么厉害这么灵,真能问出我二姐的事吗?” 坐在刘氏旁边的梁果儿,神情有些惴惴不安。 “果儿,我跟你说,里头的人厉害着呢,不信你就等着吧,你二姐的事情肯定能问得透透的,什么都能知道。” 作为引路人的六婶子,对里头神婆的本领那是深信不疑的。 “她婶子,要是这次能问出我家静儿的事情,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刘氏转头看向六婶子,满脸满眼都是感激。 “你说什么呢,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了,怎么还说这么见外的话呢?” 对于在这件事上能帮到梁家帮到梁宁儿,六婶子还是颇为高兴的。 邻里之间就是需要互相帮忙关系才能平等,而这样也能让她觉得自己站在梁宁儿刘氏等人面前没有因为她时常照顾自己有活干,而要矮上她们几分。 这边几个人正说着话呢,都没过半盏茶的时间,那小妇人就同她的家人一到出来了。 和前面的人一样,刚刚还忧心忡忡的她们,这会子也变得神色轻松了起来。 尤其是那个小妇人,蜡黄憔悴的脸上还带着浓浓的笑意,想来是心里的疙瘩在这里得到解决了。 “仙姑,仙姑,现在该轮到我们了吧?” 小妇人一走了出来,刘氏就急忙站了起来,冲站在屋檐门口的黑色胎记开了口。 “你们两个进来,你们在外头等着。” 黑色胎记指着刘氏和六婶子说进去,让梁宁儿和梁果儿在外头等着。 “为什么?” 梁宁儿和梁果儿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你穿了一身红衣裳不许进,你身上有血不许进。” 黑色胎记的话一说完,就转身进去了,留下梁宁儿和梁果儿呆呆的看着刘氏和六婶子进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她怎么知道你来月事了?” 这一点不止梁果儿好奇,梁宁儿也感到惊讶。 这么私密的事情,她自己要不说,可没人会知道,与自己素不相识,今天还是头一次见面的她,竟然知道自己来月事了,难道这里面的,真的是非一般的高人? 章节目录 第590章 无主孤魂 梁宁儿和梁果儿在外头惴惴不安的等着,关上了两扇厚重木门的屋子里,里面的情况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梁宁儿还好,坐在外头的矮凳子上能沉得住,可性子急躁的梁果儿就不行了。 一会站起来看看,一会又悄悄摸到门口踮脚往里瞧,可无论她怎么折腾,到最后能听到的动静却只有她自己折腾出来的动静。 “姐,你说里头的神婆真那么准吗?还有,招弟给的那张纸,能准吗?” 最后实在没有辙只能乖乖坐下的她,又忍不住开口朝梁宁儿追问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还是等娘出来看看怎么说的吧!” 梁宁儿的心里也没有底,这些迷信的东西她是压根就不信的,可现在已经到了这里,她又希望这里能相信。 尤其是听了大姐梁洁儿早上的那番话,要是真能从这里知道一点二姐的行踪,也不枉她们大热天的赶上几十里的路了。 两个人在屋外继续等着,直等过了一个多时辰后,天色都渐渐暗了下来,才看到一直关着的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梁宁儿两姐妹急忙起身冲了过去,哭得摇摇欲坠的刘氏在六婶子和黑色胎记的搀扶正走了出来。 “娘,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梁果儿最心急,刘氏都还没站直她就追问了起来。 刘氏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开口“有劳仙姑了,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得回去好好想想。” “想可以,但是切莫想的时间太长了,我们忙得很,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等。” 黑色胎记的神情有些不悦,说话的口气隐隐透着一丝不耐烦。 “要等的,要等的!我们家的静儿能不能投胎做人可就全靠你们了,只是就是这么大的一笔钱,你也得容我们回去筹啊,我们就是一般的庄户人家,还真一下子拿不出几十两来。” 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想起自己的无能为力,刘氏忍不住悲从中来,又开始呜咽着哭了起来。 “反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想你闺女多受罪你们就早点筹钱,这事做的越早,她就越早能投胎,省得只能做没主的孤魂,婆家娘家的门都进不的。” 黑色胎记没有和刘氏说太多的废话,撂下这句话后就急匆匆的转身走了。 厚重的木门嘎吱一声又重新关上了。 刘氏忍不住又痛声大哭了起来,她觉得那关上的不只是门,还有她心里的希望,还有她女儿梁静儿的投胎之路。 回去的路上,四个人并排走在一起,没人开口。 夜色寂寥,除了走路的声音,便只有刘氏的哭泣声了。 从神婆那里出来后,她除了哭便还是哭了。 “姐,那个神婆说的你相信吗?咱们的二姐真死了?真做了没主的孤魂野鬼了吗?” 许久许久,梁果儿终没能忍住,拉着走在后头的梁宁儿停下悄声问了一句。 张口的时候,声音哽咽,目含泪光。 刚才的刘氏告诉她们,神婆拿到二姐的生辰八字掐指算了算后,当场脸色就变了,说这个丫头可怜啊。 生前没从婆家出来,死后又无尸首进不了娘家,现在正在外头当无主游魂呢,而这也正是为什么孔大勇会在张家门口看到二姐哭着说进不去的原因了。 章节目录 第591章 都没死,办什么事 这样的话,梁宁儿当然不信,那个黑色胎记出门的时候一说什么等不得,要尽快,还要几十两,她就笃定认为这帮人就是神棍。 原本最初她还以为他们是有两下子的,毕竟才刚见面就知道自己来月事了,这个确实够玄乎。 后来出门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袖子上有两大块血迹,这才想了起来,早上她在水井边收拾鱼的时候,袖子上不小心沾上了血迹。 那个黑色胎记要说的应该是这个血,而不是她和梁果儿以为的姨妈血。 “我当然不相信,我还从来就不相信二姐真的死了!” 梁宁儿牵过梁果儿的手,疾步追上走在前头的刘氏。 “娘,那些神棍的话,你别信!什么没主的孤魂野鬼,什么一辈子都投不了胎,我呸!我二姐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死了?怎么就成鬼了!” “宁儿啊!我知道你到现在都还没接受你二姐没了的事,可我都和你二姐说上话了,你二姐对着我哭啊,骂我这个做娘的狠心啊!说这么长时间了,竟然都不知道她进不了家门。” 说到这个,刘氏哭得越发的泣不成声了。 刘氏说的说上话了,其实也是那两个神棍装的,神婆装出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哭着求着让刘氏一定要请她们开坛做法让她在那边有个容身之地。 这才有了那个黑色胎记张口的几十两。 梁宁儿知道,这个时候,刘氏心里因为担心内疚不安和心疼,已经有了执念,只怕不管自己说什么,怎么劝都没用。 “姐,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再借钱去办二姐的这件事吗?” 几十两不是小数目,纵使梁家最近的收入比较客观,可要一下子拿出几十两也是难的。 “二姐都没死,办什么事!” 梁宁儿没好气的回了梁果儿一句,开始在心里有了另外的盘算。 等梁宁儿刘氏等人回到白马村,已是深夜了。 六婶子拉着还在抹泪的刘氏安慰了两句后便回家了。 家里,梁根水正惴惴不安的在院子里坐等着,听到院门口的动静后急忙站了起来。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刘氏已经说不出话了,梁宁儿不想传达那些神棍的意思,最后是梁果儿把那个神婆的意思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梁根水顿时被吓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那……那……” 他一连说了三个那字,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宁儿啊!娘求你,这个钱你一定要帮我们想办法给你二姐筹来啊!咱们就是卖房都可以!” 才止住了哭声的刘氏,又冲梁宁儿哭了起来。 “好了娘,你别哭了,说多少遍你的眼睛再哭就不行了,二姐和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咱先进去弄点吃的吧,我都饿死了。” 回来的路上,梁宁儿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而这话只是用来敷衍刘氏和梁根水的。 吃过晚饭,梁宁儿冲回房的刘氏又叮嘱了两句,随后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多久,夜色中,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从梁家院子里蹿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92章 收拾你 “砰砰砰——” “啊——鬼啊!鬼啊!——” 宁静的小院子里,随着巨大而又强烈的敲门声响起的,还有屋里男人惊恐的嚎叫声。 挺着大肚子的梁洁儿被突地从被窝里跳了起来的孔大勇给吓了一跳,她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借着窗外的月光忘了一下紧闭的院门,心里也闪过一丝惊慌。 可细听了一下后发现,好像随着敲门一道响起的,还有梁宁儿的喊声。 “大勇,你别怕,别怕,外头是真的有人在敲门,我听着好像是宁儿的声音,不是什么鬼,你别把两个丫头也给吓坏了!” 她用手轻拍了一下孔大勇只露在被子外的屁股以示安慰,又回头看了一下炕的另一边还在熟睡中的孔翎孔雀,这才缓缓点上灯下了床。 听到来的人是梁宁儿,孔大勇这才战战兢兢的从被子里头钻了出来,脸白如纸,一头的冷汗。 “你怎么这么大晚上的过来了?不说了等明儿我去家里找你们吗?” 梁洁儿望着站在院门外的梁宁儿一脸惊诧,她知道她和娘还有果儿今天去了十里铺问梁静儿的事。 只因为自己的身子不方便,不然这么大和要紧的事情,她也是一定会跟着去的。 “我来问孔大勇几句话,问完我就走。” 梁宁儿边说边直接大跨步的朝房里走了去。 屋里,孔大勇正趴在床沿上探着脑袋望着门口的方向等梁宁儿进来。 虽然他不知道梁宁儿大半夜的来做什么,但不知道为啥,听到来的人是她,他竟一下子有了安全感。 可谁知道,梁宁儿一走进屋里,原本这两天就被吓得不轻的他,更吓坏了。 站在房门口,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她,就好像要把自己身上的皮给扒了一样。 孔大勇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还悄摸把已经探到了床沿外的身子给缩了回去,开始低下头,眼光闪烁,完全不敢和她直视。 “宁儿,究竟是什么事啊?大晚上的你找大勇做什么?” 梁洁儿也有些被梁宁儿盯着孔大勇过于冰冷和咄咄逼人的视线给吓到了。 “孔大勇,你说你在张家看到二姐了,是真的吗?” 梁宁儿没有理会站在自己开口的梁洁儿,而是直接冲孔大勇质问了起来。 “是!是!我看到她了,我真的看到她了!” 孔大勇连忙点头如鸡啄米一样,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想干活,想偷懒了才故意说这样的话骗我大姐?你能骗得了大姐可骗不了我,你拿二姐的事撒谎,你知道我要知道你是骗人的,我会怎么收拾你!” 说着梁宁儿的眼神更冷了,还特地又向前走了两步。 “没!没有!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拿老二事在你面前撒谎!我说的是真的,我前晚看到的真是你们的老二梁静儿,她……她七窍流血……还哭得厉害着呢……真的是她!” 孔大勇这两天已经够惊慌的了,梁宁儿板着脸一向前,他立刻魂都没了,连连坐在床上后退了好几步,说起那晚的情景更是吓得浑身颤抖,脸色发青。 章节目录 第593章 是人是鬼都不会放过你 梁宁儿瞧孔大勇此刻惊慌到差点就只差一点要尿床的模样,认定了他没有说谎。 “那她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说让我好好待洁儿,说要不的话,她会回来找我,我……我现在哪里待她不好了,整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挣得钱也都给了她,就只差点没当祖宗供起来了。” 孔大勇的这些话虽然过于夸张了,但却也不是一点都不着调,只打上次梁宁儿狠狠收拾了他以后,他对梁洁儿娘三的态度确实是变了很多。 “这样就最好不过!你现在知道了,敢对我们大姐不好,不管是生人还是死人,都会来找你算账!” 梁宁儿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黄色的纸包,朝孔大勇扔了过去。 孔大勇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本能的伸手接住了。 “这是我和娘今天从十里铺那里求来的符,你烧了泡水喝,喝完再蒙着被子睡一觉就没事了!” 其实这个符压根就不是那个神婆给的,只是她从招弟那弄来糊弄孔大勇的。 一听到是从十里铺求来的神符,孔大勇立马爬下床,拿来水碗,走到火前把符给烧了,碗里的符火一灭,立刻倒水,也来不及拿其他的东西搅拌,直接上手,然后仰头一骨碌,全都喝了。 弄完这些,他又一个咕噜翻上了床,盖上了被子。 梁宁儿差点被他一气呵成的举动给逗得笑出声,可尽管很想笑,她还是硬生生憋住了。 “孔大勇,你记住,只要你对大姐好,二姐和我都不会来找你麻烦!可但凡你有了二心,还和从前一样,那么不管是人是鬼,我们梁家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不会的!不会的!” 躺在床上的孔大勇,现在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敢大声答应说不会。 梁宁儿这下真没绷住,笑了出来。 好在声音不大,她又是站在门口,孔大勇因为过于紧张没有听到。 “姐,你也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该问的问了,知道的也知道,要办的事也办了,梁宁儿打算抓紧时间去另一个目的地。 “不是宁儿,静儿的事你还没和我说呢!十六铺的神婆究竟是怎么说的啊!” 院子里,梁洁儿急忙拦住了梁宁儿的去路。 白天她原是想跟着一道去十里铺的,静儿这么大的事情,她也想弄个究竟,可是肚子大身子不方便,路程又远,她没得办法才没去。 “那个神棍的话哪里能信,倒是大姐,我还想问你一句呢,孔大勇说的,你信吗?你真信在张家门口的,他看到的是鬼吗?” 梁宁儿紧紧盯着梁洁儿,想要知道她的心里对这事是怎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 梁洁儿茫然的冲梁宁儿摇了摇头。 “我是希望静儿没死的,可你也看到了,大勇被吓坏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还有,要是静儿真没死,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 这么长时间了,她应该知道我们心里有多难过的,她要是真还活着,怎么一次都不来找我们?” 说起自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二妹,梁洁儿忍不住悲从中来,湿了眼眶。 章节目录 第594章 两个鬼影 “好了,我也就是问问,你也赶紧进去休息吧!我回去了!” 梁宁儿原本是想看看大姐心里的想法是不是和自己一致的,没想到一开口她就眼泪汪汪的,想来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是最好不要告诉她的好。 从梁洁儿处出来后,梁宁儿便急匆匆的朝南关村走了去。 借着月色,她在张家门口不远处的一个稻草垛处躲了起来。 她还特地用稻草盖在身上以作掩护,而眼睛则直勾勾的盯着张家月下无人也没有任何动静的门口。 孔大勇说他看的是真的,那她便亲自来一探究竟。 不管等会见到的二姐是人还是鬼,只要是二姐,她都要抓住问个究竟。 六月的晚上,除了偶尔吹在身上的夜风会让人感到一丝舒坦外,其余的就只剩下遭罪了。 在稻草垛里藏了半个时辰的梁宁儿,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选择躲在这里的想法实在是太愚蠢了。 盛夏时节,正是各种虫类最多的时候,尤其是这个稻草垛里,什么虫子都有,咬得她浑身哪哪都痒,她除了悄摸用手去抓一下,其余的什么都不能做。 就在梁宁儿和各种虫类正在抗争的时候,原本静悄悄什么动静都没有的张家门口,突然悄悄出现了两个身影。 “嗯?” 这两个影子一出现,梁宁儿立刻僵住了。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又用手连着揉了两下,以确保自己不是因为等的时间太而出现眼花看错了。 可是没错,张家门口的两个影子还在。 梁宁儿到了这个时候,更觉得自己选择躲在这个稻草垛实在是太愚蠢了。 这里固然好藏身,可是因为离得远,又因为是在夜里,那两个人的模样,她压根就瞧不清楚。 就在这时,那个高个子影子突然走到了墙角跟下,左右看了看后冲矮个子的影子点了点头,这才双手趴在墙上,爬了进去。 这不是小偷么! 哈!二姐没有守到,竟然守到了两个小偷。 坏她的好事,看她怎么来收拾这两个毛贼。 梁宁儿刚要气急败坏的从稻草垛里爬出来,却猛地听到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呜咽哭泣声。 声音不近也不远,不重也不轻,就好像就在自己的头上方不断盘旋一样,呜呜咽咽,断断续续的,就好像是某个妇人在哭泣自己的不幸一样。 梁宁儿的鸡皮疙瘩当下就起来了。 她不是害怕而是兴奋,而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要等的竟然来的这么快。 她趴在地上没在动,而是静静盯着周边的环境,尤其是张家门口的那个矮个子影子。 让她吃惊的是,那个矮个子影子竟然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好像没事人一样。 “难道是个聋子?” 梁宁儿愣了一下。 可很快她就又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她一直以为站在院门口接应的矮个子是个男人,这会子等风撩起了她的长发,她才发现她是个女的,更让她吃惊的是,好像这个呜咽的哭泣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二姐! 这是最先蹦出梁宁儿脑子里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595章 竟然是他 梁宁儿没在犹豫,急忙从稻草垛里爬了起来,并疾步朝那个矮个子影子跑了过去。 “二姐!是你吗?” 她兴奋的一把抓过矮个子影子的胳膊,却被她身上湿冷的温度给吓了一跳。 梁宁儿突如其来冲过来的举动和喊叫,把矮个子影子也吓到了。 凄惨又让人汗毛发渗的呜咽哭叫声戛然而止,披散着一头长发的矮个子缓缓回头朝梁宁儿看了过来。 “啊——” 而就在她的脸和梁宁儿对上的那一刻,梁宁儿被吓得当即失声叫了起来。 尽管她事先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可是这张苍白到就好像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面粉,还双眼,嘴巴,鼻子到处都流着鲜血的脸,着实把她吓坏了。 捉着她湿冷胳膊的手,瞬间松开了。 她很想要平稳住自己的呼吸,可是这会子,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力不从心,她只敢呼气,不敢吸气。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鬼”。 “鬼”也怔怔的看着她,显然,她没有想到梁宁儿这个活生生的人会突然冲出来。 一人一鬼就这么彼此怔怔的看着,直到最后女鬼率先张开了她的血盆大口。 “宁儿?” 不是要吃了梁宁儿,也不是要吸她的阳气,更不是要她的性命,而是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二姐!?” 一声宁儿,好像瞬间就将梁宁儿被吓走的三魂七魄给喊了回来。 “真的是你吗二姐?” 梁宁儿不敢置信,这次也顾不得她是人是鬼了,兴奋的再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而等抓到了她的手,才猛然发现,她的手虽然湿冷,却不是完全的毫无温蒂,只是比自己手掌的温度要低一些而已。 听到这个久违而又熟悉的称呼,梁静儿当下流下了热泪,连连点头,既激动又不敢置信。。 “是我!是我!” “我的二姐没死,真的没死,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我就知道你还活得好好的。” 梁宁儿越说越兴奋,最后一把将梁静儿给抱住了,眼泪不由自主的跟着她一起哗啦啦的淌了下来。 院门口的两个人正哭的厉害,突然从院墙那边啪的一声扔出了一个包袱,梁宁儿吓了一跳,反倒是梁静儿率先反应了过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后,急忙把包袱给捡了起来。 随后又看到她走到墙角边,对里面喊了一声“我没事,你赶紧出来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院墙上翻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待影子一出来,在梁宁儿面前站定时,梁宁儿更傻眼了。 “二姐,他?你,这,你们?” 她的手指在梁静儿和那人之间不停的来回指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是他救了我,我……” 梁静儿刚还要开口多解释两句,却突然从村里四处传来了嘈杂的动静。 三个人的视线立刻一同朝那边看了过去,却见刚才还没有任何动静的村子里,此刻竟然火光冲天,好像有不少人举着火把朝他们这边跑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596章 作孽 “你们赶紧从村尾走,我把他们给拦住。” 来不及多想,梁宁儿急忙让梁静儿他们先走。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和梁宁儿叮嘱了一句后,梁静儿拉着那人急匆匆朝村尾跑了去。 那边梁静儿一走,这边南关村拿着火把的众人便已经冲到梁宁儿的面前了。 “是鬼吗?真的是鬼吗?” 人群中,梁宁儿听到有人这样问了一句。 她立刻明白了,想来是这两天南关村晚上闹“鬼”闹得厉害,今天大伙结伴一起来抓鬼来了。 “怎么是你?你大晚上的来这做什么?” 人群中有个举着火把的男人认出了梁宁儿。 他向前两步,横眉冷眼的盯着梁宁儿,脸上带着怒气。 这人正是张宝方的大哥张万方,上次在梁家,就是他的老婆和另外一个婆子口口声声说看到梁静儿和野男人私奔了。 “你们把我二姐生生逼死了,我怎么就不能来?” 梁宁儿不答反问,盯着张万方的眼神犀利冰冷。 “什么把你二姐逼死了,死丫头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们自己家的下贱货不要脸,勾搭了野男人跑了,和我们张家没有任何关系!” 张万方刚要开口,旁边突然蹿出了一个穿着蓝花衣裳的妇人,叉腰指着梁宁儿的鼻子直接当众大声唾骂了起来,正是张氏。 “你还说呢,你们家那个不要脸的下贱货和野男人跑了就跑了呗,还偏偏故意闹这么一出!害了我们家的宝方,弄得他到现在都还没好!你赶紧赔我们家的宝方!” 说到这个张氏就来气,原本自家小叔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还有一份体面的差事,十里八村的小姑娘小媳妇哪个看着都喜欢,现在愣是被活生生逼疯了,这都是梁家人造的孽,尤其是那个梁静儿。 “张宝方死了吗?他不是还活得好好的的吗?有手有脚能吃能叫赔什么?要赔也是你们赔我的二姐才是,你口口声声说你看到我二姐和男人跑了,你的证据呢?我二姐要是真的只是跑了,你们大晚上的拿着火把来这捉什么鬼?” 梁宁儿冷声将了张氏一句,让一心想要来捉鬼的张氏眼神不由自主的闪躲了一下。 最近晚上村子里不太平,好多人都说听到晚上张家门口有女鬼哭泣的声音。 起先大伙也不大相信真的是有什么鬼,直到前天孔大勇在村子里被吓得迈不动道,又从白马村陆陆续续听到了一些关于梁静儿的事情,大伙这才觉得好像事情不那么简单了。 张家族人围在一起商量了两宿,这才拿了主意,说今晚要是再听到有什么动静,就都一起来,不管是人是鬼,好歹要弄个清楚。 刚才这伙人都猫在张万方的家里呢,等到了半夜直到大伙都要打瞌睡了,猛地就听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鬼叫声。 起先大伙都吓傻了,谁都不敢动弹,可随后那声音叫了两声便没了,大伙这才壮着胆子,你推着我,我挨着他,一道赶来了张宝方的家门口。 章节目录 第597章 是你心里有鬼 其实梁宁儿说那些话的时候,是很心虚的。 因为二姐确实没死,刚刚还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可这事,现在千万不能让张家人知道。 梁宁儿心虚,被她狠声质问的张家人同样心虚的很。 “我告诉你们,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就不怕鬼敲门,你们平生要是对我姐好的话,就是我姐半夜回来了,也指定不会害你们。 可要是你们以前对我姐做了黑心肝子的事情,就等着我姐来找你们吧!光是嘴巴说得自己有理没用,人在做天在看呢!不然你们以为张宝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疯了?” 瞧出了张家人的心虚,梁宁儿还又狠狠火上添油了一把。 她现在就想赶紧把这伙人打发了,然后去找二姐问个究竟。 梁宁儿这么一说,心里有鬼的张家人立刻更不安了,尤其是知道一点内幕的张万方和张氏。 “你可……可别瞎说……这世上……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 张氏结结巴巴说不利索的样子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害怕和口是心非。 “那你现在怕什么?” 梁宁儿冷笑反问。 这个张氏,她知道,仗着自己给张家生了两个孙子,没少在张家族人面前排挤没有生育过的二姐。 以前她总听说张宝方会时时刻刻都维护二姐,现在看来,这也不过就是张宝方在众人面前演的情深义重的一场戏而已。 “我怕?谁说我怕了?我没怕!梁静儿又不是我害死的,我怕什么?” 为了表现自己的不害怕,张氏还挺直了腰杆,挺胸抬头看向梁宁儿。 “你不怕便最好。” “你大晚上的来这究竟要干什么?每晚在这鬼叫吓唬人的是你吧?” 和张氏目的只把架吵赢不同,张万方只想知道梁宁儿来自家兄弟的房子前到底要做什么,更想弄清楚这两晚听得真切的哭声是不是她的。 “你们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梁宁儿依旧没有直面回答张万方。 对张家人,她没有一点好印象,尤其痛恨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张宝方。 “那是不是她的意思是,这两晚叫的人,不是她啊?” 梁宁儿的话提醒了举着火把的其他张家族人,颤动的声音里是掩藏不止的害怕。 这人这么一说,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难看的同时,眼里也都开始聚上了深深的恐惧。 “是不是真的是二表嫂回来了?” “怕是真的,我听着那个声音像是她的。” “那……那……她回来做什么呢?她都死这么长时间了啊!” 人群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甚至到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害怕慌乱了起来。 “你瞧瞧你们,一个个都吓成什么了!什么鬼呀人呀的!我看就是这个死丫头搞的鬼!” 和其他人信奉的什么鬼啊神啊的不同,张万方是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他觉得这事情简单的很,就是梁家见不得自家的日子好,特地跑来闹事来了。 “是不是外头说的你二姐还活着,和那个野男人还好好的,你怕我们去搞事,所以就故意跑我们这来搞鬼了?” 他眯眼紧紧盯着梁宁儿,甚至为了能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还拿手上的火把往她的面前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98章 搞鬼 梁宁儿神色复杂的看向张万方,活着的二姐,还有刚才的男人,这些安上他的话,弄得现在自己站在这里,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忽明忽暗的火照在梁宁儿的脸上,再加上她原本就讳莫如深的表情,此刻在场没人能猜出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怎么?就是这么回事,你无话可说了吧!” 梁宁儿好半天没有任何反应,张万方立刻凭直觉大胆的断定了下来。 他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不然许久未在塔尾村路过面的梁宁儿为什么好端端大半夜的跑来,还好巧不巧的就在关于梁静儿流言沸沸扬扬的这两天。 梁宁儿理会张万方,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既然二姐真是被张家人逼死的,为什么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们不但可以面无愧色,还可以如此的理直气壮呢? 难道二姐的事,他们真的一点都不知情?他们真的可以完全置身事外? 梁宁儿死死盯着自己不吭声的样子,没来由的突然让张万方心里有了一丝的惊慌。 这个丫头又想干什么呢?莫不是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就在这时,闷热的夏日夜里,突然吹起了一阵清凉的晚风。 众人拿在手里的火把开始忽明忽暗了起来,其中还有好几把火把,竟然突地灭了。 “啊——” “啊——” 人群中,有人惊慌的叫了两声。 站在最前头的张万方急忙回头冲众人安抚了一句“没事,没事,就是一阵风。” 看着那边人惊慌失措又害怕真有鬼的模样,梁宁儿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 她突然睁大了眼睛看向张万方的身后,不仅如此,她还一步一步朝他靠了过去。 “姐,是你吗?” 静谧的夜里,她突然没来由的对着张万方身后的空气喊了一声。 “什么?” 她这没来由的一喊,张万方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姐,你真的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梁宁儿依旧自顾自的对着空气说着,笑脸在月光和张家族人火把的照耀下,苍白毫无血色。 幽深漆黑的眼睛,像是看着张万方这边,却又不像是在看着他们,好像她真的在无形的空气中看到了其他的东西一样。 “梁宁儿,你在搞什么鬼!” 张万方拔高了声音冲还在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的梁宁儿叫了起来。 “什么?姐,你讨厌旁边这些乱糟糟的人,你要走了?不要啊!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了,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最起码也要告诉我,你是怎么被张家人给逼死的啊!” 说着,梁宁儿还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张万方撞开的同时,还佯装在空气中伸手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啊?” 梁宁儿的这个举动,几乎把在场所有的张家人都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 “梁宁儿,你不要再搞鬼了!” “呜呜……呜呜……” 就在张万方气急败坏的冲到梁宁儿面前大声呵斥的同时,塔尾村静谧的夜空中,随着夜风一起飘起的,还有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哭泣声。 章节目录 第599章 非死不可 “啊——鬼啊——” “鬼啊!真的是鬼啊!” 张家族人再也忍不住了,当场扔下火把抱头鼠窜朝各自的家奔了去。 张万方是最晚跑走的,中途还掉了一只鞋子。 原本他是想回来捡的,可待看到梁宁儿在月色下发张让人发渗的笑脸后,咬咬牙光着脚跑回去了。 待所有人都跑走了以后,梁宁儿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急忙朝村尾跑了去。 和她猜想的一样,梁静儿还在。 “哈,姐,你配合的还真是好!” 梁宁儿这下子知道为什么梁静儿会画一个这么恐怖的妆容了。 这样就是真有人碰到她了,看到她这副样子,没被吓个半死,也敢一口咬定自己见到的就是鬼。 “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个时候要是被人发现就真的完了!” 该拿的东西拿到了,梁静儿不敢久留,拉着梁宁儿和身后的男人急匆匆跑了。 这一路梁宁儿都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跑着,大概跑了得有一个多时辰。 随后还爬进了牛尾山的深山处,这么着又在山林子里七拐八拐的走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最后到了一个略显空旷的平地上,看到了一座不大的用篱笆围着的茅草屋,梁静儿这才停了下来。 “姐,你最近就一直都住在这里?” 这里确实难找,要不是梁静儿在前面带路,爬过无数次牛尾山的梁宁儿都还不知道山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新进屋吧,进屋咱们慢慢说。” 到了院子,梁静儿先冲跟在她身后的李木生用手比划了两下,李木生点头会意,把手里的几个包袱给她转身就走了。 “真的是他救了你?” 进屋后,梁宁儿还是有些不相信。 走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想,难道二姐失踪的那天,在集市上,李木生拉着自己着急比划着,是想要告诉自己二姐在他这吗? “嗯!就是他!” 梁静儿领着梁宁儿进了屋,点灯后刚把包袱扔上桌,李木生就打了一盆干净的井水进来。 他憨憨的冲梁宁儿笑了一下后,便又转身出去了。 在梁静儿洗脸的空档,梁宁儿仔细把屋子的各处都打量了一遍,屋子不大,里外两间房。 外头的这间房里啥摆设都没有,就只有自己面前的这张矮桌,对了,还有旁边靠着墙的一张板子,上面放了一个薄被,好像有人在上面睡。 梁静儿那张涂满了白面粉的脸,足足洗了三盆水,这才洗干净了。 烛火下,看着这样再熟悉不过却又好长时间没看到的脸,梁宁儿激动的眼眶顿时湿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除了激动,梁宁儿心里此刻更多的是埋怨和不解。 看到一向要强的妹子为自己红了眼睛,梁静儿也忍不住了,一把搂过梁宁儿,眼泪当场哗啦啦的下来了。 “三妹,都是我不好,让你和爹娘还有姐妹伤心难过了。” “你明知道我们会伤心难过,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做?为什么明明还活着也不告诉我们?” “我这都是被逼的,你要知道张宝方是什么样的人,你就能理解我为什么要非死不可了!” 章节目录 第600章 变本加厉 想起从前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还未开口,梁静儿就忍不住泪流成河了。 “你和我来。” 她擦了一把泪水,然后一手拿灯,一手牵着梁宁儿进了旁边的房间。 “嘎吱——” 房门轻轻里面关上。 梁静儿把灯放在炕上的矮桌上后,当着梁宁儿的面将自己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脱了下来。 “姐,你这是干什么?” 梁宁儿急忙向前拉住她的手,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 “宁儿,等你看了,到时不用我说你便什么都清楚了。” 滚烫的泪珠儿滴落在梁宁儿的手背上,她的心猛地疼了一下,就好像无形中被针狠狠地扎了几下。 梁静儿继续拖着身上为数不多的两件衣裳,就连最后的肚兜和亵裤都一并脱了下来。 借着矮桌上忽明忽暗的灯光,靠在炕边的梁宁儿,待彻底看清楚了梁静儿的身子后,痛苦的差点要无法呼吸了。 刚刚在梁静儿说那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当她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完全裸露在她面前时,她才觉得自己方才的那些想象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什么叫体无完肤,梁宁儿今天算是彻底的见识了。 梁静儿的身上,除了平常能裸露在外的脸和手,其余的地方,几乎是寸寸有伤痕,不少地方还淤青淤紫。 这些伤痕,梁宁儿看得出有抓伤,挠伤,掐伤,甚至还有咬伤的,至于那些淤青淤紫就更不用说了,肯定是拳脚相向的时候留下的。 “这个……是被他生生咬下来的……” 梁静儿指着自己胸部上缺失的一个****哭着对梁宁儿说。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主动给外人看自己身上的伤痕。 “什么!?” 梁宁儿炸了。 “畜生!畜生!他怎么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梁宁儿有想过张宝方是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却没有想到他却是连禽兽都不如,竟然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因为他不能人道,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我的身子,便每晚只能这样折磨我!” 梁静儿的话再次刷了梁宁儿的三观。 “什么?张宝方不能人道?所以这生不了孩子,一直都是他的问题?” 梁宁儿知道张宝方有问题,却不知道生不了孩子竟然也是因为他。 “我到现在都还是黄花闺女,你说我怎么生孩子?” 泪流满脸的梁静儿苦笑着问,她过于苍白的笑容灼痛了梁宁儿心。 “起先刚成亲的时候,他不行,我还安慰他,说我们还年轻,来日方长,让他别急,我偷偷四处打听药方,这药吃了足足一年多,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后来我又说,只要我们两个人好好的,行不行的,我都不在意,只要两个人把日子过好就成,磕磕绊绊又过了一年。 成亲第三年,我们一直没有孩子,村子里开始有流言了,他是个男人,要面子,我就主动说是我的问题。 这个时候,张宝方已经开始慢慢变了,他整天疑神疑鬼,一会说看到我水性杨花勾搭野男人,一会又说我不守妇道整天就只想着哪门子事情,他开始对我口出恶言,什么难听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601章 魔鬼的威胁 “我当时想着,他因为那事心情不好,我当娘子的要理解,我没和他吵,仍旧四处给他偷偷打听偏方。 这么着到了第五年,这个时候的张宝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到晚上他就不停的喝酒,酒上头了一,便关起门来对我动手,有时候他性质来了,关上门折磨我个三五天也不在话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不告诉爹娘?” 梁宁儿心疼都要听不下去了,那段非人的日子,她都不敢想自己的二姐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想过要说的,可是张宝方说了,他说我要敢说出来的话,他会和牢房里那些无恶不作的犯人联手对付你和果儿,他这么一说,我就怕了,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事情连累你和果儿。 他醉酒折磨我的时候就像是魔鬼,可等酒一醒,他又像是变了一个人,对着我又跪又求,家里的钱,什么都给我,千方百计对我好,对爹娘也都不错,我便又心软了。” 梁静儿也怨恨自己的不争气,但凡她腰杆子能硬一点,根本就不会被张宝方拿了妹妹作威胁,要委曲求全的留在他身边。 “畜生!畜生!” 梁宁儿恨得又狠狠咒骂了两句。 居然阴险到拿自己和果儿做威胁,二姐怎么可能会不妥协。 “上次你去张家找我的时候,我前段时间已经被他折磨的无法忍受了,你一来,说些有的没的话,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 那晚你一走,张宝方就关上了门,说我要但凡在你面前敢说一个字,他便豁出去灭了咱们全家,那个时候我知道,他已经疯了,彻底没救了。 我想着以其拖累你们,不如我自己了结了我自己的好,这样的日子,我再也熬不下去了。” “姐!” 梁宁儿拿了一件衣服披在梁静儿的身上,抱着瘦骨嶙峋的她大声痛哭了起来。 此刻对梁静儿,她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屋外,正在院子的水井边清洗野果的李木生,听到里头的哭声后,抬头朝点着烛火的窗户看了过去,清俊的脸上满是心疼。 两姐妹在屋子里哭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梁宁儿都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两个人这才停了下来。 “那你是怎么被他救了的?” 这个是梁宁儿在见到李木生后最疑惑的事情。 “那天我在白云观趁机从张宝方的身边溜走了,偷偷一个人从镇子跑出来的时候,半道碰到了木生,他当时一脸着急拦着我,问我做什么哭得那么伤心,我没有理会他,又径自跑了。 没想到的是,等我跑到牛尾山的时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竟然跟了过来,我前脚刚跳进水里,他后脚就把我给捞了起来,后来就把我带来了这里。” “原来他那天在镇上碰到我,真是要说二姐你啊,可惜的是我完全不知道他比划的是什么,也没有耐心,当场就跑了!” 想起那天的情景,梁宁儿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但凡自己当时能多一点点的耐心,便能早就知道二姐还活着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602章 不相信任何人 “他也算是不错了,把我救上来的时候,我差一点点就死了,他怕我还活着的事情被外人知道了会惹来麻烦,便去了很远的地方找来了大夫,我那一场病,把他这些年的积蓄全都花了。” 说起李木生,梁宁儿刚才哭得煞白的小脸,突然有了一丝的红晕,心里也变得暖暖的。 “那上次他在山里跟踪果儿,咿咿呀呀的比划了半天,是想要告诉果儿和我,你还活着,你们住在这里?” 说起李木生,梁宁儿猛然想起了救玥锦帆的第二天,梁果儿碰到了李木生的情景。 她还清楚的记得,李木生临走的时候,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现在想来,估计是因为当时来了好几个猎户,他没有办法才走了。 “对!起先是我忍不住,偷偷下了两回山,巧的是,我第一回下山的时候正好是我头七的那天,我一进村就碰到了赵开花,闹鬼的说法传得厉害,才没人怀疑我还活着。” “原来头七那天晚上,我和娘见到的,真的是二姐你啊!那还有一回呢?” 那晚的事情,梁宁儿想起来还历历在目,这让她对另一回更感兴趣了。 “第二回是躲在山里等你,那回我等了好半天,终于等到你了,刚要出来,不巧的是明辉也来了,我便赶忙跑了。” “我记得当时只有我和明辉在场,你又为什么不出来?” 说的第二回,梁宁儿模糊也记得,自己当时隐约觉得自己背后的树丛里有人在跟踪自己,她当时还冲那堆不停摇晃的树丛壮着胆子喊了两声,随后却是扈明辉笑着从旁边走了出来。 “这个世上现在除了你,果儿和爹娘,还有他,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说到这里,梁静儿的脸上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没成亲前,她幻想过这个世上的种种美好,也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君会是自己能携手相伴的真心人,没想到,最后得到的只有一场挥之不去,在自己身体和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印记的噩梦。 “因为担心我,他后来便不然我下山了,说等他找到了合适的机会,他把你领来见我。我也没有想到,今天会在张家碰到你。” 梁静儿脸上的笑意又变了,变得兴奋激动和高兴。 “对了,好端端的你怎么又跑去张家了?难道你要找张宝方算账?” 梁宁儿想着只有这一个可能,可按理说,张宝方疯了傻了,去了别的地方治病不是什么秘密,但凡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二姐应该知道的。 “不是,是我住在这里的时间长了,木生的钱又全都给我治了病,我琢磨了一下,便决定回去拿些衣物和生活必须品出来。 我又怕被外人发现,所以这才装鬼,没想到,第二天晚上竟然碰到孔大勇了,他怎么样了?没被我吓坏吧?” “能不吓坏吗?孔大勇那个怂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会子都吓得下不来床了,不过这样好好教训他一顿也好,让他老老实实听大姐的话,好好过日子,别又闹出什么花样来!” 章节目录 第603章 他不愿 “姐,你说你要把张家的衣裳和东西都拿来,我看你是想在这里常住了,怎么?他对你很好吗?” 梁静儿是被人伤过身子和伤过心的人,她不可能会再轻易下决定,既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想必是已经深思熟虑过的。 而且她还注意到,梁静儿总会在说到他时,眼睛不由自主的朝窗外瞄过去,煞白绝望的脸上,在那个时候总会悄悄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这是自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他待我很好,这些天,我治病花了他所有的钱,他没有一句怨言,还很努力砍柴挣钱,虽然平常挣的都不多,但全都买了吃喝穿的给我用。 这两套衣裳都是他给我买的,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最近新添置的。” 梁静儿边说边从梁宁儿指了指屋里的各个角落。 东西虽然不多,但是能看得出,炕上的薄被是新的,矮桌是新的,矮桌上的茶碗茶壶也都是新的,茶壶旁还有两盒点心,桂花糕和冬瓜糖都是二姐平常喜欢吃的。 “你再看看他自己身上的衣裳,补丁摞补丁,我说让他给自己买套新衣裳,或是扯块布回来我给做件新衣裳,可他每次扯回来的都是花布,总说让我多给自己做身衣裳。 宁儿,姐不怕你笑话,到了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我活着像个人,这日子过得才算是有滋味。” 有人这么真心实意的疼自己,梁静儿觉得自己就像是重生了,更觉得自己死的这一次值了。 “他待你好便好,只要姐你能好好活着,便比什么都好!” 李木生能在时隔多年后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二姐,还能和她毫无障碍的交流,这原本就是很奇妙的缘分,现在又被他救了,又真心待她好,现在能走在一起,她不觉得稀奇。 她觉得自己的好二姐,值得拥有这么好的李木生,值得拥有更美好更完整的人生。 “我就是对不起你和爹娘,让你们为我的事操碎了心,也伤透了心,尤其是娘,我听说娘的眼睛哭得都快不成了。” 说到刘氏,梁静儿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现在她是每每听到刘氏如何为自己伤心难过,她就后悔的不行,她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十月怀胎辛苦生下自己的娘。 “姐,你快别哭了,现在你不是好好的么!等我回去了,找个合适的时间,带着娘一道来见你,她见你还活得好好的,便什么心病都好了。” 梁宁儿急忙伸手帮她擦眼泪。 “等再过两年,你们给爹娘添个大胖外孙,爹娘肯定乐得都能活过一百岁!” 为了宽梁静儿的心,她还忍不住笑着这样打趣了她一句。 可梁静儿非但没笑,反而眉头蹙得更厉害了。 “怎么了?他因为你成过亲,所以不肯娶你?” 这是梁宁儿率先想到的,虽然二姐还是黄花大闺女,但是很多男人还是会在意这个。 “不是,我是觉得我拖累他了,要和我在一起的话,这辈子便只能一辈子躲在这个深山老林里,哪里都去不了,就是生了孩子,也得受我的累,哪都去不了。” 章节目录 第604章 张宝方有诈 “姐,你先别想那么多,要是真心彼此喜欢的话,就是窝在山里一辈子也不是坏事!你也知道在这世上寻一个真心人有多难!” 这话梁宁儿说的是真心的,要是让她和扈明辉窝在山里一辈子,她也愿意,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你这倒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起先我怕自己会连累他,身子好了当下就要走的,可是他拦着不让。那段时间我身子虚,家里一点好吃的,好喝的,他全都紧着我。 屋里屋外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待我的好,我能感受的到他是真心的,不像是张宝方,只是为了演给旁人看的。 还有,你看这个。” 梁静儿兴奋的拿起旁边的一个针线簸箕,簸箕里是各种颜色鲜艳的干花。 这个是用真的鲜花做的干花,就和上次李木生在集市送给她的栀子花的干花一样。 “他说他小时候记得我喜欢花,又知道摘下来的花不容易保存,这些年他没事的时候就会一个人琢磨,这么多年了,终于让他琢磨出了保存干花的法子了,你闻,这花和刚摘下来的时候一样香呢!” 梁静儿边说边拿了两朵花递到梁宁儿的面前,白皙的脸上有些些红晕,也有些些兴奋。 “姐,那这么说,木生哥是打小就喜欢上你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有心呢?” 想到这个可能,梁宁儿有些惊诧,可细一想又觉得情有可原。 李木生是哑巴,这个天然的缺陷肯定让他既自卑又心思细腻,二姐能当他是常人,还能和他毫无障碍的交流,难怪那么多年了以后,他能在茫茫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二姐。 “他是说他很小就对我上心了的,他还说他成年了以后,偷偷去过一次咱们家,不巧的是那天正是我和张宝方定亲的日子,后来他就没再去过白马村了,直到上次我们在镇上碰到他。” 梁静儿越说小脸越红,眼睛再次悄悄的朝门外瞥了过去。 “所以啊!这也是老天爷的安排,既然你们能重新在一起,就好好过日子,其他的别再多想了,等爹娘来了,咱们寻个合适的日子,把你们亲事办了。” 梁静儿脸上的幸福红晕,梁宁儿能感受到她是发自内心的,她也觉得二姐是幸运的,摆脱了魔鬼后又找到了守护她的真爱。 “办亲事?我们这样怎么办亲事?还有张宝方那,我们……哎……” 梁静儿清楚张宝方是什么样的人,她有预感自己和他的事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他都疯了傻了,你还担心什么?再说了,咱们就在这里偷偷的办,没人会知道的。” 梁宁儿倒是不怕。 “不是的,宁儿,你不知道张宝方是什么样的人,这次什么病啊傻的,肯定有诈,他对我没那么情深义重,怎么会突然就傻了疯了,他就是装的,怕咱们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但凡他要知道我没死,知道我还活着,不可能会就这么放过我的。” 这是梁静儿死而复生以后最最担心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05章 怎么没同房? “姐,这些你就别担心了,他张宝方敢骗我,我自然要他乖乖付出代价!你就和木生哥好好安心过日子,从前的事不要再去想也别瞎担心一些没用的。 姐,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高兴!” 话说到最后,梁宁儿抓起梁静儿的手,情绪又有些激动了起来。 两姐妹关在房里,嘀嘀咕咕又说了好几个时辰。 等梁宁儿踏步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屋外,一直坐在矮桌旁等着的李木生,一见两姐妹出来了,急忙站了起来。 “啊——啊——啊——” 他笑着冲梁静儿连连比划了两下,转身出了屋子。 “他说他已经把早饭烧好了,让咱们坐下来吃饭。” 梁静儿充当了他的翻译,说完拉着梁宁儿一道在外头坐下了。 “姐,你们既然都已经决定在一起了,做什么他还睡在外头?” 梁宁儿悄声指着外屋的床板问,仔细算来他们在一起也有半年多了。 梁静儿的脸当即染上了两朵红晕,她低下头,小声的回答“他说我的身子还没好全,让我先慢慢调理,其余的事不用急,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 二姐这么一说,梁宁儿立刻想起了她身上各种纵横交错的伤痕,李木生能这么想,也足见他对二姐是真的贴心和关心了。 没多大会,出去的李木生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三碗饭,四碗菜。 一个腊肉炒青椒,一个鸡蛋羹,一个茄子,一个空心菜。 估计是抹黑炒菜的原因,菜的外观梁宁儿是真不敢恭维,但因为跑了一夜,梁宁儿确实饿了,也没和李木生客气,主动端起一碗饭扒拉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她注意到,不吃肥肉的二姐,把腊肉上的肥肉咬下来后放在了碗的一边,给她不断夹菜的李木生,会趁机把那些肥肉扒拉到他自己的碗里去。 吧唧吃进嘴里的时候,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这让梁宁儿想起了上次自己和扈明辉在一起吃绿豆沙的情景。 不嫌弃对方的口水,这也是真爱的一种证明吧, 还有他望着二姐的眼神,柔柔的就好像一汪柔软的泉水,嘴角时刻都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这样的发自内心的眼神和笑意,是演不出来的。 梁宁儿自此敢断定,李木生待二姐,确实是真心的。 “木生哥,我二姐现在托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要是以后她拉着我哭委屈的话,我可饶不了你啊!” 临走前,梁宁儿冲送自己到了院门口的李木生打趣了一句。 “啊——啊——” 李木生连忙一脸认真的摇头摆手表示不会。 “对了!这两天你们小心着一点,前天上山打猎的钱老头说在山里看到你们了,弄得白马村又沸沸扬扬的,虽没什么人信,也不知道真假,但往后你们还是小心些的好!” 转身前,梁宁儿又回头特地叮嘱了他们一句。 “我们知道了,宁儿,要不还是让木生送你下山吧!天还没亮全呢,这要下山还有好一段路,这两天木生也说山里有些不太平,还是让他送送你吧!” “不用了,山里的路我熟,你们回去好好歇息吧!也准备一下,等过两天我就带娘过来!” 梁宁儿说完,挥挥手走了。 章节目录 第606章 无冤无仇的绑架 等梁宁儿从牛尾山爬出来后,天已经大亮了。 因为有了二姐不但还活着,还活得相当好的消息,梁宁儿的心情也出奇的好。 她一路走着笑着,却在山脚迎面碰到几个骑着马的面生男人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敛下了。 这几个男人,个个都长得歪瓜裂枣不说,瞪着人的眼睛还尤其凶狠。 尤其是其中那个脑满肥肠的胖家伙,紧紧盯着梁宁儿的眼睛,就只差一点没从他的眼眶里掉出来了。 梁宁儿立刻提高了警觉,这帮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还是赶早离开的好。 “是她吗?” “瞧着像啊?” “你仔细看清楚啊!” “这都弄皱了,也看不清楚啊!” 梁宁儿从他们走过的时候,听到他们几个人把脑袋凑在了一起这么嘀咕了几句。 这话听着好像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梁宁儿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梁宁儿!” 就在梁宁儿提着裙摆疾步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她的名字。 “什么事?” 出于本能的反应,梁宁儿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头应了一声。 等她回头看到那帮男人笑着朝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时候,梁宁儿在心里大喊了一声糟了! 没再多想,她急忙转身跑了。 可是人腿哪及得上马腿,尤其是他们还有好几个人。 梁宁儿才迈开了几步就被他们团团围上了。 “哈!还真没想到,是这么个标致的小丫头!看来,咱们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坐在马上脑满肥肠的家伙,猥琐的目光不停的在梁宁儿的身上打量着,最后还露出了颇为满意的笑容。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被这么多看着就是不好人的男人围着,梁宁儿心里警铃大作,可她还是拼命保持住了冷静,冷声质问了他们一句。 这些人她瞧着眼生的很,瞧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附近的人,自己和他们无冤无仇,却又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他们的举动和行为,让梁宁儿很疑惑。 “哈哈哈!小姑娘,我们是谁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省得吓坏了你,你还是乖乖自己坐上来和我们走吧!省得我们动手,粗手粗脚的把你给弄疼了!” 开口的依旧是脑满肥肠的那个男人,说着还笑嘻嘻的坐在马背上冲梁宁儿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你们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梁宁儿没有理会那个肥男人,而是眼神充满防备的将周边围着自己的所有人都扫视了一遍,她看他们的样子,像是有备而来,而且还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你和她废什么话!赶紧绑走了事!这事痛快解决了,咱们也算是将功补过!” 这个时候,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开了口,他和脑满肥肠的态度不一样,只想赶紧了事。 说完,他还冲其他几个马上的男人点头示意了一下。 很快,那几个男人都从马上跳了下来,并逐步朝梁宁儿靠近了。 “你们到底是谁?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 梁宁儿刚戒备着举起双手准备反抗,却冷不丁的从她的背后射来了一根银针,随后身子一软,没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607章 不一般的肉镖 “砰砰砰——” 扈明辉刚睁眼,就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巨大的动静,弄得好像敲门的人要将整个门板给拆下来一样。 扈明辉急忙跳下床开门,开门的是叶志飞,一脸着急。 “总镖头,你赶紧去看看,出事了!” 话一说完,他也不等扈明辉有反应,就急忙转身跑了。 没敢多想,扈明辉疾步追了过去。 常远镖局的门口,此刻里里外外围满了人。 因为天都还未亮,所以围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常远镖局的兄弟。 “总镖头来了!来了!” 有人眼尖看到了远远走来的扈明辉。 紧紧围成了一圈的兄弟们,立刻自动自觉的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走进人群中的扈明辉看到,被团团围住的,是一个用面纱围着脸的年轻女子。 因为脸上蒙着面纱,众人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但看她全身的打扮,绫罗绸缎,朱玉宝钗,一身的雍容华贵,不像是一般的普通人。 这让众人对她更好奇了。 “怎么回事?” 扈明辉低声问站在旁边的邢克章。 他比自己要来的早,了解的情况应该要比他多。 “我也不知道啊,早上镖局一开门,这个姑娘就在这等着了。” 谁知道邢克章也是一脸的茫然。 “你是总镖头扈明辉?” 扈明辉正要开口,面纱姑娘突然转身朝他这边看了过来,并直接反问。 她一张口,声音犹如黄莺出谷般好听,却又干净利落。 “你是?” 扈明辉这个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想,却又不敢确定。 “对!我就是这次你的肉镖!” 女子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帖子,上面正有扈明辉已经盖过的印章。 “是你?” 望着眼前的女子,扈明辉吃惊不已。 这次的肉镖他猜想过无数次,男女老幼,老弱妇孺,不管什么样的,他都想过,却从来没有想会是眼前这样的。 可她手上的帖子是真的,她真的是自己已经收下了定金的肉镖。 “总镖头,事不宜迟,咱们抓紧时间现在就上路吧!” 年轻女子没有过多废话,把帖子收回去了以后,便催促扈明辉赶路。 “现在?” 这又让扈明辉吃了一惊,没想到她的动作会这么迅速。 “难不成还要挑上一个风和日丽宜出行的好日子?” 女子反问了扈明辉一句后,便转身走出人群。 “明辉?真要现在就走啊?会不会有诈?” 邢克章不放心,拉着扈明辉忧心忡忡的问了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趟镖不简单,这个女人更不简单,只怕真的会有什么问题。 “镖我都已经接下了,肉镖也都到门口了,这个时候是非走不可了,反正钱都已经准备好了,常远镖局,我也就拼这最后一次了!” 扈明辉冲邢克章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里面有几十张银票,是他这两天东奔西走筹来的。 “总镖头,我和你一起去!” “还有我,我也和你一起去!” “我!我!别忘了我!” 肉镖都已经到镖局门口了,镖局的兄弟知道扈明辉马上就要出发了,立刻都举手表示要跟着一道去。 章节目录 第608章 我跟你一起去 镖局的兄弟们都知道这一趟不是挣钱,说不定是送命,还愿意跟着自己,这让扈明辉感动的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他低头平复了一下自己略显激动的情绪,随后抬头抱拳看向镖局的兄弟们。 “兄弟们,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趟镖是我自己一意孤行要接下的,我接的便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走了,诸位好好保重,待我回来,再请大伙喝酒!” 说完,撩了一下身上的披风,转身朝常远镖局的大门走了去。 “明辉哥!等等!” 就在他大踏步已经踩上了石阶之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女声。 “什么事!” 扈明辉没有回头,声音冷淡。 过于淡漠的声音让甄红缨紧揪着的心抖了一下。 她知道扈明辉要是今天踏出了常远镖局,送走了门外的肉镖意味着什么。 从此以后各不相干,毫无瓜葛。 这话自那天从他口中说出来后,便一直在她的脑子里回响着。 “没事我走了!” 不想再和甄红缨过多的废话,扈明辉继续向前。 “明辉哥!” 甄红缨急了,疾步向前冲到他面前,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真的要走吗?你不害怕吗?这趟镖肯定有问题的。” 她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外面正等着扈明辉的年轻女子,她家开镖局这么多年,这么奇怪的肉镖还是第一次接,就连她爹昨天都说这趟镖十有八九有大问题。 她是真的害怕扈明辉会出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见我扈明辉怕过事?” 扈明辉不答反问,微微蹙起的眉头因她突然冲出来而不悦。 “我跟你一起去!” 穿戴整理收拾好了的甄红缨,此刻已经是整装待发的状态了。 “不必了!” 扈明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后,侧身从她的身边走开了。 “红缨,你听到了吗?你别在不识好歹往前凑了!他扈明辉就是个不识抬举的自以为是的家伙,你这样向前只会降低了你自己的身份。” 追在甄红缨身后的吴世雄看不过眼了,拉住了要追上去的甄红缨。 “你给我起开!明辉哥,你让我和你一起去,不管生还是死,我都和你一起。” 吴世雄的话,甄红缨全都当了耳旁风,一把将他给推开了以后又冲到了扈明辉的面前,还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这是她最后的努力,她知道要是扈明辉举步一个人踏出了常远镖局,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的喜欢就都付诸东流了。 胳膊被甄红缨抓住的瞬间,扈明辉的脸当即黑了下来,他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去。 “不管是生还是死,我都不想和你在一起!就这样!” 扈明辉粗鲁到弄疼了自己的举动让甄红缨更伤心了。 “明辉哥,你就这么讨厌我,恨我吗?” “我说过我不恨你,可你要是再这么继续纠缠的话,只会让我讨厌你,恨你!” 扈明辉没有回头,语气淡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彻底灭了她的希望也是重新给她新的希望,希望她不要再把期望再寄托在不可能的自己身上,他这也是为她好。 甄红缨望着扈明辉决绝离去的背影,对梁宁儿更是恨之入骨了。 敢抢我的明辉哥,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609章 一会哭一会叫 扈明辉前脚两人两马领着肉镖刚走,后脚梁果儿就脚步凌乱,气喘吁吁的冲进了常远镖局。 “果儿?” 目送了扈明辉离开的叶志飞,一眼就认出了梁果儿。 “嗨!你今天怎么得空过来了?是专程来找我的?还是来找你未来姐夫的?” 叶志飞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梁果儿就开心。 他刚刚还以为总镖头就这么走了,心情郁闷不已呢,现在见到她,心情立刻好了。 “扈……扈大哥呢……” 累得差点要在地上坐下的梁果儿,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直接将自己的快要累瘫的身子靠在了叶志飞的身上。 “总镖头刚刚走了!走镖去了!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了?” 梁果儿柔软的身子一靠近,叶志飞的身子立刻绷紧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生平第一次和姑娘家靠得这么近呢。 近的他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叶志飞的脸,不由自主的就浮起了一丝红晕。 “什么?扈大哥走了!” 这个消息立刻让梁果儿跳了起来。 因为疾走奔跑累得煞白的小脸,更白了。 “怎么了?” 叶志飞这个时候也看出了梁果儿的不对劲。 “我姐!我姐她……” 梁果儿刚要大声叫出来,却又想到了自己临出门前,池君傲特地叮嘱自己的话,她立刻拉着叶志飞走了旁边,又左右看了一下两边的人,见没人注意到她这边,才悄声开了口。 “我姐被别人绑走了。”、 “什么?” 这下轮到叶志飞跳起来了。 叶志飞的这个异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旁边镖局兄弟的侧目。 他急忙压低声音,拉着梁果儿走了更僻静的角落“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大壮早上去放牛的时候,看到有一伙不认识的人,骑着马把姐姐给带走了,池公子已经去追了,他让我赶紧来通知扈大哥。叶大哥,现在怎么办? 大壮还说了,那帮人看着就不像是好人。我姐姐会不会有事啊?” 梁果儿这个时候更恨自己的没用了,遇到急事只会慌了手脚和哭,心里什么主意都没有。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惊一乍的?” 邢克章原本正要和花胡子进去,见到急匆匆赶来的梁果儿已经很好奇了,又见她和叶志飞悄声的嘀咕着,一会哭又一会叫的,把他们都引了过来。 “姐夫,果儿说她姐刚被人掳走了。” “什么?” 这次花胡子和邢克章的眼睛也都跟着瞪大了,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就天刚亮的时候,大壮说看到一伙不认识的人从牛尾山上下来,其中一个人的马上还用麻袋套了一个人,大壮认得露在麻袋外面的鞋子和衣裳,就是三姐的。” 梁果儿边擦眼泪边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真的是你三姐?” 邢克章还是觉得这事不可思议,光天化日的掳人,在他们这个一向太平的小县城,可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的。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勒索信 “真的是我姐,我姐穿的正就是那双鞋子和衣裳,还有,我姐从昨晚开始就不见了。” 起先大壮说的时候,她也是不相信的,想着自己的姐那么聪明厉害,又和别人无冤无仇,怎么可能。 可后来她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好像昨晚睡在床上的,一直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然后是清早池公子来了,听了大壮的话二话没说就骑马去追了,她这才觉得事态严重了,急忙跑了来。 “花胡子,志飞,你们赶紧随她一道回家,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我现在去追明辉!” 邢克章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跃上马的同时还冲花胡子和叶志飞交代了两句,随后立刻朝扈明辉离去的方向追了去。 叶志飞和花胡子这边也不敢耽搁,两个人急忙上马拉着梁果儿一道急匆匆的朝白马村骑了去。 站在常远镖局大门内的甄红缨,望着外头乱糟糟马蹄急的几个人,唇畔露出了一抹阴森地得意笑意。 此时的梁家,已经乱成一团糟了。 除了听到消息赶来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看热闹的村民,还有院子里聚在一起帮着出主意的热心村民。 “要不咱们报官吧!光天化日的掳人,这实在是太没有王法了!” 这是孙大爷听到这个消息后最先打的主意。 “孙大爷,报官可没那么简单,咱们就只有大壮一个人看到了,我们都还不知道真假呢,小孩子的话县官大老爷可就更不会听了。” 有人否了孙大爷的建议。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的闺女被那帮坏人掳走吗?” 刘氏更急了。 这个消息大壮一说,她就直接懵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梁宁儿的身上,她昨天还好好的劝自己要放宽心呢。 “那掳人也得有个目的啊!不然干什么平白无故的把宁儿带走,对了,你们家早上到现在有没有收到什么信啊,纸条什么的,让你们交钱的?” 这是黄大鹏说的,他一直在大户人家当长工,大户人家的公子千金被绑架的事,他以前也听到过一些,知道人但凡被绑了,就会送勒索信来。 “这,这也没有啊!从早上到现在,我家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大壮说,我们还不知道宁儿出事了呢!” 梁根水摇头,苍老的脸上除了着急便是茫然。 “我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人家要是冲钱来的话,也不该是我们家啊!” 为钱绑架这事,梁根水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越想越觉得没这个可能,谁都知道他家穷,最近虽然挣了些钱,但在白马村也不算是富户。 “宁儿现在有本事会挣钱,这不是大伙都知道的吗?别是那些歹人打听到了这些,这才打了宁儿的主意,兴许是勒索信还没送到,这样吧,梁叔,你先把家里的钱都准备好,越多越好。 到时候勒索信一送来,咱们就把钱送去,估计到时宁儿就没有什么事了。” 黄大鹏按有钱人家的做法给梁根水出了主意。 “好!好!我这就去把钱备上,可要是歹人要的多,我们也给不起啊!家里的情况你们都是知道的。” 梁根水又犯难了。 章节目录 第611章 活该 “我这里有一点,能凑一点是一点。” “还有我,我这里也有。” “梁叔,你别急,我现在就回去拿!” 让梁家人意想不到的是,梁根水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的那些人就都纷纷掏出了自己的钱,还有出门赶紧回家拿钱去了的。 “谢谢!谢谢大伙!只要我们家宁儿平平安安回来了,我们梁家一定会好好报答大伙的!” 梁根水拿着大伙给的钱,被感动的老泪纵横。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却响起了另外一个刻薄讥笑的声音。 “哼!谁让那个小贱蹄子整天没事就瞎显摆自己的能耐,好像白马村就她最行,怨不得那些歹人会打她的主意,活该!” 这话是站在人群中,笑得最得意的赵开花说的。 自打上次以后,她就和梁宁儿水火不容了,现在她出了这样的事,她当然是最开心的了。 “赵开花,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也不怕说了这些话会闪了自己的舌头!宁儿她就是有能耐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现下宁儿出了这事,瞧你这么高兴的样子,莫不是这事是你偷偷在背后撺掇的?我们可都知道你心里怨恨着宁儿!” 艳秋毫不客气的当众和赵开花对呛了起来,甚至还把梁宁儿被掳走的事和她牵扯在了一起。 “你说这样的话,才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呢!我行得正站得直,这事可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赵开花急忙跳出来为自己辩解,她原本是想当众说几句风凉话的,却没想到会给自己招来这样的嫌疑。 “那你的心也是够黑的,人宁儿从来没有主动得罪过你,一直都是你昧着良心干那些龌蹉子的事,老天爷是有眼的,你现在说这样的风凉话,看他怎么来收拾你!” 这次开口的是六婶子,她也一向很唾弃赵开花的为人。 “是啊!也不瞧瞧自己干了多少不要脸的事,还好意思说宁儿,老天爷真该来收拾她!” “她早晚会有报应的,咱们就等着瞧吧!老话都说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了!” 随着艳秋和六婶子的开口,其他几个和梁宁儿要好的妇人也都纷纷开了口,当众谴责唾骂起了赵开花。 这下赵开花呆不住了,只能狠狠冲她们翻个白眼,再哼一声,灰溜溜的走了。 赵开花刚走,梁果儿就领着花胡子和叶志飞到了。 梁根水认得花胡子,知道他是常远镖局的人,既然他来了,那就是说扈明辉也来了,他急忙冲了过去,却见他们的背后空荡荡,压根就没有扈明辉的影子,心里刚升腾起的一丝希望立刻没了。 “明辉呢?明辉怎么没来?” 话是刘氏哽咽着开口跑出来问的。 她抓着叶志飞的手,布满褶皱的苍白脸上,除了泪水还是泪水。 她现在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扈明辉的身上了。 “总镖头今早走镖,已经走了!” 叶志飞惴惴不安的说了一句。 他看梁家的现在这个阵仗,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章节目录 第612章 把脑袋拧下来 “什么?” 刘氏惊呼一声,脸色一白,身子一软,差点直接晕了。 她把一切的希望都压在了扈明辉的身上,现在他也不在,她真是觉得天都要塌了。 梁家院子一下子乱了。 梁果儿急忙扑过去将刘氏扶住。 “娘!没事的,三姐不会有事的,三姐那么聪明能干,她不会有事的,还有,邢大哥去追扈大哥了,池公子不骑马去追了吗?不会有事的,三姐很快就会回来的。” 梁果儿是拼命咬住了后槽牙,才使惊慌失措没了主意的自己冷静了下来。 “对的,大娘,我姐夫已经快马去追总镖头了,相信这会子都已经追上了,你们先别急,咱们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宁儿姑娘不会好端端的别人掳走的。” 叶志飞走到刘氏的面前,伸手和梁果儿一道将她扶进了屋。 “光天化日的掳人不像是常人敢干的事情,这里肯定有缘由,你们想想,最近你们都得罪什么人了?要仔细想清楚。” 待刘氏在梁果儿人都搀扶下坐下以后,叶志飞冲随后跟着他们一道进来的人追问了起来。 “没有啊!自从宁儿领着大伙东家西家忙着烧饭挣钱以后,村里的人都愿意和我们近乎,压根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起先关系不好的也就老大和张家,可掳人这事,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他们也是不敢做的。” 梁根水对自己的大哥还有张全友很了解,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种,贪贪小便宜什么的可以,掳人犯法的事情没那个胆。 “是啊!咱们村里的人,现在对宁儿可都打心眼里敬着呢,都恨不得能跟着她挣俩钱,哪敢干那样的事。” 黄大娘也跟着附和了梁根水的话,他们都在白马村住了几十年,村子里各家各户的人都是什么性子,他们都清楚得很。 “我料想也不是村子里的人,有这么大胆子敢大白天掳人的,可不是常人!~” 叶志飞边说边点头,默默的在心里排除了白马村的嫌疑。 叶志飞这个时候的冷静和镇定,让心里其实很乱很怕的梁果儿,忍不住对他侧目了两下。 从前她觉得胡子没长两三根,皮肤还异常白净的叶志飞,就是个比自己要稍大一点的小屁孩,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有这么成熟又有担当的一面。 “那外人呢?你们有没有和外人结仇?” 随后他又认真的看向梁果儿,梁家和梁宁儿的事,她最清楚。 “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我们和包家的人打了一架狠的,那包家临走的时候,还嚷嚷着这事没完呢!” 经叶志飞这么一提醒,梁果儿猛然想起了上次来自家找麻烦的包家父子。 “什么包家?什么情况?” 梁果儿一说,叶志飞的眼睛当下就亮了。 他和花胡子立刻凑了过去。 梁果儿尽量用最剪短的方式将那天包家父子来的情形说了一遍,她的话刚说完,一旁的花胡子攥着拳头黑脸痛骂了起来。 “我看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现在就去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说完转身冲出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把我卖了 “花胡子大哥,你等等我!” 花胡子性格冲动暴躁,叶志飞怕他一言不合就和包家人动手,最后反而弄巧成拙,急忙追了上去。 花胡子和叶志飞两人前脚策马离去,梁家乱糟糟的小院子里,又冲进了三个身影。 是挺着大肚子的梁洁儿,一手拉扯着一个小丫头连哭带喊的冲自家赶了来。 “爹,娘,是真的吗?外头说的是真的吗?” 梁宁儿被坏人掳走的事,她是刚从自己的小姑子孔小梅的口中听到的。 起先她还压根就不信,昨晚自个的妹子都来找了自己,聊了天说了好,那个时候她都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天一亮就被人给掳走了。 可孔小梅脸上幸灾乐祸就等着看自家好戏的神色,让她觉得事情不像是假的。 她心里害怕,急忙拉着两个丫头赶了来。 谁知道,这来的一路,人人说的都是自家妹子被坏人掳走的事情。 她越听越心慌,越听越害怕,后头更是怕的不顾形象,边走边哭了起来。 “我的大闺女啊!可怎么办啊!你妹子真出事了!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梁洁儿的声音在院子里一响起,刚刚才被扶进了屋里,止住了哭声的刘氏忍不住又悲从中来,冲出屋子,大声嚎哭了起来。 “我才没了静儿,现在宁儿又出了事,老天真是不让我活了,不让我活了啊!” 刘氏其实不是喜欢哭天抢地的人,只是自己的闺女接二连三的没了,出事了,她是真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梁洁儿急忙伸手搀扶住腿脚发软的刘氏,一向没什么主心骨和主意的她,这会子只能抱着自个的娘一道抹泪了。 旁边两个丫头见自己的娘和外婆哭得厉害,也都跟着哇的大哭了起来。 一时间,梁家院子能听到的,就只有撕心裂肺的哭声了。 旁边忙着掏钱给梁根水,帮着筹钱的村妇们,也都忍不住偷偷跟着抹泪了起来。 白马村不是富户,家家户户都只靠着自家的一亩三分田,全都是靠天吃饭的,大伙的手上压根就没有几个钱,梁根水拿了纸笔将大伙凑的钱都记了下来,再加上自家这些天攒的,数来数去总共也就几十两。 “这些钱,怕是不够啊!” 看着桌上的钱,黄大鹏很担忧的说了一句。 刚才得空的时候,他悄悄跑回曹家,找先前听过富户人家被勒索的老长工打听了一下,知道那些人,动辄都是上百两的要钱,梁家辛苦筹来的这些钱,怕是给那些歹人塞牙缝都不够。 刘氏哭得声音都已经哑了,浑身也没力气了,只能和梁洁儿一道紧挨着坐在旁边。 听到黄大鹏的话后,她急忙使力凑了过来,用沙哑的声音开了口。 “只要我的宁儿好好的,他们要多少我们都给,砸锅卖铁,卖房子卖了我自己,我们都给,只要他们把我的宁儿还给我。” 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下来了。 眼见天越来越暗了,梁宁儿已经被掳走一天了,可到现在,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去追的池君傲没回来,去追扈明辉的邢克章也没回来,就连去找包家父子算账的叶志飞和花胡子,也都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踪影。 章节目录 第614章 豁出去了 “娘,我这还有,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把家里的钱,还有田契地契都拿来了,这些都给你们。” 哭累的梁洁儿,这个时候也想起了早上自己出门的时候,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了来。 起先她也没有想到的,还是孔小梅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就怕是把自家一家人都卖了也不可能筹得到赎宁儿的钱,她才猛然想起了锁在房间柜子里的田契地契。 自从上次分家了以后,家里的钱财全都由她保管,所以出门的时候,她趁孔大勇上茅房的空档,把家里的钱财田契地契都拿来了。 “洁儿,你这,这。” 看着梁洁儿放在桌上的田契地契,梁根水和刘氏面面相觑了一下,都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了。 能把家里所有的财产都拿来救宁儿,这还真是他们想不到和不敢想的。 “爹,娘,你们就拿去吧!只要宁儿能好好回来就比什么都强,宁儿不是说了么,只要咱们一家好好的,齐心协力,不怕以后过不上红火的日子!” 对自己的这个妹妹,梁洁儿是打心眼里的越来越佩服和喜爱。 她更感激因为她的强势,如今让自己能在孔家挺直腰杆,过上了以前压根就不敢想的日子。 “好,好,宁儿要知道你为了她能这么豁出去,也会感动的!” 梁根水连连点头,眼眶再次不由自主的湿润了起来。 “好啊!我就知道你这个败家娘们肯定偷偷背着我没干好事,果然让我抓到了!” 就在梁根水的手差一点摸到了桌上的田契地契之时,梁家的堂屋里突然冲进了一个气势汹汹的身影。 他一把将桌上的钱财和田契地契抢了回去,还当众恶狠狠的指着梁洁儿辱骂了起来。 “大勇,你听我说,宁儿出事了,咱们家现在正是要钱的时候,只要宁儿能好好的回来,以后不愁这些田地挣不回来。” 钱财和田契地契是自己背着孔大勇拿来的,梁洁儿也自知理亏,急忙起身拉着他,好声好气的解释着。 “你给我滚一边去!梁宁儿出事了,那是你们梁家的事,和我孔家有什么关系,你这个败家娘们,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孔家的田地上来了,你真当我孔大勇被吓了一下,就真的死了是吧! 梁洁儿,我告诉你,我们孔家的钱,你们梁家一文也别想碰!” 在家里看到田契地契不见了的孔大勇,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哪里听得进去梁静儿的话,把田契地契塞回了自己的怀里后,望着梁洁儿的神色更难看。 堂屋里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屋里脸色最难看的,要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梁洁儿。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极为尴尬,她低着头又凑到了孔大勇的面前,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开了口。 “大勇,你听我说啊。我们白马村的人都拿钱了,你看看,爹的这个本子上都记着呢,一个铜板都不会少的,等宁儿回来了,我们会一家一家还的。 宁儿的本事你不是不知道,要还这些钱不是难事,咱们的那份自然少不了,说不定宁儿记着咱们的情,还能多还咱们一些呢。” 章节目录 第615章 你死了这条心吧 梁洁儿知道孔大勇不愿意,无非就是怕这些钱和田契地契打了水漂,她想着以利为出发点,说不定他就能点头答应。 “你还想骗我!我们村子的人现在都说,宁儿这次怕是回不来了!被那些不知名的歹人带走,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就是不死,也得没了半条命。 我才不会傻的卖了我自个的田地去买一个死人回来! 按我说,宁儿有今天,那都是她活该自找的,你们也不看看,有哪个姑娘是像她这样不安分的,她……” “啪——” 孔大勇的话都没说话,便被一个响亮的耳光声代替了。 屋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尤其是孔大勇,要不是自己的左脸此刻正火辣辣的疼着,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又是见鬼了。 不然打自己的,怎么可能会是连话都不敢大声对自己说一句的梁洁儿。 “臭婆娘,你竟然敢打我!你看我不弄死你!” 孔大勇这下也彻底恼了,他娶梁洁儿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在她的娘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么丢过脸呢,说完,抡起拳头就要朝梁洁儿的身上挥去。 “你碰她一根汗毛试试!”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孔大勇手上的拳头就要抡到了梁洁儿的身上,一只健硕的手却突然凭空冒了出来,并紧紧捏住了孔大勇的手腕。 没人注意到李铁牛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只被他此刻眼里骇人的怒意给吓到了。 “哎哟!哎哟!哎哟!” 李铁牛稍稍一使劲,孔大勇就哎哟哎哟的不停惨叫了起来。 最后,他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李铁牛的钳制中挣脱了出来。 “李铁牛,你做什么?我劝你少管闲事!我们两夫妻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姓人来插手了?” 怕李铁牛又会对自己动手,孔大勇还畏畏缩缩的连连后退了两步,只是声音却特地加大了,他要输人不输阵,更何况他觉得自己没错。 “你当我的面碰她一根毫毛试试,你信不信我李铁牛当众就废了你!” 李铁牛未退后半分,瞪着孔大勇的眼神还越发的凶狠了。 这个窝囊废,自己想废了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没有办法,他再有那个心思,他也不敢,他只怕会苦了梁洁儿。 “李铁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小九九,你惦记我媳妇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个时候冲出来为她出头算什么? 你别忘了,她是我的婆娘,她的肚子里还怀着我的种,你就是等到老,等到死,她也是我孔大勇的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谁知道,孔大勇话锋一转,两句话直接狠狠戳中了李铁牛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李铁牛的脸色当即大变,眼里的怒意瞬间消失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变成了心虚。 他没有想到,孔大勇竟然不声不响的全都知道。 他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孔大勇,也没有勇气去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616章 不打不乖的贱货 “哼!呸!都是些不打不乖的贱货!梁洁儿,你给我等着,等回去了以后,你看我怎么和你算这笔账。 我告诉你,梁宁儿这次是回不来了,从今以后梁家再也没人给你撑腰了,你要能给我生出一个儿子来还好,要是生不出来,你们娘几个就给我死在外面。 还有,我明天就把美娇给接家里去,你要想回孔家也可以,以后她是大,你是小,一辈子给她端茶倒水,当牛做马!” 李铁牛的心虚让孔大勇更得意,也更有底气了,甚至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得意洋洋的。 梁洁儿用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孔大勇,这一刻,她终于认清了这个畜生的真面目。 “孔大勇!你还是人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妹妹说不定就指着这个救命呢!让我们拿点钱怎么了?别说是钱,就是要我的命,要拿我的命去换她的命,我都干!你赶紧把钱和田契地契拿出来。 你把钱给了我,只要救出了宁儿,你就是娶一百个刘美娇,我也绝不多说一句。” 说完,她直接扑了过去,要从孔大勇的怀里把钱财和田契地契抢过来。 她挺着个大肚子,原本就处于弱势,孔大勇又毫不相让,梁洁儿伸出去的手,都还没摸到孔大勇的衣裳,就被他一把给推开了。 这一把,孔大勇推得又狠又大力,梁洁儿猝不及防,趔趄了两下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 屋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重重坐在地上的梁洁儿,先是小脸一白,紧接着整张脸因为极致的痛楚而皱在了一起。 “啊——” 随着她一声凄厉的嘶喊响起,众人看到她的身下暗红色的血水正哗啦啦的淌了出来。 “要死了!见血了!” 站在旁边的黄大娘边喊边冲梁洁儿奔了过去。 刘氏也急忙起身站了起来,却在瞥见地上哗啦啦淌了一地的鲜血后,两眼一闭,双腿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梁果儿原本是要去帮忙的,却又只能手忙脚乱的伸手扶住自己的娘。 梁家不大的堂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这不关我的事啊!你们可都亲眼看到了,是她不知死活自己冲上来的,和我没有关系!和我没有关系的!” 罪魁祸首的孔大勇这个时候也慌了,可他却没有急着向前帮忙,而是一步一步后退,还极力冲众人辩解着这事和自己没有关系。 “孔大勇,我和你拼了!” 梁根水这下不干了,红着眼睛直接奔孔大勇冲了过来。 自己的闺女嫁给他这些年,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为此,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今天他也豁出去了,要好好和孔大勇干一架,为自己的闺女讨一个公道。 可他毕竟上了年岁,腿脚还不大好,哪里是年轻力壮,又有一身蛮力的孔大勇的对手。 他人才冲过去,攥紧的拳头都还没来得及朝孔大勇的脸上招呼过去,自己的左脸反倒先吃了他一拳。 章节目录 第617章 是人是鬼 “老不死的!还想和我动手,我看这日子也是没法过了!倒不如撕破脸以后别过了!姓梁的,我现在就告诉你,梁洁儿这个贱人我不要了,还给你们梁家,我现在就把她给休了!” 孔大勇边说边甩了甩自己吃痛的拳头。 这一拳,揍得梁根水嘴角流血,也弄疼了他自己的手。 “孔大勇,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要和你拼了!” 见自己的大姐和爹接连在孔大勇的手上吃了亏,梁果儿不干了,把刘氏推给了艳秋后,她跳着叫着冲孔大勇冲了过来,撸起袖子打算和他拼了。 “一屋子没用的娘们,还想和我拼了,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和我拼了。” 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梁果儿,孔大勇是一点都不怕,索性还撸起了手上的袖子,打算和她干一场。 没了梁宁儿的梁家,就是全都加一起冲上来,他都是一点都不怕的。 “那要是再加上我呢?” 就在孔大勇攥紧了拳头,打算和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的梁果儿动手的时候,梁家的堂屋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冰冷异常的声音。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又都瞬间愣住了。 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一丝丝冰冷诡异的味道。 孔大勇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雪,就连唇畔都变得毫无温度了起来。 他不愿相信自己此刻听到的声音,可随后这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我说过,你要是敢对我大姐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和那晚在张家门口听到的话,一模一样。 已经入夜的梁家院子,此刻就像是冻结了一般,自这个声音响起后,便不再有任何的能听得到的动静。 所有人都面露惧色的盯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梁家门口的白色身影。 她身形瘦削,脸色苍白,浑身还散发着丝丝冰凉的气息,望着人的幽黑眼神就好似一汪触不到底的黑井。 孔大勇吃力的扭动着自己僵硬的脖子回头,他不相信说这话的是梁静儿。 可等他回头瞥到梁静儿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苍白面孔后,他的脸色立刻青了。 寒气直从脚底心生气,瞬间窜遍全身,就连耳朵根都冰凉毫无温度。 “是……是你?” 孔大勇瞪大了眼睛,吓得连喘气都不敢了,甚至还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虽然此刻的梁静儿脸上没有七窍流血,没有前两晚那么恐怖,可她盯着自己幽怨的怨恨眼神,还是把他给吓到了。 难道她真的来找自己算账了吗? “是人又怎么样?是鬼又怎么样?我说过你只要敢动我大姐,我都会回来找你算账!” 梁静儿冷冰冰地回了他一声后,便步步急逼向前。 已经吓破了胆的孔大勇步步后退,最后被她逼着退到了墙角边无处可退。 而就在这时,他猛然发现,紧紧逼着自己的梁静儿,是人不是鬼。 他听老人曾经说过,鬼是没有影子的,也是没有下巴的。 可此刻,梁静儿的影子实实在在的照在了地上,她就抵在自己面前的脸,下巴也是真是存在的。 章节目录 第618章 让他去死 “梁静儿,你别装神弄鬼来吓我!我知道你不是鬼!” 孔大勇壮着胆子大喊了一声,原本吓青了的脸色,这个时候也稍稍好了一些。 梁静儿没有理会孔大勇,而是回头朝终于被众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的大姐梁洁儿看了过去。 “大姐,这样的男人,你还要吗?” 突然凭空出现的梁静儿,把梁洁儿也给吓到了,甚至差点都要让她忘了自己此刻身上的疼痛。 可在听到她一声亲切的大姐后,她便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二妹回来了,她还活着。 “让他去死——” 几乎是拼劲全力,她这么咬牙切齿的冲梁静儿喊了一声。 对孔大勇,她现在除了恨,再无其他。 “好!铁牛哥,你听到了,这个男人现在和我们家没有任何的瓜葛,既然我喊了你一声哥,你便是我们梁家人了,自己的妹子被欺负了,该如何收拾全看你了!” 梁静儿当然不会自己动手去收拾孔大勇,刚才她冲进来的时候,孔大勇对李铁牛说的那番话她全都听到了。 李铁牛这么些年对自己大姐是什么样的感情,她最清楚,此刻让李铁牛来收拾他,最是痛快。 说完,她默默后退了两步,给站在旁边的李铁牛让了路。 李铁牛的拳头早就攥得嘎吱作响了,瞪着孔大勇的眼睛更是恨得几乎都能喷出火来。 孔大勇这下是真的怂了,他又连连后退了两步,原本想找个机会赶紧溜了。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整个梁家堂屋里的人都好像和自己有仇似的,一个个站在原地木头桩子似的都盯着自己,好像就生怕他会逃了一样。 “我……我可告诉你们……你们都识相点,我……我们孔家也不是好惹的……” 他战战兢兢的冲站在最前头的孙大爷威胁了一声,还装腔作势的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他想的是,一个糟老头而已,还和梁家不是同姓的本家人,应该不会想惹麻烦上身,自觉让步的。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拳头才刚放下,孙大爷一直攥在手里的烟杆子却狠狠地对着他的脑门给敲了过去。 “敢冲我嚷嚷,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最要命的是,上面他刚才点着的烟丝都还没有掐灭。 那烟杆头是用铜做的,欲火就烫,孙大爷自梁家出事后就一直在,手上的烟杆子就没熄灭过,这会冒着火星的烟杆头直接在孔大勇的大脑门上烫下了几个黑水泡。 “啊——啊——啊——” 孔大勇当即被烫得抱着自己的脑袋连叫带蹿了起来。 这时,站在旁边的早就气得牙痒痒的招弟趁机,直接一脚朝他的脚下绊了过去。 “哎哟!” 抱着烫的满头包的孔大勇,毫无防备,面朝地当众狠狠跌了狗吃屎。 待他从地上爬起来,不仅上门牙摔掉了两颗,刚刚从梁洁儿手上抢走的钱和田契地契也掉了出来。 这个时候梁果儿的机灵劲也来了,在孔大勇才刚反应的瞬间就一把全都抢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19章 囚禁的木箱 “我姐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当牛做马,现在你还伤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些就当是你们孔家赔给我姐的!” 梁果儿说完急忙将所有东西都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还给我!” 自己所有的家当全都在那里,孔大勇顾不得自己哗啦啦流血的嘴,朝梁果儿冲了过去,想要抢回来。 就在他扑过去的瞬间,李铁牛冲了出来,蒲扇般大的铁掌拉住了他的胳膊,直接将他拖出了大门。 被夜色笼罩的梁家院子。 屋子里是梁洁儿因为难产的凄惨痛叫声,院子外是孔大勇被惨揍的跪地求饶声。 两种声音掺和在一起,听得站在梁家院子外头看着的人越来越心惊肉跳了。 动了胎气的梁家大女儿,死而复生的梁家二女儿,光天化日被人掳走的梁家三女儿。 梁家的这个日子,要到何时才能不折腾啊! 那边,梁家以为自己犹如炸开了锅,这边,被绑了手脚,嘴里塞了布条,刚刚才清醒了过来的梁宁儿,同样也不好过。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样被绑着有多长时间了,被反绑的手脚因为在狭小的空间里缩的时间过长,此刻都在发麻,肚子也饿得开始咕咕叫。 最要命的是,此刻她眼前除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呜——呜——呜——” 她尝试着叫了两声,可却只能发出两声细不可闻的呜咽声。 这是什么地方?绑架自己的都是些什么人呢?他们又为什么要绑架自己? 梁宁儿的心里此刻有太多的为什么,可容不得她细想,脑袋便传来了一阵针扎般的疼痛,还伴随着让她欲作呕的恶心。 她清楚这些都是迷药的后遗症,那些人给自己下的药,药量一点都不轻,显然是做足了准备一定要得手的。 因为动弹不得,梁宁儿只能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却又因为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不能慌!不能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镇定! 这是梁宁儿在心里一再告诫自己的。 等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后,她开始利用自己能用到的一切身体部位来探查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被帮绑住了的脚向四周探了探,空间很小,蜷缩的脚压根就不能伸直。 里面还这么黑,这是一个很狭小的密闭空间。 随后她又用脑袋紧紧抵在身下的地上,低下不冰也不凉,仔细闻反而还能闻到淡淡的木料香气。 这下子梁宁儿可以断定了,自己此刻是被锁在一个狭小的木箱子里。 可若是这个木箱子是完全密闭的,那自己被锁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会因为缺氧而窒息,可自己现在好好的,那这个木箱子,肯定有可以供空气流淌的地方。 有了这个想法后,她立刻小心的起身,被反绑着的手开始在木箱的周边仔细摸索着。 空间狭小,再加上什么都看不见,还有梁宁儿身体里的迷药后劲未完全退掉,梁宁儿的动作,史无前例的困难和缓慢。 好在她有的是耐心,半盏茶的功夫后,终于让她在角落里摸到了一个小洞,但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塞住了。 章节目录 第620章 正合豹哥的口味 梁宁儿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将堵住了小洞口的小木塞给抠了出来。 顿时,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木箱隐约透进了一点点的光亮。 梁宁儿看这亮度不怎么好,还忽明忽暗的,想来是照明用的烛火。 “这么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伴随着肚子因为饿传来的咕咕叫声,梁宁儿推断自己现在已经被绑架足足一天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洞口被推开,木箱里因此多了一些新鲜的空气,梁宁儿虽然饿得厉害,却感觉这个时候人要更清醒一点了。 但因为现在是六月的天,木箱里又闷又热,她身上的衣裳早就被汗湿透了,她怕再这样被关着,自己就是不饿死,也迟早会脱水而死。 “喂,要不要放那个娘们出来透透气,给点吃的?别走到半道憋死饿死了。” 木箱外头突然隐约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梁宁儿急忙拿耳朵紧紧贴在木箱上,希望能听得更清楚一些。 “不会憋死的,那木箱不是戳了洞么,咱们这一路走来,不时给她透透气,没那么容易死!至于吃的么,饿个一天两天,也不会死!” 从这两个男人简短的对话中,梁宁儿很快分析出了一点头绪。 照他们这么说,自己还要被关在箱子里一段时间。 “我还是去看看吧,往里头塞点吃的,别真的半道上出什么差错饿死了,抓她可是给咱们将功赎过的,她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就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男人话音刚落,梁宁儿就听到有脚步声朝她这边走来。 她急忙躺平,闭上眼睛继续佯装昏迷。 没一会她就听到了外头木箱开锁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清凉的空气扑在身上。 木箱一被打开,梁宁儿就觉得身上舒坦多了,尤其没那么热了。 男人伸手推了推梁宁儿的身子。 不能动,不能醒!在没有了解清楚状况之前,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察觉自己已经醒了。 梁宁儿紧闭双眼,动也不动,就和先前昏迷时一模一样。 “嘿,到现在都还没醒,别不是药过头了?” 男人推了两下,见梁宁儿没有任何反应,又抬头朝坐在自己对面正悠哉喝酒的男人开了口。 “你就放心吧!那药是我亲自下的,就比咱们平常用的量多了一点点,估计还要好一会才能醒! 你也别瞎担心了!赶紧坐下来喝酒!这还有一天一夜的水路要赶呢,估摸等这个丫头醒了,咱们就到了! 到时咱们把钱和人都交给豹哥,豹哥见有这么一大笔的钱,还有个这么俊的姑娘,一定会饶了咱们这次的。” 豹哥? 这个从未听过的名字一进梁宁儿的耳里,就让梁宁儿愣住了。 她应该和这个人没有任何仇怨啊,为什么好端端的要绑架自己。 “哎,我就怕这事没这么简单啊!” 打开的木箱门又重重的被关上了。 木箱里,顿时又漆黑一片。 “什么没这么简单,豹哥不就喜欢钱和女人么,现在咱们都双手给他奉上,那个娘们的样貌身段你可也看到了,一等一的,性子还有些烈,正合豹哥的口味。他一定会喜欢的,说不定还会重重赏咱们几个呢!” 章节目录 第621章 那个女人 “我和老三的意思一样,这次的这件事,只怕豹哥不会这么轻易饶了咱们的。” 外头此刻又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梁宁儿再次把耳朵朝木箱上贴了过去。 “大哥,那按你的意思是,咱们这次失手,豹哥真要找咱们算账了?” 刚刚毫不在意的男人,这会子能明显听到他声音里的紧张。 刚刚才开口的男人是大哥,开箱子来查看自己的是三弟,那这个现在变得很紧张的是老二了。 “你说呢?老五老六都死了,老四现在还受了重伤,咱们不但任务没完成,自己还损失这么大,你说豹哥能轻易饶了咱们?他什么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大哥越说越是充满了浓浓的担忧,可却听得木箱子里的梁宁儿越来越胆战心惊。 这么听来,这帮人真不是什么好人了,自己真是进了狼窝了。 可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帮人会冲自己来,他们压根就不认得自己,却能准确无误的喊出自己的名字,还说要将自己交给那个什么性子不好的豹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这事也不能怪咱们啊!那个人的能耐豹哥又不是不知道,他前前后后打那个人的盘算也有十几二十次了,不也是次次失手么,又不是单只失手了咱们这一次。 再说了,这么漂亮的美人送到他面前,我就不信他不会心动,咱们不都早就看出了豹哥想打那个男人婆娘的主意了么! 这个姑娘一点都不比那个娘们差,豹哥一喜欢,一定不会生气的,大哥,三弟,这次你们就信我吧!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梁宁儿还听到这个老二砰砰的拍了自己的胸膛两下,好似是相当的有自信。 到了这个时候,梁宁儿又从他们的对话中理出一点头绪了。 这帮歹人是任务失败了,想要拿自己送去给那个什么豹哥,将功抵过。 “说来这全都是那个娘们的祸!难怪有老话说什么红颜祸水!这话可真是一点都不错。” 老二的声音忿忿不平。 梁宁儿猜他肯定很痛恨那个女人。 “老二说的是,全天下的女人那么多,豹哥还偏偏就看上她了,她有什么好啊?不就是会识两个字,会念两首诗么,还整天的装腔作势一点都看不起咱们这些兄弟。” 这个是老三的声音,听他的话,对这个女人也是十分反感的。 梁宁儿这下来兴趣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会惹得这么多的男人对她愤恨不已呢?还惹得那个这些人都怕的豹哥对她倾心不已呢? “这些有的没的,咱们还是都别管了,我就希望咱们这次回去以后还能好好活着,哎,只怕这次的事,那小子不会这么简单了了的,他现在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梁宁儿能很清楚的听到大哥的声音里透出的浓浓担忧。 那小子? 这个人又是谁? 梁宁儿越听越有兴趣,却又深深知道,这里面的事,越来越不简单了。 可随后她又苦恼了,听来听去,听到的都是旁的事,和自己无缘无故被他们绑架毫无干系。 章节目录 第622章 心如死灰 蒙蒙亮的天。 传了一夜痛苦嘶喊的梁家小院,这个时候终于安静了下来。 可院里院外的气氛,却是空前的压抑。 躺在床上的梁洁儿除了一脸的汗水,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的脸上毫无生机,空洞洞盯着房顶的眼睛更是透出生无可恋的绝望。 “姐,给我吧。” 梁静儿忍住悲伤,伸手想要把梁洁儿抱在怀里,没了一丝气息的孩子给抱走。 梁洁儿没有动,也没有应她,而是仍旧盯着房顶不动。 “洁儿,给静儿吧,你心里要是苦,你就哭出来,哭出来能好受些。” 坐在床沿的刘氏,摸了一把泪后开了口。 自昨夜她被孔大勇推了一把动了胎气后到现在,她愣是一声都没有哭过。 她的这个举动把刘氏给吓坏了,刘氏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她生产开始便一直守着,就怕自己的大闺女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撑不过去。 梁宁儿生死未卜,到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个时候老大要是再出一点点什么状况,她都怕自己会一口气喘不上来。 “娘,没什么好哭的,这个孩子原本就不该来!我就是现在想要多抱抱他,我要他知道,不是我狠心不要他,是他命该如此,这样,他也能走的安心些。” 梁洁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听不出一点的悲伤难过。 她的不难过,倒是又把刘氏的眼泪一下子被逼了出来。 这个孩子是梁洁儿自成亲后就开始盼的男孩,千盼万盼的终于把他给盼来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下场,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姐,把孩子给我吧!你刚刚伤了身子,得好好休息,既然都已经过去了,你也别再想了,等宁儿回来了,以后咱们带着孔翎孔雀好好过日子。” 梁静儿摸了眼角的泪水后,伸手把梁洁儿抱在怀里的孩子给强行抱走了。 她一走到房门口,守在外头的李铁牛,李木生便都冲了过来。 “铁牛哥,这个孩子你看着办吧,最好以后都不要让大姐看到,省得她触景生情。” 梁静儿把孩子递给李铁牛的时候,还特地用布包将孩子包好了。 李铁牛将孩子接过去了以后,还是忍不住侧头往屋里看了两眼,但是因为屋里的视线不好,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大姐现在怎么样了?” 脸上眼里浓浓的担忧。 “因为对孔大勇彻底死心了,对这个孩子她反而没那么难过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调理身子,还有就是宁儿的事,哎——” 说起到现在还没有一点音讯的梁宁儿,梁静儿重重叹了一口气。 对于梁宁儿的失踪,梁静儿是最自责和最愧疚的一个。 她昨天从李木生那知道梁宁儿一大早被人掳走的消息以后,便再也坐不住了,按算她就是从自己那里离开以后,下山出的事。 她一边不顾李木生的阻拦和顾虑急匆匆往家赶,一边在心里将自己咒骂了千遍万遍,更是肠子都悔绿了。 章节目录 第623章 甄宏德干的? 李铁牛刚抱着孩子急匆匆的出了门,便有几匹疾驰的骏马在梁家远门停了下来。 在屋里听到动静的梁果儿,急忙窜出了屋子,可待看到门口只有池君傲和邢克章两个人后,刚刚浮起一丝希望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没有吗?一点我三姐的消息都没有吗?” 梁果儿强压下心头的失望和不安,先是冲池君傲开了口。 “我追了一路,什么都没有发现。” 池君傲失望的摇了摇头,不是他不尽力,而是那帮人早有准备。 其实他追了一半便跟丢了,但是因为不甘心,也因为担心梁宁儿,他便凭着直觉又紧追了一路,最后空手而回。 “那扈大哥呢?扈大哥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我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扈大哥知道了一定会回来的!他是不是已经去追了?” 没能从池君傲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梁果儿立刻回头朝邢克章追问了起来。 “你扈大哥起先是和我说了个大概的路线,但是他先前也说过,说这次的镖不简单,路线不一定会按他说的走,所以我追了一路,也是什么都没有追到。” 说起这个邢克章也觉得很无奈。 “那我姐,我姐她……” 后面的话,因为心里极度的害怕和不安,梁果儿都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不会的,我姐不会有事的,还有志飞,志飞和花胡子大哥都还没回来呢!说不定他们都有三姐的消息,肯定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梁果儿边说边安慰自己,谁知道,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又有两匹疾驰的骏马朝梁家奔了过来。 这次,池君傲,梁果儿和邢克章,三个人都一同回头看了过去。 让他们失望的是,两人两马,马上只有叶志飞和花胡子两个人,压根就没有梁宁儿的影子。 梁果儿腿脚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还是池君傲眼疾手快,一把伸手将她给扶住了。 “怎么可能会这么凑巧?明辉一出镖,宁儿姑娘就出事?你看,这事会不会和甄宏德有关系?” 这是邢克章几人回到屋里坐下冷静了一会后,他率先想到的可能。 “不会吧?” 叶志飞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姐夫的大胆揣测。 “怎么不会,甄宏德那个人真好发起狠来,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像当初,海大哥从镖局出去了以后,他怀恨在心,最后愣是逼得人家破人亡。 虽然明面上海大哥家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咱们这些兄弟谁不知道是他偷偷下了黑手。” 邢克章的说法得到了花胡子的认同,他连连点头的举动,还有口中说出的话把坐在旁边的梁果儿给吓到了。 “什么?你们东家竟是这么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不都说你们镖局如何威风,镖局镖师们的人品是如何好的吗?怎么他会是这样的?” “说常远镖局好的话,可都是冲着你扈大哥说的,这些年要不是你扈大哥,甄宏德可攒不下这么好的名声。” 说起这个,邢克章便替扈明辉不值,辛辛苦苦帮甄宏德打下了这片江山,一个没顺他的意,最后什么都没有落下,如今还要走这趟生死未卜的镖。 章节目录 第624章 是真心喜欢她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家宁儿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不会现在真的,真的……” 后面的话,刘氏吓得也不敢说了,只能捂着脸嘤嘤哭泣。 梁宁儿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足足一天一夜了,他们时时刻刻苦等,却未曾等来一点消息,歹人也没有送勒索信来。 她是真怕自己的闺女已经有了个什么好歹。 “大娘,你放心吧!要真的是我们东家干的,他不会这么快就对宁儿姑娘怎么样的,明辉的能耐他是知道的,要是这事让明辉知道了,只怕常远镖局这块牌子也得黄!” 对于这点,邢克章还是比较有信心能猜中的。 甄宏德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便是现在风生水起的常远镖局,其实按算,甄宏德不可能会傻得这个时候对梁宁儿下手的,毕竟常远镖局能有今天全靠扈明辉。 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的人,又什么事干不出来呢? “对!对!常远镖局是甄宏德的命根子,他不会拿自己的命根子开玩笑,大娘,你也别着急,我们这都在想办法呢!” 花胡子是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哭了,便也急忙跟着邢克章一道开口安慰。 两人这么一说一劝,还倒是被刘氏的眼泪劝住了。 “这样吧,志飞,你留在这里,万一歹人送了什么书信之类的,你赶紧去镖局通知我们,我和花胡子回去看看,看看甄宏德有没有什么异常,也看看能不能抽出一点什么蛛丝马迹出来。” 冷静的分析完之后,邢克章便分了工,随后拉着花胡子一道骑着马急匆匆往常远镖局赶了去。 在里屋给生产完后身体大虚的梁洁儿把完脉了以后,池君傲拿纸笔写了一张药方。 “我回去让小东把药抓好拿来,你让她每日一剂的喝下去,等出了月子便能调理的差不多了,最重要是让她不要过于思虑。” 后面的一句话,池君傲觉得自己说的完全是废话。 梁宁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梁家各个心急如焚,怎么可能会不思虑。 “还有大娘,你也暂且放宽心,我回去便着手找人打听,黑白两道不少人愿意卖我池君傲面子,想来应该能打听出一些的,宁儿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出门前,池君傲还忍不住回头对送自己出门的刘氏这样安慰了一句。 只是在说到最后一句吉人自有天相时,他也不知道这话是最主要是用来安慰她的,还是安慰自己的。 梁宁儿,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真心喜欢的好姑娘。 他喜欢看她笑,看她为所有难事运筹帷幄的样子,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太多太多他想要看的影子。 “池公子,你有心了!那我们家宁儿的事就拜托你了,只要能让我们的宁儿回来,我们一家就是给你当牛做马也甘愿。” 池君傲的仗义出手,让刘氏感激的双膝一软,当场要对他下跪了。 她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深切的体会到,现在的梁宁儿对梁家有多重要。 这个家要是没了她,真的会塌。 章节目录 第625章 黑风洞 缩在木箱里的梁宁儿,因为长时间没进食任何东西,又一直动弹不得,已经有些头昏眼花了。 不能睡!不能睡!一定要挺住,一定要保持清醒。 上下眼皮不停的在打架,梁宁儿双手紧紧攥着,长长的指甲深深的扎进了掌心,掐的几乎都出血了,这才让晕晕乎乎的脑子又清醒了一些。 为了让脑子出于思考的状态,她开始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现在家里人知不知道自己出了事,要是知道的话,还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呢! 娘的眼睛原本就因为二姐哭得不成了,要是这个时候再为自己哭上两顿,可肯定离瞎不远了。 大姐,挺着一个大肚子,听到自己出事了,会不会吓得动了胎气啊? 梁果儿,不用说,肯定又是撸着袖子要找这个人算账,要找那个人算账,可算来算去最后都不知道要找谁,要干什么。 最后还有明辉,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也该知道了吧,他肯定会因为自己乱了分寸的。 就在梁宁儿想的正起劲之时,她突然察觉到,装自己的箱子动了,好像是有人正在抬箱子。 “你加把劲啊!刚刚吃了那么多饭和肉,这会子却使不上力,你的饭都吃哪去了?” 外头两人说话的声音,更让梁宁儿肯定是有人在搬动装着自己的箱子了。 而且以此同时,她的身子还因为箱子的倾斜而滚动了一下。 “我不是没劲,我是心里没底啊!等会豹哥……也不知道会怎么对我们。” 梁宁儿听出了这个是老三的声音。 “咱们那事没成功,老五老六又没了,就是豹哥不找咱们,那小子肯定会马不停蹄得,等他一回来,察觉出了什么,估摸也不会放过我们!” 老三的话忧心忡忡的。 他口中的那个他,梁宁儿猜就是他们口中一直没有点名道姓的那个小子。 “你瞎怕个什么劲,豹哥不是说了么,他迟早要和那小子闹掰,你瞧那小子,自从他当家了以后,没人知道他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咱们在黑风洞里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的多舒坦,就他整天瞎盘算着这啊,那啊的,多少兄弟对他有意见了。” “黑风洞?” 老二的一大段话里,梁宁儿唯一听清楚了的就是这三个字。 躺在木箱子里的她,蜷缩在一起的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万万没有想到,劫持自己的,竟然是让人闻风丧胆,让扈明辉都觉得为难的黑风洞的匪徒。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自己在扈明辉走镖之前,压根就不知道黑风洞的存在,更不可能会和黑风洞结怨。 难道是和扈明辉这次走的镖有关系? 可是,也不对啊! 前面老二老三还有那个什么大哥也都说了,说是要把自己送给什么豹哥,前前后后都没有提过扈明辉甚至是常远镖局一次,怎么会有联系呢? 这不想还好,一想梁宁儿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她一向不觉得自己笨,可是这会子,她觉得自己脑子完全不够用。 章节目录 第626章 是他太阴险 梁宁儿不知道自己被抬着走了多久,只耳边有时候会不停的传来一声哗啦啦的水声。 水的声音? 难道是在河里? 黑风洞,到底有个多可怕的地方呢? 梁宁儿的心,此刻悬到了嗓子眼,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在箱子里颠颠簸簸的又被抬了一路,最后才终于被放了下来。 “豹哥!” “豹哥!” 箱子外头的声音,几乎是异口同声喊出来的。 “啪——啪——啪——啪——” 话音刚落,箱子里的梁宁儿都还未反应过来,接连响起的四个响亮的耳光声,听得梁宁儿是目瞪口呆。 “这……这就已经动手了?” 她趴在箱子里动了一下,可奈何箱子是锁着的,手脚是绑着的,她仍旧动弹不得。 “豹哥,这次是我一个人失职,不管弟兄们的事,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梁宁儿没想到,这帮不是人的匪徒,竟然还有这么血性的一面。 “我当初是怎么交代你们的,让你们不成功便成仁,既然事情已经败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回来?” 粗矿沙哑又极具震慑力的声音在外头骤然响起,这个豹哥的声音,隔着厚厚的木箱梁宁儿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想来,这个人也是极不好惹的。 “往日我也待你们不薄,既然这事已经败了,未免留下什么把柄,你们还是自行了断吧!” 豹哥的话一说完,梁宁儿便听到了一声很清脆的声音。 听来好事匕首扔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豹哥!豹哥!豹哥!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次吧!这次的任务,我们真不是有意失败的。” 随着砰砰砰的几声巨响,外头的人都相继跪了下来,那咚咚的磕头声,梁宁儿也听得异常清楚。 这个豹哥的一句自行了断已经听得梁宁儿胆战心惊了,又听到那几个人连连磕头求饶的声音,更是吓得心差点就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怪不得扈明辉在提到黑风洞的时候,眉头皱成那个样子。 “豹哥,老五老六都死了,老四也受了重伤,我们真的都是豁出命了要和他拼了的,奈何他实在是太狡猾,临了逃走了,这真不关我们的事,真的是他太奸诈了!” 为了给自己脱罪,一向口齿伶俐的老二急忙把所有的过错罪责都往他们要对付的那个人身上推。 “是啊!是啊!豹哥,你和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你应该知道他的为人的,真不是我们办事不力,是在是他太阴险了。” 老三也急忙开口跟着附和了起来,只要能活命,这个时候让他说什么都行。 老五老六死了,老四受了重伤,牛尾山,拼命。 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突然让梁宁儿有了一个很大胆的假设。 难道,上次在牛尾山,自己和果儿就的玥锦帆,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阴险小子? 难道,他们把自己劫持绑架自己,是因为知道自己救了玥锦帆,所以现在抓了自己,把自己交给这个所谓的豹哥,将功抵过? 这么一想,好似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然而,梁宁儿的心里这个时候却咯噔一下,瞬间凉了。 章节目录 第627章 惦记小娘们 这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自己如今到了他们的手里,只怕是九死一生了。 外头很久没在有任何动静。 梁宁儿无法猜测那个豹哥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更不敢想他们接下来要把自己怎么样。 “还有,豹哥,我们给你带回来了一件礼物。” 老三见自己的老大好像要有些消气了,立刻又讨好的开了口。 “对!对!对!豹哥,有了她,你就不会再想着那个女人了,那个女人从进山洞开始,就不曾用正眼看过你一眼,枉费你对她的一片痴情!” “对啊!她有什么好的,不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么!我们这次给你找了一个比她还要好看的姑娘,保证豹哥你看了会更喜欢!” 老二老三两个人跪在地上一唱一和的同时,还一同伸手把一直关着的木箱子给打开了。 在箱子里不知道躺了多长时间的梁宁儿,这个时候终于重见天日了。 因为长时间的缩在漆黑的箱子里,周边的环境突然一下亮堂了起来,未免伤了自己的眼睛,梁宁儿急忙闭上眼睛。 “豹哥,你看看这个姑娘,模样和身段可都比她要强,你现在有了她,往后便再也不会去惦记她了。” 老三边说边用他蒲扇般的大掌捏住了梁宁儿的下巴,把一直塞在她嘴里的布条给拿走了,还抬起她的下巴,想让豹哥瞧个清楚。 黄豹也没有想到,老二老三会来这么一出,凭空给自己弄个女人回来。 他原是不想多看梁宁儿一眼的,整个黑风洞的兄弟都知道,他心里头惦念的是那个小子的娘们。 可梁宁儿清丽脱俗的容貌,让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她的脸上。 如月弯眉,水盈盈的眸子,小巧的鼻子,粉红色的小嘴就好像山里刚刚盛开的鲜花,她的小脸,只怕都还没有自己的巴掌大。 不仅如此,她的肌肤,白皙细腻,虽然脸色有些过于苍白。 身段凹凸有致,虽然身上的衣裳布料都洗得发白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可还是掩饰不住她的清丽脱俗。 和那个女人比起来,她确实是一点都不差。 黄豹上下仔细打量梁宁儿的时候,梁宁儿也仔细将他给打量了一遍。 少见的黝黄肌肤,一脸的土黄色络腮胡,骇人的是他脸上那一道从左额头顺着眼角鼻梁处一直延伸到右嘴角的伤疤。 又粗又长的伤疤就像是一只巨型的大毛毛虫趴在他的脸上一样。 以为脸黄胡子黄,连带的他眼睛看起来也好似黄黄的。 他眯着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好似是豹子在盯着专属自己的猎物,要随时把它撕碎一般。 梁宁儿这个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手下都会喊他豹哥了。 打量完了黄豹,梁宁儿又很快的将周边的环境给打量了一遍。 这是个巨大的山洞,正前方的台阶上有一张巨大的石椅,上面铺了一张花白的吊睛白额虎皮,硕大的虎脑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这边。 台阶下的两边,有不少一字排开的石桌石凳。 章节目录 第628章 窑姐儿 梁宁儿猜想这一定是黑风洞的老大召集下属们开会的地方。 而此刻正上下不听打量着自己的豹哥,正是这里的二把手。 从先前老二老三等人的对话中,梁宁儿寻思他这个二把手当得不甘心,一心想要上位。 奈何大当家的本事样样比他强,就连身边的女人都要比他强,而这更让他不甘心。 黄豹没有想到,已经饿的脸色发白的梁宁儿,竟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也打量自己。 瞧她笃定又镇定的样子,好像就这么简单的随便一看,她就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黄豹的唇畔,不由自主的浮起了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一笑,站在旁边抓着梁宁儿的老二老三立刻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抓梁宁儿回来将功抵过的法子,真的很明智。 可很快,黄豹嘴角的笑意没了,刚刚盯着梁宁儿还很满意的眼神也变了。 “你们从哪个窑子里找来的窑姐儿?” 黄豹的话一说出口,梁宁儿当即气得跳了起来。 “你才是窑姐儿!你们一家都是窑姐儿!” 要不是她的手被脚还被反绑着,此刻她一定一脚把他的命根子踢断,让他这辈子都没可能有任何的子孙后代。 “不是的豹哥!这个姑娘真是良家妇女,她叫,她叫,她叫什么来着?” 老二急着开口辩解,却又一时忘了梁宁儿的名字。 “叫梁宁儿,是白马村的村姑,她不是窑姐儿。” 老三能很准确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和家庭住址,这让梁宁儿相当的吃惊。 “真不是窑姐儿?你们真没有骗我?” 黄豹仍旧满脸的怀疑。 “没有见过世面的村姑,可没胆子敢看我,更不会被掳到了黑风洞,连叫都不叫一声。” 对自己的外貌,黄豹很清楚,别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了,就是一个大老爷们,见了自己的样子,也会被吓到。 更何况梁宁儿的表现还不是一般的镇定,从被箱子里拉出来起,她吱都没有吱一声,就好像她从不知道害怕二字怎么写一样。 这不得不让黄豹怀疑她的真实身份。 进了黑风洞,见了自己还敢这么镇定,又有这么一副好相貌,除了窑子里的窑姐儿,他再也想不出其他的来。 “豹哥,她真是白马村的小村姑,给我们钱办事的人都说了,让我们一定要认准了,别抓错了人,这个姑娘我们盯了有两天了,没认错。” 老三又急忙开了口。 梁宁儿这个时候也认出来了,这个老三就是那个脑满肥肠,而老二就是那个尖嘴猴腮。 从脑满肥肠的话里,她又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给他们钱办事的人,一定不要抓错了人。 那很显然,他们抓自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 “原本我们的意思是按出钱人的意思,把她给卖进远一点的窑子的,不想这么麻烦,大老远的还把她带回来的。 可这个姑娘的模样实在是好,倒不如把她送个豹哥你,有了她,你也就不用再惦念那个娘们了。” 老二看黄豹的样子,对梁宁儿还是相当满意的,说着说着索性还把梁宁儿往他的怀里推了一把。 章节目录 第629章 甄红缨 “别碰我!” 身子才轻轻和黄豹的身子碰了一下,梁宁儿就恶心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就算是自己现在进了狼窝,她也不会让这些人碰自己一下。 既然黄豹不喜欢上赶着巴结献殷勤的窑姐儿,梁宁儿就更愿意端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来了。 “哟!还挺有个性的!” 梁宁儿不屑多看自己一眼的样子,着实让黄豹喜欢,在她的身上,他能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对于那个人,她就好像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触碰的白月光一样,想他黄豹这辈子也算是阅女无数了,就连他睡过的女人都不止上百个。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她一露面,他就跟魔怔了一样,心里想的念的,就连做梦梦见的都是她。 黑风洞里只要是他手下的兄弟,都知道他喜欢她,也正是因为喜欢她,念着她,让他原本就窥视黑风洞第一把交椅的野心越发的蠢蠢欲动了。 得了黑风洞的第一把交椅,当了黑风洞的大当家,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她。 “嘿嘿,豹哥,我就说她好吧!还有这个。” 见黄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满意,老二立刻堆满一脸谄媚的笑意把手上鼓鼓囊囊的钱袋子送了上去,同时在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自己有明智之选把梁宁儿抓回来,只怕这次说不定小命都不保。 他们的这个二当家,要是发起狠来,那不是一般的狠。 “那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清白的黄花大闺女,怎么会无端端有人出钱给你们绑了她?还要卖进窑子?” 黄豹没有被欢喜冲昏头脑,他望着钱袋子里厚厚一沓银票,心里起了疑惑。 “那姑娘说了,只要做的毫无痕迹,再多的钱她都愿意给,这是当初我们随口开的价钱,没想到她竟然当场痛快的就掏出钱来了。” 姑娘! 老二口中的这两个字当即让梁宁儿瞪大了眼睛。 她快速的在脑海里搜索和自己有仇的姑娘。 甄红缨!除了她,不可能再有别人。 “看样子,这个金主和你的仇不是一般的大啊!怎么?是你抢了她的心上人?” 黄豹颇为兴致的盯着梁宁儿。 两个姑娘家之间的仇恨,除了男人,没有别的。 梁宁儿冷冷的盯着黄豹,没有开口。 “你说她是白马村的,白马村是个什么地方?在哪里?” 梁宁儿倔强的样子惹得黄豹对她的兴趣更浓了,收起银票的同时,他还对脑满肥肠这么问了一句。 “就是挨着隆文镇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 “什么?” 听到隆文镇这三个字,没想到黄豹的脸当即黑了。 “怎……怎么了,豹哥?” 脑满肥肠立刻慌了,他知道黄豹的脸色一变就意味着什么。 “啪——” 黄豹没有开口,而是直接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去。 脑满肥肠毫无防备,身形肥硕的他竟然被打的在地上连连滚了好几圈。 “我说他没有脑子,你的脑子也被狗给吃了吗?” 黄豹转头看向站在旁边扶着老四,没怎么开口的老大。 章节目录 第630章 杀人灭口 “我……” 老大也被黄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他望着黄豹,嗫嗫的完全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其实他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们完全不知其错的样子,更让黄豹气恼,脸色变得更黑的同时,盯着旁边身受重伤,连站都站不稳的老四的眼神,更是冰冷,甚至充满了杀机。 “我让你们在隆文镇附近动手,叮嘱你们一定不要露出任何的马脚,老五老六死了也就罢了,你还把他给弄回来,你是生怕他不知道,暗算他的人就是你们吗?” “可我们要是好好瞒住了,再死咬不承认,他一定不会知道的,就算他心里知道,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们何?” 老大急忙开口,黄豹说的这些,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很仔细的考虑过。 以前黄豹派人暗杀伏击他不是一次两次,他也早就对黄豹起了疑心,奈何他一直没有真凭实据,所以就是心里知道,也拿黄豹没有办法。 “那她呢?山上平白无故多了这么一个姑娘,他会不知道?他做事一向谨慎,这些年又一心想要从良,让他知道你们无端端从山下绑来了一个黄花大姑娘,他会不起疑心? 到时顺藤摸瓜,一摸就摸到了隆文镇,到时他还能相信你的满口谎言?” 黄豹气急败坏的伸手指向现在突然成了指证自己的梁宁儿。 这么些年他一直小心翼翼,为的就是不让那个人抓住自己的任何把柄,没想到最后临了要栽在自己这帮愚蠢的手下。 “我们不让她说话,要么把她藏起来,反正我们进来的时候,外人都只看到我们抬着箱子,都没看到她人,要实在不行,咱们现在灭口也不晚。” 为了将功补过,老二开始不停的给黄豹出主意。 最后一句话,让梁宁儿当场倒吸了一口气,小脸瞬间煞白如雪。 灭口? 难道这里马上就要成为自己香消玉殒的地方? 不能慌!不能乱!镇定!镇定! 梁宁儿急忙在心里安抚自己,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再乱就真的就完蛋了。 “我自己有嘴,别人想知道关于我的事情,全由我说了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清楚。” 她边说边冷静的看向黄豹。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身份地址什么的都可以作假,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别人根本就无从查起。 梁宁儿的话,让黄豹的眼睛当即亮了。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不止容貌身段一等一,就连脑子也活络。 “对!对!对!姑娘说的对,只要咱们都一口咬定,他奈何不了咱们!” 老二老三急忙一道凑了过来,阿谀奉承的附和梁宁儿的话。 “好!我喜欢聪明人!尤其是聪明的女人!” 黄豹边说边满意的伸手捏了捏梁宁儿小巧的下巴。 他的触摸,让梁宁儿恶心的差点当场吐了出来,可是她得忍住,尤其是在现在,所以她只是轻轻撇开了头,离开了他的手指。 可很快,让她意想不到的可怕一幕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631章 真的灭口 先前脑满肥肠和尖嘴猴腮进来的时候,黄豹扔了一把匕首在地上,让任务失败的他们自行了断。 刚才在这里磨磨蹭蹭讲了大半天,那把匕首已经被所有人都忽视了。 而就在刚才,在黄豹大笑着对梁宁儿说他喜欢聪明女人的时候,他竟然毫无痕迹的将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然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一刀狠狠扎进了身受重伤的老四的胸口上。 “豹……豹哥……” 老四满脸痛楚和不可思议的看向拿着匕首还在狠狠往自己身体里扎的黄豹。 抓着他衣裳的手指因为极致的痛楚而痉挛着。 “你这一身的伤,就是不用你开口,都已经成了证据,所以你必须死!” 黄豹一边目录凶光的说着,一边不停的扭动着手上已经插进了他身体里的匕首。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刀柄哗啦啦的往下滴。 此刻的山洞,安静极了。 梁宁儿被吓得脸色苍白,甚至连气都不敢喘。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外人一提起黑风洞就脸色大变了。 在场不只是梁宁儿被吓到了,一旁的老大老二老三也都被吓到了。 他们知道豹哥狠,可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他们的兄弟,这还是头一次。 等老四瞪着眼睛在自己面前咽气了以后,黄豹才一把将他推开。 砰—— 没了一丝气息的身子,狠狠的栽在地上。 “老四——” 老大叫了一声后,立刻蹲下朝老四的尸首扑了过去。 老二老三则都吓傻了眼,怔怔的看着朝他们微笑的黄豹。 黄豹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去,脸上带着比恶魔还要恐怖的笑意。 待离老二老三只有咫尺之距时,他开了口“下次要是任务再失败,你们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 说完,还把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在他们两个人的衣裳上擦了又擦。 这个时候的老二老三,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了下来,浑身抖如筛糠,只能怔怔的看着黄豹,完全不敢开口。 梁宁儿也被眼前鲜血淋漓的场景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黄豹,她真不能小看他,更不能拿自己的小聪明去糊弄他。 待手上的鲜血擦得差不多了以后,黄豹一把横抱起站在旁边的梁宁儿。 梁宁儿先是挣扎了一下,奈何自己的手脚都还被绑着,这个黄豹又如此凶残没人性,她不敢再有任何的轻举妄动了。 兴许是看到梁宁儿在自己的怀里很乖,也兴许是黄豹真的喜欢身上有她人影子的梁宁儿,把梁宁儿抱回自己的房间后,他就主动给梁宁儿松绑了。 因为手脚被绑的太紧,绑的时间也过长,她的手腕和脚腕到处都是淤青,还疼得要命。 “刚才,你都看到了!我黄豹现在就把话和你说清楚,让我高兴了,我好吃好喝的当你是祖宗的供着,可要是你胆敢在我面前耍花招,打什么别的主意,你的脑袋都不够我拧一次!” 梁宁儿这下知道了,刚才的那一幕,不只是黄豹凶残的本性而已,他也在给自己起震慑作用,想让自己别在他的面前耍花招。 章节目录 第632章 时间不早,咱们该上床了 “我知道。” 梁宁儿回答的很小声,低着头,佯装出一副害怕又受宠若惊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从今天开始,我也有自己的婆娘了,我的婆娘不比她差,我也不比他差!” 黄豹看到梁宁儿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更大声了。 大掌甚至还主动往她的腰上搂了过去。 梁宁儿原本就抗拒除了扈明辉之外一切男人的触摸,更何况是这个人面兽心的黄豹,她立刻不露痕迹的闪到了一边,假装欣赏他房里的摆设。 其实屋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便是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再没了其他的东西。 最要命的是,这个房间是从山洞里凿出来的,压根就没有窗户一说,能进出的就只有已经关上的房门。 屋里摆设简单,梁宁儿这个时候就是想躲也没处躲。 “既然说了要好吃的好喝的供着我,那赶紧弄点吃的来,我都已经两天两夜没吃饭了!” 既然此刻不能躲,不能藏,梁宁儿只能硬着头皮在黄豹的对面坐了下来,并对他开了口。 她得先吃饱喝足了,保证了体力,保持了脑子的清醒再来和他斗智斗勇。 可黄豹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他一见梁宁儿在自己的对面坐下,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他把她扛进屋是打算先办事的。 黄花大姑娘,被自己占了身子,人已经是自己的了。 到时再好吃好喝的供着,和那个人一样拿出千倍百倍的耐心来等着。 他相信自己能做到和他一样,让梁宁儿和她爱上他一样,无可救药的爱上自己。 一想到这些,他就兴奋。 一兴奋,望着梁宁儿的目光便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没有和梁宁儿废话,而是摩拳擦掌的开始脱起了自己身上的衣裳。 黄豹一把自己身上的衣裳甩在了地上,梁宁儿立刻慌了。 她怕的就是这个,没想到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急忙起身,并连连后退。 “你想干什么?” 等话问出口了,梁宁儿气得直敲自己的脑袋,他要干什么这还用说嘛。 “天已经不早了,不如咱们就此安歇了。” 这个时候,黄豹身上的衣裳脱得就只剩裤子了。 他一步步向梁宁儿靠近,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意。 梁宁儿被逼得步步后退,她原本是想朝房门走过去的,却被黄豹逼得一步一步只能后退往身后的床移了过去。 “可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我没有力气,禁不止折腾的。” 这话一说出口,梁宁儿觉得羞耻爆棚。 可是有什么办法,这个时候只要能躲过去,让她说什么都行。 “这个活不需要你花什么力气,你躺着就好!” 谁知道,梁宁儿的这话却撩得黄豹心里更痒痒了,望着梁宁儿的眼睛,性致更浓了。 “你……” 梁宁儿气得语结。 这个时候她已经退到床边了。 难道,今晚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 没法子,梁宁儿咬牙豁出去了,要是这个黄豹再逼上来,她就眼睛一闭,直接咬舌自尽。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大当家的回来了 黄豹看到梁宁儿在床边无路可退,脸上淫邪的笑意更浓了。 他这样对她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要是换了其他的女人,他先是不由分说的拿绳子抽一顿,打得她们皮开肉绽,跪地求饶哭着喊着求他上床要了她们。 就只因为梁宁儿的身上有某些地方看起来有些像她,所以他这才格外开恩。 就在黄豹伸手,想要把站在床边的梁宁儿压上床之时,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 “哪个活腻了的坏老子的事?” 黄豹黑脸,转身抓起桌上的烛台就朝房门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把外头敲门来禀告的小贼匪给吓了一跳。 “豹……豹哥,是……是大当家的回来了……他正在找你呢……” 结结巴巴的禀告了以后,他立刻缩在了一旁。 “现在就回来了?” 黄豹愣了一下,脸上淫邪的笑意顿时消失了,神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没有理会屋里的梁宁儿,冲门口的小贼匪恶狠狠的交代了一声“给我看好她,她要是跑了或出了什么事,你死十次都不够!” “是……是……” 胖乎乎的小贼匪急忙点头如啄米,结结巴巴连连说是。 待外头再听不到什么动静了以后,梁宁儿悄悄的朝房门口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赶紧进去,进去!” 守在房门口的小贼匪见梁宁儿从屋里探出了脑袋,立刻连叫带喊的将梁宁儿赶回了屋里。 梁宁儿看着眼前一脸稚气未脱和惊魂未定的小贼匪,看他十四五岁胖乎乎的样子,想必是个吃货,于是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小兄弟,你这有没有吃的啊?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能不能弄点吃的来?” 黄豹未回来之前,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要想逃离这里,只要把他给搞定就行了。 说着,梁宁儿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装出一副惨兮兮饿坏的样子来。 “吃的有,厨房就在旁边,今天晚上我爹烧了不少好菜,你想吃什么呢?” 小贼匪知道梁宁儿很得黄豹的喜欢,对她提出的这个吃的要求不敢怠慢。 “真的吗?那我就要几个简单的,一个七彩蜜甜汤,一个炝制银条,一个金翠菊柳,最后再来一个如意酥。” 小贼匪愣住了,目瞪口呆的望着梁宁儿。 “这……这些都是吃的?” 他结结巴巴的不确定的问了梁宁儿一句,同时还连着咽了好几口口水。 这些菜,别说是吃了,他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当然是吃的啊?厨房里有吗?” 小贼匪的反应虽然都在梁宁儿的预料之中,但她还是被他吃惊到张嘴能塞下一个鸡蛋的模样给逗笑了。 她是故意的,故意说些小贼匪听都没有听过的菜名。 这些菜名一听就好吃,似乎里头还大有乾坤,他看起来处世未深,自己多说两句,他肯定会上钩。 “厨房里最好的菜,只有……只有酱肘子。” 小贼匪讪讪的说,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爹烧的这个酱肘子会是世上最好吃的菜,可现在听起来,好像酱肘子压根就入不得她的眼。 章节目录 第634章 引诱 “那还是别了!油乎乎的大肘子,我可吃不下。” 梁宁儿顺势装出一副很嫌弃酱肘子的样子,虽然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别说是一个酱肘子,就是一对酱肘子她都能全扒拉下去。 “小兄弟,那有没有如意八宝鸡啊?” 梁宁儿刚转身,又突然回头朝小贼匪问了一句。 “没有。” 他仍然很失望的冲梁宁儿摇了摇头。 “那鸡呢?鸡你们这里总归有的吧!实在不行,我自己烧总成了吧!” 梁宁儿一步一步试探,让小贼匪上钩。 “鸡有,我们这里其他的不多,就鸡多,大当家的最喜欢吃烧鸡了,我爹养了很多鸡。” 小贼匪一口一个我爹,梁宁儿猜出来了,他爹应该就是黑风洞的伙夫。 怪不得他一脸稚气未脱,就在黑风洞里当了小贼匪。 “那你能带我去厨房吗?你们不会做没关系,我自己做。” 梁宁儿开始谋划从这里出去了,在厨房呆着比在这里强,说不定她在厨房还能找到机会逃走。 “不行,豹哥说了,要你好好呆在屋里,他等会就会回来的,你哪里都不准去!” 小贼匪连连摇头,她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如意八宝鸡,听着就好吃,可是性命比好吃更重要,要是她出了什么差错,自己真是十个脑袋都不够让豹哥拧。 “那我什么吃的都没有,我哪里会好好的,说不定我等会就会饿晕的,我饿晕了,豹哥回来了,不还是要怪责你的吗? 你就告诉我厨房在哪里,我自己去做,我把如意八宝鸡烧好了就回来,到时我们两个人一人一半,我保证你吃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梁宁儿开始软硬兼施的引诱小贼匪,见他还没有要上钩的意思,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在的在房门口的门槛上坐下了。 “那个如意八宝鸡,肚子里面塞满用切成细丝的火腿,香菇丁,笋丝,青豆,玉米,鸡蛋,糯米,葱花拌好的八宝饭。 外面的鸡皮先是陌上一层淡淡的酱油上色,这个时候放到火上烘烤,等鸡皮金黄的时候,再抹上一层厚厚的蜂蜜,再慢慢烘烤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鸡皮香脆鲜甜,鸡肉汁多嫩滑,八宝饭鲜香可口,啧啧……啧啧……” 梁宁儿故意放慢了声调,几乎是用了美食纪录片解说的声音来解说这只鸡的美味,最后,她还锦上添花的吧唧了两下嘴巴。 “啧啧……” 让她差点笑出来的是,她刚吧唧完,蹲在她面前,仰头一脸无限憧憬看着她的小贼匪也跟着吧唧了两下嘴。 梁宁儿都能相当清楚的看到他嘴角的口水。 “听着就好吃吧!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就给我一只鸡,我不但能马上就烧出来,我还能把烧鸡的方法都告诉你。” 梁宁儿还笑着冲小贼匪挑了挑眉毛,开口继续打消着他的疑虑。 “再说了,烧一只鸡不用多长时间,你在我旁边守着就是了,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能跑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635章 脖子断了 吃饭大过天,这是小贼匪身为黑风洞的第一伙夫的爹,对他说的。 秉承着这个信念,小贼匪终于冲梁宁儿点了点头。 “不过我事先说明啊,你吃了鸡就得赶紧回来,要是到时豹哥找不到你,他真会发火拧了我的脑袋的。” 吃饭要紧,但是脑袋更要紧,小贼匪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个小姐姐笑嘻嘻的,这么好说话,应该不会害得自己断脖子的。 “你放心!咱们烧好了就赶紧回来,到时一人一半,我绝不和你抢!” 有了梁宁儿的再三保证,小贼风想要吃鸡的贼胆越来越肥了,他左右看了看,都没人,急忙轻车驾熟的领着梁宁儿朝后边的厨房跑了去。 跟在小贼匪身后的梁宁儿,奔跑的同时不停打量着周边的坏境情况。 黑风洞,还真是名不虚转,哪里都黑黑的,哪里都有洞,在这些纵横交错的山洞里行走,要不是有挂在各处洞口的火把照明,梁宁儿真会在这些乌漆墨黑的洞里迷路。 这么复杂的路况,梁宁儿不禁担忧了起来,自己就是逃出了厨房,能安全走出黑风洞吗? 走着走着,原本一直昏暗的洞口,突然渐渐明亮了起来,前面,梁宁儿看到了一处相当开阔的地方,而那里此刻,围站了很多人。 那么空旷的地方,又站了这么多人,肯定是黑风洞很重要的地方。 她刚刚听到小贼匪说大当家的回来了,说不定这个一心想要从良,被黄豹恨得咬牙切齿的大当家就在里头。 “这里,这里,前面就是厨房了。” 梁宁儿刚要迈步向前靠近,就被旁边的小贼匪一把给拉了回去。 然后没入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洞里,朝前头的厨房走了去。 没走几步,就能在空气中闻到一股浓烈的油烟气,梁宁儿知道,厨房到了。 厨房里,灶台边,有一个身形肥硕的男人在忙前忙后。 “爹!” 小贼匪一踏进厨房,就冲背对着他的男人喊了一声。 男人回头,一张和小贼匪差不多模样的圆脸。 一看到自己的儿子,满头大汗的他立刻笑了。 可等看到他身后的梁宁儿后,当下就愣住了。 “她是谁?” 黑风洞里的女人不多,他全都认识,梁宁儿是生面孔,黑风洞里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有生面孔。 “她是从豹哥房间里出来的,说肚子饿了,来找点吃的,她说她想吃鸡。” 梁宁儿到底是怎么进的黑风洞,怎么成了和豹哥一起进了房间,这些小贼匪都不在乎,他只在乎等会梁宁儿烧出的如意八宝鸡,是不是真如她说的那样好吃。 “原来是豹哥的女人,鸡有,在橱柜里,但是是生的,想吃自己弄!” 让梁宁儿有些吃惊和意外的是小贼匪爹对自己的态度。 他那一脸的不屑和鄙夷,还有生硬的说话态度,让她心里直觉他对黄豹,还有和黄豹有关系的自己,非常的厌恶。 “你说的,你要烧如意八宝鸡的,你不能骗我!” 厨房里的微妙气氛,小贼匪完全不在意,他现在只在意自己等会能不能真的吃到如意八宝鸡。 章节目录 第636章 头一次听说 “好,我现在就给你烧!” 烧一只如意八宝鸡不是难事。 梁宁儿走到橱柜前,伸手打开柜门,橱柜里不止有鸡,还是两只。 都扒光了毛,开膛破肚洗干净了,放在盘子里,只是一只要大些,一只要小些。 “你要拿就拿小的,大的那只我等会要烧给大当家的吃,他最喜欢吃我的烧的鸡肉炖粉条了。” 柜门一打开,小贼匪的爹就在梁宁儿的身后叫了起来,生怕她会拿错了。 梁宁儿笑了笑,伸手端出了稍微小一点的鸡出来。 随后她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把能用得上的食材全都搜集在一个小盆里。 “她要干什么?” 小贼匪的爹指着在厨房里不停转悠来,转悠去的梁宁儿问。 “她说她要烧如意八宝鸡,爹,那个如意八宝鸡听着可香可好吃了。” 随后,小贼匪把梁宁儿给自己介绍如意八宝鸡的那番话,原封不动,一字不差的全都告诉了自己的爹。 “鸡还能这样烧?” 小贼匪的爹瞪大了眼睛,听完儿子的话,他都忍不住悄悄的吧唧了两下嘴。 鸡这样的烧法,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他原本只是乡下农夫,前几年家里遭灾,他带着妻儿老小出来逃荒,无意之中踏进了黑风洞,当时见着他们一家又瘦又病的一家,黄豹的意思是扔进黑风洞后头的老虎林喂老虎算了。 是大当家两夫妇好心开口留下了他,他因为烧菜的厨艺不错,就留在了厨房。 可他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会的也就是一些家常菜,那些名头稍微花巧一些的,他都没有听过。 “爹,还有,七彩蜜甜汤,炝制银条,金翠菊柳,如意酥,这些菜你听说过吗?” 小贼匪问得一脸认真,在他心里,爹是没有什么菜不会的。 “这……这……” 小贼匪爹这下犯难了,他抓耳挠腮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这些菜别说他会不会了,就是听,他这也都是头一次听说。 梁宁儿在灶台边手上忙着处理鸡的时候,耳朵也没闲着,仔细听着小贼匪父子的对话。 这对父子好糊弄,要是自己万一真逃不出去,和他们打好了关系,也不会吃亏。 于是,待把手上的如意八宝鸡处理好了以后,她笑着抬头看向小贼匪。 “那个,如意酥,你想不想吃?我现在得空,给你做,顺便还能教你,这个很简单的,你只要记住了步骤就行。” 话梁宁儿是看着小贼匪说的,但是她却是故意讲给小贼匪的爹听的。 她不信这不会引起他的好奇心,教会了他如意酥,他不会对自己改观。 但凡厨师,没有哪个不想研究出让主子看了眼前一亮,吃了舍不得下筷子的新菜。 “要!要!我要吃!” 小贼匪连连点头,梁宁儿看到他爹,这个时候,眼睛也跟着亮了。 做如意酥,梁宁儿信手拈来,为了让小贼匪他爹看得清楚,她还特地把小贼匪叫了过来,给了他一块面,让他一比一步跟着自己的步骤来。 一个时辰后,如意酥和如意八宝鸡都好了,而梁宁儿对小贼匪和他爹,也多了一份了解。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大当家的出事了 小贼匪叫小柱子,小柱子他爹姓马,黑风洞里的人都喊他老马。 “马师傅,你尝尝,看看香不香。” 梁宁儿扯了一只鸡腿给老马,把另外一直鸡腿扯给了小柱子。 “这……这怎么好意思,你自己吃吧!” 老马不好的摆摆手,他其实就想吃点鸡脖子,尝尝味道。 刚才梁宁儿在烧的时候,他在一旁看得很清楚,这会在还在心里头一遍一遍的回顾着那些步骤呢。 要是等会尝着好吃,明儿他就拿这个给大当家的吃。、 “你们吃吧!我饿了,吃里头的米饭就成了,你们尝尝,看看有没有我说的那么好吃。”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旁边早就迫不及待的小柱子,立刻嗷呜一口撕咬了起来。 吧唧一口,嘴里,嘴角边,到时都是香浓鲜甜的肉汁。 “好吃吧!” 看他此刻瞪大了眼睛的享受表情,梁宁儿就知道自己这次没有失水准。 “嗯!嗯!” 小柱子只是嗯了两声,便又埋头大吃了起来。 老马也尝了一口,鲜甜多汁的味道,当即便让他对梁宁儿刮目相看了起来。 没想到,她年纪小小,就有的这么一手好厨艺,还有刚才的如意酥,那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 “柱子,这个给你。” 见儿子喜欢吃,老马便把自己手上的鸡腿省了下来,好让他能多吃两口。 “不用,马师傅,你自己吃,我这里还有,等小柱子吃完了,我再给他一些,你也尝尝。” 梁宁儿把老马伸到小柱子面前的手给推了回去,然后从自己手上的鸡里扯下了一个大翅膀,递到了小柱子的面前。 “怎么样小柱子,我没有骗你吧!说好吃就一定会很好吃。” 把翅膀塞进了小柱子的手里后,梁宁儿开始寻思怎么开口从他们父子的口中套话。 黑风洞地形复杂,黄豹又生性残忍,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要想安全的逃出去,那是绝不可能。 不过刚才在做饭的时候,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她记得黄豹说他们的大当家一心想要从良,兴许,从这个大当家的这里,她还能找到突破口。 “对了,我方才听你们说,你们的大当家喜欢吃鸡,要不你现在就烧好给他送去?” “可以,可以,爹,大当家的最喜欢吃烧鸡了,你以前不会,现在烧好了拿去给他,他一定会高兴的。” 闷头大吃的小柱子,这会子终于抬起了头,兴高采烈的冲自己的爹开了口。 “哎,只怕大当家的,现在就是吃龙肉也高兴不起来了。” 谁知道,老马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怎么了?” 听到大当家的有事,小柱子连忙放下了手里的大鸡腿,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大当家他……” 老马刚要开口,突然意识到了坐在旁边的梁宁儿。 梁宁儿是黄豹的女人,在她的面前不好说大当家的事。 “爹,你就说吧,大当家的一回来就发火我都看到了,他还让我去把豹哥喊去了会堂,会堂这会子围了好多人,想来大伙都已经知道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父子连心,小柱子知道自己的爹担忧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638章 果然是他 “夫人失踪了!” “什么?咳咳咳……咳咳……” 老马的话一说出来,小柱子就被自己嘴里的肉给噎着了。 小柱子好不容易把噎在喉咙里的肉给咳了出来,这个时候,他再也没有心思吃东西了,放下手里的鸡腿,拉着自己的爹想要问个仔细。 “什么意思?什么失踪了?夫人不是和大当家的一起出去的吗?他们两个人从来都不分开的,怎么会失踪了呢?” “他们是一起出去的,可是今天就大当家的一个人回来,身上还受了伤,这会子正集了所有的兄弟们去会堂问话,尤其是黄豹。” 话说到这里,老马又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梁宁儿。 “不用说了,这是肯定是黄豹他干的,这么些年,谁不知道他的心里憋着坏招,不是惦记夫人,就是惦记大当家的位置,一肚子的坏水!” “你瞎说什么呢!赶紧吃你的肉!” 小柱子骂得义愤填膺,梁宁儿听得津津有味,老马却是吓得魂飞魄散,拿了大鸡腿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 梁宁儿是黄豹的女人,他是真怕她会把自己儿子刚才说的那些话传到黄豹的耳朵里去。 他原本就瞧自己父子左右都不顺眼,这要让他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们俩的皮。 “爹!我哪里说错了!他黄豹原本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嘛!咱们黑风洞多少兄弟打心里讨厌他恨他啊,又不是只有咱们。” “你还说!再乱说话,小心我抽你!” 老马真急了,起身的时候索性还把鞋子给脱了,打算拿来抽嘴巴停不下来的小柱子。 老马父子的对话,让梁宁儿很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父子和自己一样,极其厌恶和憎恨黄豹。 同时,她刚才从老马的话里,听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他们大当家的受伤了,和夫人失散了。 再加上前面黄豹他们说过的,在隆文镇动手,老五老六死了,不能泄露任何的一点信息。 就连自己是白马村的小村姑,也得隐瞒的严严实实。 种种线索联合加在一起,梁宁儿在心里拼凑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 她拉过小柱子的胳膊,左右看了下,待确定厨房里就只有他们三个后,轻轻地开了口。 “你们的夫人,是不是叫夕容?你们的大当家,是不是叫玥锦帆?” “你,你怎么可以直接喊我们大当家的名字,在黑风洞,没人有资格可以直接喊他们的名字!” 就在小柱子要点头的瞬间,老马突然冲梁宁儿结结巴巴的叫了起来。 在黑风洞,直呼大当家和夫人的名字,那是对他们的不尊重,在老马的心里,大当家夫妇是他们最敬重的人,难怪他会冲梁宁儿这么急。 “果然是他!” 老马的反应,让梁宁儿知道自己的推测没有错,兴奋的她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这下好了,黑风洞的大当家是玥锦帆,自己对他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他总不至于看着自己死吧!她也不用当那个什么黄豹的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639章 一头撞死 “你认识我们大当家的?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是豹哥的女人吗?” 梁宁儿过于兴奋的反应让老马傻眼了,可望着她的眼睛却又在此时多了一点防备。 “我清清白白一个乡下的小村姑,能凭自己烧饭的手艺挣钱,做什么跑到山上来当贼匪的女人,难道真是吃饱撑着了?” 梁宁儿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当老马的面说自己认识玥锦帆,而是故意这么反问了一句。 在没有彻底探清楚老马在黑风洞站在哪一边之前,她不会随便轻举妄动。 “这倒也是哈!你这么好的厨艺,在外头不愁挣不到钱,那你真是豹哥他们从外头抢来的?” 老马望着梁宁儿的眼神还是有些怀疑。 要是清清白白的乡下小村姑,被黄豹他们掳到山上来了,可不会是她现在这个又吃又喝还一点都不着急担心的模样。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被掳上山的小姑娘,一个个吓得就跟要被宰的小鸡崽一样,只除了他们那个胆量大又有主意的夫人。 “你们自己都说黄豹不是什么好人了,我是眼睛瞎了,还是猪油蒙了心,要当他的女人。 我不怕告诉你们实话,我是有心上人的,我们都快要成亲了,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遭,我要不是念着我的心上人,我的家人,我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梁宁儿说出的这番真话,是为了测试老马和小柱子的。 要说他们都站在玥锦帆的那边,肯定会为唾弃黄豹的这个不耻行为,要不是,估计最多也就说两句劝慰自己别想太多的话。 “爹!我就说了吧!黄豹他一定会在大当家不在的时候干尽坏事。夫人的失踪肯定也和他有关系,咱们山洞里的兄弟都知道他整天都在打夫人的主意。 现在夫人不见了,他还掳了这个清清白白的姐姐上山,他可真不是人!我现在就去告诉大当家的,让大当家的来收拾他!” 小柱子气得直接攥着拳头站了起来,咬牙切齿一脸为梁宁儿抱不平的义愤填膺。 “你赶紧给我坐下!” 梁宁儿的话,老马听了也很气,可他没有像小柱子那么的激动。 把小柱子拉着在自己的旁边坐下了以后,他悄悄回头看了一下厨房口。 “你知道什么,大当家已经在悄悄着手收拾黄豹了,但黄豹狡诈阴险,要把他和他的手下一窝端了压根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你可别现在跑去捣乱。” 老马的声音很小很小,脸上的表情也很谨慎。 “姑娘,你放心,你这事我会悄悄告诉大当家的,我们大当家的是好人,只要他知道了,他肯定会救你,放你下山和你心上人团聚的。” 老马的话,还有他谨慎小心的模样,让梁宁儿这下敢确定了他是站在玥锦帆这边的了。 再看他对自己慢慢消除了怀疑,她小心的往深处探问了起来。 “你们大当家的一心想要从良,是真的吗?” 这个是梁宁儿从黄豹的口中听到的。 章节目录 第640章 翻脸 梁宁儿猜想,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再加上还有那个黄豹见而不得的夕容,才让他这个二把手心里生了嫌隙,想要谋反坐上第一把交椅。 老马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厨房后,见到厨房口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这才放心回头冲梁宁儿继续开了口。 “自从我们大当家的成了黑风洞的一把手后,他就想领着兄弟们从良,他一直说,咱们这么一大帮人,要力气有力气,要本事有本事。 为什么非得窝在这个洞里当贼匪,弄得子孙后代一辈辈都要这样,世世代代都要让人瞧不起,他想把黑风洞解散了,让兄弟们都各谋生路去。 可二当家黄豹还有他的那些手下不同意,他们一个个好吃懒做,又阴险的很,在黑风洞里吃香的喝辣的养得肥头大耳,这要是去了外头靠自己的本事挣钱,那就只能饿死。 为这事,大当家的和黄豹吵了不止十次八次,后来这事就僵持住了,这一僵就僵了七八年。 再后来夫人被黄豹掳上了山,大当家的那次和黄豹吵得最厉害,甚至都打起来了,也就是那一打,让咱们心高气傲又知书达理的夫人看上他了,甘愿跟着我们大当家的,不回去当她的大小姐了。” “自己掳上山想要当婆娘的女人,却爱上了别人,当了别人的女人,所以原本就不服气自己是二当家的黄豹对你们大当家更是恨之入骨了,时时刻刻都在寻找机会把他弄死是吗?” 梁宁儿接过了老马的话,现在黄豹和玥锦帆的恩怨,她算是全都搞清楚了。 “他们这么不合,当初是怎么拜把子聚到黑风洞的?” 在没有听到老马说的这些内幕之前,黑风洞只是个让人闻之色变的恐怖地方,没人会想到这里面的事情比外头的传说还要恐怖。 自己拜把子兄弟整天筹谋着要杀自己坐自己的位子,弄得就好像是皇子夺嫡一样。 “拜把子的不是大当家的和黄豹,是大当家的爹和黄豹的爹,他们的感情那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 哪想到等大当家当家了以后,黄豹各种小心思小心眼都出来了,也是,亲兄弟都难免有嫌隙,更别说这个拜把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了。” 历尽世间冷暖,老马什么都经历过,看过,尝过,现在早就见怪不怪了。 了解到了这么多的内幕以后,再加上上次的刺杀,失踪的夕容,梁宁儿有预感,这次玥锦帆和黄豹是肯定会翻脸的。 “那你们呢?你们想从良吗?从良了以后,想干什么呢?” 想着自己不用当黄豹的女人,梁宁儿顿时轻松了不少,还有兴趣和老马小柱子闲聊。 “我们当然想从良了,我们原本就是良民,只是那一年老家遭灾了,没得办法才被大当家的收留,上次大当家的和夫人也都和我说了。 要是黑风洞解散了,他们就给我一笔钱,让我带着小柱子回老家,置办上几块田地,好好守着,这样也就不愁吃穿了。” 说起这个,老马一脸的激动和憧憬。 章节目录 第641章 留不得的祸害 “夫人还说了,我家小柱子聪明,要是好好读书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考个秀才什么的,要真是这样,我们老马家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老马越说越激动,那亮晶晶的眸子,好似已经看到了功成名就的小柱子站在自家绿油油的稻田里。 “老马叔,你还要记得给小柱子找一个模样标致性格好,还能里外一把抓的媳妇啊!到时儿孙满堂,你就等着享清福了。” 梁宁儿也不忘笑着添上了两句。 是啊,那么有生机有奔头的生活,是所有想要过好好日子的人心里所向往的。 照老马的说法,梁宁儿越发认定玥锦帆和夕容是好人了。 “姐,你瞎说什么呢!” 话题无端端的突然扯到了自己娶媳妇上面去,小柱子羞红了脸,却掩饰不住他脸上的兴奋。 “哟!一说起小媳妇,咱们小柱子还脸红了呢!哈哈,你可别现在就急着脸红,等你见到了你那个小媳妇再脸红也不迟。” 小柱子害羞的模样逗得梁宁儿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的话,也惹得老马跟着一道笑了。 厨房里,一片欢乐气氛。 “还有——” “这里!在这里呢!” 就在梁宁儿要接着开口的同时,厨房的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异样的声音。 厨房里的三个人一同回头,是脑满肥肠的老二和尖嘴猴腮的老三。 “可吓死我了,原来躲在这里呢!赶紧的动手!” 老三摸了一把额头上急出的冷汗,随后对老二示意了一下,拿出了自己手上的绳子。 “没事你瞎跑什么,害我们好一顿找!” 说着,老二也拿出了自己手上的麻袋。 看到老二老三这副架势,梁宁儿的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原本她还想着等会就去找玥锦帆,只要自己和他打了照面,不管他和黄豹现在是什么情况,至少他都应该会保证自己的安全,却没有想到,黄豹的手下动作会更快。 “你们想干什么?” 梁宁儿起身,一步一步后退。 “干什么!留着你就是留着个祸害,豹哥说了,祸害不能留!” 老二老三步步紧逼。 “别这样,别这样,这姑娘是好人,你们别这样。” 见情形不对劲,老马立刻冲上前当和事佬。 “你给我起开!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老二老三原本就以为事态紧急心里急得很,又一向看不上在厨房里的老马,所以都还未等老马的话完,就一脚将他给踹开了。 这一脚又狠又急,老马毫无防备,肥硕的身子直接倒在了他们的脚下,圆滚滚的身子竟然滚到了厨房口。 “哈哈哈……哈哈哈……” 老马滑稽的样子,惹得老二老三回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梁宁儿见机,急忙回头在案板上抓住了一个小匕首,快速的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她又一个箭步拉过吓傻了的小柱子,低头在他耳边叮嘱了一句“赶紧去告诉你们大当家的,就说梁宁儿在黄豹手里,他要杀人灭口!” 章节目录 第642章 反被劫持 “啊?什么?” 小柱子呆愣愣的回头看向梁宁儿,完全没弄明白她的意思。 他刚要张嘴再问个明白,却见老二老三已经拥上来,当着他的面,两个人要用麻绳和麻袋将梁宁儿给捆起来。 小柱子这才猛然反应了过来,撒腿要往外面跑。 不巧的是,他才跑到厨房口,就被从外头进来的老大给堵了个正着。 老二急忙冲自己的大哥嚷了起来“别让那个小子去会堂找大当家!” 梁宁儿在厨房呆了这么长的时间,肯定和老马父子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这个时候小柱子跑去会堂,肯定是去找大当家的搬救兵。 大当家的现在正和豹哥吵得厉害,他一口咬定,夫人失踪和自己被刺杀就是豹哥搞的鬼。 豹哥见这次见大当家是真的翻脸了,也是动真格的了,急忙悄悄发话让他来处理了梁宁儿,别被玥锦帆当众抓住了这个把柄。 “你哪都不准去!” 老大急忙抓住小柱子,并把他推搡回了厨房里。 “你们别乱来啊!我说过我不会乱说话的,你们知道豹哥是很喜欢我的。” 梁宁儿一眼就洞穿了老二老三他们几兄弟此刻的意图,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悄悄后退并谨慎的观察着他们几个人,想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和机会下手。 能追杀的玥锦帆一身重伤,还能不动声色的把自己掳到黑风洞来,这几个人的身后不容小觑。 真要动手的话,自己想要以一敌三,那是绝不可能的。 “你刚才和这小子说什么?是不是让他去给大当家的通风报信?” 脑满肥肠压根就没听梁宁儿的话,而是一脸狐疑的看向梁宁儿,小柱子急赤忙慌的要出去,肯定是去报信。 “我让他去找豹哥,是豹哥让他好好看着我的,说不能少了我一根毫毛,豹哥让他好好看着我,你却说什么不留祸害,我怎么能不害怕,我一定要去找豹哥问个清楚!” 梁宁儿佯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冲脑满肥肠哭诉着,说完还故意捂着脸冲出去要找黄豹问个清楚。 豹哥特地让自己来处理了梁宁儿,怎么可能会在这个紧要关头让她再去找黄豹,老二老三还有老大急忙都一同朝她拥了过来,想要快刀斩乱麻的快速将她给绑走处理了。 就在老三的手碰到梁宁儿手腕的瞬间,她扭住了老三右手的尾指,然后一个翻身反扣,生生用老三自己的胳膊箍住他自己的脖子被钳制的动弹不得。 “你们再靠近一步试试!” 梁宁儿左手上明晃晃的匕首,当着老大老二的面抵住了老三脖子上的大动脉。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老大老二当下就慌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梁宁儿会来这么一招,更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那你就再靠近一步试试!这个是大动脉,只要我手上的匕首轻轻一划,压根就没有医治的法子,他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这样的死法可没有老四那么痛快,血至少得流上几个时辰,你们就只能站在旁边看上几个时辰!” 章节目录 第643章 死了当垫背 梁宁儿眼神狠戾的看向老大老二。 老四是怎么死的,他们也都亲眼目睹了,梁宁儿相信那个血淋淋又残忍的一幕,他们不会那么快就忘记。 和老大老二对峙的时候,梁宁儿还不忘冲门口的小柱子使了个眼色。 现在是他出去通风报信的最佳时机。 老大老二所有的心思都在被劫持的不能动弹的老三身上,哪里有心思去管已经跑开的小柱子。 “老三要是有事,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黑风洞吗?” 老大阴沉着脸质问梁宁儿,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梁宁儿一个姑娘家,是生是死,是留是走,还得他们说了算,虽然现在是非常时期,但是他也不相信自己几个大男人,弄不死她。 “那你们就试试!我死之前能拉下两个不是人的东西当垫背的,那我梁宁儿的死,也算值了!” 老大的威胁,梁宁儿压根就不放在眼里,甚至拿在手上的匕首还狠狠扎进了老三脖子的肌肤里。 暗红色的血液立刻顺着肌肤淌了下来,将老三的前襟和梁宁儿的袖子染红了一大片。 “啊——” 老三当即疼得龇牙咧嘴,面容扭曲。 老大老二见梁宁儿此刻神色凶狠,脸上毫无惧色,知道她不会是个只说说而已的狠角色,也都慌了。 “我就说这个娘们不简单,不然人家不会花那么多钱要她的命,这都怪你!” 疼得只能倒吸气的老三,这个时候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向当初主张要什么将功抵过的老二身上。 “我怎么知道,我要知道这个娘们这么狠,我也不会干的啊!” 老二也是后悔莫及,同时心里也恨透了把自己给坑了的甄红缨。 “甄红缨给了你们多少钱?她又是怎么和你说的,怎么和你接的头?” 梁宁儿黑脸盯着老二,听他们的对话,和甄红缨接头的应该是他。 这是她和甄红缨的仇,她一定要弄清楚,回去了以后,也一定要新账旧账找她算清楚。 “她在当地的黑道放了话,说谁要是能把你劫走卖了,还能做得毫无痕迹,就是给一千两也愿意,我们想着我们马上就要走,倒不如顺水推舟的挣一把,然后就把你给劫了。” 老二越说越是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早知道他就不听豹哥的话,去什么隆文镇了。 那样的话,老四老五老六都不会死,自己也不会劫这个凶狠的婆娘回来,大不了他们就和大当家说的那样,拿一笔小钱回乡下置办田地,几兄弟和和美美的过下半辈子。 可这个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可以吃,他们已经上了贼船,下了杀手,和大当家的已经是势不两立了。 “姑娘,其实,我们也算是不错了……你看,她要我们把你卖进窑子,我们也没有,你看……” 实在没有法子了,老二索性换了副嘴脸,开始和颜悦色的和梁宁儿讲起了道理。 梁宁儿笑了,看着他的眼神更冷了“你们黑风洞都别想能困住我,难道一个小小的窑子还能困住我不成?” 章节目录 第644章 真的是他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送你走吗?好!好!好!只要你放了老三,我们就安全的把你送出黑风洞!送你回家!” 见和梁宁儿压根就谈不拢,老大无奈只能妥协。 “哈哈!你们不知道有句老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吗?请我上来了,我现在不闹得你们这里鸡飞狗跳,我怎么好意思下去。” 梁宁儿笑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可不会傻的相信想要取自己性命的这几个人会乖乖的送自己回去。 “那就拼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就不信你真的不怕死!” 软话硬话都说了,可是梁宁儿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这些把脾气一向不好的老大给惹恼了。 在黑洞风混了这么长时间,他这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姑娘给威胁,这要传了出去,他也没脸再在黑风洞混了。 说完,他真就抽出了自己一直别在腰间上的家伙事出来,打算和梁宁儿拼了。 他的武器是一对短柄小斧头,双手左右交叉抡着,动作越来越快,斧头在他手里最后速度快的都看不见,由此可见,他的功夫确实不错。 见自己的大哥出手了,老二也急忙掏出了自己的武器,是一对双刃匕首。 和老大一样,那对匕首一掏出来,他也当着梁宁儿的面左右开弓的舞了起来。 “别……你们别这样啊……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梁宁儿没慌,倒是旁边的老马看到吓得不行了,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真要动起手来,肯定是血溅当场的下场。 梁宁儿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哪里能是这帮穷凶极恶的歹徒们的对手。 “你给我滚一边去!” 老二再次一把将碍手碍脚的老马给踹倒在地,心里憋了一股气的他,还抬脚在老马的身上连着狠狠踹了好几下。 “你要再碍手碍脚,小心我现在就宰了你!” 同时还不忘对他恶狠狠的威胁了两句。 “你要宰谁?”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空荡荡的厨房口,压过来一个巨大的黑影。 冰冷的质问声从门外传来。 低头看着老马的老二愣了一下,随后身子立刻僵住了。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还有好似一点就着的危险。 老大拿在手里不停挥舞的短柄斧头,哐当两声接连掉在了地上。 “玥锦帆,真的是你!” 梁宁儿兴奋的冲站在厨房门口的玥锦帆喊了起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缩头缩脑,战战兢兢的小柱子。 见梁宁儿竟然认识自己的大当家,老大老二老三更傻眼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玥锦帆吃惊的看着拿着匕首劫持老三的梁宁儿。 “牛尾山上伏击刺杀你的,就是他们,是黄豹派他们去的,任务失败了以后,他们劫持了我,想要送给黄豹将功抵过!” 黄豹想要杀自己灭口,就是不想玥锦帆知道伏击暗杀他的就是自己,现在有梁宁儿作证,他无从辩解。 梁宁儿的话一说完,压抑危险的空气更让人头皮发麻了,尤其再加上玥锦帆冰冷如刃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645章 造反 “大当家的,不是的,这个死丫头满口谎言,她说的话根本就不能信的,你看她劫持老三凶狠的模样,就知道她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 嘴巴利索的老二急忙开口辩解,顺带还污蔑了梁宁儿一把。 梁宁儿认识大当家的,这还真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 “闭嘴!” 玥锦帆黑着脸一呵斥,吓得老二赶紧乖乖闭了嘴。 他冷眼将屋里的老大三兄弟扫视了一遍,这三个人就是伪装成灰,他都知道在牛尾山伏击暗杀自己的是他们。 这些年,黄豹明里暗里不知在山洞里勾结了多少和他一样阴险凶残的兄弟,没事就整天围坐一起任何对付自己。 最近这两年,自己想要解散黑风洞,让所有兄弟都从良的念头一出来后,黄豹便越发的迫不及待了,尤其再加上夕容的事,更是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明里暗里对自己的追杀加起来不下二十次。 好在他自己有能力应付,在加上夕容的帮忙,这么多次的暗杀,他都安全的躲了过来。 以前,他总是会看在叔父曾经对自己的爹有救命之恩,还有临了托孤的情分上,都算了。 可这次,他不打算就这么算了,黄豹就是个没有心的畜生,时刻都在想着反扑吃了自己。 “来人,把他们押到大会堂去!” 玥锦帆对自己身后的兄弟挥了挥手,立刻冲了五六个兄弟出来,三三两两的押走了老大三兄弟。 “可真是没有想到啊,你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黑风洞的大当家!” 梁宁儿收起手上的匕首,一脸兴奋的看向玥锦帆。 上次在牛尾山,她只猜出了他的身份肯定会不简单,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巧。 “上次谢谢你救了我,临走的时候,也没能来得及想你道歉,还真是不好意思。” 能在自己的地盘见到梁宁儿,玥锦帆也是相当的吃惊。 刚才在会堂,他正和黄豹争辩,小柱子突然偷偷溜到他的身边,悄悄告诉他有人要在厨房杀梁宁儿灭口。 他起先还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才想了在牛尾山救自己的姑娘叫梁宁儿。 他怕是因为救了自己而给她带了杀身之祸,急忙跑了过来。 没想到,进来看到的不是别人要杀她灭口,而是她正准备灭别人的口。 “对了,你夫人怎么样了?还没找到,一点音讯都没有吗?” 梁宁儿猜想他当初走的那么急,肯定去找他失散了的夫人。 “我的夫人,她很快就会有人送她安全到家的。” 梁宁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和黄豹是仇人,玥锦帆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她的面前隐瞒。 “那就好!那就好!你的夫人,你可得小心看着,那个黄豹不是好人,不仅想杀你,还成天惦记着你的夫人,也幸亏是你的夫人,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 提醒了玥锦帆两句的同时,梁宁儿也庆幸对亏了这个未曾谋面的夕容。 要不是黄豹实在是稀罕她稀罕的慌,只怕他在一知道自己是白马村的小村姑后就将自己给灭口了。 “不好了!不好了!大当家的,黄豹造反了!” 门口,突然闯进了一个着急忙慌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646章 祸不单行 “什么?” 玥锦帆急忙伸手抓住因为跑得太急,差点没刹住脚的手下。 “大当家的,黄豹造反了,他把会堂里看着他的兄弟全都打伤了,现在正领着他的那些心腹去兵器库里拿兵器了,大当家的,现在咱们怎么办?” 这个手下急得满头大汗,脸色不知道因为急的,还是吓的,此刻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不好了!不好了!大当家的,兵器库着火了!” 谁知道,都未来得及等到玥锦帆开口,又有一个手下冲了进来,脸色煞白的禀告了另外一件急事。 “看来,他是真的早就谋划好了!” 玥锦帆攥紧了拳头,血红的眼睛里,愤怒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看到玥锦帆愤怒的样子,梁宁儿有些猜出原因了。 她要没估计错的话,黑风洞的兵器都会锁在兵器库里,黄豹刚才把玥锦帆的兄弟们打伤,率先冲去了兵器库,把他们的兵器拿出来了以后,便顺便一把火烧了玥锦帆这些人的兵器。 这样双方火拼,玥锦帆这边手无利刃,肯定只有吃亏的份。 黄豹又如此凶残没有人性,玥锦帆还身有重伤,梁宁儿不由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 “老马!” 谁知道,玥锦帆却不急不忙的冲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老马喊了一声。 “我知道!” 老马连连点头,随后冲门口的兄弟们往厨房里招了招手“你们都等着!” 小柱子这个时候也急忙冲了进来,和老马一起跑到厨房最边上,最不起眼的柴堆角落里。 两父子合力抬起几梱已经扎好的柴火,让梁宁儿惊讶的是,里头竟然藏了好些兵器。 “我早就料到他会有造反的这一天。” 玥锦帆冷笑一声,冲门口的手下们挥手示意了一下,很快,朝厨房这边涌过来的几十个兄弟们,人人手上都有了一件兵器。 就连老马和小柱子的手上,也都一个多了一柄大刀,一个多了一个狼牙棒。 人人都处于备战的状态,梁宁儿觉得自己也不能少,便随手拿起了最后剩在地上的双截棍。 嘿!还别说,刀啊,剑啊的,她不会,双截棍倒是当年因为某个歌星一首大火的歌,她学了一段时间,现在武起来仍然是驾轻就熟。 “老马,小柱子,还有你们两个,在这里保护宁儿姑娘,其他的人,都随我一道去。” 尽管梁宁儿都做了一级战斗状态,可玥锦帆却没有让她动手的意思,不止留下了老马和小柱子,还让自己最衷心,身手最好的两个心腹留了下来。 玥锦帆领着他的那帮手下走了没多久,梁宁儿就听到了外头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 各种兵器相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受伤人的惨叫声,各种惊心动魄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听得梁宁儿心惊肉跳。 有时候她忍不住了,会悄悄移到门口往外看上两眼,这个时候守在门口的两个心腹,会急忙催她进去。 “大当家的还受着伤呢,他不会有事吧?” 守在门左边的长石,把梁宁儿催进去了以后,忍不住担忧的冲右边的阿赢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647章 下药 “大当家做事从来都有分寸,这个你不用担心,做好他吩咐的事便是。” 和往常一样,尽管心里很担忧,但是阿赢开口的时候,仍旧是面无表情。 阿赢的话音才刚落,就看到一个满脸满身是血的后生冲了过来。 “赢哥,不好了,不好了!大当家的被困住了!那个黄豹不是人,竟然在大当家刚才喝的茶水里下了药!” “什么?!” 这话吓得长石直接跳了起来。 “你们还是赶紧去帮玥大哥吧!我这里没事的,大不了我让老马叔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里老马叔最熟了,找个安全的藏身的地方不难。” 梁宁儿也吓了一跳。 那个黄豹的凶残她是有亲眼见到的,而且好似他早就计划好了要谋反的一切,她也怕身子伤未痊愈的玥锦帆这个时候出什么事。 “阿赢,那……” 长石不敢做主,朝阿赢看了过去。 有事的时候,做决定的永远都是他。 脸上一直没啥表情的阿赢,这个时候露出了一丝为难。 大当家的话他从来没有忤逆过,要是这次没听,最后害得眼前的姑娘有什么事,只怕大当家的会比他自己受伤还要生气和难过。 “你还犹豫什么!玥大哥才是最重要的,他要有事,咱们全都得玩完,你放心,我也不是完全的手无缚鸡之力,你看刚才的那个老三,不是被我制服的动弹都不能吗? 我们三个在一起不会有事的,你还是赶紧去前面看看吧!玥大哥这个时候是最需要帮手的时候。” 见阿赢还在犹豫,梁宁儿又急忙开了口。 这个紧要关头,犹豫是最要不得的,虽然她知道他是为了守信。 “阿赢,那咱们就走吧!大当家的那真耽误不得!” 长石急了,拉着阿赢的胳膊就要走。 可是守在门口的阿赢还是未动,梁宁儿也急了,拉过旁边的老马。 “老马叔,你说,这里有藏身的安全地儿吗?咱们现在就去躲起来,咱们不走出来,谁也别想找到我们。” 这里老马最熟,这么大的黑风洞,梁宁儿不相信找不到要一个安全的藏身所。 “有!有!我知道哪里安全,我保证哪里没人会去,也没人敢去!我现在就带你去!” 未等老马开口,一旁的小柱子连忙迫不及待小鸡啄米般的冲她点了头。 说完,拉着梁宁儿的手朝厨房的里间奔了去。 阿赢和长石,见屋里没一会就没了任何动静,面面相觑了一眼后,便急忙拿起手上的家伙事朝大会堂的方向跑了过去。 老马不放心,也操起了手上的大弯刀,一道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梁宁儿真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小柱子说的安全地竟然会是鸡窝。 因为玥锦帆和夕容喜欢吃鸡,老马便在厨房里间一个能见到太阳的山洞里,常年养了几十只鸡。 梁宁儿此刻正被小柱子抓着躲进了又脏又臭的鸡窝里。 鸡窝很大,足够他们两个人藏身,但是也很臭,一地的鸡毛和鸡屎,还有十几只活蹦乱跳的鸡。 章节目录 第648章 一地鸡毛 鸡身上的温度原本就高,现在又是大热的六月天,梁宁儿感觉自己此刻犹如身在一个大热炉之中,还是一个气味让人受不了的大热炉。 刚刚吃进肚子的鸡肉,只差一点点就要被熏吐出来了。 “宁儿姐,你放心,这里没人会找到的。” 趴在梁宁儿旁边的小柱子,悄声开口安慰了她一句。 梁宁儿回头,却见他一副极为自在的模样,好像一点都闻不到这里的气味。 “你不觉得这里恶心吗?” 梁宁儿忍着恶心问。 “有一点,但是要想活命就得躲着,我以前不听话干了坏事错事的时候,我爹要是想打我,我就会偷偷躲到这里面来,这样爹就找不到我了!” 小柱子嘿嘿笑了两声。 梁宁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感情他是这里的常客,怪不得一副自在的样子。 可怜了她,她要是知道是躲进这里,她宁愿在外头和黄豹他们那些人搏斗一番,也不进来和鸡屎为伴。 正想着呢,突然外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这个声音梁宁儿一耳就认出来了,就是先前被自己劫持了的老三。 “没有!厨房里外找了都没有!” 这是老二的声音。 “呸!臭娘们跑的到挺快,敢劫持要挟大爷我,我要逮到她,看我不扒了她的皮!我还要挑断她的手筋脚筋,让兄弟们天天都快活!” 鸡窝外,声音越来越近。 鸡窝里的梁宁儿和小柱子立刻同时屏住了呼吸。 梁宁儿攥紧了手上的双节柜,脸色极为难看,这话听得她真想立刻就冲出去把他们的手筋脚筋给挑断了。 “老三,你别急,玥锦帆现在躺在地上动都不能动弹了,只要他死了,豹哥当了黑风洞的大东家,这个娘们咱们可以留着慢慢收拾。 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家不是在白马村么,她肯定要回家的啊!就是不回家,那姓甄的不也说她还有一个妹妹吗?姐姐跑了,咱们找妹妹,照样玩!” “王八蛋!” 梁宁儿叫了一声,再也忍不住了,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出去和他们拼了。 可刚起身,却被旁边的小柱子又给压下了。 “什么声音!” 尽管厨房外头很吵,但是里间的声音,老二老三还是听到了。 两个人一脸警觉的朝里面走了过去。 小柱子的脸立刻白了,他伸起拳头,朝蹲在他面前的鸡挥舞了两下。 吓得那些抱窝的鸡们一个个都咯咯的叫着跳了飞了起来。 一时间,鸡窝里群鸡飞舞,空中还不时有鸡们扑腾翅膀掉下的各色鸡毛。 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味道。 “咳咳咳咳咳——” 老二老三一进来就被呛的直咳嗽。 鸡窝里的梁宁儿受不了,也差点咳了起来,还是小柱子眼疾手快,一把伸手,那自己的胳膊将她的嘴巴给捂住了。 “什么东西!赶紧去看看!” 鸡窝里的鸡突然全都一下子跳出来,让咳完了的老二老三觉得事情有异,两人对望了一眼后,便一同举步朝鸡窝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649章 绝顶高手 透过用竹条搭制的鸡窝间隙,梁宁儿看到外头有两双脚正一比一步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她立刻攥紧了手上的双截棍,做出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老二,老三!老二,老三!” 就在这时,厨房外头突然传来了老大着急的声音。 老二老三的脚步一同停了下来。 很快,鸡窝的外头又多了一双脚。 三兄弟集齐了,梁宁儿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要是他们三个兄弟一起上,自己肯定应付不了。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就趴在自己旁边的小柱子,自己有事没关系,只要别连累了他才好。 “老二,老三,赶紧随我收拾东西走人!” “什么?!收拾东西走人?” 不止是鸡窝外头的老二老三吃了一惊,鸡窝内的梁宁儿也吓了一跳。 “大哥,怎么了这是?豹哥不是赢了吗?那个玥锦帆都被打的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了,他的那些兄弟也都不行了,好端端的怎么咱们要收拾包袱了?” 老二疾步向前,刚才他在外头的时候,黄豹这边还一派胜利在望的大好情景呢。 “是啊!大哥,你别是糊涂了!豹哥可是说了,只要他当上了大当家,二当家就是你了,咱们跟着你,一辈子吃香喝辣的都不愁!干什么突然要跑了?” 老三也追了过去,搞不明白大哥这突然要跑路为的是什么。 “你们是不知道,就在你们转身去找那个臭娘们的空档,前面突然来了一个功夫很厉害的男人,我活了这么些年,可从来没有会过他这样的顶尖高手,这会子都已经把豹哥给打趴下了! 前面的那些小喽啰也都被他收拾的差不多了,咱们要想活命,还是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 老大不敢再多耽误时间,话一说完就急忙转身跑了。 老二老三面面相觑了一眼,黄豹要是倒台了,那他们几兄弟肯定完蛋。 两个人不敢再多想,急忙提着家伙事一道跟了出去。 “好了!他们走了,咱们可以出去了!” 见他们三兄弟都走了,小柱子撑起身子想要爬起来出去。 这个鸡窝,虽然他经常躲进来,但是味道确实让人不敢恭维。 可谁知道,他才刚起身,就又被梁宁儿给拽了回去。 “先别动!” 梁宁儿把他重新拉下,在他耳边悄声开了口,同时眼睛不停的透过间隙盯着外头。 她无法保证这不是老三他们几兄弟用的引诱自己出去的奸计,自己要是着了他们的道,这个时候出去就只是送死。 “对了,他们说的那个武功很厉害的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老马父子和玥锦帆关系很好,这个在紧要关头冲出来帮他的男人,一定和他很熟。 “你是问来的那个顶尖高手吗?让我好好想想。” 重新趴回地上的小柱子,胖乎乎的小手抓了抓自己乱糟糟还沾上了几根鸡毛的头发,开始冥思苦想了起来。 “江爷?不对,他们认识江爷?茶爷?也不对,茶爷的武功还没大当家的厉害,虎爷?好像也不是啊,虎爷整个黑风洞的人都认识,而且他年纪大了,想动手身子骨也不行,那是谁呢?” 梁宁儿看着小柱子,听着他的这些喃喃自语,果断推断出,外头那个突然闯了进来的绝顶高手,他也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650章 罪有应得 不敢轻举妄动的梁宁儿,不知道外头的情形如何,也不知道自己和小柱子在鸡窝里趴了多长时间。 直到两个人蜷缩在里头的手脚都开始发麻了,外头慢慢的再也听到不到什么动静了,她才悄悄拉着小柱子爬了起来。 “你先不要动,我出去看看情况,要是没事了你再出来。” 梁宁儿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和小柱子这么叮嘱了一句后,还很小心的爬出了鸡窝。 她先是趴在里间的门口悄悄的朝外探了探脑袋,厨房里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很小心的跳了出去,然后快速的跑到厨房门口,又悄悄探出脑脑袋往外头瞧了过去。 让她失望的是,原本挂在山洞峭壁上的火把此刻竟然一个都不剩,外头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可怎么办?” 黑风洞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压根就摸不出去,可要是拿着火把走出去,那自己这个目标就太显眼了,不是明白这让老二老三他们知道自己在哪,招他们来抓自己么。 梁宁儿这边正想着呢,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那声音,好像来的还不只是一个人。 难道是老二老三他们又折回来了? 果然!他们刚才就是使计想要引诱自己出去。 梁宁儿立刻侧身躲回到门后头,同时攥紧了手上的双截棍,等他们一进来,她就拿这个招呼他们。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要扒了谁的皮。 正想着呢,厨房口突然就迈进了一条腿。 梁宁儿见状,立刻跳了起来,抽起手上的双截棍就要朝男人的脑袋上敲去。 “梁姑娘,是我!” 好在阿赢的警觉性高,身手也不错,在双截棍差点敲在自己脑袋的刹那,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梁宁儿扑了个空,身体失衡,差点摔在地上。 “梁姑娘,现在没事了!黄豹他们已经收拾绑起来了!” 后头,老马也跟了进来。 瞧他一脸高兴的样子,看样子是前头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那那个绑我上山的几兄弟呢?他们不会已经逃跑了吧?” 梁宁儿很紧张,这几个人,要是下山了,指定不会干好事,说不定还会恩将仇报去白马村找自己报仇。 “他们啊!收拾了东西正想跑呢,被赢兄弟当场抓住了,两三下下来,一个被削掉了耳朵,一个被挑断了手筋脚筋,还有一个十根手指头被剁掉了,这会子都被绑在大会堂呢!” 又是掉了耳朵,又是没了手指的,这些画面光是想就鲜血淋漓让人不敢直视,可是梁宁儿听着却特别的痛快和出气。 还想扒了自己,还想打果儿的主意,真是罪有应得。 “梁姑娘,走吧,大当家的让我们来看看你有没有事,既然没事了,就和咱们一道去大会堂吧!” 老马热情的邀请梁宁儿和他们一道去大会堂,现在黑风洞所有的人都聚在那里。 “等一下,我去把小柱子喊出来!” 梁宁儿刚转身,谁知道小柱子这会子已经走到她的面前,还笑嘻嘻的冲自己老爹开了口“爹!大当家的没事啦!” 章节目录 第651章 当家夫人 “没事了!没事了!多亏了咱们夫人神机妙算啊!” 老马笑呵呵的点头,望着平安无事的小柱子,一脸的知足。 “爹,你是说夫人回来了?” 老马的话当即让小柱子的眼睛亮了。 “对!夫人回来了,不仅如此,她还带了一个绝顶高手来,真是多亏了这个高手,帮了咱们的大忙啊!” 说起这个绝顶高手,老马是一脸的仰慕和钦佩。 “那走,咱们赶紧去看看这个绝顶高手,咱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刚在在鸡窝里的时候,小柱子已经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绝顶高手弄得心里痒痒的了,现在听自个爹这么一说,更是心痒难耐了,拉着老马就往外头冲了去。 “宁儿姑娘,一道去吧!” 阿赢走在最后头,冲梁宁儿示意了一下。 “呃,我先梳洗一下吧!” 梁宁儿没敢急着一道跟去。 刚才情况紧张又着急,她也没空没心思去搭理自己身上的味道,可现在静下来了,她身上的臭味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就这么出去,实在是失礼。 “这样吧,你要是不嫌弃,去我们夫人的房间吧,她屋里还有干净的衣裳,你换洗一下。” 阿赢细心,知道姑娘家脸皮薄,主动提出带她去他们夫人的房间。 “也好!那就打扰了!” 梁宁儿没推辞,只想赶紧把身上沾着鸡屎的衣裳赶紧换了,把身上的鸡屎味给洗了。 跟在阿赢的身后,摸黑七拐八拐的,最后走到了一个亮堂宽敞的地方。 关着的房门前,两旁摆满了盛开的正鲜艳的各色花朵,能在没有阳光的地方照射的地方把花养得这么好,足见养花之人有多细心了。 阿赢伸手把关着的房门推开。 “宁儿姑娘,你现在里面坐一下,我让人把水送来。” 说完转身就走了。 梁宁儿一进屋,就被屋里古色古香的装饰给惊到了。 这要是光看里头,压根就不会想到这其实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 房门正对面的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幅画,走进一看,落款竟然是夕容。 墙的左面,挂着一幅肖像画,是一名女子面容倦怠的躺在石椅上。 石椅周围是各色好看的花朵,甚至还有飞舞的各色蝴蝶,可却还是无法掩盖女子身上的夺目光芒。 旁边还写了一首诗,这首诗梁宁儿熟悉,就是在玥锦帆手帕上看到的那首诗。 只是这个画上的落款,却是玥锦帆。 笔力苍劲有力,但引得梁宁儿移不开目光的,还是画上人的容貌。 用国色天香来形容她的美貌,一点都不为过。 她会不会就是让黄豹日夜惦念,还不惜为她谋反的夕容呢? 屋里到处摆放着做工精致的家具,床,贵妃榻,书架,书桌,茶桌。 这哪里是贼匪婆子的房间,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是闯进了那个大家闺秀的闺房呢。 被追杀的时候和夫君走失,非但一点都不害怕,还能在紧要关头请来决定高手,这个夕容,黑风洞的当家夫人,梁宁儿对她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章节目录 第652章 不可思议的重逢 待梁宁儿梳洗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后,守在外头的长石领着她朝会堂走了去。 路上,举着火把的他不时的朝梁宁儿这边侧目看了过来。 先前,她脸上身上脏兮兮,头发乱糟糟的,他压根就没有瞧清楚她的模样,没想到现在一梳洗,在换上夫人的衣裳,竟然这么好看,模样和夫人完全不相上下。 很快,两人便到了汇集了所有人的会堂。 这会子所有人围在了玥锦帆的身边,七嘴八舌的朝黑风洞里的老大夫询问起了他身上的伤势。 “不碍事,不碍事的!大当家身上的旧伤被处理的很好,想来那位大夫也是个仔细的,新伤都是些皮外伤,至于黄豹下的那些药,就是一些软筋散,等药劲过了就没事。 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大当家的好好歇着,你们不要围着他再问长问短,他会好的更快!” 周大夫是个性格开朗爱开玩笑的老小孩,玥锦帆没事,他是最放心的那个。 “周大夫,那你现在赶紧看看我们恩人的伤,虽然你的小徒弟包扎了一下,但是终归有你看过我们才放心。” 人群里,响起了一个很轻柔的女声,这个温柔的声音,让人听着就好像是有人在轻轻撩拨自己的心弦一样。 “来!来!来!哎呀!你们都赶紧给我让开,恩人都受伤了,你们怎么还围着恩人探讨什么剑法呢!赶紧都起开!” 周大夫不悦的声音一出口,便逗得站在外头的梁宁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围着那个恩人的人实在太多,梁宁儿也没能瞧到他的真面目。 梁宁儿一笑,立刻所有人都回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人群中的夕容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急忙拨开人群了出来。 在见到梁宁儿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 她刚才只听玥锦帆说这个梁宁儿是白马村的一个小村姑,却没有想到,这个小村姑容貌如此清丽脱俗。 “宁儿妹妹,你好了,赶紧过来坐。” 她笑着亲切的拉过梁宁儿的手,把她拉到了人群中。 “宁儿?” 正低头专心看着自己伤口的扈明辉,听到这个名字时,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他抬头朝夕容那边看去,正好看到梳洗打扮好的梁宁儿正款款走来。 “宁儿!” 他急忙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的梁宁儿。 熟悉的浑厚沙哑声音,还有那在熟悉不过的独有气息,这些都让低着头走进来的梁宁儿愣了一下。 抬头,对上的正是那张她在熟悉不过的面孔。 “明辉?!” 两人不可思议的目光在空中汇聚,随后便是巨大的惊喜和无限的想念。 梁宁儿这个时候再也顾不得什么女儿家的娇羞和矜持了,疾步朝扈明辉奔了过去,当众紧紧搂住了他。 他的身子很大很壮,她已经拼尽全力了,还是无法把两只搂着他身子的双手抱在一起。 她想要好好抱抱他,紧紧地抱着他,一刻都不要再与他分开。 章节目录 第653章 崇拜 梁宁儿当众的主动拥抱让扈明辉笑了,不顾手臂上还在瑟瑟淌血的伤口,当众回抱住了她。 将小小的她完全圈在了自己壮硕的胸膛里,因为想念,因为爱恋,他都恨不能将小小的她整个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宁儿姐,你们是认识的吗?” 小柱子一脸吃惊的看着紧紧搂抱在一起的二人。 他还真没有想到,和自己一起躲在鸡窝里梁宁儿,竟然认识这个他异常崇拜的绝顶高手。 小柱子一脸的疑惑,把梁宁儿给逗笑。 她松开扈明辉,伸手刮了他的鼻子一下。 “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快要和我成亲的心上人。” “啊!这个大恩人,大英雄就是你的心上人啊!还真是没有想到!” 小柱子一脸的不可思议,以为对扈明辉的崇拜,连带这会子他看梁宁儿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也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崇拜。 “好了,既然都没事了,你们都赶紧散了吧!该收拾的收拾,该看押的看押,记住,切不可再有任何的一点差错了,他死性不改你们是知道的。” 见时间不早,事情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玥锦帆对还围在会堂前的兄弟们吩咐了一声。 随后,长石和阿赢,便领着所有的兄弟们都散了。 “大当家的,这次你和大恩人受伤流血了,我现在就去好好炖些鸡汤给你和大恩人补补。” 老马也拉着小柱子一道下去了。 偌大的会堂,一下子就剩梁宁儿,扈明辉,玥锦帆,夕容,还有站在旁边等着帮扈明辉处理伤口的周大夫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宁儿突然出现在黑风洞,实在是让扈明辉吃惊。 他拉过她的小手,在一旁坐了下来。 还要开口却被站在一旁等着的周大夫打趣着给打断了。 “情话留着慢慢说哈!小情人也留着后面慢慢抱,我先帮你把收口给处理了。” “对!对!先把你的伤口处理好,话咱们后面慢慢说。” 梁宁儿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扈明辉手臂上的伤口,正在瑟瑟的流血,看得她好心痛。 “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哪里伤着了?” 在周大夫帮扈明辉处理伤口的时候,梁宁儿又将他全身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就怕他还有其他的地方伤着了。 “没有了,这个伤是小事,过两天就会好的。” 扈明辉换了一只手握住她的小手。 大大的手掌将她的小手牢牢包裹在掌心里,这一刻,就是天塌了他都不害怕。 等周大夫走了以后,从扈明辉突然出现在黑风洞救了玥锦帆的举动上,梁宁儿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所以,前两天你说的那个肉镖,就是玥夫人吗?” 她回头看向坐在玥锦帆旁边的夕容,她就是那个画上人。 “是啊!可真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巧,你在牛尾山救了我夫君,我又将自己委托给了你夫君,我夫君在黑风洞救了你,你夫君又在黑风洞救了我夫君,咱们之间的缘分,可真不是一般的浅啊!” 这么惊人的巧合,夕容也觉得惊奇。 章节目录 第654章 心疼 “我们还没有成亲,所以还称不上是夫君。” 夕容一口一个你的夫君,当下就让梁宁儿红了脸。 虽然是早晚的事,但终归还没正式成亲,她脸皮薄,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为什么要不好意思,也不过就是早一两天的事情,等回家了,咱们立马成亲!” 梁宁儿脸红低头的娇羞模样,看的扈明辉整颗心都要化了,唇畔不由自主的就漾起了一抹甜蜜的笑意。 看到梁宁儿和扈明辉的恩爱模样,玥锦帆不由得也抓紧了夕容的手。 这次死里逃生,让他一度以为自己今生都再也无法见到她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带着救兵从天而降,救了他,救了整个黑风洞。 “糟了!” 梁宁儿突然的一声糟了,让会堂里刚刚弥漫的甜蜜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了?是你哪里伤着了吗?还是你哪里不舒服?” 扈明辉急忙起身,并将梁宁儿拉到自己面前仔细将她打量了一遍。 身上没血没伤口,脸色也不难看,就是好像又瘦了一些。 “不是!不是!我被黄豹他们绑来这里,家里人都还不知道呢!这么长时间了,爹娘肯定都急疯了,不行,我得现在就回去。” 梁宁儿拉过扈明辉的手,想要一起现在就急赶着回去。 “宁儿妹妹,就这个事吗?你先别急!” 听到并不是什么非要梁宁儿亲自马上去办不可的十万火急事情,夕容从容的开了口。 “这样吧,我让长石快马加鞭赶回白马村,和你爹娘家人报声平安,扈大哥身上还有伤,也不宜这么急赶着回去。” “也是,你还受着伤,不好这么急着赶路。” 梁宁儿这下犯难了,已经两天了,家里肯定乱套了,没见到自己平平安安的,爹娘肯定不会放心。 可扈明辉才刚受伤,又刚才大战了一场,肯定累。 “我没事,你要不放心想现在就回去,我陪你一起回去。” 扈明辉知道梁宁儿的顾虑,只要她好,再累他都不介意。 “那还是别了,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在回去吧!” 扈明辉不顾伤痛劳累心疼自己,更让梁宁儿感动心疼他。 她拉着他在旁边坐下,随后走到夕容的面前,随手抽下了自己发髻上的发簪。 “那就有劳长石兄弟帮我跑这一趟了,告诉我爹娘我很好,过两天就会到家,让他们别担心也别多想。” 这支发簪是当年原主及笄的时候,刘氏送给她的,簪子虽然有些旧了,但刘氏肯定认得,她会因为这根簪子而相信长石的话。 “好!那你们就安心在这里好好休息两天,我这就去安排。” 夕容拿了梁宁儿的簪子后就下去了。 她先是找人收拾出了两间厢房,然后找到长石,把簪子给了他,叮嘱了两句后,又带着他去了黑风洞的仓房,在里头挑选了几样颇为贵重的物品,当是礼物送给梁家。 有了这根簪子,外加这么多贵重的东西,梁宁儿的爹娘应该会相信自己的女儿现在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好福气 为了给受伤的大当家和大恩人扈明辉补身子,老马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看家本领,捣鼓了半天,终于在厨房里捣鼓出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这一桌菜,梁宁儿看着是皱眉头的,可看玥锦帆还有夕容高兴又满意的样子,显然也是知道老马能做出这么一桌菜,不容易。 “宁儿姑娘,你别嫌弃啊,将就着吃一点,我老马就这个手艺。” 在亲口尝了梁宁儿的厨艺以后,老马知道自己的这点本事在她的面前只能算是献丑。 “姐,姐,那个,你说了你要将如意八宝鸡教给我爹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梁宁儿刚要张口对老马说两句客气话,一旁的小柱子却突然冲到了她跟前,一脸期盼的看着她。 “好吃鬼,是你想吃才想着要你爹学的吧!” 梁宁儿被小柱子逗笑了,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然后抬头看向老马。 “老马叔,不瞒你说,我对做饭做菜还是很有一套的,我在家就是专门上门给人做饭挣钱的,你要不嫌弃的话,我这两天写一些菜单,你得空的时候照着菜单好好研究一下。” 因为在黑风洞不会逗留太长的时间,梁宁儿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帮老马。 “成!成!只是别麻烦了你。” 梁宁儿愿意帮自己,老马自然高兴。 “不麻烦,只是这菜单,小柱子,往后你可得好好学习认字啊,不然这菜单最后到了你手里,你只会大眼瞪小眼了,拿着也没用了!” 梁宁儿又忍不住开口对站在自己跟前的小柱子打趣了起来,话说完后,她又悄悄低头凑到了他的面前。 “能读书识字,还能烧得一手好菜,哎呀,那长大了的小柱子可就了不得了,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暗地里倾心于你了!啧啧啧,可别到时上门来说亲的媒婆踏破了你家的门槛啊!” “哈哈哈!” “哈哈哈!” 梁宁儿一席故意逗弄小柱子的话,逗得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爹老马,还是笑得最厉害的一个。 “姐,你瞎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了!” 小侄子纵使是男孩子,但被梁宁儿这样当众逗弄,也觉得脸皮发烧不好意思,红着小脸撒腿跑开了。 老马小柱子走了以后,梁宁儿扈明辉,玥锦帆夕容死人一同坐下。 作为主家的夕容,还起身给梁宁儿和扈明辉每人盛了一碗汤,倒了一杯酒,坐下后还细心的把盛给玥锦帆的鸡汤,把上面的浮油给撇干净了。 纤细白皙的手指拿着白瓷调羹,小尾指微微翘起,撇油动作轻柔仔细。 嘴角含笑,目光柔和,桌上的烛光照在夕容的身上,让梁宁儿有了一种岁月静好,只因有她的感觉。 “真是难怪!” 梁宁儿忍不住开口感叹了一句。 “难怪什么?” 桌上三人同时看向她。 “难怪黄豹会对夕容姐姐有歹心,姐姐你这样的女子,连我看了都心动啊!” 梁宁儿笑了。 “玥大哥好福气。” 刚刚的那一幕,让扈明辉心里也颇为感触。 这也是他想要的生活,他知道自己和梁宁儿成亲了以后,每日的生活画面,也必定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656章 深沉的爱 “要说有福气,我才是最有福气的那个。” 夕容边说边手里稍凉了一点的鸡汤递给了玥锦帆,然后笑着冲梁宁儿他们开了口。 “我原本是临县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但因为是庶出,娘又死的早,所以在家里也不怎么受待见。那天我和奶妈上山祈福,因为下大雨,路不好走,最后马车还被陷进了水沟里,最后还是得好心人的帮助才得以下山。” “姐姐,你不会告诉我,当时帮助你的就是玥大哥吧!” 梁宁儿指着坐在旁边只笑不说话的玥锦帆开了口。 “对啊!就是他!你不知道,当时他黑着一张脸从马上跳下来,我还以为他要对我干什么坏事呢!当时吓坏我了,我还想着,要实在不行,我一头撞死在旁边的石头上算了。” 想起当时大雨滂破,一脸络腮胡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玥锦帆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情景,夕容也忍不住跟着一道笑了起来。 “那后来呢?” 梁宁儿忍不住好奇追问,夕容的话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和扈明辉初相识的情景。 她回头,朝坐在自己旁边的扈明辉看了一眼,没想到他正怔怔的看着自己,没想到他此刻脸色凝重,好像有很重的心事。 可一碰到梁宁儿投射过来的视线,他又立刻笑了,还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后来我外出的时候,被黄豹掳上了山,巧的是,在黄豹要把我扛回他房间的时候,又正好碰到了锦帆,锦帆看到从麻袋里跳出来的是我后,当即就怒了,还和黄豹大打出手。也是那次之后,锦帆和黄豹彻底翻脸了。 我们成亲了以后,黄豹便开始琢磨要如何取代锦帆当大当家,这两年,他明里暗里不知道对锦帆下了多少次杀机,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不然此刻我们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夕容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起身。 “我要敬你们三杯,以此谢谢你们三番两次对我们夫妇的救命之恩!” 话音一落,她就当着梁宁儿和扈明辉的面连干了三杯。 三杯烈酒下肚,夕容的眉头竟然连皱都没有皱一下,这让梁宁儿对她更刮目相看了。 从弱质纤纤的大小姐,变成豪气云天的当家大夫人,足见她为玥锦帆做出了多大的改变了,而这也证明了她对玥锦帆的爱,若没有深沉的爱做后盾,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夕容姐姐,你们别这么客气,咱们现在也算是生死之交,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往后咱们就是姐妹了,你们大,我们小,咱们就是一家人。” 这么难得的缘分,又如此兴趣相投,梁宁儿乐得自己能多一个这样的姐姐和姐夫。 “好!那我们就都干了这杯,从此以后是一家,扈老弟,我先干为敬!” 梁宁儿的话,玥锦帆听得痛快,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药劲还未散,他就率先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扈明辉也是痛快人,作为小弟的他还特地站了起来,以示对已经成了自己大哥的玥锦帆的尊重,也仰头一饮而尽了。 章节目录 第657章 改嫁 一顿饭,将一桌人吃成了一家人,饭桌上的四个人都高兴。 饭后,梁宁儿扶着因为高兴和玥锦帆忍不住多喝了两杯,已经有些微醺的扈明辉回房。 先前,夕容已经特地让人给他们收拾出了两间相邻的客房。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打盆水洗洗脸。” 扶着扈明辉在床边坐下后,梁宁儿转身欲走,却被扈明一把抓进了怀里。 他搂着梁宁儿的力道很紧很紧,让她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怎么了?” 梁宁儿轻声问。 他异常的举动,让她想起了方才在吃饭的时候,他盯着自己的凝重神色。 “我想抱着你,就这样,抱着你永远都不放手。” 说着,他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 梁宁儿疼得只觉得自己的小身板要散架了,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急着把扈明辉给推开,反而也伸手圈住了他的腰。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怀里吗?” 梁宁儿知道,扈明辉是在后怕。 他后怕要是他没有及时赶到,现在自己会是什么情形,也后怕要是自己当初没有在牛尾山救玥锦帆,又会是什么情形,他后怕一些会失去自己的可能。 “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没用!是我无能!” 自己都还未开口,梁宁儿便知晓自己的心里,这让扈明辉更感动也更后怕了。 那些如果的事情,他压根就不敢去回想。 “这不是你的错,也和你没有关系,谁能想到甄红缨她会那么卑鄙,可想来也好笑,她现在肯定想不到,她委托的是黑风洞的人,你在常远镖局走的最后一趟镖竟然是黑风洞,她这样做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这件事一细想,梁宁儿就觉得好笑。 刚才在饭桌上,梁宁儿从夕容的口中知道,当初他和玥锦帆刚到隆文镇就知道被跟踪了,两个人立刻兵分两路,玥锦帆负责引开那些人,而夕容立刻找了一个藏身之所。 他们知道在外头的时间越多,就越危险,而黑风洞也很可能会马上易主,于是两个人决定必须马上回黑风洞。 黑风洞是让官府最头疼的地方,夕容不能在外暴露自己是黑风洞当家夫人的身份,可若想安全回到黑风洞,路上没人保护是不行的。 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镖局,镖局一般都是黑白两道通吃,自己要是找了个得力又大胆不怕从黑风洞路过的镖局,那她就能安然无恙的回到黑风洞。 “这个账,我回去一定要和她算清楚!她心里有恨,大可以把所有卑鄙手段用在我身上,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来打你的主意,我现在连杀她的心都有了!” 扈明辉恨得咬牙启齿。 “你可千万不能因为我做傻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你杀她有什么用,到时你去坐牢了,我怎么办?改嫁啊?” 对甄红缨,梁宁儿当然恨,可是她不希望扈明辉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做了傻事。 “改嫁?” 一听这两个字,扈明辉紧紧搂着梁宁儿身子的手立刻松了。 章节目录 第658章 别为了我做傻事 他紧紧盯着怀里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梁宁儿,眼神突然变得阴骘了起来。 “你把刚才那两个字再说一遍!”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强大的低气压,压得梁宁儿一下子觉得气都要喘不过来了,到了这个时候,她哪里还能不知道扈明辉是真的生气了。 “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她故意装傻,还趁机迈开脚,想要寻机偷偷溜走。 只是,她的小心思,扈明辉哪里可能会不知道,于是,在梁宁儿刚要从自己怀里钻出去的时候,他一个翻身,将想要逃跑的她压倒在了床上。 “改嫁?你想要嫁给谁?池君傲吗?” 他紧紧盯着梁宁儿的眼睛,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神依旧阴骘。 她从前口口声声有多中意池君傲,他这辈子都会记得。 扈明辉的身子很大也很重,梁宁儿的小身板被他压得都快要散架了,可这个时候她没敢挣扎,只是捧着他满是络腮胡的脸,定定的笑看着他的眼睛。 “对啊!那个池君傲多好,人长得帅,又有能力,最重要的是还有钱,我要嫁给他,进门就是有人伺候的少奶奶,多好?” 扈明辉的脸更黑了,阴骘的眼神波涛汹涌。 “你——” 而梁宁儿等的就是他这个样子,在他张口的瞬间,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吻。 柔软的唇畔瞬间将他想要说的所有话都吞进了自己的嘴里,带着淡淡香气的小舌主动滑进了他的嘴里,将所有只属于他的,还带有浓烈酒气的气息全都卷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次,扈明辉是真的醉了。 他闭着眼睛,尽情享受着梁宁儿主动的甜蜜纠缠。 两个人这样抱着吻了多长时间,扈明辉完全不知道,直到最后气喘吁吁红着小脸的梁宁儿把他给推开了,那个时候,他都还舍不得离开她的唇畔。 “所以,为了我,别做傻事!” 她轻轻在扈明辉的耳畔开了口,然后很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 看着她被自己的络腮胡扎的红肿的唇畔,扈明辉的心,因为心疼微微刺痛了一下。 “疼不疼?” 他伸手轻抚她红肿的唇畔。 梁宁儿红着小脸,笑着摇头。 看着怀里的笑脸,扈明辉的心更疼了。 “咱们回去就成亲,甄红缨甄宏德不是不喜欢看到我们好好的吗?咱们就好好的活给他们看! 我还要在隆文镇开镖局,开一家比常远镖局还要大的镖局,我要把他们所有的生意都抢过来,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常远镖局没有我扈明辉就是不行!” 他原是想着终归多年的情意,好聚好散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最好不过。 他还想着等和梁宁儿成亲了以后,他就带着她去关中,在那里的镖行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来,可他们如此对待梁宁儿,这个仇说什么他都不会轻易就算了。 “好!成亲了以后咱们就开镖局,生意要做的比常远镖局还要大,我要当镖局夫人,这辈子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梁宁儿笑得更开心了,搂在扈明辉脖子上的小手也更紧了。 章节目录 第659章 有二心,起二意,杀之 早上吃过早饭,夕容拉着梁宁儿进了她的房间,说要和她说些体己话,玥锦帆把黑风洞所有的事情都处理了以后,也拉着扈明辉进了他的书房。 “什么?你让我抓着黄豹去当地的衙门?” 书房里,扈明辉吃惊的看向坐在自己对面,向自己提议的玥锦帆。 “我思来想去,这事还就你出面去最合适。” 玥锦帆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将扈明辉面前的茶杯斟满。 “你不打算自己处置吗?” 黑风洞这么大的山寨,这么多人肯定有自己的规矩,对待这样的叛徒,更肯定会有自己的处置方式,压根就不需要送去衙门。 “黑风洞洞归,若对大当家有二心,起二意,杀之,他爹临终前将他托付给我,叮嘱我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情,让我一定要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饶过他,我不想违了他老人家的愿,更不想自己的手上再沾满血腥。 你去衙门的时候,就说他要劫镖,被你给抓住了,其余的你别细说,这帮人送进去以后,我就把黑风洞给解散了,让其他兄弟们拿些钱回老家去,置田买地,或者做点小本买卖,不管干什么都要比当土匪强!” “那你和嫂子呢?你们是什么打算?” 玥锦帆的决定扈明辉很赞成,在黑风洞当大当家的纵然风光,但这终归不是正道,也不可能祖祖辈辈都走得下去,还是早些谋正途的比较好。 “夕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踏过千山万水,我想先陪她完成这个心愿,后面在安定下来,其实要说来,我们也应该算的上是同行的,当年,我们家就是开镖局的。” “哦?什么镖局?” 扈明辉来兴趣了。 玥锦帆的话,让他想起了十五年前走镖从黑风洞路过的那间镖局。 “顺德镖局,我家的镖局当年开的规模也不小,那次有人来托镖,货物价值连城,没想到的是镖局有人起二心,在我爹恰好走镖到黑风洞的时候,下药陷害我爹,还劫走了货物。 那么多东西,还有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我爹吞了货物潜逃,当时黄豹的爹,就是那个时候黑风洞的大当家恰好看到了所有的过程,他路见不平,主动收留了我们一家人。” “既然他是大当家,那按理说,子承父业,黄豹应该是黑风洞的大当家吧?” 扈明辉听到这里有些糊涂了。 “我和黄豹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按理说黑风洞的大当家他坐,可是他生性残暴,脾气暴戾,任何事都只贪图眼前的一点小利,大伯父对他一次次失望后彻底心灰意冷了,最后改由让我当大当家,还临终托付我一定要照顾好他。” 扈明辉这次算是彻底明白玥锦帆的难处了,也难怪黄豹先前对他下那么多次的杀手,他都硬生生的给忍了。 在他的心里,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大当家的当的名不正言不顺。 “那好,明天我亲自把他全都押去衙门。” 这不过就是个顺手的事情,扈明辉愿意帮这个忙。 章节目录 第660章 拿不出手的回礼 扈明辉回房的时候,梁宁儿正在房里热火朝天的收拾东西。 桌上,床上堆满了大包小裹。 “怎么这么多东西?” 扈明辉走到梁宁儿的身后,悄悄伸手从她的背后将她整个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身子又高又宽厚,双手一搂,梁宁儿便如小鸟一般被他圈住了,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这都是夕容姐刚送给我们的,我说了不要,可她说这东西和玥大哥还有黑风洞那些兄弟们的性命相比,算不得什么,还说我们要是不收,就是嫌弃他们山匪的身份,我推辞不过,才勉强答应了。” 从被夕容拉进房以后,她就忙着归类整理收拾,忙活了一上午,累得香汗淋漓。 “既然是他们的好意,那你就收下,这份情义咱们好好记住,往后有机会了,咱们加倍还给他们。” 送来的这些东西,扈明辉随意扫了一眼,有不少新衣裳,还有好些精致的首饰。 自己回去就打算和梁宁儿成亲,有这些现成的也好,省得回去急急忙忙的置办,既耽误时间,也不一定能买到比这些要更好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打算把这些东西都好好整理归类记下来,往后慢慢一样一样的还他们的礼。” “对了,还有这个,你看,这个是不是异常的贵重?” 梁宁儿将自己的右手递到扈明辉的面前。 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现在多了一只细润光滑的手镯。 扈明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是价格不菲的和田玉。 这只手镯,少说也要值几百两。 “这个也是她给你的?” 他拉着梁宁儿在桌边坐下,细心抹掉了她额头上的汗水。 “嗯!夕容姐说这个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是一对,她现在送了其中的一只给我,她说从今往后,我和她就是真正的姐妹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想好要还她什么礼呢。” 夕容把手镯从她手上褪下来的那一刻,梁宁儿被吓坏了。 这个既是她酿的遗物,又这么贵重,她是说什么都不敢接受的。 两个人在房里推辞了将近有半个时辰,最后梁宁儿是实在拗不过了,才让她把手镯套在了自己的手上。 刚刚在屋里收拾的时候,她是脑袋都想破了,都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来还她的这份姐妹情。 “你娘头上不是有两支带的都褪色的银簪子吗?你回去以后,找你娘要来,拿去镇上的首饰店洗干净,到时再好好包装一下送给她。” “就这样?” 梁宁儿瞪大了眼睛,望着扈明辉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个是价值不菲的玉佩,一个是褪色了破簪子。 这样的回礼,梁宁儿拿不出手。 “咱们现在就这个条件,想要拿出和这只手镯价钱一样的礼物来,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是先这样。 再说,我看玥大嫂她送咱们这么贵重的礼物,不是冲咱们还她同样贵重的礼物,她是真心想和咱们当一家人。 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就是真心么?她想要的是在同生共死了以后,能和你心贴心的当真姐妹,所以,往后只要咱们拿出了真心待他们,便够了。” 刚才和玥锦帆在会堂畅快的聊了一番,扈明辉也看出来了。 这些年他们在刀刃上舔血打拼,荣华富贵早已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不然他不会想要从良,也不会和黄豹翻脸。 章节目录 第661章 暗戳戳的暗示 “夕容姐也是这样说的,只是我还是觉得太贵重了。” 梁宁儿边说边伸手摸了摸手上光滑的玉镯,她的意思自己都懂。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最后自己做的,会达不到她的心里要求。 亲姐妹和这种半路结亲的姐妹最大的不同,是中间少了可以将她们拢聚在一起的血缘关系。 就好比如,她和大姐梁洁儿,还有梁果儿,她们闹了再大的别扭,再生气吵架,中间有刘氏和梁根水调和,置再大的气也就是时间的事。 时间一过,姐妹还是姐妹,最后该掏心窝子的时候还是会掏,该做的还是会做,需要彼此出手的时候,还是会出手。 可这种半路结亲的姐妹就不同了,她承认夕容是好人,也是可以当好姐妹的人选,可要和亲姐妹相比,终归还是少了这一层。 该如何拿捏她们之间的分寸,她心里还没有底。 “你也别有太多的心理负担,这个既然她送你了,你就好好收着,往后行事说话你看着办,要是以后能相处成亲姐妹那样的,最好不过。 要是不行,往后等我挣到钱了,咱们还她价值相当的礼物,你就当是一般的礼尚往来。” 梁宁儿小脸一皱,扈明辉就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 他们和玥锦帆虽说才刚同生共死过,但终归对彼此的个性不是太熟,她有这种顾虑是应当的。 “嗯!这也成,回去我就把手镯摘下来,好好收着。” 玉器最忌讳的就是碰撞,梁宁儿每天要干的活不少,难免会有各种碰撞。 这要是碰了摔了,她心疼不说,说不定还会让夕容误解自己是不珍惜她们之间的姐妹情。 “宁儿姐,宁儿姐,我现在能进来吗?” 两人的谈话刚告一段落,外头随着敲门声,一起响起了小柱子脆生生的声音。 “可以!” 进门之前知道敲门,小柱子的这个举动,让梁宁儿很满意,也打心眼里更喜欢他了。 她在桌上翻了好一会,最后在一个已经包上的包袱下面找出了一个小本子,这是她昨晚连夜写出来的菜谱,小柱子现在来,估计就是为了这个小本子。 今早吃早饭的时候,他暗戳戳的暗示了自己好几遍,菜谱有没有写好。 但估计是怕他爹会骂他,向自己暗示的时候,他都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扈大哥好!” 进门口,看到扈明辉也在,小柱子只和他打了声招呼,没敢上前去打扰。 他爹告诉他,大恩人现在还受着伤,自己不好总是去叨扰他。 尽管自己现在很想很想就上去和他探讨几招厉害的剑法。 自从扈明辉只用了简单的几招就把黄豹制服了以后,他在黑风洞简直就成了神一般的存在,在众多兄弟们心中的地位,几乎都要超过大当家的了。 他自然也不例外,但爹的再三叮嘱,他不敢违背。 于是,他便红着小脸,傻乎乎的站在门口,小手搓着,不知道怎么去开口。 小柱子傻乎乎的样子把梁宁儿逗笑了,她一笑,扈明辉也忍不住了,唇畔憋着一丝笑意。 章节目录 第662章 又见红肚兜 “给你爹的菜谱我写好了,这是一本,得空了,我再写两本,但另外两本菜谱你要想拿到的话,得答应我,必须把这本菜谱上所有的字都认得,不然我可就不答应了。” 走过去,把菜谱递给小柱子的时候,梁宁儿还和小柱子谈起了条件。 “我会的,我晚上就去找夫人,她说了她会教我认字的,我保证把这里面所有的字都认全!” 小柱子连忙很认真的冲梁宁儿点头。 他心里知道,梁宁儿这是在变相的激励自己。 “那好,拿去吧!得空了就和你爹好好研究一下,这菜谱看似容易,可至于烧出来是什么样的味道,就全看烧菜的人用了多少心思,你们只要肯用心,我相信一定会烧出最好吃的菜来。” 百家饭,百家味。 一模一样的食材,一模一样的步骤,但是烧出来的饭菜味道却会完全不一样,这其中的奥秘和诀窍,都掌握在厨师自己的手里。 梁宁儿能帮他们的,就只有手上的这本菜谱,其他的,还得看他们自己。 “我知道,我爹说了他一定会用心的,他还说这菜谱,我们家要一代代传下去呢!” 小柱子一脸认真的样子,逗得梁宁儿笑得更厉害了。 贼匪窝里,还能有心思这么单纯的孩子,也足见玥锦帆从良的决心有多大了。 等梁宁儿打发了小柱子,关上门回头的时候,却看到扈明辉正一脸意味深长的笑看着自己。 他望着自己笑眼里,甚至还有一丝不可言说的暧昧。 他突然夹杂着一些意味不明的笑脸,看的梁宁儿突然脸红心跳了起来。 “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她慢慢朝他走了过来。 扈明辉没有开口,而是用手掀开了桌上的一个小包。 这个是她刚刚翻菜谱的时候,不小心蹭开的,露出了里面鲜艳的红色肚兜和亵裤。 “哎呀……” 梁宁儿的小脸立刻红得似火烧,并一个箭步冲到了桌边,将已经散开的包袱重新包上扎好。 扈明辉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他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个红肚兜,让他想起了她上次误会自己和庄桂芬还有马赛花的情景。 估计那个时候,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她会嫁给自己。 待梁宁儿把小包袱重新包好了以后,扈明辉伸手抓过她,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右腿上。 “现在和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感觉的。” 先前她对自己误会了不止一次两次,对自己的态度也一直都是抗拒的,他很好奇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改观的。 “不告诉你,你自己猜。” 梁宁儿的脸上闪过一摸狡黠的笑意,故意和他卖起了关子。 她觉得,有时候和最亲密的人,保持适当的神秘感还是很有必要的。 “你真的不说?” 扈明辉笑着挑眉追问。 她越是不说,他便越是好奇。 “说了不说就不说,你自己猜吧!” 梁宁儿笑着起身,一个轻盈转身,离开了他的大腿。 谁知道都还未来得及站稳,就被他大掌一揽,重新回到了他的怀里。 “不说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一落,梁宁儿的唇畔便被堵住了。 章节目录 第663章 灰溜溜的跑了 在黑风洞休息了两天后,扈明辉在第三天一大早便骑马带着梁宁儿一同去了隔壁县城的县衙。 在他的身后,用绳子一个接一个的绑着黄豹和他的同伙们。 出发之前,玥锦帆怕黄豹他们会心有不甘,也怕他们说出一些关于黑风洞的秘密,于是在出发前,还让长石和阿赢给他们每人灌了一碗失声茶。 又未免扈明辉押他们去县衙的路上会生出其他的意外,他还特地派了几个自己贴身的高手跟着。 通县前后两面是大运河,土地肥沃,民风也淳朴,按理说有这么好的地形和天然的优势,通县应该是附近几个县里最繁华最富庶的地方。 可坏就坏在,这里有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风洞。 黑风洞位于通县后面最大的运河之处,大型的船队要想进入通县,必须途经这里。 可一入这里,通常所有货物都是有进无出,早十几二十年,还常常人都无完人能出来。 就因为这个,通县最大的可以发展经济的优势没了。 通县也因为有黑风洞而变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这些年,官府也不是不想整顿,可黑风洞地形复杂,又在这里扎根多年,那些派来整顿的县官们,在狠吃了几次大亏后,便都灰溜溜的举家跑了。 没有得力的父母官整理,通县的经济又发展不起来,十几年下来,通县便只能是越来越穷了。 出发前,扈明辉听玥锦帆说,现在的知县,也是刚从别的地方调任过来的,因为才刚上任,外人都和他还没打过什么交道,也不知道秉性如何,让他见机行事。 当骑着高头大马的扈明辉,牵着只能在大眼瞪小眼的黄豹和他的手下们在通县最热闹的街道上一出现,整个通县立刻沸腾了。 “这些人都是谁啊?哎呀!你看那些被绑着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就像要吃人一样,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哟!这个被绑着的不是黑风洞的当家吗?这怎么被捆着在街上游街了?” 有人一眼就认出了被牵着走在最前头的黄豹。 黄脸黄胡子,还有他那一身标志性的豹皮衣裳,让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是吧!黑风洞的大当家不是一个黑胡子吗?什么时候变成一个黄胡子了?” “你见过黑风洞的大当家吗?怎么就知道他是黑胡子了?骑在马上的那个不是黑胡子吗?难道是他不成?” “那人一脸正气,像是个大好人,怎么可能会是黑风洞的大当家呢?再说了,他要是黑风洞的大当家,怎么还会绑着自己的手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呢?” 人群议论纷纷,每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马上的扈明辉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通县所有的老百姓都知道黑风洞现在被一锅端了,让他们以后不用担心,正是玥锦帆让他领着黄豹来衙门投案的目的之一。 章节目录 第664章 商量好了的 通县扈明辉还是第一次来,县城很大,路也纵横交叉,因为路不熟,最后他只能下马朝旁边围观的人走了过去。 谁知道,他一靠近那些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人群,他们便都一脸惊恐的纷纷三开,甚至还有两个年纪小,胆子小的小孩子,直接被他给吓哭了。 扈明辉这下愣住了,自己都还没开口呢,怎么大伙一见自己靠近就像是见到鬼差似的。 还是梁宁儿反应快,伸手从自己胯下马背上的小袋子里随手抓了一把糖后,也立即从马上跳了下来。 冲到了那两个,此刻被妇人抱进了怀里,正哭闹的厉害的小孩面前。 其实梁宁儿朝她们靠过来的时候,那两个妇人也都急忙后退了两步。 可见到她笑脸盈盈的,又长得好看,便没像见到一脸络腮胡,看着凶神恶煞的扈明辉那么惊恐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都怪怪叔叔,长得不好看,把宝宝们都给吓坏了!来,阿姨给你们糖吃,吃了就不怕了!” 梁宁儿边说边把手上的花生糖分成了两把塞进了两个小孩子的怀里。 这个糖是她今早在黑风洞,看到厨房里正好有现成的食材,手痒做出来的。 她做了有十几斤,出门的时候,想着路途遥远,她便随手抓了两把出来。 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看到怀里多了一大把从未吃过的花生糖,两个小孩子立刻止住了哭声。 两个妇人的脸上也都立刻浮上两抹笑意。 “大嫂,你们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就是想问下去衙门的路怎么走,这些黑风洞的贼匪,我们是要送去衙门关起来的。” 这句话,梁宁儿故意说的很大声,既是说给那两个妇人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围观的人听的。 “你这,真的是要把他们抓去衙门?”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模样,拨开人群走到了梁宁儿的面前,他一脸的不敢置信。 “是啊!他们不都是黑风洞的坏人么!我们把他们抓了,就是要送去衙门的。” 梁宁儿知道这个老者正好问出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便很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抓住黑风洞的人?” 这个才是大伙心里最大的疑问。 黑风洞在这里猖狂了几十年,连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眼前骑马的这几个人,哪来的天大本事将黑风洞的人给抓住。 “我们是隔壁县的,他们都是镖师,我们有事正好从黑风洞附近路过,谁知道黑风洞的人打起了我们的主意,一碰面就交上手了,然后就这样了。” 梁宁儿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冲老者指了指被绑着,正狠狠瞪着自己的黄豹。 这个是昨晚他们和玥锦帆商量好了的对外说法。 一群正义凛然的镖师,途经的时候顺手收拾了一帮为非作歹多年的贼匪,然后剩余在黑风洞的同伴立刻解散了。 这让玥锦帆随后遣散黑风洞剩余的兄弟,以后从良的举动也能听起来合情合理。 章节目录 第665章 凶神恶煞的不像好人 “就只是这样?” 老者犀利的眸子在梁宁儿和扈明辉两个人的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 从他犀利又充满质疑的眼神来看,显然梁宁儿的说法,他是不相信的。 “当然是这样,大爷,常远镖局你听说过吗?就是隆文镇的,他就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 其实梁宁儿是相当不情愿在这个时候拿出常远镖局的名号来的,但是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只有响亮的名号,才能让在场的人心服口服,不再有所怀疑。 “哦!常远镖局啊!这个我知道!是这方圆百里内最出名的大镖局!早前两年,我一个隔壁县的外甥,还和常远镖局打过几次交道呢! 原来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啊!怪不得!怪不得!” 梁宁儿的这一招,果然奏效。 老者一听到扈明辉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眼睛当下就亮了。 朝扈明辉看过去的眼神,立刻变得不一样了。 “来来来,姑娘,小伙子,我领你们去,县衙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我亲自领你们去!” 话一说完,他便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头,热情引导着扈明辉梁宁儿朝衙门的方向走了去。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有惊奇,有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崇拜。 谁能想到,这个一脸络腮胡,看起来凶神恶煞不像好人的男人,能一下抓住黑风洞这么多的贼匪。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没多大功夫就到了衙门前。 左右守在衙门口的两个衙役,突然见到眼前来了这么大的阵仗,两个人也都吓呆了。 “孔大爷,你们这是?” 站在左边稍胖一点的衙役脸色惊慌的朝走在最前头的老者开了口。 这个孔老爷子,曾经在县衙当过半年的师爷,虽然当的时间不长,但在通县还是相当有威望的。 “赶紧去通知知县大人,说黑风洞的贼匪已经被抓住了。” 孔老爷没有废话,只让那个衙役赶紧进去通报。 黑风洞的贼匪,只这五个字,便让那个衙役脸色大变。 他不敢怠慢,急忙转身冲了进去。 没多大会,便看到新上任的知县大人领着更多的衙役急匆匆的冲了出来。 估计是因为跑的太急,新知县头上的官帽差点都掉了下来。 知县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面色白净,但估计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要成熟一些,特地留了个一字胡。 一冲出衙门口,他就奔到了孔老爷子的面前,没急着张口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反而先向他双手作揖行了个礼。 “学生拜见老师。” “你先别急着拜我了,赶紧来见见这位鼎鼎大名的总镖头,就是他收拾了黑风洞的贼匪们!” 因为高兴,孔老爷子都顾不得去和知县大人寒暄两句,而是直接拉着他走到了扈明辉的面前。 知县一抬头,见到的是一张被络腮胡遮住了三分之二脸的一张黑色面孔,他本能的被退了一步。 “真……真是你抓了黑风洞的贼匪?” 知县大人狐疑的盯着扈明辉,仔细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在他看来,这个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也不像是好人。 章节目录 第666章 竟然是熟人 “知县大人,你看!” 扈明辉没有过多的张口解释,而是冲他指向台阶下,被绑着的黄豹他们。 “那你们是怎么……” “你还啰嗦什么,赶紧让你们的人把人押进牢房去啊!” 怕这个时候又生出什么其他的事来,未等知县大人张口再多追问扈明辉两句,孔老爷子急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在没当师爷的这些年,他在通县开了一家私塾,门下学生众多,但最有出息的还是这个被调回来的知县。 如今他在通县能被人如此尊重,多半也有这个原因。 他可不想自己这个学生,知县的位置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和先前那些举家逃走的知县们落得一样的下场。 “是!是!来人,赶紧把他们都押进去!” 这个新知县,也是刚带乌纱帽不久,都还未来得及完全适应自己现在的新身份。 老师提醒了以后,觉得有理,赶紧让手下把黄豹他们押去了牢房。 “好了!既然你们现在都亲眼看到黑风洞的贼匪被抓了,那就赶紧回家去,咱们好好过日子,现在没了这些贼匪,以后跟着新上任的知县,咱们通县的日子一定能越过越红火的!” 押走了黄豹之后,孔老爷子又转身安抚起了围观的民众们,还顺带当众抬了一下自己的学生。 他在通县一向受人敬重,两句话下来,效果很大,围观的人群真就马上散开了。 看到这一幕,梁宁儿的心里对这个孔老爷子,越发的钦佩了。 “这位英雄,里面请!” 对于抓了黄豹的扈明辉,新知县还有很多很多的话要问,便很客气的冲他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扈明辉也没有客气,揽过梁宁儿的肩膀,便先迈进了县衙高高的门槛。 新知县没有领扈明辉进审案的大堂,而是领进了隔壁用来一般商量大事宜的二堂。 刚才进来的时候,孔老爷子已经很简短的向新知县介绍了扈明辉的身份。 和所有人一样,新知县现在看扈明辉的眼神里,更多的是钦佩。 几人刚坐定,便又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他们这边奔了过来。 随之一道响起的,还有一个老妈子气喘吁吁的叮嘱声。 “夫人,您慢点,慢点,小心身子!” “大人,是真的吗?真的是黑风洞的贼匪被抓了吗?” 敞开的大门口,还未见到人,又响起了另一个女人着急的声音。 这个声音一响起,梁宁儿的脸上立刻闪过一摸微微的惊讶。 这人的声音,听着好耳熟。 刚刚才坐下的新知县,又急忙起身,朝门外迎了过去。 “你没事跑来这里做什么?你小心自己的身子!”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坐得住,上面派你来就是为了收拾黑风洞的,现在黑风洞的贼匪被抓了,我得好好谢谢这个大英雄。” 越来越进的声音,梁宁儿越听越熟悉,脸上的惊讶也渐渐幻化成了惊喜。 她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起身朝门口走了出去。 一跨出门槛,迎面走来大腹便便的面孔,果然是她熟悉的那张脸。 章节目录 第667章 好姐妹 “宁儿?是……是你吗?” 香竹最先开了口。 “我听着声音像你,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梁宁儿也是又惊又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以前的好姐妹。 “你们认识?” 扶着香竹的新知县,一脸的吃惊。 “是啊!她就是宁儿,是那个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我在山上被毒蛇咬了,救了我的那个小姐妹。” 挺着大肚子的香竹,一脸欢喜的走到梁宁儿的身边,抓住了她的手便再也舍不得撒开了。 自她嫁人以后,她们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面了。 “哦!就是她啊!那还真是应了有缘千里来相会的这句老话啊!” 李正涛的神色也立刻跟着变得欢喜了起来。 梁宁儿的名字,他不止一次从自己媳妇的口中听说过。 以前他还说要是得空和她一起回白马村的话,还要去当面谢谢她,没想到这会子她就在自己跟前了。 “宁儿,你怎么在这里?” 巨大的惊喜过后是惊讶,香竹看着眼前落落大方的梁宁儿,只觉得她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但容貌更加艳丽了,就连望着人的眼神都变了。 “我……你等一下。” 梁宁儿刚要开口,便见到从二堂里走出来的扈明辉,她松开香竹的手,拉着扈明辉朝他们走了过来。 “香竹,这个是我的未婚夫扈明辉,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这次走镖路过黑风洞,顺带手的就收拾了黑风洞的那些贼匪们。” 这句话,既介绍了扈明辉的身份,也顺带将所有事情的缘由都解释了一遍。 “什么?他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是你的未婚夫?你的未婚夫不是马恩才吗?”” 香竹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常远镖局的大名号,她以前在家里当姑娘的时候,不是没有听过,可让她最吃惊的,他竟然是梁宁儿的未婚夫。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这里人多,有些事不方便说,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楚的,梁宁儿便没有急着解释。 “要不这样吧!你们去内宅好好坐下聊,我们把手上的事情处理了就一道过去,到时咱们坐着边吃边聊。” 李正涛心疼挺着七个月身孕的香竹,建议她们回房再说。 “是!是!咱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见面了,这次一定要好好聊聊,王妈,你赶紧下去备酒菜,我想他们也定是有说不完的话的。” 收拾黑风洞的贼匪是李正涛来这里当知县的头等大事,原本他正为这事愁眉不展,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现在老天爷帮他们,他定是要拉着这个常远镖局的总镖头好好说个清楚的。 冲身后的老妈子吩咐了两句后,香竹便急急忙忙拉着梁宁儿朝内宅走了去。 临走前,梁宁儿还特地回头看了扈明辉一眼,把他一个人撂在这,她心有不安。 可他却冲她连连点了两下头,示意她安心,也示意她和老朋友好好聊聊。 在香竹的带领下,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了后头的一座幽静的小院子。 章节目录 第668章 马梁两家的笑话 “香竹,先前你就和我说过,你想要这么一座幽静的小宅子,现在你心想事成了,真好。” 跨进院子后,梁宁儿不停的打量着院子里外。 院子其实不大,也没有因为里头住的是知县夫妇而有多气派堂皇,就是一座很普通的小宅子。 可里外收拾的干干净净,墙角各色绿色植被栽种的井井有条。 利落的干净,满眼舒服的绿色,尽管现在是燥热难耐的六月,可站在院子中央,身子和心情都说不出有多舒爽。 “你先前说过你也想和马恩才有一座这样的小宅子的,可这怎么再一见面,你的未婚夫已经换人了?” 这里现在就只有自己和梁宁儿两个人,香竹更急着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开口的时候,也没有藏着掖着。 自成亲以后,她便一直跟着自己的男人在外头东奔西走,已经好几年没有回过娘家了。 自己娘家的事情,她都是从书信中知道一些的,更别说白马村其他人的事了。 梁宁儿扶着香竹在院子槐花树下的石凳坐下,仔细把自己被马恩才退亲,又被扈明辉照顾周到的经过全都讲了出来。 “可真是没有想到啊,马恩才竟然是这样的小人,真是瞎了他的狗眼,竟和梁碧儿勾搭在了一起,亏我以前还觉得他不错。” 梁碧儿是什么样的人,从小一个村子长大的,她自然知道。 一想到马恩才为了那样一个不要脸的东西背叛了梁宁儿,她就愤恨不已,气红小脸通红,拳头都攥起来了。 “你可别气,马恩才和梁碧儿勾搭在一起了更好,我好乐得现在有笑话可以看呢!你是不知道,他们两家现在三天两头闹,一个嫌当时开口的礼金少了,总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多加一些。 一个觉得礼金太多了,梁碧儿压根就不值那么多钱,这日子可不是一般的精彩。” 现在白马村最大的笑话,便是马梁两家为礼金吵嘴的事了。 “对!对!我为那样的人和事生气不值得,马恩才那样的臭男人没了也好,现在你有这个总镖头才是最好的,我看他是真心喜欢你。” 香竹虽只比梁宁儿大两岁,但是她终归成亲了好几年,这两年和自己男人东奔西走,人情冷暖又见过不少。 她能看得出,扈明辉是真心喜欢梁宁儿,他望着梁宁儿宠溺喜欢又专注的眼神,她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他待我确实是好!” 想起扈明辉对自己种种的好,梁宁儿不禁心头一暖,白皙的脸上还情不自禁的浮上了两朵红晕,让她清丽的容貌变得更脱俗了。 香竹看着低头羞红了脸的梁宁儿,心里更是欢喜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总觉得眼前的梁宁儿和从前不一样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你呢?李大人待你也不错吧!” 从前在家里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还因为林家家族单薄在白马村受尽旁人的白眼。 可自嫁人以后,便一跃荣升为知县夫人,进进出出还有老妈子伺候。 梁宁儿看身子重了的香竹,气色不差,猜想她一定过得很好。 “哎……” 谁知道,香竹却重重的叹了口气,神色黯淡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69章 身世 “怎么了?他待你不好吗?” 香竹的这一口气,叹得梁宁儿的心都立马跟着揪了起来。 她是在白马村,除了自己的亲姐妹以外,和自己最亲最要好的,她真心希望她能过得好。 “宁儿,你打小在我的心里,我就当你是亲姐妹了,亲姐妹之间,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成亲后的这几年,我们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 香竹抓过梁宁儿放在石桌上的手。 梁宁儿惊诧,她的掌心冰冷,手指微颤,神色不止黯淡,甚至还在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怎么了?能具体和我说说吗?” 不是梁宁儿好奇心作祟要打听,而是她清楚的记得池君傲和她说过,孕妇最忌讳的便是心有忧虑。 不管香竹的事情说出来自己能不能帮到忙,但只要她能有机会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也算是一种发泄的途经。 “宁儿,你是不知道,我那个没成亲前的公公婆婆,还有大伯小叔子,妯娌和小姑子们,成亲前看起来都好说话极了,也一个个都把话说得那个漂亮。 什么我进门了以后,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好好伺候正涛便是,他们也一定会好好供着我相公读书的。 可自打我一进门,他们就翻脸了,我出嫁三朝回门后的当天,他们就闹着要分家,算盘噼里啪啦打的那个响,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家里所有的田地钱财给分了。 你估计想不到,我们除了一身的债,一文钱没有分到,一分田地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梁宁儿一脸的惊讶。 李正涛的家庭关系她很早就知道,除了爹娘,还有两个已经成亲了的大哥,一个弟弟和一个已出嫁,和一个未出嫁的妹妹。 她知道这样人多的家庭,关系很不好处理,可香竹成亲后过的会是这样的日子,她还真是没有想到。 “我后来才知道,正涛不是他们这一房出的,他的亲生爹应该是他的小叔,正涛出生的那一年,他娘难产,死在了炕上,他爹是个极疼媳妇的,受不来那个打击,没多久竟跳河寻死追了去,只留下正涛一个人。 我公爹就两兄弟,正涛的亲生爹娘在他那么小就没了,自然只能过户给我现在的公爹了,和他一起被过户过去的,还有正涛亲爹挣下的不少家产。” “所以,李家在你们成亲了以后,就把所有事情摊开了,说你们其实是三房,说他们养大你相公不容易,还让他读书娶亲成家了,你们成亲了以后,自然要分家。” 梁宁儿接着香竹的话说,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所以李家的算盘能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们就是这样说的,我们心里不服,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正涛过继过去的时候,只有五个月大,家里有多少田地,多少钱什么都不知道,长大后他又一门心思的扑在读书上,算盘都没有摸过,哪里晓得这些。 我是才刚嫁过去的,更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是他们算了多少便是多少了。” 章节目录 第670章 只是表面风光 “你一进门便要背着这么重的担子,日子肯定难过。” 香竹的话,听得梁宁儿唏嘘和心疼不已。 白马村的人,现在一提起香竹,都是一脸的艳羡和嫉妒,可谁能知道,她也是从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日子熬过来的。 这个世上,没有谁的日子是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光的。 “那个时候,我起早摸黑的干活,因为没有田地,白天我就去附近的山里找药材和野山货,晚上我就在灯下绣花绣帕子。 我没日没夜的干,我们省吃俭用,足足用了两年的时间,才终于把欠的那些账全都还了。 可也就是因为这没日没夜的熬,把我的身子熬坏了,那两年……我掉了三次身子……最后一次,孩子都成形了……” 后面,香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梁宁儿的心,也跟着针扎般疼了起来。 “那他呢?他待你怎么样?” 这个是梁宁儿最关心的,她不希望香竹如此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 “正涛待我是极好的,分家的当晚,他在炕上气得直甩了自己好几个耳光,骂自己没用,什么都不知道,害我一进门就吃苦。 后来第一个孩子没了,他哭得比我还伤心,除了伺候我的小月子,他就把自己关在里屋一步不出,闷头读书,说发誓一定要为我读出个前程来。 还有,我坐第二个小月子的时候,家里一文钱都没了,他为了给我补身子,竟然硬生生逼着自己学会了绣花。” 说到这里,脸上还挂着泪水的香竹忍住和梁宁儿一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香竹是欣慰,梁宁儿是惊讶,她无法想象留着一撇小胡子的李正涛在灯下绣花的样子。 可那滑稽的情景,却又让她觉得窝心,也只有真正的爱,才会让人做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是因为他待我好,我才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熬,不然,那样的日子,我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我和他说过,只要他真心待我,别说吃糠咽菜,就是陪他一道去死,我也甘愿。” “现在好了,你们终于苦尽甘来了,他现在有了功名,这次生产以后,你好好调养身子,往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梁宁儿抽出自己别在腰间的手帕,一脸欣慰的帮香竹擦去脸上的泪水。 “哎!要是真的苦尽甘来了,我也就不愁了,只是,哎……” 香竹抓住梁宁儿的手,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脸色的愁容还更盛了。 “还有事?” 梁宁儿看她的样子,是还有更让她烦恼的事情。 “宁儿,旁人都以为读书只要考上功名就行了,可没几个人知道,官场上的事,比上考场更难!我们之所以会被发落到没人愿意来的通县,就是因为我们在官场上没根基,手上也没钱疏通。 我们拿着公文来的时候,公文上都已经说明了,说我们要是再收拾不了黑风洞的贼匪,乌纱帽不止保不住,还要降罪。 这些事已经够让我们吃不下睡不着了,偏偏我那些婆家人还一个个都不是省心的,都上赶着想要来占我们的便宜,又或者想借正涛的名义占别人的便宜。” 章节目录 第671章 贵人 “这样无耻的亲戚,往后你们可千万要远离些。你家大人才刚上任不久,又才刚调到通县来,这里外可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稍有差错乌纱帽同样不保,可不能因为一时的疏忽或是耳根子软听了那些人的话,做了什么让别人抓住把柄的事!” 既然香竹什么话都掏心窝子的和自己说了,梁宁儿也立刻掏心窝子的为她好了起来。 “这个我们自然是知道的,好在通县又穷又偏僻,起先还有黑风洞的贼匪作祟,他们知道从我们这里捞不到多少油水,甚至还怕我们会连累他们,也都在有意的躲着我们。” 梁宁儿这些叮嘱自己的注意,让香竹的心瞬间暖了。 抓着梁宁儿的小手也更紧了一些,也和她靠得更进了一些。 “宁儿,你来了真好,我这些憋在心里不知道该找谁说的话,终于能一次性全都痛快的说出来了,你不知道,这两年,我都快要憋成哑巴了!” 香竹的心情和为难,梁宁儿能理解。 香竹从小就孝顺,知道家族单薄的娘家在白马村的日子原本就不好过,她更不希望自己的爹娘还要为自己的事添上几缕白发,成为白马村其他姓氏的笑话,所以她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婆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她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男人。 现今他们夫妇好不容易熬上来了,贵为知县夫人,她更不可能将自己心里的这些话和难处随随便便告诉旁人。 梁宁儿想,要不是自己和她这次见面,还是从前在一起一样那么亲热和毫无隔阂,只怕这些事,她也是不会和自己透露一个字的。 “现在你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黑风洞贼匪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往后只要你家大人好好治理通县,做出了一番亮眼的成绩,不怕在官场打不下根基。 你呢就把心放宽些,好好调理身子,将来多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你那儿孙满堂的好光景,我现在可都已经看到了。” 梁宁儿边说边捂着嘴哈哈笑了起来。 她这么一打趣,香竹的心情也立刻跟着好了起来,忍不住捂着嘴和她一道笑了。 “什么事聊得这么开心啊?外院都能听到你们的笑声。” 半虚掩的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李正涛和扈明辉一同走了进来。 “我们正在聊通县在李大人你的治理下,会变得有多好呢!民丰物饶,好的啊,我们都想搬来这里住了。” 梁宁儿一句带有笑意的恭维话,让李正涛也忍不住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自从拿着公文调来通县,他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甚至还一度以为自己的官场生涯就要到此结束了。 前面十好几任的老知县都收拾不了的黑风洞,他一没有人脉,二没根基,才刚带上乌纱帽的文弱穷苦书生,哪来的天大本事去收拾黑风洞。 也许是老天爷怜悯他们两夫妻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得罪,不忍心再苛待他们,这才派了他们的贵人扈明辉和梁宁儿来吧。 章节目录 第672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午饭刚吃完,梁宁儿与扈明辉就和李正涛香竹夫妇告辞,急匆匆的踏上了回家路。 路上,两个人一刻都不敢耽搁,终于赶在凌晨,东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时到了家。 打着哈欠,神色恹恹的梁根水,一打开堂屋的大门,就听到了焦急的院门敲击声。 那砰砰的声音,力道大的都好似要将院门给拆了。 “谁啊?这么大清早的,想要干啥?” 梁根水质问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不悦和不耐烦。 这两天家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前前后后跑来家里的人着实不少。 这忙着前前后后帮忙出主意的好心人,梁家自然欢迎和感激,可气的是,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也着实不少。 甚至有好些白马村的好事人,还把自家在附近的亲戚喊来看热闹。 说什么梁家真是中了邪了,三闺女被绑架了,大闺女被休了,已经死了的二闺女又突然活着回来了。 闲话越说越玄乎,赶来看热闹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最后是直到一个后生,拿着梁宁儿的簪子回来了,说她好好的,让大伙别担心。 当时还当着众人的面,给家里留下了不少值钱的东西,等着看梁家笑话和热闹的人,这才慢慢散了去。 可就是这样,还是有些人不死心,时不时凑到梁家人面前。 一会问梁宁儿怎么还没回来,一会问梁洁儿被休了,现在心情咋样,更有甚者直接开口追问梁静儿不是死了么,这怎么又活着回来了。 反正还是不得消停。 “爹!是我!赶紧开门。” 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一听到这个声音,梁根水差点激动的老泪纵横。 “是宁儿回来了啊!来了!来了!” 院门一打开,梁根水就拉着进了院子的梁宁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了一遍。 虽然那个后生捎来口信说她好好的,让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 他虽然信,可那颗为她悬着的心,在未亲眼见到她真的好好之前,就从未放下来过。 现在亲眼看到闺女完好无缺的,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说话的同时,他还悄悄低头摸了一下已经湿润的眼角。 在屋里正睡着的梁果儿,一听到外头的动静,立刻从床板上跳了下来,身上皱巴巴的衣裳都还未来得及整理,就冲了出来。 一见院门口站着的真是梁宁儿,身上的瞌睡虫立刻全都跑了。 “娘,是三姐,三姐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梁静儿扶着刘氏走了出来。 让梁宁儿惊讶的是,短短几天,刘氏瘦弱憔悴的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 “娘!” 她一把推开此刻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的梁果儿,把身上的包袱放下后,就冲刘氏冲了过去。 “娘……” 望着眼前几乎是一夜白了头,苍老了近十岁的刘氏,梁宁儿哽咽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前天长石回去的时候,只告诉她说刘氏的身体不大好。 她当时也没有多想,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憔悴到了这个地步。 章节目录 第673章 不必急在这一时 “是宁儿,是我家的宁儿回来了。” 刘氏的情绪比梁宁儿还要激动,推开扶着自己的梁静儿后,踉踉跄跄的朝她奔了过去。 双手一触摸到梁宁儿的身子,看到她哪里都好好的,没瘦没受伤,也没憔悴,她的眼泪立刻止不住了。 这两天,她就没有好好合眼睡过一觉。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看到的便是那些掳劫了梁宁儿的歹人在向她下毒手。 不是剁了她的手,就是剁了她的脚,要么就玷污了她的身子。 她被这些情景刺激的几乎都要疯了。 “娘,你别哭,我没事,你看我都好好的。” 梁宁儿抱着刘氏瘦弱的身躯,劝她别哭,自己却哭得比她还要厉害。 “是啊娘,三妹回来了是好事,是高兴的事,你别哭了,池大夫都说了,你的眼睛现在不能再流泪。” 梁静儿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后,走到刘氏的身边,叮嘱了她两句。 “是!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不能哭,不能让别人看我的笑话。” 想起这些天来自家看笑话的人,刘氏急忙拿袖子擦了泪,然后抓着梁宁儿的手进了屋。 进门前,她又回头冲跟在扈明辉身后的梁果儿喊了一句。 “果儿,你赶紧去集市上买串鞭炮,记住要买最大最响的,我要让白马村所有人都知道,我家宁儿平平安安的回来了!也要让所有想看咱家笑话的人知道,咱家没有笑话让他们看。” “好嘞!我这就去!” 放鞭炮这样热闹的事,梁果儿是最感兴趣的,又听到自个娘说要买最大最响的,她兴致立刻更高了。 “还是我去吧!我骑马来回要更快一些。” 和梁根水合力把马背上所有的东西都放下来了以后,扈明辉主动把买鞭炮的事揽了过去。 “姐夫,还是我去吧!你和三姐赶了一夜的路,没吃没喝肯定累坏了,我跑着去也快的。” 她嘻嘻哈哈的说着,对扈明辉的称呼,由原来的扈大哥突然变成了亲昵的姐夫。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却被扈明辉一把伸手给拦住了。 梁果儿看到,他的脸上此刻毫无笑意,甚至湛黑的眸子里还有一丝让人摸不透的幽深。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以为是自己对他突然改口的称呼,惹得他不快了。 谁知道,她的小脸刚垮了下来,正要开口向他道歉时,他却又突然仰头哈哈笑了。 “好!这声姐夫叫得好!正是你叫得好,所以我更不能让小姨子你受累!还是我去吧!” “既然果儿乐得去,你就让她去吧,你好好休息吃点东西,这回来的一路,你是最辛苦的。” 扶着刘氏在堂屋里坐下后,梁宁儿又走了出来。 “常远镖局的事,我必须马上去和他们做个了断!甄红缨的仇,我也必须和她算清楚!” 扈明辉刚才的神情会看得梁果儿害怕,正是因为他在心里正筹谋着如何和甄宏德,甄红缨算这笔账。 “那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啊!” 梁宁儿是真心疼他。 他手臂上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好全。 章节目录 第674章 悔青了肠子 “这件事必须快刀斩乱麻,越利落越好。” 话一说完,扈明辉便翻身上马了。 镖局身后牵涉到的事情有很多,他已经决定今后自己另外单干,所以必须尽早和常远镖局划清界限,然后筹谋自己的未来。 “那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梁宁儿知道扈明辉这次去常远镖局,有一多半是为了自己的事情。 常远镖局虽说里面有一多半的兄弟和他很亲,但等真正到了和利益挂钩,需要站队的时候,她怕到最后,扈明辉还是会吃亏。 “不用,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我会赶在吃午饭之前回来。” 扈明辉低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示意她安心。 “那你小心着点,切记不要太过冲动,要是可以,记得先找邢大哥还有花胡子大哥先商量!” 梁宁儿的小手轻轻抓过他的大掌,虽知道他不会冲动莽撞,还是特地叮嘱了他两句。 扈明辉策马离开后,梁宁儿立刻回屋扶着刘氏进了左手的房间。 “大姐,你别起来!” 一进屋,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梁洁儿正在挣扎着爬起来。 梁宁儿立刻冲到床边,压住了她正要起身的身子。 “宁儿,可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躺下后的梁洁儿,抓住了梁宁儿的手后,便再也舍不得撒开。 滚烫的泪珠儿就似决堤了一般,不受控制的冲了下来。 她到了这个时候,才真切的感受到,这个世上,唯一能让她有安全感,觉得可以依靠的,只有这个妹妹。 “大姐,你别哭啊!你现在正在坐月子呢!仔细哭坏了眼睛。” 梁宁儿急忙伸手拿袖子帮她拭泪。 刘氏现在的身子状况已经够糟糕的了,可要和生产伤了身子的梁洁儿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脸色嘴唇煞白毫无血色不说,抓着梁宁儿手的手,不仅冰凉没温度,还不停微微在颤抖着。 这个颤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刚生产没有调理好气损血亏引起的,是她不能控制的。 “宁儿,大姐对不起你!你先前那样为我好,我还瞎了眼睛伤你的心,我……我……” 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的事情,梁洁儿又重新提了起来。 “哎呀我的大姐,这都过去多长时间的事了,你还提来做什么?别想了,以前的事都别想了,往后咱们四姐妹齐心协力好好过日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让所有负了咱们的男人都悔青了肠子去!” 梁宁儿还巴不得梁洁儿和孔大勇和离呢,现在这样正好。 “对呀大姐,三姐说的对,你看,你现在没了孔大勇那个累赘,二姐也回来了,以后只要咱们姐妹齐心跟着三姐一起好好干,还有我三姐夫的帮忙,不怕咱们干不成大事! 白马村那些想看咱们姐妹们笑话的,最后都只能看他们自己的笑话!” 梁宁儿话音刚落,梁果儿急忙接茬开了口。 她现在看到自己四姐妹好好的在一起,心里斗志昂扬的。 这些天,白马村那些来自家看笑话和热闹的嘴脸,她是看得够够的了,现在三姐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她看往后谁还敢来看她们梁家的笑话。 章节目录 第675章 好人有好报 “对了,宁儿,你怎么好端端的就被歹人给掳走了呢?我们都吓得半死,又突然派人来信说你和明辉在一起,还好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氏紧挨着梁宁儿一道在床边坐下,一脸的疑惑和好奇。 自前两天那个骑马的后生给梁家报了平安信以后,稍稍安心了一些的他们,得空便会聚在一起,探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最后都因为他们的见识少,想象力贫乏,没能探讨出个所以然来。 梁宁儿亲昵的挽着刘氏的胳膊,把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仔仔细细的说了出来。 “哎呀!可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们在牛尾山上救的人竟然是黑风洞的大当家!三姐,还是你厉害啊!咱们当时要是没有出手救他,你不是他的救命恩人,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梁宁儿那些过于惊险的经过,听到梁果儿背脊阵阵发寒的同时,对梁宁儿似乎早有先见之明救人的行为越发的钦佩了。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恰好我救的人就是黑风洞的大当家,恰好明辉接的肉镖就是黑风洞大当家的夫人,更没有想到通县的知县,竟然会是香竹的男人。 所以,我觉得,不管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只要咱们本着善意去做,就都会好人有好报的!” 这也是梁宁儿在这次事件中,得到的最深的感触。 “哼!还真是没有想到!那个常远镖局的女镖师,竟然会这么恶毒,亏我以前还那么崇拜她呢!原来不是个好东西!今天一定要让扈大哥好好教训教训她!敢把主意打到三姐你的头上来!” 说起自己曾经佩服到几乎要五体投地的甄红缨,梁果儿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满脸的愤恨和嫌恶。 梁果儿的话,让梁宁儿猛地想起了扈明辉,她要没算错的话,这个时候,他应该就在常远镖局。 此刻的常远镖局,一片狼藉。 正大门的招牌,已经被扈明辉拆了下来,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镖局内,没人敢靠近此刻眼里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扈明辉。 镖局的兄弟们,原本在心里对他就是又敬又怕的,现在又看到他黑着脸,一副要将常远镖局烧成灰烬的样子,更没人敢向前靠近一步了。 现在别说他们拦着了,就是让他们多嘴问一句,在场都没哪个人有那个胆子。 没人知道天还没亮,走镖已经平平安安回来了的扈明辉这发的是什么火。 “总……总镖头……有……有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吧!” 最后,是一个跟在扈明辉走了多次镖,和他感情也算不错的一个镖师战战兢兢的冲他开了口。 这样眼带杀意的扈明辉,他只有在走镖的时候,碰到不识好歹的歹人来劫镖的时候,他才见过,他更亲眼见到了那些歹人最后的下场。 “你——去把甄红缨叫出来!” 扈明辉冷眼看向他,没有理会他的好意,而是命令他去把甄红缨喊出来。 章节目录 第676章 你可真是命大 那人不敢怠慢,立刻转身,急匆匆的往甄红缨住的地方跑了去。 他边跑边回头,一个没注意,和听到了消息,正从自己房里冲出来的吴世雄撞了个正着。 “你眼睛瞎了是不是?这么急,想要跑去投胎啊!” 吴世雄一边冲镖师呵责着,一边忙着扣上身上外衣的扣子。 他这正睡的正香呢,正做着扈明辉要被黑风洞的贼匪撕成碎片的美梦。 眼看着黑风洞贼匪手上的大刀就要将扈明辉劈成两半了,谁知道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砰砰砰的敲门声一下子把他的美梦化成了虚影。 敲门那人只说扈明辉回来了,正在前院大闹和发脾气,让他赶紧过去。 镖师没有理会吴世雄,继续转身朝里头奔了去。 走廊上的吴世雄,这个时候也看到了站在镖局院子中央的扈明辉了。 “能活着回来,还真是命大!” 他不屑的小声说了一句,嘴角还划过一丝鄙夷。 他虽然心里对扈明辉是各种不服气和鄙夷,可他还是换上了一副笑嘻嘻和奉承的嘴脸走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他一日不离开常远镖局,他一日便常远镖局的总镖头,自己还是不能和他硬碰硬。 等他越来越靠近扈明辉,看到满院的狼藉,再加上感受到扈明辉身上无法掩藏的怒意和杀气后,吴世雄的嘴脸又立刻变了。 “扈明辉,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一个大跨步冲到扈明辉的面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还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悦,拿出了自己副总镖头的架势。 扈明辉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没有理会他。 靠着亲戚关系才坐上副总镖头位置的吴世雄,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 从前还能好声好气和他说上两句话,全都是看在甄宏德和常远镖局的面子上,而今天,他不愿在这种毫无建树,只会拿架子的人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情绪。 扈明辉冷淡到完全漠视自己的眼神,让吴世雄恼了。 他是总镖头,自己是副总镖头,论在常远镖局的身份和地位,只比他低一点点,可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觉得扈明辉从未真正的尊敬过自己,甚至他对自己的态度,有时候都要比镖局的趟子手强。 “扈明辉,我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你这是想干什么?造反吗?你还把镖局的招牌劈成了两半,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因为身高要比扈明辉要矮将近半个头,为了能让自己更有气势,吴世雄大声质问的时候,还悄悄踮起了自己的脚尖。 这样才让他自己的身高和扈明辉维持在了同水平线的位置上。 吴世雄呱噪的样子,让扈明辉觉得自己旁边就像是多了一只苍蝇,这让他更不愿理会他了。 于是,他转身看向了另一边,只为了不要和他有任何眼神上的接触。 这下子滑稽了。 扈明辉的转身,让吴世雄误以为他这里心虚不敢看自己的表现,是被自己的气势给吓到了。 于是,他也急忙踮着脚尖移了过去,再次对上了扈明辉的正面。 章节目录 第677章 先发制人 “扈明辉,我问你话呢!你听到了没有?你耳朵聋了是不是?你倒是说话啊!” 质问呵责的声音更大了,同时,吴世雄的脸上还在这个时候闪过了一丝鸣鸣得意。 这个时候,镖局所有的兄弟都在,都在看着自己和扈明辉。 从前自己抓不到他的把柄,也找不到机会可以这样当众教训他,而今天正好,他自己主动把这个机会送上门来。 他要借这个机会,让常远镖局所有的兄弟们都知道,他吴世雄虽然是身份比扈明辉要低一点点,但是自己同样有资格,有权利好好教训他。 只是,望着眼前吴世雄这般不知好歹没有眼力见,还一个劲的冲上前的行为,让所有围观的兄弟们都在暗暗的替他捏了一把汗。 谁都知道扈明辉在生气,想要动手打人,他却偏偏不知死活在这个时候冲上去。 要真惹恼了扈明辉,只怕他一拳下去,功夫在镖局最差的他,怕是小命当场就会没了半条。 “副总镖头,副总镖头!” 有平常和吴世雄交好的镖局兄弟,在旁边偷偷冲他小声打起了招呼。 还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过去,不要这个时候自讨苦吃。 可扈明辉被自己当众呵责,却一声都不吭,也不辩驳的行为已经让吴世雄尝到了甜头,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他没有理会那人,继续艰难的踮着脚尖,开口冲扈明辉指责了起来。 “扈明辉,你知不知道——” “给我滚!” 这次,忍不可忍的扈明辉终于开口了。 咆哮的怒吼声,一下子堵住了吴世雄嘴里所有的话。 “你……你……” 吴世雄傻眼了,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彻底看清了扈明辉那张掩藏在络腮胡下的脸,藏着怎样骇人的怒气和杀意。 瞪着自己的血红眼睛,此刻就像是一头愤怒的猛兽,好像随时要将所有惹怒了他的人撕成碎片一样。 踮起的脚尖,瞬间泄了气。 望着扈明辉的眼睛,闪过了一丝畏惧。 可这个时候,镖局所有的兄弟都在看着他们,要是自己被他这么当众吼一句,就灰溜溜的败下阵来,那往后他这个副总镖头,在镖局内颜面何存。 “扈明辉!你疯了吧!你对我鬼叫什么!你在外头受气受伤,那是你自己不知死活自找的!你心里有气,要发脾气,你去找伤了你的人啊! 有本事,你把黑风洞所有的贼匪都给抓了去!你回来冲我们大发雷霆做什么?说来说去,不还是你自己窝囊没有本事!” 吴世雄再次踮脚叉腰冲扈明辉叫了起来。 刚才他无意中看到了扈明辉绑着绷带的胳膊,白色的布上还沁出了红红的血迹。 吴世雄猜想,肯定是他在送镖路经黑风洞的途中,遭遇到了那里贼匪的突袭,这才受伤了,说不定肉镖都没有保住。 他怕回来后老东家收拾他,又怕自己在镖行和镖局兄弟们的面前失了颜面,所以就这样先发制人。 对!对!肯定是这样的! 吴世雄越想越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章节目录 第678章 扈明辉受伤 吴世雄的不知好歹,还有呱噪的鬼叫唤,终于惹恼了扈明辉。 他还特地拿已经受伤的右手,运功朝吴世雄的肩膀上拍了过去。 心里已经笃定认为,扈明辉就是理亏才回来无理取闹的吴世雄,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身子如同树上飘下的落叶一般,轻飘飘的就被扈明辉一掌给打了出去。 “砰——砰——” 随着两声巨响,吴世雄的身子狠狠的砸落在他前两天才买回来的巨大盆景上。 这两盆松针棵的盆景,是他买来祝贺自己的,只要扈明辉走了,那他就会晋升为常远镖局的总镖头。 而这两盆松柏盆景,就意味着他会在常远镖局总镖头的这个位置上,永远绿树常青。 尖尖的松柏针叶,狠狠扎进了他裸露在衣裳外头的肌肤上,手掌,脖子,脸,只要是露在衣裳外头的,就连嘴都被扎得鲜血直流。 受了一掌的身子,还像是散了架子一般,瘫在砸烂的盆景上,全身上下使不出一点的力气爬起来。 “哎哟!哎哟!” 吴世雄四仰八叉的瘫在地上,咧着鲜血淋漓的大嘴直叫唤,可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搭把手把他拉起来。 这个时候,正好听到了消息的邢克章和花胡子也都赶了过来。 两个人一见院子,就看到了吴世雄被打飞的情景,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明辉,怎么回事?” 院子里一片狼藉,镖局的招牌被劈成了两半,从不对自己镖局内兄弟动手的扈明辉,还当众把他摔成了烂泥,这所有的一切都让邢克章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你把镖局砸了做什么啊?这事现在可就闹大发了!” 花胡子是直肠子,脑子想得也简单。 看到镖局被扈明辉砸成了这样,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便是甄宏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往后,他要想在隆文镇立足,怕是难了。 邢克章和花胡子两人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前头的走廊上,急匆匆的冲来了好些人。 为首的是脸色发黑凝重,好似要吃人的甄宏德,跟在他身后的是甄氏,还有几个他的心腹。 而扈明辉最先要算账的甄红缨,却落在了最后头。 远远的,她抬头朝扈明辉这边看了一眼。 一看到他满身的怒气和杀意,她立刻停下了脚步,甚至还有转身要逃离的冲动。 甄红缨一停下脚步,身子微微一侧,扈明辉便知道她的打算,立刻拿上长枪,冲她奔了过去。 “扈明辉,你想干什么?” 走在最前头的甄宏德,见扈明辉竟然杀气腾腾的朝自己这边冲了过来,还以为他是要对自己下手,急了。 在他离自己还有几米的地方,也立刻抽出了身后心腹的佩剑,冲扈明辉冲了过去。 甄宏德手上的佩剑,朝扈明辉身上刺过去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躲闪。 泛着寒光的尖锐剑头,直直的刺进了他的胸前。 暗红色的血液,立刻顺着刀柄淌了出来。 所有人都傻眼了。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 章节目录 第679章 盘算好的 现场没了任何声音,几乎连呼吸声听不到。 只有滚烫的血液,滴答滴答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 镖局门口,终于有人开口打破了现场的安静。 院子里,原本都朝扈明辉和甄宏德这边看过来的镖局兄弟们,这会子都傻傻回头朝镖局门口看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昨儿我们来谈事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呢!” 开口的,正是冯家商号的东家。 在他的身后,还有好几个在隆文镇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大老板。 他们都是今天一大早,来镖局商谈生意的。 几人刚才在镖局门口下马车的时候,就已经被常远镖局劈成了两半的招牌给吓到了。 再一进门,却又亲眼看到常远镖局的东家,竟然那剑刺伤了他们的总镖头。 那鲜血淋漓的场面,还是把他们这些见惯了大世面的老板们给吓得面无血色。 他们这下也想不明白了,这怎么前段时间,他们才摆了要认亲的酒席,今天就兵刃相见了。 听到冯老板的声音,原本被刺伤了,还一脸痛楚的扈明辉,这个时候,藏在络腮胡下的唇畔,忍不住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不顾身心配备,一定要趁早赶来镖局和甄宏德,甄红缨算账的真正原因。 隆文镇那些需要托镖的大老板们,每天都会在这个时辰准时出现在镖局门口。 自己和甄宏德,还有常远镖局的事情,是关着门,你说你有理,他说他有理,没人能断个清楚明白的。 可现在让这些大老板们亲眼看到甄宏德拿剑伤了自己,滚烫的血液当着他们的面淌了下来,不管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便已经让他们有了先入为主的臆断。 冯老板一开口,扈明辉的唇畔一扯,甄宏德立刻慌了。 扈明辉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是他一手提拔的,他怎么能不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是怎么盘算的。 刺进了扈明辉身体的剑,急忙抽了出来。 “啊——” 扈明辉佯装虚弱,哀嚎了一声,身子当着众人的面,摇摇晃晃后退了好几步,一副虚弱到不行的样子。 其实那一剑,压根就刺的不深,扈明辉就是要故意装出虚弱的样子,好以此博得那些老板的同情。 “明辉哥!” 什么都看不透也猜不明的甄红缨,看到自己心爱的扈明辉受伤了,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了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众人,朝他奔了过去。 “明辉哥,你怎么样了?没事的,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咱们现在就去看大夫!” 看着扈明辉胸前鲜血淋漓的伤口,甄红缨吓得唇色发白,手足无措。 刚才在对上他盯着自己的幽黑眸子后,她确实是心慌的想要立刻逃跑,她怕扈明辉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甄红缨,你让我恶心!” 甄红缨的手一触碰到扈明辉的身子,他就嫌恶的把她给推开了。 还当众用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冰冷声音冲她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680章 无辜的让人心疼 甄红缨僵在半空中的手抖了一下,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消逝,就连唇畔都变得如纸一样白。 她抬头,望着扈明辉的眼里有惊诧,不可思议。 扈明辉的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刚才他们亲眼看到甄宏德当众拿剑刺伤了他。 没人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所有人此刻又都能很清楚的看到,无论是他此刻的神情,还是他推开她时的动作,都在很明显的表示他对她的嫌恶。 “明辉哥,为什么……你要这样说……” 甄红缨缓缓低下头,不敢直视扈明辉的眼睛。 她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心虚。 她猜想,扈明辉兴许是真的察觉到了梁宁儿被掳劫绑架,和自己有关。 可这个时候,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承认,她必须装傻,装无知,装作和这些事没有任何关系。 于是,没多久,她又重新咬唇抬头看向了扈明辉。 那一脸的受伤和满眶的泪水,看的旁人都心疼。 扈明辉冷笑着摇了摇头,他缓缓后退了两步,刻意保持着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 他以前只是觉得甄红缨过于刁蛮任性了一些,而现在他看出来了,有其父必有其女,她和甄宏德完全是一个德行,同样卑劣不堪。 “甄红缨,你知道你勾结的人是黑风洞的吗?” 扈明辉的话,犹如在常远镖局内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炸弹。 顿时,所有人都炸了。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常远镖局的千金和黑风洞的人勾结?” “她是怎么和黑风洞的人联系上的?” “这黑风洞的贼匪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他们常远镖局怎么还勾搭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其中讨论的最反响的是数冯老板他们几个人了。 黑风洞的恶名,他们也早就听说过。 有时候他们自己都会暗自庆幸,他们做的生意,押运的货物都不需要从黑风洞经过。 甄红缨也一下子就傻眼了。 “明辉哥,你说什么呢?什么黑风洞?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是真的不知道扈明辉的指责由何而来。 她是和别人串通了要掳劫绑架梁宁儿,可这和黑风洞压根就没有关系。 拿钱的那几个人说了,说他们是从外地来的人牙子,绑了梁宁儿一定会按她说的,卖去老远的窑子,让她这辈子都不可能重见天日。 “你还装傻!” 扈明辉怒了,血红的眼睛喷出的怒火几乎要将她整个吞噬。 看到自己的闺女被他逼得一步步后退,甄氏急了,几个箭步冲了过来,将甄红缨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还冲扈明辉破口大骂了起来。 “扈明辉,你个畜生不如,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少血口喷人!我家红缨行得正站得直,哪里有你说的什么和黑风洞的贼匪勾结的事情!” 甄氏不知道扈明辉的指责从何而来,她只知道现在不能让人误以为常远镖局和黑风洞有关联,不然这要是传了出去,常远镖局多年打下来的江山,就完了。 章节目录 第681章 打断他的腿 “我忘恩负图?我血口喷人?你仔细问问你的女儿甄红缨,她到底做了什么龌龊的事情!” 扈明辉没有和甄氏废话争吵,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再次将所有的焦点落在了甄红缨的身上。 到了这个时候,只要甄红缨勾结黑风洞贼匪的事情一挑出来,常远镖局的名声便都完了。 “我……我……” 众人投射过来的质疑又不可思议的眸光,让心虚的甄红缨无处躲藏。 她张嘴说了两个我字,最后却是一个为自己辩驳的字都没能说出来。 她心里清楚,扈明辉是肯定现在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还可能他手里已经掌握了足够可以证明自己就是做了那件事的证据,不然以他的为人和办事风格,他不可能会当众闹成这样。 甄红缨的反应,让甄氏大感不妙,她立刻又跳了出来维护自己的女儿。 “扈明辉!你别以为你凶你就有理了!我告诉你,我们红缨没做过,她就是什么都没有做过,这些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都没有去过,怎么可能会干出你说的那些事情来! 你这是污蔑,你忘恩负义不止,竟然还要反过来污蔑我们,你简直是太无耻了! 来人啊!你们赶紧把他给我赶出常远镖局,这样的叛徒,以后再让我见到他,我保证打断他的腿!” 她知道吵架一向是扈明辉最不屑干的事情,尤其是和女人,说不定自己这样闹一闹,这事情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甄氏叫嚷的厉害,可站在旁边的镖局兄弟们,却一个都没敢上前。 且别说他们心里一向是敬重扈明辉的,就是心有不服的,也不敢贸然上前。 扈明辉的身手,在常远镖局可是无人能及。 这真要不知死活冲上去动手,伤了和气不说,说不定还会落下和吴世雄一样的下场。 吴世雄到现在都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呢。 想到这,还有好几个人回头朝还瘫在地上的吴世雄看了两眼。 看到没人听甄氏的话敢上前,扈明辉笑了。 唇畔的笑意越来越冷,可直勾勾望着甄红缨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甄红缨,你看着我!” 犹如从地狱传来的幽冷声音,吓得一直低着头的甄红缨,不由自主的抬头朝他看了过去。 “把她卖了,卖去越远越脏的窑子最好,要保证让她一辈子都逃不出来,必要的时候,你们也可以打断她的双腿! 这话是你亲口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我没有说错吧?” 这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从扈明辉的嘴里蹦出来的。 越说他的神色便越难看,盯着她的眼睛便越冷。 到了这个时候,甄红缨已经抖如筛糠了,不止脸色唇畔毫无鲜血,就连身上的温度都在瞬间消失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摇头不敢相信。 那几个人,她是特地瞧清楚了的。 他们不是本地人,又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不像是好人,梁宁儿到了他们的手里,就是不按自己说的被卖去了窑子,只怕也不会落下什么好下场。 章节目录 第682章 梁宁儿这个小贱人 “你只怕做梦都不会想到,我护送的肉镖,正是黑风洞大当家的夫人,那几个贼匪,一押着宁儿进了黑风洞,就被我给救了!” 扈明辉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了起来。 现在,不用甄红缨亲口承认,大伙也都知道她确实是和黑风洞的贼匪勾结,干了掳人的卑劣事情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宁儿?她和你无冤无仇,最多也就只见过两次面,为什么你要对她下这样的黑手?为什么?” 愤怒咆哮的扈明辉,这个时候都恨不能冲上前去把甄红缨的脖子捏断。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想,要是没有那么多的凑巧凑在一起,梁宁儿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因为我爱你啊!因为梁宁儿那个小贱人,她压根就没有资格可以和你在一起,压根就不配嫁给你!可你为什么偏偏瞎了眼睛,喜欢上她,看不到我对你的好!” 甄红缨到了这个时候,也彻底崩溃了。 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怕当着众人的面豁出去了。 她一个箭步冲到扈明辉的面前,含着泪水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张让她魂牵梦萦的俊脸。 没有几个姑娘知道,在这浓厚的黑色胡茬下面,掩藏的是怎样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 “所有的人知道我喜欢你,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爹娘一心有意将我和整个常远镖局都交给你!可你呢!为了那个小贱人,无视我对你的情义,践踏我们一家人对你的真心。 为了娶她,为了要和她在一起,你还特地设计搞了个什么认亲仪式,你知道你这样有多伤我们全家人的心吗? 可这些我都不怪你!因为这都是那个小贱人的错,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对你使了狐媚子手段,勾引了你,你不会抛弃我的,我知道你不会的!” 说完,甄红缨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双手紧紧抱住了扈明辉的身子。 “明辉哥!我爱你啊!这都是因为我爱你,我才这样做啊!难道你都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吗?” 抱着扈明辉的双手越来越紧,泪水淌得也越来越急。 “你伤了宁儿,比让我死还要痛苦,甄红缨,你别再侮辱爱这个字了,真正的爱是成全,不是毁灭! 而你的性子,永远都是你得不到的东西,你便要亲手毁了。就如当年,你用滚烫的汤水毁了我的味觉一样,而这只因为我当时不愿撒谎说你那碗煮的汤好喝!” 扈明辉一脸嫌恶的将紧抱着自己不撒手的甄红缨推开。 “扈明辉,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当初要不是我们,你早就病死街头了!是我们本着菩萨心肠救了你的啊!要不是我给你机会,帮你筹谋,你现在就算不用当乞丐去讨饭,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如今好了,在我这里,把翅膀养硬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难道你就不怕老天爷收拾你吗?” 甄宏德这个时候也急了,可他指责扈明辉的语气却没有像甄氏那么强硬和野蛮,而是在众人面前装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683章 打同情牌 甄红缨背后下手的事已成事实,若是再任由扈明辉翻出她更多的劣迹出来,那常远镖局便只有玩完的分。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在那些大老板的面前们打苦情牌,希望借此能多多少少博得一些同情分。 “甄老板,有句话叫人在做天在看,你别说的如此情深义重,走镖这一行,若是自个没有真本事,压根就留不下来。 我要是没有一点真本事,你也早就把我踢出镖局了,这些年,不听你话,违背了你行事意愿,被赶出镖局,从而无法在隆文镇无法立足的兄弟,可不在少数。” 扈明辉一句生疏的甄老板,瞬间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老话还说,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我扈明辉跑江湖也有些年头了,你现在出去打听打听,江湖上那些个愿意给常远镖局留面的,哪个不是冲着我扈明辉来的。 事已至此,既然你们都已经翻脸无情对我下黑手了,那也就不怪我扈明辉在此当着众人的面和你们恩断义绝了!” “你……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将你这个孽畜捡进门!你这样,会不得好死,不得善终的! 还有那个不要脸的贱人,迟早会变成千人骑,万人压的表字,你们就等着吧!老天爷明儿就会来收拾你们的!” 甄氏气急了,跳着叉腰把她知道的所有脏话都飚了出来。 旁人也都是目瞪口呆,谁能想到出身不错的甄氏,平常看起来知书达理,一张口,骂出来的话却如粗粗鄙不堪。 再联想到甄红缨那得不到就要毁了的性子,想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空气,似乎在瞬间冻结了。 众人的视线,慢慢由甄氏身上转移到了扈明辉的身上。 扈明辉的脸,更黑了,眸子,也更幽深了。 还有人能明显感觉到从扈明辉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甚至和杀气。 甄氏不解气,还想破口大骂,却被扈明辉突然甩过来,带着血红杀戮的眼睛给吓住了。 “……” 张开的嘴,被吓得急忙闭上。 “我扈明辉现在就当众发誓!从今往后,我和常远镖局恩断义绝!我会自立门户,开一间最大的镖局,要是还胆敢在我背后下黑手,我保证让他们在镖行再无立足之地!” 话音刚落,扈明辉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几枚飞镖,并当众一枚一枚朝甄红缨射了过去。 甄红缨虽猝不及防,却眼疾手快,将朝自己飞来的飞镖,一枚一枚都给接住了。 可最后,扈明辉却突然从摆在旁边走廊上的盆景里,快速摘下了一片叶子,并对着她的脸甩了过去。 这个是甄红缨没有想到的,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叶子已经在她的右脸上滑下了一道血口子。 “这个是对你向宁儿下黑手的惩罚,若是你还不死心,下次,伤你的不是叶子,被划伤的也不是你的脸了!” 甄红缨的性格,扈明辉清楚,若是自己不给她这样的警告,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也不会轻易死心。 章节目录 第684章 常远镖局毁了 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该做的事都做了以后,扈明辉毫不留情的转身走人。 站在旁边的邢克章和花胡子急忙迎了过去。 他们和扈明辉亲如兄弟,这个时候是肯定会站在他这边,既然他都已经和甄宏德,和常远镖局决裂了,那么从今往后,他们也不会在常远镖局做事卖命。 一行三人走到镖局门口的时候,和那几个大老板正好打了个照面。 “诸位老板,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开口的同时,扈明辉还故意当着他们的面,伸手捂住了自己在瑟瑟流血的伤口。 眉头轻皱,佯装出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 “扈总镖头,不是,扈老弟,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一些的老板开了口,他最先开口喊的是总镖头,后一想他都已经和常远镖局决裂了,自己这样的称呼不大好,于是连忙改口变成了扈老弟。 “我们和你打了多年交道,你是什么样的为人,我们是清楚的。背后捅刀子伤自己最亲的人,这事搁谁身上都会这样做!” “是呀!还真是没有想到,常远镖局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竟然心底会这么黑,说出这样的话!啧啧!小丫头片子,平常可真是看不出来,心肠够黑的啊!” “哎呀!这说的我背上都冷汗涔涔了,这以往,咱们都是和什么样的人在打交道啊!表面上和咱们和和气气的,好像好说话的样子,天知道他们有没有和其他的什么没有江湖道义的贼匪盘算咱们的生意!” “这往后我可得回去好好想想了,这货到底还能不能交给常远镖局押运。” “那还用说嘛!肯定是不能的!以前咱们的货物可全都是亲手交给扈明辉押运的,他在常远镖局干了这么多年,都还认甄家一家人为亲了,他们都还能背地里干出这种捅刀子的事情来,那往后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咱们! 不成了!不成了!这往后和常远镖局的生意是做不成了!你们我不管,反正往后我们家的生意,我是不敢再交给常远镖局了!” 那几个老板你一言我一语的,正好说出了扈明辉要他们当场看到自己和常远镖局的结果。 常远镖局在隆文镇,甚至是这一带都颇有盛名,平常生意络绎不绝,这些年,甄宏德也在此稳稳扎住了脚跟,黑白两道也都颇吃得开。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平常甄宏德对内做事总是会毫无顾忌,那些不愿听他话的镖局兄弟,最后往往都会被他逼得逃离隆文镇。 外人以前都不知道,还以为甄宏德为人真有多好,真有多正直,那他现在就让所有和他打交道的人知道,他们甄家一家有多卑劣。 现在这么一闹,常远镖局就是不彻底玩完,也得元气大伤,名声没全毁,也算是毁了一半了。 这个时候,自己再站出来开镖局,不用说,就这几位老板的生意,他是肯定能拿到手的。 章节目录 第685章 要一击即中 从常远镖局出来以后,邢克章和花胡子立刻扶着他急匆匆往自个家去了。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又惊又讶几乎是傻了眼的叶志飞。 “这是怎么了?” 提着菜篮子开门的叶三娘也被吓了一跳。 “别废话了,赶紧去拿药箱!” “哦!好!” 叶三娘不敢耽搁,手上的菜篮子一扔,就朝里屋奔了去。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你事先也不找我们商量一下?” 扈明辉以这样的方式和甄宏德决裂,是邢克章他们没有想到的,刚才在常远镖局那惊险的一幕幕,还真是把他给吓到了。 尤其上他被甄宏德手上的剑,刺的鲜血直流的场景。 “我从通县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也来不及通知你们,就只能这样兵行险招,好在效果达到了,这次,我就看甄宏德怎么善后,怎么给甄红缨擦屁股,嘶——” 扈明辉正痛快的说着,脱衣服的时候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得他当即倒吸了一口气。 “那你也犯不着拿自己的身体来演这场戏啊,这幸亏伤口不深,要是甄宏德当时出手重一点,可怎么了得?” 邢克章仔细观察了扈明辉胸前的伤口,虽然伤口不怎么深,可是一联想起刚才的情形,还是让他心惊肉跳。 “我要不这样,怎么有说服力,又怎么能一击即中,甄宏德的为人你们不是不清楚,我和他的事算是在今天彻底算清楚了。 可往后,他会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们还真猜不到,这样往后我有什么事,旁人第一个猜到的便是他,这样也会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切,在黑风洞见到了被甄红缨下毒手的梁宁儿后,他便盘算好了。 敢动他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条。 “抓宁儿的人,真是甄红缨指使的啊?可真是没有想到,她年纪轻轻,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提起甄红缨,花胡子一脸的失望。 甄红缨可以说的上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前他一直觉得这个丫头性子豪爽,好强,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却没想到,她的心思竟然和他爹一样黑狠。 “扈大哥,你护送的肉镖真是黑风洞大当家的夫人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啊?那黑风洞的大当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不都说他特别的凶残,杀人不眨眼的吗?” 和其他人的关注点不同,叶志飞从扈明辉开口说出了这个黑风洞大当家夫人后,专注力便一直在她身上。 他到现在都还能清楚的记得,她蒙着面,一大早突然出现在常远镖局的情形。 当时,扈明辉护送她离开了以后,镖局内所有的兄弟将她的身份都猜了个遍。 猜来猜去,什么稀奇古怪的身份都猜出来了,却愣是没有一个人猜她是黑风洞的当家夫人。 “你们想不到我护送的人会是黑风洞的当家夫人,更不会想到,宁儿在山上偶然救了一个人,那个人竟然就是黑风洞的大当家!” 扈明辉伸手拍了拍蹲在自己旁边,用一脸期盼看着自己的叶志飞,将自己在黑风洞的精力娓娓道来。 章节目录 第686章 大丈夫何患无妻 “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真要在隆文镇开镖局吗?这需要大量的物力人力和财力,现在仅凭我们三个人,怕是难啊!” 给扈明辉包扎好了伤口以后,邢克章给在座的人,每人倒了一杯清茶,开始盘算着这以后的打算。 “对啊!而且这中间,甄宏德一定会给我们使绊子的,这事没咱们想的那么简单。” 花胡子也忧心忡忡的跟着一道点了点头。 扈明辉已经彻底和常远镖局决裂,和他是生死之交的两人,是绝不可能会继续留在那的。 “我知道肯定会不容易,所以我也没打算急着马上开一家和常远镖局一样大的镖局,我打算先一个人慢慢做起,等后面生意上轨道了,我在慢慢把先前的那些兄弟们聚拢,到那个时候再开一间大镖局。” 扈明辉这个人很务实,手上有多少钱,就办多少事。 “当年常远镖局不也是甄家的祖先最开始靠着一人一马开始跑起来的吗!既然他们可以,那我也可以,我不怕吃苦,我做人也讲诚信,我有信心能在三年之内把镖局开起来。” 这个也是扈明辉老早就仔细盘算过的。 “只是三年,没事,我陪你!这十几年咱们风里来雨里去的都过来了,这三年,我照样能陪着你一起走!” “我!我!还有我!扈大哥,我也想要陪你一起闯天下!” 花胡子刚拍着自己的胸膛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支持,一旁的叶志飞也急忙迫不及待的举起了自己的手。 早在刚知道扈明辉有自立门户的心思后,他便已经在心里有了决定,打算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他一起。 能凭自己的双手闯下一番大事业,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这,也将会成为他老了以后,能让子孙们觉得荣耀的资本。 “你要陪我可以,但是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啊!最先开始创业的头两年,可不是一般的苦,咱们被说挣钱了,说不定都得贴钱进去。 这以前你好不容易攒下的那一点老婆本,说不定可要全都打水漂了,这样,你也愿意吗?” 扈明辉笑着和叶志飞开了口。 这话听来像只是两句玩笑话,可并不是,扈明辉他是认真的。 创业初期,肯定要投入无限的精力和财力,这个投入何时是个头,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大丈夫何患无妻,我现在的年纪,正是可以卯着劲头闯一闯的时候,闯得好,咱有了名声和名头,什么样的好姑娘不怕娶不到。 就算是没有成功,我也能回老家去种田种地,乡下的好姑娘同样多,我只要肯付出真心,我也不怕找不到愿意和我一起种田的好姑娘。” 叶志飞大掌一挥,全然没有在意扈明辉的那些顾虑。 他这么一说,让站在旁边的叶三娘愕然了。 原先,在她的眼里,叶志飞就是一个胡子都还没长全的毛头小伙子。 平常就知道吃吃喝喝,嘻嘻哈哈混日子,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小弟的心里竟然有这么成熟又周全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687章 竟然要当场脱衣裳 待扈明辉骑马回到梁家的时候,梁家的饭菜已经上桌了。 为了庆祝梁宁儿扈明辉安全的回来,也为了让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吃过饭的梁家人好好吃一顿,饭桌上鸡鸭鱼肉全都有了。 大壮娘知道梁宁儿回来后,还特地把自己酿的陈年老米酒送了两大坛子过来。 扈明辉刚进门,就闻到了很浓烈的酒香味。 “姐夫,姐夫,爆竹呢!娘让你买的爆竹呢!” 从厨房里蹿出来的梁果儿,一看到扈明辉,就冲他奔了过去,双手伸到他面前,冲他嚷了起来。 “哎呀!糟了!我忘了!” 扈明辉强忍着笑意,故意逗弄她。 “哎呀!你怎么可以这样!娘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一转身就忘了!亏我还喊了你这么多声的姐夫呢!太不值得了!” 一脸懊恼的梁果儿,气得还拿攥着的小拳头朝扈明辉的胸前砸了过去。 好巧不巧,这一拳头生生砸在了他刚包好的伤口上。 “嘶——” 扈明辉疼得当场脸色就变了。 “果儿,你干什么呢?” 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的梁宁儿,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急得她把手上的汤碗往桌上一扔,就黑着脸冲了过来。 “姐,不怨我,是他,娘让他买爆竹,他忘了,我轻轻拍了他一下,他就装受伤,这不赖我!” 梁果儿一脸无辜,她自认刚才的那一拳头虽然力道不小,可也不足以让扈明辉疼成这个样子。 梁宁儿看扈明辉眉头紧蹙,额头上还有冷汗的样子,疼痛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这让她的心里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你受伤了?” “没有,我就是和果儿闹着玩的,我也知道你会不会紧张我!” 为了不让梁宁儿担心,扈明辉强忍痛意笑着和她摇头。 “姐,你看到了,姐夫他真是越来越坏了!他这些天在黑风洞,真的学坏了!” 以为扈明辉是在戏弄自己,梁果儿气坏了。 “好了!你现在得空赶紧去李家把铁牛哥和木生哥都喊来吃饭,还有爆竹,你没长眼睛吗?爆竹不就摆放在院子外头的板凳上,你脑子呢?” 梁宁儿戳着梁果儿的小脑袋,冲她指着院子里的大爆竹。 “嘿嘿!我刚才不是着急,没有看到嘛!” 梁果儿抓着自己的后脑勺,嘿嘿傻笑了两声。 “我现在就去李家!” 说完,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你真没有受伤?” 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扈明辉,梁宁儿还是一脸的质疑。 她不认为扈明辉这一趟去找甄红缨算账会容易,说不定都有可能大打出手了。 “不信啊?那要不要我现在就脱了衣裳给你检查一遍?” 梁宁儿满脸的担忧让扈明辉心情大好,忍不住和她开起了玩笑。 说话间甚至还当着她的面,真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裳了。 “你做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梁宁儿被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拦住,还冲他使了个眼色。 梁家堂屋里,此刻除了他们,有两蹲在桌边正逗弄大黄的孔翎孔雀,还有不停忙着进进出出的梁静儿和刘氏,扈明辉现在在这里脱衣裳,还真是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688章 关在房里,让你慢慢看 “那好!我留着,等咱们成亲了以后,咱们关在房间里,慢慢让你检查个够!” 扈明辉伸手将梁宁儿拉进自己的怀里,暧昧的在她耳边留下了这句话。 梁宁儿的小脸,当场就红得好似熟透了的柿子。 “你瞎说什么呢!” 说完,红着小脸一把将他推开,转身进了厨房。 这个时候,李铁牛和李木生正好走了进来。 在梁家出事的这段时间,李木生因为身份尴尬,又因为梁家地方实在太小,他便一直借宿在李铁牛家。 白天两个人一同来梁家帮忙,晚上一同回去。 短短几天,话不多的李铁牛,和开不了口的李木生,相处的竟然十分愉快。 “铁牛,这位是?” 扈明辉今天是第一次见李木生。 “哦!我给你介绍,他叫李木生,先前也是咱们白马村的,后来他独个住到山里去了,就是他救了静儿,现在他们在一起了。” 扈明辉不是外人,李木生和梁静儿之间的关系,李铁牛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 “木生,这个就是明辉,很快他就是你的妹夫了,往后你们可就是连襟了!” 李铁牛指手画脚冲李木生介绍着扈明辉,露出他标志性大白牙冲他们开玩笑的时候,自己的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羡慕。 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的就朝自己右边半掩着的房间瞥了过去。 什么时候,他走进梁家的身份,才能变成是他梦寐以求的那个呢? 爆竹噼里啪啦点燃了以后,梁宁儿等人也都从厨房忙完出来了。 从院子里抱着酒的梁根水,一进屋,见所有人都到齐了,立刻放下手上的米酒招呼他们坐下。 “哎呀!都来了!别站着,赶紧坐,都坐下好好聊!” “咱们坐着慢慢喝,慢慢说!这酒我沉在井底有两个时辰了,现在喝起来一定冰凉舒爽,咱们爷几个,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看到满屋高高大大的男儿,梁根水说不出有多高兴。 他盼着这样的日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先前,虽然逢年过节,张宝方和孔大勇都回来,他们坐一起也能喝上两杯。 但总是气氛不对,张宝方没喝两口就会寻机下桌,而孔大勇却是上了饭桌就不愿下来,值得喝盆光碗光,桌上什么都没了,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下去。 这些天,李铁牛和李木生忙里忙外,他是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更别说他打眼心里就喜欢的扈明辉了。 今天的这桌饭,他是说什么都要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饭桌上,梁宁儿和扈明辉坐一起,梁静儿和李木生坐了一排,梁根水刘氏坐了一排,李铁牛则带着孔翎孔雀坐了一排。 放了鞭炮的梁果儿原本也嚷着要上桌,最后见桌上实在没地儿可以给自己落脚了,这才撅着小嘴,心不甘情不愿的端着饭碗,进房间陪正在坐月子的梁洁儿吃饭去了。 “桌子确实小了些,赶明儿咱们打张大的圆桌子,到时一家人再整整齐齐的上桌,谁都不能少。” 梁家的这张矮桌,此刻确实显得过于拥挤。 章节目录 第689章 血气方刚的大小伙 梁宁儿张口的时候,眼睛还特地朝李铁牛瞥了过去。 他手上的筷子,自打孔翎孔雀在他身边坐下后,就没有停过。 一会忙着给孔翎夹肉,一会忙着给孔雀挑鱼刺,又仔细又周到,脸上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听了梁宁儿整整齐齐一家人的话,李铁牛猛地抬起了头,并朝她看了过去。 却见她正笑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她全都知道一样。 李铁牛的脸,突然就红了。 好在他脸黑,旁人也察觉不出什么来。 “啊——啊——啊——”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坐在她对面的李木生突然冲她指手画脚了起来。 梁静儿怕大伙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急忙开口帮着翻译。 “要不就明天吧!反正都得空,明天我就上山去砍树打上一桌大圆桌子,这个不用多长时间,三两天就够了!” 梁静儿和李木生的默契,看的刘氏眼泛泪光。 她看得出,静儿和李木生在一起,是真的好。 他们之间这么默契的交流,是以前她从未在她和张宝方身上看见过的。 闺女死而复生后,还能寻到这么真心待她的人,她是真高兴。 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李铁牛身上。 最近这两天,她是越看越觉得李铁牛和自己的大闺女洁儿配。 他对梁洁儿的关心那是没的说的,尤其还对孔翎孔雀上心。 可是,这怎么可能。 梁洁儿现在是弃妇,还带着孔翎孔雀两个小丫头,他李铁牛从未成过亲的血气方刚大小伙,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哎……” 刘氏轻轻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宁儿虽然是已经回来了,可这梁家的几个闺女,要想都过上好日子,可还远着呢! “娘,怎么了?” 刘氏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轻轻的叹气,引起了就挨着她坐的梁宁儿的注意。 “没事,吃吧!你们都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未免坏了闺女的兴致,刘氏摇头没和她说真话,还往她的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菜。 刘氏不愿在人前开口,梁宁儿没有强求,还特地和李木生开起了玩笑。 “木生哥,那这活既然你已经揽下了,我们可就交给你了,还有,你一定要打好啊,要是不好,我们不收货的。” “啊——啊——啊——” 李木生哈哈笑着冲她摆手,表示不会。 “木生,你别怕交不了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就不相信,我们几个大男人,还弄不好一张桌子!” 一旁的李铁牛也急忙凑了过来,表示愿意帮忙。 反正现在,只要是梁家的事,他都愿意掺和一脚。 “我!算上我一份,我这两天也得空,我也来帮忙,到时别说是一张桌子,就是整套的家具,我们都能给整上一套。” 扈明辉这下也来兴致了。 李木生会木匠活,李铁牛会铁匠活,自己在成亲前和他们学上一手,成亲后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哎呀!赶紧吃饭喝酒吧!别说什么活不活的了,今天咱们爷几个好好喝几杯,说好的,不醉不归啊!” 这其乐融融的场景,看得梁根水的心里更热了。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只冲身份的喜爱和崇敬 酒过三巡,桌上的男人,脸都有些泛红了。 梁根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见大伙面前的酒碗又空了,急忙拿起酒坛子,打算给大伙都满上。 这个时候,扈明辉却直接站了起来,从他的手里把酒坛子给抢了过去。 “叔,这酒先别急着斟,我有话要说!” 梁家所有的人都到齐了,扈明辉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说这个事是最好的。 听到他说有话说,桌上的其他人,立刻都放下了手上的筷子和碗,就连在房里陪梁洁儿已经吃饱了梁果儿,也眼巴巴的凑了过来。 “是这样的,我和宁儿已经商量好了,等大姐出了月子,我们就成亲办喜事!” 扈明辉边说边用手搂住了梁宁儿的肩膀。 起初两个人在黑风洞碰面的时候,说的是回来后就立马成亲。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梁洁儿没了孩子的事情,现在知道了,红白两事相冲,他们也不希望在梁洁儿心情还未调整之际,就大张旗鼓的当着她的面办喜事。 这坐月子的一个月,应该够她缓解心情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姐夫你要说的是这件事!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扈明辉的话音刚落,满堂屋最兴奋的是梁果儿,拍着巴掌又跳又叫好,那兴奋的模样,就好像要成亲的人是她一样。 “好!好!这是好事!喜事!打从你和宁儿彼此认定了以后,我们就等着盼着这一天呢!” 梁根水开口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酒劲上头了,还是年纪大了感情脆弱了,他差点就要老泪纵横了,好在最后还是咬牙忍住了,没当着自己女儿和未来女婿的面掉泪。 “除了成亲,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说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扈明辉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怎……怎么了?” 刘氏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妙。 直觉告诉她,接下来扈明辉说的不会是好事。 “是这样的,我和常远镖局彻底翻脸了,从今天开始,我已经不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了,我现在除了牛尾山的那栋破房子,一无所有。” 梁家人对自己的喜爱和崇敬,扈明辉清楚的知道,这一多半都归功于自己是常远镖局总镖头的这个身份。 “啊?” 反应最大,最震惊的,是刚才拍手叫好的梁果儿。 她疾步冲到扈明辉的面前,一脸的惋惜。 “你真的和常远镖局翻脸,再也不是他们的总镖头了?” 她心有不甘的追问了一句。 “对!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牛尾山一名普通的猎户,宁儿嫁给我了以后,就只能陪我一起吃糠咽菜。” 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一夕之间全都化为虚无,扈明辉的心里还是颇为感慨的。 他低下头,默默抓过梁宁儿的小手。 可为了她,他甘愿。 “果儿,你有完没完,不管明辉的身份是什么,我梁宁儿这辈子都跟定他了!” 扈明辉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梁宁儿全都看在眼里。 她的心,猛地紧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知道,他现在的一无所有,全都是为了她。 章节目录 第691章 我能干的过那个臭娘们 “不是,三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那个臭娘们甄红缨,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姐夫应该带着咱们一起去找她好好算这笔账。 她敢打你的主意,下这样的黑手,我梁果儿不打得她满脸开花,我就不姓梁!” 见梁宁儿和扈明辉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梁果儿急得差点又跳了起来。 “哈哈!你打她?你打得过她吗?她的身手可是从小就在镖局练的,你要真和她上手,相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梁宁儿说的是实话。 梁果儿虽然打架是不赖,抓挠咬踢,手法也是变化多端,可真要和甄红缨那样的练家子上手,差距不是一般大。 “那我也可以练啊!姐夫!从明儿开始,我就和你练了哈!不管多苦多累我都愿意坚持,我就不信了,我跟着你勤学苦练,我还能干不过那个臭娘们!” 梁宁儿这一席话,立刻激起了梁果儿的好胜心。 原先她那么崇拜甄红缨,还日夜盼着能成为她一样优秀的女镖师,没想到,到头来她就是一个让人恶心的臭屁虫。 “好啊!既然你都不嫌你姐夫我是个穷光蛋了,我一定好好教你,保证你有朝一日能打赢她!” 其实,答应教梁果儿身手,扈明辉的心里还有其他的打算。 “姐夫!那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我要是打不赢她,那可就是你教的不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脸上泛着狡黠笑意的梁果儿笑着一说,立刻把屋里所有的人都给逗乐了。 “明辉,你放心!就算你什么都没有,我们家的宁儿,我还是会嫁给你的,我们梁家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梁根水也急忙开了口。 经过这么长时间和扈明辉的相处,他早就认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真心可是这个世上最金贵的东西,他看得出扈明辉对自己的闺女是真心。 而且他也敢认定,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吃不了苦受不了罪。 就算不在常远镖局干了,就是不是什么所谓的总镖头了,扈明辉是个有能耐的人,不可能会一直一无所有。 “爹!娘!我明辉现在有你们这句话,知足了!” 因为高兴,扈明辉索性也学梁果儿改了口。 对梁根水和刘氏的称呼,由原先的叔和婶子,直接变成了爹和娘。 “哎!” “哎!” 梁根水和刘氏,这下乐了。 尤其是刘氏,眼睛里又冒出了泪花。 只是,这次是高兴的。 听到扈明辉直接在桌上改口喊了爹娘,饭桌上的梁宁儿当场红了小脸,借故去厨房端甜汤,下了桌。 梁静儿则在桌上轻轻抓住了李木生的手,以示安慰。 她和李木生情况特殊,李木生不可能和扈明辉那样坦荡改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两天心里一直都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和李木生要出什么大事情。 而看着扈明辉的李铁牛,眼里和脸上是掩藏不住的艳羡,那声爹娘,他喊得竟然是如此轻松。 章节目录 第692章 愁死人的梁果儿 吃过晚饭,扈明辉领着李木生去了他家,因为家里不够地方住,梁根水则跟李铁牛走了。 堂屋大门一关上,梁家便只剩一屋子的女人了。 哄睡了孔翎孔雀后,梁宁儿刘氏她们都进了梁洁儿住的那间房,母女几个围坐床前,说着体己话。 梁宁儿还把夕容送给自己的东西,全都拆开了包袱摆在了床上,打算都分了。 “宁儿,还是别了!这是人家好意送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再说了,你这马上就要成亲了,正好都能用得上。” 躺在床上的梁洁儿压住了梁宁儿要分东西的手。 梁宁儿回来了以后,她心情开朗了许多,胃口也好了,现在看起来精神和起色都很不错。 “是呀!你们成亲的日子这么急,家里也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这些你正好都能用得上,别分了。” 刘氏也跟着附和,还把已经被梁宁儿给散开了的包袱,又给重新绑了起来。 “娘!大姐,你们都听我说!” 梁宁儿抓过刘氏和梁洁儿压在包袱上的手,语重心长的开了口。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咱们也都明白了,姐妹齐心才是最要紧的,只要咱们心齐了,穷和苦咱们就都不用怕。 现在咱们四姐妹这样的日子,没有一个是好过的,有好东西自然要一起分了。 更何况,这些东西,夕容姐送我的时候,意思正是想要和我当好姐妹,她和我不是真姐妹都能这样,更何况咱们还是真姐妹了!所以,你们就都不要推辞了。 这些东西都好好拿着,果儿给你的,你让娘帮你好好收着,往后当嫁妆!” 梁宁儿笑着把其中一个最大,分量最重的包袱塞进了刘氏的怀里。 “姐!你说什么呢!我都说我不要嫁人的!什么嫁妆不嫁妆的,这些东西,我可都不要!” 屋里的姐姐们和娘一笑,梁果儿立刻急了,开始老生常谈的强调着她的不婚主义。 说完,伸手还想把刘氏怀里的包袱抢出来,还给梁宁儿。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别再说你什么你不嫁,你不嫁了!你三姐成亲了以后,我立马去托媒人给你说亲,你要真嫁不出去,可得把我和你爹愁死! 我们可不想七老八十了以后,还得对着你这张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脸!” 刘氏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袱,不让她抢走,还笑着拿她打趣了两句。 “娘,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我说的是我不想嫁人,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变成是我嫁不出去了!我怎么就嫁不出去了,模样又不比几个姐姐差,怎么可能会嫁不出去。” 自我感觉一向良好的梁果儿,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娘的心里,会这么差。 “你还好意思和几个姐姐比!你大姐二姐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已经有不少媒婆上门来提亲了,就是你三姐那个时候,也和马恩才定下了,就你,到现在一个来提亲的都没有,我能不愁吗?” 章节目录 第693章 都不是好东西 “那提亲的来的早和多有什么用,大姐二姐最后嫁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那个马恩才,他就是个窝囊废,你看他现在整天被梁碧儿骑在脖子上,一声都不敢吭的怂样,有什么用!” 梁果儿口中的不是好东西一脱口而出,梁静儿和梁洁儿的脸色便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都有些尴尬和不自在,虽然是事实,但是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察觉到了姐姐们的变化,梁宁儿刚要开口阻止梁果儿,她却没心没肺的继续开了口。 “按我的意思啊!这好的往往都留在最后面的,你看,二姐现在找到木生哥了,三姐也找到扈大哥了,我要嫁的那个来得晚,肯定会是个更好的!” “啧啧啧!你瞧她那没皮没脸不害臊的样子,成天嚷嚷着什么不要嫁人,感情是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呢!我说呢!哪有姑娘到了她这个年纪不怀春的!” 梁宁儿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大笑着拿梁果儿开起了玩笑。 这一笑,顿时把梁洁儿,梁静儿两个人脸上的忧愁一扫而光了。 “所以啊!这最大份的还是得留给果儿,娘,你可得收好了,等到那个最好的后生出现了,咱们一定得抓紧,不能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这嫁妆咱们就是多倒贴一点都没事,只要果儿能嫁的出去变成!” 见两个姐姐笑得开心,梁宁儿又急忙补上了两句。 顿时,梁家小院里,再也不见前两日的愁云惨雾了。 清晨,一大早,梁宁儿就领着梁静儿和刘氏在厨房忙开了。 除了给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的一帮男人们做了丰富的早餐,她还做了好些精致的点心。 这次,她是拿出了自己所有做点心的看家本领来了。 看到一道道自己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见过的精致点心,刘氏是目瞪口呆。 “宁儿,这些够了吧?再多吃不完,这么热的天会坏的。” 还是大清早,她们就已经热出了一身的汗,这些点心吃不完,放坏了着实可惜。 “娘,你放心吧!吃的完。而且这些点心也不是给咱们自己吃的。” 站在灶台边的梁宁儿,把最后一锅出锅的点心仔细的摆放在盘里,然后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大热天的挨着热气腾腾的灶台,滋味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受。 “不是咱们自己吃的?那是拿去东归小栈的吗?前些天你不在,他是说店里的货都卖脱了,让你赶紧多做些送去,可这未免也太多了,要卖不完,同样得坏啊!” “不是送去东归小栈的。” 放下手上的最后一盘点心,梁宁儿开始将这些点心逐一清点了起来,心里也开始盘算着。 “啊?不是?那……那这……” 刘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梁宁儿今天做的点心不是一般的多,不光是厨房的灶台案板上摆满了,就连堂屋的矮桌上也摆得满满当当,将近上百斤的面粉她一早上全都用完了。 这不卖不吃,这么热的天,放着是肯定会坏的。 章节目录 第694章 大打出手 “娘,你等一下,我去找爹拿样东西!” 梁宁儿也没有花时间去和刘氏解释,而是转身出了厨房。 没多会就看到梁宁儿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边进来还边在嘴里念叨会不会不够。 “啊?还少啊?这都用了上百斤的面粉了,怎么可能会少!咱家不生火,十天都吃不完。” 梁宁儿的话,刘氏都没有听全,可是一听到不够两个字,她立马急了。 “娘,你看,要是给这么多人吃,够吗?” 梁宁儿把手上的名单塞进刘氏的怀里,然后转身拿了背篓和篮子,开始装点心。 刘氏看着手上的名单,瞬间明白了。 上面歪歪扭扭用毛笔写的字,她是一个都不认识,可她知道这张名单的由来。 是梁宁儿被掳劫那天,村子里的好心人凑在一起,把自家的钱掏了出来,要救梁宁儿的。 梁根水怕记不住,就拿了这张纸,一笔一笔都给记上了。 “宁儿,你是打算把这些点心给这些人送去么?” 梁静儿边帮着装篮子,边问。 一大早,她就跟着一起在厨房忙前忙后,这会子也是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 “这些人能在咱家那么紧要和艰难的关头掏出这么多钱帮咱们,就能看得出他们是真心对咱们好的。 滴水知恩莫忘报,咱们现在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东西来报答他们,只能先拿这些点心。” 昨晚临睡前,刘氏和她讲了所有她被掳劫后,家里发生的事情,知道村子里的好心人凑钱要赎自己,也知道大姐梁洁儿的孩子,是为了自己才和孔大勇大打出手而没了的。 所有人的这些恩,这些情,她全都记在了心里,她也打算用实际行动去偿还。 “那要是这样的话,这些点心,怕还真是不会够!” 把名单小心叠好踹进了怀里以后,刘氏也急忙上手帮忙。 名单上的名字占据了白马村一半的村民,这些点心可不是只按上面的人头算,得按家里的人口算。 就好比如黄大鹏,虽然上面只记他给借了二两银子,可要送点心的话,不可能只送他一个人吃的,得按黄家总的人口来算。 黄家现在是六口人,就是送上两大盘,都还只是刚够吃。 “咱们先送,不够了到时再做,反正上面的名字,咱们要一个不落。” 背篓里装满了以后,梁宁儿帮忙给刘氏背上了,还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 “娘,你挨家挨户送的时候,按他们当时拿来的钱,分文不少的还给他们。” 这钱,也是昨天刘氏交给她的,梁家现在所有的钱财,都由梁宁儿来收管。 刘氏背着背篓出去了以后,梁静儿和梁果儿两姐妹也提着篮子,拿着钱袋子一道出去了。 “孔翎孔雀!” 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以后,梁宁儿把在院子里正和大黄玩得起劲的两个小丫头招呼了进来。 “小姨,小姨,是又要给我们吃好吃的吗?” 小丫头们玩得满头大汗,小脸红嘟嘟,嘴角还沾着不少点心屑,看起来分外惹人喜欢。 章节目录 第695章 撮合 今天这些新出炉的点心,最先出锅的,全都进了她们两个人的肚子里。 这会子两个人的小肚子撑得圆鼓鼓的,却还惦念着吃。 “你们今天已经吃的够多了,不能再吃了,不然小肚子真要撑破了!” 梁宁儿边说笑着咯吱她们的圆滚滚的小肚皮,逗得两个小丫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姨让你们去做一件事,要是做的好呢,明天小姨再给你们做点心好不好?” 这家的点心,她刚才思来想去,觉得让这两个小丫头去是最好的。 “好!好!我要吃如意酥,要放很多很多糖的那种。” “我也是!我也是!” 都还不知道自己要干的是什么事,她们就拍着小手掌开始提明天的要求了。 梁宁儿被她们给逗笑了。 “好!好!这个你们小心提着,送去铁牛叔家,亲手交给李奶奶。” “对哦!李奶奶以前说过,小姨做的如意酥最好吃了,她说她牙口不好,都能一下子吃三个。” 孔翎年级稍大一点,还能记得李大娘曾经在她面前说过的话。 “哎呀!还是咱们的孔翎有心,那你送过去的时候,你就说,你和妹妹记得奶奶喜欢吃这个,所以特地给她送过去。 还要告诉她,往后要是她想吃了,就尽管告诉你们,你们会让你们的娘做,你们娘的手艺,可不比小姨差。” 说完,梁宁儿将旁边的一个小篮子递给了她们。 李铁牛对大姐的心思,梁宁儿全都看在了眼里。 既然现在大姐和孔大勇彻底脱离了关系,那她就要努力把她和李铁牛凑在一起。 “好!我们这就去!” 两小丫头乖乖点了头,然后屁颠屁颠的提着小篮子走了。 简单的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后,梁宁儿也提着一个装满了点心的篮子出了厨房。 临出门前,她还从房里拿出了一个大包袱。 这个是香竹给她的,让她回来后帮忙送去自个娘家。 从院子里路过的时候,一院子的男人,除了扈明辉,其他的人都光着上身,露出了精壮的膀子,个个汗流浃背。 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扈明辉三个就结伴一同上山砍了好几个大树回来。 这会子,劈的劈,砍的砍,磨的磨,都干的热火朝天。 看到扈明辉身上的褂子都湿透了,梁宁儿特地绕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了帕子。 “实在不行,你也把褂子脱了,等会我回来洗了,这么大的日头,晒一个时辰就能干。” 梁宁儿边忙着帮他擦汗边说,她还以为他不习惯在人前光膀子。 可乡下农户家,大热的六月天在太阳底下干活,光膀子的比比皆是,压根就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不用,你早去早回,回来咱们商量一下成亲还需要置办什么东西,赶明儿得空了,我全都置办好。” 说话的时候,扈明辉还有意拉了一下前襟。 他不想让梁宁儿看到自己胸前包扎的伤口。 “好!那你们都小心着点,别伤了自个。” 梁宁儿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把帕子塞进了他手里后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696章 大林子的小心思 香竹家住在白马村的村尾,和白马村其他瓦房,泥房不同的是,她娘家的房子是用竹子做的。 在屋后紧邻池塘边,有一小片的竹林,这是香竹的爹林叔多年前自己种的。 林家的田地不多,日子却能过得不那么紧巴,全都要归功于这片竹林。 “林叔,林婶,在家吗?” 一手提着包袱,一手挎着篮子的梁宁儿,对着紧闭的竹门喊了一声。 因为族人少,也因为先前在白马村一直被人看不起,所以平常林家人都很少和村子里其他的姓氏族人打交道。 “哟!这声音我听着怎么像是宁儿的。” 先前香竹和梁宁儿是好姐妹,梁宁儿没少去她家,所以她的声音,林婶一耳就能听出来。 “林婶,是我!” 梁宁儿的声音刚响起,竹门嘎吱一声便从里打开了。 “真是宁儿啊!来,来,赶紧进来坐!” 站在门口的林婶,非常热情的邀请梁宁儿进去。 林婶和刘氏的年纪差不多,但也许是没那么多闺女需要操心的缘故,所以她的脸蛋和身形,都要比刘氏圆润不少。 一进院子,便看到满院子的竹子。 有刚砍下来的青翠竹子,也有削开劈成了两半的,还有不少已经加工削成了薄片的,林家就是靠竹编挣钱的。 “林叔忙着呢!” 梁宁儿先与在树荫下正低头忙着的林叔开口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回头冲正蹲在屋檐下,正忙着编织凉席的林家大儿子开了口。 “大林哥好!” “你也好!” 大林子性格内向话不多,抬头回了梁宁儿一句你也好后就起身进屋了。 “好好的回来了就好!来,赶紧坐,你林婶这两天被你的事,可是吓坏了!” 林叔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梁宁儿,眼神亲切和蔼。 他这话,梁宁儿相信。 “让林婶跟着一起受惊,真是让我过意不去,林婶,来,赶紧尝几块点心,好好压压惊,不过我这还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呢,保证你老听了,今晚上能睡个好觉!” 梁宁儿在林叔的旁边坐下后,还邀跟在自己身后的林婶一道坐下。 这个时候,进屋的大林子也走了过来,手上多了一个茶壶茶杯。 “宁儿喝茶!” 给梁宁儿斟了一杯茶后,他便在林叔的旁边坐下了,从他的手里接过了他刚才未做完的活。 “谢谢大林哥!” 伸手接过茶杯的时候,梁宁儿还朝他亲切的笑了笑。 “不用谢!” 大林子抬头,正好对上了梁宁儿的盈盈笑眼。 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笑脸,让大林子的心猛地紧了一下。 恍惚之间,他好像再见到了从前只要和自己多说了两句话,多对看了两眼,便会娇羞脸红的梁宁儿。 他急忙低下头,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出自己深藏着的小心思。 “小林哥呢?不在家吗?” 梁宁儿没有察觉,喝了一口茶后,还左右看了看林家内外,没有见到林家的小儿子。 “早上丹香来了,把他喊去修她家的凉席去了,我估摸不到晚上回不来。” 林婶笑呵呵的,好像早就明白了那两个小年轻的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697章 看花眼的错觉 “大林哥,你看到了没,你可要抓把劲啊,不能让小林哥冲在你的前头!” 梁宁儿是聪明人,丹香前几天还总是一脸少女怀春的样子,林婶一说,立刻全都明白了,她还转头朝大林子开了句玩笑。 这一转头,正好对上了大林子朝自己看过来的眼睛。 他那双过于深沉,似乎蕴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睛,看的梁宁儿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可大林子好似心虚很快低下的头颅,却让梁宁儿觉得,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哎呀!说起这个我就愁啊!宁儿,我家大林子你是知道的,嘴笨不会说话,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这些年,相看的姑娘不少,却没有一个瞧上他的。 宁儿,你有本事,认识的姑娘也多,婶子我托你件事,有了好姑娘,第一个可得想着我家的大林子。” 林婶知道现在梁宁儿的手下,有不少跟着她一起干活的年轻小姑娘,村子的媒婆她二婶,那张能说得天花乱坠的嘴,她是不相信了。 还是拜托了梁宁儿的好,那些姑娘都能知根知底,她也相信梁宁儿不会骗自己。 “婶子,我和大林哥从小一起长大,他在我心里就相当于是我的亲哥,你既然都开了口,那我肯定帮你们留意,不是最好的啊,我都不介绍给大林哥。” 梁宁儿笑着附和林婶的话,却不敢再回头去看大林子了。 不敢刚才的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都不愿再看到那样的眼神。 “好!好!你都应下了,那婶子我就放心了!来,赶紧再和婶子说说,是什么天大的喜事,难不成是你马上要成亲的事?这个你娘可早就和我透了个底了,说你嫁人的那天,让我帮着去梳头。” 因得香竹现在一跃成了知县夫人,所以林家人在白马村现在不是一般的受欢迎。 尤其是林婶,村子里但凡有闺女家人什么的,都愿意请她帮忙梳头,也都想着自个的闺女能和香竹一样,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林叔林婶心里都是明白人,李正涛和香竹能有今天不容易,他们怕自己的行为稍有差错就会给他们二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现在还是和从前一样,很少和村子里的其他人打交道,就只和原先几个关系好的保持着往来。 “有婶子你给我梳头,那自不必说了,我往后也定当和香竹姐一样有福气了。” 那些什么让她梳了头就能得到福气的说法,梁宁儿是不相信的,更何况她还知道香竹的日子并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风光,但是林婶一直都待自己不错,既然刘氏都找她开口了,她索性就顺着要了这个人情。 “香竹,哎……” 听到梁宁儿说香竹有福气,心里自知这不是真相的林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圆润的脸上,也开始泛起了和刘氏一说到自己出嫁女儿不幸时一样的愁容。 原来,全天下的娘,想起自己女儿的神情,都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698章 隔墙有耳 “宁儿,你和香竹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我家香竹的日子难过啊!” 说话的时候,林婶不但特地压低了声音,还太有悄悄往已经关着竹门看了一样,就生怕会隔墙有耳。 “婶子,我知道!” “啊?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听谁说的?是不是村子的其他人全都知道了?” 一听到梁宁儿点头说她知道,林婶当下就急得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 香竹出嫁后,梁宁儿就很少来林家,自己也从没在她的面前说过一个字,而她今天却突然说她都知道,这让她以为梁宁儿是从村子里其他那些爱说是非的人口中得知的。 “不是,婶子,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见林婶急了,梁宁儿急忙解释,并拉过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然后把手上的包袱塞进了她的怀里。 “林婶,这个包袱,是香竹让我转交给你们的,我说我知道,是因为香竹把所有的事情都亲口告诉我了!” “啊?香竹让你给我们的?你还和香竹见面了?” 林婶一脸疑惑的解开手上的包袱,待看到包袱里的东西后,立刻相信了,真是自己闺女给自己的。 梁宁儿很简短的把自己被掳劫,然后被救又和香竹偶遇的事情讲了一遍。 可就是光听她这么说,林婶的脸都跟着被吓的一阵白过一阵。 “这可真是老天爷菩萨保佑啊!也得亏了你和你们家的明辉都是个厉害的,不然还真是要小命不保了!” 林婶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平复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 “我就说了吧!宁儿肯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你瞧你那两天吓的,饭吃不下,觉睡不着,天天的阿弥陀佛,连带大林子都给你架势给吓到了,也连着两天没有精神。” 林叔一句话,又扯到了旁边的大林子身上。 梁宁儿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又朝他瞥了一眼过去。 却发现,他望着自己的深沉眸子里,还多了一抹怪异,就好像他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一样。 兴许是察觉到了梁宁儿瞥过来的眼角余光,大林子又急忙低下了头。 可梁宁儿清楚的看到,他忙着削竹片的手上,并没有小刀。 “婶子,你现在可以好好把心放在肚子里了,黑风洞的贼匪剿了,李大人可以好好施展他的抱负了,等香竹再生下两个大胖小子,往后是享不尽的好日子! 香竹还说了,等她生了以后,让我们一道去看她!” “好!好!到时咱们一道去,她离生还有两三个月,到那时你也成亲了,正好去吃她的红鸡蛋,粘粘喜气,回来立马怀上生一个大胖小子。” “婶子,你说什么呢!我不说了!我走了!” 林婶一句玩笑话,当场说红了梁宁儿的小脸。 见该办的事都办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想着家里还有事,梁宁儿便起身了。 “这么急着就要走啊!再坐坐啊!” 林婶正谈得兴起,不想梁宁儿就这么走了。 “不了,家里这两天事多,得空了我再来吧!还有这个钱,叔,婶子,你们点点,看看是不是这个数。” 最后,梁宁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鼓鼓囔囔的钱袋子,塞进了林叔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699章 我以为我是有机会的 林叔在白马村是梁家最大的债主,先前梁根水摔断了腿的时候,是他偷偷拿出了家里全部的积蓄。 当时把钱给梁根水的时候,他们两夫人,是千叮咛万嘱咐,说这钱不要让外人知道是他们的。 省得旁人以为他们一辈子省吃俭用拿出来帮人的钱,是通过香竹和李正涛那得到的不义之财。 “瞧你说的,还点什么点,你我们还怎么信不过了,不用点,不用点。” 林婶边说边把钱踹进了自己的怀里,对梁宁儿,她信得过。 “那就这样了,叔,婶,你们忙吧!我走了!” 梁宁儿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宁儿……” 出了林家竹门,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叫喊声。 梁宁儿回头,有些惊诧的看着跟在自己身后,随自己一到走了出来的大林。 “大林哥,有事?” 虽然心有疑惑不明白他追出来要干什么,可梁宁儿还是落落大方朝他了过去。 而正是这个心无愧疚的落落大方,却让大林子盯着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厚重的失望。 她果然是真的变了,变得和从前完全不一样,已经不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个,只要和自己一说话,一对眼,就会脸红得好似能滴出血来的梁宁儿了。 他越想越失望,最后又缓缓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要成亲了,我……这个……是这个,送你!” 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了半天后,大林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已经上好了色的竹编食盒。 “送我的?” 梁宁儿有些不敢相信,印象中,这好像还是大林第一次送自己东西。 “嗯!里面还有。” 他把食盒塞进了梁宁儿的怀里这么说了一句后,就转身了。 拿着手上沉甸甸的食盒,梁宁儿刚反应过来,已经转身了的大林却又突然折返走了过来。 他走的近,靠的也近,深沉的眸子静静的盯着梁宁儿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眸子里有探寻,有搜索,有期盼,有希望,可在最后对上了她那双勇敢果断的眼睛后,随即全都幻化成了失望。 “宁儿,你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他很轻声很轻声的问,眼里到了这个时候,除了失望,还有悲痛。 梁宁儿当下就傻眼了。 她要是这个时候,还看不出来,那可真是眼睛瞎了。 大林喜欢自己。 不,确切的说,他喜欢梁宁儿,是原主梁宁儿。 “我……” 她呆呆的看着还在紧盯着自己的大林,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总不能说,你喜欢的那个梁宁儿,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我只是穿越过来代替她的人。 “你和马恩才退亲了以后,我以为我是有机会的,可谁知道,你却突然就变了,变成了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生平第一次,大林开口说出了自己对梁宁儿的爱恋。 他原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说的,可是刚才在听到她和娘聊天总是围绕成亲这个话题时,他猛然察觉到,自己要是再不说,只怕梁宁儿这次踏出了自家的院门,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和她说话。 更无法得到那纠缠了他将近半年的疑惑。 章节目录 第700章 谢谢你喜欢过曾经的我 “人在经了一些人,一些事后,是会改变的,我会变,以后,你也会变。” 梁宁儿只能这样解释,而这也是唯一能解释的通的。 “……” 大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只是望着梁宁儿的眼睛越来越幽暗,神色也变得越来越失望。 “大林哥,谢谢你喜欢过曾经的我!” 不忍心看到大林这个样子,梁宁儿很真诚的冲他说了一句。 这话既是谢谢,也是她的道歉。 原主要是不寻死的话,说不定和他还能有个好的结局。 听到梁宁儿这句话,大林的眼睛又瞬间亮了。 “不……不谢。” 他生硬的摆手说了句不谢,清俊的脸上,还浮上了一丝红晕。 从林家出来后,梁宁儿的心情是相当的好。 她是在替原主开心,原主一直自卑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会想在被马恩才退亲了以后,想不通要去寻死。 却没有想到,竟然也有人躲在暗处偷偷的喜欢着她。 这边,她才因为原主也有被暗恋的人而开心不已,那边,却看到原主为之伤心而寻死没了性命的马恩才。 只见他正提着一篮子菜,耷拉着脑袋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察觉到了对面有人走过来,马恩才无精打采的抬起头,可在瞧到梁宁儿后,惊慌失措的急忙低下了头,还顺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看到这一幕,梁宁儿笑了。 不用说,肯定又是被梁碧儿那个母老虎给抓伤了。 最近,白马村的笑话,可就剩马恩才如何被梁碧儿收拾了。 随着传言越传越多,梁碧儿母老虎的威名也越来越盛了,与之相反的,则是马恩才如何窝囊没用了。 梁宁儿左右看了看,长长的小道上,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撇过头,不去看他,想要径自从他身边走过。 可恰巧就在这时,旁边的一户人家,突然嘎吱一声打开了院门。 从里头出来的,是来隔壁闲聊到不想离开的梁碧儿。 她惊诧的看着就在自己,已经靠近,面前相对而立的两人,脸色越来越黑。 马恩才神色一慌,急忙后退了两步,刻意保持了自己和梁宁儿之间的距离。 他这好似做贼心虚的样子,惹得梁宁儿唇畔的笑意更冷了。 果然,梁碧儿母老虎的威力,在马恩才这个窝囊废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梁宁儿在白马村混的越来越好,还找到了扈明辉这个只要白马村人一提,就竖大拇指的夫婿,这让她眼红嫉妒到滴血。 再看看自己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抢来的马恩才,钱不会挣,本事没多少,就是个窝囊废。 这么一对比,梁碧儿越想越气,再加上看到梁宁儿唇畔那摸冷笑,更恼了。 “呸!不要脸的东西!” 她重重的冲梁宁儿这边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还很大声的辱骂了一句。 梁宁儿唇畔的冷笑立刻凝结了“梁碧儿,你刚才说什么?” 她冷声质问,狠戾的眼神紧紧盯着梁碧儿的脸,甚至拳头都跟着一道攥紧了。 章节目录 第701章 谁是没用的窝囊废 “我说不要脸的东西!怎么了?” 面对梁宁儿气势汹汹的质问,梁碧儿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双手叉腰,盛气凌人的瞪向她。 其实,不是梁碧儿不怕梁宁儿,而是她摸准了,自己那句不要脸的东西,压根就没有指名道姓说是她。 她要真和自己发火或是动手,闹到最后,她梁宁儿只有吃亏的份。 看到梁宁儿的看色越来越难看,马恩才急了,一个箭步冲到梁碧儿的面前。 “碧儿,你瞎说什么呢!赶紧向她道歉!” 梁碧儿在自己的面前是厉害,可她压根就和梁宁儿上不了手,闹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好你个马恩才,你个没有良心的畜生,你搞清楚啊!我才是你未过门的媳妇,这个时候,你该站在我这边,你让我向她道歉算什么?” 马恩才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立刻勾起了梁碧儿心里所有的怒火。 当场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心里到现在还日日夜夜的惦念着她,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把她给抢回去啊! 我就看你这个窝囊废,敢不敢再扈明辉的面前吭一声,哼!别说吭声了,只怕一站到他面前,你就得吓得尿裤子。” 梁碧儿咄咄逼人的指骂,再加上不时从她口中喷溅出来的口水,被骂被喷的马恩才耷拉着脑袋,一声都不敢吭,这画面,还真不是一般的精彩。 “没用的窝囊废!” 最后的最后,不解气的梁碧儿,还抬脚朝马恩才踹了过去。 可笑的是,马恩才明明看到她的脚朝自己飞过来了,却不躲闪,而是像小媳妇一般,被那一脚,轻轻晃晃的踹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 梁宁儿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当场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梁碧儿这边刚才马恩才的身上解了气,一回头听到梁宁儿的笑声,心里顿时又生出了一股气。 “没用的窝囊废!” 梁宁儿没有理她,而是冷眼看着还坐在地上的马恩才。 马恩才到底有多没用,她现在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你说什么?” 这次,轮到梁碧儿反过来质问梁宁儿了。 “我说没用的窝囊废,怎么了?” 梁宁儿挑眉,冷眼直视梁碧儿。 刚才,她心里是怎么盘算的小九九,自己一眼就看出来了。 现在,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就是没有明着点名的文字游戏么,她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梁宁儿,你给我说清楚,你说谁是没用的窝囊废!” 梁碧儿这下急了。 没想到盘算来,盘算去,最后反而盘算到了自己的身上。 马恩才是窝囊没用,可自己骂他可以,别人骂他就不行,尤其是梁宁儿,更不行。 “你说谁,我就说谁!” 梁宁儿依旧没有直接点名, 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看到梁宁儿脸上越来越得意的笑容,梁碧儿彻底火了,咬牙切齿的,直接就朝她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02章 脸被抓花了 外头越来越嘈杂的声响,渐渐引起了旁边人家的注意。 其中有几户人家,正好在这个时候,打开了自家的院门。 打架,梁宁儿压根就不怕,还是和只知道用蛮力的梁碧儿。 梁宁儿提着食盒,站在原地身子没动,脚却开始在地上画起了圈圈,活动了起来。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过手了,也不知道这脚法有没有生疏,还能不能一跃而起来个必杀技的旋风踢。 就在梁碧儿已经冲到了跟前,梁宁儿正准备一跃而起之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冲出了一个白色的纤弱身影。 “啊——啊——” 随着两声极其娇弱的女声响起,梁碧儿伸出去要抓花梁宁儿小脸的十指得逞了。 她长长的指甲里,除了一层薄薄的皮屑,还有鲜红的血迹。 “哈哈!哈哈!不要脸的东西,我把你的脸抓伤了,我看扈明辉还会不会要你,我看你还有没有脸见人!” 梁碧儿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十指,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真是做梦都在想着这一天啊!没想到真就这么快来了! “梁碧儿!” 一个暴怒的声音从地上响了起来。 正在仰头大笑的梁碧儿,出于本能的反应低头朝她看了过去。 可这一看,却让她当场傻眼了。 梁碧儿柔嫩白皙的小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你——” 她吓得后退了两步。 而这个时候,扑倒在梁宁儿身上的梁雪儿也慢慢爬了起来。 “我的脸啊——” 坐在地上的梁雪儿,捂着自己满是伤痕的脸当即痛哭了起来。 “雪儿,怎么是你!我——我——” 梁碧儿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她从小就看不惯家庭条件没自己好,可容貌身段却又样样比自己强的梁宁儿,正是因为这个,才会让她事事都和梁宁儿作对。 可梁雪儿不一样,无论是哪方面,她都是村子里公认的最好的,尤其是被算命先生批过的富贵命,因为这些,梁雪儿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仙女般的存在。 她从不敢轻易招惹她,平常有事没事,她还总是想尽办法的去巴结她,可她性子心性都清高,压根就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一眼。 梁宁儿扒开梁雪儿的双手看了一眼,小脸也瞬间被吓的煞白。 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好端端的梁雪儿会突然冲出来。 看到梁宁儿都被吓白了脸,梁碧儿更怕了。 谁都知道,梁二伯家,一家最看重的就是梁雪儿的那张脸,他们都指着这张脸飞黄腾达,荣华富贵呢! 如今她的脸被自己给毁了,那……那…… 后面,她不敢想了,着急忙慌的连连后退。 还当众摆手解释,企图帮自己脱罪。 “雪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突然跑出来的,不然我也伤不了你!这事真和我没有关系!” 话都还没说话,她就一个人撒丫子跑了。 “我……我……” 更可笑,还坐在地上的马恩才,被吓得全身发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703章 执着的梁雪儿 “赶紧给我滚!你回去告诉梁碧儿,这事我要是不让她付出十倍的代价,我就不叫梁宁儿!” 梁宁儿不愿和他多话,只警告了他一句后,便扶着双手捂脸的梁雪儿朝自己家方向走了去。 回去的路上,梁宁儿是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梁雪儿突然冲出来做什么。 她可不相信,自己和她之间的姐妹情谊,好到她可以拿自己比命都要重要的脸出来维护。 更何况,自己的身手,她是知道,要对付一个梁碧儿,那是绰绰有余。 难道? 梁宁儿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上次,包家父子来自己闹事,她最后突然冲出来保护池君傲情景。 想着有这个可能,梁宁儿看着被自己扶着,正在轻轻啜泣的梁雪儿,神色开始越来越复杂。 等她扶着梁雪儿站在自家院门前,看到了那辆漂亮的专属马车后,梁宁儿的眼睛,更幽暗了。 “进去吧!恰好池大夫也在,省得我们还要多跑一趟!” 梁宁儿语气冷淡的在梁雪儿的耳边说了一句。 却在说完这句话后,很明显的察觉到了,梁雪儿被自己搀扶着的身子,突然紧绷了起来。 梁宁儿的心里划过一丝冷笑。 她可真是执着啊! 跨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的男人们依旧热火朝天的忙着。 扈明辉的身边,还多了一个忙着帮递工具的小东。 听到院门的动静,男人们都回头朝梁宁儿这边看了过去。 一看到梁宁儿的脸色异常的难看,扈明辉赶紧放下了手上的工具,朝她奔了过来。 “怎么了?” 他接过梁宁儿手上的食盒,满脸担忧。 “没事!” 梁宁儿没解释太多,说完后急匆匆扶着梁雪儿朝屋子走了去。 见此情景,扈明辉哪里敢相信她是真的没事,更何况被她扶着的梁雪儿,捂着脸的双手血迹斑斑,他提着手上的食盒,急忙一道跟了进去。 院子里的其他人,见情况好像不对劲,也都放下了手里的活,一起跟了进来。 梁宁儿刚迈进门槛,在房里给梁洁儿和刘氏把过了脉的池君傲正好走了出来。 池君傲的眼睛,先是在见到梁宁儿的一刹那,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可随后在看到她难看的脸色后,立刻变成了担忧。 “怎么了?” 谁知道,还未等梁宁儿开口,原本一直捂着脸的梁雪儿突然撒手抬头朝池君傲看了过去。 血迹斑斑的脸上,满脸泪痕,望着他的眼睛既有掩饰不住的喜欢,又有悲凉的生无可恋。 此时的梁雪儿,看起来可真不是一般的楚楚可怜。 “我……我的脸……让我死了算了……” 说完,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一头朝旁边的墙壁撞了过去。 还是梁宁儿早有防备,一把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又给扯回了原位。 “她的脸,是为了帮我,当众被梁碧儿抓伤的!” 梁宁儿指着梁雪儿向池君傲解释,神情和语气,都前所未有的冷淡。 她讨厌梁雪儿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盘算自己。 更何况,她的手段还特别的低端。 前后两次手法都一样,她现在都开始怀疑那个算命先生批出来她那么好的富贵命,是看在钱的份上故意说的好话。 章节目录 第704章 你当池公子是傻子吗 “你放心,你的脸既然是为了护宁儿才弄伤的,那我一定会帮你治好,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梁宁儿的声音很冷,池君傲的声音则更冷。 同时他还特意后退了两步,刻意保持着和梁雪儿之间的距离。 他知道,她刚才要当着自己的面撞墙的那一幕,是在做戏给自己看。 上次是冲出来救自己,这次是冲出来救梁宁儿,两次一样的低端手段,让他对梁雪儿更厌恶了。 他不是不喜欢有野心的女人,像梁宁儿这样,有野心要将整个梁家撑起,要成为白马村的首富,傲视所有曾经瞧不起她们的人,从而为之努力。 这样的女人,他欣赏,甚至是真心喜欢。 可像梁雪儿这种,自持美貌而野心勃勃想要靠此上位,还没有脑子想出更精明的法子,一再重复相同的低劣手段,这样的女人,只会让他深深的鄙视和唾弃。 这个时候,在屋里的梁果儿也走了出来。 刚才在里屋,梁雪儿要死要活要撞墙的情景,她都已经看到了。 她一脸鄙夷的走到梁雪儿的面前。 “哼!傻子都看得出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盘算!一次不成来两次!呵呵!真当池公子是傻子啊?” “你……果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雪儿完全没有想到,梁果儿竟然会当着池君傲还有在场这么多的人面拆穿自己。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的很,梁碧儿那个臭丫头她上得了我三姐的手吗?你无端端的突然冲出来算什么? 还有,刚才池公子刚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你在外头鬼鬼祟祟的躲着了。” 连前想后,打小就知道梁雪儿盘算着要高嫁心思的梁果儿,哪里能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性子直,嘴巴快,凡事不会像三姐那样有所顾虑不好开口,也见不得梁雪儿这样惺惺作态,索性唱了黑脸撕下她的假面具。 梁雪儿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梁果儿竟然会这么不留情面戳穿自己,更没有想到刚才在门外自己有被她看见。 池君傲的马车在梁家停下的时候,她正好从家里出来,想起上次他对自己的冷漠,她伤心难耐,当即转身便要走。 可恰好在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梁果儿从院里冲了出来,还当场和池君傲打趣了两句。 一向冷面冷眼的池君傲,竟然当下就笑了。 英俊得人神共愤,却又幽冷如北极寒冰的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个笑容竟然犹如五月春风,可以将世间万物都渲染的多姿多彩。 她那颗已经沉寂的心,当即就又开始活泛了起来。 她想要去接近他,可她又不敢贸然行动。 她按耐住内心的兴奋,转身想要回去找娘想办法,谁知道一转身改进小巷子,就看到梁宁儿和梁碧儿在对峙。 她当时脑子一热,都未来得及细想,便朝梁宁儿扑了过去。 她原本想的是,自己救了梁宁儿,为此花了脸,她心中有愧,应该会想办法出主意撮合自己和池君傲的。 “你……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明明没有……没有……” 章节目录 第705章 我只是真心 可事已至此,虽然什么都被梁果儿说中了,梁雪儿也不可能会承认的。 她抬头看向梁果儿,脸上的表情在这个时候也变了,由原本想要池君傲看到的楚楚可怜,变成了在所有人眼里的满腹委屈,泪水倾泻而出。 “你心里有没有,你自己最清楚,要真没有最好!我也劝你收回你在池公子身上的那些小心思,别说池公子的心里早就已经有意中人了,就是没有,他要喜欢的话,也得是我三姐,永远都不可能是你!” 梁果儿最见不得的就是梁雪儿这副样子,索性一句话戳破了她心里所有的幻想。 也因为话赶话,最后一句话扯到了梁宁儿的身上。 梁宁儿这下急了。 明明压根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梁果儿这样一说,弄得最后好像是自己藏了私心,所以才会对梁雪儿的态度如此不好,才会不愿帮她的忙撮合她和池君傲。 更何况,这话还是当着扈明辉的话说的。 她悄悄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扈明辉,果然,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给我闭嘴!” 她伸手一把将梁果儿拉到自己的身后。 果然,梁果儿的这句话,真让梁雪儿误会了。 她睁大泪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自己旁边,一直都没怎么吭过声的梁宁儿。 “你……你……” 她气得起身,指着梁宁儿的食指颤抖不已。 “你不要误会,我不帮你,是因为我早就知道池公子有意中人,你也别听果儿胡说,他的意中人不是我。 像他这样的高门大户,能被他喜欢的,一定是名门闺秀,怎么可能是我们这样的乡村野姑。” 梁宁儿这句话既是解释,也是善意的提醒。 想要梁雪儿清楚自己的定位,她纵使有国色天香的容貌,可不管怎么变,她的出身和质素都在那里,压根就上不了池君傲这样大家族的台面。 “梁宁儿,你当我是傻子吗?” 可这个时候,对梁宁儿,梁雪儿的心里除了恨,再没其他。 说池君傲喜欢的不是她,只怕白马村三岁的小娃娃都不会相信。 不然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做什么要天天往这个穷乡僻壤跑,她被歹人掳走的时候,他出钱出力,那着急上火的样子,好像被掳走的就是他的媳妇。 她是知道梁宁儿和扈明辉的好事已经定下了的,所以这才会知道池君傲是喜欢梁宁儿后,还有小心思。 可到了这个时候,纵使她的心里再怨恨梁宁儿的那点小心思,她也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指责她,不然的话,一张口,自己的小心思就全都暴露了。 “他池公子是什么身份,我自己是什么身份,我用得着你来提醒?我是真心拿你当姐妹,所以才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冲出来帮你的! 没想到,临到头,我的真心实意到了你这里,竟变得这么龌龊不堪!” 梁雪儿等着泪汪汪的大眼,一脸悲愤的看着梁宁儿。 她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一下子让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梁宁儿。 章节目录 第706章 反咬 梁雪儿说她冲出来真是为了姐妹之情,尽管大家都不相信,却都压根无可辩驳。 因为没有任何强有力的证据证明,她真是冲池君傲才这样做的。 “我……” 梁宁儿一时语结,竟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了。 梁雪儿见她理亏,立刻乘势而上,再次咄咄逼人的开口。 “我们虽不是亲姐妹,可从小到大,我自认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几姐妹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这样想我。 梁宁儿,你们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梁雪儿还没卑贱到需要自己往男人身上凑的地步,不是我说大话,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勾勾手指头,要娶我的有钱人可以从这里排到隆文镇去!” 梁雪儿越说越激动。 屋里也变得越来越安静。 “雪儿,你别哭,仔细伤了脸!是果儿不好,瞎说八道的,果儿该打,我等会一定好好教训她!” 见情形越来越不对劲,刘氏急忙冲了出来打圆场。 边说边拿出自己的帕子,想要帮梁雪儿擦已经血泪模糊的脸蛋。 她这张脸,可以说的上是梁根春一家的命根子,要是真因此落下了什么疤痕,自个家刚刚才消停下来的日子,又得不得消停。 更何况,那么一张好看的脸,要是就这么毁了,多可惜啊。 谁知道,刘氏的好心,被梁雪儿一把狠狠推在了地上。 刘氏猝不及防,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哎哟!” “娘!好你个死丫头!你敢动我娘!我和你拼了!” 见自己的娘被推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梁果儿急了。 撸起袖子就要和梁雪儿动手,哪里还有心思去管梁雪儿现在还伤着。 “果儿,住手!” 这下梁宁儿急了,一手拽住了梁果儿已经扬起了的拳头,一手护住梁雪儿。 “梁宁儿,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梁果儿,我告诉你,你动我一根汗毛试试,我爹娘要不来找你拼命,我就不姓梁!” 对心直口快的梁果儿,梁雪儿更恨。 要不是她的那张嘴,现在压根就什么事都没有。 “嘿!你还真别威胁我!我梁果儿可不是吃素长大的!咱们就试试,我动你了,他们怎么来找我拼命,我可告诉你,上次我三姐的事情,我和你娘还没完呢!” 说起林氏,梁果儿也是恨得牙痒痒。 “果儿!够了!” 梁宁儿这下是真火了,重重冲梁果儿起来,还一把将她给推开了。 “你有完没完!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你说话之前过过脑子!你的脑子呢!真被猪啃了吗? 只会张牙舞爪动不动就动手!你真有本事,现在就去找梁碧儿,罪魁祸首是她,有本事你去把她的脸抓得更花!” 说完,伸手指着大门口,同时还冲站在梁果儿身边的梁静儿使了个眼色。 姐妹同心,梁静儿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拉着还没想明白的梁果儿走出了屋子。 边走还边说“是!说来说去,这都是梁碧儿闹起来的,咱们现在就去找她算账,把她的脸也给抓花了!” 章节目录 第707章 野心 待刘氏被扈明辉扶起来了,梁果儿也走的没影了以后,梁宁儿这才回头看向梁雪儿。 “既然是我和梁果儿误会了你的意思,那我正式向你道歉!对不起!” 没有废话,也没有过多的解释,梁宁儿单刀直入的开口向梁雪儿道了歉,为表示自己的诚意,她还向她点头鞠躬了。 “你的脸,我会让池公子用最好的药,他刚才也说了,他会保证不让你的脸上留下任何疤痕。 还有罪魁祸首的梁碧儿,果儿和二姐已经去找她算账了,要是你还觉得不够解气,没有关系,我等会再亲自找她一趟,你如何解气,咱们就怎么来!” 梁宁儿突然这么郑重其事的向自己道歉,反而弄得心虚的梁雪儿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她没敢看梁宁儿坦坦荡荡的眼睛,低头拿出了别在腰间的帕子,佯装委屈拭泪。 看到梁雪儿这个样子,梁宁儿觉得,有些话,自己还是要一次性的和她点明了的好。 “雪儿,你刚才说了,你是真心拿我当姐妹,你才冲出来的,那我也不妨在这里和你说两句知心话,这也是我真心当你是姐妹,才说的。 人有野心没有错,没有野心就不会有斗志,就不会有积极向上的心态,我也有野心,我的野心整个白马村的人都知道,是要成为这里的首富。 我知道,我的这个野心,不知道有多少在背后笑话我,认为我是在痴心妄想,可同样的,这段时间我的努力和付出,大伙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我可没在听到背后再有人说我是个笑话了。 我要说的是,有野心的同时,你需要付出能支撑你野心的努力和行动来,不要永远都是别人口中的一个笑话。 想要嫁一个好的,有钱的夫婿,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想法,任何一个没嫁人的姑娘都会这么期望。 可有一点你不要忘了,两个人能不能永远在一起,最最重要的是彼此的真心。 真心的喜欢,真心的付出,这份真心掺不得任何一点假,还有两情相悦,感情最重要的便是两情相悦。这些都尤为不能掺入刚一见面,就被身份地位迷惑的野心。 话我就说这么多,在不在理,能不能听不听得进去,你自己看着办!” 梁雪儿说她没有任何意图,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么做,就是因为她有野心,完全是奔着池君傲来的。 更可笑的是,这一切都还都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梁雪儿抬头,一脸惊诧的看着“苦口婆心”与自己说了这么一大堆的梁宁儿。 她呆呆的看着她,在看向周边所有盯着自己的面孔,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了。 好在,这个时候,梁家院子门口冲进来了两个救星。 “雪儿!我的雪儿!你在哪!你在哪!” 哭嚷叫唤着的,正是把梁雪儿捧在心尖窝子上的梁老太太和林氏,两人一脸的惊慌失措。 章节目录 第708章 池君傲受伤 梁根水是最先迎过去的,刚要张口,就被梁老太太一把凶神恶煞的给推开了。 “哎呀!我的雪儿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我可告诉你们,我的雪儿,脸要是有一点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 两个人边往屋里跑,边恶狠狠的冲梁根水威胁着。 她们两个人,刚从隔壁村子说媒回来,一进村,就有相熟的妇人,神色惊慌的拉着她们,说她们家的梁雪儿出事了。 随后她指了指梁根水的房子,两个人也没多问,急匆匆的就奔来了。 一听到自己最熟悉,最亲切的两个声音,梁雪儿立马更觉得自己可怜和委屈了。 “娘,奶奶。” 她轻轻喊了一声,随之眼泪哗啦啦的不受控制滚了下来。 梁老太太和林氏,一拨开人群,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竟然是满脸的伤痕和泪水,两个人当下就急了。 “梁宁儿,姓刘的,我和你们拼了!” 话音才刚落下,梁老太太就跳了起来,双手朝站在她旁边的刘氏掐了过去。 这边,林氏也不甘落后,一个箭步冲到了梁宁儿的面前,举起的双手就要朝她的脸上狠狠抓去。 谁能想到,她们会突如其来的来这么一招。 于是,除了防守的梁宁儿和刘氏之外,站在旁边的人,立刻都拥了上来帮忙。 池君傲离梁宁儿站得近,便率先冲了过去,拦住了刘氏要挠梁宁儿脸的手。 可他没有想到,林氏的力气竟然会这么大。 他是成功拦住了林氏的手没能伤了梁宁儿的脸,可自己的手背,却被她的指甲给抓花了。 看到林氏和梁老太太这样的反应,又看到池君傲竟然被自己的娘给抓伤了,梁雪儿这下急了。 急忙冲过去拦住了她,还顺带把旁边,正被扈明辉和李铁牛架住不让其伤害刘氏的梁老太太也给拽了过去。 “娘,奶奶,你们弄错了,我的脸不是宁儿他们弄伤的。” 梁雪儿的脸上,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什么委屈和可怜了。 她心虚的瞥了一眼池君傲手背上的伤痕,十道伤痕一条比一条触目惊醒,在看他蹙眉的黑脸,显然是疼痛难耐。 自己的娘,什么力道,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相比起来,五个梁碧儿都抵不过自己一个娘,由此可见,池君傲的伤痕比自己的肯定要严重许多。 “啊?不是她弄伤的?” 林氏和梁老太太这下傻眼了。 当时她们心里着急,也没听清楚拦着她们说话的妇人到底说了些啥。 一进门看到梁雪儿被这么多人围着,又是满脸的伤痕和泪水,这才急了和恼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望了一会后,视线又同时落在了梁雪儿的脸上。 这一看,两个人又急了。 “那是谁?是哪个活腻了的?我非得去剐了她一层皮不可!” “是哪个天杀的啊!竟然毁了雪儿你的脸,我……我不活了啊!” 林氏气得撸起了袖子要去找罪魁祸首算账,梁老太太却气得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要死要活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09章 抓把柄 看到自己的娘和奶奶这么毫无质素的在池君傲面前大闹,又看到他看着又叫又闹的二人,越来越黑的脸色。 心性高傲,不愿被梁宁儿等人看轻看笑话的梁雪儿,这下也急了。 “奶奶,你起来,赶紧起来!” 梁老太太几乎是把自己这辈子的希望都押在了梁雪儿这张国色天香的脸上,现在她的脸伤的都没法看了,她怎么能受得了。 梁雪儿的劝慰她压根就听不进去,继续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的嚎叫着。 “不活了!我不活了!雪儿啊!我的雪儿啊!” 那嚎叫的伤心难耐架势,好像梁雪儿已经香消玉殒了一样。 “雪儿,你告诉娘!是谁!到底是谁把你的脸抓伤的,我要和她拼了!我要把她一家都杀了!” 那边梁老太太一声哭得比一声大,这边,刘氏一声叫得一声比一声大。 站在旁边的梁宁儿和池君傲等人,看着眼前的二人,脸色一个要比一个黑。 “好了!你们闹够了没有!” 看到压根就听不见去自己任何话的娘和奶奶,梁雪儿是彻底急了。 心里在这个时候,还闪过一丝深深的自卑和厌恶。 她刚刚才在梁宁儿池君傲等人面前挽回的一点点面子,现在全被她们给丢尽了。 她原是想着,娘和奶奶来了以后,赶紧寻个借口把她带走,从此和梁宁儿她们永不相见,现在可倒好,闹成这样,更不知道如何收场了。 梁雪儿黑脸一喝斥,乖乖。 林氏和梁老太太立刻乖乖的闭嘴了,两人还一同抬头朝她看了过去。 “我的脸池大夫说了,他会给我用最好的药,保证不会让我的脸上留下一点点疤痕的,你们不用担心。” “真,真的?” 梁老太太这个时候的反应,比林氏还要快,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凑到梁雪儿的面前。 “是真的,池大夫刚才亲口保证的。” 梁雪儿很认真的冲她点了点头。 听到自个闺女这么说,在场又有这么多人作见证,林氏相信这话池君傲不会耍赖,于是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面前。 “池大夫,你听到了,我家雪儿可是说你亲口保证过的,你要是没治好,要是她脸上还留下了疤痕,你可得负责啊!你一定要负责啊!” 她极其激动的抓着池君傲的手,不停的摇晃着,想要他继续开口做个保证。 这保证表面上听来,好似只是要他保证梁雪儿的脸,可是她心里另有打算。 现在只要他开口,抑或是当众点了头,表示愿意负责。 那么,她就能抓住这个把柄,把自己的闺女嫁进池家,成为池家的大少奶奶,变成真正的金凤凰。 看着林氏盯着自己滴溜溜不停乱转的眼睛,池君傲立马猜出了她心里的盘算。 像梁雪儿这样的姑娘,还有她这样的家人,他池君傲活这么大不知道碰过有多少。 可笑的是,她们娘俩的伎俩,是他碰到的,最糟糕的,没有之一。 他抬头,视线看向梁雪儿。 好看的狭长凤眸里,生平第一次露出了对她的嫌恶。 同时,唇畔还浮起了一抹让她更心虚的冷笑。 章节目录 第710章 丢人现眼 池君傲望着自己的眼睛,还有那摸带有深刻嘲讽的笑意,顿时让梁雪儿羞愧的无地自容。 她急忙冲到林氏的身后,拉住她抓着池君傲胳膊不放的手。 “娘!好了!咱们回去了!” “回什么回!池大夫都还没开口呢!只要他开了口说会负责,娘立马领你回去!” 林氏边说还边冲梁雪儿悄悄使起了眼色,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 “是啊!池大夫,你要负责!既然你都开口保证过了,那我家的雪儿,你就一定要负责!” 见林氏一再开口强调让池君傲负责,梁老太太也立马反应过来了。 冲到池君傲的面前,和林氏左右夹攻着,一道逼池君傲开口。 这个时候,就是傻子都能看得出她们二人心里盘算的是什么了。 梁宁儿气不过,冲了出来,挡在了池君傲的面前。 “雪儿的脸,是为了保护我被梁碧儿抓伤的,池大夫会尽力而为的,如果雪儿的脸好不了,真要负责的话,也是我和梁碧儿两个人负责,不用池大夫直接负责!” “你说什么?你和梁碧儿负责?你负责的起吗?你知道我家雪儿有多金贵吗?你知道……” 看到在这个节骨上,梁宁儿突然跳了出来坏了自己的好事,林氏急了,冲梁宁儿质问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八个调。 那双手叉腰的架势,就只差点没跳上梁家的房梁了。 看到自己的娘,犹如跳梁小丑一般,毫无形象和素质,梁雪儿内心的自卑顿时更强烈了。 “好了!娘!别再说了!我的脸,不用任何人负责,我自己负责!要真就这么花了,毁了,我就不活了!省得让你们看了糟心,也省得活在这个世上丢人现眼!” 梁雪儿说话的时候,还又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池君傲,只见他嘴角嘲讽的笑意更浓了,眼里的鄙视嫌恶也更深了。 她梁雪儿活了十几年,还是头一次碰见这样的眼光,什么叫丢人现眼,她是深刻的体会了。 先前,她一直自诩有国色天香的容貌,就以为自己有资本可以嫁进任何她想要嫁的大户人家。 可现在她清楚了一件事,要想配得上池君傲这么优秀的男人,光有一张好看的脸是不够的。 得有相匹配的素养和家世,尤其是家世,像自己娘和奶奶这样的,把所有盘算和野心都写在脸上的乡村农妇,怨不得人家会一脸的鄙夷和唾弃。 说完,还未等刘氏和梁老太太反应过来,便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雪儿!雪儿!” 梁雪儿一跑,林氏急了,冲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声喊了两声。 可觉得丢尽了颜面的梁雪儿,全当身后的呼喊不存在,一溜烟跑出了梁家院子。 林氏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玉树临风的池君傲后,追了出去。 “你……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这么……” 梁老太太临出门前,手指指着池君傲,张嘴吞吞吐吐了大半天,又不知道能指责他什么,最后只得悻悻离去。 章节目录 第711章 负责娶了她 梁雪儿林氏等人走了以后,闹哄哄的梁家,立刻安静了下来。 “小东!” 池君傲把缩在角落的小东喊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 还未等池君傲再开口,小东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随后看到他背着药箱冲院外冲了进来。 “你赶紧坐下!” 梁宁儿立马扶着双手手背都被抓伤的池君傲在矮桌旁坐下,还冲堵在堂屋门口的几个大男人挥了挥手“没事了,你们都去忙去吧!” 扈明辉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把手上的食盒递给了她以后,神色复杂了瞥了一眼已经坐下的池君傲。 在梁果儿开口说出池君傲就是喜欢,喜欢的也得是自己三姐时候,他的心情就变得尤为复杂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梁宁儿已经明确和自己定下了婚姻,而他还这么积极的绕着梁宁儿转到底是几个意思。 “赶紧去吧!我这边弄好了就给你们做饭。” 扈明辉望着池君傲的眼神一暗,梁宁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这个时候不是解释说那些的时候,便拍了拍他的手,让他继续去忙了。 小东拿着药箱,在矮桌上打开以后,将里头的夹层一层一层推开,最后露出了最底下的夹层。 里头,装满了各种精致的小白瓷瓶子。 “这几瓶,你去给她送去。” 池君傲在众多瓶子中仔细挑拣出了五六瓶,递给了小东。 “这,不用给这么好的吧!少爷,这几瓶药水,原料用的可都是最金贵的药材,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你看你自己的手都伤成这样了。 要不就拿这几瓶吧!这几瓶的药效查不了多少,她多擦几回也不会留下疤的。” 小东把池君傲给自己的小瓶子,全都给他推了回去,然后自己从夹层里挑出了几个小瓶子。 “我让你拿去,你就拿去,废什么话!她的脸要是真有什么事,是不是你要负责去娶她?” 将药瓶重新塞回小东手里的时候,池君傲还故意笑着和他打趣了一句。 “那不成!不成的!这样心比天高的姑娘,可瞧不上我!再说了,我也瞧不上她这样的。” 小东嘿嘿憨笑了两声后,按池君傲的吩咐,捧着药瓶子朝梁雪儿家的方向去了。 上次梁雪儿为救自家少爷受了伤,他去送过几回药,早就知道梁雪儿家在哪。 “我来给你上药!” 梁宁儿接过池君傲从药箱里拿出的白纱布,在他旁边坐下。 “既然你都有心情和小东开那样的玩笑,是真的能保证不让雪儿的脸上留下任何疤痕了。” “她只要好好擦拭我给她的药,不乱抓乱挠,饮食上也注意一些,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疤痕,说不定还会因为我那些名贵的药,让她的肌肤更白皙粉嫩呢!” 对自己那几瓶花了几年心血才调制出来的药水,池君傲有着绝对的信心。 等梁宁儿用酒精把伤口擦拭干净了以后,池君傲递给了她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神奇的是,小瓶子一打开,竟然满室生香。 章节目录 第712章 八卦 “这个是药?” 过于好闻的味道,让梁宁儿对手里的瓶子产生了怀疑。 “是药!” 池君傲点了点头。 “可怎么闻着一点药味都没有啊!” 梁宁儿拿着药瓶在鼻子下很认真的闻了又闻,除了好闻到辨别不出到底是什么香味的香味,压根就闻不出一点点的药味。 梁宁儿虽然不是大夫,但是家里这些年和药也打过不少交道,她自认还是懂些门道的。 可这几瓶药,她闻起来,却是闻不出一点的所以然来。 “这是我的独门秘方,除了我,只是光靠闻的,没人能闻出它是药!” 说起这个,池君傲的脸上露出少有的得意神色。 “既然效果这么好,还这么神奇,那你赶紧放你们药堂里卖啊,这么好的东西一经推出,肯定受所有妇人小姑娘的欢迎。” 梁宁儿觉得这是个相当不错的商业点子。 可谁知道,她的话才刚说完,池君傲脸上的那抹得意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神色也随即暗了下来。 他没在开口,而是把那些小瓶子一瓶一瓶全都放回了夹层的原处,然后又一层一层的盖上。 梁宁儿注意到,放小瓶子的夹层在最底下最里面,这么好的东西,弄得好像根本就不能见人一样。 “怎么了?既然是好东西,拿出来卖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她不解。 “燕宝堂卖的是药,看的是病,救的是人,不是拿这些妇人小姑娘喜欢的东西糊弄人的。我娘一句话,否了我所有的努力和心血。” 池君傲看向梁宁儿,唇畔浮起一抹苦笑。 这下梁宁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这是他的家事,关系到整个燕宝堂的大事,她不能也没有资格开口说什么。 梁宁儿看着自己有苦难言的样子,让池君傲唇畔的苦笑更浓了。 他低下头。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可以做真正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开心就笑,伤心就哭,别人惹你不高兴了,你还可以撸起袖子直接和他打一架,喜欢扈明辉就和他成亲。 你还有这么多可以说知心话,可以彼此依靠的姐妹,你拥有的一切,都让我羡慕喜欢的不得了。 我出身好,我有庞大的家世,我有许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甚至还有别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可没人知道,你眼前的这个我,活得有多不开心。” 池君傲的神色,越来越暗,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这已经不是梁宁儿第一次听他说,他羡慕自己了。 “你的难处,能和我说说嘛?兴许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可至少你说出来了,你心里能好受一些,我保证,你的那些话,到我这里会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 梁宁儿不是爱打听喜欢八卦。 倾诉的力量有多大,她前几天刚在香竹那里得到了实践。 香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番话后的轻松模样,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临走的时候,香竹拉着她的手,一再叮嘱,让她往后有时间了,一定要再去她那。 章节目录 第713章 被打伤的梁果儿 “我——” 池君傲一脸惊喜的抬头看向梁宁儿。 可很快,他的神情又瞬间黯淡了下来。 “是不方便吗?” 见池君傲的神情变化转换很大,梁宁儿还以为是在因为在自己家里,人进人出的不方便。 尤其是此刻的院子,闹哄哄的,还不时传来劈柴和男人的各种吆喝声。 池君傲却冲她摇了摇头,眼睛变得更为幽暗。 “不是不方便……是不能说……我的那些事,我自己都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开口的机会……” 他抬头,看向梁宁儿的唇畔,划过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意。 看着被命运摆弄的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的池君傲,梁宁儿心疼极了。 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安慰他了。 “哎呀果儿姑娘,你别乱动,你仔细着点,小心脸上留下疤。” 屋外,突然传来了小东着急的声音,随后,闹哄哄的院子,变得更吵了。 矮桌旁的池君傲和梁宁儿对看了一眼后,急忙起身朝门外看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外头蹿了进来。 是刚才去找梁碧儿算账的梁果儿,让人吃惊的是,她脸上竟然横七竖八的多了好些被抓花的血口子。 她完全没有搭理跟在她身后好心提醒她的小东,还像个没事人似的,嘿嘿冲梁宁儿笑了起来。 “你,你打不赢不会回来搬救兵的吗?” 梁宁儿吓了一跳,急忙冲到她的身边。 双手捧着她的脸,对着门口,好能更仔细的看清楚她脸上到底有多少伤口。 “我……” “啊——啊——啊——” 梁果儿刚要张口,声音就被拉着梁静儿冲了过来的李木生给打断了。 同样是满脸口子的梁静儿,更把梁宁儿给吓坏了。 “梁果儿,你的脑子呢!你真要动手,你不会先看清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么?他们人多,你不会回来叫人吗? 咱家一院子的男人,不管是明辉铁牛哥,还是木生哥,他们只要去一个,都不可能会让你们伤成这样,也铁定让梁碧儿那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梁宁儿这下是真来气了,原本捧着梁果儿脑袋的手,转变了姿势,变成狠狠地戳着她的脑门。 梁果儿和二姐被伤成这个样子,那肯定是动手的时候,梁碧儿那边人不少。 梁果儿的性子她知道,上赶着来了气,哪里还会管对方人多人少,肯定是撸起袖子就上前干,这才连累了梁静儿也被抓伤了。 “哎呀!三姐,不是的,不是的……” “宁儿,你弄错了!” 被戳着偏了脑袋的梁果儿急忙解释,话却又被中途打断了。 梁静儿拉住梁宁儿的手,把被冤枉了的梁果儿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弄错了?不是这个丫头上赶着要和梁碧儿干架才连累你的么?” 梁宁儿一脸的疑惑。 “三姐,你这也太小看我了吧!就对付梁碧儿那一家,我还需要二姐上手吗?我一个人撂倒她一家,你是没有看到,一个个趴在地上动都不能动。” 说起当时的情形,满脸口子的梁果儿一脸得意。 章节目录 第714章 非分之想 “那他们都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了,你和二姐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梁宁儿望着梁果儿一脸疑惑。 她盯着她们的脸仔细看了一下,这些口子都不浅,显然,对她们上手的人很用力。 “是张家的人!我们收拾了梁碧儿出来后,正好碰到了从咱们村子路过的张家人,那张家人看到二姐了,先是吓了一跳,后来知道二姐没死,这下不干了,硬要拉二姐回张家。 那怎么成!我不肯,就和他们吵起来了,后面就动上手了,我脸上的伤就是被孙兰英给抓伤的。” 梁果儿口中的孙兰英,是张宝方大哥的媳妇。 就是她,上次在梁静儿失踪当天,睁眼说瞎话,说亲眼看到梁静儿和野男人私奔走了。 “那张家的人呢?还在吗?” 听到和梁果儿动手的是张家人,梁宁儿立刻紧张了起来。 这两天,她已经在暗暗担心二姐的事情了。 二姐没死,不但好好的活着回来,身边还跟着和她出双入对的李木生,这事迟早会传到塔尾村,张宝方迟早会找来的。 倒不是她怕张家人来惹事,而是梁静儿现在这样的情景,真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不是和野男人私奔,也会被张家人坐实就是和李木生私奔了。 “不在,早跑了!” 她们打得正激烈的时候,恰好有一波从田地里收工回来的村民们路过。 早上他们才刚吃了梁家人亲手送的精致点心,一个转身就看到她们和人打架,这个时候,哪里有干看着不帮忙的理。 再说了,他们现在也都知道了,帮梁家吃不了亏。 于是,扛着各种家伙事的村民们,立刻都拥了上来,吓得张家人的,撒腿就跑。 边跑边叫嚣着,说这事铁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姐,要是张家的人又来了,怎么办啊?” 对自己脸上的那些伤,梁果儿是全然不在意,她现在就担心张家人来把二姐给抢回去。 “没事,有我呢!还是先让池公子看看你们脸上的伤吧!” 梁宁儿拉着她和梁静儿一同到了池君傲的面前。 “这些药你们先用着,切记不可抓挠,还有湿热湿毒的食物,最近千万不要碰,我回去再调些药效更好的药来,明天我让小东给你们送来!” 在梁果儿梁静儿顶着一脸伤进来的时候,池君傲已经把夹层里的药瓶子全都拿出来了,摆了满满一桌。 “这么多,那怎么好意思。” 一桌的药瓶子,再想起从前自己对他的各种不友善的态度,梁果儿不好意思极了。 “既然我和你三姐是可以坦诚相待的好朋友,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池君傲这话一说出口,站在梁宁儿身后的扈明辉,脸色当即黑了下来。 坦诚相待?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臭小子,到底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对梁宁儿是绝对信任的,可这个池君傲,他无法把握。 他到现在都还很清楚的记得上次他抱着梁宁儿,当着很多人的面说他就是喜欢她的情形。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听梁果儿说梁宁儿被掳走的那段时间,他前后奔走又出钱又出力,比任何人都紧张,这要让他相信他对宁儿只是扑通的朋友情谊,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715章 她比我的心上人,可差多了 梁果儿对池君傲虽心有愧疚,可心里的那杆秤,却是始终都偏向扈明辉的。 她看到扈明辉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张嘴问出了自己心里最疑惑同时也是最担忧的话来。 “池公子,你真的只当我三姐是朋友?真的没有想过要从扈大哥的手里把她抢走?你要是有这个想法的话,我可告诉你,我梁果儿第一个就不干,一定会和你干上的!” 起先,梁果儿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询问,可等说到了后面,她又气不打一处来,还索性撸起了袖子,朝池君傲举起了拳头,以示威胁。 “哈哈哈!~哈哈哈!” 谁知道,梁果儿的话音刚落,池君傲突然仰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突然这么一笑,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梁果儿,你大可以放一百个心,我是喜欢你三姐,可我对她的喜欢,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喜欢,我只希望她和你们都好。 还有,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我是有心上人的,你三姐和我的心上人,相差的可不止是一点两点。” 池君傲笑指着站在自己旁边的梁宁儿。 他的最后一句话,当即让梁宁儿羞愧的无地自容。 这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扯到自己头上来了。 “梁果儿,你给我闭嘴!赶紧滚回屋里擦你的药去!” 她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药瓶子塞进了梁果儿的手里,然后将她推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好了!你们也都散了吧!赶紧都干活去!我送池公子回去!” 转身后,她将堵在大门口的众人给驱散开了。 还神情不悦的快速将池君傲送出了门,在池君傲离开前,她的脸一直都绷得臭臭的。 直到池君傲的马车完全没了踪影,梁宁儿的心里,都仍旧非常不爽。 她不是没有自知之明,能被池君傲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的姑娘,肯定不一般。 可他口中的那句相差不止一点两点,弄得好像变个说法自己很差劲似的,这样的说法她可受不了。 有机会的话,她倒要看看,这个让她心里不爽,比自己好不只是一点两点的姑娘到底能有多优秀。 “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心上人,难过了?” 梁宁儿这边心里正不得劲着,一个带着促狭笑意的声音,却蓦然在耳旁响起。 她回头,红脸大眼瞪向扈明辉。 他唇畔藏都藏不住的笑意,让她更来气了。 忍不住拿攥紧了的拳头朝他的胸口砸了过去。 “是呀!是呀!那这不正好就如你的意了!” “哎哟!” 扈明辉因为高兴,对梁宁儿砸过来的拳头也没当一回事。 却没有想到,她真的很用力,还好巧不巧的,那拳头就砸在他胸前的伤口上。 俊挺的眉头立刻因为疼痛皱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了。 “怎么了?你的胸口怎么了?” 砸下去的手掌,梁宁儿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薄薄的褂子下面,好像胸前包着一层厚厚的东西。 她急忙扒开扈明辉捂着胸前的大手,在湿透的褂子里面,看到了已经沁出红色血丝的纱布。 章节目录 第716章 你们要亲嘴吗? “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梁宁儿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如雪。 她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在这么大热的天,人人都光着膀子,他却还要坚持穿着湿透的褂子。 “没事,就是一点小伤。” 扈明辉拉过梁宁儿抓着自己前襟的小手,说的轻描淡写,没正面回答她的话。 “你必须告诉我,这个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在黑风洞的时候,我知道你身上就只有一处手臂上的伤,这个是新添的,昨天你去常远镖局,和他们到底是怎么谈判的!” 梁宁儿没敢很大声的问,她怕院子里的其他人听到了会跟着担心。 “真的只是一点小伤,这只是一个计,我要不当众受点皮肉之苦,不可能现在还能有时间站在这里劈柴为咱们成亲做准备。 用一点点皮肉之苦换咱们以后一辈子太平的日子,值得!” 扈明辉的唇畔,再次扬起了浓浓的笑意。 望着梁宁儿湛黑的眸子里,也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深深爱意。 这样的笑容和眼神,当下让梁宁儿感动的鼻子都泛酸了。 她的小手,再次揪紧了扈明辉的前襟。 “扈明辉!” 她重重的连名带姓喊了一声他一句。 “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不管你身上的任何部位,哪怕是一寸肌肤,一滴血都只属于我梁宁儿一个人的。 没有我的应允,你不能让任何部位受伤知道吗?就是刮破一点皮,流一点血都不可以,知道吗?” 她是真的这么霸道野蛮无理,她只是想要让他知道。 从今往后,不管他做什么决定,之前都必须要经过她的同意。 她不希望他再拿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去做任何的牺牲。 梁宁儿霸道的“野蛮”要求,让扈明辉笑了。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将瘦瘦小小的她整个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好!好!从今往后,不管是我的什么,都是你一个人的,不过,这话你可也要说到做到啊,往后成亲了,这些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东西,你可得好好珍惜,好好照顾啊!” 扈明辉意有所指的笑着说,这个时候唇畔的笑意,也变成了带有暧昧的戏谑。 梁宁儿哪里能听不懂他的意有所指,小脸当即就红了。 看着怀里小脸红得好似都能滴出血来的梁宁儿,扈明辉越发的喜欢了。 他左右看了看,见旁边静悄悄的都没有人,忍不住低下头,想要在她的小脸上狠狠印下一个吻。 “你们是要亲嘴吗?” 就在扈明辉的嘴唇差一点就要贴上梁宁儿的小脸之际,在他们的腿下,突然传来了一个甜糯糯的声音。 梁宁儿和扈明辉都吓了一跳。 两人低头,正对上了两双眼巴巴,充满好奇看着他们的大眼睛。 “三姨,你是要和扈叔叔亲嘴吗?” 孔雀还又追着问了一句。 忽闪着的大眼睛,一会看着梁宁儿,一会看向扈明辉,满脸的天真无邪。 梁宁儿被吓白了的脸立刻又红了。 她急忙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扈明辉。 “没……没有,我们没有要亲嘴!” 章节目录 第717章 亲嘴生弟弟 梁宁儿很心虚的冲孔翎孔雀摆了摆手,同时还狠狠冲扈明辉瞪了一眼。 这么两个大活人都已经走到跟前了,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姨,亲了嘴就会有小孩,你和叔叔亲个嘴呗!再给我们生个弟弟,有了弟弟,娘就不会伤心,也不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了。” 谁知道,后面孔翎却突然抓着梁宁儿的裙子,说出了这样一番让人心酸却又哭笑不得的话。 “是啊!是啊!姨,你给我们生个弟弟好不好!” 孔雀也连忙伸出了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拉着她的裙畔跟着一起附和。 两个小丫头,看着梁宁儿和扈明辉的表情,一样的天真又认真。 “哈哈哈!哈哈哈!” 扈明辉这下再也忍不住了,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梁宁儿也笑了,蹲在她们面前,拿手指头在她们两个人的小鼻子上各轻轻刮了一下。 “你这两个不知羞的小鬼!谁告诉你们只要亲嘴了就会生宝宝的?” “是姑姑说的,姑姑说只要亲嘴了就会和娘一样大肚子,肚子里就会有弟弟,姨,你给我们生个弟弟好吗?我们有了弟弟,我爹就不会不要我们了,也不会动手打娘了。” 说着说着,孔翎的声音越来越小,小脑袋也跟着越垂越低。 梁宁儿清楚的看到,小丫头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 “是啊!姨,你厉害,娘说你不管干什么都厉害,那你就给我们生一个也很厉害的弟弟吧!有了这个弟弟,就没人敢欺负我们和娘了。” 孔雀扑进梁宁儿怀里说出的童声稚语,狠狠扎痛了梁宁儿的心。 她望着眼前怀着同样心事的小丫头,心里百味杂陈。 她一直以为,两个小丫头年纪尚小,心思应该没那么敏感,对大人之间的事,也不会很清楚。 没想到,她们全都知道,天真的脸上,小小的身子埋着完全不应该是她们这个年纪该有的心事。 “孔翎,孔雀,弟弟呢,等姨成亲了,一定会生,但是这里,姨要告诉你们一些事,你们仔细听好吗?” 这些话,梁宁儿从没想过要对着五岁和三岁的她们说。 可到了眼前的这个情况,和她们早些说清楚,对她们更好。 “好!” 两个小丫头,点头如啄米一般。 孔翎还趁机用小手抹了眼里的泪水。 “第一件事呢,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娘和你爹回不到从前了,以后你们就跟着娘在外婆家生活,咱们是咱们,你爹是你爹,以后各过各的,这辈子都不会再往来了。” 其实梁宁儿原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绝的,但是能动手把媳妇打的流产还连孩子都没了的孔大勇,简直畜生不如。 所以她不打算和孔翎孔雀两个小丫头说些什么,不管怎样孔大勇都是她们的爹,都有养育之恩,这样冠冕堂皇可以得到她们原谅的话来。 “第二件事呢,就是你们两姐妹要清楚,这个世上任何人厉害,都抵不过自己厉害,所以有没有很厉害的弟弟不要紧。 不想被别人欺负,不想看到你们娘再偷偷躲着哭,你们就应该自己变得厉害起来,这样,以后你们就可以保护任何你们想要保护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718章 梁静儿不要脸 梁宁儿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两番话,两个好像听得很认真的小丫头,到底有没有听懂。 但从小给她们灌输这样的观念,再身体力行让她们看到,对她们不会有坏处。 在这个男尊女卑极其严重的封建时代,女孩子学会自立自强太重要了。 “你们听明白了吗?” 看两个小丫头呆呆看着梁宁儿,一脸迷茫却又很认真的样子,扈明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们的脑袋。 这两个小丫头,他是越看越心疼。 小小年纪便在心里承受着这么多不应该是她们承载的东西。 而这也更让他在心里坚定了一个信念。 就是往后,他绝不让自己和梁宁儿的孩子,重蹈她们的覆辙。 “我知道,娘说过,只要和我雀儿能和姨一样厉害,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也能碰到像叔叔你这样好的人!” 许久后,孔翎才点了点头,说出了她理解的意思。 这句话,又把梁宁儿和扈明辉给逗笑了。 听她的话,看样子梁洁儿是不止一次在两个小丫头面前夸过,称赞过他们了。 ******** 正在坐月子的梁洁儿,在梁宁儿的悉心调理照顾之下,脸色一天要比一天好。 梁果儿和梁静儿两个人脸上的伤,再擦了池君傲给的药后,也渐渐痊愈了,神奇的是,两个人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好,还是池君傲给的药膏真有奇效,两个人的肌肤,是眼看着一天要比一天娇嫩。 尤其是梁静儿,因为和李木生感情甜蜜稳定,白皙的脸颊上整日的红粉飞飞。 而这,却立刻又引来了白马村的流言蜚语。 梁果儿早上给东归小栈送完货回来,入过村口的小河,那里蹲满了正在洗衣裳的妇人。 她看到招弟和丹香都在。 “招弟,丹香,衣裳洗完了来我家啊!对了,丹香,你来的时候,记得把你昨晚拿来的鞋样也一道拿来,我二姐说她昨夜没看清楚。” 最近的这些日子,因为梁宁儿的亲事临近,梁家正忙着给她做些做衣裳缝制嫁妆,招弟她们得空了也都会来帮忙。 “好!我就剩两件衣裳了,洗完了我就来!” 累得满头大汗的丹香,笑着回头应了她一句。 谁知道,她的话音刚落,在她的身后却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呸!不要脸的贱货!” 这个声音不大也不小,却足以让河岸所有洗衣裳的人,还有梁果儿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 梁果儿当即就炸了。 来不及放下肩上的背篓就冲了过去。 原本是背对着梁果儿的妇人,这个时候起身抬头朝她看了过去。 开口的,是黄家友善的小儿媳妇小黄氏。 “臭三八,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家的老二梁静儿是臭不要脸的贱货,怎么了!” 面对梁果儿的气势汹汹,小黄氏一脸的无所畏惧。 这个黄友善,说来也是白马村的一号大人物。 他年少时便在镇上一个大商户家当学徒,几十年干下来,由最初的学徒干成了现在在大商户家里举足轻重的大掌柜,还攒下了不少的家当,又因为儿孙众多,在白马村算是富户和大户。 章节目录 第719章 一头撞死算了 其实黄友善为人还不错,做事做人都比较低调,毕竟是在柜台上历练了几十年。 可黄家的子孙,却是一个要比一个高调。 因着家里有不少的家当,也因为自己的爹有那份旁人羡慕不来的资历和人脉关系,一个个在村子里趾高气昂的不行。 其中黄家最小的儿子,今年刚成亲也是刚接了黄友善班的黄世发最为过,张嘴便是当年我爹如何如何,现在我自己如何如何。 黄世发如此,和他睡一个被窝的小黄氏,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更甚。 在白马村,她永远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姿态。 “臭三八,你看我不现在就撕了你嘴!老娘正愁这两天找不到人练手呢!” 已经炸了的梁果儿,边说边撸起袖子要和小黄氏动手。 “我给你十个胆子,我看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谁知道,面对梁果儿的叫嚣,小黄氏压根就不怕。 甚至脸上还挂着你敢动手,老娘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神态。 “果儿!果儿!别动手!” 这个时候,招弟和丹香也都扔了手上的正洗了一半的衣裳冲了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拉住了她。 “这个臭娘们的嘴巴这么臭,不动手难道要给她留着过年吗?” 正在气头上,又见不得小黄氏那般挑衅嘴脸的梁果儿,挣扎着还是要动手。 “梁果儿,我警告你!你别以为你家的老三梁宁儿做了两桌饭,进了几次有钱人家的后门,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我可告诉你们,我家老爷子和有钱人打交道的时候,你们姐妹几个,还不知道在哪光着屁股玩泥巴呢!” “你……” 梁果儿气得语结,不明白自家好好的,哪里招惹了这个臭三八的不愉快,让她要这样当众和自己过不去,还要辱骂二姐是不要脸的贱货。 看到梁果儿望着自己,气得都张不了嘴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小黄氏更来劲了。 “梁果儿,你二姐就是不要脸的贱货,我没有说错,也没有骂错,明明是她自己不要脸勾搭了野男人跑了,却故意闹那么一出,装出一副自己是被张家逼死的样子。 现在在外头活不下去了,竟然还不要脸的带着野男人回来,没事人似的,整天进进出出,我就问你们,梁家出了这样不要脸的贱货,你们怎么还能整天一副乐滋滋的样子?” “你……” “哈哈!那还用说么!一家子都不要脸,自然都能笑得出来,像没事人一样!” “是啊!是啊!你看那个梁老大,都被孔大勇休了,儿子也没了,她却弄得好像自己不知道有多金贵一样,还整天躺着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坐月子。 啧啧啧,这我要是她啊,我宁愿一头撞死,也不要活在这个世上丢人现眼。” 梁果儿刚要张口反驳,话被却青石板上突然起身的另外两个妇人给打断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硬生生气得梁果儿脸都青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按理说,在这个非常时期,旁人看了都是赶紧起身两边各自拉住,然后劝上几句以和为贵,把她们拉开,敷衍过去就算了的。 现在的黄粱两家,都不能轻易得罪,谁都不愿为这样的闲事掺和进来得罪人,可这两个人却偏偏相反。 章节目录 第720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两个人,一个是挨着黄家左边住的老李家,一个是挨着黄家右边住的小戴家 李家的胖媳妇因为黄友善帮忙做介绍,让她的男人在镇上一个富户人家当了长工,正对黄家感激的不行。 小戴家的小媳妇,也因为自己的男人前天刚和黄世发开始在镇上的铺子里当学徒,正是对小黄氏巴结的时候。 她们的立场明确,在此刻这样需要表明决心和衷心的紧要关头,肯定会和小黄氏同一个鼻孔出气。 “哎呀!说什么死不死的,梁家人唱死的把戏可厉害着呢!梁洁儿就是当着我们的面一头撞死了,说不定过上两个月,也能像那个不要脸的梁静儿一样,领个男人,光明正大的回来呢! 反正梁家不缺闺女,现在也不缺男人,缺的只有脸皮!哈哈哈哈!” 有人跟着自己一唱一和,小黄氏更说得起劲了。 她看着被招弟丹香拉着挣扎不开的梁果儿,心里不知道有多解气。 小黄氏辱骂自己一家的话,还有她洋洋得意的样子,真真是把梁果儿的肺都给气炸了。 偏偏不巧的是,这个时候,河边渐渐围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这个梁静儿还真是啊!明明是死了的,突然又活着回来了,还带了个哑巴男人回来,现在还整天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在一起,也不嫌臊得慌!” “臊什么臊,压根就没有脸拿什么臊?可怜了张家哦!被他们这么算计亏了一把,那好好的张宝方都被逼疯了!” “是啊!那张宝方都疯了,梁静儿的心里也不有愧!她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围观的人群里,还此起彼伏的响起了这样句句指责辱骂梁静儿的难听话。 梁果儿回头,眼神狠厉的扫向那几个开口的妇人。 这几个身穿一身补丁衣裳,头发也不梳好的妇人,就是村子里的是非精。 平常不管得空不得空,她们几个都喜欢凑在一起,不想着如何努力挣钱发家致富,就想着如何去琢磨别人家的闲事。 尖酸刻薄的几个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原本比她们要穷的人,日子迎头赶上要比她们过得好。 这迎头都快要赶上黄家的梁家,自然是她们共同憎恨和厌恶的对象。 “我要把你们的嘴撕了!” 梁果儿奋力挣扎着,想要挣开丹香和招弟的束缚,去和这几个妇人拼了。 “哟哟哟!还要撕了我们的嘴!梁果儿,你可真有天大的能耐啊!你二姐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我们还都不能说一句了?” “对啊!你别以为你家的梁宁儿能带着村子里的几个人挣两个买菜钱就真能耐大到天上去了!嘴长在我们身上,我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对!更何况我们都没有说错,现在谁不戳着你们家老二的背骂她不要脸,早知道不愿被人骂,你们就别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吵架一向是梁果儿最弱的弱项,现在又一下子碰到了六七个村子里嘴巴最能说最能妈的是非精,梁果儿完全无招架之力,只能气得小脸鼓鼓,眼里喷火。 最后,梁果儿只能干瞪眼,看着小黄氏她们几个人得意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721章 梁宁儿,你太让人失望了 “砰——” 梁家紧闭的院门,是被梁果儿猛地一脚给踹开的。 坐在院子里正带着孔翎孔雀择菜的梁宁儿,都被吓了一跳。 院子里现在就只有几个女的,梁根水扈明辉他们一大早就去了山上,圆桌打好了,还缺匹配的凳子。 原本正在水井边打水的刘氏,急忙几个箭步冲了过去,然后扶着摇摇晃晃的院门好好观察了一番。 生怕自家这两扇已经摇摇欲坠的院门,被梁果儿刚才那没轻没重的一脚给踹坏了。 “小姑奶奶,今天又是哪个惹到你了!” “娘,三姐,你们去外头听听,那些长舌妇说的都是人话吗?一个个的,怎么就见不得人好呢?” 梁果儿气得满脸通红,眼睛里冒出的火,都恨不能将外头那些长嘴的妇人一个个都撕成碎片。 梁宁儿把手上的择好的豇豆放进了篮子后,冲梁果儿指了指自己旁边一个空着的凳子,示意她坐下慢慢说。 把肩上的背篓卸下来后,她气呼呼的刚要开口,又被梁宁儿摆手给打断了。 “孔翎,你带妹妹进去看看桌上的红豆沙凉了没,凉了就给你娘送去,剩下的你和孔雀吃了。” “好!” 听到有吃的,孔翎立马领着孔雀进去了。 “是二姐的事吗?” 梁宁儿回头,猜出了梁果儿气成这样的可能性。 “姐,你怎么知道?刚才在河边的那些话,你是不是在外面都听到了?你都听到了怎么还不来帮忙啊?咱们姐妹俩一起动手,准能打得那几个娘们满地找牙!” 见梁宁儿一张口就猜出了答案,梁果儿的表情由最开始的生气变成了不解,最后又变成了义愤填膺。 “她们又没有说错,咱们凭什么动手打她们呢?” 其实梁宁儿早就知道,平安活着回来的梁静儿,一定会成为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众人指责和唾骂的对象。 “三姐!你说什么呢?” 梁果儿一激动,刚刚才坐下的屁股又急忙抬了起来,还因为动作过大而把脚下的凳子给踢翻了。 这个时候,在屋里忙完了梁静儿正好站在了门口。 听了梁宁儿的话后,她的小脸立刻白了。 端着红豆沙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三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是不是你要成亲了,以后有了你自己的小家,咱们家的事,咱们几姐妹的事,你都不打算管了? 就算你不管了,你也不能这样说啊!什么她们又没有说粗,咱们没资格动手打她们。难道就任由她们对二姐满嘴喷粪吗?那二姐这辈子还要不要做人了? 梁宁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因为情绪激动,也因为对自己一向敬重又佩服的梁宁儿太过失望,梁果儿指着她噼里啪啦的数落了一大堆,甚至连称呼都变了,由姐变成了名字梁宁儿。 望着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失望和痛心疾首。 “静儿?!” 刘氏的声音,打断了刚要张口的梁宁儿。 她回头,看到了站在房门口,脸色煞白如纸,还浑身抖如筛糠的梁静儿。 章节目录 第722章 你连牛都不如 梁静儿望着自己失望到几乎心如死灰的眼神,让梁宁儿立刻明白,她误会自己了。 “你呀你!老话真是没有说错,牛教三遍会拉犁,我和你说过那么多次的话,你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记住,真是连牛都不如!” 梁宁儿起身拿手狠狠戳了梁果儿的脑袋后,转身走到梁静儿的身边。 “红豆沙凉了,可以吃了,你们吃吧!我去看看大姐!” 梁静儿不敢看梁宁儿,把手上的托盘给她了以后,转身就要里屋去。 梁宁儿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屋里拖了出来。 “三姐,那你的意思是,二姐的事你不会不管了?” 被狠狠戳了几下脑袋的梁果儿,笑嘻嘻的朝她们凑了过来。 “宁儿,我的事不用麻烦你!晚上我就和木生走,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梁静儿又低下了头,声音不止小,还有微微的颤抖。 回来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况,在带着李木生出山前,她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那些戳着她背脊谩骂的流言蜚语,她都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家人。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家人造成困扰。 尤其是在前天和张家的人打了一架后,这两天她心里一直隐隐不安。 她有预感,张家肯定会再来闹事,而且还会是张宝方亲自带着人来。 她要是和李木生早些走了,张宝方想闹事也闹不成。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是一想到刚才梁宁儿说那句好似事不关己的风凉话,她的心还是止不住的疼。 “静儿!你可不能走!你要再走就是要了我的老命了!~你不能走!说什么都不能走!” 梁静儿口中的一个走字,立刻让刘氏成为了整个院子里情绪最激动的一个。 她冲到梁静儿面前,双手紧紧拉着她的胳膊,苦皱着的脸好像梁静儿要再说一个走字,她马上就会哭一样。 “宁儿,你二姐的事你不能不管,不能不管啊!” “哎!娘,你们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还有梁果儿你,往后在我面前,你最好闭嘴!不然我非得被你气死不可!” 拉着梁静儿刘氏一同坐下的时候,梁宁儿还冲梁果儿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那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吗?听着就像是撂挑子不管啊!哪里还能怪我骂你!” 梁果儿一脸的不服气。 “我说的又没错,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说的又是事实,我真要去动手的话,是不是得把所有长了嘴说二姐闲话的人打一顿?” “姐,什么事实啊!她们就是满嘴喷粪啊!怎么到你这里又成事实了?” 梁果儿被梁宁儿绕晕了,肚子里刚刚被压下的怒气又一下子腾的起来了。 梁静儿稍稍好看了一点的脸色,也跟着瞬间难看了起来。 “你赶紧给我闭嘴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梁果儿总是断章取义的做法,也彻底把梁宁儿给惹恼了,黑脸冲她呵斥了一句。 见三姐的脸都黑了,梁果儿立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吭一声。 章节目录 第723章 当场捉奸 “我说的事实,是二姐和木生哥的情况,现在在外人看来,就是他们不知廉耻勾搭上了,然后诈死骗张宝方骗大家。 咱家人都知道内情,自然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可外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看到的是二姐活得好好的,和木生哥的感情还特别的好。 你要是外人,你在什么内情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难道你不会这么猜?” 梁宁儿反问梁果儿。 她说的是人之常情。 白马村所有人对梁静儿和张宝方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们从前恩恩爱爱出生入对的中。 现在张宝方疯了,梁静儿活了,还和其他的男人恩恩爱爱,被戳脊梁骨的自然是梁静儿。 “那怎么办?难道我的静儿要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吗?” 那样可怕的结果,刘氏不敢想。 “娘,我不怕,只要你们好好的,只要木生也好好的,什么我都不怕。” 梁宁儿的解释,让梁静儿心里好受多了,明白了她的那句话,不是冷淡的事不关己。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用不着怕,我这两天还正担心二姐的事闹不起来呢!现在闹起来了,更好!” “啊?三姐,你这怎么还巴不得事情闹起来了?” 梁果儿是不想开口的,可实在是憋不住心里的好奇。 看着梁宁儿的眼睛瞪得大大圆圆的,一脸疑惑。 梁宁儿朝她看了一眼。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口反问了她一句。 “你知道黄世发的媳妇为什么上赶着要和咱们唱对头戏吗?” “这个我知道,她见不得咱们家的日子越来越好快要赶上他们黄家了!” “这个只是其一,其二她是张宝方一个很远很远的远房表妹!” “啊?” 梁宁儿的话一出口,梁果儿她们立刻张大了嘴,用震惊到足以吞下一颗鸡蛋的表情看向她。 “宁儿,不是吧!她怎么会是张宝方的远房表妹,这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梁静儿是最为震惊的。 按理说和张宝方有关的事情,她是最清楚的,可是这个小黄氏,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当然不知道,这事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梁宁儿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思绪开始飞到了原主很遥远很遥远的从前记忆里。 那个时候,张宝方和二姐成亲没多久,有一天,她在镇上碰到张宝方,原主正犹豫着要不要向前去打声招呼,却看到人群中冲出了一个纤瘦的身影,拦在了张宝方的面前。 因为离得远,他们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原主也没有听清楚,只看到那个姑娘最后是捂着脸哭着跑开的。 因为跑得急,她侧身从原主身边路过的时候,还撞了她一下,也正是着一下,让她看清楚了那姑娘的样貌,也引起了张宝方的注意,看到了她。 当时张宝方的脸色很不自在很尴尬,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二姐的事情当场被自己捉奸了一样。 还未等原主张口问,张宝方就自己主动坦白了他们的关系,说她是他的表妹,说他们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打那以后,原主确实是没在见过这个表妹了。 章节目录 第724章 闺房之乐 梁宁儿起先对这个才刚嫁进白马村不久的小黄氏没什么印象,还是昨天她去黄大鹏家喊孔翎孔雀回家吃饭,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小黄氏。 当时小黄氏盯着她的眼睛,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还有恨得咬牙切齿的神态,让她越看越觉得眼熟,她回想了好半天,才猛然想了起来。 “姐,听你这个说,这个黄世发家的,以前和张宝方还有一腿了?” 梁果儿这下来兴趣了,一脸兴味盎然的凑到梁宁儿的面前来。 “有没有一腿我不知道,但她这么上赶着和咱们家撕破脸,尤其是在前天你们和张家的人打了一架之后,她又句句针对二姐,那么更可以肯定,她是为了张宝方。” 在梁静儿没有回来之前,梁黄两家没有任何的交恶,她现在这么急着跳出来,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姐,你刚说什么正愁闹不起来,现在闹起来了更好是什么意思?” 梁果儿没有忘记刚才梁宁儿说的这句话,这个是什么意思,她完全不懂。 “傻丫头,你的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梁宁儿回头朝她看了过去,又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二姐和张宝方的事,实情是怎么样的,咱们不好敲锣打鼓的去告诉别人,那咱们自己不说,自然得等其他人来说了。 这个其他人么,当然最好是由张宝方了。到时候,他一来,便什么事都解决了。 二姐,到时候你们的账算清楚了,你就和木生哥成亲,咱们办的风风光光,村子里和咱们要好的,咱们全都请。” 梁宁儿又回头看向梁静儿。 她嫁进张家,为自己,为果儿,为家人隐忍受苦了这么长的时间,该得到这样的补偿。 “宁儿,我就怕他来,你怎么还盼他来呢!” 和梁宁儿一脸的兴奋不同,梁静儿因为想到张宝方真会来闹事,她就吓得脸色煞白。 她这辈子,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可就独独怕了张宝方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二姐,你别怕,到时他来了,你这样……” 梁宁儿凑到梁静儿的耳边,将自己想了两天才想出的,自认为是最好的主意说给了梁静儿听。 见梁宁儿给二姐出主意,梁果儿立马来了兴趣,上赶着凑了过来。 “姐,什么啊!让我也听听,让我也听听!” “没你什么事!赶紧吃你的红豆沙去!” 少儿不宜的话,梁宁儿没敢让梁果儿听,一把推开了她的脑袋。 “姐,让我听听呗!我保证不向任何人泄露半个字!” 梁果儿心里所有的好奇都给勾起来了,哪里肯乖乖听话,缠着梁宁儿就是不放。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不过那是夫妻床笫之间的私密事,你还没嫁人,这话也不好现在就和你说。 你真想知道的话,让娘现在就去给你托人说媒,只要你的亲事定下来了,我和二姐铁定一字不差的全都告诉你,到时候啊,我们和娘,还会告诉你一些闺房之事。 果儿,那你要不要呢?” 章节目录 第725章 梦寐以求的样子 梁宁儿强忍着笑,挑眉看向梁果儿,眼里的戏谑之意藏都藏不住。 “哎呀!三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在听到夫妻床笫之间的私密事,闺房之事这几个字的时候,梁果儿的脸就立刻红的好似火烧一般了,冲梁宁儿跺了跺脚后,便落荒而逃了。 “哈哈哈!哈哈哈!” 梁宁儿梁静儿和刘氏,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中午的烈日,炙烤着大地。 梁家不大的院子里,几个男人正光着膀子,在大太阳底下热火朝天的忙着。 院子里,除了好几棵大松木的枝干之外,还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柳树。 男人们现在正在移植这棵刚从牛尾山上挖下来的大柳树。 “孔翎,孔雀,你们赶紧进来,太热太晒了,小心晒坏了。” 端着热气腾腾的香干炒韭菜从厨房出来的梁宁儿,招呼起了在院子里玩得正欢的两个小丫头。 “姨,不热也不晒!咱们家的院子里现在也有大柳树了,以后可以和喜儿一样在树下乘凉了。” 躲在大柳树树荫下的孔翎孔雀,顶着满是汗水又红扑扑的小脸,一脸兴奋的看向梁宁儿。 听到梁宁儿的声音,原本正低头忙着扈明辉,本能的抬头朝她看了过去。 站在堂屋门口的她,系着围裙端着菜,脸上笑意盈盈的招呼孩子们,望着自己的眼神则温暖有爱。 这一幕,瞬间让扈明辉的心化成了一摊柔软的水。 自第一次见到了围着围裙的梁宁儿后,这样温暖和谐的画面,不知道在他的梦里和脑子里出现过多少回了。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家的样子。 不需要很大的房子,不需要很多的钱。 只要有她温暖的笑,爱的眼神,还有她手中热腾腾的饭菜,便足够足够了。 不对,还少了,少了他们的孩子,再有两个孩子,便一切都完美了。 想着想着,扈明辉忍不住冲梁宁儿笑了起来。 他一笑,梁宁儿便也跟着笑了。 看到这些男人们这么辛苦,放下手上的菜后,她又转身回了厨房,打算再炒两个菜,好好犒劳犒劳他们。 夏天,在太阳下做事辛苦,在厨房里烧饭同样辛苦。 除了被热腾腾的蒸汽蒸着,还得被灶台里烧得正旺的火烘烤着,没多大会,梁宁儿身上的衣裳也全都湿透了。 锅里现在熬煮的是酸梅汤。 乌梅,山楂,甘草,这些原料都是池君傲配好了比例,包好了让小东送来的。 除了这个酸梅汤的原料,他还送了很多其他大热天消暑开胃的药材来,都是很用心配好了比例,一份一份单独包装好的。 梁宁儿只要拆开包装,悉数扔进锅里,熬煮好了以后再沉进井底冰镇就可以了。 池君傲的种种细心,梁宁儿感到窝心感动的同时,也更好奇了。 那个,他的心上人,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呢? 有时候,她会拦着来送东西的小东,悄悄问他两句。 可不管她如何威逼利诱,原本废话贼多的小东,到了这个时候,嘴巴就像是闭紧的蚌壳一样,怎么都撬不开。 越是什么都不知道,越是弄得她心里痒痒的。 “会是什么样的呢?” 章节目录 第726章 刮胡子 “你是在想咱们的小家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吗?” 一个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梁宁儿的身后响起。 “什么?”梁宁儿回头。 被蓦然出现在眼前满是络腮胡的熟悉面孔吓了一跳。 “你吓到我了!” 她轻抚着自己被吓得砰砰直跳的胸膛。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想得正入神的她竟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是被我的脸吓到了吗?” 看到梁宁儿的小脸划过一丝的煞白,扈明辉知道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伸手摸了摸脸上好几年未曾刮过的络腮胡。 看来,是时候把它们刮了。 “不是被你的脸,是我想事想的太入神,怎么,柳树弄好了?” 梁宁儿掀开锅盖的时候,还回头朝扈明辉身后的窗户看了出去。 原本空荡荡的窗外,现在是满眼的绿色。 看到翠绿的柳叶在微风下轻摆,梁宁儿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跟着凉爽了不少。 “好是已经好了,但最近这两个月得好好照顾,不然所有的功夫都白搭。” 这棵柳树是从牛尾山上移植下来,无论是土壤还是水分,牛尾山和梁家小院的都一样。 要是照顾不好,这棵大柳树,很可能会因为水土不服而枯萎。 “这你就放心吧!你们花了这么多精力和心思从山上弄下来,我爹一定比什么都宝贝,保证把它照顾的比他自己都还要好。” 拨弄了一下锅里已经熬出了香味的酸梅汤后,梁宁儿才转身朝扈明辉看了过去。 他身上的褂子又湿透了,这么热的天,她担心他身上的伤口会感染。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用身上的围裙将双手前后都仔细擦了一遍后,梁宁儿主动将手伸向了褂子上的扣子。 褂子解开了以后,她先是把缠绕在他胸前的纱布解开了,待看到伤口痊愈的很好,她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一层一层的将解开的纱布重新缠上,等做完这些,梁宁儿才猛然发现,扈明辉的呼吸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竟变得异常急促了起来。 她惊诧的抬起小脸看向他。 发现他盯着自己湛黑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火焰。 梁宁儿急忙低下头,他眼里燃烧的那股火焰,让她觉得,只要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被他烧成灰烬。 可等低下了头,她的小脸更红了。 因为褂子解开还没来得及扣上,扈明辉的整个胸膛这个时候都是裸露着的。 她一低头便看到了他结实的腹肌,汗水顺着肌理下滑,一颗颗滚进他身下的裤子上,转眼不见了踪影。 想到那些汗水有可能的滑落之地,梁宁儿的小脸瞬间火烧火燎了起来。 她又急忙移开视线,可这回,她的小脸却被一双大双捧了起来。 扈明辉一脸意味深长笑意的看着她“你看什么?想什么呢?” 这次,他眼里的火没那么旺盛了,再加上此刻他脸上柔和的笑意,反倒弄得好像眼神乱瞟,心里乱想的梁宁儿想了不该想的事,做贼心虚一样。 章节目录 第727章 狠狠地耳光 “没……没什么……” 结结巴巴的回应,更显得她心虚了。 “不管你现在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只要是关于我的,我都极其喜欢!” 沙哑却又带有无限遐想的暧昧话,让已经心虚到不行的梁宁儿,小脸更是红得好似能滴出血来了。 “你……说什么呢……” 梁宁儿慌了,急忙伸手将他推开。 不是她不喜欢两个人之间这么样的亲密,而是厨房外就闹哄哄的,一大帮子人都在家,指不定谁突然就闯了进来。 尤其是孔翎孔雀那两个小丫头,她们那亲嘴给她们生小弟弟的话,可以说是她最近最害怕听到的。 看到眼前慌里慌张,脸上害羞的无处躲藏的梁宁儿,扈明辉不知道有多开心和痛快。 对两个人以后的生活,他充满了希望。 晚上,扈明辉特地拿了纸笔,打算和梁根水刘氏好好探讨了一下成亲需要置办的嫁妆和聘礼。 他打算明天去镇上一道全都给买了。 “其实什么都不用买!那些嫁妆聘礼都是拿来给旁人看的,日子过得到底好不好不是看这些,只要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比成亲前置办什么都强。” 在看到了大女儿和二女儿前面不幸的婚姻后,刘氏有了深刻的体会。 当年梁洁儿和梁静儿出嫁的时候,孔张两家送来的聘礼,那个时候,白马村好些她们同龄的姑娘都羡慕她们,说往后日子一定能过得美满。 可现实却给梁家甩了好几个狠狠地耳光。 “娘,这些聘礼,我可不是买来让旁人看的,我是真心想要拿这些东西和宁儿好好过日子的,你们放心,宁儿跟了我,我指定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吃一点苦!” 刘氏的好心,扈明辉知道。 她是怕自己没了常远镖局总镖头的那份工作,手头紧,想着能让自己省一点是一点。 可要是自己连娶亲的这些东西都要靠省来置办,那他有什么资格说可以给梁宁儿好的生活。 “对呀!娘,三姐成亲怎么可以省呢?咱们不但不能省,还得大操大办,现在整个村子的人可都盯着咱们家呢!都等着盼着看三姐出嫁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这正是给咱们老梁家张脸的时候,不能丢了面。” 说到成亲这事,梁果儿是最兴奋的一个。 那激动不已的模样,好像成亲的不是梁宁儿,而是她自己。 “你赶紧给我闭嘴!不知道就别瞎说!长什么脸?这脸是能当饭吃还是当茶喝?你知道这成家了以后,这里里外外多少开销吗? 每天一睁眼,柴米油盐酱醋茶,哪哪个不要钱,长出来的脸可以换来这些东西啊?手上攥着钱才是最要紧的。 宁儿,明辉,你们听娘的话,那些东西能不置办的就不要置办,把钱好好攒起来,真等到了急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刘氏还是本着务实过日子的出发点给梁宁儿和扈明辉提出了建议。 手上没钱,东挪西凑的日子,她过了大半辈子,实在是怕了,她不想自己的闺女和女婿,以后重蹈自己的覆辙。 章节目录 第728章 夸海口 “是!是!我也是这个意思,手上有钱了这日子才能过得踏实,那些东西,你们可以成亲了以后,慢慢置办,一年一年下来,总归全都能置办其的,不急在这一时。” 梁根水的想法和刘氏一样,他也过怕了借钱的日子。 梁家这些年的账,还是到前些天才算彻底还清了。 “咦!这就不好玩了!~我前儿还在大壮面前夸下海口了呢!说三姐出嫁的时候,一定会是咱们村子里最风光的一个。 那现下说什么都不要置办,我的脸往哪搁啊!” 见爹娘都是这个意思,梁果儿的小脸立刻皱成了苦瓜。 “你个死丫头!怎么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呢!” 刘氏恼了,伸手直接在梁果儿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这是实打实的过日子,你当是你在过家家呢!” “哎哟!娘——” 梁果儿吃痛抱着脑袋,刚要回嘴再说两句,可等看到刘氏的脸已经完全黑了,立刻闭嘴不敢吭声了。 “好了!娘,我知道你这是在为我们考虑,这两天我也都仔细想过了,咱们不大操大办,但也不能办的悄无声息一点动静都没有,况且果儿也没有说错,现在村子里几百双眼睛都看着咱们呢!” “娘,你听到了,你听到了没,三姐说我也没有说错。”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梁果儿就激动的叫了起来。 “看宁儿……” “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和明辉心里有底,不会毫无节制,嫁妆聘礼么,咱们贵精不贵多,只挑些必须置办的,置办的好些精致些就成,其余的,就像爹说的那样,等往后慢慢置办。” 这两天,梁宁儿的心里也仔细盘算过这事。 “娘,宁儿这话说的没错,咱们要么就不买,要买就买好的,村子里现在多少和咱家不和的人躲在暗处笑话咱家,宁儿成亲的时候,咱家一定要好好扬眉吐气一番。” 这话是这些天,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的梁洁儿说的。 梁宁儿见她这些天气色恢复的不错,便建议她没事可以出来稍微走走,人多的时候她要能聊上两句,心情也能更好些。 “对!这多少年了,家里才有这么头等的大喜事,咱们不能马虎了事,明辉,你这样,明儿你就去洁彩坊买上两匹上等的丝绸红布,我这几天连夜给你们一人做一身喜服,款式花样我这两天都想好了,保证做出来的不比外头买的差。” 梁静儿一直都有帮梁静儿扈明辉做喜服的打算,但是这喜服是成亲最重要的,她没敢轻易动手。 “别只买两匹,你买八匹。” 扈明辉刚要动笔记上,梁宁儿便拉住了他的手,随后冲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姐妹。 扈明辉立刻会意,提笔写上了上等丝绸红布,八匹。 置办嫁妆聘礼的钱,都是梁宁儿和扈明辉他们自己辛苦挣来的,刘氏和梁根水只能在旁提个建议,真到了他们要买的时候,他们也不敢再随便发表意见了。 梁宁儿没敢撒开手脚大买,她知道成亲以后,扈明辉创业需要钱,不能肆意挥霍。 好在,她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这些钱花了就花了,以后她再努力一点多挣一些便是。 章节目录 第729章 我要死给你看 梁根水果然很宝贝扈明辉他们辛苦种下的柳树。 原本这些天因为家里人多,他都是每晚吃了晚饭梳洗了以后去李铁牛家暂住的。 但是今晚他决定不去了,卷了家里一张破旧的草席,瘫在了柳树下,说要在这里睡下。 草席在摊开前,他特地将地上扫干净了,还到处洒了一些清凉的井水。 皎洁的月色下,凉风习习,大柳树下确实是纳凉的好去处。 这下,惹得孔翎孔雀也不愿回房了,抱着外公的大腿不撒手,说什么都要在柳树下睡。 最后,是李木生和梁根水睡树下,孔翎孔雀乖乖回房了。 被赶进房前,两个小丫头还很不高兴,撅着的小嘴都能挂油壶了。 从梁家出来后,扈明辉骑马路过李铁牛的打铁铺。 让他讶异的是,李铁牛的打铁铺,这么晚了,竟然还亮着灯。 扈明辉翻身下马,想要进去和李铁牛打声招呼。 “当当当——” 清脆的打铁声响起。 然后是刺啦一声热铁放入水里的声音。 “铁牛,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打铁声落下后,里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很苍老的呵斥声。 扈明辉唇畔的笑意,顿时敛下了,随之脸上还划过一丝尴尬。 他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娘!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教!” 李铁牛的声音刚落,便传来了一声哐当的声音。 听来像是李铁牛撂挑子不干了。 “就是你三十岁了,你也是我儿子,只要我一天是你娘,你就必须听我的话!我告诉你,你赶紧断了你心里的那个念想!以后,也少往梁家去!咳咳咳咳!” 李大娘虽然咳得厉害,可教训李铁牛的声音,却中气十足。 李铁牛和扈明辉说过,最近池君傲来的时候,他拉着让他也瞧了瞧自己的娘,几服药喝下去后,病情竟然大有起色。 因为这个原因,每次李铁牛在扈明辉面前提起池君傲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敬佩,惹得扈明辉心里都有一丝的不痛快。 到底谁才是他最亲的兄弟。 扈明辉知道李大娘口中的这个念想,指的是什么。 “娘!平常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我也可以什么都依着你,可唯独这件事不成!我要她!我李铁牛这辈子都只要她!” 李铁牛的声音很响,很坚定。 “那我就去死!我告诉你!你要敢娶她进咱们家的家门,我就死给你看!” 李大娘的声音刚落,扈明辉就看到她从里头冲了出来。 李大娘看到站在门外的扈明辉,蜡黄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也没和他大声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 扈明辉看她在月光下匆忙离去的背影,知道,她的身子,确实是大有起色了。 再回头,黑脸耷拉着脑袋的李铁牛站在了铺子门口。 “你,都听到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嗯!” 扈明辉如实的点了点头。 这让李铁牛更觉得尴尬了。 他转身进了铺子,没多大会又出来了,手上拿着两个小酒罐。 把其中一个小酒罐扔给了扈明辉后,他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730章 我是真喜欢 “逼我娶亲,也是要死要活,我现在想娶亲,又是要死要活,我就不明白了,好好活着不好吗?” 李铁牛的大黑脸,在月光下皱得比最老的苦瓜都要苦。 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不见了踪影。 他仰头喝了一口闷酒。 “这些年,我省吃俭用,拼死的干活挣钱,给她请大夫买药,不就希望她身子好好的,能享两天福,现在倒好,她的身子反而成了她威胁我的筹码了!” “铁牛,你也别这样说,大娘她…也是为你好!” 这句为你好,扈明辉说的很是口是心非。 李铁牛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最清楚不过。 “你看你,你都觉得这话说出来你也不好意思了吧!” 李铁牛回头,望着扈明辉的脸上,苦笑的很难看。 “其实这话也不能这么说。” 扈明辉索性也在李铁牛的身边坐下。 皎洁的月光下,两个人,两坛酒,心事敞开了谈。 “大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她自然凡事都想要给你最好的,大姐不是她心目中最好的,自然不会同意,当娘的,几乎都会这么想吧。” 李大娘的心情,其实不难理解。 “可她心里清楚,我李铁牛这辈子,心里就只有洁儿,我等着盼着的就是这一天,眼看着只要我再努力一把,我就能得偿所愿了,我怎么可能会放弃!” 李铁牛也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对梁洁儿的感情,除了扈明辉,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透露过一个字。 “既然你如此钟情于她,当年,你又为什么不努力一把呢?不然你也不会错过她这么长的时间,也不会和大娘闹成这样。” 以前,李铁牛会在心里憋得受不了的时候,找扈明辉喝酒谈心。 但每次,他都只会在醉酒的时候,喊出洁儿这个名字,其他的一概不说。 扈明辉知道,他这是有意保护已经成亲了的梁洁儿,所以,为了尊重他,他不说,自己便一字不问。 “我爹死得早,你是知道的,自从我爹死后,我娘身体又不好,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我娘为了不拖累我和桃花,偷偷吃过两次老鼠药。 就是这两次,把我娘的身体一下子吃垮了,也把我的这个家吃垮了。” 回想从前,李铁牛的心里和嘴里,除了一个苦字,再没其他。 “在我家最穷的时候,是洁儿年纪最好的时候,我是真喜欢她啊!打小从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我也真想亲口告诉她,我喜欢她,我想娶她当媳妇。” 李铁牛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抬头,夜空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那个时候,梁洁儿十六岁,是一个姑娘家最好的年华。 她模样好,身段好,里外还都能一把抓,来梁家提亲的人,越来越多。 那个时候的李铁牛,也想去提亲。 “可我除了一屁股还不完的债,还有一个躺在床上需要日夜照料,说不定一个疏忽就会去寻死的娘,这样的我,拿什么去提亲? 又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去给她最好的生活,能给她幸福?” 章节目录 第731章 我要她给我生娃娃 就这样,李铁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姑娘,穿着红嫁衣上了去别人家的花轿。 “明辉,要是你,要是你是当时的我,除了一身的债,还有一个随时能拖垮这个家的娘,你会娶宁儿吗?你觉得你能给宁儿你想要给的幸福吗?” 李铁牛又迫不及待的追问了一句。 这个追问,顿时让扈明辉沉默了。 他低头蹙眉沉思,想来想去都无法做出决定。 在完全做不出决定后,他又突然觉得很庆幸。 庆幸自己是在能给梁宁儿幸福的时候,碰到了她年纪最好的时候。 两个人能在一起的缘分,还真不是一般的奇妙。 “现在我有能力了,也有机会了,我怎么可能会再放手,所以,这次就是天塌下来了,我都不会再放弃,我要娶她!我要和她有个家,我还要她给我生娃娃!” 直到这个时候,李铁牛的脸上才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大白牙。 “嗯!既然连老天爷都再给你这次机会,你就更不能错过!” 扈明辉重重的拍了一下李铁牛的肩膀,以资鼓励。 月亮很亮,夜风也有了一丝凉意。 空气中,还能闻到淡淡的酒气。 李铁牛的心,很静。 望着月亮出神的,除了李铁牛和扈明辉,还有无心睡眠的梁宁儿和梁洁儿。 “宁儿,能帮姐一个忙吗?” 床上,梁洁儿借着月色开了口。 “嗯?是渴了,想喝水吗?我这就去给你倒!” 脑子装了很多事的梁宁儿,没细想细问就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是!” 梁洁儿急忙翻身,拉住已经在床边坐了起来的她。 “来,你躺着,听我慢慢说。” 说完,拉着她又重新躺下。 “我想等出了月子,和你学学怎么做豆干。” “做豆干?” 梁宁儿惊诧的看着突然提出这个要求的梁洁儿。 “嗯!这段时间我仔细琢磨过了,我和孔大勇和离了以后,除了我们娘三三张嘴,什么都没有,没田没地,我不能住在家里,不能让咱家为了我成为整个村子的笑话。” 坐月子的这些天,她天天躺在床上,看似好像除了吃喝拉撒睡,便什么都没干,可她心里的算盘,却是一刻都没有停过。 “那你想怎么样?” 大姐这样的想法,还挺出乎梁宁儿的意料之外的。 躺在床上的梁宁儿,翻了个身,直面看向梁洁儿。 借着月光,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有些瘦削的面孔。 梁洁儿这个时候,也翻了个身,朝她看了过来。 幽黑的大眼睛,直直的看向梁宁儿。 梁宁儿愣了一下,大姐还是从前的大姐,面孔也是从前一样的面孔。 可她望着自己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从前不曾有过的东西。 “我想和你一样,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本事挣钱,我要自己养活孔翎孔雀,我算过,这做豆腐是最不需要本钱的。 只要买些黄豆就成,石磨家里是现成的,我可以起早做豆腐卖,豆腐卖不完了,我可以做成豆干接着卖,这样一点都不浪费。” 章节目录 第732章 扫兴的洞房花烛夜 梁宁儿吃惊的看着梁洁儿,这下她知道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多了什么了。 是希望,是信念,还有自强。 什么叫脱胎换骨,眼前的梁洁儿就是。 “好!大姐,我教你,不管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梁宁儿激动的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翻了起来。 她实在是太激动了,这样的梁洁儿才是她想要的。 她起初还以为,要等她做完了月子,自己再慢慢来开导她呢,没想到,她自己一下子全都想通了。 “哎哟!你慢着点,小心摔了!你马上就要成亲了,这身上可不能磕青了,弄紫了,不然新婚之夜被明辉看到了,可得心疼死。” 梁洁儿被梁宁儿过于激动的举动,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还顺带暧昧的揶揄了她两句。 “大姐,说什么呢!孔翎孔雀还在呢!你这么不正经的话,小心她们明天就有样学样的全都说了出去。” 这又让梁宁儿想起了那天,两个小丫头拉着她的裙子,让她亲嘴生娃娃的情景。 “你放心吧!这两个丫头晚上睡得沉着呢!对了,这马上就要成亲了,要不要大姐我教你一些事啊,比如新婚之夜该干些什么?” 看到梁宁儿的小脸红了,梁洁儿的心情大好,忍不住继续开口逗她。 “哎呀!大姐,你别说了。” 梁宁儿索性重新躺下,拿背对着她。 “不说也可以,等我出了月子,我就拉着老二去镇上,到时候给你们俩买几本压箱底的书,你们自己翻着看也就明白了,不用我们自己张口说。” “哎呀,大姐!” “对了,你可得算准了,这成亲的晚上,洞房花烛夜最是要紧,你可别那个时候来月事。” “哎呀!” 梁洁儿正憋着坏笑和梁宁儿打趣,谁知道她最后那句话刚说完,刚刚已经躺下,正拿背对着她的梁宁儿,一个翻身又从床上爬了起来,脸色也变得不好了起来。 一见梁宁儿的脸色不对劲,梁洁儿脸上的笑意也瞬间跟着消失了。 “怎么了?” 梁宁儿没有理她,而是掰着手指头仔细算了一遍又一遍。 “大姐,还真是那天。” 算完,她苦着一张笑脸看向梁洁儿。 “你仔细算清楚,别是算错了。” 梁洁儿这个时候也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还顺带自己也掰着手指头帮她算了起来。 她们是亲姐妹,月事这事从不会在彼此的面前有所顾及,来了就来了,不舒服就不舒服,不会藏着掖着。 梁宁儿的日子,梁洁儿记得。 “呀!还真是的,偏偏还是那天是量最多的。” 这下子,梁洁儿的脸色也变了。 她不过就是觉得有趣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 梁宁儿这下有些慌了,虽说成亲的那晚,不是真的非得做那件事。 可洞房花烛夜,那么重要的时刻,来个大姨妈坐镇挡着,确实是扫兴。 她现在都不敢想,洞房花烛夜的那晚,一脸扫兴的扈明辉,坐在炕上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733章 你的身子,受得了吗 “不用急,不用急,我记得可以吃药,对!对!吃药可以让月事推迟,你明天去找池大夫,他那肯定有这个药。” 梁洁儿打小也是跟着梁根水上山采药的,所以简单的药理知识她也知道一些,模糊的印象中好像有这么一会事。 “啊?去找他?” 梁宁儿这下又犯难了。 到时她怎么开得了口。 难道说,池公子,帮个忙呗,我新婚之夜大姨妈要来了,不想扫了我家夫君的性,你给开些药呗。 这就是打死她,她也说不出口啊。 更何况,他是男人,自己是女人,尽管在大夫的眼里,没有男女,只有病人的区分,可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你要不好意思说,那等他来了,我悄悄和他说,别人不会知道的。” 梁洁儿知道,让未出阁的梁宁儿去开那个口,确实是不好意思。 “你也别说,我还是,寻个什么合适的机会,自己开口吧!” 让大姐开口,梁宁儿更不好意思。 那不是变相让池君傲知道,自己嘴巴大,脸皮厚,没成亲就想着当晚的事,还摆在桌面上和家人探讨了一番。 她觉得这样,更丢人。 “实在不行,就那样呗!反正又不是不把身子给他,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这个是梁洁儿躺下的时候,顺带打趣梁宁儿的话。 “大姐,你有完没完了!” 梁宁儿娇嗔着冲梁洁儿喊了一声,转过身不愿再去搭理她。 但想着今晚自己这样被她逗弄了一晚上,竟毫无招架之力,她又不甘心。 “大姐。” 她回头,冲已经躺下的梁洁儿喊了一声。 “什么?” 梁洁儿抬头看向她。 “你看到铁牛哥身上那结实的腱子肉了吗?到时候,你的身子,受得了吗?” 梁宁儿悄悄朝梁洁儿趴了过去,用极其暧昧的眼神和语气开了口。 “你说什么呢!” 梁洁儿惊得一下子从床上翻了起来。 “大姐,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咱们家谁看不出铁牛哥对你的意思,既然你现在都已经是单身了,何不带着孔翎孔雀和他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这个话题,梁宁儿原本就想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聊聊。 既然现在话匣子都打开了,索性就说了,也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宁儿这话,让梁洁儿的神色变得极其复杂了起来。 她重新翻身躺下。 李铁牛对自己的情意,她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打从她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起,不,应该是会记事起。 那个黑黑壮壮到好似一座山的男子,就已经在她的心底深深的扎下了根。 十六岁的年纪,姑娘家最好的年华,她等着盼着他上门来提亲。 她不怕苦,不怕穷,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可她等来等去,等不到他张口。 他自始至终从没对她说过一个她期盼的字眼。 她的心凉了,寒了。 那天,孔大勇来提亲,李铁牛恰好赶着驴车路过。 站在院子外头的他,往院内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734章 心如死灰 满院子的人,欢声笑语的聊着。 可只有她脸色冰沉,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墙外的李铁牛。 她等不起了,村子里和她同年纪的姑娘都嫁了。 有关于她的闲言碎语,也开始越说越难听了。 不为自己,她也得为爹娘,还有后面年纪紧跟着上来的妹妹们考虑。 一眼,只一眼,李铁牛只看了她一眼,便低头匆匆离开了。 梁洁儿的心,瞬间生生被扯成了碎片。 “爹!娘!我嫁!” 就这样,梁洁儿当下就应下了这门亲事,两个月后便穿上了嫁衣,进了孔家门。 回想从前,往事历历在目,就好像是刚刚才发生过的。 可再眨眼,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李铁牛还是当年的李铁牛,可她梁洁儿已不是当年的梁洁儿了。 “我和铁牛哥,这辈子,不可能的。” 当年,他为了不拖累自己,宁愿当哑巴,也不说那些话。 现在,为了不拖累他,有些话,自然她也只能藏在心里一辈子。 “为什么?就因为你想着自己成过一次亲,还带着孔翎孔雀吗?可这些铁牛哥压根就不在意的,他要在意的话,他这些天不会来咱家,不会围着你和孔翎孔雀打转转。 你看到了他对孔翎孔雀多好的,那份好是真心的,不是假装的,姐,你不必为了自己一个弃妇的身份,就停下追寻幸福的脚步。 只要你们真心对待彼此,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了,其他的那些,你又何必在意呢?” 这个是梁宁儿最担心的问题。 古代的和离,不像现代离婚这么简单。 “宁儿,我现在已经是整个白马村的笑话了,我不能连累咱们爹娘是笑话,更不能连累那么好的铁牛哥也成整个村子的笑话。” 梁洁儿看向梁宁儿,大大的眼睛毫无波澜,好似一点生气和希望都没有。 “大姐,你怎么会是笑话呢?你不是笑话!弃妇又怎么了?更何况你还不是弃妇,是咱们不要孔大勇的,他孔大勇才应该是弃夫,他才应该是笑话。” 梁宁儿说的很大声,她想要给梁洁儿可以挺直腰杆的勇气。 可事实是,她是她,梁洁儿是梁洁儿,她心里的认定,不会因为梁宁儿的这句话而改变, “宁儿,就好比如你是我,铁牛是明辉,你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身的笑话,你会嫁给正当年,只要稍微努力一点,就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的明辉吗? 你会让他也成为整个白马村,所有人口中的笑话吗?你会吗?” 最后一句你会吗,梁洁儿说的很小声。 却重重撞击了梁宁儿的心灵。 设身处地的去想,她犹豫了。 看着面色犹豫又纠结的梁宁儿,梁洁儿接着开了口。 “成家这事我是已经彻底死心了,我现在就只希望我的孔令孔雀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将来嫁人的时候,她们都能擦亮眼睛,有福气能和你一样,嫁到像明辉这么好的男人,那我死了也甘心了。” 梁洁儿的脸上,浮起一抹毫无生气的心酸笑意。 梁宁儿的心,瞬间被这抹笑意扎痛了。 她的大姐,今年也才二十三岁,这个年纪,在现代社会,也就是刚从大学出来,正是一个人活力精力正旺盛的时候,而她却早已历尽沧桑,心如死灰。 章节目录 第735章 洗贴身衣物 清晨,天刚蒙蒙亮,梁家的小院子就开始忙忙碌碌了起来。 李木生和梁根水,仍旧是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挥舞斧头。 凳子还差几个,再努力一把,这两三天就能全都做好。 刘氏端着米糠,在院子里咯咯咯的招呼鸡鸭鹅。 这些天,正在坐月子的梁洁儿,她需要补充的营养,全都靠这群畜力大军。 梁静儿端着满满一木盆的衣裳在水井边搓洗着,一家人的衣裳都在这。 梁果儿则领着孔翎孔雀,外加大黄满院子的蹦跶,又叫又笑,惹得院子的其他人,频频朝她们看过去。 喂完了鸡鸭鹅,刘氏拍了拍手,抬头望了一眼自家正在冒着烟的烟囱。 厨房里,梁宁儿正忙着给一家人做早饭。 空气中,都能闻到米粥的香味。 想着一家人现在都齐齐整整的,刘氏不知道有多窝心。 尽管后面还有很多很难的路要走,可是像梁宁儿说的那样,只要一家人齐心,什么困难就都不是困难。 “饭好了!赶紧都来吃饭!” 端着白面馒头和清炒萝卜丝的梁宁儿,站在门口冲大伙招呼了一声。 众人回头朝她看了一眼,都放下了手里的活,朝水井边走了过来。 梁静儿打了干净的井水给众人清洗,还特地拿了帕子给玩得满头大汗的孔令孔雀洗了小脸和小手。 最后还细心的拿湿凉的帕子给李木生擦洗了满是汗水和木屑的背。 “啊——啊——啊——” 李木生转身的时候,冲梁静儿比划了一下,还伸手帮她把粘在脸上的发丝给轻柔的拂掉了。 “你先进去,我还有两件衣裳,洗好了再去。” 李木生是让梁静儿先吃了饭再接着干。 李木生低头看了一下木盆,里面确实就剩两件了,是梁静儿的贴身衣物。 他没再开口,而是直接就蹲下了,动手搓洗起了盆里的肚兜和亵裤。 看到这一幕,刘氏傻眼了。 李木生会有这样的举动,她可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的男人,算是疼老婆的,可要他动手清洗自己的贴身衣物,他是万万不会的。 因为村子里的男人都说,男人要沾了女人的这些东西,晦气。 可李木生却是想都没想,就动手了。 这让原本心里对不会说话,是哑巴还有些微词的刘氏,对他立刻刮目相看了。 是哑巴又怎样,真心疼自个的闺女,对她好才是最要紧的。 把手里两件贴身衣物洗好了后,李木生又连续打了好几盆清水,拦住了梁静儿,自己把所有的衣裳都涤洗了两遍,这才拉着梁静儿一道进了屋。 屋里,梁宁儿已经把粥都给盛好了,给孔翎孔雀夹菜的时候,她还不时回头朝半掩着的院门看过去。 昨天扈明辉走的时候,说了今早会来吃早饭,然后再和李铁牛一道去镇上买东西。 按以往的时间算,他这个时候都应该上桌和众人一起吃早饭了,可今天这个时候,还不见踪影。 “姐,姐,你的筷子往哪里夹呢?” 饭桌上,梁果儿突然叫了起来。 一直望向院门口的梁宁儿,猛然回头。 这才看到,自己手上的筷子,竟然不知道何时伸向了梁果儿的碗里。 “哈哈哈!” 桌上的众人都被逗笑了。 就在这时,梁家的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736章 陌生的英俊男人 梁宁儿急忙回头。 以为会看到她那种熟悉的,满是络腮胡的脸。 可待她看到院门口出现的一个陌生的白色身影时,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这个是谁啊?” 饭桌上的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认识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你们吃吧!我去看看。” 梁宁儿放下手上的碗筷,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馒头屑,起身朝外头走了去。 奇怪的是,眼前这个缓步朝她走过来的陌生男人,随着她越靠越近,唇畔的笑意也变得越来越浓了。 待和这个陌生的男人相聚三四步的时候,梁宁儿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 这个男人身上的衣裳,她好眼熟。 没错! 这件白褂子就是自己前两天给他的,也是自己恰好买来充数,拿来大闹祠堂的那件白褂子。 可这个面容陌生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件白褂子。 不对! 他看着也不陌生。 梁宁儿的眼睛,开始由他身上的白褂子,转到了他的脸上。 什么叫剑眉星目,什么叫面冠如玉,眼前的这张脸,就是活生生的实例。 眼前这张英俊的脸,英俊的简直人神共愤,既有英气,又不失温润,眉毛,眼睛,嘴巴,鼻子,无一不是标准。 尤其是他嘴角的酒窝,就是这个酒窝,给英气逼人的他增添一些温润的气质。 还有他湛黑到犹如黑夜中闪耀的宝石般的眼睛,盯着梁宁儿双眼的时候,只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是明媚的。 等等! 盯着陌生男人的脸仔细盯着看了半天的梁宁儿,突然反应了过来。 她的眼睛,再次来到了那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睛前。 这双眸子,怕是她在这个世上,最熟悉的那双眼睛了。 “怎么?连自己的夫君都认不出来了?这可就让我伤心了!” 熟悉的沙哑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梁宁儿的耳畔轻轻响起,声音里还藏着浓浓的笑意。 他嘴角的酒窝,这个时候,更明显了。 空气中,梁宁儿闻到了他身上独有的熟悉气息。 “啊——” 梁宁儿激动的捂嘴大叫了一声。 扈明辉! 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扈明辉。 “怎么了?怎么了?” 看到梁宁儿对着那个不认识的男人突然大叫了起来,梁家的其他人都吓坏了。 纷纷扔下手中碗筷,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看到激动的大叫的梁宁儿,扈明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小傻瓜!” 他伸手揉了揉梁宁儿的脑袋。 “你是谁!你个登徒浪子,你想要干什么?” 自己的三姐被吓得大叫,那人还冲三姐动手动脚的,还什么状况都没有搞清楚的梁果儿急了。 冲到扈明辉的面前,一把伸手将他给推开了。 然后将梁宁儿挡在了自己身后。 “我可告诉你!我姐是已经许了人的,我姐夫厉害着呢!你这个臭流氓,你少打她的注意,不然我姐夫一个手指头都能碾死你!” 她还恶狠狠的冲扈明辉威胁了两句。 正是这句话,逗得扈明辉笑得更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737章 你喜欢这个样子吗 “哎呀!死到临头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我告诉你,我梁果儿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小白脸了,你竟然不知道死活,跑来调戏我姐,你看我不抓花了你的这张小白脸!” 梁果儿气坏了,左右开弓撸起了自己的袖子,跑到自家来调戏自己的姐姐,这个臭流氓,她得好好教训一下。 “果儿,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他到底是谁!” 梁宁儿拉住梁果儿的胳膊,在她的耳边喊了一声。 “谁?他是谁?” 梁果儿的眼睛也开始回到扈明辉的脸上。 他的面孔,看着确实是陌生啊。 “不对!” 待仔细盯着扈明辉颇为陌生的脸看了两眼后,梁果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姐夫!” 梁果儿的行为更好笑,竟然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明辉?!”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跟着反应了过来。 都围着眼前这个他们极其陌生却又熟悉的人左右打量了起来。 众人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逗得扈明辉是哭笑不得。 他有想过自己剃了胡须,梁家人会很惊讶的场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难道,自己剃胡子前后的模样,相差真的就这么大? “姐夫!你就像是换了一人,姐要是不说,咱们谁都认不出来。” 梁果儿盯着扈明辉那张变得陌生的脸看了半天,认出了他的眼睛,眉毛,还有嘴角的酒窝。 这对酒窝,她是熟悉的,因为在见到扈明辉的第一天,她就看到了他藏在络腮胡下的酒窝。 后面,和他相处的时候,他不怎么喜怒于色,她就盯着他的嘴角看,只要胡子下的酒窝出来了,她就知道他笑了。 她看到过好多次,他盯着三姐看酒窝露出来的样子。 “是呀!明辉,宁儿要是不开口,还真不会想到就是你!这变化真的太大了!” 站在旁边的梁根水也开了口。 脸上震惊的表情不比梁果儿少。 一身的白褂子,洁净的面庞,此刻站在眼前的扈明辉,容貌不比那个池君傲逊色。 他伸手拍了拍梁宁儿的肩膀。 “闺女,你想要的什么什么公子,现在可就是你的了。” 他还忍不住拿以前梁宁儿说过的话打趣。 梁宁儿的小脸,迅速飞上了两朵红霞。 她偷偷瞥了一眼扈明辉,发现他正笑看着自己,吓得她急忙低下了头。 “哈哈哈!我三姐害羞了!我三姐害羞了!” 嫌少看到梁宁儿会害羞的梁果儿,这下笑得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赶紧进屋吃饭!吃完了都还有一大帮子的事呢!” 刘氏开口打起了圆场,给了梁宁儿台阶下。 进屋前,扈明辉伸手拉住了人群中,跟着一道转身要走的梁宁儿。 “嗯?” 梁宁儿疑惑回头。 可待对上他那张英俊的面孔后,稍稍褪去了一点红晕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看到自己的小媳妇,只多看自己一眼便脸红成这样,扈明辉开心极了。 他低头,轻轻凑到梁宁儿的耳边。 “我现在的样子,你喜欢吗?” 他独有的温热气息,轻轻从梁宁儿的耳畔划过。 章节目录 第738章 被撩拨的心驰荡漾 梁宁儿的身子一紧,好似又一股热流,无法控制的从脚底下蹿了上来,并迅速流变全身,整个身子都变得发麻滚烫了起来。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梁宁儿更不敢抬头去看扈明辉的眼睛了。 “好了,吃饭了!” 因为不敢看他,梁宁儿刻意回避着这个话题。 可扈明辉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抓着她的小手更紧了一些。 他天都没亮就起床收拾,还特地翻出了这件白色褂子,为的就是想要让自己符合她口中说的一身白衣,翩翩公子的形象。 不管她现在和池君傲是什么关系,他都想要占据她整个心。 “你要不说,咱们谁都别进去。” “你怎么赖皮的好像孔翎孔雀似的。” 梁宁儿无奈的回头。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孔翎孔雀在向她讨东西吃的样子,不给就赖皮不走。 “那你倒是说啊!不然我可真就让孔翎孔雀来赖皮了!” 扈明辉边说边伸出了手,一副真要招呼两个小丫头过来的样子。 “哎呀,你别!” 梁宁儿急忙拦住他的手,自从他会时不时的拿出一些小玩具出来给两个小丫头后,这两个小丫头就极其没有骨气的,对他言听必从,让干什么就屁颠颠的去干什么。 “那喜欢吗?” 扈明辉又凑到梁宁儿的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嗯!” 梁宁儿如实的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更胜了。 “我也喜欢,你现在这样红着脸的模样。”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扈明辉还这样在她的耳边笑着说了一句。 同时,他抓着她小手的大掌,轻轻在她手心划了一下。 气息温热,声调暧昧,还有轻轻被撩拨的掌心。 这让梁宁儿的身上,再次如触电般窜过那股酥麻的感觉。 这让她有了决定。 嗯…… 看来还是很有必要去找一趟池君傲的。 “你在想什么?” 扈明辉再次伸手揉了揉梁宁儿的脑袋,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 梁宁儿急忙心虚摇头。 “你……” “砰——” 巨大的踹门声,骤然打断了扈明辉的话。 刚刚进屋的众人,又都惊诧的回头朝院门口看了过去。 只见骑马冲进来的叶志飞,进了院子后急忙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神情焦急。 “志飞?” 不该这个时候出现,更不该在梁家出现的叶志飞,他脸上着急的表情,把众人都吓到了。 “叶志飞,大清早的,你来干什么?” 和其他众人吃惊疑惑的表情不同,梁果儿是独独最高兴的一个。 已经进屋的她,两个箭步蹿了出来。 “扈大哥呢?扈大哥有没有来?” 一进院子,叶志飞的眼睛便着急的扫视将梁家扫视了一遍,随后直接略过扈明辉和梁宁儿,朝梁果儿奔了过去。 他没有在梁家看到那种熟悉的络腮胡脸。 完全被他忽视,甩在身后的扈明辉,这个时候,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纠结。 “叶志飞,你的眼睛也瞎了么?我姐夫不就在你身后么?” 梁果儿这个时候已经走到叶志飞的面前了,她拉过他的胳膊,冲他伸手指向了扈明辉。 章节目录 第739章 甄家有诈 “啊?!” 叶志飞瞪大了眼睛,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 眼睛将他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足足扫视了两遍,才又不确信的朝他走了过去。 “这……” 待靠近了,看清了他的眉目,感受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强大气场后,才猛然感应了过来。 他疾步冲到扈明辉的面前,也没来得及对他现在的容貌先发表什么感叹,而是着急忙慌的开了口。 “扈大哥,不好了!甄宏德带着甄红缨,一家一大早就走了。” “那个臭丫头,走了不是大喜事吗?怎么还不好了!咱们都应该打爆竹庆祝一下。” 还未等扈明辉张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梁果儿就急着凑上来开了口。 梁宁儿看叶志飞着急到一副大事不好的样子,知道事情不会简单,急忙把凑到他们跟前的梁果儿给拉了过去。 “什么时候走的?” 果然,扈明辉的神色一变,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今早,不过我听镖局的兄弟们说,他们这两天忙急忙出的,好像早就有了要走的打算,果然今天一大早,就装东西了,天不亮就一家都走了! 姐夫和花大哥,让我赶紧来通知你,让你过去。” 叶志飞到了这个时候,才得空伸手摸了满脑袋的汗水。 “我现在就跟你去!” 扈明辉这才松开了一直拉着梁宁儿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走了,不是正好吗?” 梁宁儿也不解,拉住了扈明辉的胳膊追问了一句。 “事情没那么简单,常远镖局是甄家毕生的心血,他们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甄宏德也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放弃!我先去看看,回来再和你细说。” 扈明辉拍了拍她手,示意她放心。 “看看归看看,不许动手,更不准拿自己的身子当赌注,我上次说的话,你记住了!” 因为叶志飞和梁果儿就站在旁边,那些话梁宁儿也不好当着他们的面重复一遍,只能这样叮嘱他一句。 “我知道!咱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我不会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扈明辉唇畔的笑意更浓了,这也让他嘴角的酒窝更明显了。 当着叶志飞和梁果儿两个人的面,他还是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红脸。 这一幕,当事人没怎么样,反而看的叶志飞和梁果儿红了脸。 两双无处安放的眼睛,左瞟瞟,右瞟瞟,最后竟然撞在了一起。 这一对望,电光火石。 梁果儿的脸瞬间红了。 叶志飞白净的脸上也飞上了两朵红晕。 两个人都急忙低下了头,却又忍不住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朝对方看了过去。 待他们二人反应过来后,扈明辉已经翻身上马,走了。 “哎,别这个时候出什么乱子才好。” 众人再次坐回饭桌,可这个时候,大伙都没什么心思再吃饭了。 叶志飞的着急忙慌,扈明辉的匆匆离去,都在众人的心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娘,你放心吧!明辉能处理好的!再说了,那是常远镖局的事情,明辉已经不是常远镖局的人了,碍不着他什么事的。”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梁宁儿敷衍着安慰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740章 能打死老虎的十全大补汤 “对!对!明辉是有本事的,他什么都能处理好,咱们就别跟着瞎担心和凑热闹了,赶紧吃完了干活,一堆事呢!” 梁根水也跟着附和了一句,随后率先端碗呼啦啦的吸起了碗里的粥。 梁宁儿嘴上那样说,可心里却隐隐不安了起来。 她只希望事情能顺顺利利的,她和扈明辉的婚事也能顺顺利利的。 吃过早饭,梁家人继续各自忙着各自的活计。 梁果儿被梁静儿派了出去,找招弟和丹香要鞋样子。 她打算等做衣裳的时候,拿剩下的边角料,再给梁宁儿和扈明辉一人做两双新鞋子。 梁宁儿和梁静儿两人坐着小板凳,在大柳树的树荫下,择着刚刚从后院摘来的新鲜豇豆。 “我看藤上的豇豆越来越多了,等会得空,咱们再去摘些,洗干净晒干了做酸豆角,塞进酸菜坛子里,捂上七八天就能炒了下粥了,酸酸的,这个天吃起来最是开胃。” “宁儿,这个你一定要教我!你还要多教我几道菜,我得让自己的厨艺再精进一些。” 厨艺一直都是梁静儿身上最忧伤的话题,她一直都搞不懂,明明是放了一样的油和调料,用的还是同一个锅,可自己烧出来的菜,味道就是不咋地。 梁宁儿看到手上忙着择菜的梁静儿,眼睛不时的朝在大太阳下干活的李木生看过去,娇俏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心疼,便忍不住在她耳边悄声和她开起了玩笑。 “可以啊,那要不要再教你做个什么十全大补汤啊?给你的长生哥好好补补身子?我啊保证你的长生哥喝了以后生龙活虎的,上山了老虎都能打死两只。” 梁宁儿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姐妹之间,除了平常可以说知心话,还能时不时的悄声开些无伤大雅的暧昧玩笑,倒是挺好玩的。 梁静儿的脸,当即红了,她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娇嗔着埋怨了梁宁儿一句。 “你说什么呢?宁儿,你可真是,这马上要成亲了,你怎么还变得越来越不正经了。” “我不正经?我哪里不正经了,我这正正经经想要教你烧菜呢!怕是二姐你满脑子不正经,想歪了吧? 二姐,你悄悄告诉我,你想歪了,歪到哪里去了?哈哈哈哈!” 梁宁儿捉住了梁静儿话里的漏洞,又冲她打趣了起来。 梁宁儿的笑声惹来了梁根水和李木生的侧目,尤其是李木生,望着梁静儿的眼里充满了疑惑。 “你……我不和你说了,我去找大姐。” 梁静儿的脸更红了,后来索性把手上的豇豆都给扔了,站了起来。 而就在这是,敞开的院门,突然蹿进了三个着急忙慌的身影。 为首的梁果儿,后面是手上拿着鞋样的招弟和丹香。 三个人都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 梁果儿直接冲到了自己的姐姐们面前。 察觉到了不对劲,梁宁儿梁静儿两个人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 “怎么了?” 梁宁儿扔下了手上的豇豆,也站了起来。 “姐,张宝方来了!” 章节目录 第741章 丧心病狂 “宁儿!” 听到这个名字,梁静儿的脸瞬间煞白如雪,双手紧紧的拉住了梁宁儿的胳膊。 “啊——啊——啊——” 李木生这个时候也扔了手上的工具凑了过来,冲梁静儿比划了两下。 梁宁儿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能很明显的察觉到梁静儿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姐!怎么办?” 梁果儿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和招弟丹香刚出门,就看到张宝方带着一群张家人哗啦啦的村子里走了过来。 见情形不对劲,她们立刻撒腿先跑回来通风报信了。 “不怎么办!我那天不是说了么!我就怕他们不来,现在来了正好!” 梁宁儿拍了拍手,然后抓过梁静儿的微微颤抖的双手。 “二姐,你别怕,就按我那天和你说的那样做!你放心,有我,有木生哥在,不会让他伤了你一根汗毛!” “宁儿,咱们不是他的对手,他疯起来真的是禽兽不如,我怕……” 梁静儿的脸色依旧煞白没有血色。 她怎么可能会不怕,张宝方就是她的梦魇。 她好不容易从他的魔掌里逃了出来,她不想再回去,死都不想再回去。 “啊——啊——啊——” 看到梁静儿被吓得浑身抖如筛糠,李木生急了,冲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比划了两下后就要拉着她走。 梁宁儿虽然不是完全没有他什么意思,但看他要往门外走,便知道他意图用带二姐逃了。 她急忙冲过去伸手拦住。 “木生哥,你不能带我二姐走!你们要这样逃跑了,那就坐实了是我二姐红杏出墙在先了,这样可真就让我二姐一辈子都在人前抬不起头来了!” “啊——啊——啊——” 李木生又冲她比划了两下。 梁宁儿不懂,只能把目光看向被她紧紧拽着的梁静儿。 “他说大不了一辈子都在山里不出来。” “那更不成!木生哥,你仔细想想,明明错不在你们,为什么你们要活得好似见不得光的蝼蚁一样?为什么你们要无端承受骂名一辈子抬不起来头? 你要知道,这个不止关系到你们两个人,还有你们的孩子,难道你想要你和二姐的孩子,也要一辈子都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吗?他们可什么错都没有?” 梁宁儿其实知道李木生要逃跑的行为是为二姐好,怕丧心病狂的张宝方会伤了二姐。 可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更何况他们压根就不需要逃。 “啊——” 这次,李木生的情绪没那么激动了。 显然梁宁儿刚才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也起作用了。 “这样,木生哥,你去爹哪里等着,见我眼色行事!” 梁宁儿拉过梁宁儿的手,还顺带把李木生往梁根水那推了一把。 李木生不放心,又回头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 “你放心!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二姐的,我的身手你们都知道,张宝方伤不了我们!” 梁宁儿边说边从丹香的手里,把她用来纳鞋底的锥子给拿了过去,藏进了袖子里。 见梁宁儿武器都藏好了,李木生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742章 被打死了都活该 “果儿,你去房里把大姐扶出来,不方便的话,你就扶大姐去丹香家躺一下。” “好!” 虽然不明白三姐为什么这样做,梁果儿还是和丹香进屋照做了。 两个人把梁洁儿从屋里扶出来了以后,梁宁儿又冲站在旁边的招弟开了口。 “招弟,你去黄世发家,告诉他媳妇,就说张宝方来了,告诉了她以后,你再去六婶子,月红嫂子几个人的家,把她们都喊来,就说有大戏要看,让她们都在外头守着。” 招弟点头后也急忙出去了。 随后,梁宁儿又冲站在对面惴惴不安看着自己的刘氏开了口。 “娘,你别担心,去黄家好好看着孔翎孔雀,别让她们这个时候闯了回来。” “还有爹你,带着木生哥去孙大爷坐一会,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思来想去,梁宁儿还是觉得,这个时候李木生在家里不大好,便支使梁根水带他先回避一下。 “啊——啊——啊——” 听到要让自己走,李木生急了,又冲梁宁儿比划了起来。 “木生哥,你先和爹暂避一下,为了咱们的将来,为了咱们的孩子,我和他的事,必须有个了结。” 刚才梁宁儿劝李木生的话,不止李木生听进去了,梁静儿更听进去了。 是啊!明明错的不是自己,自己为什么要怕!为什么要一辈子都躲着。 虽然不情不愿,最后李木生还是被梁根水拉走了。 到了这个时候,梁家里外,就剩梁宁儿梁静儿两姐妹了。 “姐,你先进去,就按我上次和你说的那样做。” 梁静儿会意,转身进屋了,并关上了门。 梁家小院,就剩梁宁儿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当空的烈日,有些人的面具,是时候该撕下来了。 梁家远外,收到消息来看热闹的村民,开始越聚越多,甚至有好些正在田地里干活的村民,听到消息后都拔腿就往这跑了过来,手上脚上都还满是田里的淤泥。 现在大伙都想看看,死而复生还带着一个哑巴男人回来的梁静儿,会被张家收拾成什么样。 这出戏,可比镇上的戏班子唱的戏要精彩多了。 “哼!她梁宁儿再厉害又怎么样?梁静儿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她也没脸拦着,梁静儿就是被张家人打死了都活该!” “这就奇怪了!不是说张宝方已经疯了么?这疯了怎么还能跑来算账呢?” “切!你要是张宝方,就算是疯了,听到自己的婆娘给自己带这么大的绿帽子,还逍遥自在,没事人似的出生入对,你也会什么病都气好了,还疯,那不便宜那对狗男女了。” 人群中,说什么闲话的都有。 站在院子里的梁宁儿,有些话能听到,有些话听不到。 但不管外头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以为意,她就等着张宝方的到来。 “来了!来了!” 门外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而后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们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果然,多日未见的张宝方,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743章 伤痕累累 张宝方带来的人有很多,除了有上次和梁果儿梁静儿打架的那几个,还有好些个梁宁儿瞧着面生,却能肯定是张家族人的后生。 看他这个架势,是真的打算要大干一场了。 可等张宝方领着众人气势冲冲的冲进梁家小院,看到院子就只有梁宁儿孤零零一个人时,都有些傻眼了。 这要动手干起来,外头那么多双的眼睛看着,可就不是原本的那回事了。 从张宝方踏进梁家院子的那一刻起,梁宁儿的唇畔就浮起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张宝方,除了面色发黑,神情暴怒之外,和从前毫无区别。 精神很好,面色红润,光看眼前,可一点都看不出他曾经疯魔过。 “……” “你好。” 张宝方刚要恶狠狠的开口冲梁宁儿质问梁静儿在哪,却她一声轻柔又友好的你好给打断了。 “……” 张宝方愣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甚至是怎么去回应她。 看到梁宁儿和张宝方之间是这样的开场,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样的开场白,是什么戏? “哎呀!怎么不动手呢?我这活都不干,跑来要看的就是干架啊!”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开了口。 “是啊!是啊!赶紧动手,我倒要看看这个梁家还能再怎么嘚瑟,打死梁静儿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这次开口的,正是从招弟口中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小黄氏。 “好什么好!死丫头,赶紧让梁静儿那个臭不要脸的贱人出来!做出见不得光不要脸的事情,以为躲在里面不出来就行吗? 我告诉你们,没门!我们张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今儿要不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我们张家誓不罢休!” 跳着叫起来的,正是前些天和梁果儿梁静儿打了一架的大张氏。 估计是脸上没用药的缘故,她的脸上,到现在都还伤痕累累,让人不忍直视。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此刻梁家已经关上的房门,她认定,梁静儿此刻就在里头。 “你,再在我家院子里骂出一个带有脏字的话试试!” 梁宁儿冷眼冲叫嚣着攥起了拳头,打算趁机好好给自己报仇的大张氏威胁了一句。 “呀!死丫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这么嚣张!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来了这么多人,就是要找你们算账,拆了你们梁家的! 你小心我们连你身上的骨头给都拆了!” 梁宁儿的威胁,大张氏压根就不放在眼里,她仗着人多势众,都已经想要了,等会见到梁静儿,她一定要把她的脸撕的更烂更花不可。 “好!那你就来!我到要看看,你动了我一根毫毛后,还能不能手脚齐全的走出我梁家大门!” 梁宁儿冷笑一声,望着大张氏的眼神更轻蔑了。 梁宁儿突然对着张家众人轻蔑一笑,脸上毫无惧意,把张家人都吓了一跳。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看看周边。 不对劲! 这是大伙心里最先冒出的头一个,一样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744章 你就别再装傻了 张家气势汹汹的赶来,这么大的动静,梁家早就应该收到消息了。 按理说,梁家人这个时候都应该在场的,可空荡荡的院子,出了梁宁儿一个人,其他的连只苍蝇都没有。 不对劲!不对劲! 张家人再次面面相觑了一眼。 “我听说这个丫头的男人,是什么什么总镖头。” “我也听说,说她们前两天刚从黑风洞回来。” “啊?黑风洞!这……这……” 张家的人群里,传来了两声很小很小的嘀咕声。 梁宁儿敏锐的察觉到了张家涣散的人心。 于是,她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黑风洞,想必你是知道的,黑风洞里二当家黄豹,可是奸杀掳掠无恶不作恶贼,你以前在衙门当差,应该清楚! 不瞒你说,前些天我和扈大哥去那游玩了一番,黑风洞洞内风景不错,我家扈大哥顺带手的,就把黄豹和他的手下全都抓了,现在就在通县的衙门里。 你要是消息灵通的话,应该也是知道这事的。 我家扈大哥,剿匪都不在话下,对付你们这几个,就更不用我说了!” 说完,梁宁儿又冲那几个有了退缩之意的张家人甩了两个狠戾的眼神过去。 那几个人,立刻被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同时又朝周边看了过去。 就生怕扈明辉会拿着长枪突然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冲了出来,直接取了他们的性命。 “你们怕什么!我们是来讨公道的!是他们梁家有错在先,我们是来找他们算账的,公道在咱们这边,我看谁能无故伤了你们,不然我张宝方第一个不放过他!” 张宝方毕竟在衙门当差历练了好些年,什么世面都见过,什么人都打过交道,也了解梁宁儿的性子,不会因为她的两句儿而害怕退缩。 “好!既然你都把话说开了,是来讨公道,不是来打架的,那就好说了!” 梁宁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要说讨公道,所有的公道都在二姐这边,她不怕。 “当年,我二姐是被你们张家风风光光抬进张家的,我们梁家是希望你们能和和睦睦一辈子的,可事以愿违,变成如今这样的结果。 现在咱们两家都到齐了,到底该怎么样确实得有个说法,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梁宁儿冷眼看向张宝方,把话抛给了他。 “我们来为的就是要讨个公道,讨个说法,你让静儿出来,我要和她当面好好问个清楚!” 张宝方的脸,黑的犹如暗夜。 梁宁儿还看到他袖子下的手,越攥越紧。 “让二姐出来?这不大好吧?” 梁宁儿一脸为难。 “为什么不好?她能舔着脸皮,整天和那个野男人出双入对,有什么不好的!” 到了这个时候,张宝方终于爆发了。 “张宝方,你就别再装傻了,我二姐真寻死假寻死,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最清楚! 还有,我二姐早就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当初在我二姐不见了的当晚,你们张家可就已经送了休书来了!当时你是在场的!” 章节目录 第745章 怕了 “那张休书根本就不算!是你们梁家诈我们骗来的,不能算!不能算!” 这个时候,大张氏又跳了出来。 休书当时是她和自己的婆婆硬塞给刘氏的,自打听到梁静儿又活着回来了以后,她的肠子就悔青了,还因此成了张家所有人责备的对象。 “休书上面有公文,现在也已经在我们手里,算不算轮不到你来说!” 梁宁儿不想和压根就讲不明白道理的人浪费自己的唇舌和时间。 她抬头看向张宝方,伸手指向自家关着的大门。 “我二姐就在里头,你现在就进去,一次说个清楚,把你们所有的恩怨都了结了!” 看到梁宁儿如此镇定,张宝方明白了,她是早就做好准备等着自己来了。 估摸自己进去,也是她早就设计和想好的。 “我不进去,你让她出来。” “你确定要让二姐出来?你确定要让二姐先张口?” 梁宁儿冷眼反问张宝方。 她的唇畔又浮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抹笑意,在张宝方的眼里极为刺眼。 好似就是针对他,只嘲讽他一个人的。 “我……” 张宝方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怎么了?怕啊?” 梁宁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没事,你知道的,二姐不会吃人,她也不会打人。” 最后的打人二字,梁宁儿还故意拖长了音。 面黑如夜的张宝方,脸上瞬间划过一丝苍白。 “进去就进去!” 张宝方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迈开了步子,大步大步的朝熟悉的大门走了过去。 “宝方,小心有诈!这梁家人奸诈着呢!” 张宝方的大哥不放心,冲他大声叮嘱了一句。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倒不如和我一道进去!” 他话音刚落,梁宁儿就伸手指向人群里的他。 “去就去!我就不相信你们几个娘们能翻出天来!” “哎呀!你去做什么?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张宝全的脚刚迈出去,他的婆娘大张氏不干了,急忙拉住了他的裤腰带,又把他给拽了回去。 “梁静儿那个贱货都知道诈死了,这个死丫头又能干掉黑风洞的贼匪,没一个简单,你傻头傻脑的,这么冲进去,不是送死吗?” 从梁宁儿说黑风洞的贼匪是扈明辉给收拾的以后,大张氏看着梁宁儿的眼神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她总觉得这个丫头有三头六臂,不然有哪个姑娘家家的,有她这么泼辣野蛮也厉害。 她更觉得此刻关着门的梁家,就是虎口,去不得。 “怎么?怕了?” 梁宁儿笑了。 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这样就把张家的人给吓到了。 “什么怕了!我不说了么!那终归是宝方他们两口子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不好插手!” 就是被吓得差点转身就要跑了,大张氏也不会亲口承认。 “那可就巧了!今儿的这事,你们张家人要想不颜面扫地,从此以后见不得人的话,你还非进去不可了! 还有你!大婶子,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既是张家族长的大女儿张六娘,也是塔尾村的村长夫人吧!你在正好,请进去帮做这个见证。” 章节目录 第746章 死了伤了残了,我担着 冲大张氏开了口以后,梁宁儿又转身看向了站在人群中,打扮的很得体的一个中年妇人。 当年,二姐梁静儿嫁进张家的时候,因着她儿女双全,身份在村子里也颇受尊重。 按他们塔尾村的习俗,梁静儿进门后,还亲口喝了一碗她熬煮的百合莲子粥,寓意像她一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所以对这个妇人,梁宁儿印象极为深刻。 有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在场,是最好不过的。 既然梁宁儿都点到自己的名字了,跟着来想要弄个清楚,搞个明白的张六娘,神态自若的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张宝方的大哥,见张六娘都出来了,自然也急忙甩开了人群,跟着一道走了出来。 “二位,请!” 梁宁儿从他们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又朝院门外的艳秋嫂子和菊婶子等人挥手示意了一下。 一直在门外等着的几人,急忙冲了进来。 “菊婶子,诸位嫂子们!我现在也进去,劳驾帮我把大门看紧了!他们要是有人敢胡来,你们就尽管招呼外人的头来帮忙动手,到时不管是死了伤了还是残了,我梁宁儿一个人担着! 我就不信了,在我梁家的大院里,还能让外人伤了我的家人!” 梁宁儿这话虽然是冲自己这边人说的,可盯着张家人的眼神却凶狠如刀刃。 “宁儿!你尽管放心,我们保证帮你看到了大门!谁也别想闹事!” 身材魁梧的菊婶子,边说边起了自己的袖子。 那不比男人要瘦一点点的胳膊腕子,看的大张氏当即就又连连后退了两步。 见状,梁宁儿这才转身往屋里走了去。 推开梁家熟悉的木门,张宝方心里百味杂陈。 大门嘎吱一声响起,在堂屋等了很长时间的梁静儿,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 待看到门外那张她再熟悉不过,却又如噩梦一般的面孔后,瞬间脸色煞白如需,浑身抖如筛糠,甚至全身的温度都在瞬间流失了。 这样看着自己瑟瑟发抖,不停后退的梁静儿,张宝方实在是太熟悉。 他的心一痛,好似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几个月之前。 “静儿,别怕,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张宝方迈进大门,声音轻柔的,就好似在呵护他在这个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的话,再次惊得梁静儿步步后退。 来了,又来了! 如噩梦般的过去又重现眼前了。 每次,每次的每次,他在醉酒中将自己狠狠折磨了以后,他就会用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神情向自己道歉。 “静儿,你别怕,我错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回家好吗?重新开始好吗?我保证,我保证以后都会好好待你,再也不动你一根毫毛!” 张宝方疾步向前,甚至踏过了挡在了他前面的小矮桌,将上面的茶壶茶碗踢得摔在地上粉碎。 “啊——” 看着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的张宝方,梁静儿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 听到房里的动静,张六娘和张宝全,还有梁宁儿三人急忙推门冲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747章 跪求 在外头看热闹的人,还有院子里的张家人,都开始骚动了起来。 大伙都踮起脚尖,削尖了脑袋凑过来,想要看个究竟,弄个明白。 可随着嘎吱一声,梁家的大门重重关上后,谁都没能看出个什么端倪来。 梁宁儿等人冲进堂屋里,看到的第一个画面,便是张宝方跪在梁静儿的面前痛哭流涕。 见他不是动手伤二姐,梁宁儿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身把大门给关上了。 “宝方!你有骨气一点行不行!明明是这个贱货对不起你,你做什么对她下跪?你忘了爹的教训了吗? 爹说男儿的膝盖有黄金,除了跪舔跪地跪祖宗,你今天竟然要跪在这个不守妇道的贱娘们面前,你还要不要脸了?” 进门就看到自己的亲弟弟跪在地上,不明所以的张宝全,肺都要气炸了,当众指着他大声唾骂了起来。 “大哥!够了!她是我媳妇,只要她和我回去,别说是跪,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甘愿!” 张宝方回头,用血红的泪眼驳斥自己的亲大哥。 “什么?你还要这个贱娘们回去?宝方啊!你是不是疯了啊?这个贱娘们已经给你带绿帽子了你还要她?你应该打死她,这样不要脸的东西,你就应该动手直接把她打死!” 张宝全更气了,甚至连脖子上的青筋都跟着他呼出的气一道突突的跳着。 梁宁儿看他气得面色发红的样子,真怕他下一秒心血管爆了,会直接命丧当场。 “不!我不会打我媳妇的,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静儿,和我回去好吗?咱们重新开始,咱们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吗?” 跪在地上的张宝方,爬到被他逼着躲到了角落,已经无处可躲的梁静儿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着。 这一幕,看的站在最外头的张六娘直皱眉头。 在她的印象中,昂藏七尺男儿张宝方,可不像是会在媳妇面前下跪的。 现在他这样突然又哭又跪,让她颇觉有异。 再看梁静儿,她的反应就更奇怪了。 按理说她做了红杏出墙又诈死的事,面对来找她质问的张宝方,心虚又愧疚的她,应该是她跪在地上又哭又求的,可她却缩在角落里,满脸惊慌失措和恐惧,脸上寻不到一丝愧疚和心虚。 这,不对劲! “张宝方!我求你了,你走好吗?离我远远的好吗?我不会和你回去的,我就是死都不会和你回去的。” 缩在角落里的梁静儿被张宝方堵得无处可逃,只能冲他不断哀求着。 “静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要……我要再那样,我……我就,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张宝方!” 张宝方的大哥,见张宝方在梁静儿的面前发誓,竟真的要一头朝墙上撞去,气坏了,抬脚就冲他的腰上踹了过去。 张宝方猝不及防,被他狠狠的踹翻在地。 章节目录 第748章 你怎么这么贱? “张宝方!你还要脸不要脸啊!你怎么就这么贱!现在哪个人不知道她给你带了绿帽子,你怎么还跪在地上求她回去?难道这个世上的娘们都死绝了吗?你就非她不可?” 张宝全不解气,还恨铁不成钢的又抬脚在张宝方的身上踹了两下。 这一幕,看的张六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好!好!你们张家兄弟的戏演得不错啊!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外人看到,这出戏就免了吧!你们也不用带着面具,到底是人是鬼,我们的心里都有数。” 走到梁静儿身边的梁宁儿,对着张宝方两兄弟,突然拍掌叫好了起来,还说了这样一番,有人能听明白,有人听不明白的话出来。 “臭丫头,你说什么?什么演戏?什么人,什么鬼?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张宝全,是越弄越糊涂了,完全搞不明白梁宁儿这葫芦里到底是装的是什么药。 “大哥,我怕你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你的亲弟弟到底是人还是禽兽吧?” “你说什么呢?” 听到梁宁儿用禽兽形容自己的弟弟,张宝全立刻急了,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 “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狠狠的冲梁宁儿挥舞了一下自己手上攥紧了,足有她脑袋那么大的拳头,威胁她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 “话我是不会再说第二遍的,但是有样东西,你看了,就知道我的话有没有有假了!” 梁宁儿没有被她的威胁给吓到,她还回头冲梁静儿点头喊了一声“二姐,现在是你开口的时候了。” “静儿……” 张宝方冲梁静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盯着她的幽暗眼睛里,隐藏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这个熟悉的眼睛,吓得梁静儿再次脸色一白,身子也跟着轻轻颤抖了一下。 “姐!别怕!” 察觉到了梁静儿的恐惧,梁宁儿走到她身边,刻意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张宝方的视线。 梁静儿没有张口,而是当着屋里其他四个人的面,开始动手脱身上的衣裳。 “你……你要做什么?” 张宝全慌了,急忙把头撇向一旁。 且不说别的女人的身子,他根本就不能看,更别说她还是自己的弟媳妇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他们老张家什么名声都要毁了。 “静儿!” 看到梁静儿要动手脱衣裳,明白了她用意的张宝方立马慌了,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在先进屋之前,她就已经率先解开了衣裳上几粒最难解的纽扣,现在领子上,还前襟的扣子一剥,身上的衣裳便都敞开了。 “啊——” 尖叫声是从张六娘的口中喊出来的。 张宝全撇过头的位置,正好对着张六娘,也正好看到了张六娘捂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又可怕的神情。 “什么?” 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回头。 “啊——” 他一个大男人,也被梁静儿浑身又青又紫,体无完肤的伤痕给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749章 你还要不要脸了 梁静儿只穿着肚兜和亵裤,她站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然后立刻捧着衣裳躲到了梁宁儿的身后。 “看吧!你一个大男人都被吓倒了!” 梁宁儿冷笑着朝张宝全看了过去,随后眼神狠厉的朝张宝方看了过去。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想让我姐跟你回去?你是想让她守一辈子的活寡,还是打算再生生逼死她一次?” 这个时候,梁宁儿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 “她……她不守妇道,要挨揍是自然,能怪谁?要怪就要怪她自己!” 张宝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了。 “在我们村,有哪个不打媳妇的,做错了事就应该打,像她这种不守妇道,偷偷去找男人的就更应该往死里揍!打死了都活该!” 梁静儿身上的伤痕确实很让他震撼,可一想到她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的弟弟带绿帽子,让张家蒙羞,他就有气,甚至都恨不能自己向前对她挥上两拳头,好替自己的弟弟,还有张家出出这口恶气。 “你是聋子还是智障?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明白吗?” 张宝全一口一个的打死了活该,也彻底激怒了梁宁儿,让她也忍不住口出恶言。 “你听仔细了,不是我姐不守妇道,是你的亲弟弟不能人道!” “梁宁儿!” 张宝方羞耻着冲向前想要打断梁宁儿的话,可是晚了,他那羞耻的藏了多年的秘密,还是被曝露了出来。 “什么?” “什么!?” 张宝全,还有张六娘,再次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 两个人的眼睛,同时由梁宁儿这边朝张宝方看了过去。 张宝方原本是抬头看向梁宁儿的,在自己大哥和张六娘的视线朝他这边看过来之后,立刻垂了下来。 无力垂下的脑袋,满脸的羞耻和绝望。 这个时候,不用他张口,张宝全和张六娘也知道,梁宁儿说的话,是事实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啊-啊-啊-” 因为极度的羞耻和绝望,让张宝方忍不住伸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捶打了起来。 刚刚才收住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 未免他伤了自己,张宝全疾步冲了过去,抓住他的手。 看到自己人前优秀的走路都要扬着脖子的亲弟弟,此刻却如此无助和绝望,他的心都要碎了。 “死丫头!牙尖嘴利的,竟然连这样的话也编排的出来!你还要脸不要脸,我可听说你都还没成亲,这些事你怎么可以乱说?小心我把这事捅了出去,你也别再做人了!” 因为心疼,也因为恼羞成怒,张宝全指着梁宁儿可是口不择言了起来。 他不想自己亲弟弟的自尊被这个丫头如此践踏。 “我编排出来的?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们张家还要自欺欺人吗?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们,我二姐和张宝方成亲这么多年了,她到现在都还是完璧之身! 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找大夫或者是你们相熟的稳婆来检查,看看我梁宁儿有没有瞎编排一个字来侮辱张宝方!” 章节目录 第750章 生不如死的滋味 梁宁儿的话,再次震碎了张宝全和张六娘的三观。 成亲五六年了,梁静儿竟然还是完璧之身,这怎么可能? 可看梁宁儿和梁静儿两姐妹的样子,再听她如此信誓旦旦的说让自己找大夫和稳婆检查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撒谎。 到了这个时候,站在一旁作为是旁观者的张六娘,望着张宝方的眼神,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同时,她的心里也对年纪小小,此刻却能掌控整个局面的梁宁儿钦佩了起来。 “怎么可能?你……” “大哥,别说了!别再说了!” 张宝全还要开口为弟弟辩驳,却被张宝方开口拦住了。 他甩开大哥抓住自己的手,跪在地上朝梁宁儿梁静儿爬了过去。 “静儿,静儿,我错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和我回去吧!咱们重新开始!” 张宝方一靠近,梁静儿就被吓得拉着梁宁儿连连退缩,同时脸色苍白。 她怕他,是真的怕。 他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梦魇,是把她拉进地狱的使者。 “姐,你别怕!你说,现在该是你开口的时候,把你心里想说的话,一次性和他说个清楚,做个了断。” 梁宁儿抓过她的手,冲她点头示意。 梁宁儿掌心传来的温暖热度,让梁静儿的心安了一些。 她把脱下的衣裳一件件重新穿上,然后神情复杂的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张宝方。 此刻,她的心情很复杂。 恨他吗?当然恨! 就是他,她亲口尝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爱他吗?曾经当然爱过! 之所以在众人提亲的人里选他,是因为她也是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对一表人才的他是喜欢的啊! 她满怀憧憬的穿上嫁衣,牵着他的手,进了他们张家的大门。 从他伸手掀开自己头上喜帕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认定他了,哪怕他不能人道,哪怕要自己守一辈子的活寡,她都认了。 可…… 梁静儿闭上眼睛。 那些挥之不去如噩梦般的场景开始一幕幕在她眼前划过。 苦涩,羞耻,绝望,生不如死,这些滋味开始铺天盖地的朝她涌了过来。 梁静儿再次睁开眼睛,望着张宝方的眼里,只有幽暗到摸不着边际的心如死灰。 “静儿,静儿!” 梁静儿心死的眼神和绝望的表情,让她还没开口,张宝方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失去她,又急忙跪着朝她爬过去的两步。 “静儿,别离开我好吗?别离开我!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我会改!我真的会改!我以后在也不打你了,我保证,这次是真的保证,我保证!别离开我好吗?别离开我!” 这个时候的张宝方已经放弃了所有男人的尊严,扑在了梁静儿的脚下,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大腿。 他想要倾齐一切留住她。 他爱她,是真的爱。 因为爱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爱到因为极度的自卑,让他只能以那么残忍的方式想要留住她。 直到梁静儿投河自尽,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爱她的方式错了。 他疯了,魔了,那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751章 把你的女儿嫁给他 他想要随她而去,可是,家人看得严,他寻不到机会。 于是,他便独自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在他的幻想里,梁静儿还在,他们恩恩爱爱,可以做任何夫妻之间的亲密之事,包括闺房之乐。 他以为他会就这么疯魔着活一辈子。 直到梁静儿活着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男人回来的消息,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于是,他梦醒了。 带着家人急匆匆来,对外说是要来讨什么公道,可他想做的,是挽留,他想要留住这个世上自己最爱的人。 “张宝方,你自己说,这样的话,是你第几次说了?” 梁静儿低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大腿的张宝方。 这样的场景,她太熟悉了。 就去年,这样的画面,在张家,在他们紧闭的房门里,几乎是每隔三天就要上演一次。 她倦了,累了,也彻底的厌了。 梁静儿一句轻轻地反问,顿时击溃了张宝方,可他还在尝试做最后一次的努力。 他心里清楚,这次要没成功,他就真的完了。 “静儿,这次是真的!真的是真的!我可以当着宁儿的面发誓!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我不会再打你!我只会好好爱你,好好呵护你!真的!我说的是真的!” 为了强调自己的保证,张宝方张口闭口都是真的,甚至还想伸手拉过旁边的梁宁儿,想要当众发誓。 梁宁儿却巧妙的后退了一步,没让他碰到自己的身子。 “张宝方,没用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感情,都被你亲手折磨没了!” 梁静儿失望又绝望的冲张宝方摇了摇头,他此刻样子是让人心疼,可他的做法却又太可怕。 再一次的机会,她给不起,她也不想给。 对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她除了畏惧,害怕,失望,怨恨,再也没了一丝爱。 “静儿,不要……” 张宝方抱着梁静儿的大腿,疯狂摇头,泪水不可抑制的滚落而下。 看得站在旁边的他大哥心里极不是滋味,甚至眼眶都跟着湿润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放弃了所有的尊严来挽留,梁静儿却压根就不为所动,他又来气了。 于是,他又开始张口为自己弟弟说话。 “梁静儿,你怎么这样?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好歹也同床共枕了五六年了,也有些感情了,难道你一点旧情都不念的吗?你的心怎么就这么薄凉?” “我心薄凉?” 看到已经知情的张宝全如此评价自己,梁静儿的心更寒了。 “大哥,你自己问张宝方,我最后为何会寻死。我不怕他这么折磨我,我只怕他会拿折磨我的这些招数折磨我的两个亲妹妹。 他亲口说的,说我但凡敢对外透露一句他不行的事实,但凡敢对外人说一句他这么折磨我的话,他就会联合衙门里关着犯人,用相同的手段折磨我的亲妹妹。 大哥,到底是谁的心薄凉?你也是有女儿的人,燕子今年也已经十二岁了,很快就可以嫁人了! 要是你的女婿是这样禽兽不如的东西,你会骂你的女儿心薄凉吗?你还会把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吗?” 章节目录 第752章 没有商量的余地 面对梁静儿的质问,张宝全当场哑口了。 她的话,是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女儿燕子。 要是此刻的场景发生在她的身上,他肯定会当场就把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给撕碎了。 可他不能张口,此刻跪在地上,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是自己的亲弟弟。 于是,他最后只能选择乖乖闭嘴。 见张宝全不吭声了,梁静儿的视线又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张六娘身上。 “婶子,你我两家就紧挨着住,我平常对他如何,你是亲眼看到的,我出门也就和你还有另外几个人品好的嫂子们来往。 每次你们问我孩子的事情,我张口说的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对他的事,你们有听到过一次吗? 我这么做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他张宝方的面子,他张家的颜面。可我最后得到的,除了这一身伤,还有一颗已经死了的心,什么都没有! 婶子,你也是女人,你告诉我,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做?” 张六娘也被梁静儿问的哑口无言了。 看到张六娘不开口,望着自己的眼神却充满了怜悯,梁静儿这些年的委屈,立刻喷薄而出。 眼泪也不可抑制的哗啦啦滚落了下来。 她心里,是真苦啊! “张宝方,我已经被你逼死过一次了,我不会再傻到还往火坑里跳,让自己再死第二次。你也别又跪又求了,我们之间是彻底完了。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她开始用力掰开张宝方紧抱着自己大腿的双手。 她厌恶他的触碰。 “不要!静儿!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这一次好吗?。” 张宝方还在努力做着最后一次挣扎。 他心里清楚,这次要是自己的双手放开了,他和梁静儿这辈子都再也没有可能了。 “张宝方!你放开我!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别忘了,我还有你的休书!我要不是为了顾及你和你们张家的颜面,我早就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了。 这样关着门都觉得羞耻的事情,我要说出来,你还能做人吗?你们张家还有颜面吗?反正我是受害者,我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和木生哥成亲,等我们生了孩子,你们就更是颜面扫地。” 到了这个时候,梁静儿也不怕的豁出去了。 而这也是梁宁儿梁静儿要关着门,只让张宝方两兄弟,还有张六娘进来的原因。 张宝全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他也没脸面为了张宝方的事情和梁家在掰扯,张六娘再塔尾村地位不低,有她当公道的见证人,到时只要她出去说一句公道人,自然没人再敢说梁家和梁静儿一句的不是。 “真的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吗?” 张宝方抬头。 望着梁静儿的眼里,除了泪水,还有绝望。 “没有!” 梁静儿不假思索的回了他一句。 神态坚定,眼睛却看都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好!好!” 看到梁静儿如此决绝又毫无留恋的态度,一直跪在地上的张宝方突然站了起来,还连叫了两个好字。 他的脸上,紧跟着浮上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753章 死在一起 “好!既然生不能在一起,那咱们就一起死!” 话音刚落,张宝方就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并起身直接冲梁静儿扑了过去。 “啊——” 痛彻心扉的嚎叫声,再次冲破屋子传了出去。 这一声,把那些把脑袋凑在一起,正在探讨里面的谈判现在正是什么情形的众人给吓了一跳。 这一声,可比刚才的那接连响起的两声尖叫声可要恐怖多了。 听着就像是,好像是谁的身上被狠狠扎了一刀子叫出来的一样。 “什么情况?” “你们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这一声可够瘆得慌啊!” 于是,不管是院里院外的,所以人的视线,都再次集中在了紧闭的梁家大门上。 就在众人以为,梁家的大门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打开的时候,大门却嘎吱一声,真的就打开了。 率先从里头冲出来的,是脸色煞白,神色慌张的梁静儿。 “你们赶紧进去,张宝方疯了!他拿刀伤了他大哥!” “什么!” 最先冲过来的,是大张氏,还有张老婆子。 “你个贱妇,你在里头做什么了?为什么宝方会伤了他大哥?你干什么?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发狠嚷着要打人的,是张老婆子。 边说边张牙舞爪的冲梁静儿奔了过去。 “你个死老婆子,你伤我二姐一根毫毛试试!” 早就回来了的梁果儿,这个时候也急忙冲了出来,一把绊在张老婆子的脚下。 张老婆子猝不及防,狠狠地跌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你……你……我和你们拼了……” 里头自己的男人被伤了,外头自己的婆婆又摔得爬不起来,大张氏也恼了,打算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梁家人的身上。 话一说完,就冲梁果儿奔了过去。 梁果儿急忙把梁静儿护在自己身后,然后做好应战准备。 她这些天,和扈明辉学了好几招实用的必杀技,正愁没人练手,这个时候练手正好。 “啊——” 大张氏张开了她的血盆大口,嚎叫着要冲梁果儿冲了过来。 眼见她的拳头就要砸在梁果儿的脸上,她却突然灵巧转身,一下子周旋到了大张氏的身后,一把伸手抓住了她后脑勺上的发髻,同时还用一只脚抵住了她的肥腰。 梁果儿用的力道很大,被她拽着发髻的大张氏,头皮发麻刺痛,却又动弹不得。 “你们这些张家的后生,都是死人吗?见我们挨打了也不赶紧来帮忙?难道咱们这么多的张家人,真要被梁家几个娘们给欺负了?这传出去了,咱们张家还要不要见人了?” 没办法还手,又动弹不得,最后大张氏只能冲站在一边干看着不动手的张家人们呵斥了起来。 张家人们,直到这个时候,才都反应了过来。 “哎呀!还真动手了!兄弟们,赶紧上!” 菊婶子,艳秋这边见他们一个个作势真要动手,慌了,都急忙开口招呼自家在院门外的男人们。 瞬间,不大的梁家小院,变得格外热闹和拥挤了起来。 就在两股势力,彼此虎视眈眈,剑拔弩张之际。 梁家大门,突然又出来了一个身影。 章节目录 第754章 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着院子里乱糟糟的情景,张六娘的眉头当下皱了起来。 “都闹够了没有!” 肃穆的声音在梁家上空骤然响起,刚刚还嘈杂的好似战场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太阳明明很大,可她的脸色却很暗。 “赶紧进去把人抬走!” 她冲张家人指了指身后,神色和声音都显得有些不耐烦。 大张氏趁梁果儿放松之际将挣开了她的束缚,扶起了倒在脚边的张老婆子,冲了过去。 随后,其他张家人也都跟着一道冲了过去。 待众人都冲到了梁家大门口时,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倒了。 只见坐在地上的张宝全,大腿上正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梁宁儿神态自若的站在对面。 而另一边的张宝方,则抱着自己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的双手,疼得浑身发抖。 “怎么回事?老大,宝方,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来找这个贱娘们算账的么?最后怎么伤的是你们两兄弟?” 大张氏和张老婆子率先冲到张宝全面前。 说话的时候,她还抬头朝就站在自己对面的梁宁儿仔细看了一眼。 她好好的,身上一点伤,一点血都没有。 这更让她看不懂了。 “是啊!是啊!是不是这两个贱货在给你们下黑手了?我去和她们拼了!” 大张氏是又心疼又气愤,话都没等自己男人张口,起身就要去和梁宁儿拼命。 “好了!闹够了!回去吧!不要再丢脸了!” 谁知道,张宝全一把伸手把她给拽住了,还黑脸冲她呵斥了一句。 “什么?就这么算了?” 大张氏和张老婆子的嘴巴,登时大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宝石,宝玉,你们把宝方带出去,回去后好好帮着,日夜看紧了!” 张宝全没有理会自己的婆娘和老娘,而是冲站在大门口的自家兄弟吩咐了一声。 两个后生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乖乖照他的话做了。 “你们两个过来,扶我起来!” 随后他又招呼了另外两个后生过来。 这个时候,他心里也庆幸,幸亏来的时候,带的人多,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会塔尾村呢。 “宝全,宝方和这个贱妇的事,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给宝方带了绿帽子啊!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老婆子不甘心,要是就这样回去了,那张家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抬起头来。 “娘!走了!” 张宝全仍旧没有回自己娘的话,而是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赶紧随自己一道走。 “宝全,不能啊!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弟弟以后还要做人的,他要就这么回去了,这辈子在张家都要抬不起头来的!” 张老婆子还是坚持不肯走。 几个儿子之中,最小的张宝方是她最疼爱的,她清楚知道就这么回去,意味着什么。 她不能让自己正当年的儿子就这么一辈子都毁了,说什么她都要讨个公道回去。 “娘!再说,张家才是真的要颜面扫地!赶紧回去!” 张宝方的那些事,压根就不能摆在台面上说,张宝全只想着就这么了结算了。 章节目录 第755章 自作孽不可活 “回去?宝全,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啊?宝方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就这么回去了,他还有面子吗? 你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小家,就不管你亲弟弟的死活了啊!你必须给他讨公道,不能就这么饶了梁静儿那个贱人!” 气急败坏的张老婆子,已经没了主张,逮着自己的大儿子也破口大骂了起来,觉得他压根就没把张宝方的事放在心上。 “娘!” “老婆子!你够了啊!” 张宝全气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冲自己的娘开口了。 一旁的大张氏看不过了,索性冲了出来和张老婆子对峙了起来。 “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刚才没听到,说宝全的腿是宝方伤的?你还要我家全怎么做?真要为他这么个忘恩负义白眼狼的东西拼命吗? 他真要这么干,我还不干呢!讨公道,你自己不也是人,你就在这里,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哪个小贱人讨啊!又没有人拦着你!” 一想到自己男人的腿是被自己的小叔伤的,大张氏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还不知道伤的是深是浅呢,回去请大夫开药,日夜伺候这就已经不少事了,还得自己掏钱出来。 来这一趟,真是什么血本都亏干了。 “你……” 张老婆子被大张氏骂得哑口无言。 在家里,她一向不是这个彪悍媳妇的对手,几个儿媳妇之中,她唯一能对付和吃定的,就只有梁静儿。 “吵完了没有?吵完了就赶紧回去!” 这个时候,站在外头的张六娘也走了过来,想要带着张家人赶紧离开,省得再生出什么其他的意外来。 “六娘,不能就这么走了!宝方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侄子啊!他要就这么回去了,他这辈子就不要再做人了!” 儿子儿媳不中用,张老婆子只能把最后的希望都放在张六娘的身上。 她冲到张六娘面前,拉住了她宽大的袖子,她说话一向顶用。 “不做人做畜生,那是他自己自作孽,怨不得别人!” 清楚了所有真相的张六娘,现在对张宝方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张六娘不耐烦的一把甩开了张老婆子,但未免她继续纠缠,真把梁宁儿等人惹急,把张宝方所有的兽行都挑了出来,只能黑着脸,在她耳边撂下了一句带有威胁性质的话。 “这事就这么算了,张宝方还能有脸活着,要是你在这么纠缠不休,把梁家人惹急了,到时别说是张宝方一个人没有脸活下去,就是你其他的几个儿子,别说这辈子,就是几辈子,都会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到底要怎么选,你脑子放清醒一点!” 说完,她袖子一甩,转身走了。 张老婆子这下是彻底傻眼了。 今天的这个公道,到底是怎么讨的? 明明是要来取梁静儿那个小贱人的性命的,到头来,她好好的没事,自己的儿子两个都伤了,还不让多嘴追问一句,还说什么是自作孽,什么子孙后辈几辈子都要抬不起头来,这,这算是什么事啊! 章节目录 第756章 没人看的明白 就在张六娘领着张家人要跨出梁家大门之际,梁宁儿急忙拉着梁静儿追了出来。 “婶子留步!” 在这个时机喊住她,追上来,梁宁儿是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的。 “还有事?” 张六娘蹙眉回头。 她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这只会让知道了真相的她,决定自己这个张家人代表的身份是耻辱。 “婶子,既然要走,那咱们就当众把话说清楚,省得好些事情不明不白的!” 一听到这话,心里已经勾起了所有好奇的村民们,立刻都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削尖了脑袋朝梁宁儿这边凑来过来。 刚才关着房门,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兴许这会子从梁宁儿的口中能听到些什么。 张六娘回头,脸色变得越来越暗,不明白梁宁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打算临了揭了张宝方的短,好替她二姐报承受了这么多年委屈的仇? “那你想怎么样?” “婶子,我们不想怎么样,这过去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没打算追着不放,我只想问你一句,当初张家给我二姐的休书还算数吗?” 说着,梁宁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当时张家人硬塞进刘氏怀里的休书。 上面还清清楚楚的能看到张宝方的红色手指印。 听到梁宁儿只是问自己休书的事,张六娘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算!” “好!既然休书算,那也就说我姐早就已经和张宝方甚至是张家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从今往后,无论她婚嫁都不和张家有任何干系了吧?” 梁宁儿又追问了一句。 她这话是故意当众问的。 目的就是要让在场所有人知道,梁静儿和张宝方早就没有了任何干系,她和李木生的关系光明正大,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 “以后两家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再往来!” 这么说了最后一句后,张六娘急匆匆的领着张家人走了。 她是真怕这对话中,自己的回答有哪个字眼会惹得梁宁儿不高兴。 到时候梁宁儿一豁出去,把所有的事情都挑了出来,原本与此事没有任何干系的她,反而成了罪魁祸首了。 好在梁宁儿给了自己和张家甚至是张宝方足够的面子,没有把真相撂出来。 她们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想着梁宁儿等人的好,再想起张宝方的那些畜生行为,这鲜明的对比,让张六娘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声没吭,只打算等到了家,把挑子撂给自己的男人,再也不管这些恶心的事了。 围在院子外头看热闹的村民里,有等着盼着他们打起来的,这其中就包括小黄氏。 可左等右盼,盼来的确实张宝方两兄弟鲜血淋淋的被从里头抬了出来,而梁静儿完好无损,哪都没有伤着。 再听梁宁儿和张六娘说话的意思,还调了个个儿。 变成是梁静儿不追究张宝方和张家的责任,不是张家人来找梁静儿讨公道的吗? 众人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章节目录 第757章 你才是贱人 “这怎么回事?张家来了这么多人,怎么不打死梁静儿那个小贱人反而让宝方受伤了呢?” 当小黄氏看到张宝方双手鲜血淋漓被几个后生扶出来从自己面前路过时,心疼的她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感情,要冲上去好好呵护他一番。 她气得咬牙切齿,同时还在心里咒骂着来的张家那帮人,怨恨他们一点用都没有。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等张家人都走了以后,梁宁儿也走了出来,首当其中就伸手指向了嘴巴不干不净的小黄氏。 “你耳朵要是没聋的话,眼睛没瞎的话,刚才我和张六娘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也都看到了!我梁宁儿再在这里说一遍! 我二姐梁静儿,在和张宝方成亲的这些年里,从来就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她和木生哥是在被张宝方休了,我们拿到了这张休书以后才在一起的。 要错的真是我二姐,刚才在里屋,被抬着出来,被打伤打残的应该是她,而不是张宝方,张家人也不可能会就这么走了! 所以,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也竖起你们的耳朵听清楚,我二姐不是不守妇道的贱妇。往后,要是再让我从谁的嘴巴里听到一个贱字,我梁宁儿第一个让她变贱人!” 梁宁儿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冲小黄氏说的。 现在白马村,敢明目张胆骂梁静儿的,就只有她,还有两个巴结她的小媳妇。 “哼!说的好听,谁知道你们给宝方他们下了什么迷药,反正你们梁家姐妹最会用的就是迷惑男人的狐媚子手段了!啊呸!不要脸!” 小黄氏不甘心,当众和梁宁儿对骂了起来。 “你句这不要脸,怕骂的是你自己吧?刚才那声宝方可真叫的亲热啊!对了?你有没有告诉你家的黄世发,这个张宝方是你曾经想嫁却没嫁成的远房表哥啊? 表哥成亲了,新娘子却不是自己,哎呀!这事有多伤心,没有切身体会的人是不会知道,不过,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 在大街上拉着表哥,扑进他怀里,哭着喊着问他为什么不娶自己,为着你当时那么多的眼泪,我也能明白你的心里有多痛! 说来,你用情也确实是够深的,你瞧瞧你才躲在人群里看着自己远房表哥受伤的样子,真是心肝都要疼碎了,也不知道在家里,你有没有这么心疼过你家的黄世发!” 梁宁儿娇笑着当众把小黄氏和张宝方的关系全都抖搂了出来,还凭空添了一些有的没的。 这下子,立刻所有人的焦点都落在了小黄氏的身上。 “我……我……” 小黄氏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又发现她压根就无从辩驳。 因为梁宁儿说的句句都是真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梁宁儿会知道自己和张宝方的关系。 在场的人,看到小黄氏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立刻都知道了确有其事。 “我说呢!怎么平白无故的整天张口就骂人家贱人,原来是记着当年抢了自己情郎的仇啊!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自己也都嫁人了,心里还想着其他的男人,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的贱人!” 章节目录 第758章 晚上办那是,不情不愿 “是啊!你看她刚才心疼的样子,啧啧,她还真是早嫁了几个月,要是没嫁进黄家的话,她知道张宝方和梁静儿散了,肯定上赶着去找张宝方!” “哼!还真好意思动不动骂别人,自己就是最贱的贱人!” 旁人对小黄氏的议论指责声渐渐响起,其中有几个早就看小黄氏不顺眼的,更是张口闭口就是贱人。 “你们都给我闭嘴!” 声声不绝于耳的贱人,听得小黄氏火都起来了。 她还来看戏,来骂人的,现在反而变成了别人在看自己的戏,指着自己骂。 “贱人!你给我闭嘴才是!” 小黄氏的声音刚落,从对面的人群里突然挤出了一个她最熟悉的身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男人黄世发。 黄世发原本就长得不白,现在脸又被气黑了,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笼罩在一层厚厚的乌云下。 再加上他攥地嘎吱响的拳头,听得旁人都害怕。 “世发,我……” 小黄氏急忙拨开人群冲了出来,想要向他解释。 “贱人!给我闭嘴!” 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这一巴掌极狠,小黄氏被打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的老高,破了的嘴角鲜血直流。 “我说这些天晚上办事的时候,你都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原来是心里想着其他的男人呢!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贱货!” 因为心里有气,黄世发什么话都当众说了出来。 他没事人一样,却让刚嫁人没多久的小黄氏羞得差点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么隐私的床笫之事,他怎么可能当众就说出来呢! “黄世发,要教训老婆带回去教训,我梁宁儿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男人打女人,尤其是在我家门口。” 未免黄世发就在自家门前就动手,梁宁儿急忙冲他警告了一句。 小黄氏是该教训,但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动手,她做不到视若无睹。 更何况他还当众说些有的没的,这围观的人群里,有不少小孩子。 “贱人!跟我回去!你看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黄世发也不想和梁宁儿有什么正面冲突,更何况这也算是家丑,他也不想丢人现眼。 最后一把拽住了小黄氏的头发,直接将她拖回了家。 这一路上,小黄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梁家的大戏就这么演完了,想看的都没有看到,只看到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大结局。 虽然有不明白的地方,但大伙也都估摸猜到了些大概。 照这个情形看,好像还真不是梁静儿红杏出墙在先了,而是另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情。 不然不可能拢共五个人在屋里,梁宁儿梁静儿两姐妹好好的,哪都没有伤着,来讨公道的张宝方两兄弟伤着出来,那张六娘还一点责怪她们两姐妹的意思都没有。 这里面,那些不可言说的隐情就值得好好让人探讨和琢磨了。 围在梁家院外看热闹的村民们,慢慢散去。 心里捧着梁家疑问琢磨的同时,又有相约着朝黄世发家的方向走了去。 梁家大戏的帷幕落下了,这黄家的大戏才刚拉开帷幕,他们可不得跟着追下去,给自己没啥娱乐的生活增添些趣味。 章节目录 第759章 当众红了脸 围观的人群散去没多久,梁家人陆陆续续都赶回来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李木生,一进门他就冲到了梁静儿的身边,先是拉着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检查了两三遍,见她哪都好好的,脸上还没有一点异常,这才哇啦啦的比划着放心了一些。 什么事情都解决了,梁根水一身轻,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点起了手上的烟杆后,还冲梁静儿指了指李木生脖子上的伤。 “木生是真担心你!方才在孙大爷家,他说什么都要来,我和孙大爷还有大娘三个人都差点没有拦住,你看他的脖子,刚才我们在门口拦着的时候,孙大娘失手还把他的脖子给抓伤了。” “我看看!” 梁静儿急忙捧过李木生的脖子,果然在他的脖子上看到了三条不轻不重的血痕。 “啊——啊——” 还未等梁静儿开口,李木生就笑着冲她摆了摆手。 这会,不用梁静儿翻译,大伙都知道他这是没什么大碍的意思。 “傻子!” 看到他嘿嘿笑着的憨厚模样,梁静儿心里一暖,忍不住身后在他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娇嗔着说了一句。 李木生清俊的脸上,顿时当众染上了两朵红晕。 看到他一个大小伙子当众脸红,站在旁边的众人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梁宁儿这个时候凑了过去,把手里的休书,很郑重的交到了李木生的手里。 “木生哥!休书我交给你,以后有这个东西,不管在哪,你和二姐在一起都可以挺直腰杆了。我们口梁家现在也正式把我二姐交给你!以后,好好生活!” 说完,她牵过梁静儿的手,再次郑重其事的交到了李木生的手里。 看着被梁宁儿放进自己大掌里的两样东西,李木生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他很认真很严肃的冲梁宁儿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又指了指梁静儿,最后握拳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三下。 “宁儿,他说……” “姐,我知道木生哥是什么意思。” 梁静儿刚要开口翻译,知晓其意的梁宁儿伸手打断了她的话。 “木生哥,发生了这么多事,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能和二姐在一起,那是你们的缘分和福气,你们都要好好珍惜。” “嗯!” 李木生很郑重的冲她点了点头,同时,抓着梁静儿手的大掌,力道也更紧了一些。 “宁儿,谢谢你!”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梁静儿看着梁宁儿,满眼泪水。 对这个帮自己解决了一切后顾之忧的亲妹妹,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了。 “哈哈!你们还真是一对,都是傻子!咱们是亲姐妹,亲姐妹有什么谢谢好说的,听了反而让人觉得见外。” 梁宁儿伸手帮梁静儿擦掉滑下的泪珠儿。 她这个姐姐受了太多的苦,其中有一多半都是为了这个家,还有自己和果儿,如今为她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这边两姐妹正抱着说知心话,外出把梁洁儿从丹香家里扶了回来的梁果儿,一踏进自家的院门,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拉着梁宁儿不停追问。 “三姐!三姐!你赶紧告诉我,你是怎么对付张宝方两兄弟的?用的是什么招数?怎么用的?” 章节目录 第760章 没用的命根子 张宝方两兄弟抬着出来的时候,她惊讶到说不出话的同时,对梁宁儿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张宝方单单是身高都高过梁宁儿一个头,更别说他的身手了,没些功夫和身手,在衙门也当不了差,而且她知道,以前在衙门,张宝方就因为身手好很受重用。 还有那个张宝泉,他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块头比张宝方还要大,尤其是两只满是腱子肉的胳膊,让人怀疑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没有他捏不碎的东西。 这两个人要一同动手的话,光想就让人瘆得慌。 可自己的三姐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给收拾了,这怎么能不让梁果儿,还有所有不在场的人感到好奇。 “对啊!宁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时候,梁家的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想要知道究竟。 就连大黄,都摇着尾巴也一道凑了过来。 “哈哈哈!那压根就不是我动的手!我倒是希望我能有那么好的身手呢!” 想起当时的情形,梁宁儿忍不住仰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屋里就你们五个啊!不是你干的?那是谁?二姐?不可能,二姐最多也就能杀只鸡,哪可能伤的了人!” 梁果儿越听越疑惑的同时,还就梁静儿的身手“奚落”了一番。 “那是不是姐夫回来了?他是不是早就回来,悄悄躲在里屋了?” 这是梁果儿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说着,她还踮脚朝屋里看了一眼,看内里空荡荡的,压根就没有扈明辉的影子。 “不是!他们两兄弟的伤,是自相残杀弄的。” 想起当时的情形,梁宁儿是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惊险。 当时张宝方拿着匕首冲二姐冲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她眼疾手快将二姐拽到了自己的身后,还同时抬脚朝他踹了过去。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踢到了张宝方的命根子上。 他的命根子虽然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一点用都没有,但这个时候还是起到作用了,他当即抱着它疼得龇牙咧嘴,腰都直不起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他要真杀了人,你们张家和他就都得玩完!” 这话是站在旁边被吓了一跳后,冷静下来的张六娘说的。 张宝泉这才如梦初醒,急忙冲了过去。 就这样,张家两兄弟扭在了一起。 刀剑无眼,最后的下场,便是大伙都看到了的下场。 “张宝方!你现在就这样乖乖的出去,不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你还能有点颜面,不然,你那命根子在床上一点用场都派不上的事,我现在就打开门让外头所有的人都知道! 到时,你就是死,我也能让你死的颜面无存!” 梁宁儿知道,天下间所有的男人都极其在乎这件事上的颜面,张宝方折磨二姐这么多年,又在人前演戏装出一副好夫君的样子,为的也就是这个。 她不信自己要把这事宣扬出去,张宝方真能不在乎。 果然,双手在抢夺的时候,伤得深可见骨,还气红了眼的他,当下就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761章 是你亲手杀死了她 梁宁儿急忙又趁热打铁开了口。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关上门,只进来这几个人解决这事?不就是因为二姐还顾及你们夫妻多年,念着你从前刚成亲时的那点好!你们毕竟做了多年夫妻,难道念着对方的一点好,好聚好散不好吗?、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二姐,可你所做的一切,你告诉我,哪一个是可以用来表达你的爱的? 二姐和我说过,她压根就不在乎床笫之间的那点事,只要你好好的,真心待她,她会一辈子都守着你,陪你到老。” 张宝方这下彻底傻眼了,他抬头朝站在自己对面不远处的梁静儿。 可她却被自己方才的行为吓得脸色煞白,浑身瑟瑟发抖,眼睛压根就不愿往自己这边多看一眼。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他们刚成亲的时候,他在床上试了又试,就是不成功,懊恼的他拿自己的头去撞墙,她哭着抱着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她可以不要那些,只要他好好的就好。 那个时候,她含着泪水的眼睛,里面都是爱。 可现在,同样的一双眼睛,同样是看着自己,她的眼里除了绝望和害怕之外,再无其他。 这个时候,梁宁儿又说了一句掐灭他心里最后一丝恨意的话。 “张宝方,你要清楚,当年穿着红嫁衣,坐在马上被你牵回家,深爱着你,愿意陪你到老的二姐,是你自己亲手杀死的!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 张宝方的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见自己的话,张宝方听了进去,梁宁儿急忙冲自己的二姐示意了一下。 随后的事,大伙就都看到了。 “哎呀!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张家两兄弟的伤真是宁儿给弄的呢!这要真是你伤的,要是没治好落下了什么后遗症,怕又会生出什么事来! 这下好了,他们自己两兄弟闹的,最后怎么着都碍不着咱们什么事。” 知晓了全部的经过依旧,一直悬着心的刘氏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哈!他们这就叫……叫什么……那四个字叫什么来着。” 梁果儿兴奋的直拍掌叫好,想要买弄下文化,却又抓耳挠腮的说不出那已经再脑海里蹦出来的四个词。 梁宁儿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咎由自取!” “对!对!就是这个词!叫咎由自取!姐,今儿这么高兴的事,咱们还得放鞭炮庆祝一下吧!” 梁果儿凑到梁宁儿的面前,讨好的笑着。 她就喜欢这样昭告天下,他们梁家一天比一天好了,往后谁也不能瞧不起她们。 “放什么鞭炮!别没事找事啊!赶紧忙你的事去!我让你找招弟和丹香要的鞋样呢?” 未等梁宁儿开口,梁静儿就拉住了梁果儿,还伸手朝她要鞋样。 不是她故意要扫梁果儿的兴致,自己的事得到了彻底的解决她也高兴。 可她记得,早上扈明辉匆匆离去的时候,很急,他那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不能他那边事情一团糟急得不行,自己还乐得放鞭炮庆祝,这对比会多让梁宁儿心里不是滋味。 “啊?忘了,她们应该是都拿回去了,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要。” 缺根筋的梁果儿也没想太多,见鞋样没拿到,又急忙转身奔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762章 送东西的李铁牛 晚饭,梁家人都上桌了,梁宁儿却在放下手里的最后一盘菜后,转身出了门。 “宁儿,你出门做什么,赶紧坐下来一道吃啊!” 坐在主位的梁根水,冲在厨房忙活了好长时间的梁宁儿招呼了起来。 “我还不饿,你们先吃吧。” 回话的时候,梁宁儿头都没有回一下,而是直接走到了院门口。 扈明辉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她怎么能不着急,不担心。 尤其是在现在什么都还不清楚的情况下。 在房间里吃过了饭,出来透透气的梁洁儿,不放心也跟着走了出去。 “实在不行,要不就让铁牛哥赶着驴车去一趟镇上打听一下情况,好过咱们在家里干等什么都不知道。” “大姐,你还说你心里没铁牛哥呢?你看,这紧要关头,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听到梁洁儿主动开口提李铁牛,梁宁儿忍不住岔开话题反问了她一句。 “你说什么呢!咱家这不是寻不到合适的人选吗?大晚上的咱们几个女人是肯定不方便去的,木生和爹在镇上也不熟,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明辉,铁牛哥正好和明辉熟,让他去,一定能打听到什么的。” 梁洁儿压根就没有其他的意思。 “所以啊,你看,你要是和铁牛哥在一起了,往后家里有什么事,明辉有什么事,他们两个连襟还能在一起好好商量呢!” 梁洁儿想就这么结束这个话题,梁宁儿却不肯,继续开口劝解。 不是她心里小看大姐,而是要她带着孔翎孔雀,没田没地,想要把日子过好没那么容易,更何况她和李铁牛两个人又都是有情有义的,为什么不在一起好好生活,非得苦了自己。 “宁儿,你要再这样说话,我可就不理你了。” 梁洁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脸当即板了下来,打算转身就走。 “大姐,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好好坐下看看夜色总成了吧!” 说完,她拉着梁洁儿在柳树下坐下。 两个人才刚坐下,院门就进来了有个高大的身影。 梁宁儿急忙站了起来,却待见到来人面孔和他嘴上标志性的大白牙后,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铁牛哥,你来的正好,进屋吃饭吧!” 怕自己这个时候再开玩笑真会惹大姐不高兴,梁宁儿没敢和李铁牛开玩笑,而是一本正经的邀请他进屋吃饭。 “不了!刚刚在家里吃过了!我是给你们送红枣和桂圆来的,这都是桃花今天刚刚托人捎来的,都是她自家种的,给你们。” 他朝梁宁儿走来,两手一手拿着一个不大的袋子。 伸手把袋子递给梁宁儿的时候,他却目光灼灼的盯着梁洁儿看。 经过这些天的调理,她的精神和气色越来越好。 尤其是这两天,兴许是心头没了郁结,有时候她笑起来,看着她染着淡淡红晕的脸,他觉得时光倒流,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梁宁儿刚要伸手接过袋子,还想张口说声谢谢,梁洁儿却眼里手快拉住了她的手。 “铁牛哥,这是桃花拿来孝敬她的,你不该擅作主张拿来。” 章节目录 第763章 生气了 因为不敢正视李铁牛的灼灼目光,说话的时候,梁洁儿是低着头的。 她知道他是好意,她也知道他拿这些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给还在坐月子的自己补身子。 可她,消受不起他这样的好。 梁洁儿当场的拒绝,让李铁牛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大白牙也不见了。 “这不是桃花拿来孝敬娘的,是我今早刚刚从集市买的,为的就是给你补身子,你要就要,不要就扔了!” 把手上的两个袋子塞进了梁洁儿的怀里后,李铁牛转身就走了。 刚才出门的时候,娘又拦着他,和他大吵了一架,还又以死相逼了一番。 他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还以为自己到了梁家,梁洁儿还会似前两天那样,笑着对自己说谢谢。 要是这样,和娘吵再多的架,挨再多的骂,他也甘愿。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梁洁儿竟然会是这种态度。 好似故意要推开他,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一样。 这些天下来,梁家所有人都看得出自己对她的心意,他不相信独独她一个人会不知道。 李铁牛肯定梁洁儿知道,而她明明知道却这么冷漠对待自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不想和自己在一起,她不喜欢自己。 李铁牛的心开始痛了。 他觉得委屈极了。 所以他才会索性直接明了说出了红枣来历的真相。 “铁牛哥……” 梁宁儿想要追上去,却被梁洁儿一把给拽住了。 最后,梁宁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铁牛悲伤离去。 “哎呀,大姐,你这是干嘛呢?你看铁牛哥被你那句话伤的。” 直到这个时候,梁宁儿才猛然发现,李铁牛纵使身子再壮,他也有一颗柔软,甚至是容易受伤的心。 “这个你拿去,明天还给他!” 梁洁儿也没理会她的那句话,而是把手上的袋子塞进了她的怀里,转身回屋了。 “这……我……” 最后,梁宁儿看着自己怀里的两个袋子,傻眼了。 “怎么了?” 敞开的院门,这个时候又进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随之一起响起的,还有扈明辉熟悉的声音。 “你回来啦!” 梁宁儿惊喜回头,几个箭步冲到了他面前。 借着皎洁的的月光,梁宁儿发现没了胡子的扈明辉是无论是哪个角度看,都好看。 什么叫360度无死角,眼前就是活生生的范例。 “想我了?” 看着梁宁儿满是惊喜和期盼的小脸,扈明辉满身满心的疲惫,瞬间消失了。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脸,柔软细腻的肌肤触感从指间传来,他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了起来。 “担心你!” 梁宁儿毫不犹豫的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放下手上的袋子,将他从头到脚,由前到后打量了两遍。 “你不会又瞒着我哪里受伤了吧?” 经过上次,她是真的怕了。 她担心的模样,惹得扈明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微微低头,靠近她的耳畔“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房间脱衣裳给你检查一遍?你可以很仔细很仔细的慢慢检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我也很乐意让你好好检查一遍。” 章节目录 第764章 没钱成亲 温热的气息轻轻从耳畔划过,在加上他那些暧昧至极的暗示,梁宁儿的小脸立刻红得好似着火一般。 “你——” 她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瞧他笑得开心,又说得这么坦荡,梁宁儿猜他应该没受伤。 “那其他的事怎么样了?弄清楚了,解决了吗?” “没事,我去的时候,甄宏德甄红缨他们就已经走了!常远镖局暂时交给吴世雄打理了。” “那后面呢?后面会怎样?” 梁宁儿清楚的记得早上扈明辉离开的时候说的话,他说甄宏德的离开不会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有还有很多其他的事。 “后面啊!后面就是我们成亲的事了!你放心,别说一个吴世雄,就是来十个吴世雄都奈何不了我,咱们现在只要一门心思把亲事办好就成了,其他的你用不着担心。” 扈明辉强压着内心的不安,伸手将梁宁儿搂进怀里。 事情压根就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可是那又如何,就算是天塌下来了,只要有她在怀,他都能咬牙给她撑起一片天。 “对了!我还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梁宁儿在他怀里抬头,正好对上了他湛黑幽深的眸子。 “什么事?” 扈明辉低头,英俊的脸上满是宠溺的笑意。 这张英俊的脸,这个专属于自己的宠溺笑容,让梁宁儿的心头一紧,小脸更红了。 想起自己明天为了新婚之夜要去做的事,她就浑身燥热,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急忙低下头,还伸手轻轻将他给推开了,这样亲密的抱着,她会忍不住脑子里冒出更多的遐想。 “我想把咱们的亲事和二姐木生哥的亲事放在同一天。” 在张宝方他们被抬着从自家离开以后,她的心里就有了这个想法。 但成亲毕竟是自己和扈明辉两个人的事情,李木生和二姐的经济情况她也是了解的,要他们拿钱出来办婚礼,是很困难的,所以她决定和扈明辉先商量。 “双喜临门是好事啊!” “双喜临门当然是好事,可是二姐木生哥办亲事拿不出钱来,我的意思是成亲办酒席的钱,我们两个人来拿,你一半我一半。” 梁宁儿觉得这样很公平,这样扈明辉也不会有太多的压力。 “你一半我一半?” 前面的话,扈明辉听着还没什么,可等后面听到她口里的你我后,他的脸瞬间黑了。 “嗯!你一半我一半,不,不,分三份,你一份,我一份,再让爹娘拿那一份,正好。” 看到扈明辉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梁宁儿又急忙改口了,拿出了在她看来更为公平的方案。 “宁儿。” 扈明辉突然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梁宁儿抬头,却在夜色中看到了一双暗如夜色,泛着冷光的陌生眸子。 “难道,到了现在,在你的心里,我还是这个家的外人吗?是不是成亲的当晚,你也要拿着算盘和我算上一笔账,到时成亲的花费,还是你一半我一半?” 梁宁儿刚才的那些话,让他生气极了。 章节目录 第765章 热,不要靠太近 “哎呀!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自然是知道在钱这些事情上,你是不会计较的,但凡你拿得出,你是肯定愿意全都包了的。 可是,你的慷慨,让木生哥和二姐怎么想? 咱们同一天成亲,所有的钱都是你拿的,木生哥也是男人,他也要面子,你让他情何以堪?” 见扈明辉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梁宁儿急忙拉着他解释。 “这我倒是没有想过。” 没有想过,但梁宁儿开了口,扈明辉站在同为男人的李木生的角度去想了想,确实是那么回事。 自己娶亲,一分钱不出,全都由自己的妹夫拿,心里确实是滋味不好受。 “这钱分三个人拿,不,应该是四个人,等会我再去找二姐和木生哥要一些,不管多还是少,都让他们两个人拿些,这样他们的心里也能好受些,成亲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心里和精神负担。” 梁宁儿又猛然想了起来,要让李木生不有任何的心里负担,最好是让他也拿些钱出来,不管多少,就是一文钱,那也代表他出了。 “成!你看着办!我明天去把该买的都买了以后,钱就都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 把钱袋子给梁宁儿,也就意味着以后,他们的这个家就都交给她了。 有她掌家,他心里踏实。 “好了,赶紧进去吃饭吧!你都忙活一天了,肯定饿坏了。” 梁宁儿拉过他的手,准备进屋去吃饭。 “问你一件事。” 扈明辉的脑袋,又悄悄的凑到了梁宁儿的耳边。 “什么?” 她急忙闪到一旁。 他那个过于亲昵的举动,她招架不住。 她更怕会被家人看到,尤其是那两个说亲嘴了就会生小弟弟的小丫头。 “你闪得这么远做什么?” 梁宁儿急忙躲闪的举动,惹得扈明辉有些不悦。 “热,不要靠太近。” 梁宁儿低头撒了个小谎。 “那过几天更热,靠得更进你怎么办?” 扈明辉笑了。 “什么?” 梁宁儿一个晃神,都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我说,过几天我们就要成亲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话音一落,扈明辉的唇畔便露出了一抹极其暧昧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嗡—— 梁宁儿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一股脑的都朝脑门冲了过去。 身子好像瞬间被情火给点燃了一样。 “你说什么呢?” 她回头,盈盈水眸狠狠地瞪着他。 小脸红的,几乎都能滴出血来。 她明明是生气的神情,可此刻在扈明辉看来,她这完全是在娇嗔着撒娇。 那红红的,因为气愤而微微撅起的小嘴,好像就等着自己去攫取。 扈明辉抬头看了一下,见屋里的众人都忙着吃饭聊天,也没人在意他这边,便轻轻拉她闪到了一旁,低头迅速的在她的唇畔上狠狠啄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快,梁宁儿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松开手,没事人一般大迈步朝屋里走了去。 “你——” 梁宁儿红脸指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都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她气吗?当然气!她喜欢吗?当然喜欢咯! 章节目录 第766章 不对劲的梁宁儿 吃过早饭,梁家除了梁根水和梁洁儿,还有两个小丫头在家,其余的都坐着李铁牛的驴车,在扈明辉的带领下朝隆文镇进军了。 出发之前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务必在这两天,把所有需要置办的东西都一次性置办齐全。 扈明辉,李铁牛还有李木生三个男人,就专门去置办那些大的物件,比如陪嫁的箱子,衣柜之类的。 刘氏,梁静儿和梁果儿三个人的目标便是那些小的物件,比如被子,被套,锅碗瓢盆之类的。 “姐,那你呢?你去干什么?” 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唯独驴车上的梁宁儿一个人两手空空什么都不需要置办,一脑袋疑问的梁果儿凑了过来。 “我,我去找池大夫。” 梁宁儿尽可能的想要装出一副没什么的样子,可是一想到自己要找池君傲的目的,她的脸还是忍不住红了一大片。 “今天这么重要的采买日子,你去找他做什么?还有,姐,你脸红什么啊?” 梁果儿的声音很大,现在再加上她一脸的不明白,立刻引来了其他所有人的注意,除了坐在车头忙着赶驴,自己还心事重重的李铁牛。 “哎呀!我去找他固然也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办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是了,啰嗦什么。” 原本梁宁儿还不打算把自己要去找池君傲的事说出来的,但因为她觉得,在扈明辉的面前,自己不该刻意隐瞒,要后面让他知道了,一定又会吃味,索性不如就说出来。 谁知道梁果儿还会追问,死丫头平常没有的眼力见,今天却上来了,还看到自己脸红了。 骑马走在前头的扈明辉,听到梁宁儿梁果儿的对话,回头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待看到梁宁儿红得好似要烧着的脸,俊挺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她,好像有些不对劲。 到了镇上的三岔口,因为要买东西的地方在不同的街道,需要分开走。 梁宁儿率先从驴车上跳了下来,朝扈明辉走了过去。 “我去燕宝堂给池君傲送喜帖,等送了我就去找你们。” 镇上卖家具的铺子不多,想找很快就能找到。 “这么的太阳你别乱跑了,送完了你就去对面的东归小栈坐坐,我们等买好了就去那找你。” 时辰尚早,可太阳就已经毒辣的不行,扈明辉心疼她,不想她顶着烈日四处跑。 “还有你们也是,东西置办齐了就去东归小栈,我们在那碰头。” 随后他也冲梁果儿她们说了同样的话。 “那也成!你们要早的话,也去那里坐坐,我们说好了就在东归小栈碰头。” 梁宁儿看扈明辉已经热出了一头的汗,忙拿出怀里的帕子给他擦汗。 伸手去擦的时候,梁宁儿还没觉得有什么,等她把帕子收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路边的行人,竟然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她一脸疑惑。 “真配啊!男的俊,女的俏,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相配又好看的两个人呢!兴许这就是书上说的璧人吧!” “咱们镇上什么时候来的这么俊俏的公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呢!只是可惜了……” “可惜人家已经有心上人了是吧?你看那姑娘也不错啊,我可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767章 他来了,完了 听了旁人的议论声,让梁宁儿和扈明辉相视一笑。 能因为容貌成为被人口中议论的焦点,他们还真是没有想到。 几人在三岔路口分开了以后,梁宁儿直奔燕宝堂,她的手上,拿着一张红红的喜帖。 喜帖是昨晚上扈明辉连夜写出来的。 也是那个时候,梁宁儿才发现,扈明辉竟然还写得一手好看的字。 想着马上要成为自己男人的扈明辉,不仅容貌英俊,人品好,又有一身的好武艺,还能写一手好字,她就兴奋不已,能嫁给这么优秀的男人,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赚大发了。 所以,今天来池君傲这里,厚着脸皮找他开上那么两剂延迟月事的药,是相当值得的。 来的路上,梁宁儿已经想好了各种说辞,甚至还在心里反复练了很多遍。 直到她觉得自己能顺利说出口了,她才踏进了燕宝堂的大门。 “宁儿姑娘,你来了!” 柜台上的小东,眼睛尖,梁宁儿在门口一出现,他就看到了,急忙冲了出来招呼。 “是来送请柬的啊!那有没有我的份啊?” 他一眼就瞥见了梁宁儿拿在手里的请柬。 他看到她手里拿了有好几张,便开了玩笑。 “有啊!到时你可得早些到场。” 谁知道梁宁儿真的就冲手里抽出了一张写了小东名字的请柬出来。 “啊?真的有我的啊?哈哈哈!这还是我长这么大,头一次收到请柬呢!谢谢宁儿姑娘。” 看到红红的请柬上面,郑重其事的真写着自己一个人的名字,小东兴奋极了。 他是池家捡回去的孤儿,没有任何亲人,这些年又随着自家主子东奔西走,也没结交什么感情特别特别好的朋友,他长这么大,还真从来就没有收到过任何请柬。 “哪有收到请柬像你这么高兴的,你知道收请柬意味着什么吗?得随礼,得出血,可没有几个会像你这么高兴的。” 梁宁儿故意笑着和小东打趣。 其实这次的亲事,她已经决定了,不管是谁,只要收到了自己的请柬,一律只要到场祝贺吃饭便成,他们不收任何礼。 “随礼也高兴,大出血都高兴,宁儿姑娘,我提前祝你和扈大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因为是真高兴,小东的嘴都乐得合不拢了。 “好!好!谢你吉言!不过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不用随礼,我们说好了谁都不需要随礼的,到你人来了就成。” “好!好!我到时一定和少爷早早的就到!” “你们少爷呢?在里面吗?” “在!” 小东专注着看着手上的请柬,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等他猛地反应了过来,梁宁儿已经进去了。 “宁儿姑娘,你现在不能进去!” 他急忙追了过去,可是已经晚了,站在后门大门口,他不敢再向前多走一步了。 今天,那个人来了。 少爷交代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他刚才因为高兴,一个晃神就忘了这茬。 完了!完了! 小东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章节目录 第768章 我这辈子早就完了 要说这个燕宝堂,还真是神奇。 好似前面的铺子和后面的院子,完全是两个世界。 前面还热得只要多动几下就会出汗,可后头,阴凉的就好似已经入秋了,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现在来这里,她都已经不需要小东给她引路了,自己很快七拐八拐的就走到了池君傲的房门前。 就在她伸手想要敲门前,屋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行!” 梁宁儿的手,当即停在了半空。 “为什么?她那么好,娘也说了,娶了她能让我如虎添翼。” 让梁宁儿惊讶的是,池君傲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和嘲讽。 “你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肩上背负的责任,我只知道我池君傲只要一天是池家的当家人,我就用永远都不可能活得随心所欲,更不可能做真正的池君傲。” 那人的声音很慎重,而池君傲的声音,听着像掺杂了更多的任性和赌气成分。 梁宁儿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上渐渐变得疑惑。 为什么她觉得,此刻在里头的池君傲,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变得好像……对了,她猛地想了起来。 上次,在自己家里,包伙夫来找茬的时候,池君傲那个时候也变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任性,赌气,听不进去任何劝。 “君傲,你要是娶了她,不止她,你这辈子也就完了!” 认出来了! 梁宁儿认出这个人的声音了。 他就是包伙夫来找茬那天,出现在自家的那个器宇轩昂的公子,也姓池。 好像叫什么池立夫。 梁宁儿想起了那个人,在听着里头两个人极为私密的对话,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转身离开的好。 不管自己是有心还是无心听到他们的对话,要是站在门口一直不走,就太不厚道了。 更何况池君傲还说过,他和他家的那些事,是不能对自己的说的。 于是梁宁儿乖乖转身,想在一旁先等着,直到他们的谈话结束了再过来。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却又听到了池君傲这么无奈又绝望的一句话。 “难道,我这辈子不是早就完了吗?” 她不忍再听下去,急忙离开。 她走到旁边的走廊上,还特意离得远远的,就生怕池君傲那些绝望的话又会传进自己的耳朵里。 她现在和扈明辉的感情甜甜蜜蜜,就好像掉进了蜜罐里一样。而池君傲却好似处在水深火热里,这样鲜明的对比会让她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她希望她身边所有的人,姐妹也好,朋友也好,都好好的。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直关着房门终于打开了。 池君傲,池立夫看着远远站在对面走廊上的梁宁儿,都有些吃惊。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眼,池立夫的脸色尤为难看。 他一再交代过的,只要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的。 小东肯定开小差了,他等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池立夫看向池君傲,幽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担忧。 章节目录 第769章 这辈子都不可能 “放心,她是聪明人!这也是我愿意和她做朋友的原因。” 池君傲看人的眼光,池立夫还是相信的。 他能和她深交,为人应该不错。 “不管怎样,小心一点为好,我走了。” 池立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从走廊离开,路过梁宁儿身边的时候,他还特地停了下来,主动开口和她打了一声招呼。 “梁姑娘,你好!” 听到身后的声音,原本面对着墙的梁宁儿急忙转身。 在回头对上池立夫那张英俊的脸时,梁宁儿的第一个感觉便是,他真高啊! 池君傲比自己要高大半个将近一个头,扈明辉比自己要高一个多头,而眼前的池立夫,却比她足足要高将近两个头。 以至于梁宁儿回话的时候,还得仰起脖子看向他。 上次没和他靠的近,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挨得近,梁宁儿只觉得他就像是一座高山。 “你好!” 她冲他笑了笑,因为不熟,她也不知道该开口和他寒暄些什么。 “来送喜帖吗?恭喜恭喜!” 池立夫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打眼的大红喜帖。 幽黑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艳羡。 “谢谢,谢谢!” 也因为不是很熟,梁宁儿不好意思张口邀请他参加自己的婚礼,就只是很客气的对他说了两声谢谢。 “你们慢慢聊。” 冲梁宁儿指了指池君傲的方向后,他便转身走了。 梁宁儿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就好像一座山,悄悄的移开了。 说来也怪,池立夫这样的身形站在旁边,巨大的阴影照下来,却只让人觉得有十足的安全感,不会有一丝的压抑。 兴许这和他本身的气质有关,首先他身形虽高大,却没像李铁牛那般壮,容貌又白净英俊,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裳更衬得他风度翩翩。 “他就这么好看?看得你都不愿回头多看我一眼?” 低沉温润又带有一丝促狭味道的声音在梁宁儿的身后响起。 “他可真高啊!是你亲哥哥吗?怎么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 梁宁儿回头,眸光落到了池君傲的脸上。 两个人都姓池,都长得好看,可眉目之间却没一点相像的地方。 “是哥哥,却不是亲哥哥。你来送请柬?” 池君傲只简短的回了梁宁儿一句,便急忙转移话题,还伸手从她的手里把请柬拿了过去。 她能这样问,拿就是刚才他们在里屋的话,她没有听到。 “嗯!到时你和小东赶早来。” 把请柬给了池君傲之后,梁宁儿突然觉得尴尬又难为情了。 接下来,她得怎么开口绕弯绕到那事上去呢。 “好……” 池君傲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 他低着头,大红的喜帖在白皙的手指上反复摩挲看着。 上面梁宁儿和扈明辉两个名字,深深刺激着他的视觉和内心。 他是羡慕啊! 今生,他和他爱的那个人,名字也能像这样,正大光明的写在这大红的喜帖上,盛邀所有亲朋好友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吗? 不!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770章 对不起,我不想骗你 那个念头刚在心里冒出来,另一个理智的声音便迅速的冒了出来。 池君傲脸上渐渐又失落变成失望最后变成绝望的变化,全都落进了梁宁儿的眼里。 “你怎么了?” 因为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梁宁儿不希望在自己最开心的时候,他是这么的难过,她希望他也能开心,能和他喜欢的姑娘在一起。 “没事……就是羡慕你……” 池君傲轻轻摇头,然后抬头看向她。 眼里,脸上都是满满的艳羡。 刚刚的绝望,此刻的艳羡,让梁宁儿想起了她刚刚在门口听到的那句话。 “我这辈子不是早就完了吗?” 当时虽然隔着厚厚的一扇门,可她还是能很真切的感受到来自他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到底要被逼到了怎样的地步,才会说出这么绝望又没有出路的话来啊。 “对不起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不知道那位池公子来了,所以我在门口的时候,听到了你们说的话。” “什么?!” 这件事,梁宁儿没想瞒着池君傲。 她确实是听到了,还听得很清楚。 可她没想到池君傲此刻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的嘴巴张的足以吞下一个鸡蛋,拿在手上的喜帖也直接掉在了地上。 望着自己的眼睛,有震惊,有不可置信,还有害怕。 对,还有害怕。 这是梁宁儿认识他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在他的眼里看到害怕。 “你……你听到多少了……” 深吸了一口气,池君傲努力让自己镇定,偷偷咽了一口口水后追问。 “为什么?她那么好,娘也说了,娶了她能让我如虎添翼。”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肩上背负的责任,我只知道我池君傲只要一天是池家的当家人,我就用永远都不可能活得随心所欲,更不可能做真正的池君傲。” “君傲,你要是娶了她,不止她,你这辈子也就完了!” “难道,我这辈子不是早就完了吗?” 梁宁儿如实的把自己听到的这几句话,一字不漏的全都告诉了他。 甚至在说的时候,她自己还悄悄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总共就四句话,应该不碍什么事吧。 “就这些?” 池君傲狐疑的看着梁宁儿,满脸满眼的不相信。 其实,不是他不相信梁宁儿,而是后面的那些话,要是被她听到了,后果很严重。 “嗯!就这些,上次你和我说有些事不是你不想说,而是你根本就不能说,所以刚才我无意中听到你这几句话后便急忙走了。 我不想骗你,便如实告诉你,虽然是无意的,但我还是要对你说声对不起!” 池君傲眼里的不相信,让梁宁儿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们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这也让她更清楚的知道,池君傲上次说的那番话不假。 他的事,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真的不能说。 “我信你!” 梁宁儿是他在这个世上,除了池立夫和自己的娘之外,唯一相信的人。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喜帖,神态恢复如初,脸上眼里都有淡淡的冷意。 “我还有事急着要出门一趟,就不留你了。” 池君傲说完,举步便要走。 章节目录 第771章 脸都丢光了 “哎!我有急事找你!” 梁宁儿急忙拉住他的胳膊,不想让他就这么走了。 “什么事?” 池君傲回头,狭长的幽黑眸子,落在她的脸上。 梁宁儿这下尴尬了。 那个请求,她要怎么能脸不红,气不喘的才能对他说出口。 哎,我过几天要来大姨妈了,你也知道,我要成亲了,总不能让大姨妈坏了我们的性致不是,你开个药吧,让它缓一缓再来! 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就是脸皮有一尺厚,她和池君傲再熟,她也说说不出口啊。 那要不就别说了,大姨妈要来就来呗。 反正像大姐说的那样,身子又不是不给扈明辉,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这个念头刚在心头冒出,她的眼前便闪过扈明辉望着自己的灼灼目光。 她不愿看到他那么热切灼热的目光,在洞房花烛夜这么重要的时刻,突然变得黯淡无光和失望。 可,到底怎么开口,怎么说呢? 梁宁儿踌躇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小脸还越来越红,眼睛还不敢往自己身上看。 她这些反常的举动,让池君傲越发觉得她不对劲了。 “到底是什么事。” 他轻轻追问了一句,语气柔和。 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好似循循善诱,梁宁儿一个错觉,觉得这话不是男人说的,而是闺中密友说的。 “那个,我成亲的时候,大姨妈会来。” 不由自主的,梁宁儿便开口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她的小脸更红,脑袋垂得更低了。 “大姨妈?你成亲,她来不是好事吗?” 池君傲一脸疑惑,不明白她成亲,她大姨妈赶来有何不妥。 “啊?好事?” 梁宁儿惊得急忙抬头,而后才猛然想了起来。 他们口中的大姨妈,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古代是不会把月事喊成大姨妈的,喊的最多的是来倒霉。 “不是,我那个大姨妈的意思是,是来月事。” 红着快要烧着的脸,梁宁儿终于憋出了那句话。 “啊?哈哈哈!哈哈哈!” 池君傲突然爆笑了起来。 他真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忍不住。 他仔细在心里算了一下,她还有七八天就要成亲了。 赶在这个时候给自己送请柬,还这副扭捏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模样,想必是早就在心里盘算好长时间的。 “你……” 梁宁儿抬头,刚要数落他一句,有什么好笑的,你是大夫,不就是要用你知道的药理知识帮人解决困难的嘛! 可她刚一抬头,就对上了他望着自己的笑眼,那眼角藏都藏不住的笑意,让她颓败的有急忙低下了头。 真是糗毕了! 这个时候,她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看到梁宁儿尴尬的都恨不能在自己的眼前马上消失,池君傲强忍住了笑意。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月事喊成大姨妈的,还想着你成亲,你大姨妈来那不是最好不过的么!” “好了!你就别说了!我真是什么脸都丢光了!我,我走了!” 池君傲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梁宁儿更呆不下去了。 说完,她转身便要走。 章节目录 第772章 你没明白 “好了!好了!既然都来了,你也都张口了,就这么回去,你不是亏了么!” 池君傲强忍笑意,拉住了梁宁儿的胳膊。 “你还说!再说把我的喜帖还给我!” 见他还拿自己打趣,梁宁儿气红了小脸,索性伸手要把送出去的喜帖给抢回来。 “我也懒得和你在做朋友了。” “哈哈哈!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哪里还有要回去里的理,再说了,你也说了咱们是朋友,这朋友有难,我更该倾力相助啊!” 池君傲还特地拉长了倾力相助这四个字的尾音。 说完,也不顾因为他的话而更无地自容的梁宁儿的挣扎,拉着往他的房里走了去。 进房后,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刷刷在上面写下了药方。 “这药回去你就按方煎服,喝了明天你的大姨妈就会来了,仔细算来,成亲之前的两日,应该差不多了。” 池君傲憋着笑,开口的时候还学梁宁儿把月事一道说成了大姨妈。 梁宁儿是找他来要药把月事推迟的,他想的更周到,特地把月事提前。 这样,成亲之后,他们小夫妻的亲热就可以维持一个月,不必中间因为这个而打断了。 “谢谢。” 梁宁儿红着小脸,从她的手上把药方拿了过去。 虽然又窘又糗,但心里好歹松了一口气,该办的事总算是办成了。 “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真好。” 放下手上的笔,池君傲抬头,看向梁宁儿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艳羡和欢喜。 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想到自己看不到的未来,眼里的欢喜瞬间被绝望代替了,噙在嘴角的笑意也在瞬间消失了。 他低头,佯装收拾桌面。 “你不是说你喜欢的人很好很好吗?为什么现在会弄成这个样子?” 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梁宁儿觉得自己在已经知道那一点点的情况下,追问一句应该不过分。 她是真心疼这个样子的他。 “他是很好很好,不好的是我的身份,我,不该出生在池家,也不该是这样的身份,只要我一天是池君傲,只要我一天是池家唯一的少东家,我这辈子便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池君傲唇畔的笑意更苦涩了。 刚刚,就刚刚在梁宁儿站着的地方。 他站在对面,只要一伸手便能摸到自己的脸,甚至是一张口,便能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幽静房间里,说出他们想说的话。 明明两个人之间有倾诉不完的爱意,可他们张口说的只有池家的未来。 对于情爱之事,碍于现在的身份,他们不敢越池一步。 梁宁儿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她知道像池君傲这样的大家族,为了维持家族更持久的荣耀,会和门当户对的大家族联姻,尽管有些婚姻日后并没有幸福可言,可是没有办法,牺牲小我,成全整个家族,是他们这些大家族子孙们必须做出的牺牲。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池君傲会再自己面前说,有些事不是他不说,而是不能说。 是啊!骄傲优秀如他,怎么可能会在人前说这些,要是她是池君傲,她也不可能会说的。 “你明白了?” 池君傲突然开口冲她问了一句。 “嗯!” 梁宁儿很坚定的冲他点了点头。 她当然明白他的苦衷。 “你没明白。” 池君傲突然又笑了,还冲她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773章 上赶着来亲热 扈明辉从镇上买回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一式两样,还都是一摸一样的。 这些东西一拉回白马村,就惹来了村民的围观和议论。 “哟!还真是快啊!东西都买回来了,看样子是真的马上就要成亲了!” 有不知道梁家现在到底是什么境况的村民,从这些拉回的东西里,猜测出梁家马上要办喜事。 “哎呀!你还真不知道啊!过两天梁家可就是双喜临门了,不止是宁儿和扈明辉要成亲,静儿和李木生也要成亲,你没看到那些东西都一式两样么!” 菊婶子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出来,笑呵呵的冲那些还不知道内情的村民们开了口。 打张家那帮人灰溜溜从梁家走了以后,白马村就再也没有人敢多嚼一下梁家的舌根子了,尤其是梁静儿的。 虽然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内情,但是大伙也都猜出了一半的大概。 觉得这事肯定是张家理亏,不然不会一个公道讨得自家两兄弟受伤流血,还那么灰溜溜的离开。 现在大伙是上赶着和梁家亲了,就连招弟丹香和菊婶子她们,也都跟着吃香了。 “那感情好!咱们白马村多少年没有过双喜临门这样的大好事了!宁儿,我可和你说好了,这大喜事我得沾沾光,到时我一大早就拖着我们一家老小来喝你们的喜酒!” “我!我!还有我!” “还有我!” 大壮娘话音刚落,丹香和招弟也急忙冲了过来。 梁宁儿迅速把手上的药包塞进了一边的背篓里,从驴车上跳了下来。 “想沾光喝喜酒啊!那得先干活,只要活干得好,我就给你们喜帖,到时你们家来多少人,我们好吃好喝就招呼多少人,还一文钱的礼都不要你们随,只要你们开心,我家热闹就成!” 梁宁儿故意说的很大声。 她要让白马村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和二姐风光出嫁的时候,只要和自家亲的,那天都吃不了了亏。 “那还有什么说的,来来来,招弟,咱们把这些新被子抱进去!” 菊婶子和招弟一人抱了一床新被子进去了以后,站在驴车旁的大壮娘,冲人群里几个和梁家关系也还好的妇人招呼了一声。 “还有你们呐,愣着干啥,赶紧过来搭把手啊!” 那几个妇人,忙不迭的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冲了过来帮忙。 小物件陆陆续续的都被妇人们抱了进去,剩下的就是家具那些大物件了。 扈明辉从马上翻身下来后,立刻有几个他看着面熟的后生冲了过来。 “扈大哥,我们帮你们抬这个!” 话音刚落,他们就几个合力,把一组柜子给抬了进去。 白马村的女人们,都拿梁宁儿当时学习的楷模,而那些血气方刚的男人们,则都打心里敬佩扈明辉。 女人们都趁机上赶着和梁宁儿热络,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在扈明辉面前博好感的机会。 那几个后生对自己亲昵的称呼,让都不认识他们的扈明辉颇感意外。 看来,自己也跟着梁宁儿沾光了。 想到这里,他回头朝站在自己旁边的梁宁儿笑了。 可梁宁儿这个时候却没空理他,而是朝人群中两张相熟的老面孔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74章 多少我都愿意 “老实叔,柳五爷。” 梁宁儿开口喊住了原本正转身要走的两个老人。 这两个,一个是村子里的老木匠,一个是村子里的泥瓦匠。 王老实住村东头,柳老五住村西头,因为离村子中心远,他们平常嫌少和梁家有联系。 今天估摸都是手上没什么活了,所以才来了村中心闲逛,正好随了大伙一起过来看热闹。 他们原本都是看看就打算走的,毕竟和梁家和梁宁儿都不怎么熟,没想到却被梁宁儿张口喊住了。 “哎!宁儿有事?” 王老实,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性子老实的。 被不熟的梁宁儿当众喊了一声叔,他还是颇为惊讶和惊喜的。 虽然和梁家不熟,但他也是打心里佩服梁宁儿的,觉得这个闺女不赖,有能耐。 “是啊!有事么?” 被喊了一声五爷的柳老五,同样一脸的惊喜。 “是这样的!木生哥你们应该都知道的,他原本也是咱们村的,他家的祖宅就在村东头,我想问你们,就是七八天内,能有法子把那个房子翻新一下吗?” “啊?宁儿,你要翻新那个房子?那房子都已经成那样了,这难啊!” 李家的祖宅,荒废多年,现在就剩下一些残垣断瓦了,要重新翻修到能住人进去,不止难,还得不少钱。 “宁儿,好端端的,你翻那个房子做什么?我和木生说好了,回山里去住的。” 从里头出来的梁静儿,正好听到了梁宁儿的话,急忙奔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只是成亲的这些东西,就已经够让她和扈明辉破费的了,再翻修房子,那哗啦啦要流出去多少钱,她不敢想。 她和李木生更会过意不去。 “老实叔,柳五爷,难不难另说,要花多少钱也另说,你们就说能不能吧!只要你们敢打包票说能,那翻新房子的活,我就交给你们了! 只要你们日夜能赶工把房子翻新出来,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梁宁儿并没有急着和梁静儿解释,她为什么要这么急着翻新李木生家的房子,而是继续和王老实柳老五开了口。 “宁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是不能,我们也得说能!你放心,我们保证七八天的功夫,就帮你把新房子翻出来,让你二姐和李木生成亲的当天能住上新房子!” 柳老五急忙拍着胸膛打包票。 刚才他看到那些个小年轻上赶着和梁家亲近,正愁自己有什么法子能让自己的儿子闺女和他们也亲近呢! 虽然自家离村中心远,和梁家也不太熟,但是梁宁儿领着村子里的小丫头们发家致富的事,他早就听说了。 他也早就心痒难耐了,自己的闺女要是能和她学上那么一点两点的功夫,不说挣多大的钱了,就是往后嫁人,在婆家,有的这一手好厨艺好本事,也能被高看不少不是。 “是!是!宁儿,你放心,这活你包给我们,我们一定给你们干漂亮了,我们给你拿最少的钱,干最漂亮的活,保证你满意。” 王老实性子老实,但眼力见好,见柳老五开了口,也急忙跟着一道开了口。 他没有柳老五想的那么长远,只知道眼前的这个闺女实诚,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自己要是把这个活揽下干好了,往后定吃不了亏。 章节目录 第775章 怎么还眼泪汪汪的 “老实叔,柳五爷,有你们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祖宅翻新的事,我就交给你们了,只要活干得漂亮,我梁宁儿一定记情!到时我成亲,请你们上主桌。” “成!成!” 一听到上主桌三个字,王老实他们两个人的人,脑袋立刻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 要知道,办大喜事,被主家当着全村人的面请着上主桌,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为了这份荣耀,也为了梁宁儿的这份人情,说什么他们都得拼了。 待王老实柳老五和围观的人群都散了以后,梁静儿才又急忙拉过梁宁儿的手,到旁边悄声和她开了口。 “宁儿,你花这个冤枉钱做什么?那个破房子要想翻新到能住人,得多少钱啊!咱们用不着,真的!” 那座老宅子,梁静儿和李木生这两天只要得空,便会回去看上两眼。 除了残檐断壁,还有一些儿时的记忆,便什么都没有了。 “二姐,这个可不是冤枉钱!我知道你和木生哥其实是想住回村子的,这个村子里有你们太多的记忆,也有你们太多舍不得的东西。” 他们两个只要得空就往李家祖宅跑的情形,梁宁儿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的。 “可这真的太费钱了。” 梁静儿悄悄和李木生盘算过翻新房子要多少钱。 当时只算到一半他们就不敢再往下算了,因为超出他们的预期太多。 他们没田没地,压根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挣得到。 “你和木生哥有手有脚,还肯吃苦耐劳,怕什么没钱啊!钱我和明辉先给你们垫上,等往后你们挣到钱了,慢慢还我们便是!” 昨晚上算账的时候,翻新房子的花费,她就仔细算过了,在自己和扈明辉的承受范围之内。 “还有,让你们住回来,其实也有我的一点私心,以后你们离得近了,爹娘他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朝你们招呼一声就可以,省得我和明辉在山上还记挂着。” 为了让梁静儿没那么大的心里负担,梁宁儿还又故意这样补上了一句。 这说的也是实事求是,出嫁的闺女离得近就是这里好。 “宁儿,我们该怎么对你们表达我们的谢意呢?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梁静儿抓着梁宁儿的手,感动的热泪盈眶,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别说这些了,让旁人听了笑话,自家的亲姐妹有什么谢好说的,亲姐妹不就是要这样吗?你在我最难的时候,伸手帮我一把,你难的时候,我也伸手拉你一把。” 自打穿越过来,梁宁儿觉得自己拥有的最宝贵的财产,便是这几姐妹还爹娘。 要不是她们,她也不能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体现自己的价值。 没有她们的推波助澜,她也不会马上就要嫁给这个世上最好的扈明辉。 “姐,你们说什么呢?怎么还说的眼泪汪汪的?” 把东西都搬了进去的梁果儿,不明所以的凑了过来。 “没事,你二姐想到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高兴的。” 梁宁儿也没有和她解释太多,只这样敷衍了她一句。 章节目录 第776章 没有合拢过 处暑,农历八月二十三。 这是个好日子,尤其对梁家来说。 梁家的院子,天还没亮就已经人声鼎沸忙开了。 除了厨房的那一口锅,院子里紧挨着水井边,还架起了好几口锅。 今儿掌勺的,是大壮娘,菊婶子,还有美娇嫂子三个,一人手下还配了三个打下手的。 她们三个是跟着梁宁儿的那些人里,学到现在为止,厨艺最好,上手最快的。 前两天,梁宁儿就把菜单,还有那些特别需要注意细节的菜,仔细和她们交代了。 她们跟了自己不少时间,做事稳当又细心,把自己成亲的宴席交给她们,梁宁儿放心。 而且,今天的宴席,除了让她们练手之外,梁宁儿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那便是趁着今天这样的场面,当着整个白马村的人交成绩单。 她要让整个白马村的人都知道,她们跟着自己的这些天,没有白跟,跟着自己干的那些活,也都没白干,待自己的真心也没白费,她们都是真的实打实从自己这里学到了本事的。 特地穿了一身崭新衣裳的梁根水,从起床到现在,他的嘴,笑得就没有合拢过。 他拍了拍身上新衣裳的褶皱,活了大半辈子了,这还是头一次穿布料子这么好的新衣裳。 有了好衣裳加持,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咧嘴着笑的梁根水,看着都年轻了好几岁。 他是真开心啊!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从来就没有这么开心和觉得脸上有光过。 两个闺女同时出嫁,嫁的两个女婿也都是自己极为满意的,尤其是扈明辉,虽然现在没了常远镖局总镖头的身份,可村子的人,只要提起他,还都是一脸的敬佩。 以前是他的能力有目共睹,现在是他的容貌有目共睹。 没了那一脸骇人的络腮胡的扈明辉,足可以用这世上所有形容男子美貌的词语安在他身上。 村子里好几个读过书的人,说的那些文绉绉的话,梁根水虽然没有全都听明白。 但他知道他们的意思,都说他这个女婿好看,和自己的闺女正好相配。 和菊婶子抬着一盆洗干净的菜往厨房去的刘氏,见梁根水只知道站在门口傻笑,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冲到他面前。 “你傻笑什么呢?赶紧去外头迎客啊!今儿你是主家,丢了你自己的老脸没关系,你可别丢了宁儿和明辉的脸!赶紧去!” “哎!哎!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听到不能丢了梁宁儿的脸,梁根水立刻警觉了起来,疾步朝院门口冲了过去。 今天的刘氏,也同样穿了一身新衣裳,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还少有的多插上了两根银簪子。 这两根银簪子是前两天梁宁儿特地买给她的,原本她还推辞了一番,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闺女特地给自己买的,那是她的一番心意,自己带着,逢人便说上两句是她买的,宁儿脸上也能有光。 屋子外头的梁根水刘氏他们,忙得脚打后脑勺,屋子里头正忙着梳妆的梁宁儿梁静儿,也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章节目录 第777章 见不得人的狐媚子手段 “二姐,这个这个,这个你贴上,还有这个,三姐,这个大红色配你最好!” 几个人的房间里,梁果儿是最忙的一个。 一会忙着给梁宁儿递胭脂,一会忙着给梁静儿塞水粉。 围着二人团团转的同时,还累出了一身的汗。 不过再忙再累她都喜欢,装扮一新的两个姐姐,不是她自夸,在白马村,还真找不到比她俩更好看了。 尤其是梁宁儿,大红色的喜服一上身,立刻衬得她肌肤似雪。 白皙柔嫩的小脸,都用不着擦胭脂,就红润润的好似刚成熟的苹果。 还有不点而红的粉唇,再加上她嘴角隐藏的酒窝,真是只看一眼她的笑容,便有了几分醉意。 “姐,你擦啊!赶紧的,今天你的脸擦的再红,都没人敢说你什么。” 梁果儿见手上拿着颜值的梁宁儿迟迟不动手,急了。 以前村子里的其他姑娘出嫁,她都偷偷躲去她们的闺房看过,一个个都把脸擦得红彤彤的,就像是着火了一样。 她还听给她们梳妆打扮的妇人们悄悄压低声音说过,说这样娇俏好看,新郎把喜帕一掀开,看到自己的小媳妇这般好看,肯定会忍不住抱着先亲亲小嘴再说。 当时这番话惹得那些要出嫁的姑娘,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 梁果儿当时也听红了脸,觉得这些妇人都是老不正经,好东西不教,净教些见不得人的狐媚子手段。 可后来她们又说了,这没什么好害羞的,嫁人第一个便是要抓住自己男人的心,只有两夫妻一条心了,这小日子才能过得红火,不然就会像村子里那些不幸的妇人一样,没好日子可过。 亲眼见过大姐二姐婚后的不幸,梁果儿是吃一堑长一智了,虽然她信任扈明辉,但让扈明辉更喜欢三姐,不是什么坏事。 想到这,她手上的胭脂,不由分说便往梁宁儿的脸上擦了去。 梁果儿从不懂梳妆打扮,那厚厚的一盒胭脂,几乎往梁宁儿的脸上使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半,则不遗余力的往梁静儿的脸上擦了去。 “哎呀!果儿,你别乱擦!红得好似猴屁股一样,还怎么见人!” “是啊!果儿,你不懂就赶紧出去帮忙,别在这添乱了。” 深受其害的梁宁儿和梁静儿同时跳着叫了起来,这让站在身后帮她们梳头的梁洁儿,也跟着乱了手脚。 “哎呀!你们别动,这发髻刚刚才梳好,别又散了。” 她急忙伸手按住二人,又抬头望了一下窗外。 “别乱动,时辰不早了,迎亲的队伍应该都快来了!” “二姐,三姐,我这是为你们好!真的,那些婶子都说了,你们娇俏的模样,姐夫们看了会更喜欢,更愿意亲你们的小嘴!” “梁果儿,你还要脸不要了?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 听到梁果儿没羞没躁的竟然大声说什么亲嘴,把梁洁儿给惹急了。 幸好房门是关着的,外头听着也没有什么动静,应该没有人听到。 章节目录 第778章 活生生的例子 “大姐,我这真是为二姐三姐好,玲儿姐姐你们记得吗?就咱们村子里嫁的最远,最好的那个。 她成亲的时候,她娘就是这么和她说的,你们也看到了,那玲儿姐姐成亲这么多年了,她夫君还对她那么好,肯定是这个起作用了。” 正因为亲眼看到了活生生的例子,梁果儿才笃信不疑。 “这样啊!那,那宁可信其有,反正妆都是要画的,红一点浓一点没事!” 原本看到自己的两个妹子,不化妆都那么娇俏,梁洁儿还想着妆淡一点还更好看,现在听到梁果儿这么说,再想起每次玲儿回娘家时,那一脸好似掉进了蜜罐里的甜蜜模样,不信也跟着信了。 说着,她的手也开始忙了起来,把梁宁儿梁静儿两个白皙娇嫩的脸蛋,化成了红彤彤的猴屁股。 尤其是两个人的红唇,为了加强效果,梁洁儿下手重,只差没把两个人的小嘴化成血盆大口了。 梁宁儿梁静儿看着镜子里所谓的“娇俏”模样,是哭笑不得。 想擦了,又想着这是姐妹们的好意,不想扰了她们的兴致,可不擦吧,实在是惨不忍睹。 就在两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一声“新郎官来迎亲了!” 随后便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 “哎呀!来的这么早,赶紧的,赶紧的!” 爆竹声一响,梁洁儿立刻慌了。 拉着梁宁儿梁静儿各自看了看后,见她们的妆容和梳妆都差不多了,急忙拿起旁边的喜帕,各自给她们盖上。 “果儿,你赶紧去外头带人拦着,这开门红包要是没有给够,你可别让他们进来。” “啊?真拦啊?最近三姐夫花了那么多钱,怕是没多少钱了!” 梁果儿犹豫着回头朝梁洁儿看了过来。 她可不能因为这几个钱的事,真把两个姐夫拦在外头,别闹得最后还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 “说你没脑子,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傻!你不会做样子啊!红包能多拿两个就拿两个,那是拿给外人看的,后面你见他们拿不出来,你就假装顶不住门了,把他们放进来就是了!” 梁洁儿气得冲到她面前,想要伸手狠狠拍两下她的脑门。 “哎呀!大姐,你别拍我脑门,待会出去,大伙都知道我挨揍了,多没面!” 梁果儿急忙躲闪,开门出去后领着大壮,还有村子里其他几个相熟的小孩,拿长凳抵住了堂屋的大门,坐等着收大红包。 再说梁家院子里,被簇拥着走进来的扈明辉和李木生,穿着同样的大红喜服,都同样的器宇不凡,玉树临风。 尤其是没了胡子的扈明辉,惹得来梁家喝喜酒的不少小姑娘,小媳妇们,只多看了他两眼,便羞红脸,心里对梁宁儿是既羡慕又嫉妒。 “明辉,木生,来了,赶紧进来!” 站在院门口迎客的梁根水,迫不及待的冲到二人面前,迎他们进院子。 扈明辉的身后,跟着的是邢克章,花胡子,叶志飞等一帮和他出生入死过的镖局兄弟们,而李木生的身后,跟着的则是李铁牛和不少村子里和李木生同岁的后生们。 章节目录 第779章 这不是我的娘子 这些后生们是李铁牛昨夜里集结的,他知道扈明辉来迎亲的队伍肯定人不会少,他不想让在白马村无亲无故的李木生迎亲的时候,就孤零零的只有他一人。 这鲜明又强烈的对比,不但看着扎眼,李木生和梁静儿的心里,也不会好受,于是便细心的将村子里爱凑热闹的后生们笼络在了一起。 两支迎亲队伍,敲敲打打的抬着两顶大红轿子同时出现在梁家大门口,确实是又热闹又有气派。 梁果儿是做好了决心,要好好演一场拦新郎的大戏的,她想要以此证明自己不是没有脑子。 谁知道,扈明辉敲开门,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第一个红包,就让她乖乖的听话把大门给打开了。 里头的数目,比她喊出来的数目,足足要多一倍。 这么出手好爽的姐夫,她怎么舍得还拦在外头,于是乖乖的让大壮等人把门打开了。 一进门,看到屋里头这么多的小孩子,早有准备的李铁牛,立刻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了大把的糖果撒了起来。 屋里的小孩子们一哄抢,外头的大人们跟着一笑,整个堂屋的氛围立刻变的热闹欢喜的不行。 外头的堂屋大门被打开了,很快,里头房间的门也很顺利的就被打开了。 同时站在房门口的扈明辉和李木生,看着一同坐在床边,盖着喜帕的娇新娘,两个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浮起了一抹甜蜜的笑意。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们的新娘都领出去啊!别误了吉时。” 看着他们二人只知道站在房门口傻笑,梁洁儿急了。 她牵起坐在床边的两个妹妹,拉着她们一同到了扈明辉李木生二人面前。 “呐!我现在把我两个妹妹交给你们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多生几个孩子,你们好了,咱们一家便都好了!” 坐足了月子出来的梁洁儿,气色和精神都很好,尤其今天还穿了一身水红色的新衣裳,再加上她一脸的笑意,模样也娇俏的很,看得站在后边的李铁牛,眼睛几乎一刻都不愿从她的身上移开。 梁洁儿急忙低头,故意忽视李铁牛的灼灼目光,把两个妹妹的手,分别递给了扈明辉和李木生。 而就在四只手,两两相碰的时候,突然同时响起了两个声音。 “等一下!” “等一下!” 与此同时,梁宁儿还急忙伸手掀开了自己头上的喜帕。 就在梁宁儿头上的喜帕掀开的瞬间,围观在外头看热闹的人,震惊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跳了出来。 扈明辉也急忙松开了自己牵着新娘的手。 原来,刚才就在他们牵手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扈明辉掌心里的老茧在什么位置,梁宁儿最清楚不过,在李木生的手抓住她小手的瞬间,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同样的,对梁宁儿小手的触感,扈明辉也知道,梁静儿稍稍比她要厚一点的掌心,要长和粗一点的手指,他一摸便知道错了。 章节目录 第780章 鬼心思 “啧啧啧!这要说他们的感情不好,还真没人会相信,只摸了一下手,便知道认错人了!” 人群外,有一个老人家见此情景,发出了这样在外人听来艳羡的感叹。 扈明辉急忙和李木生调转位置,伸手牵住了梁宁儿小手的同时,还暗暗加大了不少力道。 幸亏自己和梁宁儿心有灵犀,要是搞错了新娘,娶回去了,那…… 后面,他不敢想。 梁宁儿被他吓坏的模样给逗笑了,尤其是他的掌心,湿漉漉的,出了不少冷汗。 李木生和这个时候也掀开了喜帕的梁静儿,同样吓得够呛。 尤其是李木生,脸都吓白了。 走到梁静儿身边后,急忙单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赶紧的吧!别误了吉时,这边辞了梁家的祖宗,那边还得拜堂呢!不少事!” 被堵在外有的媒婆花二姑,好不容易从门外挤了进来。 一进门便张口催促了起来。 按白马村这边的闺女,女方出嫁,得先辞拜自己的祖宗,意欲从此以后便离开了这个家门,不是这家的人了。 听到这个,梁宁儿刚刚放下的红喜帕又掀了起来。 “等一下,花二姑!” 梁宁儿索性把头上的喜帕摘了下来,看到门里门外都围了不少人,她正好可以趁机把话当着这么多人说了。 “既然这么多人在,那我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我和我二姐出门拜我们的爹娘,不是辞祖宗,只是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在我们梁家,闺女出嫁,没有辞拜祖宗这一说。 即便我们今天穿着这身喜服出了这个门,进了那个家门,我们都还是梁家的女儿,更没有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和娘家断了关系的这一说。 我们会守在爹娘的身边一辈子,让他们安然无虞的度过晚年,决不会让他们老无所依。” “对!对!我们会守在爹娘身边,绝不会让他们老了走不动了没人照顾,我和木生还都已经商量好了,等往后有了孩子,第一个孩子就随我姓梁,是我们梁家的孩子,我们梁家不会因为闺女都嫁人而断了香火,绝不会!” 一旁的梁静儿也急忙跟着开了口。 其实她知道,院子外头还有不少怀了鬼心思的人,要看自家的笑话。 想必她和三妹出门不用多久,就会又有人说闲话。 说梁家的闺女再能干又能怎么样,最后不还是成别人了的,梁根水两夫妻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最后梁家还是要断香火。 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他自己不好,他就见不得你好。 你更落魄了,被他踩在脚底下了,他们就开心。 而现在,她们梁家女儿,绝不会再让外人看梁家的笑话。 “好!好!咱们白马村的闺女们,要的就是你们这份骨气和志气!在场的闺女们都看到了没?得好好像梁家几姐妹学学知道么? 这出嫁的女儿,只有自己腰杆子挺直了,娘家的腰杆子挺直了,这样才不会在婆家受气受欺负!” 刚才说话的老人家,趁机又给白马村未出嫁的姑娘们上了一课。 章节目录 第781章 硬钻了进去 梁宁儿梁静儿两夫妻,双双给梁根水和刘氏叩拜感谢了养育之恩以后,便重新盖上了喜帕,由扈明辉和李木生牵着走出了梁家堂屋的大门。 两对新人,在众人起哄的簇拥下,缓步朝梁家院门走了过去。 原本坐在堂屋的刘氏急忙冲了出来,拨开堵在门口的看热闹的人群。 看着两个闺女同时被牵着走出自家院门,百感交集的她,眼泪忍不住哗啦啦的淌了下来。 “等等!” 就在梁宁儿和梁静儿的脚步要踏出梁家院门的刹那,她喊了一声,疾步冲了过去。 在她的身后,跟着同样泪流满面的梁洁儿。 “我的女儿啊…去了那边以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都要好好的知道吗…得空了常回来看看,记得吗?” 刘氏拉过她们两个人的手,布满茧子的掌心,在她们的手背上摸了又摸。 因为难过和不舍,刘氏哽咽的几乎都要说不出话来了,眼泪更是比任何时候掉的都要急。 虽然两个闺女嫁的都不远,梁静儿还在同村,走过去也就几步的路。 梁宁儿住在牛尾山的山腰,要想过去看看她,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可这个时候心里的难过,和她们嫁的远近,嫁的夫君好不好没有关系,而是她那血缘里流淌着的不舍。 闺女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花了全部的心血呵护她们长大,出了这个门,她们的身边就要变了,不再只是她的闺女,会是扈明辉李木生的娘子,也是以后孩他们的娘。 这种难以割舍的滋味,其他人无法体会,只有当过娘的才能知晓。 “娘…我会的…” 梁静儿轻轻点了点头,热泪跟着一道滚了下来。 滴滴落在她们的手背上,这泪更灼痛了刘氏的心,也让她的泪淌的更急了。 梁宁儿咬紧牙关,原是想着这样大喜的日子,又这么多人看着,还是不哭的好。 可是心里那复杂的情绪不受她自己控制,泪腺在这个时候也不受控制。 二姐的眼泪一滴落在她的手背,她便也忍不住了。 瞬间,四娘俩抱着在院门口一起痛哭了起来。 好在在这样的日子里抱头痛哭,不是什么坏事,也不会让人瞧了当笑话,毕竟附近有不少村子还有哭嫁的习俗,说是哭得越伤心越好。 这抱头痛哭的情形,看的一旁的梁根水也跟着忍不住淌下了两滴热泪。 最后,还是梁家唯一没有哭的女儿,梁果儿看不下去了,硬钻了进去把自己的娘给拉开了。 “娘,别哭了!再哭真就耽误了姐姐姐夫们拜堂的吉时了!” 她是搞不懂,明明两个姐姐出嫁是喜事,嫁的女婿又都是数一数二好的,娘怎么还能哭得那么伤心。 成亲的时候,最忌讳的便是误了拜堂的吉时,娘要是再这样哭着不撒手,肯定会误了吉时。 这句话,还真起作用了,刘氏赶紧擦了泪,松开了两个闺女的手。 “那赶紧的,赶紧上花轿,别真误了你们的吉时。” 说完,扶着梁宁儿就要进扈明辉那边的花轿。 就在梁宁儿在花二姑的搀扶下,举步要踏进花轿的瞬间,一旁的扈明辉又突然喊了一声。 “等一下!” 章节目录 第782章 不进更好,我巴不得 “姐夫,你要干什么?” 站在扈明辉身边的梁果儿,见扈明辉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吓了一跳。 脑子里顿时冒出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甚至还有了他不会是这个时候突然反悔了,想退货不娶二姐了的念头。 “姐夫,别等了!赶紧让姐上花轿,别到时真误了吉时!” 因为心里有了那个可怕的念头,梁果儿慌得急忙推搡着把梁宁儿往花轿里塞。 “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 看着眼前两个喜服喜帕都一模一样的新娘子,扈明辉的心里又莫名的紧张害怕了起来。 他走到自己的那顶花轿前,拉过梁宁儿的手看了看,不放心,又挑起她头上的喜帕看了一眼。 待看到自己的新娘子真是梁宁儿无误后,他这才彻底送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也跟着变了,嘴角浮起了藏不住的甜蜜笑意。 大伙这下都明白了,扈明辉这是又怕新娘子会搞错呢! 随后,在众人的爆笑声和爆竹的响声中,扈明辉和李木生各自领着自己的新娘,和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朝自己家的方向走了去。 迎亲队伍走了以后,梁根水开始招呼收到喜帖的村民们入席,梁家的喜宴也正式开始了。 从梁家院子里飘出的各种美酒佳肴的香甜滋味,都能将整个白马村笼罩住。 有幸收到梁宁儿亲手递的喜帖,能来梁家喝喜酒的村民们,这个时候都觉得自己沾了天大的喜气,进梁家院门的时候,一个个都高昂着脑袋,都觉得自己脸上有光。 而那些没有收到喜帖的村民们,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除了眼红,心里更是后悔不已。 早知道和梁家交好能有这么多的好处,能跟着沾这么大的光,当初就不要和梁家交恶了。 这其中,数站在人群中看了好一会热闹的梁根茂梁碧儿一家最为后悔,尤其是梁根茂。 原本按理说,自己的侄女出嫁,身为大伯的自己,是最应该出席的,不但要出席,还得是上座,可现在,他却只能站在梁家院外,闻着那些香味干咽口水。 其实刚才有好几次,他都在人群里冲自己的亲弟弟梁根水眨眼示意了,希望他能开口主动邀请自己进去。 那样的话,他什么面子都挽回了。 可梁根水却压根就不理会自己,弄得他更尴尬更丢脸了,最后只能灰溜溜的逃回去。 和他一样尴尬的还有梁家老二梁根春,不过他要自觉一些,在确定了梁宁儿不会邀请自己后,便一家借着要去外地说媒的借口,都灰溜溜的走了。 没收到喜帖的围观村民们最后都遗憾散去,可还有两个人站在原地舍不得走。 一个梁碧儿,一个马恩才。 梁碧儿看着没了胡子,穿着一身红喜服风度翩翩的扈明辉,她再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缩头缩脑一脸抓伤的马恩才,鲜明的强烈对比和落差,让她的心里更来气了。 “哎…” 她还没开口,马恩才却率先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猜不透他这叹的长长的一口气是什么意思。 “你鬼叫什么!我可告诉你!我成亲的时候,要没有她梁宁儿这个迎亲架势,这辈子你都别想我会进你们马家的大门!” “不进更好!我还巴不得呢!” 章节目录 第783章 老子不干了 原想着马恩才在听了自己的那句威胁后,会慌了手脚赶紧安慰自己两句。 没想到他竟然从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气得梁碧儿当场跳了起来。 “好啊!你个马恩才,得了便宜就想要卖乖是吧!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直接上手朝他的脸上再次抓了过去。 马恩才这下子也彻底恼了,抬腿对着她的小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直踹得毫无防备的梁碧儿当场四脚朝天的倒在地上。 “梁碧儿,老子告诉你!老子受够你的鸟气了!想要老子娶你,做梦去吧!老子不干了,老子现在就退了你的亲!老子就是打一辈子的光棍,都不娶你这个母老虎了!” 马恩才梗着粗脖子指着躺在地上的梁碧儿唾骂了起来。 她心里有落差,马恩才的心里落差同样大,甚至要更甚。 当初要不是自己被猪油蒙了心,今天娶梁宁儿的新郎是自己,哪轮得到他扈明辉。 尤其是看到梁宁儿望着扈明辉那柔情似水的样子,再看看梁碧儿对自己泼辣彪悍不讲理的母老虎架势。 这鲜明的对比是让他越看越气,越气越烦,索性和她撕破脸,反正以后就是娶了她,也照样没有好日子过。 “啊呸——” 最后他气不过,还冲躺在地上的梁碧儿重重的啐了一口唾沫,这才甩袖子走人了。 “大家吃好喝好啊!不够的尽管自己去添!” “恭喜恭喜啊!两个闺女同时出嫁,这可是你们梁家天大的福分啊!” “是啊!谁说生闺女不好了!我就说生闺女最好!老梁头,你就等着享福吧!” “哎啊!这羡慕的我啊,都恨不能再拉着我那婆娘再生俩闺女!哈哈哈!” 梁家院内,一片欢乐喜庆,没人去在意院门外两人的撕扯叫骂。 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迎亲队伍,很快便到了牛尾山。 因为扈明辉在牛尾山没有亲戚,来扈家喝喜酒的就只有他那些镖局的兄弟和几家关系亲近的邻居,再加上池君傲等一些和梁宁儿交情笃深的,总共也就五桌宴席。 所以在扈家的宴席,梁宁儿交给了招弟和丹香两个人。 两个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跟着梁宁儿干活的这段时间,也是实打实的学了不少东西。 再加上两个人原本就勤快手脚麻利,所以这五桌的宴席,对她们来说,不是难事。 让她们两个人来扈家烧饭,梁宁儿还存了一个小小的私心。 这两个小丫头,都到了正好相看人家说亲的年纪,扈明辉的那些镖兄弟里,也有不少年纪恰当的后生。 人品两方都能有保证,说不定借着这次的宴席,还真就相看上了。 跨火盆,拜堂,完成了一系列的仪式后,梁宁儿便由媒婆领着进了洞房。 扈明辉原本想跟着进去,却还没移动脚步就被花胡子和镖局的兄弟们拉着去了院子。 院子里,从村子里借来的五张桌子上已经摆上了菜,斟上了酒,众人也都落座了。 这个时候,即使扈明辉的心里再记挂着屋里自己的小娘子,也不能撂挑子走人,只能坐下和众人一起痛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84章 痛的哭了 房里,梁宁儿坐在炕头边,媒婆花二姑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了好些吉祥祝福的话。 直到最后梁宁儿给了她一个不小的红包,她才乐呵呵的驱赶了在房里看热闹的人出去。 房门关上后,屋里静的就只剩梁宁儿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伸手捧着自己发红发烫的小脸,心里滋味甜蜜又新奇。 嫁了,她这么快就嫁了。 穿越过来也就半年的时间,按算年龄也小,只有十六岁,可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扈明辉的娘子了。 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了。 回想她和扈明辉从前的种种,往事历历在目。 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间,他那满脸的络腮胡可真是吓到他了。 那个时候,她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会是自己的夫君,会是自己倾其所爱的人。 梁宁儿只顾低头想着,没有注意到悄悄被推开的房门。 踉跄的步伐,空气中突然弥漫的浓烈酒味,还有突然被撞翻倒在地上的凳子。 “你喝醉了?” 回过神的梁宁儿急忙开口,她想要上前搀扶,可奈何帕子盖在了头上,她什么都看不到。 进屋的人没有开口。 梁宁儿听到了喝酒的声音。 还有酒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你别喝那么多,小心伤了身子。” 今儿成亲,扈明辉高兴多喝几口她理解,可听那酒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好似他在对着酒坛子豪饮。 他还是没有回梁宁儿的话,随后又是砰的一声,另一个凳子又被撞翻了。 梁宁儿这下急了,急忙主动伸手掀开了头上的喜帕,可喜帕外的,却是另外一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池君傲过于酡红的小脸,还有已经完全湿透的前襟,都证明他喝了不少。 梁宁儿急忙走到他身边,搀着他在桌边坐下,并给他斟了一杯茶。 “看到你能和心爱的人成亲,我高兴,是真高兴。” 听到池君傲说话的声音,舌头都跟着打结了,梁宁儿更敢断定他喝了至少有三坛子酒。 “高兴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啊!酒多伤身,你是大夫,最清楚不过了!” 梁宁儿还特地走到脸盆架边,拿毛巾拧了一个湿帕子递给他。 池君傲打进屋后,一直低着的头,这会子才抬了起来,一瞧见梁宁儿红彤彤被化的好似猴屁股的脸后,忍不住当场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你的脸,谁给你化的?” “真这么丑啊?” 池君傲的大笑声,把梁宁儿给吓了一跳,她急忙爬上炕,把矮桌上的镜子拿了过来。先前在家里,因为急,她也没来得及照镜子。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她自己也被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她发现不对劲了。 坐在自己对面桌上的池君傲,他竟然在笑着流泪。 是的,在流泪。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一行行的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淌了出来,就好像是决了堤般。 渐渐的,后面他的笑声也不对劲了。 他那不是笑,而是真的在哭。 梁宁儿这下子被彻底的吓到了,连忙放下手上的镜子,冲到房前,把门关上。 嘎吱一声关上的房门,让在院子里陪酒的扈明辉,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85章 别这样憋着 梁宁儿急忙放下手上的帕子,走到池君傲的面前。 “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啊!我开心!我是开心的!” 池君傲急忙伸手拭泪,好似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不开心。 “要是你心里苦,你就哭出来,别这样憋着。” 他的强颜欢笑,梁宁儿看得出来。 “我心里苦?我池君傲怎么可能会苦?我家世显赫,医术高超,不管在哪,人人见到我池君傲都要敬我几分面子。 我家的那些钱,我就是躺着什么都不干,几辈子都花不完,我要出门,几十个小厮随从前前后后寸步不离的跟着,进了家门,又是几十个老妈子小丫鬟贴身跟着嘘寒问暖。 那些家世相当的名门千金,个个都盼着能被我青睐,我有这些别人十辈子都盼不来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心里苦呢?” 池君傲站了起来,滔滔不绝的冲梁宁儿说了一大堆自己拥有的绝对优势,可他越是说得急和多,脸色便越是苍白和苦涩。 “那……哎……” 梁宁儿原本是想再劝上两句的,可仔细想了想,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冲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可就是这个无奈的叹息声,又深深刺痛了池君傲紧绷的最后一根玄。 他唇畔刚刚才浮起的苍白笑意,瞬间消失不见了。 看着眼前穿着红彤彤喜服,画着红妆的梁宁儿,他羡慕嫉妒的几乎要发疯。 望着梁宁儿的狭长眸子,变得越来越幽暗,越来越绝望。 “你知不知道…这辈子…我池君傲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像你一样,穿上这身喜服,嫁给我的心爱之人。” “啊?!” 梁宁儿顿时傻眼了! 是她理解错了吗? 还是她耳鸣听错了? 为什么会听到池君傲说他要嫁给自己的心爱之人? “池……” “别问了!别再问了!” 梁宁儿刚要开口问个明白,池君傲却连连冲她摆手示意,制止了她的追问。 已经张开了的嘴,梁宁儿最后只能又乖乖闭上。 可心里的震惊和疑问,此刻以光速升起。 “我不该在你大喜的日子做出这般不合常理的举动的。” 池君傲拿过梁宁儿刚刚拧干放在桌上的帕子,擦了擦脸。 “刚才的那些话,你就全当是我的醉话吧!待我酒醒了,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我醉了,我也喝醉了!酒醒了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梁宁儿连连跟着点头附和。 刚才池君傲说的那些话,信息量太大,她宁愿相信自己现在也是醉的。 两个醉的稀里糊涂的人,说些稀里糊涂的话,不能当真。 看着梁宁儿虽然点头,可脸上的表情仍旧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样子,池君傲忍不住笑了。 对于自己的那些秘密,他没打算再瞒她太久。 那个人就要来了,她一来,他便有很多地方需要梁宁儿帮忙,时间久了,必然是什么都瞒不住的。 “醉了好!一醉解千愁!” 池君傲起身,笑着甩了甩袖子,英俊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刚才的苦闷绝望和悲伤。 这刻的他,又如从前一般,洒脱,淡漠。 章节目录 第786章 我轻了,你嫌弃怎么办 恍惚间,梁宁儿真有刚才的一幕是自己喝醉产生了的错觉。 可空气中飘荡着的浓烈酒气,还有自己内心到现在都无法平静下来的震惊,都说明,刚才发生的是真的。 “虽然你说了,你成亲的时候,我们人到了便好,不用随礼,也不用送礼,但作为好朋友,我还是要送你一些好东西的。” 池君傲笑着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样用丝帕精心包好的礼物出来。 这东西不大,只比池君傲的手掌大一些,也没有特别厚,但因为被丝帕包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什么?” 梁宁儿很好奇,伸手想要去掀开丝帕。 “哎!这可不行!” 池君傲急忙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还有当着送礼人的面拆礼物的,要是我送的轻了,你嫌弃怎么办?为了给你我都留一丝面子,还是等我走了,晚上你和扈明辉两个人慢慢拆看吧!” 话说到最后,池君傲的嘴角,竟然还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梁宁儿只一头心思在那个神秘的礼物上,也没有注意到池君傲脸上这些细微的表情。 她敢肯定自己是不可能会嫌弃这个礼物的,可他说的话在理,于是已经摸到了丝帕的手,最后还是乖乖的收了回去。 “最后我祝你们新婚甜如蜜,早生贵子!” 转身离开前,池君傲又冲梁宁儿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想起自己先前找他开药的情形,梁宁儿的小脸顿时更红,更窘了。 从房里出来后,池君傲随手拿了一个空碗,斟满酒后走到正被众人围着敬酒的扈明辉面前。 “扈明辉!” 他冲背对着自己的扈明辉重重喊了一声。 听到池君傲的声音,扈明辉立刻回头。 他虽然一直都在院子里和众人喝酒,可他的心思,早在池君傲进房,梁宁儿关上房门的瞬间就飞走了。 要不是迫不得已,他早就冲进去了。 望着眼前红了眼眶,眼睛里布满血丝的池君傲,让扈明辉暗暗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找自己,更没有想到他从里头出来后,会是这副模样。 虽然他表面云淡风轻的,和从前没什么不一样,可内心的直觉告诉他,池君傲刚才在房里头,哭了。 他哭了?!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在自己成亲的这天,在自己的洞房里,关着门对自己的小娘子哭。 这…… 扈明辉的心里,腾腾的冒出了两团火焰。 “什么事!” 扈明辉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声音里还带着隐藏的怒意。 纵使梁宁儿一再说他们压根就没什么,可他就是看池君傲不顺眼,说他小气也罢,小心眼也罢。 “宁儿是个好姑娘,能娶到她是你的福分!我和她虽无真正的血缘关系,但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妹妹,所以在这里,我要郑重忠告你一句! 你待她好便罢,你若待她不好,敢负了她!我池君傲定然不会放过你!你的下场,便如这碗一样!” 说完,池君傲仰头将手上满满的一碗酒一饮而尽,随后当着众人的面,把手上的碗,狠狠摔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787章 我是来给你添堵的 砰的一声巨响,还有碎片的迸溅,当即让全场鸦雀无声了起来。 所有人都错愕的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整个院子的氛围,突然变得说不出来的怪异。 扈明辉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暗狠戾了起来。 他池君傲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何资格在自己家里为了自己的小娘子当众威胁自己? “你这算什么意思?” “扈明辉,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扈明辉的话音刚落,院门口却突然响起了另一个质问他的声音。 众人回头,扈明辉,邢克章,还有和他们同桌的这一桌人,脸都当即黑了下来。 “吴世雄,你来做什么?” 花胡子异常不满的冲领着一队人擅自走进了院子的吴世雄质问了起来。 吴世雄?! 重新盖好了喜帕,在炕头上坐下的梁宁儿。 猛然听到外头花胡子的声音,她立刻撩开头上的喜帕,爬上炕跪在了窗边,悄悄支开了窗户的一条缝,朝外头看了过去。 果然是吴世雄带着一帮他的狗腿子站在院门口。 “扈明辉,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好歹我们共事多年,怎么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这么大喜的日子,竟然都不喊我们!” 吴世雄没有理会黑脸质问自己的花胡子,而是径自走到扈明辉的面前,脸上带着阴晴不定的笑容。 砰砰砰! 几乎是同时,院子里所有坐着的镖局兄弟们,都放下了手上的酒碗,起身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打从甄宏德带着甄红缨灰溜溜的离开了隆文镇后,那些被扈明辉厚待过的镖局兄弟们,也都立刻纷纷从镖局跳了出来。 听到邢克章和花胡子说扈明辉打算自己开镖局后,更是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要跟着他好好大干一番。 吴世雄挑着这个时候来,开口又是这么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便表明了他就是带人来闹事的。 “哟哟哟!这都是怎么了?我们好心来祝贺扈明辉成亲之喜,瞧把你们一个个紧张的,怎么好似弄得好像我是来拆台似的!” 吴世雄将在场那些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全都一个个扫视了一遍,说话的语气变得更阴阳怪气了。 这些忘恩负义的面孔,他会牢牢的一个个全都记住,等新的东家来了,他必定会双倍奉陪。 “你来干什么?” 扈明辉不愿和吴世雄打哈哈,干脆直接了当的盯着他质问了一句。 吴世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也被他湛黑眸子里流露出的狠戾目光给震慑住了。 他先是因为畏惧而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他的脑子里便划过了新东家对他临行前的叮嘱。 不用特意把事闹大,只求在他大喜的日子,好好给他添堵一番就行。 顺带再警告他一番,他要想安全无虞的呆在隆文镇开什么镖局,那是痴人说梦。 为了不当即和扈明辉撕破脸皮,也为了能给自己争取更多留在现场给他添堵的时间,吴世雄急忙变脸,除了满脸谄媚的笑意,连带说话的声音,和对扈明辉的称呼也都瞬间变了。 “坐好!都坐好!我们就是纯粹的来沾沾明辉兄的喜气,讨口喜酒喝喝而已,我想明辉兄不至于小气到赶我们离开。” 章节目录 第788章 牵着鼻子走 吴世雄边说还边伸手拍了拍扈明辉的肩膀。 那亲昵的姿态,若是没有先前他那阴阳怪气的态度,让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和扈明辉的关系亲密的很。 吴世雄的手,一触碰到自己的肩膀,扈明辉立刻嫌恶的侧身闪躲开了。 扈明辉一躲,吴世雄的手落了个空,只能尴尬的僵硬在半空。 刚刚才堆满谄媚笑意的脸,突然变得尴尬异常,这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滑稽可笑至极。 他悄悄回头冲身后的虎生使了个眼色,身为他忠实狗腿子的虎生立刻明白他的用意,急忙开口起哄了起来。 “是啊!总镖头,你不会这么忘性大吧!前儿我们才和你出生入死,今儿你成亲摆喜宴,却要将我们这帮兄弟拦在外头,你要这样做,那可生生伤了咱们兄弟的心了!” “是啊!是啊!总镖头!我们是诚心来贺喜的,你看,我们连贺礼都拿来了!” “莫不是嫌咱们这些兄弟穷,嫌送的贺礼轻了,这才拦着咱们不让进?” 狗腿子领头虎生一开口,其他的狗腿子立刻嚷嚷着把事先商榷好了话叫了出来。 声声总镖头,句句是兄弟,字字伤人心。 所有的话,都直指扈明辉。 “吴世雄,你——” 花胡子恼了,刚要唱黑脸开口代扈明辉驱客,却被旁边的邢克章一把抓住胳膊制止了。 “既然你们真是诚心来贺喜喝喜酒的,那明辉自然是欢迎的!” 不仅如此,他还代扈明辉开口,主动邀请吴世雄等人落座。 “志飞,你们那桌空出来,这边咱们挤挤!”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看到扈明辉冲自己点了点头,叶志飞还是领着自己这桌的兄弟们起来了。 他极其不满的走到邢克章的身边,小声冲他嘀咕了起来。 “姐夫,你们这是做什么!咱们喝的好好的,多开心啊!你们现在让这些人入席,不是存心膈应我们么!” 吴世雄一来,他们已经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原本还紧等着扈明辉把他们赶走好继续呢,谁知道非但没有,还让他们入席,他心里更不痛快了。 “挑在这个时候来,就是摆明了来闹事的,咱们要是不让他们进门喝这顿酒,就等于直接给了他们闹事的由头,无论他们有理无理,来贺喜却不让进门喝酒还驱客,说到哪里去都是没理的。” 这话是扈明辉说的,他早就看出了吴世雄的鬼把戏。 开口闭口都不给自己任何退路,吴世雄摆明了就是非闹一场不可的,真要闹,他不怕,但闹也讲究策略,不能任由吴世雄牵着鼻子走。 “难道就没有法子治他们么?难道好好的喜酒,要被他们这帮蛇鼠东西给搅和了不成?” 叶志飞愤愤不平,甚至手上的拳头都攥起来了。 要不是顾着大局,想着这是扈明辉的喜宴,他早就直接和吴世雄他们干起来了。 “你着什么急,这么多年了,你何曾见过他吴世雄在我身上占到过一点的便宜!” 扈明辉扯唇冷笑,他倒想看看,吴世雄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章节目录 第789章 相送狗腿子 吴世雄落座后,立刻热络的招呼他带来的那一桌人吃喝了起来,也不嫌弃碗筷等都是叶志飞等人先前用过的,拿起筷子端着碗,埋头便扒拉了起来。 这一伙人,看的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招弟和丹香也极为不满。 刚才院子的气氛还热闹喜庆的不行,现在他们一入席,氛围立刻变得诡异了起来。 她们看着手上最后要上的莲子银耳羹,决定暂时不上了。 为了让莲子银耳羹香甜可口没有一丝杂味,这从农户家里买来的莲子,莲心都被她们亲手一颗颗挑了出来。 她们花这么多的心思,是讨个好意头,想让宁儿姐的生活,以后和这莲子银耳羹一样甜甜蜜蜜。 现要把她们的心思端出去给这帮蛇鼠一窝的东西吃了,她们可不干。 “我给宁儿姐盛一碗去,她肯定饿了。” 把碗里的莲子银耳羹都倒回了锅里以后,招弟又重新盛了一碗浓稠的单端了出来,给在房里的梁宁儿送了去。 敲门声一响起,梁宁儿便急忙冲下了炕,拉着招弟和丹香进屋后,她又急忙冲到了窗边,眼睛紧紧盯着外头。 “宁儿姐,你先垫吧一下肚子吧!那帮人,姐夫能打发。” 和梁宁儿熟了以后,招弟和丹香也随梁果儿一起改口,称呼扈明辉为姐夫。 “我知道他能打发,我只希望他能尽早打发了这帮东西,他们在,咱们什么气氛兴致都没了!” 梁宁儿自然是相信扈明辉的,只是有吴世雄这帮人在,她心里和叶志飞一样,膈应的厉害。 吴世雄那帮人坐下后,也不说话,就都只顾着低头扒拉菜,大口喝酒,全然不在意叶志飞这帮人几乎要将他们剐了的目光。 “你们都坐下,继续喝!” 扈明辉招呼叶志飞和那些让位的兄弟们在自己这桌挤下,他自己则端酒站着,边喝边冷眼等着吴世雄接下来的招。 两盏茶的功夫过后,吴世雄那帮人,都吃饱喝足了,甚至还有两个,撑的都直不起身子了。 喝了将近有两坛子酒的吴世雄,起身后步履踉跄的朝扈明辉这边走了过来,因为酒精上脑而变得红彤彤的脸,这个时候又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明……明辉兄,没……没啥说的,这顿喜酒,够……够意思……” 吴世雄说话舌头都开始打结了,在旁人看来,他是真喝多了,有了醉意了。 扈明辉却是唇畔划过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怕是大戏要开始上演了。 “喝的满意便好!你们的心意我也收到了!那恕不远送了!” 他直接对踉踉跄跄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的吴世雄相送了起来,边说边拉着他的胳膊往院门走了过去。 叶志飞见状,急忙冲自己桌上的那帮兄弟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都赶紧效仿扈大哥,把这帮吃饱喝足的瘟神们送走了为好。 众人会意,立刻都起身冲到吴世雄的那帮狗腿子们身边,两两左右夹着,把他们硬拖到了院门口。 章节目录 第790章 闹洞房 “喂喂喂!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 虎生跳着叫了起来,他就是吃撑了直不起身子的其中之一。 “干什么?吃撑了就赶紧给我滚!” 看着他溜滚肥圆的大肚子,在回头看看那张桌上,啥都不剩,盘子比他脸都还要干净,叶志飞没好气,也没有好脸色。 “叶志飞!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什么滚!你算老几?这里可不是你家!” 虎生一把将夹着自己胳膊的叶志飞给甩开,对脸色不好的他也同样甩起了脸色。 “不是我家,那也不是你家,我警告你,你可别得寸进尺!” 叶志飞已经一肚子的怒火没地方发了,虎生一叫,他立刻恼了,黑脸冲他叫嚣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这大喜的日子,虎生,你别多喝了几杯就乱发酒疯啊!” 听到叶志飞和虎生对骂的厉害,已经被扈明辉硬扶着送到了院门口的吴世雄,突然转身冲他们走了过来,还当着众人的面,黑脸冲自己的最衷心的狗腿子虎生呵斥了起来。 那语气,那姿态,听着是真的为他刚才的醉言醉语生气。 “熊哥,我这不是发酒疯,我这纯粹是替咱们的总镖头高兴啊!你看,咱们镖局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共事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没有谁有总镖头这么好的福气,能娶到白马村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今儿是总镖头成亲的大喜日子,按理说,咱们为讨个喜庆,也为了给总镖头往后的日子讨个好兆头,咱们不得按照咱们这的风俗,好好闹闹洞房么!” “是啊!是啊!闹洞房!闹洞房!得好好闹一闹总镖头的洞房!” 虎生口中的闹洞房三字一出口,其他的那些狗腿子们立刻跟着大声附和了起来。 “哎呀!我这连闹洞房的游戏章程都准备好了,第一个叫香唇探宝,第二个叫探囊取物,第三个叫公鸡下蛋,第四个叫见缝插针!” “哎!哎!什么叫香唇探宝啊!” “你傻啊!香唇探宝,香唇当然是指新娘子的嘴了,至于探宝么!嘿嘿,那就得看是什么宝了!” “那什么叫探囊取物呢?” “你身上有几个囊啊?这还用问!” “还有,还有什么叫见缝插针啊!” “嘿嘿!这个么,谁的身上有缝,谁的身上有针啊,谁插谁用得着我说的那么明显么!” 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从那帮狗腿子们的口中蹦了出来。 他们借着酒意越说越兴奋,越是兴奋越是摩拳擦掌的想要进去闹洞房,那动静大的几乎要将院门给拆了。 听到闹洞房这三个字,扈明辉的脸顿时黑如暗夜。 隆文镇这边,确实有成亲闹洞房的习俗。 可他没打算成亲这天,让外人尤其是男人进入自己和梁宁儿的洞房,原就打算等酒席散了,让邢克章他们都赶紧走。 刚才池君傲趁他不备闯了进去,他已经窝了一肚子火了。 现在这帮不知死活跑来膈应自己的,竟然还大声叫嚣着要去闹洞房,他真是拧下他们脑袋的冲动都有。 章节目录 第791章 你可真够贱的 看到扈明辉越来越黑的脸色,在见到他湛黑眸子里闪烁着的怒火,吴世雄偷偷笑了。 这就是他的目的,不求真的和扈明辉硬碰硬动手,但求让他在成亲这么大喜的日子里,心里添上一道堵,呕死他! 就算是真的动手,他也不怕,反正自己带来的人也不少,若是真的动手,正合了新东家的心意。 成亲大喜的日子,在自家门口有了什么血光之灾,那他扈明辉得呕一辈子。 “明辉兄,你也看到了,兄弟们也是一番好意,既然他们好意想闹,那就闹闹呗,反正你也不亏什么!新娘子也不会少一根汗毛!” 他皮笑肉不笑的冲扈明辉开了口,阴幽的眸子,紧紧盯着扈明辉越来越黑的脸。 “闹什么洞房!你们都吃撑了是吧!赶紧都散了!我们也都散了!” 见情形不对,邢克章急忙开了口,呵斥了吴世雄那帮人后,对自己这边的兄弟也都开了口。 所有人都散了,他们便找不到由头可以继续留在这里闹事了。 “是!是!我们也都散了!散了!” 饭都还没吃饱,酒也都没喝个尽兴,就这么走了,叶志飞的心里实在是呕的很,可为了不然吴世雄这帮搅屎棍继续留在这里,他也急忙跟着开口附和了起来,顺道还冲身后还坐在席上的那帮兄弟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起来。 “你们别起来,都坐下!” 谁知道,那帮兄弟们刚起身,扈明辉就开了口。 随后,他回头朝嘴角噙着得意笑意,却又一脸阴险的吴世雄看了过去。 没有一丝温度的幽黑眸子,在他和虎生,还有他们身后那些喊着叫着要闹洞房的狗腿子们的脸上一一扫了过去。 最后,变得越来越凶狠的眸子,重新落在了吴世雄的脸上。 “吴世雄,我要没有说错的话,常远镖局现在的总镖头是你吧!你让你的那些兄弟们当着你的面开口闭口喊已经和常远镖局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为总镖头,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我在常远镖局时压得你不能动弹,你开心,我现在出来了,我碍不着你什么事了,你反而还不开心了?我竟不知道,这世上会有如此贱格之人,上赶着要跑来被我扈明辉打压一辈子!” 扈明辉的话一说完,吴世雄的脸当即黑如木炭。 他身后的那帮狗腿子们,也都立刻闭了嘴。 喊扈明辉为总镖头,是他们来之前,早就商量好了的,目的就是为了膈应他。 可谁能想到,他一句话反转过来,最后被膈应到的人,反而变成是吴世雄了。 “还有你们!你们说你们在镖局的这些年,是和我扈明辉出生入死过的!我不知道你们哪里的勇气和脸面能说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来! 虎生,我要没记错的话,你进镖局有三年的时间了,这三年,你可从没有走过一次镖! 还有你们两个!进镖局五年的时间了,总共就只走过两次镖,去的还就是两日就能往返的隔壁县,到现在都还是趟子手,这两次镖,领镖的是吴世雄,你们可从来就没有跟过我一次。 还有你,你,你……” 章节目录 第792章 沦落到比乞丐还惨 扈明辉当场把吴世雄带来的那些狗腿子们一个个数落了一遍。 他们的名字,他们先前在镖局的职务,他们走了几趟镖,去的都是哪里,他全都说了出来。 这些人,压根就不是什么正经的镖师,全都是常远镖局的蛀虫,这些年还能留在常远镖局,全都是因为过硬溜须拍马的功夫。 吴世雄愿意护着他们,甄宏德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扈明辉为了不彻底和他们撕破脸,在常远镖局的时候,便也懒得去收拾这帮人。 那帮狗腿子们没有想到,对于自己这些年在镖局的作为,他扈明辉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就好似他早就拿着小本本,一行一列都清清楚楚记下来了一样。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让你们进门吃饭喝喜酒,说句好听的,那是我扈明辉重情重义,念着咱们共事多年多少有些旧交情。 可要说句难听的,我这是在打发你们这些好吃懒做,奸懒馋滑的臭要饭的!” “你说什么!” 听到扈明辉称呼自己这帮人是臭要饭的,吴世雄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就没有受过这等侮辱,尤其是他现在还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虽然现在的常远镖局比不得从前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怎么都要比现在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的扈明辉强。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刚才你们上桌的时候,吃的喝的,可都是志飞他们剩下的!我和我娘子一向有好生之德,原就打算把吃剩的宴席全都送给没了生计,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乞丐们的!” 说着,扈明辉还冲吴世雄伸手指了指自家院门外,早就聚集的不少乞丐们。 乡下办酒席都会这样,方圆几十里的乞丐闻风都会赶来。 宴席上的饭菜是肯定吃不完的,大热的天,也容易坏,他们守在主家门口,多少能讨到一些吃的。 而一般主家这个时候,也都会愿意把剩饭剩菜都施舍出去,也好借此博个乐善好施大善人的名声。 梁宁儿因为自己的厨艺,早就在十里八方出了名,这附近的乞丐,早就翘首以盼的等着盼着这天了。 虽不能尝到梁宁儿亲手烧的饭菜,但就是能尝到她那些徒弟们烧的,也足够他们在其他的乞丐们面前吹嘘好一阵的。 所以,今天在梁扈梁家门口等着的乞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吴世雄回头看了一眼聚集在院门外乌泱泱起码几十个的乞丐们,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刚才来的时候,他们见外头的这些乞丐,一个个不知道有多唾弃和嫌恶,甚至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自己和虎生还冲他们吐了好几口口水。 “他们没田没地没了家,沦落至此我能理解,可你们有手有脚却还跑来和他们抢吃的,这要传了出去,可不止你们脸上无光,就连常远镖局的也不好听。 难道,没了扈明辉的常远镖局,真沦落到要镖局的表示们去和乞丐们讨吃的地步了?” 扈明辉的唇畔扯出一抹冷笑。 章节目录 第793章 翻不了身 “扈明辉,你——” 吴世雄气得全身发抖,刚要开口辩驳,却又被他冷声给打断了。 “若是你们就这么乖乖的离去,咱们还能对外说咱们还是有些交情的,我扈明辉前事不计,成亲的时候,还能接受你们常远镖局诚心的恭贺。 可若是你们还留在此胡搅蛮缠,你们来之前是想着如何盘算我的,我定让你们吃瘪双倍奉还!” 扈明辉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心里现在那个痛快啊!都恨不得现在冲回房去抱着梁宁儿好好亲亲她。 扈明辉的心里现在有多痛快,吴世雄的心里现在就有多不痛快! 他没有想到,自己千算万算,到头来,在他扈明辉的面前,还是狠狠地栽了跟头。 可他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这么走了,他不甘心啊! 什么是他扈明辉前事不计,成亲的时候接受了常远镖局的诚心。 这传出去,不是说常远镖局还上赶着来巴结他扈明辉了么? 隆文镇现在人人都知道常远镖局和扈明辉决裂了,他成亲的时候,常远镖局还上赶着来巴结他,那这说出去,旁人不都得以为常远镖局没了他扈明辉真不成了! 可要不走继续和他们纠缠着,眼前这帮乞丐,得了扈明辉的好处,刚才又和自己结怨了,是肯定会帮他的。 到处传出去的流言会更难听,真有可能明天满镇子的流言都是说常远镖局不行了,不然镖局的镖师们怎么会跑去前总镖头的家里去和乞丐们抢饭吃。 吴世雄到现在才彻底的认清了,自己来找扈明辉的不痛快,完全是没有脑子的行为。 给他使绊子,膈应他没成功,反倒膈应了自己,还让自己狠狠栽了个跟头,吴世雄的脸色,前所未有的精彩了起来。 一会红,一会青,一会白,一会土色,一会猪肝色,反正他心里现在所有的不痛快,都在他脸上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看到扈明辉脸上越来越浓的笑意,吴世雄心里的恨,翻江倒海般涌了出来。 “扈明辉!我告诉你!你也别得意的太早!想在隆文镇开镖局,你得问过甄家大爷,大爷说了,甄家和你势不两立,他一定会整的你扈明辉一败涂地,身败名裂!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最后的最后,他只能撂出自己最后的王牌。 甄家大爷这四个字一出口,邢克章,花胡子的脸立刻变了。 他们身后的那些镖局兄弟们,立刻都发出了各种不安的议论。 “甄家大爷来了?” “没想到接管常远镖局的会是他!” “他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狠!” “是啊!以前的海大哥,就是他做主赶出镖局,然后在隆文镇没有立足之地,只能带着妻儿老小远走他乡的!” 扈明辉的脸上,这个时候也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怎么?怕了吧!甄家大爷可是甄家最厉害的人物,甄家门下镖局好几家,所有的镖局归他管,常远镖局只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小的一家,甄家大爷要想捏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章节目录 第794章 我饿了,但饿的不是肚子 看到对面那些人大变的脸色,再听到他们带有畏惧的言论,吴世雄的脸色又变了,刚才的不痛快和窘迫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背靠大树的洋洋得意。 他紧紧盯着扈明辉的脸,想要从他的脸上寻到一丝和旁人一样的惧怕。 可让他失望的是,扈明辉唇畔的笑意,不但未减一分,还多了两抹嫌恶。 狗腿子果然这辈子都只能当狗腿子,他就是当上了常远镖局的总镖头,也还是甄家的狗腿子。 “那你回去告诉他,我等着。” 随后,他还不轻不淡的这么回了自己一句。 扈明辉的反应,让吴世雄懊恼急了。 “你——” “再不走,难不成你还想和这些乞丐兄弟们再抢一次饭?” 吴世雄还想纠缠,扈明辉却冷冷一句将他所有的话都给堵住了,还顺带伸手指了指旁边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对吴世雄他们怒目横对的乞丐们。 最后,吃了一肚子瘪的吴世雄们,只能带着自己的狗腿子们,灰溜溜的离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赶紧滚吧!来!来!来!咱们回去继续痛痛快快的喝!” 看到吴世雄灰溜溜离开,叶志飞忍不住仰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同时招呼院子里的镖局兄弟们,继续入座。 看着桌上光光的碗和盘子,他又冲屋里喊了一声。 “那个丹香妹子,招弟妹子,还有吃的么?我们可不要和吴世雄那帮无耻之徒一样吃剩的。” “有!有!等着,我们现在就给你们上新的!” 趴在房里窗沿上的招弟丹香,急忙开心跳下炕,欢欢喜喜给叶志飞他们上新菜去了。 刚才的那一幕,看得她们三个人痛快极了。 尤其是梁宁儿,在把窗户放下前,还忍不住偷偷多看了扈明辉两眼。 她的男人,真是棒极了。 她真是越看越喜欢,越喜欢越觉得自己能嫁给他,这辈子都值了。 宴席一直持续到月亮爬上了山头。 院子里的人吃饱喝足了,守在院子外头的乞丐们,也都吃的溜滚肥圆,最后一个个挺着吃撑了的大肚子散了。 扈家的院子,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坐在炕头的梁宁儿,见扈明辉一身酒气,脸都喝红了,急忙下炕倒了一杯茶给他。 接过她递来的茶杯,扈明辉微微一笑,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你吃了么?” 从开宴席到现在,他都不得空进来,整整一天,他怕自己的小新娘在房里饿坏了。 “吃了两碗银耳莲子羹,你喝了这么多酒,要不我现在去给你热一碗,垫垫肚子吧,省得伤了胃。” 说着她举步就要朝房门走去,却被扈明辉伸手一拽,直接拉进了他的怀里。 “我是饿了!但饿的可不是肚子!” 粗嘎灼热的气息,轻轻喷溅在梁宁儿的耳根子上。 “现在,你哪都别想去!” 梁宁儿因为涂抹了红色胭脂的小脸,更红了,一想到等下要发生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全身跟着一道燥热了起来,尤其是下腹,臌胀的厉害,她急忙低下头。 章节目录 第795章 洞房花烛夜 (上) 梁宁儿紧紧低着头,露出一大片白嫩纤细的脖颈。 因为肌肤过于柔嫩细腻,扈明辉好似都能隐隐约约看到肌肤下纤细的血管,轻轻的,微微的跳着。 少女身上独有的体香萦绕鼻尖,丝丝缕缕的往扈明辉的鼻息中钻,他看着在自己怀里低眉顺眼极尽温婉模样的梁宁儿,心头一紧,手上的力道也跟着紧了一些。 他突然觉得怀里的人儿好小,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小小的她能不能承受的了。 “你别怕,我会轻些的。” 静谧的房间里,幽幽的响起了他炙热又极尽暧昧的声音。 梁宁儿的脸,更红了,身子也越发的滚烫了。 她急忙伸手将扈明辉推开,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羞窘。 让他知道,他只是一句话,便能让自己口干舌燥,还浑身滚烫发热,多糗。 看出了梁宁儿的羞窘,扈明辉唇畔促狭的笑意更浓了。 他就喜欢这样关着房门,在房里逗弄他的小娘子。 她现在的脸红,全都因他,也只为他。 “你先去洗洗吧,我也把脸上的妆卸了。” 梁宁儿的声音很小很小,更不敢抬头去看他灼热到好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眼神。 “好!洗好了,你就上炕等着我!” 扈明辉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极尽温柔宠溺。 要不是想着自己身上各种掺杂在一起的味道实在难闻,他早就迫不及待抱着她上炕了,哪里还会花费时间去干别的事情。 梁宁儿不敢抬头,只听到了他笑着轻快离去的脚步声,随后便从外头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她走到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虽然没看到扈明辉的身子,却在月光的照射下,在地上看到了一个健硕优美的身形。 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未免自己看的Yu火焚身不自持,梁宁儿急忙转身移开自己的视线。 可转身后,却又忍不住悄悄往外瞥了一眼。 她的男人,真真是哪哪都优秀。 洗脸卸妆的时候,梁宁儿还趁机把身上上下都又仔细擦拭了一遍,虽然早上上妆之前,她已经把自己全身上下都仔细洗过了。 卸妆,擦干净了身子以后,梁宁儿真的就乖乖的脱衣爬上炕了。 没一会,房门口又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 躺在炕上的梁宁儿回头,一个结实的还泛着水渍的结实胸肌跃入眼帘。 扈明辉身上除了一件新买的亵裤,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穿,甚至连他的头发都解开放了下来。 “起来。” 他不然没有急着上床,反而冲身上已经脱得只剩肚兜和亵裤的梁宁儿喊了一声。 “起来?” 梁宁儿不确信自己听到的。 “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干。” 他轻笑了一声,披散下来的乌黑长发,还有身上为擦干的水渍,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性感。 再加上他低沉沙哑的嗓音,今天滴酒未沾的梁宁儿,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梁宁儿虽不解,却还是照他的话爬了起来。 盖在身上的薄被掉了下来,露出了底下大红色的紧身肚兜。 肚兜下包裹的是沉甸甸的丰满,还有一道勾得扈明辉移不开视线的深沟。 章节目录 第796章 洞房花烛夜(中) “你长肉了!” 扈明辉落在她丰满上的视线,再也移不开了。 他清楚的记得第一次看到她身子的时候,也是在这个房里,也是在这张炕上。 也不知道这半年,是她的身子长开了,还是她真的胖了一些。 胸前的浑圆明显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丰腴了不少。 “怎么?你嫌弃了?” 可这长肉二字,梁宁儿听着却觉得刺耳极了。 难不成他是嫌弃自己胖了? “小傻瓜,我怎么会嫌弃,我还希望你更圆润一些,肉肉的,软软的,抱着才舒服。” 扈明辉索性撩开她身上的薄被,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干什么?” 梁宁儿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不知道他口中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 “合衾酒还没喝!” 扈明辉抱着她在桌边坐下,经他提醒,梁宁儿才猛然想了起来。 从他进屋开始,她就只顾着紧张床上的那些私密事去了,这个重要的正经事反而都抛到脑后去了。 扈明辉抱着她坐到桌前,大掌扣着她柔软的腰肢,让她双腿腾空坐进自己的怀里。 后背没有任何遮掩的冰凉玉肌,轻轻剐蹭着他结实的胸肌。 那似有若无的轻轻触感,瞬间撩拨起了他身体拼命压抑的原始欲。望。 扈明辉的身子,立刻绷得想根弦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蓄势待发。 他急忙端起桌上的酒瓶,将两个酒杯斟满,梁宁儿的小手才刚碰到酒杯,他就迫不及待的拿自己的手腕挽住她的手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将酒杯放下的时候,因为着急,也因为没有在意,扈明辉的手,不小心把一直放在桌边的一个用丝帕包着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赶紧捡起来,那是池大夫送给我们的贺礼。” 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光了以后,梁宁儿用自己的身子压住起身想要往炕边走的扈明辉。 “明天再捡吧!” 扈明辉已经迫不及待了,听到那东西是池君傲送的以后,更不想管了。 “不行!别人送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糟践呢!” 梁宁儿却不管,坚持要扈明辉把礼物给捡起来。 不敢违逆小娇妻的意愿,也不想惹她不开心,扈明辉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弯腰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可等他把东西捡起来,看清楚了丝帕下包着的东西后,他立刻笑了,可随后,他的脸却突然变得更黑了! 砰—— 池君傲送的东西,被他狠狠拍在了桌上。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扈明辉活了几十年,这事还要他来教么?” 扈明辉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 “是什么东西把你气成这样?” 梁宁儿被扈明辉突然的怒气给吓到了,急忙将她满是好奇的小脸给凑了过去。 “他……他送什么不好,怎么可以送这个东西!” 一眼,只瞧了一眼,她便羞得无地自容了。 可为了不让扈明辉更生气,她还得红着小脸去维护池君傲。 “他没有其他的意思,估计就是觉得好玩!你用不着这么生气!” 梁宁儿边说,边伸手把桌上已经翻开的春,宫,画给悄悄盖上。 章节目录 第797章 洞房花烛夜(三) 怪不得池君傲当时送给自己的时候,那么一副神秘兮兮又暧昧的样子,还不让自己当他的面拆。 这幸亏自己没有当面拆,不然更窘。 “不许你维护他,也不许你以后和他走得太近,我讨厌他!” 想起他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威胁自己的情景,扈明辉气得恨不能现在就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这个人在他看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没本事从自己的手里把梁宁儿抢走,就做些这么无知又滑稽可笑的事情来膈应自己。 “不是,他不是你想象的,他……唔……” 梁宁儿还想把今天池君傲和自己说的那些怪异的话告诉扈明辉,却被他直接用唇堵住了。 扈明辉抱着她上炕,随手一挥,用掌风熄灭了桌上的红烛。 “不许喊其他任何男人的名字,现在你只能喊夫君我,喊明辉。” 被压上床的梁宁儿,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肚兜便被解开了,随后身下的亵裤,也被褪下了。 熟悉的粗粝指腹,开始在她身上的每存肌肤上游走,所到之处,惹得她颤栗不已。 “明……明辉……” “别怕,我说了我会轻些的。” 扈明辉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黑暗中,梁宁儿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抱着他的小手,也更紧了些。 而就是这个更紧了的拥抱,还有那声似有若无的应允,给了扈明辉更大的鼓励。 原本一直游离在丰满上的大掌,开始慢慢朝下滑了过去,最后落在那片稀疏的森林之上。 粗粝的指尖才刚抵达花朵之上,梁宁儿便忍不住娇1喘1连连。 看到怀里的小人儿反应这么大,扈明辉唇畔的笑意更浓了,可他并没有着急立刻要了她,而是想要让她享受更多,于是,唇畔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因为胡子全都刮了,落在梁宁儿唇边,耳畔,脖颈和身上到处的吻,变得异常轻柔。 他轻轻啃咬,吮吸着,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烙印。 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身子变得越来越敏感和滚烫。 前所未有的感觉,让被压着的梁宁儿,觉得自己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 这种感觉太奇妙,她想要逃离,却又不舍,甚至想要顺着他的手探寻更多,可最后想要得到什么,她却又是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 待感觉到身下的小人儿湿润的已经差不多了,扈明辉才起身,双手捧着她的脸,用湛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亮晶晶的眸子。 “宁儿,你看着,我要你现在看着我!” “嗯?!” 梁宁儿不知道放飞到了何处的思绪,终于被扈明辉的声音给召唤了回来。 “我现在要入你的身子,我要你看着我!” 已经回神的梁宁儿,到了这个时候才察觉,他的火热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身下。 她紧紧盯着眼前英俊的面孔,咬唇等待着他的挺,身,而入。 窗外,月色渐渐暗了下来。 屋内,极致的缠绵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798章 根本就克制不住 中午,炕上的梁宁儿睁开眼,伸手摸了摸正咕咕叫的欢唱的小肚子。 要不是实在饿狠了,她真不愿睁开眼皮。 从昨夜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全部的睡眠时间加一起有没有两个时辰。 她只记得,扈明辉抱着自己要了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急,一次比一次狠,只到了最后,她缩在他怀里,呜咽着说再也不行了,再要身子会坏了,他才作罢。 梁宁儿伸手摸了一下身边,早已空荡荡,没了一丝温度。 就在这时,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扈明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里面有一碗盖着两个金黄荷包蛋的面条。 “醒了!” 看到炕上的小人儿醒了,扈明辉满眼的惊喜和激动。 看到有吃的,尤其闻到了荷包蛋的香味,梁宁儿急忙起身。 扈明辉放下托盘走到炕边,伸手托起她的背部,帮她起身。 起身扭动了身子,梁宁儿这才发现,自己的下身一片清凉,还有些黏黏的。 她记得昨晚每次扈明辉宣泄了之后,都会很细心的帮自己擦拭洗干净的,那这个是什么。 被子一被掀开,一股清凉的药味扑鼻而来,同时,梁宁儿也看到了自己全身的淤青。 尤其是丰腴的胸前,几乎是重灾区,甚至娇嫩的肌肤上,还能清晰的看到一排排牙印。 本能的,梁宁儿急忙把掀开的薄被重新盖上。 “这么热的天,你不怕会捂出痱子啊!” 扈明辉轻笑,伸手把她身上的薄被又给重新掀开。 可待看到她的身子,还有她身上那些昨夜缱绻悱恻留下的於痕后,他湛黑的眸子立刻升腾起了火焰。 想起昨晚那一次次的极致缠绵,扈明辉的喉咙紧了下,甚至连身子都跟着紧绷滚烫了起来。 他急忙不露痕迹的移开视线,同时心里也升腾起了浓浓的内疚和心疼。 “你那里,我擦了药,昨夜你辛苦也受累了。” 他是说了他会轻些,可他没说他会克制。 打从梁宁儿在他心里扎根了以后,他等着盼着的就是这一天。 这一刻,他好不容易等到了,看着自己疼在心尖上的小人儿就在自己的怀里,从此身心都独属于自己了,他实在是无法忍住冲动和爱意。 只能用一次次的行动,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以此来证明自己对她的爱。 “还算你有良心。” 梁宁儿红着小脸冲他娇嗔了一句。 昨夜虽然太过激烈,可不得不说,她也是喜欢的。 看到梁宁儿满脸的甜蜜笑意,扈明辉又忍不住了,低头轻轻在她唇边啄了一下。 随后快速给她披了一件外衣,然后指了指桌上的面条“先吃点东西吧,吃完再接着睡。” “还睡?还是别了,新婚第二天赖在床上不起来,这传去多让人笑话。” 梁宁儿摇了摇头,觉得不妥,坚持起身下床。 奈何重灾区的下身,就好像连夜跑了几十里的山路一般酸痛,她的双脚刚着地,膝盖便软了下来。 好在坐在炕边的扈明辉眼疾手快,大掌一揽,便将她给搂进了怀里,没让她直接跌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799章 下不了床,说明你相公我厉害 见自己竟然连站都站不稳,梁宁儿又羞又窘,甚至还觉得自己没用。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扈明辉却轻轻嗤笑了一声,索性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走到桌边。 “家里就只有你我二人,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再说了,就是知道了又何妨,别人也只会说你相公我厉害!哈哈哈!” “哎呀!你别再说了!” 梁宁儿羞窘的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偏偏扈明辉还越说越带劲,甚至以此为荣。 “我的小娘子害羞了,好,听你的话,我不说了,你吃了再好好睡上一觉,今晚你可还得辛苦受累,不过我会保证,今晚我除了会轻些,还会克制些的。” 想起昨夜自己的火热被她的紧实包裹着的极1致1销1魂1滋味,扈明辉的喉咙更紧,身子更热,眸子也更暗了。 端坐在他怀里的梁宁儿,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他的那个地方,好像渐渐硬了。 她急忙端起桌上的面条,低头扒拉了起来。 边吃还边偷偷拿眼角的余光去偷看扈明辉,好在他只是眼神宠溺的专注看着自己,没再有任何的其他动作。 待怀里的小娇妻吃饱喝足了以后,扈明辉又把她重新抱回了炕上,还细心的给她拧了帕子洗脸擦手。 “你先睡一觉,我去趟镇上,等回来了,咱们一起吃晚饭。” “你现在要去镇上?” 梁宁儿看了一眼窗外阴沉沉的天,有些担心。 新婚第二天,不顾马上就要下雨的天,怕是真有急事。 她细想了一下,有可能和昨天吴世雄临走前说的那些威胁话有关。 “那个甄家大爷,是不是特别的有手段?” “我不想骗你,他确实很厉害,甄家其实开了好几间镖局,常远镖局只是其中之一。 名义上甄宏德是常远镖局的东家,可实际上常远镖局最大的东家是甄士德,能连开好多家镖局,本事自然不一般。”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听闻这个甄士德这么有本事,梁宁儿立刻紧张的抓住了扈明辉的手。 他们有财有势,若是和他们硬碰硬,定是得不到什么便宜。 “你先别紧张,我去镇上只是找邢克章和花胡子聊聊,看看他们的意思,其实早在和甄宏德翻脸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 能在隆文镇扎根开一间镖局最好,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关中,虽然那里的条件会比在这里要艰辛一些,但我相信,凭我们的努力,我们定能闯出一番名堂来的,只是到时你要跟着我吃上一段苦了。” 粗粝的指尖轻轻在梁宁儿柔嫩的脸颊上摩挲着,扈明辉望着她的眼睛里,爱意浓得化不开。 “吃苦我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去哪我都愿意,你要上高山,我定然奉陪,你要是下火海,我也定当毫不犹豫随你一起跳下去,既为你妻,今生今世,定生死相随。” 梁宁儿口中的生死相随,让扈明辉心头一紧,眸子里的爱意更浓了。 他倾身压了过去,将她口中的甜蜜悉数全都吞进了自己的肚里。 纵使外面风雨再大,他也定当竭尽所能,为她扞守一片宁静的天空。 章节目录 第800章 真的被累坏了 扈明辉骑马离去了以后,梁宁儿虽然全身倦乏,却还是强撑着从炕上爬了起来。 院子,屋里屋外,全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两个人昨夜换下的贴身亵衣,扈明辉也都洗干净,此刻正挂在院子的晒衣绳上。 见实在是没什么自己可干的活,她便钻进了厨房。 中午她实在是饿狠了,才会不顾味道把那碗面全都扒拉进了肚子里。 说实话,味道真不怎么样,荷包蛋的蛋边还因为火力过猛煎黑了。 走进厨房转了一圈,发现厨房里的什么都有,除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白米白面这些必备品。 梁宁儿还在打开的橱柜里看到了整齐排列的各种调味香辛佐料。 都用小罐子装着,罐子外面还细心的贴上了红纸,红纸上面备注了名称。 看到这些细心的准备,梁宁儿的心里顿时暖暖的。 她将厨房扫视了一遍,在墙角看到了一堆表皮发皱的土豆,还有昨天烧饭时剩下的两颗蔫了的大白菜。 厨房外的屋檐下,挂了两块正滴答留着肥油的腊肉。 梁宁儿迅速的在脑子里转了一下,三样食材,很快在她脑子里拼凑出了各种组合的菜品。 她挑选了两样适合这个大热的天吃的,并马上动手。 土豆刮皮煮熟,碾压成泥,随后打入一个鸡蛋,扔上两把面粉,搅拌成可揉捏成形的面糊。 热锅凉油,捏成掌心般大小的土豆泥团,小心的放进锅里煎制。 待两面都煎的金黄后,便可装盘。 腊肉切薄片,大白菜梁宁儿特地挑了嫩的摘下来。 锅里入油,切成薄片的腊肉一块块摊开放在里面煎制,待香味溢出,肉片油脂熬出,个个都卷成了肉盏以后,才将事先切好备在碗里的干辣椒段和蒜末倒了进去。 炝炒出来的香味顿时弥漫整个厨房。 用手撕好的大白菜迅速入锅,翻炒断生后撒盐,撒糖,撇入酱油,起锅。 梁宁儿原先是打算两个菜,外加煮一锅绿豆稀饭的,可等她出门招呼在外撒野跑了一圈的大黄,看到院外墙角跟长了不少野生的青葱韭菜时,立刻改了主意。 青翠的韭菜割回家,立刻一根根挑洗干净,切碎拌入炒熟的鸡蛋里,白面加水揉匀。 半个时辰后,一个个胖乎乎的韭菜鸡蛋饺子成型了。 干完这些,梁宁儿又累出了一身汗,未得到充足休息的身子更倦更乏了。 好在现在天气还热,饭菜冷了也都不碍事,饺子等扈明辉回来,热水滚上两滚就能吃。 打水将身上黏糊糊的汗水冲洗干净了以后,梁宁儿又重新爬上了炕,打算把昨夜丢了的睡眠全都给着补回来。 天黑时分,扈明辉匆匆赶回家。 站在院子里,看到家里门关灯黑,想着梁宁儿睡到现在还没醒,立刻心疼得不行,可见她昨夜是真的被自己累坏了。 他转身走进厨房,拿出背包里特意在望江楼买的酱牛肉,南乳花生。 因为赶着回来会小娇妻,他便只买了这两个凉菜,原是打算晚饭拿这两样,就着稀饭将就一顿的。 章节目录 第801章 都看过摸过吃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厨房的案板上,一盘金黄的土豆饼,一盘炝炒大白菜,旁边还有一个个捏得整整齐齐胖乎乎的白面饺子。 看着这些,扈明辉除了满脸的惊讶,便只剩满心的欢喜了。 把手里的酱牛肉和南乳花生装盘放好后,转身出厨房,朝屋里走了去。 房里的红烛再次点燃,炕上,侧身背对着房门的梁宁儿,正睡的香甜。 薄被外是一大片白如凝脂的背脊,她身上只着了肚兜,裸露在外的后背只有肚兜的两根缠绕的细绳。 眼前的春光,让扈明辉的喉咙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些。 他举步向前,却在闻到自己身上浓重的汗味后,又停下了脚步。 快速的将身上的衣裳脱下后,他转身出了房间。 顷刻,便听到屋外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半盏茶的功夫后,光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沾着水珠的扈明辉,重新进了房间。 房门嘎吱一声重重关上了。 翻身上床。 他并没有急着弄醒炕上的梁宁儿,而是盯着她的睡颜,静静的看着。 梁宁儿仍旧睡得很香很甜,嘟着的红唇,还有些微肿。 浓密的睫毛在面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弧形,一头乌发如云铺散在枕边。 放在薄被外的手臂,因为有乌发和大红薄被的衬托,越发显得肌肤光洁白嫩了。 扈明辉的视线,顺着她的手臂,渐渐上移,最后落在她的香肩和只被薄被掩盖了一半的浑圆上。 浑圆白里透红的肌肤上,除了淤青,隐约还能看到一圈牙印,想起昨夜的极致缠绵。 他呼吸一紧,视线再也离不开了。 大掌轻轻划到她的后背,手指轻轻一捻,便将她后背肚兜上的两根细绳给解开了。 睡梦中的梁宁儿,突然觉得背后有些痒,打着呵欠睁了眼,待看到眼前再熟悉不过的俊脸后,瞬间清醒了。 她甜甜一笑“回来了!” 嘴角边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 “嗯!” 扈明辉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向前轻柔的覆上了她还有些微肿的唇畔。 这次,他吻得极为轻柔,就怕自己加深了一分力道便会伤着她。 “饿了吧!我把菜都烧好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下饺子。” 屋内,蜡烛都点起来了,可见已经很晚了。 梁宁儿边说边起身,可谁知道,身子才刚刚撑起,胸前便一片清凉。 被扈明辉解开了绳子的肚兜,从胸前滑落了下来,两团浑圆瞬间跳了出来。 “呀!” 梁宁儿本能的反应是急忙伸手去遮掩,却被扈明辉伸手一把给拦住了。 “都看过摸过,也吃过了,还有什么好羞的。” 沙哑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这话激得梁宁儿,小脸如同昨天被梁果儿狠抹了胭脂般通红。 她伸手抓过炕头的衣裳,没理会他的打趣“我去给你煮饺子。” 见自己的小娘子急着逃离,扈明辉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他起身抓过她手上的衣裳,往炕尾一扔,然后大掌一拉,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结实有力的臂膀从后背牢牢揽住了她的腰。 章节目录 第802章 我真忍不住了 梁宁儿没有提防,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完全动弹不得。 身后,她能明显察觉到扈明辉的身下在变化,她急忙挣扎“还是赶紧起吧,你应该饿了。” 梁宁儿挣扎的举动,非但毫无作用,还让她没有任何遮掩的背部在扈明辉的胸前剐蹭的更厉害。 扈明辉的眸子变得更暗,呼吸也更急促了,他加到了手上的力道,声音嘶哑的在她耳边警告着“别动,再动我真忍不住了!” 梁宁儿当即愣了,乖乖在他怀里,不敢再乱动一分。 下身的酸痛才刚消除了一些,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找罪受。 看着怀里的人,瞬间乖顺的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扈明辉又忍不住笑了。 “你别怕,我就只是想抱抱你,那事,咱们留着吃过饭了,晚上慢慢做。” 他还特地加重了做这个字的声调。 想起昨夜的疯狂,再感受着身后如火一般滚烫紧绷的身子,梁宁儿全身不由自主的跟着燥热了起来。 “你去找邢大哥花大哥,聊得怎么样了?”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梁宁儿主动开口问起了下午的事情。 回来的这么晚,他们定是仔细谈论了很多事情。 “没怎么样,就只知道甄士德已经和完全接管了常远镖局,这些天忙着招呼镖局的老主顾。” 说起这事,扈明辉唇畔的笑意渐渐敛去了一半。 他说的轻描淡写,又因为梁宁儿是背对着他的,所以她没看到。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梁宁儿想要转身回头看着扈明辉,奈何他搂在腰上的力道实在是太大,她动弹不了。 “我们打算过几日就举旗单干,隆文镇的大单子大生意都已经被常远镖局给垄断了,大生意咱们做不到,那就从小单子小生意做起吧,先试试看,实在不行就走后招,去关中。” 跟着自己从镖局一起出来的兄弟们不少,要想把这些兄弟们全都安排妥当,不是容易的事情。 “好!先试试,不行就去关中,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有你的地方,哪都是家。” 梁宁儿的小手,轻轻覆在扈明辉搂在自己腰的手背上。 因为她的话,也因为她轻抚自己手背的举动,让扈明辉手臂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宁儿,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多爱你么?我都恨不能将你掰开揉碎了整个揉进我的身体里,这样咱们生生世世,生生死死都不会分开了。” 他爱她。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 搂在梁宁儿腰上的手臂一用力,把背对着自己的梁宁儿在怀里翻转了过来,变成了是面对着自己。 “你呢?爱我吗?” 猛然之间,扈明辉才想了起来,好似从认识到现在,她从来就没有对自己说过这三个字。 看着盯着自己的湛黑眸子,充满了期待,里面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梁宁儿的心头一紧,主动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启红唇。 “我爱你!嗯——” 话音一落,梁宁儿忍不住挺直身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嘤咛。 她没有想到,在自己开口说那三个字的时候,说好了只是抱抱自己的扈明辉,会突然猝不及防的闯进自己的身子。 点着红烛的房内,满室旖,旎…… 章节目录 第803章 种地功夫不行啊 成亲后的第二天,梁宁儿又是直接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真不是她偷懒,而是扈明辉太疯狂。 炕下信誓旦旦的各种保证,等到了晚上上了炕,全都成了虚无。 什么会轻些,会克制些。 梁宁儿是彻底知道了,这些话全都是他开口拿来哄骗自己的。 等她梳洗干净从房里出来后,满面春风的扈明辉刚好从集市上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醒了,饿坏了吧!你先吃这个垫吧一下,我这就去烧饭。” 他从马背的大包里,拿出了两张烧饼递给梁宁儿。 “是肉馅的。” 他还特地提醒了一句。 梁宁儿是饿了,可看着那烧饼油乎乎,边缘又全是焦黑的样子,立刻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嗯——还是我来烧饭吧。”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她嘴刁,也不是她故意忽视扈明辉的好意,而是这烧饼她真的很难张得开嘴。 “那给大黄吧,反正它不嫌弃。” 看出了梁宁儿满脸的嫌弃,扈明辉也没有不悦,转身便给了跟在自己脚下不停摇着尾巴的大黄。 “汪——汪——” 得了吃的大黄,高兴的不行,仰着脖子还冲扈明辉梁宁儿吠叫了两声。 “要买的东西都买齐全了吗?” 梁宁儿指了指马背上的大包小包。 两个人的家虽然人少了些,但日子别家怎么过,他们也一样过。 家里没有菜园子,吃的菜就得每天去买,两个人吃的不多,但一直掏钱去买就划不来了,而且去镇上集市来来回回也不方便。 所以昨晚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探讨了一下,觉得还是尽可能的自己种一些时令蔬菜比较好。 商讨了半天,两个人觉得可以把自家院子,还有旁边一小块紧邻的空地利用起来。 “该买的都买齐了!我还特地去铁牛那里,让他帮忙打几样新的农具,他说下午就能成,好了就给咱们送来。” 说话间,马背上的包袱都已经提到了梁宁儿的面前。 “种子你拿进去收好,不行的不会的,咱们明天回门的时候问爹,再不行,我们就把他请来。” 烧饭挖草药梁宁儿在行,种地却不行,扈明辉也是,这些年净在外奔波谋营生去了,田地的那些功夫也不大在行。 “对了!明儿回门的东西你买齐了吗?” 梁宁儿拿着装了菜的包刚到门口,又猛然想起了回门的事情。 “买了,最先买的就是这个,吃了饭你看看,要是觉得少了,我再去镇上添一些。” 扈明辉急忙冲她提了提手上最大最重的一个包袱。 成亲后,小夫妻第一次回门是大事,他不敢马虎。 “成!忙活了一上午,你也累了,赶紧坐下歇歇,我这很快就好。” 扈明辉一头的汗,看得梁宁儿也心疼,叮嘱了一句后便进了厨房。 把买好的东西妥善放好后,扈明辉擦洗了一把后也跟着进了厨房。 这个时候,梁宁儿已经站在灶台边忙着翻炒锅里的菜了。 “这么热你进来做什么?赶紧出去,很快就有的吃了。” 听到动静的梁宁儿回头看向厨房口,被烟熏火燎出一身汗的她催促着他赶紧出去。 可扈明辉非但没听她的话,还径自朝她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804章 吃你吃饱了,不用吃饭 他走到梁宁儿的身后,不顾厨房的闷热,也不顾她一身是油烟和汗味,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厨房这么热,你不嫌热?” 梁宁儿轻笑了一下,唇边划过一丝甜蜜。 “不热,一点都不热!我就喜欢看你做饭的样子。自从第一次在你家门口,见到你围着围裙的样子,我就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你能围着围裙,只给我一个人做饭。 虽然我现在什么味道都吃不到,可我就想只吃你一个人做的饭菜,只要你为我洗手作羹汤。” 扈明辉的脑海里清晰的划过第一次见到她系着围裙的情形。 起先,他对她的感情还没那么浓烈,可就在那之后,她在他心里越来越重。 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事情,他都想参与,他就求自己的付出,能让自己在她的心里,变得同样重要。 “那你现在心想事成了。” 梁宁儿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她有些意外,没有想到,扈明辉会在那个时候就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嗯!心想事成了!” 扈明辉轻轻点了点头,眸子因为浓浓的爱意而变得有些幽暗,他侧头,轻轻在她沾满了汗水的脖子上印下了一吻。 已经长出了胡茬的唇畔,轻轻滑过白嫩的肌肤,脖子又是极其敏感的地方,梁宁儿被这个吻搔痒忍不住闪躲和咯咯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闹了,不然菜糊了,什么都没得吃了!” “饭没得吃没关系,能吃到你,便什么都饱了。” 谁知道,扈明辉不但没有收敛,大掌还趁机朝她胸前的浑圆摸了过去。 那沉甸甸的手感,立刻让他的身子紧绷了起来。 “好了!大白天的在厨房里,你也不害臊!饭你不吃,我可要吃,下午还有正经事要干呢!” 梁宁儿嬉笑着拍开他落在自己胸前舍不得移开的大掌。 “好!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晚上也能有力气,干——你——” 扈明辉不舍的松开手,却还是在她的耳畔留下了一句极为暧昧的话。 “你——” 梁宁儿被他话里的最后两个字,激得满脸通红,回头狠狠瞪向他,他却飞快的在她唇边轻啄了一下,又惹得她什么脾气都没了。 “明辉!明辉!你在家吗?” 厨房的二人互动的正亲密,院外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妇人声音,破坏了这份亲密。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扈明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唇畔的笑意瞬间消失了,脸也黑了下来。 “去吧。” 梁宁儿冲他向院外使了个眼色。 “不去!” 扈明辉当即拒绝了。 “明辉!我知道你在家里,我刚才看到你骑马回来了!” 被拦在院外的妇人,不甘心的又喊叫了起来。 “是啊!我们知道你在厨房,你家的烟囱都冒烟了!” 随后,又响起了另一个妇人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梁宁儿笑了。 没想到,她还没死心。 “你把锅里的菜盛起来,再洗干净锅添上水就行了,我去会会这两个极品。” 她转身把手上的铲子递给扈明辉,未免他身上的衣裳会弄脏,还把自己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帮他系上。 最后才转身出了厨房,朝关着的院门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805章 硬逼着她看 门外的庄桂凤和马赛花,听到院子里越来越近的动静,都满心欢喜的咧开了嘴。 尤其是马赛花,急忙抻了抻身上半新的花褂子,还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务求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最好。 紧闭的院门嘎吱一声打来,马赛花充满期盼和欢喜的脸,在见到门口梁宁儿那张冷冷的脸后,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瞬间凝结了。 “怎么是你?” 她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嫌恶的白了梁宁儿一样后,眼睛便朝她的身后搜罗了过去,想要在院子里看到那抹她再熟悉不过的高大身影。 “怎么不是我?马赛花,你搞清楚,你现在敲的可是我家的院门。” 梁宁儿冷笑了一声,又向前一步,挡住了她犹如搜寻猎物一般的巴巴视线。 开口的时候,她还特地加强了我家两个字。 梁宁儿过于强势的气场,还有她过于冷酷的眸子,让对上她视线的马赛花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她想起了上次在竹林里,梁宁儿赤手空拳教训自己的情景。 上次掉了的门牙虽然是修补上了,但有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现在还有各种忌讳,硬的,冷的,酸的食物都不能碰。 “我不是来找你的。” 她很没底气的冲梁宁儿开了口。 对梁宁儿,她是真的怕。 可对扈明辉,她又是真的喜欢。 自从知道扈明辉铁了心要娶梁宁儿后,她便关在家里伤心的躺了好多天。 这些天,干活提不起劲,吃饭提不起胃口,睡觉又辗转难眠,短短一个多月,她足足瘦了两圈。 看着眼前瘦了两圈,完全提不起劲的马赛花,梁宁儿唇畔嘲讽的笑意更浓了。 “你一个寡妇,来我家不找我,难不成你还想找我男人?” 梁宁儿这话并没有轻看寡妇的意思,相反,若是身为寡妇的马赛花,能自立自强,她定会从心底佩服她。 寡妇也不是不能重新追求幸福,可这前提得是两方两情相悦。 可她马赛花,一没有自立自强的本事,至于感情之事,自己看到的则是她上赶着往扈明辉的面前凑。 她的种种行为,简直是硬逼着梁宁儿看轻她。 “我……” 马赛花当场被梁宁儿一句话堵得张不了嘴。 她恨恨地看着满脸红晕,嘴角的蜜意藏都藏不住的梁宁儿。 要不是这个死丫头突然跳出来从中搅和,现在嫁给扈明辉,成为他娘子的人该是自己。 要是嫁给了扈明辉,他那精壮的身子把自己压上两晚,那现在犹如蜜里调油滋润的人是自己,她压根就不需要在这么干巴巴的独个熬完下半辈子。 剧烈的恨意在心里翻江倒海般,马赛花恨不能将梁宁儿撕成碎片。 可自知不是她对手,她又不敢真的动手。 “以后没事别随便敲我家的院门,我们没空去理会和我们没有任何干系的人!” 梁宁儿说完,伸手想要把院门给关上。 这俩极品,多看一眼都会影响她吃饭的胃口。 “哎!哎!哎!你这么急着关门做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806章 躺着让她来伺候 就在院门要被梁宁儿关上之时,站在旁边一直没吱声的庄桂芬突然伸手撑住了门,没让梁宁儿关上。 庄桂芬身骨架子大,又干惯了农活,身上有的是力气。 她用力一推,院门就被她从外给推开了。 梁宁儿没有防备,也没料到庄桂芬的力气有这么大,直接被猛力推开的院门弹开了好几步。 好在她反应快,踉跄了两步后,脚心一用力,站稳了。 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的扈明辉,正好看到了梁宁儿踉踉跄跄后退的情形。 原本就因为庄桂芬马赛花的到来而黑了的脸,更似七月暴雨前夕般恐怖。 他放下手上的菜,疾步冲到梁宁儿的身后,大掌主动揽过她的腰。 “你们来干什么?” 他冷眼质问门外的二人。 扈明辉一出现,马赛花无神的眼睛立刻亮了,耷拉着的嘴角也立刻上扬了。 可待看到他的大掌主动亲昵的搂在梁宁儿腰肢上时,她只觉得眼睛刺痛,心也闷声痛着,就好像他的大掌攥成了拳头,无声的捶打在她的心肝上一样。 “明辉!” 她亲热的喊了一声,还想向前,却被梁宁儿一把伸手给拦住了。 “哎!哎!你想干什么?” 扈明辉是自己的男人,自己就站在这里,她还胆大包天上赶着往前凑,是她当自己完全是透明的,还是上次给她的教训太轻了? “你们要没事就赶紧回去!我们也要吃饭了!” 扈明辉冷冷的开了口,随后便揽着梁宁儿要转身进屋去。 当了多年的邻居,他并不讨厌她们,可他讨厌她们不识相的打扰。 “哎呀!明辉,你这是什么打扮?你围着围裙,你刚刚是在厨房做饭吗?我的天哪!你是男人,你怎么可以进厨房烧饭呢?你,你家里没女人吗?都死了吗?” 站在院门口的庄桂芬突然跳了进来,还跑到了扈明辉的面前,围着他转了好几个圈圈。 那大惊小怪嚎嚷着的模样,好似见到了什么千年奇葩的事情。 “大嫂,你说什么呢!你要在胡乱说一个字,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听到庄桂芬口中嚎叫的什么没女人,都死了,扈明辉的拳头立刻嘎吱作响的攥了起来。 他扈明辉一向有原则,就是不和老弱妇孺动手,不然就凭庄桂芬刚才的那句话,他就能把她的牙齿全都给掰断,让她这辈子都出不了声。 “明辉!你气成这样做什么啊?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你怎么可以进厨房烧饭呢!你可是男人,是要干大事,挣大钱的! 这烧饭洗衣服伺候人的都是女人的活,你就该躺在家里,让她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看看你,你这样,你也不怕传出去了让人笑话,你还要脸面不要了?” 庄桂芬指着扈明辉一脸的不可思议和痛心疾首,同时还恶狠狠的瞪了梁宁儿好几眼。 “喂!你是哪位啊?我们夫妻两个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梁宁儿一脸好笑的冲心痛的上蹿下跳的庄桂芬开了口,全然没有理会她刚才瞪给自己的白眼。 章节目录 第807章 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我……” 梁宁儿又是轻轻一句质问,堵住了庄桂芬剩下的所有话。 她张嘴,哑口无声的看着嘴角泛着甜蜜笑意的梁宁儿,这个丫头,果然和马赛花说的那样不好对付。 上次在小溪边,她也就和她打了个照面,先前她也没怎么在意这个身形纤细的小丫头,就是马赛花被她打落了门牙,她也只觉得是马赛花太没用了。 可今天,真和她面对面的交上手了,她才发现,这个丫头果然不简单。 “他…明辉既喊了我一声大嫂,那我就是你们的大嫂,老话都说长嫂如母了,那我就有资格教训你!” 庄桂芬眼珠子一转,想起了刚刚扈明辉对自己大嫂的称呼。 和扈明辉做了多年的邻居,他对自己还是比较尊重的。 她想着拿这个,再加上气势,应该能压住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片子。 听到庄桂芬这么可笑的言论,她竟还一副架势十足,相当有理的模样,梁宁儿差点当场失声笑了出来。 不要脸的极品她见多了,可像庄桂芬这般不要脸的,她还真是头一次碰到。 她刚要开口,话头却被扈明辉抢先了。 “庄桂芬!你少在我媳妇面前拿架子!我喊你大嫂,那是对栓柱大哥的尊重,既然给你脸,你不要,那我收回!以后对栓柱大哥的称呼,我也改了!” 敢当着自己的面拿面欺压自己的媳妇,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 庄桂芬既然不要脸,那他便把这些年所有给她们家的脸面和尊重都收回来。 “什……什么?!” 扈明辉一席话,震惊的庄桂芬差点眼珠子直接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明辉!你怕是被这个死丫头的狐媚手段迷傻了吧?我刚才的那番话,可都是为你好!你躺着被伺候还不好,难不成让你伺候人,你还舒服了!” 庄桂芬实在是无法理解扈明辉是怎么想的,明明自己心痛的是他,怎么他还调转枪头和自己杠上了。 “洗衣服烧饭伺候我媳妇,我乐意!我娶她回来是让她跟着我享福的,不是让她给我当老妈子当佣人的!我用不着你们的好心! 我媳妇是有狐媚子手段,可那也是我喜欢的,我警告你们,以后没事别登我家的家门,真有事,你让栓柱来找我,你们要再对我媳妇出言不逊,小心我扈明辉失了原则,动手打女人!” 话说完后,扈明辉举步向前,浑身的戾气逼得庄桂芬和马赛花连连后退。 等她们退出了院门后,院门哐当一声直接关上了。 差点就砸断了她们两个人的鼻子。 院门一关上,梁宁儿高兴的直接跳进了扈明辉的怀里,抱着他的脑袋直接啃上了他的唇畔。 有个这么护妻的夫君,就是这辈子都下不了炕,她也心甘情愿了。 院门外的庄桂芬和马赛花,听着院内暧昧的嬉闹声,呆呆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她们原是想趁着梁宁儿新婚之初,脸皮薄好好来奚落她一番的,没想到,她的毫毛都没碰到,扈明辉却为了她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看来,老话说的娶了媳妇忘了娘真没错,更何况她们还不是扈明辉的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808章 身世 扈明辉抱着脖子被自己啃红的梁宁儿回到屋里。 进屋后,梁宁儿拉着他在桌边坐下,把饭菜端上桌了以后,还把成亲那晚没有喝完的酒也拿了出来。 “嗯,为了感谢你刚才的护妻行为,甚为感动的我先自饮三杯。” 三杯酒下肚,梁宁儿的小脸上立刻飞上了两朵红晕。 仰头将自己手上的杯中酒一饮而尽了以后,扈明辉眼神暧昧的看向梁宁儿。 “就只是这样吗?” “那你还想要怎么样?” 梁宁儿轻笑反问,染上红晕的脸庞,让她的笑容变得越发的妩媚动人了。 扈明辉落在她巧笑倩兮的脸上,再也舍不得移开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过去,待柔嫩细腻的触感从指间传来时,他的心猛然一痛。 真的,是真的,梁宁儿是真的,眼前的是真的,他现在真的有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家。 回想从前,回想起自己的身世,想起自己从前受的那些苦,扈明辉湛黑的眸子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泪光。 酒杯再次斟满,再次仰头一饮而尽。 三杯,一连饮了三杯。 他没再说一个字,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 察觉到了扈明辉的不对劲,梁宁儿脸上的笑意也在瞬间消失了。 原本身子软趴在桌上的她,急忙坐直了身子,还又挨得他更近了。 她伸手抢过他手中的酒杯,他若是开心,她必定陪他畅饮,可他现在不开心。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又看到现在有你在身边,一时感慨而已。” 大掌轻轻揽过梁宁儿柔软的腰肢,让她靠得自己更紧了一些。 “对了?你的家人呢?怎么从来就没有听你提起过?” 扈明辉主动开口提起自己的身世,梁宁儿才猛然想了起来,对他的家世身世,除了他叫扈明辉,住在牛尾山,从前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之外,其余的她竟然一无所知。 “你真的没有家人了吗?” 成亲的宴席上,来的都是镖局的兄弟们,还有就是紧邻的几户邻居,没有扈明辉一个亲戚。 昨晚她就已经想问了,可吹灯上炕后,这事就抛在脑后了。 梁宁儿回头看了扈明辉一眼,却被他满脸的恨意吓到了。 从认识他到现在,就是在知道自己是被甄红缨下黑手掳劫的,她都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如此骇人的恨意。 她急忙起身,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 “怎么了?” 她惴惴不安的又追问了一句。 梁宁儿凑上前的关切神情,让坠入汹涌回忆里的扈明辉,猛然醒悟了过来。 他摇摇头,伸手再次将她搂进了怀里。 “没什么,有些龌龊事,龌龊人,你还是不要知道,不要知晓的好!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是你的依靠,是你生死相随的那个人便好。” 梁宁儿的心里虽然已经疑惑重生,可见扈明辉这副不愿多提及一个字的样子,便没有多问,而是也跟着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嗯!不管你的过去有多糟糕,那都过去了,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有了我,无论以后的路有多糟糕,我都和你牵手一起走,这辈子死都不撒手。” 扈明辉心里一阵剧烈的颤动,感动从心底直接蔓延到全身,甚至还拨开了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已经积满了灰尘的残忍回忆里。 章节目录 第809章 差点气得冒烟 临近傍晚,梁宁儿坐在屋檐下,端了一碗绿豆出来挑拣,打算等会熬绿豆沙晚上喝。 扈明辉背着弓箭从屋里走了出来“我去趟后山,大概半个时辰就会回来。” “打猎?” 梁宁儿看他特地换了一身粗布衣裳,大黄也急哧哧的在他脚下摇着尾巴绕来绕去。 它也知道扈明辉这身装扮是要上山。 “嗯!猎两只野兔给你补补身子,顺带明天拿几只回家去。” 弓箭收好了以后,他在梁宁儿的面前蹲了下来。 见他领子上有根线头,梁宁儿放下手上的碗,伸手拉起线头,俯身靠近他的脖子,用牙齿把线头给咬断了。 带有淡淡馨香的气息,轻轻喷洒在扈明辉敏感的脖子上,让他的眸子立刻暗了下来。 他忍不住伸手搂过她的脖子,在她柔嫩的肌肤上轻轻啃咬了一下。 这个亲密又有些痒的举动,逗得梁宁儿咯咯轻笑了起来。 “那你小心着点,我等你回来吃饭。” 她不忍推开他的脑袋,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耽搁上山就得摸黑了。 “那晚上咱们再继续。” 炙热的气息喷在梁宁儿的脸上,中间还夹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虽然觉得羞耻,但是梁宁儿还是红着小脸冲他点了点头。 临起身前,扈明辉还是忍不住在她的唇畔上轻轻啄了一下,而后才脚步轻快的领着大黄出了门。 花了半盏茶的功夫把碗里的绿豆挑好,端进厨房用水浸泡好。 等她钻出厨房,惊讶的看到,空荡荡的院子里竟突然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池君傲这个时候来,还真让梁宁儿有些惊讶,让她更意外的,是他的双手提着大包小包。 “进屋坐吧!” 邀请池君傲进屋的时候,梁宁儿还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幸好扈明辉刚刚出门了。 不然,以他的醋坛子性子,肯定对池君傲字字带刺,甚至说不定还会直接黑脸赶他走。 “嗯!我看你满脸红霞,眼角含春的样子,新婚生活确实很甜蜜啊!” 进屋后,池君傲冲眉眼间藏不住媚意和蜜意的梁宁儿打趣了一句。 “喝茶吧!” 虽然和池君傲很熟,也虽然因为他是大夫的身份,无需顾忌太多的男女之别,可他这样开口拿闺房之事打趣,梁宁儿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因着又想起了他在成亲那天送给自己的礼物,在桌边坐下的她,都不敢抬眼去他看了。 “现在连看我都不敢看一眼,想必我送你们的礼物,是大派上用场了。” 池君傲被她低着头,都不敢抬眼看自己的模样给逗笑了。 “你就别说了!虽然咱们是好朋友,但终归男女有别的,你送的那个东西,明辉看到的时候,就只差点气得要冒烟了!” 认识扈明辉那么长时间,她还从没见他的脸黑成那样过。 “既然他这么生气,那要不你把它还给我吧!反正你们也用不上,我还能当个好,送给来我们药堂看病快要出阁的那些姑娘们!” 池君傲边笑边伸手递到梁宁儿面前,一副讨要回去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810章 你开口了,我自然会答应 “你……” 梁宁儿瞪眼气得无语,强送也是他的意思,现在又要拿回去,这不明摆着拿自己夫妇开涮吗? “拿回去!你赶紧拿回去!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当初我就不该找你开什么药!” 梁宁儿起身,转身真要回房去把那本春1宫1图拿出来还给他,同时也懊恼的不行,感觉他这没完没了不顾男女之分开的玩笑,都归自己开口要的那几剂药。 可她也没有想到,看起来淡漠又疏离的池君傲,拿闺房之事打趣捉弄自己的时候,会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弄得就好像他真和自己是闺蜜姐妹似的。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今天来找你,是真的有正事需要你帮忙!” 见梁宁儿懊恼的不行,池君傲急忙拉住了她的胳膊,随即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要我帮忙?我能帮到你什么?” 看到池君傲突然没了笑意的脸,梁宁儿有些吃惊。 她也想不明白,什么都有的他,有什么会需要到自己帮忙。 “你的厨艺,过两天,顾绯蕴会来,我想请你帮我好好招待一下她!” 池君傲的头在说到顾绯蕴三个字时,突然垂了下来,以此同时,他的声调也明显迟缓了很多。 放在桌面上的双手,突然紧紧地攥了起来。 池君傲这个样子,让梁宁儿猛然想起了那天在燕宝堂,自己不小心偷听到他和池立夫的对话。 “君傲,你要是娶她,你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难道这个顾绯蕴就是池立夫口中让池君傲完了的女人。 想起这句话,在看池君傲此刻的神情,梁宁儿更觉得这个可能性相当的大了。 可很快,她又觉得好像不对劲。 池君傲曾经和自己说过,他的心上人比自己相差不是一点两点。 又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穿上嫁衣,嫁给自己的之人。 这…… 梁宁儿是越想越糊涂了。 明明池君傲就坐在自己的面前,明明他们是好朋友,可是梁宁儿却又一种云山雾罩的感觉。 总觉得真正的池君傲,离她还很远很远。 “怎么了?你不愿意?” 见梁宁儿低着深锁眉头迟迟不开口,池君傲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这些天我不会让你白干的,我会给你工钱,十两够不够?十两不够就五十两,无十两不够那就一百两!” 一步步提升的工钱,让梁宁儿彻底惊呆了。 十两,五十两,一百两! 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池君傲疯了? “不是,不是钱的事!你我是朋友,你既然都开口了,我自然是会答应的。” 梁宁儿连连冲他摆手,也在这个时候明白了。 看样子这个顾绯蕴来头不一般,对池君傲也不一般。 “那你是答应了?” 见梁宁儿没有拒绝,池君傲过于紧张的表情又变了,一直紧蹙的眉头松了一些,放在桌面上的拳头也跟着松开了。 “还没呢!要我答应也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要一个条件!” 梁宁儿明白让自己照顾好顾绯蕴这事对池君傲很重要,急忙趁机以此来要挟他。 章节目录 第811章 和心爱之人做快乐事 “什么条件?” 池君傲刚刚舒展了一点点的眉头,再次紧锁了起来。 望着梁宁儿的眼睛里,浮起了从前初见面时的疏离和冷漠。 尽管这个时候,只要她肯答应帮自己,无论她开口提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可他却不希望她真的在这个时候向自己开口。 这又趁火打劫之嫌,只会加深他们之间的嫌隙。 “那就是,从现在开始,不准拿我和我家的明辉打趣,更不可以再提那个春!宫!图的事情!” 梁宁儿憋红了小脸冲他开口。 “哈哈哈!哈哈哈!” 她话音一落,在看她红得好似都要着火一般的小脸,池君傲忍不住仰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要再笑!我可就反悔了!” 池君傲越是笑得厉害,梁宁儿就越是窘的厉害。 一个刚成亲的姑娘家,她和夫君的闺房之事被一个没啥关系的男人整日揶揄,还毫无还手之力,这要说出去,真真是把祖宗姥姥的脸都给丢尽了。 “别!别!你可千万别!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可千万不能反悔!” 池君傲忍着笑冲梁宁儿投降。 “那她什么时候会来?喜欢什么口味?又不喜欢什么口味?” 梁宁儿想着这个顾绯蕴肯定不简单,池君傲既然都开口,那她就不能马虎对待。 “她后天过来,到时我让小东来接你,她喜欢甜食,不喜油腻,苦的也不喜,夏日喜欢清凉的甜食,她呆不了几天,你就看着安排吧!” 在吃食方面,池君傲对梁宁儿有绝对的信心。 “那好!我后天和小东一起过去,得空我再亲口问她一问,她喜欢什么,想吃什么,我照做便是。” 对这个顾绯蕴和池君傲之间的关系,梁宁儿有满腹的疑问,可她想起那天池君傲一脸绝望对自己说,有些事不能说,让她又不敢去试探追问。 池君傲看着梁宁儿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好笑的同时,心里更多的却是绝望。 他垂下眸子,英俊的脸上是让梁宁儿震惊的深深绝望。 “我与你开那些私密的闺房玩笑,一个是我真的羡慕你,能和心爱之人成亲,做这个世上最快乐的事,你拥有的这个快乐,是我池君傲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 还有一个,是我真的拿你当妹妹,这个世上最亲最亲的妹妹,我不是厚颜无耻,想要趁机占你便宜的小人,若是我的这些玩笑,让你不开心了,我道歉。” 池君傲满脸绝望的对自己开口说这些,几乎让梁宁儿一个错觉,以为是自己无心伤害了他。 “我没有不开心,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我终归男女有别,开这样的玩笑有些过了!” 梁宁儿急忙用一副安慰的口吻解释,就生怕让池君傲已经受伤的心,会因此又添上一道伤痕。 “那没事,你当我是你姐姐就成了!我比你二姐梁静儿小一岁,你在心里偷偷认我当三姐就成!” 池君傲抬头,刚刚蒙在脸上的绝望突然消失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812章 你就这么舍不得他走 “什么?” “我开玩笑的,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 梁宁儿被池君傲的话惊讶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思路都还没反应过来,池君傲却突然起身走了。 “哎!哎!哎!” 无论随后起身的梁宁儿怎么在他的身后追,他都不在回头多看她一眼。 池君傲刚上马车离开,身上挂满了猎物的扈明辉就从山上回来了。 他怎么来了? 扈明辉俊挺的眉头,蹙了起来。 “喂!” 而就在这时,梁宁儿从里头追了出来,连连冲渐行渐远的马车招手,脸上表情恋恋不舍。 “啪——” 插在野兔身上的箭,直接被扈明辉捏断,成了两截。 “池君傲,你怎么可以这样,每次都不把话说清楚。” 梁宁儿望着远处几乎要望不到踪影的马车懊恼极了。 “你就这么舍不得他走吗?” 阴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只顾着看着池君傲方向离去的梁宁儿,没有注意到刚刚站在旁边竹林里的扈明辉。 他阴沉质问的时候,她回头,被他黑如木炭的脸给吓了一跳。 “你吓了我一跳,你躲在那里干什么?” “我要不站在这里,我估计就看不到我的小娘子对其他的男人恋恋不舍的样子了。” 扈明辉的心里,此刻犹如翻江倒海般难受,那喷薄而出的醋意,差点让他失了理智。 扈明辉倒了醋缸子的样子,把梁宁儿逗笑了,同时心里还有一丝得意的成就感。 “你说什么呢!我和他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 她上前,主动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野兔。 “他来干什么?” 可扈明辉的手却躲开了,望着她的眼睛,有些犀利。 “他有远客来,让我帮忙去照顾一下,我想着我有空,就答应了。” 梁宁儿收回自己僵在半空中,略微有些尴尬的手,简略的解释了一句。 不仔细的太清楚,是这个顾绯蕴和池君傲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现在也不清楚,还得去和这个顾绯蕴当面会会了才能知道。 “你怎么不经过我的同意,你就答应了?” 听到梁宁儿过两天还要和池君傲在一起,扈明辉翻涌的胸膛醋意更浓了。 他恨不得离这个池君傲远远的,她也是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他,甚至是讨厌他的,而她竟然都不和自己商量一声,就擅自做主答应了。 “他是我的朋友,他有求于我,我肯定会答应的啊!你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 扈明辉过于激动的反应,让梁宁儿心里刚刚还有的一丝小得意,立刻消失不见了。 小小的吃一下醋,是能增进夫妻之间的感情,可他这个不是吃醋,是蛮不讲理的霸道。 “他池君傲要什么没有,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有求于你,不顾咱们新婚燕尔一定要你去的!” 想到这个有可能是池君傲破坏自己和梁宁儿之间感情的奸计,扈明辉更恼了。 甚至黝黑的脸,还被他这个龌龊卑鄙的手段给气红了,而他最最生气的是,池君傲这么拙略的手段,梁宁儿非但没有看出来,竟然还处处维护他。 章节目录 第813章 虚伪的小人 “他的心上人来了,知道我厨艺好,特地请他让我给这位姑娘做两道点心,可以了吧!” 扈明辉生气,梁宁儿更气。 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和池君傲的关系,他又不是不知道,也明明知道池君傲有心上人,还没事乱吃飞醋。 而他这种吃醋又不可理喻的行为,在她看来,完全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他要是信任自己,就算是池君傲真的对自己有意思,他也不应该多说什么,更不应该这个样子对自己。 “他的心上人来关你什么事?他池家有的是老妈子丫鬟和厨娘,为什么非得让你去照顾,你是他池君傲什么人?你不许去!” 什么心上人,这才扈明辉看来,全都是池君傲找来的借口。 新婚之夜送自己春!宫!图,已经让他心里够膈应和觉得受辱了。 现在自己和梁宁儿新婚燕尔,正是感情最最甜蜜,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黏在一起的时候,他又突然跑出来捣乱,以这样拙略的借口把梁宁儿拉走。 这在他看来,就是他池君傲这个小人,有一个膈应自己的卑劣手段。 “扈明辉!你不可理喻!他是我的朋友,我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他也是正人君子,没有你想的那么拙略,还有,我告诉你!我答应了我朋友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反悔! 我去与不去,全由我自己决定,你没有资格帮我做决定!” 扈明辉的反对,也彻底激怒了梁宁儿心里的怒火。 说完,直接转身进了院子。 她觉得他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 他们虽然成了亲,是夫妻,要同船共度,要生死相随,可在此的基础上,他们还是个体,都还可以有各自的选择,有各自的朋友。 她都倾其所有的说一定会支持他开镖局,就是去关中都无所谓,可为什么,在自己的事业上,他就不能多一点支持和理解呢? 更何况,她都说来的人是池君傲的心上人了,自己去也是因为这个姑娘仰慕自己的厨艺。 可听他的意思,自己的价值,就和大户人家的老妈子和小丫鬟是一样的了。 看着梁宁儿生气拂袖离去,扈明辉对池君傲也更怀疑了。 他没来之前,新婚燕尔的他和梁宁儿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的一刻都不想分开,时时刻刻都想亲密,而他一出现,他们就大吵。 现在,池君傲在他心里,坚定的烙上了小人伪君子的标签了。 因为生气和心烦,梁宁儿厨房都没进,饭也不打算烧了,进房后衣服都没脱就上了炕,气呼呼的用背对着门口。 把身上的猎物放下后,扈明辉见梁宁儿竟然理都不理自己,就径自进了房间,心里立刻充满了挫败感。 最后只能把对池君傲满腔的怨气,全都发泄在打回来的猎物上,独个在院子里扒皮削骨了起来。 “喂!喂!你看到了没!看到了没!我就说嘛,他们的日子一定过不长的!那个死丫头那么泼辣不讲理,早晚有一天会被明辉给休了!” 挎着篮子刚从山下回来的庄桂芬,一脸欣喜的拉着马赛花在扈家的院门前扒起了门缝。 章节目录 第814章 摔了个狗啃泥 “这个臭狐媚子,她怎么就舍得给明辉甩脸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刚才他们两个人吵架的情形,马赛花看的心里是既痛快又心疼。 “哎呀!你现在就别心疼了,那个死丫头,先在脸子甩得越响越好,等明辉那天厌了,就直接把她给休了,到了那个时候,明辉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对他好,心疼他了! 你想想,到了那个时候,他也是成过亲的,他就不可能会嫌弃你是寡妇的身份了,到时你捧着他好好的疼着,白天夜里,炕上炕下好好的伺候着,他就会知道,这世上还是你最好了!” 庄桂芬越说越兴奋,马赛花被她说的大脸盘子越来越红,也好似真就看到了自己和扈明辉美好的未来一样。 她们以为自己扒在门缝上的动静很小,可还是被听觉异常敏锐的扈明辉给听到了。 听到她们对自己的盘算,扈明辉只觉得恶心,低头冲绕在自己脚边不停打转转的大黄命令了一声“大黄!” 大黄会意,立刻露出锋利的獠牙朝院门扑了过去。 吓得庄桂芬和马赛花落荒而逃。 其中马赛花还因为跑得急,没注意到脚下,滑了一跤,狠狠摔了个狗啃泥。 原本就有些松动的大门牙,松动的更厉害了。 听到外头的动静,梁宁儿起身往窗外看了一下。 没看到院门外的庄桂芬和马赛花,只看到了在院子里低头干活的扈明辉。 他的脚下堆了一堆已经处理好了的猎物,想着这些东西都是为自己和家人,他特地上山去弄的。 他这么辛苦的在山上跑上跑下,自己赌气饭都不烧给他吃,她又于心不忍了。 “好!饭给你烧,但别想这事我会就这么算了!” 她气呼呼的又下了炕,走出屋时,和听到动静急忙回头的扈明辉对看了一眼。 梁宁儿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转身进了厨房。 见此情形,扈明辉刚刚还越来越黑的脸,嘴角突然逸出了一丝笑意。 看来,没事了,自己的小娇妻,还是心疼自己的。 中午烧的几个菜热热,再煮了一小锅稀饭,已经浸泡了半个多时辰的绿豆,也扔进了小砂锅里熬煮。 闻着砂锅里飘出的香甜味道,梁宁儿郁闷的心情,总算是得到了一丝缓解。 不管生多大的气,只要让她和锅碗瓢盆在一起,她就能什么都忘了。 可她还是不打算这事就这么算了,她一定借此事好好教训一下扈明辉,让他清楚知道,自己既已经是他的娘子,就应该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 不然,有他的这个小心眼作祟,她和池君傲永远都不能在他的面前坦荡荡的做朋友。 饭菜端出去了以后,扈明辉收拾的那些猎物也都恰好好了。 因为天气炎热,他怕会坏,就全都装进桶里,拿绳子吊在了井底。 那里温度要比外头低很多,放在那里保存,不出意外的话,两三天都不会坏。 饭菜上桌摆好后,梁宁儿只顾坐下端起碗筷吃着,也没招呼进屋的扈明辉一声。 章节目录 第815章 你蛮不讲理 扈明辉也不在意,坐下后端起碗呼噜噜的直接喝起了碗里的稀饭,伸筷子夹菜的时候,还特地把菜里的肉挑出来,全都夹进梁宁儿的碗里。 梁宁儿也不推辞,他夹了,她便吃,夹多少吃多少,反正这么热的天,这些饭菜必须都吃了,不然还是得坏。 看到梁宁儿乖乖的吃了自己夹给她的菜,扈明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吃过晚饭,梁宁儿起身要收拾碗筷,扈明辉却急忙抓住了她的手。 “我来吧,你去洗洗。” 湛黑的眸子里,有着某种灼热的期待。 听到他话语里的期待,梁宁儿一直绷着的小脸上,迅速的飞上了一片红霞。 她抽回自己的手,没有吭声,转身进了房间。 看到小娇妻红脸娇羞转身的模样,扈明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果然,老话说的床头打架床尾和,是真的一点都没错。 他们白天吵得架,晚上在炕上纠缠一番,便什么都没了,日子还和从前一样过。 待扈明辉收拾了碗筷厨房,把自己也洗得干干净净回房后,梁宁儿已经洗好上炕了。 看到仍旧拿背对着房门口的小娇妻,扈明辉的唇畔扯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为了一个外人,为了那一点小事,她有必要还这么气呼呼的么? 梁宁儿听到身后的人轻轻关上了房门,随后轻手轻脚的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他轻轻的上了炕,然后轻轻的在自己身边躺下。 所有的动作都轻轻的,就好像生怕会叨扰了自己,惹得自己不开心一样。 薄被里,一只大掌从身后轻轻的探了过来,落在她柔软的腰肢上。 “把你的手拿开!” 梁宁儿不悦的把扈明辉伸过来的大掌给推开了。 先前惹得自己那么生气,这会子上炕了,他竟然可以像没事般一声不吭,还想着要和自己做那事。 在没有正式向自己道歉前,那是绝不对不可能的。 那句用来调侃夫妻的老话,什么床头打架床尾和,是不可能用在心里有原则的她的身上。 她可不想在今晚开这个开端,免得让扈明辉以为,以后惹自己不高兴不开心,只要上了床第二天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大掌一被推开,扈明辉噙在唇畔的笑意立刻僵住了。 可想到梁宁儿要强的性子,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好了,为了一个外人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值得。” 被推开的大掌,再次悄悄落在了她的腰上。 “什么外人,扈明辉,他是我的好朋友,最好最好的好朋友!” 见扈明辉的手不死心又落下了,还张口说池君傲是外人,梁宁儿更生气,一个转身爬了起来面对着他。 “他只是你的朋友,我是你的夫君,孰轻孰重,难道你不知道吗?” 看到梁宁儿仍旧怒气冲冲的小脸,扈明辉嘴角的笑意也立即消失了。 “你是我的夫君,固然是最重要,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同样对我很重要! 扈明辉,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他池君傲是怎么对我的,在我家最困难的时候,是怎么帮我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今他有事需要我帮忙,我也开口答应了,你却耍你的小性子,小心眼说他不是正人君子,不让我去,你……你真是蛮不讲理!” 气呼呼的当面指责了他一番后,梁宁儿又转身睡下了。 章节目录 第816章 不准碰我 “我不可理喻?他整天盘算着怎么占你便宜,盘算着如何膈应你我,让我们之间生嫌隙,我若是还让你乖乖的和他在一起,那我才是这个世上最笨的笨蛋! 指不定他在盘算成功了之后,用什么样的嘴脸来笑话我呢!” 想起成亲当晚池君傲送给自己的春1宫1图,想起他在自己成亲第二天跑来趁自己不在找梁宁儿的行为,扈明辉就怒不可遏。 要不是看在他在梁家最困难的时候出手帮助过,念着好歹还有这份恩情,他早就动手把这个奸诈的小人揍得爬不动道了。 “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池君傲他是正人君子,他没有你想的这么不堪,我们之间的友情也没有你想的这么龌蹉!你…你不要碰我! 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 扈明辉对池君傲毫无根据的指责,差点把梁宁儿的肺都给气炸了。 最后她索性把枕头一扔,往对面扔了过去,然后抱着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子,爬到对面睡下了。 见梁宁儿竟然为了池君傲这么一个外人气成这样,还不让自己碰她,他也是什么好脾气都瞬间没了。 黑脸躺下后,随手用掌风一扇,将桌上的红烛给熄灭了。 桌上的红烛才点了三分之一,可炕上的两人,却已经没了新婚燕尔该有的甜蜜。 黑暗中,扈明辉只听到了对面梁宁儿气呼呼的喘气声。 她越是生气,他心里就也跟着有气。 两个人就在黑夜中这么僵持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宁儿的气息由最初气呼呼的急促,慢慢变得平稳了起来。 扈明辉起身看了一下,她仍然用背对着自己,大片裸露在薄被下的肌肤,在从窗户缝里射进来的月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白皙细嫩。 想起她身子的紧实和水滑,想起抱着她一起攀上云巅的滋味,扈明辉喉头一紧,呼吸变得急促。 他眸子一暗,悄悄起身爬了过去,想伸手把梁宁儿身上的薄被拉上来。 谁知道,他的大掌刚碰到梁宁儿的胳膊上,她就醒了。 嗯?竟然还想着要干那事! 梁宁儿彻底恼了! 一把抓过他的大掌,在他的虎口位置,狠狠张嘴咬了下去。 扈明辉吃痛,黑暗中闷哼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把手给抽回去。 他怕自己动作太快,梁宁儿猝不及防,会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伤了。 扈明辉一动不动的举动,让梁宁儿吃了一惊,未免自己真的把他咬伤了,她也急忙松了口。 “不准碰我!” 把他的手甩开时,梁宁儿又气呼呼的重复了这几个字。 “我不是要碰你,我只是想帮你把被子盖好!哎——” 黑暗中,沙哑又无奈的声音从对面响起,最后他还很无奈的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梁宁儿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她悄悄睁眼往对面看了过去,却见扈明辉已经躺下了。 去道个歉? 不去!那是他自找的! 要不去看看他的手伤了没? 不去!那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惹我不开心了! 这是梁宁儿身体里理性和感性的对抗和挣扎,两个吵着吵着,天渐渐亮了。 章节目录 第817章 背上的伤痕 梁宁儿是直到窗外天边泛白了,才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的,她从炕上爬起来时,炕上已经只剩她一人了。 她伸手摸了摸扈明辉睡过的位置,上面冰凉,可见他是早就已经起了。 顶着一张满是疲惫和浓浓黑眼圈的脸,梁宁儿在梳妆台前足足打扮了半个时辰。 可不管擦多少粉,摸多少胭脂,脸上的倦意,眼睛下的黑眼圈,还有眼睛里没有得到好好休息冒出的红血丝,都掩盖不住。 最后她索性放弃了。 从衣柜里,捡了一件水红色的衣裳穿上,这个颜色能衬得精神头好些,还不会像大红色那样显得太过招摇。 随后,她又从里头翻出了一件赤色的长褂子。 赤色也是红色,只是这个红是深红,穿着也不会像大红色那样太过招摇。 出嫁的闺女带着新女婿第一次回门,终归要穿的喜庆些才好。 在外把早饭做好了,把要回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的扈明辉,正要回房喊梁宁儿起来。 一进屋就看到她穿戴打扮好了,炕头上还放了一件新褂子,炕下还放了一双新鞋子。 扈明辉高大的身子一堵在房门口,梁宁儿就觉得气氛顿时尴尬到了极点。 想开口招呼他赶紧把新衣裳新鞋子换上的,小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最后她索性重新回到梳妆台前,拿着篦子假装整理发髻,不敢再多看扈明辉一眼。 扈明辉也没废话,走到炕边,直接把身上的粗布衣裳脱了下来。 听到动静的梁宁儿没有回头,而是借着梳妆台上的铜镜悄悄看。 咦?他的背上什么时候有这些长长的伤痕的? 铜镜里,扈明辉的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些又长又蜿蜒的红色伤痕,一道道,就好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刮伤了。 难道是昨天上山打猎的时候,被什么东西伤了? 想到这个可能,梁宁儿急忙回头。 可回头后,扈明辉已经把新衣裳给穿好了,正在换鞋子。 扈明辉穿好鞋子,一抬头便和梁宁儿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早饭已经烧好了,赶紧吃吧,吃了回家,爹娘应该都等急了。” 衣鞋换好后,扈明辉就急匆匆出了房间,他得把沉在井底的猎物捞上来,差点就忘了。 吃过早饭,提着大包小包的回门礼,两人共骑一匹马,下山朝白马村走了去。 牛尾山和白马村离得近,又是骑马,没一会的功夫就到了。 村口的小河边,梁宁儿老远就看到领着孔翎孔雀的梁果儿跳着冲自己招手。 “三姐,三姐夫!三姐,三姐夫!” “小姨,小姨夫!” 孔翎孔雀也有样学样的跟着一起跳着喊,好笑的是,孔雀因为年纪小,平衡感没那么好,跳着跳着还把自己给跳倒了,又因为牵着孔翎的手,还连带把她给一起带倒了。 这滑稽的画面,逗得梁宁儿忍不住掩嘴咯咯笑了起来。 梁果儿在河边张嘴一嚷嚷,蹲在岸边洗衣裳的妇人们,立刻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起身朝路口看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818章 小媳妇脸皮薄 这个时候,扈明辉已经翻身下马了。 那些妇人看到,器宇轩昂意气风发的新女婿,领着坐在马上,满脸含春笑得正开心的小媳妇缓缓走了过来。 “宁儿,回门啊!” 菊婶子率先冲已经走到了河岸的梁宁儿打了一声招呼。 “婶子早,是的!回门!” 看到这么多妇人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瞧,一向人前大方的梁宁儿,还是忍不住当众红了脸。 她小脸一红,再看到扈明辉满面春风的样子,那些妇人们,彼此望了望,都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们暧昧一笑,梁宁儿的小脸更火烧火燎,红得厉害了。 “赶紧家去吧!你二姐二姐夫刚刚进的家门,你们再一进门,你家可就热闹了!” 新婚的小媳妇,到底脸皮子薄,未免梁宁儿过于尴尬,菊婶子急忙给了她台阶,让她赶紧走。 “是啊!是啊!二姐二姐夫早就到了,全家都巴巴等着你们呢!你们怎么这么晚啊!” 菊婶子那边想着怎么给梁宁儿下台阶,没心没肺的梁果儿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晚字原本就是对新婚夫妇的忌讳字眼,不敢说什么,但凡说到晚,都不免让人往闺房之事上想。 可不就是要因为折腾的厉害了,才会起不来,才会晚了么。 “好了!赶紧回去吧!” 梁宁儿没正面回她,只红着好似能滴出血来的脸小声的冲她嘀咕了一句。 “姐,你还没回我呢!” “哈哈哈!果儿,你就别问了,再问你三姐可就得找个缝钻了!赶紧让她回去吧!不然才是真的晚了!” 一个作风大胆,性格也豪爽的妇人,当即被梁果儿锲而不舍的追问给逗得当场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众人的笑,人前一向落落大方却突然变得扭捏了起来的三姐,这些都让还未及笄的梁果儿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最后只能顶着一头的雾水,牵着孔翎孔雀跟在扈明辉的身后一道回家去了。 “爹!娘!三姐,三姐夫到了!” 还未靠近家门口,梁果儿就冲自己敞开的院门叫了起来。 院门口一地的红色鞭炮屑,是刚才迎梁静儿李木生回门的时候打的。 院内正忙着招呼李木生和梁静儿的刘氏和梁根水,一听到梁果儿的声音,立刻都冲了出去。 梁根水还拿过了放在门边,缠着长长鞭炮的竹子。 看到自家闺女和女婿,穿着一身崭新的红出现在眼前,刘氏的眼睛都笑眯了。 梁根水则急忙乐呵呵的点燃了手上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惹来了不少村子里来看热闹的人。 未免四处乱迸溅的鞭炮屑伤了梁宁儿,扈明辉还细心的举起了手,挡住了坐在马上的梁宁儿的脸。 这一细心的举动,看的刘氏更满意,更对扈明辉欢喜了。 鞭炮过后,扈明辉还从马背的小袋子里掏出了不少糖果,分发给赶来看热闹的人。 对梁宁儿体贴又细心,又会做人。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老话,看来是真有道理的。 可随后,梁宁儿和扈明辉的互动,却让刘氏眼里的笑意,顿时幻化成了担忧。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忙着亲热,自然睡不好 梁宁儿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扈明辉急忙伸手去帮忙。 他是拦腰直接把梁宁儿从马上抱下来的,刘氏细心的发现,梁宁儿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一把甩开了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 同时脸上还飞快的闪过一丝不自在。 而被她甩开手的扈明辉,眼底一片尴尬。 虽然很快两个人就都笑了起来,和旁边来和他们打招呼的人说说笑笑。 “来!来!赶紧进屋!” 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和疑问,刘氏笑着招呼已经走到面前的梁宁儿和扈明辉进去。 待靠的近,才又发现两个人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倦意,眼里还都有好似熬夜的血丝。 她心里咯噔一下,更觉得不对劲了。 新婚夫妇夜里忙着亲热,睡眠不足她是理解的。 可梁宁儿和扈明辉却不一样,先前早他们一点进门的老二梁静儿和李木生,两个人的脸上虽也都有倦意,可两人的眼里嘴角都有藏不住的甜蜜和笑意。 进屋后,情况就更不乐观了,按理梁宁儿应该是亲亲热热的拉着扈明辉一起坐下才是,谁知道她一个跨步,在梁静儿的身边坐下了,还把正和她靠着脑袋一起甜蜜笑着的李木生给挤走了。 坐下后,也不抬眼多看对面的扈明辉一眼。 扈明辉虽没有什么表示,但眼里的落寞和尴尬,刘氏全都看到了。 才成亲三天就这样,那可不成! 刘氏急了。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着招呼扈明辉坐下。 “你们爷几个好好喝茶聊聊,你爹昨晚因为念叨你们回来,一晚上没睡!” 给桌上的扈明辉梁宁儿斟茶时,刘氏不小心又有了重大发现。 扈明辉放在桌面上的手,虎口处有一排很清晰的牙印。 看那清晰的痕迹,显然是才咬上去的。 把茶杯递给扈明辉的时候,估计是他也有所察觉了,急忙换了一只手去拿茶杯。 刘氏回头,正好对上了梁宁儿朝他这边看过来的眼睛。 她估计是没有想到刘氏会看到那个牙印,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急忙撇开了头。 可她脸上的慌乱和心虚,再次全都落进了刘氏的眼里。 刘氏仍旧没有吱声,而是在给他们斟好了茶后,转身进了厨房。 没多会就看到她拿着一个簸箕走了出来“宁儿,我要去后院摘菜,你陪我。” “哦——” “娘!我来!我来!” 梁宁儿刚要起身,蹲在堂屋门口正逗弄大黄的梁果儿,突然跳着叫了起来。 “娘,你忘了么,昨儿你才说,今天姐姐姐夫们回门,不能让她们干活,我得勤快着点。” 说着,她冲到刘氏的面前,伸手想要把簸箕给抢过去。 “你…你去把厨房里的大缸挑满,等会烧饭要用,摘菜不用你!” 刘氏用力,把簸箕又从梁果儿的手里给抢了回来。 她哪是真的要梁宁儿陪自己去摘菜,只不过是寻了这个借口,好去没人的地方,找她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偏偏梁果儿就是这么没有眼力见。 章节目录 第820章 一身的力气没处使 “娘,缸里的水,我清早已经挑满了,不用,你还是让果儿一个人去吧,你坐下陪宁儿静儿她们好好聊聊!” 在院子里水井边忙着搓洗衣裳的梁洁儿,突然也不合时宜的开口蹦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是啊!是啊!娘,你就坐下和二姐三姐们好好聊聊天,今儿所有的活我都包了。” 梁果儿笑嘻嘻的又伸手要去抢刘氏手上的簸箕。 两姐妹一唱一和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气得刘氏都差点要指着她们的脑门骂她们的眼睛都看什么去了。 “我说不用就不用了!你要没事,就去把鸡窝鸭窝里的鸡粪鸭粪给铲了,省得你一身的力气没处使!” 刘氏气狠了,最后给梁果儿派了个她最讨厌也是最脏的活。 “娘,我——” “你要再啰嗦,午饭也别吃了!宁儿,你赶紧出来!” 气呼呼的堵了梁果儿的话后,她又很严厉的冲坐着的梁宁儿喊了一声。 梁宁儿的小脑袋缩了缩,脸上有些心虚,眼里也有些慌乱。 娘都做的这么明显了,她还那里能不知道她只是寻了个去后院摘菜的借口,质问扈明辉手上的牙印是怎么来的。 虽然不情愿,但她是乖乖起身了跟着娘一道去了后院。 她也知道,特地挑去后院,也是娘顾着自己和扈明辉的面子。 夏季的菜园子,丝瓜,苦瓜,黄瓜,好几样瓜藤顺着搭起来的架子攀爬而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凉棚。 微风吹过,站在棚子下面,说不出有多凉爽。 拉着梁宁儿进了瓜棚的刘氏,没有心情去感受这天然的凉意,而是把手上的簸箕一扔,动手撸起梁宁儿手上的袖子。 “娘,你干什么?” 梁宁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我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会不会和你二姐静儿当初一样!” 梁宁儿和扈明辉回门的种种怪异反应,让刘氏不由的想起了几年前,梁静儿和张宝方回门时的情形。 那个时候,梁静儿也是这样,迫不及待甩开张宝方和她有肢体接触的手,在自己看向她的时候,一脸的心虚和慌乱。 她怕了!前两个闺女才刚刚从火坑里跳了出来,她怕自己的三闺女又跳进了火坑。 好在梁宁儿娇嫩白皙的肌肤上一道伤痕也没有。 “娘!你想到哪里去了!明辉好着呢!” 听到娘是担心这个,梁宁儿松了一口气。 “你动嘴咬他,他没动手打你?” “没有!他怎么舍得打我!” 听到扈明辉没有不能人道,也舍不得对闺女动手,刘氏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成亲才三天,就闹别扭了!” 梁宁儿正因为池君傲的事情窝了一肚子火,赶巧娘又张口问了,同时她也知道,自己和扈明辉闹别扭的事,自己要不说清楚,娘不会轻易作罢,于是乖乖将昨天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都说了出来。 “娘!你说,他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明明知道我和池君傲什么都没有,还这么不可理喻!” “你呀你!你以前的聪明劲都哪去了呢?” 梁宁儿原想着娘听了前后经过,应该会赞同自己,站在自己这边的,没想到她却这么数落了自己一句。 章节目录 第821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氏一句话,听的梁宁儿一头雾水。 “我说你做错了!” 刘氏伸手捋了捋梁宁儿耳边的发丝。 她的闺女是哪哪都聪明,事事都要强。 有些时候,要强的个性确实是好事,可有些时候,这强却是要不得的。 “错了?娘,我怎么错了?那池君傲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难不成他开口有求于我,我还要拒绝了?那要这样,我梁宁儿还是人吗?” 梁宁儿越听越糊涂了。 “来,你坐下,我和你慢慢说。” 刘氏拉着梁宁儿找了一个最荫凉的角落坐下,打算好好教教自己这个初为人妻的闺女,什么是夫妻相处之道。 “我没有说你答应池大夫是错的,池大夫对咱们家有恩,他现在要你帮忙,你答应那是理所应当的。” “是啊!我是这个意思啊!可娘,那你怎么还说我错了?” 梁宁儿更糊涂了。 她的逻辑自己搞不明白。 “这事你没错,你错的是,让明辉吃醋了。” “啊?什么意思?” 梁宁儿还是没能明白。 她以前并不觉得自己笨,可今天和娘聊天,她却发现自己脑子完全不够用。 “看到比自己优秀的男人,天天来找自己的媳妇,还是在刚成亲两个人感情最好的时候,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吃味。 更何况你以前也说过,你喜欢的是池大夫那样的翩翩美公子,这事明辉可都一直在意的。” “在意什么,我现在都是他的媳妇了,难不成我还真会和池君傲跑了!那说起来,还是他不信任我!他要是相信我,就应该知道,我对他没有二心,也不可能会起二心!” 想起这都是扈明辉对自己的不信任,梁宁儿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就应该让他知道你对他不会起二心啊!你不说,你又不做,只为了池大夫和他吵,这怎么让明辉信任你!” 看到闺女还一脸气呼呼的样子,刘氏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人都是他的了,我还要怎么做,我说了他又听不进去,只会蛮不讲理的和我吵!我现在才知道,他平常看起来不怎么说话,可这要吵起架来,歪理一大堆!” 想起扈明辉先前的沉默寡言,再对比他昨天就只差点要跳起来对自己对吵的模样,梁宁儿就冒火。 “我的傻姑娘哎!他的那些歪理,可都是他紧张你的证明,你越是为池大夫和他顶嘴吵的厉害,他越是觉得在你心里,池大夫比他要更重要。 若真的是没什么相关的,你不在意的人,你会为了他和明辉吵架还吵得这么厉害吗?” 刘氏这么一反问,梁宁儿立刻醍醐灌顶。 “那不能和他吵,他又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我该怎么办?我都已经答应池君傲会帮他这个忙的,我要是现在出尔反尔,那我以后还要不要在他的面前做人了。” 想到目前僵持的困局,梁宁儿就一脸的懊恼。 不去的话顺了扈明辉的意,伤了池君傲的心。 去吧肯定还得和扈明辉冷战吵架,想想她就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章节目录 第822章 男人也要哄的 “既然吵没用,那你就哄啊!” “哄?” 刘氏的一个哄字,让梁宁儿立刻又瞪大了眼睛,满眼的疑惑和惊奇。 “是啊!哄!这男人啊,十有八九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要是昨天池大夫来找你帮忙,你说你要先征求明辉的意见,看看有没有时间,有没有空。 这到了晚上你和明辉再一开口,说先看看他的意思,那明辉心里顿时会觉得,他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 “他不喜欢池君傲,没娘你说的这么好哄。” 昨天池君傲离开的时候,扈明辉黑脸不高兴的时候,她也是哄了两句的,可压根就没有用。 “哪个刚成了亲的男人会不好哄?你说一句他不理,你就说两句,什么好听说什么,他想听什么你就说什么,再不行,你哄他上床,男人一上床,就什么事都不是事,老话不都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么?” 和闺女说到这里,刘氏的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我才不要学这个什么老话,都是屁话,一点原则都没有,好像天大的事只要上了床,就都不是事。” 想着要让自己开口去哄他一个大男人,还得放下所有的面子把他哄上床,梁宁儿顿时觉得自己什么面子原则都没了。 “傻丫头,两夫妻之间要什么面子和原则,关起门来,谁哄谁有什么要紧,旁人看不见又不会知道。两夫妻之间耍花腔,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花招都可以使。” 刘氏低头牵过梁宁儿的手,布满茧子的掌心,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宁儿,你也要知道,这些花招对明辉能有用,那是因为他是真的喜欢在意你,不然,花招再好,也没用,当年你大姐二姐娘我也不是没有教过,但你都看到了,结果还是这样。” 看到刘氏的脸上划过一丝哀伤,梁宁儿于心不忍,急忙主动开口转移了话题。 “娘,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怎么一套一套的?” 她今天拉着自己偷偷说的这些,是真的让梁宁儿对她刮目相看。 她没有想到,平常嫌少说出什么大道理,又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娘,居然能说出这么多有道理又受用的话。 “有些是当年你外婆教的,有些是在大户人家看的多,自己悟的,还有一些么,就是在你爹身上试过的! 不然,这么多年,我生不出儿子,村子里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他还被你爷爷赶出梁家,我和你爹感情还能这么好?” 刘氏抬头冲梁宁儿笑了,浅浅笑意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听到自个娘这么说,再想起从小到大爹对娘的各种好,梁宁儿开始深信不疑了。 “明辉这么喜欢在意你,你哄他两句不会少什么,还能换来他对你加倍的好和宠,你最会做生意,这是挣是赔,你心里最清楚。 还有,你要记住不能不让他碰你,时间久了也是要伤感情的,娘是过来人,听我的没错!” 临了,刘氏又这么冲她叮嘱了一句。 等梁宁儿和刘氏聊完了从凉棚出来,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 章节目录 第823章 扈明辉 ,你不是人 赶来帮忙的梁果儿,一见到刘氏手里的大簸箕只装了三根黄瓜,又呱啦啦的叫了起来。 “娘,你和三姐进去了半天,怎么就只摘了三根黄瓜啊!” “别嚷了!赶紧拿进去给你大姐,当她做个拍黄瓜,给明辉木生他们下酒喝!” 刘氏都恨不能拿簸箕里的黄瓜直接堵住梁果儿的嘴,见她这么没有眼力见,又没心没肺,想到聪明如梁宁儿都在夫妻之间相处上磕磕绊绊,对她的未来,她更担心了。 梁宁儿进屋后,正和梁根水李木生探讨如何耙地聊的正激烈的扈明辉,急忙把视线朝她投了过来。 这次,梁宁儿没有躲闪,也没有狠狠地回瞪他,而是轻轻笑了一下,在梁静儿的身边坐下了。 吃饭的时候,刘氏特地拉着梁宁儿和扈明辉坐在一起,梁宁儿也没有躲闪,而是乖乖的在扈明辉的身边坐下了。 期间,饭桌上,她还主动接过扈明辉手上的酒杯,帮他挡了好几杯酒。 扈明辉虽然不知道刘氏拉着梁宁儿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她之后明显的改变,却真的是让他欢喜不已。 “两位姐夫!我也敬你们一杯,只为你们对我两个姐姐都好!我是看出来了,我姐跟着你们两个,是真的过上好日子了!” 饭桌上,喝了个半醉的梁果儿,顶着酡红的小脸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要敬扈明辉和李木生一杯。 “果儿,你看看你都喝多少了!站都站不稳,赶紧坐下。” 见梁果儿酒杯里的酒连连洒了出来,梁宁儿急忙站了起来,伸手要夺过她手中的酒杯。 “姐!不要!我今天开心,喝再多都开心,我今天一定要和两个姐夫不醉不归!” 梁果儿伸手一扬,躲过了梁宁儿抢夺。 就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争抢酒杯之时,梁果儿的眼睛被梁宁儿蹭开的衣领里,一道青紫的於痕给吸引了注意。 她脸上的醉意立刻醒了三分,笑意也顿时全都没了。 她把手上的酒杯啪的一声往桌上一放,然后黑脸冷冷的瞪向扈明辉。 眼里有失望,还有怒不可遏的愤怒。 众人完全不知所以,不明白梁果儿这突然的变脸是为何。 “三姐,你别动!” 梁果儿突然冲自己喊了一声,不明所以的梁宁儿也当即就愣住了,还乖乖的听她话,不动了。 梁果儿伸手掀开梁宁儿脖子上的衣领,把那道青紫於痕露了出来,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那衣领下面,还有更多的点点红晕。 “扈明辉!你对我三姐做什么了?你是不是和张宝方一样是畜生,你竟然敢打我姐?” 众多的於痕,让梁果儿气得当场跳了起来,捏起拳头就要朝扈明辉的脸挥了过去。 好在扈明辉反应快,身子往后轻轻一闪,躲过了。 “梁果儿,你疯了吗?” 梁宁儿急忙拉好自己的领子,挡在了扈明辉的面前。 “我没有疯!姐,你是不是不敢说?是不是和二姐以前一样害怕,你放心,你不用怕!他要是对你不好,敢打你,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章节目录 第824章 我会等一辈子 看到梁宁儿在这个时候还维护扈明辉,梁果儿更急,叫的更厉害了。 “果儿!那个不是明辉打的伤,你赶紧坐下!” 一眼就认出的那些於痕是怎么回事的梁静儿,红脸悄声拉着梁果儿的手,想要她坐下。 她的脸色是又尴尬,又害羞。 “二姐!你是怎么回事!~你当年吃过那样的苦,怎么不帮三姐,还能当是没事发生呢?” 梁果儿不明白梁静儿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不帮自己,反而还要拦着自己,气急了的她,对她说话的语气也是气冲冲的。 “梁果儿!你给我坐下!喝醉了就给我滚回房去!” 刘氏也恼了,她是过来人,哪里能不知道那些点点红晕是则怎么来的。 伸手一把将她给拽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堂屋是一下子安静了,可气氛却变得异常尴尬和怪异了。 尤其是梁宁儿扈明辉两个人的脸色。 梁宁儿是又羞又窘,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而扈明辉虽然神色没多大的变化,可只敢看着自己面前酒杯的眼睛,也出卖了他的尴尬。 李木生是哑巴,有心想要打破这个僵局,却力不从心。 梁根水嘿嘿的尴尬笑了两声,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梁静儿则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衣领,心里庆幸自己脖子上的那些於点没有被梁果儿看到。 梁洁儿觉得自己一个被休的妇道人家,不好张口去说什么。 好在这时,一直虚掩着的院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 “哟!赶巧了,碰到你们吃饭的点上!” 手上提着好几样农具的李铁牛,站在梁家院门口,嘿嘿冲屋里的人笑着,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大白牙。 梁根水急忙起身,热情邀请李铁牛进屋。 “铁牛,赶紧的,赶紧进屋坐,没吃饭吧!来!来!一道吃点!” 对这个时候出现的李铁牛,梁根水感激的都差点要和他拜把子了,他可真是天降救星啊! “叔,我吃过了!我就是赶巧来给明辉送家伙事,前天说了做好给他送去的,不得空就没送,今儿你来了正好,省得我多走一趟。” 把肩上的家伙事放下来了以后,李铁牛看向屋里的眼睛,将里面的人都扫视了一遍后,落在了坐在最角落里,正陪着孔翎孔雀吃饭的梁洁儿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梁洁儿急忙起身放下了手上的碗筷,抱起孔雀。 “孩子们困了,我现在抱她进屋去睡。” 说完,拉着孔翎一道转身往房里走了去。 李铁牛的大白牙,立刻消失不见了。 “既然来了,就一道坐下喝两杯吧!” 扈明辉起身拉着李铁牛一道在桌边坐下。 李铁牛端起桌面的酒,也不管酒杯刚才是谁用过的,仰头一饮而尽。 “我李铁牛哪都不好,就是这个认死理好,既是我认定的东西,我认定的人,不管是等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我都等!” 说完,他又给自己连到了三杯。 同样是一饮而尽。 堂屋里的气氛,因为李铁牛的到来,变得不那么尴尬了,可是另一种压抑的氛围却悄悄升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李铁牛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也都知道他是对谁说的,可梁洁儿不接受,说什么都白搭。 章节目录 第825章 故意亲近 回去的路上,看着坐在自己怀里的梁宁儿,只顾低着头,一声都没吭,和来时一样。 扈明辉先前在梁家因为她对自己的笑,因为她对自己挡酒而溢出的一丝兴奋和高兴,就好似被此刻的烈日炙烤过一样,荡然无存了。 他满怀的懊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去开口。 若是自己开口了,向她道歉抑或是示弱了,那她肯定明天就会去找池君傲。 不是他不信任她,他不信任的是池君傲。 这个伪君子,心里压根就没有揣着什么好主意。 什么去照顾一下他的心上人,他这不过是寻的可以撇开自己,单独和梁宁儿相处的一个拙劣的借口而已。 其实低头沉思的梁宁儿,现在满腹的心思,都在琢磨着早上在凉棚里,娘拉着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现在细细想来,越来越觉得她那番话有道理。 自己的性子要强,在外打拼性子被磨砺了这么多年的扈明辉更要强,强强对碰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可如果自己改变策略,软一点,柔一点,正好能克制住他的强。 以柔克刚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她现在烦恼的是,回去后如何主动打破这个僵局。 又该如何下手,哄得扈明辉心甘情愿点头答应让自己明天去帮池君傲。 想着想着,耳畔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到家了!” 她一抬头,果然已经到家门口了。 再回神,已经翻身下马的扈明辉,大掌已经主动揽到了她的腰上。 被他抱下马的时候,梁宁儿使了一点小心思,故意让自己的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些。 轻柔的唇畔,瞬间好似无意的轻轻从扈明辉的脸颊上划过。 猝不及防的轻柔触感,让扈明辉愣了一下。 再回神,怀里的小娇妻,白皙的脸上飞快的浮上了一朵红霞,她没有不高兴,而是抿着唇畔,轻轻推开了他还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嘴角噙着一丝甜蜜的笑意。 扈明辉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活了,天空也瞬间变得明朗了。 看到扈明辉瞬间变得明朗的神情,梁宁儿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娘教的招数,还真有用。 既然只是试探的小招都这么受用,那要是自己再花点心思放个大招,那肯定受用无穷。 “你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去开门啊!” 梁宁儿低头推了扈明辉一把。 “啊?哎!好——” 看到小娇妻又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了,扈明辉高兴的差点一蹦三尺高,急忙跑去开门。 进院子后,梁宁儿快速的在脑子盘算着晚上的大招。 娘说的,关起门来,谁哄谁都不重要,重要是的花招好用。 她知道扈明辉关起门来最想干的是什么,那自己就要好好利用自己得利的这个条件。 “你去把井里的兔肉拿上来吧,我去厨房准备一下,等会做个冷吃肉,晚上咱们拿来下酒。” 一壶好酒,一盘好肉,一点点暧昧的气氛,再加上一点点的花招和两句哄人的耳边话,她就不信这样扈明辉还能不上道,不乖乖的答应自己。 章节目录 第826章 醉酒的小娇妻 一下午,梁宁儿都在厨房里精心烹制她要用来放大招的冷吃兔。 辣椒多一点,再多一点,花椒麻椒多一点,也再多一点。 这样辛麻香辣的口味,需要的是更多更多的酒,扈明辉虽然没有味觉,但是自己要是喝了,劝他跟着一起喝几杯,他是肯定会愿意干的。 梁宁儿在厨房里忙着的时候,在院子里的扈明辉也没有闲着。 把衣裳脱了,光着膀子在院子里麻利干练的劈起了柴。 等两个人都忙活完了,天已经黑了。 菜酒都摆上了桌,梁宁儿又出了屋子,走到正在井边打水洗脸拧帕子的扈明辉面前。 “我现在身上全都是油烟味和汗味,你去帮我打两盆水,我要好好洗洗!” 说完,当即红着小脸跑开了。 “好!” 扈明辉迫不及待的说了一声好。 梁宁儿在屋里清洗身子的时候,扈明辉也在外面忙着洗身子。 想起小娇妻的主动示好,想起有酒有肉还有娇妻在怀,他兴奋的一瓢瓢冷水浇下去,都还是无法降下身体里炙热的温度。 扈明辉洗好回到房间的时候,梁宁儿已经坐在桌边,喝了好几杯酒了。 白皙的脸颊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微微泛红,在烛火的映衬下,说不出有多千娇百媚。 最最要命的是,她只穿了一件肚兜和一件亵裤。 那过于紧身的肚兜,几乎都罩不住她的浑圆。 她拿着酒杯趴在桌边,媚眼如丝的朝扈明辉看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么撩人的情景,扈明辉感到口中一阵干渴难耐,他急忙转身把房门关紧。 “来!你坐这,咱们今晚好好喝几杯!” 梁宁儿冲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可到了这个时候,扈明辉心里的疑问,大大压过了他身体里的欲,望。 不对劲,眼前的梁宁儿不对劲。 若是先前若有似无的试探,只是向自己示好,想要和好的话,那现在这个过于大胆的举动,就太不对劲了。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梁宁儿好似在做这些事的背后,有着某种目的。 尽管心里疑惑重重,但他还照梁宁儿的话,乖乖的走到她身边,紧挨着她坐下了。 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小娇妻这般为的是什么。 还有,早上丈母娘特地拉着她去凉棚,又说了些什么。 看到扈明辉真如自己所愿在旁边坐下了,梁宁儿的心里更兴奋,同时也更紧张了。 她将事先倒满的酒杯推到扈明辉的面前。 扈明辉二话没说,端起便仰头一饮而尽,而是扯唇轻笑着看向梁宁儿。 梁宁儿急忙端起酒壶,将空了的酒杯斟满。 扈明辉又是同样的动作。 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无论梁宁儿倒多少,扈明辉都是相同的利落动作,仰头喝完了就笑眯眯的看着她。 原本梁宁儿还相当的有信心,现在见他喝酒如喝水,盯着自己的眸光越来越炙热后,她有些乱了手脚。 到底是自己的招用错了,还是娘说的话,自己完全没有体会过来呢? 看到梁宁儿不停忙着倒酒,和有些慌乱的眼神,扈明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看样子,他的小娇妻,真的在心里打了什么小盘算。 章节目录 第827章 不准为了别的男人和我吵架 给扈明辉倒了最后一杯酒后,梁宁儿也将自己的酒杯添满了。 她没有像他那样豪爽的一饮而尽,而是端着酒杯慢慢轻啄,同时还拿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向他。 娘说了男人要哄,她得找个什么由头来入手和开口。 其实她心里更忐忑的是,这招对扈明辉也不知道有没有有用。 扈明辉这次仍旧是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目光灼热的看向梁宁儿。 酒壶里的酒都要空了,他要看看自己的小娇妻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穿着这两件贴身衣裳,最后的要做的事情,不言而喻。 只是,她的目的呢? 为了什么呢? 梁宁儿放下手中空了的酒杯,小手主动抓过扈明辉放在桌面上的手。 指尖轻轻滑过虎口处的牙印“还疼吗?” 她看向他,盈盈眸子里全是心疼和内疚。 扈明辉的心头一紧,望着她的眸子越发的幽暗了,却没有吭声。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在气头上。” 松开他的大掌,她想起身去拿药膏。 她记得,他的背上还有一大片伤痕。 才起身,就被扈明辉大掌一捞,将她整个人捞进了他的怀里。 俊脸埋进她胸前的浑圆之上,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扈明辉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揉碎了。 “以后不准为了别的男人和我吵架。”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胸前响起,搂在腰肢上的大掌暗暗用力,扈明辉几乎用了他全身的力气。 那力道大的,就只差点将梁宁儿的腰给捏断了。 梁宁儿暗暗吃痛,却没有叫出来,而是伸手搂住了他的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 “我和你吵架,不是为了池君傲,是因为你。” 梁宁儿谨遵着刘氏说的他想听什么你就说什么开了口。 既然为了池君傲和他吵架,他不乐意,那要改个说话的方式和角度,说吵架是为了他,他是肯定乐意的。 “为了我?” 埋在浑圆上的脑袋抬了起来,湛黑眸子里的疑惑和不解,在梁宁儿的预料之中。 “就是为了你啊!” 她连连点头,轻轻柔柔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委屈和无奈。 梁宁儿带着微微酒香的气息轻轻喷洒在扈明辉的俊脸上,他的眸子一暗,身子更紧了。 温香软玉在怀,要不是想听她继续说下去,他真想直接把她抱上炕,狠狠要了她。 “这怎么说?” 扈明辉努力克制着内心和身体里的冲动,故作镇静的看向她。 过于沙哑的声音,还有搂在自己腰肢上,越来越热的掌心,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梁宁儿怎么会不知道他身体和内心已经有了冲动。 她暗笑,索性双腿一跨,直接正面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可一坐上去,她因为酒精已经微微酡红的小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他的那里,竟然早就已经硬了。 此刻自己的那里,正好抵着他的火热。 两人之间,只隔着自己身上的亵裤,还有他身上的裤子。 她还敏锐的察觉到,扈明辉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急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28章 最敏感的地方 梁宁儿故意忽略,小手捧住扈明辉的俊脸,盈盈眸子直直的盯着他湛黑的眸子。 “我难过,我生气,只是因为你不信任我!我既已是你的娘子,那不管是身子还是心,我梁宁儿这辈子都只是你一个人的。 我和你说过,无论生死,我都与你相随,你怎么可以因为池君傲而不信任我呢?” “我……” 扈明辉刚要张口,梁宁儿却急忙用指尖抵住了他的唇,不让他开口。 “池君傲在我心里,他这辈子都只是好恩人,好朋友,好姐妹,好大夫,可不管他有多好,他都不够你好,你才是这个世上最好最好的。” 最好最好的几个字一出口,扈明辉湛黑的眸子立刻亮了。 “我之所以答应他去帮忙照顾顾绯蕴,一个是还恩,也是出于朋友的仗义,我不想我和我们家这辈子都欠他的,而且这还是他主动开口来找我帮忙的。 还有一个,则是出于我的私心,我倒想看看,他说的这个比我好不止一点两点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 “你去看她做什么?只怕池君傲真正目的不是让你去照顾他的心上人,而是要趁机接近你!” 梁宁儿的轻言软语差点就把扈明辉给说服了,可他一想起他新婚之夜送自己的东西,脑子里腾腾冒出的羞辱感,再次淹没了他的理智。 “那就算他的目的是这个吧,可又能怎样?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是你没他出色没他好,还是我对你的感情不够坚定,我太花心了,难道他池君傲的算盘一打,我就得乖乖的跟他走?” 梁宁儿拿走了抵在扈明辉唇上的指尖,想让他说。 “我……” 可他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扈明辉脸上纠结又为难的表情,把梁宁儿给逗笑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他的耳边。 “给你自己多一点信心,也请对我多一些信任,对池君傲也大度一些。我既认定了你,选了你,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个世上最好的,我梁宁儿不管做人还是做鬼都跟定你了的。” 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扈明辉的耳朵上,那是他身子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发热的耳根,还有紧紧抵着她身下的热铁,扈明辉此刻的身子,就像是一座熊熊燃烧的热炉。 可最热的,还是他那颗被梁宁儿安抚好了的心。 从前,他坚定的认为,那些从口中说出的甜言蜜语都是蛊惑人的糖衣炮弹,说的多不如做的好,所以在和梁宁儿在一起的时候,他鲜少对她说那些甜言蜜语,只是默默的做着。 可现在,他改观了,就算是糖衣炮弹,只要是梁宁儿开口说出来的,就是炸死他,他也乐意。 扈明辉微微侧头,正好看到了她妩媚的眸子,唇畔洋溢着知足的幸福笑意。 下滑的视线待看到她紧贴着自己胸膛前,差点从肚兜里全都挤出来的浑圆后,他再也忍不住了。 堵住了她红唇的同时,还双手紧搂着她朝炕边走了过去。 可梁宁儿却在他刚尝到了自己唇间的甜蜜后,急忙躲开了。 章节目录 第829章 你不说,我就不松手 “嗯?” 扈明辉英挺的俊眉立刻蹙了起来,眸子里也闪过一丝不甘。 “我明天去池君傲那里的话,你还要生气吗?” 梁宁儿双手捧着他的俊脸笑着轻问,眼里全是狡黠的捉弄。 “明天在说。” 身体里的火焰已经被她撩拨的熊熊燃烧着,扈明辉这个时候没有心思也没有空闲去搭理这个。 一只手忙着解开她后背上的绑绳,一只手忙着脱下她身下的亵裤。 梁宁儿起先没有去阻拦,可待身上的衣裳全都被褪下了以后,她却反手抓紧了他的裤腰带。 “你现在要不说,我就不松手。” 她笑了,笑容明媚。 还故意凑到他面前,让自己唇畔炙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他的唇上。 “你……” 梁宁儿的举动,是扈明辉没有想到。 可说实话,这样的她,是他极喜欢的。 见扈明辉迟迟不开口答应,梁宁儿又主动在他唇边轻啄了一下。 “要不要答应?” “答应!” 这两个字,几乎是扈明辉咬牙启齿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说完,直接翻身上了炕,将梁宁儿死死的压在身下。 梁宁儿起先还在心里得意娘教的法子真受用,可后一秒她就后悔了。 昨儿忍了一夜,再加上她刚刚亲手放的那把火,这一夜,扈明辉几乎就没让她合过眼。 直到外头响了两声鸡啼,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两个人上午狠狠补了一觉,午饭刚过,池君傲的马车就来了。 虽然口上已经答应了梁宁儿,可待白衣翩翩的池君傲出现在自家院子,英俊的脸上还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后,他又反悔了。 拿在手上正在整理的铁梨耙,被他提起敲在地上当当作响。 收拾好了梁宁儿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了扈明辉发气的样子。 她忍住心里的笑意,走到他面前,故意当着池君傲的面,帮扈明辉整理他身上的衣裳。 “池君傲,去两个时辰够了吧?我得回来给我家男人烧饭,他要外出干活,我可不让他到家的时候,看到冷锅冷灶还要饿肚子。” 一句我家男人,再加上话里话外的心疼,瞬间让扈明辉黑了的脸明朗了一些。 “我也不知道够不够,看情况吧!要实在你不得空回来了,我让小东去望江楼买些最好的酒菜回来,保证不会让他饿肚子。” 池君傲是真的忍不住要去捉弄他们。 听到这话,扈明辉才明朗了一些的脸,更黑了,甚至拳头都跟着攥起来了。 见扈明辉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了,梁宁儿急忙赶在他发作之前开口。 “那可不成!” 她还主动拉过他攥成了拳头的大掌,不动声色的掰开了他的拳头。 “我男人现在吃惯了我烧的饭菜,其他的都吃不下,再说了,我的厨艺,哪是望江楼能比的,反正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就跟你去两个时辰,到点了我就回来! 顾绯蕴对你很重要,我家扈明辉对我还更重要呢!” 他想听什么你就说什么,梁宁儿时时刻刻都谨记着娘昨儿的叮嘱。 这招昨晚上不知道有多受用,现在当着池君傲的面说出来,更受用。 章节目录 第830章 你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梁宁儿话里话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仅让扈明辉更黑的脸色再次变得明朗,还让他看向池君傲的眸子多了一丝得意。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要再啰嗦,可就别怪我不给你这个老朋友面子了,我不去了!” 见池君傲还不罢休,梁宁儿急忙回头狠狠冲他瞪了一眼。 他明明知道扈明辉吃个醋坛子,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将他哄住了,他这个时候要是在多说一句激他的话,她真会甩脸子不干了。 池君傲被梁宁儿狠狠瞪向自己的眼神,还有扈明辉又攥起的拳头给逗笑了。 他强忍住嘴角的笑意冲他们开了口。 “可是,你要在不随我走的话,真就赶不回来给你家的明辉烧饭了,到时你家冷锅冷灶他饿肚子,可就不关我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梁宁儿的神情才算满意了一些。 “你干活的时候小心一些,我很快就回来。” 她回头,伸手帮他抻了抻身上的衣裳。 扈明辉则伸手捋了捋她耳边的发丝“你要更小心些!” 他意有所指。 梁宁儿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却被他伸手突然搂进了怀里。 还没反应过来,唇畔就被他给当着池君傲的面堵住了。 扈明辉是故意的,他这是在向池君傲宣布自己的主权。 梁宁儿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把梁宁儿给吓到了,也把池君傲给吓了一跳。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急忙撇头转过身去。 英俊白皙的脸上,划过一丝微微的红晕和不自在。 “嗯哼!我在外面等你!” 他假装咳嗽了一声,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院子。 等池君傲出了院子,扈明辉才把怀里被自己吻的差点喘不过气来的梁宁儿给放开了。 “你……” 她红脸娇嗔着用手拍打了一下的胸膛。 看到梁宁儿红得好似能滴出血来的小脸,还有微微红肿的嘴唇,扈明辉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现在可以去了!早去早回!” 马车上。 梁宁儿只顾低头拧着手上的帕子,压根就不敢抬头去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池君傲一眼。 扈明辉刚才是满意了,可现在独自面对他的她,却尴尬极了。 可上了马车后,池君傲的神色便渐渐凝重了起来。 马蹄越跑越快,离燕宝堂越来越近,心情越来越烦躁的他,压根就没有心思再去打趣梁宁儿。 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梁宁儿抬头,看到的是一张眉头紧锁,充满苦恼和纠结的俊脸。 “怎么了?是这个顾绯蕴很难对付吗?” 这个是梁宁儿唯一想到的可能。 她仔细思量过他前后说的那些话,认定这个顾绯蕴并不是他的心上人,而只是他用来巩固池家家族地位和利益的联姻对象而已。 再看他如此纠结又苦恼的样子,她觉得有可能,他是不喜欢她的。 说到喜欢,她又猛然想起了成亲那天他指着自己身上喜服说的话。 他说这辈子都不可能穿上这身衣裳嫁给他的心上人。 她有一个相当大胆而又不可思议的推断。 池君傲,他喜欢的是男人。 章节目录 第831章 吃骨头不吐渣 现在看池君傲为顾绯蕴烦恼纠结成这副模样,梁宁儿更肯定自己的这个猜测了。 这个咂舌的推测,要是让思想保守的古代人知道,那肯定是觉得比天塌了都可怕。 可她梁宁儿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现代人类,什么世面什么奇闻都见过听过。 “难对付的不是顾绯蕴,是我娘,是我们池家那帮虎视眈眈,吃骨头不吐渣的叔伯们。” 池君傲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怕多和梁宁儿多聊两句自己的家事了。 “你们这些大家族的烦恼,肯定比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烦恼要多的多,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能解决的。” 池君傲到底烦恼的是什么,梁宁儿不知道,便只能说这样一句话宽慰他。 “可只怕这次,我解决不了。” 池君傲低头轻摇,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绝望的苦笑。 “你的难处,真的不能与我说说吗?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也许我真不帮你什么大忙,但帮着出点主意还是行的。” 梁宁儿在他面前蹲下,很轻很轻的开了口。 这是她第三次询问,她不喜欢强人所难,也不喜欢追着别人不愿说的是不放。 可这么优秀的池君傲,却总是在说到他的家事时露出这么绝望的苦涩表情,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她希望自己能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伸手帮到他,哪怕只能帮到一点点也好,这会让她的心里舒坦一些。 毕竟自己还有整个梁家,受他的帮助太多了。 “现在不用我说,等会到了,多看两眼你就全都能明白。” 想到自己这次说是要梁宁儿帮忙,实则是在利用她,池君傲的内心深处闪过深深的愧疚。 可是他没有办法,这次要不这样,他这辈子真就完了,和他的感情就更是完了。 到了多看两眼就能明白。 池君傲的这句话,让梁宁儿的心里多了一丝期盼,也多了一丝忐忑。 马车很快就到了燕宝堂。 梁宁儿下车的时候,看到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每辆马车的车棚上都挂了写着池字的红灯笼。 这么多池家的马车,梁宁儿猜想,坐车的这些人,是不是就有池君傲说的那些吃了他连骨头渣都不吐的叔伯们呢? 才想着,就看到从燕宝堂急匆匆的走来了好几个人。 走在最前头,最引人注目的是身形比其他所有人都高许多的池立夫。 他左手搀扶着梁宁儿有过几面之缘的池老夫人,他们的身后,还有几个衣着打扮都富贵不凡的男人。 梁宁儿的目光,在那几个面生的男人脸上多停留了一下。 稍胖一些,穿着深绿色绸缎的男人,看来年纪是最长的,两鬓花白,胡子花白,胖乎乎的脸红光满面,笑呵呵的,就好像一尊笑面佛。 他旁边的,是穿着一身暗蓝色绸缎的男人,相比起笑面佛,他要干瘦许多,脸上一丝笑容没有,朝梁宁儿这边扫过来的目光幽深犀利,黑着的脸让人一看就觉得他这人不好打交道,叫他黑面神一点都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832章 心不甘情不愿 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还各自站在两个年纪和池君傲相仿的年轻人。 好笑的是,笑面佛身后站着的年轻人,身形干瘦,只白白的脸和笑面佛有些现象,不露一丝笑意,冷冷的神态倒和黑面神有些相像。 而黑面神身后站着的后生,穿着一身浅绿色的绸缎,因为颜色鲜亮而衬得他的肌肤更黑,胖乎乎的黑脸却一直都堆着笑意,神情反而和笑面佛有几分神似。 “怎么都出来了。” 看到一下子出来了这么多人,池君傲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他刚要领着梁宁儿上前,身后却又传来了马蹄声。 两人回头,挂着顾家灯笼的马车,恰在这个时候,听在了二人面前。 想来池家的人都出来,是为了迎接顾家人。 “妹妹,这千等万等的,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池老夫人抢先走在最前头,冲正被坐在车头的老妈子撩开的门帘笑着喊了起来。 没一会,就看到了一个衣着华丽,打扮高贵的妇人从里出来了,年纪看起来要比池老夫人小个五六岁。 “老姐姐,我们这也是千等万等啊,也总算是等到你们都得空了。” 妇人下马车了以后,没有急着走过来,而是转身把手伸向了马车。 很快,从马车里又钻出了一个娇俏的白色身影。 钻出马车的顾绯蕴并没有急着牵自己娘的手下车,而是偷偷拿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出来迎接自己的池家人。 余光飞速的在池家每个人的脸上扫视了一下,最后落在了容貌最突出的池君傲脸上。 她先是在心里讶异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微翘起,飞上了两朵红晕的脸上,满是欢喜。 “你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扶她下车啊。” 池老夫人轻声在池君傲的耳边嘀咕了一句,还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顺带,她还眼神不悦的将梁宁儿扫了一下。 被推着身子像前迈了一小步的池君傲,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明显很不悦。 可他还是听话的向前,走到马车边伸手把顾绯蕴牵了下来。 “谢谢池公子。” 如春风一般和煦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梁宁儿的视线,自打顾家马车在眼前停下后,就没有移开过。 她等着盼着想要见识见识这位顾姑娘,也因为心思只在这里,所以池夫人扫在她身上不悦的神情,她也没有看到。 下了马车,向池君傲行李道谢了以后,她这才缓缓抬头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一袭白衣,容貌清丽,气质优雅,身段玲珑,举止大方得体。 白皙胜雪的脸上飞起的两朵淡淡红晕,还有她在池君傲面前的娇羞神情,让梁宁儿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了人面桃花相映红的诗句。 顾绯蕴一身白衣,池君傲一身白衣,两个人站在一起,无论衣裳,身形,外貌抑或是高贵的气质,都好似天设地造般般配。 梁宁儿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画面养眼,可耳边突然响起的指关节嘎吱作响声音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回头,站在她身后犹如一座高山的池立夫,面如乌云,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攥成拳头。 章节目录 第833章 阴险的笑面佛 看到这个情形,再联想起第一次在自家见到池立夫,还有上次在燕宝堂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种种结合在一起的联想,又让梁宁儿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揣测。 她急忙顺着池立夫的视线回头,想要确定他之所以有这个反应,是和自己的揣测一样。 可等她一回头,池君傲已经领着顾绯蕴和顾夫人走到跟前了。 “这位是?” 顾夫人指着头一次见面的梁宁儿看向池夫人。 顾家和池家是老交情,两家的人早就互相认识的七七八八了,除非是一些很远的远亲。 而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来的都是池家关系最为亲密也是最为重要的人,从未见过面的梁宁儿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免会让顾夫人对她的身份感到很好奇。 “她是我义妹。” “她是我们家的厨娘!” “就是一个丫鬟!” 三个不同的声音骤然同时响起。 梁宁儿不悦的蹙眉回头,看向开口说她是丫鬟的那人。 笑面佛这个时候,脸上却是一点笑容都没有了。 他毫不在意梁宁儿看向自己带着恼意的目光,反而回给她的目光里还带着一丝不屑。 “她到底是谁?”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答案,让顾夫人刚刚还堆满了笑意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眼神也都跟着变了,落在梁宁儿身上的视线变得异常犀利。 她一直自认自己的女儿貌若天仙,是天上有地上无的,身段容貌和气质能比得过她的人压根就没有。 可眼前的这个姑娘,却只在瞧了她一眼,便让她觉得自己的想法相当可笑。 她身上的衣裳布料普通,发髻上就只插了两根簪子,一根桃木,一根普通的银簪子,她的打扮和自己女儿一身的华贵相比,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寒酸。 可过于精致完美的五官,增一分则胖,减一分则瘦的完美身形,真真是大大的美人儿,自己的女儿跟她相比,容貌上还是要差一些的。 容貌如此无可挑剔的女子在池君傲的身边,还有池家三人三个说法的身份,都让顾夫人的心里有了深深的担忧。 以此同时,顾绯蕴也悄悄抬头朝梁宁儿看了过去。 她从小就是美人胚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来无数惊艳的目光,可今儿和梁宁儿一对比,却让她有种相形见绌的自卑感。 她脸上的自信明媚和大方,是她这种精心呵护在深宅里的女子根本就无法比拟和拥有的。 未免顾夫人的追问,从池家个人的口中得出的又会是各种让自己尴尬的身份,梁宁儿索性自己主动向前一步,朝她和顾绯蕴介绍起了自己。 “夫人莫要误会,我叫梁宁儿,和君傲因为是生死之交,所以他认了我当义妹,我呢,别的本事没有,但有一手好厨艺,你和顾姑娘在这里多呆两天就会知道,夫人说我是厨娘也没错。 至于丫鬟一说,花大钱请我上门烧饭的客人里,素质高有教养的会把我当上宾,没素质没家教的,把我拿老妈子和丫鬟对待也不足为奇。” 章节目录 第834章 亟不可待的亲近 梁宁儿开口的时候,脸上表情落落大方,说到丫鬟的时候,也没见她脸上有一丝不悦和计较。 这话既体面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也给池君傲和池夫人台阶下,最重要的是还狠狠将了一下说她是丫鬟还面露不屑的池二爷。 顾绯蕴和顾夫人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梁宁儿的身上会有旁人无法匹及的的自信和大方。 这都是她在人情世故里打滚混来的,不为自己厨娘的身份自卑,反而因为自己的厨艺而自豪,这样的女子听着就不一般。 好在她是池君傲的义妹,再看她已经挽起的发髻,应该是已经嫁人了,对自己应该没有任何威胁。 想到此,顾绯蕴母女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们顾家和池家的婚事,现在是不能再出一点差错的。 “梁姑娘既然有一手好厨艺,那我改日可得好好向你请教了,我娘常说姑娘家必定得自己会一两个拿手菜才行,省得以后嫁人了让婆家笑话,我面子薄,最经不得别人笑了。” 见梁宁儿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顾绯蕴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示好。 既然她说她和池君傲是生死之交,性子一直淡漠的他还能认她当义妹,还带着她出席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想必她和池君傲的关系好得很。 和她打好关系,对自己不会有坏处。 “想要我教啊,可以啊!不过我这个师傅的学费可不低。” 顾绯蕴客套了一句,梁宁儿便也笑着客套了一句。 “那为了表示我的诚心,索性我现在就把学费交了!” 说完,顾绯蕴直接从她的手腕上撸了一个金丝镶边的玉镯到梁宁儿的右手上,和她左手上夕容以前送她的手镯,正好配成了一对。 给她带好后,顾绯蕴的目光,还在夕容送的那只手镯上,停留了许久。 “顾姑娘,这可使不得!我刚才就是一句玩笑话!你要诚心想学,直接开口便是。” 梁宁儿急忙把已经带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镯子给她退回去,这个镯子一看价格就不菲。 自己要收了,人情上必得礼尚往来,自己身上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没有,只有夕容送给自己的这只手镯。 先不说这只手镯有多贵重,单只是和夕容的姐妹情,说什么她都是不可能会把这只手镯拿来还礼送给别人的。 把手镯退还到顾绯蕴的手腕上后,梁宁儿急忙甩开了她牵着自己的手,后退了两步。 还有,自己只是和她客套两句而已,她却亟不可待的要和自己亲近。 还才见面就送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看似她很大方,可这突兀的大方背后只怕还有其他什么目的。 很明显池君傲是不喜欢她们的,他都不喜欢她们了,那她就更不能收她的东西,和她亲近了。 梁宁儿急着和自己保持距离的态度,弄得站在原地的顾绯蕴有些尴尬。 “绯蕴,你肌肤娇嫩,别在太阳底下呆着了,仔细晒坏了!咱们进去好好聊!” 好在池夫人有眼力见,疾步向前拉住了顾绯蕴的手,还主动拿自己手上的帕子帮她擦汗。 章节目录 第835章 人不可貌相 池夫人的亲近,如春风化雨般缓解了她的尴尬。 和池夫人一道向前,路过梁宁儿身边时,顾绯蕴还笑着轻轻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和她再打了个招呼。 而顾夫人,却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冲她暗暗甩了个眼子。 池立夫在最前头引路。 池夫人拉着顾绯蕴顾夫人走在后头,黑面神笑面佛各自领着自己的儿子走在她们后头。 梁宁儿池君傲还有池立夫则走在最后。 刚刚众人一道转身回屋的时候,笑面佛还用极为鄙夷的眼神将梁宁儿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用鼻孔冷冷的冲她哼了一声。 这个时候的他,除了一脸的尖酸刻薄,哪里有一点和佛有一点像。 “他是我二叔,平常人一般都称呼他池二爷,是个拿眼睛看人的人,若是富贵人家,他便一副笑眯眯极为和蔼的样子,若是平常和穷苦人家,他便是这副样子。 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儿子池培元,他还没学到他爹那套会做人的“精髓”,所以喜怒哀乐都直接挂在了脸上,他不喜欢你,所以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愿意。” 池君傲是故意拉着梁宁儿走在最后的,边走边指着前面的人给她做着介绍。 等会到了屋里,各种好戏即将要拉开,他得事先给梁宁儿做做功课,省得又像刚才那样,被杀个措手不及。 “旁边的是我三叔,都喊他池三爷,他喜怒无形,不苟言笑,平常极少开口,但若是一开口,便是旁人招架不住的。 旁边的是他儿子池文飞,这些年三叔过于孤傲的个性一直被人诟病,他不想学他爹,便总是这样一副人前人后都笑眯眯的样子。” 池君傲一开口,梁宁儿的兴致立刻来了。 看来,池家的男人,是个个都不简单,也都个个有手段有故事啊。 “那顾绯蕴呢?我看你娘好像很喜欢她,你们池家的男人都出来迎接她,想必她对你们池家是相当重要的。” 梁宁儿现在所有的疑惑和担忧都在顾绯蕴和池君傲的身上。 若是必须为了家族利益联姻,这最后最可怜的,也不知道是顾绯蕴还是池君傲了。 “顾绯蕴和我是娃娃亲,我五岁那年,我们池家的族长帮我和她定下来的,那个时候她都还没出生,出生后,她因为身子孱弱,被顾家一直养在庵子里,直到及笄那年才被顾家领了回去。 原本是刚出来就要和我成亲的,不巧那年她爷爷去世,她守孝三年,直到今年孝期满了,才又重新把我们的亲事提了出来。” “所以她这次来,是为你们的亲事做准备吗?” 梁宁儿故意放慢了脚步,也特地压低了声音。 “嗯。” 池君傲轻轻点了点头,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 “可你不喜欢她。” “可我必须娶她。” 池君傲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人群。 目光却锁在了走在最前头的池立夫身上。 恰好池立夫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可池君傲却在他的目光要对上自己之时又赶紧低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836章 不要脸的池家人 “我的叔伯你现在看到了,还有我那两个堂哥,不止他们,还有更多更多的池家人,都在盯着我这个掌家人的位置。 池家之所以能有今天,是我爹花了一辈子心血,最后甚至是拿命拼来的,我不能让掌家人的位置落在别人的手里。 你无法猜测这些虎视眈眈盯着掌家人位置的豺狼虎豹们,心里是怎么盘算着要把池家家产分走,再把我和我娘拆骨剥皮的。” “可你不喜欢她。” 梁宁儿还是觉得这个是重点。 和一个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人成亲,过一辈子,还要和她一起生儿育女,那个痛苦的滋味她都无法想象,更可怕的是,池君傲他不喜欢女人啊。 她以前也隐约听说过同妻的事情,她们同样可怜。 她无法想象排斥女人的池君傲,为了家族的利益和一个自己压根就从心底排斥的人躺在一张床上,还要和她亲密的那种痛苦。 更不敢去想成亲了以后,顾绯蕴守着活寡熬日子,一日比一日憔悴,一日比一日心死的情形。 “可我必须娶她。” 池君傲也仍在重复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随后,他又轻轻靠近她一步。 “池家这些年因为各房内斗的厉害,现在已经不行了,里面的亏空很大,我必须和顾绯蕴成亲,拿她顾家的钱财来填补这笔亏空,不然我爹,我娘,还有我这些年的心血,全都会在一夕之间成为泡影。” “……” 梁宁儿的嘴巴张了张,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池家到底亏空了多少,她无法猜出一个具体的数字,但是需要池君傲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交换,那肯定是惊天的大数字。 对于钱财之事,她是有心无力,压根就帮不上一点点的忙。 “好了,进去吧!” 池君傲再抬头,前面所有的人都进后院的大厅了,他便也拉着梁宁儿一道进去了。 一跨进大厅,梁宁儿当下就愣住了。 顾绯蕴才刚刚坐下,池培元和池文飞两个人就像是两只花蝴蝶似的围着她不停的打转转。 “蕴妹妹,我知道你喜欢喝雨前龙井,所以我特地托人从杭州买了好些,你尝尝,看看合不合口。” 池培元笑眯眯的凑到顾绯蕴的面前,趁机卖弄起了殷勤,一句蕴妹妹,瞬间拉拢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绯儿,你还是尝尝这个我自己亲自从隔壁县买来的玲珑膏吧,保管你吃了肌肤胜雪,沁人心脾。” 池培元手上的茶杯刚在顾绯蕴的面前放下,池文飞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还用自己的大屁股将池培元一下子撞开了,将自己手里的盘子递了过去,口中的称呼还是亲昵的绯儿。 梁宁儿当即瞪大了眼睛,这,难怪池君傲说他们吃人不吐骨头渣,还是豺狼虎豹,原来真是这般的不要脸。 竟全然不顾顾绯蕴和池君傲已经定下亲,按理说她应该是他们弟妹的这个身份,上赶着去献殷勤。 两个侄子表现的过于热情劲,让池夫人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脸色也跟着黑了。 章节目录 第837章 我是另有目的 “好了!好了!两位大侄子用心了!都赶紧坐下吧!咱们今天要讨论的是绯蕴和君傲的婚事,你们的热心我和君傲都感受到了!” 她黑着脸意有所指着,这才让围着顾绯蕴的池培元和池文飞都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两个人看向她的目光,仍旧是一个比一个热切。 “我去厨房做些点心。” 梁宁儿后退了两步,想要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她不愿参与这个压抑又怪异的话题,也不愿看到那几个豺狼虎豹们上蹿下跳的小丑样子。 而且池君傲让她来的目的,原就是说让她每天来做几道点心的。 对于自己完全帮不上任何忙的事情,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你别走。” 池君傲见状,却急忙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我让你来,并不是真的让你做什么点心给她吃,而是想要你陪着我,我不想和她单独在一起。” 池君傲冲梁宁儿指了指这个时候正好朝自己这边看来的顾绯蕴。 对站在门口的池君傲,顾绯蕴是越看越喜欢,越喜欢小脸就涨得越红。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定下了婚约的夫君,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庵子里,从未见过池君傲,只听旁人说他英俊不凡,能力出众。 从庵子出来后,原本可以马上嫁入池家的她,却因为要守孝不得不将婚期延后三年。 她今年十八了,不小了,再加上自家那些不为人知的状况,她得赶紧和池君傲完婚。 想着自己很快就会有这么英俊和有能力的夫婿,顾绯蕴差点就要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欢喜了。 可待她看到池君傲拉住梁宁儿不放的手后,嘴角的笑意立刻凝结了。 不是义妹么? 怎么还拉拉扯扯上了? 顾绯蕴看向梁宁儿的眼神,立刻变得复杂了起来。 梁宁儿仔细想了一下池君傲的话。 也是,他原本就不喜欢女人,再看顾绯蕴望着他过于期盼和炙热的眼神,若要让他单独和这个马上要成为自己娘子的人在一起,确实是会让他纠结和痛苦。 梁宁儿刚要开口答应,坐着的顾绯蕴却突然站了起来,并直接朝她走了过去。 “妹妹怎么还不进来,赶紧进来,咱们一道坐。” 她热情的拉过梁宁儿的手,不露痕迹的把她的手从池君傲的手里抢了过去,然后又挤在他们中间。 “你既是义妹,我看你年纪又比我小,我跟着一起喊你一声妹妹,你不会介意的吧!” 顾绯蕴的脸上再次堆满了亲切又热情的笑意,梁宁儿虽然不喜欢,却也不好表现出来。 于是只能由她搂着,在一边的椅子上挨着她坐了下来。 大厅正对面的太师椅上,坐着池夫人和顾夫人。 她们的左手边坐着池二爷,池三爷两父子。 右手边坐着顾绯蕴,梁宁儿,池君傲还有池立夫。 旁边规规矩矩的站着好些老妈子和小丫鬟。 “咱们……” “哪里有这样的规矩,哪个大户人家不是只有主子才有坐着的资格,你一个下人凭什么和我们平起平坐!” 池夫人刚要开口,左手边的池二爷却突然黑面砰的一声一拳头砸在在旁边的茶桌上,还将摆在桌上的茶碗给震翻了。 章节目录 第838章 一个比一个恶心 茶水顺着茶桌哗啦啦的淌了下来。 突然黑脸发怒的池二爷,把大厅里所有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尤其是梁宁儿,她的脸色当即也变得异常难看了起来。 这个两面三刀的老头子还有完没完了,一会说自己是丫鬟,一会说自己是下人的,他当他是哪根葱呢? 梁宁儿气急了,刚要跳起来,打算好好回敬他两句,却看到坐在自己这一排的池立夫早她一步站了起来,脸色极为难堪和尴尬。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压抑到几乎要难以呼吸。 “哼!也不掂量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在池家吃了两天饱饭,穿了两件好衣裳,就真把自己当主子看了!说到底,你还是池家当年捡回来的臭要饭!” 池二爷又冷炒热讽的冲池立夫说了两句。 那堆在脸上,原本笑呵呵的时候,还会让人觉得亲切的肥肉,这个时候却一颤一颤没有一丝笑意,反而还泛着各种鄙夷神色。 梁宁儿这个时候才猛然记了起来,池立夫是池君傲的义哥。 如此听来,池立夫是池家好心捡回家的小乞丐了。 这身世让她想起了扈明辉的身世,他就是当年病倒在路边,被常远镖局捡回去的。 再看他脸上的尴尬和难堪,突然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扈明辉和常远镖局决裂的时候,当时甄宏德不就是池二爷这副嘴脸。 因为这个缘由,让梁宁儿看满脸肥肉的池二爷更讨厌了。 她还看到,坐在池二爷旁边的池培元,池三爷和池文飞等,看着池立夫都是相同的鄙夷不屑眼神。 这池家男人,果然是一个要比一个恶心。 “哥,你坐下!” 大厅里另一个肃穆的声音骤然响起。 坐在梁宁儿右手边的池君傲突然站了起来。 英俊的脸上乌云翻滚,袖子下的拳头攥地嘎吱作响,望着对面池家男人们的眸子,冰冷幽暗。 “池家家规,有能者为大,我哥虽不是我爹我娘亲生,身上流淌的也不是池家的血脉,可当年他在池家祖宗灵位前割掌发誓,这辈子只效忠池家的时候,两位叔叔可都是在场的,当年说他这份真心难得的,可也是你们!” 话毕,池君傲的唇畔突然又溢出了一抹冷笑,可眸子却冰冷依旧。 他知道自己的二叔挑在这个时候发作给池立夫难堪为的是什么,可他不会想到,今天的这个场合,他正寻不到什么好借口把这个局给搅了,他倒好,送上门来了。 他走到池立夫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坐下。 梁宁儿紧紧盯着池君傲,为他反驳的池二爷脸色难堪,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行为暗暗拍掌叫好。 就在她看到池立夫被他拉着坐下的瞬间,她看到池立夫和他碰撞在一起的袖子下,两个人的手指趁机轻轻勾了勾。 他们的动作很快,也很隐秘,梁宁儿是因为坐着的角度好才恰好看到了。 她还明显的察觉到,过后池立夫刚刚难堪至极的神色,明显好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839章 不想坑了闺女一辈子 安抚好池立夫坐下后,池君傲再回头冷眼看向对面心里各有盘算的四个池家男人。 “力夫哥这些年的功劳,池家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不管是谁,提到他,都竖大拇指,不知道是二叔你的眼睛有问题,什么都没看到,还是二叔你一心忙着进修说一套做一套的功夫去了? 现在看来,二叔你的功力确实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池君傲最后一句,噎得池二爷的脸色涨得如猪肝色。 他气得跳了起来,再次伸手狠狠拍了一下桌面,先前被震翻的茶杯,这次直接被震倒在了地上。 “目无尊长,没大没小,池君傲,你别以为你现在是掌家人就可以这么狂妄自大,对我出言不逊! 我告诉你!自打你爹去世了以后,这些年要没有我们各房的相互扶持和帮忙,你迟早也会沦落到去街上行乞的地步!” “二叔!你这话过分了啊!” 坐在太师椅上的池夫人,见池二爷的话越来越过分,立马黑脸冲他开了口。 “这些年,你们各房对我们的扶持,我们母子一件归一件的可全都记着呢!到底是好是歹我们的心里也有数! 君傲他是池家掌家人,池家有家规,不管是谁有错,掌家人一律有权教训!你有的这个功夫教训我的力夫和君傲,你不如好好回去管教你自己的培元。 前儿力夫才从账房支了一大笔银子,帮他还了烟管的赊账,昨儿是万花楼的花酒钱,样样上百两,你们真当池家的钱是从水上飘来的? 池家挣钱需要出力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积极,花钱刁难人的功夫倒是一日比一日渐长啊!” 池夫人原本是不想当着顾家还有梁宁儿这几个外人的面数落自家二叔的,可他太过分了。 选择在这样的场合突然发难,明摆着就是要给自己母子几个难堪,尤其是池立夫。 池立夫虽说是她当初在佛堂门口捡的,和自己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这孩子也是她一把手一点一点拉扯大的,和亲生的无异。 当年就是因为把他捡了回来没多久,成亲多年一直无所出的自己,才有了身孕,才生下了池君傲,保住了自己男人手上的掌家权。 既然他不给自己母子几个面子,她也用不着去给他们面子,也好趁机让顾绯蕴知道,池家乱的很。 自家现在是难,有很大的亏空等着去填补,可她还是想要给顾绯蕴一个选择的余地,不能坑了她一辈子。 若是她见池家关系这么乱,这么难搞,有要退亲的意思,那最好不过。 她也不想坑了自己的闺女一辈子,这么些年,为了自己,为了池家,她已经够苦的了。 池夫人件件庄庄有凭有据的数落,让脸色涨的犹如猪肝的池二爷更难堪了。 他回头狠狠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怨恨他的不争气,也气他事前不和自己同一声气,弄得自己现在尴尬的都不知道如何自处。 池培元只顾低头,没有理会自己老子恨不能要扒了自己一层皮的如刀眼神。 章节目录 第840章 刀刀见血的外人 难堪的站在原地,被众人注视着的池二爷,这会子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只能无奈的把求救的目光朝自己的三弟投过去。 他们之前来的时候,是已经商量好了的,自己先发难,随后他结尾,最后两人合力把今天这个重要的聚会给搅和掉,黄了他池君傲要和顾家强强联手的婚姻。 他们心里清楚,要是池君傲真和顾绯蕴成亲了的话,那他就更难对付了。 这些年,田子庄子,铺子,药田,账本银子,全都在大房的手里攥着,到时大房再以君傲已经成亲的几口要求分家的话,那他们这两房彻底玩完。 池三爷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漠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 他还真没有想到,只两句斗嘴,大房就抖出了他儿子最近花钱如流水的把柄。 他最见不惯的就是池培元整日无所事事,在外花天酒地的行为。 可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再有意见,也不能对他发难,他们一致的目标是大房,是池君傲。 “大嫂,我们今儿来,是为着君傲的终身大事来的,不是为了吵架拌嘴来的,尤其是还当着外人的面,这传出去让人笑话!” 池三爷冷冷的开了口,幽深的眸子将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扫了一遍,犀利如刀刃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梁宁儿的身上。 梁宁儿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没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我们都知道的,也理解。” 听到外人二字,顾夫人颇为尴尬的开了口。 大户人家,各房各有心思,出身大户人家的她是从小耳濡目染,就是自家现在都一地鸡毛。 只是她没有料到,池二爷会在今儿这么重要的场合当众发难。 她现在心里担忧的是,要这样这斗下去,今天怕是没有机会说女儿和池君傲的婚事了。 “顾夫人,你家的绯蕴小姐从小就和君傲有婚约,自然不是外人,我说的外人是谁,她心里应该清楚!” 来了!来了! 梁宁儿心里懊恼的叫了一声。 她就知道,黑面神像幽魂一样盯着自己,肯定不会有好事。 果然,他话题一调转,目标立刻转移到了自己这个外人的身上。 “力夫那是在祖宗面前滴血认了亲的,他这个外人我们认,可你这突然跑出来的什么义妹,我们可是不认的。 君傲,我要没记错的话,最近你往这个丫头家跑的不是一般的勤快,前些天你还突然从账房支了五百两的银子,当时账房多问了你两句要钱做什么,你竟然指着他鼻子大骂了一顿走了。 我要没说错的话,这钱,最后你可是拿去了这个丫头片子的家。 还有,那些天,你整日整夜的混在这个丫头片子的家,隔壁县的县令夫人病了,请你去把脉医治,你竟是当场黑脸回绝了。 这最后花了好大功夫周旋不让县令夫人记仇生气的,可是我们家的文飞。 我倒想问问君傲,究竟这个丫头片子有什么魔力,让你对她如此的情深义重?还有,今儿这种重要的场合你带着她出席,我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她有什么资格。” 黑面神果然是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刀刀见血。 话里话外都直指梁宁儿和池君傲不一般的关系,最后话了还加上情深义重四字,又硬生生的就把他们的兄妹关系曲解成了暧昧的男女关系。 中间还不忘顺带当众表彰了一下自己的儿子池文飞。 章节目录 第841章 她要我的命,我都会给 黑面神曲解污蔑又意有所指的话,立刻让顾绯蕴和顾夫人两个人一同朝梁宁儿看了过来。 两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眼神一个比一个复杂。 尤其是顾绯蕴,原本心里想着和梁宁儿套近乎,身子是微微往她这边侧过来的,黑面神的话一说完,她立刻暗暗把身子往后倾了一些。 不是义妹么?不是已经成亲了吗?怎么这中间还有这么多不可告人的阴密之事? 难不成他们之间的关系,真见不得人,真那么龌龊? 顾绯蕴望着自己充满怀疑的眼神,让梁宁儿气得都不能将黑面神撕成碎片。 他说的句句都是有理有据的实话,自己对他又不甚了解,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开口辩驳他。 而且这里是池君傲的主场,硝烟正起,她更怕自己不小心开口说错了话,会被对面那几个豺狼虎豹们抓着不放,连累池君傲。 最后,她只能无奈的把目光投向池君傲。 而这个无奈的眼神,却被顾绯蕴和她娘解读成是她的心虚。 让她们更无法置信的是,池君傲竟然当着她们的面,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一直淡漠的俊脸上,还浮起了一丝安慰她的笑意。 “宁儿当然有资格,我们是生死之交,她有难处别说是让我拿出五百两,就是要我池君傲的命,我都愿意给!” 砰—— 又是茶碗掉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众人循着声响一同看了过去。 顾绯蕴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停,尤其是放在桌面上浸泡在滚烫茶水里的指尖。 “蕴儿!” 顾夫人惊叫一声冲了过去,抓起她被茶水烫到的发红的手指,心疼的就只差点当众掉泪。 一旁顾家的老婆子和小丫鬟们也都立刻冲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忙着。 “你赶紧去前头拿烫伤膏,要最好的,赶紧!” 池夫人先是吩咐了自己的贴身老妈子去拿药膏,随后也跟着冲了过来。 看着大厅里乱成一团的女眷们,池二爷池三爷彼此对望了一眼,唇角都浮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药膏很快拿来了,池夫人亲手给顾绯蕴擦拭。 原本坐着的梁宁儿,被团团围着顾绯蕴的众人们推推挤挤,最后起身站到了一个角落里。 她只看了一眼被烫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的顾绯蕴,便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对面的池君傲,想不明白为何他这样开口。 这不正好和他的计划是相反的么?顾绯蕴真误解了自己和他的关系,那还不想着尽快解除婚约。 而那几个豺狼虎豹们,还不趁机抓住这个把柄,来个趁他病要他命。 “只是一点烫伤,没有大碍,擦了药膏明天就能好,要是不放心的话,还是让君傲看看吧,君傲—” “不用了!绯蕴的衣裳湿了,我们先回客栈,其余的事,以后再说吧!” 池夫人刚开口招呼池君傲,就被顾夫人给打断了,说完拉着顾绯蕴匆匆离去。 离去前,她还满脸怨怼的看了池君傲一眼,随后还回头狠狠瞪了梁宁儿一眼,那犀利如刀子的眼神,好像都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章节目录 第842章 你可真是厚颜无耻 被众人搀着站起来的顾绯蕴,只匆匆用含满泪水的眼睛,幽怨的看了池君傲一眼,脸上尽是失望。 “我送你!” “不用!你们池家还是先把自家的事处理好吧!我不想我们两家儿女的婚姻大事还有不该在的人在场!” 顾夫人黑脸拒绝了已经追到大厅门口的池夫人的相送。 看着顾家母女匆匆离去的背影,池二爷池三爷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他们也没有想到,搅和这门亲事会这么简单,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池君傲自己昏头昏脑说了那句不该说的话。 什么生死之交,要自己的命都会给,在自己的未婚妻面前说这样的话,不是自找死路么? 顾夫人扶着顾绯蕴走出门口后,冲自己的贴身老妈子使了个眼色。 老妈子会意,停下了脚步,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紧紧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了门边上。 “既然婚事谈不成了,那我们也走了!” 池三爷藏起唇畔的笑意,缓缓起身。 “三叔,且慢!” 谁知道,池君傲却突然冲到他面前,眼神阴鸷的看着他,嘴角浮起让人无法探查究竟的笑意。 莫名所以的笑意,让池三爷的心里突然沉了下来。 他的大好婚事被自己当场给搅黄了,他竟还笑得出来,池君傲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池君傲,你的婚事是你自己搅黄的,你可不能怪我爹!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和其他女人拉拉扯扯,还说什么为她不要命都可以,你怎么就厚颜无耻没脑子到这种的地步!” 池文飞看池君傲浑身的气场不对劲,怕他想把气撒到自己爹身上,急忙冲了出来为自个的爹辩解,同时还数落了他一番。 “文飞,你我兄弟多年,我池君傲为人怎样,你应该清楚,我看中的东西,若是我想要,不管多努力,不管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争取到。 我对宁儿若真有男女之情,那她现在的夫君应该是我,而不是扈明辉。 我们是尊重二叔三叔你们,才特地邀了你们今天来,没成想,你们个个心里都憋着招,就想着怎么亲手来搅黄这门亲事。 那天我去账房拿银子,账房先生可没追着我多问一句要钱干什么,反而是他透了口风,说文飞你早我一步去账房支取了五百两银子,这五百两只为买一个什么京城来的鼻烟壶,我这才指着他痛骂。 那个鼻烟壶,就是你手上拿的这个吧!” 池君傲冷眼笑看着池文飞手上不停摩挲着的紫黄色鼻烟壶。 池文飞拿着鼻烟壶的手抖了一下,随后急忙缩手藏进了袖子里。 “什么?五百两买一个鼻烟壶!” 五百两这个大数目,就像是当众在池二爷的心里扔下了一个炸弹,把他一下子炸懵了。 自己的儿子只花了二百两,老三那瞪着自己的鄙夷眼神,就好像正把自己的脑袋狠狠踩在地上一样。 现在好了,他儿子不动手则好,一动手就是五百两。 “文飞出手好大方啊!怪不得你们三房的日子越过越滋润!走出去也越来越体面了!” 因顾及还有和三房联手,池二爷也没把话说得特别难听。 章节目录 第843章 将计就计 池君傲的话,让毫不知情的池三爷也跟着愣了一下,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见他缩着脑袋不吭声,一张黑脸涨得通红,便知道池君傲说的是真的。 他很想拿手上的拐杖狠狠敲敲他的榆木脑袋,他千叮咛万嘱咐过,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让他收敛一点,别在这个时候被大房二房抓住了什么把柄,偏偏他的榆木脑袋就是听不进去。 看着池三爷气得脸色发黑哑口无言,池君傲笑着又开了口。 “还有那个县令夫人,我说了不止十遍,不要和她往来,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渣的狠角色,仗着自己是县令夫人的身份,到处索取贿物。 她借身体有恙,前前后后已经向咱们索取了近千两的钱财和名贵药品,我已经收到消息说上面不日就会有人下来查他们贪污受贿之事。 三叔,这个时候你还偏偏往上凑,你是嫌咱们池家根基太硬,能斗得过官府么?” 池君傲噙着笑意的俊脸,渐渐黑了下来。 他冷眼看着眼前各怀心眼,又全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池家男人们, 池家之所以会落到如今的地步,也全都败他们所赐。 这两房一房比一房心机深沉,平日里就只想着从自己这房搜刮银钱要庄子铺子,真当池家碰到了难题需要有人出手相助的时候,脑袋又一个比一个缩得快。 如今池家需要自己的婚姻来弥补被他们无作为和搜刮出来的巨大漏洞,他们不仅不上心帮忙,还又都在各自的心里盘算着如何毁了自己的这门亲事。 原本他还正烦恼该如何拖延和顾绯蕴的婚事,没想到他们的儿子上赶着想要接近顾绯蕴,当顾家的乘龙快婿,那好,他不如就此如了他们的愿。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当着顾家母女的面,说为了梁宁儿愿意付出自己性命的原因。 她们听到自己这样说,心里肯定会有所顾及,这个时候池培元和池文飞再往前一凑,正好,让她改了想要嫁给自己的主意。 只要他们其中一人娶了顾绯蕴,补上了池家当务之急必须填补上的漏洞,他就立马以他们已成亲之口分家,往后各过个的,他也懒得再撑起池家这个永远都填补不完的烂摊子。 不是他池君傲心黑不顾顾绯蕴的死活,而是嫁给自己,不只是自己,她自己这辈子也会彻底完了。 而顾池两家又是必须联姻的,还不如让她重新在池培元和池文飞之间做个选择,往后若是真的分家了,她嫁的那一房,他必定会多照顾一些的。 池二爷池三爷被池君傲过于冷酷和犀利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最后,他们口都没张就起身朝门口走了去。 大厅外头,蹲在花瓶下偷听了半天的顾家奶妈,急忙起身,先他们一步离开了。 “君傲,你这样……” 看着大厅里的人都匆匆离去了,池夫人一脸的担忧,她话说了一半,意识到梁宁儿这个外人还在,另一半话没敢说出来。 对于梁宁儿,她是一直都不喜欢的。 不管池君傲如何向自己保证过她的人品,可对于这个出身穷苦的丫头,她就是没法信得过。 章节目录 第844章 变脸的顾绯蕴 “娘,这样不是更好么!” 池君傲虽是对池夫人开口的,却转头笑着看向了池立夫。 梁宁儿还看到,池立夫这个时候也朝他看了过来,嘴角噙着笑意,满眼的欢喜。 让她更诧异的是,眼前这两个人男人的互动,池夫人是全都看在眼里的,她却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态。 难不成,池夫人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和池立夫有断袖之癖,且还是支持的态度? 想到这,梁宁儿彻底对眼前这个对自己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态度还一直冷冰冰的老太太刮目相看了。 这个老太太开明的思想,她喜欢。 “你真的没有听错?” 马车上,顾夫人又急急的冲奶妈追问了一遍。 “夫人,真的,奴婢说的和池公子说的一字不差。” 奶妈的头,点的犹如小鸡啄米一般。 自上了马车后,她就忙着不停的点头。 “蕴儿,这下怎么办?早知道咱们就不急着出来了!不然这个时候,咱们还在燕宝堂,这个时候你和池君傲的婚事也就定下来了!” 因为着急,顾夫人的额头上都急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娘,你别着急,这是以前两家族人当众定下的,我和池君傲的婚事跑不了!不过就是早一日晚一日的事。” 顾绯蕴笑了笑,伸手掏出自己的帕子,仔细帮顾氏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 她的脸上,全然没有了当时在池家众人们面前的幽怨和委屈,有的反而是一脸的精明和算计。 顾氏则相反,她身上的端庄沉稳不见了,反而慌里慌张急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还得反过来找自己的女儿出主意。 帮顾氏擦干了汗水以后,她身子往后轻轻半躺,单手撑着脑袋,靠在了身后的软塌上。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回味起池君傲的英俊模样和强大的气场。 这个世上,只有他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 “都怪娘,太心急了,可我那也是怕啊,要是池君傲真和那个贱妇有一腿,你嫁过去可不得呕死,往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呢!” “就是真有一腿又如何,只要我名正言顺八抬大轿进了池家大门,成了他池君傲的正牌夫人,我有的是招数对付她这个贱人,我还有的是手段让他池君傲从此乖乖听我的。” 想起梁宁儿那张比自己不知道要清丽多少倍的脸蛋,顾绯蕴突然睁开了眼睛,盈盈水眸里除了嫉妒只剩怨恨。 她顾绯蕴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容貌比她要出众的,当初顾家庶女顾襄颖就是因为被所有人称赞模样比她不知道要出众多少倍,她便偷偷在她的洗脸水里下了药,让她成了满脸流脓没人敢多看一眼的丑八怪。 “这个梁宁儿,我迟早会让她的下场比顾襄颖还要惨!” 她攥紧拳头,被烫红的手指头,因此充血变的更红了。 “蕴儿,你小心些,别真伤了自己的手指头,你既如此怨恨她,怎的刚才还要送她这个金丝镶边手镯? 你身上的首饰,现在可就它最值钱了!得亏那个贱妇没收,不然咱们可就亏大发了!” 顾氏一脸不解。 当时顾绯蕴把手镯毫不犹豫脱下来带在梁宁儿手腕上的时候,她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她们现在出门,全指着她身上的这几样首饰充门面,要是梁宁儿当时真收了,她得呕死。 章节目录 第845章 算计 “娘,我怎么可能会做吃亏的事,你没看到那贱妇带在手上的手镯,那可是上佳的和田玉,那只手镯要论价格的话,抵我手上的这个金丝边手镯十只都不为过。” 想起那只色泽通透未能如愿被自己算计到的和田玉手镯,顾绯蕴便心痛的不行。 “真的假的?那个贱妇骨子里透着寒酸,怎么可能会有那么贵重的手镯,别不是路边摊的货色,只值几文钱。” 想起梁宁儿身上的装扮,衣裳首饰都寒酸,顾氏压根就不相信梁宁儿的那只手镯会那么值钱。 “娘,我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差错,再说了,就是这次她手上的那只手镯真是假的,我和她换了又何妨,拿人手短,她得了我的东西,自然往后事事都得顺着我听我的。 你也听到了,池君傲说为了她什么都愿意,我有她相助,那他以后还不得对我言听计从么?” 对样貌比自己出众,在池君傲心里比自己要重要的梁宁儿,顾绯蕴是恨的咬牙切齿的。 可她现在就是再恨,也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和梁宁儿翻脸。 相反,她还得和她亲近,能亲如姐妹更好。 “这倒也是,她得了咱们的东西,自然得听咱们的,可现在她没得啊,那怎么办?还有,我看池君傲对你不冷不淡的,这也麻烦了。” 自打和池君傲见了面,顾氏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对女儿的态度。 起初她是信心满满,以为池君傲一见自己的闺女,就会被她的花容月貌迷得团团转。 让她失望的是,他不但没被女儿迷上,还态度始终冰冷,甚至都没多看女儿两眼。 “那贱妇当着池夫人的面当然不敢得,你没听到池夫人当着在那么咱们的面毫不客气的说她是厨娘么,脸还一直是冷的,可见她是打心底不喜欢这个贱妇的。 若是能笼络这个贱妇的心,咱们能事半功倍,要是不能,咱们也不亏什么,毕竟她又不是真正的池家人,池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她一个外人说什么。 至于池君傲不冷不淡的态度么,这倒是合了我的胃口,他要不是这样的性子那才麻烦,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和成就,每日多少女人上赶着给他送上门。 我要和他成亲了,光其他的几房斗起来就已经够受的了,还得花心思去防着外头的,那得多累。” 想着池君傲的英俊容颜,再幻想着他只对自己一人钟情,两人成亲后恩恩爱爱如胶似漆的甜蜜场景,光只是这样稍微幻想一下,顾绯蕴的心里就甜蜜好似掉进了蜜缸里爬不起来。 “娘,我告诉你,往后你在池家人面前端着点,拿出你顾家大夫人的派头来,别在池家人面前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笑了一会后,她又突然严词厉色的冲顾氏叮嘱了起来。 刚才有好几次,她都看到自己的娘在池夫人的面前露出那种带有讨好意味的笑容,当时把她气坏了。 “哎,我这不是怕你们的婚事不成,家里的烂摊子没法收拾么!” 顾氏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章节目录 第846章 她已经很急了 “咱们顾家要是还和从前一样,我犯得着纡尊降贵去迎合她一个寡妇么!这不是实在没办法,她怎么看我都没要紧,只要等你过门后对你好就成! 只是,我看这个池家也是不得消停啊,内斗的比咱们顾家更厉害,那池二爷,池三爷,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还有你看看,那两个侄儿做的都是什么事。 明知道你和君傲有婚约,按理说是他们的弟媳妇,竟还敢那样当众上赶着来和你套近乎,一个蕴妹妹,一个绯儿喊的那个亲热,也不怕把池家的老祖宗给气活了。” 池培元和池文飞刚才在大厅里的行为,顾氏是越想越觉得反感。 “斗怕什么,我又不是没有斗过,不斗我怎么能平平安安从庵子里出来,不斗咱们顾家和池君傲有婚约的怎么可能会是我。” 说起自己这些年的战绩,顾绯蕴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属于胜利的微笑。 “至于池家的那两个活宝,他们上赶着来和我套近乎更好,正好也让池君傲有点危机感,让他知道我还有这么多人惦记着。”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看样子,你和池君傲的婚事是不会出什么纰漏了,你们成亲了,咱家的漏洞补上了,其他几房账上拿不住我们什么把柄,以后我和你爹还有哥哥弟弟们的日子也就能好过了。” 马车一路疾行,最后,在隆文镇最大的客栈前停了下来。 “这下合了你的心意吧!” 从大厅里出来,出去的走廊上,梁宁儿冲脚步轻快,神态轻松的池君傲开了口。 刚才进去的时候,他的脚步沉重的就犹如灌铅了一般,就只差点要迈不动道了。 “哎!真是知我者莫若宁儿你,都不用我开口去解释,你就能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池君傲笑着伸手揽住了梁宁儿的肩膀,这也是他喜欢她的地方。 两人过于亲密的举动虽有些不合理,但是这走廊上也没有外人,梁宁儿又知道他心里喜欢的是池立夫,也就没有太在意。 “刚才你故意当着顾绯蕴的面说为了我连命都可以豁出去,把她们都弄走了以后,才又说另一半,我要再猜不出你心里是什么意思,那不真成傻子了? 只是,这真会如你所愿,让顾绯蕴改变心意,把目标变成他们么?” 梁宁儿笑着拍开了他搂在自己肩上的手,同时脸上还有些隐隐的担忧。 直觉告诉她,这个顾绯蕴,没有她表面看起来那么端庄优雅。 她觉得这个才见面就急着送自己礼物,要和自己礼尚往来的人,心里时时刻刻都透着算计。 池培元和池文飞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池君傲又这么优秀,梁宁儿怕她的心思没那么容易改变。 “顾绯蕴今年十八,她已经很急了,只要我表现的不急,他们表现得急,就都不是事。” 对自己那两个堂兄弟猴急的功夫,池君傲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他都敢断定,这会子顾绯蕴住的那间客栈,一定相当相当的热闹。 章节目录 第847章 血迹斑斑 两个人一路说着笑着走到燕宝堂的门口。 梁宁儿提起裙摆,在池君傲的搀扶下刚要上马车,突然迎面疾驶了一辆马车过来,赶车的马夫还连连大声叫嚷着“池大夫救命啊!救命!” 看到是相熟的马夫,池君傲脸上的笑意立刻凝结了。 “你等我一下!” 冲梁宁儿说了一句后,他立马转身朝马车奔了过去。 马车都还未来得及的停稳,就从车棚里跳出了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裳的小丫鬟。 把梁宁儿吓一跳的是小丫鬟翠绿衣裳的斑斑血迹。 让她更意想不到的是,小丫鬟下车后,竟二话不说在池君傲的面前哭着跪下了。 “池大夫,我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夫人!” “小翠,你先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赶紧先起来!” 燕宝堂位于隆文镇最繁华的集市中心,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疾驰而来的马车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 现在满身是血的小丫鬟在当众一跪,想不引起旁人的侧目都难。 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池君傲好似还有所顾忌,梁宁儿急忙拉着自己这边马车上的小东一道走了过去。 “你们赶紧上车,小东,你赶马从后院进去。” 她推了池君傲一把,示意他和小翠上车,然后让小东从马夫的手上把马鞭接了过去。 “好了!没什么热闹看了,赶紧都散了!” 驱散了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后,梁宁儿也急忙提裙又回了燕宝堂。 才提步进去,就看到一个老妈子和小翠扶着一个脸色苍白如纸,身形瘦削到只剩一身骨头的妇人从马车上下来。 兴许是听到了梁宁儿急促的脚步声,她抬头朝梁宁儿这边看了一眼。 深深凹进去的眼窝,梁宁儿在她的眼里除了绝望和心如死灰,再无其他。 梁宁儿的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溢出了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感觉。 当初大姐二姐对孔大勇和张宝方彻底死心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眼神么。 “这边,这边!” 池君傲从梁宁儿身边走过的时候,拉过她的胳膊,和她一道在前边引路。 “要不我先回去吧,你先忙。” 进房前,梁宁儿很小声的冲池君傲说了一声。 这妇人这样的情况,她留下好像有些不方便。 “不,你留下,你认得她的,而且医馆里没有女大夫,你好歹懂些医理知识,正好可以留下来帮我。” “我认得她?” 池君傲这话让梁宁儿大吃一惊,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被老妈子和小丫鬟搀扶进来的妇人,可无论她怎么在脑子里搜索,都没有这妇人一点印象。 反倒是她现在虚弱和绝望的神情,还有满身是血的情形,让她想起了大姐梁洁儿。 大姐孩子没能保住的那晚,是不是也是她现在这副样子呢? 想到这,梁宁儿的心一抖,未等池君傲在开口,就冲他点了点头,答应留下来帮忙。 “怎么会弄成这样?我给你们夫人开的药,她没按时吃吗?” 房门一关上,池君傲就黑脸冲扶着妇人上床的老妈子呵斥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48章 我宁愿去死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没吃,吃了又有什么意思,活着还不是行尸走肉一般。” 躺在床上的妇人,一脸麻木,好似用血将床褥子迅速染红的不是她一般。 忙着给池君傲打下手开药箱的梁宁儿,被她熟悉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她回头朝床边的妇人仔细看了一眼。 人是还没认出来,倒是她耳边垂下来的那对珠圆玉润的珍珠耳环,被她认了出来。 “袁夫人!?” 梁宁儿惊声失叫了起来。 听到梁宁儿喊自己,袁夫人回头看了她一眼,深凹的眼睛里仍旧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一丝波澜。 池君傲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将袁夫人的血崩止住了。 梁宁儿在池君傲身边打下手的时候,怎么看床上的人都不敢相信她会是两个月前珠圆玉润又意气风发的袁夫人。 袁家在隆文镇也是大户人家,袁老板手上把持着方圆百里的茶叶生意,袁家不仅有钱还相当的有威望。 梁宁儿之所以认识袁夫人,还是两个月前,在池君傲的介绍下认识的。 两个月前,袁老板四十岁的寿辰,在外劳累奔波了近半年的袁老板好不容易回到家,他不想大肆操办,便和内人袁夫人说只一家庆祝下吃顿团圆饭便成。 袁夫人心疼夫君辛苦了大半年,不想他的生辰就此草草算了,来燕宝堂买补品的时候,无意中和池君傲透露两句。 池君傲当即把厨艺已经在高门大户里打出了一些名堂的梁宁儿介绍给了她。 当梁宁儿拿着设计好的菜单给袁夫人时,袁夫人当即就拍板决定把寿宴教个她全权办理了。 梁宁儿还记得很清楚,当时完工结账的时候,袁夫人还多给了自己五两银子。 足足五两啊! 梁宁儿当时就惊呆了,说什么都不要,可袁夫人却硬是塞进了她的手里。 那个时候,梁宁儿对眼前那个珠圆玉润,又总是满脸春风笑意的袁夫人印象特别深刻,当是她还允诺,往后只要袁夫人有用得着她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她一定义不容辞。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才短短两个月,袁夫人就瘦如枯槁,完全变了样。 换上了一身洁净的衣裳,换了干净的被褥后,袁夫人在老妈子和小翠的搀扶下重新在床上躺下。 “你切记,往后我给你开的药,你一定要定时吃,今天要再晚一些,你的命真就保不住了!” “保住了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 袁夫人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波澜,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再次透着让人心底发寒的绝望。 “夫人!奴婢求求你,你好好听池大夫的话,不要再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了,你忘了小姐出阁前是怎么和你说的吗?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小姐想想啊! 你要再出个什么事,小姐怎么办?她心里的那点苦,可就指着向你倾诉呢!有事的时候,现在也就只能是指望夫人你了!难不成你还想她走你的老路么?” 站在旁边的老妈子,边说边抹泪。 “我的素雅啊……” 心再冷,再死,想到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也还是会触碰到最柔软的地方。 袁夫人想到自己出阁没多久的女儿,忍不住捂面痛哭。 章节目录 第849章 言而不信 送走袁夫人,从燕宝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看着彻底黑了下来的夜色,梁宁儿的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她能预感扈明辉的脸色,肯定比夜色还要黑。 不敢再多想,上了马车让小东赶紧赶车。 离家门还有半里路,梁宁儿就急着跳了下来,还让池君傲和小东赶紧驾车掉头回去。 看到梁宁儿一副小心翼翼又胆战心惊的模样,坐在车棚里的池君傲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等扈明辉以后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怕现在梁宁儿有多小心翼翼和胆战心惊,他便会觉得自己现在的举动有多幼稚和可笑了。 院门前,梁宁儿抬头望了一眼布满星星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气,好似鼓足了自己全部的勇气,最后才伸手推开了院门。 “我回来了。” 小脸上堆满的谄媚笑意,在看到院子水井边那抹高大的暗影时,顿时凝结了。 夜色中,扈明辉背对着院门,梁宁儿没看到他的正面,却已经被他周身压抑的愤怒气息给震慑到了。 明明是让人焦躁的六月天,可院子里的温度却犹如寒冬腊月,冰冷刺骨。 梁宁儿胸前鼓足的勇气,也顿时分崩瓦解了。 “你一定饿了,我现在就去给你烧饭!” 远远的,她很小声的冲他说了一句,然后撒开步子直接朝厨房奔了过去。 “过来!” 冷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梁宁儿才迈了两步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她惴惴不安的朝扈明辉看了过去。 夜色太浓,他的脸色又太黑,梁宁儿不敢过去。 可要不过去,后面会怎样她更没有胆子去想。 “过来——” 好似是等得不耐烦了,扈明辉的声音更冷了,里面还有无法压抑的愤怒。 梁宁儿不敢多想,急忙乖乖迈开脚步朝他走了过去,然后小脸再次堆满了谄媚讨好的笑意。 “原本我是很早就回来了的,可是中间突然来了一个袁夫人,她……” 到了扈明辉面前,等看到他湛黑眸子里的阴沉和正熊熊燃烧的火焰后,梁宁儿不敢再开口。 她从来没有见过扈明辉这么可怕的气场。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真不是故意这么晚回来的,真的是事发突然。” 经过昨夜的实战,梁宁儿彻底领教了哄的魅力和作用,只是这个时候,光是哄还没用,得配合撒娇一起,于是,她悄悄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了扈明辉的大掌里。 小手指轻轻在他掌心拨弄摩挲了两下,望着他的双眸里还透出无限真诚。 “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我保证,真的!” 面对小娇妻的诱哄,扈明辉心里因为愤怒差点崩断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言而无信,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尽管心里已经原谅了她,但冷冷的声音里仍旧透露出他无法压制的愤怒。 “那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嘛!” 诱哄已经起了作用,梁宁儿这个时候只敢乖乖顺他的意,就是在床上下不来,也得是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所以她再次开口的声音里,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柔媚娇嗔味道。 章节目录 第850章 小娇妻的诱哄 “现在不是我说怎么办,得看你怎么做!能不能饶了你这次,全看你的诚意。” 梁宁儿柔媚娇嗔的撒娇,已经直接扑灭了扈明辉心里所有的怒火。 可为了让她谨记这次的教训,也为了今晚能继续昨晚在房里,她主动的诱哄缠绵,他还是假装表现出很愤怒的样子。 扈明辉的话瞬间点燃了梁宁儿的眸子,她惊喜抬头,发现他的脸色已经不似先前那般阴沉了。 她踮起脚尖,迅速在他的唇畔贴上一个轻柔的吻。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烧饭。” 说完急忙转身进了厨房。 夜色中,扈明辉看着已经亮起了灯的厨房,再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阴沉的脸终于绷不住了,唇畔不由自主的溢出了一抹无奈又甜蜜的笑意。 她言而无信回来的这么晚,他当然生气,都恨不能冲出去把池君傲给撕了。 可面对她的诱哄,面对她满脸真诚的哀求,他又不得不乖乖举手投降。 这辈子,除了自己,谁还能看到人前要强的她这副小女人的姿态。 他也知道,她这般做,也是因为她爱自己,她在意自己的愤怒。 这样的梁宁儿,怎么不值得他把自己全部的温柔,只给她一人。 因为怕扈明辉太饿等不及,晚饭梁宁儿只煮了两碗面条,上面还盖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吃饭的时候,梁宁儿又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个荷包蛋送进扈明辉的碗里。 烛火下,他的脸色恢复如初,已没有一丝骇人的怒气了。 扈明辉也没有开口,夹起她送给自己的荷包蛋就啃了起来。 等梁宁儿低头扒拉了自己碗里的面条两口后,煎的金黄焦脆的蛋边送到了她的碗里。 她诧异抬头“这是你喜欢的,吃了吧!” 说完,扈明辉又从把自己碗里其余两个被啃掉了中间蛋黄的蛋边送夹到了她碗里。 看着自己碗里的金黄蛋边,心里喷薄涌出的感动将梁宁儿整个淹没。 她从来就没有说过,只上次吃他煮的面条时候,自己是把最喜欢吃的蛋边留到了最后才吃,他看了竟仔细记在了心里。 想起自己今天的言而不信,又想着他劳作了一天,饿着肚子,还憋着一肚子的怨气在院子里等自己,梁宁儿是越想越心疼,也越想越愧疚。 快速扒拉完了碗里的面条后,她把自己和扈明辉洗澡要换洗的衣裳拿了出来。 “你去把水打进来。” 梁宁儿将两个人的衣裳一起叠放在浴桶旁边。 不用她多开口解释,扈明辉也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急忙照做出去打水了。 当初买浴桶的时候,扈明辉特地挑了最大的,他早就有两人一起洗鸳鸯浴的想法。 只这几日,想着自己的小娇妻还害羞,这个想法他便一直没有提出来,没想到今晚她自己主动提出来了,这怎么不让他兴奋。 浴桶里的水很快就打满了,扈明辉也迫不及待的赶紧关上了房门。 可让他有些失望的是,房里,梁宁儿没有和昨晚一样,早早的脱了衣裳等自己。 章节目录 第851章 没了新鲜感 扈明辉脸上的失望,梁宁儿看得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起来,若是同样的招数一直反复用,他失了新鲜感,以后再用可就不好用了。 强忍着笑意,她走到扈明辉的身边,主动牵起他的大掌,将他拉到梳妆台前。 让他在梳妆台前坐下后,伸手帮他的发髻松开了。 如墨的黑发倾泻而下,铜镜里,梁宁儿看到了一张阳刚却又泛着慵懒性感的俊脸。 她从身后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和他一道看着铜镜里两张紧贴在一起的脸。 “这个世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这样抱着你一起慢慢变老,看着镜子的青丝慢慢变成白发,我还希望等我老的牙齿都掉光了,头发也全都白了,那个时候我还能像现在这样,是你手心里的宝。” 想着那好似遥不可及的未来却又好像近在咫尺的未来,梁宁儿不禁笑了起来,露出了嘴角边浅浅的梨涡。 可突然,她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想起了今天在燕宝堂碰到的袁夫人。 两个月前,她还看到她和她夫君举止亲密,一副让旁人羡慕的不得了的恩爱模样。 可谁能想到只短短两个月,袁老板的枕边新人换旧人,袁夫人被伤得生无可恋,一心求死。 袁夫人离开的时候,她也跟着池君傲一起安慰了两句,百转思绪在心头,最后她开口说出的安慰话却只是带有敷衍性质的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最要紧。 回来的时候,她从池君傲的口中得知,当年袁夫人嫁给袁老板,算是低嫁。 那个时候,没有人看好还未发家,一穷二白的袁老板,是袁夫人相中了他的人品,觉得他可以托付终生,也坚信他往后定能有所作为,便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攥着自己亡故娘亲留给自己的嫁妆嫁给了他。 后来的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人,成亲后袁老板拿着她用嫁妆变换来的钱,把生意越做越大,让她彻底的在娘家人面前扬眉吐气了起来。 “可我要的不是这个,我当初决意要嫁给他,是因为觉得他可以托付终生,他能和我白首到老,可最后,我还是错看了。” 说到这句话时,袁夫人再次泪流成河。 一无所有的时候,枕边人便是自己唯一的寄托和依靠,可等金钱,名望什么都有了以后,他想要靠的却不是芳华不再的当年枕边人了。 袁老板把新欢接回袁家的时候,只甩了袁夫人一句,她没能给袁家生出一个儿子。 只短短一句话,便否了袁夫人这些年陪他挨过来的所有苦,也彻底把她的心撕成了碎片。 想起袁夫人的遭遇,再想起她那句绝望心如死灰的话,梁宁儿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要说她一点都不担心,那怎么可能。 她不是不信任扈明辉,而是不信任这个可以三妻四妾,价值观完全扭曲的世界。 “你说我们会就这样平安无忧的一辈子到老吗?” 她对着镜子的扈明辉请问。 章节目录 第852章 咱们谁也别洗 梁宁儿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当年,袁老板袁夫人刚成亲的时候,肯定也这样抱着在梳妆台前说过一样的话。 镜子里,听到她这句话的扈明辉微微一笑,刚要开口,梁宁儿却突然松开了搂在他脖子上的手。 “好了,赶紧洗澡吧,不然水要凉了。” 努力忽视心头的不快,她转身朝浴桶走了过去。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也很好笑,她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独立女性,不是那种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古代柔弱女子。 大姐都还在她的鼓励支持下带着孔翎孔雀撑了过来呢,若是以后自己和扈明辉真的怎么了,日子不还得照样过,只不过多一人少一人罢了。 只是,身心全都付出了的自己,真能如自己现在说的这般洒脱吗? 她忍不住在心里质问自己,可未等想出答案,铺天盖地的疼痛直接将她淹没。 并不是她哪里伤着磕着了,而是她的因为想到自己的感情错付,想到最后要和扈明辉分开,心脏瞬间被撕成碎片,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几乎浸透了每个细胞。 察觉到了梁宁儿的不对劲,扈明辉疾步追了过去。 “你怎么了?” 他走到浴桶边,拉过她正在试水温的手,捧起她的脸,这才愕然发现,她的小脸竟然苍白如雪,眼里除了伤痛还有绝望。 不敢正视扈明辉的眸子,更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心里可怕的想法,梁宁儿急忙摇头,并趁机躲避他的视线。 “没事,赶紧洗洗睡吧,你肯定累了。” 小手来到他的腰间,忙着把裤腰带给解开。 “不是,你心里有事!” 她越是急着逃避,扈明辉越是觉得事情严重。 大掌抓住了她忙着解开裤腰带的小手。 她性子要强,不管什么事,她都从不害怕面对,甚至会想尽办法去迎刃而解,而她此刻却截然相反,这过于怪异的举动,怎么会不让他怀疑。 “我说了我没事,赶紧洗洗睡吧。” 扈明辉越是追问,梁宁儿越是不敢说出真相。 她深知自己要是把真话说出来,会伤了扈明辉的心。 她一再要求他信任自己,可自己这个时候却无法信任他。 她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越是爱得深沉,越是害怕失去。 想要洒脱转身,毫不留恋,那几乎不可能。 梁宁儿把自己的小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甚至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开始主动脱起了自己身上的衣裳。 “你要不把话说清楚,咱们谁也别洗!是不是池君傲今天和你说什么了?” 扈明辉再次抓住了梁宁儿忙着脱衣裳的小手,俊脸因为想到这个可能,再次紧绷了起来。 他就知道,这个池君傲就是个别有用心的小人。 “没有,不关他的事,我就是因为今天在他那里看到了很多事,很多人,一时感触而已。 明明执手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最后却没能逃过岁月的蹉跎,只因为没能给他生个儿子,也只因为年轻不再。” 梁宁儿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脸色就越难看。 章节目录 第853章 狠狠折磨和纠缠 到了这个时候,不用她再开口说缘由,扈明辉也能明白为什么她的脸色会这么难看了。 “你在害怕我会变心?” 他双手轻轻捧起梁宁儿情绪过于激动的小脸,唇畔忍不住浮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没有,你不会变心,我也不害怕你会变心。” 梁宁儿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垂下的眼睑,不敢直视自己的眸子。 还有她过于平静的回答,都迅速让扈明辉唇畔的笑意消失了。 “你不害怕我会变心?” 他轻问,眼里有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这个不害怕,扈明辉敢坚定这不是出于她对自己的信任。 而是她心里清楚,在她的人生里,有没有自己都不重要。 大姐那么弱的性子,在她的帮助和扶持下,都能咬牙和孔大勇分开,独自带着孩子生活。 若是真有朝一日有可能她和自己分开了,她一定会仍旧活得很好很好。 像池君傲这种不死心的,更会抓紧时间扑上去填补自己的空位。 这个可怕的想法让扈明辉越想越心痛,难道自己在她的人生里,就没有一点特殊吗? 脸上的神情顷刻间变成了失望。 捧着她小脸的双手,力道也慢慢变小。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轻。 似乎是察觉到了扈明辉心里的失望和失落,梁宁儿一直垂下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又抬了起来,并静静直视着他。 “明辉,这辈子你会变心吗?” “不会!” 回答斩钉截铁,干净利落。 梁宁儿没再废话,踮起脚尖直接堵住了他的唇。 他们说过要生死相随的,她爱他,深入骨髓的那种爱。 她无法想象没有了他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她也不敢去细想。 所以,好好珍惜当下,好好和他相爱,好好生活。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这个突如其来主动送上来的吻,虽然甜蜜,可扈明辉的心里却百味杂陈。 很明显,她不想让自己再继续追问。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要是自己打破砂锅问到底,也不可能会得到真正的答案。 这一夜,他并没有如梁宁儿最初预想的那样会狠狠折磨纠缠自己。 整整一夜,他都只搂着自己睡。 扈明辉搂的很紧,梁宁儿稍稍翻身和他的身子离开了一些些,他便急忙更用力的搂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迷迷糊糊眯眼睡了一夜。 清晨。 鸡刚叫第二遍,扈明辉就醒了。 看着空荡荡的怀里,再伸手一摸床,凉的。 扈明辉一个激灵,直接从炕上跳了下来。 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就直接奔出了房子。 他惊慌失措的冲到院子。 空荡荡的院子里根本就她的踪影。 他又急忙冲进了厨房,锅和灶也都是冷的,她不在。 “宁儿!宁儿!宁儿!” 他又连忙大喊了三声。 可空荡荡的院子里,除了他自己的回声,再无其他。 扈明辉的脑子突然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全身血液冻结,就连出唇瓣都在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走了? 难道真和池君傲走了? 章节目录 第854章 你的胡茬把我扎疼了 扈明辉只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和血液在瞬间被人给抽光了。 他的身子轻轻晃了晃,随后轻轻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院子的水井边。 而就在这时,关着的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扈明辉回头,摇头晃尾的大黄率先冲了进来。 随后进门的,是挎着篮子的梁宁儿。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还伸手揉了好几次眼睛。 “醒啦!” 梁宁儿笑着冲他开了口。 “你去哪了?” 扈明辉再次一个激灵,冲地上跳了起来,疾步冲到她身边。 “我……” 梁宁儿还内来得及张口,就被他直接拥进了怀里。 “以后不管去哪,不管什么时候去,不管什么时候回,你都一定要告诉我,不!是一定要我和你一起去,从现在开始,不管你去哪,我都和你一起去!” 那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让扈明辉恨不能将梁宁儿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好能从今往后,一时一刻都不要和她分开。 “我哪都没去啊!我前几天看隔壁的那块废地有好些野菜,我怕你今天再去开垦的时候会把它们全都锄了,我就全都采回来了,你看,我把它们做成凉拌菜,一点都不浪费。” 梁宁儿挣出扈明辉的拥抱,然后把手上的篮子提给他看。 满满一篮子的翠绿野菜,叶面上还沾着点点滴滴的露水。 “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扈明辉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虽然刚才只是虚惊一场,可他是真的怕。 “傻子!怎么还问!只要你不变心,我梁宁儿定生死相随!” 梁宁儿嗤笑,伸手轻轻刮了一下他高高的鼻梁。 昨夜她也彻底想通了,与其杞人忧天的去担忧以后,不如好好珍惜现在。 他忙他的事业,需要自己支持的时候,她定全力以赴的去支持,但以此同时,她绝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 女人,只有有了自己独立的人格,事业,和经济能力,才不会完全依附男人,成为他们随时可以丢弃的物品。 看到梁宁儿的脸上再次露出轻快的笑意,扈明辉紧揪的心这才松了一些。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唇畔轻轻印下一吻。 “哈哈,你的胡茬长出来了。” 浓密的青色胡茬扎得梁宁儿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赶紧去洗漱吧,我去给你烙野菜饼子,吃完了咱们回娘家,回门那天大姐让我今天一定要回去教她做豆腐豆干。” 看着重新升起袅袅炊烟的烟囱,扈明辉心里的害怕和担忧,这才被冲淡了一些。 两人吃了早饭,趁太阳还没那么烈,骑着马去了白马村。 进门的时候,梁洁儿已经在大柳树下的石磨边开始忙了。 梁宁儿进院后,左右看了一下,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其他人呢?” “爹娘下田去了,果儿去东归小栈送货了,俩丫头去前头找喜儿玩了,木生和静儿回山里拿东西去了。你们进屋喝茶去,我等忙完这最后一点。” 满头大汗的梁洁儿,冲他们指了指盆子里还剩的一点豆子。 因为才刚开始上手,石磨也很长时间没用过,梁洁儿磨起来相当的吃力。 两个时辰过去了,泡的小半盆豆子到现在都还没磨完,不仅如此,抓石磨柄的手,还磨出了血泡。 章节目录 第855章 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 梁宁儿抓过梁洁儿的手,掌心磨破磨出血的水泡,心疼的她眼眶都湿了。 “大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都得慢慢来,你用不着这么着急。” 她拿出怀里的帕子,想要帮她擦了上面的血水,却又不敢下手。 她怕不管自己下手怎么轻,都还是会弄疼她。 “没事,这又不是什么重活,比在孔家干的那些轻松多了。” 看到梁宁儿心疼的模样,梁洁儿急忙把手给抽了回去,反而为了安慰她拿从前在孔家干的那些活来做对比。 “我其他的倒不怕,就怕自己做出的豆腐味儿不好,这么热的天,一旦味儿不好卖不出去,那这些豆子就全都白搭了。” 这才是梁洁儿最最担心和头痛的事,她不惜力,就怕付出的心血和金钱得不到相应的回报。 更何况这些钱还全都是从爹娘手上拿的,外头那些说她带着孩子在娘家白吃白住的闲言碎语和唾沫,都快要将她给淹死了。 “宁儿,你带大姐进屋去,剩下的一点豆子我磨了,你记得给她上点药,我上次给了爹一瓶金创药,用那个效果更好。” 扈明辉拍了拍梁宁儿的肩膀,示意她进屋,恰在这时,刚被他关上的院门,又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大柳树下的三人,一同回头朝院门口看了过去。 门口的身影,让三人的表情同时起了变化。 扈明辉的神情是意料之中,梁宁儿是一脸的欢喜,梁洁儿却是在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后,低下了头。 “铁牛哥来了!” 梁宁儿主动笑着对扛着一个袋子的李铁牛打起了招呼。 “嗯!桃花又托人从了些她婆家的特产来,家里吃不完,我给你们送些过来。” 李铁牛只冲梁宁儿点头嗯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嘿嘿露着大白牙介绍他提着的那袋东西。 视线先是在扈明辉和梁宁儿的身上扫了一遍,最后才落在了低着头不愿在多看自己一眼的梁洁儿身上。 “你的手——” 灼热的视线一在梁洁儿的身上落下,李铁牛就心疼的大喊了起来,并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 李铁牛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把梁洁儿吓了一跳,她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回去。 可打铁的李铁牛力气有多大,哪是她想挣开就能挣得开的。 最后,她只憋红了脸,手腕还是被李铁牛紧紧攥在掌心里。 “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 李铁牛突如其来的咆哮,把在场的三个人都给吓到了。 “铁牛哥,你说什么?我真的…没事,你可以放开我了…” 梁洁儿是被吓得最严重的一个,随着他的那句咆哮,她只痛得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给捏碎了。 “我说什么,你心里明明清楚,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情义,为什么你要假装不懂?为什么要假装看不见?你知道你这样伤了自己,我才是这个世上最心痛的人吗?” 终于,李铁牛亲自当着梁洁儿的面,说出了自己对她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856章 一头撞死在梁家门口 “铁牛哥,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李铁牛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梁洁儿惊慌失措,原本已经放弃了挣扎的她,这下子挣扎的更厉害了。 “梁洁儿!你知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心里一直都清楚我对你的感情!你更知道我这么多年不娶亲,为的又是什么!你知道!你全都知道!你比谁都清楚!” 梁洁儿越是挣扎,李铁牛攥地就越是用力。 这次,他不会再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足足等了十几年,一个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几年,他不想再浪费更多的时间在等待上。 他更见不得自己心爱之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吃这样的苦,受这样的罪。 看到她满手的血水泡,他的心都要碎了。 从前她是别人的娘子,他没有资格,也轮不到他去心疼。 可如今,老天爷再给了他一次机会,他不会只看什么都不做了。 “铁牛哥,我……” “我要娶你!我一定要娶你!我现在就娶你!” “你取她试试!你要敢娶她!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梁家的大门上!” 三个不同的声音同时骤然响起。 梁宁儿和扈明辉两人的脸上刚刚因为李铁牛的表白而露出了欢喜激动的笑意,却又瞬间被另一个威胁的声音吓得敛去了所有笑意。 大柳树下的四个人,同时朝梁家院门看了过去。 站在院门口的李大娘,铁青着满是褶皱的脸。 她一手扶着门把,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膛。 因为太生气,让她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身体,这会子气都喘不顺了。 又因为气不顺,她铁青的脸变得更难看。 她差点喷出怒火的眼睛,在柳树下四个人的身上来回扫了一遍。 最后,落在了梁洁儿的身上。 “铁牛,我告诉你!你要敢把她娶回家,我就一头撞死在梁家的院门上,咱们两家,从今往后,谁也别想有好日过!谁也别想在村子里能抬起头来!” 直勾勾只盯着自己一个人的眼睛,梁洁儿心里清楚。 她这是针对自己一个人的威胁。 话虽然是对李铁牛说的,可和他之间的这份感情,只要自己不回应,李铁牛压根就没有办法。 可若是自己答应了,那么后果便会如她说的那般,李梁两家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李铁牛这辈子更别想在村子里能抬起头来,自己一家也会受自己的牵连。 越想越可怕的后果,让梁洁儿瞬间脸色苍白如纸,趁李铁牛失神的空档,她急忙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娘!你这是干什么?你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吗?” 李铁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从家里追来的娘,更不敢相信她能当面说出这么残忍,伤害自己感情的话。 自己对梁洁儿的感情,旁人不清楚,她心里是最清楚的。 可如今,他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可以重新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了,自己最亲最懂自己这份感情的人,却要亲手将这一切扼杀掉。 他怎么能不心寒! 章节目录 第857章 我当初也不嫌弃你 “铁牛,你怎么还不知道我这是为你好!你娶了她,带着两个拖油瓶,这辈子在白马村还能抬起头来吗?” 李大娘痛心疾首的看着始终不明白自己这番良苦用心的儿子。 “这些年,咱们李家因为穷,不知道在白马村遭了多少白眼。咱们娘俩熬了多少年,才熬出这眼前的稍微好一点点的光景啊! 铁牛,娘这都是为你好啊!她领着两个拖油瓶原本就已经是个天大笑话了!你还要娶她,难道是真嫌咱们老李家的笑话,这辈子还没人给看够吗?难道这些年你吃的苦,受的罪,也都还不够吗?” 说着说着,李大娘还哽咽着大哭了起来。 她是真心疼自己的儿子,这些年为自己,为这个家吃够了常人没吃过的苦。 眼见李家的日子渐渐好起来了,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又陷进泥潭,跳进火坑呢! “娘!你是知道我对洁儿的感情的,我这辈子就只认定她了!为了你,为了洁儿,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我都愿意! 就求你看在我这些年不容易的份上,别再逼我们了!” 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李铁牛也彻底豁出去了。 这次,他要竭尽全力为自己的感情争取一次,下半辈子,他要为自己好好活一回。 说完,他双膝一软,竟当着梁洁儿梁宁儿等人的面,在李大娘的面前跪下了。 “铁牛哥!铁牛哥!你赶紧起来!”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把梁洁儿给吓到了。 她惊慌失措又受宠若惊的拉着李铁牛的胳膊,想要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谁知道,李铁牛却趁机一个用力,拽过她的手随他一起跪在了李大娘的面前。 “你……你……咳咳……咳咳……” 李大娘看着一同跪在自己面前的二人,气得只能不停的咳嗽。 “娘!我现在就把话撂在这里,这辈子,除了洁儿我谁都不要,你要不成全我们,那我就打一辈子的光棍。” 为了让自个娘妥协,李铁牛还说出了一句带有威胁意味的话。 李大娘扶着门框的身子晃了晃,好似随时要晕厥过去。 梁宁儿见状,急忙走了过去伸手将她扶住。 “大娘,铁牛哥的决心你都已经看到了,既然他们都有情有义,你何不成全了他们,外人的闲言碎语你管他们做什么,咱们自个把日子过的和和美美就行了。” 到了这个时候,梁宁儿也不得不开口劝上两句。 她也是打心里希望大姐能和李铁牛在一起的。 “宁儿,大娘我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你大姐是个弃妇,我是不嫌弃的,就像当初我不嫌弃你一样。” “……” 李大娘的话只说了一半,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尤其是扈明辉的。 当初李大娘在打铁铺拉着梁宁儿说的那番,撮合她和李铁牛的话,他到现在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已经尽量去淡忘了,没想到李大娘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章节目录 第858章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看到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对劲,尤其是扈明辉盯着自己恨不能让自己赶紧闭嘴的狠戾眼神,李大娘急忙改口。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看到了,那个冯萍她是寡妇我都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洁儿是弃妇呢!” 这话,并没能让现场的气氛,还有众人的脸色稍好。 “铁牛真心喜欢洁儿,洁儿要是真愿意嫁给他,也不是不行的。” 直到最后这句话,才让众人的脸色由阴转晴,甚至还都浮起了笑意。 “那既然你都支持我大姐和铁牛哥在一起,做什么你老人家方才还把话说的那么可怕,还要死要活的呢,可把我们吓坏了!” 梁宁儿狠狠松了一口气,却又更不明白李大娘这到底唱的是什么戏。 “她要嫁给铁牛,条件只有一个。” “娘,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肯定答应你!” 见自己娘竟然送了口,李铁牛喜不自禁,急忙牵着梁洁儿一道站了起来,还嘿嘿笑着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大白牙。 梁洁儿没有开口,布满汗水的脸上,却也是跟着浮起了两朵红晕。 她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来就没有听人这么表白过。 今天李铁牛一开口,说什么这辈子非自己不可,只自己不要,愣是硬生生把她那颗被孔大勇彻底伤死的心又给撩活了,让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人疼的。 “那就是不能要那俩丫头!进咱们李家大门的,只能是洁儿她一个人,那俩姓孔的丫头,说什么都不能要!” “娘!” “不成!” 李大娘话音刚落,李铁牛和梁洁儿就一道叫了起来。 以此同时,梁洁儿再次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李铁牛牵着自己的大掌。 可好不容易才牵上了她的手,李铁牛怎么可能会轻易松开,他非但没有松开,还反而抓得更紧了。 “娘,你不是常常和我说你喜欢孔翎孔雀的么?你说她们好看,懂事可爱,不管谁见了都喜欢,怎么这会子给你当孙女,喊你奶奶了,你却又不肯了?” 李铁牛不懂。 这在他看来是两全其美,再好不过的事,怎么她却要卡在这里不同意自己和梁洁儿的婚事。 “我喜欢她们,那只因为她们是梁家的外甥女,她们长得好看,懂事可爱那也是事实,可铁牛啊!好看归好看,懂事归懂事,不管怎么说,不管去哪里,她们都是孔大勇的种,更何况俩都还是赔钱的丫头! 洁儿,只要你不领这俩丫头进门,你和铁牛的婚事,我应了。” 梁宁儿这下子是彻底搞懂了。 老太太这是在和他们玩计谋呢! 名义上说是不同意李铁牛和大姐的婚事,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不想要孔翎孔雀进他们李家的大门。 这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不好解决的问题。 反正李梁两家就挨着,孔翎孔雀留在家里跟着刘氏和梁根水生活也吃不了苦。 先哄住老太太,让她开心了,往后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俩丫头时不常的往她面前凑凑,哄哄她,让她接纳俩丫头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好办啊!” “不成!” 梁宁儿梁洁儿几乎是同时开的口。 章节目录 第859章 是我没看上你 “大姐!” 梁宁儿急忙伸手扯了扯梁洁儿的袖子,并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等自己说完再说。 然而,梁洁儿却完全忽视了她的暗示,最后还彻底把自己的手从李铁牛的大掌里抽了出来。 “孔翎孔雀她们是我的命,要我和她们分开这辈子都不可能!大娘,你不嫌弃我弃妇的身份,我打从心里感激你! 铁牛哥,你对我如此情深义重,我也打从心里感动,但我先前已经说了,我梁洁儿,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嫁人的!更何况,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别以为我现在是弃妇,我就会看上你!往后为了避嫌,没有必要,你还是不要来我家的好!” “大姐!” 梁宁儿一惊,再次伸手拉住了梁洁儿的手。 她要再说这些伤人的话,真可能这辈子就和李铁牛没有希望了。 “宁儿!你也别说了!我主意已经定了!要是你们再逼我,我等会就收拾东西带着孔翎孔雀走。” 说完,梁洁儿直接甩开了梁宁儿的手,捂着脸冲回了屋子。 梁宁儿不敢多想,急忙追了进去。 梁家院子的大柳树下,李铁牛的脸面如死灰,拳头攥地嘎吱作响。 “铁牛,这下你彻底死心了吧!看!你上赶着!人一个弃妇都还没看上你!” 李大娘的嘴角,这个时候竟然还不动声色的浮起了一抹胜利的笑意。 “不要再说了!” 李铁牛忍不住冲自个的娘大声怒吼了起来。 额头青筋突突暴出。 “这下你满意了?好!我就照你的意思娶冯萍!我马上就娶!你去告诉她!我三天后就娶她进门!” “铁牛!你说什么气话呢!” 听到李铁牛说要娶冯萍,扈明辉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将他拦住,省得他说出更多的气话来。 “好!我现在就去冯家说!” 没想到的是,李大娘却不拿李铁牛的话当是气话,而是高高兴兴的急忙转身跑了。 那轻快的小碎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想到半年前,她还病的躺在床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样子。 望着李大娘离去的欢快背影,扈明辉的眸子渐渐变得幽暗了起来。 他一向不喜欢这个面色阴沉的老太太,平常虽然和李铁牛交道打得多,却没有想到,这个老太太竟然如此有心机。 “她知道孔翎孔雀是大姐的命根子,也知道大姐是绝不会和她们分开,也知道你不可能会让她们分开,所以才出的这个主意,你这样,不是正好着了你娘的道么?” 李铁牛性子直,压根就想不到这些弯弯绕绕的主意。 “我气得是我娘么?我气得是她说的那些话!” 李铁牛等着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扈明辉,并冲他伸手指向屋子。 “我没有想到,这些年的感情,到头来竟会是我李铁牛一个天大的笑话!也许,我李铁牛打从生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说完,胳膊一甩,冲出了梁家院子。 章节目录 第860章 豁出性命也甘愿 李铁牛一走,刚刚被梁宁儿关上的房门便被打开了。 “明辉,你赶紧追过去,别让他做什么傻事!” 梁洁儿摸着泪冲正要追去的扈明辉开了口。 听到这话,扈明辉刚刚还越皱越紧的眉头立刻松了。 “大姐你真是的,既然都这么在意铁牛哥,为什么刚才还要说那么伤他心的话!难道你看到他娶了别的女人,一辈子都不开心,你就能安心么?” 梁宁儿被大姐对李铁牛反复无常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 她都看出来了,在李铁牛拉着她在李大娘面前跪下的时候,她是高兴和欢喜的。 这也变相证明,她的心里其实是有李铁牛的。 “我不是怕他夹在中间为难吗!他娶了别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什么都淡忘了,我这辈子也不奢求什么,只盼着能平平安安将孔翎孔雀拉扯大。” “孔翎孔雀有咱们这么一大家子呵护,是肯定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长大的,可铁牛哥这么好的男人,就这么错过了,往后你真有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 梁洁儿才二十三岁,还这么年轻,一辈子的路还很长。 梁宁儿不想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就得干熬着到老。 “宁儿,你是还没有当娘,你要当娘了,为了自己的孩子,别说是什么幸福了,就是豁出自己的命,你都甘愿。 你是没看到啊!这俩可怜的丫头,因为没爹已经在村子里受尽白眼,受尽同年人的欺负,我要是再撇下她们去嫁人,她们的心里还有盼头吗? 所以,我这辈子就是熬到死,为了俩丫头,我也愿意。” 梁洁儿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泪,然后拉着梁宁儿又重新到了大柳树下,把盆里还剩一点点的豆子全都给磨了。 看着擦干了泪水继续干活的大姐,梁宁儿彻底明白了为母则刚这个词的意思。 也许,等以后自己当了娘,为了孩子,也会像大姐一样,倾齐自己的所有给他们最好的成长环境。 豆腐直到中午梁家所有人都回来了,才出了成品。 午饭过后,梁宁儿还特地熬了一锅卤汁,并仔细叮嘱了梁洁儿卤制时需要注意的细节。 原本她是打算等扈明辉回来了以后,和他打个招呼,再询问下李铁牛的情况再走的。 可她见赶了马车来自家接自己的池君傲,一副坐立难安等不住的样子,便只能先和他一道去燕宝堂。 走出梁家院门,梁宁儿刚提裙准备上池家的马车,远远的,她看到村口驶来了一辆豪华,挂着冯字灯笼的马车。 这马车,梁宁儿越看越觉得熟悉,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她跟前,还特地停了下来。 认识的? “哟!宁儿回来啦!” 突然从马车车窗口传来的熟悉声音和面孔,把正满脑子疑惑的梁宁儿给吓了一跳。 她被吓一跳,不是因为车窗里梁雪儿和林氏同时突然出现的脸。 而是因为想起了马车的主人是谁,更震惊于梁雪儿竟然会在他的马车上。 章节目录 第861章 她只会更怨恨你 “哎呀!池大夫!可真是巧啊!你也在!” “娘!别啰嗦了!我累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林氏原本是想趁机在池君傲和梁宁儿的面前炫耀一下的,却被梁雪儿不耐烦的伸手给打断了。 把帘子放下的时候,她还意味深长的盯着梁宁儿和池君傲的脸看了好一会。 梁宁儿没有看到,坐在车棚里的梁雪儿,绞着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她撕成了两截。 她暗暗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定不让梁宁儿的日子过的顺风顺水。 “池君傲,那辆马车我要没认错的话,应该是冯家的吧?” 望着渐渐驶远的马车,梁宁儿不确定的回头问了池君傲一句。 “是冯家冯玉祥的!那赶马的小厮我认得,叫小顺子,是冯玉祥的跟屁虫,无论去哪,他都会跟着。” 认出了赶马小厮的小东,赶在池君傲之前张了口。 “真是冯玉祥的!” 梁宁儿惊呼一声,随即皱起了眉毛。 “你的那个堂妹,自命清高,却又毫无矜持,她能搭上的,也就只有冯玉祥那样的纨绔子弟。” 这个梁雪儿,池君傲一直都不喜欢,甚至是厌恶。 对她能坐上冯玉祥的马车回来,还能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一点都不惊讶。 “怎么偏偏就是冯玉祥呢!” 想起自己和冯玉祥的过节,梁宁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要是梁雪儿真和冯玉祥在一起了,那往后,碰到了,肯定又会是一场大戏。 而梁雪儿和冯玉祥的日子,她更可以肯定会是一出大悲剧。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那条路是她自己走的,你去阻拦,她不会因此感激你,反而会更怨恨你,你没看到她刚才盯着你我的眼神,都恨不能将我们撕成碎片吗?” 马车上,池君傲伸手在梁宁儿的面前晃了晃,好意提醒了她一句。 “哎,我只是觉得可惜,雪儿的容貌身段是没得挑的,她若是安心嫁一个和她门当户对的小门小户,日子肯定会好过。 奈何她心比天高,自以为有了容貌便有了一切,这后头她要吃的苦头,不比现在的袁夫人要少。” 梁宁儿摇了摇头,忍不住拿梁雪儿和昨天见到的袁夫人做对比。 那袁夫人只一个如花小妾,就斗得她生无可恋,一心求死。 冯玉祥那样的衣冠禽兽,人面兽心,他仗着有钱,又岂能会只有一个小妾,只怕十个八个都会嫌少。 这样的日子,没有多少心计的梁雪儿,下场肯定比袁夫人还不如。 梁宁儿池君傲这边在马车上正说着袁夫人,到了燕宝堂下了马车,就看到袁夫人的贴身丫鬟正在前厅等着他们。 “池大夫,你可算是回来了!” 池君傲和梁宁儿一出现,小丫鬟立刻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朝他们扑了过来。 “去里头说。” 这个时候,燕宝堂的前厅还有很多开看病的病人,池君傲冲小丫鬟指了指昨天袁夫人呆过的那间房。 想起自己要说的是极为隐秘的内私之事,小丫鬟急忙点了点头。 三人刚举步进了房,小丫鬟都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急忙拉住了池君傲的胳膊,双膝一软,作势又要下跪。 章节目录 第862章 撬不开的嘴 “姑娘,有话你好好说,你这样动不动就下跪的行为,实在是不妥。” 梁宁儿眼疾手快,急忙伸手将她拦住了。 “这位夫人,池大夫,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夫人啊!昨儿在这里经过你们的劝导,夫人已经想开不少了。 可是昨儿夜里,那杨姨娘又特意跑到夫人面前耀武扬威了一番,还说了好些呕死人的气话,又把夫人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今天更是滴水未进,这会子,那血又出来了。” 小丫鬟气红了眼,说完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这个女人真是歹毒,明明知道你家夫人现在气虚血弱,最受不得一点刺激,她却上赶着去刺激袁夫人,这摆明了就是想要她的命!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拿药箱随你一道回去!” 池君傲气得脸色发白,内宅的那些龌龊之事,他行医多年,接触的妇人也多,不是不知道。 可像袁家这位摆明了要取人性命的小妾,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让和袁夫人交情也算是不浅的他,看不过了。 “你随我一道去,有些话,你们女人在一起说比较合适!” 临行前,池君傲还拉上了梁宁儿一起。 恰好梁宁儿也想去会会那个把袁老板迷得晕头转向,把什么夫妻情意都抛了的小妾,立刻应允了。 “姑娘,这个姨娘是什么来头?” 马车上,梁宁儿询问起了那个杨姨娘的来历。 “夫人叫我翠盈吧,这姨娘是老爷从外地领回来的,从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到底什么来历,我们全都不知道,她身边只有一个贴身的老妈子。那老妈子的嘴就和河蚌一样,怎么撬都撬不开。” “那你们小姐素雅呢?她什么时候出阁的?夫家是干什么的?” 梁宁儿清楚的记得,昨天袁夫人伤心欲绝的时候,是老妈子开口提了一句素雅,才让袁夫人又有了活着的念头。 “我们小姐前年出阁的,夫家是临县李员外的大公子,小姐她……” 话说了一半,翠盈似乎思量了一下,觉得有所顾忌,便没再开口了。 梁宁儿想着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不好说的隐情,也没有去追问。 马车行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最后在一座背面靠山的大宅院前停了下来。 这宅子是真大,也是真雄伟,梁宁儿敢断定,怕是整个隆文镇都找不到几间这么大的宅子。 看样子,这袁家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想来,这个袁老板,也不是一般的有能力。 梁宁儿和池君傲进了院子,在翠盈的带领下,七拐八拐的朝内庭走了去。 进去的时候,梁宁儿看到三三两两,懒懒散散各自围在一起聊天偷懒的下人们,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刚到后院,梁宁儿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药味。 这让她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在往里走,越走视线越昏暗,药味更浓,气氛也更压抑。 最后,领在前头的翠盈推开了一扇虚掩的房门。 过于压抑的气氛,浓烈的药味,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这些掺杂在一起让人极度不舒服的味道,让站在房门前的梁宁儿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章节目录 第863章 你们别污了我的名声 “池大夫,扈夫人,你们可算是来了!” 梁宁儿正犹豫着,房里突然冲出一个老妈子,热情的将站在房门口的二人迎了进去。 老妈子正是昨天和袁夫人一起去燕宝堂的九妈。 一进屋,紧闭不透风不透一丝光的门窗,让池君傲的眉头也跟着皱得越来越紧。 “屋子这么不透风不透光怎么成,赶紧去把所有的门窗都给打开。” 他边说还边不停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屋子里的味道,确实是不敢让人恭维。 “别!外头的蝉鸣吵得我头疼,扑进屋子的热气也让我觉得心情烦躁,这样关着最好。” 谁知道,黑暗中突然传来了袁夫人有气无力的阻拦声。 梁宁儿在视线不好的屋内,瞪着眼睛仔细辨认了好一会,才看到袁夫人此刻正躺在自己右手边的床上,正浑身虚弱的趴在床边。 “九妈,翠盈,你们听池大夫的,赶紧去开门开窗,这样关着不透气,就是有仙丹妙药给你们夫人吃,她的身子也不会见好。” 梁宁儿支持池君傲的意见,坚持让她们去打开门窗。 梁宁儿不是自己的主子,面对她的吩咐,九妈和翠盈立刻为难了起来。 她们也觉得这样整日紧闭窗门不行,也尝试着打开过,但都被夫人狠狠地给骂了,后来她们也就不敢再提这事了。 “不想你们夫人早早的香消玉殒,就赶紧去开门开窗,不然我现在就走了,自己不遵医嘱,到时你们有什么事,别污了我的名声。” 说完,池君傲真的提着药箱拉着梁宁儿欲转身。 “池大夫,你别啊!我们这就去,这就去!我们夫人现在就等着你来救命呢!你现在要走了,她真就没命了!” 九妈这下急了,一手拦住他,一手冲翠盈挥了挥,让她赶紧找吩咐去开门开窗。 门窗都打开了以后,屋里的视线一下子好了很多,各种掺杂在一起的难闻味道也渐渐消散了一些些。 池君傲和梁宁儿一同走到床边,看到半躺在床上的袁夫人的脸色,他们都同时大吃一惊。 昨天她大血崩送去燕宝堂的时候,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而今天,她的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 深凹的眼窝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眼里全都是红血丝,可见昨夜又是一个彻夜未眠的夜。 池君傲先是在床边给她施了几针,止住了血,然后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开药。 “池大夫,药就别开了,我心里已经够苦了,我不想心苦嘴也苦,就这样吧,挨一天是一天。” 脸色稍稍好了一些的袁夫人,冲池君傲挥了挥手。 坐在床边的梁宁儿,清楚的在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池大夫,要不你换个药方子吧,以前你开的那些药,我们夫人就是嫌苦才一直都没按时吃的。” 翠盈也急忙凑到池君傲的面前开了口。 “良药苦口利于病,糖是好吃,可你们也都知道吃太多的糖对身体有多不好,要想早些好,药得按时吃,饭更得按时吃。” 池君傲没有抬头,继续提笔开药方。 章节目录 第864章 单刀直入 “吃药,吃饭,君傲,那可不可以做些药膳,药食同补呢?” 池君傲一句话提醒了梁宁儿,让她灵光一闪,脑子里蹦出了这个念头。 “哎!这个倒是可以的!” 池君傲惊喜抬头,停下了手上的笔。 “那你把你这次要用的药材令写出来,我琢磨下用什么食材搭配最好,夫人,我一定给你做出又好吃,药效又好的药膳来,保证你吃了病很快就好。” 有池君傲一起帮忙,梁宁儿有绝对的信心能做出自己满意,袁夫人吃着也能满意的药膳来。 “那要这样,最好不过了!扈夫人,你们是不知道,我家夫人是打小就怕吃苦的,我们也都知道良药苦口,可她实在是没法子咽下去,这才会把病拖得一日比一日要严重。” 梁宁儿的妙计让站在旁边的九妈,憔悴的脸上也跟着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妈,你放高一点,再高一点。” “夫人,你可千万不要跳,不要跑,别把咱们未来的少东家给吓到了。” “哎哟!张妈,瞧你说的,我这肚子才刚一个月呢,你怎么就知道是男孩子。” “夫人!那云海大师不是说了么,夫人你肚子里的会是咱们袁家未来的少东家,这能当家的可不就得是个带把的么!” “哈哈哈!哈哈!那就借你吉言咯!” “哎呀!风筝线断了,掉到隔壁去了!张妈,咱们一道去捡回来吧!” 九妈脸上的笑意,还有房里刚刚才稍稍好了一点点的气氛,瞬间被隔壁传来的欢快笑声给打断了。 “关上窗户!赶紧去关上!” 袁夫人的脸色尤其难看。 翠盈脚步慌乱,转身真要听她的吩咐去关窗。 “先慢着。” 梁宁儿却又急忙开口将她给拦住了。 她到了这个时候,才终于知道袁夫人为什么整日紧闭门窗。 “夫人,有些话我这个外人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梁宁儿有些欲言又止,这毕竟是袁家的内宅之事,自己一个外人没得允许,是不好单刀直入开口的。 “扈夫人,有话但讲无妨,我们夫人正愁心里的这些苦没处说,没人开解帮着出主意呢!先前你在我们府上烧的那顿饭,我们夫人老爷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呢! 原是还想着等下个月我们小姐回娘家了,打算花高价钱再请你呢!” 九妈眼力见好,见梁宁儿开口似她心中有了什么主意,立刻凑了过来。 不管她说的话有用没用,这个时候说出来总能让夫人心里舒坦些的,毕竟眼前的情况都已经够糟的了。 九妈说完,还冲袁夫人使了个眼。 半躺在床上的袁夫人,会意,急忙伸手拉过梁宁儿的小手。 “昨天我能当着你的面把家里的那些丑事都说出来,自然是没把你当外人的,你和我闺女素雅年岁相当,又都是才出阁没多久。 在我心里,你就和我的闺女没什么分别,有话你但讲无妨。” 对能独当一面上门来自家烧饭,还能吃的自家老爷连连拍手称赞的梁宁儿,袁夫人是打心里钦佩和喜欢的。 她现在能开口说这话,想必也是真心要帮自己,走投无路的她正求之不得。 章节目录 第865章 蹦跶不动的老母鸡 “夫人,她们有意挑衅给你找不痛快,你关上了门窗又能如何?只能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生闷气,让已经满是病痛的身子更虚弱,而你不正好着了她的道么?” 梁宁儿想刚才在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不会是恰巧,那断了线掉进这边院子的风筝,也是故意的。 她这正说着呢,就听到外头呼啦啦的传来了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 梁宁儿回头,看到走廊上,有一个打扮妖娆,一身珠光宝气的妇人被簇拥着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她还很清楚的在簇拥的人群里,看到了好些方才在前院懒散闲聊的下人。 “哎哟!姐姐!还真是不好意思啊!你身子病得这么厉害,我还要来打扰你!” 一进门,杨姨娘就娇声柔气的冲躺在床上的袁夫人开了口。 袁夫人没有开口,而是望着她,双手紧紧揪住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因为太用力而指关节泛白。 看到袁夫人充满血丝的眼睛,还有又加深了的黑眼圈,杨姨娘唇畔的笑意更深了。 借助风筝断线过来,为的就是看她这副快要熬不下去,快要死了的鬼样子,顺便再来添把火,让她死得更快些。 她左手撑腰,故意将自己的孕肚挺到袁夫人的面前。 “哎呀!这怀孕的人就是身子容易倦怠,这才刚走了两步路,就乏了,我在姐姐的床边靠一下,姐姐不会计较的对吧!” 说完,还未等袁夫人开口,她就径自在床边坐了下来。 袁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还气得浑身发抖。 她心里清楚,这个贱婢就是特地跑来气自己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只要她一开口,只要她那好似没有腰的身子在自己面前妖娆的一扭,她就受不了。 “张妈,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风筝给捡回来啊!哦!对了!我今早特地买来给姐姐补身子的老母鸡,你拿来了吗?” “拿了!拿了!” 簇拥在房门口的下人中,冲出了一个人高马大,粗手粗脚的老妈子。 她提在手里的篮子里,放了一只老的几乎都要掉光了毛的老母鸡。 篮子刚在桌上放下,老母鸡就蹦跶了出来。 “张妈,张妈,赶紧抓住!别跑了。” 杨姨娘边笑边轻摇手上的扇子,吩咐自己的贴身老妈子去抓鸡。 袁夫人气得差点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抖得异常厉害的双手更是恨不能现在就去抓破杨姨娘那张妩媚的俏脸。 “你——” 她刚要起身发作,却被坐在旁边的梁宁儿伸手给按住了。 梁宁儿冲她摇了摇头后,又继续回头看着就挨在自己旁边坐着的杨姨娘。 这个女人,一打照面她就不喜欢。 不仅是因为她是袁夫人的死对头,而是因为她浑身的做派和气质。 大户人家的贵妇和千金小姐,最近这几个月,她接触了不少,却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走路的做派是似她这般。 那大幅度扭动的腰肢,就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到她腰身的万种风情一样。 还有不停拿眼角余光偷睨的神态,这哪是看人,分明就是在抛媚眼勾引人。 这正经大户人家压根就不屑的各种姿态,在她的身上全都有了,这些不得不让梁宁儿怀疑她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866章 想爬老爷床的小鸡崽 “抓到了!抓到了!我看这只老母鸡真是活腻了!下不了蛋,毛都掉光了,却还要蹦跶,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 在房里追着老母鸡跑了好几圈的张妈,伸手狠狠刮了手上被擒住的老母鸡几个耳光子。 袁夫人这下更气得脸色发白,要呕血了,她们这是在变相打自己的脸呢! 什么不能下蛋的老母鸡,什么毛都掉光了不中用了,这暗地里的说的不就是自己么? 站在旁边的九妈和翠盈也气得拳头紧攥,恨不能上去直接和那张妈打一架。 可她们有心却又不敢。 上次她们和她交过一次手,人高马大的她,力气大的就好像是个男人,只两下她们就负伤败下阵来了。 如此欺人太甚,梁宁儿也都跟着气得小脸发红了起来。 “抓住了就好!张妈,你把它交给九妈,九妈,你要是不会,不知道怎么炖的话,你来找我,我这有上百种方子对付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保证姐姐喝了以后,身子通畅,病马上就会好!” 杨姨娘捂嘴轻笑着朝袁夫人这边看了过来。 可就是这回头一看,却让她唇畔的笑意瞬间凝结了。 起初她没太过在意坐在床边的梁宁儿,如今凑近挨着,才看清了她的容貌。 脂粉未施竟都如此清丽脱俗,若是好好装扮一番,定能国色天香,这让一直自诩容貌沉鱼落雁的她,在对方面前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愧疚之心。 而就是这几分愧疚,让她对眼前从未谋过面的梁宁儿嫉妒怨恨了起来。 “什么贱婢,竟然也有资格坐在我跟前,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扫院子!” 杨姨娘还以为梁宁儿是这个府里那处跑来伺候袁夫人的小丫鬟,张牙舞爪的在她面前端出了自己在袁家姨娘的身份。 “你说什么?” 梁宁儿冷眼反问。 “哼!别以为老母鸡自己蹦跶不动了,就想去找只鲜嫩的小鸡崽当帮手,我告诉你们,别说是找一只小鸡崽,就是找十只八只,我都有的是法子把她全都宰了,想爬老爷的床,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斤两!” 杨姨娘起身,满脸不屑又目光幽冷的看向梁宁儿。 意指梁宁儿是袁夫人找来对付自己,要分袁老板给自己爱的小妾。 “滚——” “九妈,听到了没有,夫人说要把这只老母鸡炖成滚汤!我们自己有的是各种方子,用不着外人的。” 原本没想正面和这个杨姨娘有什么交锋的梁宁儿,心里的怒火被她一下子给激了起来。 她再次伸手按捺住了欲发火的袁夫人,并站了起来冷眼看向杨姨娘。 透过她脸上厚厚的脂粉,梁宁儿猜她的年纪估摸也就比自己大上两岁。 十八的年纪,却有这么狐媚的身段和勾人魂魄的眼神,看来,她的出身不是一般的不简单啊! “这里是袁家,袁夫人才是这家的女主人,别管进来的时候什么老母鸡小鸡崽,就是墙外飞来的野山鸡,那也是她手里的囊中之物,想炖想煮想红烧还是盐焗,全都是袁夫人一句话! 刚飞进来扑腾了两天,珠光宝气的扮了一身,野山鸡竟痴人做梦的以为自己是金凤凰了!也不怕自己扑腾的太厉害,最后鸡飞蛋打,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 章节目录 第867章 像男人的老妈子 杨姨娘拿老母鸡小鸡崽暗喻袁夫人和自己,梁宁儿就以牙还牙,还她一个更低贱的野山鸡。 最后梁宁儿还着重强调了鸡飞蛋打这四个字,目光直接落在了她有孕的肚子上。 “你——” 杨姨娘没有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小丫头竟然如此的牙尖嘴利,嘴上功夫比自己还厉害。 这次,轮到她那擦着厚厚胭脂粉的小脸,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看着杨姨娘被自己噎的一声都吭不出来,梁宁儿的唇畔忍不住浮起了一丝浅浅的冷笑。 随后,犀利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女人的直觉让她越来越怀疑这个杨姨娘的身份。 “哪里来的死丫头,这里哪里有资格轮得到你说话,赶紧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看到自己的主子处在了下风,张妈立刻蹦跶了出来,一个箭步冲到梁宁儿的面前,用她格外壮硕的身子挡住了梁宁儿的视线。 “放肆!扈夫人是我们夫人的表侄女,在袁家的地位和我们的大小姐素雅并无区别,在我们夫人的房里,何时轮到你这个外来老妈子教训人,你是当我不存在么?” 看到杨姨娘在梁宁儿那处处吃瘪,九妈高兴的差点都要跳起来,见张妈借着自己的身份在夫人房里张牙舞爪,她也立刻跳了出来。 她是袁家的老人,又是袁夫人的随嫁丫鬟,在袁家的地位仅次于主子,她拿自己的位分压一个进门才一个月的老妈子,绰绰有余。 九妈会突然跳出来,也是杨姨娘没有想到的。 原本是想来狠狠气气那个半死不活的老贱货,让她早死早超生的,没想到到头来,却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吃了一肚子的瘪。 杨姨娘是越想越气,抓在手里的丝绢手帕,就只差点没被她撕成碎片了。 梁宁儿的眼睛,在杨姨娘的身上转了一圈后,又来到了站在自己面前,同样老脸气成了猪肝色的张妈面前。 九妈的身子算是壮硕的,手脚也算是大的,可这个张妈,不仅身子比九妈要壮硕不少,就连手脚也都要比她大不少。 尤其是那双犹如蒲扇一般大的手,指关节又粗又大,女人这么大的手,她还从来就没有见过,倒是李铁牛和扈明辉的手,和她有的一比。 男人的手? 一个错愕的想法从梁宁儿脑海中划过。 她急忙抬头,双眼紧盯着张妈的脸,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 但兴许梁宁儿过分盯着她的眼神,让张妈不自在,她默默后退了两步,最后站到了杨姨娘的身后。 期间,梁宁儿还注意到,她轻轻扯了一下杨姨娘的袖子。 “哎呀!既然风筝都已经捡回来了,我也乏了,那咱们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完,杨姨娘摇着手上的扇子,在张妈的搀扶下,扭着腰走了。 呼啦啦围在房前的下人们,又前簇后拥的跟着她一道走了。 第一次看到杨姨娘落荒而逃的样子,翠盈和九妈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连躺在床上的袁夫人,这会子眉头也都跟着舒展开了,脸上也有了笑意。 章节目录 第868章 段数太低 “来!来!来!宁儿你赶紧坐着,今天你可算是帮我出了这口恶气!我心里舒坦多了!” 袁夫人大为痛快的冲梁宁儿招了招手,示意她来自己的身边坐下。 “扈夫人,今儿真是多亏了你在啊!不然我们夫人肯定又会被她气得呕血!” 九妈从桌边倒了一杯热茶,一脸感激的递到梁宁儿的面前。 “夫人,我要没有猜错的话,你先前在娘家,是不是上头只有一个哥哥,这个哥哥平日对你是百依百顺,你出阁之时,哥哥还未娶亲?你爹娘感情一直都很好,对你更是万分宠爱?” 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嘴巴后,梁宁儿冲躺在床上的袁夫人开了口。 “你怎么知道?” 因为惊讶,躺在床上的袁夫人,身子坐直了一些。 “扈夫人,你可真神了?这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会掐指算命吗?” 翠盈也一脸惊奇的凑到梁宁儿面前。 望着她忽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很容易,若是你哥哥众多,那就一定会有嫂嫂,有了几位嫂嫂,这样的招数你肯定早就见怪不怪了。 若你爹娘感情不睦,家里还有好几位美妾,整日尔虞我诈的招数你见多了,也不会她才进门一个月,你就被气成这样。” 其实说到底,还是袁夫人宅斗的段数太低了。 这也怨不得她,她从小就没有接触过那样的环境,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对手。 冷不丁的突然从天而降,来了一个就是不愿消停,时刻想着要取她性命的,她自然无法招架。 再加上身边没有一个贴心人,对夫君又心灰意冷,她如此绝望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直坐在旁边冷眼看着的池君傲笑了笑,看样子,今天带梁宁儿来,真是对了。 梁宁儿有理有据的分析听得翠盈差点对她佩服五体投地,她急忙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梁宁儿的面前。 “扈夫人,奴婢求你一件事成吗?” “你赶紧起来,我不是和你说过么,有事说事,别动不动就下跪,不管是男人女人,膝下都值钱!” 梁宁儿急忙伸手把翠盈给拉起来,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个了。 “不!不!夫人,这次你要不答应奴婢,奴婢就跪着一辈子都不起来,我说到做到。” 没想到的是,这次翠盈竟和梁宁儿犟上了。 “那也得看这事我能不能做到啊!我若是做不到还空口白牙的答应你,那不是骗人吗?我梁宁儿可从来就不干骗人的事情!” “能!能!你一定能!” “那这样,你先起来,若是这事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但要是是我做不到的,恕我无能为力。” 梁宁儿还是不敢保证,但她似乎已经猜出了翠盈要自己帮忙的是什么事。 “夫人,你能帮帮我们夫人吗?你看,每次她一来,我们夫人气得都要呕血,还得去找白大夫,可你一在,两句话就气得她自己灰溜溜回去了,要是有你帮忙,我们夫人一定能早日康复的。” 翠盈一脸诚恳的看着梁宁儿。 可梁宁儿却在这个时候犹豫了。 章节目录 第869章 送到家门口的救星 她刚才之所以出手,只因为那个杨姨娘惹到她了,不然别人的内宅之事,她顶多旁观了两眼后,再说些宽慰当事人的话就算了。 可现在她们却要自己出手相助,梁宁儿不知道自己本着路见不平的心态拔刀相助了,伤害了袁家的另一部分人是不是好事,尽管那个杨姨娘确实可恶。 “夫人,你就答应我们,帮帮我们吧!菩萨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帮了我们夫人就等于是救了她啊! 夫人现在的身子如何,你和池大夫是最清楚不过的,她要再这样下去,能不能撑到年底过年,都是个问题啊! 夫人,老奴我也求求你了!” 见梁宁儿犹豫不决,九妈拉过她的胳膊,竟差点也要当面给她跪下来。 “九妈,你别这样!” 刚扶起了翠盈,这会子又换成去扶九妈。 “这毕竟是你们袁家的内宅之事,不管我们是什么身份,和你们是什么关系,参与进来终归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传出去,更不好听。” 许久没有开口的池君傲终于起身开了口。 “可……” “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 池君傲伸手打断了九妈的话。 “袁夫人现在不是身子虚弱,需要药膳调理身子么,宁儿正好有这个本事,你花钱请她在你们府上当你私人的厨娘便是了。 拿你们的工钱,给你们办事,必要之时帮你们解解疑惑,提点两句,这都是顺带手的事。 但我事先有个声明,请她的工钱不低,在府里的地位也不能低,你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她呼呼喝喝,指手画脚,若是你们觉得行,咱们现在就付定金,若是觉得不行,那就权当我刚才那些话没说。” 这话听着就像是一桩花钱的买卖,没有掺杂任何感情,更让人感觉有些无情和冷血,可池君傲这是为梁宁儿好。 谁都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尤其是现在扈明辉会准备摩拳擦掌大干一番的时候。 他知道扈明辉正准备单开镖局,这其中需要大量的钱财和人脉。 据他知道的是,袁夫人在隆文镇上流社会的人脉不浅,不少贵妇们上赶着和她结交。 梁宁儿若是接了这份工作,不但能名正言顺的赚到一笔不小的钱,还能趁机笼络袁夫人的心,更能借袁夫人之手打开人脉。 常远镖局在隆文镇的时间不少,根基不浅,要想从它那里分一杯羹,不是容易的事。 池君傲希望自己能趁机帮到扈明辉,他也知道,若是自己直接把机会送到他面前,他是肯定不会要的。 “成!成!九妈,赶紧去支钱,你先拿二十两,不,五十两,对,拿五十两给宁儿,这就算是我给你的定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厨娘,你就是我的主心骨了!” 救星都已经送到家门口,眼门前了,袁夫人哪里还有会撒手让她就这么离开的道理,急忙拉住了梁宁儿的小手,让九妈当场拿了钱出来,聘下了她。 章节目录 第870章 男扮女装 拿了袁夫人付的一大笔定金,梁宁儿并没有急着立刻开口帮她们出主意如何对付隔壁的杨姨娘。 而是再三叮嘱袁夫人一定要按时吃药和吃饭,临了出门的时候,还又叮嘱了九妈和翠盈,一定要开窗通风,不能再和从前一般紧闭门窗,让屋里弥漫着各种难闻的气味。 “扈夫人?就只是这样吗?” 翠盈冲到梁宁儿的面前,有些不相信她拿了那么一大笔钱,说的话和昨天在燕宝堂说的并无区别,就只多了一句记得开窗通风。 梁宁儿回头,见袁夫人和九妈看着自己的神情和翠盈并无区别,便笑着缓缓开了口。 “夫人,她都已经进门了,往后这必定是个持久战,战斗的主力还是夫人你自己,而不是我这个外人,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把夫人你的身子养起来才是。 我拿了钱,定当会竭尽全力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夫人不是喝不下苦的药么,我这就回去和池大夫好好探讨一下如何做出效果好,味道更好的药膳来! 咱们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抓野山鸡不是!” “是这个理!是这个理!” 袁夫人这下笑得更开心了,也更觉得自己这大笔钱没有白花,人没有请错。 马车上,梁宁儿满意的拍了拍怀里沉甸甸的钱袋子,然后笑嘻嘻的凑到池君傲的面前。 “今天真是谢谢你啊!” 要不是他从中开口插了一句,自己要想挣到五十两,得站在灶台边操劳大半年。 “这袁夫人秉性纯良,是个极重感情的,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为了这笔钱,你都好好帮帮她,这以后在人脉方面,对扈明辉也会大有益处。” “我就是因为想到这里,所以九妈把钱递给我的时候,我才接下的。不过,我始终心有不安,觉得自己帮忙出主意去对付另一个和自己没什么相干的人,不大好,而且她还是个孕妇,虽然她确实可恶。” 这也是梁宁儿没有立马帮袁夫人出主意的原因。 她回去得好好筹谋一下,想着怎么能以最温和的法子去对付杨姨娘。 “你不用觉得心有不安,那个杨姨娘不是什么好人,她说她的身孕只有一个月,可我一眼就瞧出了她的肚子有三个月多。” “什么?三个月?你开玩笑吧!” 池君傲的话让梁宁儿瞪大了眼睛。 “不是,她的肚子很小啊,我大姐怀孕的时候,一个月确实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的啊!身形和她差不多!” “她走路腰肢扭的那么厉害,是因为她腰上缠着布,不然孕像就显出来了,还有那个张妈,他压根就不是女人!想要在我的面前男扮女装,他还嫩了一点!” “啊?你也看出张妈不对劲像男人了啊?” 这一点,更让梁宁儿吃惊了。 她记得池君傲当时就远远的坐着,也没怎么靠近这个张妈,他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什么在你面前女扮男装还嫩了一点?这话听着怎么好像你对这件事,驾轻就熟了一样呢?” 好半天后,梁宁儿才又想起了池君傲的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871章 柔软的胸前 “我要说我很熟,你信吗?” 池君傲凑上前,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看着梁宁儿,粉色的唇畔还轻轻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看着眼前肌肤吹弹可破,俊美的人神共愤的美貌,梁宁儿的脑子里突然没来由的冒出了池君傲女装的样子。 再想着她和池立夫亲密依偎在一起的模样,那画面,可真不是一般的养眼。 “你在想什么?” 见梁宁儿好半天都不回神,池君傲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没事,没事!” 回神的梁宁儿急忙冲他摇头。 她可不敢让他知道自己满脑子都是他和池立夫禁忌之爱的画面。 “对了!你说张妈是男人,杨姨娘的身孕不止三个月,那她们不是骗人吗?” “所以啊,你帮袁夫人惩治骗子,一点都用不着内疚啊!” “好!那我就秉着匡扶正义,惩奸除恶的态度,好好帮袁夫人大干一场!” 梁宁儿这下身心都通畅了,没有任何顾忌的大展拳手,那滋味还真不是一般的痛快。 “现在袁夫人的事情解决了,你那个顾绯蕴今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梁宁儿凑到池君傲跟前,她没有忘记他特地接自己出来的真正目的。 池君傲伸手撩开车帘看了一下外头的天色,他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就是有想要你帮忙的,我也不敢开口了,天快要黑了,我得赶紧送你回去交差,不然,需要晚上交苦差的可就是你了!” 话一说完,狭小的车厢里立刻浮起一抹让梁宁儿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的暧昧气息。 “你瞎说什么呢,不是说好了,不要再和我开这样的玩笑的么!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 梁宁儿低着酡红的小脸,不敢抬头去看池君傲。 “君子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池君傲轻笑了一句,不过声音很小很小。 “对了,我这有两本医书,你回去好好看看,还有这个是开给袁夫人的药方,你仔细看看琢磨一下,看看药膳该怎么做。 这药膳要是做得好,把袁夫人的身体调理好了,咱们还能顺着这条路继续摸索,兴许你还能闯出一条不一样的致富之路来,省得像从前那样辛苦围着大锅灶。” 池君傲从车厢座下翻出了两本厚厚的医书,然后又把袁夫人的药方给了她。 “你这倒是个好主意,我把药膳做的精致些,针对的客人就像是袁夫人这样的富贵人家的,不仅钱挣得轻松,还能帮我家明辉打通不少人脉,好主意!确实是好主意!” 梁宁儿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而且这些客源还不需要她花费心思另外去找,直接从池君傲这里就能拿到。 “哎呀!你可真是我们夫妇的大贵人!我……我感动的都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好了!” 因为太过激动,梁宁儿忍不住主动扑上去抱住了他。 而就是这激动的奋力一扑,让梁宁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胸前软软的? 她松开抱住池君傲的手,望着他一脸的迟疑和震惊。 难道…… 章节目录 第872章 生孩子现在是我们最正经的事 “你……” “我媳妇是不是在你们的车上?” 梁宁儿正要开口,马车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急忙伸手撩开车帘,看到骑着马的扈明辉正拦在他们的马车前。 在他的身后,还有赶着驴车的李铁牛,让她吃惊的是,李铁牛的驴车上,装了一车的新家具。 他手里还抱着两匹大红布,这架势,让她想起了他在李大娘面前赌气说的会娶冯萍的话。 “铁牛哥,你这真的是要成亲吗?” 没敢再迟疑,她急忙从马车里跳了出来。 “嗯。” 李铁牛闷闷的点了点头,脸色和他早上离开梁家时一样难看。 “可是铁牛哥……” “有话咱们回去慢慢说!” 梁宁儿的话还没说完,被坐在马车上的扈明辉侧腰一抱,直接坐进了他的怀里。 他冷冷的瞥了一眼从马车里钻出来看向自己的池君傲,扬着马鞭迅速离开。 池君傲被扈明辉一直针对自己,犹如三岁孩童般的幼稚行为给逗笑了。 他越是这样,他便越是喜欢,这也变相说明了,他是真的爱梁宁儿,在意她。 坐在扈明辉的怀里,梁宁儿还趁机回头看了两眼,赶着驴车的李铁牛被他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看着李铁牛渐渐变小的影子,想起他和大姐就这样无疾而终,她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弥漫出了一股酸涩滋味。 一进家门,还没来得及跳下马,梁宁儿就抓着扈明辉的手追问了起来。 “铁牛哥真的要娶那个冯萍了吗?你怎么不好好在多劝两句呢?” 她是真不甘心李铁牛就这样娶别的女人,更不甘心心里明明有李铁牛的大姐,真的要干熬一辈子。 扈明辉的大掌揽上梁宁儿的腰,然后轻轻用力,就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 “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养得胖胖的才能力气给我生孩子。” 他边说眉头边皱着,中途还抱着她在半空掂量了一下,好似要弄清楚梁宁儿到底有多少斤两一样。 “说什么呢!我这正和你说正经事呢!别瞎扯。” 攥成了小拳头的手在扈明辉的胸膛上轻轻敲了一下。 “生孩子现在是我们两个人最正经的事!没事比这个还要重要!等会晚上你多吃一点,我也多努力一点,争取下个月你的肚子能有好消息。” 扈明辉轻笑,忍不住拿自己已经冒出了浓密胡茬的下巴去扎梁宁儿柔嫩白皙的脖子。 那微痛却更多是酥麻的感觉,逗得小脸发红的梁宁儿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咯咯笑了起来。 “好了!现在你说铁牛哥和大姐的事怎么办?难道咱们真要眼睁睁看着铁牛哥娶冯萍吗?” “铁牛的性子你应该知道,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又硬又犟!他决定了事情你见他什么时候改过?也就是因为这个性子,大姐都嫁人了,他还不娶亲,空等那么多年。 今天大姐当着他的面说的那些话,确实是彻底伤了他的心。” 想起李铁牛对梁洁儿这么多年的感情,扈明辉的心里也忍不住划过一丝感动。 章节目录 第873章 早些上床,把昨晚的事补上 “那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眼看就能和大姐在一起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呀!为什么要因为一时赌气就放弃呢!” 梁宁儿也觉得李铁牛不容易,可就这么放弃了,就等于前面所有的等待都白费了,这更可惜啊。 “铁牛是想坚持啊!可大姐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不愿坚持,最先放手放弃的是她,这事怨不得铁牛!先看着吧,若是大姐和铁牛有缘分,最后自然还是会在一起。” “哎!你这话我听着怎么有猫腻啊!” 梁宁儿看扈明辉的神情和说话的口气都很轻松,觉得他心里肯定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嗯!猫腻是没有的,不过小馋猫我这倒是有两只,我肚子饿了,那里也饿了,赶紧去烧饭吧!吃完了咱们早些上床,今晚把昨晚没做的事,都给补上。” 扈明辉附在梁宁儿的耳畔,语气极度暧昧的挑逗着。 因为天气炎热,晚饭梁宁儿也没有做太多和过于丰盛。 红薯稀饭,两个凉拌野菜,还有一个酒糟鱼。 饭桌上,她把池君傲送给自己的医术随手翻了两张,却又惹得扈明辉眉头紧皱了起来。 “吃饭就好好吃饭,看什么医书。再说了,你又不是大夫,看医书做什么!” 他一脸嫌弃的把梁宁儿手里的医书抢了过去,随后扔到了炕上。 “我忘了和你说了,我和池君傲今天下午商量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做药膳。” “药膳?和池君傲商量好了?你和他商量干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要商量,也该是找我商量才对,怎么是找他!” 扈明辉把已经递到了唇边的酒杯放了下来,脸色因为不高兴而沉了下来。 空气中,梁宁儿又闻到了浓烈到化不开的酸味。 她放下手上的筷子,移了一下位置,由斜对面变成了和他同坐一张椅子。 “我们这也是因为事发突然临时决定的,还有,你看。” 梁宁儿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是袁夫人今天给她的定金。 “这么多?” 钱袋子里银票的数目把扈明辉吓了一跳。 “他给你的?” 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他,脸色更阴沉了。 “不是,你听我说。” 随后,梁宁儿把今天在袁家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都告诉了他。 “那个袁家是隆文镇的富豪,我想着,要是我这次帮到了袁夫人,她对我心存感激,我趁机把袁家的声音都给揽过来,到时咱们的镖局,不就不愁没有押运的货物么? 还有,袁夫人认识不少隆文镇的有钱人,有她帮着介绍打通人脉关系,那以后咱们得轻省多少。” “所以这才是池君傲把你领进袁家的真正目的?” 和梁宁儿预想的不一样,扈明辉听了自己的话,非但神情没能轻松一些,眉头反而皱得更深,脸色也更难看了。 “你是怎么了?不管他目的如何,这都是他的一片好心啊!你看,人家把路都给咱们铺好了,你就不要再对他有成见了,往后再看到他,对他的态度要好一些。” 梁宁儿挽住扈明辉的胳膊,柔声细语的轻劝着。 她是真希望他不要去计较,能和池君傲也成为好朋友。 章节目录 第874章 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可我不觉得他这是好心,我只觉得他这是在一再的羞辱我!是我扈明辉没有能力,还是他池君傲太有能力了,我自己的路做什么要他好心来铺?” 池君傲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扈明辉再次感受到了成亲那晚他送自己春1宫1图一样的羞耻。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放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你呀你!你要知道池君傲真正喜欢的是谁,只怕你都要被自己幼稚的吃醋行为给笑死!” 梁宁儿伸出食指,忍不住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轻笑出声。 “别和我说什么他喜欢的姑娘要比优秀不止一点两点,这个姑娘就是他故意编出来骗你我的瞎话,我是顾你的面子,才没对他下手的,要不然,旁人如此觊觎我媳妇,我非把他的脑袋拧下来不可。” 扈明辉记得池君傲曾经说他有心上人的话,可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他编出来让自己放松戒备的谎言而已。 “我还是实话告诉你吧,池君傲他确实是没有喜欢的姑娘,这个姑娘就是他编出来诓骗我们的。” “我就说了吧!他就是个伪君子,大骗子,这个人面兽心的小人,我一定去要废了他的手脚!” 扈明辉的双手砰的一声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酒壶的盖子都掉了下来,酒杯也倒了,差点滚下桌。 梁宁儿似乎预感到了他会有此举动,迅速伸手接住了滚下桌的酒杯。 她还用另一只手,拽住了气得几乎是跳了起来的扈明辉。 “你听我把话说完!池君傲,他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砰—— 这是扈明辉因为太过于震惊,坐下的时候没注意,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发出的动静。 “哈哈哈!哈哈!” 梁宁儿伸手拉他从地上起来的时候,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这事,我也没敢和你说!” “你……你说的是真的?……这不会是你故意编出来?……不是,这就算是要编,也太荒唐了……” 扈明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始终无法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 “就是因为知道你要是知道了,会觉得荒唐,也知道你接受不了,所以我在知道初始,都没敢和你说。” “我还是不相信,这……是他亲口和你说的?” 因为觉得太过荒唐,扈明辉还是不愿相信。 他也想不明白,看起来什么都正常的池君傲,怎么会去喜欢男人。 他和梁宁儿站在一起的画面,不知道有多登对,有多养眼。 他一直以为他对梁宁儿好,对她各种无私的帮助,都是源于喜欢和爱的。 “这倒不是他亲口说的,是我亲眼看到和感觉到的,这毕竟听起来太过不可思议,甚至觉得有些荒唐,常人压根就无法接受,他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所以,他整天拉着你一起进进出出,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个是扈明辉能想到的唯一,池君傲对梁宁儿太过殷勤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875章 你还没好好疼过它 “也许是,也许不是!不管他的真正目的是为何,反正你现在知道了,以后用不着瞎吃干醋了!” 梁宁儿笑着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其实她还是很享受他为自己吃醋的样子的,唯一不好的,就是有些太过头了。 “不是,我还是觉得这是假的,这不过是他的障眼法而已。” 细想了一下,扈明辉还是不相信,更无法接受这个在他看来过于荒唐的事情。 “那,那要是池君傲他是女的呢?你这样想,会不会心里好受一些呢?” 梁宁儿猛然想起了今天白天,在车棚里自己扑到池君傲身上时,在他胸前碰撞的那摸柔软。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弄错,梁宁儿的小手还轻轻朝扈明辉的胸膛摸了过去。 他结实的胸肌,触感硬邦邦的,和池君傲胸膛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这让她更怀疑了。 “越说越荒唐了啊!他明明是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女人呢?反正不管怎样,以后你都离他远些,一会喜欢男人,一会这样那样,我看他就是个善于伪装的小人!” 扈明辉的呼吸,因为梁宁儿的小手在胸前无意的撩拨而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的大掌,也不由自主的朝她胸前揉了过去。 在触摸到那团久违的丰满柔软时,他自己都很清晰的听到了他倒吸气的声音。 “你……你干什么……饭都还没吃完呢……澡也还没洗……” 梁宁儿轻轻推了他一下,可柔软的胸前却被他揉的更重了。 粗粝的指尖轻轻滑过柔软滑腻的肌肤,她忍不住抬头挺起身子轻吟了一声。 而这个姿势,让她的胸前挺得更高了。 扈明辉再也忍不住了,大掌轻轻一扯,把她后背绑在一起的绳结给打开了。 “我不想吃饭了,我想吃这里。” 话毕,温热的唇瓣直接覆上了雪白上的红点。 “嗯……” 隔着薄薄的衣衫,酥酥麻麻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 梁宁儿忍不住再次轻轻嘤咛了一声。 听着小娇妻越来越急促和炙热的喘息,扈明辉的身子也跟着渐渐紧绷了起来。 大掌轻轻搂着她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对着自己。 抓着她小手的大掌,顺着自己结实的胸肌慢慢下滑。 最后来到了早就矗立起的火热上。 梁宁儿吓了一跳,闭上的眼睛也腾地一下睁开了。 她想要缩回自己的小手,却被扈明辉抓得更紧了,并加大了力道往下压了下去。 “你还从来就没有好好疼爱过它呢!” 暧昧促狭的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响起。 “我……我不知道怎么弄……” 梁宁儿羞红了脸。 电影里她是看到过,可真是去实际操作,她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你仔细看看它,再好好摸摸它就成。” 扈明辉边说边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矗立的火热一下子露了出来,梁宁儿的小脸,更是立刻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她急忙撇开头,不敢去看。 看到小娇妻害羞的模样,扈明辉笑了,没再为难她。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闺房之事的乐趣,可以慢慢开发。 脱下亵裤,抱在腰肢上的大掌一紧,入得又快又急…… 章节目录 第876章 要这样耕,地才会肥 早饭桌上,梁宁儿就李铁牛成亲的事,对扈明辉又旁敲侧击的好几次。 虽然每次他的表现都不样,要么往她嘴里塞上两口菜,要么就顾左右而言其他,压根就不松一点口。 “你明明知道现在家里我最挂念的就是大姐的事,你怎么就不向我松一点口风呢?” 到了最后,梁宁儿一脸的气馁。 “我又不是别人,是你最亲密的人哎!你怎么可以这样!那往后我心里有秘密,我也不和你说了!” 这句带有一丝威胁性的话,让扈明辉猛然想起了那晚梁宁儿满怀心事的模样。 那个她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却又好像离自己有千里远,无论自己如何追逐都追不上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让已经答应了李铁牛保守秘密的扈明辉为难了起来。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梁宁儿的小脑袋。 “你知道我是最守承诺的,不是我不说,而是我已经事先答应了铁牛,说不管是谁都不准透露一点风声。 反正你只要知道,最后你心里的那个愿望不会落空就好!” 梁宁儿抬头,正好看到了扈明辉一脸宠溺的笑意,还有眼里淡淡的为难。 这个为难又让她心疼起来了。 “那好吧!我不为难你了!今天你打算干什么?把隔壁的地翻出来吗?我等会要去袁家,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中午你把饭菜热热,晚上我在给你弄好吃的。” “那块地过两天再弄,爹说拔了的草烧了得在地里呕一呕,这样地才能肥起来,我今天也要去镇上,找花胡子还有邢克章商讨一下镖局的事。 现在是时候把新镖局弄起来了。” “那是不是要很多的钱?咱们的钱够吗?” 梁宁儿的脸上闪过一丝隐隐的担忧。 家里有多少钱她在清楚不过,开镖局是大事,只怕他们的那点钱是杯水车薪啊。 “钱多咱们就开大一些,钱少咱们就弄小一些,慢慢上手慢慢来。” 扈明辉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脸,想要抹去她脸上的担忧。 “你放心,你的夫君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只要有心想做什么,就一定能成功,就像我当初有心想要娶你一样。” “好!你我共同努力,咱们熬过这一段,往后的日子定能会越来越好的,我对你有信心,对我自己也有信心。” 梁宁儿抓过他摸着自己脸的大手,冲他暖暖一笑。 “嗯!会越来越好的,咱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尽管天气很热,可扈明辉还是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搂进了怀里。 一进袁家,梁宁儿就去了袁夫人的房间,看她有没有按自己昨天离开的叮嘱那样,好好吃饭,好好喝药。 “有!有!扈夫人,你吩咐的,我们夫人都乖乖照着做了,尤其昨晚上,夫人胃口好了不少,竟多吃了小半碗的饭,你看,她今天的气色是不是比昨天好多了?” 站在床边的九妈连连点头说有,布满褶皱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和高兴。 心里只觉得梁宁儿就是她们的大福星,大救星。 章节目录 第877章 已经人老珠黄了 “气色是好了很多,夫人,你自己看,吃饱喝足了是不是精神头要比前两日好,浑身才有干劲。” 梁宁儿拿过梳妆台上的铜镜,递到袁夫人的面前。 可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的袁夫人,这个时候却急忙把头给撇开了。 “有了精神,有了气色那又能怎样,还不是人老花黄了。” 说完,还抬手把铜镜给推开了,神色变得忧郁了起来。 “夫人——” 九妈又急了,刚要开口劝解,却被梁宁儿伸手给打断了。 她把铜镜收起来,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 屋里的视线虽然比昨天窗门紧闭的时候好了不少,味道也没那么难闻了,但是仍旧能依稀闻到一些药味。 “九妈,你让翠盈吩咐下去,把前院开得最好,味道最香的花端几盆进来。” “是!我这就去!” 九妈离开了以后,梁宁儿才在袁夫人的身边坐下。 “夫人,没有人有办法让岁月在自己的脸上不留下痕迹,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它留下痕迹的时候,不要过于仓促和狠。 你明明才三十几岁,你明明是有能力可以往岁月走得更慢一些的,可你这已经快速苍老的心态,却更加快了它的步伐。 让自己的容貌好一点,心态好一点,不只是为自己,还是为袁老板,为素雅,还有她——” 梁宁儿拉过她的手,意有所指的指了下隔壁院子。 “这怎么说?” 脸是自己一个人的,袁夫人不明白梁宁儿口中这么多的其他人是什么意思。 “你想想,你身体好,容貌好,心态好,那袁老板回来了,自然也愿意多来你这啊,你说些开心的事,讲些他不在家时你听来的各种笑话,氛围轻轻松松的,自然加深了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反看你现在,躺在床上,头发不梳,妆也不画,甚至镜子都不愿照,一心只想着自己已经人老珠黄了,还一脸的愁容。 你说袁老板在外奔波了好几个月,一身风尘和疲倦赶回来,看到你这样,他能开心吗?久而久之,他便不愿再踏足你这边了,越发的愿意往那边跑了。” 梁宁儿的话,让原本半靠在床上,都不愿多看铜镜一眼的袁夫人,急忙起身伸手把铜镜给拿了过去。 “那素雅是怎么个说法?她都已经出阁了。” 这也是袁夫人不懂的地方。 “为母则刚啊!夫人,你要清楚一件事,素雅姑娘虽然嫁人了,可在她心里,她在夫家受了什么委屈和欺负,唯一能倾诉和依靠的就只有你。 你若是整日的一副病容,躺在床上起不来,素雅姑娘就算是心里有泪和苦,出于孝道,她都不可能会和说的。 什么事,什么苦都憋在心里没出说的痛苦滋味,你刚刚切身体会了,难道你想要素雅姑娘和你一样吗? 你要是强大起来了,素雅姑娘受了委屈,有你亲自去帮她出头,她的日子得轻松多少,你仔细想想。” “那,那赶紧扶我去梳妆台,宁儿,你这番话,简直是让我醍醐灌顶,好像原本没有出路的眼前,一下子有路可走了。” 袁夫人急忙掀开身上的薄被,起身下床。 章节目录 第878章 生了儿子又能怎样 等九妈领着几个丫鬟把花草都搬弄好了以后,袁夫人也在梁宁儿的帮助下梳好了发髻,画好了淡妆。 “哎呀!夫人,让我看看,让我好好看看。” 遣走了干活的丫鬟后,九妈和翠盈一道冲到袁夫人的面前。 上一次夫人化妆,还是两个月前,袁家给老爷办寿宴,就是梁宁儿来的那次。 寿宴吃完了以后,袁老板就出门去,一个月后领着杨姨娘回来,打那以后,夫人就天天以泪洗面,整日的把自己关在房里,身子越来越消瘦,容貌也越来越憔悴。 “夫人!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多精神,多好看!” 九妈尤其激动,看到夫人恢复了从前的一点神采,她眼泪都出来了。 夫人是她自小一手带大的,对她的感情就犹如自己的亲生女儿。 “翠盈,这个单子你拿去菜市场采买,一定要严格按照上面的买,没有的不能将就,也不能随便知道吗?” 梁宁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翠盈。 上面的药材食材,是她准备做药膳用的。 这张纸,她琢磨了好长时间。 “好!好!我现在就去!” 翠盈接过单子,疾步冲出了房间。 她觉得,现在不管梁宁儿说什么,做什么,对夫人来说都是灵丹妙药。 翠盈走了以后,梁宁儿注意到悄悄躲在房门外的几个小丫鬟,也都跟着散了。 她伸手把袁夫人扶了起来,袁夫人原意是在上床躺下的,却被梁宁儿搀扶着拖出了房间。 她领着袁夫人在袁府里里外外都走了一遍,足有半个时辰了以后,才回了房。 这次,她让她上床了,还让九妈给她倒了一杯红枣茶。 “人活动开了,气血足了,身子都能感觉轻快不少,九妈,往后,早饭前,早饭后,午饭前,午饭后,还有晚饭前,晚饭后,你都扶着夫人出去走一趟。 这样不仅饭前能开胃,饭后能消化,还能让袁府的人都知道,你这个当家正牌夫人,还在,还好好的。” “扈夫人,你的意思还有——” 九妈听出了梁宁儿话里的玄机。 “对!我的意思是,夫人,这个家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好好管起来。” “可府里已经传开了,只要那个贱婢把儿子一生下来,以后当家的就会是她,我现在当好这个家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为她人嫁做衣裳,我劳心劳力,最后还落不着什么好。” 说起这个,袁夫人又面露愁容,望着梁宁儿的心里还有深深的不甘。 “这话是谁传的,你就把他揪出来当众好好教训一顿,主子的事情什么时候由得他们来传了!再说了,谁说了她一定会生儿子的? 现在还不知道未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就自暴自弃,拱手相让,你这不是把袁老板往她那里推了之后,又把整个家当往她那里推了么? 就是她真的生了儿子,你在当家的时候,也得赶紧趁机给自己和素雅姐姐留后路啊!” “夫人,是这么个理!你得自己的手里多攥些钱,手里有钱,心里才会不慌!” 九妈连连点头,跟着附和梁宁儿的话。 章节目录 第879章 小性子变小心机 “夫人!夫人!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梁宁儿这边正说着,看门的小厮突然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袁夫人刚刚因为运动而稍稍有了一丝血气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惊喜,失望,纠结各种无法说的清道的明情绪在心底纠结,最后,她眼眶一热,泪水溢了下来。 她还是伤心,还是失望,还是不想原谅他,甚至是不想看到他。 “九妈,去把门关上,我不想看到他!” “不行——”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九妈和梁宁儿一同叫了起来。 “你们老爷还有多长时间到?” 梁宁儿回头看向站在房门口禀告的小厮。 “最多半个时辰,是来福先谴了人回来通报的,说老爷还在码头谈事情,大约半个时辰后就会到!夫人,那边也得了消息,这会子都已经忙活开了。” 看门的小厮是九妈的一个远方侄子,因为心里是偏着这边的,所以他最后又私心这样多说了一句。 “知道了!你先出去,要是老爷回府问起了夫人的情况,你就把昨天隔壁来抓老母鸡的事说给他听,就说夫人气得到现在都还滴水未进,让他赶紧过来看看。” “好!好!我现在就去门口拦着,指定不让老爷先去了胳膊!” 收到吩咐的小厮急忙转身,打算和隔壁的人好好来个抢人大战。 “你怎么还让他来,我不想见到他,我心死了,已经死了!” 未征得自己的同意,梁宁儿就自作主张把老爷往自己这边抢,袁夫人生气极了。 可她又不敢真的对梁宁儿发脾气,她确实聪慧,要没了她,自己后半辈子肯定玩完。 “对!对!等会袁老板进房了,你就这样说,也要是这副表情,最好眼泪也是这样淌,这样娇嗔又略带怨恨的语气,这样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袁老板才会心疼,才会心有愧疚。 心疼了自然就会爱你多一些,愧疚了自然就会给你更多一些补偿,慢慢的,收拢袁老板的心就有希望了!” 梁宁儿非但没有因为袁夫人的脾气而不悦,反而指着她现在的神情和状态拍掌叫好了起来。 “夫人,现在可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从前府里只有你,你什么小性子在袁老板面前都能受用,可现在府里多了一个和你耍心机的人,你就得把你小性子收起来,最好能变成小心机。” 梁宁儿知道这个转变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隔壁正在虎视眈眈,就连看门的小厮都知道现在抢先一步把老爷请进了房就能占得先机,袁夫人必须跟着一起变。 怕袁夫人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梁宁儿最后又语重心长的警醒了她一句。 什么准备功夫都做齐了,这个时候袁夫人要还耍小性子把袁老板往外推,那她梁宁儿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能为力了。 “是呀夫人,扈夫人说的对,现在是和隔壁斗心眼的时候,咱们把性子收一收,把那贱人斗倒了,到时咱们再耍性子也不晚!” 见夫人还面色犹豫,九妈也急忙向前柔声细语的开导了起来。 她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纠结了好一会后,袁夫人才勉为其难轻轻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880章 一点都不好赚的钱 袁夫人同意了以后,梁宁儿急忙把她扶上了床,还又拿水粉精心给她画出了一个病容妆。 病容妆再加上袁夫人刚才掉泪时哭红了的眼眶,再披着薄薄的衣衫在床上轻轻一靠,楚楚可怜的姿态立刻出来了。 “九妈,你去后厨看看翠盈回来了没有,那些药膳我得抓紧时间炖煮出来,这样还能趁机留下袁老板在这里吃饭。” 这边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以后,梁宁儿又急忙让九妈去了后厨。 “好!好!我这就去!” 听到还要留老爷下来吃饭,九妈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了厨房。 房里就剩自己和袁夫人两个人了以后,梁宁儿又拉着袁夫人的手仔细叮嘱了两句。 “这个时候,你就是心里对袁老板有一万个不满,你也不能表新出来,更不能面露怨怼,你只要在他面前多摸两下泪,再又刻意的保持着和他忽远忽近的距离就行了。 夫人你要记住,不满,怨怼,这个时候只会把袁老板推向隔壁,而柔弱,伤心,还有少少能看出来的失望,才能让袁老板心里越发的愧疚,这样你才能慢慢把袁老板已经迈过去的脚收回来。” “可……可我真的不愿和他在多说什么,那些慰贴的耳边话,我再难说出口了。” 袁夫人是想尽可能的按梁宁儿说的那样去做,可她心里清楚,她是真说不出口。 “不想说的,那你就少说些,说些你想说,他也愿意听的,比如你的女儿素雅,她不是说下个月要回来小住一段时间吗? 你就多说说她,我听说袁老板对素雅姐姐也是很疼爱的,那她要回来,他肯定也是高兴的,你就说些她回来后,你的打算和安排,想必这也是袁老板喜欢听的。 说的时候,你尽量语气表现的平静一些,其余的时候,你若是不想说,你就别吭声,多掉两滴泪就行了。” 梁宁儿说的时候,又顺手把她肩上的衣襟拉开了一些,好让她瘦的锁骨都有些突兀的肩膀露出来。 “夫人,还有一事,你现在就是再不情愿,但是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去做,还得做好了。” 想了下前后需要交代的事情,见都差不多了,梁宁儿说出了能扳倒隔壁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什么?” “隔壁的张妈不是嘴巴死都撬不开么,你到现在都还没摸清楚隔壁到底是什么来头,既然张妈的嘴巴撬不开,你就得从袁老板这里下手。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咱们连她们的情况都摸不清楚,怎么斗赢她们。” “可怎么问?我心里没底,我也不想问。” 这又让袁夫人为难了。 梁宁儿仰头,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袁夫人就是个宅斗白痴,看来,那五十两真没想象的那么好赚啊。 “你不想问,那就别问了,咱们先稳定今天再说,记住了,你的目的是让袁老板心生犹怜,不是心存怨怼让他觉得不耐烦。 至于探隔壁底细的事,咱们稍稍搁一下,等以后再下手。” 章节目录 第881章 不一样的袁老板 把所有该叮嘱的话都叮嘱好了以后,梁宁儿刚从床边起身,就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堵在了房门口。 梁宁儿急忙退到床边,并向已经走了过来的袁老板打了声招呼。 “袁老板好!” 袁老板四十来岁,这个年纪正是一个男人事业最鼎盛,最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一身绀青色丝绸衬得身形高大的他越发的器宇轩昂。 梁宁儿猜想,他年轻的时候,也定是个才貌双全的,不然袁夫人不会不顾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的嫁给他。 只是,梁宁儿怎么瞧着他现在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呢。 按理说,刚纳了个美艳小妾,小妾还刚有了身孕,他应该更是意气风发才是啊,就是不想在正房面前表现出来,那眉眼和唇角,也该是有藏不住的满面春风啊。 可她现在瞧袁老板,紧皱的眉头除了尽是苦恼之外,再无其他。 反倒是看到躺在床上的袁夫人后,眼里立刻流露出了深深的歉疚和心疼。 而这,也让梁宁儿觉得自己刚才帮袁夫人出的主意对路了。 “你是?我怎么瞧着你有些面熟?” 袁老板打量了一下站在房里迎自己的梁宁儿。 她是看着有些面熟,可他不记得夫人的房里什么时候有个这样一个丫头。 “我是池大夫介绍给夫人的厨娘,两个月前袁老板你的生日宴,也是我做的。” “嗯!你的厨艺不错,夫人的口味你要记住了,好好尽心,做得好了,我定会重赏!对了,夫人不能吃蜜桃,这个你要记住了,夏日的甜品吃食里,断不能有这个东西出现。” 梁宁儿临出门的时候,袁老板还又这样特地叮嘱了她两句。 这句叮嘱,让梁宁儿对袁老板有些改观了。 她以为他就是个喜新厌旧的暴发户,还是个薄情寡义的,不然不会把袁夫人逼到这个份上。 “嗯!知道了!老爷风尘仆仆大老远的回来,肯定饿坏了,累坏了!我现在就去后厨给你做几个小菜,让夫人给你接风洗尘。 刚才夫人还叮嘱我,说菜里不要放辣椒,你的喉咙容易上火,还说最好能给你来碗炸酱面,说你最喜欢的就是酱香浓郁的炸酱面了。” 梁宁儿说着,还回头狡黠的冲袁夫人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已经把袁老板留下来了,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 袁夫人却是一脸的茫然,她压根就没有和梁宁儿说过这些,可她说的却又是事实,自己的夫君,最好的那口就是炸酱面。 梁宁儿的话,让袁老板看向袁夫人的神情变得更感动,同时心里也更愧疚了。 他以为自己把隔壁的接回来了以后,她会恨自己一辈子,也可能这辈子都不在理会自己的,没想到她还如此关系自己。 他立刻疾步冲到床边,看着短短一个月瘦得不成形的夫人,愧疚心痛铺天盖地袭来。 他身子轻轻晃了晃,在床边坐下,伸手抱住了低头垂泪的她。 而也正是这一抱,让袁夫人已经彻底死了的心又活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882章 贱货! 一个韭菜香干,一个凉拌木耳,一个口水鸡,还有一大碗的炸酱面,外加一锅热腾腾的药膳鸡汤。 做好了以后,梁宁儿亲自端去了袁夫人的房间。 不让翠盈和九妈跟着一道去,她是怕这好不容易留下让两夫妻有缓和的机会被外人给搅了。 自己亲自去,是怕袁夫人道行不够,自己先前叮嘱她该说的,该做的都没做好。 到房门口的时候,被袁老板抱着的袁夫人才刚刚止住泪水,这会子正拿帕子抹眼泪。 梁宁儿把饭菜在桌上放下的时候,还悄悄往她那边看了一眼。 梨花带雨,眼睛哭得微微红肿,再看袁老板仍旧一脸的心疼和愧疚,便知道她有听自己的话,没有开口说任何的不满和怨怼。 她冲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盛好了一碗鸡汤放在桌边。 “袁老板,夫人,饭菜好了,先吃些东西吧!” “我听小佟说你这几天都滴水未进,赶紧下床吃些,其他什么事都不要紧,你的身子才最是要紧。” 闻到了桌上香喷喷的鸡汤,袁老板急忙把床上的袁夫人扶了起来。 梁宁儿刚要端起桌上的鸡汤,又急忙放了下来,拿汤勺从盛汤的大碗里捞出了几样药材,特得放在小碗的面上,然后这才端了过去。 递给袁夫人的时候,她又故意把碗从袁老板的眼皮子底下略过,他想不看到碗里的那些药材都拿。 “这鸡汤里怎么还有这么多的药材呢?” 果然,袁老板拦住了梁宁儿的手,并把碗给抢了过去。 拿勺子在碗底搅拌了几下后,发现下面有更多的药材。 不事先把药材清出来,也是梁宁儿故意的,为的就是这个。 “袁老板,我不是说了么,我是特地来给夫人做药膳的,前天夫人一身血的被抬进燕宝堂,池大夫都说了,夫人要是再晚到一会,性命都保不住。 前儿她身子才刚刚稍好一些,就又被气的出血了,我和池大夫都想不明白,究竟是谁人这么和夫人过意不去。 杀人不过头点地,那也不过就一眨眼的功夫,可这人的心肠未免太多狠毒了,明知道夫人的身子当年因为生素雅小姐伤得很重,禁不得气,可她却三番两次把夫人气得身子大血崩。 池大夫说要只开药的话,药性太烈太急,夫人的身子会受不了,这才建议我每天来给夫人做些药膳,慢慢来调理。” 对自己这番滴水不漏的话,梁宁儿满意极了。 既正面阐述了隔壁杨姨娘的歹毒,又同时证实了袁老板不在的时候,袁夫人受的委屈和苦。 更从侧面告诉了袁老板一件事,就是家里这样的大丑闻,为了顾及他的颜面,袁夫人都未曾向外人透露一个字眼。 “贱货!” 看到袁夫人哭红肿的双眼,还有瘦如枯槁的身子,袁老板气得端着鸡汤的手不停的颤抖,还差点把鸡汤给洒了出来。 梁宁儿见状,急忙伸手去接。 “袁老板,这老母鸡我炖了好几个时辰,还是给夫人喝了吧!这还是你们府上的杨姨娘昨天特地送来的呢! 老的毛都掉光了,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我原是不想用的,但想着终归是你们府上拿真金白银去买的,就这么扔了可惜,所以这才又用上了。” 章节目录 第883章 我都想死了 梁宁儿把碗递给袁夫人的时候,又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先前她特地叮嘱了小佟一定要把老母鸡的事和袁老板透个底,他要知道了这只老母鸡意指什么,一定会气得火冒三丈去找隔壁算账。 “贱货!” 果然,袁老板气得怒目圆睁急忙起身,拳头越攥越紧。 这是梁宁儿第二次听到他喊贱货了,接连两次难听的脏话,让梁宁儿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怎么看袁老板的样子,他对隔壁的杨姨娘没那么重的感情呢? 脸上既没有新娶小妾的满面春风,也没有老来得子的意气风发,那攥紧拳头恨不能把房顶给掀了的愤怒模样,还有接连飙出口的脏话,反倒听着有些让人觉得他对隔壁的极度厌恶。 可若是厌恶的话,又怎么会把她弄进家门,还让她有了身孕呢? 难道…… 梁宁儿的心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想起池君傲昨天和自己说的话,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我现在就去隔壁找她算账!” 袁老板转身,梁宁儿急忙冲袁夫人使眼色。 袁夫人会意,把手里的碗递给了她以后,掀开被子疾步冲到房门口把他给拦住了。 “你才刚刚回来,一身倦乏,先吃饭吧,我也饿了,闻着宁儿做的炸酱面确实香,我们一起吃。” “这个贱货才刚进门就敢如此待你,我不好好收拾她一顿,我心里憋得慌!你先吃,我去去就来。” 相比说起贱货时的咬牙切齿,后面的你先吃,不知道要温柔多少。 尤其是他望着袁夫人的眼睛,浓情蜜意看得梁宁儿都羡慕不已。 袁老板走了以后,梁宁儿立刻走到袁夫人的身边,刚才的一幕幕,让她心里现在有了更多的疑问。 “夫人,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袁老板把隔壁的一接回来,你就赌气不和他见面,每次他来找你,你都把他关在门外?” 联想起先前小佟进来通报,她想都没细想就让九妈关门,梁宁儿觉得这很有可能。 “我都气疯了,想死了,怎么还愿意见他,听他话往后和隔壁的好好相处,我当时都恨不能一辈子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到现在想起隔壁进门时招摇的情形,袁夫人都还生气。 要不是方才在袁老板的怀里,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疼惜,她是真打算这辈子恨他到老到死的。 “你都没有和袁老板碰过面,你哪里听来的说迎隔壁的进门,是因为你没能给袁家生一个儿子的?” 这是梁宁儿另外觉得奇怪的地方,现在再看袁老板对隔壁好似厌恶的态度,她更觉得这话可疑了。 若是迎隔壁的回来真是因为她能给袁家生儿子,那袁老板对她应该是疼惜有加,进府的时候,无论小佟如何阻拦,也该先去的是隔壁,而不是这里。 “府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都说是因为我只生了一个女儿没有生儿子才惹得老爷心生不满,在外找了个美娇妾回来生儿子的。” 看到袁夫人理所当然的把从府里听来的那些流言归咎到袁老板身上,梁宁儿无力的在心里连连叹息了好几声气。 章节目录 第884章 是你强暴了我 “既然不是袁老板亲自当你的面说的,你就不怕这又不过是隔壁耍的心计?为的就是让你对袁老板心存怨怼和失望。” 梁宁儿敢肯定这就是隔壁搞的鬼。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的感情全都错付了,伤心难过,只想着死了一了百了。” 梁宁儿的提醒,让袁夫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自己听了这话,真寻死了的话,那她不就正好着了隔壁的道吗? “你现在看到隔壁的有多歹毒和有心计了,为了离间你和袁老板,是花了大心思的。想必她在进门之前,也是什么准备功夫都做足了的,兴许连你的性子,以前娘家是什么情况都探听的一清二楚了。” 招招都打在袁夫人最为致命的地方,梁宁儿觉得隔壁有可能是做足了功课的。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袁夫人这下更怕了。 她从小到大,还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这么厉害的对手,这次这个还是想要自己性命和家产的,她不能就这么如了那个贱妇的意。 “夫人,你别急,听我慢慢和你说。” 梁宁儿扶着袁夫人在桌边坐下。 “我昨天也说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张妈的嘴撬不开,你就从袁老板那里把她的底细全都套出来,哪里相识的,怎么相识的,她是干什么的,在一起多长时间了,能有多详细就多详细。” “真的要问啊?” 隔壁那龌龊之人的事,袁夫人是真不愿去打听。 “要!一定要!还有,从现在开始,不管你想知道什么,都一定要听亲自从袁老板的口中说出来的,不是他亲口说的,不管什么话你都不要相信。” 其实这个说来,也是因为袁夫人对袁老板的不信任。 两夫妻之间没了信任是最可怕的,也正因此,才会给第三者插足的机会。 “夫人!夫人!隔壁闹起来了!” 梁宁儿交代的话才刚说完,就看到九妈急急忙忙的蹿进了房间。 “老爷没事吧?” “夫人,你没看到,那隔壁的贱货可厉害了,仗着自己有身子,老爷不会对她下手,她却愈发猖狂,竟跳起来把老爷的脸给抓破了!” “啊?!” 梁宁儿和袁夫人同时吓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房门口又着急忙慌的跑进了一个影子,是翠盈。 “夫人,老爷说他要出门办事,不来吃饭了。” “我……我要去和隔壁的贱妇拼了!” 袁夫人气得咬牙切齿,说完就冲房门冲了过去。 “夫人!” 梁宁儿,九妈和翠盈,几乎是同时冲过去将她给拦住了。 “她,她竟敢对老爷下这样的狠手,我心里就是再怨他,我也没想要伤他一根毫毛啊,他是生意人,是要出门去见人的,这贱妇是猪脑子么,怎么可以把他的脸给抓伤。” 袁夫人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忍不住眼泪又啪嗒往下掉了。 “夫人,你别急,九妈,翠盈,你们还听到什么了?” 袁老板去找隔壁算账,九妈和翠盈得了消息是一定会跟着去的,当时的情形,她们一定很清楚。 “老爷刚进门,张妈就把门给关上了,我们没法跟进去,只听到当时老爷在里头和她吵得厉害,开始老爷是很大声的,可后面那泼妇说了一声什么是你逼了我的,要不是你,我和我表哥不会天人相隔。 后面她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她说的急,又吵,我也没听清楚,再后来老爷出来了,就看到他的脸全是血口子。” 章节目录 第885章 说曹操曹操到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我房里的金疮药拿去送给老爷啊!” 袁夫人的注意力,只在那让她心疼的不行的满脸血口子上。 而梁宁儿却只在意到了隔壁的那句,是你逼了我,要不是你,我和我表哥不会天人相隔这句话上。 看来,这里面还多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啊。 当天,直到梁宁儿离开袁府时,都未能再见到袁老板。 踏出袁府大门,夜色中,一人一马在不远处正等着。 看到梁宁儿终于从里头出来了,等了将近有一个多时辰的扈明辉,唇畔终于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跑到他面前的梁宁儿,也是一脸惊喜。 “有一会了,走吧,我带你去望江楼吃饭。” “嗯?心情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梁宁儿垫脚凑到他面前,见他唇畔笑意浓厚,知道他现在心情很好。 “确实是有好消息,走吧,吃饭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他先翻身上马,然后大掌轻轻一揽,便将她抱上了马背,坐进了自己的怀里。 晚上的望江楼,宾客如云,扈明辉牵着梁宁儿一进去,跑堂的小二就赶紧把他们引了进去。 两个人上一次来望江楼吃饭,菜都还没上,就因为张宝方而急匆匆走了。 让梁宁儿惊喜的是,在小二的引领下,他们这次坐的还是上次的那个位置。 “客官,你们先坐,菜马上就上。” 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后,小二便急匆匆的走了。 “你事先已经把位置定好,菜也选好了?” 梁宁儿看了看自己周边的位置,根本就没有空位,显然是扈明辉去袁家接自己之前,就已经全都安排好了。 “我送邢克章那里出来的时候高兴,又见天色不早了,这里晚上的生意尤其好,我就率先进来定好了,位置还是上次的位置,菜也是上次我们点的那些菜,怎么样,你喜欢吗?” 扈明辉说话的时候,还伸手轻轻抚掉了粘在她唇畔的发丝。 “嗯,喜欢!但我更想知道好消息是什么。” 从邢克章那里出来心情这么好,那肯定是和新镖局的事有关。 “新镖局的名字已经选好了,叫顺通镖局,寓意路路通顺,地址也选好了,在镇子的背面,虽然地方偏了些,宅子也小了些,但好在它租金没那么贵,宅门前还有一块很大的空地,装货卸货的很方便。” “那你等会一定要带我去看看!” 新镖局有了名字,有了地址,梁宁儿不知道有多高兴,都恨不能现在就去看个究竟。 “过两天吧!现在已经很晚了,那里荒废过一段时间,里面什么都没有,等我们收拾好了,把东西都置办好了,咱们镖局的招牌也打起来了,我就带你好好去参观参观。” “那也成!我这两天赶紧着手把袁家的事解决了,希望能赶在镖局开张之前,从袁老板那里揽上两笔大生意。咱们要是有了袁老板这个大主顾,不怕镖局经营不下去。” “哎,说曹操曹操到,那个是袁老板吧!” 章节目录 第886章 仙人跳 扈明辉拉过梁宁儿,伸手指向由店小二从后门引进来的一个绀青色身影。 他没认错,正是脸上还有好几道血口子的袁老板。 估计是怕自己一脸的血口子太引人注意,兴许也是怕从正门进来会碰到熟人,梁宁儿看到袁老板的头垂得低的不能再低。 “他的脸怎么了?” 他轻声低问。 “被他刚娶进门的小妾给抓伤了。” 梁宁儿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那个小妾这么彪悍?” 扈明辉一脸吃惊。 “不仅彪悍,这其中肯定还有隐情。” 梁宁儿前后左右将自己周边看了看,见没人太在意她这边,她便小声的把今天在袁家的事情都告诉了他,然后又把她和池君傲的怀疑说了出来。 “我们都觉得那个小妾和她的贴身老妈子都不大对劲,可这毕竟是他们袁家的内宅之事,我们又没有证据,也不好真的去质问,要万一真弄错了,就麻烦了。” 这也是梁宁儿和池君傲虽有怀疑,却也没敢说出来告诉袁夫人的原因。 “莫不是袁老板中了别人的仙人跳!” 扈明辉跑江湖多年,什么手段的仙人跳都见识过,也听说过,而梁宁儿说的这个他越听越觉得像是仙人跳的其中一种。 “你随我一道来!” 他牵过梁宁儿的手,拦住刚刚引袁老板上了二楼的小二。 “小二哥,上面是就袁老板一个人吗?” 他边说边掏出一串钱,塞进了小二的手里。 “是!是!就他一个人。” 拿着扈明辉给的钱,小二喜不自禁,连连冲他点头。 “不过客官你要这个时候去找他谈生意的话,我劝你还是缓一缓吧!袁老板这会子正发脾气摔东西呢!好家伙,房里的东西全都给摔了! 不过他有的是钱,摔了也没事,但我就劝你不要这个时候去给自己找不痛快!要不你等我的信,我等会看他不那么气了,我再通知你?” 小二还以为扈明辉是找袁老板谈生意的。 扈明辉和袁老板两人都是望江楼的熟客,要能把他们撮合了,那自己也少不了一份功劳,所以他乐得给他们跑个腿,通个气。 “行了,你忙去吧!” 听到小二说袁老板气得摔东西发脾气,扈明辉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急忙拉着梁宁儿匆匆上了楼。 两人刚靠近房门口,就听到了里头传来的乒铃乓啷的摔东西声音,其中还伴随着袁老板大声辱骂贱货的声音。 “叩叩叩——” 出于礼貌,扈明辉先是抬手敲了敲房门。 “滚!我不是说了,摔坏的东西我会赔么!要多少钱尽管开口便是!别妨碍老子发火!” 不耐烦的暴怒声音从里头传来。 梁宁儿听到这里,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她无法想象在袁府,对袁夫人那么轻声细语的他,会发出这么大的脾气,还能不停的咒骂贱妇这两个不堪的字眼。 “叩叩叩——” 扈明辉耐着性子,又伸手敲了一次门。 “让你滚!你耳朵聋了吗?” 里面的声音依旧暴跳如雷。 “叩叩叩——” 扈明辉没有答话,而是伸手第三次敲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887章 情非得已 这次,房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说了别烦我,是你们——” 骂到一半的话,在看清了外面的人是梁宁儿和扈明辉后,骤然停了下来。 满脸血口子的袁老板,一脸惊讶。 扈明辉他以前见过几次面,却没有过深的交道,梁宁儿也就今天在自家见了两面,说了几句话,也压根就没有什么交情。 他不明白,他们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袁老板要是方便的话,咱们里面去说。” 外面的走廊上人来人往,他们就这样站着房门口,实在是不方便。 “要是是生意上的事,还是改天再谈吧!我现在没空,也没有心情!” 袁老板自顾以为扈明辉和梁宁儿一道来找他,是谈生意的,话说完后,就要关门。 梁宁儿急忙伸手挡住快要关上的门“袁老板,我们找你不是谈生意,是为了袁夫人。” “夫人!我夫人怎么了?是不是池大夫说什么了?” 听到袁夫人三个字,袁老板的神情立刻变了,把房门打开后,神色焦急的冲梁宁儿追问了起来。 “袁老板,你别急,咱们进去慢慢说。” 三人这才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房里,一片狼藉,地上到处给瓷器碎片。 可见袁老板是真的生气,也足见他对被他骂成是贱妇的杨姨娘有多怨恨。 “你说我夫人,我家夫人怎么了!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都怨我,出来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回去看看她,可……可我实在是没脸见她啊!” 袁老板后悔懊恼的直拿双手捶打自己的脑袋。 “袁老板你放心,不是夫人身子不舒服,是我想告诉你,夫人的身子要想调理好,需要很多钱,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你不要急。” 袁老板如此紧张袁夫人,和懊恼后悔的样子,让梁宁儿的心里,也渐渐有些肯定扈明辉刚才的猜想了。 “钱不是问题,不管多少钱都没问题,只要能把我夫人的身体调理的和从前一般好就成!” “有袁老板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是,袁老板,你刚才何出此言?你怎么会没脸见夫人呢?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么? 那杨姨娘不也是你四人大轿抬回去的吗?她现在又有了身子,你正应该高兴才是啊!” “我……我抬她回来,真是请非得以啊!” 袁老板欲言又止的看向梁宁儿,神情纠结,甚至眼里还有一丝难堪。 “袁老板,恕我多嘴说一句,我怀疑你的这个小妾,是她和人联手给你设了仙人跳!” 袁老板的样子,让先前还只是有所揣测的扈明辉,现在敢肯定这就是仙人跳了。 “仙人跳?” 袁老板看着扈明辉一脸的茫然,这个他听说过,也听闻身边一起做生意的伙伴有人不小心上过别人的当,却没想到这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别急,先把你和这位小妾从相识到抬进袁家大门的过程仔细与我说说。” 扈明辉拉着袁老板在桌边坐了下来。 恰在这时,店小二端着酒菜敲了门,梁宁儿从他手里接过后,重新关上房门,让他们二人边吃边聊。 章节目录 第888章 环环相扣 “两个月前,就是我在家举办了寿宴后的第二天,我外出做生意,路经通州,一个通州的老主顾纳妾摆酒庆祝,我便备了厚礼去道贺。就是那天,在戏台上第一次见到了渔娘。” “杨姨娘是戏子?” 梁宁儿惊讶的脱口而出。 不是她看不起戏子,而是她原本就一直怀疑杨姨娘的身份。 走路摇风摆尾,腰肢软的好似就没有骨头的姿态,还有那眼神偷睨人的娇媚,除了窑姐儿,也就只有每天在台上练身段的戏子能有了。 “因为和这个主顾谈的是大生意,所以我在通州逗留的时间也就比较长,可我对在台上匆匆见过一面的渔娘压根就没有任何印象,更谈不上有任何情意。” “那后来呢?” 梁宁儿追问,这后面才是关键。 “后来我们生意谈好了,我就要回去,那老主顾为给我践行,又在同一个地方给我践行,这是我第二次见到渔娘。 我们酒喝到一半,老主顾突然家里来人把他喊走了,我因为这笔生意赚了一大笔钱,正喝得兴头上,便没有和他一道离开,而是一个人继续喝着。” “这个时候台上唱戏的,是不是就剩渔娘一个人了?” 扈明辉接着袁老板的话开了口。 “对!对!就她一个人,她在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我在台下喝着小酒嘻嘻哈哈的笑着,后来到底喝了多少酒,我就不知道了,直到第二天醒来,我才发现我光着身子在房里。 身上盖子被子的渔娘在房间的角落里,拿着剪刀哭得瑟瑟发抖。” 说到这里,袁老板伤痕累累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说喝醉了的你兽性大发,把她拖进房间强要了她,她的清白被你毁了,她想一死了之。可你呢,却对那晚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 当时是什么样的场景,扈明辉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同时,他的唇畔还划过一抹冷冷的笑意。 “是啊!是啊!她拿着剪刀,当着我的命就要自刎,我被吓倒了,急忙上前阻止。可没想到的是,未等我来得及张口解释,房里突然冲进了一个男人。” “这个人是不是她的表哥?” 梁宁儿猛然想起了下午在袁家,翠盈告诉她听到的那句什么天人永隔的表哥。 扈明辉和梁宁儿接二连三猜出后续的举动,让袁老板对他们二人刮目相看。 “对!对!他就是渔娘的表哥,他进屋看到我们两个光着身子,二话没说把我揍了一顿就跑了,那渔娘更要死要活了!说只能以死证明她对表哥的决心。” “我怕真的会闹出人命,就急忙向前安抚她,说我一定会负责,当时我拿了一大笔钱在通州买宅子安顿她,宅子买下来没多久,就传来了渔娘表哥回乡吃砒霜自尽的消息。” “渔娘为此对你心存怨恨,可不巧的是,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你因为对她满心愧疚,就不得不按她的意思,把她接回袁府。” 扈明辉唇畔的笑意更冷了。 一环连一环,环环紧密相扣,这就是仙人跳的套路。 章节目录 第889章 无法立足 “袁老板,你迫不得已把渔娘接回袁府了以后,却因为心存愧疚而不敢面对袁夫人,更不愿在府里看到渔娘,于是你整日在外,不愿回府。” 梁宁儿也跟着开了口。 袁夫人因为心里怨恨失望不愿见到袁老板,而袁老板又不敢面对袁夫人。 原本恩爱亲密的夫妻之间渐渐有了裂痕,这更给了心怀鬼胎的渔娘机会。 袁府这才被搅得鸡飞狗跳。 “袁老板,你和袁夫人都被她设计了!” 临了,梁宁儿又这样补了一句。 “我们被设计了?” 袁老板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 “这样的套路实在是低贱和卑劣,可但凡被设计到了,确实很难发现和脱身,而且她在动手之前,肯定是把你和袁夫人所有的情况都摸清楚了的。” 扈明辉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这样的把戏,他在江湖上实在是见识太多了。 “扈兄弟,我真被设计了?” 袁老板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他是不喜欢渔娘,甚至觉得她对付自己夫人的手段很卑劣,可他不愿相信打拼了这么多年,自认也历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的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给设计了。 这要是传了出去,他在隆文镇还能立足吗? 所以他心里宁愿相信自己是真的强了渔娘,也不大甘愿接受自己是被她设计了的结果。 “袁老板,你想知道真相不难,你回去直接开口问渔娘,她那个在乡下喝砒霜死了的表哥到底埋在哪里,她要说得出具体的地址,你派人再去查探一番,自然就知道我们的猜测是真是假了。” 袁老板不甘心相信,扈明辉也没死咬渔娘是骗子不松口。 他和很多袁老板这样的大老板打过交道,知道如今有了一定声望和地位的他们自尊心很强。 若是自己当他的面死咬渔娘是骗子不松口,等于是变相打他的脸,所以他只给他提了个醒,让他自己亲手去查。 “还有,袁老板,既然真要查,不妨全都查个清楚,比如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她若真有心设计你,找个假大夫,编个谎也是有可能的。” 梁宁儿想起了池君傲曾说过渔娘身孕不止一个月的话,也趁机给他提了个醒。 “真要查,我自然会全都查个清楚。” 袁老板的脸色很难看,心情也很复杂。 “还有……” “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梁宁儿原本还想有心提醒袁老板一句张妈是男扮女装的事,却被突然站了起来的扈明辉把她的话给打断了。 她一脸疑惑,回头看向已经抓住自己的手腕站了起来的他。 扈明辉没有说话,而是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见状,梁宁儿乖乖闭上了嘴。 “扈夫人,我家夫人,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不管什么要花多少钱,不管药材多名贵,只要是对我夫人身体好的,你就尽管开口用。” 临出门前,袁老板又特地这样对梁宁儿叮嘱了一句。 “袁老板放心,我既已经拿了你们家的工钱,定会尽力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她冲袁老板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从房里出来后,她心情莫名舒畅的很。 章节目录 第890章 你没了我,照样也能活的很好 从望江楼出来,梁宁儿扈明辉牵着马在月下慢慢走着,既是欣赏月色,也是饭后消食。 天气仍旧有些闷热,可心情大好的梁宁儿却不顾两人身上都有黏糊糊的汗,伸手亲昵的挽住了扈明辉的胳膊。 “心情这么好啊?” 月色下,扈明辉低头看着小娇妻的眼神,万分宠溺。 “嗯!” 梁宁儿笑着点头,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嘴角还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我起先一直以为是袁老板薄情寡义,喜新厌旧,才把袁夫人逼得生无可恋的,现在知道他不是,知道他心里直对袁夫人一直情深义重,我心里好高兴。” 其实,她心里也是对袁老板有些些的歉疚的。 因为她事前没搞清楚状况,在心里不知道有多唾弃他。 “你那晚话说着突然就不对劲了,是因为他们吗?” 梁宁儿那晚突然的不对劲,是扈明辉心里的一根刺。 他记得,那天是她第一次见到袁夫人。 “嗯!” 梁宁儿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了。 “两月前,我第一次见到袁夫人袁老板,看着他们同进同出的恩爱模样,我就幻想过,要是我们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是不是也会和他们一样。那个时候,光是想着,我心里就觉得很甜。 他们是我心里的楷模,是我努力奋斗想要达到的目标。 可谁能想到,短短两个月,这对楷模当着我的面变成了我最不想看到的样子,那一刻,我的心冷了,也灰了。” “你怕我会和你以为的袁老板那样,等你年华不在了,枕边新人换旧人?” 扈明辉的眉头蹙了起来,心里闪过一丝纠结的痛楚。 她这是不信任自己吗? 同时,他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月色中,两个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梁宁儿抬头,盈盈水眸直直的看向扈明辉有些受伤的湛黑眸子。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不信任的是这个世界扭曲变态的观念,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无才便是德,这辈子的人生大事就只有窝在家里生儿子。 为家付出了自己所有的青春,付出了全部的心血,最后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我想这个应该是世上所有女人都害怕的事情。 我以为我会是例外,我不会害怕,因为我是梁宁儿,这个世上不管没了谁,我都能照样活得好好的,谁都不能成为我的全部。” “所以……你没了我,照样也能活的很好……” 想起第二天梁宁儿好像没事人一般的样子,再联想到她是因为心里有了这个想法,扈明辉突然心痛到一下子无法呼吸。 她明明那么小,只要自己大手一揽,就能将她整个包进自己的怀里。 可就是这么小的他,却让他的心里有深深的挫败感,他觉得无论自己如何用力抱紧她,他都无法真正拥有完整的她。 看到扈明辉心痛受伤的模样,梁宁儿笑了。 她轻轻踮起脚尖,小手捧住了他有些扎手的俊脸。 “我以为我会活的很好,但可怕的是,光是你不爱我了这个念头从心里一冒出来,我就心痛的几乎要无法呼吸,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891章 来闹事的二婶 梁宁儿唇边的笑意渐渐敛去,望着扈明辉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深情。 “我以为我爱你没那么深,现在却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全部。” 这下子,轮到扈明辉笑了。 他的大掌轻轻一揽,将小小的她整个抱进了怀里。 “以后再不能因为别人的事影响我们的感情了,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扈明辉既认定了你,这辈子便只有你,只是你!” “嗯!这次袁夫人袁老板的事也让我知道了,夫妻之间除了最基本的信任之外,还要坦诚。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也不管何时,我们都要开诚布公的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和难处都说出来。 这样才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更不可能会让第三者有可以插足的机会。” 这是梁宁儿从袁老板房里出来后,最深刻的体会,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她的心情才舒畅了不少。 “对!对!这个才是最最主要的,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要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提议扈明辉立刻迫不及待的点头附和。 他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有时时刻刻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了,他才不会有那种她明明就在自己怀里,可自己却还是患得患失的可怕感觉。 把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了以后,两个人的心情都畅快了不少。 骑马到家的时候,却见家门口蹲着一个黑影。 耷拉着脑袋,蹲在院门口守了好一个时辰的梁果儿,听到马蹄声后欣喜抬头。 见自己等的人终于回来了,立刻跳起来冲了过去。 “三姐,姐夫!” “果儿?你这么晚在这,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梁宁儿还未来得及张口,扈明辉就率先发问,并同时翻身下了马。 “姐,你们去哪了!可急死我了!你们赶紧回家去劝劝大姐,她要带着孔翎孔雀走!” “走?怎么好端端的要走了?她要去哪?” 梁宁儿原本要下马,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停下了动作。 “全都要怪二婶!那个臭八婆,我都恨不能把她的嘴撕了,让她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梁果儿只气得咬牙切齿,也没告诉梁宁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紧回去!咱们边走边说!” 梁宁儿也翻身下了马,然后把缰绳塞进了扈明辉的手里。 “你先去,你在场,家里就有了主心骨,我和果儿随后就到。” 为了不耽误时间,也为了让这个时候肯定乱糟糟的家有能做主的人,梁宁儿决定让扈明辉先行。 “嗯!那你们小心些。” 这事也不知道李铁牛知不知道,要是梁洁儿真的走了,他怕是会发疯,扈明辉翻身上马的时候,决定先通知他。 “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宁儿拉着梁果儿边往山下走边说。 梁雪儿的娘自那次被自己狠狠揍了一顿后,没有万分重要的事,都不敢踏足自家的家门,更不敢招惹她们,她想不明白这次她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去家里招惹大姐。 章节目录 第892章 往火坑里推 “她那张嘴除了说媒,还会干什么,今天中午咱们正吃着午饭呢,她和老婆子屁颠屁颠的来了。” 对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的奶奶,梁果儿一直称她为老婆子。 “她们要给大姐说媒?” 梁宁儿的脑子里,迅速蹦出了这个念头。 “嗯!就和当初来咱家要把你说给那个要嗝屁的什么员外一样,先是把大姐还有孔翎孔雀狠狠贬了一番,那说出口的话,直听得人头皮发麻,好像大姐她们三个活着就是罪过一样。” 想起当时的情形,梁果儿气得牙痒痒。 “我当时就气得恨不能把她们的嘴给撕了,可爹和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总想着老婆子终归是他娘,我要动手打伤了她,我们就都会被天打雷劈。 吵着闹着到最后,老婆子一根汗毛没伤到,却引来了村子里好些看热闹的人。” 说起这个,梁果儿懊悔不已。 “你抓重点说啊!就因为这个,大姐要带着孔翎孔雀走?” 梁宁儿原本就着急,现在听梁果儿说了半天没个重点,更着急。 “不是,姐,你听我说完嘛!你是不知道老婆子给咱姐介绍的是什么人。” “那到底是谁啊!” 梁宁儿是真被梁果儿急到了。 她没动手打成老婆子和林氏,现在反倒弄得她想把话说半天不清不楚没重点的梁果儿揍一顿。 “是隔壁李家村的打渔公,外号短命鬼的史大脚。” “啊?是他?” 梁宁儿被震惊的停下了脚步。 这个史大脚也算的上是这一带的传奇人物了,不,确切的应该是说这个史家是这一带的恐怖传说。 史家世代以打渔为生,每个男人都有一双大脚,史大脚的脚尤其大,史家索性就给他取名叫大脚。 外号之所以叫短命鬼,是这附近所有村子的人知道,史家的男人命都不长,年纪最大最长寿的,也就刚过四十。 起先史家还有些香火,可后来渐渐没有谁家的闺女愿意嫁进史家了,这明摆着送进门就是去守活寡的啊,谁会把自己的闺女往火坑里推。 娶不到亲,继承不了香火,史家就渐渐落败了,几十年下来,最后史家男儿竟就剩史大脚一个人了。 而且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这说难听一点,说不定下一刻他就会两腿一蹬嗝屁了。 难怪梁果儿会气得说要撕了老婆子的嘴了,可这还不是重点,若林氏和老婆子来说亲,大姐不答应就是了,压根就不会闹着要带孔翎孔雀走。 “那后来呢!” “大姐当然不同意啊!可大姐不同意,老婆子却不干了。当众说了很多很多难听的话,说她带着孔翎孔雀在家住,把老梁家什么脸面都给丢尽了,说她这样活着简直是丢人现眼。 我气不过,拿起扁担就把她们给打出了院子。” “打得好!” 这是梁宁儿第一次称赞梁果儿动手打人的行为。 “既然人都被你打走了,大姐做什么还要走!她又不知不知道为了能说成媒,老婆子什么丧天良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不是!大姐不是因为老婆子的话才气得要走的。” 章节目录 第893章 畜牲孔大勇 “旁人的指指点点?大姐受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 这是梁宁儿唯一想到的可能。 “也不是,是孔大勇那个畜生!” “他?大姐嫁不嫁人关他什么事!他们不是已经和离了!难不成他还想插手大姐的婚事?” “不是,是我们和老婆子吵的时候,孔大勇正好来了,三姐,你知道孔大勇特地来咱家干什么吗?” “他想来找大姐重修于好?大姐受不了他的纠缠,所以才要走?” 这话说出来,梁宁儿自己也不相信。 她一不相信孔大勇会这么做,二不相信大姐会因为这个要带着孔翎孔雀走。 “不会,孔大勇不可能会怎么做,那是不是他来耀武扬威了,说大姐没了他就是不行,说大姐离了他,能嫁的就只能是史大脚这样的货色?” 想起孔大勇小肚鸡肠的性子,梁宁儿觉得这个倒是很有可能。 “三姐,你真是聪明!孔大勇那个畜生,他和大姐分开才几天啊,就又和刘美凤勾搭上了,更可气的是,他过几天还要娶那个骚狐狸进门。 他这次来咱家,是特地来派喜帖的,他还故意当着所有的人面说什么和大姐好歹夫妻一场,好聚好散。 我们已经被气得要死了,他又故意拿话激我们,说什么这次还会大办,当年娶大姐进门的时候,只摆了六桌,这次他要摆上十桌。 前脚老婆子才给大姐做媒要把她说给没人敢嫁的史大脚,后脚孔大勇就跑来耀武扬威了,再加上旁人的指指点点,大姐这才受不了,说要带着孔翎孔雀要走的!” 梁宁儿几乎都能想象得出,当时的大姐是怎样一种又羞又愧又无地自容的心情。 情况该了解的都了解的差不多后,她们二人也到家门口了。 梁宁儿刚伸手要推开院门,门突然被人从里头打开了,然后就看肩上背着包袱,左手拉着孔雀,右手拉着孔翎的梁洁儿。 “洁儿,你别冲动啊!” “大姐,别走!” 身后,是追了出来的刘氏和梁静儿。 “宁儿,你回来的正好,你赶紧劝劝洁儿,让她别走了,我们这都劝一下午了,她却怎么都听不进去!” 冲到院门口的刘氏,看到梁宁儿回来了,立刻松了一口气。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梁宁儿接下来说的话。 她拉着梁果儿主动退到一边,还冲梁洁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大姐谋了好去处,我一定不拦着,走吧!” “宁儿!?” 刘氏吓得大喊了一声,并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 “你大姐不是谋了好去处,她是被孔大勇和你二婶奶奶气的,你赶紧劝她留下。” 刘氏还以为梁果儿没把话和梁宁儿说清楚,与她解释的时候,还狠狠地冲梁果儿瞪了一眼。 气她这么一点事情都没能说清楚。 “我知道啊!大姐有骨气是好事,既然你们劝一下午都没用,她还是执意要走,我为什么要拦着。” 夜色中,梁宁儿的脸色格外的阴沉。 这下子刘氏明白了,她这说的是反话。 章节目录 第894章 你怕什么 梁洁儿抬头看向并没有阻拦自己离开的梁宁儿,眸子一对上她阴沉的脸,吓得立刻垂下了脑袋。 “宁儿……我……我是不想给家里丢脸……现家里因为我……什么脸面都没了……” 自孔大勇离开后,一直都没有吭过声的她,终于吞吞吐吐开了口,解释了自己要坚持离开的原因。 “脸面丢了,你就挣回来啊!咱们家这些年什么都丢的不多,就脸面丢的多!这些年了,不也都一点一点挣回来了!你怕什么!” 对自己的大姐,梁宁儿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痛意。 前天她还说她要为母则刚,为了孔翎孔雀要坚强起来,可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只旁人几句难听的闲话,她就又选择了逃避。 嫁进孔家那么多年,她就是对孔大勇的各种暴力选择了逃避和视而不见,才被他吃得死死的,也正是被孔大勇摸准了她的这个性子,他才会特意跑来耀武扬威一番。 “我怕我只会给咱们家丢脸!” 想起今天下午在家受的那些屈辱,再想起围观的村民们对自己指指点点的议论,梁洁儿窘迫的无地自容。 “你走了,旁人对咱们家的议论和指点就会少吗?那些心里敬重咱们家的人,压根就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变得不敬重咱们。 那些眼红心里见不得咱们家过得好的,就是没有你这事,同样能把我们每个人说的浑身都不是。 你就因为那些打心眼里见不得咱们好的人走,你有想过你就这么带着孔翎孔雀走了,爹娘我们心里有多难过吗? 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你不去在乎,非要去在乎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是见不得自己好的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 梁洁儿被梁宁儿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见大姐有被自己说服的迹象,梁宁儿朝她走了过去,从她的手里把孔翎孔雀牵了出来。 “翎儿,雀儿饿了吧,赶紧让二姨去给你们炒蛋炒饭吃。” 梁宁儿边说边冲梁静儿使了个眼色。 梁静儿会意,急忙跟着开口附和“对!咱们现在去鸡窝捡鸡蛋,捡的蛋全都给你们炒蛋炒饭。” “哦!走咯!吃蛋炒饭了!” 一听到有吃的,俩丫头撒开了小腿朝院子里的鸡窝奔了去。 “大姐,你看到了,这俩丫头在家有多开心!她们开心,我们就也开心,咱们一家关起门来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好么?为什么非得因为旁人的两句闲言碎语给自己惹不痛快!” “宁儿!你是不知道,二婶奶奶,还有孔大勇他们说的话有多气人,我这也是想逼自己争口气啊!” 想起下午在院子里,林氏梁老婆子还有孔大勇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梁洁儿的眼泪当即被气了下来。 “那带着孔翎孔雀离开家就是你争气的方式吗?让爹娘我们这些姐妹们放心不下也是你的争气方式吗? 这世上争气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你要选择这个让全家都不放心和只会难过的方法。” 想要争气固然是好事,可她偏偏心里没有拎清楚孰轻孰重。 章节目录 第895章 嫁个顶好的男人 “我……” 梁洁儿又哑口无言了。 “大姐,不是要让自己吃更多的苦受更多的罪才是争气,争气是要你用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差。 不说别的,你能早起磨豆腐,做豆腐干,凭自己的本事挣钱就已经证明你的能力了。” 梁宁儿到了这个时候,语气也跟着柔和了许多。 紧接着她又伸手把梁洁儿背在肩上的包袱解了下来,递给了刘氏。 “奶奶和二婶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当初为了骗我嫁给那个快要死了的员外,说了多少难听的话,你当时在场,应该还记得的,这不过就是她们为了得到媒金的一种手段而已。” 想起梁宁儿和自己有过同样的遭遇,梁洁儿的心里确实是好受了一些。 看到大姐的脸色好了一些,梁宁儿急忙接着开口。 “再说那孔大勇,他是个什么窝囊废,你又不是不知道,估摸他这次赶来,也是因为受了刘美凤的唆使。 咱们上次那么狠狠痛打了刘美凤,她还不逮着机会来羞辱你一番,他们就是故意要来气你的,你被气着了,不就正好着了他们的道,如了他们的意么?” 她又和梁洁儿细细分析了孔大勇来的目的。 梁洁儿的脸色,也渐渐好了好起来。 “孔大勇就是见不得你离了他会过得更好,你要想报这个仇,你就应该证明自己没了他会过得更好,按我说,你就应该嫁个对你顶好的男人,气死他!” 说着说着,梁宁儿故意把话题岔到了成亲这件事上,还冲梁洁儿使了个若有所指的眼神。 这个眼神,让头才稍稍抬起了一点点的梁洁儿,又急忙低下了头,原先还煞白的小脸,上面多了两朵红霞。 “宁儿,我说过……我不嫁人的……” “哎呀!大姐,你做什么不嫁人!这个世上比孔大勇那个畜生好的男人多了去了,他故意跑来气你,你要不嫁个好男人把他气回来,不亏大了么! 要我说就得嫁人,还要向三姐说的那样嫁给对你顶好的男人,这样才算是争气嘛! 依我看,铁牛哥就是最好的,你和他本来就郎有情妹有意,那李大娘不同意又怎么了,你是要和铁牛哥过一辈子,李大娘那副风一吹就病倒的身子,还能扛几年啊!” 站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梁果儿也急了,噼里啪啦的张嘴说了一大堆。 梁果儿话一说完,梁宁儿就回头朝她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三姐,我……我说错话了吗?” 被盯得心里发慌的梁果儿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又是自己张嘴说错话了。 “没有啊!你刚才的那番话说的很对,虽然话糙了一些,但是理不糙!” 梁宁儿笑了。 看到三姐笑了,还得到了她的表扬,梁果儿立刻双手叉腰,自豪神气极了。 “大姐,你看,果儿都明白的道理,我就不相信你心里会不明白!李大娘这个难题,只要你和铁牛哥齐心,是一定能克服的!” 梁宁儿这正说到李铁牛,就看到李铁牛突然铁青着一张脸,赶着驴车出现在院门口。 章节目录 第896章 要杀人的李铁牛 “铁牛哥!” 几乎是同时,梁宁儿和梁洁儿都冲他喊了一声。 下车后的李铁牛,只是抬眼深深的看了梁洁儿一眼。 他没有开口,而是径直走进了梁家院门。 “怎么了?” 梁宁儿回头,朝随后也赶到的扈明辉问了一句。 “别问了!” 马上的扈明辉冲她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梁宁儿见他没有翻身下马的意思,知道他还要出去。 原本想追问一句,却见他和李铁牛的脸色都不好,觉得这个时候追问不合时宜,便没再张口了。 没一会,就看到李铁牛拉着李木生和梁根水从里头走了出来。 “铁牛,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被拉着出了自家房子的梁根水,一脸的问号。 李木生也是同样的表情。 “帮忙!” 他只短短的从嘴里蹦出了两个字。 到了梁洁儿跟前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在家里等我!” 说完,又大跨步迈出了院门。 梁宁儿和梁洁儿,也是一头雾水。 梁根水和李木生上了驴车后,李铁牛甩起了手上的驴鞭,一行人啪嗒啪嗒消失在夜色中。 待完全看不到这些男人的身影后,梁洁儿突然紧张害怕了起来。 “宁儿,他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啊?” “是啊!他们这是要去哪啊!” 不只是她,手上拿着包袱的刘氏也围了过来,一脸担忧。 “不知道!不过去了那么多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咱们进去吧!先烧饭,估摸饭好了,他们也就回来了!” 因为有扈明辉一起去,虽然猜不到他们到底要去干什么,但梁宁儿还算比较放心,拉着门口的众人进了屋。 只是,这次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预算的是扈明辉他们顶多也就出去一个时辰就会回来,可没想到的是,直等到深夜,也不见他们的影子。 孔翎孔雀吃饱洗干净进房去睡了,而其他的四个女人,则坐立不安的坚持在堂屋等着。 “姐!要不我出去找找吧!” 梁果儿是最坐不住的,在大门口绕着圈圈徘徊了将近有上百圈后,再也没了在家干等着的耐性了。 “这么晚,又不知道他们去的是哪,你上哪找去!” 现在是午夜,别说出门已经很不安全了,没头没找的瞎找,更麻烦。 “那难道就这么一直干等着吗?这不急死人么!姐夫也是,知道铁牛哥要去做什么,也不和我透个底,就是不说,也把我带上啊!家里有事,什么时候少过我了!” “你埋怨你姐夫做什么,他什么都不说,肯定有他的原因。” 听到梁果儿埋怨扈明辉,护夫心切的梁宁儿不干了。 “还有,你没看到去的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呢!男人的事,你一个姑娘家掺和什么!” 听到梁宁儿口中男女有别的话,梁果儿立刻跳起来不干了。 “姐!女儿当自强这句话不是你说过的吗?我是姑娘怎么了!他们要是带上我,兴许那事在我的帮助下,现在就已经解决了呢!说不定还能赶早回来吃放热乎的饭菜呢!” 章节目录 第897章 嫁不出去的梁果儿 “是!是!是!咱们家的果儿可厉害,可有本事了!娘,咱们不是早就已经把果儿可以嫁人的消息放出去了么,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见家里的人都一副过于紧张的样子,梁宁儿话题一转,拿梁果儿的终身大事开始打趣了起来。 果然,这个话题的匣子一打开,屋里所有皱着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哎!说起这个,我正犯愁呢!” 原本离梁宁儿还有些距离的刘氏,边说边端起屁股下的小凳子,朝她这边移了过来。 旁边的梁洁儿和梁静儿见状,也都跟着一道凑了过来。 “娘,你愁什么呢!我不说了,我这辈子不嫁人的么!” “闭嘴!哪里有姑娘家不嫁人的!” 屋里除了梁果儿,其他的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了口。 梁果儿被这架势吓到了,只得乖乖闭嘴靠在门沿上。 随后,刘氏又开了口。 “前儿你菊婶子是私下偷偷问了我一下果儿的情况,说她是不是及笄了就可以出嫁了,她说她有一个侄子,明年正好二十岁,和果儿年纪正好相当,想着能不能结下这门亲事。” “那好啊!菊婶子的人品是信得过的,有她做媒,这门亲事错不了。” 梁静儿的头,立刻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我也是觉得这门亲事好啊!可随后你菊婶子的几个问题,当下就把我问住了,这门亲事我也就只能辞了。” 说到这里,刘氏一脸惋惜。 “娘,婶子问什么了?” 梁宁儿追问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站在门口的梁果儿正悄悄竖着耳朵偷听。 她被逗笑了。 死丫头,嘴上说着不想嫁人,心里还不定多雀跃呢! “她问我果儿识不识字,会不会打算盘,会不会烧饭做菜,女红行不行,她以为果儿跟着宁儿你这么长时间,就是没有你一样多的本事,一半总归也是有的,再不济也应该比招弟和丹香要强一些。 可果儿的本事,旁人不知道,你们是她亲姐姐,还能不知道嘛!这丫头除了会上树抓鸟,下河抓鱼,再就是嚷嚷着要干架,其他那些姑娘应该会的,她哪里有一样是会的。” 刘氏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梁果儿,两道眉毛愁的就差拧成一团了。 “丹香和招弟,因为跟着你学了一手的好厨艺,现在上门去说亲的媒人都快要踏破门槛了。 再看咱们的果儿,一个媒人影子都没有。我让她呆家里好好练练厨艺,再和老二好好学学女红,可我说的话她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她要这样下去,能嫁得出去才怪!哎——” 话说到最后,刘氏又重重叹了一口气,为自己这个不听话的闺女,她真是操碎了心。 “爱嫁不嫁,嫁不出去更好!我说了我就是不嫁人,怎么了,难道不嫁人就有罪么!难道不嫁人就得去死么!” 刘氏口中句句自己不如别人的对比,深深扎痛了梁果儿的心。 她回头,凶巴巴的拿气话堵了刘氏的嘴,小脸气得红彤彤,腮帮子也鼓鼓的。 章节目录 第898章 你给我滚 “你个死丫头,你怎么和我说话呢!什么死啊活啊的,我这都不是为你好么!我告诉你,你不听老人言,往后会有吃不完的亏!” 刘氏这个时候也生气了,觉得自己为她好的一片苦心都白搭了。 “你可别说你是为我好!当年大姐的婚事,你也说是为她好,大姐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好,还有二姐,那个张宝方也是你说好的,现在呢!哪里有一个好了!全都不好!” 梁果儿就是不服气,她没觉得自己不会针线活,不会进厨房就比别的姑娘要差。 她也觉得女人这辈子能不能过得幸福,并不取决于会不会这些,大姐二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她们明明什么都会,可她们嫁人后,过得却是一个比一个惨。 “梁果儿,你给我闭嘴!你是要气死我是吧!你……你给我滚!滚出去!” 梁洁儿和梁静儿先前不好的婚事,是刘氏心里永远不能触摸的痛,而偏偏梁果儿却不知死活的死命往她伤口上戳,气得刘氏当即站了起来,直接抓了一把桌上的筷子朝她扔了过去。 刘氏的这个举动,把梁宁儿她们都吓到了。 三个人立刻起身,梁宁儿冲到梁果儿的面前,看了看她差点被筷子戳到了眼睛。 刚才好在她反应快,在筷子朝她飞过去的时候,伸手挡住了,可还是有一只筷子重重戳到了她的眼皮上,被戳痛的眼睛因为吃痛流下了眼泪。 “滚就滚!我还不稀得留下来呢!” 梁果儿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气呼呼的转身冲进了夜色。 “你们都呆着别动,我去把她追回来!” 梁宁儿拦住了要去追的梁静儿和梁洁儿,话毕自己转身追了出去,她打算趁这个机会和果儿好好聊聊。 梁宁儿追在梁果儿身后,还以为她会直接朝自己家奔去,却见她跑到村口的小河边就停住了,还捡了一块青石板坐下。 “怎么?跑不动了?” 追上后,梁宁儿在她边上坐下了。 “不是,爹和姐夫们都还没有回来,我要是跑远了,到时他们回来了又得反过来担心我们。” 梁果儿低着头,看着脚下哗啦啦流淌的河水,一脸的惆怅。 “嗯!能这么想,就证明我们的果儿已经长大了。” 梁宁儿一脸宽慰笑意,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静谧的河岸,只有她们两个人,与她们作伴的,就只有脚下哗啦啦的河水。 这样夜色,最适合谈心了。 “怎么?真生娘的气了?” “没有,我也知道我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尤其是当着大姐的面,可我那是话赶话说出来的,我不是有心的伤大姐的。” 梁果儿抬头,充满惆怅的脸上,又多了一丝懊悔。 “大姐就是因为了解你的性子,知道你这话没二心,所以她才没生气。” 梁宁儿冲她轻轻笑了笑,没有一丝要责备她的意思。 “姐,你不生我的气吗?我没大没小,说过不过脑子,还惹娘生气了。” 看到三姐还冲自己笑,梁果儿脸上的神情又变成了不可思议。 这要搁以前,自己是肯定要挨她训的,可现在看她的样子,是一点都没有打算要骂自己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899章 怕自己嫁不出去 “我以前骂你,训你,是因为你死不悔改,明明是错的,你不但不承认,还有一大堆的歪理,这才是最可恨的。 可你现在都不用我开口,你就知道自己错了,你还用于承认,我为什么还要责怪你呢!” 这一段时间,梁宁儿是看出梁果儿懂事了许多的。 梁宁儿的劝慰,就好像眼前小河里的河水一样,轻轻抚弄着梁果儿刚刚在家里受到创伤的小心灵。 她伸手亲昵的挽住了梁宁儿的胳膊,满腹委屈又忧心忡忡的开了口。 “我以为我上树抓鸟,下河抓鱼,能打架,会所有男孩子会的东西,我就是女儿当自强了,我就能给家里争脸了。可我想不到,我明明样样都比男孩子干得好,最后却会给家里丢脸。” 想到自己的苦心就这样白费了,梁果儿委屈难过的眼泪啪嗒直掉。 梁宁儿没有急着开口去安慰她,而是从怀里掏出帕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这下,梁果儿抱着她哭得更厉害了。 许久后,宁静的河岸边,除了流水声,便剩下一声声抽噎声了。 “现在哭完了?心里痛快一些了?” 抽噎声渐渐变小,梁宁儿知道她哭得也差不多了。 “嗯!” 梁果儿乖乖的点了点头。 “那去洗把脸,我和你好好聊聊。” 梁果儿很听话,拿手里的帕子蹲在河边好好洗了一把脸后,又乖乖的回到梁宁儿身边坐下了。 “既然现在你也知道女儿当自强不是让自己活成个假小子,那就应该回头去做对的事情,好好的姑娘家不嫁人是绝不可能。” 梁宁儿伸手轻轻抚掉了黏在她脸颊上的湿头发。 “可针线女红,烧饭做菜我真干不来,我不是没有做过,我偷偷和丹香招弟她们学过,她们也说我不是这块料。 我也不知道这样差的我,会有什么样的人家要。” 梁果儿的脸色,又变得惆怅了起来。 “所以不是不想嫁人,而是你真怕自己嫁不出去,才嘴硬说这辈子不嫁人是吧!” 梁宁儿笑着用一种方式把梁果儿心里自卑的想法说了出来。 “是啊!我宁愿对外说是我自己不想嫁人,也不想被人说我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这样也不至于太丢人啊!” 面对梁宁儿的揶揄,梁果儿非但不恼,还很痛快的就承认了。 这世上不用她开口还能懂她的,也就只有自己的三姐了。 “傻丫头!只要是好姑娘,老天爷就一定会给她安排好的姻缘的,我家果儿长得漂亮,现在又长大懂事了,所以一定会有喜欢你,欣赏你的后生出现的,只不过就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真的吗?” 这句话,让梁果儿激动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了,但有一个前提是,在这个人出现之前,你必须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你总不希望到最后出现的人还是牛振堂那样的吧!” “姐!你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牛振堂这三个字,让梁果儿刚刚还亮晶晶的眼睛立刻暗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900章 受伤的李铁牛 “我提他,是想要敲醒你,这样浑水摸鱼的日子,你不能再继续了。” 这才是梁宁儿追出来的真正目的。 “浑水摸鱼?什么意思?” 梁果儿不懂。 “以前家里穷,没有办法,只能让你放牛,每天在外胡混日子,可现在家里的光景好了,你也慢慢长大了,明年就要及笄,说不定过两年就要出阁,是不能再在村子里和大壮他们那些男孩子胡混的。” 梁宁儿的神色突然变得很严肃。 “那姐你的意思是要我整天呆在家里,和大姐学做豆腐,和二姐学绣花女红吗?那……我……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压根就坐不住,针更拿不住,我真的学不来。” 梁果儿因为太着急,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梁宁儿被她皱得差点都要哭了的小脸给逗笑了。 “我知道让你学这些让你很为难,也知道你压根就不是这块料,所以我想让你学的是看账本,打算盘。” “啊?三姐,你不会到现在还想着菊婶子的那个侄子吧!娘都把他给辞了,我就是学会了看账本,打算盘,再让娘去捡起这门亲事来说,也还是丢脸啊!” 现在光只是想想,梁果儿就已经羞得小脸通红了。 “你想去捡回这门亲事,我们梁家还丢不起这个脸呢!” 快要哭的脸又突然羞红了了,梁果儿快到眨眼功夫的变脸,把梁宁儿逗得笑得更厉害了。 “我让你学你就好好学,我以前在家里是怎么做账单的,怎么打算盘的,你都看到过,从明天开始就好好学起来,不懂的你去问爹,打算盘爹是一把好手。” “姐,那要我学这个究竟是干什么啊?是要让我以后跟着你一起干嘛?” “你先别管那么多,把我要你好好学的都学起来,以后会大有用处的。” “哦!” 虽然还是一肚子的疑问,但梁果儿还是乖乖点头答应了。 她也知道,听三姐的话,不会吃亏。 两个人在小河边说着聊着,不知不觉,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竟然天亮了。 “宁儿,果儿,赶紧回家!爹,明辉他们回来了!” 两个人刚从青石板上爬起来,就看到跑出来找她们的梁静儿正朝这边挥手示意着。 两人没多问,急忙朝家跑了去。 院门口,扈明辉的马,李铁牛的驴车果然都在。 再冲进屋里,梁宁儿被一脸伤痕的李铁牛给吓了一跳。 再看其他三个男人,就只有扈明辉全身上下一点伤痕都没有,李木生和梁根水两个人的脸上,只比李铁牛稍微好一点点。 “谁干的!活腻了是吧!爹,姐夫,你们告诉我是谁,我现在就去收拾她们!” 梁果儿一进屋就气得跳了起来,撸起袖子就打算去算账。 “别说话!” 刘氏一个箭步冲到梁果儿的面前,一手牢牢捂住了她的嘴,还有一只手冲她指了指梁洁儿。 梁果儿这才发现,满脸伤痕的李铁牛正直勾勾的盯着大姐,而大姐只是低着头,一声没吭。 再细看,才发现低着头的大姐,正不停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 章节目录 第901章 我不是不愿意 “洁儿,铁牛都为你去孔家打架了,你怎么还是一声都不吭呢!” 满脸血口子的梁根水急了,他都恨不能代替自己的闺女冲李铁牛点了头。 也正是梁根水这一说,梁宁儿和梁果儿才知道,原来李铁牛他们昨晚急匆匆的离开,是去孔家找孔大勇算账了。 “铁牛可当着孔大勇的面说了,欺负他的媳妇是自找死路,要到了这会子你还不答应铁牛,那铁牛这辈子都别想在村子里在孔大勇面前抬起头来了!” “我……我……” 梁洁儿张了张嘴,想要开口,眼泪却流的更急了。 “大姐,你就应了铁牛吧!你不知道,我们去的时候,那孔家人有多嚣张,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铁牛是一个人抵他们孔家一家。 他说他要好好为你讨个公道,要把你这些年在孔家吃的苦,受的委屈全都讨回来!我们想上去帮忙,被他喝止住了,说这是你的事,是他一个人的事。 后来是孔家的男男女女老老幼幼一窝蜂的全上了,我们实在是看不惯了,这才上前帮忙的。 这辈子,你能寻得这么真心为你的铁牛,你还有什么需要顾虑的呢?” 站在一旁的扈明辉,也忍不住替李铁牛开了口。 这话,梁洁儿的心抖了一下,她抬头看了一眼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李铁牛。 在看到他满脸的伤痕,还仍旧冲自己嘿嘿傻笑着,露出他标志性的大白牙时,心痛得更厉害了。 “我不是不愿意,是我压根就不配!李大娘说的对,我原本就是个弃妇,还带着两个孩子,铁牛哥,我们会拖累你的啊!” 梁洁儿不是铁石心肠,正好相反,正是因为她感动,她心里同样有李铁牛,所以才不愿去拖累他。 “娘!” “娘!” 两个脆生生的声音,突然从众人的身后响起。 孔翎孔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还都爬起来。 两个小丫头一见自己的娘亲掉泪了,还以为她还在为昨天下午的事情伤心难过,立刻撒开小短腿朝她跑了过来。 “娘,你别哭了,爹是大坏蛋,是很坏的很坏的大坏蛋,我和孔雀以后再也不喊他爹了!你不要哭了好吗?” 两人一左一右的抱着梁洁儿的大腿,用稚嫩的诱哄语气哄着她们的娘。 “嗯!” 梁洁儿冲她们点了点头,强忍住泪水。 她蹲下,刚要伸手把俩丫头抱起来,却被李铁牛抢先一步了。 “翎儿,雀儿,那铁牛叔问你们,从今儿开始,铁牛叔当你们的爹好不好?” “好!好!铁牛叔当爹最好了!爹!” “爹!” 梁洁儿瞪大了眼睛,都没敢相信李铁牛会当着孩子们的面说这话。 两个小丫头却都已经用她们的小手抱住了李铁牛的脖子,还当众一人喊了一声甜糯糯的爹。 这两声爹,听得李铁牛的心都化了。 “我要是觉得你们是负累,我就不会去孔家,我要是就这么轻易放弃了,那我就不是李铁牛。 我李铁牛这辈子既已认定了你,就是等到老,等到死,我也会等着!” “铁牛哥……” 梁洁儿望着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黑脸,感动的除了流泪,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李铁牛,你要敢娶她,那我就一头撞死在梁家门口!” 章节目录 第902章 我已经退亲了 门外,一个熟悉的暴怒声再次响起。 李大娘铁青着一张脸站在梁家的大门外。 眼里望着屋里众人的怒火,都恨不能把屋里所有的人都给烧成灰烬。 屋外,此刻已经大亮了。 梁家的院门外,此刻正有几个扛着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村民。 现在的天气还很热,农户们一般都会赶早起床,趁清晨还凉快,赶紧下田下地干些活。 昨天梁家因为林氏和孔大勇的到来,已经让村民们看了一场大戏,这会子,刚扛着锄头出门,就看到李大娘铁青着脸冲进了梁家,随后还听到她说什么要一头撞死在梁家门口。 这么大的动静,立刻让那几个还没睡醒的村民们来精神了。 立刻都把脑袋往梁家院门凑了过去。 “娘!从现在开始,不管你怎么逼我,我都娶定洁儿了,我不瞒你说,这两天我筹备婚事,压根就不是为了去娶那个什么冯萍,你前脚和媒婆去提亲了,我后脚就去退亲了!” “你……你这个不孝子!你是要气死我是吧!我……我……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李大娘气得浑身发抖,我我了半天后,更是佯装真要撞墙。 李铁牛急忙放下手里的孔翎孔雀冲上前把她给拦住。 “娘,你就别要死要活的了,你的命是花了我多少钱才续下来的,你心里清楚!这些年给你抓药治病的钱,前前后后要攒起来的话,就是没有上百两,也有七八十两了。 我当年要是有这些钱,我会眼睁睁看着我心爱的姑娘被别的男人牵着上他们家的花轿吗?” 李铁牛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原本就肤色黝黑,现在脸色阴沉,再加上皱着眉头,脸色说不出有多骇人。 “你……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活着,是我耽误了你娶亲吗?铁牛你……我……啊……” 李大娘不可置信的看着和自己算账的李铁牛,当众伤心难过的痛哭了起来。 “娘!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怨恨的是我自己当年没有那个能力,而今,我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可以和洁儿重新在一起,为什么你却偏偏要从中作梗呢? 难道咱们一家关着门,好好过日子就这么难吗?” “不成!她带着两个拖油瓶,你会被人嘲笑一辈子的,这辈子你都别想在白马村抬起头来!儿啊!我这是为你好啊!你怎么就不知道娘的一番苦心呢!” 话说了一半,李大娘突然改变了态度,变成一副良苦用心的模样。 “你娶了冯萍,过两年再生两个大胖小子,咱们老李家有了后,到时你娘我死了,到了地底下,我也能和你爹,和咱们老李家的祖宗有交代啊! 可你要是娶了她,我死都不会瞑目,更没脸去见你爹和各位老祖宗了。” “洁儿同样可以给咱们老李家传宗接代啊!只要我们肯,别说生两个,就是三个,五个,都可以!” “可她的身子不成了!她上次没了孩子,身子伤了元气,怕是这辈子都生不出什么玩意来了!你娶这么一个没用的回家做什么? 还要拉扯她那两个拖油瓶,你不怕到时就是你死了,别人也会戳着你的脊梁骨笑话你,笑话咱们老李家么?” 李大娘越说越上火,铁青的脸又因为满腔的怒火而变得有些潮红。 章节目录 第903章 下跪 “就是洁儿生不出来我也不在乎,翎儿雀儿既然喊了我爹,那从今儿开始,她们就是我的孩子,从现在开始,她们就随我姓李,叫李翎李雀。 旁人要笑话就让他们笑话去,我李铁牛这些年又不是没有别人笑话过!” 李大娘说的那些,李铁牛压根就不在乎。 他好不容易才抓住了自己的幸福,这次说什么他都不会放手的。 “你——” 李铁牛的坚持,气得李大娘血气上涌,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差点都要晕倒。 这个时候,梁洁儿也急忙冲上前。 她想要伸手扶住李大娘,却被她用力一把给甩开了。 梁洁儿猝不及防,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大姐!” 梁宁儿吓了一跳,疾步上前想要扶她起来,却被她伸手给制止了。 梁洁儿没有直接爬起来,而是顺势在李大娘的面前跪下了。 “大娘!我知道现在的我配不上铁牛哥,可我心里是有铁牛哥的,这些年,一直都有。 从我及笄的那天起,我就等着盼着铁牛哥来我家提亲,我一日日的等啊,盼啊,我等来了很多提亲的人,可唯独就是没有铁牛哥。 铁牛哥不说,我便以为这都只不过是我的自作多情,我死心了,我也等不起了,后面还有好几个妹妹呢,于是,我硬着头皮应下了孔大勇的亲事。 成亲上花轿的时候,我哭得站不直身子,所有人都以为我那是哭嫁,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是为铁牛哥哭的。” 头一次,梁洁儿当众说出了自己对李铁牛的感情。 她的话一说完,在场包括李大娘都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看着梁洁儿的神情都冲满了不可思议,尤其是李铁牛。 这些年,他一直都以为对她的感情是单方面的,就是常人说的单相思。 却没有想到,在她的心里,竟然也是打小就有自己的。 这个认知,让他兴奋不已,他急忙双膝一软,跪在了梁洁儿的旁边。 “娘!你听到了!我们的心里是都有彼此的,你看,连老天爷见我们不容易,都重新给了我们在一起的机会,你就也成全我们吧! 我答应你,等成亲了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侍奉你。” “不成!不成!” 梁洁儿和李铁牛的话,就连凑在院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们都被感动了。 可没想到的是,李大娘却仍旧坚持,不松一点口。 梁宁儿现在知道了,李铁牛的性子是完全随了他娘,都是一样的又硬又犟。 她悄悄走到孔翎孔雀身边,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冲她们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梁洁儿和李铁牛。 孔翎会意,拉着孔雀奔了过去。 也学自己的娘和李铁牛那样,小膝盖一软,在李大娘的面前跪了下来。 “奶奶!你就让我娘和爹在一起吧!我和妹妹保证以后会好好孝敬你的,你不是喜欢吃如意酥吗?我们和小姨学,学会了就天天做给你吃。 我们还保证很乖很乖绝不惹你生气,要……要你实在是不喜欢我们……那……” 章节目录 第904章 大主意的可多了 说前面那些话的时候,孔翎昂着小脑袋,小脸上全是巴巴的祈求,但等说道不喜欢我们这几个字时,她的神情瞬间黯淡了下来。 她低下了头,甚至忽闪的大眼睛里还噙上了一层泪光。 她抓紧了妹妹孔雀的小手。 “奶奶,你要不喜欢我们的话,我们可以不和娘在一起,只要你让娘和爹在一起。” 说完,她哇的一声扑进了梁洁儿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旁边的孔雀见状,也忍不住了,哇啦啦的跟着一道哭了起来。 两个小丫头这么懂事,这般贴心和为自己考虑,梁洁儿受不了了,抱着两个小丫头,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娘三一哭,和她有血肉之缘的刘氏,梁静儿和梁果儿忍不住,也都跟着一道抹起了眼泪。 这下梁家变得热闹了,气氛也开始变得怪异了。 原本李大娘不支持李铁牛和梁洁儿在一起,在旁人看来,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为了老李家的未来着想。 可现在却不同了,李铁牛和梁洁儿这当众一跪,已经是颇为震撼了,再加上那俩小丫头懂事的言语,情况立刻来了个大反转。 现在变成是李大娘铁石心肠,不近人情要棒打鸳鸯了。 梁家院门口,这个时候聚集的人已经很多了,还有好些端着盆,要去河边洗衣裳的妇人。 这些妇人都是当了娘,有闺女的,现看到梁家一家的女人都哭得稀里哗啦的,立刻都受不了了。 “李大娘真是的,铁牛好不容易才能和洁儿在一起,就给个机会呗!你看那俩丫头多懂事,要我,我早答应了!” “是啊!咱们村子里的人,谁看不出铁牛这些年的心里就只有洁儿,不管她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但凡是她的事,铁牛定会忙前忙后,咱们全都看出来了!” “李大娘逼着铁牛要娶的那个冯萍,那个主我可是知道的,胖的和猪一样,还出了名的好吃懒做。 她先前的男人,生病的时候把钱给她,让她去药堂抓药,她可倒好,转眼去望江楼买了个水晶肘子吃得满嘴流油出来。 他那个男人是被她活活气死和生生拖死的,这样的婆娘哪里有一点是比得上梁洁儿的,人洁儿为了孩子,可是什么苦都吃得下,什么罪都受得了的!” “李大娘心里的算盘到底是怎么打的啊!这不管怎么看怎么算,让铁牛娶梁洁儿都是稳赚不赢的事。 第一,她既能顺了铁牛的心,一家子都高高兴兴的,第二,这能娶上梁家的姑娘,是多少人求不到的事情,跟着宁儿明辉这么有本事的夫妇俩,压根就不用愁过不上好日子。” “说起这个,我知道的可就更多了,这附近的村子不少年纪和铁牛一般大的光棍和鳏夫,可都已经打上她们娘几个的主意了。 就昨儿她二婶和她奶奶不是来为史大脚说亲了么,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史大脚给她们的媒金有多厚。 人史大脚还说了,只要事能成,再多的媒金他都愿意给,他就想娶梁家的闺女,希望能沾沾梁家的福气,旺旺自个家的门楣。 可笑的是,那梁老婆子想要钱想疯了,脑子都不带拐弯的,为了逼洁儿嫁给史大脚,竟当众说出那么些难听的话来。还有,你们知道孔大勇为什么突然好端端的跳出来么?” 章节目录 第905章 被老财主惦记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 没人想到,这来凑热闹的人里,竟然还有知情人士。 于是,大家都纷纷把脑袋凑到了那个开口的妇人面前。 这妇人叫安秀梅,按梁宁儿的说法是个村子里的百事通,东家的事,西家的秘密,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啊,是他们南关村最有钱的一个老财主,上个月刚刚死了婆娘就开始托媒了,那个媒婆嘴巴没把住,让人问出来了,说老财主相中的是洁儿。那孔大勇心里不得劲,这才跑来闹出昨儿那么一场的。”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真的还是假的啊?” 也有人对她的话提出了质疑。 “当然是真的了,那梁老婆子和她二婶回家的时候,一路嘀嘀咕咕说这门亲事没说成,亏了多少多少钱,我当时就在她们后面跟着呢!听得可是一字不差! 至于那个老财主,得!我也就不瞒大伙了,我和他是远亲,他一开始相中洁儿的时候,就找我问了好些洁儿的事情,他说了,只要洁儿同意,这俩丫头,他一定会当亲生的养,绝不亏待了。 他自己都还怕洁儿和梁家人会嫌他年纪大呢,原本今天还想让我来探探洁儿的口风的。没想到,我这还没进门呢,洁儿和铁牛就已经好上了!” 安秀梅的话,彻底让李大娘傻眼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看着左右都嫌弃的梁洁儿,竟然会这么紧俏。 又是有人盘算着娶她能旺门楣,又是有钱的老财主早就相看上了她。 旁人的算盘早就打得啪啪作响,可送到了她眼前的福星财星,她却要硬往外推。 还闹了这么一出,这……真是什么脸都丢尽了。 这下子,屋里屋外,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了李大娘的身上。 这下子李大娘是彻底为难了。 要是就这么答应吧,她真是不甘心,也磨不开这个面。 可要是不答应吧,那自己立马会变成被全村戳着脊梁骨骂的狠心老太婆,还会和铁牛自此有了隔阂。 想着想着,李大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子也抖得愈发的厉害。 最后竟然一个白眼翻过来,晕过去了。 梁家堂屋里,众人立刻慌了手脚。 李铁牛抱着自个的娘,急匆匆往家去了。 梁洁儿领着俩丫头站起来,唇色发白,心里除了愧疚和担忧,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姐,你愣着干什么,赶紧跟着一道去啊!” 梁宁儿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冲已经冲出了院门的李铁牛示意了一下。 “啊?我还要跟着去啊?不好吧!你看人都被我气晕了!到时大娘醒来,又看到我,肯定会更生气,我还是别了,等她身子好了一些,我和铁牛的事再说吧!” 梁洁儿连连摇头。 “你别傻了!大娘晕倒和你没有关系,是她自己下不来台。” 旁人看不清楚,梁宁儿却是一眼就看出了李大娘的晕倒是为了什么。 “啊?” 梁洁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906章 梁雪儿要嫁人 “她这是给自己台阶下呢!不答应你们,往后她怎么在村子里做人,可要是答应了,她往后又怎么能在你的面前抬起头来,终归往后是要一个锅里吃饭的,她又年岁比你大,拉不下这个脸来。” 梁宁儿一句话戳穿了李大娘的小心机。 “你赶紧这个时候跟着去,好好日夜照顾她,人前你能因为这个得了众人的人心和称赞,人后你也能给李大娘一个台阶下,等李大娘的身子好了,你和铁牛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好!好!我现在就去!我就去!” 听到能这么两全其美,梁洁儿连忙点头拉着俩丫头走了。 院门口看热闹的人,也都渐渐准备散了。 梁宁儿疾步追了出去,拉住了刚才开口,知道最多内情的安秀梅。 “秀梅婶子,得空吗?要得空的话,咱们屋里去坐坐吧!” “屋里我就不去了,咱们在这里坐坐吧,我手上一大笔活计,还真没那么多的时间。” 安秀梅把手上装着衣裳的木盆随手放在了大柳树下的石磨上,梁宁儿看木盆里的衣裳装的满满的,知道她没有撒谎敷衍自己。 “今天幸亏是你帮着我们说了两句话,不然这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我姐和铁牛哥的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呢! 这样,我大姐和铁牛哥成亲的时候,就劳你受累当个媒人。” “哎哟!有现成的媒人捡着做,还能沾你们家的福气和喜气,那这我可就不推辞了!” 安秀梅拍着巴掌大声说好。 “秀梅婶子,我还想问你一件事,就是昨天来我家提亲,我二婶和我奶奶,是为了多少钱呢?” 梁宁儿不是不相信安秀梅,她只是想要再求证一次。 林氏上次来自家,廉不知耻的给自己说亲的时候,她受了那么大的教训,现在竟然又有胆子做同样的事情,难道真不怕自己把她的骨头给拆了么? “具体有多少,我也没算,不过我听她们左盘算右盘算的,加起来兴许都有五六两,我还听她们说,这五六两够给雪儿买一身绸缎做一身好嫁衣了。” “嫁衣?雪儿要嫁人了?” 梁宁儿的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浮出了一张最恶心丑陋的面孔。 梁雪儿不会是要嫁给他吧? “怎么?这事你还不知道啊?村子里可早就传开了,梁雪儿她要嫁进冯家当少奶奶了!你奶和你二婶因为这个,在村子里不知道有多神气呢! 她们也就是仗着有冯家给撑腰,这才敢来你家给你大姐说这门婚事的,不然,还不怕你把她们的骨头给拆了!” “婶子,你人面广,知道的事情多,这冯家的少爷,可是方圆百里都知道他不是个正经人的,怎么他们还敢把雪儿嫁给他呢?” 梁宁儿没敢说自己认识冯玉祥,只这样拐弯抹角的说了一句。 林氏和梁老婆子做媒多年,那些有钱的大户人家也是肯定摸得很清的,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冯家明明就是个火坑,怎么她们还能眼睁睁的看着梁雪儿往里跳。 章节目录 第907章 不是他的种 “可不嘛!我也想不明白,我后来偷偷听我闺女晓晓说,说是她们起先也不同意的,可架不住梁雪儿贴心就是要嫁,还说冯玉祥向她保证了,等成亲以后会收心养性,只守着她一个人好好过日子的。” 梁雪儿铁了心要嫁,还有冯玉祥的保证。 这是梁宁儿从安秀梅的话里率先理出的两个重要信息。 铁了心要嫁,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有些赌气的意思呢? 想起梁雪儿起先费尽心思要接近池君傲,都被他无情忽视甚至最后因此变得厌恶她时,梁宁儿的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这隆文镇的后生里,家世出身能和池君傲有的一比的,可没有几个。 难不成,雪儿真是赌气,她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再想起冯玉祥的保证,他的保证,梁宁儿就呵呵了。 信猪信狗,她都不相信对自己能做出那种事的冯玉祥的话可以相信。 “宁儿,你和雪儿好歹也是姐妹,又年纪相当,凡事你也都能看的更通透,得空你去劝劝她两句,别往冯家的那个火坑里跳。 她这么漂亮的姑娘,要真跳进去,可就一辈子都毁了。” 安秀梅也觉得冯玉祥的话不可信。 “嗯!得空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的,对了,婶子,还有孔大勇那事,他真是为了赌气,才娶那个刘美凤的啊?” 这事梁宁儿也打算好好弄清楚。 “也不能说是全为了赌气,自从孔大勇和你大姐分开了以后,曹老爷就把给他们干了一半的活给收回去了,他还和附近的好些人打了招呼,说以后不准再给孔家活计干了。 那孔家没活可干,可不就闲的发慌啊,孔大勇打那以后,就整天的往刘美凤家里钻,这一来二往的,刘美凤就有了,她让孔大勇负责,孔大勇原先是不肯的。” “为什么不肯?” 听着孔大勇前脚才和大姐和离,后脚就让别的女人有了身子,梁宁儿确实是生气。 可对着他那样的畜生生气,只会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她也就懒得气了,权当是看他们孔家的笑话。 “因为他也不敢确定刘美凤肚子里的种就是他的啊!” 安秀梅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意味深长。 “婶子,你是说,和刘美凤有关系的,不止孔大勇一个。” “可不嘛!那南关村的老少爷们,只要是有些花花肠子的,都和她有掰扯不清的关系,孔大勇又不是真傻,起先是说什么都不答应的。 可没多久我那老财主亲戚托媒打算娶你大姐的消息就放出去了,孔大勇听到这下心里不得劲了,想着怎么你大姐带着俩丫头,还能嫁进南关村最有钱的人家当少奶奶呢! 你大姐要是真进了我那亲戚家的大门,那他孔大勇,孔家往后还怎么在村子里做人,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再加上刘美凤吃定了他,要死要活的逼着他,他这才狗急了跳墙,拿着和刘美凤的婚事故意跑来气你大姐。” “哈!还真是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场大戏。” 梁宁儿觉得孔大勇的这个做法真是可笑愚蠢至极,往后,他们孔家的大戏才会是真的精彩。 章节目录 第908章 托媒 “婶子,今儿真是多谢你!你要不说,这些内情,我还真都无从知晓。” 安秀梅之所以能成为村子里的百事通,还不惹人嫌,只因为她从不多嘴。 旁人说给她的那些事,她一向把握的相当有分寸,知道什么能说,该说多少,也清楚有些事听到她的耳朵里只能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正因如此,所以村子里的那些人,都愿意把自己听到的事都告诉她。 而今天,安秀梅和自己说了这么多,甚至还把亲戚家托媒的事都说了出来,梁宁儿知道,她这是卖了人情面给自己的。 “我也是当娘的,知道你姐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她好不容易从孔家那个火坑跳了出来,又和铁牛情投意合,我自然也是希望她往后过得好的。 说句不好听的,我闺女晓晓要是嫁人了,要夫家也是孔大勇那样的,我也希望她能挺直腰杆和离了,往后寻个更好的,你大姐这不也是给咱们村子里的姑娘们打样么!” 而这也是安秀梅主动站出来开口的原因之一。 “对了!婶子还想托你件事呢!” “婶子有话只管讲,只要是我梁宁儿能做到的,定会义不容辞。” 安秀梅一开口,梁宁儿立刻接了话,她得好好还她这个人情。 “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我家晓晓你是知道的,年纪和丹香招弟一样大,我这丫头性子内向不爱说话,整天就知道关在房里绣个花啊草啊鸟啊的。 她的亲事我是真着急,前儿我听丹香招弟的娘说,这俩丫头竟然都快要定亲了,这细一打听,才知道俩丫头的心上人,竟都是你从中拉线成的,是你家明辉以前的镖局兄弟。 有你和明辉两个人保媒,这门亲事是铁定差不了的,所以我想着,能不能向你托个媒?” 这是安秀梅帮忙的另一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 “啊?” 梁宁儿有些吃惊,没想到安秀梅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委托给自己,更没有想到丹香和招弟两个人的动作会这么快。 她自己成亲这才几天啊!她们竟然就已经和那些镖局兄弟看上眼,还要定亲了,这事她又还都不知道。 “我这个要求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要是的话,那就权当我没说。” 梁宁儿的吃惊,让安秀梅误以为是自己的提的要求太过分了。 想来也是,自己从前和梁家也没有什么交集,今儿帮着梁家说了两句知情的话,就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梁宁儿她又是大忙人,要搁自己,自己也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不是!婶子,你误会了!” 梁宁儿急忙拉住转身要走,一脸尴尬的安秀梅。 “我是没想到你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委托给我,我刚刚说了,只要婶子你开口了,我定会义不容辞的,只是这这婚姻大事不能马虎。 招弟和丹香,我也只是从中牵了个线,事成还是靠她们自己的,所以我也不敢保证我介绍的,晓晓一定会喜欢满意,最后也能事成。” 梁宁儿没敢当下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介绍成功,姻缘之事更多的是讲究缘分,招弟丹香她们能成,更多的是因为缘分到了。 章节目录 第909章 穷的过不下去的二姐 “这我是知道的。” 安秀梅很明事理,连连点头赞同梁宁儿的话。 “我没想这事我和你一说,晓晓的亲事就马上能成,我这想的是,你们认识的人多,能介绍给我们家晓晓的,人品是一定能靠得住的。 让你们做介绍,可比那媒婆做介绍不知道要强多少倍,你也知道,为了媒金,媒婆们是什么花招都使得出来的。” 安秀梅最后意有所指的和梁宁儿说一句。 “那既然婶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更会义不容辞了,婶子你放心,但凡我碰到了好的,觉得和晓晓相配的,我一定给你们留着。 还有,她不是喜欢绣个花儿鸟儿的么,你让她得空就来我家找我二姐好好坐坐,她也喜欢这些。” 其实让晓晓来家,最主要的目的,是梁宁儿想趁机摸摸她的性子,摸准了性子,熟悉了秉性,接下来的相亲工作才能更好的进行。 “哎!好!好!我这就回去和她说,让她一定要常来!” 梁宁儿没把话说透,安秀梅却一耳就听出了这其中的意思,点头说好的同时,还立即端起石磨上的木盆急匆匆走了。 吃过早饭,梁宁儿扈明辉刚翻身上马准备离开,梁果儿突然拽着梁根水拦在了他们面前。 “爹,你要不信,你就问三姐啊!看是不是我撒谎骗你的!” 梁果儿嘟着嘴,神情气呼呼的,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 “怎么了?” “我说我从今天开始要和爹学打算盘,看账本,爹却说我是找借口要偷懒,姐,你告诉爹,我这是偷懒嘛!” 梁果儿话一说完,就气呼呼的甩袖子又进屋了。 “宁儿,这真是你让她学的?” 梁根水一脸的不相信。 “爹,你好好教,我这后头有大事需要她帮忙,马虎不得知道吗!” 梁宁儿也没说要梁根水教梁果儿这些到底是要做什么,只让他好好教。 “这丫头干什么都迷糊,打算盘看账本又是个精细活,她不行的。” 梁根水自己是放心,可他对梁果儿不放,又听到梁宁儿说是要干大事,更不放心了。 “爹!你且先好好教着,她要是真不行,我到时在做打算。这丫头眼见一天比一天大了,不能真的什么都不会,她既然这次有心学,你就好好教。” “好!好!你都这么说了,我一定好好教!” 听到梁宁儿这么说,梁根水的心立刻又放进肚子里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静儿她是不想我说的,但我想着还是告诉你的好。” 刚要转身进去的梁根水,突然又回头这么蹦了一句话出来,说话间还回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生怕自己的话被老二梁静儿听到了。 “什么事?” 梁宁儿边问也边回头朝院里看了一眼。 梁静儿此刻正蹲在水井边洗碗,李木生站在旁边帮她打水。 “这不他们现在也自个过日子了么!木生是个哑巴,家里又没田地,只靠他上山砍些柴去卖,这日子想不紧巴都难。 现在他们还是两个人,这要是家里再添上两口人,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我想着你也帮你他们寻个挣钱的门路。木生你是知道的,什么苦都能吃得,就是不能说话。” 章节目录 第910章 早就盘算好了 梁根水满脸的惋惜,其实李木生是什么活计都会一点的,打猎砍柴,木匠活泥瓦活都会,奈何就是不会说话,在村子里人面也不熟,所以纵使会这些,他也是无用武之地。 “爹!这个你不用操心,你等会进去的时候,告诉木生,让他这两天没事的话不要出去,我那边的事但凡定下来了,他就有得忙了!以后,他就跟着我一道干了!” 梁宁儿惊诧的回头看向开口的扈明辉。 这件事,他事前从未向她透露过。 扈明辉只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满脸宠溺。 “好!好!我这就进去告诉他们!” 得了这么好的消息,梁根水忙不迭的冲进了院子,去告诉众人这个好消息。 “你早就想好了,为什么一点口风都不透给我?” 梁宁儿再次回头,故意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 “你让果儿学看账本打算盘,想把她也安排进镖局,这你事先也没和我透露一点点的口风吧!” 扈明辉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着一下子猜出了她心里盘算的那个小九九。 “难道她学这些,就不能是帮我么!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想安排她进镖局的。” 梁宁儿嘴硬没承认。 “是!是!是帮你!帮你帮我,帮咱们谁都一样,咱们早就是一体的了!” 扈明辉的唇畔紧贴在梁宁儿的耳边,炙热带有暧1昧11欲1望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她耳根子上,惹得她身子直接发软,差点瘫在了他的怀里。 “赶紧走吧!旁人都看着呢!” 梁宁儿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扈明辉的胸膛,她不想让旁人看到她的窘态。 “好!咱们晚上回家慢慢聊。” 扈明辉笑了,搂紧了怀里的小娇妻,扬起马鞭,潇洒策马离去。 梁宁儿到袁家的时候,袁夫人的房里,今天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房里挤满了一大帮贵妇,有梁宁儿看着眼熟的,也有她看着极其眼生的。 在屋里忙急忙出的翠盈在出门泡茶的空档告诉梁宁儿,说这些妇人都是以前和袁夫人关系不错。 今天相约一起来看袁夫人,有来看望的,也有来劝慰的,这中间也有两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里的。 梁宁儿看了一屋子乱哄哄的人,没有打算进去凑热闹的意思。 而是跟着翠盈一道去了厨房,把那些贵妇人送来的珍贵补品,就地取材做了几样精致好看的点心和甜品。 有滋润养颜的冰糖燕窝,健脾凝神的水晶茯苓糕,酸甜开胃的山楂山药糕,香甜软弱的糖腌玫瑰膏子,最后还有爽口解腻的木樨清露。 这几样精致的点心,梁宁儿一端进屋,就把那些围在袁夫人床边七嘴八舌的贵妇们给吸引了过来。 “各位夫人聊了这么长时间,定渴了,坐下喝些糖水,吃些点心吧!” 梁宁儿放下托盘后,从翠盈的手里拿过了另一份她给袁夫人特制的点心,给她送了过去。 “姐姐,这位是?” 坐在袁夫人床边的一个贵妇指着梁宁儿问。 这个姑娘她瞧着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章节目录 第911章 恶心的肥母猪 她不认识梁宁儿,梁宁儿却认得她是巩氏,是镇上巩员外的夫人。 梁宁儿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刻,全因为她有一张和袁夫人从前一样珠圆玉润的脸蛋。 红扑扑的脸上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亲切极了。 “你呀你!我看你脑子里除了吃的,就装不下别的了!” 袁夫人笑着揶揄了巩氏一句。 巩氏也不恼,反而又回头盯着梁宁儿瞧了好一会。 顺带看了一眼她手里端过来的荷叶莲蓬羹。 袁夫人前些日子失血过多,需要吃些滋补血气的,那些点心虽然性质也温和,但终归不是最好的,所以她就另给袁夫人做了一碗荷叶莲蓬羹。 这道菜对做工极其讲究,先将鸡脯肉用清水泡一炷香的时间取出,放在案板上用刀拍松,再用刀背砸一遍,去除白。 砸成细泥,放入碗中,加少量清水拌匀。 新鲜莲子去芯,绞成泥。 荸荠放入锅中,加清水武火烧开,捞出后晾凉,与肥猪肉、瘦猪肉剁成细泥。 鸡蛋清盛在碗中,搅打至起泡沫,倒入鸡肉泥、肉泥、莲肉泥、湿生粉,一起搅成馅。 莲蓬模具涂薄薄一层油,将肉馅填入孔中,上屉蒸熟成形即可。 汤底是用老母鸡,猪肘骨,猪肋骨熬煮成的清汤。 荷叶用的是袁家后院池塘里的刚掐下的鲜嫩幼荷叶,飞水过后加入清汤里,再加入正好的莲蓬。 荷叶能升发元气、补脾助胃,涩精浊,散淤血,这个时候袁夫人喝是最好的。 这全都得益于前两天池君傲给她的那本医书,才让梁宁儿看到后厨天井里那几株养在水缸里的荷叶时,有了这个绝妙的创意。 这碗汤端出来乍一看,好似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像就清清的水里飘着几片嫩荷叶和几个小莲蓬。 可细一闻,就能发现这其中大有乾坤。 “哦!我想起来了,火腿炖肘子!” 看着眼前这道不同凡响的菜,巩氏兴奋的指着梁宁儿,惊喜的叫了起来。 没有名字,却喊出了一个菜名,她的举动,把屋里的其他贵妇们都给逗笑了。 “大嫂,这名字可不恰当,你看她瘦巴巴的,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浑身挤不出二两肉来,一副寒酸相,真要叫也得叫牙签肉啊!” 这次开口的,是已经坐到了桌边,手上端着一碗燕窝开始喝了的妇人。 说完,她还自顾的仰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要说巩氏叫珠圆玉润的话,那用来形容她的词语就只有肥头大耳了。 她头上要没插那几只金钗,身上要没穿那身明晃晃大黄色的绸缎的话,真就和猪没有区别了。 最丢脸的是她的吃相,用母猪上槽来形容是真的一点都不为过。 梁宁儿把这些点心端进来的时候,是已经数好了的,燕窝每人一碗,各式点心一人一块。 她倒好,不由分说,手里的燕窝喝完了,立马端起另外一碗,拿点心明明拿了筷子和小点心盘子,她却用手抓。 吃的嘴上,衣服前襟上全都汤渍和点心屑,那双肉爪子也脏兮兮的。 这惹的旁边几个贵妇连连皱眉头,还都尽可能的离她远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912章 你可真丢脸 看样子就是个不受欢迎的货。 刚才厨房干活的时候,翠盈说了,这些妇人里是有真心与袁夫人交好的,比如坐在床边没有因为有吃的而挪动步的那个妇人。 也有泛泛之交,为了维护平日和睦关系来的,更有那纯粹只为看笑话来的。 翠盈说到那个来看笑话的人,只说她胖得像只猪,吃起东西来也像猪,说话更像猪,因为都不过脑子。 想来这个向猪一样的主,就是为了吃和看笑话来的。 “你怎么这么说话,她是袁府的贵宾,快向人姑娘道歉!” 巩氏一脸尴尬,急忙起身走到自己的妯娌小巩氏面前,拉着她的胳膊示意了一下。 “贵什么贵!你看她浑身上下有一样首饰是值一两银子以上的么!骨子里都透着寒酸,哪里值得姑奶奶我向她道歉了!” 小巩氏一脸不耐烦的扔下手里已经喝的精光的碗,看向梁宁儿的眼睛里除了鄙夷便只有嫌恶。 让梁宁儿更大跌眼镜的,还有她当着巩氏和袁夫人的面说出来的这番话。 “你也是!都结交的是些什么人!不是这样的穷酸货,就是这些个没用的,家里进了小的,自己没本事压得住,还把自己气出了一身病,简直是笑话,也给咱们这些原配丢脸!” 刚刚还叽叽喳喳热闹的不行的屋里,一下子静谧的连众人的喘气声都听不到了。 梁宁儿冷眼将屋里所有人的神情都扫了一遍。 巩氏和袁夫人的脸色是最难看的,而一同坐在桌边的另外几个妇人的神情,就值得玩味了。 有两个是当场被震惊的目瞪口呆,全然是被小巩氏的这番粗鄙模样和言语给吓到了。 有一个挨着小巩氏坐的妇人,却仍旧镇定用手里的调羹喝着冰糖燕窝汤,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想必她对小巩氏是比较了解的,对她那些跌破人眼睛的话,听的也不少。 最后两个妇人的表情,就最最好玩了。 两人先是露出一番震惊被吓到的样子,然后扔下了手上的调羹,拿帕子擦嘴的时候,梁宁儿看到了她们嘴角那摸幸灾乐祸的笑意。 嗯!看来,来看大戏,想看热闹的人还不少。 “你过分了啊!怎么能这么对我的朋友说话!” 巩氏被自己带出来的小巩氏气得羞愧难当,更无地自容。 “哼!物以类聚,你是什么货色,结交的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就这样的,上赶着来巴结我,我还嫌弃呢!” 面对自己的长嫂,小巩氏说出口的话同样尖酸刻薄的不行。 “哼!就那个燕窝,吃了还塞牙呢!不吃,走了!” 吃得肚滚肥圆的小巩氏,最后还倒打一耙,佯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说东西不好吃。 “我煮的燕窝是给人吃的,人吃了自然不会塞牙,至于不是人的东西吃了,自然会塞牙!” 梁宁儿冷笑了一声。 “你说什么?” 小巩氏恼了,立刻怒目圆睁的朝梁宁儿看了过去,并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 “穷酸鬼,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章节目录 第913章 你的嘴巴真的很臭 “我梁宁儿从来都是好话不说第二遍,但有一句话,我想我得时时刻刻提醒你,你的嘴巴,真的很臭!” 说完,梁宁儿捂着嘴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刚刚要不是她反应快,及时憋住了气,她真怀疑会被小巩氏犹如化粪池的口气给熏晕了过去。 “你……” 小巩氏的厚脸,因为羞愧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她清楚自己的口气问题,这么多年也都一直在看大夫吃药,药吃的不少,可效果却甚微。 “嘴巴这么臭,还是赶紧回家抓紧时间漱漱口吧!别在这里动不动就满嘴喷粪!” 梁宁儿边说边闪到一边,一副对她避之不及的模样。 “你……” 小巩氏再次被气得哑口无言。 这个时候,原本静谧的房里,突然传来了两声窃笑声。 小巩氏更无地之容了。 “穷酸鬼,你给我记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最后,气得她只能撂下这句狠话,气冲冲的走了。 她一走,屋里顿时传来了哄堂大笑的声音,大伙都憋不住了,捂着肚子,捂着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连刚才被小巩氏连累的一脸尴尬的巩氏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还是笑得最大声,最开心的,最后竟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喝过了糖水,吃过了点心,笑也笑了,没过多久,其余的几个妇人也都走了,最后就剩巩氏还在。 巩氏拉着梁宁儿一道在袁夫人的床边坐下,她厚实温暖的掌心,不停的抚摸着梁宁儿的小手。 “这可真是一双难得的巧手啊!既能做出那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好吃东西,还能长得这么好看,你可真是难得的精巧人儿。” 梁宁儿的双手确实长得好看,十指白皙修长,虽然长期干活,可指腹掌心却没有留下一点老茧。 “你喜欢啊!你喜欢的话,等我身子调理好了,我就把她让给你一段时间!我们的宁儿可真的是精巧人儿,不仅能调理你的身子,还能解你心里的忧愁。” “那这话可是你说的啊!到时你可不许反悔啊!” 袁夫人那句能解忧愁的话,一说出口,梁宁儿就明显的感觉到她抓着自己手的力道大了好几分。 就好像她好不容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反悔我是一定不会的,就是你得请得起我家宁儿,她的聘金可不便宜,而且要求也多着呢,你可得想清楚啊!” 袁夫人故意笑着揶揄了巩氏两句。 “我还怕宁儿的聘金太便宜,我自己过意不去呢!” 巩氏哈哈笑着回了她一句。 “你怎么今儿把她带来了,明知道我这两天最气不得的,今天幸好是宁儿在,不然我这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袁夫人口中的她,指的是小巩氏,她一向不喜欢小巩氏,巩氏她是知道的。 “我怎么可能会带她来,是我们另外几个约好了一起来,恰好在你家门口碰到了,她应跟着来的,为的就是看你的笑话! 她你又不是不知道,谁家有事就爱往谁家凑,不当主家面说两句能噎死人的话,她是不会罢休的! 今儿是得亏隔壁的没敢在出来闹事,宁儿也在,不然,我也真的是要被她给连带羞死了!” 说起这个进了家门,和自己做了妯娌,这辈子都办法甩开的小巩氏,巩氏就气得脸色发白,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914章 养好身子大干一场 “宁儿,也就你敢说,你都不知道,她的嘴臭,我一家都不知道忍了多长时间,有多受不了了。 可是没办法,谁让她是知县千金,得罪不得,我就是再受不了,也得忍着!” “啊?她是知县千金?” 梁宁儿再次大跌眼镜。 在她的印象中,那些知县千金可都是知书达理,才貌双全的代名词。 谁能想到那个粗鄙不堪,又嘴臭难忍的肥母猪会是知县千金。 “她不止是知县千金,还是我婆婆的表侄女,就因为这个,自打她进门了以后,我们大房的日子就没有消停过!” 巩氏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脸上,顿时染上了一层愁容。 “好了!你是来开解我的,怎么变成是你在诉苦了!翠盈,赶紧去厨房再拿些点心来,还有燕窝糖水,你不是一直念叨说宁儿的手艺好么,赶紧多吃一些! 像宁儿说的,咱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抓野鸡,和有力气去遛猪。” 袁夫人又笑了,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这两天明显红润了起来,而且脸颊上也能看出确实长了一些肉。 看到她现在心境这么好,巩氏的心里说不出有多艳羡,抓着梁宁儿的手,更不愿撒开了。 又闲聊了半刻钟,巩氏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巩氏前脚刚走,袁老板后脚就进房了。 他脸上的抓伤,因为擦了药膏,颜色变浅了一些,可乍一看,还是触目惊心。 袁夫人的好脸色,在见到这些伤痕后,立刻没了。 “等会池大夫来了,让他开些更好的药,九妈,你到厨房吩咐下去,以后那些热毒的食材,不要买了。” “不用了!厨房的事你交给宁儿吧,她说要买什么便买什么,依着你的身子最要紧。” 袁老板伸手拦住了要去厨房的九妈。 “怎么?你又要出门啊?” 袁夫人急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以前他要出门,说的便是让厨房紧着自己的口味来。 “嗯!出去办些事,很快就回来,等弄清楚了,那边也很快就会清理掉。” 袁老板走到床边把夫人给按下的时候,眼睛朝梁宁儿这边撇了一下。 这下不用他开口,梁宁儿也知道他这次出门为的是什么了。 “夫人在家好好养身子,等袁老板回来了,就是咱们要动手大干一场的时候了。” “大干一场?什么意思?” 重新在床上躺下的袁夫人,听得一头雾水。 “把隔壁的赶出袁家啊!夫人,其余的你就别多想了,好好养身子便是!” 梁宁儿只是冲袁夫人狡黠的眨眼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把被小巩氏那只母猪吃的乱七八糟的点心收拾好了,梁宁儿悄悄退出了房间。 袁老板就要出门,她得留些时间给他们夫妻二人说些贴心话。 夫妻之间的隔阂渐渐消除了,等袁老板回来再把隔壁的解决了,到时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了。 梁宁儿这边正欢喜的端着托盘往后走,刚靠近厨房的后院,就听到前头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章节目录 第915章 她算个什么东西 “不行,这个是扈夫人专门做给我们夫人吃的,你们不能端走。” 这个是翠盈的声音。 “死丫头,你算个什么东西,后厨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有资格说了!再说了,那个贱婢算个什么东西。 这里是袁家,什么时候轮到她说了算?我们姨娘现在才是袁府顶顶重要的,她说要吃什么,你们就得乖乖做什么!赶紧让开,别在这碍手碍脚耽误我们的时间!” 对翠盈对骂的那个声音,听着年纪也不是很大,可是张嘴却吐不出一句能听的话,这一看就是个仗势欺人的主。 “不行!你不能就这样端走!你知道做这个扈夫人花了多少心思么!你们不能就这么端走。 杨姨娘她就是想吃,也得先问问扈夫人愿不愿意给,我们夫人说了,扈夫人在袁府是主子,主子的东西不是旁人随便可以碰的,更不是我们这些下人可以随意动的。” 翠盈坚持着,双手紧紧护着自己面前装着荷叶莲蓬羹的大汤碗,就是不让年纪比她大,资历比她老的丫鬟牡丹碰。 这个时候,梁宁儿已经走到厨房口了。 她冷眼看着聚堆扎在一起的众丫鬟们。 上次她只和袁夫人叮嘱了几句,让她务必把府里的内务也管理起来。 她虽然很听话的是每天都在府里的各处晃悠了几趟,府里的那些下人们也确实收敛了许多。 但架不住还是有人搞不清楚状况,以为只要杨姨娘生了儿子,他们就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我呸!那贱婢她算什么主子!这里几时轮到她做主了!我告诉你!从我们杨姨娘进府的那天起,这府里当家做主的就是她了! 你别以为昨儿老爷和姨娘吵了几句嘴就以为他们关系不好了,我告诉你,打是亲骂是爱知道吗?你们也都看到了,昨儿那一架,杨姨娘好好的,哪都没伤着,反倒是老爷的脸上被抓伤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爷宁可自己受伤,也舍不得动姨娘一根头发丝!你赶紧给我起开。” 牡丹又骂了梁宁儿一声贱婢,随后还一脸得意的把昨天袁老板和杨姨娘动手的事曲解成是疼爱。 话说完后,还伸手狠狠推了翠盈一把。 翠盈的手牢牢护着自己面前的汤碗,没料到她会推自己,一个趔趄没站稳,把面前的汤碗给推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 汤碗被摔成了四分五裂。 汤碗里的荷叶莲蓬羹洒的到处都是。 顿时,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翠盈目瞪口呆的看着摔碎在地上的汤碗,小脸满是心疼。 这些都是她一上午跟在梁宁儿身后帮着做的,她知道做这些有多费心思,原还想留着下午再热给夫人吃的,现在全都没了。 她气呼呼的抬头瞪向牡丹。 “你-——” “啪——” 谁知道,牡丹竟狠狠一个耳光子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 “没用的东西!你看全都被你弄洒了,姨娘想吃也吃不着了!” 翠盈白皙柔嫩的小脸上,顿时清晰的印上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章节目录 第916章 打是亲骂是爱 “翠盈,你也真是的,那么一大碗,你就给牡丹么,夫人一个人能吃多少啊!” “对啊!你看看,现在挨打了吧!你怎么就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这还看不出往后袁府当家的就是姨娘啊,按我说,这个什么羹当初做好了,你就该主动给姨娘端过去,你悄悄的,夫人不会知道的。” 让梁宁儿更生气的是,到了这个时候,在场竟然还有丫鬟责备翠盈做错了,甚至还有给她出馊主意的。 有这么两个丫鬟跟着一唱一和,牡丹更得意了。 她仰着脖子,得意洋洋的看着双眼含泪瞪着自己,却又不敢开口的翠盈。 梁宁儿悄悄靠近,把手上的托盘放下后,疾步冲到牡丹的面前。 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直接啪啪两个耳光狠狠甩在了牡丹的脸上。 一左一右两个红红的巴掌印清晰的印在她的双颊上,梁宁儿是有所准备的,所以下手的时候比她打翠盈的时候用力多了。 “你——” “你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吗?怎么?我这么亲你爱你,你不喜欢啊!” 梁宁儿一脸冷笑的看着牡丹。 牡丹被她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一口一个贱婢,府里进了一只还没蹦跶起来的野山鸡,就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谁了!别说我打你是亲你爱你,对你这样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就该好好拿巴掌教训。” 说完,顺手抓过了牡丹的发髻,直接拖着她出了厨房。 梁宁儿的这一举动,把旁边的小丫鬟们吓得当场白了脸。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贱婢有什么资格打我!我是杨姨娘的贴身丫鬟,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赶紧放手!” 被梁宁儿抓着发髻只能猫着腰跟着她一道走的牡丹,不甘心的大声嚷叫了起来。 她奋力挣扎了两下,可是没动一下,梁宁儿抓着发髻的力道就会又紧上三分,疼得她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被硬生生拽下来了。 梁宁儿拖着她顺着走廊一路往前走,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这其中,自然有和牡丹一样,心是向着杨姨娘的,见了这么状况,立刻朝隔壁去通报了。 看着越来越多的下人朝自己这边围了过来,梁宁儿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杀鸡儆猴的大戏,马上要开场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袁老板和袁夫人的注意。 “怎么了?这都是怎么了?” 袁老板没让袁夫人起来,而是自己走出了房间,怒声质问了起来。 这个时候,翠盈已经急匆匆的跟上了,走到袁老板面前,把方才在厨房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 听到是这么个情况,原本想自己处理的袁老板又转身进了房间,他冲九妈使了个眼色。 九妈会意,立刻那了一件披风给袁夫人披上,然后扶着她出了房间。 到了前院,见府里的下人都来得差不多了,还远远的看着隔壁的也从走廊上走了过来,梁宁儿这才松开了牡丹的发髻。 章节目录 第917章 断子绝孙 披头散发的牡丹,一见杨姨娘赶了过来,立刻哭着朝她扑了过去。 “姨娘救命啊!这个贱婢太过分了!我只想去后厨给你端些点心,她非但不肯,还说你是野山鸡,压根就没有资格吃她做的东西。” 一句颠倒黑白的话,瞬间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了梁宁儿一个人的身上。 “你个贱婢,你算个什么东西!哪里来的资格骂我?袁府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一句野山鸡,顿时气得杨姨娘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放肆!你又哪里来的资格如此胆大妄为,竟敢辱骂我请来的贵客?” 她话音刚落,站在旁边的袁夫人突然开口了。 “有我这个正房在,这里轮不到任何人做主!” 袁夫人边说冷眼将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下人们都一一扫视了一遍。 她知道梁宁儿从不会做没有缘由的事情,更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人把动静闹得这么大。 刚听翠盈那样说,想必她是想要趁机帮自己好好肃一肃府里的不正之气。 “宁儿进府的第一天,我就和你们发过话,说她是我请来的贵客,在府里的地位不比我和我老爷的低。 好啊!我这话你们是全当耳旁风了,竟一口一个贱婢的叫着,九妈,牡丹目中无主,口出恶言,给我掌嘴二十下,扣半年利钱,最后打发到后院当浆洗丫鬟!” 前有梁宁儿帮自己铺路,后有夫君给自己坐镇,这些天受尽了委屈的袁夫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出口,拿出了她所有的气势来演这场戏。 九妈会意,立刻领着两个和她关系要好的两个老妈子冲到牡丹的身边,一左一右的拽住了牡丹的胳膊。 “姨娘救命啊!姨娘救命啊!救我啊!” 牡丹双手紧紧抱着杨姨娘的双腿,死都不愿撒手。 “你这算什么?我房里的丫鬟听我的吩咐去厨房拿些吃的,你怎么就小肚鸡肠的要把她往死里打!你就这么容不得我们母子吗?你做的这么绝,就不怕老天爷见了,让你断子绝孙么?” 杨姨娘不是傻子,她知道梁宁儿和袁夫人这演的戏就要是拿牡丹杀一儆百。 进府的时候,她是把袁夫人的底细秉性全都摸清了,这才一进府就吃定了她,让整个袁府的人都唯自己马首是瞻的。 但要是今天的这场戏演成了,那往后自己和她的日子可就得掉个个儿了。 说完,她双眼一眨,顿时热泪盈眶,一副柔弱我见犹怜的模样。 戏子果然是戏子,这演技是真的没的说。 这话要传出了袁府,可就变成是袁夫人善妒了。 还有那句断子绝孙,那可真不是一般的扎心。 “砰——” 房里的袁老板,气得脸色发黑,双手狠狠砸在了桌面上。 房外的袁夫人,同样气得脸色发青,大气都喘不上来。 看着袁夫人只被一句话,气得就差点要晕倒的样子,梁宁儿摇了摇头,她的战斗力,还是太弱啊。 “断子绝孙?杨姨娘,你要不怕断子绝孙的话,那从这一刻开始,你想吃什么就尽管从我这里端,我保证你吃了以后,你肚子里那没满月的孩子留不住。” 章节目录 第918章 报应在孩子身上 梁宁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眼笑看着杨姨娘。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谋害我的孩子!” 杨姨娘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脸色铁青的瞪着梁宁儿。 她没有想到梁宁儿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开口,更没想到她会胆大妄为说出这么狠的话来。 “整个袁府和燕宝堂的人都知道,我是袁夫人花了五十两请进府里专门给她一个人做药膳的,药膳顾名思义自然是要用药的。 袁夫人现在身子弱,我定是什么药好用什么,全都只为她一个人服务,你嘴馋偷我做的东西吃,你不怕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最后把报应报在你肚子里孩子的身上么?” 杨姨娘现在最紧张的就是她的肚子,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自己没有把控住状况,被袁府发现肚子里的孩子不止一个月,不是袁老板的,她可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按你的意思,我在府里的地位还不如你一个外人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猖狂!” 杨姨娘气得想把这个世上最难听最龌龊的话对着梁宁儿骂出来,可她不能那样做,她现在的身份不是戏子,不能说那些辱没身份的话,不然会让袁府的人知道她真实的身份。 所以她骂来骂去,就只有这一句。 “我是什么身份刚刚夫人不是说了么!我在府里的身份不比她和袁老板的低,按算,我怎么也得是和你平起平坐的。 一个小丫鬟骂我是贱婢,你的地位和我一般,这贱婢骂的不正好也是你么!那你要不在意的话,我也不在意,反正骂的不是我一个人!” 梁宁儿唇畔的笑意更浓了,她还用身子靠在了旁边走廊的柱子上,一副等着看杨姨娘唱大戏的样子。 “你——你——” 杨姨娘气得伸手指向梁宁儿,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前去把她的脸给撕了。 但被站在旁边的张妈给拉住了。 “九妈,别愣着啊!夫人刚才下的命令你们都还没执行呢!袁府可容不得目中无主,敢对主子口出恶言的下人,不好好当众教训她一番,她鬼迷了心窍,还真不知道袁府当家做主的到底是谁了!” 梁宁儿趁热打铁,让九妈赶紧对牡丹下手。 只要这次控制住了局面,那袁老板走的这段日子,不管是府里的下人,还是杨姨娘,都不敢再造次。 九妈听令,冲那两个一左一右抓着牡丹的老妈子们使了个眼色,她们立刻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牡丹拽离开了杨姨娘。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牡丹如何哀求,杨姨娘都不敢再吭声了。 要斗她斗不过梁宁儿,要拿身份压人,那要死的老母鸡现在处处拿她正房的身份压着自己,有人给她撑腰,自己一两句话也气不着她了。 这个花重金请来的贱婢,果然有几手。 院子中间的牡丹,被九妈那牌子打的连声惨叫,嘴巴血肉模糊,这一场景,着实狠狠震撼了那些前来围观的下人们。 杨姨娘没在现场逗留太久,她眼神阴鸷,意味深长的盯着梁宁儿看了好一会,才甩袖走人。 章节目录 第919章 我们家 撑不住了 牡丹的嘴脸被打得血肉模糊,扔在院子里没人敢靠近。 梁宁儿走到袁夫人的身边,冲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的九妈使了个眼色。 她是袁府最有分量的老妈子,她说话便代替了袁夫人说话,到了这个时候,正是她拿出自己掌家老妈子的气势来好好训一训袁府那些暗藏自己小心思的下人们的时候。 九妈会意,转身看向站在旁边动都不敢动弹的下人们。 “你们现在可都看清楚了!可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了!” 她黑脸厉声训斥着。 “我们梁姑娘说的对!整个袁府都是我们夫人的,别以为咱们府里进了一只会蹦跶的野山鸡,你们的心思就活泛,眼睛就花了,鬼迷了心窍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 往后若是再让我听到有人说些我不愿意听的话,干活不卖力偷懒,我让她的下场比牡丹还要惨!” 被训斥的众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身子抖如筛糠,就怕九妈一个不悦,下一个就拿自己开开刀。 见这场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梁宁儿才扶着袁夫人转身进了房。 房里,刚刚黑脸的袁老板脸色这会子又好了。 看到梁宁儿这么轻松的就对付了渔娘,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心里更倚重她的同时,也开始相信她和扈明辉的话,觉得自己有可能是真中了渔娘的仙人跳了。 袁老板前脚刚走,后脚池君傲就提着药箱来了。 一进门,梁宁儿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那张俊脸,黑的就像六月即将要下大暴雨的天。 给袁夫人看诊的时候,他也是一声不吭,默默的写好了药方后,就抓着梁宁儿走了。 袁夫人也察觉到了他身上的低气压,所以即便是相当不舍梁宁儿跟他走,却也没敢开口拦着。 “怎么了?” 马车上,梁宁儿问的惴惴不安。 她认识池君傲这么长时间,还没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他。 “我们家,快要撑不住了。” 池君傲低着头,声音很轻。 “那就是,你和顾绯蕴的亲事,得赶早了?” 池家没钱得尽快拿顾家的钱填补,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让他和顾绯蕴尽早完婚。 “你家那两个表哥不是上赶着要去追顾绯蕴吗?只要他们追上了,你就可以甩手了,到时你们池家的洞一样能补上。” 梁宁儿是觉得这个办法有些缺德,但池家的这个洞,他们另外两房同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两房都是动不动就上百两,几百两的挥霍,就是金山银山也会被掏空。 “没用,池培元昨天去喝花酒,和其他嫖客争花魁,被人打的半死,腿都断了一只,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那池文飞呢?这个时候正是他出手的好时候啊!” 梁宁儿现在就恨不能这个池文飞能多一些能耐,好能把顾绯蕴追到手,到时两全其美。 “他!哼!我们池家男人,别的本事没有,败家惹事的本事是一个比一个强!他现在倒是想出来,但是知县大人发话了,就是把金山银山堆到他面前,也没用,这个牢房他坐定了!” 章节目录 第920章 想不到的可笑结果 “啊?坐牢?这是怎么回事?” 梁宁儿被这个过于震惊的消息吓得差点没坐稳。 “他前天在隔壁县的古玩店看中了一个紫砂壶,而那个紫砂壶是别人早就看中还已经付了定金的,他却不管,硬要店家卖给他。 店家不同意,他竟二话不说动手把店家揍了一顿,还把人的铺子给砸了,最后这事就闹到衙门去了! 可笑的是,去衙门的时候,他还理直气壮的告诉所有人,那知县他熟,和知县夫人尤其熟。 等到了衙门,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梁宁儿越听越来劲,盯着池君傲的脸,一刻都不敢移开。 “审理案子的,是上面派来代替原知县的新知县,他熟识的那个旧知县和知县夫人,这个时候正因为贪污受贿被关在牢房里呢! 更好笑的是,一上公堂,新知县听他的名字怎么听都觉得耳熟,随后在查找送贿的名单里,找到了他。” “啊?!” 这个消息,梁宁儿只能张嘴说出一个啊字来。 那么不长进的人,落得这样的下场,梁宁儿自然是替池君傲高兴的,可这个时候,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可你是不能娶顾绯蕴的啊!” 梁宁儿一脸着急的看向池君傲的胸前。 她可以肯定上次不是自己的幻觉,她摸到的那团柔软是真的,和自己胸前的是一样的。 “你都知道了?” 对于梁宁儿的发现,池君傲表现的没有太惊讶。 她还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前笑了笑,那次被摸,虽然她事后被扈明辉及时带走了,但她知道,梁宁儿发现了。 “嗯!我起先以为你是有龙阳之癖,后来才知道不是。” 想起自己先前的那些匪夷所思的猜想,她就忍不住发笑。 她甚至还偷偷猜想过谁是攻,谁是受,还脑补过池立夫压在池君傲身上的限制级画面。 “你也算是镇定了,以为我有龙阳之癖,也没当我是怪物一样看,还能继续和我做朋友,梁宁儿不愧是梁宁儿啊!” 池君傲的脸色,直到这个时候,才稍稍好了一些些。 “你是从小就女扮男装吗?这世上知道你真实身份的,有几个?” 这个是梁宁儿在察觉到她身份异常的时候,最为好奇的。 若不是自己那天无意中摸到了她的胸,到现在她都不会知道她是女的。 这只能说她各方面的保密工作做的好,更说明她伪装的功力确实了得。 “我娘刚怀上我,我爹就出事去世了,池家的男人,你见识过的,一个个比狼比虎都要凶残,我爹尸骨未寒,他们就想着如此去抢家产,如何把我和我娘剥皮拆骨的吞了。 幸好那个时候我爷爷还健在,虽然躺在床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份,却也还是凭着他那口始终没有断下的气,保住了我们母子。 池家之所以能在众多医药世家中闯出来,那是我爹用了一辈子的心血和他的命换来的,所以池家掌家人的位置,除了我,不能落在其余任何人的手上。 而能落在我手上唯一的条件,那就是我必须得是儿子,就是不是儿子,也必须是儿子。 所以,我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得女扮男装!” 章节目录 第921章 私奔 梁宁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替池君傲心疼。 相比来说,自己比她幸运的可不是一点两点啊!她从一生下来,身上就背上了一座巨大的山。 不管她愿不愿意,行不行,她都得负重前行。 “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只有四个,你,我娘,力夫哥,还有我自己,这个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不是池君傲信不过梁宁儿身边的人,而是这事知道的人只能是越少越好。 她不想瞒梁宁儿,是因为自己是真心拿她当朋友,家人和姐妹。 “你放心,这话出了马车就会一辈子烂在我的肚子里,我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梁宁儿点头,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你又不能真的娶顾绯蕴,还不能不填补你们家的漏洞,另外两个又是不争气的,这事可就难办了!” “我想和力夫哥带着我娘一起私奔。” “啊?” 梁宁儿这下子是真被吓到没坐稳了,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哈哈!哈哈哈!你瞧你吓得!你还真相信啊!” 池君傲被她过于吃惊样子给逗笑了。 伸手拉她起来的时候,还是笑得花枝乱颤的。 “你就吓我吧!要吓我能想出什么绝妙的好主意来,那我这屁股也不算白摔了。” 梁宁儿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 既然她是女人,也就无须在她面前顾忌什么男女之别了。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来找你的,这个主意听来不是最好的,现在却成了我唯一的退路了。只是这样,我和我娘便辜负我爹了,尤其是我我娘。 她说她临死的时候,答应过我爹,说一定会把池家掌管好,不让她失望的。 这些年,为了我,为了这个家,我娘吃尽了常人从没有吃过的苦,可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心有不甘啊!” 池君傲一脸愧疚。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亏损会这么大呢?这完全补不上的洞,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一下子亏成这样的啊!” 池君傲这么能干,这也是梁宁儿没能想明白的地方。 “现在池家盈利的,就只有几间药房,燕宝堂有我坐镇,是最盈利的,而池家除了药堂,还有药厂,药田,池家上下养了将近有三百人。 前几年药厂还能挣钱,因为和官府合作,各种金创药,止血散都是我们池家出品,可后来这个被别人利用内部关系给抢走了,没了这个,池家一落千丈。 这两年又恰逢天气不好,我们药田种什么亏什么,种种合并在一起,池家的窟窿就越来越大了。” 说起家里的这笔烂账,池君傲脸上的笑意又顿时消失了,眉头也越皱越紧。 听了这些,梁宁儿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自己想帮她,可她拿不出钱来,又不能代替池君傲娶了顾绯蕴,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办。 “君傲,要不你们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思来想去,梁宁儿的脑子里,只蹦出了这一个念头。 “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922章 床上畅游一番 池君傲一脸疑惑。 “就是先死,然后重生,重新开始。” “你的意思是,让池家就这么破产算了,然后和各房分了,最后我自己重新开始?” 不需要梁宁儿解释的太过详细,池君傲便说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对!咱们好好想个什么缘由把你和顾绯蕴的亲事退了,然后不管池家其他各房怎么闹,怎么分,等闹完分完了,你带着你娘和你的力夫哥重新开始。 你的能力,你的名字,你的医术就是池家的招牌,只要你肯干,重新开始的话一定不会比你爹当年干的差。 我想你爹在天之灵,看到你这么努力,最后就是没有做到和他一样大,他也会欣慰的。 最主要的,你这样不会苦了自己一辈子啊!” 池君傲要重新开始的话,家里就三个人知底的人,她可以以姑娘的身份在家里光明正大的和池立夫在一起。 这在梁宁儿看来,完全是两全其美的绝妙法子。 “妙!绝妙!就这么定了!” 池君傲激动的冲梁宁儿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大不了把我爹的老路再走一遍!我已经忍池家的那帮吸血虫太久了!这次我就和他们好好闹一场!彻底分了!就是一文钱都不分给我,我也要就这么和他们分了!” “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寻个借口把你和顾绯蕴的婚事给退了,我看她也很急啊!” “那还不好办啊!让她来个当场捉奸,这样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池君傲冲梁宁儿暧昧的笑了笑,还左手搂过她的肩,右手抬起她的下巴。 “小娘子如此貌美如花,娇俏可人,可否陪在下在床上好好畅游一番?” “公子!奴家正空虚寂寞冷呢,公子的邀请,正合奴家意。” 梁宁儿佯装害羞低头,配合着池君傲的演出,话一完就猝不及防的伸手朝她的胸前摸了过去。 这次,摸到的是实实在在的两团柔软了,虽然用布缠了好几层,可还是摸到了。 “既然小娘子这么猴急,那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池君傲笑着把梁宁儿压在了身下,双手不停的胳肢她身上柔软的地方。 惹得梁宁儿不停挣扎求饶,最后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马车来到了隆文镇最繁华的地段。 悦来客栈的二楼,恰好这个时候推开了窗户。 站在窗前的人,一脸惊喜的看着挂有池家灯笼的马车,窃喜以为马车上的人是特地为自己而来的。 白皙娇嫩的脸上刚浮起一抹满意开心的笑意,正欲探头看看这些天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 谁料,马车并没有在客栈前停下。 顾绯蕴的脸色立刻变了。 “哎!这池家的马车怎么停都不停一下就走了呢?” 顾夫人指着毫无留恋离去的马车,一脸的惋惜和困惑。 “蕴儿,我瞧着这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啊!你看咱们来客栈都这么多天了,池君傲一次都没有来过,池夫人是来过几次,可每次都对咱们不冷不热的,也没有急着催婚事,他们的心里是怎么盘算的? 莫不是已经知道咱们家不行了?这边故意拖着?” 想到有这个可能,顾夫人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章节目录 第923章 你有没有脑子 “蕴儿,怎么办啊?池家要是和咱们退亲的话,那我和你爹咱们一家可就都没有活路了!” 她神情慌张的抓过顾绯蕴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比自己的手更冷,脸色比自己的还要难看。 “蕴儿,你怎么了?” “那贱妇也在车上。” 顾绯蕴仍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马车。 刚才在推开窗户的瞬间,她听到了马车里的笑声。 车里有两个人的笑声,一个是池君傲的,还有一个是梁宁儿。 梁宁儿的声音,她永远都会记得。 “啊?你,会不会听错了?” 顾夫人惊诧的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完全变了的女儿,又回头看了一眼完全没了池家马车踪影的窗外。 “我没有听错,那贱妇的声音,我认得。” 顾绯蕴攥紧了拳头,望着窗外的眼里渐渐凝上了一层深深的恨意。 “这么多天马车在咱们这里都过门不入,却整天和那个贱妇在一起,蕴儿,莫不是池君傲和她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顾夫人想起了那天在燕宝堂,池三爷说的那些意有所指的话。 “一个嫁了人的贱妇,竟把他迷成了这样,蕴儿,我看这个池君傲也不是什么好的,要不,咱们换一个吧!那池培元和池文飞对你不也殷勤的很么?” 还不知情的顾夫人打起了池家另外两个男人的主意。 虽然在她心里,这俩压根就比不上池君傲,可没有法子,生生的事实摆在眼前,池君傲对她闺女不上心。 “娘!你还有没有脑子了!” 听到自己的娘提出怎么没有建设性的主意,原本心情就不好的顾绯蕴,说话的语气都跟着变得尖酸刻薄了起来。 “什么?” 顾夫人愣了一下。 “池培元和池文飞就是两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败家子,他们给池君傲提鞋都不配,你让我选他们,不是让我往火坑里跳吗?” 心烦意乱的顾绯蕴一把甩开顾夫人抓着自己的手,然后铁色铁青的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顾夫人急忙在她旁边坐下,说出自己的良苦用心。 “我不是看他们要比池君傲对你上心多了么,想着都是池家的男儿,你嫁一个对你上心的要比嫁一个心里完全没你的要好啊!” 顾夫人不是没有脑子,而是她的眼睛看得雪亮。 这些天下来,她是发现了,池君傲对自己的闺女不是一点不上心,而是压根就没当她存在过。 池君傲的马车每天都会在客栈前经过数次,未见他出车棚往她们这边看过一次,更别说下车来和她们问安了。 “上心又怎么样!两个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那个池培元,光是养在外头的姘头,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更别说他房里的那些丫头美妾了。 还有那个池文飞,虽然他房里女人是没有,可他就是个玩物丧志的废物,昨儿刚刚被衙门抓了关起来了,现在说是用再多的钱都捞不出来,几年的牢饭是吃定了的。” 顾绯蕴越说越烦。 池培元和池文飞上赶着往她这来的时候,她起先还窃喜了一番。 可随着对这两人的了解越深入,她发现自己真真是高兴早了,这俩没有一个是好货。 章节目录 第924章 天大的好消息 “啊?还有这事啊?那,那现在怎么办呢?这两个不中用了,池君傲又对你这么的不上心,我怕再这么耽搁下去,最后池家会寻个什么缘由和咱们退亲啊! 还有,蕴儿,咱们手上的钱可已经很紧巴了,满打满算,最多也就只能撑五天了。” 为了不让外人看出顾家的底子已经空了,顾绯蕴她们出门的时候,派头还是做的很足的。 身边的老妈子小丫鬟带了好几个,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是最好的。 她们出门的时候,顾老爷给的钱并不多,少了的时候,顾夫人只能咬牙把自己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拿出来。 “五天,用不着五天,明天我就去找池君傲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来。” 顾绯蕴的唇畔,突然浮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你有法子了?” 顾夫人惊喜起身,她认得自个闺女的这个神情意味着什么。 “娘,你这样……” 顾绯蕴凑到顾夫人的耳边,悄悄把自己的刚刚想出的绝妙主意全盘说了出来。 “可是,这样成吗?” 这个主意,为人妇多年的顾夫人听着都不觉脸庞发红,耳根发热。 “不成也得成!池君傲他是我的夫君,我们从小就定下了婚约,那个贱妇别想从我手里把他抢走。” 这次顾绯蕴是彻底豁出去了。 “等我和君傲成亲了,你看我怎么收拾这个贱妇,敢惦念我顾绯蕴的东西,我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想起池君傲和梁宁儿的亲密,想起他看着梁宁儿专注的眼神,顾绯蕴心里的恨意便又加深了几分。 梁宁儿刚端着做好的晚饭出厨房,院门就被扈明辉推开了。 “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 梁宁儿冲他举了举手上的托盘,示意他赶紧的。 “好嘞!” 扈明辉答应的很爽快,把马牵进了院子后,立刻打水把身上都擦了一下。 走进屋子里,也不顾梁宁儿的手里还拿着碗筷,冲到她身边,捧起她的脸就迫不及待的啄吻了起来。 他起先在是把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眉头,脸颊和鼻梁各处,最后直接覆盖了她的唇。 坚硬的络腮胡熟悉的扎感瞬间,遍布了梁宁儿身上全部的感官。 唇旁娇嫩的肌肤,被他坚硬的络腮胡狠狠的扎着。 唇内,他给予的甜蜜和温柔,在口腔的各个角落蔓延着。 唇内唇外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是扈明辉独一无二的,也是梁宁儿一个人的专享。 直到怀里的小娇妻完全喘不上气,几乎要瘫在自己怀里了,扈明辉才依依不舍的和她分开。 “怎么了?” 梁宁儿红着小脸轻问。 “没什么,就是高兴的时候,特别的想你,就想这样抱着你好好亲亲你。” 扈明辉把她手里的碗筷放在桌上,搂着她在自己的大腿上坐下。 “高兴的时候?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 梁宁儿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见他眉眼嘴角哪哪都是笑意,猜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是……嗯!你亲我,让我满意高兴了,我再告诉你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扈明辉刚要张口直接说出来,可等看到她刚刚被自己吻的有点红肿变得越发娇嫩的唇畔后,突然改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925章 你得让夫君满意了 “刚刚不是亲了么!好了!赶紧说吧!” 梁宁儿刚刚才喘顺了气,现在一心只想知道他口中天大的好消息是什么。 “刚刚是我亲你,不是你亲我,你要不亲,我可就不说了!” 她也是不肯,扈明辉越是着急想要她肯,他喜欢她的主动,也想要她能主动。 “那算了!忙了一天,我都饿死了!先吃饱肚子再说吧!” 他越是着急,梁宁儿就越是要和他唱反调捉弄他,甚至还挣扎着从他的大腿上站了起来。 “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想知道!” 扈明辉急了,搂在她腰间的手更紧了,不甘心她就这么起身离开。 “不是很想。” 梁宁儿憋着一脸的坏笑,故意当着他的面摇了摇头。 左手端起了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竟自斟自酌了起来。 “你个小没良心的,夫君天大的事,你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扈明辉故意装出一副凶神恶煞很恼火的样子对着她,手上的力道更紧了,一副好似生气到恨不能将她柔软的腰肢给掐断一般。 嘴里含着酒的梁宁儿,笑得更厉害了,眼里狡黠的笑意也更浓了。 她没有挣开他的束缚,而是突然转身捧住了他的脸,用自己含着清酒的唇畔堵住了他的唇畔。 清酒的醇香伴着梁宁儿唇畔里专有的甜蜜,缓缓被注入扈明辉的唇畔里。 一点一滴缓缓划过他的舌尖,而后是喉咙,最后进入他身体的最里处。 等到自己唇畔里的最后一点清酒都给了他,梁宁儿才用自己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轻问。 “怎么样?这个满意吗?” 扈明辉的呼吸略微一紧,对着她盈盈水眸的湛黑眸子更暗了。 他的小娇妻,总是会给他无限惊喜和意外。 “喜欢!”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意犹未尽,他还想要更多。 于是,粗粝的掌心解开了她腰间的腰带,滑·进肚兜里,摸上了柔软的丰·满。 “我还喜欢这样。” 他挑唇笑了一下后低下头,隔着肚兜又薄又软的布料,张牙咬住了丰满上的小樱桃。 “嗯~” 又痛又麻的快~感迅速由胸前传来,梁宁儿忍不住咬唇嘤咛了一声。 同时,把身子挺得更直了,而这也更好给了扈明辉更多的机会。 “你,你快点说正事啊!” 梁宁儿强忍住身体里跃跃而起的***,咬牙让自己保持头脑的清醒,想尽早知道他口天大的好事是什么。 看到小娇妻在自己的撩拨下,身子越来越软,扈明辉的唇畔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听话松口,可抱在她腰上的左手,和摸到了柔软丰满的右手却都一同暗暗再加了三分的力道。 “你,嗯~” 梁宁儿忍不住又嘤咛了一声,已经飞上了两朵红晕的小脸更红了。 她想动一下自己已经发软发酸的双腿,可身子只要稍稍一动,便会和扈明辉紧紧抵在自己身上已经伫立的火热贴的更紧。 “那你倒是快点说啊!” 梁宁儿双手握拳,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926章 心疼我,就把我喂饱 “镖局还没正式开张,就已经接了一个大单子,这趟镖要走好了,那咱们的顺通镖局就可以在隆文镇一炮打响了。” 看小娇妻被自己折磨的差不多了,扈明辉才笑着慢慢开了口。 “这么快?是你先前的老主顾吗?那他还不错啊!这么照顾咱们!” 这个消息,也着实把梁宁儿高兴坏了。 成亲那天吴世雄临走时撂下的狠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这些天,她还一直在暗暗担心,怕镖局开起来了,甄士德从中搞鬼,会让他们做不到生意。 现在好了,生意送上门来了,还是大生意。 “是冯家商铺的生意,今天他们那里的掌柜已经和我们谈妥了。” “啊?冯家的生意啊!” 听到是冯家的生意,梁宁儿大吃了一惊。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做他们冯家的生意,但是现在是咱们镖局刚开张最艰难的时候,送上门的生意,不管是大还是小,咱们都得做。 等往后咱们做大做强了,你不想做的生意,我就都不做。” 扈明辉以为梁宁儿这么吃惊,是还在心里介意上次冯玉祥偷袭的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冯老板和冯玉祥完全不一样,他能继续把生意送给你做,那是因为他相信你,机会送到了面前,咱们肯定要好好把握。 我吃惊的不是这个生意的事,而是你提起冯家,我才想起了今天早上安秀梅婶子告诉我的一个消息。” “怎么扯到那么远去了,关她什么事?” 冯家和安秀梅可是八竿子打不着任何关系。 “秀梅婶子说雪儿要嫁给冯玉祥了。” “什么?她疯了么?要嫁给那么一个畜生?” 扈明辉吃惊的反应和梁宁儿预想的一样。 “还是她一家人的眼睛都瞎了?” “她说是雪儿硬要嫁的,我估计她是想暗暗在我和池君傲的面前争口气,只是拿自己婚期赌气未免太儿戏了,又不是真嫁进了大户人家就这辈子高枕无忧了。” 梁雪儿的想法,梁宁儿无法理解。 “别人的事,咱们现在还是别管了,你夫君我饿坏了,好好喂喂我吧。” 扈明辉边说,左手边来到了裙下,然后悄悄滑到了她的大腿处。 “不是饿了么!赶紧吃饭,其他的事别想了。” 梁宁儿急忙伸手抓住他已经摸到了自己裤头的手,这要是现在解下来了,没个一两个时辰,压根就没完。 “我是饿了,但现在最饿的还不是肚子,冯家的生意已经说好了,镖局开张后我立马就得出去走镖,这趟路程,少说也得大半个月。 赶在这两天,你可不得把你夫君我喂饱啊!” 扈明辉的手一用力,梁宁儿的裤子便被他脱了下来,裙底下春1光一片。 “要这么长时间啊!” 一听到他出门的时间要这么长,梁宁儿立刻心疼和不舍了。 “舍不得了吗?舍不得了这两天就更得好好听我的话了。” 说话的时候,扈明辉的手并没有闲着,脱下了她的裤子,便忙着解自己的裤腰带了。 章节目录 第927章 我要你全身心哪都想我 因为心疼,梁宁儿便没有忍心再拉开扈明辉的手,反而还主动提起自己的腰身,抱着他的脑袋,盯着他的眼睛,把他磨人的东西全都吞了进去。 “嗯哼~” 梁宁儿主动的热情,让扈明辉忍不住畅快的闷哼了一声,***处便又膨胀了几分。 双手来到她的腰肢处,紧紧抱着她的腰,抵着自己的火热很冲猛刺了起来。 尽根入底,入得梁宁儿红着小脸,抱着他的脖子连声求饶。 当入的最激烈最深处时,他又突然停了下来,凑到梁宁儿的耳边低声轻声。 “我若走了,你会想我吗?” 梁宁儿这个时候,不管是身体还是意识都已经被他带着一起飞上了高空,差一点点就攀上云巅了,他却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停了下来。 她只能睁着晶晶亮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睛看着他,并冲他点点点头“会!会!会时时刻刻想你。” 忽明忽暗的烛火下,梁宁儿染上细汗的酡红小脸上,沾上了几缕湿润的发丝,带有一丝妩媚的眸子怔怔的盯着自己。 扈明辉再也忍不住了,身子再猛地往里用力一抵。 “啊—” 梁宁儿低吟一声后,身子便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宁儿,我要你想我,时时刻刻,心里身子都想我,不止是我,我的这个也要知道吗?” 扈明辉边用力冲刺,边大声在她的耳边低吼着。 他要她想自己的一切。 “我也要你想我的一切!” 梁宁儿极力配合着他的冲刺,也在他耳边发出了同样的低吼。 窗外,月色悄悄洒了进来…… 自梁宁儿在袁府里狠狠当众收拾了牡丹以后,袁府的下人们立刻都规规矩矩了起来。 梁宁儿进进出出的时候,他们都跟着毕恭毕敬的尊称她为扈夫人,迎进送出的时候,都是笑脸。 对府里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么大的变化,袁夫人是相当的满意,心宽了以后,胃口便也大开了。 再加上有梁宁儿药膳精心调理,袁夫人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脸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在厨房忙活了一上午后,梁宁儿端出了红枣桂花饼和桂花清露,这两样都有活血散瘀养胃的作用。 “夫人,今天的饭菜我已经做好放在锅灶里了,翠盈到点了会端上来,我今天有事需要外出一趟,就不陪你了。” 昨天她和池君傲说好了,今天会去燕宝堂商谈和顾绯蕴退亲的事宜。 昨夜她被扈明辉折磨狠了,今早出门已经晚了,刚才又忙了一段时间,她已经比约好的时辰晚了一个多时辰了。 “成,成!我听翠盈说你一早上忙忙乎乎的,像是有急事,赶紧去吧,别耽误了你自己的正事。” 袁夫人很是通情达理。 “谢夫人。” 谢过袁夫人后,梁宁儿刚走到门口,突然又折返回来了。 “差点忘了,夫人,我这有一事相求,还望夫人能开个金口帮个忙。” “我能帮上你?” 袁夫人的手上端着桂花清露,正要拿着调羹喝,听了她的话后,立刻放下了。 “这事还就只有夫人你能帮。” “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的,定拼尽全力。” 只有自己能帮这几个字,立刻让袁夫人来兴致了,她把手里的碗递给了旁边的九妈,还索性掀开薄被从床上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928章 燕宝堂偶遇 梁宁儿扶着她一道在桌边坐下。 “是这样的,我夫君先前是镖师,想必夫人也知道,现在我们自己开了间镖局,我想往后,若是你们袁家的生意,有需要用得上镖局的,能不能把生意给我们做。” 这事梁宁儿原是不急着开口的,还打算等袁老板回来了,把隔壁的收拾了再说。 可昨天她看到扈明辉接了冯家商铺的生意那么高兴,她便提前开口了。 定下了袁家的生意,他会更高兴,镖局的兄弟们也就能更安心和他好好干了。 “就这事啊!成!成的!你就是不开口,等你们的镖局开起来了,我们也是会的,昨儿我夫君走的时候还说你们夫妇可靠呢!说我要有事可以尽管找你们商量,让你们帮着出主意。” 袁夫人连连点头,眉头因为欢喜高兴都扬了起来。 一直都是梁宁儿帮自己,自己能在这件事上帮到她,她自然高兴。 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和她相比,也不会太差。 “那是袁老板看得起我们!” 梁宁儿笑了,心也安了。 她没敢再说让她帮自己打开她的社交圈的这个忙。 这要是一下子说多了,不但帮不到自己,还会让她误以为,自己前面真心帮她的,都是有预谋的。 从袁家出来后,梁宁儿就急匆匆往燕宝堂去了。 她前脚刚迈上燕宝堂门口的阶梯,后脚扈明辉就赶着马车急匆匆的停在了门口。 “宁儿——” 跳下马车的他,满眼惊喜的冲梁宁儿喊了一声。 但因为燕宝堂这个时候大堂里排队等候了许多来看病的病人,太过嘈杂,梁宁儿没有听到他的呼喊。 她进去了以后,扈明辉立刻掀开马车车棚帘子,把里头的李木生给扶了出来。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把一直在家等自己消息的李木生一道喊去了镖局。 好不容易得来这份工作,想着又是扈明辉夫妇的,李木生干活的时候,是完全不惜力。 刚刚他就是因为太卖力了,搬摆放在门口的石墩时,左肩脱臼了。 邢克章今天带着九娘回娘家了,没有办法,他只能领着李木生来找燕宝堂。 没想到这么凑巧,和梁宁儿前后脚到。 把李木生扶下马车的时候,扈明辉又急忙抬头朝梁宁儿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那里早已没了她的踪影,但想起昨夜极致的疯狂缠绵,他的心里便情不自禁的溢出一股甜蜜。 这样的甜蜜滋味,他今晚还想继续。 扈明辉扶着李木生一进燕宝堂的大堂,在药柜前忙着抓药的小东便眼尖看到了他们。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药称,冲出柜台,主动走到他们的面前。 看着疼得满头大汗的李木生用右手扶着自己的左肩,一眼看出他是脱臼。 “这个我在行!” 小东边说边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准备动手给李木生脱臼的肩膀复位。 “你?” 扈明辉急忙拦住小东伸出的手,一脸质疑的看着他。 “脱臼复位在燕宝堂我可是最拿手的,扈大哥,你放心好了!” 说完,推开扈明辉的手,抬起李木生脱臼的肩膀,他扶着李木生的左手轻轻旋转了两下,突然使劲内收上臂,咔嚓一声,脱臼的肩膀好了。 “啊——” 突然响起的叫声,不是李木生因为肩膀复位疼痛是喊起的。 而是从燕宝堂的后院传来的,扈明辉认得这个声音,是梁宁儿的。 章节目录 第929章 床上纠缠 “宁儿——” 来不及多想,扈明辉疾步冲了进去。 “喂!喂!扈大哥,你不能进去!” 小东见状,急忙追了过去。 在后院门口处,终于和其他几个下人合力将他拦住了。 “为什么不能进去?” 急得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布满络腮胡的黑脸,还有攥紧的拳头,好似要杀人的扈明辉,让小东打心底里发怵,可他拦在扈明辉身前的手,还是没有放开。 “我们少爷说了,今儿不管里头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让外人进去。” “少给我废话!我媳妇要是有事,你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我拧!” 扈明辉一把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小东和下人,疾步继续往里赶了去。 燕宝堂的后院很大,扈明辉从未来过,再加上没有人领路,七拐八拐的,他压根就摸不着头脑。 小东怕出事,又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跟在他的身后。 满腔怒火又分外着急的扈明辉,最后只能转身盯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东。 他咄咄逼人的眼神,吓得小东连连后退。 “扈大哥,真不是我故意拦着你,是少爷交代过了,说这会子就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能让任何人进去,我只是照吩咐做事。” 小东知道扈明辉和自家少爷一直不对付,他怕要真把他惹急了,自己的脑袋保不住。 “你要再不说,别怪我下手无情!” 小东的解释,一心挂念梁宁儿安慰的扈明辉,这个时候压根就听不进去,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媳妇在哪。 “我……我……” 看到扈明辉突然改变方向朝自己追了过来,小东吓得转身欲逃。 就在这时,对面的二楼突然传来了众多急促的脚步声。 扈明辉抬头,看到以池夫人和顾夫人为首,正领着众多女眷急匆匆朝最对面的一个半虚掩着的房间走去。 来不及多想,扈明辉急忙转身凳上走廊上的栏杆,纵身一跃跳上了对面的二楼,赶在池夫人和顾夫人之前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然而,房里的情景却他恨不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一场梦,眼前看到的也只是自己看到的一场虚幻而已。 床上,衣衫半解的梁宁儿正被池君傲紧紧的压在身下。 池君傲的双手此刻正握在她胸前的柔软之上,他的唇畔则落在她身上最敏感的肩胛处。 最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梁宁儿的小手,此刻正紧紧搂在他的腰上。 她没有推开他,而是紧紧的搂着他。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了。 扈明辉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冻结。 “你是谁?你在这里做什么?” 突然从楼下跳上来堵在房门口的扈明辉把池夫人和顾夫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顾夫人,生怕自己女儿的计划,会因为这个外人的到来而生变。 她悄悄往里瞄了一眼,待看到池君傲确实和人纠缠在床上后,瞬间松了一口气。 心里还庆幸扈明辉这个外人来的好,多一个外人见证,这样女儿和池君傲的婚事,铁定能提前,说不定就这两三天呢! 章节目录 第930章 我祝你们幸福 “池君傲——” 扈明辉没有理会那帮女眷的质问,而是咬牙切齿的冲还在屋内纠缠在一起的二人低吼了一声。 被压着动弹不得的梁宁儿,听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后,瞬间傻眼了。 她急忙推开被下了药,神志已经有些不清醒的池君傲,抬头朝拥挤的房门口看了过去。 “啊——” 谁知道,待看到被池君傲压着的人不是自己的女儿后,顾夫人的尖叫声直接冲破了云霄。 “明辉,你怎么来了?” “我还要!” 梁宁儿话音刚落,池君傲在床上突然坐直了身子,动手要解开她的腰带。 她的前襟刚才已经被她扯开了,露出里头缠在胸前的裹布了,这个时候,她要是再把腰带解开,她的女儿身肯定会当众暴露。 梁宁儿急了,急忙拉住她的双手。 奈何池君傲是从小被池夫人当男孩子养的,又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梁宁儿压根就制不住他。 最后实在是没有法子了,她只能猛地一个翻身,将池君傲压在了自己身下。 梁宁儿和池君傲女上男下的暧昧姿势,刺激的扈明辉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池君傲,我要杀了你——” 他大吼一声,想要冲进来,把得了梁宁儿便宜的池君傲给碎尸万段。 “扈明辉,你不要进来!” 谁知道,他的脚刚迈进门槛,梁宁儿就回头冲他大喊了一声。 “你维护他?” 扈明辉愣住了,望着梁宁儿的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让他更无法接受的是,自己此刻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可她却丝毫没有要从池君傲身上下来的意思。 她的头发早就乱了,胸前的衣裳也早就在和池君傲纠缠的时候被扯开了。 不止露出了贴身的大红肚兜,还露出了一大片留有昨晚他亲自烙下烙印的雪白肌肤。 昨夜,在炕上和她缠绵的是自己,而此刻,和她纠缠的,是他这辈子最恨的那个人。 满腔的怒火和恨意,瞬间幻化成了绝望和心死。 她一次次告诉自己,让自己一定要相信她。 他一次次的信了,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怎么相信。 砰—— 最终,扈明辉攥紧的拳头落在了旁边的门上。 木门顿时断成了两截。 殷红的血液,顺着他手背上的伤口瑟瑟流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明辉,我回去和你解释。” 扈明辉的怒火,还有殷红的伤口,都把梁宁儿吓到了,可她现在不敢起身,池君傲的前襟此刻已经完全被扯开了,更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池君傲是女儿身。 “不必了,我祝你们幸福。” 毫无温度的声音,冷冷的从扈明辉的口中吐出。 湛黑的眸子幽深的好似深不见底的深渊,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戮气场,让站在他身后的众女眷们忍不住纷纷后退了两步。 她们就生怕扈明辉的拳头会像刚刚砸在门上一样,砸在她们身上。 扈明辉黯然转身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梁宁儿的心。 还有他那句我祝你们幸福,她虽然知道只要把事情当下说清楚了,就什么事都不会有,可是这话还是让她心痛的无法呼吸。 章节目录 第931章 愚蠢至极的主意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扈明辉走了以后,池夫人也恼了。 她虽知道池君傲做事有分寸,但这样未免太失体统了,尤其是当着梁宁儿夫君的面。 “夫人,赶紧抓住顾家母女,这两个人为了逼婚,不择手段竟然在君傲的茶水里下药,君傲失去理智,全然是因为药性的缘故。” 梁宁儿回头恶狠狠的瞪着站在门口的顾夫人。 她刚才之所以会被房里的梁宁儿吓到,是因为她原先和顾绯蕴计划的是,在池君傲的茶水里下药,然后他们在房里纠缠。 这个时候她再领着池夫人赶来,佯装恰好碰到这一幕。 两个人原本已经有了婚约,再加上这么一出,到时她搪塞两句,什么年轻人情到浓时把握不住不稀奇,在顺利推舟的把婚期推前到这两天就万事大吉了。 这当中她们还预测了各种意料之外的事情,也早就盘算好了各种应对之策。 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最后和池君傲躺在床上纠缠的,会是梁宁儿。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池夫人这下也反应过来了,知道此刻外头的人谁也不能进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妇,你们被我们捉奸在床,不但不知廉耻,竟然还敢在这里血口喷人!君傲他和蕴儿有婚约在身,成亲是早晚的事,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做!我家蕴儿呢?她在哪?” 顾夫人早就大惊失色慌了手脚,可却还反咬了梁宁儿一口。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自己的女儿,有她坐镇这事才不会乱。 “池君傲有没有中毒,你让前面的大夫来验一下便知真和假!姓顾的,你们这么急着下手,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瞒着池家?” 梁宁儿被中了迷药的池君傲一拉进房,率先想到的便是顾氏母女为何如此猴急。 被梁宁儿这么当众一问,心里发虚的顾夫人,脸色更难看了。 “我……我……” 她结结巴巴半天,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池家世家行医,有没有被下药,一看便知。 直到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恍然大悟,觉得顾绯蕴出的这个在她们事先看来天衣无缝的计划,简直是愚蠢至极,完全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害我们君傲!我们池家要是娶了你们顾家这么下作风流卑贱又愚蠢如猪的女儿,那我们不成了所有人的笑话了! 我现在就和你们退亲,你们要还想体面的活着,就赶紧自己寻个什么由头,对外说你们是主动退了这门亲事的。 不然,这事我就给你们捅了出去,这么下作的手段也做的出来,我看这事要传出去了,你们顾家的女儿往后还能不能嫁的出去!” 池夫人赶紧趁热打铁把池家和顾家的亲事给退了。 顾家主动退了亲事,那君傲的女儿身就算是瞒住了,对池家的另外几房,也不必再另行交代什么了。 “那……那我的蕴儿呢,你也得告诉我她在哪啊!” 顾夫人这个时候也不敢说什么了,只想赶紧带着自己的女儿走。 章节目录 第932章 被折腾的筋疲力尽 “夫人,赶紧把她扔出去!省得脏了这个地儿!” 梁宁儿说话的时候,冲池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独个进来。 池夫人会意,疾步跨进房间,把刚才被池君傲打晕倒在桌边的顾绯蕴拖出了房间。 “赶紧滚!今儿这后院发生的事情,你们要胆敢脑子犯了糊涂不小心说出了一个字,我池家必定和你们顾家势不两立。” 顾夫人已经窘迫的恨不能找个地缝带着自己的闺女一道钻了,哪里还敢说不,只敢连连点头,带着身后的老妈子小丫鬟们匆匆的走了。 堵在门口的女眷们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半都是池夫人身边的。 她冲自己贴身的老妈子使了个眼色。 老妈子会意“夫人和少爷平常是怎么待你们的,你们心里都清楚,你们都给我把自己的嘴巴守严了,今儿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 事关重大,那些小丫鬟们都连连点头,不敢不听。 “都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准上来。” 把老妈子小丫鬟们都遣下去了以后,池夫人立刻关上了房门。 见屋里没有其他人了,梁宁儿这才从池君傲的身上跳了下来。 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池夫人冲到床边,抓着药效还没过的池君傲。 “谢谢你!” 直到这个时候,池夫人的心里才对梁宁儿有了一些好感,甚至还多了一丝感激。 今天要不是她及时赶到,被顾绯蕴这么下套,君傲女儿家的身份是肯定会暴露的。 “你好好照顾她吧,我得回去了!” 梁宁儿冲她摆摆手后急忙整理身上的衣裳,她得赶紧回去和扈明辉解释清楚。 虽然她心里清楚这是误会,可一想到他离开时绝望的眼神和背影,她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等她赶到燕宝堂的大堂时,扈明辉已经带着李木生走了。 在门口撞到了刚刚外出回来的池立夫,梁宁儿二话没说,从他的手里把马给抢了过去。 她先是骑马赶到了还没收拾好的顺通镖局。 花胡子等人正领着一大批兄弟们忙着收拾,见梁宁儿来了,还不明所以的都赶来夸她骑马姿势帅气。 从叶志飞的口中知道扈明辉没回来,她又急忙调转马头朝家的方向赶了去。 待她赶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院门是关着的,屋里灯都没点,大黄只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这都说明扈明辉压根就没有回来。 梁宁儿又急匆匆上马,朝白马村骑了去。 她从未单独骑过马,今天能在马背上纵横驰骋,全都是被逼的。 她只想尽快找到扈明辉,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 梁家院门口,果然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 然而当梁宁儿兴冲冲的跑进屋,看到正围在桌上吃饭的众人时,脸上刚溢出的一点欢喜瞬间消失了。 “宁儿回来了!来,赶紧坐下吃饭!” 刘氏急忙起身,热情的拉着梁宁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明辉没回来吗?我看到他的马车停在外面。” 梁宁儿没有坐下,而是冲众人指了指院外的马车。 章节目录 第933章 床头吵,床尾和 “明辉来了,他把木生送回来后就又走了,连马车都没驾回去。” “啊—啊—啊—” 饭桌上,被扈明辉送回来的李木生急忙对着梁宁儿指手画脚的。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在燕宝堂吵架了?出来的时候,明辉的脸色很难看,不管我问什么,他都不吭声!” 他一边比划,梁静儿在一边忙着解释。 李木生因为没有跟着一道进去,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只看到扈明辉出来的时候,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他一声不吭的把自己送回来了以后,就转身走了,连梁家院门都没有进。 “啊?宁儿,你又和明辉吵架了?你这怎么回事?成亲才多少日子啊,怎么三天两头就闹别扭,我说怎么明辉到了自家门口都不进来,起先我还以为他有要事要忙,没想到是你又惹他生气了!” 刘氏这下急了,把手里的饭碗放下后,拉着梁宁儿噼里啪啦劈头盖脸的好一通骂。 “那姐夫,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梁宁儿没有理会刘氏对自己的指责,而是想从李木生那里知道扈明辉的去处。 找不到扈明辉,她真觉得自己要疯了。 此刻的梁宁儿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李木生的身上,可他却一面茫然的冲她摇了摇头。 “我走了!” 梁宁儿不敢停留,转身便要出门。 “你要去哪!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要去哪找!我们陪你一道去!” 刘氏不放心,急忙拉住了梁宁儿的手。 “娘,我们没事,你们好好吃饭吧!” 这事梁宁儿不想让家人掺和进来。 话一说话,她便又冲出了院子,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我去把灯点上。” 白马村村口的打铁铺里,陪着扈明辉灌了个半醉的李铁牛,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刚把灯点上,就看到一个影子从窗前疾驰而过。 “我……我好像看到你家宁儿了……” 他冲身后醉倒在地上的扈明辉指了指窗外。 “我家……她现在……已经不是我家,不是我的了……” 扈明辉苦笑,心口钻心疼。 他今晚喝了他这辈子最多的酒。 几坛子酒下肚,他以为他能醉的一塌糊涂,把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情都给忘了。 忘了梁宁儿和池君傲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忘了池君傲的双手抓在她的丰满上,也能忘了池君傲的唇畔亲在她的肩胛处。 可残酷的事实是,他越是想要忘记,那些画面越是清晰,最后甚至好似定格了一般,清晰的印在他的脑子里就是不动了。 “哎呀!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哪里来的隔夜。你又那么喜欢她,早些回去吧,省得她担心。我刚刚看她是一个人骑着马的,你教她骑马了?” 李铁牛只被扈明辉拉来喝了好一会的闷酒,至于他为什么和梁宁儿吵架,他是一个字都不知道。 他们先前就是这样的,只管陪喝酒,至于缘何,从不多嘴追问。 所以,他能安慰扈明辉的话,便只有这个常人劝和夫妻的老话了。 章节目录 第934章 天塌了 “她一个人骑马?她不会骑马的!” 听到李铁牛的话,瘫在地上的扈明辉立刻紧张了。 “你看你担心的,还是赶紧回去吧!她一个人黑灯瞎火的,万一有什么事,到时你就后悔莫及了。” 李铁牛摇摇晃晃的走到扈明辉的身边,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后,扈明辉跌跌撞撞的冲到门口,看了一眼头上的夜色。 缺了一个口子的月儿,高高挂在天上。 好熟悉的夜色啊。 他把寻死的梁宁儿从水里捞出来的那晚,月亮就是这样的。 他今天突然想不明白了,梁宁儿的心里,至始至终最喜欢的都是池君傲,可她为什么最后要嫁给自己呢? 难道只因为自己在救她的那天,看遍了她的全身? 可她若是如此传统保守的女子,那嫁给了自己以后,不是应该好好和自己过日子么? 怎么又和池君傲纠缠在一起,并又不顾礼义廉耻,把自己的身子给他呢? 梁宁儿啊梁宁儿,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对我说的那些生生世世,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的誓言,难道真只是为了哄我的谎话吗? 扈明辉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也有太多太多的不甘。 可现在,最多的,还是对梁宁儿的担忧。 他从未教过她骑马,他怕她会出事。 所以,最后,他还是听了李铁牛的话,跌跌撞撞往牛尾山走了去。 出村的时候,梁宁儿又去附近几个地方找了一圈,最后甚至还去牛尾山山上,那个她和扈明辉呆过几次的山洞也找了,还是没有他的踪影。 回到家时,从马上下来,往屋里走的时候,梁宁儿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好像灌满了铅,怎么都抬不动。 “嗷呜——嗷呜——” 似乎是察觉到了梁宁儿情绪的不对劲,大黄奔到了她身边的时候,没有像往常那样欢腾的围着她跳来跳去,而是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腿,轻轻呜咽了两声。 “大黄,你家主人到底在哪呢?” 梁宁儿低头抱着它,小脸在它脑袋上蹭了蹭,急得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她是真怕啊! 那句我祝你们幸福,现在她一想起来,就头皮发麻,甚至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现在其他的都不怕,就怕他一声不吭的就这么走了。 而现在哪里都遍寻不到他的踪迹,他好像真的悄无声息的走了。 “他要是真的走了,真不要我们了,我们怎么办啊?” 越想越怕,越怕越难过,不轻易流泪的梁宁儿,竟忍不住抱着大黄坐在院子中间轻轻啜泣了起来。 “我们真来晚了?” 看着院子里,抱着大黄孤零零的哭泣身影,池君傲池立夫面面相觑了一眼。 池君傲的脸上,还有刚刚激情后为来得及消散的妩媚红晕。 顾绯蕴给她下的是无色无味又无解的合欢散,中毒后唯一能解的便是和心爱之人欢好,好在池立夫回来的比较及时,梁宁儿走后没多久,他们便关在房里缠绵了足足一下午。 药解了以后,他们便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可从眼前的状况来看,他们还是来晚了。 章节目录 第935章 难道你只会打女人吗 “明辉!” 听到门口有动静的梁宁儿,欢喜回头,可在看到门口的两个白色身影不是扈明辉后,心里更难过了。 她回头,耷拉着脑袋,继续抱着大黄。 她现在什么都不要,只要她的扈明辉,只要他能回到自己的身边,让她干什么都愿意。 看到这一幕,池君傲的心里愧疚极了。 今天若不是自己没有掌控好局面,被顾绯蕴钻了空子,事情根本就不会失控发展成这样。 她走到梁宁儿身边,把坐在地上的梁宁儿扶了起来。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和扈明辉解释清楚的。” “池君傲,你竟然还敢在我家碰宁儿,你真当我是死人么!我要杀了你!” 跌跌撞撞,浑身酒气的扈明辉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一身白衣的池君傲在院子里对梁宁儿动手动脚。 下午的那些定格在他脑子里的暧昧画面,顿时腾的烧起了他内心所有的怒气和恨意。 被气红了眼的他,疾步冲了进来,对着池君傲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你干什么?” 池立夫护爱心切,急忙冲过去挡住了他的拳头。 “我干什么!我要杀了他!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你也落不下什么好下场!” 扈明辉满腔的怒火和恨意没地发泄,最后恶狠狠的冲池立夫也威胁了起来。 反正现在,不管是谁挡在他面前,都是死路一条。 “明辉,你听我解释。” 梁宁儿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过去,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 没想到她刚爬起来,就被池君傲笑着一把搂进了她的怀里。 “你……池君傲!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看到池君傲竟然还要当着自己的面如此挑衅自己,扈明辉眼里的杀戮之意更浓了。 “怎么?扈明辉,你一身力气是用来打女人的吗?” 扈明辉越怒越急,池君傲脸上的笑意就越浓。 她知道,这都代表扈明辉心里在乎梁宁儿。 “打女人?谁说我要打宁儿了,我要打的就是你这么卑鄙无耻的小人!” 池君傲的话,让扈明辉愣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池君傲,我原本还当你是正人君子,对你虽然不喜欢,却也从未做出过任何出阁的举动,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些无耻的行为来! 我今天要不新账旧账你和一起好好算算!我扈明辉心里的这口恶气出不了!” 说完,扈明辉摆好了架势,打算好好和池君傲过上几招,最好能来个你死我活。 不愿池君傲把自己的夫君耍的团团转,梁宁儿蹙眉不悦的把她给推开后走到扈明辉面前。 “收起你的拳头来!这里没有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气成这样,当你媳妇我是什么人了?水性杨花的,不守妇道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看到扈明辉气黑的脸,梁宁儿是好气好笑又心疼。 “那……我都是亲眼看到的,还有假!宁儿,你若是真后悔了,趁我现在还有点理智,你赶紧和他走,再迟一会,我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扈明辉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拳头收了回去,还故意撇开身子不去看梁宁儿。 他怕自己多看她的脸一眼,便会后悔刚才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936章 搂在腰上撒不开的手 “你让我和谁走?我和池君傲两个女人,怎么过日子?” 梁宁儿憋着笑去扯扈明辉的胳膊。 “和他……两个女人?” 扈明辉愣了一下,转过身吃惊的看着梁宁儿。 “你……你是说她,她是女人!” 直到这个时候,扈明辉才真正的反应了过来。 “真的假的?”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 池君傲无论怎么看,都是男人,而且是只要认识他的,都知道他是男人,可这会子,梁宁儿却突然说他是女人。 “咱们进屋去说!” 把院门关上后,梁宁儿主动伸手挽住了扈明辉的胳膊。 尽管此刻他身上的酒气呛的她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可他现在就真实的在自己身边。 她现在就想好好挽着他,一刻都不让他离开。 梁宁儿主动伸手挽住自己,扈明辉是开心的。 可一想到她今天下午用这双手,当着自己的面搂在池君傲的腰上,还始终都不愿撒开,他的心就无法抑制的疼得难受。 “你们是不是想要合伙骗我?” 心里也是不可抑制的冒出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进屋后,掌上灯,房门也关上了。 池君傲二话没说,当着扈明辉的面主动解开了腰带,然后剥开了胸前的衣裳。 忽明忽暗的烛火下,扈明辉傻眼呆愣愣的看着她胸前缠了一道又一道的白色裹布。 头发解开,和梁宁儿一般长的黑色长发犹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身上。 “要这样你还不信,就只能等来年有机会,我怀孕生个孩子给你看看了。” 池君傲把衣裳重新穿上的时候,还不忘这样和扈明辉打趣了一句。 “女人?你!你竟然真的是女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扈明辉震惊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思考了。 “这话说来话长,我这也是逼不得已,今天幸亏宁儿去的及时,不然我女儿身的身份被顾绯蕴察觉了,后果不堪设想!” 到现在,想起白天在燕宝堂发生的一切,池君傲都还能惊出一身的细汗来。 虽说已经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就按梁宁儿说的那样置之死地而后生,可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安排好,若是被顾绯蕴察觉了女儿家的身份,到时她要想分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不定池家族人还会以各种名义把她们母女赶出池家,最后兴许还会借此扣上各种各样的罪名。 “顾家的婚事已经退了,你们就得赶紧趁热打铁,分家了以后带着你娘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池培元还躺在床上,池文飞还在牢房里,这个时候池家二房三房是最弱的时候。 池君傲这个时候说要分家,估计在外人看来很不近人情,可要是她把池家的所有的账和二房三房算开了,他们两房知道池家现在只是个空壳子,肯定是能拿多少算多少,所有的烂摊子是能甩就甩。 这个时候是最好分家的。 “我们今晚来,也是想说这件事的,我打算明天就把池家所有的族人都请来,当面锣对面鼓的把池家这些年的陈年旧账全都清算了,钱他们二房想怎么分就怎么分,我只要有我娘和力夫哥就够了。” 池君傲说完,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池立夫,眉目里全都是藏不住的柔情蜜意。 章节目录 第937章 里里外外我都是你一个人的 解除了误会,又把自己的计划和梁宁儿说清楚了以后,池君傲便和池立夫急匆匆的走了。 送走了他们,扈明辉站在院子里,只敢傻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对正在关院门的梁宁儿说什么。 他不信任她,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要是梁宁儿要找他算账,怕是自己有十个脑袋,都不够啊! 想着想着,待梁宁儿慢慢转身,用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时,他的手心,竟然不由自主的沁出了一层薄汗。 “宁儿,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唔……” 扈明辉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直奔过来的梁宁儿跳起来堵住了唇畔。 她到现在心里还慌的厉害。 她不敢想要是扈明辉真的走了,自己该怎么办。 她怕,自穿越过来后,还从未如此害怕过。 主动堵住了他的唇后,她还伸手牵起他的大掌,覆在了自己的胸前。 许久许久,直到梁宁儿都喘不上气了,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的唇畔。 “你走了的那一刻,我觉得天都塌了。什么叫心如刀绞,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生无可恋,我全部都体会了一遍,以后,不准再这样对我了知道吗?” 她让扈明辉的大掌覆在自己的胸前,是想真实的体会她此刻的心跳。 她的心,只为他而跳啊! “你这么怕我离开?” 扈明辉幽暗的眸子,瞬间亮了。 他以为她会责怪自己,甚至是对自己劈头盖脸的骂上一顿,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突如其来的甜蜜表白。 “嗯!怕!很怕很怕!” 梁宁儿很诚实的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感受,直接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 “我心里只有你,我怎么会让别的男人碰我的身子,我是你的,不管哪里都是你一个人的。” 她主动伸手圈住了他的腰。 今天下午在燕宝堂她会那样做,也是逼不得已。 因为池君傲是女的,因为她是她最亲的姐妹,是她最好的朋友。 不然,她不可能会那样做。 那样暧昧的画面,若这个压着自己抱着自己的男人不是扈明辉,她真的宁愿去死。 “对!是我的,你是我的,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个人的。” 听着梁宁儿主动热忱的表白,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扈明辉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身子也变得越来越紧绷。 带着酒气的炙热气息,轻轻喷洒在梁宁儿的耳畔。 梁宁儿抬头,再次主动踮起脚尖,堵上了他的唇畔。 贝齿轻轻撬开他的薄唇,丁香小舌带着丝丝甘甜轻轻滑入他的唇里,肆意撒略着他嘴里的各个角落。 把专属于他口中,还带有浓烈酒气的味道扫进了自己的口中。 她要在自己的身体里留下属于他的味道。 小手悄悄爬到了胸前,随后悄悄滑进了衣襟,攀在了结实的胸肌上。 “宁儿,我们进去!” 扈明辉抓住了她渐渐往下滑的小手,双手打横一抱,将她抱了起来。 月儿高挂,晚风轻轻。 空气中,有了一丝微微的凉意。 夏天,就这么悄悄的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938章 解锁各种新姿势 天刚蒙蒙亮,外头就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 趴在扈明辉胸前睡着梁宁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是谁啊?这么早?”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她实在是太倦了,昨晚自被扈明辉抱着进屋了以后,就一直没有消停过。 扈明辉还越来越有兴致,昨晚到了半夜,他竟然还把池君傲成亲那天送给他们的春·宫·图翻了出来,说要把上面各种新奇的姿势都要试一下。 最后是她趴在他怀里哭着求饶说下次,不然真要坏了,明天后天都弄不成了,他被吓到了这才作罢。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扈明辉起身,趴在她的裸露在薄被上的后背上,在她耳边轻吟了一句。 “嗯。” 梁宁儿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看到小娇妻红润的脸庞,还有微微嘟起的唇畔,扈明辉忍不住把头凑过去,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宁儿,我爱你!” 啄完后,他又这样在她的耳边轻轻低吟了一声。 “我也爱你。” 梁宁儿闭着眼睛,也轻轻回应了一声。 听到这个回应,原本已经爬了起来的扈明辉,忍不住又在她光洁白皙的背上深深烙下了一个吻。 直到上面印下了一朵红梅,这才笑着作罢。 扈明辉只随手拿了一件炕沿上的裤子,便出去开门了。 门一被打开,门里门外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扈明辉被吓到,是因为没想到门外会来这么多人。 刘氏,梁洁儿,梁静儿,梁果儿,梁家女人全都来了。 门外的梁家女人们会被吓到,是因为扈明辉裸露的上身,布满昨夜他和梁宁儿纠缠时留下的印记。 刘氏她们当场就红了脸。 昨夜梁宁儿着急忙慌的就跑了,后面也没回去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氏急得一夜没睡着,怕真出了什么事,天还没亮就赶了来。 梁果儿一听到刘氏要来,也要来,动静一大,梁静儿梁洁儿就都也跟着来了。 她们还以为梁宁儿和扈明辉肯定吵得不知道有多厉害,没想到,门一开,看到的竟是这副场景。 刘氏她们都红脸了,扈明辉这才低头发现,他急忙一脸尴尬的用手捂在胸前。 “姐夫,你看你,昨天在镖局累得一身伤痕,我姐还要和你置气,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赶紧让开,我和娘还有姐姐们,要好好说说她!” 几个女人中,唯独还没及笄的梁果儿不明所以。 单纯的以为扈明辉身上的伤痕和李木生脱臼的肩膀一样,是在忙镖局的时候弄伤的。 “呃……” 扈明辉尴尬低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了。 “姐夫,你不用怕!这次是我三姐不对,我们一起说她,她不敢还嘴的!对了!我姐呢!躲在屋里头不敢出来见人吗?” 梁果儿边说边用手推开挡在门口的扈明辉,一跨进院子就急匆匆的朝屋里头走了去。 “喂!喂!果儿!果儿!你等一下!” 想起屋里未着半缕梁宁儿,扈明辉吓坏了,都没来得及招呼刘氏等人进来,就疾步朝梁果儿追了去。 章节目录 第939章 床头打床尾和 梁果儿兴致冲冲的往屋里冲,她可算是逮到了可以教训三姐的机会了。 从前都是她教训自己,和自己讲大道理,今儿好容易逮着了这个机会,她要把刚才在来的路上,娘和大姐二姐们跟她说的那一大堆道理都和她讲讲。 房门一被推开,躺在炕上,用背对着她,已经睡着了梁宁儿,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姐……” 梁果儿呆愣愣的又喊了一声。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在三姐白皙却又布满了各种於痕的光洁背脊上。 炕上的梁宁儿,仍旧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姐!姐!你醒醒啊!娘,大姐,二姐,你们快来啊!” 梁果儿这下慌了,她疾步冲到炕边,连鞋子都没脱就跳上炕扑在了梁宁儿的身上。 扈明辉追进屋的时候,梁宁儿已经被压在自己身上的梁果儿给吓醒了。 “梁果儿,你干什么?没人教你进门的时候,要敲门吗?” 梁宁儿吓坏了,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梁果儿,用被子盖住自己未着半缕的身子。 虽是亲姐妹,身子也不是没有见过。 可现在不同,更何况她昨夜才和扈明辉亲热过,身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姐!你被躲着藏着了,你身上的伤痕我都看到了,你……” 梁果儿开始还很情绪的激动,可说着说着,她自己也突然觉得不对劲了。 这个房间,虽然和从前一样,可她总觉得氛围好像有些不对劲,莫名的就让人脸红心跳,还身子燥热。 她想起了上次三姐三朝回门那天,自己看到她脖子上的那些和她背上一样的於痕时,娘和二姐急赤忙慌拦着自己的情景。 她最后又看了一下扛上,肚兜,亵裤,贴身的里衣扔的到处都是,这可不像是自己以为的三姐被打。 她傻眼了,急忙从炕上跳了下来。 “我……我去看看大黄……” 说完,捂着脸,急忙冲出了房间。 “娘,你们怎么来了!” 梁宁儿生平头一次,在自己的娘和姐妹们面前羞得无地自容。 “还不是被你昨夜反常的行为给吓到了!” 场面虽然尴尬,但这样的场景,却又着实让刘氏欢喜不已,这就证明他们没事。 看来,她教的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是起到作用了。 “娘,我们没事,让你们费心了,这么一大早就赶来。” 梁宁儿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垂越低,最后还狠狠冲朝站在门口的扈明辉狠狠瞪了一眼。 要是他在开门口就赶紧通知自己一声,也不至于现在尴尬成这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时间还早,那你们就继续休息吧!我们走了。” 看到女儿尴尬的都要找个地缝钻了的样子,刘氏忍不住笑了。 她不怕大清早的白跑这一趟,也不怕撞见这么尴尬的场景,只要她的闺女女婿感情好,什么都值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送送啊!记得把厨房里的那两块腊肉给娘拿去!” 梁宁儿没脸留刘氏她们在家吃饭,只得吩咐扈明辉赶紧去送客。 “好!好!” 扈明辉急忙点头冲进厨房。 两块腊肉没了,大黄也走了,门又重新关上了,夫妇二人的尴尬这才慢慢化解了。 章节目录 第940章 不堪一击 梁宁儿到袁府的时候,刚进门,翠盈就神秘兮兮的冲到她面前。 “夫人,你可算是来了!” “怎么了?” 梁宁儿看她的样子,像是等了自己很长时间。 “老爷回来了!一进门就找你!我们是不认识你家的地址,不然老爷早就亲自套了马车去接你了。” 袁老板回来了,梁宁儿立马猜出了他要找自己为的是什么。 又听到翠盈说要差点去自个家,这让她想起了早上在自家,梁果儿等人闯进家的尴尬场景,白皙的脸上不由自主的便浮起了两朵红晕。 “不用去找我,我这不来了嘛!” 她低着头,佯装整理身上的衣裳,以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进了后院,果然从屋里传来了袁老板的声音。 梁宁儿左右看了看,后院的人都被撤走了,就门口站着九妈一个人。 “夫人,赶紧进去吧,老爷夫人都等急了。” 一见到梁宁儿,九妈便主动推开了身后的房门,屋里传来了袁老板和袁夫人说话的声音。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压根就不是你的了!你真的没有碰过她了!” 一进门,便听到了袁夫人吃惊的声音。 望着袁老板激动的眼睛里,冲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喜。 “那晚我被灌醉了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凡我还有一点理智和清醒,我都不可能会碰其他的女人,我对你的心,这么多年你该是知道的。” 看着自己夫人消瘦了一大圈的面庞,袁老板是既心疼又有一丝无奈的心酸。 他觉得自己对她可以说的上是完全的掏心掏肺了,可这事一发生后,他才知道,她对自己的信任,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虽然没有和自己大吵大闹,对自己当初的安排隔壁进府的事情也没有当下表示任何的不满。 但是闭门不见的举动,已经说明她对自己的失望和心灰意冷了。 假若当初发生这事的时候,她能和自己敞开了心扉畅谈一下,兴许当初就能查出破绽,隔壁的也压根就没有机会能登堂入室。 “我……” 知道真相后的袁夫人,愧疚的低下头了。 “要我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我自然有信心能抓住你的心,要我能让你儿孙满堂,我自然也信你对我的真心永远都不会变。 可……可我现在老了……我还没用,只生了一个素雅。如今素雅出嫁了,袁家偌大的家产却后继无人,我心里愧疚啊!” 当日袁老板把隔壁抬进家门的时候,她心里除了对他的失望,还有自己的愧疚。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没大吵大闹,只闭门不见任何人,作践自己的身体。 “傻瓜!我的心就只有一颗,被你抓住了,你不放手,它就一辈子都不会走!孩子的事,我也不止一次和你说过,这都是随缘的不可强求的。 我这辈子有你,有素雅,还能有这份偌大不让咱们吃苦的家产,便够了!” 袁老板的这番话,不止袁夫人听的感动,一旁的梁宁儿也都跟着一道感动了。 有夫如此,袁夫人这辈子够了。 章节目录 第941章 他就是个神棍 “只是,没想到我走南闯北这些年,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什么人没有见识过,没想到今儿竟然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安抚好了自个的夫人后,意识到自己真中了别人仙人跳的袁老板,一脸懊恼和愤怒。 “这不能怪袁老板你,是他们的手段太龌龊无耻了,我想他们在动手之前,是肯定彻查过你和夫人的性子和为人,他们对症下药所以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和隔壁的过过几招,梁宁儿对这一点能肯定。 “宁儿,这次真是要谢谢你们夫妇了,要不是有你们好心提醒,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被他们算计呢!” “是啊!扈兄弟可真是神了,我这次查到的消息,和他说的竟没有一丝出入,渔娘说的什么死了葬了的表哥,压根就找不到。” 现在,袁老板不但对梁宁儿刮目相看,对自己没见过两次面的扈明辉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袁老板写在脸上对扈明辉的敬佩,让梁宁儿不知道有多高兴,可现在不是光顾着高兴的时候。 “那你知道,为什么死的活的就是找不到吗?” “为什么?” 袁老板和袁夫人异口同声追问。 尤其是袁老板,盯着梁宁儿的眼睛充满了疑惑。 他真是想尽了所有的法子,悄悄动用了自己手上所有能用到的人脉关系去找,可奇了怪的是,就是遍寻不到一丝他的踪迹。 此后,在回来的路上,他都怀疑,这个所谓的表哥,也许也是渔娘和找那个假大夫一样,是随便找了个哪里的混混骗自己的。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离开过袁府,袁老板,他在府里,你却在府外找,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什么?他在府里?” 袁老板袁夫人两人同时大吃一惊的反应,和梁宁儿预料的一模一样。 “他,他怎么可能会在府里呢!我们府里最近新添的人口,就只有渔娘和她的贴身老妈子。” 因为太过震惊,袁老板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结巴了。 “你们和隔壁的老妈子不止打过一次照面,难道你们就没看出他有哪里不对劲吗?” “你是说……可怎么可能……” 袁老板仔细回想了一下张妈的样子,虽觉得她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可却怎么都不觉得她会是个男人。 “可能不可能,赶明儿找个时间试他一试便清楚了,还有,那个诊出她有一个月身孕的大夫呢?你找到了吗?” 梁宁儿故意卖了个关子,话题一转,直接转到了假大夫身上。 “说到这个,我更来气,我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们的药铺被砸,那个闹事砸铺子的人说他压根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夫,就是骗人骗钱的神棍,只要有钱拿,什么下作的事都干!” 说到这个,袁老板当下就气得咬牙启齿 当初他就是信了那个混混的话,才会心生愧疚,依了渔娘的意愿把她接进了袁府。 如今这个让自己丢尽了颜面的烫手山芋,他想甩却没有法子可以甩开了。 章节目录 第942章 倒打一耙 “照你们这样说,那贱婢有身孕的事,也是假的了?好哇,竟敢如此算计我们,你看我不去抓花她的脸,打断他们的腿,然后扔出袁府!” 袁夫人越听越来气,甚至当场就撸起了袖子,打算和隔壁的大干一场。 “夫人,你现在可不能冲动!隔壁的有身孕是真的,而且这事,为了袁老板的面子,你可不能就这么冲过去!别到时最后闹起来了,你还被她倒打一耙。” 梁宁儿急忙伸手将她拦住。 “有身孕是真的?不是,我相公都没有碰过她,她怎么还真的有身孕了?” 袁夫人不解。 “她肚子里的种不是袁老板的,池大夫说她的身子,至少有三个多月了。” “三个多月了!” 袁氏夫妇,震惊的嘴巴足以吞下一个鸡蛋。 “嗯!池大夫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孕不止一个月,也正是她的提醒,我才对隔壁起了疑心,说来,袁老板这事你还得谢谢他。 不过这事,前后这么一捋便全都顺了。 渔娘有了身孕,可他们都是没有正经营生的戏子,手上没钱没田,孩子生也不是,不生也不是,恰在这时,碰到袁老板你了。” “真是岂有此理!竟用如此龌龊的手段诓骗我们!我要杀了他们!” 袁老板气得咬牙切齿,温润的脸庞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狠戾杀气。 “你可不能冲动!既然现在全都搞清楚了,咱们可以慢慢想法子对付他们。” 袁夫人心疼的握住了袁老板的手。 他的性子她了解,若不是真气到不行了,他压根就不会露出这般要杀人的神色来。 “怎么对付?她是我当初八抬大轿抬回来的,但凡知道的人都以为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我要是直接把她赶走了,旁人会如何说我,如何说你? 我被她诈了的事更不能让外人知道,可要是还让她们安安心心的躺在隔壁吃香的喝辣的,暗笑我们愚蠢着了他们的道,我更不能忍!” 这才是这事现在最棘手的地方。 为了袁家的名声,为了他们夫妇的面子,这对贱人,他们压根就不能直接下手,或是就这么把他们赶出袁家。 做生意打算盘,袁老板很有一手,可面对内宅之事,他却毫无办法。 而袁夫人又是宅斗小白,两个人思来想去,最后一同把目光看向了梁宁儿。 “宁儿,你心思缜密又聪慧,一定有法子帮我们悄无声息的把他们给对付了。” 袁夫人拉过梁宁儿的手,一脸真切的恳求。 “夫人,可不是我不帮你,悄无声息的法子,我还真没有。” 梁宁儿故意笑着拿话逗她。 渔娘那样的卑劣之人,就是袁夫人不开口,她也会出手的。 这样的人,留在袁家是祸害,放了出去,更是祸害。 “连你都没法子,难不成,我们真被他们吃准了么?” 袁夫人的脸色立马变了,要是连梁宁儿都没有法子,她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袁老板却在这个时候,听出了她话里的端倪。 “不是,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是有法子的。” 章节目录 第943章 全天下女人都艳羡 “嗯?究竟有没有法子啊?” 袁夫人这下搞不明白了。 她一会看看梁宁儿,一会看看自己的夫君,搞不明白他们两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夫人你想要的悄无声息的法子我没有,但是对付他们的法子却有。” “可为了我们家的颜面,你自己说的,这事不能闹大啊!” 袁夫人更糊涂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刚才自己一时冲动,说要去找隔壁的算账,是她拦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去,说不能把事闹大的。 可现在听她话里的意思,却好像是要把这事闹大一样。 “事是要闹大,还要闹得越多人知道越好,但是,咱们要闹的,可不是他们骗了你们的这件事,而是从旁的事下手!” 梁宁儿解释的很仔细。 “从旁的事入手?” 袁夫人仍旧没搞明白。 “我知道,以别的不可饶恕的理由把他们赶出袁家。” 和袁夫人不同的是,袁老板一点就通,明白了梁宁儿的用心。 “原来是这样啊!” 直到这个时候,袁夫人才恍然大悟。 她低下头,窘迫尴尬的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算了。 到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好没用,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 看出了袁夫人的窘迫,梁宁儿被抓着的手,反过来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夫人,我真羡慕你。” “嗯?羡慕我?” 袁夫人吃惊抬头,满脸疑惑。 “是啊!羡慕你,羡慕袁老板给你撑起了一片安静祥和的天地,这里面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更无需为了生计奔波劳碌。你这样的生活,是全天下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 “我……” 梁宁儿这话更让袁夫人觉得羞愧了。 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有资格拥有全天下女人都艳羡的生活。 “可这都是你应该拥有的,这世上没有几个女人能像你当初那般有魄力,执意嫁给一无所有的袁老板。 有付出就会有回报,你当初许了袁老板真心,自然有资格拥有他用心为你创造的一切,老天爷从来都是公平的。” 梁宁儿说的是实话,袁夫人之所以会是宅斗白痴,只因为她周边的环境太美好。 试想,要是当年她没有坚持己见而是听父母之命嫁进了什么豪门大户,姑嫂妯娌外加上面压着的婆婆,还有各种美艳小妾,怕是这个时候她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和刀枪不入的本事了,哪里还会如此单纯。 “这……” 这话又说得袁夫人不好意思了,不过她心里还是甜丝丝的。 “这次的事,也算是老天爷给你们太平淡的生活里增加些调味剂吧!毕竟我说了,老太爷是公平的,别人的生活多灾多难的,不能让你把什么福都享齐了。” 话说到最后,梁宁儿又忍不住和袁夫人打趣了起来。 “那你倒是赶紧和我说说,你的好法子是什么,你说出来了,我的心里才有底啊!” 把隔壁的赶紧解决了,才是袁夫人现在心里最迫切的事。 “你们明儿这样……” 梁宁儿凑到袁夫人袁老板面前,压低了声音,告诉了他们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绝妙主意。 章节目录 第944章 我永远对你感性趣 清晨,天才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梁宁儿便从扈明辉的回来爬了起来。 “天还早,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扈明辉瞄了一眼窗外,被梁宁儿拉开的壮臂再次揽上了她的腰。 硬硬的胡茬,也逗弄着往她最最敏感的肩胛处扎了过去。 “哈哈!别,起床了,今天有大事要做。” 肌肤上传来的酥痒触感,逗得梁宁儿哈哈大笑。 “大事?什么大事?” 大事二字立刻让扈明辉睡意全无,他双臂撑在床上,将梁宁儿堵在自己和炕之间。 昨晚她回来的时候,心情相当的好。 他追问了好几次,她都不肯说。 “不告诉你!” 梁宁儿的眼睛在扈明辉的脸上转了一圈后,唇角露出一丝狡黠笑意。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对我藏秘密?” 扈明辉的脸朝她靠近了一些,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娇媚的小脸上。 “夫妻之间哪里能一点秘密都没有,有秘密才有新鲜感,有秘密你才会对我有兴趣!” 梁宁儿伸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 这是昨天她从袁家出来后悟出的一点点夫妻之道。 虽然夫妻之间是需要坦诚,但再浓烈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变得平淡。 而一些无伤大雅,又惹对方感兴趣的小秘密便能搅动过于平淡的感情,这便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扈明辉抓住梁宁儿落在自己鼻尖上的小手,轻轻顺着自己的鼻尖往下滑。 最后,落在了他隐藏在络腮胡下的唇畔上。 “有秘密没秘密,我对你都是感性趣的,这一点你该是最清楚的。” 说完,昨晚奋战了一夜的炙热再次狠狠挺进了她的身体里…… “翠盈,我困死了!还要等多长时间啊!” “是啊!还要等多长时间啊?我们一夜都没有睡呢!真想现在回房睡个回笼觉!” 梁宁儿一跨进袁家后厨,就听到府里的小丫鬟们都围着翠盈,一个个面带困意冲她不停的抱怨着。 “你瞧瞧你们,活没干多少,牢骚还不少!什么一夜没睡,你们不都睡了两三个时辰么。 夫人老爷说了让咱们干完了活就在这守着,等扈夫人来了给她打下手,府里今天宴客,怠慢不得。” 看着眼前一个个困得站都站不稳的小丫鬟们,翠盈忍不住冲她们翻了好几个白眼。 真是平常太厚待她们了,才多干了一点活就一个个叫苦连天。 “这扈夫人也是,昨儿说好了卯时过来的,现在辰时都要过了,也没见她的影子。” 有小丫鬟忍不住低声轻轻抱怨。 “茶茶,我的耳朵可灵着呢!你对我的抱怨,我可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到了!” 提着篮子的梁宁儿,故作一副很不悦的样子冲那个小丫鬟开了口。 听到自己被点名,叫茶茶的小丫鬟立刻傻眼了。 “我……我……” 她结结巴巴了半天,憋红了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府里的下人现在可没几个不怕梁宁儿的,尤其是前几天她当众狠狠教训了牡丹,大伙是打心里怵她。 章节目录 第945章 别有用心的宴客 “好了,我知道你们昨晚都辛苦了,这不一大早我摘了最后一茬桂花来,打算给你们做桂花芋圆,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梁宁儿走到茶茶面前,笑着伸手捏了捏她还是婴儿肥的小脸。 今早起床的时候,完全是被扈明辉给耽误了,为了找个好说辞,她不得不把家里上次收的最后一茬桂花给拿了出来。 看到梁宁儿笑了,还听到她说要给自己这帮人做好吃的,茶茶原本皱着的小脸立刻笑了,她一脸讨好的伸手接过梁宁儿挎在手上的篮子。 “你要说我们干了这些活,能有好吃的,就是让我再熬两个通宵,我都愿意干!对了,什么叫桂花芋圆啊!这个玩意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这个嘛我先卖个关子,你们都听着,今天夫人宴客,也是我大展身手的时候,待会只要你们表现好,这个桂花芋苗别说我做给你们吃了,我还一步一步教你们怎么做。” 梁宁儿听翠盈说过,说自打她在府里露过两手以后,不少小丫鬟偷偷在背地里说想和她学上两手。 她拿这个做奖励,肯定能行。 “好!好!扈夫人,有活你就尽管吩咐,那些该洗该切的,我们全都着吩咐做好了,你先看看,不行不好的话,我们重新再弄。” 不仅有吃的,还有她们正求之不得的奖励,立刻所有的小丫鬟们都来兴致了,脸上的困意也都一个个消失了。 “那成!咱们就都忙起来!” 梁宁儿抬头看了一下外头的天色,掐算了下时辰,心里有了底后开始挽起袖子忙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一道道精致到让小丫鬟们叹为观止的菜肴和点心从梁宁儿的手里端了出来。 玉粒金蒓,酒酿清蒸鸭子,乳凝膏,玉璞原汁,金玉双清,青霞白雪,还有最后一道朱蕊春融。 因为今天梁宁儿让袁夫人宴请的都是女宾,所以今天所有的菜,她都是照着女人喜欢的口味做的。 这些菜,看着听着就让人喜欢,梁宁儿敢打包票,这些菜再借由袁夫人的口,一定能把帮自己打通她那帮贵妇朋友圈的人脉路子。 但今天,做菜帮自己扬名缺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借这些贵妇的手,除掉隔壁男扮女装的那个货。 最后一道朱蕊春融是梁宁儿给在前头的九妈的信号,得了信号的九妈急匆匆赶了来。 “扈夫人,前面都好了,夫人她们正等着你开宴呢!” “嗯!是差不多了!翠盈,你领几个小丫鬟去后面仓库里挑些好看的小碗来!这个桂花芋圆得用小巧的白瓷碗装着才好看! 到时咱们每人一碗,也享受享受。” “我!我和翠盈姐一起去!” 站在灶台边给梁宁儿打了一上午下手的茶茶,迫不及待的举起了自己的小手。 刚才那些端出去的菜,梁宁儿特地都挑了极为有特色又好看的碗盘装着。 她端着送到前面去的时候,不停的在心里感叹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幸端上那么好看的碗,吃上那些好吃的东西。 眨眼间这个机会送到眼前来了,她能不紧紧抓住么。 “还有我,我也去!” “我也去!” 其他几个小丫鬟也都立刻跟着举手示意。 “成!你们赶紧去!这里还急等着用呢!” 待九妈把小丫鬟们都打发下去了以后,梁宁儿立刻放下手里的铲勺,拉着九妈冲到了厨房口,一副等着大戏开演的兴奋表情。 章节目录 第946章 光着身子的野男人 “十,十一,十二……十九,二十……二十五……三十!叫!”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就从后院的仓库处,传来了好几个响彻云霄的尖叫声。 最起先叫的应该是茶茶,最后叫的是翠盈,这两个人的叫声是最响最尖锐的,怕是整个袁府都能听到。 到了这个时候,梁宁儿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又开始靠在门边上数起了数。 这次,她熟的要多一些,直数到了五十,她才回头冲站在自己旁边的九妈使了个眼色,两人这才朝后面的仓库奔了去。 洒落一地的衣裳,有外衣,里衣,还有贴身的肚兜和亵裤。 男人的,女人的,纠缠混合在一起。 早赶在她之前赶到的袁夫人,大巩氏,小巩氏,还有其他几个贵妇。 还有捂着脸吓得羞得无地自容的小丫鬟们。 这些全都完全贴合了梁宁儿的计划,甚至可以说一丝不差。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袁夫人今天的演技也很足,脸上的惊慌失措和疑惑不解看不出丝毫的表演痕迹。 “夫……夫人……我们刚刚看到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从里头跑了出来,然后翻墙跑走了!” 翠盈很配合的佯装出一副被吓坏的样子,一字不差的把梁宁儿交代给她的台词说了出来。 “关着身子的男人?翻墙跑了?哟!这一地的衣裳,不明白着他是进来偷人的么!” 果然,还未待袁夫人开口,小巩氏就冲了出来。 “男人跑了,那偷人的贱妇肯定没来得及跑!赶紧进去把她抓住!” 说完,她迈开步子,挪着肥硕的身子要朝虚掩的仓库冲去。 怕她率先冲进去坏了大事,梁宁儿急忙冲袁夫人使了个颜色。 袁夫人会意,立刻身子轻轻向了小巩氏,倒进了她的怀里,佯装出一副受不了这个丑闻刺激的模样。 人都倒进自己的怀里了,小巩氏哪里还有空去管屋里的人,不得不停下脚步扶住袁夫人,还趁机张口奚落了她两句。 “你可真是没用,里面偷人的贱妇没被吓昏,你一个正牌夫人倒先昏了!哼!” 袁夫人也不理会她,只依梁宁儿的吩咐,继续扑在她怀里,装出一副虚弱的不行的病样。 梁宁儿这个时候趁机和九妈一同冲到了门口,两人看了一眼里头。 躺在被窝里的“张妈”,正好也按她们计划的那样,正迷迷糊糊醒来。 九妈二话没说,率先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抬手就给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张妈”好几个耳光子。 “不要脸的老东西!要偷人你到外头偷去!别脏了我们袁府的地儿!” “张妈”原本就因为蒙汗药还没完全褪去正迷糊着,九妈这几个耳光再一甩下来,他当场就懵了。 “偷……偷人?” 他一脸不解,刚要起身,却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只得赶紧更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免得自己男儿的身份被试穿。 “你别装糊涂!整个袁府的人都看到你在这里和野男人偷情!那野男人连衣裳都没穿就跑了!” 九妈冲他指了指门口散落一地的衣裳。 章节目录 第947章 扒衣裳 浸猪笼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和野男人偷情!你们这是污蔑我!” “张妈”急了,连声为自己辩解。 虽然他还没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但他心里清楚,这偷情的事打死自己都不能承认。 “我们污蔑你!袁府上下几十双眼睛可都看着呢!你说你没偷情!你看你!身上的衣裳都脱得一件不剩了!你还敢睁眼说瞎话!你就不怕我们把你扒得一丝不挂抬去浸猪笼吗?” 说着,九妈还佯装伸手要去扒他紧紧裹在身上的被子。 “不是的!我是被冤枉的,也是被污蔑的!我昨晚就压根就没离开过我们夫人一步,还是半夜渴得厉害了,外出喝了一杯茶,怎么转眼的功夫就在这里了呢! 不行,我要去找我家夫人给我主持公道!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污蔑我!” “张妈”这个时候,渐渐捋清了一点头绪。 他到现在都还头晕的厉害,昨晚的事情还一点印象都没有,想必就是中了蒙汗药,入了这帮人的圈套。 “夫人!你还好意思说夫人!夫人都被你气的病倒了!” 梁宁儿故意曲解他口中的夫人是袁夫人。 袁夫人会意,越发装出一副弱不禁风,受不了打击的柔弱模样。 “我……我真是没用……我……我……” 她捂着胸口,在小巩氏的怀里露出一副马上要昏厥过去的样子。 “哎呀!真是怨不得我弟妹这样说你,你真是没用!她不要脸偷人,你气成这样却拿不出正房的气势来,这事你别管了! 你好生看看我弟妹是怎么办的,往后你也学着点!” 一旁的大巩氏,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扶着几欲昏厥的袁夫人到了旁边,把这个烂摊子给了小巩氏。 这也昨晚梁宁儿派人事先言语了她一声的。 大巩氏给了小巩氏一个高台阶,抬得一向心高气傲的她立马飘飘然。 于是,她双手往腰上一叉,走到门口,指着“张妈”大声唾骂了起来。 “你这不要脸的混账老东西,做出这么天地不容的丑事来,还想要人给你主持公道!按我说,赶紧抓了游街示众浸猪笼了事! 我爹前儿还说最近的风气不大好,正好现在拿你这个老东西来以儆效尤!我看往后谁还敢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来!” 小巩氏县令千金的身份是在场这些人里,最能压得住人的。 “我真是被冤枉的!不信你们去把杨姨娘喊来,她可以给我作证的,她能证明我的清白!” “张妈”这会子是彻底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这就是袁夫人和梁宁儿给自己下的仙人跳,而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渔娘喊来,还决不能让外头的人进来识破自己的男儿身。 “杨姨娘!我告诉你,这个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小巩氏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可以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她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于是冲身后的几个老妈子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照自己的吩咐,进去扒被子。 章节目录 第948章 往裤裆里钻 几个身材魁梧的老妈子,真照小巩氏的吩咐冲了过来。 这下,梁宁儿急了。 按她的计划,原本这个时候渔娘应该收到消息到场了。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她那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几个老妈子是万不可这个时候冲进去的,要是“张妈”男扮女装的事情被揭穿了,那袁老板被骗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她伸手拦住那些老妈子,不让她们进屋。 “你拦着我们干什么?” 老妈子不解。 “这几个小丫鬟才懂事,刚才已经三魂被吓走两魂了,你们当着她们的面动手扒光里头的,那她们还不得魂都给吓没了。 你们再看看夫人,脸色成什么样子了,再闹指不定又得气昏过去。” 梁宁儿冲她们示意了一下站在旁边的翠盈茶茶们,又指了指脸色仍旧煞白,毫无血色的袁夫人。 老妈子们见梁宁儿说的有理,便都停下了脚步,朝小巩氏看了过去。 小巩氏这下不干了。 这好不容易逮来的表现自己的机会,哪能就算就算了。 更何况她原本就不待见梁宁儿,上次她当众说自己口臭的事,她心里可牢牢记着呢。 “这些小丫鬟们就得吓吓!让她们牢牢记住偷野男人的下场。别听了男人两句甜言蜜语就不顾廉耻的往他的裤裆里钻!” 小巩氏的话很难听,翠盈那帮小丫鬟们原本就年纪不大脸皮薄,刚刚又被狠狠吓到了,这会子一个个脸红的着火了一般,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算了。 小巩氏看到这个情形,更来劲了,肥圆的熊腰听得更直了。 “我可告诉你们!要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被抓了,自己被扒光了衣裳游街示众浸猪笼是小事,死了也就死了,一了百了,可你们得想想自己的爹娘兄弟姐妹们! 他们可还得活着,可你们做了这等子不要脸的事来,他们还有脸活着么,人前人后还能抬起头来么?” 小巩氏越教训越兴奋,往常在自己的府里,她可不容易逮着这么个能教训的人心服口服的机会。 虽然府里的人都忌讳她县令千金的身份,还有是姑姑的婆婆给自己撑腰,但她毕竟进门时间短,府里上下所有人都只对掌家多年的大嫂大巩氏心服口服。 如今大嫂主动给了自己这个机会,她又说得句句在理,可把她给得意坏了。 “活着不知廉耻,死了还要连累家人,说的就是这样的人!你们可都得把住自己的小心思了,别没脑子犯这样的糊涂。” 小巩氏说的唾沫横飞,口水都差点喷到了梁宁儿的脸上。 虽然口气里还是带着一点让人难以忍受的臭味,但是梁宁儿却一点都不恼,她拦着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杨姨娘那边还一点动静都没有,那就多给一点让小巩氏表现的时间。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干什么?” 十几米开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焦急又激动的声音。 千呼万唤等着盼着的杨姨娘,终于登场了。 章节目录 第949章 我打的就是你 杨姨娘一到便将所有堵在房门口的人给推开了,对正忙着教训众人的小巩氏下手尤其很。 小巩氏猝不及防,被她狠力一推,直接当众一个大屁股墩子坐在了地上。 硕大的屁股差点当众摔成了两瓣,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叫都叫唤不出来。 杨姨娘还想伸手把最后堵在房门口的梁宁儿和九妈给扒拉开。 可她们二人早有准备,两人手挽手堵在门口,就是不为所动。 “你们这是要合伙干什么?” 杨姨娘急得眼睛都红了,恶狠狠地瞪着她们二人,血红色眼里冒出的怒火,都恨不能将拦在面前的二人给撕成碎片。 她越是着急,梁宁儿唇畔的笑意便越是浓烈。 看她披头散发,衣裳前襟的扣子都未来得及解开,想必是刚起床,听到消息后立马赶来了。 正好,和她计划的又是一丝不差。 梁宁儿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用手肘轻轻推了九妈一下。 九妈会意,急忙开口“你房里的人不知廉耻,偷野男人被我们所有人撞见了,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九妈还特别加重了被所有人撞见这几个字的音。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老妈子是不可能会偷野男人的!” “夫人!救我啊!这帮贱婢们竟敢污蔑我偷野男人!夫人,我怎么可能会偷野男人呢!救我啊!” 屋里的“张妈”一听到杨姨娘的声音,立刻嚎叫了起来。 他原本还想冲出来的,但碍于身上一件衣裳都没有,若是推搡之间不小心把被子蹭开露出了身子,就得不偿失了,他不敢冒这个险。 “你们这两个贱货,赶紧给我起开,做这样昧着良心害人的事,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杨姨娘急着想要闯进去,可梁宁儿和九妈牢牢堵在门口,压根不给她丝毫机会,急得她当众跳了起来,指着她们二人破口大骂。 双手还装牙舞抓的要朝二人的脸上抓去。 她不信自己有了身子,这两个人还会反抗,甚至还手。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口中的一句贱货,一个昧着良心,这两个词彻底惹恼了梁宁儿。 她当众扬起手掌,啪啪一左一右两个耳光子狠狠甩在了杨姨娘的脸上。 这两个猝不及防的巴掌,不止把被打的杨姨娘给吓到了,也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吓傻眼了。 虽说袁夫人袁老板一再发话说梁宁儿在府里的地位不低,可再怎么说,她和已经有了身孕的杨姨娘相比都是外人啊。 一个外姓人,竟然敢在主家当众掌掴府里的姨娘,这世上有如此胆量,敢这么做的,怕就只有她一个人。 震慑全场,正是梁宁儿要的效果。 “我梁宁儿生平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的嘴巴对我不干不净,你要还敢对我说出一个脏话来,我就还敢拿巴掌招呼你!” 如刀子一般狠戾的目光,在杨姨娘的脸上幽幽划过。 杨姨娘被打得红肿的嘴巴张了张,心里虽然不服气,却没敢说出一个字来。 章节目录 第950章 野猫叫春 “你自己睁开眼睛看看,这一地的衣裳,还有刚刚所有人看到翻墙出去的光着身子的野男人,所有证据都表明了里头的人不知廉耻和人偷了一夜情! 你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里头的人,今天早上根本就没有偷情?” 梁宁儿指着散落一地的衣裳,咄咄逼人的质问着杨姨娘。 “他是我房里的人,我房里的人是什么样的,我当然清楚,他不可能会和野男人偷情的,不可能的!” 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杨姨娘无力反驳,最后能争辩的便只有这句不可能了。 “是啊!夫人!我怎么可能会和野男人偷情呢!不可能的,夫人,你一定要救我啊!” 里头的“张妈”也急忙跟着开口附和。 他虽然现在已经心知肚明,知道这是梁宁儿设的一个计,可碍于被当众揭穿的风险,他却什么都不能说,当务之急是赶紧被救出去,然后再从长计议。 “什么不敢!你当我们的眼睛都是瞎的吗?我们可都亲眼看到那个野男人光着身子从里头奔出来翻墙跑了。 我说昨儿个夜里我们干活的时候,怎么总能听到后头传来不消停的各种声音呢!原来是你在干那等子不要脸的事情呢!” 翠盈适时站了出来,还顺口提了一句昨夜不消停的各种声音。 这话,立刻给其他的小丫鬟们都提了个醒。 “我说呢!怎么刚入秋会有野猫叫春的声音呢!感情是你在偷人啊!” “那么大的动静,还整整闹了一宿,真是不要脸!” “那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干得出来这种事呢!” 而这正是梁宁儿故意让这帮小丫鬟们在后厨干活,忙活一宿的真正原因。 后厨离后院的仓房是最近的,这边一闹出什么大动静来,在厨房全都能听到。 现在有人证物证全都俱全,“张妈”又不敢跳出来亮出自己的男儿身身份,他昨晚和野男人偷了一夜情的事,算是铁一般的事实了。 “诬蔑!你们这是合伙栽赃诬蔑!我房里的人是不可能会偷人的!梁宁儿,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房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姓人来管了! 你给我起开,我现在就要把张妈带走,我看你们谁敢拦,不然我就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和她拼了,我要老爷给我们做主!” 杨姨娘这个时候,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也明白了,这事是梁宁儿给自己下的套。 可出事突然,她又被逼得毫无招架之力,最后只能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作为筹码来威胁梁宁儿她们。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和我拼!” 一直被大巩氏扶着站在一边的袁夫人,突然开了口。 众人诧异,尤其是小巩氏和其他几个贵妇。 前一刻她还弱不禁风好似马上要晕过去一般,这会子却突然挺直了腰杆,朝杨姨娘走了过来,阴沉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丝柔弱。 “你房里的人这么不知廉耻,被我们人证物证抓了个正着,你一句你要拿孩子拼了就想把人带走,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 章节目录 第951章 小巩氏断案 “你们这是血口喷人,是栽赃诬陷,我是张妈带大的,她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了,她不可能会偷人,老爷呢!我要去找老爷给我们主持公道!” 袁府里袁老板才是最大的,他又被自己吃得死死的,这个时候只要把他喊来了,自己软硬兼施一番,就一定能把张妈从里头救出来。 这个是渔娘心里的盘算。 “老爷一大早就出门后做生意去了!现在府里我最大!你不是说我们是在血口喷人,栽赃诬陷么!好!我现在就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法子! 府里今儿除了咱们自己的人在,还有不少贵客,未免真冤枉了你们,咱们现在就让她们来做中间的公道人。 紫月妹妹你也是认识的,她爹是咱们县的县令,县令能在公堂上明辨是非断案如神,想必紫月妹妹的本事也不小,让她帮咱们断断这个内宅的案子也不会委屈了你。” 这便是梁宁儿让袁夫人大举宴请她那些贵妇朋友们的真正原因,尤其是小巩氏。 她这个人真本事没有多少,但却尤为欢喜被人捧着,袁夫人这么大的高帽子往她头上一带,她又有极强的表现欲,定然会上她们的套。 “哎呀,既然姐姐都开口了,我定然不会徇私的。” 果然,小巩氏捂脸咯咯笑着应下了这件事。 早先她已经被梁宁儿她们引领着先入为主的,已经在心里断定张妈就是和人偷情了,这会子,就是杨姨娘拿出通天的本事来,也反转不了。 更何况,里头的人,压根就见不得真正的光。 看到眼前这个自己已经无力反转的局面,杨姨娘彻底傻眼了。 她昨儿还在心里琢磨着怎么给来搅事的梁宁儿下套子,没想到只睡了一觉,自己便入了她们的套子。 屋外的杨姨娘没了动静,把屋里的“张妈”急坏了。 “夫人,你的家父是县令,他在咱们老百姓的心里可是青天大老爷,我是被人冤枉污蔑的,你可一定要擦亮了眼睛给我做主,别上了某些人别有用心的当啊!” “张妈”着重加大了别有用心这几个字的音。 上次她和大巩氏来的时候,他隐约从其他小丫鬟的口中知道了小巩氏和梁宁儿不对付的事情。 “我真没有和人偷情,我昨儿喝了一杯茶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夫人,这一定是有人在我的茶水里下药害我的。 你要不信,可以现在就去我的房里看看我的茶杯,里面剩余的茶渣里一定能找到迷药。” “张妈”努力在脑子里捋清昨晚事情的经过。 他昨晚在杨姨娘的房间里呆到深夜才离开,回房后喝了一杯茶就昏过去了,再睁开就已经在这里了。 不用说,肯定是他的茶水里被人下药动手脚了。 “好!我现在就派人去查!” 为了表示自己真没有徇私,小巩氏真就照“张妈”的话,让人去他的房里取茶壶茶杯去了。 梁宁儿是早有准备的,又怎么可能会让留有残药的茶杯茶壶继续留在“张妈”的房里,早就派人换上新的。 章节目录 第952章 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果然,等人把装着昨夜茶渣的茶壶茶杯端来时,小巩氏左右查看,甚至还让自己贴身的老妈子尝了一口,都没能察觉到里头有一点问题。 “夫人,有问题,肯定有问题的。” “张妈”这个时候是百口莫辩。 其实在说到茶渣有问题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肯定没什么用。 因为他在给袁老板下套的时候,也会事先把所有的犯罪现场和痕迹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下任何端倪和把柄。 而他之所以还这样做,是希望能尽可能的拖延一点时间,能趁机想出什么其他好法子来。 可所有的计划和细节都在梁宁儿的掌握之中,她怎么可能会给他任何一点反转的机会和余地。 “有问题的不是茶水,而是你这个人,还有你这张谎话连篇的嘴!” 梁宁儿倚在门上,冷冷的冲屋里急得一听开始跳脚的“张妈”开了口。 “府里上下几十双眼睛看到你现在在屋里光着身子,看到有野男人从你的被窝里跑出去,你竟还要百般狡辩。 好啊!你到底有没有和那个野男人做那什子事,找个经验老道的稳婆来看看你的身子便知道了。 真做了那档子事,你身子里肯定留有证据,要没有,稳婆看了也能当场还你给清白!” 她笑着给出了一个在所有人听来都是最最好不过的法子。 “对!对!这个法子好!稳婆来了一看便知晓。” 未免自己真断错冤枉了人,小巩氏对梁宁儿提出的主意连连拍掌叫好。 “不成!” 小巩氏说好,杨姨娘却急了。 要是稳婆真来了,查出了张妈的真实身份,再连带验出了自己的身孕不只有一个月的事,那就全都完蛋了。 “为什么?” 梁宁儿和小巩氏异口同声追问。 尤其是梁宁儿,盯着杨姨娘狠戾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她现在倒要看看,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事现在已经这么多人知道了,难道还要闹到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府里出了这等不要脸的事吗?” 杨姨娘是真的没法子了,她现在只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保住“张妈”再说。 “哦!那照姨娘你的意思,你也是默认张妈今天偷人这件事了!” 梁宁儿再次冷笑,明白了她这样息事宁人的态度,心里是怎么另外盘算的。 “什么偷人不偷人!张妈她又没有成亲,无儿无女,和别人情投意合,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不要脸的偷人了呢?” 杨姨娘狠狠瞪着梁宁儿,恨不能撕碎了她那张看着自己充满讥笑的脸。 到了这个时候,她就是傻子,也知道梁宁儿这是在给自己下套,打算除掉自己最得力的张妈。 但让她疑惑的是,要是这真是她的计划,下的一个套,那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张妈是男人了。 可她怎么却一点都没有声张呢? 看她的意思,好像也没有要声张的意思,她的心里,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杨姨娘糊涂了。 章节目录 第953章 这家教可真好 “好!好!杨姨娘家好教养,这样不知羞耻的话也能说得出来!” 渔娘的话音刚落,梁宁儿就对着她连连拍掌。 其实这话要搁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说出来确实是理,可架不住她们这是在古代,未婚之女不管年纪多大,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都是不知廉耻的。 “饶我大胆追问一句,杨姨娘的家世到底如何,怎能有胆量说出这么让我们不敢敬畏的话来!” 梁宁儿紧紧追问,丝毫不给杨姨娘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的出身,进府这么长的时间还要瞒得这么滴水不漏,为的就是怕旁人看轻了她。 现在若是她还敢张口说自己是戏子,更会让在场所有人都低看她好几眼,兴许往后府里位分最低的粗使婆子都会看不起她。 “杨姨娘,你进府的时间也不短了,府里的规矩想必你也是早就清楚了,你自己说,对这样不知廉耻的行为,该如何惩罚?” 最后,梁宁儿笑着把处理张妈的事扔回到了渔娘的手里。 她现在也看出来了,渔娘自己压根就没做多少本事和手段。 想来这事出力出主意最多的,还是里头的。 现在只要把里头的处理了,以后独独对付渔娘一个,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古代大门大户都有自家的规矩,这些规矩都是用来约束主子和下人的。 不管是谁,只要进门了,首要之事便是熟记府里的规矩,杨姨娘进府这么长时间,又盘算了当袁府的女主人长时间,是肯定知道府里的那些规矩的。 而针对令人不齿的苟且之事,府里更是有着最严厉的惩罚力度。 “府里的规矩我自然清楚,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张妈是我身边的老人了,肯定不能和其他的下人一视同仁。 我提回去了一定好好教训,先是重打二十大板,然后罚月例一年,再两年不得出门,这总可以了!” 这在渔娘看来,已经是最凶残的惩罚了。 光是重打二十大板,就已经够她心疼的了,可她也知道,要不下点狠手,这事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好!姨娘痛快!” 袁夫人以为梁宁儿会和杨姨娘辩解几句,说这么轻的惩罚力度指定不行,没想到却听到她竟当场附和了一个好字。 “你们的耳朵呢!没听到杨姨娘说要重打二十大板么!赶紧上手啊!” 梁宁儿冲旁边几个粗使婆子妈开了口,然后又凑到九妈的耳根前悄悄嘀咕了一句。 “把被子裹严实了,不要让外人察觉到不对劲!” “既然张妈偷情是被我们当众抓到了,那这二十大板自然是要当着我们众人的面打了,这叫杀一儆百,想必姨娘也是知道这个理的。 但未免你说我们下手太狠,也未免拉着扒光了衣裳的张妈出来恶心了大伙,就让他裹上了被子打!” 梁宁儿边说边主动把堵在门口的空隙让了出来。 而就在她刚才说话的瞬间,九妈已经进屋压着还在被窝里的“张妈”,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他连人带被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章节目录 第954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被放了进去的粗使婆子们,听了梁宁儿的吩咐,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张妈”连人带被子抬了出来。 “张妈!” 杨姨娘情绪激动,想要蹿过去却被梁宁儿从中拦住了。 “张妈”也急忙在时候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轻举妄动。 “仓房里有现成的板子,你们去拿出来,这二十大板,一定要狠狠的打,这样才能让在场的人都长记性。” 看着被扔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的“张妈”,梁宁儿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浓。 只怕地上的人,当初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在给袁老板下仙人跳的时候,有朝一日这招也会被用在他们身上。 想要挨个二十大板,罚点月例钱就算了,他们可真不是一般的天真。 两个粗使婆子一人十板当众狠狠打了下去,纵使“张妈”的身上裹着被子,也仍被打得叫苦不迭,甚至被子上都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迹。 “张妈”每叫一声,梁宁儿注意到杨姨娘的脸色便跟着白了一分。 直到最后一板落下后,她已是面无血色,满脑袋的冷汗了。 “现在该打的都打了,该惩罚的也都惩罚了,我可以把人领回去了吧!” 粗使婆子们收板子了以后,杨姨娘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后,冷眼看向梁宁儿。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而且她还要千倍百倍的奉还给梁宁儿。 她眼里的恨意杀意,梁宁儿全都接收到了。 她非但没恼,脸上的笑意反而还更浓了。 “杨姨娘,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张妈是你房里的人,做出这样不耻之事来,你们这房大义灭亲以儆效尤的举动,确实是值得咱们在场的所有人来学习的! 但有一点,我忘了提醒你了,府里现在当家掌家的可不是你,是袁夫人,她都还没发话说这事到底该怎么办呢!你说的那些惩罚压根就不算数!” 看到杨姨娘大变的神色,梁宁儿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 杨姨娘的脸色这下更难看了,她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什么梁宁儿刚才会那么痛快附和自己。 原来是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自己往下跳呢。 “夫人,你说吧!她该怎么罚。” 梁宁儿没有理会望着自己,恨不能将自己撕成碎片的杨姨娘,而是转身把局面交给了袁夫人掌控。 这样的机会,正好可以拿来给她在府里的下人们面前立威。 “张妈偷情败坏我们袁家门风,脏了我们袁家的地界,重打五十大板后扔出袁家,这辈子都不得踏袁家的地界一步!” 袁夫人的惩罚,让大巩氏和其他几个贵妇暗暗大喊痛快,二十大板再加上五十大板,总共七十大板,这些“张妈”就是不死也得落下个终身残疾。 “敢!我看你们谁敢碰他一下!” 杨姨娘这下彻底急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趴在“张妈”的身上,将他死死护在自己的身下。 “你们谁要敢碰他,我就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和她拼了!” 章节目录 第955章 没用的筹码 杨姨娘又开始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出来威胁大伙。 现场,除了梁宁儿和袁夫人,其他不知道真相的人,还真被她的这个举动给吓到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用你肚子里的孩子来护这个不知廉耻的老东西!来人,把椅子端来,再去把池大夫喊来。还有你们几个,牢牢护着她。” 袁夫人笑了,她等的就是杨姨娘的这句话,她边说边麻利的指使起了身后的老妈子们。 没一会,除了没有及时到场的池君傲,椅子已经摆好了,候在杨姨娘身边的老妈子们也都就位了。 “你放心,你肚子里的孩子谁都磕不找碰不着,就是你自己磕着碰着了,有池大夫在也不会有事,一定会帮你把这个才足月多一点点的孩子牢牢保住的。” 坐在椅子上的袁夫人,意味深长的冲被好几个老妈子围着的杨姨娘开了口。 才足月多一点点,这话当即让心里有鬼的杨姨娘脸色大变。 她原是想拿肚子的孩子作为威胁的筹码的,可要是池君傲来了以后,自己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那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的事就不可能瞒得住了。 “张妈”是男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压根就不是袁老板的,这事要是被当众挑了出来,以袁家在隆文镇的势力和财力,还有县令千金知道他们是片子,到时只怕自己和表哥就是死一千遍,一万遍也不够啊。 杨姨娘越想背脊越是发凉,与此同时,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张妈”这会子和她想到一处去了。 二人面面相觑了一眼,见对方都没了主意,心里更凉了。 起先,他们以为只要下套牢牢吃住了袁老板,再逼死袁夫人,那袁家这份偌大的家产就能毫不费吹吹之力落在他们孩子的手里。 没想到,最后算计来算计去,最后他们自己却成了被算计的那个。 “怎么?你还要不要用你肚子里的孩子来保他呢?” 袁夫人冷眼望着杨姨娘追问。 “我……” 被逼到无路可退的杨姨娘,脸色惨白,说不出一个字来。 要不想被当众揭穿是骗子,不想死无葬身之地,她现在唯一的选择,就只有不保表哥了。 看到杨姨娘坐在地上一副全然没了主张的样子,袁夫人的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既然不保,就给我站到一边去!九妈,五十大板,你给我仔细数清楚了!要是错了一板,就给我重新数,直到五十大板一板没错的全都打了!” 袁夫人冲站在“张妈”旁边的九妈吩咐了下去。 被几个老妈子架了起来的杨姨娘,急忙把头瞥到了一旁,不敢看那些板子落在心爱之人的身上。 “啪——” “啊——” 板子重重落下的声音,夹杂着“张妈”的嚎叫声,在袁家后院此起彼伏的响着。 最后,直打的裹在“张妈”身上的被子完全被鲜血浸透了,皮肉都绽开昏死过去了,这才作罢。 “赶紧让老马领几个人趁人不注意把他扔出袁家!要是他还敢在袁家的地界蹦跶,撞见了就往死里打!他自己不要脸,我们袁家还要脸呢!” 章节目录 第956章 同生共死 袁夫人一发话,早就守在后头的老马立刻招呼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厮把昏死过去的“张妈”抬了起来。 “等一下!” 杨姨娘这下又急了,她冲到老马面前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你是想和他一道出府吗?你和他感情深厚,想要和他一道同生共死,我不会拦着。” 袁夫人冷声发问。 她是恨不得杨姨娘真如了自己的愿和“张妈”一道出府的,省得她一看到她就恶心,更省了收拾她的余下功夫。 “你未免实在是太狠了!人都已经被你打得半死了!你还要把他往死路上逼!你做的这么绝,就不怕老天爷来收拾你吗?” 杨姨娘心里清楚,要是表哥就这么被扔了出去,无亲无故没钱又一身伤的他只有死路一条。 “你当着我的面说什么做的绝老天爷不会放过这话未免太可笑了吧!当初你进府的时候,是如何把我往死路上逼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病得躺在床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之时,可不曾见你有一点心软有要收手的意思,反而大有趁我病要我命的架势。 要不是拜你所赐,我今天怎么会想着要奋起反击? 老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他日好想见,当初你若稍微给自己留一点点的退路,今天也不用亲眼看着自己最亲的人死在外头还无能为力!” 先是下套骗自己的夫君,后面马不停蹄的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还想瞒天过海用她肚子里的孽障谋夺自家的财产。 要不是她的作为实在是太可恶可恨,一向心善耳根子软的自己,压根也不会做的这么绝和狠。 “你……” 杨姨娘这下子是彻底哑口无言了。 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算是彻底领教了。 她用蒙汗药迷了袁老板,遂了自己的心愿进了袁府,当上了袁家的女主人,没想到,最后却又被他们下了蒙汗药,失了自己最亲近最爱的人。 最最要命的是,她虽然知道这是个套,却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可以扳倒对方,只能自己哑巴吃黄连。 同时她心里也清楚了,往后,自己在袁家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不……不要吵……不要闹……孩子……孩子最要紧……” 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的“张妈”,伸手轻轻拉了拉杨姨娘的胳膊,小声给她提示了一句。 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袁家没有儿子,只要他们的儿子平平安安生了下来,袁家的家产照样会落在他们的手里,跟他们姓杨。 等孩子大了,家产到手了,这两个老不死的,就只能认他们拿捏了。 到时,她定要用更残忍的方法来报这个仇。 袁夫人冷眼看着他们依依惜别。 虽然“张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压根就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但直勾勾望着渔娘肚子的眼神,还有渔娘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怨恨眼神,都出卖了他们的小心思。 孩子,还想指望她肚子里的孽障来谋夺袁家的财产。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都还不死心,那就不能怪她下一步更心狠手辣了。 章节目录 第957章 你有什么资格 处理完了“张妈”偷人的事,袁夫人领着大小巩氏和其他几个贵妇又回到了自己设宴的大厅里。 “哟!这几日不见,你性子倒是大变了不少啊!” 路上,小巩氏对袁夫人刚才处理事情极为冷静的态度刮目相看,同时心里又有了很大的疑惑。 这怎的前一刻还柔弱的扑在自己怀里,好似要马上晕过去一样,后一刻却能冷脸镇定的掌控全场。 这样的她,和从前自己认识的她,可大不一样。 “妹妹!这真是完全被逼的没法子了,我要是再不反抗,过几天兴许你再来,我怕是骨头渣都不剩了。” 怕小巩氏起疑,袁夫人立刻又装出一副柔弱比不得以的表情出来。 这都是梁宁儿昨天一个字一个字教给她的,她可不想让外人看出来,尤其小巩氏还和梁宁儿不大对付。 “不过!这最最重要的,还是得谢谢妹妹你啊!要不是你在场帮我撑腰,又控住了全场,就是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是不敢的!” 小巩氏最喜欢旁人给她戴高帽子,宅斗袁夫人不行,但是看脸色说话她是会的,毕竟打小见识的人多。 昨天梁宁儿和袁老板袁夫人商讨好了主意后,便立刻差人通知了大巩氏,让她帮忙一定要把小巩氏带来。 小巩氏是县令千金,有她这个身份压着,就是闹得事情最后不受控制无法收场了,渔娘他们也不敢真撕破了脸皮来个鱼死网破。 因为仙人跳这样的龌龊手段,但凡被抓住关进了大牢里,袁家再花点钱打点一下,他们的日子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哎呀!这都是我该做的!我爹说出门在外就该这样,这才不会辱没他的名声和面子!” 小巩氏笑得脸上肥肉乱颤,可眼睛却在瞟到站在一边的梁宁儿后,笑容立刻没了。 她不喜欢上次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的梁宁儿,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极其厌恶她。 小巩氏不喜欢自己,梁宁儿也并没有因为她这次帮了袁夫人的大忙而对她有所改观。 把菜都布好了以后,她便主动在袁夫人的身边坐下了。 “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小巩氏对径自在桌边坐下的梁宁儿横眉冷眼。 “你别这样说。” 大巩氏急了,坐下后拉住了小巩氏的袖子。 “这个金玉双清和青霞白雪,常吃能让肌肤白如雪,滑如脂,你们都尝尝。 还有这个朱蕊春融,里面我照池大夫的建议放了一点点中药材,她说要常吃的话不仅能延缓衰老,还能让皮肤恢复青春活力。” 梁宁儿没有理会坐在对面质问自己的小巩氏,而是笑意盈盈的冲桌上的其他几个贵妇介绍起了桌上的饭菜。 这些饭菜,都是她昨天琢磨了很长时间才琢磨出来的。 她们这些人都和袁夫人差不多年纪,三十快四十了,在往上蹭一点点就是更年期了。 她们最担心害怕的便是岁月催人老,无法阻挡岁月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也害怕年华不在留不住夫君的心。 章节目录 第958章 嘴巴不臭了 梁宁儿的这些菜,可以说的上是对症下药了。 她们不在乎食材有多贵,只要能让岁月在身上走的慢些就好。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我也要!我也要,那个朱蕊春融,你多给我盛一点!” 梁宁儿的话音一落,桌上的那些贵妇们便都迫不及待了,一个个把自己面前的碗给端了出去。 这些菜,不仅样子好看精致,名字还好听,再加上这些日子,她们是眼睁睁看着袁夫人从瘦弱枯槁被梁宁儿慢慢调理的日渐红润了起来,这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她们怎么可能不信。 “夸口那么大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不就一些简单的饭菜!说的竟然比咱们平时吃的那些名贵补品还好,你诓谁呢?” 和其他那些迫不及待的贵妇们不同,小巩氏对着梁宁儿仍旧冷眼,一脸的鄙视。 虽然这些饭菜香喷喷的,她是有些忍不住想要赶紧动筷子,但上次的事,就像是一根刺一样堵在她的喉咙里,她扎得难受。 “我是不是夸口,你好好尝尝你面前那碗金玉双清便能知晓。” 面对小巩氏咄咄逼人的质疑,梁宁儿的回应仍旧是淡淡的。 这道菜原材料是粳米,薄荷和藿香,外加一点蜂蜜。 薄荷和藿香都有清新口气的作用。 “哼!尝就尝,我不信你的这些菜真能有灵丹妙药的作用!” 小巩氏故意装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其实这正合她的心意,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尝尝眼前这些精致的菜。 “这吃起来也不过如此么!” 小巩氏三两下就把自己碗里的金玉双清全都被扒拉进了嘴里。 这个吃进嘴里,确实有股清清凉凉的味道,可她并没有立刻感觉到身体里有任何变化。 梁宁儿淡淡瞥了她一眼后冲她身后的老妈子吩咐了一句“你上前。” 老妈子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听她的话,上前了两步。 “凑到她的嘴前。” 梁宁儿再吩咐了一句。 可这次,老妈子却皱眉不愿干了。 自家主子的口气,她可不敢领教。 “你想干什么?” 小巩氏这下也不干了。 难不成她又想和上次一样,想要当众奚落自己的口气,害自己丢人? “你放心,这次熏不着你!” 梁宁儿仍旧没有理会小巩氏,耐心劝老妈子照自己的吩咐去做。 “你个穷酸鬼—” 小巩氏气得冒烟,当场指着梁宁儿的鼻子大声叱骂了起来。 “哎呀!夫人!你的嘴巴真的一点臭味都没有了!” 谁知道,她刚起身,旁边的老妈子就兴奋的大声叫了起来。 刚才小巩氏张口骂人的时候,喷出的口气正好被老妈子闻到了。 这次,她口中的味道不仅不再像从前那样味道大的让人避之不及,反而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真……真的?真的一点臭味都没有了?” 小巩氏当场傻眼了。 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妈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真的!是真的!” 小巩氏张口说话的时候,老妈子又主动凑上前仔细闻了一下,是真的没有。 “哈——” 好笑的是,为确认是真的,小巩氏还在自己的掌心里哈气自己闻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959章 谁都不许和我抢 “真的!我的嘴巴真的一点都不臭了!” 小巩氏这下乐坏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张嘴在桌上每个人的面前哈了一口气。 这个举动,虽然不雅,却逗得桌上众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这也更证明了梁宁儿非一般的本事了。 “妹妹,我可是和你说好了的,待你的身子完全复原了,你可得把宁儿妹妹让给我了!” 只是一道稍微精致一点的菜肴,竟然就解决了困扰小巩氏多年的烦恼,这让大巩氏更对梁宁儿刮目相看了。 为了拉近自己和梁宁儿之间的距离,她索性直接改口称呼她为妹妹。 “还能让的啊!那我也要!我也要!我排队在你后面等着。” “我!还有我!宁儿妹妹,只要你肯跟我进府,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桌上其他正埋头吃菜喝汤的贵妇们听闻,立刻都放下了手上的碗筷,着急开口。 梁宁儿这下是真的乐了,这便是她想要的效果。 “不急,不急,要不这样吧,我先拿纸笔把你们各家的口味做个记录,到时我再好好琢磨一下适合你们的药膳,这样到时我进府,就不会手忙脚乱的了。” “可以!可以!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拿纸笔啊!” 有贵妇迫不及待的让自己身后的小丫鬟去拿纸笔。 “哎!你们谁都不许和我抢啊!我是最先就和妹妹说好了的!她这边忙完了就去我那边的。” 大巩氏最着急,话一说完,便直接掏出了腰包里的钱袋子。 昨晚上她听到给她通风报信的翠盈说所有的主意都是梁宁儿出的以后,便立刻揣够了银两,想着这样心思聪慧的人儿,不管花多少钱,她都一定要请进自己的府里。 不说一定要出主意帮自己解决府里的那些事,就是帮着好好调理调理自己夫君还有一对儿女的身体也是好的。 “那我的,我的也在这。” “你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钱袋子拿出来啊!” 贵妇们见大巩氏连钱袋子都掏出来了,也都急了,一个个跟着迫不及待的掏出了钱袋子。 更好笑的是,还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大。 梁宁儿也不急着收钱,而是拿着纸笔仔细做着记录。 而就在这时,当中又响起了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 “你们谁都不许和我抢!我拿的钱最多,她便要先跟我走!” 小巩氏的手伸了出来,肥硕的手上,拎出了一个最大最重的钱袋子。 她的这个霸道的举动,当即惹得其他贵妇们不满了起来。 可又没人敢开口说出来,小巩氏的秉性她们都知道,霸道任性又嚣张跋扈。 见其他人不敢吭声了,小巩氏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得意。 她啪的一声把手里的钱袋子砸在了梁宁儿的面前。 “喏!我给的钱最多,从明儿开始,你就得跟我走!” 梁宁儿听钱袋子砸在桌上重重的声音,猜测里面就是没有上百两,也有七八十两。 果然,有钱底气就是足啊! 章节目录 第960章 你一个厨娘哪来那么多要求 看到梁宁儿盯着钱袋子好半天都不说话,其他的贵妇们都急了,尤其是大巩氏。 她花钱请梁宁儿,私心就是希望她能帮着出个主意杀杀自己这个弟妹的锐气,可若是她真拿了小巩氏的钱,那反过来要对付的就是自己啊! 她现在懊恼后悔的都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多嘴说那些,而是应该在她们都走了以后,自己拉着梁宁儿悄悄的说。 摆在桌上最大的钱袋子,莫说是别人了,就是自己,也会心动想要挑最大的啊! 梁宁儿收起手上的笔,抬头朝一脸样样得意的小巩氏看了过去。 “难不成在你眼里,我梁宁儿就是个见钱眼开的?” 她冷声反问,脸上并没有一丝见到大钱袋子的惊喜。 “你给人做饭不就是冲着钱去的,我给的最多,你自然应该先和我走!” 小巩氏回答的理所应当。 在她眼里,梁宁儿和自己身边伺候自己的老妈子和小丫鬟们并无区别,都是领工钱办事。 “对!我给人做饭是冲钱去的,但有一个前提是,这给钱的人还得看我乐不乐的愿意去结识她。” 第一次,梁宁儿当众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真实目的。 当初她愿意进袁家,除了袁夫人给的丰厚酬金之外,还因为袁夫人人品好,渔娘那边又做的太过分,不然,她是懒得去掺和别人家的内宅之事。 她刚才说要记笔记,表面上是要记这些贵妇们的口味情况,实则是想从中挑出人品不错,还能对扈明辉的镖局事业有所帮助的。 “你一个做饭的厨娘,哪里来的这么多要求,拿钱完事不就成了。” 看到梁宁儿当着这么多人不给自己的面子,小巩氏再次恼了。 见小巩氏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如此的嚣张不客气,梁宁儿的脸色也立刻沉了下来。 她放下手上的笔,起身站了起来,用平行的视线盯向前面一直用高高在上的冷眼,斜睨自己的小巩氏。 “是!我就是一个做饭的厨娘,但是我有别人没有的本事,我要是没有这些本事,你也不会上赶着把钱袋子掏出来,还是最多的,这就是我可以在你面前嚣张的底气! 我给谁做饭不是做,挣谁的钱不是挣!我何苦放着敬我对我客气的人家不去,要去你这总是低看我鄙视我的人家? 你口口声声骂我穷酸鬼,处处低看我,我出身是没有你好,但我人穷志不短,我有本事能挣钱把我家所有的账都还了,我有本事能领着我们村子里的小姑娘妇人凭自己的手艺挣钱。 试问,你这个县令千金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能力吗?你要没有,就不要在我面前,拿你只比我强一点点的出身小看我!” 梁宁儿一席话,既道出了自己的真本事,也把自己和小巩氏从头到脚比了个彻彻底底。 而这番话,再次让在场其他的贵妇们对梁宁儿刮目相看了起来。 她们都只知道她的厨艺了得,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些她们不知道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961章 这样折磨的滋味不好受 “我……我……” 小巩氏当场被梁宁儿的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尴尬异常。 “好了!我们都知道你是惜才,想早些请宁儿去你府里,就是你这张臭嘴太不会说话了!你还是坐下来多喝两杯金玉双清吧!” 袁夫人见情形不对劲,急忙站了起来当和事佬,还顺带开玩笑的打趣了小巩氏一句。 小巩氏不傻,知道这说出来玩笑话虽然不好听,却是真真实实的给自己台阶下。 于是就驴下坡的坐下,接过了袁夫人盛给自己的金玉双清。 吃过饭,送走了这些贵妇后,梁宁儿扶着脸上已经有了些倦意的袁夫人上了床。 “九妈,我吩咐你的事做了吗?” “扈夫人,隔壁都照你的吩咐,让人里里外外看着呢!她身边现在全都是咱们的人!” 九妈把沏好的茶,客客气气的端到了她和袁夫人的面前。 经过早上那一出,她对梁宁儿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好好看着,只要她不吵不闹,你们就别为难她,照往常一样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有外头的呢?” 梁宁儿主动伸手,端起其中的一杯递给了袁夫人。 虽然府里的人现在都拿她当主子对待,看她心里时刻都清楚,自己在袁家只不过是个打工的。 “外头的也都照你的吩咐,让人远远的看着呢!” “让人看着就好,别动手,也别为难,他再坏再无耻那也是条人命,落井下石的事咱们不干。” “嗯!我这就吩咐下去。” 把茶奉上了以后,九妈立刻转身走了。 “宁儿,隔壁的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张妈”今天就这么打发了,袁夫人的心里是真痛快,而她也更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收拾隔壁的。 临了都还想用她肚子里的孽障谋夺自己的家产,这样的人,她是一刻都不想让她在家多呆,更何况还要好吃好喝的照顾她。 “夫人,隔壁的咱们不急,你就照我的吩咐让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你就看她能不能吃得下睡得着。当初她进府折磨的你日夜吃不下睡不着的滋味,她现在可正在慢慢品尝呢!” 为了顾及袁老板袁夫人的面子,所以在处理了“张妈”以后,不能迫不及待的去处理渔娘。 不然会让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猜测是袁夫人嫉妒心过强,眼里揉不得沙子。 “对了!夫人,我这里有事还想向你讨教!” 梁宁儿拿出了自己中午吃饭时做的笔记,记录的都是那些贵妇的要求和口味。 “你还真打算去做啊!” 袁夫人看到梁宁儿记出来的笔记有条有理,便知道她是认真的。 “我原是打算把你让给我那姐姐两个月后再把你要回来的,到时别说五十两,就是一百两我都打算要请你的。” 梁宁儿现在在袁夫人的心里就是自己的大救星,大福星,她舍不得让她走。 “夫人,承蒙你看得起我,但是既然咱们都敞开了心谈,我也就和你几句我的真心话!” 听到袁夫人说还要花一百两请自己,梁宁儿当然开心。 可前面袁府有杨姨娘在,袁夫人付她五十两确实有物超所值的意思,但后面袁府再无任何烦忧,这一百两要拿了可就烫手了。 章节目录 第962章 把自己整个都掏了出来 “我也说过,我当初愿意来你们府里,愿意给你出主意,不全是看在钱的份上,一个是因为你们夫妇的人品在咱们隆文镇是有口皆碑的。 还有一个是想趁机和你们拉拢关系,想把袁老板的生意能弄过来给我夫君做。” 这些话,先前梁宁儿当着袁老板和袁夫人的面都说过。 “其实,除了这些,我还有一个目的!” 这最后一个目的,是梁宁儿不敢说也不好意思说的。 “还有?” 袁夫人果然不解。 “夫人,你的口碑在贵妇圈里一向是好的,许多贵妇都上赶着愿意和你亲近,而我就是想要借你的身份,打开你手上的人脉圈子。” 事已至此,梁宁儿也不打算再和袁夫人藏着掖着了。 “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心里兴许会觉得别扭和不舒服,但是我就是因为真拿你当自己人了,才会这样和你畅所欲言。 实不相瞒,我这么拼,全都是希望能在我夫君的事业上帮他一把。” “宁儿,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你现在的想法和我当初想的一样,都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帮到夫君的事业,当初我帮到他的,是我从娘家陪来的嫁妆。 而你能帮到你夫君的,便是我手上的这些人脉,你的心思我懂,我都知道!你能和我说这些,我真高兴!” 梁宁儿把心窝子里的话都和自己掏了出来,这更让袁夫人高兴和感动了,也更让她觉得梁宁儿难能可贵了。 “这样,等把隔壁的解决了,我身子舒坦了,咱们选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办一次家宴,把我认识的那些贵妇都请来,到时我再一一帮你介绍。 到时咱们再从这里头挑人品好,能帮到你夫君的,我再私下给你们穿针引线,保管用不了几年,你夫君的镖局一定能干过常远镖局。” 扈明辉和常远镖局的事,袁夫人从自己夫君袁那里都听说了。 “那我就先谢过夫人了!” 心里的话都说通透了,在袁夫人面前自己不再藏有任何让自己内疚的秘密,梁宁儿的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和我你还说什么谢谢!你真是个可人儿啊!可惜你已经成亲了,我家素雅又不是儿子,不然咱们还能当一家人呢!” 对梁宁儿,袁夫人是越相处越喜欢,越喜欢便越觉得遗憾。 “咱们现在要想做一家人不晚啊!你再生一个儿子,我生个女儿,咱们做亲家!” 屋里也没有外人,梁宁儿索性和袁夫人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 “哎哟!可别说了,都羞死人了,我这都多大的年纪,还怎么生啊!” 虽然没有外人,但袁夫人还是羞红了脸。 “夫人!你才三十几岁,年纪哪里大了,你是身体底子不好,得好好调理一番,还有啊!有时候别想着老夫老妻房事马虎敷衍了事算了。” 话说到这里,梁宁儿的脸上也悄悄浮上了两朵红晕。 这话还是她昨儿翻阅医书的时候,不小心把池君傲送给自己的那本春·宫1图连带扯出来恰好看到的。 还真别说,那本春·宫·图还真是个好东西,不仅图文并茂的解锁着各种新奇姿势,还细说了在何年龄段在房事上的疑惑。 而说到袁夫人袁老板这个年龄段的,便是马虎敷衍和毫无激情这几个关键词。 章节目录 第963章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害臊 “这怎么还把话越说越偏了呢!” 袁夫人的脸红如天边红霞,她低下头悄悄朝梁宁儿瞥了一眼。 其实,她嘴上脸上表现的很不好意思,心里却巴不得梁宁儿继续往下说。 “不好意思了啊?那算了,我就不说了!我还想把我昨天刚从医书上看到的,仔仔细细和你说呢!” 梁宁儿窃笑,袁夫人偷偷盯着自己眼巴巴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心里真实想法,她想嘴硬,那自己就好好逗弄逗弄她。 “别呀!既然是从医书上看到的好东西,那自然要分享了,你还是与我说说吧!” 梁宁儿一逗,袁夫人立刻禁不住了,急忙拉住她的手,很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 其实她方才是真的说的根本上了,她和夫君成亲多年,现在在房事上确实有马虎敷衍了事的意思。 “嗯!我现在还是不说了,你身子还没调理好,到时我出的这个主意一个用力过猛,把你的身子又折腾坏了可怎么办?还是先等等吧。” 话一说完,梁宁儿便忍不住捂嘴哈哈哈笑了起来。 “你!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害臊了!” 袁夫人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梁宁儿也已经红了的小脸。 等袁夫人躺下睡了,梁宁儿便从袁府出来了。 扈明辉说镖局现在还没收拾好,让她别去,可她忍不住还是想去看看。 而这次再到镖局门口,上次看着还有些残败的宅子已经焕然一新,全都修补弄好了。 写有顺通镖局四个大字的牌匾正高高挂在正门口上。 牌匾下的抱匾上联则写着大智大勇威震四方,立信诺重千斤。 下联是崇信义万里争投,秉公直千金可托。 这对联,镖局该有的气势和遵信重诺的品质都表达了出来。 门口还停了两辆挂有顺通镖局旗帜的马车。 光只看门口这样的架势,好似明天镖局就能开工走镖了。 梁宁儿跨进门槛走进去,扈明辉正背对着门口,指挥院子里各处忙着的兄弟们干活。 梁宁儿仔细数了一下,包花胡子,叶志飞,李木生在内,总共有十几个兄弟。 要不亏待这些追随他们的兄弟们,还得让他们挣到钱养家,这个压在扈明辉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你怎么来了?” 扈明辉忙完手里的事,一回头就看到梁宁儿站在自己身后,脸上又惊又喜。 “袁府的大事办完了,我看时间还早就过来看看,有我能干的吗?” 梁宁儿边说边主动挽起了袖子,打算动手干活。 她是镖局的女主人,不能光看什么都不干。 “你已经帮了我的大忙了!” 扈明辉靠近,话毕直接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了一吻。 当着院子里这么多镖局兄弟的面亲热,梁宁儿当下被吓坏了,立刻迫不及待的把他给推开。 “你干什么呢?亲热也不看在什么地方!” 这些兄弟里还有好几个像叶志飞那样才刚成年的毛头小子,扈明辉当众这样做,都弄得她以后不知道在这些小兄弟们面前如何自处了。 章节目录 第964章 你干什么…快点 “怕什么,你是我娘子,怕什么被别人看到!我还要抱你呢!” 说完,扈明辉竟真的当着众人的面,把梁宁儿给抱起来了。 “你干什么!赶紧放我下来!快点!” 梁宁儿已经滚烫的小脸,这下更红得厉害了。 “哈哈哈!嫂子,你就让扈大哥好好抱抱吧!他是真开心!早上袁老板亲自来和咱们谈生意了,一开口就是五笔单子,还说往后但凡需要找人押运的生意,他就全给咱们做。” 叶志飞一脸兴奋的蹿了过来,把扈明辉之所以这么高兴的缘由告诉了她。 “真的?” 梁宁儿这下也乐坏了。 早上她进袁府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出府的袁老板,他当时只神秘兮兮的告诉自己,说只要自己把袁夫人照顾好了,一定不会亏待自己。 起初她还以为,袁老板的不过就是一句临出门的交代而已,没想到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宁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扈明辉太兴奋,忍不住又啄了一下她的唇畔。 他知道她最近这么辛苦总是往袁府里奔都是为了自己,为了他们的镖局。 “那照这样看,咱们明后天就能开张了?” 镖局内都收拾好了,生意也送上门了,开张指日可待了。 “嗯!后天,后天咱们就正式开张!” “那明天咱们请镖局的兄弟们在家好好吃顿饭!我主厨!” “好!明天就放家里摆上两桌,咱们好好吃一顿,等后天开张了咱们好好干!” “你赶紧放我下来,我有话要对其他兄弟们说。” 说到要请镖局的兄弟们吃饭,梁宁儿猛然想起了上次安秀梅委托给自己的事情。 扈明辉虽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却很听话的真把她放下来了。 “你,你,你,还有你,都给我听好了,明儿去我家的时候,一定要打扮利落了,最好能都换上一身新衣裳,能不能在明天的宴席上看到中意的姑娘也被自己中意的姑娘们看上,可就看你们的本事和缘分了。” 梁宁儿把镖局兄弟里没有成亲的全都给点了出来。 这些小兄弟们常年在外走镖,又因为职业特殊,脸上的络腮胡还不能剃,一身的风尘外加一脸凶神恶煞的络腮胡,要想尽快解决终身大事,确实是个难事。 如今梁宁儿把红线都牵到他们面前,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好!好!我们一定穿上我们最好的衣裳!打扮得利利落落的。” 梁宁儿话音一落,叶志飞就兴奋的大声点头附和。 “志飞,这里可没有你什么事啊!你年纪是最小的,怎么轮,怎么排你可都是最后一个!” 一旁年纪比叶志飞大不少的兄弟,忍不住拿话和他打趣了起来。 “缘分这事哪里还分年纪了!说不定我一进门,就被人姑娘相看上了呢!难不成人家看上我了,你们还要硬抢啊!哈哈哈!” 反正是开玩笑,叶志飞也不怕这话说出来没脸没臊。 镖局院内,气氛融洽,可镖局外头,却有好几双贼眉鼠眼的眼睛在紧紧盯着。 “哼!开张!我倒要看你们的镖局能开张几天,这次不整得你们血本无归,我就不姓冯!” 章节目录 第965章 是人是鬼往好了夸 这边决定了在家里宴请镖局兄弟后,梁宁儿那边便直指去了白马村安秀梅的家。 她到门口的时候,安秀梅正在院子的水井边洗菜。 闺女晓晓则端了个针线簸箕,挨在她旁边绣花,两人的脚下躺着一只小灰狗。 “晓晓,你没事就出去溜达溜达,宁儿都说了,让你没事去找她二姐静儿聊聊天,她也喜欢针线活,你们应该聊得来的。” “娘,我看静儿姐这几天好像很忙,我就没好意思去打扰她,还是等过两天吧,等过两天她不忙了,我再去找她。” “你呀你!总是过两天过两天,再过两天又是年底了,你便又长一岁了……” “娘!别再说了。” 晓晓羞红了脸。 “哎——” 安秀梅重重叹了一口气,脸上全是愁容。 “婶子,你家晓晓长得这般好看,你还愁她嫁不出去啊?” 梁宁儿伸手推开只有腰身那么高的院门,笑着冲安秀梅开起了玩笑,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盯在晓晓的脸上。 要说梁雪儿美得顾盼生姿,自己美得艳光十足,那顾晓晓的美便是闭月羞花了。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因为性格过于内向而成天躲在房里,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惜了。 “宁儿,你来了!” 一看到进来的是梁宁儿,安秀梅刚刚还布满愁容的脸,立刻欢喜了起来。 她急忙甩干手上的水,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后便朝她冲了过来。 “宁儿姐。” 晓晓也急忙起身冲她打了声招呼。 只是话一说完,便又低下了头,小脸更红了。 “屋里坐,赶紧屋里坐!” 安秀梅热情的邀请梁宁儿进屋,还顺带把自己的闺女一道拉了进去。 她都有预感梁宁儿今儿来,为的是什么。 “你傻站着干什么啊?赶紧给你宁儿姐倒茶啊!” 因为太兴奋,也因为急于让自己的闺女在梁宁儿的面前有所表现,刚才进屋,安秀梅便冲自己的闺女督促了起来。 “好!好!” 晓晓嘴上说好,手上也跟着照做了,可小脸却涨得更红了。 “婶子,我来是听我娘说你前些日子做了不少味儿相当好的酸豆角,巧的是我明天家里宴客,正好想用些酸豆角,你给我称几斤吧,我按市场价找你买。” “哎呀!什么买不买的,说的这么见外做什么,不就几斤豆角么,我这就给你拿去,要多少有多少。” 听到梁宁儿只是来找自个要酸豆角,安秀梅确实有些失望,但很快她又不这么想了。 按梁宁儿今时今日在白马村的地位,多少人上赶着给她家送东西,她却还特意来自家找自己要,那也是证明自己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特别的。 其实让安秀梅去拿酸豆角,只是一个支走她的借口而已。 梁宁儿想好好和晓晓单独聊聊和处处,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性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是不是真心实意能好好过日子的好姑娘。 她做媒可不像自己的二婶那样,只要有钱拿,便不管是人是鬼都往好了夸。 章节目录 第966章 情趣 “晓晓,你坐!” 梁宁儿拉着晓晓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同时将屋里四处打量了一遍。 屋里不仅整洁一尘不染,梁宁儿还注意到,不管是自己面前的小矮桌,还是正堂的案几,上面都铺着绣了各种花色的布。 花布上还都摆着两个粗瓷瓶子,瓶子里插着新鲜的野花。 细细一看,才又注意到,花瓶里的花竟然和布上绣出来的花是一样的。 “这都是你绣的!” 梁宁儿欣喜伸手摸了摸布上的绣花,绣工确实是好。 “嗯!花是我清晨出门摘的,我觉得这样配着好看!我没事就喜欢这样搭配,可我爹娘大哥大嫂都说我是闲得发慌。” 晓晓起先还淡淡笑了笑,可说到闲得发慌时,她的脸上便悄悄染上了一层尴尬。 “他们不懂,这叫生活情趣,我就喜欢这样的。” 梁宁儿笑着拍了拍她涨得更红的小脸。 “真的?宁儿姐,你也喜欢?” “嗯!喜欢啊!我是没空,有空的话,我也希望我的家里能到处增添些美好的东西,比如一些开得正旺的小野花,比如你这些绣工很好的帕子,屋里摆上这些东西,多赏心悦目啊!” “那你来!你进来!” 看到梁宁儿是真喜欢,晓晓更高兴了,迫不及待的拉她起身进了自己的闺房。 进了晓晓的闺房,梁宁儿更大吃一惊了。 房里的家具其实很少,就一张床,一张小桌子,还有一个装衣裳的木箱子。 可小小的房里,布置却处处用心。 床上的被褥被套还有枕套都是成双的,颜色一样,花式一样。 小桌子上的巾子和脚下的凳面上的巾子也是配套,花色一样的。 桌上除了一个针线簸箕,还有一个半旧的梳妆盒,便只剩一瓶淡黄色的小野花了。 梁宁儿在白马村认识不少和晓晓年纪相当的姑娘,也进过不少姑娘的闺房,却从来没有一个人的房间是像晓晓布置的这般用心的。 “宁儿姐,你看看,你都喜欢哪个,我这里有好多,你挑自己喜欢的拿吧!” 在梁宁儿观察她闺房的时候,晓晓打开箱子把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绣的巾子和帕子全都拿了出来。 “你绣了这么多?” 一大捧塞进自己手里的帕子和巾子,把梁宁儿给吓了一跳。 “嗯!我不喜欢出门,除了在家做饭做家务里外收拾下,就是关在房里绣这些了。” “那敢情好!这样,明儿你去我的住处好好看看,也给我好好布置布置,我还嫌我房里的布置不够雅致和有情趣呢!到时有你帮忙,一定能增色不少。” 就这样,梁宁儿顺利的寻到了让晓晓明天去自己家的借口。 “宁儿姐,你真喜欢啊?” 晓晓还是有些不相信。 通常来她房里看过的,都会在说了好看后,又顺带酸上她两句,说她真是闲得慌。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不愿和那些对自己这些东西欣赏不来的人打交道。 “当然喜欢!我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以后,你多去我家坐坐,我二姐她也喜欢绣这些东西,你们得空了还能好好交流交流!” 这次,梁宁儿当着晓晓的面邀请她去找自己的二姐。 章节目录 第967章 祖坟葬得好 “可我看静儿姐最近也忙,我怕我去会打扰了她。” 晓晓又涨红了小脸。 上次她悄悄去过一次梁家,走到院门口正要敲门时,正好听到梁静儿在院里说自己这两日太忙了。 因为脸皮薄,她已经放到了门上的手,又悄悄收了回去。 “她这几日确实是忙,镖局要开张了,镖局里有很多小旗帜啊,小锦旗啊的东西需要她绣,我们几个姊妹你知道,能拿针线的就我二姐。” “哎呀!那感情好啊!我家晓晓别的不怎么行,这绣个花绣个鸟什么的最是在行了,既然静儿忙不过来,那就让晓晓去帮忙!”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趴在门外听了好一会的安秀梅急忙蹿了进来,热情的把自己的闺女举荐给了她。 “娘!我不行的!镖局的东西不能随便弄,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懂,别到时净给宁儿姐她们添麻烦!” 顾晓晓急了,而这也是她那天到了梁家门口,没张口进去说自己可以帮忙的原因。 “没事,就是绣坏了也不过就是一块布,一张巾子的事,更何况你这么好的绣工,错不了,要不你现在就和我一道回去吧! 我们镖局后天就要开张,我怕我二姐现在一个人忙不过来!” “好!好!晓晓,你赶紧跟宁儿一道去,这开张是大事,一点都耽搁不得!” 顾晓晓都还没来得及张口,安秀梅就把桌上的针线簸箕塞进了她的怀里,并代她回答说好了。 又是开张的大事,又是耽搁不得,这样的话让顾晓晓也不敢推辞了,只能点点头随着梁宁儿一道出了房门。 “宁儿,还有这个!” 出门的时候,安秀梅又把自己手里满满一篮子的酸豆角递给了梁宁儿。 “婶子,用不着这么多的!我家明天就三桌客人,这太多了。” 梁宁儿被她手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篮子给吓了一跳。 她是寻借口让晓晓明天去自家和镖局兄弟们相看的,并不是真的要找她要这些东西。 “宁儿姐,你就拿着吧!都是自家菜地里的,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只短短和梁宁儿聊了几句,晓晓便喜欢上了她,也跟着热情附和自己娘让她接受。 晓晓这话,梁宁儿听着喜欢。 倒不是因为这话她可以顺理成章的占她们家的便宜,而是这让她看到了,虽然晓晓易羞内向,整日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人情世故却是懂的。 提着篮子牵着晓晓,梁宁儿朝自家走了去。 路上,不少从田地里收工回来的村民,碰到梁宁儿时,都主动笑着开口和她打起了招呼。 扈明辉的镖局快要开张了,梁宁儿被袁家花大价钱请了去做饭。 这些事梁家虽然没有自己声张过,却早就在白马村传遍了。 “哎呀,咱们白马村有出息的闺女,怎的都出在了梁家呢?这转眼的功夫,梁宁儿就是镖局夫人了,自己还能有那么挣钱的本事。 这梁雪儿吧!也真是老天爷赏饭吃,长那么好看,后天就要嫁进冯家当上奶奶了,进门出门除了有轿子坐,还有老妈子伺候。 俩丫头都这么好的命,难不成是梁家的祖坟葬的地儿好?” 章节目录 第968章 往火坑里跳 虽然梁宁儿和顾晓晓已经走远了,可那些蹲在村中心大槐树下闲话自己的声音,她们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梁雪儿后天就要嫁给冯玉祥? “什么祖坟葬得好,那梁根水当年都被梁家赶出祠堂了,都说不是梁家人了,祖坟好不好和他家有什么关系,人宁儿命好过得好,那是凭自己的真本事。 你是没看到她刚开始给人做饭时有多辛苦,大热的天围在灶台边,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了,要这么肯吃苦肯干还不能过上好日子,那真是老天没眼了。” “是啊!人宁儿的好日子是靠自己咬牙打拼过来的,可不像梁雪儿,只会走捷径,那冯家虽说是咱们这一带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可谁不知道那冯玉祥不是个好东西! 就这样的人,她梁雪儿都敢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她奶和娘给人做了一辈子媒,火眼金睛什么看不透,也搞不懂她们为什么就应了,这不是把自个的闺女往火坑里推么!” “其实,要这你说命好的,我到觉得是老林家的香竹命好,人现在都是知县夫人了。我可听说那李正涛现在在通县干得风生水起呢!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再升官呢!” “真的呀!那可才是真真的命好啊!对了,你说咱们村现在未嫁的闺女里,谁还能像香竹那样命好呢?” “我觉得吧,这顾家的晓晓兴许还有的一拼,毕竟模样在那!村子里现在待嫁的姑娘里,可就数她最好看了。” “我觉得不行,她模样虽好,可性子太内向了,还就知道整日关在家门绣个花啊草啊的,这样的姑娘不会有什么大作为,我倒觉得那老李家的姑娘还成!” …… 虽然已经走得很远了,那些闲话的声音也都听不见了,可被当众讨论过的顾晓晓,还是羞窘的恨不能要找个地缝钻了。 “晓晓,村子里雪儿愿意交往的就只有你,她真要嫁给冯玉祥吗?” 梁雪儿心高气傲,不愿和村子里那些在她看来粗鄙的妇人姑娘走在一起,于是寻摸来寻摸去,后来寻遍了整个白马村,她也就寻摸出了顾晓晓这唯一一个觉得能交好的对象。 在她的心里,只有模样同样姣好,不愿和那些粗鄙妇人在一起的人,才有资格做自己的好友。 “嗯!我听我娘说这个姓冯的不是什么好人,我还劝她让她不要嫁,可她听不进去。 她还因为我劝她的话,在她听来是说冯玉祥不好,不希望她日后过得幸福,还和我置气了好长一段时间,到现在都没理我!” 说起这个,顾晓晓的脸上还有一丝遗憾。 梁宁儿和顾晓晓顾着聊天,没有注意到刚刚去村长族长家送了请柬出来的梁雪儿。 她冷冷瞥了一眼梁宁儿后,便阴阳怪气的冲自己好些天没有搭理的顾晓晓开了口。 “哟!我当谁这么霸道的挡在路中间呢!原来是白马村的能人梁宁儿回来了啊!” 章节目录 第969章 你在诅咒我? “几天功夫没见,你也长本事了,知道人家要开镖局,就上赶着要去结交她这个权贵了!” 梁雪儿还故意加重了权贵二字的音量,唇畔浮起一抹浓烈的鄙夷笑容。 “不是的,雪儿,我……” “不过你真要交的话,你也得擦亮自己的眼睛啊!不是手上稍微多了两个钱,刚能吃上饱饭就叫权贵的!” 顾晓晓刚要张口解释,就被梁雪儿的话给打断了。 “我后天成亲,我给你一个机会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权贵!拿着!” 说完,她把一张大红喜帖塞进了顾晓晓的怀里,而后又冷眼看向了梁宁儿。 “我不像有些人,斤斤计较小肚鸡肠,成亲的时候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请了却唯独不请自己的大伯二伯和奶奶,我大人大量,不和这样的小人计较! 这是我的喜帖,我也给你机会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权贵!” 上次梁宁儿梁静儿成亲,没请自己一家,也在梁雪儿的心里扎了刺。 “梁雪儿,你真要因为一时赌气往火坑里跳吗?” 梁宁儿没有伸手去接她递到了自己面前的喜帖。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火坑?你是在诅咒我吗?” 火坑二字再次狠狠扎痛了她的心,梁雪儿的脸色立刻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冯玉祥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用人渣,衣冠禽兽来形容他一点都不为过!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鬼迷了心窍一定要嫁给他? 只因为一时赌气?只因为我没给你和池君傲牵线搭桥?只因为池君傲没看上你?你就想嫁个家世不比她差的。雪儿,成亲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就毁了自己的一辈子的幸福啊!” 梁宁儿是怎么都弄不明白梁雪儿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梁宁儿,你够了!你少拿你这副恶心的嘴脸来和我说教!什么衣冠禽兽,我看扈明辉,池君傲,你们梁家的男人才真的个个都是衣冠禽兽! 我知道你说这话是因为嫉妒我!嫉妒我嫁的玉祥比扈明辉有钱,也比池君傲有钱!可惜了,这辈子你就只有嫉妒我的份!我长得比你好看,嫁的比你好!你这辈子,连给我提鞋都不够格!” 梁雪儿面色幽寒的盯着她早已恨之入骨的梁宁儿。 嫁给冯玉祥当然有赌气成分,但更多的是,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也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 现在的冯玉祥对自己百依百顺,不管她说什么,提什么要求,他都立马点头答应。 就像后天的婚宴,梁宁儿当初结婚的时候在村子里摆了那么多桌,那她就加大码,比她还要多摆了十桌,把村子里所有人都请了。 这样的冯玉祥,在她心里早就是满分了,她怎么能受得了梁宁儿开口说他是人渣,闭口说他是衣冠禽兽。 在她看来,梁宁儿就是纯粹的嫉妒心理,当初她想勾搭池君傲也没能勾搭上,见自己如今嫁了家世比池君傲还要好,又被自己驯服的服服帖帖的冯玉祥,她就是嫉妒眼红。 章节目录 第970章 人傻多读书 “梁雪儿,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也算是尽了咱们堂姐妹一场的情分了!你真油盐不进我也没有办法!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自己好心的提醒却换来她的辱骂,梁宁儿心灰意冷,也不打算和她多废话,拉着顾晓晓侧身,打算从她身边绕过去。 “等一下!” 梁雪儿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说过我不像你那么小肚鸡肠,后天的婚宴,你可以带着你们一家都出席,到时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权贵!” 梁宁儿仍旧没有伸手去接喜帖,反而突然冲梁雪儿冷笑了起来。 原先她对梁雪儿的印象还没那么差,可现在,她却觉得梁雪儿真真是蠢钝如猪,和梁碧儿相比,唯一稍胜一筹的也就她的容貌了。 “你笑什么?我让你接着你就接着!到时你们一家都穿好一点,省得给咱们老梁家丢脸!” 梁宁儿唇畔的冷笑,看的梁雪儿心里发慌,可她还是趾高气昂的没给梁宁儿好脸色。 “梁雪儿,我明确告诉你,你的婚礼我们是不会去的!因为我们怕被蠢钝如猪的你连累丢脸!没读过书就回去好好请教你哥哥!” “梁宁儿,你说谁蠢钝如猪,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的脸!” 蠢钝如猪这四个字彻底激起了梁雪儿心里的怒火。 她从小自诩冰雪聪明,没想到却被梁宁儿当众骂蠢钝如猪。 她跳起来,双手扬起要冲梁宁儿动手。 站在旁边顾晓晓见状,立刻冲了过去将她给拦住,生怕真要动手她会吃亏,梁宁儿的身手她是知道的。 没想到的是,被顾晓晓拦住了的梁雪儿没能对梁宁儿下手,最后却把心里的怒火撒在了顾晓晓的身上,扬起的巴掌狠狠朝她脸上挥了过去。 眼见梁雪儿的巴掌就要落在晓晓的脸上,梁宁儿眼疾手快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倒要看看你要撕谁的脸!我说你蠢,你还不相信!权贵?你说出这个词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他冯玉祥就是家里有几个铺子,手上比常人多几个钱,对他们冯家最尊敬的称呼也不过就是个儒商,和权贵压根就搭不上一点边! 你却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一口一个权贵!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权贵吗?那得是手上有钱有权的大官和皇亲国戚,别说是冯家了,就是放眼咱们周边十几个县,都没一个人够格说自己是权贵! 就你这样的脑子,你就等着进冯家被冯玉祥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把你吃的渣都不剩吧!” 话毕,梁宁儿满脸嫌恶的甩开了她的手。 “你——” 这次,梁雪儿被她的话堵得结结实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权贵二字,是她前两天在东归小栈听书的时候,偶然听到的一个词,她还听坐在旁边的人说要是有幸能结交到什么权贵,那就全家鸡犬升天了。 她想到冯玉祥家这么有钱,应该就是说书人口中的权贵了,没想到自己竟完全曲解了这个词的意思。 “人傻就回去多读书!” 梁宁儿也不愿再多看她一眼,拉着顾晓晓匆匆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971章 私心 清晨,天刚蒙蒙亮,扈家小院就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 刘氏天还没亮就领着梁洁儿,梁静儿,梁果儿外加顾晓晓和其他几个小姑娘就来了。 镖局的那帮兄弟们也都来的早,尤其是昨天被梁宁儿当众点名的几个未成亲的后生,真就照她的要求那样,都穿了一身新衣裳,打扮的利利落落的来。 脸上的胡子因为过两天就要出镖不好剃了,但还是有两个后生偷偷把胡子刮短了一些。 一进门,心知肚明的后生姑娘们一对眼,便都红了脸。 “这样吧!咱们分工!这样活能干的更快些!” 梁宁儿见状,立刻站了出来给这些后生姑娘们派活,想趁机让他们单独处处。 行的话,他们后头自己也会见机行事找各种机会黏在一起,不行的话,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你们四个洗菜吧!青菜你们俩姑娘择洗,这鸡鸭排骨要用力气剁的,你们俩后生来,怎么剁,剁成多大的,你们问她们。” “你们四个进屋去,昨儿我找了晓晓,屋里该怎么弄,她知道,你们就给晓晓打打下手,听她的指挥。” 随后梁宁儿拉着晓晓和旁边的两个后生开了口。 这两个后生,昨晚梁宁儿是特地问过扈明辉。 他说这俩都不错,尤其是左边这个叫杨大志的,是镖局这些未成亲的兄弟里家境最好的。 他家在隆文镇有一间卖自家酿的酒的小铺子,铺子虽然小,但生意还不错,家庭成员也简单,除了爹娘二老还有一个去年刚刚出阁的姐姐。 “他性子也不错,我原是偷偷打算把他留给果儿的,不过我看他猴急的样子,好像很急着成亲,便没和他提这事。” 这是昨晚扈明辉把他家所有的情况都介绍了以后说的。 因为这个原因,梁宁儿在他进门后,总会忍不住偷偷多看他两眼。 模样可以,虽然留着一脸的络腮胡,但是皮肤白净,眉眼也长得好看,要是把胡子剃了,肯定是个英俊小伙子。 再看他进门后便主动干这干那,也没歇着,更让她看着满意了。 “果儿,你也一道进去吧!我房里的东西,哪些能碰哪些不能碰的,你知道。” 顾晓晓等人进去之后,出于私心,梁宁儿还是忍不住把陪着孔翎孔雀在逗弄大黄的梁果儿也招呼了进去。 她就只做这些,成不成还得他们自己有没有缘分。 “哦!” 梁果儿不明所以,放下手里的肉骨头后便跟着进去了。 “我也去!我也去!” 谁知道,一旁正提着斧头砍柴的叶志飞也急忙撂下了手里的斧头跟了进去。 他知道梁宁儿这样安排的用意,他今天特地把自己最好的衣裳穿了出来,原以为这样的相亲大会,自己是能参与上的,谁知道进了院子以后,哪里都没有自己的份,梁宁儿就好像把自己给遗忘了一样。 他的年纪在镖局虽是最小的,可他那颗躁动的心却是跳的最雀跃的。 他也想早点寻到心爱的姑娘成家,做个和扈大哥一样有担当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972章 说的不是真话 厨房,梁宁儿围着围裙在灶边忙着挥舞锅铲,刘氏坐在灶膛口忙着拉风箱添柴,梁静儿案板前忙着切菜,梁洁儿进进出出忙着搬碗盘,除了梁果儿,梁家女人都在厨房里忙着。 坐在灶膛口的刘氏,眼睛不时的瞥向梁静儿和梁洁儿,看看她们手里活还差多少。 “娘,娘,火太大了!” 看到锅里的油越烧越热,梁宁儿急了。 “哦!哦!” 刘氏慌忙停下手上拉风箱的动作。 “娘,怎么了?一上午我都看你心不在焉的。” 梁宁儿边说边把锅里刚才因为火太大煎焦的肉丸子捞了出来。 “娘哪里是今天心不在焉,这几天她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问她话,她什么都不说,对了!还有爹,爹更是,整天皱着眉头叹气,不管我和静儿怎么问,他都不吭声。” 刚端了一盆子干净碗盘进来的梁洁儿,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朝梁宁儿走了过来。 “是!宁儿,今天你当着我们的面好好问问娘他们到底愁什么。” 梁静儿也停下了手上的活,附和了一句。 听到这话,梁宁儿觉得事态严重了,抬头朝刘氏看了过去。 “娘,到底怎么了?” “我……哎,还不是果儿的事,到现在为止一个来说亲的人都没有,我这不是着急吗?” 话一说完,刘氏竟又拿火钳夹了一块柴扔进了灶里。 明明说火大了,却还又添柴,这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娘说的不是真话。 这是梁宁儿的第一个直觉。 “娘,这你有什么好愁的啊!果儿不是要到明年才及笄么!再说了,明辉手下那么多兄弟,往后定能给她寻个好的,你别急了!” “是啊!今儿你也看到了,没成家的还不少呢!有明辉和宁儿给她把关,你就放心吧!” 梁洁儿和梁静儿却未能看出刘氏的异样。 “大姐,我这里的碗盘都差不多了,你出去和铁牛哥把桌子摆上吧,凳子可得数清楚了,别少了。 还有二姐,你去看看其他的菜洗的怎么样了,鱼块你可得盯着剁块,别因为是自个的家宴就马虎了事,大的大,小的小。” 梁宁儿给两个姐姐各自寻了个借口让她们出去,打算等会好好询问刘氏。 “好!” 两个人也没有想太多,放下手里的活就出去了。 待厨房口没了动静以后,梁宁儿才回头看向刘氏,发现她也一直都在盯着自己,于是冲她笑了笑“娘,现在可以说了吧!” “还是你机灵,都不用我开口说太多。” 刘氏脸上浮起一抹宽慰笑意,可随后又浮上了一抹愁容。 “到底怎么了?” 梁宁儿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刘氏这副样子了,见她又不愿在两个姐姐们面前提,想着这事肯定不小。 “哎!其实犯愁心里憋屈难受的不是我,是你爹!” “我爹?” 梁宁儿听了这话,回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梁根水正在院子里被孔翎孔雀俩丫头围着团团转,虽也不时被逗弄的咯咯笑,可眉头却一直都深锁着。 “娘,你与我好好说说,爹怎么了。” 梁宁儿索性放下手里的活,走到了刘氏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973章 死了也不甘心 “梁家祠堂准备翻修了,你爹的名字不在梁家族谱上你是知道的,这次翻修梁家祠堂要不少钱,梁家族长说了,说只要这次钱出到了一定数目,名字都会刻在祠堂门口的碑上。 你爹平日里嘴上说族谱上有没有自己的名字没什么干系,可他心里不这么想的,他常常怕自己死了以后,寻不到祖认不到根来世不能投胎做人。 来之前,你爹是再三叮嘱我,让我不要和你张口的,可这几天他为这事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整日的唉声叹气,我看着他这样是真心疼。” “娘,其他都别说了,你就和我说说要多少钱吧!” 梁宁儿知道被爷爷当众踢出族谱一直都是爹心里的痛,当初梁碧儿拿着明辉的褂子在梁家祠堂污蔑她的时候,她当众在祠堂发过的誓,她也从来就没有忘过。 如今只要花些钱就能正大光明的重新让爹的名字出现在梁家族谱上,她正求之不得呢! “二十……二十两……” 刘氏颤颤巍巍的冲梁宁儿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而这也是她不敢当着梁洁儿和梁静儿的面说出来的原因。 她们两个人的日子,一个比一个过得紧巴。 尤其是梁洁儿,和李铁牛的事还因为李大娘不点头一直僵着,她要是把这事说了,李大娘听到要这么多钱,那他们的事就更难了。 “二十两……” 梁宁儿沉思了一下。 二十两还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她也理解刘氏不敢在姐姐们面前张口的苦衷。 这钱别说对她们了,对自己都是不小的数目。 虽然前段时间她在袁家是一下子拿到了五十两,可那些钱现在全都填补到镖局里去了。 昨天在袁家,那些贵妇们拿出来的定金,未免让她们觉得自己太猴急,她是一文都没有收。 “我知道这是个大数目,我也知道你肯定会很为难,可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这次怕是你爹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我不想他百年归老的那天都走的不甘心啊!” 说着,刘氏还捂着脸伤心难过的哭了起来。 梁宁儿急忙掏出帕子塞进刘氏手里。 “娘,你别哭啊!我没觉得这个有什么为难的,不就是钱么,爹能有机会重新上族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这是大事,我要不第一时间和明辉说,他会生气的,你放心吧,就这二十两,在祠堂翻修之前,我们一定给你们,保证咱爹的名字顺顺当当的出现在祠堂里。” “可这二十两不是小数目,你们的镖局才刚刚开张,我怕给你们有负担。” 这也是昨天梁宁儿回家,她几次想张口又不敢张口的原因。 “有负担咬咬牙就能挺过来,当初咱们家那么难都熬过来了,现在咱们都过得好好的,还有什么好怕的!” 梁宁儿蹲在她面前笑着宽她的心。 “宁儿,我们能有你这么有出息能干又贴心的闺女,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哦!” 脸上还挂着泪的刘氏,脸上的神情这会子又是感激又是感动,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就在厨房里的刘氏抱着梁宁儿满怀感动之际,突然从外头传来了一个响亮的瓷器摔碎声,随后传来了更为激烈的争吵声。 章节目录 第974章 你是王八蛋 梁宁儿一惊,急忙起身冲了厨房。 “就是你蛮不讲理!你还是男人呢!那心眼小的就跟针眼似的,你别当男人了变女人算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就没有见过比你还要泼辣和野蛮又不讲理的女人,你这样的,这辈子就别指望能嫁出去了,当老姑娘算了!” “叶志飞!你是王八蛋!我恨你!” “梁果儿!你就是母夜叉!我也不喜欢你!” 大门口,梁果儿和叶志飞正叉腰彼此对骂着。 梁果儿气得撸起了袖子,一副恨不能和叶志飞要干一架的架势,叶志飞也好不到哪里去,白净的脸庞气得通红。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梁宁儿急忙冲到两个人之间。 “嫂子,没事,两个人斗嘴玩呢!” 满院子人都在盯着他们,为缓和气氛,随后跟出来的杨大志当起了和事佬。 “谁和他玩!我说的都是认真的,他就是个心眼比女人还小的小男人!还想当我姐夫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下辈子吧!哼!” 谁知道,梁果儿却一点都不给叶志飞面子,当众撂下了这句话后便跑了。 “你——” 叶志飞当众被气得面红耳赤。 “好了!你和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好吵的!我去把她追回来,你向她道个歉。” 让梁宁儿没有想到的是,杨大志在追已经跑出了院门的梁果儿之前,还数落了叶志飞一句。 看着他追去的背影,她心里乐了。 看来,梁果儿和杨大志有戏啊! “什么事你们吵得这么厉害?” 扈明辉这个时候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走了过来。 “没什么事!” 叶志飞被撂了面,又被自己的兄弟数落了一句,心里正憋着气,也没给他们夫妇二人好脸色,气呼呼的走了。 没能从这三个人口中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梁宁儿和扈明辉只能同时转身朝屋里走去。 当时进屋了五个人,出来了三个不肯说的,屋里另外两个在场的,是肯定会说的。 谁知道,扈明辉才刚往屋里跨了两步,就被梁宁儿伸手给拉住了。 “怎么了?” “嘘——” 梁宁儿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冲他伸手指了指里头。 扈明辉侧头往屋里探,看到自己的手下富大龙正和顾晓晓蹲着捡地上的瓷器碎片。 “你别乱碰,仔细被割伤了,我去拿扫帚。” 富大龙拦住了顾晓晓伸向碎片的手。 “他们刚才吵架没有吓到你吧!” 清扫碎片的时候,富大龙还很细心的询问了一句,他看得出眼前的姑娘性格内向文静。 “没有。” 顾晓晓低着的头轻轻摇了摇,白皙的小脸上慢慢浮起了两朵淡淡的红晕。 她还从来没有和陌生男人单独呆过。 “我听说这些花都是你绣的,你的手可真巧。” “我都是瞎绣的,是宁儿姐不嫌弃才愿意在她房里摆上这些的。” 被当面被陌生男人称赞,顾晓晓的脸更红了,头也垂得更低了。 “不是,你绣的是真的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花。” 富大龙的头也垂了下来,古铜色的脸上也悄悄浮上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章节目录 第975章 戳破小九九 “你的衣裳破了。” 因为低着头的缘故,顾晓晓看到了富大龙衣角上的破洞。 从洞口的边缘看,这应该是不小心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刮破了。 “不好意思。” 富大龙急忙伸手捂住衣角的破洞,脸色也瞬间变成了尴尬。 他悄悄撇开头,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的羞窘。 这件衣裳,还是他最好的一件,他起初以为只是衣角的一个洞,没人会察觉的,却没想到正好被顾晓晓看到了。 “要不你脱下来我给你补补,反正就几针的事,不会耽误什么。” 顾晓晓指了指一旁桌上现成的针线盒。 “那,那谢谢了。” 这个洞富大龙是一直想找机会给补上的,奈何他自己不会针线,家里又没有女人,只能就这么放着,现在她愿意帮自己补上,求之不得。 富大龙脱衣裳的时候,顾晓晓急忙把头瞥向了一边。 把脱下的衣裳放到了桌上后,富大龙急忙转身用背对着顾晓晓这边,然后开口说好了。 顾晓晓回头,一个健硕的后背正对着自己,看到他结实强健的的肩膀,她的脸更红了。 “走吧!” 梁宁儿拉着看得正意犹未尽的扈明辉往外拖,怕惊着了里面的两个人。 “嘿,大龙这小子,在我们面前三棍子半天打不出一个字来,在里头竟然主动开口让人姑娘小心别割伤了手!” 扈明辉说话的时候,又把头往屋里探了一下。 “这个大龙什么情况啊?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他?” 梁宁儿仔细想了一遍,对这个富大龙还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哦!你不认识他不稀奇,他是前两天才从老家出来找到我的,以前和我一起在常远镖局干了很多年,近两年他爹娘身子不好,身边离不得人,他就辞工回去照顾老人去了。 这次是他爹娘都去世了,他才出来的,现在是真正的孑然一身,亲人没有,钱也没有,我让他住在咱们镖局的后院。” “那他人品怎么样啊?” 身世听着是真可怜,但梁宁儿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他的人品。 安秀梅上次和她说过,她最看重的是人品。 “大龙的人品和本事我是可以保证的,当初若不是他因为要回去照顾爹娘,只怕现在的作为不会在我之下,怎么?我看你的意思,你是想撮合他们啊!” “难道你不想啊?不过这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他们有缘分自然会在一起,没有的话,我们再怎么帮忙也是白搭!” 梁宁儿笑了。 若是富大龙真像扈明辉说的那样,那顾晓晓嫁给他也不会吃苦。 “我猜你高兴的不只是他们吧,还有一道出去的果儿和杨大志。” 扈明辉一语戳破了梁宁儿心里藏着的小九九。 “那能多成几对我自然高兴了,往后等我老了,别的都干不动了,我还能保媒拉纤呢!” 不用大费嘴皮子就能凑成好几对新人,这活干起来可比任何活都要轻松,梁宁儿觉得这门挣钱的活大有干头。 章节目录 第976章 重色轻友 饭桌上,梁宁儿特地拉着顾晓晓和梁果儿一左一右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则安排富大龙和杨大志一左一右在扈明辉的身边。 原她是属意让顾晓晓和富大龙坐一起的,但是顾晓晓生性害羞,怕在众人面前刻意这样安排会让她更不自在。 反正要是他们两个真彼此有情意,也不急在这一时,待后面她探明了顾晓晓和安秀梅的心思后,再稍稍撮合一下就可以。 “你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还和志飞吵得这么厉害?你还摔了我前不久才新买的花瓶,你知道我有多喜欢那个么,整个店里就那一个,可心疼死我了!” 直到这时,梁宁儿也得空询问梁果儿她和叶志飞吵架的缘由,她边说边夹了一块瓦块鱼房间梁果儿的碗里。 “姐,不能怪我,要怪你就叶志飞,是他硬要从我手里抢走的,一点男人的风度都没有。” “志飞没有风度?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他的!” 梁宁儿这下奇怪了。 此前梁果儿和叶志飞打过几次交道,每次回来后对他都是称赞有加的,还常常用一副大人的口吻说什么这个后生以后一定会和自己的姐夫扈明辉一样大有作为。 可今天却说他心眼比女人还小,这辈子都别想和扈明辉一样。 “以前我那是眼睛瞎了,姐,你别说他了!影响我胃口!” 梁果儿不想继续这个让自己糟心了一上午的话题,说完后便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饭菜。 “果儿……” “果儿,你尝尝这个,这个是我特地拿来给你的,我娘说这个酒适合姑娘喝,喝再多都不上头,你试试。” 梁宁儿的话被端着酒瓶过来的杨大志给打断了。 “真的?那我得好好尝尝!” 梁果儿皱着的小脸,因为杨大志手上送来的酒而欢喜了起来。 “姑娘家家的喝什么酒!品不出什么味道来,还浪费了!大志,你也不厚道!好酒藏着掖着不拿出来给我们,却拿来给姑娘,你这么重色轻友可是要不得的。” 谁知道,杨大志手上的酒瓶还未碰到梁果儿端起来的碗就被突然冲出来的叶志飞给抢走了,顺带还被他当众给揶揄了两句。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这个酒以前给你喝过的,你自己也说过味儿不烈,不喜欢。” 杨大志急忙张口解释,可脸还是当众红了。 “我以前不喜欢不代表我现在不喜欢,我现在喜欢了,你现在给我!” “叶志飞,你还有完没完了?就这么喜欢和我和大志哥作对吗?他给我什么你就抢什么,他说什么好你就说什么不好!这么小的心眼,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梁果儿这下又恼了。 刚才在屋里头,他就是这样,但凡杨大志和自己觉得好的,他就百般说不好。 就比如那个被摔碎的花瓶,自己和杨大志觉得配青翠的竹枝好看,他就认为顾晓晓说的对,配紫色的野花好看,还说自己的品味一点都比不上顾晓晓,说自己压根就不像女人。 章节目录 第977章 我喜欢你 又被当众奚落不是男人,叶志飞白净的脸再次当众涨红了。 他扫视了一下周边,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这句话,这样的场景,让他再次觉得无地自容,后来他索性豁出去了。 “我在女人的面前当然会表现是个君子,可在不男不女的人面前,我何须和她讲什么君子风度。” 说完,他当众把杨大志手上的酒瓶给抢了过去,然后仰头一股脑的全都给干了。 “叶志飞!你是王八蛋!” 梁果儿被这话气得再次张口飙出了脏话,甚至眼眶里还盈上了泪光。 她并不爱哭,甚至讨厌当众掉泪,可叶志飞刚才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心里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最近她极力想要摆脱掉身上野丫头的标签,说话做事都尽量规规矩矩。 更因为想要学好算账几乎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她想要变成和三姐一样让外人一提起就竖大拇指的好姑娘。 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可她所有的努力,在叶志飞今天的这句不男不女面前崩然瓦解。 “志飞!你过分了!” 梁宁儿起身,把抹泪的梁果儿拉到身后没好气冲叶志飞呵斥了一句。 “我……” 叶志飞的脸涨得更红了。 也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被梁宁儿当众训斥了。 他低着头,不敢再朝梁宁儿和梁果儿这边看来。 “哎呀!志飞,你多喝了两杯就别乱跑了!谁都知道你酒量不行,今天还硬要逞强喝那么多,看看,醉了吧!醉的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哦啊!” 见情形不对头,另一桌的花胡子立刻奔了过来,把叶志飞往他那边桌拉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叶志飞没再敢吱声,朝梁宁儿这边看了一眼后,便乖乖跟他走了。 奇怪的是,梁宁儿却在他回头看自己这一眼的时候,在他的脸上和眼里看到了愧疚和不安。 “好了!你也别难过了,好好坐下吃饭!” 梁宁儿心里有了疑惑却没说,而是拉着梁果儿重新坐下。 “果儿,明天我多拿两瓶给你,我家里还有很多。” 杨大志没走,还主动朝梁果儿凑了过来。 他觉得刚才的事,都是自己的那瓶酒惹出来的。 “谢谢大志哥,不过不用了,我不能让人瞧扁了。” 梁果儿抓起筷子的时候,回头朝叶志飞那边狠狠瞪了一眼。 “他不说晓晓那样的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姑娘么!我就姑娘一回给他看!省得他打心眼里瞧不起我!” “可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啊!性子爽快,不像有些姑娘那样扭扭捏捏,喜欢就是喜欢,好就是好,从不虚情假意!我觉得你这样挺好!我……挺喜欢的!” 让人没想到的是,杨大志的表白会这么突如其来。 “啊?!” 刚刚端起碗准备扒拉饭菜的梁果儿,被这当中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得差点摔了手里的碗。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脸已经红了的杨大志。 章节目录 第978章 别有用心的细心 “你……你说的是真的……” 梁果儿不敢相信,脑子此刻嗡嗡的空白一片。 “是真的!我挺喜欢你这种性格的!” 杨大志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当众被所有人盯着,他还挺不好意思的。 “杨大志,你……” “你给我坐下!老老实实吃你的饭堵上你的嘴!” 另一张桌上,同样被狠狠震惊到的叶志飞,刚要起身张口,就被旁边的花胡子给拽住了,还夹了很大一块红烧肉塞进了他的嘴里。 “我…我…谢谢你喜欢我…” 梁果儿的头垂得更低,小脸更红了。 这当众被人表白是挺尴尬的,可心里甜滋滋的滋味却是真实的。 她还挺喜欢这个滋味的。 “嘿嘿,不,不谢!” 见梁果儿没有当众拒绝自己,杨大志也狠狠松了一口气,而后急忙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后面的宴席进行的很顺利,先前被安排一起洗菜的那两对姑娘后生们虽然没看出有彼此瞄对眼的趋势,但是顾晓晓和富大龙算是已经彼此上心了。 方才吃饭的时候,梁宁儿注意到,富大龙虽然和顾晓晓隔着一段距离,可他很细心的注意到了顾晓晓所有喜欢吃的菜,总会起身借故要端自己喜欢吃的菜,把所有她喜欢的菜调到她面前。 顾晓晓心思敏感细腻,哪能看不出来这是富大龙的好意,夹菜的时候总会时不时的悄悄朝富大龙那边看上两眼。 没对上他的目光便就罢了,一对上他朝自己看过来的目光,小脸便会更红,嘴角的笑意也会更浓。 虽然饭桌上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这无声胜有声的感觉却更微妙。 晚上,把里里外外和自己都洗干净了以后,梁宁儿倒在炕上连翻个身都不愿了。 “累坏了吧!” 扈明辉凑到她面前,看到她满脸的疲惫,湛黑的眸子瞬间被心疼覆盖。 “以前烧十几桌的饭菜都不会觉得累,今天才三桌,还有这么多的人帮忙,我就觉得累的不行!真是越来越懒了。” 梁宁儿伸手捧住他的脸,不好意思的笑了。 “觉得累才好,这说明咱们成亲后,你没有觉得太辛苦,若是还要你像从前那样辛苦拼命,那才是我没用,要让自己的媳妇这么辛苦挣钱养家!” 扈明辉索性脱了衣裳爬上炕,把躺在炕上的梁宁儿搬着靠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抓过她的双手。 手指白皙纤长,是真好看,可掌心的茧子,摸着却又着实让他心疼。 “要是我能早些主动与你相识,再早些娶你进门,你的手就不用磨成这样了。” “早些?多早?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我和马恩才退亲后,只怕那个时候的我,就是愿意嫁给你,你也不会喜欢上的。” 梁宁儿直直看向他的眼睛,她记得原主和他第一次见面,和自己穿越后代替她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时间相差并不长。 “其实你在山上有腰带上吊的那一次,并不是我第一次见你,我第一次见到你,要更早些。” 章节目录 第979章 没有我中意的 “哦?那是多早?什么时候?在哪里?” 梁宁儿立刻被扈明辉的话勾起了兴趣,望着他的眼睛也更亮了。 “牛尾山这一带的村子一直有个说法,白马村有三美,一美梁雪儿,肤白如雪,二美梁宁儿,明眸皓齿,三美顾晓晓,闭月羞花。” “啊?都传到村子外头去了!” 梁宁儿笑了,她一直以为这个说法只在白马村传的,她也一直都没有当回事。 “是啊!那个时候常人一提起姑娘的容貌,首先说的便是有白马村的三美好看吗?我那个时候的年纪也就稍稍比志飞大一点,正是最血气方刚的时候,我还想着,我能不能有幸娶到这三美中的一美呢!” “那后来呢!” 这下梁宁儿的兴致更浓了,她兴奋的想要爬起来,却又被扈明辉用手给按了回去。 “后来我有幸见到了你们这三美,只一面,我便觉得外头的那些盛传真真是太夸张了。” “你赶紧捡重点说啊!你在哪里见到我们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梁宁儿很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可惜的是没有在原主的回忆里搜索到一点之前关于他的印象。 “那还是前两年的端午节,所有村子的龙舟都在山后头的河里比赛,我当时是我们这个村子的浆手,你们当时来看划龙舟。” “那然后呢?” 梁宁儿从未这么迫不及待过。 “我坐在船上,看到了好不容易挤到了前头的你们,当时梁雪儿和顾晓晓站在一起,她们的出现,当时还在河岸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只是后来梁雪儿的娘和奶奶来了,怒目横视凶神恶煞的赶走了一大帮围在她们身边的人。 梁雪儿冷眼将河面所有的龙舟扫视了一遍后落在了镇上由有钱人新造的那条孔舟上,那一刻我便知道,这个姑娘心高气傲,眼高于顶。 而站在她旁边的顾晓晓,却全程一刻头都没有正式抬起来过,最后更是见人太多,匆匆忙忙的转身便跑了。 那我呢?我当时在哪?” 原主记忆中端午看龙舟的次数太多,梁宁儿真不知道扈明辉说的是哪次。 “你啊!当时你正和马恩才在一起呢!挤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要不是坐我旁边的浆手给我指了你这边的,我还真没有注意到。” 扈明辉笑着轻轻点了点梁宁儿的鼻子,而后接着说。 “我记得很清楚,你当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裳,模样好看是好看,可站在马恩才的旁边却只敢全程低着头。 我还看到马恩才悄悄拉了好几次你的小手,你都红着脸躲开了,然后就看到马恩才黑脸甩袖子走开了,你就急忙转身追了出去。 那个时候我眉头就皱了,怎么外头传的这么好,却没有一个性子是我中意的呢!” “哈!你心也够大的啊!竟一下子偷偷相看三个,你以为你看上了我们,我们还都会相看上你啊!” 梁宁儿也笑了,没想到扈明辉从前还藏着这样的小心思。 章节目录 第980章 你比从前更好看了 “那个时候不是血气方刚么,想着我不管娶到了你们中的谁,都能成为别人艳羡的对象。好在那时我还有一丝理智,知道最重要的还得是性子合得来,得是我中意喜欢的。” 想起自己曾经那些荒唐和可笑的想法,扈明辉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不过,我要是那个时候知道你的性子并非看起来的那样软弱,而是你现在这般,当时你转身要去追马恩才的时候,我就会跳下船把你拦住。 告诉你我比马恩才不知道要强多少倍,跟了我指定不会让你吃苦受罪! 这样咱们早些成亲了,你的手就不用磨出这么多的茧子了。” 扈明辉自己布满粗粝茧子的指腹,摸在梁宁儿掌心的茧子上,脸上心疼的表情越发浓烈了。 他宁愿自己多辛苦一点,也要给她最好的。 “傻子,那个时候就是你追上我了,我真嫁给你了,你也是不会喜欢的。” 梁宁儿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笑着开口。 “为什么?” 扈明辉不解。 “因为要是没有马恩才的对比,我哪里会知道你的好呢?要是没有马恩才退亲那件事的刺激,我怎么可能会性子大变呢! 所有的事情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我性子大变后才遇到了让我觉得这个世上最好的你。” 梁宁儿没敢告诉扈明辉自己穿越代替了原主梁宁儿的事,不过从他的这番话里,她知道了,扈明辉真正爱的从来都是自己,而不是性子懦弱的原主。 “也是,因为经历过这么多,我们在一起才会觉得彼此更珍贵,不过说真心的,我还是庆幸我能娶到你,你不只性子变得和从前截然不同,就连样貌都变了很多。” 扈明辉小心翼翼的捧着梁宁儿的脸,湛黑的眸子从她的头发上慢慢审视下去。 她和自己第一次在河边见到的时候,更美了,更艳了。 头发漆黑如墨,回视自己的眉眼里带着只有刚成亲的小媳妇才有的娇媚,梨涡浅浅,粉色唇瓣如花。 胸前伏起的丰满,打成亲后似乎更大更高了一些,还有彻底抽条了的柔软腰肢,还有渐渐下移的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神秘地带。 扈明辉的眸光渐渐暗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索性主动伸手把她衣裳上的扣子全都给解开了。 大掌顺着自己刚才的视线又重新走了一遍。 先是头发,而后是紧盯着自己柔情似水的眸子,紧接着是柔软的唇瓣。 在第一次对她有了心动的感觉后,他便在心里和梦里无数次回味着她从山腰上砸向自己唇畔的那个吻。 然后是她嘴角浅浅的梨涡,自对她心动了以后,只要她一笑,他便觉得自己醉晕在她那对梨涡里。 大掌划过下巴来到了她细腻敏感的肩胛处,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是他在成亲后在她身上慢慢摸索出来的。 每次只要他的唇畔轻轻滑过那里,便会引得她全身颤栗,娇1喘1连连。 月色渐浓,屋里的烛火也渐渐暗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981章 不速之客 镖局开张这天,万里无云,艳阳高照,天气大好。 梁宁儿和扈明辉等人的心情也是大好。 镖局一早就开了门,里里外外都收拾妥当了,就等着吉时到了点炮仗。 这天前来恭贺的人也不少。 梁宁儿这边除了自家上上下下都到齐了之外,白马村先前那些跟着她挣了不少钱的姑娘小媳妇们也都一大早就来了。 这会子都在里头忙着斟茶倒水拿点心招呼宾客。 池君傲和池立夫是最早现身的,因为是特地前来祝贺镖局的开张大喜的,所以她自己家堆烂摊子的事,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打算等她忙过了这阵,寻个日子好好和她说说,再把自己这些天已经做好的决定告诉她。 袁老板和袁夫人是随后到的,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开张的是梁宁儿的镖局,但是袁夫人的精神和脸色今天也都是格外的好。 “他能娶到你,可真是他的福气!” 袁夫人拉着梁宁儿的手,一遍又一遍的称赞着。 她知道梁宁儿为这个镖局付出了太多的心血。 “能嫁给他,也是我的福气。” 梁宁儿回头看了一眼在前面正忙着招呼男宾的扈明辉,心里幸福四溢。 “听你这么说,再看你为他做的,便知道他也是个差不了的,真好!对了!过些日子我家素雅要回来了,她和你年纪差不多,你们俩相处,定能成为好姐妹的,只是,家里有个她,实在膈应的慌!” 袁夫人意有所指,虽然这两天把“张妈”收拾了,她心里痛快不少,可一想到自己的隔壁住着那么个恶心有龌龊的人,她的心情就好不了。 “没事的,她在家里蹦跶不了几天,我等这边忙完了,就着手弄她的事情,保证在素雅回来之前让家里清净下来!” 梁宁儿心里早就有了对付她的法子,现在需要的谁就是时间和等待。 “反正有你我是放心的,哎呀,你这么好,这更让我舍不得放你走了,我那姐姐这几天是得空就来家里问我什么时候放你过去,可急了。” 袁夫人口中的姐姐是大巩氏,这两天家里又不得消停,她是日盼夜盼希望梁宁儿能来帮自己。 “哟!这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呢!” 梁宁儿顺着袁夫人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大巩氏领着下人来了。 “哎呀!真是恭喜恭喜啊!” 大巩氏很热情,不但自己来了,还让身后的老妈子带了好些包装喜庆的礼品来。 梁宁儿和袁夫人急忙一道迎了上去。 “夫人,这怎么敢当呢!” “你也是,咱们都多好的关系了,你家镖局开张这么大的事都不请我,还是昨天妹妹和我说了,我这才厚着脸皮不请自来的。” 大巩氏故意开玩笑,事先便给自己不请自来的行为找了个台阶下。 “夫人,瞧你这话说的,我但凡知道能请得动你,我肯定早就厚脸皮给你下帖子了,你一来,我这可就是蓬荜生辉了!” 梁宁儿也笑着应了她的玩笑话,然后迎着她们一道进了内院。 章节目录 第982章 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梁宁儿领着她们在后院转了一遍后,便领着她们进屋喝茶吃点心了。 屋里忙着端茶倒水递点心的是顾晓晓。 大巩氏一坐下,就拉住了给她斟茶的顾晓晓。 “哟!这可也是难得的精巧人儿,宁儿,我看她好像眉目之间和你有些像,不会她就是你最小的妹妹叫果儿的那个?” 说完,她又盯着顾晓晓的脸仔细看了好几遍,对她的模样越看越满意。 “我家还有一个尚未娶亲的小叔,要不我就做了这个媒,把她说给我家小叔吧!我这小叔去年刚考上乡试,现在正发奋读书,说下次一定要考上会试。 我妹妹见我小叔好几次,为人品行她是可以打包票的,我保证你妹妹进了我家家门,不会吃上一点苦。” 毫不知情的大巩氏,拉着顾晓晓的手愣是舍不得撒开,也没发现在自己误认为她是果儿时,她的脸就已经红的好似火烧了一般。 其实大巩氏这般殷勤做媒,除了顾晓晓的容貌着实出众以外,还因为她的心里有另外的盘算。 梁宁儿如此聪慧,她妹妹也定差不了。 只要自己做的这个媒成功了,那自己可就如虎添翼了,对付小巩氏和婆婆就不会如此艰难了。 “夫……夫人……你认错了,我姓顾,叫晓晓,不是果儿妹妹。” 顾晓晓艰难的把自己的手从大巩氏的手里抽了出来,放下点心盘子后急忙退到了梁宁儿的身边。 “啊?认错了?” 大巩氏这下尴尬了。 “我家果儿还未及笄,说嫁人现在还为时过早,不过夫人,我这个晓晓妹妹,可不负你口中精巧人儿的称赞,你仔细看看你手边的那块垫在茶几上的巾子,那就是她绣的,这绣工可是实打实看得到的。” 梁宁儿笑拉着顾晓晓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为给大巩氏台阶下,还顺带把顾晓晓给当众夸奖了一番。 “哟!还真是!这绣工怕是我家绣娘都比不上!果真是个精巧的人儿!” 大巩氏看了看手上的巾子,又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顾晓晓,脸上刚才溢上的尴尬顿时消失不见了。 “那就算不是你的亲妹子也成,宁儿,要不你做个媒,把她说给我家小叔子?” 大巩氏仍旧没有放弃要和梁宁儿结上亲的念头。 她心里想着,既然顾晓晓和她这么亲,要是这个媒人她做成功了,往后自己把顾晓晓拉拢了,同样是如虎添翼。 “这我倒是想啊!不过这就得看我妹妹自己的意愿了,我可从来都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梁宁儿一句话将大巩氏的热烈邀请给推到了顾晓晓的身上。 昨天她才和扈明辉看到顾晓晓和富大龙身上有了一点点苗头,她可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当坏人。 成与不成,愿与不愿还得全看顾晓晓自己的意思。 不过,说句私心的,她倒是不希望顾晓晓去和大巩氏结这个亲。 大巩氏的家庭境况她全都知道,大户人家出身的她自己都对付不了,那生性内向的顾晓晓就更不行了,这样的她进了巩家,只怕不用两年,她就会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章节目录 第983章 她的身上真好闻 更何况梁宁儿心里也清楚大巩氏今天来给自己镖局道贺的主要目的,就是盼自己能早些过去祝她一臂之力,她也猜得出大巩氏迫不及待想让他的小叔子娶自己这边人的意图。 大户人家的饭好吃不好端,她心里一直都清楚这个道理,她是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妹妹还有什么都不会的顾晓晓参与进去的。 “宁儿姐,你说什么呢!既然这里都好了,我就出去了!” 顾晓晓原本就因为大巩氏错认自己糗的不行,现在她们又当着自己的面说什么成亲,什么做媒的,更让她无地自容了。 于是急急起身,慌乱撂下了这句话后朝门口跑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是,刚蹿出门,就一头撞上了正好碰到了打这路过的富大龙。 “小心着些!” 情急之下的富大龙一把揽住了顾晓晓的腰。 他身上的汗味,竟然不难闻! 这是顾晓晓被富大龙紧搂进怀里,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她的身上真好闻,香香的,淡淡的! 这个是富大龙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正是因为这个念头,让他揽在顾晓晓腰上的手再也舍不得撒开了,甚至还有想要凑上去闻更多一些的念头。 “大龙哥!大龙哥!” 顾晓晓是率先反应过来的,双手撑在了富大龙越靠越近的胸膛前。 他若是再靠近一分,他就要蹭到自己胸前的不曾被任何外人触碰过的柔软了。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富大龙这个时候才猛然反应了过来,急忙松开了自己的手。 古铜色的脸上不自觉的浮起一抹尴尬的红晕。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鬼迷了心窍,竟然会一时意乱情迷,做出那样失礼的举动来。 “宁儿,你的能力是总所周知的,你要是有心做这个媒,把晓晓姑娘介绍给我的小叔,这门亲事是一定能成的! 我小叔的人品是真的不错,先前我还想把素雅介绍给他呢,只不过素雅后来外游时遇见她夫君了。 我这边我小叔的人品我和我妹妹都能做担保,那晓晓姑娘的人品你也能做担保,这门亲事要成了,肯定会是百年好合的好姻缘的。 待他们老了,儿孙满堂了,心里肯定不知道有多感激我们这对大媒人!” 屋里再次传来了大巩氏不懈努力的声音。 顾晓晓的脸,又红了。 富大龙脸上的红晕,消失了。 他默默后退了两步,心里有话想说,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张不开口,说不出一个字。 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捏住了昨天被顾晓晓补上的衣角。 她的手真巧,一个破洞,几针下去,洞不见了,多了一朵粉色的桃花。 花开在衣角,也在那一刻开在了他的心里。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半天,憋红了脸的富大龙只憋出了这几个字,便急匆匆转身走了。 看着他迅速消失的背影,顾晓晓的心,闷闷的,还一揪一揪的痛着,好像突然缺了一块似的。 章节目录 第984章 欢喜冤家 “夫人,这事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强求不来的,晓晓生性内向害羞,等得空了我寻个合适的机会问问她的意思吧。 她要是有意,这根红线我还是愿意牵的,若是不愿,那就只能证明她和你家小叔没缘分了。” 梁宁儿再次很体面的和大巩氏打起了太极。 大巩氏见实在无望,便只好作罢。 袁夫人也看出了梁宁儿对这事的不热情,没坐多久,便寻了个借口拉着大巩氏告辞了。 梁宁儿刚送完客,回到里屋便听到了一阵激烈的吵架声。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打扮的再花枝招展,你也是个野小子,竟然还学人晓晓姑娘梳了一样的发髻,可真是东施效颦。” “你以为你好啊!脸上抹上锅灰你也是小白脸,别以为脸黑就是男子汉!” 这两个声音,梁宁儿就是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哼!还学晓晓摸胭脂,脸擦得跟个猴屁股一样,也不怕出去丢人现眼!” “你好!不要脸竟然穿一身和我姐夫一样的衣裳,我姐夫穿着那才叫英俊潇洒,你可别糟践了这身衣裳!”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赶紧给我出来!今天是什么日子,这里是什么场合,是给你们吵架的吗?” 梁宁儿气急败坏的冲屋里吼了一声。 随即便滚出了两个身影,正是吵得面红耳赤的梁果儿和叶志飞。 梁宁儿起先还气的想动手教训他们,可待看清他们的样子后,却直接被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梁果儿为了今天能应景,特地穿了上次梁静儿给她做的红色新衣裳,其实乍一看,梁果儿的穿着是没任何差错的,错就错在她的脸上。 她原本肌肤就白,在一身红衣的映衬下,小脸就是不擦胭脂,光是她脸上自带的红晕就已经很好看了。 可兴许是为了让自己今天的形象能更好些,也想让叶志飞对自己刮目相看,她刚刚偷偷躲在房里补了半天妆。 但从前从没有化过妆的她,化妆技术本来就堪忧,再加上下手没有轻重,胭脂一下搽多了,小脸红的真就和叶志飞说的那样和猴屁股有的一比。 还有叶志飞,兴许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要有男人味一点,也兴许是想扭转自己在大伙心里小白脸的形象,他今天特地在自己的脸上擦了一点淡淡的锅灰。 但好笑的是,他只擦了脸,脖子露出了一大截白色肌肤,一黑一白看着着实滑稽。 还有他身上的衣裳,竟真的和扈明辉的一摸一样。 这对小冤家,笑得梁宁儿的眼泪都出来了。 看到自己的姐姐笑的前仰后合,压根就控制不住自己,梁果儿不用她开口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真的很糟糕,于是为等她张口,便急忙转身冲进了屋子,乖乖洗脸去了。 叶志飞也急忙尴尬转身,朝另一边跑了去,打算把衣裳都换了。 “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梁宁儿边抹泪边说。 她转身刚要进去,突然一个镖局兄弟慌里慌张朝她奔了过来。 “大嫂,不好了,前头有人来闹事!” 章节目录 第985章 来者不善 “闹事?谁?” 梁宁儿脸上的笑意顿时敛住了。 “你先去看看吧,总镖头和兄弟们都过去了!” 通知了梁宁儿后,他便着急忙慌的往里头奔去了,想看看还有谁没有通知到。 这个时候来闹事的,除了常远镖局和吴世雄,梁宁儿想不到还有其他的人。 果然,等她来到镖局门口时,看到的正是领着他那帮小喽啰来闹事的吴世雄,扈明辉和花胡子等人正在门口拦着他们。 虽然顺通镖局的位置有些偏,但是今天还是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我说总镖头,你这未免也太小气了吧!我们可是看在旧相识一场特地来祝贺你们开张的,可你们却把我们拦在外头,拿到这就是你们顺通镖局的待客之道?” 吴世雄嬉皮笑脸的大声叫嚷着,就生怕在场的人听不到一样。 “是啊!是啊!你这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这么小家子气的男人能干什么大事,就等着关门吧!” 吴世雄的话音一落,他身后跟来的那帮小喽啰立刻都跟着附和。 “吴世雄,你若是真心来道贺的,我们自然欢迎,可你是不是揣着真心来的,你心里可清楚着呢!我们顺通镖局对诚心来道贺的自然欢迎之至,但对别有用心的人可欢迎不起来!” 开口的是花胡子,他一看到吴世雄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恨不能两拳挥过去,打得他找不到北。 可这会子是镖局开张的大日子,动手见血不吉利,所以他只能忍着。 “花胡子兄弟,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们不是真心的,我们可是再真心不过了,你瞧我们都是给你们备了大礼来的。 众兄弟们的一番心意,你们可不能不领情啊!” 说完,吴世雄冲身后的小喽啰们一挥手,立刻有两个人扛着一个用布蒙着的长条东西走了过来。 “吴世雄,你到底要干什么?” 眼见吴世雄的手就要扯开抱在长条上的布,扈明辉急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拉住了他的手。 他这个时候不会安好心,备的这个大礼就更不可能是好东西,指定就是来拆自己的台的。 而且他刚才还注意到,就在前面不远的空地上,他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 车棚虽然是新的,可是被套着缰绳的马他认得,就以前常远镖局的。 他敢断定,此刻坐在马车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取代了甄宏德的甄士德。 “我说扈老弟,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我们这帮兄弟大老远的顶着大太阳来恭贺你们的开张之喜,你不让我们进去喝口茶也就罢了,这怎么还要寒我们的心,连我们送的礼都不收呢? 你和从前老东家的恩怨那是你们两个人的私人恩怨,和我们这帮和你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没多大干系,可你现在的这个态度,真不是一般的让人寒心啊! 如此的薄情寡义,你这镖局开起来,能让人信得过吗?” 吴世雄是什么话都说了出来,什么样子也都演了,就是想要逼着扈明辉当众接下他们送的这份大礼。 章节目录 第986章 我当然厉害 “吴世雄,你说什么呢?你说谁薄情寡义?什么出生入死?和扈大哥出生入死的不是我们吗?我们在外面刀尖上舔血的时候,你们可一个个都在家里高枕无忧。 要说这厚颜无耻至极的,这世上除了你们,只怕再也寻不到第二个了!” 花胡子彻底黑脸了,拳头攥地嘎吱作响。 “你——” 被人当众数落厚颜无耻,吴世雄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了起来。 “那是我们有能有才有命吃得了轻松饭,不像你们,除了出苦力卖命就没有脑子!你们命不好,没本事怨不得别人,只能怨你们自己!” 站在吴世雄身后的小喽啰见吴世雄气得接不上话,急忙自作聪明的站出来接上了话,还当众得意洋洋的数落了花胡子等人是没有脑子的苦命人。 “我还从来就不知道,躺在家里的软枕上能安全无虞的把货品安全的送到目的地,你们常远镖局的镖师们都好本事,真是令我等众人刮目相看,尤其是让我们顺通镖局心服口服!” 梁宁儿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镖局兄弟,冲还一脸得意的小喽啰开了口,同时还冲他做了个恭敬的手势。 他这话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谁知道知道出镖走镖是拿命博来的辛苦活,要不是这些镖师们讲诚信,重信义,主顾们托的镖压根就不能安全的送达。 让这些主顾们打心眼里真正敬佩的正是这些常年在刀刃上舔血的镖师们,而不是那些躺在镖局里混吃等死靠关系混进去的什么管理人员。 “我——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喽啰当众被梁宁儿一句话呛得无地自容。 怕自己讲多错多,心里感叹梁宁儿厉害的同时,他还默默后退了两步。 “哟!镖局夫人的厉害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吴世雄冷眼看着突然冲出来搅了自己局的梁宁儿,心里同时提高了好几分的警惕。 他虽然没有和梁宁儿正面交过手,但是梁宁儿的彪悍泼辣他却是早有耳闻的。 “我当然名不虚传,我夫君的赞誉不是我自夸,在镖行这一行是早就有口皆碑的,我能嫁给他,成为顺通镖局的当家夫人,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福分是天注定的,不是旁人用什么龌龊的手段就能撬走的。” 梁宁儿意有所指,旁人不知道甄红缨使了卑劣手段绑架自己的事情,常远镖局是整个镖局的人都知道的。 “你——” 吴世雄的脸色再次变得铁青,他当然知道梁宁儿暗指什么。 “既然你夫君有这么好的赞誉,那我们这帮兄弟不辞辛劳送来的大礼,你们是肯定会接的了!” 话一说完,吴世雄的手再次欲掀开身后蒙在礼上的布。 “宁儿,赶紧打发这帮人走,不然吉时要误了。” 急出了满头汗的梁根水轻声在梁宁儿的耳边提醒了她一句,还伸手指了指正当空的太阳。 以此同时,吴世雄也抬头看了一眼,嘴角这个时候还露出了一丝冷冷的笑意。 这就是他的目的,要么扈明辉就乖乖的接自己送给他们的这份大礼,要么就这么耗着,直到他们开张的吉时过了。 反正不管哪一样,他们今天都得要倒大霉。 章节目录 第987章 撒泼耍赖 “花胡子大哥,你知道包在布里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梁宁儿拉着站在自己旁边的花胡子轻声问了一句。 她刚才看到几乎是所有镖局的兄弟们在见到吴世雄抬上来的东西时,脸色都变了。 她知道吴世雄是肯定不会送什么好东西,但是让扈明辉几乎是所有兄弟脸色都大变,那这东西就不只是不是好东西这么简单了。 “他送的是伞,还是大伞!” “伞?送伞什么不好?” 梁宁儿不懂。 “你不知道,送伞是我们这行的忌讳,伞和散同音,送伞就寓意让我们早点散,所以这个伞不能接。” 梁宁儿知道镖行有很多行规,却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忌讳。 也怪不得扈明辉的脸色会那么黑,一直都不愿吴世雄掀开盖在伞上的布。 “可这吉时真不能耽搁啊!这是特地找了白云观的道长特地算的好时辰啊!” 看着吴世雄得意洋洋的站在门口,一副就等着看大戏的样子,花胡子更急了。 “要不,我们动手把他们都打走吧!” 一旁看了很好长时间的杨大志也忍不住开口了。 “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我们动手,就更如了他们的意,到时传来传去又传成是我们的不是了,说人家不计前嫌的来恭贺我们开张,我们却翻脸无情对他们大打出手,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那往后咱们就更别想有生意做,在镖行这行可以混了!” 梁宁儿拦住了杨大志这个用武力解决事情的方法。 “那怎么办!难不成真让这帮兔崽子搅了咱们的好事?” 花胡子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他不停的抓耳挠腮着,想要想出好法子,却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法子都没有。 “姐,我去,我就不信他们一帮男人能把我一个姑娘家怎么样!不就是撒泼耍无赖么!谁还怕谁了!” 已经把脸洗干净的梁果儿,这个时候钻了出来。 “你去什么去?你没看到那帮人都是无赖流氓么?你把他们惹急了,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谁知道,梁宁儿都还没张口,一旁的叶志飞就开口打消了她的这个念头。 “切!你怕事就说你怕事了!小白脸就是小白脸!我都不怕吃亏,你怕什么?” 叶志飞的一番好意,却被梁果儿曲解成了胆小怕事。 “好了!现在不是你们吵架斗嘴的时候!志飞说的没错,他们就是无赖流氓,这个时候是恨不能把事情搞得越大越好的。” 梁宁儿沉脸呵斥了梁果儿的吵闹。 “姐,那怎么办?时间真不多了!” 梁果儿这下也彻底急了。 梁宁儿回头看向外头,门口除了吴世雄那帮人几欲得逞成功的丑恶嘴脸外,她还看到一辆姗姗而来的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被掀开,最先下马的是邢克章,他并没有急着朝梁宁儿这边走来,而是转身撑起了一把雨伞,再伸手把车棚里已经有了身孕的九娘缓缓牵了下来。 “有了!果儿,志飞,你们赶紧去……” 章节目录 第988章 开门接大礼 梁果儿和叶志飞很快就按梁宁儿吩咐端来了两盆井水。 “你们躲在这里做好准备!我没说泼,你们就不准乱动!” 梁宁儿冲他们二人指了指自己一左一右的位置,然后还冲他们叮嘱了一句。 “姐,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乱动的!” 梁果儿兴奋的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三姐让自己端来井水的真正意义是干什么,但听到泼这个字眼,再一想到等会要将吴世雄他们泼成落汤鸡,她就兴奋不已。 “扈明辉!你有完没完了?我们这都站在大门口被大太阳晒了大半天了,这大礼你也不接,也不请我们进去喝杯茶,有你们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今天这事要传了出去,你和你们这个什么顺通镖局的脸面,可同样都没有地方可以放啊!” 吴世雄嘴上说的好像对扈明辉很不满,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他就是要他这样进退两难。 “吴世雄,我说过,你们要是真心实意来庆贺我们开张,我扈明辉举双手欢迎,可你们想要闹事,那就不能怪我不讲情面了!” 扈明辉的手落在伞上的布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不是他迷信,而是顺通镖局倾注了他太多的心血和精力。 更何况这里面付出的还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镖局内所有的兄弟,但最最重要的,是这里面梁宁儿也投入了太多的心血和精力。 他不能让这么多辛苦的付出,最后坏在这把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伞上。 “我们怎么是来闹事了?在场可是所有人都看出了我们的诚意啊!这么大的礼,抬着走来可是相当辛苦的,你就算是不收,你好歹也看一眼啊! 但凡你看了一眼,说你不喜欢,我们这帮兄弟通情达理,必定立马抬回去,给你换份新的,直到你满意为止!” 看到扈明辉因为时间越来越紧迫而越来越黑的脸,吴世雄兴奋的就只差点没有当众跳起来了。 从认识扈明辉到现在,他还从来就没有在他面前这么痛快过,以前在镖局,他总被他总镖头的身份死死的压着,镖局内除了那些自己领进门的,其他的人压根就不服自己。 就连后来他离开了常远镖局,自己成了总镖头,他成亲的时候,还是被他压着不能翻身。 而现在,他是终于翻身了,还把扈明辉给压得死死的,这个滋味实在是太爽了。 “明辉,既然他们都把大礼送上门了,那咱们就开门接礼!” 见时间真不多了,梁宁儿冲扈明辉开了口。 “接礼?” 不明所以的扈明辉被吓了一跳。 他回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镇定自若的梁宁儿。 “嗯!开门接礼!” 梁宁儿很坚定的冲他点了点头。 “宁儿,你怕是不知道这个……” 扈明辉怕梁宁儿不知道镖行开门不接伞的忌讳。 “明辉,既然宁儿说了,那咱们就接礼吧!” 站在旁边的花胡子也跟着开了口。 扈明辉这时明白过来了,知道梁宁儿有对付的法子。 于是,在吴世雄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把他手里的大伞给抢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89章 一群没用的东西 “明辉,撑伞!” 伞一到了扈明辉的手里,梁宁儿就冲他喊了一声。 扈明辉急忙配合,雨伞刚在他手里撑开,两大盆井水就朝他这边泼了过来。 扈明辉因为有雨伞帮自己挡着,身上未淋到一滴井水,可吴世雄他们那帮人就可怜了,真如梁果儿想的那样,全都成了落汤鸡。 虽然太阳很大,可是天毕竟已经入秋了,再加上这是刚打上来的井水,泼在身上还真是相当的不好受。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吴世雄摸了一把脸上的井水,不明年梁宁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她就不怕今天这事传出去,他们顺通镖局成了整个镖行的笑话么。 “顺通镖局的兄弟们,你们都看到了吗?明辉现在撑起的就是他要给你们的一片天,有他在,有他手上的这把大伞在,就能给你们遮风避雨。” 一个同音字就曲解了伞的真正用途,真对伞太不公平了,梁宁儿就用眼前的现实告诉大伙它的真正用途。 尤其现在还有撑着雨伞,身上一点都没湿的扈明辉和淋成了落汤鸡的吴世雄他们做鲜明的对比,梁宁儿说的话便更可信了。 “还有,伞在我们老家还有一个说法,油纸谐音有子,寓意多子多福,人丁兴旺。吴老弟,你知道我们刚成亲,能特地送来这样的大礼,也算是你们有心了! 要不进来喝杯我们的喜茶吧!我们这也算的上是双喜临门了。 其实你们是可以正大光明的进来沾我们的喜气,我知道最近你们常远镖局不大顺遂,不过没事,你们只要不来故意闹事,来沾喜气我们是举双手欢迎的。” 说完,梁宁儿还冲吴世雄往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 吴世雄哪里可能会真进去,起先铁青的脸色这会子因为被彻骨的井水一激,已经发白了,再加上是不是吹过的秋风,更让他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好了!我看咱们的井水泼了他们一身,他们已经满身都是咱们顺通镖局的喜气了,咱们也就不过分热情了,吉时已经到了,咱们现在就点炮仗吧!” 梁宁儿没再理会站在大门口冷得浑身打寒颤的吴世雄他们,把缠着炮仗的竹竿直接点燃了对准了他们。 吓得他们立刻抱头鼠窜,落荒而逃了。 花胡子等人被他们狼狈逃窜的样子逗得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面的马车上,一直悄悄掀开的窗帘愤恨的放了下来。 “一群没用的东西!” 甄士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还以为吴世雄带着这么多人,捡了这个时辰去能狠狠收拾扈明辉他们一顿,然后他在添油加醋的把他们出糗的事在镖行宣传出去,这样不出俩月,扈明辉和顺通镖局就得臭了。 没想到,吴世雄这么没用,什么有利的条件在自己的手上,最后却反过来被他们整得落荒而逃。 这次,他对吴世雄是彻底失望了。 不过,他和扈明辉,常远镖局和顺通镖局的大戏,却是刚刚才拉开序幕。 他早就设好计了,接下来的就是坐等扈明辉倒大霉,永世不得翻身了。 章节目录 第990章 活工钱 因为事先早就接了冯家商号的镖,也因为这个是顺通镖局的第一个镖,为了打响名号,所以这镖局开张后的第一镖,扈明辉决定自己亲自领人去走。 五辆马车在镖局门口早就备好了,镖局的兄弟们也都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好了。 先前还未开张的时候,梁宁儿和扈明辉就决定,给镖局兄弟们的工钱不像从前和常远镖局那样算拿的是死工钱,而是算的活工钱。 “什么叫活工钱,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听话呢!” 这话是梁根水问的。 “就是我们挣多少,镖局的兄弟们都跟着挣多少,我觉不让跟着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吃亏!” 对跟着和自己一起从常远镖局出来的这些镖局兄弟们,扈明辉在心里不知道有多感激。 他知道他们为了和自己的这份兄弟情意放弃了多少。 “那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算法么!姐夫,你和我说清楚一点,我这才刚学会打算盘算账,你这一说,我怕我脑子犯糊涂,又不会算了!” 原本这些天就因为算账而抓耳挠腮头都大了的梁果儿,一听到工钱又多了个这样的算法,脑袋立刻更大了。 “就是我们走了多少趟镖,镖值多少钱,挣多少钱,都和兄弟们的工钱挂钩,镖走的越多,货物越值钱,他们的工钱就越高!” 梁宁儿笑着拍了拍梁果儿的脑袋,被她皱成了苦瓜的表情给逗笑了。 “哎哟!宁儿,那要按你这个算法,这要拿出来的工钱可不少!这样,你们自己挣的可就少了,镖局这么大的开支,你们不挣钱那怎么行呢? 我觉得这个法子不好,明辉,要不你还是按别家镖局那样算吧,什么样的职位拿多少工钱,明码标价,谁也不会觉得你会亏欠了他们。” 刘氏以前在大户人家干过活,知道这工钱里的门道,也知道这样算,最后吃亏的会是梁宁儿和扈明辉。 “娘,我们自己少挣一点没事,这帮兄弟可真的和我是过命的交情,我从常远镖局出来说要自己开镖局,他们二话不说便也都跟着出来说要帮忙,这样的情,这样的义是无法拿钱来衡量的。 他们既然在心里认定了我,那我便不能让他们吃一点亏,我一定要带着他们红红火火的干一番大事业,也保证领着他们挣大钱!” “对!我觉得明辉说的对!钱少挣多挣无所谓,又不是养不活妻儿,可这些有情有义的兄弟们是决不能亏待了的! 我最羡慕的便是明辉有这么多过命交情的兄弟,我要不是有一大家子撒不开手,我也和你去干!这样凭着自己的双手,和兄弟们从无到有的把事业红红火火的拼起来,男人这样活着才算是有奔头!” 这是坐在墙角抱着孔翎孔雀逗玩的李铁牛开口说的,他这话惹来了坐在旁边正忙着低头纳鞋底的梁洁儿的注意。 她放下手里的活,抬头朝他看了过去“要不你也和明辉一道去干吧!家里有我呢!娘的身子骨最近好了不少,你不用担心。” 章节目录 第991章 看你在床上的表现 “不去了!她的身子骨是好了不少,可脾气却也渐长了不少,这些天也没见她对你有过一个好脸色,我猜肯定又是听了谁的闲言碎语了。 在她没彻底接受你之前,我是不可能会离开去干别的事的,她有时间慢慢和咱们耗,咱们就陪她耗,反正我们打定了这辈子生死都在一起,不怕耗不起!” 李铁牛朝梁洁儿看了过去,脸上表情坚定。 先前他就已经等过一个毫无期盼的十年,如今人就在跟前,心还和自己拧成了一条,他不怕再多等一个十年。 “你先前为了这个家,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如今好不容易寻着了个机会可以和明辉去干自己喜欢的事业,还得被这个家拖累,我是心疼啊!” 因为是真的心疼和不甘,梁洁儿也不怕在众人面前说出这样让他们听来觉得肉麻的话。 “明辉宁儿是自家人,顺通镖局也是自家的,想干什么时候都能干,不用急在这一时,等咱们成亲了,日子和和美美过起来了,到时我再跟着明辉出去闯一番也不迟。” 李铁牛冲梁洁儿嘿嘿笑了笑,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大白牙。 “哎呀!大姐,大姐夫,咱们这里说的是工钱,算账的事呢,怎么还越扯越远了!” 脑子越听越糊涂的梁果儿,忍不住拿手上的算盘扬起来弄得哗啦啦作响,以打断李铁牛和梁洁儿的话。 反正到最后,梁果儿还是没能弄明白这活工钱的账怎么算。 “你带着果儿还有镖局的其他兄弟们守着家,我很快就回来。” 出发前,扈明辉拉着走到自己跟前的梁宁儿,轻声叮嘱着。 这一去,至少要半个月,他还真舍不得。 “嗯!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些,晚上记得添衣加被,也定要好好吃饭。” 梁宁儿同样舍不得。 “对了!昨天娘和我说,她想要二十两给咱们爹拿去修祠堂,说要是拿了这些钱,咱爹的名字就能重新出现在梁家祠堂的族谱上,我已经答应了,原本昨天是要跟你说的,后面就忘了。” 想起昨夜的纠缠,梁宁儿的小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昨天刘氏和她说的时候,她心心念念想的是等晚上宾客都送走了以后,坐下和他好好商量商量的。 没想到两人回忆起了从前,接着就是各种无休止的疯狂缠绵,把这件事完全抛到了脑后。 还是今早爹娘都来了,她见到了他们二人才猛然想了起来。 看到梁宁儿红的小脸,再想起昨夜让人回味无穷的缠绵,扈明辉的眸子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暗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和滚烫。 “别说是二十两,这趟镖回来后,我三十两都有,但是至于要不要给你,可就看你在……” 扈明辉突然住了口,然后左右看了看,见他俩的周边没人,他才悄悄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就看你在床上的表现了!” “你——” 这句话,顿时惹得梁宁儿小脸更红更娇媚了。 “不和你说了!” 怕被旁人察觉到什么,梁宁儿娇嗔着伸手推了他一把,然后退开了。 就这样,在扈明辉的带领下,顺通镖局的第一趟镖,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992章 我不够格 扈明辉,花胡子等人一走,镖局立刻安静了下来。 因为镖局事务众多,梁宁儿还有自己的事业需要忙,所以扈明辉特地留下了他信得过的富大龙帮他坐镇。 扈明辉走了以后,富大龙便开始着手安排镖局内其他事情。 看着富大龙有条不紊的忙前忙后,梁宁儿心里对他颇有赞许的同时,还越看越觉得他和顾晓晓相配。 “大龙,我听明辉说你的亲人都不在了是吗?” 寻了个空,梁宁儿凑到了富大龙的跟前,询问他一些家庭底细。 若是她真有心撮合他和顾晓晓,这些情况是必须要清楚的,省得到时自己把他介绍给安秀梅的时候,除了扈明辉说的那些,其他的都一问三不知。 “嗯!” 坐在书桌前,忙着拿笔做记录的富大龙,头都没抬,只轻轻嗯了一声。 过于冷淡的回应,让梁宁儿稍稍愣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记得扈明辉说过,说富大龙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响来,看样子是真的没错。 不过这也让她在心里有了一个肯定。 看样子,顾晓晓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真的不一样。 “大龙,你年纪和我家明辉差不多吧!我们都成亲了,你现在有没有这个打算呢?心里可有中意的姑娘?” 梁宁儿暗笑着紧盯富大龙。 果然,在自己说到心里有中意的姑娘时,他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想起了那朵盛开在心头上的小桃花。 “你要有,你和我说说,我看看我能不能撮合你们吃个喜糖。” “没有!” 让梁宁儿没有想到的是,他突然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声没有,随后继续低头忙着手上的活。 “真没有?” 梁宁儿诧异,不信追问。 “没有!” 仍旧是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屋里一下子安静的出奇。 梁宁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的富大龙。 难不成是自己和扈明辉误会他对顾晓晓的情意了? “那好吧,你继续忙。” 这下她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了,只能放下这句尴尬的话,走了。 梁宁儿走了以后,富大龙才放下了手上的笔。 他伸手牵起衣角,轻柔的摸了摸衣角上的小桃花。 心里,脑子里同时蹦出了一张娇媚的小红脸。 她长得真好看,绣工还这么好,名字也好听,晓晓,就和她本人一样娇小玲珑的。 可是,这么好的她,自己压根就不够格拥有。 他孑然一身,要钱没钱,嘴巴还不会说话,要什么没什么。 而围绕在她身边给她说亲的,是巩家那样的大户人家。 巩家的这个少公子他知道,也见过两次,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还满腹经纶知书达理,和顾晓晓站在一起确实相配。 想到顾晓晓和巩家少公子站在一起分外相称的画面,富大龙的内心突然涌出一股无法忽视的强烈绞痛。 他蹙眉,终于了解了扈明辉曾经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你若有了心爱之人,只要是对她好的,便是为她死都心甘情愿。 章节目录 第993章 思春 从富大龙处出来后,梁宁儿去了后院,打算和好久没有见面的九娘好好叙叙旧。 自邢克章也跟着扈明辉从镖局出来后,他们夫妇未免住在常远镖局后面和吴世雄他们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便把宅子卖了,两个人回乡下老家呆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两人这一呆,便呆出人命来了,邢家新添了成员。 这次因为九娘有身孕,先前一直都会跟着出镖的邢克章被扈明辉拦着没让一道去,让他在家好好照顾身孕还未完全稳定下来的九娘。 他们成亲多年,盼孩子也盼了好些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不能有任何差错。 “邢大哥呢?” 屋子里就只有九娘和被她拉着留下聊天解闷的梁果儿和顾晓晓,没看到邢克章的影子。 “我让他出去买蜜饯了,这坐着坐着就想着要吃了,他见我馋的厉害,就去了。” 九娘有些不好意思。 她性格一直豪爽,突然这样,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 “孕妇是这样的,心里想着要吃什么就恨不能马上吃到,邢大哥能马上去买,可真不是一般的有心,你们可都看到了,往后要选夫婿一定要擦亮眼睛选这样的。” 梁宁儿在九娘的身边坐下,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人。 “姐,你说什么呢!九娘刚刚说她想再吃些点心,我去拿!” 梁果儿和九娘并不熟,被梁宁儿当着她的面说什么选夫婿,让她不好意思极了,急忙寻了个借口溜了。 “那,我也去!” 选夫婿的这个一大早就被大巩氏拉着探讨过的尴尬话题,更是顾晓晓心头最敏感的,她也急忙跟着起身一道溜了。 “你看你,你一来,一张口,就把她们给吓跑了,我还想从她们的口中套套话呢!” 看着两个姑娘急匆匆的逃走,九娘一脸的惋惜。 “套话?什么话?” 梁宁儿好奇,趴在桌上,凑到了她面前。 “还不是我家那个臭小子!这些天我看他左右不对劲,猜想他心里肯定有事!” “怎么不对劲了?” 梁宁儿认真想了想,没觉得叶志飞昨天和今天有哪里不对劲,倒是和梁果儿吵架的功夫渐长了。 “昨晚回去的时候,他一个人关在房里一会乐一会皱眉唉声叹气的,还醉得迷迷糊糊的。我们进去还想着能问出些什么来,结果他却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这小子,可愁死我们了!” 想起自己弟弟这两天异常的表现,九娘的眉头便越皱越紧。 “那你找果儿和晓晓套什么话啊?晓晓和他都不熟,果儿和他水火不容,这话套了也怕是白套。” 梁果儿和九娘不熟,晓晓生性害羞,九娘是不可能能从她们的口中知道什么有用的线索的。 “我也不是真得套什么话,就想知道志飞这些天身边有没有谈得来的姑娘,克章半夜不放心起床偷偷去看了他一眼,只听到他很气愤的说什么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 他猜想,志飞心里是有中意的姑娘了!” 说到这,九娘又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994章 一见钟情 “哟!照这么说,是真心里有姑娘了!可谈得来的姑娘可没见到他有,昨天我是拉了好几个姑娘来我家,也没见到志飞和其中哪个姑娘走的近,倒是和我家果儿吵得厉害,就只差点要动手了!” 想起这对冤家,梁宁儿就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 “哎,别不是他心里中意的就是你家果儿?” “这不会吧?你是没看到他们吵架的那个势头,志飞是一点都没有让着果儿的意思,话里话外都透着讥讽呢,而且我今天看果儿的意思,她是打算和杨大志好的。” 刚才在镖局门口给镖局送行的时候,梁宁儿偷偷观察了一下,见梁果儿还特地红着脸跑到杨大志的面前冲他叮嘱了几句。 那样子,怕是心里已经打算和杨大志好了。 “那晓晓呢?这姑娘的模样可不是一般的好,兴许我家志飞对她一见钟情呢?别不是昨天他想在晓晓姑娘面前表现一番,却被果儿各种当场各种挤兑,惹恼了他,这才和果儿吵得厉害?” 刚才拉着顾晓晓和梁果儿留下的时候,九娘的眼睛就没有从顾晓晓的身上移开过。 也正是因为她的目光过于灼热,才让顾晓晓很不安,梁果儿寻了借口要离开,她便也立刻跟着走了。 “哎,你这样说倒是有可能!” 梁宁儿猛然想起了昨天他们两个人在吵的时候,叶志飞提了好几次说梁果儿比不过顾晓晓。 “哎!咱们俩交情这么好,你不如做个媒,撮合他们俩呗!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成家了,我也算是对我死去的爹娘有交代了!” 九娘迫不及待的抓住了梁宁儿的手,想把自己弟弟的终身大事就这么给解决了。 “志飞和晓晓?不合适吧?” 梁宁儿在脑子里把这两个人凑一起,却怎么都觉得不合适和别扭。 “怎么不合适了?我看就合适的很,只要他们两个人成了,我就回去把我爹娘留在乡下的那几十亩田地给卖了,给他们在镇上买座小宅子,剩余的钱都给他们自己抓着。 让志飞跟着明辉好好干,晓晓就安心在心里相夫教子,多好!” 这样的情形,光是想着,九娘就觉得美得不行。 “晓晓好像就只比志飞小两岁,我看她心思要比志飞成熟很多。” 在梁宁儿的眼里,志飞就是和半大不小还没懂事的小子,和心思缜密敏感的晓晓配不到一起去。 “这没事,志飞只要跟着明辉在打磨两年,心思就成熟了,更何况晓晓她心思成熟也好,懂得照顾体贴人,还真别说,刚才我仔细瞧了她两眼,还真是越瞧越满意呢!” 九娘越说越兴奋,抓着梁宁儿的手也越来越紧。 “你瞧着满意有什么用,那也得人晓晓愿意啊!她要没看上你家志飞,你想什么都白搭!” 梁宁儿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一个巩家的少公子,一个叶志飞,还有一个富大龙,这三者一同出现,谁可以谁不可以,全都得看晓晓自己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995章 你那里长大了 因为要出镖,让梁宁儿一个人住家里不放心,所以临走前,扈明辉特地拉着梁果儿叮嘱了两句,让她在自己不在家住的这些天,一定要帮她好好陪着和照顾梁宁儿。 最敬佩的姐夫给自己下了任务,梁果儿哪敢怠慢,当即就点头答应了一定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和照顾自己的三姐。 于是,从今天晚上开始,扈家的炕头上,多了一个叽叽喳喳没停过口的梁果儿。 梳洗好了的梁宁儿进屋后,并没有急着上炕,而是仔细盯着只穿着肚兜和亵裤的梁果儿看了好一会。 “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梁果儿的话,被她怪异的眼神给打断了,她不自觉的拿手挡住了自己的胸前。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真的长大了。” 梁宁儿口中的长大意有所指。 梁果儿今年十四岁,明年十五及笄,她刚穿越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家里穷,饭都吃不饱,自己和她的身子都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弱。 但是最近家里的日子好了,营养全都跟上了,她们的身子就都好像入秋的果实一样,瞬间变得丰满结实饱满。 “姐,你说什么呢!” 梁宁儿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一直盯着自己胸前的视线,让梁果儿明白她的意思,白皙的小脸瞬间红了。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屋里就咱们姐妹俩,再说了,难不成你还一直希望自己不要长大吗?一点都没有,那你未来的相公可就失望了!” 梁宁儿笑着爬上床,还特意凑到她跟前用暧昧的话揶揄她。 “姐!你怎么说话越来越不正经了!我不理你了!” 被这样打趣,梁果儿的脸更红了,索性背转身去躺下了。 “两句私房话我就变成不正经了,我看以后等你成亲了,你会不会更不正经!” 梁宁儿伸手把背对着自己的梁果儿掰了个向,让她面对着自己。 可纵使她转过身了,还是把脑袋藏着被子里,不愿看她。 “好了!我有正经事要问你。” “正经事?什么正经事?” 梁果儿这才悄悄从被子里探出滚烫的小脸。 “我问你,你真要和杨大志好吗?” “姐,你这哪是正经事!我不说了,我要睡觉!” 听到问的又是自己心里的那些私密事,梁果儿立刻又钻进了被子。 “果儿,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梁宁儿索性从炕上爬了起来,把梁果儿盖在头上的被子给扯开了。 “你要心里真打算和杨大志好了,那肯定是奔着成亲去的,既然是终身大事,这就开不得一丝玩笑。” “成亲?这我还真没有想过!” 听到成亲和终身大事这两个词,梁果儿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了。 “没想过?没想过你和杨大志走那么近?他说他喜欢你的话你不是没有听到。” 梁宁儿皱眉,对梁果儿还糊里糊涂的表现很不满。 “姐,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就想着他说他既然都当众说喜欢我了,那他人又不是不好,所以就想着对他也好一些,我没想那么多,更没有想过要和他好,甚至和他成亲的!” 梁果儿被吓到了,没想到自己很简单的想法却被三姐误解了。 章节目录 第996章 他会不会讨厌我 “你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你没想那么多,你对他好,你不怕你的好意会被杨大志误解成你对他也是喜欢的,他以为你是想要嫁给他的?” 梁宁儿气得忍不住拿指尖去戳梁果儿的脑袋。 “那他说他喜欢我,我对他好不是礼尚往来理所应当的么?” 梁果儿还是一头雾水,没觉得自己哪里有做的不对。 “我要说你傻,你非但不承认,心里还不服气!这感情的事可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他对你好那是鉴于对你的喜欢之上。 在感情的世界里,你给他同样的回应,就说明你对他也是欢喜的,不会是你想的只是单纯的回应这么简单。” 梁宁儿气得对梁果儿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 这两天她对杨大志的反应,她还以为她是心里已经默默接受这份感情了。 没想到她稀里糊涂的,什么都没明白。 “可我不喜欢他啊!我只觉得他为人不错,又喜欢我,我对他好一些是应该的。姐,我不觉得我哪里有做错了啊? 要是我对他不理不睬的,那不是显得我很没品么?再说了,头一次被人当众说喜欢,我这还是头一次呢!” 梁果儿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白皙的小脸上浮起了一丝女儿家的娇羞。 “傻丫头,杨大志是不错,喜欢你也没错,可要是你不喜欢他还对他这么热情会让他误会你同样是喜欢他的,这样到最后你再和他说真话,他会受伤的。” 梁宁儿理解梁果儿的心情。 这么多年了,旁人一直都当她是野小子,没人当她是真正的姑娘,就连她自己都愁自己会嫁不出当老姑娘而一直嘴硬说什么一辈子不嫁人。 现在突然被人当众表白说喜欢自己这样的个性,她是肯定会受宠若惊的,就是起先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也会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有些好感。 可这个好感仅仅是建立在他喜欢自己的个性,让她自己觉得自己没那么差的基础上的,并不是真正打心底里的喜欢。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梁果儿才会说她没那么多的想法。 “姐,那怎么办?那我要是以后等大志哥回来了,我说我不喜欢他,他会不会讨厌我啊?会不会觉得未我是在骗他,我就是个坏姑娘?” 梁果儿这下急了,拉着梁宁儿的胳膊小脸煞白,就怕杨大志会厌恶自己。 她这可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这么大胆子说当众喜欢自己的,而且事后,姐夫扈明辉还偷偷告诉自己,说他这个人很不错,有担当。 这更让她觉得难能可贵了,先前牛振堂也说过喜欢自己,可被牛老犇威胁了一句,他就蔫了。 “傻丫头,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就是这事你得好好想想了,等杨大志回来了,你和他好好说说。 你们可以试着相处一段时间,要是在一起开心的同时还能包容彼此的缺点,那就可以继续交往,最后顺其自然发展到成亲的地步。” 梁宁儿给了她一个自己认为还不错的建议,这样把话说明了,彼此心里有个底,最后就是觉得不合适了,还能好聚好散。 毕竟一辈子的终身大事,不单单只是嘴上的喜欢二字就可以定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997章 没有人不羡慕 “好!好!她回来了我就和他好好说说,省得他误会了!” 对这个提议,梁果儿连连点头。 可随后,她又满脸担忧的看向梁宁儿。 “可是,姐,会不会我和他说了以后,他就不喜欢我了,然后,我这辈子就再也碰不到喜欢我的人了,那我…那我不还是嫁不出去…要当老姑娘了。” “傻丫头!这个世上的男人有千千万,不是除了他杨大志就再也没有别的男人了,还有,我要警醒你一句,你不要因为自己的性子而自卑,又因为自卑而将就委屈自己。 这终身大事最不能的就是委屈和将就了,你看到了,大姐二姐还有我,不都是在碰到不好的人之后碰到了最好的吗? 所以,不用担心,属于你的,最好的,最适合你的人会出现的。” 梁宁儿笑着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用话宽慰她焦急的心。 “姐,其实我最羡慕的是你和姐夫,大姐和二姐都吃了太多的苦,虽然现在好了一些,可怎么看日子都还没熬出来。” 这是梁果儿和梁宁儿在床头说的体己话。 大姐梁洁儿虽说现在是和李铁牛的事有眉目了,但始终还没进李家的大门,李大娘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松口。 二姐梁静儿和李木生虽然日子甜蜜,可在她看来,李木生始终不能张口说话是个遗憾。 左看右看,怎么对比,都是三姐和扈明辉的日子好。 两个人感情甜似蜜,又都有自己干得红红火火的事业,是真的羡煞旁人。 “其实不止我羡慕你,咱们白马村不管是出嫁未出嫁的,只要是女人都羡慕你,觉得姐夫既体贴人,又能干,是真的难得!早上我和晓晓出门的时候,她也都还和我说姐夫对你是真好呢!” “所以啊,认定了正确的人很重要!你不要着急,也不要因为旁人的话就瞎想!对了!你说到晓晓,我看你们现在两个人好像私下还不错啊!” 今天一天,梁宁儿都看到顾晓晓跟在梁果儿的身后,两个人不时说说笑笑,看起来相处的还很融洽。 “是不错啊!我以前也没和她怎么打过交道,还以为她这个人扭扭捏捏的不好说话,没想到这两天相处下来,我觉得她这人还不错,就是性子太内向了一些,也不大爱说话。” 梁果儿嘿嘿笑了两声,小脸上满是开心。 顾晓晓是她第一个除了亲姐妹之外交心的朋友。 “那你以后有什么事拉着她一点,秀梅婶子既愿意把晓晓托给我,便是信我的,对了,你觉得,在咱们镖局里,谁能配得上晓晓呢?” 安秀梅托媒的事,梁家都知道。 “咱们镖局的兄弟可没有人配得上晓晓,镖局的兄弟好是好,可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没有几个人像姐夫这么贴心。 晓晓长的好看不说,性子又好,还有那么好的绣工,她生性内向害羞,我倒觉得今天早上和你说的那个什么夫人的秀才小叔子还不错。 你想想,两个人在房里,一个窗前看书,一个坐在旁边绣花,那画面多好看啊!” 章节目录 第998章 看得清的旁观者 梁果儿一提到大巩氏的小叔子,梁宁儿的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近在眼前的叶志飞和富大龙她一个都没想,却想的是这个只听说了两句的外人,难不成,顾晓晓和这两个人都没有戏? “那你有没有问晓晓自己的意思?” 梁果儿心里藏不住事,既然她都知道了大巩氏说媒的事,是肯定会拉着顾晓晓问一问的。 “我问了,她就红着脸不说话,我再问,她就跑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我是和她分析了一下的,觉得那个贵夫人的小叔子不错。” “哈!你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清楚,你还帮人家分析,你不要去搞破坏好不好!以后再不准在晓晓的面前说你的那些分析了。” 梁宁儿没好气的伸手弹了一下梁果儿的脑袋,被她的那番分析弄得哭笑不得。 “姐,老话不常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这不是看得比她清楚一点,给她提醒一句么!” “你赶紧给我脑子放清醒一点,感情的事,旁人是说不清也看不清更帮不上忙的,你有的那个心思还是好好弄清楚自己对杨大志的感情吧,别人的感情事还真用不着你来操心!赶紧吹灯睡觉!” 梁宁儿再次敲了敲梁果儿的额头,以示警告,然后把灯熄了。 **** 镖局有富大龙和梁果儿看着,梁宁儿很放心,开张后的第三天她就继续去袁家了。 梁宁儿能这么快就放下自己手头的事跑来自己,袁夫人很是吃惊。 “我还以为你至少还得有个两三天镖局那边才能放手呢!” 镖局开张的那天她去道贺,看得出里外需要她插手管理的事情不少。 “镖局的兄弟们都是老手了,事情很容易上手,又都是过命的交情,所以事情交给他们我们夫妇很放心,也轻松不少,既然那边我不需要过多插手,就索性早点来你这,把余下该做的事都给做了。” 梁宁儿意有所指。 九妈会意,急忙把屋里出了翠盈以外的丫鬟和老妈子都给退下了。 “外头的那个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半死不活生不如死呗,被咱们扔出府的时候,身上要钱没钱,有一身的伤,熬了几天伤口感染外加发烧,现在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我看怕是再熬不过两天了。” 九妈凑到梁宁儿跟前,说起被他们扔出外头的“张妈”是一脸的痛快。 “那隔壁的呢?” 外头的半死不活了,渔娘是肯定坐不住的。 “她呀,就更不用说了,现在既心疼外头的,又担心咱们这边,还担心自己的肚子瞒不住,这些天吃也吃不好,睡也没睡过,一天比一天消瘦,我看也是撑不过几天了。 对了,前两天,她还偷偷趁我和夫人出门去你们镖局贺喜的时候,给房里院里看着她的老妈子小丫鬟塞钱,想要让她们松一松,好能偷溜出去看外头的。 幸亏这些老妈子小丫鬟们衷心,得了钱也没松懈,我们回来了以后,还又都把钱给我们了。” 九妈把这两天隔壁杨姨娘所有的动静都如实告诉了梁宁儿。 章节目录 第999章 最后一次机会 “九妈,这些钱你拿去还给那些老妈子和小丫鬟,让她们就照隔壁的意思,给她一个机会偷溜出去会会外头的那个。” “宁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两人要是碰面,可不会有什么好主意,只怕合谋杀了咱们的心都有的。” 袁夫人对梁宁儿这个放虎归山的计划很不理解。 “夫人,这是个机会,是给她的机会,也是给咱们自己的机会。” “机会?” 袁夫人更不解了。 “咱们并不是什么手段狠辣,一定要置人于死地的毒妇,渔娘和她的表哥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那是他们自己罪有应得。 但真要把渔娘逼到绝境和死地不是你我的本意,也不是你我甘愿做的,夫人你本性纯良,那咱们就不要做的太过,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要是这次偷偷跑了,和她的表哥立马远走高飞了,那咱们就权当是放生,做了一件功德。往后寻个能堵住众人嘴巴的说辞,把渔娘失踪的事瞒过去就算了。 可若是给了她这次机会,她还不死心要回来和咱们斗的话,就真不能怪咱们心狠手辣把事做绝了。” “成!成!那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要是还执迷不悟,最后落在咱们的手里,那就是她自找死路了。” 梁宁儿这个再给一次机会的举动,立刻赢得了袁夫人的赞同。 “九妈,你现在就把钱去给那些老妈子小丫鬟,还告诉她们让隔壁的别急在今天出门,让她明天等我和夫人都不在府上了再走。 还有,你记住要派人盯紧了她,最好把她和她那个表哥的话都听来,看他们是打算远走高飞,还是死心不改。” “好!我现在就去。” 得了吩咐的九妈立刻下去了。 “夫人,你让翠盈去巩夫人那里只会一声,就说明天咱们去她府上做客。” 去巩家,梁宁儿除了是要故意让杨姨娘伺机出府,还一个私心是想看看那个大巩氏赞不绝口的小叔子,想要看看梁果儿人说的,一个窗前读书,一个窗内绣花的画面,是不是真如想象中的那么美。 其实在她的心底,和顾晓晓最般配的,还是富大龙。 只是现在看来,好像富大龙无意。 既然他没意,那为了不耽误晓晓的终身大事,叶志飞和大巩氏这边,她还得费点心思了。 “翠盈,你赶紧现在就去!” 把翠盈吩咐下去了以后,房里除了她们二人便再也没有旁人了。 袁夫人这个时候急忙悄悄凑到了梁宁儿的面前。 “你上次说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因为不好意思,袁夫人在张口的时候,脸上还悄悄浮起了两朵红晕。 “我说了什么?” 梁宁儿故意装傻。 “就是那个啊!” 袁夫人急了,脸上的红晕更盛了。 “夫人,到底究竟是哪个啊?” 梁宁儿仍旧装出一脸的不明白,其实心里现在早就笑开了。 “哎呀,就是那个你说你从医书上看的那个!” 袁夫人这下是彻底急了,还想着梁宁儿平常只要一点就透,今天怎么自己怎么说她都不明白。 可等话都说出口了,再看梁宁儿一脸坏笑的样子,她才知道,她是在故意逗弄自己。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你真的学坏了 “你呀你!心里怎么这么坏!明明知道,却非要逼我说出来!” 袁夫人气得笑着伸手戳了一下梁宁儿的脑袋。 “夫人,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到底要问什么。” 梁宁儿憋笑,几句逗弄袁夫人。 “好了!那你现在知道了,该告诉我你看到的医书上是怎么说的了吧?” “夫人,可真不是我不说,我在医书上看到的东西可多了,夫人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呢?” 梁宁儿仍旧故意不松口,就是要袁夫人主动张口说出房事情趣几个字来。 其实,这也不是她故意成心和她过不去,而是她在试着帮她的胆子甚至是作风放开大胆一些。 她要依照医书直说问题是不大,可要袁夫人如样做到,却是很难的。 “宁儿,你真是学坏了!你说,你这些都是和谁学的?” 袁夫人的脸更红了,甚至后面都不敢去看梁宁儿盯着自己,带着一丝坏笑的眼神了。 “夫人,不怕你说,这个坏还真不是我和谁学的,而是我自个琢磨出来的,还有这个坏对自己的夫君,可真不是一般的受用。” 见难得没有外人在场,梁宁儿便不在藏着掖着了,把自己在春1宫1图上看到的如实告诉了袁夫人。 而这也是她从自己的夫君扈明辉的身上实践后得出的。 “坏怎么还会喜欢呢?我可不愿当坏女人。” 袁夫人一说到坏女人,首先想到的便是隔壁用了卑劣手段骗自己夫君的坏女人,她可做不出那样的事来。 “夫人,这个坏和真正的坏可不是同一个意思。它是你和袁老板单独在一起,情到浓时,他要你说的,你偏不说,他要你做的,你偏不做的坏。 就像你当初刚和袁老板成亲的时候,你们打情骂俏,你说他坏的那种坏。 原先是你觉得他坏,现在你们掉转一下,让他觉得你坏,这样有了新鲜感,不止房事上能更和谐,感情就更不用说了。” “哎呀,这……这……我做不出来……” 果然,袁夫人的反应和梁宁儿预想的一样,一听到房事,脸就红得不行。 “这个可以慢慢来的,没人可以一下子做的到,当初你会怀疑袁老板变心也是因为你心里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们夫妻间的感情早就由爱情变成亲情了。 感情虽然还在,但是激情却早就磨没了,现在要想重新燃起你们之间的激情,就得大胆做出一些改变。” “那怎么变?就是像你说的那样变坏吗?” 梁宁儿的话在理,袁夫人看着她的眼睛立刻亮了。 “其实不止是坏,就是让你做出一些从前不一样的改变,夫人你这样的性子,我猜想多半在房事上都是袁老板主动的。 那往后你要是能稍稍主动一些,便是很大的改变了,我想这个改变,不管是谁,在面对自己夫人的时候,心里都会是欢喜和惊喜的。” 这个梁宁儿是能肯定的,因为面对自己的主动和小小的坏,扈明辉就欢喜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欲拒还迎 “那你和我具体说说,到底要怎么个主动法,你让我一下子在房事上主动是不行的,我做不到,怕是我夫君也一下子接受不了。” 袁夫人急忙追问,怕自己掌握不了这其中的分寸。 “其他的我也不好说,毕竟你们从前是怎样的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这样吧,趁袁老板这两天不在家,你偷偷做两套新款式的里衣,这里衣尽量做的轻薄一点。 袁老板回来的那晚,你偷偷喝点酒,半醉不醉的时候,你先撩拨他,然后使坏不愿如他的意,最后半推半就下又如了他的意,这样应该能成。” 这个是最简单的法子。 “真的能成吗?会不会他不喜欢啊?” 袁夫人还是摸不准。 “夫人,你放心吧!小别胜新婚这句老话是有道理的,更何况你就是换了套新里衣,又喝了酒。 你做的事是有醉意的,袁老板就是不喜欢,也会只以为那是因为你喝醉了的缘故,不会想到你这个是特意做出的改变。 你尝试一下,试探一下看看袁老板是不是喜欢这种改变,他要是不喜欢,你再调整,要是喜欢,你就可以趁机再做出更多的一些大胆的改变和尝试了。” 喝酒还能给生性保守的袁夫人壮胆,一举两得。 “那,那我试试吧!” 最终,袁夫人终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还浮起了好似出阁前,娘偷偷拉着她说闺房秘事时的娇羞红晕。 “夫人,你要觉得这个法子行的话,还可以偷偷告诉素雅妹妹,然后让素雅妹妹以后也告诉她女儿,一代传一代,最后,这也会是你们袁家传女不传男的传家之宝了。” 梁宁儿哈哈笑着冲袁夫人打趣了起来。 “这样羞人的传家之宝,你还是自己留着传吧!我才不要。” 光是自己听着就羞得不行,袁夫人怎么还敢张口告诉自己的女儿。 “我要是生了女儿,我是肯定要传的,在床上御夫有术那也是本事,夫妻两个感情好了,就不可能生出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了。” “那我说,等素雅回来了我就悄悄和她说。” 看到梁宁儿说的一本正经,又亲眼看到她和扈明辉感情好的不行,自己还身受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其害,袁夫人又急忙改了口。 她这样反复无常的举动,把梁宁儿又逗笑了。 给袁夫人出了主意,又做了一些滋润养颜的补品,待天色都暗了,她这才从袁府出来。 出府的时候,梁果儿正等在外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 “姐夫不是叮嘱我要寸步不离守着你保护你么!你进了袁府我不好跟着,守着等你一道回家还是可以的。” “那你这也算的上是尽忠职守了!” 梁宁儿摸了摸她的头笑了。 “走吧,今天咱们回娘那吃晚饭。” “不行,咱们还得去镖局接晓晓,她中午新拿了两块帕子来,说是上次拿来的花色和咱们的账房不大相配,她配了半天又觉得不好,下午又拿特地去两块新布,这会子还在镖局内忙着绣花呢!”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毫不领情 “哟!她这么用心啊!” 这一点还真是梁宁儿没有想到的。 “是啊!她可用心了,一直说放在咱们镖局的东西不能有一点差错,她光是想着要绣什么新花色就想了很长时间。 后来说是去买布的时候,一个路过的后生建议让她绣君子兰,她这才定下了绣这个。” “那别说了,赶紧喊她一道回去,晚上咱们也别去娘那了,回我那,咱们炒几个小菜,喝两杯小酒。” 顾晓晓这么认真的举动,让梁宁儿既感动又欢喜,更愿意和她交真心了。 等两个人走到镖局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镖局门口的灯笼也都点上,镖局内这个时候因为兄弟们都回家了,现在里头静悄悄的。 大厅内的灯点上了,但是里头没人。 “晓晓,晓晓!” 梁果儿冲里头喊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 屋里的桌上,放着晓晓绣了一半的布。 “难道走了?可是不可能的啊!她答应了我一定会等我回来和我一起回家的。还有富大龙呢?他不在也奇怪!” 晚上镖局内就住着富大龙一个人,屋里屋外都点着灯,他却不在也很奇怪。 “那到底去哪了?” 梁果儿将自己的周边都环顾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 “去后头看看吧!” 梁宁儿拉着梁果儿指了指通往后院的走廊。 果然,两个人没走几步,就听到从后院的厨房处传来了低低的交谈声。 “大龙哥,你这饭都还是半生的,菜也是糊的,还是别吃了,我现在有空,我给你重新做一点吧!” “不用。” 富大龙不但不领情,声音也很冷淡。 “那要不你把你身上的褂子脱下来吧,我看到有两个扣子坏了,我给你补补!” “不用。” 富大龙的声音仍旧很冷淡。 看到对自己完全不理不睬的富大龙,顾晓晓窘迫的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算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打自己进了镖局,他对自己的态度都极为冷淡。 她个性内敛,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追问,好不容易等梁果儿和镖局的兄弟们都走了,她逮着了机会想要和他说说话,却发现他仍旧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这让她感觉很受伤,想起前两天才在饭桌上他想方设法把自己爱吃的菜挪到自己面前的细心行为,前后强烈的对比让她觉得那都是自己的错觉,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多了。 “那你好好吃饭吧,我走了。” 顾晓晓失落的低下头,转身走出厨房。 看到顾晓晓离去的背影,富大龙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 天知道在开口拒绝她的好意时,自己的内心有多煎熬。 可既然原本就没有什么希望,又何必给自己希望。 “晓晓,你在这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我明天要去巩家作客,那巩夫人不是对你的绣工赞不绝口,对你也喜欢的不行么,正好你陪我一道去。” 梁宁儿这话是故意说给在厨房里的富大龙听到,她知道他听得到。 “我……”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顾晓晓还未开口,梁宁儿便拉着她走了。 富大龙的神情,更凝重了。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高攀不起 回去的路上,顾晓晓低着头,一言不发,脸色也不要看。 而走在她旁边的梁果儿,却一个劲的说的兴起。 “哎!晓晓,明天去巩家的时候你记得打扮的好看一点啊!这不仅给你长脸,还给我姐长脸呢!还有,说不定这一去,你就和那个巩家少公子瞧上眼了呢! 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不管是谁看了你,都会看上的,你可是咱们白马村的三美之一。” “我不会去巩家的。” 顾晓晓仍旧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听的出很不高兴。 “为什么?” 梁果儿瞪大了眼睛。 “你没看到那巩夫人穿的,打扮的多华贵吗?还有进进出出跟着服侍她的老妈子和丫鬟们,你要嫁进了巩家,往后你就可以这样了,这多给你们老顾家长脸啊!” “我又不喜欢那个什么巩家少公子,还有,我娘说过,这样的大户人家我们普通的农户人家高攀不起,嫁进去就只有吃苦受委屈的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光。” 这次,顾晓晓的头终于抬了起来。 月色下,她的眉头微微皱着,还是不开心。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想嫁个什么样的呢?” 梁宁儿终于寻到了合适的时机,问出了她心里一直想问的话。 “我……我……” 顾晓晓冲梁宁儿张了张嘴,可只在说了两个我字后,便又低下了头。 她不敢说,也不好意思说。 “哎呀!你可急死我了!这里就咱们三个,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嘛! 我和我姐又都不是长舌妇会把你说的话四处讲出去,你放心,你说的话,我们听了以后只会烂在我们的肚子里。” 梁果儿又急了,她最不愿待见的就是顾晓晓这个有话不说藏在心里的性子,不像她自己,心里压根就藏不住话。 “果儿,你别催!” 梁宁儿伸手把站在顾晓晓左边的梁果儿拉到了自己的右边。 她俩一左一右的把顾晓晓夹在中间,这会让她心里产生被胁迫的不安感。 “晓晓,你别听果儿乱说话,你愿说就说,要实在不愿意张口,你不说也不碍事。” “宁儿姐,不是我不愿意说,是我不好意思张口。” 顾晓晓抬头看了梁宁儿一眼,月色下小脸更红了,而后很快又低下了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知心姐妹不就是拿来说悄悄话的么!我也不怕告诉你,大志哥喜欢我,我都还没决定要不要也喜欢他呢!” 梁果儿急忙甩开梁宁儿的手,又跑会了顾晓晓的左边,红着小脸凑到她面前,把自己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她觉得用自己心里的小秘密换顾晓晓心里的小秘密,两个人谁都不吃亏。 “啊?你不喜欢他?” 顾晓晓这次终于彻底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一直闷闷不乐的表情被吃惊代替了。 “你也以为我喜欢他吗?可我心里现在乱糟糟的,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哎呀,别说我了,说你,咱们现在要说的是你!” 梁果儿嘿嘿笑着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把话题又重新转回到了顾晓晓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撬墙角 “你明天真不和我姐去巩家吗?我真觉得那个巩家少公子不会错,读书人错不了的,你看香竹姐现在过得多好,兴许以后你就也是知县夫人了,多给你们老顾家争脸啊!” 梁果儿不死心,仍旧劝着顾晓晓去看看那个读书的巩家少公子,话里三句不离给老顾家争脸面。 在她看来,给自己家争脸面是这个世上最最要紧的事情。 “我不去!我的性子内敛,出身也没有特别好,那样的大户人家嫁过去,只会羊入虎口,脸面是给别人看的,但是日子是自己过的,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我才不要为了什么所谓的面子委屈自己一辈子。” 顾晓晓这番话,彻底惊到梁宁儿。 她没想到,那么柔弱和害羞的顾晓晓,心里竟然会有这么清晰的认知和坚定的立场。 “那你想要嫁个什么样的?” 梁果儿同样被惊到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她心里更多的想法。 “我希望他年纪能比我多大一些,年纪大的知道疼人,我希望他能细心一些,体贴一些,稳重一些。” “还有呢?” 梁宁儿继续追问。 顾晓晓的这个话,已经把叶志飞排除在外了。 “其实他不需要有很多钱的,够用就好,再有…再有就是能对我家人也好就好了。” 顾晓晓在说到这些话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影子。 可想起他方才对自己极为冷淡的态度,她的心猛地疼痛了起来。 她蹙紧眉头,小脸再次皱得和苦瓜一样。 “晓晓,你好啊你!枉我和我姐对你这么好,拿你当亲姐妹般,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对得起我们么?” 没想到的是,一旁听了这些话的梁果儿突然跳着指着顾晓晓叫了起来,一脸的义愤填膺。 “梁果儿,你瞎叫什么呢?” 不止顾晓晓被吓倒了,梁宁儿也同样被吓倒了。 “姐,难道你都听不出来么?她说的这个人就是姐夫啊!好你个顾晓晓,怪不得我先前怎么问,你都不好意思说,竟然想要撬墙角,我可告诉你,我姐夫对我姐死心塌地着呢!你别瞎打主意啊!哎呀——” 梁果儿的话都还没说完,脑袋上就狠狠吃了两个爆栗。 梁宁儿揉了揉打痛了的手“就是你这个猪脑子,所以别人才不愿和你说心里话!你瞎想什么呢!” “果儿,你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做那样不要脸的事情呢!” 顾晓晓被梁果儿的那番话羞得立刻又低下了头。 “可年纪大,会疼人,稳重,还没有很多钱,对娘家人又好,这说的不就是姐夫吗?我哪里说错了?” 梁果儿不停的揉着自己吃痛的脑壳,没觉得自己哪里搞错了。 “哦!这个世上除了你的姐夫就没有好男人了是吧?这话你大姐夫二姐夫听到了,可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梁宁儿笑着打趣了她一句,没在理会她,而后主动挽起了顾晓晓的胳膊,凑到她的耳边。 “我知道你心里中意的是谁。”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畜生不如 “姐,你们偷偷说什么呢?” 梁果儿急忙凑过来,却什么都没有听到,只看到顾晓晓的脸更红了。 “不告诉你!这个是我们的秘密。” 梁宁儿笑着伸手推开她的脑袋,一副嫌弃的不行的样子。 “不行,你们都知道我的秘密,你们却有秘密不让我知道,这不公平,我一定做知道,好姐姐们,你们就告诉我吧!” 这个唯独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让梁果儿心里挠肝似的难受的不行,她立马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央求她们告诉自己。 “不告诉你!谁让你一点脑子都没有。” 面对梁果儿卖力的讨好,梁宁儿不为所动的行为把顾晓晓逗笑了,脸上的愁容也消散了一些。 “那你不说,我有一个关于梁雪儿的秘密我也不告诉你,这个是我今天早上看到的。” “雪儿怎么了?” 虽然顾晓晓的反应和梁果儿预想的一样,可梁宁儿却完全一副不关心不在意的样子。 “姐,你都不好奇吗?” 她一点都无所谓和不在意的反应,激起了梁果儿的好奇心。 “有什么好好奇的,你看到的无非也就是梁雪儿过得不好,要么就是冯玉祥对她不好!” “姐,你怎么知道的?是你早上也看到了吗?” 梁果儿急忙凑到梁宁儿的面前。 “我不用看也知道她的日子要想过好不容易,那个冯玉祥根本就是个畜生不如的,她非要嫁,自食其果那是她应该的。” 想起曾经冯玉祥对自己做的那件龌龊事,再想起自己那天好心的劝解被梁雪儿当成了驴肝肺,梁宁儿就气不打一处来,果然什么锅配什么样的盖。 “雪儿心里现在一定特别的难受,我听我娘说,说她三朝回门的时候,她相公都没有陪她一起回门,我当初就和她说过让她不要嫁的,可她非是不听。 才刚成亲就这样,那后面一辈子那么长,她可怎么熬啊!” 虽然梁雪儿上次对自己的态度很不好,但是顾晓晓还是不免为她担心了起来。 而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高攀了门户没有落得什么有好下场,所以她对那个什么巩家更是避之不及。 “她不是相信她自己有能力,有魅力可以让冯玉祥浪子回头么!那就让她使出她的本事来,你别跟着瞎操心了,她一大家子帮她出主意呢!有空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 对梁雪儿的事,梁宁儿实在是不愿多谈。 “对呀!对呀!说说你自己的事情,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中意的是谁了么?” 梁果儿又急忙凑了过来,眼巴巴的盯着顾晓晓,希望能从她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没有!没有中意的!有空你还是好好想想你和杨大志的关系吧!” 顾晓晓这次学聪明了,话题一转,重新转回到了梁果儿自己的身上。 “我……我……哎……” 梁果儿的嘴巴张了张,最后却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还真是让她一个人头两个大啊!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不速之客 早上,梁宁儿到镖局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翘首期盼的富大龙,那伸长的脖子,就只差点没探到自己的身后了。 “怎么?担心我真把她领去巩家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里面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富大龙急忙收回自己的脖子和眼巴巴盯着院门外的视线,说完转身就要走。 “人晓晓可说了,不在意那人有钱没钱,最重要的是人品好,对她好,她还说喜欢年纪稍大一些的,说这样的成熟稳重会疼人,晓晓说的到底是谁,你心里应该清楚。” “你说的是真的?” 富大龙满脸惊喜回头。 “我梁宁儿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可你昨天都说你要带她去巩家,而且那巩夫人又那么喜欢她,我……” 富大龙憋红了脸,他低下头,脑子里不停的盘旋着那天在后院,大巩氏对顾晓晓赞不绝口的话。 “我要说你呆子,你可真够呆的,昨晚上的那话你听不出我是故意赌气说给你听的么?巩夫人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晓晓,可你曾听到过晓晓说过一句愿意去她府上了? 晓晓多生性腼腆的姑娘,人又是主动说要给你烧饭,要给你补衣裳,你却冷着脸一个好脸色都没有,你让人脸皮薄的姑娘多无地自容。” “我就是知道她是好姑娘才觉得我配不上她。” 想起自己的一无所有,在想起顾晓晓的好,富大龙更自卑了。 “就是因为晓晓是好姑娘,所以她才不拿有钱没钱来衡量一个人,她说她看中的就是人品,只要成熟,稳重,细心,对她和她的家人好就足够了。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全看你自己的了。” 来的路上,梁宁儿特地把顾晓晓和梁果儿支使开了,自己提前来镖局和富大龙打个照面,把话都和他说清楚。 要是自己把话都说的这么清楚明了,富大龙还不为所动,那他这,她就可以尽早让顾晓晓死心了。 “这样啊!那我知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富大龙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嘿嘿笑了,脸上的阴郁顿时消失不见了。 昨夜因为狠心拒绝了顾晓晓的好意,他难过郁闷了一整晚没睡。 “怎么样?我们的镖局相当不错吧!你要现在得空的话,还可以去里面看看!” 镖局门口,突然响起了梁果儿热情的邀请声。 “我真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你现在就随我们一道进去,顺便喝口茶吃点点心,就当是我们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了!我们家的点心可是隆文镇最好的,除了这里,别的地方不可能吃的到。” “这么好!那我一定要好好尝尝。” 话音刚落,镖局门口就进来了三个人。 除了走在最前头的梁果儿和顾晓晓,在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净书生模样的后生。 院门口,停着一辆规格不小的马车,马车挂着的灯笼上写着一个巩字。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小巫见大巫 巩家少公子? 这个是梁宁儿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 “姐,你说巧不巧!昨天晓晓在布点里买布的时候,碰到给她出主意的,就是这个巩公子,今天我们在布店扯布的时候,又碰到他了!他还好心送我们回来呢! 姐,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那个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呢?” 梁果儿一脸兴奋的向梁宁儿做着介绍。 梁宁儿冲已经走到了跟前的巩家少公子开口打了声招呼,随后视线落在了一旁一直都没有开口,却脸红的几乎要烧着了的顾晓晓身上。 她注意到,顾晓晓时时不安的抬头朝富大龙这边看了过来。 富大龙刚刚才好转的心情,因为巩家少公子这个不速之客骤然消失不见了。 再看他面如冠玉的英俊模样,和闭月羞花的顾晓晓站在一起,实在是怎么看都相配,这让他原本就黑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顾晓晓看到富大龙的脸越来越黑,心渐渐跟着下沉,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梁宁儿原本想开口帮一帮富大龙,可随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还不自己主动出击,那就活该他没有福气能娶到顾晓晓这么好的姑娘了。 “我衣裳的扣子坏了,你昨天说了要帮我补好的,我看你有空,就现在去补吧!” 果然,富大龙没有让梁宁儿失望。 他一个箭步冲到顾晓晓的面前,话说完后,当着巩家少公子的面直接抓过顾晓晓的手就走了。 临走前,顾晓晓还诧异的回头看了梁宁儿一眼,见她冲自己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这才嘴角露出了一抹开怀的笑意。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要把晓晓介绍给……” “你都邀请巩公子进咱们镖局参观了,你还不赶紧好好招待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梁宁儿笑着拍了拍梁果儿的脸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还冲不知觉当了神助攻的巩公子点头示意了一下,最后才出门朝袁家走了去。 当梁宁儿赶到袁家的时候,袁夫人早就做好了等着她一道出门的准备。 出门的时候,梁宁儿故意让袁夫人搞出很大的动静,目的就是让隔壁的知道。 袁家离巩家并不远,坐在马车上只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袁家在隆文镇,已经算得上是有钱的大户人家了,可要和占地上百亩的巩家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巩家大门口,大巩氏早早就派人候着了。 远远的便看到袁家的马车来了,大巩氏身边的贴身老妈子立刻蹿进了屋里,把坐在隔间等着大巩氏喊了出来。 下车后,看着巩家异常气派的大门,什么叫雕梁画栋,什么叫巧夺天工,梁宁儿今天算是在木工上彻底开眼了。 “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赶紧里头请!” 大巩氏的脸上堆满了兴奋和欢喜的笑意。 昨天翠盈来通知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翠盈传错话了,接连拉着她的手问了两三遍,待最后真确定了她们今天会来后,就立马着手让自己房里的人开始做准备了。 大巩氏迎着梁宁儿和袁夫人进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小巩氏和巩老夫人出门。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狗眼看人 “我当你们今天要迎的是什么了不起的贵宾呢!原来就是这个寒酸货!随随便便你什么人都往家里领,你也不怕咱们家会被她的寒酸起给冲撞了!” 小巩氏一看到梁宁儿,脸色就变了,再加上身边还有一直最疼自己的巩老夫人给自己撑腰,又是在自家,她对梁宁儿说出来的话就更不客气了。 巩府里,人人都知道小巩氏嚣张跋扈不讲道理,不给人面子,可她当众这样奚落梁宁儿,还是让众人跌破了眼睛,也都立刻知道了,小巩氏和梁宁儿不合。 “弟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来者都是客,不管有钱没钱,她们都是我的客人!” 作为东道主的大巩氏,自己的客人被人这样奚落,她才是最下不了台面的,更何况还是当着里里外外这么多人的面。 “客人?呸!你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够格称得上是咱们府上客人的,可得是收到过咱们的名帖的,她算个什么东西,一脸的寒酸相!” 巩老太太是不张口还好,一张口,梁宁儿的下巴差点都惊得掉了下来。 穿着一身最上等的绫罗绸缎,发髻上插满了珠宝金钗,光是看穿着打扮,确实在贵妇圈里是出类拔萃的。 可粗老黝黑又布满褶皱的皮肤,粗鄙的言语和举止,还有瞧不起自己的眼神把她身上的短板全都给暴露了出来。 “娘,你先前去参加黄老太太的寿宴时,你也说过那桌菜好吃的不行,意头也好,说你想自己办寿的时候,也把那个厨娘请来的。 给黄老太太的寿宴主厨的就是宁儿,她可是花钱都不一定请的到的,我这还是托了袁家妹妹的福才得空把她请来的。” 请梁宁儿进自己的家门,大巩氏早就想好了一个巩老太太压根就无法抗拒的理由。 上次黄老太太摆寿宴,主桌上摆出的精致好吃又意头好的菜肴,让她和她们黄家在圈子里挣足了面子。 自己的婆婆生平最要的就是面子,有了这个由头,她和小巩氏就是再不喜欢梁宁儿,也不会对自己请梁宁儿进府有微词。 “是她啊。” 一听说是给自己办寿宴,又听到梁宁儿就是那个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请来的厨娘,巩老太太的脸色立刻变了,态度也立刻缓和了很多。 “不就一个厨娘么!想找哪里找不到!比她厨艺好,有本事的多了去了!犯得着这么去巴结她么?” 上次在袁家,自己出最多的钱没能请得动梁宁儿,还当众被她教训了一顿,这事小巩氏一直都记得。 也因为这个,她说话的时候故意阴阳怪气的,还是一副看不起梁宁儿的样子。 “嗯!好的厨娘是有千千万,比我厨艺好的也是数不胜数,可是,有本事一碗粥就能把你的口臭给喝没了的,可就只有我梁宁儿一个。 少夫人,这段时间没见,我那双清粥你也不得机会再喝上一次,口臭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梁宁儿冷笑着看向小巩氏,尽管隔着她有好几步远的距离,可她嘴巴的臭味,还是能闻得相当清楚。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矫情 “你——” 被再次当众指责自己口臭,小巩氏的肥脸再次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你可别惹恼我!我要是今天心情好,兴许我离开的时候,还会好意做上一锅双清粥,要是惹得我不开心了,这个双清粥,说不定这辈子我就收山再也不做了! 我会不会说得出做得到,你和我打过多次交道,应该知道!” 梁宁儿看着小巩氏的眼神,这会子还透着一股狠劲。 小巩氏当即就被梁宁儿的这个眼神和威胁给吓到了。 对于自己口臭的毛病,她不是没有看过大夫想过办法去治疗,可是药不知道喝了多少,却没见起到一点作用,反而随着近几年身子越来越胖,味道也还越来越重了。 那天在袁家吃的粥,没想到一下子就解决了她的那个毛病,让她的口气一脸清新了好几天。 她以为那个粥就是灵丹妙药,会让自己的口气问题得到彻底根治,没想到却只维持了短短的几天。 而也也是她那天迫不及待的拿出最多的钱,想要请梁宁儿去自己的府里的原因。 可惜的是,梁宁儿不仅不上道,还一点都不给她面子,她可是堂堂知县千金,何曾在任何人面前吃过这样的瘪。 她更没想到,自己活了十几年,什么人都没怕过,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自己打心眼里瞧不起的厨娘身上。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最后,小巩氏很不福气的冲梁宁儿哼了一声。 可她虽然嘴上这样说,手却悄悄拉了拉巩老太太的袖子,示意她赶紧开口,别让梁宁儿真就什么不做就走了。 “这个姑娘,你也别怪我们说话难听,从来都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我们巩家是大户人家,想要巴结打秋风的人每天都有。 你要真有本事,让我们见识到了你的本事,往后你来我们府里,我们是自然举双手欢迎的。 若是没法子让我们见识到你的真本事,那可就不怪我们没法子给你好脸色了。 吴妈,你等会就去厨房候着,那个双清粥不管她要什么材料,你都给我好好备着,有没有本事,就看她这一锅粥了!” 说完,巩老太太拉着小巩氏径自出门了。 “宁儿,真是不好意思啊!” 大巩氏急忙尴尬上前赔笑。 “没事。” 梁宁儿冲她摇了摇头,一脸不在意。 这短短的交手,她也算是体会了大巩氏的不容易了。 一个嚣张跋扈的弟妹就已经够她受的了,现在上头还有更不讲道理的婆婆压着,难怪她会急着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结亲了。 “赶紧进去吧!站得我腿都酸了!” 一直没开口的袁夫人这会子终于得空开口,双手捶了捶自己发酸的双腿。 对老巩氏和小巩氏的联手出击,她领教过太多次,而这也是她不愿来巩家的原因,每次有事,都是她请大巩氏去自己的府里。 “就你矫情!” 没了外人,大巩氏的脸上立刻又有了笑意,揶揄了袁夫人一句后,拉着她和梁宁儿一道朝自己的院子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咽不下这口气 梁宁儿和袁夫人在巩家一直呆到傍晚,天渐渐擦黑了才出来。 临走的时候,大巩氏拉着梁宁儿的手,还是舍不得她走。 今天她把自己肚子里的那些苦水一股脑的全都对着梁宁儿倒了出来,想着她听到了后心里能有个底,往后来帮自己的时候,可以尽快上手。 “我说姐姐,你就撒手吧!等宁儿忙完了我那边,她会来你这边帮你把相公,还有两对儿女的身体都调理好。” “那你们那边一定要尽快啊!我这边急着呢!对了,宁儿,我婆婆不是想要你煮那个双清粥吗?差点把这个最重要的事情忘了,现在进厨房还来得及。” 大巩氏边说边拉着已经到了大门口的梁宁儿转身想要回厨房。 厨房里,老巩氏的贴身老妈子还在等着,她又看了一下外头的天色,不出半盏茶的时间,她们就该回来了。 一进门,双清粥就煮好了,时间刚刚好。 “夫人,不了。” 没想到的是,梁宁儿却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不用?不行的,你要是不做了这个双清粥,往后你要进我们家门,我婆婆更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和自己婆婆做对的后果,光是想想大巩氏就被吓白了脸。 “宁儿,你不会想以后不来我家吧?那可不成啊!刚刚你也看到了,我那俩闺女脸色都不大好,还有我夫君,他身子骨一向弱,你要来,真的一定要来!” 想到有这个可能,大巩氏更急了。 她是实在没法子了,这才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梁宁儿的身上。 又亲眼看到了她帮袁夫人收拾她家的那个极其棘手的烂摊子,这样有能力的人,但凡让她抓住了,她是不会轻易撒手的。 “夫人,你先别急,我不煮这个粥,只是因为我梁宁儿生平最厌恶的便是被人要挟,我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她说让我煮粥我就得乖乖听话煮好了等她来验证我的本事。 我梁宁儿有没有本事是众所周知的,不是凭她一个人来断定的,更何况,你也说了,她早就在心里认定了我是有本事的,不然不会对黄老太太的寿宴念念不忘。 你放心!就是我不煮这个粥,往后我还是照样能大摇大摆的进你们巩家大门。” 从老巩氏在知道自己是黄老太太寿宴的主厨后立马改变的态度,还有小巩氏没有办法彻底清除的口气,梁宁儿就敢肯定,自己要进巩家大门,压根就不用乖乖听她们的话去厨房煮粥。 相反,她现在什么都不干,把老巩氏的话当耳旁风,更能凸显自己的个性。 真正有本事的人,哪个没有一些骨气和个性。 “可我怕……” “我的老姐姐,你就别怕了,宁儿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你就乖乖在家里等着吧!” 已经彻底了解梁宁儿的袁夫人,拉着大巩氏的手,让她把心放到肚子里。 “天色不早,我们还得早些回去看看隔壁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袁夫人其实早就坐不住了,要不是梁宁儿一直按着,她早就已经在家了。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是不能耽搁,你们赶紧早些回去,正事要紧!” 大巩氏这下不敢再挽留了,只有梁宁儿彻底把袁家的事解决了,袁夫人才会放手,她也才能安心来自己这边。 “赶巧了,这不是扈夫人吗?” 梁宁儿和袁夫人刚转身,迎面从停在巩家大门口的马车上跳下了一个面熟的后生。 不是别人,正是今早在自家镖局里碰过面的巩家少公子。 “怎么?你们认识?” 大巩氏急忙好奇凑了过来。 “大嫂,你有厨艺这么好的朋友,也不拉她常来做客,我今天有幸品尝了她做的糕点,才发现我从前吃的那些什么名点心压根就是唬人的。” 今天在顺通镖局参观的时候,梁果儿热情端出了好些他看到都没看到过的点心。 他是巩家最得宠的少公子,在吃穿上面,就只有他不想吃,没有他吃不到的。 可今天在顺通镖局,他算是大开眼界和大饱口福了,那些点心不仅精致,味儿更是前所未有的好。 “肖林,这你可就冤枉大嫂我了,真不是我不请她来,而是她太忙了不得空过来。” 看到自己鲜少会当面夸人的小叔子对梁宁儿的厨艺赞不绝口,对她的印象还相当不错,大巩氏立刻笑了。 “既然夫人和我大嫂是这么好的朋友,又这么难请,那往后我可就不客气了,但凡馋了饿了可就要赖在你们镖局不走了!” 听巩肖林这样说话,梁宁儿便知道他是个风趣不拘小节的,这还真颠覆了她印象中古代书生古板又迂腐的印象。 “成啊!有巩家少公子大驾光临,我们镖局可蓬荜生辉不少啊!欢迎还来不及呢!” 梁宁儿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又有了一丝隐隐的担忧。 若是巩肖林真没事就往自己镖局跑,大巩氏又一心想要做媒,怕不会这中间又生出什么事来吧? “夫人可得说话算话啊!” 巩肖林笑了,望着梁宁儿微微上扬带着笑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没人察觉的幽暗。 待梁宁儿和袁夫人回到袁府时,九妈和她派出去的心腹都已经在房里候着了。 “怎么样?怎么样了?她回来了吗?” 一进房间,袁夫人就迫不及待的冲九妈问了起来。 “回来了,刚刚才进的家门。” 九妈边说边冲站在房门口的翠盈使了个眼色。 翠盈明白,立刻把旁边的人都遣下了,还特地把房门给关上了。 “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还敢回来!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袁夫人气得手掌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眼睛都气红了。 “你先别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形。怎么样,你跟着一道去,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 梁宁儿朝站在九妈身后的男人看了过去。 “夫人,真和你说的没错,她一出门就找那个人去了,偷偷把他安顿在了远处一个村子的农户里,给他找了大夫,还让农户的那对老夫妇照顾他。” “那你听到她和那个人说什么了吗?” 这个才是最主要的。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善罢甘休 “我偷偷翻到后院,听到她让他安心养伤,那男人让她别再和夫人斗,安心把孩子在袁家生下来。” “狗男女,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把孩子留在我们袁家,难道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袁夫人更气愤了,刚才拍得掌心发麻的手章,再次重重拍在了桌面上。 “还有呢?” 梁宁儿没有理会气得几乎要冒烟的袁夫人,而是继续冷静追问着。 “她说她会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去看他,其他的就没再说了。” 男人摇了摇头,把自己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梁宁儿。 “好了!你辛苦了,下去吧!” 梁宁儿冲九妈使了个眼色,九妈会意,给那人赏了一袋钱后便领着他出去了。 “宁儿,现在怎么办!” 袁夫人现在气得只想把隔壁的撕了,心里没有主意。 “翠盈,你去传话,告诉看着隔壁的那些人,说明天我请夫人去我镖局坐。” 梁宁儿把站在门口的翠盈给唤了过来。 “明天?宁儿,你还想给隔壁的机会吗?” 袁夫人不懂梁宁儿这是什么意思。 “机会只有一次,既然已经给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明天你这样……” 梁宁儿凑到袁夫人的耳边,把后天的计划全盘托出。 给了活路不走,还初心妄想着要回来用她肚子里的孩子谋夺袁家的家产。 这对人,不再下点狠手做的斩草除根,他们是永远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和袁夫人交代完了事情以后,梁宁儿回到镖局看到了让她欢喜不已的一幕。 后院的厨房里,富大龙坐在灶边拉风箱添柴,顾晓晓则围着围裙在灶台和案板间不停的忙碌着。 两个人时不时的对看上一眼,虽然都没有开口说话,可眼里的浓情蜜意却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梁宁儿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后,便笑着离开了。 她不忍心去打扰这么美好的画面。 随后又往点着灯的账房走了去,让她更惊喜的是,梁果儿竟然正坐在桌前记账拨算盘,脸上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仔细。 她原本要抬脚进去,但看到梁果儿前所未有的认真,她又止住了脚步。 梁果儿这样认真的神情,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同样的,她也不忍心去破坏这样的画面。 从账房退出来后,她独自一人走到院子。 夜色静谧,镖局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耳畔的风声,入秋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 梁宁儿望着点着星星点点亮光的镖局,心也跟着安静了起来。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她和扈明辉一点一点打拼来的。 她抬头看了一下挂在天上皎洁的明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扈明辉已经到哪了。 有没有听自己的话好好吃饭,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加衣添被子。 他离开的这些天,白天都还好,因为事情多忙来忙去,没那么多空余的时间去想他,可到了晚上就不行了,满脑子就连梦里的都是他。 “也不知道你这个时候是不是和我一样,望着月亮想着我。” 夜风轻轻吹过,远方,同样有一个身影站在月下,想着那个时时刻刻在他脑子和梦里出现的爱人。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恶心 早上,梁宁儿到镖局的时候,池君傲和池立夫已经在里头等了她好长时间了。 等跟在梁宁儿身后的梁果儿和顾晓晓都走了以后,池君傲才拉着她在旁边坐下。 “我们已经决定了,过几天就走。” “这么快?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虽然知道池君傲会尽早把家里的事处理了,但这么快就决定要走,还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都解决了,钱,账,房子,铺子,什么都算清楚了。” 想起算账那天,池家各房各人的各种嘴脸,池君傲就觉得恶心。 她爹拼了性命,自己差点就牺牲了这辈子的幸福辛苦维护的池家和池家的名声,在他们的口中,最后却变成了是自己狼子野心想要独吞池家的全部家产。 后面她气不过,把所有的账房先生都喊了出来,再把池家所有的长辈都请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笔一笔把池家这些年的烂账摆出来算,才堵住了那些人可恶的嘴脸。 等到把池家剩余的那一点家产算出来了之后,那两房第一个想的不是如何用这些仅剩的家产去重新振兴池家,而是你抢我夺,大打出手着想要争抢更多一些。 那一刻,池君傲的心彻底寒了。 “那燕宝堂呢?也被他们抢走了吗?” 梁宁儿记得上次池君傲和她说过,她对燕宝堂是最有感情的,也是池家现在唯一挣钱的,要是这个再被那两房抢走了,就实在太不甘了。 “他们倒是想抢,可池家人却不是个个眼睛都是瞎的。” 想起当时其余两房争抢燕宝堂的情形,池君傲就觉得可笑至极。 “谁都知道燕宝堂之所以还在,还能盈利都是靠我池君傲,没有我,燕宝堂连招牌都保不住。 池家短短二十年败成这样,已经是个笑话了,要是连最后的燕宝堂都保不住,那更是天大的笑话。最后是池家那些长辈死咬不肯放手,这才把燕宝堂给我留下了。”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燕宝堂能保住是好事,可要是池君傲还想继续留在隆文镇的话,那她的女儿身就永远都无法恢复。 她和池立夫终归是要成亲生子的,若她以男人的身份,是绝不可能做这些的。 “我们想过了,这段时间带着我娘出去游历一番,我们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彻底甩开了肩上的包袱,打算好好轻松一下,也趁机看看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地方可以重开燕宝堂。” 池君傲边说边回头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池立夫,满脸欢喜,满眼柔情。 “这个主意好,你们走之前和我打个招呼,我做些精致的点心给你们拿到路上去吃,要是找到了好的地方打算落脚了,也一定要写信告诉我们!” 池君傲的大事解决了,梁宁儿替她开心,可是他们要就这么走了,她心里又不舍了。 “对了,还有这个。” 池君傲把事先放到一边的药包拿了过来,推到梁宁儿面前。 “什么东西?” 自己没病没灾的,梁宁儿搞不懂她给自己这些药包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我好紧张 “是好东西!你按我说的,每天一剂喝着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池君傲没明说里头的是什么,只神秘兮兮的冲她撂下了这样一句话。 “你喝完了,尽管去燕宝堂找小东,他会再给你配。” “到底是什么嘛!” 池君傲越是不说,梁宁儿的心里越是痒痒想要知道。 “就是不告诉你!就这样了,药堂还有不少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未免梁宁儿紧追不放,池君傲寻了个借口立马离开。 梁宁儿原本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奈何等她拿着药包追到门口时,急匆匆赶来的翠盈把她已经滚到了嘴边的话又给重新咽回去了。 “扈夫人,我家夫人已经等不及了!” 翠盈急匆匆拉着梁宁儿上了马车。 “这个是什么?” 马车里,翠盈指着梁宁儿手里的药包追问。 “呃,补药。” 想起前两次池君傲偷偷送给自己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没搞明白的梁宁儿只得这样敷衍她。 “你家夫人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悄悄把手里的药包塞进马车的最里头,梁宁儿主动开口把话题转移到了袁夫人身上。 “好了!都好了!就等夫人你了!” 翠盈如实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梁宁儿刚才那上车的那些药包上。 扈夫人这么紧张这些补药,那就说明这些补药肯定不差,扈夫人对自家夫人,可真不是一般的用心啊! 马车很快就到了袁府门口,那里事先已经停了两辆马车了。 站在外头等着的九妈一看到载着梁宁儿的马车到了,立刻招呼马夫出发。 于是,三辆马车,浩浩荡荡的朝目的地去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在一个比白马村还要偏僻的村子里,马车停了下来。 梁宁儿从马车上下来后,袁夫人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手,朝事先就派人跟着和盯着的农家走了过去。 大约几百米的地方,昨天跟着渔娘来的男人正在那里等着。 “进去了吗?” 梁宁儿瞧了瞧他身后的黄泥墙房子。 “进了,这会子已经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还有谁在里面?” “没有了,早上她请来的大夫给里头的人换了药后要走,我们没让,这会子正派人看着。” “那对老夫妇呢?” 这事是丑事,得关起门来处理,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我已经拿钱把他们给打发走了,没有两个时辰他们不会回来。周边我也派人守着了,夫人尽管进去,保证不会有任何差池。” 男人说完冲梁宁儿和袁夫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儿,现在怎么办?我好紧张!” 这次是要袁夫人自己独当一面,从未着手单独处理过这样的事,她紧张的不行,虽然昨晚她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夫人,没事,你尽管拿出你当家夫人的气势来,然后按我昨天和你说的那样做便是!” 梁宁儿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袁夫人打头阵领着梁宁儿和九妈等人进院子了。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捉奸在房 呼啦啦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冲进院子,立刻把院子的鸡鸭都给吓到了,叽叽叽,嘎嘎嘎的到处乱扑腾。 院子里的动静,立刻惊到了屋里的人。 原本依靠在床边,正给自己的表哥喂药的渔娘,先是冲外头喊了两声老安和安婶,却未得到外头的任何回复。 她放下手上的药碗,起身刚走到房门口,就看到了一张最熟悉却是这个时候最不想见到的面孔。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渔娘唇色发白,抓在门框上的手微微颤抖。 她是探到了消息,知道她今天会和昨天一样外出一整天,然后等她出门了好一会才偷偷溜出来的。 没想到,她竟然会跟踪自己。 “你当然不想我在这里!” 袁夫人拿出了昨天梁宁儿一再叮嘱她的气势。 于是说话的时候,故意拿冷眼斜睨着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 渔娘一脸心虚,抓在门沿上的手,不敢撒开,更不敢让外头的这些人看到已经恢复了男儿身的表哥。 “怎么?大姐我远道而来,你都不愿请我进屋里去坐坐么?你连着两天都来这里,在屋里一呆就是半天,想必和这房子的主人,房间里的人关系都不错。 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亲戚便是我的亲戚,我既然来了,自然要和你的这些亲人熟络熟络。” 袁夫人边说边伸手抓住了渔娘抓在门沿上的手。 “大姐!不是的,我就是路过这里来讨口水喝的,我和这里的人压根就不熟!时间不早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吧!” 只要袁夫人进屋就会露陷,渔娘哪里敢放她进去。 一个反手,反而抓住了袁夫人的手腕,说完就要拉着她一道往外走去。 “即便是你来讨口水喝,屋里的人给了咱们也得好生道声谢谢啊!” 机会就摆在眼前,该给的机会昨天也都已经给了,袁夫人怎么可能会错过现在收拾她的大好机会。 于是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渔娘的手腕。 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这会子露出了一丝冷冷的笑意。 面对袁夫人脸上从未有过的冷笑,渔娘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嘴唇越发的苍白了。 “不用!真的不用!这屋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我讨水讨了半天,他们压根就不搭理我!咱们还是走吧!别自讨没趣了!” 渔娘这会子急红了眼,用自己的身子堵在门口,就是不愿让袁夫人进去。 屋里的表哥,同样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可气的是,他身上的伤因为过重而无法动弹,所以他就是有心想要躲起来,却有心无力。 “这么不识好歹?既然是这样,那我更要替你讨个公道了!我们袁家何曾在外头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九妈!把她拉开,我倒要看看屋里到底是那个不识好歹的!” 见始终僵持不下,袁夫人最后冲站在自己身后的九妈使了个眼色。 九妈会意,联合自己旁边的一个心腹老妈子一道拥了过来,一左一右将渔娘给拉开了,袁夫人顺利的进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睁眼说瞎话 梁宁儿跟在袁夫人的身后,顺带一起进来的,还有翠盈和另外两个心腹。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门外的渔娘,拼命挣开九妈的束缚,随即冲了进来。 这个时候,袁夫人已经在刚才渔娘坐过的床边坐下了。 “我们想干什么!这还得问你们,从一开始打的就是什么黑心肝的主意!” 袁夫人没有抬头看渔娘,而是低头冷眼看着床上因为伤重而脸色煞白,又因为不敢面对自己而急出了一头冷汗的渔娘表哥。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渔娘心虚的低下头。 “不明白?啪——” 袁夫人冷笑了一声后,突然伸手把放在床边的药丸甩到了地方。 瓷碗摔在地方发出的清脆响声,把屋里屋外的除了梁宁儿和袁夫人之外的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尤其是渔娘和她的表哥,梁宁儿看到他们两个人的额头上都有冷汗淌下。 这样的情形,袁夫人按自己一字不差的变现,让她尤为满意。 “张妈!好久不见啊!可真是怪了啊!前几天在我家时,你可是个实打实的女人,这会子呢……” 袁夫人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笑着斜睨着他此刻男儿身的打扮。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更不认识你们,不知道你们这帮人冲进我家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你们滚!都赶紧给我滚!” 听到张妈二字的时候,渔娘表哥苍白的嘴唇明显抖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死咬牙关不承认自己就是张妈,还凶神恶煞的驱赶着袁夫人她们。 “你——” 袁夫人这些懵了。 这怎么和昨天宁儿说的不一样呢? 袁夫人以为只要自己进屋将他们抓了个正着,他们就会主动全都乖乖交代了。 可谁能想到,他们的嘴这么犟,一个紧咬牙关说不认识屋里的,一个死咬牙关装糊涂说不认识自己,都这样,她又没辙了。 最后,她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扫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梁宁儿。 原本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出手的梁宁儿无奈,只得站出来。 “你家?这个家可是姓安的,是不是你家可不是你说了算!对了,老安安婶去集市也有好一会了,现在应该回来了,九妈,两个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要不你让人赶着马车去接一下吧!” 梁宁儿边说边冲站在房门口的九妈使了个眼色。 “好!我现在就去!” 九妈会意,假装应了梁宁儿的话,现在就去接这户人家的主人。 果然,梁宁儿和九妈的这番话,让渔娘和她表哥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渔娘抬起毫无血色的脸看向袁夫人,却又不敢迎视她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的眼睛。 “我想干什么?咱们大家都是明白人,就都别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们是什么人,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们心里清楚,我们也同样清楚,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在梁宁儿的帮助下,袁夫人再次拿到了这个屋里的主导权。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我……” “我们不明白你说什么!” 渔娘心虚的刚要开口,却在只说了一个我自后被她的表哥给打断了。 趴在床上完全不能动弹的他,在朝自己的表妹使了个眼色后,又朝袁夫人看了过去。 这次,他的脸上不再有心虚和畏惧的,而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他刚刚想明白和清楚了,自己的身子已经废了,想要康复的和先前一样是不可能的,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渔娘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自己死咬牙关不松口说认识渔娘,他们就拿自己没辙。 只要渔娘能在袁家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就一切都好说。 老话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自己的儿子长大了,继承了袁家的财产,到时什么深仇大恨都可以和这对蠢子夫妇慢慢算。 “……” 袁夫人没想到他会这么嘴硬。 他的这个举动,还有脸上视死如归的样子,再次让她没辙了。 她再次回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梁宁儿。 梁宁儿默默叹了口气,索性站了出来。 “九妈,把外头的孙大夫请进来,对了,还有杨姨娘先前请来的舒大夫也一道喊进来。” “是!” 一听到自己请来的舒大夫还没走,渔娘已经煞白的脸色立刻更白了。 渔娘表哥在听到这句话后,视死如归的脸上,也立刻有了变化。 “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袁老板的,你们相识也都不超过两月,可我却看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止两月,好像都有四个月多,未免是我们弄错了,还是让孙大夫还有你自己请来的舒大夫好好瞧瞧吧!” 梁宁儿的话刚说完,提着药箱的孙大夫和舒大夫便都在九妈的引领下进来了。 “你乱说什么?你的眼睛是瞎的吗?我的肚子都还没显怀怎么可能会有四个多月,还有,你不要血口喷人,这孩子就是袁老板的,你昧着良心说这样的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渔娘急忙用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一步步后退,还狗急跳墙再次对梁宁儿恶语相向。 “天打雷劈?你是自己蠢还是当我们傻?你们在合伙蒙骗袁老板,给他下仙人跳的套子时,你为什么不想想正看着你们的老天爷? 你们在步步紧逼要置袁夫人于死地的时候,又为什么不抬头看看正盯着你们的老天爷? 在计划已经完全败露,我们已经给了你们机会和生路让你们赶紧远走高飞,你们却还想着拿肚子里压根就和袁老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要谋夺袁家财产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看看老天爷! 做了这么多昧着良心的龌龊事,你怎么还敢说天打雷劈这四个字?” 梁宁儿起身,一个箭步冲到渔娘面前,冷眼狠戾盯着她。 自穿越过来后,她打过交道交过手的不耻之人不在少数,可渔娘和她表哥却可以说的上是这些不耻之人的极品了。 明明自己做的事最龌龊,最应该受到天谴,她却还厚颜无耻反咬她们一口,说出天打雷劈这样可笑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自寻死路 “你胡说八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现在就去找相公,我要他给我作证,我是他用轿子光明正大抬进你们袁家的,这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的。 你们不能空口白牙污蔑我肚子里的孩子,姓梁的,你要敢再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字,我就撕了你的嘴!” 渔娘口中的相公是袁老板。 这句话,让对她已经痛恨和恶心至极的袁夫人再也忍不住了。 她起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扬手两个耳光子一左一右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给我闭嘴!他是我的相公!是我一个人的相公!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嘴硬!” 因为不解气,袁夫人又扬起刚才已经打得发麻的手朝渔娘的脸上甩了过去。 渔娘苍白的小脸,这个时候立刻有了血色。 清晰的手指印,一左一右印在她已经红肿的脸上。 “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啊!在我们着手收拾他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不然为什么每次相公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不在家? 你用你肚子里的孽障污蔑是我相公的,好啊!到底是不是,现在这里就有大夫!我信得过的孙大夫,还有你信得过的舒大夫! 想要哪个大夫给你把脉,随你自己挑!” 这就是先前舒大夫从里头出来,袁夫人的心腹拦着不让他走的原因。 “……” 看到袁夫人一切都有所准备,自己压根就无路可逃,也无话可辨,渔娘彻底泄气了。 她身子轻轻晃了晃,随后无力的靠在了床边。 渔娘表哥这下也彻底泄气了,两个大夫在此,不管谁把脉都能把出肚子里的孩子有四个月多,对不上他们认识袁老板才两个月不足的说法,谎话要当场被拆穿了。 看到渔娘这副样子,袁夫人的心里闪过一丝痛快。 “我们原本不想做得太绝,昨天还给了你偷溜出来的机会,想着你要有悔改之意,赶紧带着他一起远走高飞的好!可谁知道你们死性不改! 还想用你肚子的孽障谋夺我们袁家的财产,那就只得我们自己动手!你们是自己自寻死路,那就不能怪我们出手太重了!” 说完,袁夫人冲站在房门口的九妈和自己带来的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 九妈会意,立刻领着那几个老婆子冲了进来。 谁知道,就在九妈已经冲到了渔娘面前之时,她却突然一个闪身朝袁夫人这边冲了过来。 袁夫人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站在旁边的梁宁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渔娘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转变目标,抬腿对着梁宁儿的小腹直接狠狠踹了过去。 渔娘是戏子,打小就是练家子,这一脚又是卯足了劲带着恨意踹过来的,梁宁儿猝不及防,腰腹上狠狠受了一脚。 腰上吃痛,她连连趔趄后退了好几步,还将被自己扯到身后的袁夫人一起给带倒了。 “我要杀了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贱妇!就是你!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渔娘气红了眼,边嚷着边趁机冲已经倒在了地上的梁宁儿奔了过来,想要和她拼了。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受伤 在梁宁儿没进袁家之前,他们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只要不出意外,就可以如他们所愿,孩子生下后理所当然的继承袁家的大笔家产。 逼死正房,最后再逼死袁老板,他们一家就可以和和美美的过上比神仙都要逍遥的日子了。 可这一切都在梁宁儿出现在袁家后变了。 她不恨打了自己好几个耳光的袁夫人,只恨坏了他们的好事,把他们的计划败露了的梁宁儿。 倒在地上的梁宁儿,挣扎着把袁夫人推开了,想起起身的时候,却发现手心和后背疼痛难忍。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地上满是刚才袁夫人摔碎的碎碗片。 她的掌心,还有后背,此刻都被扎进了不少尖锐的碎片,正都不停的瑟瑟淌血。 已经冲到了梁宁儿面前的渔娘,看到这一幕,唇畔立刻浮起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狠狠盯着梁宁儿的猩红眼睛里,杀意更是毫无遮掩。 她抬脚,再次对倒在地上的梁宁儿踹了过去。 “宁儿,小心!” 被推到了一旁的袁夫人大叫。 眼见渔娘抬起的腿已经踹到了自己的脸上。 说时迟那时快,倒在地上的梁宁儿咬牙发力,对着渔娘单独站着的右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同样又狠又准。 单腿站着,又把所有的力道都放在了抬起的左脚上的渔娘,毫无防备,身子直接朝后仰倒了过去。 砰的一声,是身子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啊——” 随后,是一声尖锐的,响彻云霄的惨烈喊叫声。 倒在地上的渔娘,顾不得自己背上被扎进了碎碗片的疼痛,双手护着自己的剧痛难忍的肚子惨叫了起来。 梁宁儿在袁夫人的搀扶下刚爬了起来,一股暗红的血液便从渔娘的身下流到了她的脚前。 她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她这是咎由自取!夫人,你们都赶紧出去!这里留给老婆子我们来收拾!” 梁宁儿身上受了伤,再加上她才刚成亲,见不得流产这样污秽的事,九妈急忙走了过来,让她们都出去。 “是!是!你身上的伤最要紧!孙大夫,咱们去外头的马车。” 渔娘现在是生是死,袁夫人现在已经不在意,她最担心的是梁宁儿的伤,说完,和翠盈一道扶着梁宁儿出了屋子。 屋子里随后是什么样的情形梁宁儿不知道,只在马车里孙大夫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不时听到了里头传来了更为惨烈的嚎叫声。 好在那些碎碗片也不是特别锋利,伤口并不深,只花了半个时辰伤口便清理和包扎好了。 听到孙大夫说伤口不会有大碍,只是兴许会留下疤痕后,稍稍松了一口气的袁夫人又怒火中烧,冲下马车直接朝房子里奔了去。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就看到她领着九妈和众人都出来了。 上车的时候,梁宁儿看到袁夫人两只手手掌整个都是红的,还控制不住的不停颤抖着,猜想里头的人,脸肯定已经彻底烂了。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今晚和相公试试 梁宁儿她们坐的这辆马车上,只有她和袁夫人还有九妈三个人。 袁夫人上车后,便小心翼翼的拿了一床柔软的被子给梁宁儿,让她好趴在上面能舒坦一些。 “怎么处置的?” 梁宁儿趴下后开口,她现在对这个充满了好奇。 按原先她们的计划,是把他们身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拿了,然后远远扔出隆文镇,再派人盯着,不让他们踏足这里一步的。 可刚才事出突然,梁宁儿没想到自己会受伤,也没想到渔娘会趁人之危想要取自己的性命,更没想到自己的正当防卫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袁夫人脸色煞白,手还在微微颤抖,是旁边的九妈开了口。 “我给她灌了两碗红花!让人等会就把他们扔出隆文镇,让他们看牢了,要敢踏进隆文镇一步,就打断他们的腿!” “红花?” 梁宁儿吓了一跳,直接从被子上爬起来坐直了身子。 渔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出事了,这个时候在灌红花,孩子是指定保不住的,还是两大碗,那她的身子往后还想生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都是她咎由自取的,你明明已经受伤了,她还要痛下杀手,当时要不是你反应快,她那一脚踹下去会是什么后果,我都不敢去想!” 袁夫人害怕到脸色毫无血色,双手颤抖不停,并不是因为九妈对渔娘下手太重,而是刚才在屋里的那一幕,她到现在都害怕。 “要是你有个什么意外!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自处,更不敢想怎么去向你夫君交代!” 袁夫人回头看向梁宁儿,见她此刻好好的就在自己面前,她才又稍稍松了一口气。 “宁儿,真是对不住,让你受这样的罪,吃这样的苦。” 因为心疼,袁夫人红了眼眶。 “夫人,你可别在这个时候掉泪,解决了他们正该是咱们最开心的时候,再说了,我这都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梁宁儿急忙用自己被包扎好的手去给她拭泪。 “宁儿,你帮我们家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还救了我的命,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答谢你了!” 对梁宁儿的感激和感恩,袁夫人都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和话语来表达。 有时候她会偷偷去想,要是自己没有在燕宝堂机缘巧合的碰到梁宁儿,现在又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每每是想着想着,她就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实在是太可怕。 “想要谢谢我,往后让袁老板多给我们镖局一些生意就好了!我们两夫妇可就指着你们介绍的生意吃饭啊!” 为了让车厢里感恩的氛围不那么凝重,梁宁儿故意和袁夫人开起了玩笑。 “对了!还有,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做亲家么!现在隔壁的已经解决了,夫人你努力一把,争取再怀上一个,咱们做亲家,亲家之间可用不着说谢谢啊!” 梁宁儿还特意凑到袁夫人面前,再说到你努力一把时,冲她使了个意味深长眼神。 “你呀你……” 袁夫人红脸笑着伸手戳了一下梁宁儿的脑袋,想起她曾经交给自己的那些“坏招”,眼里露出了一丝难娇羞。 也不知道她说的那些对自己的相公有用没用。 反正隔壁的已经收拾了,今晚相公也会回来,那就试试。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不容易啊 袁夫人亲自送了梁宁儿回镖局,送她进去的时候,又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你这是干什么?” 梁宁儿急忙推辞,没有多看钱袋子一眼。 “不是,宁儿,你听我说!这钱没有别的意思,你今天为我的事受了伤,孙大夫也都说了,你身上的那些伤得好好照料,不然有可能会留下疤痕。 医理上的东西我也不懂,你就拿这些钱去池大夫那里买些就好的护肤品和补品吧!你要不拿,我的心里是真过意不去。” 袁夫人边解释边硬是将钱袋子塞进了梁宁儿的手里。 她其他的忙也帮不上,只能尽可能的多拿些钱来补偿她。 “这些天你就好好在家里休息,其他的事能不管不操心的就别去管和操心了,等我相公回来了,我也会让他再多介绍些生意给你们的。” “那就有劳夫人你了,可这钱,我真不好收的。” 梁宁儿继续推辞,她先前收的那五十两,足够她为袁夫人做所有的事情了。 “不,这钱你必须拿着,你要不拿着,我心里过意不去!宁儿,你可是有救了我的命,救了我们这个家的大恩情的啊! 这次要是没有你出手帮忙,只怕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我了!所以这一点钱,你好好拿着回去调理身子。” 把钱再次推到了梁宁儿的手里后,未免她还和自己推辞,袁夫人立刻上马车走了。 看着袁夫人近乎落荒而逃的举动,梁宁儿笑了。 她掂了掂手上的钱袋子,看样子爹娘最近愁的不行的二十两够了。 “姐,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梁果儿一到镖局门口,就被梁宁儿身上血迹斑斑的衣裳给吓到了。 “还有你的手,你这干什么?怎么受伤了?” 她一个箭步冲到梁宁儿的面前,一会看看她被包扎好的手,一会看看她沾着血迹的后背,完全不敢去想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没事。” 梁宁儿冲她挥了挥手,没打算把袁家的事情告诉她。 “这钱你好好拿着,回去的时候给爹娘,让他们尽管拿去修葺祠堂。” “这么多钱啊?” 手里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又把梁果儿吓了一跳。 她低头看看了手里的钱袋子,又看了看梁宁儿血迹斑驳的后背,突然莫名的心酸和心疼了起来。 看样子三姐挣钱,也不容易啊。 进去的时候,正好在大厅里碰到了从书房里出来的富大龙和顾晓晓。 梁宁儿看他脸色有些不大对劲。 “怎么了?你和晓晓又闹别扭了?” 看到他和顾晓晓是一道从房里出来的,梁宁儿还以为是感情已经明朗化了的二人,又闹别扭了。 “宁儿姐,你说什么呢?” 虽然大伙都心知肚明,但是顾晓晓还是羞红了脸。 “不然是为什么黑着一张脸?” 梁宁儿认识富大龙这么长时间,也就上次在厨房里,看到他故意和顾晓晓闹别扭而黑了脸。 “我们没事,我担心的是明辉,镖局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出门五天必用信鸽回一次信,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可我到现在还没看到信鸽的影子。” 说到这,富大龙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更难看了。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弄出了一身伤 “那现在怎么办?” 事关扈明辉的安危,梁宁儿立刻紧张了起来。 “我姐夫不会在半道出什么事吧?” 梁果儿也着急,但是她说话从来都不过脑子,问出了梁宁儿最担心也是最害怕的话。 “你们暂且先别急,我估摸是昨夜下了一场雨耽搁了信鸽的行程,我现在出去打探一下消息,你们……你……” 富大龙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梁宁儿受伤的手,还有身上血迹斑斑的衣裳。 “你这是怎么了?” 因为梁宁儿受伤,富大龙原本就难看的脸上越发难看了。 扈明辉出行前,对他千交代万交代一定要帮他好好照看梁宁儿,他是满口答应了的,没想到就一上午的功夫,她却一身伤的回来。 这要是扈明辉回来了,他可怎么向他交代。 “我这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两天就能好!现在是明辉的事最要紧,你要打听消息的话,赶紧现在就去!我在镖局等你!” 梁宁儿已经心急如焚了,敷衍了富大龙一句后,便推着他赶紧出门。 “不行!明辉出门的时候和我交代了,说不管你哪里不舒服不对劲,都一定要你赶紧去找池大夫!你现在受伤了必须立刻去找池大夫!” 兄弟的安危要紧,但对兄弟的承诺更要紧。所以,先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带着梁宁儿去找池大夫。 “不行!明辉的事,镖局的事最要紧,我这没事的,我已经看过孙大夫敷了药。” 可在梁宁儿的心里,这个世上最重要的是扈明辉,在没有确定他的安危前,她是不可能会走的。 “宁儿姐,龙哥,你们都别争了,这样吧!我和宁儿姐去找池大夫,龙哥你去打听消息,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最后是顾晓晓见两人僵持不下,主动站了出来。 “对呀!两边都不耽误,就这样了!你们都去忙,我在镖局坐镇,谁先回来就都在镖局等着。” 梁果儿也站出来跟着附和了一句。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扑腾腾一直白色的信鸽直接朝她的脑门撞了过来。 “哎哟!” 她抱着被撞痛的脑门喊了一声。 富大龙急忙冲过去把差点掉在地上的信鸽给捞了过去。 果然,梁宁儿在鸽子的脚上看到了一个信筒。 富大龙小心翼翼的从信筒里抠出了一个小纸条。 字迹正是扈明辉的,是报平安和行程的。 “怎么样?现在到哪里了?” 信鸽如实回到镖局就说扈明辉他们现在很平安,梁宁儿现在比较关心的是他的行程。 “现在到了二龙山,过了二龙山只要再走五天就能到达目的地了,货物交接后,只要三天,明辉就能到家。” “怎么了?二龙山不是什么好地方吗?” 富大龙虽然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可梁宁儿很敏锐的察觉到他在说到二龙山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二龙山上住着一帮当地的土匪,他们以前的当家和明辉关系还不错,每次只要是明辉走镖,他们都会给面子立马放行。 可前几个月,老当家去世了,接手的是新当家,这个新当家我们没打过交道,不知道秉性如何,我怕咱们镖局路过的时候,不会像先前那般顺利。”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护短 仔细收好了信,富大龙把怀里被梁果儿的脑袋撞得晕晕乎乎的信鸽小心的递给了顾晓晓。 “那怎么办?” 听到不顺利,梁宁儿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梁宁儿骤然紧张起来了的神情,富大龙却突然笑了。 “你这个紧要关头竟然还笑的出来!你藏的什么心眼啊!” 不止梁宁儿着急,站在旁边脑袋也同样还在晕乎状态的梁果儿也着急,立刻愤恨的冲他叫了起来。 “果儿,龙哥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他!” 这下,顾晓晓也急了,急忙冲出来维护富大龙。 “什么没有别的意思,我看他就有幸灾乐祸的意思,是不是心里庆幸自己这趟镖没有跟着出,没有那么多的麻烦和危险啊?” 梁果儿怒目圆睁的瞪着富大龙,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我姐夫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掏心掏肺!等他回来了,我一定要告诉他,让他马上赶你走!” “果儿,你不要乱说话,龙哥不是这样的人,你先听他把话说完啊!” 面对梁果儿无理取闹的叫嚣,富大龙也不恼,唇畔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他高兴是因为顾晓晓为自己的护短行为,他活了这么多年,生平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护着。 这个滋味,是真不错。 “晓晓,你还说他不是这样的人,你看他现在笑得多开心啊!你看看,你看看,你可擦亮眼睛吧!这样的人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些。” 富大龙脸上越来越浓的笑意,更让梁果儿不爽了,她掰过顾晓晓看着自己的脸,让她面向富大龙。 顾晓晓回头,正对上了富大龙满脸的笑意,甚至还有眼里的无限柔情。 她小脸一红,急忙低下头,可很快她又抬起头朝梁果儿看了过去。 “龙哥的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不用他说,她都懂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是?那你说是什么意思!” 梁果儿仍旧不信。 “我看你真是脑子被这只鸽子给撞糊涂了。” 梁宁儿也紧接着开了口。 虽然她现在心里因为担心扈明辉而乱乱的,但是她是相信富大龙是不可能有其他的意思的。 “我笑是你三姐因为太过在意明辉而乱了分寸,心里什么主意都没了!” 富大龙终于开口为自己解释了最先他唇畔的笑意义何为。 “二龙山的新当家明辉不熟,他自然会按照规矩去拜山头,他的本事你应该知道,所以你无须为他担心,也无须如此的方寸大乱。” 解释清楚了以后,他的眸光再次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顾晓晓身上。 望着她的眼里,除了柔情,更多的是欣慰和感动。 在她面前,他都不用开口去,她便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难怪扈明辉向他介绍梁宁儿的时候,说这个是他捧在心尖上疼都不够的人儿。 如今,值得欣慰的是,他也找到这个人了。 “好了,既然没事了,你们就赶紧去看大夫吧!看了就早些回去歇息,要是明辉回来看到你身上的伤还未好,我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富大龙伸手接过顾晓晓手里的信鸽。 粗粝的指腹轻轻滑过她柔嫩的掌心,惹得两个人的心头都滑过一抹颤栗酥麻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我家明辉床上很厉害 燕宝堂里,池君傲帮梁宁儿重新清理了伤口,还把她的秘药拿了出来。 “这个按时擦,我开给你的药按时喝,不用五天,我保证让你的肌肤光洁如新!对了!我早上给你的补药,这段时间你就别喝了! 省得药性相冲,等明辉回来了,我再给你开新的。” 把整理好的药递给梁宁儿的时候,池君傲又提醒了她一句。 “哎呀!你给我的药,我忘在袁家的马车上了!那到底是什么补药啊?你早上也不和我说清楚,弄得我忙得晕头转向的忘了这茬!” 梁宁儿拍了一下脑门,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了掉在袁家马车上的药包。 “你和我说说呗!到底是什么补药!你要说出了它的重要性,往后我就不会这么马大哈了!” 房里这个时候没有旁人,梁宁儿打算无论如何都要趁机把答案从池君傲的口中探出来。 于是,她拉着桌边不停忙碌的池君傲在自己的旁边坐下,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盯着她的眼睛问。 “生孩子的。” 见实在逃不过了,池君傲悄悄凑到了梁宁儿的耳边告诉了她答案。 “是我的身体有问题?还是你不相信我家明辉的能力啊!” 面对池君傲这样的好心,梁宁儿是哭笑不得。 “难道你不想吗?我们燕宝堂,每月都会有不少刚成亲的小媳妇偷偷找到我,让我给她们开助孕的药,说是希望能尽早怀孕。 你有我这个贴心姐妹多好,不用你开口,就直接把别人想要不好意思开口的东西直接主动送到你们面前了。” 上次成亲的时候给他们送1春1宫1图,就是因为有不少要出阁的小姑娘偷偷来医馆问。 她是翻箱倒柜,找出了在她看来是最好的才送给他们的。 “你送的春1宫1图确实是个好东西,但这个助孕的药还是算了吧!我和明辉想顺其自然,更何况孩子的事是讲究缘分的急不来的。” 梁宁儿没好意思当着池君傲的面说她现在极其享受她和扈明辉之间的二人世界,还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哦!春1宫1图是好东西,孩子的事讲究缘分,明白了!” 池君傲冲梁宁儿暧昧的笑了,满脸意有所指的神情。 “我们库房里头还有不少,既然助孕的神药你不想要,这个多送你几本如何?” 她笑着冲梁宁儿挑眉,望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暧昧。 “姐妹的好意当然却之不恭了!” 梁宁儿羞红了脸,却还是接了池君傲的话。 最后,梁宁儿拿着池君傲里三层外三层包好的春1宫1图出了房间,和梁果儿顾晓晓一道家去了。 回家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再把从池君傲那里拿回来的春1宫1图塞进了箱子的最底下后,梁宁儿才又和梁果儿顾晓晓拿着早上袁夫人给的钱,去了白马村。 梁氏族人要重新休憩祠堂的事,已经在附近几个村子传的沸沸扬扬了。 因为休憩祠堂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这些天只要是梁家族人,只要祖宗的名字出现过在族谱上的梁家人,都围在祠堂里各种帮忙。 甚至还有早些年迁出了白马村,抑或是去了外地做生意发家了的,这些天也都急匆匆赶回来了。 不大的白马村,这下子更热闹了。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恶心的吃不下饭 站在院门口的梁根水,满脸落寞的看着面前进进出出的人。 说来,这些人他全都认识,都是姓梁的。 可让他心里难受的是,这些人有些远在千里之外,十年八载都难得回来一次,名字却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梁家族谱上。 而自己就在白马村,就在梁家祠堂眼前,名字却没办法写上去。 这两天,他愁的吃不下睡不着,拿着算盘算了又算,打了又打,却不管怎么算都凑不出能让他的名字堂堂正正重新出现在梁家族谱上的二十两。 难道,这就是命? “哎——” 梁根水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还是进去吧!你也别着急了,这事我和宁儿说了,她说她会想办法的!” 不忍看到自己的男人愁眉不展,刘氏没忍住把自己已经把这事告诉了梁宁儿的事说了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再三叮嘱你不要说,不要告诉任何人的么!宁儿和明辉的镖局才刚开张,现在正是手上最需要花钱周转的时候,你和她说这些做什么!” 刘氏的话让梁根水立马急眼了。 “修祠堂这么大的事哪里是你我不说宁儿就不会知道的,动静这么大,她迟早会知道的,我们要是瞒着什么都不说,错过了这次让你能上族谱的机会,说不定她还会怨我们呢!” 刘氏也是知道瞒不住那天才会在厨房里和梁宁儿偷偷开口。 “可这二十两不是小数目,我都偷偷去问了,到现在能掏出这么多钱的都不够十个,这些人,还都是老早就出了白马村去外地做了好些年生意的,他们都发家了,咱们拿什么和他们比!所以这事还是作罢了!” 梁根水无奈的摇了摇头,二十两对白马村像梁根水那样紧靠两亩租来的田过活的农户来说,简直是天文数目。 这个时候,能掏出二十两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梁家祠堂最显眼位置的光荣碑上,可就说得上是真正的脸上有光,光宗耀祖了。 “那…哎…” 听了梁根水的话,刘氏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哟!这不是老水么!哎呀!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 就在梁根水和刘氏转身要进去的时候,一个带有戏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骤然响起。 梁根水和刘氏回头,待看到坐在驴车上的一张充满嘲讽意味的老脸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了。 “走!进去!” 刘氏没好气的狠狠瞪了那人一眼,然后拉过梁根水的胳膊,挽着他往里走。 “哎呀!弟妹,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说咱们也都十几年没见过面了,这好不容见到了,你怎就这个态度呢?” 梁光亮收起手上的驴鞭,特地又从驴车上跳了下来,冲到了梁根水刘氏面前。 “对着你我恶心的饭都吃不下,哪里能有什么好态度!你赶紧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我也不想脏了我自己家的地界!” 说完,刘氏顺手操起门口的扫帚就冲梁光亮的身上拍打了过去。 “喂喂喂!你干什么?干什么!” 梁光亮跳着叫了起来,还顺带手的一把抢过了刘氏手里的扫帚。 因为太过用力,刘氏趔趄了两步,差点就摔倒了。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王八看绿豆 “你赶紧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梁根水急忙扶住自己的媳妇,然后黑脸冲梁光亮吼了起来。 梁家院门口这两天原本就人来人往,梁根水这边的动静一闹出来,立刻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啊呸!你以为我愿意见到你们这对没用的老东西啊!这不是想着十几年没回来,好声好气的和你们打个招呼呢嘛!你瞧瞧你们这都是什么态度! 生不出儿子生一肚子的赔钱货,还有脸有胆在我面前叫嚣!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啊呸!” 开口呸,闭口呸,梁光亮的为人就和他的言行举止一样让人恶心。 梁光亮以前也住在白马村,就住在梁根水家的隔壁,好吃懒做,奸耍馋滑,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混账人物。 当年刘氏刚嫁进梁家,模样在白马村也是能算的上一等一的。 新进门的小媳妇立刻引来了梁光亮这样无耻之徒的垂涎,那段时间,梁光亮无论进门出门,眼睛就没从刘氏的身上移开过,最后甚至大胆白天的还趁刘氏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下手了。 好在梁根水那天出门的时候因为粗心大意少拿了一样工具,及时回了家,并狠狠教训了梁光亮一顿。 自此,梁根水和梁光亮的深仇大恨算是彻底结下了。 没多久,梁光亮也娶了一个满脸麻子的丑媳妇,随后还生了一个儿子。 没想到的是,他儿子成年后和隔壁县一个有钱人的女儿,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没多久两人就成亲了,不巧的是他们成亲没多久,那个女人就死了,又没多多久老丈人,丈母娘也都死了。 梁光亮的儿子顺理成章的继承了老丈人家的财产,随后还把梁光亮老两口都接了过去。 现在一家守着老丈人家的财产吃香的喝辣的。 梁根水刘氏如此痛恨厌恶梁光亮,和他当初在梁老爷子要把梁根水的名字剔除族谱有很大的关系。 原本当年小东没救活的那事,怎么打怎么闹也都算是梁根水家的家事。 可架不住这事被梁光亮这种不怕事闹大的无赖知道,这一闹就闹到了梁家祠堂里。 手心手背都是肉,梁根水刘氏在救果儿这件事上没觉得自己有错,可梁光亮就揪着东儿是梁家子孙的事上就是揪着不愿放。 再加上梁根茂,梁根春想从中牟利,想到得到梁根水花了好些心血伺候的那几亩良田,一唱一和的闹着,最后弄得梁老爷子下不来台,最后就牙一咬,脚一跺,把梁根水的名字从梁家族谱上剔除了。 这次,梁光亮是特地借梁家要修葺祠堂而回来炫耀一番的。 这要炫耀的对象,首当其冲便是梁根水了,还顺带捏住了梁根水到现在也没有儿子这个永远的痛。 “梁光亮,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啊!谁不知道你们一家都是吃软饭的!你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这些凭自己的本事挣钱的? 你用你亲家那些钱花天酒地的时候,就不怕大晚上的他们来找你吗?” 刘氏原本是不拿手吵架的,但是对着这样一个今生最大的宿敌,想要她闭嘴不骂上两句,还真是难。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我就是欺负你没有儿子 刘氏的话音一落,立刻引来了围观人群的议论。 “是啊!一家吃软饭的,还好意思说别人什么德行,张嘴说这话的时候,也不撒泡尿照照他自己什么德行!” “哎呀!那不是知道自己什么德行,不好意思照么!” “也不知道他的那个亲家,上辈子做了多缺德的事情,才会和他做亲家,这一做一家都被克死了不说,自己的家产还得全部拱手相让,真是作孽哦!” 白马村和梁光亮不对付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从前和他有过过节,议论出的话自然好听到哪里去,甚至有人还故意提高了音量,好像就怕梁光亮和旁人听不到一样。 “你——” 梁光亮没想到从前话不多的刘氏竟然会当众和自己吵架,还引起了众人的附和。 原本这些,他自己是不在意的,能吃香的喝辣的多爽,管它钱是哪个阎王老子的,反正只要到了他的手里,那就是他的。 可被这么多人围着戳着自己的脊梁骨说,纵使他的脸皮再厚,也感觉吃不消。 最后,他只能怒目圆睁的看向梁根水和刘氏,把心里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他们身上。 “我再不济,我也有儿子给我养老送终,我的名字还在梁家祠堂的族谱上呢!不像你!死了也没人给你扬番引路,死了也没脸也进不了梁家的祠堂,你就等着做孤魂野鬼吧! 不过,你要想冲进回梁家祠堂也不是不可能,把你这把老骨头砸碎了去卖吧!不过我估摸你这身老骨头,卖出的价钱都不够猪肉摊子的上猪骨头价格高!哈哈哈!” 梁光亮最后一句话,拿梁根水和猪比较,还说他比不过猪,这话顿时引得梁根水青筋暴出,直接攥紧了拳头朝梁光亮的脑壳子捶了过去。 “老不死的!我看你真是活腻了!竟然和我爹动手!” 就在梁根水的拳头要落在梁光亮的脑袋上时,从人群里突然蹿出了一个垫着大肚子的男人。 那张肥硕的脸,还有贼眉鼠目的样子,几乎和梁光亮一模一样,正是梁光亮的儿子梁晓光。 梁晓光平常没事就是躺在家里吃吃喝喝,所以才有了这副肥硕的身躯。 他紧紧瞪着梁根水,凶神恶煞的,一副要将他给生吞活剥了的架势。 “梁晓光,你想干什么?你在我家门口,难道你还想打人不成!” 看到自己的男人被他钳制的动弹不得,刘氏急忙冲了过去。 “我就在你们家门口打人怎么了?有本事,你也让你的儿子出来啊!我还就实话告诉你们了!我就是要欺负你们,谁让你们没有儿子又生不出儿子!” 梁晓光是在梁光亮对梁根水刘氏的咒骂声中耳濡目染中长大的,和梁光亮一样,他一样看不起家里没有儿子,还被梁氏族人剔除了族谱的梁根水。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何等的本事敢在我家门口欺负我的家人!” 人群中,骤然响起了一个带着狠戾杀气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惜发如金 众人回头,看到梁宁儿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人群,领着梁果儿走了出来。 梁宁儿眼神幽寒的将梁晓光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的人模狗样却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梁果儿见自己的爹被钳制了,急忙冲了过去。 “你赶紧放手!” 她恶狠狠的冲梁晓光叫嚣着,还撸起了自己的袖子,打算他要不听话的话,就直接和他动手。 这是刚才得到了三姐的准许的。 看到围观的众人都主动给梁宁儿让出了路,望着她的时候,眼里和脸上都还带着一丝丝的敬佩,多年没有回来过的梁晓光还不解。 他愣了一下,松手放开了梁根水后朝目露凶光的朝梁宁儿瞪了过来。 他当年离开白马村的时候,梁宁儿还是个五六岁的小丫头片子,所以他压根就不认识眼前的梁宁儿,更不知道这段日子梁宁儿给梁家,甚至是给整个白马村带来的影响。 “哟!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在我面前叫嚣!我瞧不起女人,有本事就把你们家的男人都给我喊出来!你看我不揍得他满地找牙!” 虽然不认识梁宁儿,但看她敢在这个时候冲出来,年岁算起来正好合得上,梁晓光猜她有可能就是梁家的几个女儿中的一个。 但不管她是第几个,在他的眼里,都是无足轻重的赔钱货。 “要对付你这头肥猪,压根就不用我家的男人们动手!” 说完,梁宁儿直接冲他奔了过去,先是一把抓过了他带在头上的帽子,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抬脚快准狠的朝他的命根子踹了过去。 不管何时,不管何地,不管何人,也不管对方多可恶,只要他是男人,对着他的命根子下手就准错不了。 然而,更大的惊喜是,梁晓光被拽下了帽子的脑袋,白花花的地中海直接当众露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被梁晓光脑袋上的奇观逗得前仰后合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梁宁儿把手上的帽子远远的抛出人群外之后,还趁梁晓光此刻只有精力捂着下半身的命根子之际,下手对他发量已经所剩不多的脑袋上薅了下去。 越是没有什么,便越是在乎什么,前世梁宁儿见多了各个年龄段的地中海们拼命把头发拨过来盖住脑壳的滑稽行为,也知道他们惜头发如金。 脑壳上是火辣辣的刺痛,下边又是撕裂般的疼痛,梁晓光顾得的下边顾不了上边,只能痛得犹如杀猪般嚎叫了起来。 “赔钱货,竟然敢和我们动手!” 梁光明这下也急了,急忙冲了上来打算帮自己的儿子。 谁知道他只顾着冲梁宁儿奔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他旁边的梁果儿突然伸出来的绊在他面前的脚。 扑通一声,他直接当众跌了个狗吃屎,还把鼻子磕了,鲜血顺着鼻孔直淌。 “爹,娘,果儿,你们都让开!” 就在这时,院里突然响起了梁静儿和梁洁儿的声音。 梁根水急忙拉着刘氏和梁果儿跳开,一大盆透骨凉的水对着趴在地上的梁光明泼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把家砸了 哗啦一声响,趴在地上的梁光明全身湿透。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指着朝自己泼水的梁静儿梁洁儿叫嚣了起来。 “你们这些赔钱货还敢和我动手!你看我起来怎么收拾你们!” “现在是谁收拾谁呢?我告诉你,刚才泼在你身上的是我们的洗脚水!你不是一向说女人的洗脚水碰不得,碰了就得倒一辈子的霉吧!你先顾着你自己,想想这辈子怎么不去倒霉吧!” 梁静儿梁洁儿在屋里好半天都没有出来,就是在弄这盆洗脚水。 这个梁光亮,打从她们生下来的就对他极其厌恶,今天故意跑到自家门前耀武扬威,还张口赔钱货,闭口没儿子送终,他还当现在的梁家是从前的梁家呢。 “啊——” 一听到泼在身上的是自己这辈子最忌讳的女人洗脚水,梁光亮疯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梁根水面前,打算和他拼了。 梁宁儿及时赶到,在他的拳头抡起来之际,拿着手上的钱袋子狠狠地朝他后脑勺上砸了过去。 “哎哟——” 又是一声哀嚎。 这下梁光亮的模样好看了。 前面鼻血抑制不住的哗啦啦直淌,后脑勺上又肿了一个老高的肿包,还浑身湿漉漉,好不狼狈。 这模样立刻引得围观的众人再次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打从梁光亮穿的人模狗样在村子里四处炫耀之时,他们在心里就已经有了好好教训他一顿,把他弄得狼狈不堪的想法了,转眼梁宁儿就帮他们实现了,他们心里现在可不知道有多痛快。 “你别以为你有一个秃了顶的儿子就有多了不起,今天这是给你们的一个小教训,往后要还敢在我们家门前张口胡咧咧,我把你的牙齿全都给掰了,我还让他脑袋上一根毛都没有。 我梁宁儿会不会说到做到,你满村子的去打听打听!” “你以为你是老几,一个出嫁了的赔钱货,还敢和我们叫嚣,赶明儿我就带人来把你们的家给砸了!敢和我动手,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梁晓光这个时候终于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过了神来,一手摸着脑袋,一手摸着命根子,龇牙咧嘴的冲梁宁儿嚷了起来。 “好!那我就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带上几个人来,能把我家砸成什么样!你今天把我家砸了,我后天就带着我们顺通镖局的所有兄弟们去你家动手。 我们镖局的兄弟各个身手了得,想要拧断你们的胳膊腿和脑袋,那就跟玩似的,我倒要看看真等到动手的时候,是谁赢!” 梁宁儿当众撂下了更狠的狠话,同时再次用狠戾的眸光扫向梁晓光。 刚才被人群堵在外头,黄大娘已经把梁光亮他们父子所有的德行都告诉她了。 他们其实就是两个仗着手上有俩钱的脓包,父子俩都是吃喝嫖赌样样占全了,短短几年的功夫,就把财产败了一半多了。 对付这样的脓包,只要比他下手更狠就错不了,压根就用不着给他们留面子。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你有什么资格 “我说梁光亮,你就得了吧!你还以为现在的根水叔家和从前一样呢!你进村子的时候,也不去打听打听!咱们村子里现在最有出息的闺女可是宁儿,最享福的可是根水叔!” “是呀!你还当是你从前还在村子里的那会啊!再说了,你们父子花着别人家的钱,有什么资格跑回中咱们村子里耀武扬威的?” “可不是么!你们也好意思在梁家修祠堂的时候回来,好意思说自己是梁家人。 先前咱们村老梁叔生病去世的时候,他没儿没女又没钱,咱们梁家人看不过去,想着凑钱也得把买副棺材把他的后事给好好办了。 你们父子可倒好,我们几个后生特地跑去临县找你们,让你们要么出点钱,要么回来一趟,毕竟都是梁家人,且他还是你的大伯父。 可你倒好,说什么死了就死了,浪费那钱做什么,你还说你们已经出了白马村,这梁家的事往后再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大伙都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要脸的东西!这样的人才该把名字从咱们梁家的族谱上剔除!” “对!对!把他们的名字给剔了!反正他们现在不在咱们村子里住,也没为咱们干过一件好事,咱们现在就去找族长把他们的名字给剔了!” “去!去!去!咱们一道去!还得让族长把根水叔的名字给重新记上,这些时间,宁儿带着咱们的村子的小丫头小媳妇们可挣了不少钱!” “走!走!现在就去!”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说着就都呼啦啦的拥着梁根水走了。 梁家院子门口,现在除了梁宁儿母女和梁晓光父子,还有不少和她们关系好的妇人姑娘们。 这些妇人姑娘们都和刘氏还有梁宁儿一样,对梁晓光父子同样恨的咬牙切齿。 早先她们刚嫁进白马村,抑或是刚出生的时候,都被梁晓光父子用各种难听的言语挤兑过。 最近和梁宁儿走得最近的安秀梅,还索性把梁光亮刚才掉在地上的驴鞭给捡了起来,扬起鞭子在小毛驴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两下。 小毛驴吃痛,撩开了蹄子就朝前头奔了去。 “我的驴!” 梁光亮顾不得其他了,急忙追了过去。 安秀梅却在这个时候,和旁边几个妇人一道将他给拦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 梁光亮冲她们瞪圆了眼睛。 “我们想告诉你!往后你们父子要敢在村子里,在我们面前说一句什么赔钱货,我们就会对你们父子不客气!” “现在出了村子,往后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回来了也是丢人现眼!” “是!往后要让我再看到你们进村子了,我就拿我的洗脚水来伺候你们,你们就等着倒一辈子的血霉吧!” 还有妇人拿出了梁光亮最害怕的招数来威胁他不要回来。 村子里那些瞧不起女人的不正之风,就是由他们这样的父子带起来的。 “你们,你们,哼——” 最后的最后,梁光亮气得只能吹胡子干瞪眼,扶着还一手摸着脑袋,一手摸着命根子的儿子落荒而逃。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作对的梁根春 把梁光亮父子打发了以后,梁宁儿领着刘氏梁果儿也到了梁家祠堂。 没想到的是,梁家祠堂里现在正争吵的更厉害。 争吵人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支持梁根水的,支持把他的名字重新上谱。 一派是以梁根春为首,不支持的。 梁根春反对的理由很简单,梁根水的名字是自己的爹亲自除的,这是他们家内部的事情,外人不得干涉,尽管这些外人都和他一样姓梁。 其实他心里打的小九九是,要是梁根水的名字重新上谱,那先前落在自己手里的那几亩良田,他就得全都吐出来还给梁根水。 这让他心头滴血,身上挖肉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干。 “对呀!这是梁叔家的家事,咱们不能干涉,你们把他的名字重新上谱,就不怕梁家老爷子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么?” “对!对!还有,族长你先前也都说了,要想重新上谱,得拿钱,至少二十两!凭什么别的梁家人要给子孙上谱都得拿钱,你却一分不拿,还想把名字刻在光荣碑上!凭什么?” 这些那些附和梁根茂一起反对的,是平常眼红梁根水的那些人。 现在村子里的人,走进走出的,对着他都是笑脸相迎的打招呼,凭什么他一个儿子没有,现在的日子却是整个白马村最舒坦的。 这样的嫉妒使他们心里扭曲,就是不愿看到梁根水能如常所愿。 “对!要想上谱,就得拿钱,还得至少二十两!没有二十两,谁的名字都不准刻在光荣碑上!” 名字能上梁家祠堂口的光荣碑,那对所有的梁家人来说,都是脸上有光的事情。 这些人更不见不得梁根水不花一分钱,就能上他们做梦都上不了的光荣碑。 二十两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目,到目前为止,能拿得出这些钱的,一双手都数的过来,还都是在外头打拼了很多年。 这些有钱人,趁着这个时候回来,把名字刻在梁家的光荣碑上,只为光宗耀祖和警醒后人。 他们不信现在就守着家里那两亩租赁的良田的梁根水能拿出这些钱来,而就算是梁宁儿再能干,也不可能会甘心拿出这二十两出来。 他们坚信,没有哪家出嫁的女儿,会舍得拿出后半辈子足够吃穿不愁的钱出来上个和她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族谱和光荣碑。 “梁光亮父子都能在族谱上,凭什么梁叔就不能上谱,他也姓梁!” “对呀!更何况宁儿最近在咱们村子里的贡献可都是有目共睹的,要是梁叔这样的都没资格上谱,那咱们就都别上了!” “没生儿子就是不能上!想上就得拿钱!废话不多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年岁大了的梁炳坤脑袋都要炸了。 而夹在中间的梁根水更尴尬,让他心寒的,还是和自己作对的,在那边领头的二哥,难道他就这么见不得自己好吗? “二哥,我凭我家宁儿的本事重新上谱,这不是让咱们爹脸上有光的好事吗?为什么你要反对呢?”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自个打自个的脸 “我没反对啊!我们也没说不让你上啊!你上可以啊!拿钱,二十两,只要你拿出了这二十两,我们立刻乖乖闭嘴,什么都不说! 掏钱正大光明的上光荣碑,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给咱爹长脸!” 梁根春当众把不让梁根水上谱的缘由归结到了钱上,他同样相信,梁根水梁宁儿不可能会拿这笔钱。 其实除了不愿把已经到手十几年的良田拿出来,梁根春心里还有一个不得劲的地方。 当初梁家一说要重新修葺祠堂,只要能掏出二十两的就可以上祠堂的光荣碑,当时这个消息一传出,白马村立刻议论翻了。 大伙都在私底下掐指算着这能掏出二十两,上光荣碑的都有些谁。 出门多年,干了大事,挣的大钱的那些自然都算在了里头,可后来掐指算来算去,最后一个名字落在了梁根春的身上。 众人都说梁雪儿现在嫁进了冯家当少奶奶,冯家又是大户人家,这要冯玉祥掏出区区二十两给自己的老丈人压根就不是什么事。 梁根春自己也有着绝对的信心,还特地在梁雪儿和冯玉祥的面前不止一次透露过想要这二十两。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成亲前冯玉祥当着他的面拍板了说这二十两不是问题,只要成亲了,别说是二十两,就是五十两他都给。 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除掉给祠堂的二十两,自己还能净余下三十两,有这三十两,他就是躺着吃香的喝辣的到死也够了。 这下可把梁根春乐坏了,在钱没到手之前,他就偷偷和好些钱把消息散播了出去。 但要命的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宝贝闺女千挑万选的女婿,竟然是个随时翻脸不是人的主。 成亲前,他对雪儿那是千依百顺,让他朝北走,他不敢往南走,让他倒热水,他不敢多加一点热水。 成亲后的第三天,原本是该小夫妻甜甜蜜蜜一道回门的,可那天雪儿不仅是一个人回来,还带着一身的伤。 他当时虽是没有亲眼看到,却在门外听着自己的闺女抱着老娘哭了整整一天。 他还听到雪儿说冯玉祥现在是稍稍有一点事不顺心便对她打骂,有时候她反抗了,那就更不得了了,拳脚相加,直打得她躺在床上下不来。 那个时候,他肠子都悔青了,哪里还敢在冯玉祥那个畜生面前提钱的事,就只盼他能对自己的闺女好一些。 这样的事,他不敢往外说,可先前散出去的大话已经无法收回了,这已经让他打脸了。 这要是让梁根水的名字上了光荣碑,往后人们一看到,可就都想起了他最开始说的那些大话,那他这辈子都别想在白马村抬起头来了。 所以,谁上光荣碑都没有问题,独独就是自己的亲弟弟不能上。 “不就是二十两么!好!现在你们可都睁大了眼睛仔细数清楚了!” 就在梁根水被自己的亲二哥挤兑的无言以对之时,梁宁儿拨开人群,啪的一声把自己手上的钱袋子扔在了众人面前的桌上。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让人嫉妒眼红的钱 “爹!你数二十两,其余的都拿回家去好好放着,留着给你和娘慢慢花!” 众人诧异。 一会看看桌上的钱袋子,一会看看一脸不在乎的梁宁儿。 没人相信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当众就掏出了二十两银子。 这可是二十两啊!有些人只怕是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些钱,更没看过这么多钱了。 出嫁的闺女当众掏出这么多的钱给爹娘,这才白马村可是头一遭啊! 可震惊过后的冷静,又让他们恢复了理智。 这样的事,旁人干不出来,可她梁宁儿是绝对能干得出来的。 就只因为她不是别人,她是梁宁儿。 “族长,刚才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只要我们能拿出这二十两,我爹的名字就能重上谱,也能刻在咱们梁家祠堂的光荣碑上!” “是!是!能的!能的!” 族长和梁炳坤这下脑袋立刻不痛了。 二十两狠狠砸在这里,什么话都给众人堵住了。 没人敢再有异议,他们也就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 “上次我进祠堂的时候,我是当众发过誓一定会让我爹的名字光明正大的重新上谱的,我梁宁儿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上次在祠堂的情形,梁宁儿记忆犹新。 那个时候,在祠堂里的,也正是在场的这些人。 当时她当众发誓的时候,众人看着她的目光可不像现在这般。 敬佩的是有,但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绝大多数都是充满鄙夷的嘲笑。 可现在不同了,敬佩艳羡的占大多数,鄙夷更是没有了,剩下的便是暗恨和眼红。 “爹!你愣着干什么!赶紧数钱啊!” 梁果儿笑嘻嘻的蹦到自己的爹面前,还当众把钱袋子里的钱给抖搂了出来。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把里头的钱偷偷数了好几遍,有三十多两呢! 除了给祠堂的二十两,爹手下还能余下十多两,光这十多两,就足够让那些眼红自家的人更眼红了。 梁根水当众数钱的时候,激动感动的手指乱颤。 他这辈子,还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更没有亲手摸过。 可现在这些钱,都是他的闺女当众拿来孝敬自己的。 什么儿子,什么女儿,都通通见鬼去! 有良心的才是好的。 他这辈子能有这些闺女,知足了,死也瞑目了。 “喏!二十两,不多不少!这些爹你收好,留着你和娘慢慢花!” 把那二十两推到族长和梁炳坤的面前时,梁果儿故意把银子搓得哗啦啦作响,绑钱袋子的时候,也故意抖弄出很大的声响。 瞧不起她们家没有儿子,瞧不起她们这些闺女,她就让这些人知道,自个的爹有自己这些闺女有多幸福。 看到梁宁儿竟当众拿出了这么多钱,梁根春的脸都气绿了,心里更是扭曲嫉妒的不行。 他不想看到这一幕,想转身就走,可梁宁儿却有先见之明,伸手将他给拦住了。 “二伯,你想就这么走了,那可不成!咱们两家的账,还没好好算呢!” “你什么意思?” 梁根春瞪眼。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得不偿失 “我什么意思,当年你扭着我爹娘进祠堂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两手光光走的。” 梁宁儿冷笑。 当年她年纪小,对祠堂里发生的事虽然记不清楚,可她听刘氏无数次说过梁根茂梁根春从爹的手上把田契抢走的情景。 “那你想干什么!” “我当然是想拿回原本就属于我们家的东西!” 梁宁儿眼神狠厉冲他直接迈过去了两步。 “一分一厘,只要是我们家的,我都要拿回来!” “你……” “你当年说的,名字不在族谱上,就没有资格种梁家的田,现在我爹的名字可以上去了,属于我们家的田你现在就得马上还给我们!” “对!当年这话是你亲口说的!现在我家根水的名字马上就能上族谱,你必须把我们的良田还给我们!” 刘氏也急忙站了出来。 当年就是这样的情形,梁根春梁根茂对着自己夫妇咄咄逼人,必须把手里的田契拿出来,不然就要被赶出白马村。 她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男人用颤抖着手,哭着依依不舍的把他花费了所有心思打理的良田交了出来。 “是!必须交出来!对了!还有梁根茂呢!赶紧派人去把他也喊来!当年根水叔拿出来的田,他也分了一半呢!” 这么一说,旁人记起了当时在场同样得益的梁根茂。 良田是他们当年一起拿走的,现在要还给梁根水,自然还得一起。 “我现在就去把他喊来!” “不用喊!不用喊!他就在这里!” 人群里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身影被当众推了出来。 正是躲在人群里偷听了好长时间的梁根茂。 其实梁光亮父子最开始在梁家门口闹事的时候,他就已经躲在人群里看大戏了,就盼着他们小事化大。 谁知道,梁宁儿一出现,却立马大事化小了,还把梁光亮父子打的满地找牙落荒而逃。 后来众人又都推着梁根水来祠堂说要上谱,他便又跟着来凑热闹,想看看压根就拿不出钱的梁根水如何能服众重新上族谱。 当他看到自己的亲二弟亲自持反对意见时,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以前,常人提起他们三兄弟,夸的不是他就是老二,最最不待见的就是老三。 哪成想,梁宁儿竟当众甩出了二十两白花花的银子。 那可是二十两啊!他这么多年在外头帮人做事打工都没挣到这些钱! 被推出了人群的梁根茂,冲自己的二弟狠狠翻了几个白眼,埋怨他多嘴多舌又多事。 要是刚才他不站出来搅和这些事,压根就不用闹到这个地步,还连带自己跟着吃亏,一下子要拿出好几亩良田出来。 要知道,他现在手上收成最好,地最肥沃的,就是从梁根水上抢来的那几亩良田。 “你瞪我干什么!当初那话你也是当众说过的!又不是我一人说的。” 梁根春的心里已经极度不爽了,梁根茂一出现就对自己甩脸子,于是和他说话的是有,口气很冲。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失而复得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你们三兄弟都到齐了,也费不着还让人多跑一趟了,你们当年在祠堂说的话,我们还有诸位梁家人都是亲耳听到的,更有上百位梁家祖先做见证。 所以,当年你们拿走的良田,现在都得拿出来全部还给你们家的老三!” 梁炳坤和族长一道走了过来,冲梁根茂梁根春开了口。 当年,也是他们开口,把梁根水手上的田契拿过去的。 那个时候,只怕在场没人会想到有今天的这个归还田契的场景。 “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那田契也不知道在不在了!还是等我待会回去找找吧,找到了再拿出来。” 梁根茂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后,打算实行拖延政策,反正先混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至于找不找得到,什么时候还,那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 “是啊!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谁还收着那么一张纸啊!早就没影了,反正现在大家的日子都过得不赖,就这么着吧,别变来变去的。” 梁根春急忙跟着开口附和。 到了他手里的东西,还已经拿了十几年的,怎么可能他们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反正再等个几十年,他们和老三都两腿一蹬嗝屁进了棺材。 老三没有儿子,这良田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传给自己的儿子。 “哟!大伯二伯,怎么今天在这祠堂上,你们一点都不着急了呢?当年你们逼我爹拿出田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我娘说当年种的晚稻还有个把月就能收割了,我爹娘是跪在地上求你们晚些要的,可你们却硬是不松口,硬逼着我爹拿出田契!” 即使到了现在,每每刘氏说起当时的情形,她都还忍住流泪,忍不住痛恨的牙齿咬着嘎吱响。 “难道你们以为你们说两声找不到,我梁宁儿就会这么作罢吗?我说过,你们从前是如何对我们家,我梁宁儿必定会双倍奉还!想就这么糊弄过去,绝不可能!你们也糊弄不过去!” 说完,她把眸光扫向可以在祠堂上做主的梁炳坤和族长身上去。 当年逼着拿出田契这事,他们都作为是中间人跟着掺和了,现在要拿回田契,他们不能不管。 梁炳坤被梁宁儿过于犀利的眸光扫的脸上滚烫,其实那事,当年要不是梁根水的爹坚持,他是不会做的。 如今好不容易能有机会把自己心中感觉有愧的事情能改正,他是求之不得,更愿意站在梁宁儿这边帮她主持公道了,更何况现在人心所向,所有人都觉得梁宁儿是对的。 “什么找不到!赶紧现在就回去找去!掘地三尺你们都要给我找出来!我现在还就把话撂在这里了!这些田契你们要不好好交出来,明儿从梁家族谱上剔除的就是你们两个和你们子孙的名字,我说到做到!” 说完,梁炳宽还用手上的拐杖,狠狠地在地上杵了好几下。 听到事态严重到有可能要从家谱上除名,梁根茂梁根春,这下子就是再不情愿也不敢怠慢拖沓了,立刻都急匆匆赶了家去把田契给拿了出来。 之后再由梁炳宽郑重其事的当着众人的面,交还给了梁根水。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有闺女没儿子照样活得好 “爹!吃饭了!” 饭桌上,梁宁儿夹了一块肉放进梁根水的碗里,捧着田契的他,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你们吃!你们都别搭理他!他现在是看着田契就已经饱了!” 刘氏笑着招呼桌上的其他人吃饭。 她理解自个男人此刻失而复得的复杂心情,也知道他现在需要多时才能平复过来。 “爹!赶紧吃吧!吃的饱饱的才能有力气是收拾啊!那田地的晚稻可眼见就能收割了,今年咱们家可是个大丰收年!” 梁果儿笑嘻嘻的凑到梁根水的面前,也顺带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的碗里。 “是!是!丰收年,是个大丰收年!” 梁根水吸溜了一下有些鼻水的鼻子,把田契仔细叠好揣进了怀里。 他眼睛发红的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梁宁儿“宁儿,你为爹做这么多,爹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些感谢的话了!” 活了将近一辈子,今天是他人生中最最高兴开心和感动的一天。 “以前,我是做梦都不敢想我还能有把自己的田拿回来的这一天,更不敢想自己的名字竟然有幸能刻在光荣碑上,我……有这些……我就是死也知足,瞑目了!” 梁根水因为太感动,话说到最后都结结巴巴了,还悄悄流下了两行热泪。 “你是我爹,我是你女儿,我的命是你们给的,为你们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还有,往后可不准在说什么死啊,瞑目啊的! 咱们家的日子才刚开始呢!你和娘以后就等着好好享福吧!咱们要用行动证明给所有人看,有闺女没儿子,照样能活得好,甚至还能更好!” 梁宁儿相信经过自己这次这么一闹,白马村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是会得到一些改善的。 “宁儿,那这余下的钱,你收回去吧!现在你和明辉正是最需要花钱的时候,这钱拿回去!” 梁根水把揣在怀里的钱袋子拿出来递给了梁宁儿。 “这钱你们就放在手边,现在我和明辉忙起来了也不得空回去,你们有事需要应急的话就不用又特地跑一趟。” 一大家子都在这,手上备着一些钱用来急用,还是很有必要的。 “再急用也用不了十两这么多啊!再说了,爹娘身边有我们,也不会有什么事的,这钱,你赶紧拿回去!” 饭桌上始终没怎么开过口的梁洁儿,伸手把钱袋子拿了过去,塞进了梁宁儿的怀里。 “对!对!有我们呢!宁儿,这出钱的大事你都干了,出力气孝敬爹娘的活,就得我们来,不然爹娘就成你一个人的了!” 梁静儿也急忙跟着开口附和。 那二十两她们没有能力能帮上忙,现在在其他的事上,她们不能做的还比梁宁儿少。 “那也成!反正以后照顾爹娘的事,就得靠大姐二姐你们了!我当甩手掌柜!” 未免让大姐二姐两个人的心里有落差,梁宁儿便当着她们的面把钱给收了回去。 刘氏现在有东归小栈的固定进账,家里的良田又全都回来了,吃喝穿用都不用愁,往后等需要大用向的时候,她再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趁着新鲜嫁了 因为梁宁儿身上有伤,扈明辉又不在家,晚上刘氏说什么都不愿让她回去住。 梁静儿梁洁儿也都极力挽留,说这是她成亲后第一次在娘家住,抵不过大家的盛情挽留,最后梁宁儿知得住了下来。 梳洗后,四姐妹又都挤在了房间里的小床上。 和上次一样,还是拥挤的想要翻个身都困难。 “哈哈!现在想起来,可真觉得好笑啊!上次,我们一起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我还和张宝方在一起,大姐正和孔大勇闹别扭。 现在我们再躺在这张床上,我的男人变成李木生了,大姐也和铁牛哥在一起了,宁儿也和明辉成亲了! 待等到下次的时候,是不是宁儿孩子都生了,果儿也嫁人了呢?” 明明还没有多久的事情,但是现在细说起来,却有物是人非的感觉,事实上也确实是物是人非了。 “那咱们现在可说好了!等我成亲嫁人了,咱们也要这样睡一晚上!” 挤在最里头的梁果儿,听到这话立刻兴奋的坐了起来。 “你…哈哈哈,那这一天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毕竟到现在,咱家还没有来一个给你提亲的。” 梁洁儿故意笑着打趣她,然后一把拉着她重新笑着躺下。 “果儿,要不你就赶紧趁机嫁给杨大志吧!他要是过了这个喜欢的新鲜劲,反悔了可就是你想嫁他也不肯要了!” 梁静儿也笑着开口揶揄了她一句。 “终身大事怎么能这么急呢!再说我也没有想过要嫁给他啊!我还是和三姐一样,先处处吧,要是成的话就这么的了,要是不成,我可不想和你们一样,等成亲了以后后悔啊!” 梁果儿说话仍旧口无遮拦。 不过她现在的这话却没有让梁洁儿和梁静儿心里不舒服,反正她们现在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过去就真的成了过去了,不管它曾经是幸还是不幸。 “是的!不要走和我们一样的老路!要和宁儿一样擦亮眼睛好好看清楚!说来,我们现在能重新找到幸福,能一家人围着爹娘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功劳全都是宁儿的。” 梁静儿的话一说完,床上的其他人都齐刷刷的朝梁宁儿这边看了过去,眼里都带着感激。 “你们可别拿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也别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一家人没有感激这一说,只要大家都过得好,就不枉这辈子咱们是姐妹一场!” 当初那么竭尽全力的帮姐妹们,梁宁儿便是本着这样的想法的。 她感激上苍给她这次穿越的机会,还能有这么多的家人。 像她自己说的,今生能做姐妹,来世可就再也这么机会了,所以她格外珍惜这次机会。 “宁儿,我们是真庆幸马恩才退亲的事给了你这么大刺激,让你变得这好这么优秀!对了,说起马恩才,估计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 说起马恩才,梁洁儿来了兴致,她从床上爬起来,朝梁宁儿这边看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退亲 “什么事?” 梁宁儿也来了兴致,索性也跟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梁静儿梁果儿见她们都起来了,最后也都跟着爬了起来,一同朝梁洁儿看了过来。 “大姐,大姐,你赶紧说!” 梁果儿尤其兴奋,这些天她在镖局内早出晚归,村子里的那些新鲜八卦事,她都不得空去听。 “就是马恩才和梁碧儿的婚事,我听说好像要黄了!” “哈!我就知道!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婚事迟早会黄!” 梁果儿兴奋的拍掌叫好,她等这个消息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听村子里和马恩才家的有亲戚关系的人说,是梁碧儿她要的东西越加越多,一会聘礼要多加,一会儿礼金要多加,后来加出来的数目,比当初说好的多不止两倍。 这下马家不干了,尤其是马恩才,听说他当时直接就杀到了梁碧儿的房里,说他能给的东西就那么多,她要嫁就赶紧乖乖的嫁了,要还罗里吧嗦,就退亲拉倒!” “他马恩才在梁碧儿的面前,总算是硬气了一回。” 梁宁儿的脸上划过一丝嘲讽的冷笑。 自打和他退亲了以后,每次只要见到他们,都是梁碧儿在教训他。 要么骂他没用是窝囊废,要没就被抓的脸上脖子上满是血口子。 这也就是马恩才的命,其实但凡他稍微能有一点自控力,和原主成亲了的话,不说日子能多的过红红火火,就是小两口恩恩爱爱的过个几十年也是成的。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没有退亲的事,自己也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不可能会碰到这个世上最好的扈明辉了。 “硬气什么啊!那梁碧儿已经拿到了手的礼金,怎么可能会轻易吐出来,现在正和马家闹得厉害呢!好笑的是,这边他们的账都还没算清楚,那边梁碧儿就急着去找下家了。” “她梁碧儿还能找到下家?不会吧!什么样的瞎子傻子才会没脑子娶她哦!” 梁果儿瞪大了眼睛,同时心里还有些不甘。 梁碧儿这样的货色,都能一时间找到那么多要她的人家,怎么偏偏到了自己,就没有人来提亲呢? 到目前为止,还就一个自己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欢,也不知道会不会嫁的杨大志。 “梁碧儿这样的,怎么可能还会嫁到好的,不就是那些要么娶不到媳妇的光棍,要么带着孩子的鳏夫,还就是名声和她一样好不到哪里去的。好人家的好男儿,哪个会瞎了眼去娶他!” “我说这几天村子里除了咱们熟悉的梁家人,怎么还多了一些完全没见过的男人呢,一个个鬼鬼祟祟的偷偷打听,原来都是来打听梁碧儿的事啊!” 梁洁儿这么一说,梁静儿才跟着有了印象,想起了这两天村子里有些不大对劲的情况。 “还有好多人在暗地里替马恩才可惜呢!说他要是没退亲,乖乖娶了咱家的宁儿,和咱家结亲了,现在不知道脸上多有光呢! 啊呸,马恩才那样不是人的东西,他不退咱们的亲,咱们还嫌弃不要他呢!他算个什么东西,哪里抵得过明辉一个小指头!”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互相祸害 “他姓马的当然比不过我的姐夫了!不管是我的哪个姐夫,都要比他强百倍千倍!” 听到外人拿自己心里最敬重的扈明辉和马恩才对比,梁果儿立刻不干了,不管是谁她都不干。 “哎呀,这么说马恩才还是别和梁碧儿退亲好了,两个都是不是什么好东西,省得分开了去祸害别人!” “是,我也这么觉得,就他们自己相互祸害就算了!” “别人的事,管他呢!咱们自己过好自己的就成了!对了,大姐,李大娘现在对你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吗?” 别人的事梁宁儿没那么大的兴趣和精力去关注,她还是比较关心和担心自己的家人。 “就老样子吧!不过对孔翎孔雀还是不错的,有些好吃的,好玩的会偷偷躲着我给她们,昨天还特地和铁牛说,让他给打一张小床给俩丫头睡。” “打床?她有说打好的床放哪里吗?” 梁宁儿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 看样子,冰山已经慢慢融化了。 “这没说,只说让打床!铁牛也没多问,就只说好!这不今天一天都泡在山上找木材去了!” “二姐,明天咱们一道去集市扯布,我看大姐的嫁衣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什么啊!大娘她那都还没松口呢!别这么急啊!” 梁宁儿的话立马让梁洁儿急了。 “到时她要看到咱们这么着急忙慌的准备嫁衣,还以为我不知道有多急,到时候又得翻脸了,宁儿,你没和李大娘深入打过交道,是不知道她都有多难搞! 早上还心情好,能不绷着脸和你说上两句话,可出门一趟回来后,就能黑脸对着你一声不吭,要不是铁牛时时刻刻维护我,我真是打算甩手不干了!” 想起自己这个极为难伺候的未来婆婆,梁洁儿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她不是难伺候,她是给她自己找台阶下,也顺带试探你!毕竟你要进家门了以后,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 再者前面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要她一下子拉下脸来对你好,像是从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她做不到,你也不习惯啊!还是慢慢来循序渐进吧,大姐,你放心,年前你一定能进李家。” 对这一点,梁宁儿还是很有信心的,更何况李铁牛也说了,愿意陪着她一起耗。 这个世上,像李铁牛这样痴情又长情的男人可不多。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梁洁儿拉过梁宁儿的手,脸上神情宽慰了许多。 反正现在她是极其相信和信任梁宁儿的,她说什么她都相信一会成真。 “对了!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成亲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肚子一点都不见动静呢?我嫁给孔大勇那会,这个时候肚子里可就已经有孔翎了。” 梁洁儿边说边把手伸到了梁静儿和梁宁儿两个人的肚子上。 “大姐,你急什么啊!这孩子的事又不是心里想要就能马上有的!还不得慢慢来嘛!” 梁宁儿笑着拍开了她的手。 “还是早些有孩子的好!木生和明辉两个人身边都没有亲人,你们有了孩子,家里能更热闹!”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睡吧!明天还有一大堆子事呢!”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削尖了脑袋要跟你 吃过早饭,梁宁儿和梁果儿刚出门,就碰到了提着菜篮子赶来的顾晓晓。 “你提着这么多的菜做什么?” 梁宁儿瞄了一眼顾晓晓手上的满满的菜篮子,都是现在当季是新鲜蔬菜。 清脆的菜叶上还沾着不少的露水,看样子是一早就在菜园子里摘出来的。 “我……我……” 顾晓晓低下头,红了脸。 “姐,这还要说嘛!给她的龙哥送的呢!” 梁果儿笑着戳了戳梁宁儿的胳膊。 “还是你想的周到!既然送了,那就多送一些,果儿,你进去拿个篮子装些咱家的酒糟鱼,记得多装些,这样的天不会坏! 对了,你再顺带去大壮家买些米酒吧!大龙兄弟晚上一个人在镖局没人作陪,就送他两瓶酒解解闷。” “好嘞!我这就去!” 听到梁宁儿要送富大龙这么多的东西,顾晓晓低下的头立刻又抬了起来,望着她的眸子里还带着隐隐的感激。 “晓晓,晓晓,这个,这个你忘了!” 梁果儿出门打酒的时候,安秀梅手上提着一块风干的腊肉从自家追了出来。 “哟!宁儿也在呢!晓晓,你看你,昨晚上就念叨着要拿块腊肉,临了出门的时候又忘了!” 气喘吁吁的安秀梅边说边把手里还在滴着肥油的腊肉塞进了顾晓晓手里的篮子里。 “宁儿,这些你看够不够啊?晓晓说拿去给镖局的兄弟们吃的!我问她到底有几个人,她也不说,只说够了! 要是不够的话,你尽管言语一声啊!反正都是自家菜地的,用不着和我客气!” 安秀梅的话说完,梁宁儿便笑着朝顾晓晓看了过去,却见她脸上刚刚褪下的红晕又迅速的染上了。 看样子,她和富大龙的事,还没有在安秀梅的面前透露过。 “够了!够了!婶子,这让晓晓总是跟着我忙进忙出的,还要让她从家里拿不少东西出来,我还真不好意思。” 自打镖局开张后,顾晓晓总是大清早就跟着梁果儿一起出门,在镖局混到了天黑才又跟着回去。 一文工钱没拿,还把镖局内她能干的事全都干了,现在又从自家拿这拿那的,她确实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可别这么说!你能带着我家晓晓出去见世面,那是她的福分,还有……” 安秀梅口中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她悄悄回头看了一下周边,见没什么人,才又拉着她走到了一旁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在她耳边开了口。 “自打昨天你在梁家祠堂当众掏出了二十两银子后,现在咱们村子里的姑娘小媳妇们,可都是削尖了脑袋想要跟着你啊!” 镖局里都是男人的活,顾晓晓成日跟着压根就帮不上什么大忙,安秀梅心里有自知之明,她只是乐得顾晓晓能和梁宁儿好。 再看自个的闺女这些天在饭桌上不停的说镖局内的事情,眼见话多开朗了不少,他们一家更是高兴坏了。 “对了!宁儿,你们镖局里是不是有个叫富大龙的?” 安秀梅的声音压的更小了,问话的时候还特地又往站在门口的自个闺女看了一眼,好像生怕她会发觉听到一样。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为了声誉着想 “晓晓告诉你的?” 梁宁儿笑着反问。 “也不是她告诉我的,就饭桌上一直不停的在提这个名字,还说着说着自己不自觉的就低着头笑了,我和晓晓她爹,看是觉得这个有戏了,怎么样啊这个富大龙?” 安秀梅急忙追问。 这个富大龙,在她第一次从自个闺女的口中听到时,她就注意到了。 随着顾晓晓提及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便越发的在意了。 她曾和自己男人提议过,要偷偷跟去顺通镖局看看,却被他给呵斥住了,说这还没影的事,又是早就拜托给了梁宁儿的,现在要偷偷跟去,万一搞砸了,就谁都得罪了。 他这么一说,她立刻怂了,一声都不敢再多问了。 “大龙和我家明辉是多年的好兄弟,人品是我们夫妻都敢保证的,年纪和我家明辉一样,这些天,我看他对晓晓是真不错。 这事你别急,就让晓晓自己和他处处,要是行的话,到时我就主动张口把他们的婚事提上来。 要是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其他方面不行,相处不来的话,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咱们悄悄的,不说话就当不知道这事,没有这事。” 梁宁儿也特意压低了声音,这是在为顾晓晓的声誉考虑。 “成!成!既然你们都说好!那这个人就差不了!” 安秀梅这下一直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对了,秀梅身子,有一件事,我得先和你说清楚,你和大叔心里也好有个底!” 富大龙孑然一身,一无所有的外在条件,梁宁儿打算和她挑明,要是她不同意,她也得早些知会富大龙和顾晓晓,让他有个思想准备。 虽然顾晓晓说过她不介意这些,但这终归是终身大事,能得到爹娘的理解支持和祝福还是很重要的的。 “怎么了?” 见梁宁儿的神色突然严重了起来,安秀梅的神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早前几年,大龙兄弟的爹娘上了年岁,身体不好,他就放下了手上所有的事情回去专心侍奉他们,老人去世前还耗尽了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所以,大龙他现在没多少钱,你要是觉得这样让晓晓过去会吃苦的话,那这事,我看还得再考虑考虑。” “没事!没事!能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和时间照顾老人,就说明他是个孝顺的,有孝心的孩子人品错不了,更何况他现在还年轻啊! 只要年轻肯干不怕挣不到钱,更何况他还现在跟着你们干!错不了的!放心!放心!我们不介意这些的! 说实话,我家晓晓性子内向,我还就怕她嫁出去了以后,在婆家既受自个男人的气,还得受公公婆婆的气,这下好了,谁的气都不用受,只管自自在在的过好两个人的小日子就行了!” 安秀梅乐得差点就合不拢嘴了,这样符合她条件的女婿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没想到,梁宁儿一下就帮她给解决了。 “那这样,等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稳定了,我到时做东在我家烧一顿饭,你们一家都来看看,要是觉得满意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放在自己家做东,梁宁儿还是为着顾晓晓的声誉考虑,要是顾家瞧着不满意,就权当只是来自己吃了顿便饭。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凄惨的梁雪儿 “成!成!你说什么都成!” 梁宁儿事事为自己的女儿声誉着想,安秀梅更高兴满意,觉得把顾晓晓的亲事托给她没托错人了。 “婶子,你能这么想得开真是太好了!不瞒你说,当初大龙和晓晓瞧对眼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嫌他太穷呢!” 梁宁儿这下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会的!我们老顾家最看重的可是人品,钱不钱的都在其次,你看你们家的梁雪儿,瞧上的不就是冯家的钱么! 可有钱人家的饭是那么好吃的么!宁儿,这些天你没回来过,估计是不知道,那雪儿现在过得日子可真不是一般的惨!” “怎么个惨法?” 对于梁雪儿的婚后生活,梁宁儿早就预料到会惨,但是怎么个惨法,究竟有多惨,她还摸不准。 “我有一个亲戚在冯家当老妈子,她说成亲了以后,冯玉祥压根就不把雪儿当人看,动不动就打骂,好好的身子现在全是於伤。 不仅如此,还在雪儿进门后第二天就领了一个窑姐儿进去,整日关在房里和这个窑姐儿纠缠在一起,还当着府里所有下人的面,说雪儿在床上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一点趣味都没有。 你估计还不知道,三朝回门的时候,都是雪儿自己一个人回来的,马车直接停进了梁家院子,这事才没人知道!” 梁宁儿料想过梁雪儿婚后的悲惨生活,却没有想到会这么惨。 她只能在心里唏嘘不已,当初该劝的她劝了,该讲的也都讲了,可她硬是听不进去,一定要嫁。 现在看来,这兴许就是她的命吧。 “雪儿那样的性子,在冯家那样的高门大户都过不上好日子,我家晓晓的性子,更算了。我现在也看清楚了,钱不钱的都不重要,只要人好,知道疼人就够了! 我不奢求别的,就盼我家晓晓等成亲了以后,能和你们夫妇那样感情和和美美的就成了。” 安秀梅嘿嘿知足的笑着,望着梁宁儿的眼里还掺杂着一丝丝羡慕。 梁宁儿和安秀梅两人的话音刚落,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她们的面前戛然而止。 车帘掀开,衣着华贵的梁雪儿在老妈子的搀扶下,翩然而下。 “哟!几日不见,你们的感情好的就这么难舍难分啊!” 她讪笑着盯着提着菜篮子的顾晓晓,然后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的扫了梁宁儿一眼。 梁宁儿直接迎视她的目光,犀利的眼睛在她画着浓厚妆容的脸上停留。 眼里的沧桑,脸上的疲惫憔悴,即使擦了再多最名贵的脂粉都遮掩不住。 视线慢慢下移,最后落在她高高的衣领上。 一看到梁宁儿盯着自己的脖子处,视线一刻都不移开,心虚的梁雪儿急忙伸手摸了摸衣领。 生怕是自己下车的时候衣领没有弄好,导致被梁宁儿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而她只顾着伸手去摸脖子,却忘了自己手背上昨天才新弄的伤痕。 白皙的手背上,红肿了大片。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不能活着回来的扈明辉 “这个是昨天玉祥给我盛汤水,我接碗的时候不小心洒出来烫到的。” 后知后觉后,梁雪儿又急忙把手给垂下缩进了袖子里。 撒谎的时候,眼神闪烁,压根就不敢直视梁宁儿的眼睛。 “你开心就好。” 梁宁儿冷冷的回了她一句后便径自拉着顾晓晓转身,不愿再多搭理她。 她这都是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梁宁儿,我这次回来,也是给我爹送银子的!” 看到梁宁儿看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就转身进去,梁雪儿急了,脱口而出自己今天回来的目的。 昨天晚上,爹和娘连夜跑去找自己,说了梁宁儿拿钱给她爹上族谱的事。 还说村子里的人,因为自己到现在还没拿出早先承诺的二十两而各种冷嘲热讽。 当时她一听到这话就肺都气炸了。 她怨恨村子里的人攀高踩低,自己出嫁的那天,在村子里大摆筵席宴请他们吃饭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副嘴脸。 现在见到梁宁儿轻轻松松拿出了二十两,就立刻忘了那天他们在宴席上是想要和自家攀上关系的情景了。 她还恨冯玉祥的薄情寡义,成亲前信誓旦旦,说会为了自己浪子回头,以后就让自己掌家,保证对自己千依百顺,永不变心。 可成亲的第二天,他就换了一副嘴脸,她现在在冯家的日子,过得还不如身后的老妈子。 她更恨梁宁儿能轻轻松松拿出二十两银子,恨她脑子聪明,能力出众,还恨她有个那么好的相公。 她现在恨这个世上的一切。 可尽管她心里怨恨,她却不会让人知道她恨,不会让人看出她现在过得并不好,尤其是梁宁儿。 “你开心就好。” 梁宁儿的回答仍旧是这个短短的五个字。 声音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姐,酒打来了。” 恰在这时,梁果儿提着两个酒坛子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梁雪儿一身华贵,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站在自家门口,梁果儿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不屑。 “你赶紧进去再把酒糟鱼拿来,咱们得赶紧走了,已经迟了。” 不愿再和梁雪儿废话,梁宁儿接过梁果儿手里的酒坛子,让她抓紧时间。 看到眼前的几个人,一个对自己冲满了不屑,一个不愿和自己多废话,而先前自己最好的好姐妹一直都低着头,也是要一副不愿看多自己几眼的样子。 她们这样目中没有完全没有自己的势态,这次彻底惹恼了梁雪儿。 “梁宁儿,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告诉你,你的苦日子才刚开始,你家的扈明辉,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事!” 她紧紧盯着梁宁儿的脸,说这话的时候,唇畔浮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幽暗的眼里划过一丝幸灾乐祸。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这话,立刻让梁宁儿的脸色变了,她回头看向梁雪儿。 在看到她嘴角的笑意和眼里的幸灾乐祸后,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浮起了一抹不详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耍计讹人 “话我就不说第二遍了,我只是念在我们好歹是姐妹的份上好心给你提醒一句!你有空在这里拿这么多钱在这里弄这弄那,你还是想想以后自己的日子怎么熬吧!” 看到梁宁儿的脸色如自己预期般变得异常难看,梁雪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就是喜欢看梁宁儿这副不知所措的神情。 “梁雪儿,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不安的感情越来越强烈,梁宁儿一把伸手拽住了梁雪儿的手腕,眼神狠厉的盯着她。 她是不可能无端端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她敢说,是肯定她事先就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的,不然不会大清早的特地来自家门口。 梁雪儿的手腕原本就有伤,现在又被梁宁儿紧紧攥着,她痛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梁宁儿,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她奋力挣扎着,却愣是没法子挣脱。 “梁雪儿,你要不现在就和我把话说清楚,你信不信我能要了你的命?” 事关扈明辉的生命安危,梁宁儿彻底失去了理智,望着梁雪儿的眼里甚至充满了骇人的杀气。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赶紧松手!你动我家雪儿一根毫毛试试!” 就在梁雪儿被梁宁儿眼里的杀气吓得连连后退之际,从旁人口中得到消息说看到冯家马车进村了的林氏和梁根春,及时赶了过来。 她气势汹汹的一把推开攥着自己闺女不撒手的梁宁儿,还恶狠狠的反过来威胁了她一句。 “死老婆子,你给我起开,在我家门口,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这个时候,站在旁边听了半天,也急出了一头汗的梁果儿冲了过来,一把将林氏给推开。 她也迫切的想要从梁雪儿的口中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氏猝不及防,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哎呀!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呀!” 没想到的是,她竟就势躺在了地上,当众嚎叫了起来。 原本梁雪儿坐着冯家的马车回来就已经惹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大伙紧紧盯着她从马车上下来,还想知道她是不是如传闻中说的那样,过得一点都不好。 没想到的是,她进村后,没有直接进娘家的家门,而是停在梁根水家门口,凑到了梁宁儿的面前。 因为隔得远,他们也没能听清楚她们说了些什么,只看到梁宁儿突然就冲梁雪儿发起了火。 再就是林氏冲了出来,被梁果儿推倒在地上当众哭叫了起来。 这下子,更引来众多村民的围观了。 “你赶紧起来!谁打你了!你不要演戏了好不好!” 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让梁果儿急了,她是推了林氏一下,可力气压根就没大到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地步。 “那么多眼睛看到你动手了,你还想赖?哎呀!我的腰,我的老腰断了呀!” 躺在地上的林氏,说着伸手摸向自己圆滚滚的腰身,装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她就是故意的,一来泄愤梁宁儿梁果儿刚才对自己闺女那样不好的态度,二来还想讹上梁宁儿几个钱。 她能随随便便就拿出二十两,自己要是死死讹上她了,不说要她掏出二十两,就是十两八两也是铁定走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生不如死 本着这个对她来说两全其美的好法子,林氏的哼叫声越来越响了。 “你起来!赶紧起来啊!什么老腰断了!你别想讹我我们!” 梁果儿这下更急了。 她伸手向要把躺在地上的林氏拉扯起来,林氏不但一把将她给甩开了,还哼叫的更厉害了。 什么腰真断了,头也开始晕了,还想吐,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只要是能形容自己摔的不轻的哼唧声,她都嚷叫了出来,同时还悄悄拿眼偷看站在旁边的梁宁儿。 看到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心里便越痛快。 昨天把良田从她的手里拿了回去,这次,自己还不得借故连本带利的全都从她手里全都又掏回来。 站在旁边的梁雪儿,见梁宁儿半天没吱声,只皱着一张脸,也乐了。 这次,还不把她吃得死死的。 “我说姐们,还是别闹了!都是一家人,你们这样闹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一旁的安秀梅看不过去了,走到林氏的身边,伸手想要把她给搀扶起来。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林氏是在耍花招在讹梁宁儿,这样不耻的举动,只会让人更看轻他们。 “你别碰我啊!你可告诉你!我的腰断了,我身上现在可哪哪都疼着呢!你要碰我了,不小心又扯着哪根骨头弄伤我了,没个三两五两的,你脱不了干系!” 林氏一把将想要当和事佬的安秀梅给推开,还用银子来威胁她。 一张口就是三两五两的巨大数目,安秀梅立刻缩回了自己已经碰到了她身子的手。 她只是好心,可不想惹祸上身, 看到安秀梅连连默默后退了好几步,林氏的心里更满意了。 “怎么了?怎么了?”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梁静儿梁洁儿一道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眼前的情形把她们都吓了一跳。 “宁儿,这是?” “大姐,二姐,打架你们怕不怕?” 一直皱着眉头的梁宁儿突然回头冲她们问了这样一句。 “打?打架?” 两人不明所以,但看眼前的这个架势,再看梁宁儿不好的脸色,像是一幅真的非要动手不可的样子。 “不怕!不怕!” 两个人连连摇头,同时还各自都撸起了自己的袖子。 “那就动手!你们去钳制梁根春,果儿,拉住梁雪儿!” 话音一落,她便抬脚对着躺在自己跟前的林氏踹了过去,动作快准狠,对着的就是她用手摸着的老腰。 然后在她痛得龇牙咧嘴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揪住了她的发髻,当众接连好几个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啪啪的响亮耳光声,震得旁边围观的人群是目瞪口呆。 没人想到梁宁儿的动作会更这么快,更没想到她的动作会这么粗暴。 几个耳光下来,林氏不但老脸肿得老高,嘴唇也破了。 她被打得眼冒金星,却无能为力去挣扎,梁宁儿刚刚踹在身上的那一脚,是真的狠。 原本没事的老腰,这会子真跟断了一样,疼得她呼吸都困难。 “臭丫头,你们想要干什么!” 梁根春想要冲出来帮忙,却被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罪有应得 “梁宁儿,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娘!放开她!” 一旁的梁雪儿也急了,却又因为被梁果儿死死拽住了,无法脱身冲出去救自己的娘。 梁宁儿的这个粗暴的举动,不止吓到了梁雪儿父女,也把旁边围观的村民给吓到了。 “宁儿,这……这……还是算了吧……” 安秀梅这个时候又冲了出来。 倒不是她心疼被打的眼冒金星的林氏,而是怕她真的会就这样被她们给讹上。 更何况她现在是当着众人的面动的手,林氏他们要真讹,这么多人作证,她是逃不掉的。 “秀梅婶子,你退后,这事你别管了!” 梁宁儿回了一句安秀梅后,便抬头看向还处在目瞪口呆的围观村民们。 “我会动手,是她早就该打!早先村子里传出我和曹老爷的流言,就是她故意找人散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名声不好,嫁不出去好能如她所愿,嫁给她做媒那个快要死了的员外。 那次的事,我看在我们是亲戚一场的份上,悄悄的就算了!没想到的是,你死心不改,我大姐才刚和孔大勇和离,你就又打上了她的主意,用各种难听的话逼她嫁给另外一个年纪大到可以当我们爷爷的老头子! 这两件事,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我都硬生生忍下来了!你可倒好,还想讹我!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惹毛了我梁宁儿的下场!” 说完,梁宁儿又甩手给了林氏两个巴掌。 这下子,林氏就是被打死了,围观的村民也不会同情了,只觉得她这是罪有应得。 他们都清楚的记得当时关于梁宁儿和曹老爷的流言满天飞的情形。 那个时候还有人暗戳戳的想,梁宁儿会不会羞愧的上吊或是投河自杀! 毕竟是有损声誉的,搁哪个姑娘都受不了啊! 没想到,这事竟然是林氏一手弄出来的,这不是把人姑娘往死路上逼么! 这下大伙也都知道脸上总是对着笑的林氏,究竟要多歹毒了。 “梁宁儿,你住手!我警告你,你要再敢碰我娘一根毫毛,我就和你拼了!” 看到自己的娘被打得面目全非,梁雪儿更急了,她奋力挣扎着,可从小被当大小姐养着的她,力气哪里能比得过梁果儿。 她挣扎了好半天,自己累得筋疲力尽,梁果儿攥着自己的手,却丝毫未松开半分。 “拼了?好啊!我现在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和我拼!” 梁宁儿回头,眼神狠戾的看向梁雪儿,随后起身,拽着林氏的发髻,直接拖着她走到了梁雪儿的面前。 “明辉的事情你要不和我说清楚!他出了什么事,我定让你娘双倍奉还!我有千万种方法可以折磨的她生不如死,你要不要试试?” 梁宁儿冷笑,她现在是完全豁出去了。 “你敢!你真当没有王法吗?我娘要是有一点事,你也活不成!” 梁宁儿的威胁已经吓得梁雪儿心肝颤了,可她还是很快佯装镇定了下来,她不信梁宁儿真能豁得出性命。 “不信那你就试试!” 冷冷的话音一落,梁宁儿的脚就又朝林氏滚圆的腰踹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为畜生不值得 林氏此刻就在自己的手里,怎么拿捏全看她。 “啊——救命啊——要死了啊——” 林氏的哀嚎声响彻云霄,痛得眼泪鼻涕和脸上的血水一起往下淌,就只差点昏厥了。 “我不怕告诉你,我家明辉要是有事的话,我绝不会独活!但在我死之前,我一定会拉些人下去垫背,至于到底要拉谁,就全看我自己的意愿! 你要有点脑子,就乖乖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不然的话,你,你爹,你娘,还有冯玉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梁宁儿的眼里,露出的前所未有的骇人杀气,让梁雪儿和在场的众人都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这话,还有此刻的神情,看起来这要杀人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就算了的。 “你说还是不说!” 梁宁儿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林氏的哀嚎声更大了。 “雪儿,救命啊!娘真要死了!你就不要再维护冯玉祥那个畜生了!他压根就不把你当人看啊!为这样的人送了娘的性命,不值得啊!” 因为实在是疼痛的受不了,林氏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直接当众把梁雪儿和冯玉祥感情不和的事爆了出来。 “娘——” 梁雪儿的脸当场就白了。 看到此景,梁宁儿冷哼了一声后再次加大了抓在林氏发髻上的力道。 头皮几乎要被撕扯开的痛楚,让林氏没了理智,再次当众嚎叫了起来。 “梁雪儿,你赶紧说啊!要不然娘真活不到下一刻了!难道你真要为了整天打你骂你,让你过的连下人都不如的畜生赔上咱们全家人的性命吗?娘可才是你最亲的,最疼你的人啊!” “好了!好了!我说!我都说!” 林氏的话让梁雪儿羞愧的无地自容,只能赶紧张口把她的话给堵上。 “冯玉祥和常远镖局的甄士德还有二龙山的大当家早就商量好了,等你们顺通镖局的货物从那里经过的时候,就杀人越货!” 杀人越货这四个字,立刻惊得梁宁儿松开了抓着林氏发髻的手,并一个箭步冲到了梁雪儿的面前。 “梁雪儿,我警告你,但凡你说的话里有一个是假的,我就拆了你浑身的骨头!” “没有!我没骗你!” 梁雪儿被梁宁儿猩红眼里的杀气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梁宁儿步步紧逼,双手紧紧抓着她的前襟,充满杀气的眼睛一刻不移的盯在她的眸子,让她无处躲藏。 “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听到他们说早在你们顺通镖局要开张的时候,冯玉祥就已经和甄士德在商量怎么对你们下黑手了。 这次他们找到二龙山的新当家,给了他们不少钱,三人一拍即合就有了这次杀人越货的主意。” 梁雪儿畏畏缩缩的把昨晚自己偶然偷听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还有呢!” 梁宁儿追问。 事关重大,好多细节她知道的越多越好。 “冯玉祥不让我随便出入房间,我就只听到了这些!” 梁雪儿被越来越红,越来越凶狠的眼睛吓得闭眼。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就没有对视过这样凶残的眼睛,她很怕下一秒,自己会被她的眼神给生吞活剥了。 生吞活剥没有,但是凶狠的巴掌却随即狠狠落在了她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罪有应得 “这两巴掌是给你的知情不报!这么人命关天的大事,你知道了以后竟然也不告诉我,还今天特意跑来耀武扬威。 梁雪儿,我现在就把话撂在这里,我家明辉要是没事那还好,但凡他有一点事,你就看我怎么折磨的你们这家子生不如死吧!” 说完,梁宁儿一把将梁雪儿给推开,然后冲到围观的人群前。 有人刚刚从集市回来,手里正好牵着装货的马。 人命关天的大事,马的主人不敢耽搁,在旁人的帮助下把货物取下后就把马给了她。 “果儿,好好看着他们!这里也有劳村里的各位叔伯婶子们了,也都帮我盯着点,别让心怀不轨的人去冯家通风报信!” 梁宁儿知道村子里有不少二流子平日里和冯玉祥有牵连。 “宁儿,你放心!今天我什么都不干,就在村口帮你守着,我看谁敢去干这样丧天良的事情!” 安秀梅急忙站了出来表示愿意帮忙。 “对!对!宁儿,人命关天,你赶紧去忙!这里我们帮你守着,保证出不了一点差错!” 人命关天,平日里其他那些和梁宁儿要好的妇人小姑娘们也都一个个站了出来。 梁宁儿先是直接奔到了顺通镖局,把自己从梁雪儿这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富大龙。 富大龙一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也立刻变了。 他立马把镖局的兄弟们都召集了过来。 因为大多数的兄弟都出去走镖了,留在镖局内的兄弟已经不多了,加上他自己也就四个。 “你们两个人给我死死盯住了甄士德和吴世雄,无论他们今天去了哪里,见了谁,都牢牢记住了!你去盯紧冯玉祥,但凡他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你别和他废话,直接把他给绑了!” 把兄弟们都吩咐出去了以后,他又转身看向已经急出了一身汗的梁宁儿。 “盯着做什么,直接把他们绑了去见官不是更好吗?” 对冯玉祥和甄士德,梁宁儿恨得巴不得能自己亲自动手把他们抽筋扒皮。 “现在这些都还只是梁雪儿的一面之词,不能做为定论说冯玉祥和甄士德就是这么干的。 而且就算是我们押着梁雪儿和他们进了衙门,我们无凭无据,你又先对梁雪儿动了手,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说这些都是你屈打成招的。” 富大龙在镖局干了多年,和衙门打交道的次数不少,了解这里面的一些门道。 “而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尽早找到明辉,确定他们没事。你在镖局坐守,我现在就快马加鞭赶过去,看看能不能追上他们。” “不,我和你一道去!” 扈明辉有危险,梁宁儿怎么可能在镖局里坐得住,她现在都恨不能马上飞到扈明辉的身边。 而她这么急着赶来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想到富大龙带自己去找扈明辉。 “不行!你必须留在镖局内坐守!” 富大龙心里虽然很急,但他没有像梁宁儿那样完全失去理智。 “路途遥远,还不知道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我不可能会带你一起去的。”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你不怕我怕,明辉怕 “我不怕危险,我也不怕死!你带我去!你必须带我去!” 梁宁儿拉着富大龙的胳膊,颤抖的声音里几乎都带着一丝哀求。 她是真的害怕和担心啊! “你不怕我怕,明辉怕!你要就这么莽撞的和我一道出发了,万一路上你有个什么好歹,我怎么向明辉交代? 还有,要是动起了手,刀枪无眼,明辉还得多一个心眼来照顾你,你这不是徒增他的危险吗?” 镖行被土匪杀人越货的是经常发生,这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拼的就是命。 那血腥残忍的画面,他一个见惯了的大男人看着都头皮发渗,更何况梁宁儿。 “我……” 被富大龙这么一说,梁宁儿瞬间愣住了,甚至因为听到会危及到扈明辉的人身安全,她完全失去了的理智,也回复了一些。 她缓缓低下头,唇色煞白如雪,双手颤抖的厉害。 她现在什么都不敢想。 不敢想扈明辉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境况,不敢想他现在陷入了什么样的危险之中。 她甚至开始对自己充满了懊恼。 要是她和梁雪儿的关系没有这么糟糕,兴许早就从她的口中知道这件事了。 “你先别自行乱了阵脚,昨天我们收到的信鸽,字迹是明辉的,这就说明他昨天还没碰到危险,我现在要是快马加鞭敢去,兴许能阻止事情的发生。 还有,我们要相信明辉还有镖局兄弟们的能力。这么多年我们什么阵仗和危险没有遇到过,不都好好的闯过来了!” 看出了梁宁儿是真的害怕和担忧,富大龙不忍,伸手拍着她的肩膀宽慰了她两句。 “还有,镖局里必须有人坐镇,冯玉祥和甄士德那边还得盯着呢!你要是也走了,他们就是有动静,我们也拿他们没法子!” “我知道!那你赶紧现在就去忙吧!” 慢慢恢复了理智的梁宁儿,这个时候也知道了这边的重要性。 “对了!信鸽,先用信鸽给明辉报个信吧!” “好!我这就去弄,好了就马上出发!” 看到梁宁儿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富大龙安心转身走了。 富大龙前脚刚走,听到了消息的李铁牛后脚就驾着驴车,载着顾晓晓梁果儿来了。 “不是让你看着梁雪儿她们的么?你来做什么?” 这件事,事关重大,梁雪儿既是证人也是人质,不能有任何一点差错。 “梁雪儿现在正被关在梁家的祠堂里被大姐二姐还有村子里所有人看着呢,不会有事的,爹娘让我们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原本梁根水和刘氏也是要来的,最后被李铁牛给拦住了。 他们在镖局什么忙都帮不上,他们的干着急还会让旁人看着更着急,这样反而是帮倒忙,所以他来的时候,只带了这两天整天都在镖局里的梁果儿和顾晓晓过来。 “晓晓,你去燕宝堂把池君傲和池立夫找来,果儿,你去袁家,看看袁老板在不在,他要是在,你也把他带来。” 隆文镇里,梁宁儿把自己的人脉关系都用上了,希望在这件事上,他们都能帮上一点忙。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失踪的梁果儿 没多久,池君傲就和池立夫急匆匆过来了。 不巧的是,袁老板和梁果儿前后脚错过了,她赶到的时候,袁老板已经走了,来的是着急忙慌的袁夫人。 一进镖局,袁夫人比梁宁儿还要紧张和害怕,一个劲的问可怎么是好,现在应该怎么办。 梁宁儿没空也没心情去安慰她,便让九妈和她回去了,只事先和她打了招呼,说要是需要用钱的话,希望她能慷慨借助,袁夫人连连点头说好。 在梁宁儿这里了解清楚了情况以后,池君傲和池立夫立刻拿上了顶级药膏,骑马追在了富大龙的后面。 需要用的钱也有了着落,池君傲和池立夫也都出发了,最后剩下的便是最最煎熬的等待了。 梁果儿从未见过自己的三姐有过这么难看的脸色,也从未见过她如此的坐立难安。 而也是梁宁儿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让心里原本就不安和害怕的梁果儿,更害怕了。 她跟在梁宁儿的身后,一声都不敢吭,甚至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等了一天,没有任何消息,就连富大龙派出去跟踪冯玉祥和甄士德的兄弟也没有回来。 “宁儿姐,你吃一点吧!吃饱了咱们晚上才能有力气接着等啊!” 顾晓晓端着饭,送到站在镖局门口已经等了一整天的梁宁儿面前。 “晓晓,你们吃吧,我真没有胃口。” 梁宁儿冲她摇了摇头。 “宁儿姐,多少吃一点,你放心,姐夫不会有事的,老话常说吉人自有天相,姐夫这么有福气,是不可能会出事的。 再说了,老天爷也是长眼的,咱们镖局的兄弟都是好人,它不会眼睁睁看着好人出事的。” 今天,是顾晓晓在镖局活干得最多,话也说的最多的一天。 富大龙走了以后,梁宁儿就站在镖局门口,哪都没去。 她便主动把镖局里的寻常内务全都干了,然后又独个生火做饭,间隙还得安慰更惊慌失措的梁果儿几句。 “希望吧。” 梁宁儿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没这么乐观。 这是冯玉祥和甄士德早有预谋的,情况没可能会像顾晓晓说的这么轻松和侥幸。 货没了就没了,钱没了可以慢慢挣,和冯玉祥他们的账也可以留着慢慢算。 她现在只期盼扈明辉和镖局的兄弟们不要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宁儿姐,要不进去等吧!你站了一天,也累了,夜里凉,你这个时候更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劝不动梁宁儿吃饭,顾晓晓只能劝她进屋。 入秋的夜已经有了沁入肌肤的凉意。 “果儿呢?怎么半天没看到她?” 梁宁儿回头看了一眼,镖局就大厅里点着两盏灯,没看到梁果儿的影子。 早上她还陪着自己一直站在镖局门口,后面不知道怎么就走了,再后来好半天都没有看到过她。 “她在账房里,我刚刚喊她吃饭,她没搭理我!” “没搭理你?” 梁宁儿的心里闪过一抹不详的预感,立刻冲了进去。 果然,账房里除了点着的一盏烛火,空荡荡压根就没有梁果儿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出手相助 “不知道这样的安排,扈总镖头你们可还满意?” 主家莫员外笑眯眯的冲坐在自己对面的扈明辉询问。 这是莫家后院,现在住满顺通镖局的兄弟。 “满意,相当满意,谢谢莫员外的热情邀请,要是没有你的邀请,只怕今晚我们就得在野外搭帐篷过夜了。” 扈明辉起身对邀请自己和镖局兄弟入住的莫员外抱拳感谢。 “扈总镖头,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昨天要是在河岸没有你们动手搭救,只怕我和我内人还有孩子都得命丧黄泉,你们可是我们莫家的大恩人,我就怕我们招待的不够周到。” 坐在莫员外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急忙摆手,还道出了邀请扈明辉和常远镖局兄弟们入住自己家的内情。 原来前几天,莫公子带着身怀六甲的娘子因为急事回了一趟岳丈家,事情处理好了以后正往回赶,哪知道连续好几天的暴雨把他们来时的路给淹了。 不巧的是,因为连续多日的奔波,莫少夫人动了胎气,竟然提前生产了。 更糟的是,他们当时地处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实在是没有法子了,莫公子打算拼一把。 哪成想,马车刚走到中间,水势突然变急,马受惊在水里不受控制了。 就在莫公子以为自己一家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突然对面的河岸呼啦啦下来了一群男人。 把马车平安的拉倒了河岸后,扈明辉还主动帮忙,快马加鞭的把他们送回了自己的家。 就在两个时辰前,他娘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为了表示感谢,莫家不但主动邀请他们入住自家,热饭热菜热炕头的招待着诸位兄弟,甚至还当即就把自家往后需要镖局押运的生意都给了扈明辉。 “莫公子快别这么说,我们能就此相识,也是咱们的缘分。” 就是因为搭救莫家人,扈明辉这边的行程才耽误了,也为此耽误了用信鸽给富大龙保平安的时间。 “扈总镖头,时间也不早了,我听说你们明早还要赶路到二龙山,那我就不多加打扰了,你们早些歇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见时间不早了,莫家父子便起身告别。 莫家父子刚起身出门,就碰到了急赤忙慌奔来的叶志飞。 因为跑得急,进门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叶志飞差点一头撞倒了莫员外。 “不是告诉了你很多遍,不要这么莽撞吗?” 扈明辉黑脸不悦呵斥叶志飞一句。 “扈大哥,我……其实是……” 被训的叶志飞刚要张口解释,却看到莫家父子都在,便又住口了。 “没事!没事!我家大朗似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比他还要莽撞呢!这不成亲了以后,就成熟了许多么!年轻人总是要历练一下的,以后会成熟的!那就这样了,你们早些歇息!” 善谈的莫员外摆手表示不介意的同时,还多谈了两句。 待莫家父子都走了以后,扈明辉才回头看向叶志飞。 “怎么了?有急事?”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蹊跷 叶志飞虽然有些时候性格确实鲁莽冲动,但是在外走镖的时候,他确实格外谨慎的。 现在这么着急,是肯定真有事,而扈明辉之所以知道这些却还当着莫家父子的面呵斥,是因为他得在人前立住自己总镖头的威严来。 “扈大哥,我和花胡子大哥不是外出添置些日用品么,可你知道我们刚刚在外头碰到谁了吗?” 就是因为在外头碰到了这个不可思议的人,他才会这么冲动没有了分寸。 “谁?” 扈明辉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二龙山的新当家!” “这么巧?我还想着明天就去二龙山拜山头呢!那赶紧的,你现在就领我去和他打个照面,这样明天去拜山头的时候,也能更顺利一些。” 扈明辉急忙拉着叶志飞出门。 “不是,扈大哥,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碰到的其实不止二龙山的新当家,还有冯家铺子的掌柜!” “冯家铺子的掌柜?” “对!冯掌柜,我和花胡子老远看到他,还兴奋的想要上前和他打声招呼呢!谁知道,他和二龙山的新当家,前后脚进了这里最大的同福客栈。 我和花胡子大哥见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急忙偷偷跟了进去,刚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是认识的。” “认识的?” 扈明辉听到这里,心里觉得不对劲了。 其实在运货的途中碰到主家的掌柜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因为这本就是他们家的货物,他们和货物一起到达目的地是常见的事。 可不对劲的是,明明出发前,扈明辉是再三问过冯掌柜的,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出发,毕竟这是顺通镖局的第一趟镖,他想要谨慎行事。 当时冯掌柜就说不用了,还再三说信得过自己。 他明明知道自己这一趟是要途经二龙山的,既然他认识二龙山的新当家,未免自己的这趟货物出了什么意外,就更应该和自己同行才是啊? 但现在看来,好像怎么看都觉得冯掌柜有事在故意隐瞒自己。 “走!” 没时间想太多,扈明辉急忙领着叶志飞出了门。 同福客栈是这个县里最大的客栈,能在此入住的都是非富则贵的有钱人。 叶志飞带着扈明辉很快就找到了蹲守在同福客栈很长时间的花胡子。 “他们在楼上。” 扈明辉一进门,花胡子就冲他伸手指了指二楼。 “你看到什么了?” “两个人很熟络,像是早就认识了,在大厅里没有坐多久就上楼了,鬼鬼祟祟的像是要商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花胡子这些年在江湖上打拼,眼光一向毒辣,是不是心里有鬼,一眼就能看出来。 “找到合适的探听地方了吗?” 扈明辉边问边将周边的环境扫视了一遍。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冯掌柜和二龙山的新当家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有,二楼每隔几个房间就有伙计在外守着等客人的吩咐,这里位于县里的最中心,前后左右都有商铺对着,扒窗户也是不可能的。” 就是因为找不到任何可以入手窃听的地方,花胡子只能坐在大厅里干等。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老子要杀富济贫 “扈大哥,出来了,出来了!” 紧盯着二楼的叶志飞,一看到目标的房门被打开了,立刻冲他们二人打了声招呼。 未免引起那两个人的注意,三人急忙退出了客栈的大厅。 在外头寻了个相对比较隐蔽的地方躲藏。 没多久就看到冯掌柜送二龙山的当家出门,两个人分别之前,还听到二龙山的当家和冯掌柜说了句什么有钱一起赚,有财一起发。 这话,立刻敲醒了扈明辉心里的警铃。 莫不是冯掌柜的和二龙山的新当家,把主意打到自己正在押运的这批货物上了? 这么一想,他立刻觉得事态严重了。 “花胡子志飞,你们赶紧去跟踪二龙山的新当家,看看他们是不是早就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花胡子和叶志飞走了以后,扈明辉独自在同福客栈外又逗留了两个多时辰,直到熙熙攘攘的街头完全没有人了,周边的商铺也全都打烊了,他这才偷偷找了个相对较高的地势,跃上了同福客栈的房顶。 悄悄扒开了房顶的砖瓦,看到了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冯掌柜。 他从怀里掏出黑色面纱,蒙上了脸后扒开窗户悄悄进入。 桌上一直点着的烛火被他熄了,没有拴上的房门也被他悄无声息的给拴上了。 然后才一把将正在熟睡中的冯掌柜从床上提溜了起来,将他大半边身子塞出了窗外。 迷迷糊糊从梦中惊醒的冯掌柜,一睁眼便看到自己正被黑面人扔出窗外,吓得立刻惊声尖叫了起来。 他的叫声,立马引来了守在外头的伙计注意。 “客官,怎么了?有需要帮忙的吗?” 客栈内有名为规定,夜晚不管哪个房间发出何种动静,都得先敲门征得客人的允准才能进去。 毕竟是晚上,有些大的动静是情有可原的。 “我——” “嘘——” 冯掌柜刚要张口,扈明辉便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抓在他前襟的手还松了一些。 这微微一松可就了不得了,已经探出了窗户的大半边身子,更摇摇欲坠,好像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尽管冯掌柜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但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急忙开口配合扈明辉。 “没事,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你们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们!” 很快,门外传来了伙计们离开的脚步声。 “壮士!壮士!饶命啊!我这上有八十岁卧病在床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乳儿,我要出事,我们全家都得饿死啊!你要想要钱,床上的包袱你尽管拿去,里头的全都是你的。” 月色下,冯掌柜吓得唇色惨白,瞬身血液冻结。 各种哀求之语都说了出来,只求眼前误认为的贼匪能饶自己一命。 “钱?老子对钱可不感兴趣!老子自己的钱都多的花不完!老子最中意干的事情便是杀富济贫! 老子早就听闻冯玉祥不是个什么好鸟了,原本这两天就去找他呢!可路过这里的时候,又听闻二龙山新上任的当家也不是个东西,还想今儿就去会会他呢!”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逼不得已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你了,你既是冯家商铺的大掌柜,又和二龙山的新当家关系不浅!这样的正对老子的胃口! 老子现在就宰了你,也变相给他们两个人提提醒,让他们知道老子来了,当心些!” 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扈明辉开口的时候,故意粗鲁的开口也是老子,闭口也是老子,还谎称自己是个杀富济贫的英雄来。 话一说完,便掏出了自己腰间明晃晃的匕首,并直接对准了他胸膛的心脏处。 泛着寒光的匕首眼见就对准了自己的胸膛,冯掌柜不仅魂都吓飞了,甚至连尿都被吓了出来。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就是在冯家商铺的一个打工的啊!我之所以今天来找二龙山的当家,也是被逼的没有法子的啊!” 现在求饶活命最要紧,已经湿了的下身,冯掌柜已经没空去管了。 “被逼的?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扈明辉装出一副有所打动的样子。 “是的!是的!” 冯掌柜的头点的犹如捣蒜,生怕他不相信。 “既然有隐情,那你就如实说来,但是,若是你胆敢说一个假字,老子就让你的脑袋和桌上的蜡烛一样搬家!” 扈明辉的话音一落,便甩手将手里的匕首给射了出去。 桌上的蜡烛,在月光下断成了两截,匕首深深地插进了对面的墙上。 看到这一幕,冯管家深深倒吸了一口气,脸色更白了。 “不敢!不敢!” 好半天,他才反应了过来,对着扈明辉连连说了两句不敢。 见冯掌柜真被自己吓到了,扈明辉才把他悬在窗外的身子拉了进来。 然后自己转身在对面的桌上坐下,湛黑的眸子,冷幽幽的盯着他。 裤子已经湿透的冯掌柜,被他盯着浑身都不自在却又不敢乱动。 “说吧!是怎么个逼不得已法!” 为了让冯掌柜放松一些,扈明辉这次开口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 冯掌柜瞅了瞅眼前浑身充满杀气的男人,连连咽了好几口口水后,才慢慢开了口。 “你既然知道我们冯家,就该知道我们冯家的生意做的很大,我们老爷为了这些生意,几乎是倾尽了他毕生的心血啊!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没出息,有不了什么大作为,便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多挣些钱,待他百年归老了以后,少爷就是没有作为,守着这些家产也不至于饿死。” 冯掌柜说的这些,扈明辉都知道。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我家老爷的身子硬朗,生意至少还能亲自打理个七八年,可谁知道,就在前两个月,他突然就病倒了,还一病不起,话都说不出来。” “前两月就病了?” 扈明辉大吃一惊。 两月前的消息,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但更诡异的是,冯老板病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可冯掌柜找到自己,说要把生意给自己的时候,是指明了这个上冯老板自己的意思的。 “冯老板病了,怎么外头一点风声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挖好了陷阱等自己跳 “是我们少爷特地瞒着了的,就连请大夫,他都没找就在眼前医术最好的池大夫,而是从外地不知道的哪个地方找了个大夫。” “他为什么要瞒着?” “因为听了常远镖局甄士德的唆使!” 这下子,不用冯掌柜再说,扈明辉也瞬间全都明白了。 这是早就计划好了要给自己下套呢! 冯老板病得卧床不起,冯家商铺的生意自然由冯玉祥接管,自己和冯玉祥有深仇大恨,顺通镖局就是没有生意,也不可能会接冯玉祥手上的生意来做。 他们瞒着,便是要自己接这笔生意,而这里也就能说通冯掌柜在这里和二龙山的新当家接头的原因了。 怕是在二龙山的陷阱已经挖好了,就等着自己往里跳了。 “冯玉祥和甄士德合伙干坏事,你帮忙打点,你还说这事和你没有干系,你是被逼的!” 扈明辉气得拍桌而起。 “不是的!好汉,你听我把话说完,说完啊!” 冯掌柜被吓得当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也没顾地上全是自己刚才被吓出来的尿。 “少爷知道只要是冯家的生意,没有老爷和我出面,就没人会合作的,于是便威逼利诱我一定要照他的吩咐行事。 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干过啊!我还劝他就守着老爷和老爷给他挣的这些家产本本分分过日子算了。 没想到这话惹得他不高兴,当场就把我给揍了一顿,说我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还警告我要是不按他的吩咐去做,就把我的两个闺女全都卖去窑子。 好汉,我那俩闺女,大的才十五,小的才十三,这要卖去了窑子,就死路一条啊!我们一家的卖身契都捏在他的手里呢,要不照他的话去做,他是真能干得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想起自己被胁迫的悲惨经历,四五十岁的冯掌柜,在扈明辉的面前哭得就像个孩子,鼻涕眼泪全都出来了。 “那这次,他让你和二龙山的新当家接头为的是什么?” 尽管已经猜出了全部,但是扈明辉还想从他这里知道更多的细节。 “是想要谋顺通镖局总镖头扈明辉的性命!好汉!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说出了实情后,冯管家又对着扈明辉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以表自己真的是被逼的。 “为什么要谋他性命?据我所知,扈明辉这个人并不坏!” 扈明辉挑眉询问,冯玉祥想要害自己,无非就是要报上次在山上,他欲对梁宁儿图谋不轨,自己把他揍了的仇。 早知道他这么无耻至极,他就应该直接把他给杀了。 “他不但不坏,还是个好人,我和他打很多年交道的!可是我们少爷就是要害他,还出了一大笔钱找到二龙山的新当家,也不知道怎么的了,他们就谈成了。 我这次来是交钱的,少爷说只要他们这边事成了,就让我把钱给了。 好汉,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话,我没有瞎编一个字,真的,真的!好汉,你一定要饶命啊!” 话末,冯掌柜又对着扈明辉连连磕了几个响头,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全都说了,现在就只求能留住自己的性命了。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买命钱 “他要给二龙山的新当家多少钱?” 扈明辉眯眸,湛黑的眸子里再次射出浓浓的杀意。 “五千两!那钱就在床上的包袱了!全都在里头!” 为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冯掌柜还急忙站了起来冲到床边,把自己这天吃喝拉撒睡都没有离开过身的包袱送到了扈明辉的面前。 果然,在里头翻出了十张面值五百的银票。 扈明辉冷哼了一声,看样子,自己在冯玉祥的心目中,命还值不少钱。 “好汉,好汉!钱你拿去!你都拿去!只求不要伤我性命,我要是再没了,我那俩闺女,真就要没活路了!” 冯掌柜再次下跪磕头哀求。 看到这一幕,扈明辉于心不忍了。 他起身把冯掌柜的拉了起来,然后点燃桌上的蜡烛,当着他的面摘掉了脸上的面纱。 “扈……扈总镖头……” 冯掌柜被眼前熟悉的面孔,震惊的差点再次尿失禁。 “冯掌柜,得罪了!” 扈明辉冲他抱拳,为自己刚才的举动道歉。 “没……没有……” 冯掌柜的嘴巴张了张,却舌头打结,压根就说不出话来。 可同时,他的心里,却深深松了一口气,一直因为内疚而纠结的心,也松了一些。 要人性命的事情原本就不是他的本意,他也原先就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向扈明辉透露一点实情,终归是人命关天的事。 可他没那个胆子啊,毕竟一家老小都在冯玉祥的手里捏着,他是真的什么畜生不如的事都干得出来的。 “冯掌柜,你说这事是甄士德撺掇的,那这事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扈明辉冲冯掌柜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慢慢谈。 冯掌柜迈了一步,随后想到自己尿湿的裤子,尴尬的冲他摆了摆手,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哪里敢让旁人知道,除了他们两个,剩下的就是我了!也是我倒霉,那天原是要找少爷对账的,没想到不小心闯进了账房,听到了他们说起这事。 他们起先是用钱收买我,扈总镖头,你和我打交道多年,我的为人你是知道。 更何况老爷对我们一家还恩重如山,我不但没答应,还劝了少爷两句,后面就这样惹祸上身了。” 说起这事,冯掌柜一脸的懊恼。 最懊恼的就是自己什么时候和找少爷不好,偏偏在那个枪口上。 扈明辉和冯掌柜打过多年的交道,知道他是个忠厚老实的,而且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必要。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事竟然是甄士德撺掇的。 看样子,他是真的不想给自己活路。 可他想要这么轻易的就弄死自己,未免太高看他自己和低估我了。 “冯掌柜,我现在要你帮个忙成吗?” “帮忙?我?现在吗?” 冯掌柜不知所措,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赶紧跑路。 “嗯!你帮了我这个忙,我保证把你们一家的卖身契从冯玉祥的手里拿来还给你们,我还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扈明辉的心里已经有了将计就计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狠狠地干 “那可以,可以!” 这么诱人的条件,冯掌柜哪里有拒绝的道理,更何况他了解扈明辉,知道他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 “你这样……” 扈明辉凑到他的耳边,将他要做的事,仔仔细细交代给了他。 巧的是,扈明辉前脚刚从同福客栈出来,后脚花胡子和叶志飞就从二龙山探消息回来了。 两人简短的说了一下二龙山的情况,扈明辉蹙眉思索了好一会,心里有了主意后拉着他们一道会了莫家。 莫家后院的大堂里,扈明辉把已经睡着的所有兄弟们都给喊了起来,然后把自己从冯掌柜那里得到的消息捡了重要的,能说的说了出来。 “甄士德太不是人了!当初常远镖局可是我们这帮兄弟们在刀尖上舔血打拼出来的,这么多年了,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不能好聚好散吗?非得要拼个你死我活!” “对啊!咱们当初走的时候,没有像扈大哥那样和他撕破脸,为的不就是让他们常远镖局脸面上能过得过去吗?为什么就非得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镖局的兄弟们各个义愤填膺,都是一副恨不能将甄士德抽筋扒皮的愤恨模样。 也难怪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在镖局工作多年,不说每个人都死过一回,身上为镖局挨的刀伤剑伤是每个人都有的。 这些年,每次一算工钱,就各种想法子的克扣,要不是念着有扈明辉这个好的总镖头,他们也早就跳槽去别的镖行了。 “兄弟们!既然他们这样把我们往死路上逼,那咱们就和他们干这一场,什么念情都无需再念了,有我们没他,有他没我们!” “干!干!就和他们狠狠的干一场!” “对!干!拼了性命也要和他干!” 扈明辉的号令立刻得到了所有兄弟们的支持。 “这样,花胡子,志飞,你们领着一半的兄弟做好动手的准备,大志,你领着剩下的一半兄弟把货物全都换成米糠,我出去一趟,一个时辰后回来,都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吩咐了众兄弟们后,扈明辉立刻翻山上马顶着夜色出发了。 这里离通县不远,半个时辰后,扈明辉便到了通县衙门。 半夜剧烈的敲门声,惹来了看门衙差的极度不满。 门都没开就冲外头大声嚷叫了起来“敲什么敲!这大半夜的你怕是闲得发慌吧!有事白天再来!” “我有急事要找李大人,还劳烦兄弟通融一下。” 扈明辉耐着性子冲里头的衙差回了一句。 “找李大人的多了,要都像你这样,李大人还忙的过来么!赶紧走!别惹恼了我们!” 里头传来的声音更不耐烦了。 扈明辉看了一下仍旧紧闭的大门,知道自己要是这样一直等在门口,只会浪费时间,而现在,他没时间浪费。 最后,实在没有法子了,他只能跳上围墙,夜闯衙门。 进了衙门后,他并没有急着去找李正涛,而是冲到了看门衙差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夜闯 看门衙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怒了,而正待他要掏出腰间的刀和夜闯衙门的扈明辉动手之际,又突然愣了一下,这人这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衙差大哥,多有得罪了!实在是事出有因,还劳烦你去通秉一声,就说隆文镇的扈明辉有急事要找李大人。” “哦!你就是上次独个剿了黑风洞的扈英雄!哎呀!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英雄莫要见怪啊!” 睡眼朦胧的衙差终于反应了过来,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上次在通县引起了大轰动的扈明辉。 “哪里!哪里!还望大哥能帮在下引个路,我找大人有急事相商。” “好!走!走!我这就领你去。” 衙差这下不敢怠慢了,急忙领着扈明辉朝衙门的后院走了去。 没多久,李正涛就出来了。 一见到大厅里站着的扈明辉,一脸惊喜的迎了上去。 “这些天,我正想抽个空去找你呢!奈何公务缠身,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我听说通县在大人的治理之下,现在一片繁荣。” 扈明辉说的这个不是恭维的话,而是他最近这段时间亲耳从老百姓的口中听到的。 都说通县出了两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一个是剿了黑风洞贼匪的自己,还有一个便是真心为老百姓着想的李正涛。 刚才里的路上,他也确实看到通县有了不少的变化。 “这可都得多亏扈兄弟你啊!要不是你把黑风洞的贼匪给剿了,上头知道后给我们这里拨了不少的嘉奖,不然还没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这可都是扈兄弟你的功劳! 对了!这大半夜的,你来是为何急事?” 寒暄了两句后,李正涛便进入了正题。 扈明辉不是莽撞之人,要是没有要紧事,是不可能会大半夜的夜闯衙门的。 “这次我剿匪,想要大人的帮忙,不知道大人可否愿意帮这个忙?” 花胡子和叶志飞探回来的消息是二龙山的贼匪众多,还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要是硬闯,自己这边人手不足,肯定会吃亏,但要是加上李正涛这边的衙差,就够了。 最最主要的是,李正涛要是出面了,二龙山的新当家但凡被抓,由他亲自审理顺藤摸瓜,甄士德,冯玉祥一个都别想跑。 “又剿匪?” 听到剿匪二字,李正涛的眼里立刻蹦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扈兄弟赶紧与我说说,这次要剿的是哪里的匪,打算怎么个剿法!” 他急忙拉着扈明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同时还让刚才来通秉自己的手下赶紧去把衙门里其他的衙差都给喊醒。 黑风洞的贼匪被剿了,他这个通县可是实打实的领了许多上头的打赏。 也正因为这事,让上头对他刮目相看,后面无论他上书想要什么请求,都能立刻得到准许的回复。 当然,这些上书的请求,都是建立在治理通县,为老百姓谋实事上。 现在,他是上头看得起,下头又得老百姓的爱戴。 这所有的功劳,可全都是扈明辉给他的。 如今扈明辉又邀他剿匪,他当然兴奋。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只会添乱 “二龙山。” “就是刚换了新当家的二龙山么?” 二龙山就在附近,李正涛对它那里的情况也早就有些了解。 只因为自己刚上任,手上的事情堆积的实在是多,又听这里的老百姓说,以前二龙山还是老当家的时候,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就一直还没有打算去把那边给收拾了。 “对,就是换了新当家的二龙山,这个新当家,呵呵……” 扈明辉冷笑了一声后,把二龙山的新当家和冯玉祥,甄士德二人要合谋谋害自己性命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 “还有没有天理和王法了!这样的事情竟然也干的出来!” 一听完李正涛就气得当场拍桌子站了起来。 “走!剿匪!咱们这就去!你说怎么剿,咱们就怎么剿!” 扈明辉有过剿黑风洞的经验,对他,李正涛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的。 “好!那就有劳李大人和诸位衙差大哥,和我心里奔走这一趟了!只要剿匪成功,和上次一样,所有的功劳都你们的!” 扈明辉知道这样的功劳记在他们的身上,对他们的前途和未来有多大的帮助。 “成!成!老李头,赶紧集合所有衙差们,咱们现在整装出发!” 半个时辰后,扈明辉领着李正涛出现在了莫家后院,和自己的兄弟们集合了。 众人一阵仔细筹谋,在天刚蒙蒙亮时伪装好朝二龙山出发了。 这边,在顺通镖局的梁宁儿彻夜未眠。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天蒙蒙亮时,两天都没有任何动静的镖局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可梁宁儿的脸色却比昨天从梁雪儿那里知道冯玉祥的奸计后还有难看。 梁家原本在家里等着的梁根水,梁洁儿和梁静儿这会子都出来,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找昨天傍晚没了踪影的梁果儿。 “没有啊!我村子里前前后后都找了,就没有找到她的影子。” 梁根水和刘氏急出了一脑袋的汗。 “我们去她常去的地方也找了,没找到。” 梁静儿和梁洁儿也是一脸急色。 “死丫头,这个节骨眼她去哪了呢!这不是净给我们添乱么!你看她回来了,我不打断她的腿!” 原本扈明辉的事,刘氏就已经急得没了主张了,这个时候梁果儿再来这么一捣乱,她更急了,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你赶紧把你的眼泪收了!这还不够乱的吗!” 看到孩子娘什么忙没有帮上,只会在梁宁儿的面前抹泪,梁根水急了。 一把将她扯了过去,梁宁儿现在都已经够乱了,不能让她这个时候在徒增被的烦恼。 “宁儿,你放心吧!果儿不会有事的!我猜想她就是贪玩,不知道躲哪去了,估计中午饿了,她自己就出来了!” 他还这样宽慰了梁宁儿两句。 “不会,果儿再没有分寸,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顾着贪玩,她一定是去干什么了!我现在不担心别的,就怕她冲动干出什么傻事。” 说到冲动和傻事,梁宁儿突然想了起来。 “铁牛哥,你赶紧帮我去冯家看看,我怀疑傻丫头是去找冯玉祥了。”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被抓 “大嫂!大嫂!不好了!” 谁知道,梁宁儿的话音刚落,先前被富大龙派去盯着冯玉祥和甄士德的镖局兄弟,全都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 再定睛一看,更不得了,每个人的脸上身上全都是伤。 其中还有一个身上的衣裳全都破了,一看就是刚才和人交过手的。 “怎么了?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梁宁儿疾步向前,伸手扶住了其中受伤最严重的兄弟。 “我们跟踪冯玉祥和甄士德被他们给发现了。” “赶紧进去!” 梁宁儿看到他们脸上身上的伤还都比较严重,没时间再去思考别的,只能赶紧让他们赶紧进镖局先处理伤口。 “我们都不碍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果儿从他们的手里救出来。” “什么?果儿?” 梁宁儿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当即变得苍白如纸。 “是啊!刚才我们在动手的时候,果儿姑娘突然冲了出来,可我们敌不寡众,最后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果儿姑娘还被他们给掳走了。 冯玉祥说了,让你亲自去,不然果儿姑娘会落得什么下场,他也无法保证。” 说到这个,镖局兄弟们是一脸的懊恼和愧疚。 可他们是真的尽力了,刚才动手的时候,常远镖局是差不多整个镖局的人都出动了。 “果儿,我的果儿啊!” 一听到自己的小闺女落进了冯玉祥的手里,刘氏尤其晴天霹雳,当众嚎哭了起来。 冯玉祥原本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什么无耻的事情都干的出来,又和宁儿明辉有着深仇大恨,梁果儿落在了他的手里,只怕是现在就已经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了。 “你别叫了!还不够乱吗?” 梁根水的脸色也极其难看,甚至也被吓得腿脚乱颤,却还是很镇定的冲刘氏嘶吼了一声。 刘氏被梁根水这样一吼,立刻止住了哭声,最后只能扑在梁洁儿的怀里不停抽噎。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果儿平平安安救出来的!” 梁宁儿拍了拍刘氏的肩膀后,便转身冲李铁牛交代了起来。 “铁牛哥,镖局现在由你坐镇,我去去就来。” 梁果儿落在冯玉祥的手里,时间多一刻便多一分的危险,她必须赶早。 “宁儿,你不能去!你现在要是去了,就倒入他的圈套了!你落在他的手里,同样吃不了好果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梁根水不让梁宁儿去的选择做的极其艰难。 “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村子里喊人来,我就不信,把咱们村子里的人都喊来去冯家闹事,他冯玉祥还敢不放人。” 这是李铁牛想出来的法子。 刚才镖局兄弟们被打的落败而逃,就吃亏在人少上,现在他要是想法子把白马村的人都给召集了,常远镖局和冯玉祥就不敢这么嚣张了。 “不行!那姓冯的说了,只能是大嫂一个人去,要是我们敢耍花招,他就……他就……” 后面的话,镖局兄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敢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扒光了衣裳挂门口 “就怎么样啊?难道他真要逼死我家果儿不成!” 刘氏这下更急了。 话只说一半不说,还不如不说。 “他就把果儿姑娘扒光了衣裳挂在冯家人流最多的铺子门口。” 镖局兄弟垂下头,压低了声音,神色再次愧疚的不行。 “果儿!我的果儿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果儿,这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刘氏这次被吓得彻底没了主张,也顾不得刚才自己男人的呵斥了,再次嚎啕大哭了起来。 “畜生!畜生!畜生!” 梁根水只愤恨的说出了三句畜生,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爹,娘,你们都先别慌!我不会让果儿有事的!他冯玉祥想拿果儿这么轻易的就那捏住我,那他们就未免太小看我了!” 心里压根就没主意的梁宁儿,佯装镇定的安慰了自己爹娘一句。 其实她的心里很怕很怕,也很乱很乱。 她和冯玉祥是实打实的交过手的,知道他这个畜生不如的,是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可是,要是自己不依他的意思去救果儿,那果儿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是,宁儿,冯玉祥那就是狼窝啊!你去不得的!” 梁根水冲她摇了摇头,不愿她真就中了冯玉祥的奸计去闯这个狼窝。 “爹!龙潭虎穴我都去过,区区狼窝又有什么可怕的,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镖局现在就交给你们了!” 梁宁儿努力冲他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可这个笑容,却让梁根水的心里越发酸涩和痛苦。 “那你小心着些。” 最后,在梁宁儿离去的时候,梁根水只能冲她这样叮嘱一句没什么实用的叮咛了。 梁宁儿并没有直接就奔冯玉祥处,而是先转身去了一趟衙门。 冯玉祥手上虽然是有钱,但是并不代表他还有权,事情闹得这么大,她要是报官的话,不怕官府不管。 梁宁儿很快就到了官府,气喘吁吁的她,未等胸口的气喘便击鼓鸣冤。 衙门口的动静,立刻引来了衙差们的注意。 这些衙差里,梁宁儿还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最熟的,便是自己之前的二姐夫,张宝方了。 张宝方一冲到衙门口,看到击鼓的是梁宁儿,脸上陡然染上了一层尴尬。 他立刻低下头,不敢再朝梁宁儿这边看过来。 “何人击鼓?” 张口询问的,是衙差的领头,也是梁宁儿认识的,就是上次被张宝方拽着去东归小栈,说二姐出轨的那个。 张头看到跑来击鼓的是梁宁儿,也有些吃惊,出于本能的他都回头朝张宝方看了一眼。 见张宝方满脸尴尬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便立刻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朝梁宁儿再次开了口。 “击鼓所谓何事?” “我妹妹被冯玉祥绑架了!还请青天大老爷帮我做主!” 说完,梁宁儿举棒当众跪在了衙门口。 “冯玉祥?” 一听到这个名字,张头的脸色立刻变了,原本已经伸到了棒前的手也立刻缩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不受理 他们的这个衙门有规矩,就是若有人击鼓鸣冤,但凡接了鸣冤者手里的棒,便是意欲这桩案子,衙门受理,反之不接,便是不受理。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张头好半天都不接棒,再抬头,又看到他的神情极为复杂,梁宁儿的心里,立刻闪过一抹不详的预感。 “大人这两日身体有恙,不受理任何案子,姑娘还是过两日再来吧!” 说完,张头缓缓后退了两步,还冲在场的其他衙差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赶紧退下。 其他衙差见状,立刻都退了,唯独张宝方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下,可就在梁宁儿抬眼朝他看过去的刹那,他也急忙转身走了。 “衙差大哥!这案子你不能不受理啊!我妹妹现在危在旦夕,等不得两日啊!” 见张头也要转身离开,梁宁儿急忙起身追了上去将他拦住。 “要不你现在就随我走一趟吧,只是去趟冯家,费不了你多少时间和功夫的。” 现在衙门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相信,只要带着他去了冯家,冯玉祥不敢不交出果儿。 “姑娘,衙门办事是有规矩的,县令大人没开口受理的案子,我们谁都不能越轨行事,你不能让我为难啊!要不这样吧!等大人的身体好了一些,我就让他先受理你的案子。” 张头的再次推脱,让梁宁儿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她不是傻子,在张头不伸手接棒,还说知县大人身体有恙推脱敷衍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要是没有猜错,只怕里面的知县大人,已经和冯玉祥是蛇鼠一窝了。 不然,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会不受理,冯玉祥和甄士德也不会如此嚣张和目无王法。 张头进去了以后,刚刚才打开的大门,再次关上,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梁宁儿气得把手上的棒子狠狠朝大门砸了过去,而就在这时,关着的大门又突然悄悄打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头蹿了出来。 正是张宝方。 张宝方左右巡视了一遍后,立刻拉着气急败坏的梁宁儿闪进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梁宁儿不耐烦的一把将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给甩开,虽然他和二姐的事情已经彻底过去了,但是她的心里对他还是相当的抵触,甚至还有一丝嫌恶。 “你击鼓鸣冤没用的,自打冯玉祥掌管了冯家商铺以后,他就和已经把知县大人给拉拢了。” “我知道。” 梁宁儿冷冷的回了他一句后,转身欲走。 虽然张宝方偷跑出来告诉她这些是好心,可她却不愿领他的这份好心。 梁宁儿口中的我知道,让张宝方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聪明,随即脸上再次染上一层尴尬。 他以为自己是好心,临了却发现自己是多此一举。 “我……要不我帮你吧!我和你一起去冯家!” 犹豫再三后,张宝方艰难的说出了自己刚刚做的决定。 不管怎样,他曾经和梁家是一家人,果儿也可以说的上是他看着长大的。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知县夫人 “不用了!” 梁宁儿的回应仍旧很冷。 二姐好不容易才和他划清了界限,她可不想因为此事而又和他牵扯上什么关系。 而且,就他的身份,估计到了冯玉祥那里也起不到什么震慑的作用,最后还要害他丢了这份工作。 到时,梁家和他的关系,便又会牵扯不清了。 没再张口多说一句,梁宁儿径自转身,却在刚迈出两步之际,又被张宝方伸手给拦住了。 “你要干什么?” 梁宁儿的脸色很难看。 她现在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不想再让眼前让自己从来就没有痛快过的张宝方惹得更不痛快。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二姐,静儿她现在好吗?” 话说完后张宝方立刻局促的低下了头,不敢让梁宁儿看到自己脸上复杂又尴尬的神情。 “她很好,和姐夫的小日子就像是掉进了蜜罐里一样,我还有事,先走了!” 梁宁儿的口气很冲,她没有闲工夫和他在这里磨蹭。 “知县大人不会见你,要不你去找知县夫人吧!知县有时候很听夫人的话,要不你试试去找她。 她刚刚被她女儿接走了,去的是巩家,巩家的小少奶奶是她的女儿,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女人总归会要心软一些。” 见梁宁儿是真一个字都不愿和自己多说,张宝方只能赶紧把自己建议告诉了她。 “知县夫人?” 梁宁儿乱如麻的心里,立刻有了一丝头绪。 “对!知县夫人,我们知县是个惧内的,当年他能当上知县,都是靠夫人拿钱托关系,他有时候还会脑子糊涂分不清孰轻孰重,所以大部分帮着做决定的都是我们夫人!” 这些都是衙门内的密事,知县夫人特别厉害,他们为了保住饭碗,没人敢随便声张。 “好!我现在就去找知县夫人!” 听到知县夫人在巩家,梁宁儿急忙转身,却在刚要迈腿之时,又回头朝张宝方看了过去“谢谢你!” 梁宁儿的谢谢,让张宝方的脸上闪过一丝轻微的受宠若惊,他急忙冲她挥手“不谢,不谢!能帮到你才是最要紧的。” 听了张宝方的内幕消息后,梁宁儿立刻马不停蹄的朝巩家奔了去,心里还暗自庆幸要是这样最好。 梁宁儿赶到巩家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外出回来的大巩氏。 跑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梁宁儿把她吓了一跳。 “宁儿,你这是怎么了?” 镖局里的事情,袁夫人没有向任何外人透露一句,所以大巩氏还不知道。 “夫人,我有急事要找少夫人,可否领我进去会她一会?” 出于礼貌,梁宁儿开口让大巩氏帮忙引荐。 她和小巩氏的关系一向水火不容,她怕自己就真贸贸然的冲进去,会惹得小巩氏越发不满。 到时想要找知县夫人帮忙,就更不可能了。 可大巩氏一听到梁宁儿此行的目的是专门为找小巩氏而来,脸色立刻变了。 “你特地来找她?” 她看着梁宁儿的眼神里冲满了狐疑。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日久见人心 “我有人命关天的大事需要她帮忙,还请夫人通融一下。” 梁宁儿抓着她的手,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人命关天的大事?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 可大巩氏这个时候的注意力,没在要帮引梁宁儿进去上,而是在那个人命关天的大事上。 她在意的,并不是梁宁儿口中的人命,而是这个人命关天的大事,要是小巩氏帮上了忙,她要因着这个人情帮小巩氏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引火烧身。 所以,她张口问的第一句,便是这件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若是自己能出力帮上,那便最好不过了,以后梁宁儿就只能听命于自己了,还不用自己像先前那般,小心翼翼的捧着她,哄着她,就怕她不高兴撂挑子不干。 “夫人,不瞒你说,这事就只有少夫人她能帮得上忙,因为事关重大,还请夫人通融帮这个忙。” 梁宁儿不愿再在门口浪费时间,所以和大巩氏说话的时候,口气越来越急,神情也越来越紧张。 而正是她的这副状态,让大巩氏心里的警铃立刻大作了起来。 不能!不能让梁宁儿进去找小巩氏,更不能让小巩氏帮她的这个忙,不然小巩氏如虎添翼,自己一家的日子往后就更难过了。 “宁儿,真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不凑巧,她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哪个很远的庙还愿,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看到她的影子呢! 要不改天吧!改天我寻个适当的时机,在我屋里摆上一桌,你和袁妹妹都过来。” 大巩氏面不改色的冲梁宁儿撒着谎,脸上还洋溢着热情的微笑。 可这个笑容,却让梁宁儿恶心的恨不能当场就给她甩上两个耳光。 她撒谎也不事先打好草稿,也不先看清周边的环境,眯起眼睛就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谎话连篇来。 知县夫人的马车就停在巩家大门的不远处,那辆马车,以前梁宁儿陪梁静儿去衙门找张宝方的时候,见过好几次。 张宝方说知县夫人是刚刚才被小巩氏接过来的,可她却满口谎言说小巩氏一大早就出门了。 果然,还是日久才能见人心。 “没事!夫人,你引我进去等也是一样的!” 小巩氏就在里头,知县夫人也就在里头,眼前的大巩氏就在再恶心,梁宁儿也得陪着她一起把戏演下去,只为最后能平平安安的把果儿从冯玉祥那里带出来。 “哎哟!那就更不凑巧了!我这也要出门呢!家里一个主子都不在,你一个人在里头等,这不好吧!” 大巩氏再次面不改色的扯起了谎。 说话的时候,还连连冲身旁的老妈子使了个眼色。 老妈子会意,立刻走到她的身边“夫人,时辰不早了,咱们不能让别人久等。” “要不你的难事和我说说吧!兴许我真就能帮上忙呢!我认识的人也不少的。” 大巩氏猜梁宁儿要找小巩氏帮忙,又说人命关天,肯定是要小巩氏,想要她爹娘出面。 可这因为是这样,她更不能让梁宁儿见到小巩氏,让小巩氏帮这个忙了。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翻脸不认人 “夫人,你不想让我见到小少奶奶,你就直说好了!何必费尽心思的在我面前撒各种谎!你不就是怕我得了少夫人的忙,以后会调转枪头来对付你吗?” 梁宁儿彻底恼了,索性和她撕破脸把话都给挑明了。 她实在没有这个心思还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和她打哈哈。 “你说什么呢?” 大巩氏刚刚还佯装出来的关心神色,顿时消失殆尽了。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要弄清楚,我梁宁儿并不是让人拿来当枪使的傻子,我之所以会帮袁夫人,是因为杨姨娘是卑劣的骗子,不管用什么手段收拾对付她,她都是罪有应得。 我不可能会轻易出手帮任何人伤害和我无关紧要的人!你想请我进府帮忙对付少夫人那你就打错算盘了,我也不可能会因为少夫人帮我了这个忙,我就会掉转枪头来帮她对付你!”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你赶紧走!赶紧滚出我家大门!” 大巩氏的脸色变得全所未有的难看,只以为梁宁儿的话句句都扎到了她的心窝处。 “你清楚!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你骗我,说什么少夫人不在府里,可她娘的马车就停在这里,她们母女此刻就在府里!” 梁宁儿一把甩开大巩氏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打算独个进去找小巩氏。 反正现在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进去找到小巩氏和知县夫人。 “贱妇!我们巩家大门也是你撒野的地方吗?滚!赶紧给我滚!” 大巩氏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被梁宁儿当众说了出来,尤其还是在巩家大门口当着巩家这么多的下人说的,这让大巩氏顿感颜面无存。 气急败坏的她指着梁宁儿,不顾先前在她面前伪装的各种好形象,对着她破口大骂了起来。 甚至还要让自己身边的老妈子和小丫鬟们欲对她动手。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 就在梁宁儿和大巩氏拉扯之间,巩家大门口又停下了一辆马车,从车里下来的巩肖林看到喧闹的大门口,眉头立时不悦的蹙了起来。 “这个泼妇在咱们家大门口撒泼,我正在教训她呢!” “泼妇?” 大巩氏口中对梁宁儿的称呼,让巩肖林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上次扈夫人来的时候,你对她的称呼和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巩肖林疾步走到大巩氏的面前,强大的气场逼得大巩氏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她这个小叔,平常都还好,可要是惹得他不高兴和不开心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不给面子,就是眼前这副要活吃了人的黑面阎王的样子。 “那不是先前知人知面不心,不知道她是个笑里藏刀,居心叵测之人么!现在知道了,可不得赶紧离她远些! 肖林,你赶紧进去吧!这妇人之间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大巩氏对着巩肖林谄笑了两声,想要就此敷衍过去。 梁宁儿上次和巩肖林有过两面之缘,他还和果儿认识,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眼前这个可以带自己进府的贵人,于是立刻一把将阻拦在她和巩肖林之间的大巩氏推开,冲到了巩肖林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从来都是人怕我 “巩少爷,求你带我进去见见少夫人还有她的娘亲,我家果儿,还等着她们救命啊!” 因为着急,梁宁儿也没顾上什么男女之别,一把激动的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一触碰到自己,巩肖林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他一向不喜欢任何旁人的随便触碰,尤其是不认识的女人的。 “不……不好意思!可真的,是人命观天,还请公子看在和我家果儿认识的份上,帮我们这个忙!” 察觉到了巩肖林的不悦,梁宁儿急忙松开了手,但恳请的语气却变得更真诚了。 “我帮带你进去可以,但是小嫂子愿不愿意帮忙我就不敢保证了。” 自己的这个小嫂子个性刁蛮嚣张,他极其不喜欢,所以,他也不敢保证真的自己领她进去了,就能如她所愿。 “不用你多说什么,只要公子带我进去便可!” 这一趟来找小巩氏帮忙,梁宁儿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等会不管面对小巩氏的何等刁难,她都打算忍过去,只要她肯出手帮自己救出果儿。 “肖林,你不要被她骗了!她进咱们家没有安好心的,你这样会惹得弟妹和婆婆不开心的。” 大巩氏不甘心,又走了过来想要阻拦梁宁儿进巩家。 “从来都是旁人怕我不开心,我可从来就没在意过旁人开不开心!” 巩肖林回头冷冷的瞥了一眼大巩氏,幽冷的眸光就好似刀子,狠狠戳穿了她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的伎俩。 “肖林……” 大巩氏还想开口,却又被巩肖林又甩了两个刀子眼过来。 吓得她赶紧乖乖闭嘴了。 有巩肖林在前头带路,梁宁儿很快很顺利的就到了小巩氏的院里。 院子的石凳上,小巩氏,老巩氏,还有知县夫人正交头接耳的细声低语交谈着,说到高兴之处,不时的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的声音。 下人快速向前禀告,听到梁宁儿主动来找自己,小巩氏和老巩氏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怎的了?脸突然拉得这么长?” 不明所以的知县夫人边问边挑了一块盘子里已经剥好的柚子肉塞进嘴里。 “娘,她就是那个当着好人的面骂我嘴巴臭的,今天怎么突然好端端的来找我?她不是和隔壁的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么!让她赶紧去隔壁!我可不想再被她骂嘴巴臭。” 小巩氏嘟着自己的大肥脸,撅着自己的大肥嘴,一边向自己的娘告状,一边不耐烦的把前来通秉的下人给打发了出去。 “慢着!既是特地来找你的,那便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的眼见嘴里!” “嫂子,这个贱妇确实是个不好对付的,尤其和隔壁的关系好。上次我和玲儿两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何苦让她来坏了咱们今天这么好的性质,罢了,还是让她赶紧走吧!” 和梁宁儿交过手的老巩氏也不同意就这么让梁宁儿进来。 上次她让梁宁儿离府之前做些双清粥,她权当耳旁风,压根就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熏得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不是的,她今天特地来找咱们,那肯定是有事相求的,比如她那么傲的性子是不可能的,还有,傻丫头,你不说她的双清粥效果很好么! 不管她这次来求咱们的是什么是,一锅双清粥是肯定能拿下的,更何况,你要把她拉拢了,隔壁的不就遭殃了吗?” 知县夫人到底是知县夫人,脑子随便一转,便有了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可我实在是不喜欢她,她的嘴巴太厉害,说出口的话,简直能把人糗死。” 被梁宁儿三番两次当众戳中了自己心里最痛的地方,小巩氏是真不愿再和梁宁儿交手了。 “傻丫头,有我们两个人在,你怕什么!就这样了,你们去让她进来。” 知县夫人颇为疼爱的拍了拍闺女的脑袋,示意她安心。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这辈子是倾齐了所有的心血为她铺路,好在眼前的路,看起来铺的还算平稳。 只是…… 她看了看自己女儿过于肥硕的身躯,还有不怎么出众的容貌,眼里不免划过一丝深深的遗憾。 她身体不好,这个女儿是她求尽了名医好不容易得来的,因为早产,身子孱弱。 她是花了自己所有的心血和银钱来呵护她成长,五岁之后,她的身子渐渐好了,模样也颇为水灵,白白嫩嫩的人见人爱。 可是后来就不知道怎么的了,突然就发胖了,是眼见着一天比一天胖,更让她烦恼的是,因为身形和外貌的原因,她的脾气还越来越差了。 好在和巩家二公子的婚事是大小定下的,又因为和巩家是亲戚,自家老爷还在位上,这才让女儿如常所愿的嫁了人,还因为是亲戚的关系,尽管脾气不好,也还是很得婆婆的喜欢。 可光得婆婆的喜欢又如何,嫁进巩家这么长时间了,巩家二公子在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女儿还悄悄的告诉她,成亲几年了,夫婿也就成亲的当晚因为醉酒碰了她一次,后面是每次看到她都要绕道走。 有时候女儿急了,和他吵闹两句,他直接一句你的嘴巴熏得让人能吐出隔夜饭,便将她所有的底气都给掐灭了。 哎…… 知县夫人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声无声的气。 知县夫人刚在心里探完气,就看到在下人的引领下,一个艳光十足的小妇人款款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知县夫人落在梁宁儿脸上的眼睛,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了。 好看,是真好看。 不仅容貌艳丽脱俗,微微上扬的眼角里还有刚成亲时才会呈现的一点点媚态。 要是眉头没有紧缩,脸上没有愁容的话,她估计会更漂亮。 恃靓行凶。 这是知县夫人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感觉。 “少夫人,老夫人,知县夫人!” 一走进院子,梁宁儿便冲她们三人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哎!你可别!你扈夫人的大礼,我可受不起啊!” 小巩氏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梁宁儿,见她满面愁容还掩盖不了脸上的清丽容貌,心里更恨了。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你帮的是你自己 “少夫人,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海涵!” 尽管张口说这样的话很难,但是梁宁儿还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在小巩氏的面前赔着笑脸。 “哟!你今天这副态度是什么意思啊?不会是有事要求我的吧?” 看到梁宁儿在自己的面前用她从未有过的卑微姿态,小巩氏立刻笑了。 她喜欢梁宁儿现在的这副样子,憋屈心里不服,却又无可奈何在自己的面前放低姿态。 “不瞒少夫人,我真有事需要知县夫人帮忙!” 梁宁儿没在和小巩氏周旋,而是单刀直入的开口,而是抬头,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头一次见面的知县夫人。 “找我帮忙?你好大的口气!” 知县夫人起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是当场冷笑了起来。 平常来托她办事的人还真不少,却从来没有人会像梁宁儿这样直接了当。 再看她此刻求自己办事的样子,脸上可看不出一点的诚恳和诚意。 “赶紧把她赶出来,被坏了我们的兴致,还有,你自己不是很有本事么!不是和隔壁的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么!你拿出你的本事,让隔壁的帮你的忙啊!做什么像条狗似的,跑到我这里来求我们帮忙!” 脸拉的老长的老巩氏,不愿和梁宁儿废话,再次招手让下人把梁宁儿带走。 “夫人!你们只听我把话说完,这个人命关天也关乎你们自身安危的忙帮与不帮全由你们自己来衡量! 还有,我也不瞒几位夫人,我和大夫人刚才就在门口闹翻了!我求她帮忙引我进来找少夫人和知县夫人,她却睁眼撒谎说你们不在。 从前是我不对,只听信了一人的谗言,没有用自己的眼睛是看清事情的本质和真相,我对我从前做的过分了的地方再次道歉! 但是,我道歉并不带代表我先前和少夫人之见的过节全都是我的不是,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少夫人同样有错。” “果然牙尖嘴利,隔壁的帮不上忙,闹翻了,就立马调转枪头要拉拢我们,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让人恶心吗?” 知县夫人冷哼一声,看着梁宁儿的眸光渐渐变得幽冷了起来。 这么些年,她打过交道的妇人不计其数,厉害的也不在少数,却从来就没有像梁宁儿说话这般的坦荡。 只是,她的坦荡,她还摸不准她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的行为恶心不恶心,旁人怎么想我无所谓,我也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我自认我从来都问心无愧。 还有,这件让知县夫人帮忙的事情,不止是帮我,帮的还有知县夫人你,最最主要的是知县老爷!” 梁宁儿把话换了一个角度和说法,她不相信,自己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知县夫人还会急着赶自己走。 “那我倒要好好听听,你口中这个需要我帮忙的事,是怎么能帮到我自己的,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但凡要让我发现,你到头只不过是居心叵测的想要从我这里捞好处,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知县夫人盯在梁宁儿身上的眸光,前所未有的幽寒。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水火不容 “那就有劳夫人把旁人都屏退了!” 这事不止关乎到梁果儿的性命,还关乎到知县的声誉,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娘!你别听她的!我看她就是想要耍花样,要没就是想要拿东西贿赂你!可你看她一身的穷酸相,她能拿得出什么好东西!再不济也就是两碗好吃的好喝的!有什么了不起啊!”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小巩氏便不耐烦的冲她奚落了起来。 “少夫人,这是你第三次当众辱骂我了,第一次在袁府,但凡你对我的态度能客气点,我也不会对你留下那么不好的印象,更不会处处和你作对,还听信了隔壁的话! 还有,我说的这事,到底能不能帮到知县夫人和知县老爷,夫人自有定夺,她吃的盐比你我吃的米都要多,我们该相信她断定事情的能力!” 梁宁儿没有因为自己此刻有求于知县夫人而任凭小巩氏拿捏自己,反而在她奚落自己的时候,将自己和她之所以水火不容的缘由当着知县夫人的面说了出来。 张宝方说知县夫人是个聪明的,还说知县能有今天全都是靠她,她要是没有两把刷子,听不出自己话里的含义,又不会审时度势,搞不清孰轻孰重,那就只能证明她梁宁儿也有眼瞎失算的时候。 “灵儿,你别说话,我现在倒要看看她如何在我面前巧舌如簧,但凡她说的话有一个字是不如我意或是别有居心的,让人直接打断了手脚扔出去。 你们都退下吧!” 知县夫人狠狠的冲梁宁儿威胁了一句后,便伸手屏退了旁边所有的下人。 “你们也都下去吧!” 最后知县夫人还把小巩氏和老巩氏也都屏退了。 梁宁儿信誓旦旦的说是人命关天和自家老爷有关的事,又见她态度如此强硬,便知道这事要是真的话就小不了,那便不能让任何人留下抑或是知道这事了。 “娘——” 小巩氏不依。 “乖,下去吧!这里是巩家,有这么多人,她不敢对我怎么样!” 知县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下去。 “姓梁的,我警告你,要是敢伤我娘一根毫毛,我指定让你们一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转身离开的时候,小巩氏还恶狠狠的冲梁宁儿威胁了一句。 小巩氏,老巩氏离开,并未完全走远,而是隔着一道走廊窗户,远远的看着梁宁儿这边。 “娘做什么还对她这么客气,竟然还让她坐下说,直接让她跪着不就好了!” 看到自己的娘很客气的让梁宁儿在她对面坐下,小巩氏的肥脸上满是不满。 站在一旁的巩肖林,淡漠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二嫂,而后回头朝梁宁儿处望去,眸子里冲满兴趣。 他们远远的看着,也不知道梁宁儿对知县夫人说了些啥,就看到她突然脸色大变,愤怒拍桌而起,甚至还直接冲梁宁儿扬起了巴掌。 “对!就这样!一巴掌打下去!狠狠地打花她的脸。” 这话是老巩氏兴奋的拍着手掌说的。 在见到梁宁儿的第一面时,她就对她过于惊艳的容貌嫉妒不满了。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做的出这样的傻事 巩肖林一脸嫌恶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娘,为里头的梁宁儿暗暗捏了一把汗。 可最终,知县夫人的巴掌还是没能打下去。 “你,你信口雌黄,你这是污蔑,你信不信我现在真的就派人打断你的腿脚?” 知县夫人一脸愤恨的盯着眼前异常镇定的梁宁儿。 “夫人,我是不是信口雌黄,是不是污蔑,你亲自去问下知县老爷便全都清楚了,你就是打断我的腿脚,我刚才说的这些也都是事实! 我妹妹和夫君的性命现在都捏在冯玉祥的手里,他要是没有知县大人撑腰,这样目无法纪,无法无天的事情,你就是给他十个胆子,我谅他也不敢!” 扈明辉和冯玉祥多次交手,知道他就是个仗着自己有钱,身后有人撑腰的二世祖。 要是只有钱,他最多也就不和自己做生意,抑或是对自己夫妻二人和顺通镖局使使绊子,不可能会这么无法无天,更何况这里面还有甄士德的撺掇。 知县夫人颓然坐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自己的夫君会不会犯傻做出这样的傻事来,她比谁都清楚。 她还清楚,自己的夫君之所以会犯这样的傻,全都是为了自己和唯一的女儿灵儿。 她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还有一个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未婚夫,原本婚期是定在她及笄之后的第二个月。 哪成想,在她及笄的前一个月,未婚夫只为上树给她摘个成熟了的桃子,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就一命呜呼了。 那个时候她哭得伤心欲绝,恨不能随他一起去了,可日子终归要过。 过了三年,家人给她重新寻了一门亲事,门当户对的一个俏公子,两人相看了一眼都较为满意。 没想到的是,就在两人相看的第二天,一场伤寒便取走了他的性命。 再三年后,家人再次给她寻了门亲事,天意弄人的是,媒婆送两人八字去合的当天下午,他溺水淹死了。 自此,关于她命中带煞的传言开始不绝于耳,人人对她谈之色变。 一年又一年后,她成他们那里有名的大龄剩女。 最后受不了流言蜚语的她,打算找个清净之地把脖子一吊算了。 机缘巧合的是,在她上吊快要香消玉殒的时候,她相公出现了。 一个来山里捡柴挖野菜的更大龄的穷酸书生。 把她救了以后,还听她哭诉了半天,最后穷酸书生开了口“你要是不嫌弃我穷,我娶你!” 就这样,她嫁人了。 为了扭转众人流传的自己克夫传言,她倾齐所有,拿出自己的嫁妆和在娘家的人脉,最后终于帮他谋了一个在隆文镇的知县做。 官好当却不好做,自己的夫君一不会交际,二不会筹谋,当了这么多年的知县,最后什么都没有落着,只落下了一身的伤痛和苍老的年纪。 尤其是这两年,身体越发的不行了,也就是因为这样,这两年他一直愁眉不展,生怕他有了个三长两短后,自己的日子会过不下去。 还总是会挖空心思想要收受一些贿赂,为的就是给自己和女儿留下无忧的后路。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斩断所有退路 梁宁儿如此的信誓旦旦,再加上他闭门不受理此案件的举动,还有他这些天总是神神秘秘又惴惴不安诚惶诚恐的样子,知县夫人敢断定,自己的夫君是真的做了傻事了。 “你就不怕这事我会替我夫君瞒下,现在就把你杀人灭口了?” 知县夫人眸光幽深的盯着眼前仍旧异常镇定的梁宁儿,甚至眼里还真隐隐射出了杀意来。 “夫人当了知县夫人多年,不说别的,法理知识是肯定要比寻常人知道的多,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所以你不会轻易真把我灭口了。 还有,我既然敢来,就不怕知县夫人会这样做,更是早就为自己留了后路!你就是真把我灭口了,这事也绝对不会像你想的那么容易可以随便抹去!” 面对知县夫人的杀意,梁宁儿无所畏惧。 这个时候,别说是杀她,就是让她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她都眉头不会皱一下,只要能把果儿和明辉救出来。 “果然是个牙尖嘴利的,什么话到了你的嘴里都是有理的!可是,你的算盘终归还是打错了!难道你说我们收贿就真的收贿了? 你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你这还是属于污蔑,我可以现在就打断你的双腿,绞了你的舌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县夫人哪里是梁宁儿两句话就能唬住的,她毕竟当了知县夫人多年,什么难缠的人和官司都遇见过。 “你就是杀了我,知县大人收受冯玉祥的贿赂也是不争的事实,我回不去了,抑或是我真出事了,我的家人是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的。 知县的衙门帮我们伸不了冤,还有知府衙门,知州衙门,我们一层层的往上告,就不怕没人受理。 我不相信知县大人手上的权利能大到遮住整个青天!我也不相信这世上就没有真正的青天大老爷敢帮我们伸冤!” 话说着说着就变味了。 原先是知县夫人在威胁梁宁儿,眼里射出骇人的杀意,可随后却变成是梁宁儿对她的威胁,眼里射出若是此事你真坐视不管,那咱们就等着瞧的狠意来。 知县夫人的心里,到了这个时候彻底咯噔一下凉了,知道自己碰到个硬茬了。 看到知县夫人的脸色渐渐变了,梁宁儿猜出了她心里的大概想法后,立刻又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夫人,我的妹妹就在冯玉祥的手里,还恳请夫人出手相救!还有,那冯玉祥实在是过分和目无法纪,竟然还敢受贿知县大人,这样的人就更应该严惩!” 说完,梁宁儿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知县夫人的面前。 她这是既给了知县夫人台阶下,也是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好厉害! 这是知县夫人在梁宁儿扑通一声跪下后,心里猛然冒出的想法。 自己要是不出手,她就来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落下什么好下场。 可自己要是反咬一口把收到的贿赂拿出来改口说成是冯玉祥不怀好意来受贿,自己还能有条活路。 而此刻,她还能放低自己所有的姿态,跪在自己面前。 厉害,果然是厉害。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同仇敌忾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知县夫人对梁宁儿是彻底的刮目相看了。 同时,她的背脊还不由自主的沁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是她真的被隔壁的大巩氏收拢了来对付自己的女儿,那后果,只怕是自己的闺女最后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了。 “你起来吧。”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跪在跟前的梁宁儿,心里还是有丝不甘。 不甘心自己这样就被她吃得死死的。 “来人!赶紧备车!” 听到自己的娘高声招呼下人备车,又看到梁宁儿刚才竟然扑通一下就在自己娘的跟前跪下了,小巩氏忙不可迭的笑着冲了过去。 原本还想趁机好好奚落梁宁儿一番,可待她跑到跟前一看,却发现情况压根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娘的脸色比梁宁儿的脸上要难看上百倍,一点都没有刁难她成功的喜悦。 “娘,怎么了?” 她走到知县夫人的身边轻声追问。 空气中她隐隐还能闻到一丝剑拔弩张的味道。 “没事。你在家里好好呆着,我还有些急事需要回去处理,等弄好了,我让人接你回家好好住上几天!” 知县夫人冲小巩氏露出一丝很牵强的笑意。 “姓梁的,你究竟对我娘说什么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母女连心,小巩氏的心里这个时候也隐隐有了一丝的不安。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来请夫人帮忙而已,夫人已经答应了,事成之后,我梁宁儿和顺通镖局必定来报恩!” 梁宁儿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这个淡淡的回应,也让知县夫人松开了一口气,看样子,梁宁儿确实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自己夫君的那事,不能对任何人说。 “好了!就这样了!” 没敢再在巩家多耽搁,知县夫人立刻和梁宁儿转身出了院子。 在去往前院的走廊上,梁宁儿碰到了一直在这等着的巩肖林,因为事态紧急,也没时间再此耽搁,梁宁儿只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感谢。 而等走到巩家大门口的时候,又碰到了在此等候多时的大巩氏。 大巩氏一看到梁宁儿和知县夫人并排走出来,脸色当即就变了。 梁宁儿和知县夫人都没有理会她,都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而正是这两个人的一眼,却让大巩氏犹如塌了天一般。 她刚才要是没有看错的话,她们一同望向自己的眼神有着相同的同仇敌忾愤恨。 只怕,自己往后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衙门口。 “你在这里等我!” 知县夫人独个把梁宁儿撂在门口。 又是煎熬的等待。 这么一晃,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梁宁儿望了望高挂正空的太阳,停了又静了下来后,因为担心果儿和扈明辉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敢猜测果儿和扈明辉现在分别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 好在,只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就看到衙门大门打开了,张头领着张宝方等衙门的兄弟们都出来了。 “走吧!救人要紧!”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他会杀了我的 梁宁儿很快就赶到了冯玉祥的家。 但她没让张头张宝方他们跟着一道出现,而是让他们在周边先埋伏,等她进去谈判,发出了信号后再闯进去,来个人赃并获。 她怕就这么鲁莽冲进去,惹急了冯玉祥会做出对梁果儿不利的事情来。 让梁宁儿没有想到是,冯家大门口,来的不止自己,还有押着梁雪儿的梁洁儿梁静儿。 “大姐,二姐,你们这是做什么?” “拿人换人啊!冯玉祥这个畜生绑了咱们的果儿,咱们就拿梁雪儿和他换!再不管怎么说,雪儿也是他明媒正娶回去的,他不可能不管她的死活!” 这是梁洁儿梁静儿两姐妹在顺通镖局想了一早上才想出来的主意。 妹妹危险在即,让她们坐着干等,是真的做不到。 “也好!不管怎样,她也算是冯家人,把她交给我,你们在外头等着吧!” 梁宁儿伸手把哭得妆都花了,顶着一张大花脸的梁雪儿拉了过去,让两个姐姐在外头等。 “不成,这个是狼窝,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要进去咱们一起进去!人多力量大,不怕他冯玉祥在耍什么花招!” “这不是人多力量大的事情,果儿在他手里,要是真把他惹恼了做出那样畜生不如的事情来,果儿她这辈子还能有活路吗?” 梁宁儿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冯玉祥会对梁果儿不轨。 “那……” “就这样了!你们在外头等着!” “不是,洁儿姐,静儿姐,你们就饶了我吧!冯玉祥不会因为放了我进去就把果儿放了的!他没有那么好说话,我不想再进冯家了!不想再进了!” 被梁宁儿拉着的梁雪儿,却死死拽着梁洁儿的胳膊不撒手,哭着苦苦哀求。 “还有,他要害明辉的事情,是我捅出来告诉你们,我要是再回到冯家,回到他的手里,他不会放过我,甚至会杀了我的! 姐,我求求你们,就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梁雪儿这次是彻底的怕了,在梁宁儿三姐妹的面前,再没了从前的趾高气昂。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领梁宁儿的好心,听她的话离冯玉祥那个畜生远一些。 梁宁儿原本就因为耽搁了不少时间而心烦意乱的厉害,再看到梁雪儿不停的哭哭啼啼更恼了。 “你现在知道怕了?你早干嘛去了?知道冯玉祥不是好人,知道他想害我家明辉的时候,你念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应该赶紧来通知我们! 你为什么不但不说,还趾高气昂的跑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要不是我当时豁出去了,你会告诉我冯玉祥的这些龌龊计划吗?我家果儿会被他掳走吗?” “对呀!要不是我们豁出去了,你压根就不会把冯玉祥这个畜生要害明辉的事情说出来!说来说去,你也是个黑心肠的,你就见不得我们姐妹几个比你过的好!” 梁静儿急忙跟着附和,说来她对梁雪儿的恨,不比梁宁儿对她的少。 因为李木生也在这趟镖里,扈明辉要是真有什么事,没有功夫的李木生就更危险了。 光是这样浅浅的想一下,她就被吓的唇色煞白毫无血色。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暗中使绊 “姐,我……” “你别废话了,我们家的人最好是一个都不要有事,但凡有一个出事了,不止里头的冯玉祥吃不了兜着走,就连你和你的爹娘,我们也都一个都不会放过!” 梁宁儿不想和梁雪儿在门口浪费时间,拉过她的胳膊,一同推开了冯家紧闭的大门。 进去之前,梁宁儿还会头扫视了一下周边,见四处都有伪装好的衙差,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拉着梁雪儿一道进去了。 梁宁儿跨步进去后,守在门口的小厮立刻把大门给关上了。 他们一前一后的将梁宁儿和梁雪儿夹在中间,朝冯家的后院走了去。 看他们的样子,是专程在这里等自己的。 中间,梁雪儿因为走得快还被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厮不耐烦的伸手推了一下。 这就足见,梁雪儿自嫁给了冯玉祥后,在冯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忙着往后头走的时候,梁宁儿诧异的发现,冯家除了打理事物的老妈子小厮和小丫鬟之外,还多了许多打扮香艳,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 要不是自己从正门进来,知道进的是冯家,不然还真会让不明真相的旁人以为自己进来的是青楼。 在和几个打扮妖艳的女子擦身而过的时候,梁宁儿还接收到了她们递来的“友好”眼神。 甚至还有几个胆大过分的,悄悄把脚递到了自己的脚下,想绊自己一跤。 不过梁宁儿身手敏捷,直接躲过了,倒是梁雪儿连连被绊了好几脚,还差点直接摔倒。 她连连踉跄的狼狈举动,逗得旁边的那些妖艳女子们都忍不住当场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胆大使绊得逞,穿着一身紫衣裳的女子,更是毫不留情的大声冲梁雪儿奚落了起来“你看你现在像个什么鬼!只怕就是给鬼压,鬼也会嫌弃的!哈哈!” 这话,立刻引来了更多响亮的嘲笑声。 而梁雪儿却只敢低头不吭声,羞愧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压根就不敢辩驳。 看到这一幕,梁宁儿的唇畔忍不住浮起一抹嘲讽。 敢在自己面前装牙舞抓,在这些人的面前却怂跟什么似的,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梁宁儿唇畔嘲讽梁雪儿的笑意,看在那个紫衣裳的眼里,却成了是对自己的嘲讽。 这样的鄙夷笑意,她从小到大见多了,尤其是刚进冯家的时候,梁雪儿在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嘴角浮起的也是这样的笑意。 难不成,她和梁雪儿一样打心里就看不起自己? 尤其是她艳光四射的容貌,这么好看的脸,让她嫉妒的几乎要抓狂! 要是她乖乖跟了冯玉祥,那自己还有她的那帮姐妹们,就不要在冯家混了。 再仔细看,好像她和梁雪儿眉目之间有些相像,莫不是梁雪儿这两天失踪特地寻来的救兵? 看不起自己没关系,是救兵也没有关系,只要和教训梁雪儿一样,狠狠当众教训她一顿就乖了。 于是,她笑着飞到梁宁儿的面前“哟!这是哪里来的妹妹啊!长得可真是好看啊!” 她边说边拉住梁宁儿的胳膊,手指上长长的指甲,狠狠地戳进了梁宁儿胳膊的肌肤里。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直接掰断了 梁宁儿吃痛,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如此针对自己,以为自己和她或是梁雪儿一样的货色,是进来找冯玉祥争宠的? 争冯玉祥的宠,啊呸! 光是这个想法,就让梁宁儿恶心的差点把好几天前吃的饭给吐了出来。 “你们都过来看看啊!这个妹妹的模样可是比过咱们这里所有人的!你看看她的脸,哎哟,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 招呼自己的同伴过来围攻梁宁儿的同时,她的另一只手还朝梁宁儿的脸上摸了过去。 梁宁儿急忙躲闪,那么长的指甲要是落在自己的脸上,她还能好吗。 忙着躲闪的同时,她趁机扣住了紫衣女子的手腕,不费吹飞之力的把她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给挣脱开了。 然后当着已经朝自己涌过来的众冶艳女子的面,掰住了紫衣女子的其中一根食指。 “我可没资格和你做姐妹,我也没时间和你们在此浪费,想针对我,想刮花我的脸,你这个伎俩还嫩了一些!” 说完,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咔嚓一声,把紫衣女子的食指给掰断了。 “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冲出了房顶。 紫衣女子捂着自己断了的食指,痛得倒在地上几乎昏厥了过去。 其他那些朝她涌过来的冶艳女子们,立刻都被吓的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她们见过狠的女人,却从来就没有见过下手这么快准狠的女人。 看到梁宁儿对紫衣女子下手这么狠,梁雪儿也被吓到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梁宁儿,想着自己惹恼了她那么多次,她都没有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想必心里还是念着和她的姐妹情的。 这样的想法,让梁雪儿越发后悔自己没有和梁宁儿好好做姐妹,没有好好听她的话了。 被吓到的,不止这个屋里的女人,还有领着梁宁儿进来的两个小厮。 两个人也被吓得唇色发白,半天都没有感应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前面带路!” 梁宁儿不耐烦的冲两个被吓傻了的小厮喊了一声。 “哦,哦!” 俩小厮这下不敢怠慢了,立刻毕恭毕敬的在前头带路。 其中,梁雪儿再走路不稳,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七拐八绕的,最后终于在后院的一个湖中心的亭子前停了下来。 “老爷就在里头等你!” 其中一个小厮冲梁宁儿指了指湖中心的亭子。 “老爷?” 这个称呼梁宁儿不解。 “自从老爷生病了不能出门以后,他就让府里的人都喊他老爷了。” 梁雪儿急忙凑上前解释。 梁宁儿只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回她的话。 梁宁儿拉过梁雪儿,要一道进去,却被一旁的小厮给拦住了。 “老爷说了,只准一个人你进去,不能带任何帮手!” “你眼睛瞎了吗?她是帮手?她是你们冯家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 梁宁儿狠狠地瞪向伸手拦住自己的小厮,同时还伸手扯了一下梁雪儿的衣裳,让她赶紧开口。 “是啊!你的眼睛瞎了?我是夫人,我要帮也是帮我相公!怎么可能会帮她!” 梁雪儿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帮梁宁儿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只要她成功对付了冯玉祥,而且自己在这件事上还帮到她了,以后她就不会针对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怜香惜玉 兴许自己诚恳认错,还能和她重新做回姐妹呢! 说完,梁雪儿的眼睛也狠狠瞪了起来,拿出了她回白马村时在人前耀武扬威气势。 从未见过梁雪儿发狠,又见到梁宁儿和她一起发狠,小厮的心里也怵了。 虽然他是打心里看不起梁雪儿的,可是梁宁儿方才话不多下手却格外狠的架势,还是把他们给吓到了。 只轻轻一掰手指头就断了,又是总镖头夫人,想必也是练过几手,功夫底子不错的。 “可老爷……” “别废话!” 梁宁儿不耐烦的一把将他给推开,然后拉着梁雪儿大跨步的朝前走了过去。 就在梁宁儿已经走到了亭子门口时,一个紫色的身影却早她一步,堵在了亭子门口。 “老爷说了,除了她,谁都不能进去!” 亭子门口,还站着两个看门的小厮。 两个人都长得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一看就知道比刚才引路来的小厮要更难对付。 “大哥,我是紫菀,你是知道的,在府里老爷最疼的就是我!你就让我进去吧!我的手,我的手被这个贱妇给弄断了!我要老爷帮我报仇!” 紫菀没有急着去找大夫医治自己断了的手指,而是赶紧来找冯玉祥为自己主持公道,顺带让他再怜香惜玉一把。 说话的时候,她还朝梁宁儿这边看了过来,悄悄瞪了她一眼。 “你是天王老子也没用,老爷说了,就只能是她一个人进去!你赶紧给我滚!” 其中一个看门的,还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推了紫菀一把。 这两个守在门口的,是冯玉祥花了大价钱请来会自己当贴身保镖的,也是他们两个人,听了吩咐把梁果儿给掳了过来。 他们从来都只听命于冯玉祥,别人不管使什么花招,说什么花言巧语,都没有用。 梁宁儿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将周边的还款仔细打量了一下。 要说冯玉祥没脑子,也不是真的没有,知道在这个湖中心的亭子见自己。 这里周边空旷,岸边任何动静,他们就能直接用肉眼看到。 唯一好在天色慢慢暗下来了。 等天彻底黑了,周边就算是点上灯火,也不可能像白天那样看得清楚。 “你还磨蹭什么,赶紧给我滚!” “我不走!在没见到老爷之前,我哪都不去!” 紫菀在门口和那两个保镖杠上了,她痛得脸白嘴唇直打颤也不愿走,就是不愿自己被掰断手指头的仇就这么算了。 更不愿梁宁儿就这们顺利的进去见到冯玉祥,她了解冯玉祥见色忘利,喜新厌旧的陋性,要是梁宁儿再得宠,往后她在冯家的地位肯定都不及梁雪儿。 “你要再罗里吧嗦,我真就动手揍你了!你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其中一个保镖彻底怒了,直接对紫菀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好了!把外头的都放进来吧!反正里头的人已经够多了!也不多她们两个!” 关着门的亭子里,传来了冯玉祥懒洋洋的声音。 再一细听,还真发现里头还有各种其他的声音,但是因为门窗都是紧闭的,只会站在门外,压根就弄不清楚里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翻脸比翻书快 冯玉祥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紧闭的门嘎吱一声从里头打开了。 梁宁儿刚要探头先审视一下里头的情况,就被站在门口的保镖猛地一推,给推了进去。 在门口刚刚站稳,身后就又被推进了两个人。 屋里的情况,不止是梁雪儿,就连梁宁儿都跟着一起狠狠倒吸了一口气。 因为所有的门窗都关上了,屋子里的光线已经相当不好,又因为满屋的烟雾,视线更不好了,还满鼻子都是呛人的烟气和酒气。 屋里躺着坐着很多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甚至有些女的,身上只着了一件小的只能裹住浑圆的肚兜,躺在男人的怀里,你一口,我一口的抽着大烟。 她知道冯玉祥糜烂,却未曾想到他的生活糜烂到这般的地步。 梁宁儿扫视的时候,发现其中有好些男人的面孔极为熟悉,再盯着其中两个最为熟悉的多看了几天。 正是自家镖局开张那天,和吴世雄扛着大伞一起来捣乱的常远镖局的人。 果然是蛇鼠一窝。 最后进来的紫菀,直接冲到了位于主人桌前的冯玉祥那里,把手伸到他面前哭哭啼啼了起来。 “老爷!你看奴家的手,就是被那个贱妇给弄断了的!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因为饮酒作乐一夜没睡而红了眼的冯玉祥,没有直接说话,而是当众捧着紫菀的脸,撅起他的大肥唇啃了起来。 梁宁儿急忙垂下眼睑,这样的画面,她怕毒瞎自己的眼睛。 而梁雪儿则当场尴尬的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了,她要是知道进来会是这样的情形,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跟着来的。 “哎呀!老爷!” 被啃咬的半天的紫菀,佯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躺倒在冯玉祥的怀里,忍着剧痛冲他娇嗔了一句。 来了冯家这么长时间,她早就清楚了,冯玉祥好的就是这一口,也正因为摸准了这一点,让她在众姐妹之间脱颖而出,成为最受宠的,甚至在冯家的地位直接盖过了明媒正娶的梁雪儿。 “滚——”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紫菀的头才刚靠在了冯玉祥的胸前,他却突然翻脸把她给推开了。 “老爷—” 紫菀脸色大变,不明白冯玉祥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 “赶紧给我滚!你身上的脂粉味让我觉得恶心,还有你的嘴,就跟化粪池一样,呸!” 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梁宁儿这会子是亲眼看到了。 把紫菀赶走了以后,冯玉祥目光灼灼的朝梁宁儿这边看了过来。 他先是把站在最前头,垂着眼睑,不愿拿正眼看自己一眼的梁宁儿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越看他的心里越是痒痒。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没见,她变得越发好看了。 尤其是彻底成熟了的身段,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尽管此刻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双颊上还是有两朵轻微的红晕。 看着看着,他的呼吸竟慢慢急促了起来。 “我妹妹呢?” 梁宁儿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盯着冯玉祥的眼神狠戾如刀刃。 “你何必这么着急!她是你妹妹,便是我的贵客,我可不会怠慢自己的贵客。” 冯玉祥冲梁宁儿懒洋洋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当众解衣裳 “你想怎样?” 梁宁儿单刀直入,不想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和他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不急!现在时间还早,咱们怎么说也算是老相识了,不如坐下慢慢边吃边聊。” 说完,冯玉祥还冲梁宁儿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旁边的那桌人立刻识相的起身让开了。 “不必了!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浪费!你不妨说出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条件你才会放了我妹妹!” 梁宁儿觉得自己在这里多呆一刻都恶心,哪里可能会坐下和他慢慢谈。 “你,坐过来!” 看到梁宁儿着急,冯玉祥笑了,他反而不急了,还冲站在梁宁儿身后的梁雪儿指了指。 “我,我不。” 梁雪儿吓得连连摇头和后退。 这个时候过去,那是找死。 “过来!” 冯玉祥恼了,黑脸冲她低吼了一声。 梁雪儿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后急忙奔了过去,并乖乖在冯玉祥的身边坐下了。 冯玉祥也不急着开口说话,而是当着梁宁儿和众人的面,伸手解起了梁雪儿胸前的扣子。 “玉祥,玉祥不要在这里,不要!” 梁雪儿连连摇头和挣扎。 “啪——啪——”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两个耳光子便狠狠甩在了她脸上。 冯玉祥毕竟是男人,又是发了狠去动手扇的,转眼就看到梁雪儿的脸颊肿得老高。 梁雪儿这下再也不敢反抗和挣扎了,只能低着头,边掉下屈辱的泪边让冯玉祥接续解身上的扣子。 当冯玉祥剥开了梁雪儿身上的外衣时,梁宁儿被震惊的脸色都变了。 当初二姐梁静儿解开衣裳露出身上伤疤时,她已经够震惊了,可要和此刻梁雪儿身上的伤相比,真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最最重要的是,二姐身上的伤痕是几年才累积起来的,而梁雪儿这成亲才几天啊! 她的身子,只要是触目可及的肌肤,都是紫淤的,这一看就是每天挨打落下的。 “她的身子,你们说好看吗?” 冯玉祥指着上身只着了一件肚兜的梁雪儿大声询问屋里其他的众人。 “冯玉祥,你还是人吗?她是你媳妇!” 梁宁儿恼了,纵使她不喜欢,甚至厌恶梁雪儿,可看到她这样被冯玉祥屈辱,她也怒火中烧受不了。 “媳妇?你知道我什么要娶她吗?” 冯玉祥突然抬头,眸光幽深的盯着梁宁儿。 “我管你为什么要娶她!你既然娶了她,就不该让她受这样的屈辱!我没时间就和你在这里浪费,赶紧把我妹妹交出来!” 窗外天色越来越暗,梁宁儿只想赶紧确定果儿的安全,然后给埋伏在外头的衙差们通风报信,然后一举将这个乌烟瘴气的蛇鼠窝给端了。 “我娶她不为别的,不是因为她长的好看,也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她,只因为她是你的堂妹!” 梁宁儿越急,越想进入正题,冯玉祥便越是不急,越是磨蹭时间岔开话题。 听到他这样说,原本一直低着头掉泪的梁雪儿惊诧抬头。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只是为了报复你 梁雪儿没想到冯玉祥会说这样的话,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娶自己的真正原因。 “你说什么?你娶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梁宁儿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而自己也就和他只在山上那次见过一面,后来再无瓜葛,他和梁雪儿之间的亲事,自己不曾有过任何插手,怎么可能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就因为她是你堂妹,我娶了她可以报复你!” 冯玉祥的脸上露出一抹诡谲的邪恶笑意,眼睛直勾勾的盯在梁宁儿的脸上。 “报复?” 梁雪儿脸上的神情再次变得惊诧,她一脸疑惑的朝梁宁儿看过去,想听她的解释。 难不成她和冯玉祥是旧相识?难不成他们从前也有什么瓜葛? “冯玉祥,你真是卑鄙!你还算是男人么?” 冯玉祥口中的答案也把梁宁儿给吓了一跳。 她以为冯玉祥愿意娶梁雪儿,只是情到浓时又是被她的美色给迷惑了的,没想到,却是一个早就针对要报复自己的计划。 “我是不是男人,你问问梁雪儿啊!问问她成亲当晚我是怎么上她的!上得她有多爽!再不行,你等会可以来我这里试试,我保证让你欲11仙11欲11死!” 冯玉祥不知廉耻的冲梁宁儿开了口,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当众抓了抓自己的胯下。 梁宁儿气得浑身颤抖,恨不能现在就拿把刀把他的命根子给削了。 说来说去,这都是他当初没在山上管住自己的命根子引起的。 “你……” 梁雪儿看着眼前畜生不如的冯玉祥,更是气得浑身颤抖,羞愧的恨不能一头撞死在一旁的柱子上算了。 她现在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瞎眼看上他了,又怎么会鬼迷了心窍一定要嫁给他。 可同时,她的心里又转变出了一个更为复杂的感觉。 娶自己只为报复梁宁儿。 只为报复梁宁儿。 梁宁儿,又是梁宁儿。 这都是她这个贱货引起的。 要不是她,要是没有她。 自己当初不会赌气嫁给冯玉祥。 要是冯玉祥和她没有之前的过节,对她没有恨意,也许就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梁宁儿,都是梁宁儿这个不要脸的贱货!都是她!毁了自己这辈子。 这么想着,梁雪儿刚才在亭子外头好不容易产生的额一定爱的那对梁宁儿的感激,顿时消失殆尽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浓的恨。 梁雪儿很恨地想着,抬头再看向梁宁儿的时候,噙着泪水的红眼里,只有浓烈的化不开的仇恨。 “那你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和冯玉祥越说越多,梁宁儿觉得不只是浪费时间,还是在恶心自己。 冯玉祥冲直勾勾盯着自己,恨不能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梁宁儿笑了。 他将身子软绵绵的靠向身后的软塌,然后抬脚一把将坐在自己旁边的梁雪儿给踹开,又冲梁宁儿拍了拍那个位置。 “我的目的很简单,让扈明辉死,让你跪在我面前伺候我,不过躺着也可以,让我来伺候你!”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吞大便 梁雪儿只顾很恨地盯着梁宁儿,没预料到冯玉祥会突然一把将自己踹开,猝不及防的扑通一声摔趴在了地上。 过于狼狈的样子惹得旁边那些看热闹的男女们哈哈哈大声嘲笑了起来。 对于被自己踹趴在地上狼狈不已的梁雪儿,冯玉祥瞥都没有瞥她一眼,而是继续冲梁宁儿开了口。 “你只要把大爷我伺候舒服了,以后这个位置就是你的!我同样可以明媒正娶的把你娶回冯家,也保证能让你的待遇要比那个躺在床上像个木头一样的要好些。” 他口中的木头,正是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梁雪儿。 这话,又惹得那些看热闹的众人们朝她投来鄙视的目光,尤其是那些靠床上取悦男人们的青楼女子们。 “哎呀!爷,你刚才还和我说她长得比我好看呢!说要上她一定比我有滋味呢!现在你听到了,她是木头,在床上和木头玩可就没意思了,还是我好吧!各种花样可以和你抡翻来!” “对!对!还是你好!你最好!等会咱们就去尝试一下老汉推车!” 更有不知廉耻的当着众人的面,高声的打情骂俏着。 这样不堪入耳的话,不仅羞得作为当事人的梁雪儿更无地自容,梁宁儿也是恨不能赶紧逃离。 “冯玉祥!想让我家明辉死,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也小看他了!这么些年,他风里雨里在刀口上舔血闯过来,他的命岂是你说想要就能要的! 还有,你别忘了!那个二龙山怎么说也就是一个小贼窝,和黑风洞压根就比不得!你怕是不知道我家明辉独剿黑风洞的事吧!” 梁宁儿故意忽略刚才那些龌龊下流的言语带给自己的不适感,而是冷眼冷语的回应着冯玉祥。 同时又回头将周边朝她这边看过来的常远镖局的人扫视了一遍。 “他不知道,但你们是在江湖上混的,黑风洞被剿的事怕是早就有所耳闻了,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却不知道功劳是我家明辉,那就只能说明你们消息太落伍了。 还有,这么大的功劳,也是由你们常远镖局的甄红缨所赐!” 梁宁儿扫视他们的冷眼里,还带着深深的鄙夷和嫌恶。 她故意隐瞒了这事是扈明辉和玥锦帆里应外合的细节,把所有的功劳都堆在了扈明辉一个人的身上。 目的为的就是震一震这些人。 很明显的是,这些人真被梁宁儿的这句话给镇住了。 尤其是冯玉祥,脸色比吞了一坨大便还要难看。 纵使他不是江湖上的人,因为家族生意的关系,黑风洞的威名他也是听说过的,知道但凡路过那里的,不管是货物还是人,都是只进不出,是远近闻风最厉害最凶残的贼匪窝。 后来自家老爷子病了,他接手冯家生意的时候,听到黑风洞一夜之间被剿,但是他和甄士德还庆幸,说以后又会要从那经过的时候,不需要再绕远路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让甄士德都谈之色变的黑风洞竟是被扈明辉一个人剿灭的。 那这个压根就和黑风洞比不得的二龙山,扈明辉要对付起来,岂不是更轻而易举?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脱光她的衣裳 看到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梁宁儿的神情更笃定了。 同时心里也跟着稍微轻松了一些,这么一说,她的心里也跟着信了,相信明辉和镖局兄弟们的情况,没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冯玉祥,我再问最后一遍!我妹妹呢!” 梁宁儿趁热打铁,在冯玉祥的脸上露出一丝错算的神色后急忙开口追问梁果儿的下落。 从进屋后,她就一直将周边仔细打量了一遍,却压根就没有看到梁果儿的影子。 她现在只想确定梁果儿的安全,但凡自己能确保梁果儿的安全后,她就立马给外头的衙差们报信,这样恶心的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愿多呆。 “扈明辉能剿了黑风洞,那是他侥幸,今天,他可就再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突然,从旁边的房里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被人从里头打开,押着梁果儿的吴世雄走了出来。 尽管梁果儿的嘴里塞着帕子无法吭声,双手还被反绑着,可是小脸却仍旧是一脸的倔强和不服气。 只是左右两边脸颊上都有红肿的巴掌印,嘴角和鼻子还有已经干涸的血液。 一看就是早先被他们狠狠虐待过。 “果儿!” 梁宁儿惊叫一声,疾步向前,却被吴世雄当场喝止住了。 “你胆敢再向前一步,我就把她身上的衣裳脱了,脱的比她还要光!” 他指了指此刻缩在了一个角落里的梁雪儿,还把手伸向了梁果儿身上的腰带。 被吴世雄毫不客气推搡着的梁果儿,看到三姐为自己担心到惊慌失措,急忙很镇定的冲她摇了摇头。 梁果儿异常的镇定,当梁宁儿的心里又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放了她!” 梁宁儿回头看向冯玉祥,开始询问他可以放人的条件。 “简单!我刚才不说了,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不会亏待自己的家人!” 冯玉祥再次厚颜无耻的冲梁宁儿指了指自己的胯下,一脸的性致盎然。 “冯玉祥,吴世雄,你们设法谋害我夫君,又绑架我妹妹,这样目无法纪,就不怕我去告官吗?” 梁宁儿设法引出冯玉祥自己亲自开口贿赂知县的事。 只要他亲口说了,有自己这个人证,到时知县大人再把他收贿的银两拿出来,冯玉祥立马就会法网难逃。 而拿出了贿银的知县大人,也可以就此立马和冯玉祥撇清任何关系。 这也是她在马车上和知县夫人商量好了的计策。 完全不知情的冯玉祥,果然落进了她的圈套里。 “告我?你尽管去告啊!你就是喊破了喉咙,敲破了衙门口的大鼓,你看知县大人会不会受理你的案子,你以为我五千两是白花的!” 冯玉祥得意洋洋的冲梁宁儿笑了起来,然后再次冲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五千两买通知县,五千两雇二龙山的新当家取你男人的性命,梁宁儿,在你的身上,我可是足足花了一万多两! 你要不把我伺候舒服了,这一万两,我会从你妹妹,从你姐姐,还有你爹娘身上慢慢讨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贱货,我要和你拼了 “想知道我们会怎么对付你的家人吗?很简单,这个丫头还是个雏儿,卖进大县城的大妓院,好好收拾打扮一般,光是初夜就能拍出一大笔的银子。 在妓院里混个几年,等到人老珠黄接不了客的时候,五千两银子怕是也早就帮我挣回来一半!” 这就是梁果儿被冯玉祥绑架来了这么多天,他却没有玷污她的真正原因。 冯玉祥觉得自己是生意人,不能做亏本的生意,这一万两,他得一点一点从梁宁儿的家人身上找补回来。 “冯玉祥,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你不要把我妹妹拉进来!” 冯玉祥的话,气得梁宁儿咬牙切齿。 他算是刷新了梁宁儿对无耻卑鄙这个词的固有印象了。 看到梁宁儿气得两眼通红冒火,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冯玉祥的心里更痛快了。 他故意忽略她对自己的辱骂,而是继续开了口。 “至于你大姐二姐,虽然都嫁人了,但是模样身段也说得过去,还是有些客人对妇人有兴致的,卖进窑子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几年下来,五千两的另一半也就又着落了。 你爹那个老不死的,就绞了舌头,打断一条腿扔进窑子里当龟公,你娘我也帮她寻了个好去处,就是去军队,在那里可每天都忙。 他们俩挣到的钱,就权当是我这一万两的利息吧!至于剩下的那五千两么……” “冯玉祥,你闭嘴!” 再也听不下去的梁宁儿,气急败坏的一个箭步朝他冲了过去,端起他面前桌上的酒就朝他脸上泼了过去。 “好!好!还是在山上那个呛口小辣椒的味道!剩下的这五千两留你在我身边,慢慢伺候我,够了!” 没想到的是,面对梁宁儿的恼羞成怒,冯玉祥非但不恼,还越发开心了。 他伸舌把泼在唇边的酒都给舔掉了,同时看着梁宁儿眸子里,还折射出了犹如野狼看到中意猎物时的兴奋绿光。 “老子我什么样的女人都睡过,会调情的,会撒娇的,也有像木头一样动都不会动的,就是没有睡过像你这样的呛口小辣椒! 实话告诉你,自打上次在山上,爷就没有忘记过你,不然爷我也不会花这么多钱来报复你们!爷今天一定要把你给办了!” 说完,冯玉祥直接起身,还边说边当众扯开了自己衣裳的前襟,一副迫不及待要扑上去的样子。 “贱货!我和你拼了!我要和你拼了!” 没想到的是,就在冯玉祥要朝梁宁儿扑过去的瞬间,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梁雪儿却突然爬了起来,率先朝梁宁儿扑了过去。 冯玉祥口中嫌恶的木头再次拨动了她心里那根脆弱又愤恨的神经。 娶自己只为单纯的报复,多次侮辱自己是没有感觉的木头,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着什么呛口小辣椒。 梁宁儿,全都是因为梁宁儿! 自己如今的下场,全都是梁宁儿这个贱货造成的,她要和她拼了!一起同归于尽。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血溅当场 梁宁儿没有想到梁雪儿会突然冲出来针对自己,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是早就进入了备战状态的她还是没能让她进自己的身,而是抬脚对着她的小腹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又狠又准,梁雪儿都还未近她的身,便被她给踹翻在地。 “你自己蠢就不要怨恨别人会算计到你头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把脑子放清醒一点!” 梁宁儿愤恨的看向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满头大汗,差点就要昏厥过去的梁雪儿。 “你要当初能听我一句劝,你现在的下场也不是这样的!整天心高气傲不服气,觉得自己比我有能耐,比我聪明,可现在你的聪明和能耐呢? 但凡你能有一点真本事,你也不会被他当众辱骂你是木头!我和果儿也不会落进这个狼窝里!” 对梁梁雪儿,梁宁儿对她的恨意,并不比她对自己的要少。 要不是顾着她可怜,又终归和自己一个姓,自己要对付她,下手不会比对付那个什么叫紫菀的要轻。 “好!好极了!正是我喜欢的味儿!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聪明和泼辣劲!过来,赶紧过来让爷我好好疼疼!只要你乖乖跟了我,我保证让你这辈子都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相之不尽!” 冯玉祥兴奋高兴的冲梁宁儿连连拍起了巴掌,还冲她伸出了双手,敞开了自己的怀抱。 让冯玉祥更为兴奋的是,梁宁儿竟然真的朝他走了过来。 这让他唇畔得意的笑意更浓了。 梁宁儿疾步冲过去抓住冯玉祥的右手按在桌面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从袖子里掏出自己在进冯家前就准备好的匕首。 手起刀落,快准狠的直接将冯玉贤的手用匕首钉在了桌上。 “啊——” 犹如杀猪般的嚎叫声立刻响彻云霄。 同时伴随的,还有喷溅到到处的殷红血迹。 屋里的人,顿时都傻眼了。 没人想到梁宁儿会突然有此一招,更没有人想到她的胆子会这么大,动作会这么快。 尤其是倒在背上,被喷溅到一身血的梁雪儿,被吓出来的尖叫声,不比冯玉祥的惨叫声要小,甚至还掩盖了他的声音。 “臭婆娘!你要干什么?你赶紧把他给放了!” 吴世雄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急忙揪住梁果儿的发髻,恶狠狠地冲梁宁儿威胁了起来。 “我警告你,你要再不放了他,我现在就把她的衣裳给脱了!” 以此同时,其他在场的男人们,也都一个个反应了过来,都起身凶神恶煞的朝梁宁儿这边看了过来。 “臭婆娘!你听到了没有,赶紧放了冯爷,不然我们这么多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还都朝梁宁儿这边围了过来。 看到为自己独闯狼窝,被成为所有人围攻的对象,梁果儿急了。 连连冲梁宁儿摇头。示意她现在赶紧逃,不要管自己。 面对众人的围攻,梁宁儿并没有慌了手脚,而是快速把插在冯玉祥手背上的匕首给拔了出来。 这个举动,痛得冯玉祥又嚎叫了起来,然而,还未等他张口嚎完,梁宁儿接下来的举动,吓得他赶紧闭嘴了。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怎么处置,随我高兴 把匕首拔出来了以后,梁宁儿抬腿对着冯玉祥的后背第五节的脊椎处狠狠一踢,他先是吃痛,随后是整个后背发麻,再又从头皮上传来剧烈的撕扯痛楚,紧接着两眼一黑,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梁宁儿一手狠狠揪着冯玉祥的头发,一手拿还在淌血的匕首紧紧抵着他的脖子,一只脚还踩在头他跪在地上的小腿上,让他压根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吴世雄,那咱们就试试,看看到底是你剥衣裳的动作快,还是我用到摸脖子的动作快!” 梁宁儿目光冷幽深寒的盯着前面的威胁自己的吴世雄,随后眸光将朝自己围堵过来的人们也扫了一遍。 她扫视的时候,还动了动自己手上的匕首。 锋利的匕首,在冯玉祥脖子的肌肤上轻轻划过,肌肤传来尖锐刺痛的同时,又有鲜红的血液淌出。 冯玉祥刚刚被吓得紧闭的嘴,再次哇啦啦的嚎叫了起来。 这个举动,立刻如梁宁儿预想的那样,把朝她围攻过来的男人们都给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臭婆娘,冯大爷要是有个什么是,你同样吃不了兜着走!你要识相的话,就赶紧把他给放了!” 吴世雄其实也已经被吓得唇色发白了,他倒不是怕冯玉祥就这么死了,而是怕冯玉祥就这么死了以后,自己的好处也没了。 冯玉祥可是他现在最大的财主,他们老早就说好了,只要这次事成,他就给自己几百两的好处。 那可是几百两啊!他这辈子躺着吃喝都用不完的。 现在他是常远镖局的总镖头,没了扈明辉这个绊脚石,他要面子有面子,要名利有名利,要钱有钱,日子别提有多风光了。 可要是梁宁儿手上的刀顺着冯玉祥的脖子一抹下去,就什么都完了。 “吴世雄,我不怕告诉你!我胆敢有胆子一个人进来,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冯玉祥已经在我手里,到底要怎么处置,全凭我高兴! 你也别用那些唬三岁小孩都唬不住的话来吓唬我!赶紧把我妹妹放了!” 说完,梁宁儿手上的匕首又稍稍加大了一点点力道。 匕首顺着刚刚才划开的口子又轻轻划了下去。 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已经痛得浑身无力,几欲昏厥的冯玉祥,再次痛得嚎叫了起来。 豆大的冷汗,眼见从他的额头还有脸上沁出,身上的衣裳瞬间全湿了。 这下,吴世雄知道梁宁儿的威胁不是说说而已了,未免自己的银子真打了水漂,他只能照做把被绑着的梁果儿朝她推了过去。 可这样他心有不甘,也急忙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 “你以为你们姐妹团聚了,你就可以安全无虞的走出这间亭子吗?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也别傻到以为就算安全的走出了这间亭子,这件事就算完了!” 旁人一见吴世雄掏出了家伙事,也都跟着纷纷掏出了自己随身的工具。 刚刚还乌烟瘴气的糜烂场所,立刻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掩盖了其他所有气味。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蠢的是你自己 “吴世雄,天真的是你自己,这件事怎么可能会就这么完了!和贼匪合谋害我家相公和镖局兄弟们的性命,你以为这事,官府真的会就这么轻易作罢吗?” 梁宁儿冷笑。 “哈哈哈!哈哈!官府!哈哈哈!” 没想到的是,一听到梁宁儿说出官府二字,吴世雄当场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可真是蠢得无可救药!要是事先没有和官府通气,让他给我们撑腰,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做!你怕是还不知道,官府和我们,还有二龙山的贼匪是一家亲了吧?” 吴世雄朝笑梁宁儿的天真,却在大笑着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丝的不对劲。 怎么看梁宁儿样子,她笑得比自己还要开心呢。 “蠢的不是我!要是我没有人帮忙,我怎么可能会傻到一个人独闯狼窝。 和官府通气,他们给你们撑腰,现如今的知县大人,清正廉明,刚正不阿,怎么可能会收受你们的贿赂,我不怕现在就告诉你,冯玉祥拿去贿赂知县大人的五千两此刻就在公堂之上。 还有,冯家,已经被衙差们给包围了,冯玉祥,吴世雄,以及在场的诸位,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果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只要自己控住冯玉祥走出冯家,她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相反,冯玉祥和吴世雄他们就惨了,等待他们的只有牢狱之灾。 “和贼匪勾结想要杀人越货,贿赂官员,好绑架掳人,三罪并罚,你们就洗干净等着把牢底坐床吧!” 待梁果儿把反绑自己的绳子用一旁掉在地上的瓷器碎片割断,解开了以后,梁宁儿劫持着冯玉祥,开始朝门口走了过去。 现在,只要她们冲出了亭子,给守在外头的衙差们放个信号就行了。 就在梁宁儿已经靠近房门之时,原本一直关着的房门,嘎吱一声突然从外头推开了。 门口,在火把的映衬下,出席的是梁宁儿看着完全陌生,冯玉祥却心心念念盼着的冯掌柜。 心里已经忐忑不安的冯掌柜,被眼前又是刀,又是血的画面,更是吓得差点当场就魂飞魄散了。 “冯掌柜!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看到冯掌柜回来了,冯玉祥再也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了,连连冲他喊问了起来。 “事成了……成了……” 冯掌柜不敢直视冯玉祥,更不敢去多看一眼眼前血腥的画面,只说了这一句后,便急忙退了一旁。 听到冯掌柜说成了,屋里刚刚剑拔弩张的众人,竟突然发出了一声欢呼。 尤其是吴世雄,高兴兴奋的直接当众跳了起来。 他们突然异常的举动,让梁宁儿吃了一惊,同时心里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而就在她微微愣神之际,突然从旁边闪出了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梁宁儿的手里把匕首给夺了过去。 同时尖锐的匕首,还在她紧揪着冯玉祥的头发的手臂上,划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梁宁儿吃痛,手劲一松,正好给了冯玉祥逃跑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扈明辉不能死而复生 冯玉祥一跑,吴世雄等人立刻都涌了上去,拳起拳落,只两三下,就把没了武器的梁宁儿和梁果儿给控制住了。 冯玉祥先是向前,抬腿对着梁宁儿的小腹狠狠踹了好几脚,然后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在她的脸上连连甩了好几个耳光。 直打的梁宁儿眼冒金星,满嘴鲜血。 “敢动老子!老子现在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后,冯玉祥随便扯了一块布包住了手上的伤口。 但终归因为疼得厉害,受伤的手,他是不敢乱动的。 梁宁儿没看冯玉祥,而是恶狠狠的转头看向站在一边,在最后紧要关头突然冲出来的甄士德。 甄士德看着满脸伤痕的梁宁儿,唇畔浮起一抹带有杀意的冷笑。 他刚刚躲在房间的暗处,观察了她好一会,不急着出手,等的就是这一刻。 冯玉祥受不受伤,死不死,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他来这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等扈明辉死的消息。 而今,扈明辉已经死了的消息传了回来,他这才出手,不想让这么精彩的好戏就这么结束了。 好歹冯玉祥在这件事上,也是尽了心,出了力,出了钱的。 把匕首随手扔在了地上后,甄士德转身以胜利之姿走出了亭子。 “甄士德,你别走!” 梁宁儿冲他离去的背影不甘心的大喊,可才喊了一声,她就头皮吃痛,被冯玉祥狠狠揪住了发髻。 “你让他别走有什么用!他要是留在这里,只会让你更受折磨,也不能让扈明辉死而复生啊!” 冯玉祥望着梁宁儿一脸淫笑。 她现在被人控住住了,伤了自己的这个仇,他要不上她上个够,再让旁边的兄弟们也跟着一道尝尝上了她的销魂滋味,压根就划不来。 “你说什么?冯玉祥,你把刚才的话在说一遍!” 梁宁儿被打得嗡嗡作响的耳朵,只听到了死而复生这四个字。 “我现在就大声的告诉你!扈明辉那个孽畜已经死了!被二龙山的新当家杀了!冯掌柜就是我派去送钱的,见扈明辉的人头给钱! 你看到没,冯掌柜已经安全的回来了,他说事成了,钱给了!扈明辉死了!” 冯玉祥拽着梁宁儿的发髻,冲她指了指躲在角落里,被吓到浑身颤抖的冯掌柜。 “不——不是的,不会的!” 梁宁儿的脑子,在听到冯玉祥口中最后扈明辉死了三个字时,犹如被当场扔进了一个炸弹般瞬间被炸得一片空白。 除了不相信,不接受,她再没了其他的任何感觉。 “五千两银子,值了!还有,我现在换打算了!这个死丫头不卖进青楼了,爷今天高兴,打算和你们姐妹二人来个双飞!哈哈哈,这滋味肯定销魂!” 冯玉祥舔着他布满淫笑的脸,凑到梁宁儿的面前,还将鼻子凑到了她的头发上闻了闻。 淡淡的幽香滑入鼻子,这抹幽香让他身体里已经膨胀起来了的欲·望,更热烈了。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你没有资格死 “哎!别只是两个啊!那不还有一个梁家人么!三姐妹,你一起上,多爽啊!” 站在一旁,因为扈明辉死了而异常兴奋的吴世雄还性致盎然的冲冯玉祥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旁边又缩到了角落里的梁雪儿。 “一同上三姐妹,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啊!你这要说出去,多有面子的事!什么类型的都有,雏儿,呛口小辣椒,还有一动不动的木头!” 无耻之人在一起,谈论炫耀的话题和资本都是无耻至极的。 “对啊!赶紧,赶紧的把她也凑上来!爷我先上,我上完了就给你们享用,往后她们三个就是咱们这里的奇观了。 以后不管你们谁,只要让爷高兴了,也就把她们给你们,随你们怎么开心!哈哈哈!” “呸——” 冯玉祥的话刚落,梁宁儿就冲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想要蹂躏我,下辈子,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 这个时候,梁宁儿已经从巨大的悲痛中清醒过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的仇恨。 现在,要么冯玉祥死,要么就自己死。 反正明辉不在了,她也没有活着的盼头了。 “想死!好啊!那你现在就死一个给我看看!” 冯玉祥撂狠话的同时,还松开了抓着她的发髻,转而去揪住了梁果儿的发髻,并把她的脸拽到了梁宁儿的面前。 “这可还是个雏儿!你活得越久,我就让她的身子留着越久,你要是想现在一头撞死,或是咬舌自尽,在你没彻底咽气之前,我会让她被我们在场所有的人轮一遍。 到时,你就是死了,也咽不下这口气,闭不上眼!” “姐,我不怕!要死咱们一起死!我不怕死!” 让冯玉祥没有想到的是,梁果儿竟然也会这么有骨气。 说话间,还恶狠狠的朝自己瞪了两眼,眼里压根就没有一丝畏惧害怕之意。 “好!好!果然是亲姐妹!竟然都这么不怕死!可你们不要忘了!你们外头还有两个姐姐呢,除了她们,还有两个老不死的,最最重要的,你们还有两个小外甥女呢。 哎呀!那两个小外甥女,可不是一般的惹人喜爱,风粉嫩嫩的,要是打小就扔在窑子,看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人!” “冯玉祥,你是畜生!”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梁宁儿和梁雪儿冲他唾骂了起来。 “我看你们这样还要不要寻死,还怕不怕死!” 冯玉祥没有理会梁宁儿姐妹俩对自己的唾骂,而是恶狠狠的冲她们继续威胁着。 “冯玉祥,你这样会不得好死的!你会不得好死的!” 梁果儿气急败坏的吼叫着,同时还张嘴冲他揪着自己发髻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既然死都不能去死,那就不如和他拼了,就是自己得生不如死的活着,也绝不能让他这个畜生活好了。 本着心里这样的仇恨,梁果儿张嘴咬住了冯玉祥手腕上的肉后,就死死不松口了。 “啊——啊——” 亭子里冯玉祥刚刚才停下了一会的嚎叫声,再次响起。 这个时候,埋伏在冯家外头的人,立刻都冲了出来,趁着夜色闯进了冯家,其中一个身手最矫健的身影,没有从前门进,而是直接一跃而起,翻墙而入,手上的长枪,泛着幽冷的寒光。 章节目录 第1088章 小老二断了 “赶紧,你们赶紧都把她给弄开啊!” 冯玉祥痛喊,就只差点要当着众人的面飙泪了。 梁果儿是卯足了劲,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下嘴的。 这个时候,无论旁人怎么拉扯和对她下手,她就是死咬不张口。 直到最后,她自己主动抬头,满嘴鲜血的离开了冯玉祥的手腕。 冯玉祥付出了血的代价,被梁果儿张嘴咬下的地方,竟然生生被咬下了一块肉。 殷红的血液,正顺着伤口扑簌簌的让外淌血。 “啊——啊——” 冯玉祥的两只手,一只比一只要伤的重,还都不停的往外冒着血。 眨眼的功夫,他自己身上的衣裳,里里外外全部被染红。 可他悲惨的情况,却并没有因为梁果儿张嘴离开而停止。 没人注意到的梁雪儿,突然蹿了过来。 “说我是木头,说我是木头!我不是木头,我不是木头啊!” 她一边如发疯了般的叫嚣着,一边伸手朝冯玉祥的胯下抓了过去。 冯玉祥方才因为兴奋的矗立起来的命根子,被梁雪儿狠狠拽在了手里。 充满愤怒的猩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冯玉祥眼巴巴盯着自己充满哀求的脸。 她如疯了般的笑着,手上的力道慢慢加大。 “不,不要,雪儿,我求求你,你可是我的娘子,不要啊!救命啊!” 冯玉祥连连向她求饶,同时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旁人。 守在亭子外头的保镖,在听到冯玉祥的求救声后,立刻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一个冲到冯玉祥的身边,想要把他拽走,一个冲到梁雪儿的身后,冲她抡起了拳头,想要把她打晕。 梁雪儿却在这个时候,反应前所未有的快,在他们二人动手之际,抓着命根子的手用力向折柴一样用力一折,清脆的咔嚓应声而起。 “啊——” “砰砰砰——” 随着冯玉祥冲破房顶的嚎叫声响起的,还有踹破房顶,从天而降的一个黑色身影。 扈明辉落在房间的最中央,淡淡月色透过破了的屋顶洒落在他身上。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杀气顿时弥漫在整个房间。 泛着寒光的长枪上,还能清楚的看到上面站着血迹。 从天而降的扈明辉,此刻不像人,反倒像是冲破了地狱,从地狱归来的索命使者。 “扈……扈明辉……”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他还活着?” 屋里不明所有的众人,都满脸惧色的回头朝站在门口的冯掌柜看了去。 可这个时候,空荡荡的门口,哪里还有冯掌柜的影子。 带着杀气的幽冷冷冷的将在场的每张脸都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嘴鼻都流了血,还被钳制的无法动弹的梁宁儿身上。 被巨大的惊喜笼罩着梁宁儿,当场飚出了眼泪。 她的相公还在,还活着,还在好好的活着。 梁宁儿的眼泪,瞬间融化了扈明辉这几天因为杀戮而变的麻木的心。 可待看到梁宁儿脸上的伤口后,才刚刚抑制住了的杀戮之意再起,他举起了手上的长枪,直接对住了抓着梁宁儿的吴世雄。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没命同归于尽 “你……你敢过来!你要敢过来,我,我就杀了她。” 吴世雄现学现用,把方才梁宁儿用来钳制冯玉祥威胁自己的那一招,用在了对付扈明辉上。 说完,他一手箍着梁宁儿的脖子,一边缓缓后退朝亭子门口走了去。 “杀了她?那就试试你有几条命!” 扈明辉手上指着吴世雄的长枪,并没有因为他的威胁而收回去。 相反,距离还越来越近了。 吴世雄有多怂,扈明辉早就清楚,也正是因为他的怂,先前在常远镖局的时候,他才会被自己吃的死死的。 “你,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也会跳墙!你别惹我!真把我惹恼了!大不了就来个同归于尽算了!” 吴世雄再次现学现用。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同归于尽法!” 让吴世雄没有想到的是,被自己钳制住箍着脖子的梁宁儿竟然突然回头这样对自己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都还未反应过来,梁宁儿扬腿一个上劈腿劈了过去。 吴世雄只感觉两眼突然一抹黑,然后鼻梁一痛,最后就是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快速的淌了下来。 “嗷呜——” 疼得他嚎叫了一声后,立刻撒手放开了梁宁儿。 扈明辉趁机赶紧持枪上前,对着他的小腿处一左一右的轻轻划拉了一下。 “啊——” 鲜血迸出的同时,脚筋也断了。 以此同时,跟在扈明辉身后的镖局兄弟们,还有衙差们,都相继闯了进来。 扈明辉没再参与打斗,而是抱着已经受伤了的梁宁儿快速撤出了战场。 “赶紧跟我走!” 看到扈明辉带着梁宁儿走了,为保安全,杨大志拉着梁果儿也想赶紧撤离这个危险之地。 “不!我不走!这些人我折磨了我好几天,我一定要连本带利的全都给自己讨回来!” 脸肿唇肿的梁果儿一把将杨大志的手给甩开,不愿撤离,更何况她这正打得痛快呢! 扈明辉教给她的拳脚功夫,她一直都在勤学苦练,可奈何就是找不到可以练习的场合。 还有这两天,她在镖局闲着没事的时候,又找富大龙练了几招新花招,此刻正是她大展拳脚的时候。 梁果儿的话立刻让杨大志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盯着梁果儿仔细看了几遍,发现她的脸和嘴唇都红肿的厉害,嘴角鼻孔周边都还有干涸的鲜血。 折磨二字,还有她身上的这些伤,触动了杨大志心底的怒火,他双眼一红,拿起手上的刀冲那些畜生不如的人砍了去。 梁果儿虽然有些身手,但终归还是花拳绣腿的阶段,又从未参与过实战,而且常远镖局的那些人也都都不是吃素的。 多过了几招后,她就渐渐吃不消了。 就在此时,冯玉祥花重金请回来的镖局,拿着刀朝她奔了过来。 顺通镖局所有的镖师都赶到了,还有衙差帮忙,要想安然无恙的撤离怕是不可能了,只能抓个重要人质撤离。 他巡视了一遍全场后,发现自己唯一有可能制服,又很重要的人质唯独只有梁果儿。 于是,魔爪在梁果儿累得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歇息的时候,从身后悄然朝她伸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90章 看看我好吗 “果儿,小心!”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闻声的梁果儿还未反应过来,便有一个健壮的身子朝自己扑了过来。 紧接着两个人一起倒下,自己被他死死的压在地上。 “叶志飞,你干什么!赶紧起来!你压着我了!” 梁果儿一脸恼火的冲叶志飞叫了起来,并伸手把死死压在自己胸前的他给推开。 她的那里这些天正胀的厉害,现在被他这么一压,更痛了。 可趴在他身上的叶志飞却毫无反应,反而还整张脸痛苦的皱成了一团。 “我……” 他痛得倒吸了一口气,拼尽全力,却就是没法把自己已经受伤的身子撑起来。 梁果儿这个时候才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伸手往叶志飞的背上一摸,双手立刻沾满鲜血。 原来,刚才在那保镖要对梁果儿下手的时候,叶志飞及时发现冲了出来,在张口让梁果儿小心的时候,那保镖手上的匕首也朝她划了过去。 叶志飞及时冲了出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一刀。 “叶志飞!叶志飞!你不能死!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触目惊心的红色,还有叶志飞惨白的面孔吓得梁果儿大叫了起来。 她这尖声一叫,立刻引来了在场其他所有人的注意。 顺通镖局的人立刻纷纷朝她这边跑了过来,把那个保镖制服的同时,也把他们两个人给扶了起来。 看到被众人搀着几欲昏厥了过去的叶志飞,再看到他哗啦啦留着鲜血的后背,还有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梁果儿当众吓得嚎啕大哭了起来。 “叶志飞,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沾满鲜血的下手不停拍着叶志飞苍白的脸,弄得他脸上也到处都是血迹。 过于苍白的脸,染上这些鲜红的血迹后,看着更骇人了。 梁果儿更害怕了。 “果……果儿……” 叶志飞艰难的睁开眼,朝为自己哭得已经面目全非的梁果儿虚弱的喊了一句。 虽然身子痛得几乎要无法承受,可他心里此刻却是异常开心的。 她没事,自己救了她。 最最重要的,是她此刻的眼泪,是为自己流的,是独独为自己一个人的。 “在呢!我在这里呢!我就在这里!我哪也不去!” 梁果儿连忙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噙着泪水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被自己捧在手里的脸。 因为害怕,她捧着脸的小手抖得异常厉害,刚刚才擦了的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淌了下来。 此刻,她不仅怕,她还心疼得厉害。 那么长又那么深的伤口,叶志飞此刻的身子有多痛,她的心就多痛。 这种感觉,是她活了这么大,从未有过的。 “果儿……看看我好吗……” 没有血色的唇畔,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看着呢!我现在就在看着你呢!” 梁果儿连连点头,哭得几乎无法自抑。 她的心此刻有几乎要被撕裂的痛楚,更痛苦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不是……” 见梁果儿还没有理会到自己的意思,叶志飞艰难的冲她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跟着死了 “好了!别说了!赶紧抬出去!” 看到房里的打斗还未停下来,花胡子把叶志飞紧接着要说出口的话给打断了。 然后冲扶着他的两个镖局兄弟吩咐了一句带下去后,便又急忙加入了打斗之中。 梁果儿也急忙跟着一道出去了,等出了亭子到了岸边,叶志飞已经彻底昏厥过去了。 半个时辰后,打斗彻底结束,吴世雄和冯玉祥那帮人全都被制服,该抓该观的全都被押进了衙门。 受伤的镖局兄弟们和衙差们,陆陆续续被抬到了燕宝堂。 伤势最严重的,便是冲出来救梁果儿的叶志飞。 梁果儿守在旁边,一步都不敢离开。 因为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燕宝堂的前厅已经没有多余的地儿了,知道差点要生离死别的梁宁儿和扈明辉有太多的话要说,池君傲特地把自己的闺房让了出来。 帮梁宁儿处理好了所有的伤口后,便主动关门退了出去。 “对不起!把你吓到了,还让你跟着一道陷入了危险之中。” 梁宁儿身上脸上的伤口,还有憔悴不堪的模样,让扈明辉心疼懊恼的恨不能将自己给揍一顿。 最后,攥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身旁的圆桌上。 梁宁儿急忙抓过他的手,见到砸落在桌面的手背上,关节处立刻有了一些细小的伤口,还有隐隐的血丝沁出来。 “你别在这里乱发脾气乱砸东西,这些可都是池君傲的!现在你我不都是好好的么!有什么好懊恼的。” 梁宁儿瞪了他一眼,用半是开玩笑的话打趣了他一句。 然后主动伸手圈住他的腰身,钻进了他的怀里,努力汲取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直到这时,她那颗在听到扈明辉已经死了,也跟着死了的心,这才又重新缓缓活了过来。 “只要你好好的,我便什么危险都不怕,就算是你真的出事怎么样了,我大不了咬牙把脖子往树上一挂,去找你便是了!咱们说好了要生生死死都在一起的,我绝不会食言! 对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冯掌柜的会和冯玉祥说二龙山的新当家已经取走你的性命了?” 梁宁儿抬头,这是她没想明白的地方。 冯玉祥那么卑鄙无耻,梁宁儿谅冯掌柜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他面前撒谎。 “是我让他这样说的,我让他在我收拾二龙山的时候先回来,还叮嘱他回来后,一定要先去镖局和你打个招呼,然后再回冯家,最后我再和他来个里应外合。 没想到的是,他脚程慢,足足两天才赶回隆文镇,去镖局通风报信的时候,你已经因为赶着要救果儿去冯家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冯玉祥已经买通了二龙山的新当家的?还有,你真的又把二龙山给剿了?” 梁宁儿的心里此刻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你坐下,我慢慢和你说。” 看梁宁儿一脸求知的兴奋,扈明辉便知道她身上的那些伤无大碍,拉着她在自己的大腿上坐下后。 把自己是如何伪装欺骗冯掌柜,又是如何夜闯通县衙门,最后如何和镖局衙差们合作剿了二龙山的经过详详细细的告诉了她。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你克制些,在这里不好 “你没有受伤吧?” 听完这些惊心动魄的经过后,梁宁儿第一件事便是拉着他,将他全身上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他身上有着厚重的血腥味,她不敢肯定这些血迹都是别人的。 “没有,反倒是你受伤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受伤出事。” 扈明辉冲她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把她紧紧揽在怀里。 “一次性把所有的账都算清了,该解决的人都解决了,往后咱们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只需要把镖局好好经营起来,再把日子红红火火的过起来就行了。” 梁宁儿伸手摸了摸他紧蹙的眉头。 这次虽然过程惊心动魄,但好在一次性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往后他们再也不用防着和害怕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和害他们了。 “以后我主外,你主内,咱们把镖局好好经营起来,把日子红红火火的过起来,我一定用自己的努力给你创造最好的生活。” 扈明辉看着怀里的梁宁儿,湛黑眸子里的担忧慢慢转换成了深情。 “那作为对你这么努力的报答,我会多给你生几个孩子。” 梁宁儿笑着凑到扈明辉的耳畔。 这还是他们成亲后,第一次说孩子的事情。 这个话题,顿时让扈明辉的眼睛亮了。 “真的?” 他惊喜反问。 “嗯!你说生几个,咱们就生几个。” 梁宁儿红着小脸冲他点了点头。 她想起了先前池君傲送给自己的那些为生孩子补身子的药。 看样子,等会出去的时候,自己该张口朝她多要些了。 “不用多,我只要三个,两个闺女,一个儿子。” 听到自己的媳妇这样说,扈明辉更兴奋了,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早就藏在心里偷偷想好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早就想过这个事了?” 梁宁儿被他脱口而出的两个闺女,一个儿子的说法逗笑了。 “第一次在心里确定已经喜欢上你的那一刻,我便有了要娶你,还要你给我生孩子的想法。” 扈明辉嗤笑,这个深埋心底的小秘密,他还是第一次说出来。 “等你身上的伤好了,我就努力些,咱们日夜不停的耕耘,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收获的。” 他把唇畔凑到梁宁儿的耳边,暧昧开口的时候,搂在她腰间的大掌力道也加重了一些。 甚至,梁宁儿都能明显感觉他的呼吸都变急促了,身子也紧绷了。 她急忙别开脸,还伸手轻轻推了他的胸膛一把“你克制些,这是池君傲的房间,咱们太亲热,说这些话都不好!” 尽管和池君傲亲如姐妹,可是梁宁儿还是不习惯在旁人的房里,和扈明辉说这些暧昧的话,她总觉得不好意思,也不自在。 “那好!等晚上回去了!咱们在自家,慢慢说!” 扈明辉笑着松开了搂在她腰间上的手。 要不是这些天没见想她想得厉害,又看到她受伤心疼得厉害,他也不愿在别人的房里和她这么亲密。 梁宁儿刚从扈明辉的大腿上站起来,房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富大龙异常焦急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总镖头,不好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093章 有可能会瘫 梁宁儿看了扈明辉一眼急忙起身,想去开门,却被扈明辉身后给按住了。 “你好好休息,现在就是天塌下来了,也有我!” 梁宁儿身上有伤,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让她再出手。 “我就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出不了力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已经知道出事了,却不让知道到底出的是什么事,干坐着是梁宁儿绝不可能做得到的。 “你听可以,但是必须后面所有的事情都听我的。” “好!” 看到梁宁儿很乖的点头了,扈明辉这才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 “甄士德跑了!常远镖局没有他的踪影,镖局内看门的镖师说他收拾了一个包袱骑马跑了,咱们现在要不要去追!” “追!我和你现在就去追!” 甄士德是这件事最大的主谋,不能让他这么跑了。 “你们路上小心些!谨防他再使诈!” 梁宁儿急忙拉着转身要走的扈明辉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早些回去休息,手上有伤,镖局的事等我回来再另行安排!” 这一追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梁宁儿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 “我会的!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很快,扈明辉便领着镖局内几个身手最好的镖师骑马追了出去。 梁宁儿也去了燕宝堂的前厅帮忙。 到了这个时候,受伤的镖师们都已经被池君傲和燕宝堂的大夫救治的差不多了。 其中有一多半只是受了轻伤的兄弟们,已经被李铁牛用镖局的马车载回了镖局。 梁宁儿刚走到忙着抓药的小东面前,想要问他受伤的叶志飞在哪个房间,耳畔突然传来了梁果儿呜咽的哭泣声。 “呜呜……呜呜……” 梁宁儿循着声音找去,在最后一个僻静的房里找到了哭着梨花带雨的梁果儿。 “好了!他的伤口已经包好了,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再哭了!” 池君傲笑着递了一个干净的帕子给她,笑着摇了摇头。 “他会不会失血过多,一直醒不来啊?会不会伤口太深,以后都站不起来了?我听说有些人伤到了背上的什么什么脊椎,是有可能会瘫的。 池大夫,你一定不能让他就这么瘫了啊!他还年轻着呢!你一定要把他治好啊!” 梁果儿没有伸手去接帕子,而是情绪激动的抓着池君傲的手,哭着冲她哀求了起来。 也不顾在场还有杨大志等其他人在,毫无形象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 “他是为救我才受伤的,他要是真的瘫了,我要负责的!我以前还对他那么坏,总是看他不顺眼,总是和他吵架!我真是坏透了!我这么坏他还要救我!我是大坏蛋!” 池君傲刚要张口,就被梁果儿哭着的絮絮叨叨自责给打断了。 走到房门口的梁宁儿被这一幕给逗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含热泪的梁果儿回来,看到三姐竟然在这个人命关天的紧要关头竟然还笑得出来,不禁没有不悦的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要怎么报答 “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好了!既然没事了,你们就都先出去吧!” 梁宁儿没有忙着为自己辩解,而是先把房间了杨大志当人先吩咐了出去。 她注意到,在梁果儿忙着为叶志飞哭得毫无形象之时,杨大志的脸色,一直都不大好看。 她还注意到,杨大志的左手受了伤,到现在都还未包扎。 自己喜欢的人,全程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伤势,还为另外一个男人当众哭得毫无形象,梁宁儿能理解杨大志此刻的心情。 只是,感情的事是双方的,只怕通过这次,梁果儿也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对杨大志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待屋里走的最后就剩下在忙着收拾药箱的池君傲和趴在床上陷入昏迷的叶志飞后,梁宁儿才走了进去。 “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梁宁儿看池君傲刚才都能笑得出来,便猜出了叶志飞已经脱离了危险。 而这也是她能被梁果儿哭得就只差鼻涕冒泡的一幕逗笑的原因。 “没有危险,伤口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就是皮肉伤,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行了!这里我交给你了,我去前面,还有好多兄弟的伤没处理。” 池君傲也注意到了杨大志受伤还未包扎的手。 “池大夫,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一定要给他检查清楚,会不会他还有别的什么看不到的暗伤?我听说暗伤是最可怕的,是最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还有,他的伤口会不会感染啊? 我们村子的老徐头,当年就是伤口感染病死的!你一定不能让他感染啊!” 梁宁儿这还是头一次发现梁果儿呱噪的可怕,肿得老高的嘴,自她出现后就没停过一刻。 面对梁果儿各种不可能的可怕设想,池君傲只能无可奈何的笑着冲梁宁儿耸了耸肩。 “我已经对她说了不止五次,他没有危险,可她就是听不进去!” “梁果儿,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这就是一个刀伤,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把伤到筋,只需要敷药好好调养就可以了,没有你说的想的那么可怕。” 梁宁儿拿过一旁池君傲刚刚扔下的帕子,帮她摸了两把脸上的泪水。 “姐,你是没看到,那个伤口有这么长,这么深,真的很可怕!” 梁果儿边说边用手鼻比划了一个又长又深的口子,皱着的小脸是深深的担忧。 “别说这么长和这么深的口子了,就是更长更深的口子,君傲也能治好,你就不要瞎担忧和跟着瞎凑热闹了!还是想想以后你打算这么照顾他,怎么报答他才要紧!” 梁宁儿把帕子塞回了梁果儿的手里,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叶志飞终归是为就她而伤的,以后照料他到康复的事情,肯定落在梁果儿的身上。 “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直到他康复的,我还保证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让着他,保证再也不和他吵架了。” 梁果儿抽噎了一下后看向趴在床上的叶志飞,这次,她突然觉得他没有从前那么可恶和讨人厌了。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不好看的亲密 从房间里出来后,梁宁儿到池君傲那里做了一份详尽的记录。 镖局内伤了多少兄弟,有多少轻伤的,有多上重伤的,伤的是左手还是右手,左腿还是右腿,她全都记录在册。 好在,镖局里的兄弟们在这次的打斗中都争气,除了因为救梁果儿而伤重了一些的叶志飞,其他人都是一些简单的皮外伤。 “你记得这么详尽做什么?都是些皮外伤,好好擦药就都不碍事的。” 看到梁宁儿手上的手提笔都有些费劲,却还一笔一笔的仔细做着记录,池君傲很不解。 “这些兄弟们的伤,都是为我和明辉,为镖局受的,我得全都记着,我要把他们这些年为镖局付出的血和泪都记下来。 看着这些伤痕累累的账本,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挣了多少钱,我们夫妇都不能亏待了他们。” 这并不是简单的账本,还是他们镖局这些兄弟们的情义。 这个本子,比世上任何账本都要值钱,都要沉。 “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何你们镖局的兄弟为了你们夫妇能舍得豁出自己的性命。” 池君傲对她这样的做法大感钦佩。 “还有,往后我们镖局的药,不管是哪个,你可都得挑最好的送,药效不好,不是最好的,我可都不给钱的啊!” “啧啧啧,刚夸了你两句好,你就和我斤斤计较了,我池君傲什么时候在我药堂里卖过不好的?给你的我又何曾送过差的?” 池君傲忍不住笑着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不巧的是,这一幕,刚好被送药进来的小东看到了。 看到自家公子和梁宁儿毫无芥蒂的坐在一起亲热打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立刻划过一丝异样。 虽然知道自家公子和梁宁儿感情好,但终归是男女有别的,更何况,梁宁儿现在都成亲了,这刚才的一幕,要是被扈总镖头看到的话,自家公子怕是又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扈夫人,你的药熬好了,趁热喝吧!” “嗯!放下吧!” 梁宁儿头也没抬,继续忙着做记录。 “我来喂你吧!” 池君傲伸手,想要从小东的手里接过药碗。 没想到的是,小东的手往旁边闪了一下,躲过了。 “药还很烫,还是等会喝吧!还有,我猜扈总镖头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公子,既然你这边忙完了,就去前头看看吧!我看大公子一个人忙不过来!” 小东这话是对池君傲好意的提醒,还好意的给了一个支使开他的理由。 “好了,我知道了,药你放下吧!我等会就去!” 池君傲憋笑,她看得出小东难看的脸色是在为自己好。 “那你快点啊!扈总镖头真的很快就会回来了!” 把药放下后,小东还很不放心的冲她又叮嘱了一句。 待小东走了以后,梁宁儿和池君傲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看看小东多为你考虑,要不你还是寻个合适的机会,把真相都告诉他吧!看得出他是真的真心对你好!”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才刚回来,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也想啊!可是我要是这么突兀的把自己的女儿身亮出来的话,不止众人会傻眼,就是已经分了家产远走高飞了的那两房,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这个是池君傲现在最为烦恼的事情。 这里是她成长的地方,这里有她最亲最爱的人,她舍不得离开这里,更舍不得和梁宁儿分开。 她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好友,唯一的姐妹,经过这一次,她更觉得开镖局的梁宁儿离不开自己了。 “那慢慢来,总能找到好法子的!对了,上次你给我的那些补药,你能再给我一些么?” 见房里就只有她们二人,想起了方才在房里和扈明辉说的那些话,梁宁儿悄悄凑到池君傲的耳边,主动开口朝她要药。 “哟!才刚回来,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池君傲挑眉看着梁宁儿,满脸满眼都是暧昧。 她甚至还不由自主的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下,刚才在自己房里,梁宁儿和扈明辉是怎么样的亲密互动。 “你赶紧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收起来!我们刚刚在你房里,就谈了他是如何剿匪的,没说其他的,更没做其他的!” 梁宁儿笑着把手里的笔扔下后,保住了池君傲的脑袋摇了摇,想要把她那些要不得的想法都给从她的脑子里摇出来。 “我也没有说你们做了其他的啊!就算是做了也没关系,你们是夫妻,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偏偏池君傲就是喜欢故意笑着逗弄她。 能拿亲密的夫妻床底之事打趣,就只有真正的亲密姐妹,池君傲喜欢和梁宁儿这样肆无忌惮,毫无介怀的开各种荤的素的玩笑。 “早知道就不找你开口了,每次都这样逮着我不放!” 梁宁儿撇过头,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样子。 “那谁让你每次都正好被我抓了个正着呢!有本事你也抓我啊!我保证被你抓住了后一句都不辩驳!” 自己是男儿身,和池立夫也都还未正式成亲,梁宁儿要想抓她这些,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这可是你说的,别被我抓到的时候,说的你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 梁宁儿秉承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意念,相信自己有招一日,定能抓到她抓狂。 等梁宁儿做完所有的记录回到镖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受伤的兄弟们都已经安顿好休息去了,现在在镖局忙着的是梁家人。 梁静儿梁洁儿在厨房忙着煎药做早饭,想等天亮兄弟们醒了以后,都能喝上药吃上热腾腾的饭。 李铁牛领着梁根水李木生在忙着收拾镖局兄弟们重新押回来的货物。 刘氏和顾晓晓则忙着帮他们打下手。 刘氏一看到梁宁儿进来了,急忙放下手里的活朝她奔了过来。 “宁儿,我听说你也受伤了,赶紧让娘看看你到底伤着哪里了,严不严重!” 从梁宁儿独个进冯家起,她悬着的心就没落下过,后来镖局的兄弟一回来就说她受伤了,刘氏吓得差点当场就昏厥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没脸见人 “娘,没事,就一点小伤!” 梁宁儿冲刘氏笑了笑,没把自己受伤的胳膊拿出来给她看。 她的脸刚刚因为擦了池君傲特制的药膏已经消肿了不少,现在只能看到上面有些淡淡的巴掌印。 梁宁儿没露出她的手,刘氏还以为她伤的就只有脸。 “我的乖闺女,你受罪了!受罪了!等回去了以后,我一定和老二家没完!竟然这么害我们!” 刘氏心里的恨意也彻底被梁雪儿一家激起了,打算等回去了以后,好好收拾他们。 “冯玉祥这次就是不死也得残废,雪儿嫁给他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也没落下什么好下场,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你也别管这么多了,和爹好好把田种好,把日子过好,把自己的身子养好!” 梁宁儿没打算揪着梁雪儿不放,总归来说,这事都是冯玉祥那个畜生引起的。 而这事,说起来自己也有一些推卸不掉的责任,冯玉祥都说了,他娶梁雪儿是为了报复自己。 想必发生了这么多事,受过伤害的梁雪儿,以后脑子会放聪明一些。 “好!那就听你的,你说不计较咱们就不和他们计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便成!” 刘氏点了点头,现在她是梁宁儿说什么便是什么,家里所有的事情都听她的。 “时间不早了,你和爹早些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们都没好好休息过,还有,把孔翎孔雀就这么扔给李大娘也不好,还是早些回去吧!” 这几天因为担心梁果儿的安全,刘氏梁根水他们也都跟着一直没有合眼休息过。 “那成!我们这就回去!你和明辉忙完了也早些回去!” 因为放心不下自己两个宝贝外甥女,刘氏立马拉着梁根水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镖局门口便停下了一辆眼熟的马车。 从车里下来的,除了袁夫人,还有迟疑了半天才下车的大巩氏。 袁夫人黑脸推了一下自己的好姐妹,被推着向前走了两步的大巩氏,在面对已经走到镖局门口看着自己的梁宁儿时,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有些羞愧,有些不情愿,有些畏惧,又有些懊恼。 各种细微的表情在她脸上交汇,异常的精彩却又异常的尴尬。 “你自己说吧!” 袁夫人没好气的冲大巩氏开了口,然后甩袖走到梁宁儿的身边。 “宁儿,我是真没脸皮带她来的,可她刚才在我府里拉着我是又哭又求的,还下跪了,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才领着她来的。 但是你放心,我绝不会因为你们中间夹着一个我而为难的,这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看我的面子,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往后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绝不插手!” 说完,袁夫人还主动退得远远的,还特地用背对着她们。 扈明辉安全的回来了的消息一传到袁府,袁夫人就立马吩咐九妈去套马车,想来镖局看看情况,刚要动身,就看到大巩氏哭哭啼啼的跑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竟然还理直气壮 袁夫人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又是在小巩氏和老巩氏那里受了欺负,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哭诉的大巩氏在面对自己的疑问时总是闪闪烁烁,永远都不正入话题,只说是梁宁儿误会她了。 听到她嘴里又吐出了梁宁儿的名字,想起这几天在深水火热中的梁宁儿,袁夫人大感不妙。 袁夫人生平第一次在她面前冲她发了火,让她赶紧把话说清楚,不然不要在自己这里浪费时间。 起先,她还只是单纯的以为,应该是梁宁儿在这两天急需要帮助的时候,让大巩氏帮个什么忙。大巩氏因为没那个能耐只好委婉拒绝,因为怕会加深梁宁儿对她的误会,这才来找自己当中间人,帮她说情。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大巩氏说出竟然是另一番实情,当时就气得她拍桌指着大巩氏的鼻子破口大骂了一顿。 在人命关天的大事上,她非但不插手帮忙,为了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还故意撒谎骗梁宁儿,也不知道是她自己傻还是以为梁宁儿会像她一样傻。 大巩氏当时是又哭又求,还真的就当着九妈和翠盈的面向自己下跪了,求自己帮忙一定要当这个和事佬。 袁夫人实在是拗不过,只好带来她来,但未免梁宁儿会因为她的事而迁怒于自己,便在下车的那一刻,就把话和梁宁儿当面说清楚了,还特地走得远远的,就是不想被大巩氏的这事拖累。 “宁儿,你别误会,我……我真的……我……” 袁夫人转身走了以后,大巩氏急忙开口,却在张嘴说了一半之后哑口了。 因为后半句话,她压根就不知道说什么,也觉得没脸说什么。 “大巩夫人,你来的好及时啊!” 梁宁儿只冷冷瞥了她一眼,口中的及时意有所指。 从巩家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大巩氏派了贴身老妈子一直在跟着自己。 自己这边刚整顿好,她就马不停蹄的求着袁夫人带她过来了。 梁宁儿不得不在心里做出最恶毒的揣测,在她知道自己独个进冯家的时候,是不是在心里期盼过自己这被子都走不出冯家的大门。 “宁儿,我……是我不对!是我犯浑!我当时真的是脑子一抽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说出那样的蠢话来的! 我……你是知道我的,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是真的一直都拿真心待你的!我就是怕她们会帮你,然后让你来对付我。 更何况你们镖局和你妹妹被绑架的事,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我但凡知道一点点,我是绝不会这样做的。” 大巩氏的解释磕磕巴巴,可说到最后在自己不知情上,她却莫名的又显得理直气壮了。 “你看,上次袁妹妹她要找我弟妹帮忙,她直接与我说出了事情,我不是立刻就带她来了么!所以这事真不能全怪我! 要怪的话,也就只能怪我太珍惜和在意你了!你要直接和我说了事情的原委,我不但会领着你进去,我也会鼎力相助的,当时我也和你说了,我自己也有不少人脉,是能帮得上你的忙的。” 因为觉得自己有里,大巩氏说话渐渐有了底气,甚至还把这件事其中的过错推了一些到梁宁儿自己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这样的手段高,实在是高。 梁宁儿没急着开口,而是冷眼看着脸上渐渐没了愧疚之色的大巩氏。 现在看来,想必她之前在自己面前说的那些话,是可以全都推翻的了。 什么在家被小巩氏,老巩氏压的压根就没有活路了,这样的话,怕是得全都要颠个个儿来看了。 “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是早就暗地里摸清和摸准了的,不然你不会把算盘打到我的头上了。 既然都摸准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就必定知道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可能会去找小巩夫人帮忙,我每次和她有过节,你都是在场亲眼看到过的。 我那样拉着你苦苦哀求,你却完全不为所动,不仅当着我的面撒谎,甚至还让下人驱赶我!说来,你就是在心里想着你的那一点点利益,还有,你是觉得我好糊弄的! 最最重要的是,在你的心里,你结交我并不是真心拿我当朋友,你只想着如何利用我,利用我对付小巩夫人,利用我如何让你在巩家站稳脚跟!” 梁宁儿冷语一下子戳破了大巩氏心里所有的盘算和小九九。 她现在是完全对大巩氏改观了,不仅不愿再和她有任何牵连,甚至是打心底里厌恶她。 要是她没让袁夫人带着她来找自己,没当着自己的面理直气壮的说出不帮自己缘由,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看到她就觉得恶心。 在她的心里,自己自始至终都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从她早上的行为来看,更是随时就可以舍弃的。 “不是的,宁儿,天地可鉴,我是真心拿你当妹妹看待的,我和袁妹妹是一样的,她心里是怎么对你,我也是怎么对你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她的。” 被梁宁儿当众戳破心里的那层膜,大巩氏的脸当场就白了,可她却打死不松口。 反正自己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只要自己不松口,怎么说都只能任由自己。 她向前一步冲到梁宁儿的面前,拉着她的手,满脸的真诚,望着她的眼睛里,只有懊恼和愧疚。 若不是没有早上在巩家大门口,她当着自己的面撒谎,翻脸不认人的那一幕,梁宁儿还真就会信了她的这一套。 “这话说的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天发生的事情也算是彻底让我开眼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也不要再说了,口是心非的说这么多,只会让我更觉得你恶心。 你这么好的演技,还是拿去糊弄别人吧!” 梁宁儿一脸嫌恶的将她的手给甩开。 甩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换上没多久的衣裳上,残留了一些紫红色的痕迹。 再低头看了大巩氏的手一眼,两只手上都沾满了紫红色的痕迹。 在她的身上,也能闻到很浓烈的香烛味道。 大巩氏看到梁宁儿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上,急忙心虚的把双手藏到了身后。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巩家的精彩大戏 看到大巩氏脸上的心虚,梁宁儿更对她之前与自己说的所有话还有在巩家受的那些委屈充满怀疑了。 她有这么好的演技,有这么高超的手段,不可能会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在巩家只有被小巩氏打压的份。 而且她和小巩氏交过手,知道小巩氏就是个纸老虎,有时候吵架都占不到上风,还会被大巩氏拿来利用。 看来,巩家的这场大戏,比她以为的要精彩得多。 “不是的,宁儿,我……” “夫人!既然都来了,那就进去坐坐吧!反正现在手头上的事情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你也跟着担惊受怕了一天,进去喝杯热茶定定惊吧!” 大巩氏还想解释,梁宁儿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走到袁夫人的面前,主动伸手牵过她的手,拉着她要进镖局。 袁夫人转身,见到大巩氏一脸僵硬的尴尬,又见梁宁儿一副不愿在与她多说一个字的嫌恶样子,知道她们已经无话可说了。 “好。” “妹妹!” 因为大巩氏的事,袁夫人的心里对梁宁儿也是有些愧疚的,现在见她没有要怪责自己的意思,立马迫不及待的点头答应说好。 可刚点头说好便被大巩氏喊住了,同时向她投来一个求救的目光。 希望她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帮自己说说情。 虽然袁夫人的心里也气大巩氏这样的做法,可终归和她有着多年的姐妹情谊,她又一向心软耳根子软,最后只得唇角扯出一丝略带尴尬的笑,想开口当个和事佬。 “夫人,我拿你当自己人,觉得很有必要告诉你一句话,真心换来不易,你切不可为了虚情假意伤了这份真心!” 不想袁夫人夹在中间为难,也为了彻底断绝大巩氏想要从袁夫人这里入手的想法,梁宁儿直接当着她们两个人的面说出了这样一句带有警醒的话。 “嗯!我知道!我知道!” 袁夫人刚要张口的劝解,在梁宁儿话音落下的时候,立马改口变成了点头的我知道。 虽然和大巩氏相识多年,情意不浅,可梁宁儿对她,对她这个家都是有救命之恩的,孰轻孰重,她心里的那杆秤在这个时候绝不会犯糊涂称不出来。 “夜深雾重,还是进去喝杯茶定定惊吧!” 袁夫人的回应梁宁儿很满意,随后没在多看大巩氏一眼,便拉着她一道进了镖局的大门。 大巩氏全身僵直地站在镖局门口,望着二人进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的懊恼了。 在梁宁儿被巩肖林领进巩家的那一刻,她就预感大事不妙了,她守在院门口没敢走,同时还在心里期盼梁宁儿进去的时候,小巩氏会使性子和她大吵大闹,甚至大打出手。 可随后她最不愿看到的一幕看到了,梁宁儿和小巩氏的娘知县夫人一道从里头走了出来,两人的脸上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还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那个时候,她更觉得不妙了。 她立刻遣了自己的贴身老妈子去跟踪梁宁儿,这才知道自己原本想要拉拢嫁给巩肖林的四妹被冯玉祥给绑架了。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祈求祷告 这样危险又可怕的事情,自己自然没本事能帮忙上,可同时她也清楚的知道,对于自己的阻拦和欺骗,事后梁宁儿是肯定会记在心上,要是小巩氏到时再掺和一家,她临了肯定会调转枪头来对付自己。 那一刻,她懊恼到想抽自己几个耳光子的冲动都有,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了,梁宁儿单独进去救妹妹,只要她和她妹妹梁果儿都死在里头,她就不可能出得来找自己报仇,更不可能帮小巩氏对付自己。 本着这样的想法,她把自己关在房里跪在菩萨面前祈求祷告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可最后的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梁宁儿不但两姐妹都好好的没事,冯家还因此被封了。 这下她彻底的怕了和怵了,她和知县夫人联手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那要是想要对付自己,岂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被吓得完全没了主意的她,还是被身边的老妈子提醒了一句,让她赶紧去找袁夫人当和事佬。 她这才回了一点点魂,找到袁夫人的时候,她没敢隐瞒一个字,把所有的实情都告诉了她。 她知道袁夫人心软耳根子软,所以当时她气得指着自己大骂了一顿后,还是心软和自己一道来了。 但结果并未像她以为的那样,这次,她的算盘打错了。 “宁儿,你这伤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伤着啊!我原是一听到消息就想赶来的,被巩姐姐拉着这才耽误了的。” 一进镖局,袁夫人就拉着梁宁儿仔仔细细的前后左右看了看,见她只是脸上有些伤,为她和她家镖局悬了好几天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我没事!对了!书房里的那些钱,等会你都拿回去,现在用不着。” 危难之时见真情,这句老话也没说错。 在梁宁儿独闯冯家的时候,在家里坐卧难安的袁夫人,最后独个从家里揣了几百两的银子来,说是不管谁出了什么事,这些钱都有可能派的上用场。 也正是这些钱,让梁宁儿感动的不行,觉得自己当初没救错人,也没帮错人。 而也正是这些钱,让梁宁儿对在巩家门口阻拦自己进去求救,还撒谎骗自己的大巩氏更厌恶了。 “先放在你这里吧!我相公说你们的镖局刚起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会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 再说了,我们有生意和你们往来,这钱就当是先付的定金好了,你尽管撒开了手脚的用,少了,只管和我言语。” 袁夫人拍了拍梁宁儿的手,示意她安心用。 “所以危难之时见真心这句老话一点都没错,我真高兴当初我的真心换来了你的真心。” 袁夫人看到梁宁儿抓着自己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知道她在心里恶心不帮忙却还故意撒谎的大巩氏。 “宁儿,巩姐姐她……” “你们是多年的姐妹,我原是不想在你的面前说她的不好,但经过这次之后,我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要是可以,和她能疏离还是尽量疏离的好。 你是和她没有任何的利益纠葛,所以她的算盘暂时还没有打到你的头上来,她的手段能顶十个渔娘。”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昏了脑子干出来的事 “可是不会的,我和巩姐姐认识多年,她其实心地不坏的,我猜她这次真是昏了脑子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宁儿,你大人大量,还是不要和她计较了。” 袁夫人自打嫁来了隆文镇就和大巩氏相识,两人性情相近又相识多年,旁人她不敢保证,对大巩氏却是能拍着胸脯保证她的人品的。 她虽然对大巩氏今早那样的做法很气愤,却是相信她真的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因为着急冲昏了脑子才会那样去做。 “昏了脑子?昏了脑子是有可能一时冲动说错话,但过后的事可不会继续没脑子往错里做。” 梁宁儿冷笑一声,同时回头往镖局门口看了一眼,那里已经空荡荡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了。 “宁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夫人一头雾水。 “她一见到我,就忙着为自己辩解,可她情有可原不得已的解释,却只有一句。过后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在帮她推卸责任,最后甚至还把责任推了一多半到我的身上。这可不像是来认错的态度。” 想起大巩氏刚才说着越说越有理,越说越理直气壮的样子,梁宁儿就觉得可笑。 “还有,就算我去找小巩夫人的缘由她完全不知道缘由,可过后她派老妈子跟了我那么长时间,也早该知道了。 知道了实情,出于对我,对我妹妹,对镖局的关心,按理说她就是不来我镖局看看,也该找和我关系最好的你问个清楚的?可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个她和我说了,她说她是被早上的事弄得愧疚到一点主心骨和想法都没有,最后想了半天实在是觉得没脸了才找我出面帮这个忙的。” 没想到的是,袁夫人却在这个时候急忙点头,把她听了信了的话转述给了梁宁儿。 当时就是因为她信了这些话,又念着多年的姐妹情,才勉为其难的带着她来找梁宁儿的。 听到袁夫人说的这些话,梁宁儿唇畔的笑意更冷了,同时心里对大巩氏虚假的面具更厌恶了。 “夫人,你难道和她共乘一辆马车来的时候,没有闻到她身上有很浓烈的香烛味道吗?还有她的膝盖处,裙子上留下的印记证明了她一天都跪在菩萨面前。 完全没了主心骨,她可没法子在菩萨面前跪上一整天,更想不到要贴身老妈子跟着我。 我说句最恶毒的揣测人心的话,她跪在菩萨面前,恳求祷告的估计是我走不出冯家!” “不会的!不会的!巩姐姐不会这样做的。” 袁夫人被梁宁儿的揣测顿时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冲她摆手表示不会。 “要是跪在菩萨面前祈求的是保我平安,在刚才她向我解释的时候,她早就说出来了,何苦瞒着不吭声,看在她跪了一天的份上,我也会心软这事就这么算了! 可她却一个字都没说,在我低头看到她手上有香火的痕迹时,还急于躲闪不让我看到。这个人简直虚伪到了极点!” 梁宁儿是越想越觉得大巩氏恶心和可恶,在自己的面前总是以弱者姿态出现,还左一句要和自己换真心,右一句要和自己做亲戚。 而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建立在自己是她手中一枚棋子她可以用的上的棋子之上。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甄家的名声臭了 看到梁宁儿一层又一层的把自己姐妹虚伪的面具剥了下来,袁夫人吓得脸唇更白了。 她是真没有想到,自己相交多年以为很了解的姐妹,却在自己面前戴了这么多层的面具。 她现在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大巩氏这些年没有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袁夫人走后没多久天就亮了,恰在这时,出去追赶了一夜的扈明辉和富大龙等都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了?” 扈明辉还未从马上下来,梁宁儿就扑了过去追问。 “没追上!” 扈明辉脸色很难看的冲她摇了摇头,随后下了马。 这一夜,他马不停蹄,却没追上。 “我看他是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的,不然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富大龙翻身下马,走到他们夫妇而人的面前。 “你们也都别多想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做了这么多犯法的时候,就是咱们不追,朝廷也会追的,我就不相信他甄士德能有上天入地的本事,真躲着一辈子都不出来见人! 更何况,他不是有名有姓还有家么,常远镖局这次生命都要臭了,他们甄家也得跟着臭。” 梁宁儿看他们二人面色都极为憔悴和疲惫,急忙开口宽慰了两句,让他们别在这件事上想太多。 “我不是让你回家早些歇息么,你怎么还在这里!” 梁宁儿的宽慰,确实让扈明辉宽心了不少,但待看她的脸上也满是疲惫后,忍不住开口苛责了她一句。 “你们没回来,我也放心不下,回去也是干坐着等还不如就在镖局等,况且镖局这个时候也离不得人。” 扈明辉和富大龙都不在,镖局其他的兄弟都伤着得好好休息,还在里外忙着的就只有李铁牛。 李铁牛从未插手过镖局的事务,把这么大个摊子独个给他,她还真是不放心。 “那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里现在有我,不用担心。” 扈明辉奔波了这么多天,又大战了一场,梁宁儿受了伤,富大龙打算独个再撑一会,让他们赶紧回去休息。 “是啊!宁儿姐,你们就回去吧!这里也都忙的差不多了,等天亮了,镖局兄弟们都起来了,那些没受伤的也都可以继续帮忙。 这些天你都没吃没喝没睡过,现在可以安安心心的好好歇息一下了。” 听到外头马蹄声的动静,一直在里头忙的顾晓晓这个时候也跑了出来,跟着富大龙一道劝梁宁儿夫妇回去歇息。 自打从梁雪儿口中知道扈明辉被算计了以后,这些天梁宁儿就没有合眼过,更是滴水未进,看得她都心疼坏了。 “好!大龙,那镖局就交给我了!我们回家!” 一听到顾晓晓说梁宁儿没吃没喝没睡过,扈明辉的心立刻痛得好似被刀一刀刀捅着一样。 他立刻翻身上马,未等梁宁儿张口,他就顺手一揽把她抱上了马背,然后在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伸手一摸,隔着布料,果然摸到了她腰肢上的骨头,一大圈,短短几天她便瘦了一大圈。 这让扈明辉的心疼得更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捧在心尖上疼着宠着 扈明辉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 把梁宁儿从马上抱下来后,他让她在房里好好坐着。 没多大会,就看到他提了几桶热水进来,然后嘎吱一声把大门房门都给关上了。 帮她把衣裳都脱了后,抱着她一起跑进了大浴桶里。 这次,他的手没像从前那样在她的身上不规矩的乱游走,左手轻轻托起她受伤的胳膊,右手则拿着帕子轻柔的在她身上搓洗着,动作史无前例的轻柔。 “你瘦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布满氤氲水气的浴桶里响起。 仔细听,还能听到声音里满满的心疼和愧疚。 “瘦了好啊!不用再想着怎么去减肥了!” 梁宁儿笑着打趣,刚要回头,却被扈明辉突然从身后抱住了。 “我不喜欢你瘦,我说过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我要让你和你说的从前的那个袁夫人一样,一走出去,别人看到你就知道你生活幸福美满,知道我们夫妻感情和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嫁给我是幸福的!” 搂在腰肢上的手,因为心里的愧疚,更紧了。 梁宁儿狠狠倒吸了一口气,深深怀疑要是扈明辉再加深一分力气,她的腰就有可能会断了。 “可我现在就是很幸福的啊!只要认识我梁宁儿的,都知道我的夫君对我百依百顺,都知道我过得很好,不是非得要白白胖胖的。” 梁宁儿知道他执念于自己这两天的消瘦。 可是发生了这么大这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不消瘦一点。 扈明辉松手,把原本背对着自己的梁宁儿,在怀里抱着调转了个个儿,让她面对自己。 “你说的是真的?” 他有些不信,这个还是他第一次听她说,以前从未听她说过。 “是真的,是这两天晓晓和果儿亲口和我说的,对了,还有秀梅婶子,她也是这么说的,她说就是因为觉得富大龙各方面的条件都和你有几分的想象,她这才放心把晓晓交给他的。 你看,晓晓那么好的姑娘,只因为大龙有些像你,秀梅婶子就舍得把她一辈子的幸福都给他,她要是觉得你不好,觉得我过的不好,她会么?” 这些话,梁宁儿原本是没打算告诉他的,就怕他知道了会得意。 但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必要说出来让他知道,给他一些鼓励的,省得他动不动就胡思乱想。 “真的?” 扈明辉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 “傻子,是真的!” 梁宁儿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额头。 她并没有急着把小手收回去,而是指尖顺着他沾满了水汽的眉毛,眼睛,鼻梁,还有络腮胡上一点点划了下来。 “我的夫君,不仅长的好看,还把我捧在心尖上疼着宠着,这么好的夫君,谁不羡慕,我梁宁儿怎么可能会不幸福!” 指尖最后轻轻落在了隐藏在络腮下的薄唇上。 “别人怎么看都不重要,只要我心里知道,这个世上最疼我,爱我,宠我的是你便成了。” 梁宁儿的声音,越来越哑,望着扈明辉的眸子,也越来越幽暗。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惹火烧身 梁宁儿指尖的撩拨,还有耳边情意绵绵的情话,让扈明辉的身子立刻的紧绷了起来,同时还觉得口干舌燥。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梁宁儿落在自己唇畔上的指尖。 可她却像是在和他捉迷藏一般,在他的舌尖微微触碰到指尖后,立刻再次向下滑了下去。 起先是下巴,后面是他不停在上下耸动的喉结,再接着便来了他结实的胸肌前。 以此同时,她那些撩拨他的情话,也并未停下来。 “以后,我要是给我闺女找女婿的话,我就按照你这样的找,要没有你这么好,我一辈子都不让她嫁,宁愿让她在家里当老姑娘,也不让她去别人家受委屈!” 到了胸肌上的指尖,梁宁儿还又特地减轻了两分力道,指尖似有如无的轻轻在站着水的胸肌上轻轻划过。 甚至有时候,她还会故意恶作剧的让指尖停留在他已经紧绷的红梅上。 每到这时,她便能很清晰的听到扈明辉在自己跟前倒吸气的声音,随之一起的,是他越发紧绷的身子和变得滚烫的呼吸,还有腰肢上刚刚才松开了一些又变紧了力道。 “宁儿,好了,别惹我,再惹我,我会忍不住的!” 承受不了这样撩拨的扈明辉,急忙伸手抓住了她落在自己胸前,继续往下滑的手指。 她的身子受了伤,这些天又没好好休息过,他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她会承受不了。 看到自己只是这么轻易的撩拨了两下,扈明辉就情难自禁,梁宁儿的唇畔,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意。 然后很听话,很乖的把自己的小手给抽了回去。 扈明辉极力压制着自己身下喷薄而出的yuwang,快速帮她和自己搓洗干净,然后帮两个人穿上衣裳。 他只给梁宁儿穿了一套薄薄的里衣,然后把她抱上了床。 他自己则只穿了一件裤子。 “你先坐着,我去把饭端来,吃好了你再躺下好好休息。” 扈明辉在厨房忙着弄饭的时候,梁宁儿闲来无聊把池君傲送给自己的医书又拿出来仔细翻了几页。 没多大会,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扈明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红豆粥,酸豇豆,清炒土豆丝,还有两个烤红薯。 简简单单的一顿,两人坐在炕上,紧挨着,把碗盘里的这些全都吃了个精光。 收拾好后,两人刚抱着躺下,窗外突然传来了哗啦啦的下雨声。 秋日的雨是一层雨来一层凉。 空气中似乎又多了几层凉意。 暖暖的被窝里,扈明辉将怀里蜷缩着,已经入睡的小媳妇报得更紧了一些。 去年的这个时候,炕上躺着的还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今年怀里就多了一个会和自己携手白头到老的,不知道明年的这个时候,炕上再多一个的是闺女还是小子呢。 想着想着,扈明辉不由自主的嗤笑出声,隐藏在络腮胡下的薄唇轻轻撅起,在梁宁儿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深深一吻。 日子不就是这样的么,既有风有浪,也这样平平淡淡。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磕破了头 梁宁儿没有急着去衙门找知县询问案件的进展,知县夫人却在案件刚只审了一半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跑了来找她。 以其说是告诉梁宁儿案件的进展,倒不如说是探她的口风。 该抓的人都抓了,该封的铺子也都封了,该交出来的钱也都交出来了。 办案的时候,她还从旁人的口中听到,说扈明辉和隔壁通县的知县李正涛关系匪浅。 因为自己的男人有时候会犯糊涂,所有有时候,官场上的有些听闻,她会比自己的男人还用心去梳理。 通县知县李正涛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尤其他最近还风头正盛。 让她更诧异的消息是,李正涛最近之所以在官场上如此的官运亨通,风头无两竟全都是仗靠扈明辉的关系,是他剿了通县的贼匪窝黑风洞。 她现在唯一怕的是,梁宁儿把自己男人收了冯玉祥贿银的事捅到李正涛那里去。 要是李正涛气不过,直接往上参报,那她一家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是越想越怕,越怕脸色越难看,冷汗顺着额头不由自主的就往下滴个不停,脸上的妆容花的极其难看。 “夫人,身子不舒服吗?正好池大夫就在镖局,要不让她来帮你看看吧。” 把端给知县夫人的茶杯放下后,梁宁儿还好意想要把池君傲叫来给她看看。 “不用,不用,我这不碍事的!” 知县夫人急忙起身拉住了她的手,随后把自己身边跟来的人都给挥手谴退了。 她这样一做,梁宁儿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了,随意找了两个借口,把自己身后正忙着干活的两个镖局兄弟也支了出去,顺带还叮嘱了门外的兄弟们,没得她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梁宁儿这么好的眼力见,让知县夫人立刻稍松了一口气。 可滚到了嘴边的话,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 见知县夫人左右难开口,又急得满头大汗,梁宁儿索性自己主动开了口。 “这次真是要谢谢夫人鼎力相助,也要谢谢知县明察秋毫,等我这边忙完了,我一定亲自领着镖局的兄弟们,风风光光的给知县送上一面清正廉明的牌匾。” 冯玉祥到底是怎么和知县勾结上的,梁宁儿已经没多余的心思去管和去想了。 只要现在他在严惩冯玉祥和吴世雄上不留情,她便不会去追究,这件事也会一直烂在她的肚子里。 “你快别!你这样不是打我们的脸么!我还是把话和你说开了吧!” 一听到梁宁儿还要给自家男人送牌匾,知县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五千两冯玉祥给我家老爷的时候,只说这是拿来给常远镖局做疏通用的,说他也入了镖局的股份。 他当时只说,你们镖局是新开的,官场上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帮忙,让他别搭理你,最好不要受理你的任何官司。 我家老爷当时想的是,只是不搭理你们,那很简单,又想着自己快要致仕了,临了还能得这么一大笔钱,就犯糊涂答应了! 但凡我家老爷知道这钱是冯玉祥拿来收买人命的,就是打死他,他也没那个胆子去收啊!”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知县夫人从巩家出来回到衙门后,把冯玉祥绑架掳人还要杀人越货的事一说,知县吓得直接从台阶上翻了下来,额头都磕碰了。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你这是打我的脸 “夫人,什么钱不钱的!什么五千两,你和我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我其他的不知道,只知道我找到夫人,要夫人帮忙救我妹妹,夫人是二话没说就鼎力相助了的。” 既然知县夫人都主动把话敞开说到了这个份上,梁宁儿更不会去在意和计较了。 还有,她也不能去计较,若是这个时候她再反咬一口,把知县收受贿银的事情一抖楼出来,那便显得她自己不厚道了。 到时候,就是知县夫妇不对自己下手,小巩氏老巩氏巩家那边一出手,自己也落不下什么好果子吃。 顺通镖局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风波,可再也经不起这样再来一遭了。 “要是夫人觉得吹吹打打的太闹腾了不好,那这样,等我忙完了这阵子,我在顺通镖局做东,请知县和夫人来家吃顿便饭,到时知县和夫人可一定要赏脸来啊!” “来!来!肯定来!” 知县夫人亟不可待的点头答应说来。 梁宁儿这样给自己留面子的体面做法,实在是太得她的欢心了。 来的时候,她怕死了梁宁儿会和她撕破脸,万万没想到,她竟是个这么知恩图报的可心人。 也怪不得,巩家隔壁的会那么迫不及待要拉拢她了。 “对了!往后要是你们镖局有用得找我家老爷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是我们办得到的,肯定二话不说就给你们办了。” 知县夫人当场很豪爽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向梁宁儿做了这样的保证。 而这也正是梁宁儿想要的,朝中有人好办事,就算这个知县会经常犯糊涂,也快致仕了,可好歹他现在还在位上。 不说别的,光是在要他帮忙捉拿甄士德的这件事上,他是一定会不敢怠慢的。 还有,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巩家现在已经有一个够她恶心的大巩氏了,她可不想最后巩家三婆媳,她个个瞧着都那么恶心。 “那冯玉祥和吴世雄他们现在有什么说法吗?” 案子还未正式判下来,现在要想知道他们有可能会落得什么下场,只有从知县夫人口中知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我家老爷说了,想出来他们这辈子是不可能的,轻的话也得送到哪个山石矿里去做苦工,直到死,要是再判重一点的话,就只能是流放边疆了。 还有,那冯玉祥,现在两只手都废了,那里也废了,现在躺在牢房里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知县夫人说到最后,还特地悄悄靠近了梁宁儿,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就是这样一个无意的举动,又拉拢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衙差今早去查抄冯家的时候,冯老板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过去了,冯家这会子正慌了手脚的准备白事呢!” “那现在当家做主的是谁?” 梁宁儿抬头急切追问。 冯老板死了,冯玉祥也命不久矣,冯家现在真正的当家主子就剩进门没多久的梁雪儿了。 可她前些天才受了惊吓,现在怕是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没人敢娶你 “哪里还有什么当家做主的,现在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从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这会子全家都出来了,都争着抢着要当家,要为冯老板披麻戴孝。 说起来是顾念这个情,顾念那个情,但谁不知道他们都是奔着冯家的家产来的。 现在为冯老板忙着前后奔走准备白事的,我听张头说,就只有那个跟着冯老板好多年的冯掌柜。 说来是真可惜,冯家多大的产业,到了冯玉祥手里,短短不过两三个月,就败成这样了!哎……” 说到最后,知县夫人颇为唏嘘的摇头探了口气,叹息冯家就这么败了的同时,也为自己女儿渺茫的未来感到头痛。 “夫人!可否现在就帮我一个忙!” 这个口,梁宁儿原本是不愿张的。 可看到梁雪儿那个可怜样,又想起她昨天临了在最有关头冲出来掰断冯玉祥命根子的那一幕,又心软了。 “什么忙?你尽管说,我说了只要我家老爷能帮得上的,肯定帮!” 听到梁宁儿张口让自己帮忙,知县夫人的眼睛立刻亮了。 “你这样……” 这次,梁宁儿主动凑到了她的耳朵前。 七天后,冯老板的头七一过,冯家的家产便被那些跑来给他披麻戴孝的各路远方亲戚们抢的一个字儿都不剩。 冯家靠冯老爷打拼了几十年的基业,一夜之间毁于一旦,成了现在城中最热门的话题。 唯一能赶得上这个热度的另一个话题,便是名声彻底臭了的常远镖局,还有镖局的老东家甄家。 经过十来天的整修,顺通镖局开始进入了正轨,兄弟们的伤都渐渐好了,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 除了原先扈明辉和梁宁儿自己主动揽的生意,这一带原先念着旧情和常远镖局做生意的主顾们,都主动上门把生意送上门来了。 因为从前就打过不少交道,生意很快就上手了。 又过了半月,原本门庭冷落的顺通镖局,现在开始变得门庭若市,每天都车水马龙,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扈明辉在外忙着和主顾们谈生意,清点货物,梁宁儿则在内忙着算账,照顾整个镖局所有人的起居饮食。 这天,正忙着啪啪打算盘的梁宁儿,明显察觉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梁果儿心不在焉。 摸了两下算盘就要探脑袋往窗外看一下。 “你的脖子要是再抻,可就比鸭子的脖子还要长了!到时你有那么难看的脖子,你看谁敢娶你!” 梁宁儿头也不抬的冲她打趣着。 “志飞才不会嫌弃我的脖子难看呢!” 因为心不在焉,这句话梁果儿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等说完了,她缩回脖子了,这才猛然反应了过来。 抬头朝梁宁儿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她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看样子,我现在有故事可以听了!” 梁宁儿放下手里的笔,笑着冲梁果儿勾了勾手指头。 “什么故事,姐,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梁果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指尖刚才在抻头往外看的时候,不小心沾了桌上砚台里的摸,现在整个鼻头都沾满了黑黑的墨水。 更好笑的是,她自己还不自知,顶着满是墨水的鼻子,红着脸,在梁宁儿面前扭扭捏捏的扯着谎。 犹如小鹿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着,就是不敢直视梁宁儿。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真没有啊!那算了!我看最近咱们镖局的生意也稳定下来了,不如下个月捡个好日子,我把大志喊来,把你们的婚事聊一聊吧!” 梁宁儿憋着坏笑,眼睛一刻不离的盯在梁果儿的脸上。 果然,和她的反应一样。 自己这话一说完,她的小脸立刻整个都皱了起来。 “姐,你说什么呢!谁和大志哥有关系了!什么婚事啊!你不要乱点鸳鸯谱好不好!” “哟!你有了新人就把旧人给忘了啊!人家可是当着整个镖局的人说过喜欢你的,你也和人家亲亲蜜蜜的,像是给他回应的,怎么转眼的功夫就把人给抛了吗?” 梁果儿越是死口不承认,梁宁儿越是要逗弄她。 这些天,她守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叶志飞,日夜寸步不离的照顾着,镖局里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他们在这个时间里已经慢慢培养出感情了。 先前高调表白的杨大志,自然也看出来了。 为了不让所有人为难,他几乎没敢在镖局多呆,只要镖局有镖要走,他必跟着走。 “姐——” “啪——” 和屋里梁果儿的声音一道响起的,还有窗外突然发出的声响。 撞翻了窗台盆栽的叶志飞,满脸尴尬的举起拿着糖葫芦的手站了起来,可眼睛在扫上梁果儿的脸上时,非但没被她一鼻子的墨水逗笑,脸上的神情还越发的纠结了。 “我,我就是路过而已!我还有事,先走了!” 结结巴巴的扯了一句谎后,他立马转身跑了。 “志飞!你等等我!” 梁果儿急了,急忙扔下手里的毛笔朝门口追了出去。 但跑到门口时,她又会有狠狠瞪了故意要逗弄自己的三姐。 “大志哥这些天每天都不在镖局着地,志飞的心里已经很愧疚很难过了,你现在又这样说,他心里更会认定他做了对不起兄弟的事情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梁果儿和叶志飞虽然都在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份感情,旁人也都明眼看出来,可他们还是不敢去挑破那张窗户纸。 “那你们三个想逃避到什么时候?杨大志他不在镖局着地,就是在逃避,你们两个心里有情却又装瞎子装聋子,也是在逃避,难不成这事是你们三个人逃避就能解决的? 男未婚,女未嫁,又不是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丢脸的事情,三个人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聊聊能有多难?” 杨大志和叶志飞都因为抹不开面子不愿直面面对,梁果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哪个都不想伤害了, 三个人都这样磨磨蹭蹭的,只会浪费更多更好的大把时光。 “那不是志飞怕大志哥生气吗?他要生气当着众人的面闹翻了话,志飞还怎么在镖局立足啊?我也没脸面留在镖局啊!” 好好坐下谈谈梁果儿和叶志飞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杨大志这些天几乎都没在镖局停留过,就是做了短暂的停留,他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叶志飞怕自己没说好话,不但事没谈成,最后还和他连兄弟都做不成,所以这才一直把这件事拖着。 说完这句话后,梁果儿便提着裙摆朝叶志飞追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10章 一个月多的身孕 看到这样一幕,梁宁儿反倒笑得更开心了。 看样子,碰到对的人,碰到对的感情,真的会让人发生脱胎换骨的大变化。 这要搁在以前,依梁果儿的性子,这事怕是早就在镖局闹开了,她也不会顾及杨大志心里是怎么想的,直接当众宣布自己心里喜欢的是叶志飞,自己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现在还能顾前顾后,考虑每个人的感受甚至还有脸面上能不能过的去,是真的长大了。 这下她更不用担心了,三个人的感情事,就由他们三个人自己去解决吧,她坐着慢慢给小丫头筹备嫁妆就可以了。 梁宁儿刚坐下拿起笔,房门口便进来了两个人。 “小心着些,你慢着些!” 刘氏对身旁的梁静儿叮嘱了又叮嘱,还伸手搀着她的手,一副极其小心翼翼的模样。 “娘,我没事的,你别这样啊!你越这样,弄得我不自在的连路都不会走了。” 迈进了门槛的梁静儿,笑着伸手把刘氏要搀扶自己的手给抓了下去,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 “二姐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 梁宁儿抬头,看到了梁静儿比平常要憔悴许多的脸色,但她的眉目间却有隐藏不住的欢喜。 “宁儿!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刘氏布满褶皱的脸,浮起的笑意比梁静儿要多好几倍。 见她又是小心翼翼,又是满心欢喜,还大声嚷嚷着天大的好事,梁宁儿立刻猜了出来。 视线慢慢由梁静儿的脸上转移到了她的肚子上,她急忙起身放下手里的笔,朝梁静儿走了过去。 “二姐,你有了?” 小手兴奋的轻轻抚上了她的小腹。 “嗯!刚去池大夫那里看了,说是有一个月多了。” 梁静儿满脸娇羞的冲她点了点头。 “那是好事啊!来来!赶紧坐下!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吃什么你尽管说,我亲手给你做!” 把她扶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后,梁宁儿欢喜的恨不能把自己脑子里所有对孕妇好的吃食都做出来,给她好好补补。 “你可别提吃的了,我这两天就是犯恶心什么都吃不下才去找的池大夫,起初我还以为是这两天我不小心着凉了呢,没想到竟是有了。” 梁静儿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百味杂陈却又满心欢喜。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当娘,而今年的这个时候,她的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 “那姐夫知道吗?” 这么高兴的事,梁宁儿都恨不能放鞭炮让整个所有人都知道。 “明辉说他刚刚出门送货去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等晚上到家了,我再和他说吧!他肯定会高兴坏的!” 打从结婚以后,李木生就盼着能早些有孩子,说有了孩子,家里就不会只有她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就有人陪她说话了,心心念念了这么长时间,如今终于实现心愿了。 梁静儿甚至都能想象得到李木生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的反应会有多大。 章节目录 第1111章 未婚先孕的梁碧儿 “姐,你现在是两个人了,可得注意啊,往后家里的活,你都别沾手了,要是在是闲得慌,你就做做小衣裳,这样等我的外甥一出来,就能有衣裳穿了。 还有,以后想吃什么尽管开口和我讲,现在你最大,你就是想吃龙肉,我都会想法子给你弄来。” “你瞧瞧你那高兴的劲,都快赶得上是你自己有了。对了!你和静儿同一天成亲的,怎么静儿都有了,你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我起先还以为,你们夫妇都比静儿木生身体好,最先有孩子的会是你们。” 看到梁宁儿越说越开心,越说越兴奋,刘氏忍不住笑着插了两句嘴。 “娘,这有没有孩子和身体好有什么关系,这看的是缘分,二姐二姐夫的孩子缘比我们早,自然就怀的比我们早了,这又不是着急就能有的事。” 梁宁儿就料到刘氏会为自己和扈明辉着急,可这真不是着急就能成的事。 况且前一段时间,因为自己胳膊上的伤还未痊愈,镖局的事她又长长是忙得脚打后脑勺,扈明辉在房事上一直都很克制,碰她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是啊!娘,这事急不来的,你别催了,越催心里越急,池大夫不也说了这样不好么!” 梁静儿也急忙开口替梁宁儿说话。 最近镖局忙,她都是看在眼里的,木生都经常是回家倒床就睡得直达呼噜,他的事都不及明辉和梁宁儿一半多,他都累成这样了,那他们夫妇就更不用说了。 “好!好!我不催了!不催了!你们都是明白人,心里也该有数的。” 刘氏也体谅他们夫妇最近辛苦,可当娘的么,闺女出嫁了以后,最牵挂的不就是她的肚子。 “宁儿,你猜,刚才我和娘去找池大夫的时候,碰到谁了。” 梁静儿突然拉过梁宁儿的手,悄悄凑到了她的跟前。 看到二姐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梁宁儿立刻来了兴趣。 “你突然这样问,怕是这个人是我不会随便就想到但又认识的,梁碧儿?” 这些天她和扈明辉一直都是镖局牛尾山两点一线的忙着,梁果儿只顾着和叶志飞亲亲我我,白马村的什么八卦和新鲜事,她最近还真没有听过。 “别不是她未婚先孕,肚子里也有了?” 梁宁儿觉得这事发生在梁碧儿的身上不稀奇,她和马恩才钻了那么多次小树林,古代又没有什么安全措施,一不小心怀上并不稀奇。 “不是,梁碧儿现在还在和马恩才拉扯婚事呢!一个名声臭了急着要嫁,一个赌气就是不愿娶,两家天天又打又闹,这样下去最后两个人的婚事就是成了也过不了好日子。” 想起两家在村子里当众撕破脸,指着对方把什么难听羞耻的话都骂出来的那一幕,刘氏每每在这个时候就会感到无比的庆幸,幸亏自己的闺女从马家的火坑跳出来了,还寻了扈明辉这么好又有能耐的女婿。 “不是梁碧儿,那是梁雪儿了?”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看的是男科 “不是,冯玉祥被抓后,梁雪儿就被自己爹娘接回了白马村。自那以后,她就没再出过家门。 只听到两个和林氏相熟的妇人说梁雪儿自接回去了以后就一病不起,整个人瘦的就剩把骨头了。 梁根春林氏在村里也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白天不出门,晚上才敢偷溜出门,就怕碰到村子里的人。 其实说来,雪儿现在也可怜,嫁了个这样的男人,想图的他的情吧,冯玉祥又没给过她一分真心,要图他的钱吧,现在冯家被冯家的那些亲戚压榨的一个渣都不剩。她还这么年轻,往后可怎么活哦!” 说起梁雪儿的近况,刘氏没有一点幸灾乐祸,反而唏嘘不已,毕竟她也是自己看着长大,又和自己女儿年岁一般大,她见不得这样的闺女受苦。 “我听秀梅婶子说,她爹娘打算等梁雪儿的身子再好一些就一家搬到外地去,这样也好,去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可以重新开始,只是,希望她以后能擦亮自己的眼睛,别再犯从前一样的糊涂。” 梁静儿也没有在言语上对梁雪儿落井下石,只盼她别在犯傻。 “她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还是赶紧与我说说你们在燕宝堂碰到谁了吧!这说了好半天,都还没进入正题呢!” 对于梁雪儿,其实梁宁儿早就给她谋好了退路,她往后的日子压根就不会像娘和二姐以为的那样艰难。 但是能擦亮眼睛倒也是她希望的,希望这次冯玉祥的这件事能让她彻底明白,什么大户人家的颜面,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唯独真心真意对她的好才是真的。 梁静儿左右看了看,见屋里没外人,便又压低了声音凑到梁宁儿的耳边。 “是张宝方。” “啊?他?!” 这个名字,还真是让梁宁儿吃了一惊。 “你知道他去燕宝堂看的是什么吗?” 梁静儿的声音到了这个时候更小了。 她一副越来越神秘的样子,到了这个时候,就是不用她再开口,梁宁儿也能知道。 “男科?” 可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嗯!我起先也不相信!不过我后来从池大夫口中套话,套出来了。” 说到这里,梁静儿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复杂。 “我们在一起的那几年,我一直劝他去看大夫的,可他打死就是不去,现在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劝,竟然乖乖去看大夫了。” 话毕,她的眼里还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她的失落,还有心里此刻压根就压抑不住的难过,其实不是还念着和他的感情。 而是为她自己难过,要是他早听自己的话去看大夫,自己也不用平白多受这么多年的苦。 “说起他,我倒想起了一件事,那天我去衙门的时候,知县不受理咱们的案子,是他偷偷跑出来让我去巩家找知县夫人的! 还有,他当时还悄悄问我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想必,他心里也是知道这些年都亏待你了。” 梁宁儿看出了她眼里的纠结和脸上的不甘,把那天在衙门口的事,告诉了她。 章节目录 第1113章 袁府的陌生人 “真的?” 梁静儿的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他能去看大夫也是好事,他这么年轻有为,一个人过到老是不大可能的,你也不希望有第二个好姑娘最后也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吧!” “那就希望他能在池大夫那里治好吧。” 梁静儿的声音仍旧闷闷的,和张宝方的感情虽已是过去,但那仍是她心里一个永远会痛的伤疤。 因为有了身孕,镖局又太多嘈杂,梁静儿和刘氏没多呆,梁宁儿派了叶志飞和梁果儿用马车送他们回去,还一再叮嘱他们路上要慢些小心些。 听到二姐刚有了身孕,梁果儿比刘氏都还要紧张,梁宁儿的吩咐哪敢怠慢,一个劲的点头,就只差没把她的小脑袋给点下来了。 送走了她俩,梁宁儿刚又重新坐回桌前,顾晓晓又急急忙忙奔了进来。 “宁儿姐,袁夫人派了马车来,说是有急事让你去她府上!马车就在外头等着呢!” “好!我这就去!” 刚翻开的账本又重新合上,走到镖局门口,果然看到翠盈和马车在等着。 “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一下两下也说不清楚。” 翠盈撩开车帘,只催她上车,一脑门子急出的汗。 带着丝丝寒意深秋天里,能急出这么一脑门子的汗,想必是真的袁夫人那里出了大事。 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袁家,发现袁家门口停着好几辆眼生的豪华马车。 往里走,更看到里头多了好些个瞧着眼生的下人。 “夫人,夫人,扈夫人来了!来了!” 还未靠近房门,翠盈就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这个时候,梁宁儿发现,袁夫人的房门口竟也围着好些看着眼生的下人。 这么多眼生的下人,再加上翠盈先前急出的满头汗,梁宁儿的心里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可待她跨进房间后,却被房里和乐融融的景象给吓到了。 房里除了袁老板袁夫人,床上还半躺着一个年轻的贵妇,旁边坐了一个年轻男子,屋里除了九妈,翠盈,还站着好几个梁宁儿完全不认识的老妈子和小丫鬟。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在床上,看样子今天床上的才是主角,梁宁儿移步过去的时候,盯着贵妇仔细端详了一遍。 眉目之间和袁夫人袁老板各有五分相像,大概汇集的是他们夫妇二人的优点,所以容貌很是清丽娇媚。 她半躺在床上,盖在身上的被子腹部处高高隆起,好像是有了身孕。 坐在床边的男子,细心的帮她掖了掖床沿处的被子,省得寒气从那里钻了进去。 两个人听到动静后,都朝梁宁儿这边看了一眼,梁宁儿自此也看清了男子的容貌。 男人不仅长得仪表堂堂,身形健壮,眉目间还有一股温润气质,和床上温柔娇媚的佳人一看就是绝配。 “床上的这位想必是素雅妹妹吧!还有这位公子,是贺公子吧。” 梁宁儿一语猜中了二人的身份,同时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袁夫人急着让自己来是有什么急事坏事,现在看来是喜事好事。 章节目录 第1114章 藏不住的柔情蜜意 “我娘说你厉害,你果然厉害,我们都没说话,你就知道我们是谁了。” 素雅望着梁宁儿满脸的惊艳,她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甚至自己的容貌都不俗,可今天见了梁宁儿,她才知道什么叫国色天香,什么叫倾国倾城,尽管她身上的衣料和打扮都很普通。 对梁宁儿的了解,她只从娘写给自己的信里看到,那一封封信上的赞不绝口,起初她看着总觉得娘有些言过其实。今天一打照面,她一开口,她便全都信了。 “翠盈也是,着急忙慌的话也不说清楚,我要知道是素雅妹妹回娘家了,我怎么也得备份见面礼!” 梁宁儿走到床边的时候,还笑着白了一眼跑得气喘吁吁地翠盈。 “小姐一进府,老爷夫人就急着让我去接你,我也是太高兴了,一路走走停停,买了好些小姐喜欢以前最吃的东西。 小姐,我等会全都送进你的房里去!这可都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啊!没找老爷夫人要。” 翠盈笑嘻嘻的凑到自家小姐面前,满脸讨好谄媚的样子。 “知道你有心了!放心,我会让娘早些放你出府让你嫁人的。” 素雅笑着伸手掐了掐翠盈的小脸。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当年素雅出嫁的时候,原是要带着翠盈一道去的,但她怕自己走了以后爹娘寂寞,便把性子活泼的翠盈留了下来。 有她叽叽喳喳的在两个老人的身边围绕着,他们也不至于会觉得太孤单。 “你说什么呢!我说了我不嫁人,就留在老爷太太身边侍奉他们的,你又拿我打趣!” 屋里还有男人在,尤其是姑爷,翠盈的小脸当下就红了。 “既然扈夫人来了,那你们就好好聊一下吧,我和品言去书房聊。” 怕女儿她们因为房里有男人不方说体己话,袁老板立刻寻了个和女婿离开的借口。 “那你好生歇息着,有事尽管劳烦岳母,这里是你的娘家,全都是你的贴心人,再也无须顾及了。” 贺品言离开的时候,用手轻轻拍了拍素雅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满脸温润爱恋。 “嗯!你去吧!陪爹好好聊聊,好不容才回来一趟,你也放轻松些。” 素雅望着他的眼里,同样是藏不住的深情和爱恋。 眼前的这一对,看得不知道要羡煞多少旁人。 可听着他们这样的对话,梁宁儿却从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梁宁儿还注意到,贺品言和袁老板离开的时候,他还特地回头朝门口站着的两个老妈子看了一眼,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梁宁儿立刻把注意力放到两个老妈子身上,只见她们两个,神情一个比一个肃穆,硬挺着脊背站在房门口,一动都不动,一左一右守在房门口,活像门神。 “好了!这里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袁夫人在床边坐下,冲屋里的老妈子和众丫鬟们挥了挥手。 但奇怪的是,九妈翠盈她们都下去了,可那两尊门神却站在房门口一动不动,完全无视袁夫人的话。 章节目录 第1115章 你们都给我滚 “我让你们都下去,没听到吗?” 袁夫人回头,脸上明显已经有些不悦了。 可那两个老妈子仍旧不为所动,甚至看到都朝袁夫人多看一眼。 “你们是耳朵聋了吗?我说的话没有听到吗?” 袁夫人这下彻底恼了,起身黑脸冲那两个人呵斥了起来。 “恕难从命,大少奶奶吩咐我们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小少奶奶,以确保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安全,没有小少奶奶的命令,我们是一步都不会离开的,还有,我们只听命于大少奶奶。” 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非但没有听这个家当家主子的话,还这样反呛了袁夫人一句。 说话的时候,梁宁儿还注意到,开口的老妈子朝袁夫人看过来的时候,眼睛里竟带着一丝不屑。 好在屋里这个时候已经没了任何外人,只有梁宁儿,袁夫人和素雅三个人。 但即使没有外人在,袁夫人还是气红了脸,觉得自己颜面扫地了,竟被一个外府来的老妈子弄得如此难堪。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里是我娘家!这里当家做主的是我娘!我娘让你们走!你们就赶紧给我滚!” 看到自己的娘被一个外来的下人弄得如此难堪,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素雅恼了,伸手抓起床边的茶杯就冲她们砸了过去。 那两个老妈子却像是早就有防备一样,两人轻易闪躲了一下便躲过了。 砰的一声,清脆的瓷器声在外头的院子响起,引起了从那路过的下人们纷纷侧目。 “都不想活了是吧!赶紧干自己的活去!等会要被我检查到谁的活没干好干仔细了,小心我扒了他的皮!” 翠盈也被狠狠吓了一跳,却还是凶巴巴的冲有意要围观过来的下人们威胁了一句。 下人们被她这么狠狠一威胁,立刻都散了。 看起来温柔娇媚的素雅,突然发狂骂人,也把梁宁儿给吓了一跳。 “小少奶奶,大少奶奶说了,让你少生气,生气对孩子不好!也劝你少骂人,骂人是折损阴德的事,对孩子也不好,所以为了孩子,你还是少生气少骂人的好。” 素雅这边已经气的几乎要掀被而起了,那两个老妈子却又这么轻飘飘的飘来了一句劝解的话,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眼里却洋溢着说不出的畅快和得意。 “你——” “好!既然都是对孩子不好的事,那咱们就不做,咱们现在就去做些对孩子好的事情!” 素雅气得正要把床头的另一杯茶也朝门口摔过去,却被梁宁儿伸手制止了。 她笑着从素雅的手里把茶杯拿了过去,然后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将手伸到了她面前。 素雅不明所以,袁夫人却在这个时候眼睛立刻亮了,她连忙冲素雅点头,让她跟梁宁儿走,知道梁宁儿有法子对付守在房门口的老妖婆。 素雅把手递给她,随着梁宁儿一道朝房门口走了去。 出房门后,那两个老妈子立刻寸步不离的跟了过来。 看到她们紧紧跟着,梁宁儿也不恼,就权当自己是在遛狗。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想进去,得给钱 七拐八拐后,到的竟然是袁家的厨房前。 这个时候不只是素雅一头的雾水,袁夫人也没能想明白梁宁儿这是要干什么。 “你,你,你们,还有你,都赶紧给我出来。” 梁宁儿指了指厨房里正忙着的几位出厨娘,把她们全都给支使了出来。 待厨房变得空荡荡后,梁宁儿站在厨房口,将左手撑在门沿上,用自己整个身子堵在了厨房口,然后没头没脑的冲厨房口的众人开了口。 “好了,这下要再进去,可就得收钱了!” “钱?什么钱?” 袁夫人也没反应过来。 “夫人,厨房可是我的地界,当初你是允诺过的,不得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随便出去。 我的地界自然是我说了算,里面藏着我千万个秘方,现在你们想进去亲眼看我怎么做莲蓬荷叶羹可得拿钱才行。” 梁宁儿边说边松开了素雅的手,把巴掌摊到了袁夫人的面前,同时还冲她使了个眼色。 “那多少钱呢?” 袁夫人捂嘴轻笑,她明白梁宁儿的意思了。 “这个莲蓬荷叶羹外头买都没得买,我也不算太贵,就一人五十,你们两个人一百。但看在我们是相熟的份上,就打个折吧,给九十就行了!” “什么?九十两?” 梁宁儿口中轻飘飘喊出的九十两银子,把旁边的翠盈吓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别九十两啊,打什么折,你是看不起我们袁家吗?不就一百两,我给你,一分都不少!” 袁夫人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啪的一声当众塞进了梁宁儿的手里,同时脸上还有一丝恼意,好像这一百两她给的是相当不痛快,很不甘愿。 梁宁儿笑嘻嘻当众把银票塞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松手让袁夫人和素雅进去了。 素雅前脚刚进去,那两个老妈子就立刻追了上来,想要跟着一道进去。 早有预料的梁宁儿,却急忙伸手,将她们两个拦在了外头。 “唉,我刚才是怎么说的来着,想要进去得给钱,一个人五十两,两个人一百两,打个折也得给九十两,你们怎么一分钱不给还想进去了?” 梁宁儿边说边把手伸到了她们二人面前,示意她们赶紧掏钱。 “什么钱!什么九十两!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拦着我们!赶紧给我起开!” 没想到的是,这两人一点都不着梁宁儿的道,还不耐烦的直接冲她恶言相向。 其中一个老妈子甚至还冲梁宁儿动起了手,推了她的肩膀一下。 其实她并没有用多少力气,梁宁儿却假装出一副受不住的样子,连连趔趄后退了好几步。 因为表演的太过真实,把袁夫人她们都吓了一跳。 已经进了厨房的她,还想冲上前去帮忙。 想着无论如何她都得拿出当家主母的样子来,一定要把这两个老妖婆给收拾了。 哪成想,她才刚迈了两步,就被梁宁儿接下来的举动吓得扶着素雅连连后退了十几步,就怕被梁宁儿手里不停挥舞的菜刀给伤了。 章节目录 第1117章 动手照死里打 翠盈看着拎着菜刀从厨房里冲出来的梁宁儿,当即就被吓白了脸,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就差一点点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那两个老妈子,见梁宁儿竟拿着菜刀朝她们冲了出来,也是吓了一跳。 但毕竟她们贴身跟了大少奶奶多年,什么世面都见过,知道就是给梁宁儿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真的拿刀会对她们怎么样,无非就是想要狐假虎威吓唬她们一番而已。 于是,两人的脸色在最开始变了一会后,又恢复到了从前的肃穆。 两人举步一同朝厨房的门槛迈了过去,甚至两个人的眼里都对梁宁儿投来一丝不屑,认为她没胆子真下刀子。 可让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梁宁儿虽然没有把手上的菜刀对着她们的身子划下去,却接连两个旋风踢,当众把她们给踢出了厨房。 砰砰两个巨响,在袁家后厨的院子里响起。 一个老妈子直接被踢进了院子正中央的水缸里。 她因为是被倒着踢进去的,这会子脑袋身子都在缸里,脚在缸外使劲乱踢着,缸里盛放了好几天的浑浊雨水,不停的往她口鼻里倒灌着。 另一个老妈子,则在地上狠狠摔了个狗啃泥,一上一下的门牙各掉了一颗,此刻正哗啦啦的往外淌着血,疼得她半晌发不出一个声音来。 把二人踢了出去以后,梁宁儿并未作罢,还举着手上的菜刀给追了过去。 她自然知道杀人犯法,自己手上的菜刀要真摸了下去,事情就会大条,她不过就是要吓吓她们而已。 可她们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没胆子,不可能会真的下去,却没想到自己用来对付她们是脚。 她一把伸手把倒挂在缸沿上的老婆子给提溜起来扔在了另一个老妈子的身子,然后蹲下,把手上的菜刀往她们的面前左右狠劈了两下空气。 “我说过,厨房是我的地界,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去!你们要想进去可以,拿钱!没钱就给我少废话!乖乖在外头给我等着! 还有,我告诉你!别想着硬闯!这里是袁家,是隆文镇,不是你那个什么大少奶奶的地界!以后在袁家给我放聪明点,也收敛点!” 说完,梁宁儿把手里的菜刀啪的一声撂在了二人的面前。 然后起身面色狠戾的冲袁家的下人吩咐了起来。 “你们把厨房口都给我看紧了!给钱的就让进,不给钱还想要硬闯的,就尽管给我照我刚才那样动手往死里打! 就是打死了,我把她拖去衙门,说她硬闯我厨房重地,想要谋我方子,还想下毒害人,知县也会判我无罪!我倒要看看,是她的老骨头硬,还是咱们的拳头硬! 还有,袁老板的书房和袁夫人的卧室,里头有价值连城的书画,玉器,花瓶和首饰,你们日后也都得看紧了,没老爷和夫人的允许,谁都不准进去,要是硬闯,就尽管动手往死里打,打死照样死有余辜。 哦,对了!还有你们小姐从前的闺房,翠盈,你跟着小姐的时间最长,里头什么最值钱啊!” 章节目录 第1118章 早知道不该把你嫁过去 梁宁儿走到翠盈面前时,还俏皮的冲她使了个眼色。 翠盈立刻会意。 “哎呀!那小姐房里值钱的东西可多了,梳妆用的菱花镜,红木妆匣,梨花椅,酸木贵妃榻,哎呀!我都数不过来了,反正但凡是小姐房里的,都是值钱东西。 我每次打扫的时候,都不知道有多小心呢,就怕自己不小心磕着碰着哪弄坏了,到时就是把我卖了我也赔不起!” 翠盈的话很夸张,可梁宁儿却听得相当的满意。 “那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她冲翠盈挑眉。 “知道!胆敢擅闯,就往死里打!” 翠盈边说边当着那两个老婆子的面捏了捏自己的手腕。 “嗯!乖!做的好,等会我也给你喝莲蓬荷叶羹!” 梁宁儿很满意的拍了拍翠盈的小脸,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厨房,嘎吱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在厨房里看着这一切的素雅,被梁宁儿这一系列彪悍的行为举止给吓得目瞪口呆。 “怎么?被我吓坏了啊!” 梁宁儿被她望着自己呆愣愣的样子给逗笑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 素雅没被吓坏,反而此刻心里涌出了无限对梁宁儿的敬佩之意。 竟然三两下就把那两个缠得她几乎要发疯的老妈子给打发了。 不但狠狠教训了她们,还让她们以后在袁家必须放规矩点,这样厉害又利落的手段,怕是她自己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更不敢干出来的。 “可怜了我的素雅哟!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娘还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好呢!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日子。” 对梁宁儿彪悍的手段,袁夫人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自己亲闺女的身上。 想起女儿刚才在房里抓狂发怒的情形,她就心疼的直掉眼泪。 她一直以为闺女过得很好,生活的很幸福,哪成想竟是这样的非人生活。 “好了,从后门去房里慢慢谈吧!素雅妹妹有身孕,不能久站。” 梁宁儿看素雅的眼眶也红了,又见袁夫人好像对女儿婚后的生活一无所知,知道她们接下来有的聊,便领着她们从厨房的后门出去了。 七拐八拐最后到了素雅从前的闺房。 其实翠盈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一点都不假,素雅闺房里的家具和摆件,确实件件简直不菲,一看便知袁老板夫妇对这个闺女疼得不行。 袁夫人是一路抹着泪走来的,在房里坐下后,梁宁儿先是叫了两个信得过的小丫鬟守在了房门口,然后三人一人一杯茶,相对而坐,慢慢聊开了。 “早知道我万不该把你嫁过去的,那么远,一年都难得回来一次,让你吃尽了苦头。” 一张口,袁夫人便是满怀的懊恼和后悔,眼泪也在这个时候掉得更急了。 “娘,你别这样说,要说远其实也不远,就隔壁县,而且品言对我很好的,什么都依着我,宠着我,我们在一起很幸福。” 不忍心自个娘苛责自己,素颜急忙拉过她的手,温言软语的安慰着。 章节目录 第1119章 生不出孩子 “这样也叫好吗?你在他贺家,过的这都是什么日子啊!连两个老妈子都敢骑到你头上。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应该听你外婆的,把你许给你表哥,你舅舅舅妈都是好说话的,你表哥性子也温和,你是万万不可能会吃这样的苦的! 我说我派人给你送信让你回家看看我们,你总是各种借口推辞就是不回来呢!感情是这么大的事你在瞒着我和你爹啊!” 袁夫人是越想越后悔,越想越懊恼,越想越心疼,眼泪这下子掉得更急了,接连把梁宁儿和素雅递给她的帕子都给弄湿了。 “娘,你可别再说这样的话了,这话让品言听到心里又会不是滋味了。” “不是滋味就不是滋味,他让我的闺女受这样的苦,他还有理了不成?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的闺女有多好,有多少人惦记,跟着他着实委屈你了。” 袁夫人和素雅之间的对话,听得梁宁儿差点忍不住当下就笑了出来。 这对母女此刻就像是调转了个个儿一样,变成是小的在安慰,大的在使性子。 “娘,你别说了,都是要当外婆的人了,你这话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听到不好的,再说了,品言他那也是没有办法,哎——” 在重重叹了一口气后,素雅的神情充满了哀愁。 “那你们贺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好好与我们说说,先前贺家来提亲的时候,他们不是这样的!” 看到女儿满脸愁容,袁夫人立刻抹了脸上的泪水,拉着她询问。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是再哭天抹泪,会让女儿心里更不好受,这样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 “去年我刚进门的时候,公公还健在的日子确实是过的很好的,那个时候大哥大嫂也都好说话,可待下半年公公的身子不行去世了以后,大哥大嫂的脸就变了。 尤其是我今年我有了身子以后,更是没再对我们有过一个笑脸。” “难道就因为他们自己生不出孩子来,就见不得别人怀孕有孩子吗?” 素雅的话音刚落,袁夫人就愤愤不平的冲这个梁宁儿没见过的大嫂苛责了起来。 “宁儿,素雅这个所谓的大嫂当年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因为难产,孩子不但没保住,自己也落了个终身不孕。” 怕梁宁儿不了解事情的始末,袁夫人还特地这样向她解释了一句。 “这个大嫂在你们家话语权这么大?” 这也是梁宁儿没弄明白的地方。 刚才那两个老妈子在房里,冷冰冰的只吐出一句没有大少奶的吩咐谁的话都不听。 两个下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弟媳妇的娘家说这样的话,还全然不把娘家的主家放在这里,足见这个大少奶奶有多猖狂了。 这还只是在袁家,兴许还有些收敛,那在贺家呢? 梁宁儿都不敢想,怪不得在自己进屋后,贺品言和袁素雅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会那么奇怪。 “贺家现在是大嫂掌家,你说她的权利大不大。” 素雅的唇畔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望着梁宁儿眼里的忧愁更盛了。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刁难,折磨 “公公临走的时候,把当家的钥匙给了大哥,让他暂时保管,说这把钥匙以后要传给贺家的嫡孙。 大哥是个惧内的,大嫂说话的声音但凡大一些,他就吓得腿打颤,最后当家的权利自然落在了大嫂的身上。 长嫂如母,这是她常拿来压我和品言的话,而且当年她刚嫁进贺家的时候,品言突发过一场来势汹汹的疾病,当时差点命都没了,是她找了她娘家的一个大夫亲戚把品言治好的。 品言是个念恩的,所以这些日子才会被她一直压得死死的。 去年公公在的时候,我还能得空一个月回来个那么一两趟,公公去世了以后,没多久我就有了身子已经变脸的大嫂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她怕我生出来的是儿子,就各种刁难和折磨我。 我这次回来,她就只派了两个老妈子来,我在贺家的时候,里里外外,所有的老妈子和丫鬟,全都是她的人,她把我的人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打发和派走了。 我在贺家,现在唯一能信得过的,就只有品言了。” 说到这里,袁素雅的眼泪也忍不住哗啦啦的往下掉了。 摸了一把眼泪后,她又继续开了口。 “就前几天,她娘家的亲戚带着好几个侄子过来了,老话还真是没有说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的家人和她那几个侄子,一个比一个野蛮不讲理。 其中一个,在走廊上玩耍横冲直撞的时候,把我撞翻在地,不但没觉得自己错了,还说是我眼睛瞎了没给他让路,我当时就动了胎气,腹痛如绞,品言也彻底的恼了,当场就和大哥大嫂吵翻了,然后不顾阻拦带着我回来了,就我们出发前,大嫂她还是不甘心,把她身边人插在了我身边。” “不过了!不过了!素雅,这样委屈的日子,咱们不过了!我们的心肝宝贝,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这样受过别人的委屈啊! 素雅,这次回来了以后,就不回去了!咱就留在家,你在家,爹娘还和从前一样疼你宠你,等孩子生下来了,不管男女,咱们袁家所有的家产都给他,保证他这辈子都吃不了苦。” 听了女儿竟然过着这样非人的生活,又见她哭得伤心,袁夫人更受不了了,抱着袁素雅哭得更厉害了,更口口声声说不让她回去。 其实袁夫人的心情,梁宁儿是了解的,天下间哪个当娘的受得了自己的宝贝千金在别人家受别人的气,尤其是她从小到大还压根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娘,我知道你疼我,可是这不回去是不可能的,品言说了,我们要不回去,就正好着了大嫂的道,时间长了,攥在她手里的贺家钥匙就拿不回来了。 我那天还隐约听到大搜和她家的亲戚说什么过继,我们猜肯定是她急了,自己生不出来就想过继个娘家的孩子,这事要成了,那最后贺家的家产不成了她娘家的吗?”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使自己不是大嫂的对手,她也仍旧在咬牙坚持着和她对抗。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含恨而死 “可是…可是你们不是她的对手啊!这样的日子,你可怎么熬得下去哦!” 袁夫人沾满了自己泪水的手,颤颤巍巍的摸向了自己闺女的脸,实在想不通那人为何能如此狠心对自己的闺女。 “宁儿,我的好宁儿,你赶紧帮素雅出个主意吧!她小时候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的,她斗不过这只老狐狸的。我怕她再这样熬下去,最后在贺家连个渣都不剩了啊!” 像是摸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袁夫人突然转头看向了梁宁儿,颤颤巍巍的手改从素雅的脸上转移到了她的手上。 冰凉的指尖和根本就无法克制的颤抖,都足以表明她内心的心疼和害怕。 “我问问,贺家这么大的家,不可能里里外外都全由你大嫂一个人管吧?还有,贺家大哥呢?他虽是个惧内的,但不可能手上什么事情都不管,什么权利都没有的。” 贺家家大业大,梁宁儿不可能在什么都还未搞清楚就贸然出手,更何况这里还有素雅的夫君,这毕竟是贺家的事,贺家人都没开口的话,她也是不可能轻易出手的,最多就给她出个主意,让她在贺家如何自保。 “我大嫂只掌管内宅之事,但贺家有家规,就是不管是谁,不管在外头的生意做的多大,权利有多大,进了家门就得全部听当家的。 这都因为当年贺家太爷爷做过对不起太奶奶的事情,太奶奶是含恨自杀死的,事后太爷爷悔恨不已,便在临终前立下了这样的家规。 大嫂也就是仗着有这样的家规给她撑腰,所以才会如此的猖狂。 其实大哥本人还是不错的,我公公临终前就把贺家的生意分管好了,让品言继续和老主顾打交道,让大哥去开拓新的客户,大哥能力也不错,今年东奔西走了大半年,帮贺家接了不少大订单。” 袁素雅一五一十的把贺家的现状都说了出来。 “那你大嫂对你大哥怎么样呢?” 刚才在袁素雅说贺家大哥是个惧内的,又说贺家大嫂想过继的时候,梁宁儿就已经找到了他们的突破口。 只是,她现在还需要了解更多更透彻一点。 “不好!一点都不好!但凡大嫂对大哥稍微好一点点,大哥也不会这么惧内了!还有,大嫂为了预防大哥会对他有二心,不仅派人日夜跟着他,还把府里的小丫鬟全都撤了,全都换成了年老色衰的老妈子,贴身伺候大哥的那两个老妈子,老的就只差要掉牙了。” “那他和你家相公关系如何呢?” “大哥和我相公到是还好,但是逼于大嫂的威严,他也没敢和我相公太过亲近,进出每天也就点点头,打声招呼而已。 就前几天我动了胎气,他还让人偷偷给我送了一支价格不菲,卖相相当不多的老山参,说是给我定惊的。” 理清了贺家老大夫妇的为人和关系后,梁宁儿还未急着张口给她出主意,而是打开门,让守在房门口的小丫鬟去书房把袁老板和贺品言请来。 章节目录 第1122章 魂牵梦萦的不止他一个 在书房里正聊着家事,也正在犯愁的袁老板和贺品言,听了小丫鬟说刚才梁宁儿请他们过去,立刻过来了。 让贺品言诧异不已的是,在袁素雅的闺房里,竟然就只有她们三个人,那两个大嫂派来贴身跟着她的老妈子没见踪影。 袁素雅兴奋又忙不迭的拉过他,把刚才梁宁儿在厨房口理直气壮暴打那两个老妈子的事情告诉了他。 一听这话,贺品言看向梁宁儿的眸光也立刻跟着变了。 刚才他岳丈在书房里和他不停夸赞,这个和自己没什么亲戚关系,却对自己有莫大恩情的梁宁儿时,他还抱着一丝怀疑的态度。 他看她年纪也就和素雅一般大,若是真有本事,兴许就是胆量要比素雅大一些,心思也更缜密一些, 岳丈岳母心肠软,耳根子软,对有恩情的她,夸赞过于夸张了些。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如此轻而易举又彪悍的把那两个令他头痛到现在还无法解决的老妈子给解决了。 更神奇的是,她给的理由毫无破绽,就是回到了贺家,自己照着她的话说,大嫂也拿自己没有法子。 高!实在是高! “贺公子,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你的家事,旁人的家事我是不愿意插手去管的,但是我和夫人的关系不浅,夫人都已经开口了,让我再看着素雅妹妹在你家受这样的委屈,吃这样的苦,我是不会干的。” 梁宁儿把贺品言喊来,为的就是问这句话。 他若是愿意让自己插手,她有法子恶惩贺家大嫂,可若是他想着家丑不可外扬,也不好让外人插手,那她就不多管闲事了,只给素雅出两个明哲保身的法子。 梁宁儿的话一说出口,立刻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贺品言的身上。 而贺品言的视线则定定的落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袁素雅身上,温柔的眸光,最后定格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去年年出,庙会上的惊鸿一瞥,从此他对她魂牵梦萦,几番打听才知道她是袁家唯一的女儿,却也在那个时候知道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表哥。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他顿觉天都塌下来了,他日日以酒浇愁醉的不省人事,是爹,是大哥一起走到他面前,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去试试。 在爹和大哥的带领下,他抱着试试的心态来到袁家提亲,没想到的是,他一张口,未等袁家二老张口,素雅便从屏风后头冲了出来,说她愿意。 婚后他才知道,庙会过后,魂牵梦萦的不止他一个,她还为此拒绝了表哥的求亲,自打那以后,他便发誓,自己要倾尽全部的去呵护她,就像岳丈呵护岳母一样。 可是现在,碍于家规,碍于恩情,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受尽委屈。 每每看到她满腹委屈却还要笑着宽慰自己的时候,他便会自责到心如刀绞,怨恨自己的无能只时,还回去想,要是她嫁给了她的表哥,绝不会是此番这样的情形。 贺品言越想心越痛,眸子也便跟着越暗。 章节目录 第1123章 贺家唱大戏 “品言,你倒是说话啊!你不会这么没担当吧?当初你从我手上把素雅接走的时候,你可是向我保证过不让她在你们贺家受一点委屈的。 可如今她都委屈成什么样了!难不成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你还要让孩子也受这样的委屈吗?” 看到贺品言久久不发一言,心疼闺女的袁夫人坐不住了,连连发问。 “娘,品言不是这个意思,你等他开口啊!” 了解自己夫婿的袁素雅急忙拉着已经站起了的袁夫人坐下,并冲她摇了摇头。 她知道自己夫婿这样的神情,代表心里在想些什么,绝不是像娘以为的那样没有担当不敢开口。 “扈夫人,袁某无能,没有法子保护自己的妻儿,还恳请扈夫人仗义出手相助,若是事成,袁某定当感激不尽。” 看到自己的娘子如此了解自己,贺品言更愧疚了,当下便抱拳在梁宁儿的面前恳求了起来,同时还冲她弯腰行了个大礼。 “感激不尽就不必了。” 梁宁儿急忙起身迎礼。 “这样吧,这几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那两个老妈子我猜她们也不敢再太放肆,要是还敢,你们就照我说的那样,尽管动手。 老妈子嚣张跋扈打碎了主家值钱的东西,就是打死了告到衙门都是有理的,到时就是你们大嫂真来找你们算账,那需要赔偿的一大笔的钱都够让她喝一壶的,所以你们尽管放心,该吃吃,该喝喝。” 袁家心善面软,是万不敢真做出什么要人命的事情来的,梁宁儿让他们尽管动手,也无非就是让两个老妈子多吃两个板子而已,不可能真会闹出人命。 “宁儿,难道你不现在就给出个主意吗?你什么都不说,我吃不下睡不着啊!” 袁夫人走到梁宁儿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不愿再撒开。 这次和上次让她帮自己不一样,虽然她信梁宁儿,但素雅是她的女儿,她比紧张自己的性命还要紧张她,所以在梁宁儿没有切确的说出法子之前,她压根就不放心。 而且,梁宁儿说出法子之后,她也得在心里衡量下这个法子成不成,不成的话,趁着众人都在,还可以趁机重新再探讨一下。 梁宁儿将屋里的人扫视了一遍,每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和袁夫人一样,都是焦急而有迫切的。 看样子,自己不把法子说些出来,他们是真不能安得下心的。 “贺公子,你过个五六天再回去,到时寻个机会和你大哥单独见见,条件允许的话,摆上两壶酒,从你大哥口中套出一些他的真心话来。 记住,他现在对你大嫂感情有多深,对自己没有孩子的事有多痛,还有对过继这事的看法是什么样的,这三句话无论如何都必须套他说出来。” “哦!我知道了!” 几乎是同时,袁老板和贺品言都惊喜开了口。 “知道什么了?” 可袁夫人却听着还是满头的雾水,没搞明白状况。 “娘,你就等着吧,贺家要开始唱大戏了!” 袁素雅拉着袁夫人安心坐下,她也明白梁宁儿的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她在心里也开始越来越敬佩梁宁儿了,自己俩夫妇无从下手的家事,她只听了几句,便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果然是真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1124章 见你的身子一夜没睡着 从袁家出来后,让梁宁儿惊喜的是,扈明辉竟然刚好骑马赶到。 “镖局的事都忙完了?” 她满脸惊喜的跑了过去,刚靠近妈便被扈明辉伸手揽了上去。 “忙完了,咱们回家。” 说完,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紧搂在她的腰上,策马而去。 到家的时候,扈明辉见天色尚早,便跨了弓箭,拉着梁宁儿一道往山上去了。 走到半道,梁宁儿看着眼前熟悉的地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咱们第一次在山上碰面的时候,肯定没敢想我们会以夫妻的身份故地重游。” 扈明辉也停下了脚步,这里他也认得。 他射的野鸭从天上掉下来了,正好砸着了她,她以为没人找来,便偷偷藏在了背篓里,后来是大黄救了她,她不好意思,又偷偷把藏进了背篓里的野鸭拿了出来还给自己。 “我其实有偷偷想过,救你的那一晚,我因为见了你的身子,一夜都没睡着。” 扈明辉突然向前一步,紧挨在梁宁儿的脖子后面,用低沉沙哑又暧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开了口。 “你——” 梁宁儿惊讶回头,小脸立刻红了。 “我还以为你是柳下惠呢!感情你也不是个好的!” 她心里有些生气,虽然这个气有些莫名其妙,因为让他的身子有反应的又不是别人,可她就是生气。 “我的小媳妇,把你扒了个精光,前前后后都看了,我要是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可就真的糟了,比张宝方还要糟!” 说着,扈明辉的大掌还悄悄从她的腰后侧伸到她的胸前,在她柔软的丰满上轻轻揉捏了一把。 只是这样的举动,再想起那晚的情形,他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滚烫紧绷了起来。 梁宁儿的心里原本都已经不爽了,他还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让她更恼了。 狠狠地把他的手给拍开了以后,她转身很严肃的盯向扈明辉。 “要是你那晚救的是别人,你是不是也要扒光她身上的衣裳,看着她光溜溜的身子,你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反应?然后一晚上饥渴难耐的睡不着?” 梁宁儿的眼神很狠,看得出是真的在为这件事生气。 “可她不是别人是你啊!我看的是我媳妇的身子,我对我媳妇的身子有反应难道还有错吗?” 扈明辉被梁宁儿的“无搅蛮缠”给逗笑了。 他知道,他的小媳妇吃醋了。 但好笑的是,她吃的不是其他任何人的醋,而是她自己的醋。 “你还笑得出来,那个时候我可还不是你的媳妇,要是你当晚救回来的是梁雪儿,梁碧儿,你是不是也会这样?你是不是会本着要对她们负责,也偿还你自己的心愿,最后把她们娶回家了?” 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在看到扈明辉好似没太在意的态度,梁宁儿更生气了。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小心眼的在无理取闹。 可是这个可怕的想法压根就不能在她的脑子里出现,一出现她就会抓狂。 章节目录 第1125章 不,不要在这里 “我的小醋坛子!你讲点理好不好啊!当晚跳崖的可是你啊!主动对我投怀送抱的也是你啊! 还有,是你主动在水里抓了我那里,先占了我的便宜的,我还倒要问问,要是当晚在水里的不是我,是别人,是其他的猎户,你砸了他,摸了他那里,本着报恩的心态,你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许?” 原本扈明辉是要反驳梁宁儿,可等话都说出口后,他却在自己的心里尝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为什么他的心里会突然泛酸,好似打翻了醋缸子,为什么一想到她有可能从山上滚下来,砸的摸的是其他的猎户,他会怒火中烧。 因为这一切要是都成真了的话,那么现在他捧在心尖上疼着的小媳妇就会被那个男人娶走,每晚被他亲吻,拥抱,甚至是占有。 这个可怕却又荒谬的想法,让扈明辉的神色突然变了,他把原本背对着自己的梁宁儿掰过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 “这辈子,我只看过你的身子,其他女人的身子我没看到,我也不屑得去看!我不怕实话告诉你!就在我们确定了关系以后,梁碧儿跑到河边色诱了我一次,当时她差不多已经脱得精光了。 你知道我是从不对女人的下打手的,可我那次将她狠狠暴打了一顿,因为她让我觉得恶心! 这个世上,只有你梁宁儿的身子在我眼里才是美好的,也只有你梁宁儿的身子才能这么轻易就撩拨起我身体里的yuwang!” 看到扈明辉的脸上没了半点玩笑意味,眸子变得湛黑幽深,梁宁儿知道,他好像此刻比自己还要较真和抓狂了。 “那我也没有你说的什么以身相许啊!我被你救了以后,我不没上赶着去巴结你吗?我,唔——” 梁宁儿的辩解才说了一半,便别扈明辉用唇畔堵住了。 他不顾此刻就是白天,也不顾此刻的这里随时都会有猎物和猎人出现,只抱着怀里的人狠狠吸吮着。 他要用这世上最甜蜜的滋味去消除自己脑子里刚才那个让他抓狂的可怕想法。 梁宁儿是他的,是他的媳妇,是要给她生儿育女,死了以后也要同葬在了一起的,没人可以把她夺走,也没人能把她夺走。 带有蛮横味道的吻在梁宁儿的口中大肆侵略着,大掌也由她柔软的腰肢慢慢滑到了胸前,甚至就要解开她前襟的扣子。 “不……不要!” 好在梁宁儿还有一丝理智,急忙拦住了他的大掌。 要是在这里打野战,被哪里突然赶来的猎户正好抓了个正着,那他们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去山洞!” 扈明辉左右望了望,这里离上次他们休息的山洞不远。 “不要!” 梁宁儿摇了摇头,在外头,不管在哪里,她都始终觉得不放心。 “要不就回家吧!” 她伸手扯了扯扈明辉的袖子,很小声的说。 其实,只要在稍稍克制下就能把qingyu压下去,可是她现在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湿了,而且扈明辉的那里,也已经迫不及待的矗立起来了。 想要继续若无其事的去打猎,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章节目录 第1126章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个事 “去山洞吧!更近些,而且咱们也还没在别的地儿试过呢!你可记得,那里也有咱们的回忆!” 扈明辉没依她的意思,而是搂过她的腰,继续往山上走了去。 “不要了,随时会有人的,被当场抓住就完蛋了!” 梁宁儿坚持摇头,在那里干那种事,打死她也不要。 “不瞒你说,上次在山洞,我救了你以后,我光着身子被你盯着,我当时也是有反应的,我当时借故离开去弄吃的,其实是跑到河边去洗冷水澡去了! 别人都没有这样的本事,就你梁宁儿有这样的本事,看了你的身子我会有反应,被你看身子我也会有反应,不行,我一定要偿还了我的心愿,在那个洞里要你一次。” 扈明辉再次将唇畔凑到梁宁儿的身边,语调沙哑的将那晚自己的受的折磨都如实告诉了她。 从前他不敢讲,只怕梁宁儿知道了以后,会认为他是流氓变态,竟然在那个时候还想着那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是自己的媳妇,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把她成功撩拨了自己身体里的欲望告诉她,让她知道她的能耐和本事。 这样的本事和能耐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也是他的专享。 “你——” 果然,梁宁儿的反应和扈明辉预想的一样,瞪大了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怎么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呢?” 她低下头了,小脸变得酡红。 虽然已经成亲了,虽然自己也没羞没躁的主动过,可她没想到,他的心里竟然还藏着更多没羞没臊的事。 “你赶紧说说,把你还想过哪里的都说出来!我看看你满脑子的荒唐想法里都还有些啥。” 她说的很小声很小声,唯独怕自己说出口的话被第三个生物给听到了。 “我还想和穿着围裙的你在厨房里做一次,我说过,我最喜欢的就是看你系着围裙的样子。 马上我也想试试,我紧紧搂着你的腰,那里也和你严丝合缝的结合在一起,咱们什么都不穿,就只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在月朗星稀的晚上,一直驰骋到路的尽头。 还有,小溪边我也想,还记得你在溪里摸螺蛳,脚卡在了石缝里,我帮你掰出来的那次吗?” 梁宁儿已经被他说的那些极为大胆的想法,羞得小脸就像是着火一样,完全不敢看他了,更不敢张口去回他的话。 “我把你的小脚从水里拿出来的时候,我是真舍不得撒手,你的脚小小的,十个小脚趾就好像贝壳般可爱,肌肤又白又腻。 我那个时候,已经对你动心了,顺着你的脚往上移,我想起了我救你那晚,把你扒光在我炕上的那一晚。” “你……你不要再说了……” 梁宁儿后悔了,发现自己让他一次把话说清是个巨大的错误。 在情事和房事上,她觉得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现代女性,已经够放得开了。 他们二人有时候晚上也会把池君傲给的好东西拿出来一起研究下,可她是真没有想到,扈明辉的脑子里,还藏着更多更大胆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127章 被别人看到 “不让说了?那可不行,你可知道在我对你动心了以后,我有忍的多辛苦,我要你知道,必须要你全都知道!” 扈明辉搂在梁宁儿腰肢上的大掌,又加大了几分力道,呼吸也跟着又急促了两分。 “竹林里,竹林里我也想试试,你想想漫天的碧色里,我将你紧紧压在身下,让你的喘息声在竹林里久久回荡不散。 梁碧儿不是说你在竹林里偷了野汉子,从山这头滚到了山那头,又从山那头翻滚到了山这头吗? 咱们要是不亲自去滚上一遍,还真对不起这个莫须有扣上来的罪名呢!” “还有马车里,有次你坐着我的马车回来,和我挨的很近,我都能闻到你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闻到,我知道那个味道是你独个有的,别人都没有。 那一次,我脑子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要是能尝尝这个味道该多好。” 两个人一路朝山洞走去,路上扈明辉就没有停过嘴,只说到最后,好像他就是个精虫上脑的混账一样。 “不要了!会被别人看到和发现的!” 山洞前,梁宁儿说什么都不愿也不敢进去。 扈明辉刚才在说他的那些想法时,身体里的yuwang是已经完全被撩拨起来了。 这个时候要进去,每个两三个时辰,他压根就不会完事,更何况最近这段瞬间,他也确实压制的很辛苦。 “这个时候正是农忙的时候,很少会有猎户进山的。” 扈明辉索性直接把梁宁儿拦腰抱了起来,举步就要往被灌木丛遮住了的洞口走去。 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深知山里猎户的规律。 “不行,万一被撞到了呢?我要是被别人看了,吃亏的可不止是我自己,还有你!你也不希望你的媳妇被别的男人看了身子吧!” 梁宁儿挣扎着想要从扈明辉的怀里跳出来,甚至还拿他最痛恨的事情来当说服口。 果然,在听到梁宁儿的这句话后,扈明辉刚才一直充满暧昧笑意的脸色突然变了,俊挺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被别的男人看到自己媳妇的身子,还撩拨起了他身体里的yuwng这种事他怎么可以怎么可能会让她发生。 “所以咱们还是回去好吗?” 梁宁儿以为自己的劝解有效了。 没想到的是,扈明辉却更大跨步的朝山洞口走了过去。 把她在山洞里放下后,他只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脱好衣裳等我后就走了。 梁宁儿怎么可能会真的听他的话托了衣裳在这里等他,急忙追了出去。 一出山洞,就看到扈明辉蹲在山洞口十来米远的地方做陷阱。 以其说是做陷阱,倒不如说他是在做个起提醒作用的东西。 他先是把这一带地上的枯枝落叶全都给扫干净了,然后在最近的地方重新铺上厚厚的枯枝落叶。 最近进入了深秋,枯黄的落叶和枯枝哪都有,有些掉落的又连续被太阳照射了好几天的,脆得不得了,一踩上去就能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扈明辉捡来堆在山洞口的,便是这些脆弱的枯枝。 十几米远的地方,但凡有猎人经过想要进山洞的,就必须踩在这些枯枝上,清脆的声音山洞里都能听着,十几米远的距离,也够扈明辉和梁宁儿抽身做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1128章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都弄好了以后,扈明辉回头朝梁宁儿暧昧地眨了眨眼。 “赶紧进去等着我吧!我洗洗手洗洗身子就来!” 梁宁儿红着脸,立刻转身跑进了山洞。 等扈明辉脱了上半身的衣裳,洗干净回到山洞,梁宁儿已经生了一堆火,她的小脸,比燃烧的火焰还要红。 深秋的天,天色暗得早,再加上洞口有茂密的灌木丛挡着,视线也不大好,所以这个时候,尽管天还未暗下来,山洞里却有了已是晚上的错觉。 把手里的衣裳扔在洞里的枯叶上后,扈明辉一把将站在自己面前的梁宁儿搂进了怀里,然后用自己布满络腮胡的唇畔狠狠堵住了她娇媚的唇瓣。 他一步步前进,梁宁儿一步步后退,最后两人靠在了凹凸不平的墙壁上。 扈明辉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掠夺走了梁宁儿口中所有的甜蜜,并把独属于自己的味道留在了她的口中,才善罢甘休的离开。 两人唇畔分开之时,还从彼此的嘴里牵扯出了条条银色。 这是两人自成亲后,还从未有过的。 这个旖旎的画面,更刺激的扈明辉身体里的yuwang不停的叫嚣着。 大掌迫不及待的来到梁宁儿的腰肢处,想要解开她的裙子,却又被她用小手抓住了。 “不行——” 梁宁儿一只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一手拼劲了全身的力气去阻拦他。 “为什么,你知道我已经忍不住了。” 扈明辉蹙眉,望着梁宁儿的眼里和脸上都是无法克制的冲动。 早就已经矗立的火热,更是隔着布料和她的那里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了一起。 梁宁儿甚至都感受到了它自己不由自主的抽动。 其实不止是他忍不住了,梁宁儿自己也忍不住,她的那里也早就泛滥成灾了。 “裙子不能脱,只脱裤子和亵裤吧,不然真有人进来了,也不至于手忙脚乱身上一件遮掩的都没有。” 说罢,拉着扈明辉的手探进了裙底,把裤子一把给脱了下来。 扈明辉脱裤子的时候,大掌不小心划过了梁宁儿的泛滥成灾,惹得她的身子在他怀里直接轻颤了起来。 “原来,你比我还急,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这么诚实!” 原本扈明辉是打算迫不及待就进去的,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粗粝的指尖,不停的在泛滥成灾的草地上流连,时而轻轻滑过那朵娇嫩的小花,时而轻轻按压小花,甚至在察觉到小花变得越来敏感和脆弱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你……你干什么……” 梁宁儿睁着充满了一层泪光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在这个紧要关头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的扈明辉。 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到达巅峰了。 “说,你是谁的!喊我的名字!喊我是你的谁!” 扈明辉的唇畔闪过一丝捉弄的笑意。 他喜欢看自己的心爱之人在自己的怀里到达巅峰,更喜欢听她在到达巅峰的时候,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梁宁儿,你是扈明辉,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妻,我是你的人,我永远都是你的!啊——” 梁宁儿迫不及待的张口,话刚说完,便淹没沉沦在了没有尽头的巅峰之中…… 章节目录 第1129章 这也是关乎面子的事 山洞最终也没有来第三个人,折腾了两个时辰后,全身布满了淤青和吻痕的梁宁儿,连动动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 反观餍足了的扈明辉,非但脸上一点倦意都没有,还整个人都精神抖擞,在梁宁儿穿好了衣裳在山洞里歇息的半刻钟里,他还在附近打了一会子猎。 这段时间因为附近的猎户都忙着秋收,都极少上山,所以猎物很足。 不仅逮了三只野鸡,两只野鸭,还活捉了四只异常肥硕的野兔。 “这个野鸡咱们晚上就炖了吃了,野鸭留着明天吃,野兔咱们养着,留给你慢慢补身子。” 扈明辉对自己今天的收获很满意。 “野鸡野鸭咱们一个留一只就好了,其余的明天都给爹娘送去,二姐现在有了身子,正是需要补营养的时候。” 梁宁儿边揉自己发酸发软的大腿根,边把他手里的野味给分发了。 “二姐有身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梁静儿的身孕,让才知道的扈明辉也很惊讶。 “今天才知道的,君傲给把的脉错不了,她现在正在害喜,吃不了什么,这野兔是活捉的正好,等她有胃口的时候再炖了给她吃。” 梁宁儿艰难起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冲扈明辉狠狠瞪了一眼。 刚才她一再让他克制些,不然连山都下不去,他嘴上说着好,却要了一次又一次,说是要把这些天丢下的都一次给补上,也不怕自己这样蛮干最后活弄得个精尽人忙。 “那好!我明早就给他们送去!也是你这段时间伤了身子,咱们没太努力,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让李木生赶在我前头当爹!” 扈明辉有些不甘心的话把梁宁儿当下就给都笑了。 她捏着拳头在他的胸前小小的敲打了一下。 “你们男人可真是闲得发慌,这样的事也能拿来比较个高下,难不成孩子生得早就说明更有本事,那个功夫更厉害了吗?” 说完,她还笑着白了他一眼,搞不明白他这样的脑回路。 “这你就不知道了,男人其他的兴许都没那么在意,可这个就在意的不行了!我要是不行,你可不会爱我爱得这么紧!就只差点没夹死我!” “你有完没完了!赶紧下山!” 扈明辉意有所指的话还有突然变了的声调,羞得梁宁儿立刻板着脸冲他吼了起来。 “好!好!娘子说下山,咱们就下山!” 扈明辉笑了,一手提着猎物,一手搂着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直的娘子朝山下走了去。 ***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扈明辉和梁宁儿把昨天猎到的猎物送去了白马村。 进门正好碰到家人正在吃早饭,打了声招呼后,梁宁儿便钻进了厨房,给自己和扈明辉一人盛了一碗粥。 现如今的梁家再不似从前那样了,稀饭里的米用筷子三下都挑不出一个米来。 现在盛在碗里的粥,是只要吃上两碗,就能撑的肚滚肥圆的。 “明辉,你赶紧坐下尝尝,这是咱家自己田里的米,你还从来就没有吃过呢!” 原本坐在桌边的刘氏急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已经把野兔子安顿好了的扈明辉。 这个米正是前段时间从梁根春梁根茂手里拿回的田契里收回来的米,昨天才新磨出来的,今天的粥正是第一顿。 章节目录 第1130章 现在就给个准话 “娘,你坐吧,我站着没事。” 扈明辉从梁宁儿的手里接过碗,把位置让回给了刘氏。 “不用,你们坐,你们坐,哟!家里好像来人了!” 正说着,众人回头,还真看到院门口进来了两个人。 “你们坐,我去招呼下!” 来的是安秀梅和顾晓晓,也不是外人,梁宁儿和扈明辉便都没急着出去跟着一道招呼。 待梁宁儿吃饱了以后,刚放下碗筷,就看到安秀梅已经进屋了,和屋里其他人都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她便悄悄把梁宁儿拉出了屋子,然后又往没人的地方走了去。 梁宁儿回头,看到站在院子门口望着自己这边的顾晓晓红了脸,又看到安秀梅这么神秘又紧张的样子,已经大概猜出了她要和自己说的是什么了。 “宁儿,前段时间,你们镖局忙,我也不好意思和你说这个事,可现在眼见就要年底了,这晓晓的事再拖着不说,我还真是着急!” 安秀梅要说的,正是顾晓晓和富大龙的事。 “最近村子里那些和晓晓年岁一般大的姑娘,都相继出阁了,现在数来数去,最后就剩我家晓晓是最后一个年纪最大的了。 还有,虽然晓晓和富大龙的事瞒得深,但是和宁儿你关系要好的那些妇人也常常去镖局,时间长了,也都能看出些眉目了。 村子里现在已经有我家晓晓和富大龙的闲言碎语了。我怕这样下去,既耽搁了顾晓晓的年纪也坏了她的名声。所以这事成不成,能不能现在就给个准话?” 正是这个原因,安秀梅才会一听说梁宁儿回娘家了,就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秀梅婶子,这事是我疏忽了,最近镖局的事情太多,我忙得晕头转向就忘了这茬了!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我上次不说了让你和大叔都相看相看大龙,要不就今天吧! 晚饭在我家吃,我让明辉把大龙还有其他几个镖局兄弟都喊来,就当是聚聚,你们再细细相看相看,要是觉得满意,晓晓和大龙的婚事今晚上就拍板定下来!” “成!成!我们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要能定下来,年底就让他们成亲,今年就算是彻底了了我和你大叔的一桩心事了。” 安秀梅连连说好,上次梁宁儿和她说这个主意的时候,她就觉得最好不过。 “婶子,瞧你说的,怎么说的好像还怕晓晓嫁不出一样,她是个好姑娘,也是个有福气的,你们就别瞎担心了!” 这些天,在镖局,她也冷眼观察过顾晓晓和富大龙的感情进展。 此刻正是两人情意最浓的时候,而且她也看出来了,富大龙对顾晓晓是真的好。 “婶子,你是不知道,大龙挣来的工钱,他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花,全都给晓晓买她喜欢的,而且还都净捡最好的买,脏活累活更是从来都不让她碰。 还有一次,两个人冒雨去逛街,我有事跟在他们后头,看到大龙把原本走在外头的晓晓拉到了里头,每每有马车经过的时候,都会立刻伸手将她护住,未免马车溅起的脏水弄脏了她的衣裳。 最后一趟街逛下来,他自己的身子全都淋湿了,晓晓的身上却是一滴水都没有沾到,手上拿的也全都是大龙买给她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131章 禁受得住考验 “真的?” 这样的体贴和细心,让安秀梅的眼睛立刻亮了,同时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 “嗯!要是人前么他还能演演戏,可这人后就无需要再演戏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犯不着那样。不过,还有件事……算了,我去和晓晓说吧! 秀梅婶子,今天你就在我家帮忙做这顿饭,到时晚上我去喊你吃饭也能有个由头,我则带晓晓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这事也是关乎她这辈子幸福的!” 梁宁儿神秘兮兮的冲安秀梅眨了眨眼,然后走到顾晓晓的身边,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后就拉着她走了。 镖局内,因为昨天走了两伙镖,所以今天留在镖局的兄弟都不多。 和往常一样,作为扈明辉最得力帮手的富大龙仍旧在忙前忙后,看到梁宁儿和顾晓晓进来了后,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目光在触及到顾晓晓带有红晕的脸后,唇畔立刻扯出了好看的线条,被络腮胡遮住了半张脸的线条明显变得柔和了。 “你就照我说的去做。” 梁宁儿轻轻扯了扯顾晓晓的袖子,在她耳边轻声的叮嘱了一句。 “可…可是,我做不来的。” 顾晓晓急忙低下头,小脸红得好似都能滴出血来。 富大龙灼热的目光已经看的她很不好意思了,还得按梁宁儿说的那样去试探他,她更觉得羞耻了。 那样的事,她怎么做得出来啊! “这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他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是个正人君子的话,就禁受得住这样的考验,晓晓,你要想清楚,今晚要是你爹娘拍板了的话,你可真就要和大龙过一辈子了。 他是你要过一辈子的人,你可不得好好试探试探他啊!” 其实梁宁儿也知道,让生性害羞内向的顾晓晓去做那样的试探,确实是很为难她。 可她也是怕,也是为了顾晓晓好啊! 这个媒是她做的,她不想像坑了自己的二姐那样坑了顾晓晓一辈子。 “可我真的做不出来!我相信大龙哥的,我相信他能给我幸福!” 顾晓晓还是放不下自己的矜持,那样羞耻的事情,就是打死她,她也做不出来的。 “傻瓜!有些性福不是他们男人说想给就能给的了的,得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心有力,既然你是真心喜欢他的,又是真心认定了他的,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你就闭上眼睛去试试!吃不了亏!” 梁宁儿也是真急了,这事旁人没有办法能帮得上忙,只能是顾晓晓亲自动手。 “可我怕!我怕大龙哥会觉得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我……宁儿姐,我真的做不来的。” 顾晓晓急得羞得都差点要当着梁宁儿的面哭出来了,她不知道,成亲前竟然还要这样验一验,她没听她那些要出阁的姐妹们说过,娘也不曾和她说过这事。 “我的傻妹妹哎!只是让你试探,不是让你真的要怎么样啊!我……” 梁宁儿急得拍了拍额头,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她怨恨这个什么姓知识都没有的古代封建社会。 “你看我的!” 最后没有法子了,梁宁儿只得亲自上阵。 章节目录 第1132章 别人的胸有你夫君的好摸吗 什么都不知道的富大龙,此刻正拿着账本在车前点货。 梁宁儿走到他身后,轻轻撩起他背后的衣角,挂在了车上的一个小钉子上。 “大龙,我和你说个事!” 神不知鬼不觉的搞了这个小动作以后,她才轻轻拍了拍富大龙的身子。 “嗯?什么事?” 毫无察觉的富大龙,转身一回头,就听到他身上的衣裳,传来嘶啦的破裂声,粗布衣裳直接由身后破到了胸前。 富大龙由只穿了一件,透过衣裳的裂缝,梁宁儿看到了富大龙胸前和扈明辉一样结实的胸肌。 虽然养眼,却不能多看,她急忙红着脸把头撇向了一旁。 “那个,我家今晚请客,你带上镖局的兄弟一道去吧!还有,今晚晓晓的爹娘也会来,你把自己收拾的利索点,你和晓晓的事成不成,可就全看今天了!” 说完,她急急后退了两步,并冲站在原地,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顾晓晓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过来。 顾晓晓没有料到梁宁儿会来这一招,那富大龙的身子,她只瞧一眼就红了脸,哪里还敢向前按她教自己的那样去试探他啊,于是,她羞愧的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你的衣裳破了!晓晓的针线好,就让她去帮你缝吧!顺带让她好好讲讲她爹娘的喜恶,省得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后犯了忌讳。” 最后实在没有法子了,梁宁儿疾步跑到顾晓晓的身边,把她硬拽着拉到了富大龙的面前。 “也好!我这个人原本就不大怎么会讲话,你还是与我说说的好,省得我没个注意冲撞了他们。” 听到今晚就能定下自己和顾晓晓的婚事,富大龙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兴奋,黝黑的脸庞也不由自主浮上了两朵淡淡的红晕。 “大龙哥,我…其实我…” 顾晓晓在富大龙的面前窘迫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满脑子都在不停的回荡着路上梁宁儿和她说的那些话。 “哎呀!瞧这给害羞的,赶紧去屋里慢慢谈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对了,大龙,你身上的衣裳都破成什么样了!赶紧脱下来给晓晓帮你缝好!” 看到顾晓晓还是那样,已经急出了满头汗的梁宁儿,索性再次上前,不仅把富大龙手上的账本和笔抢了过去,还顺带把他身上的破了好大口子的衣裳给扒拉了下来,并塞进了顾晓晓的手里。 光着身子,富大龙站在顾晓晓的面前也不好意思,只能急忙转身往镖局自己的屋里去了。 而顾晓晓拿着富大龙的衣裳,又被梁宁儿推到了这个地步,不跟着去是不可能的,最后只能红着脸,低着头,磨磨蹭蹭,三步一回头朝富大龙追了去。 “怎么样?别个男人的胸肌,有你夫君我的摸起来那么舒服吗?” 一个带着隐忍怒气的声音,在梁宁儿的身后骤然响起。 梁宁儿吓了一跳,回头正对上了扈明辉几乎要喷出吞噬了自己怒火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我媳妇的花样真多 “你……你什么时候到的?” 因为没有意料,也确实被吓到了,梁宁儿说话的声音里都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扈明辉此刻要吃人的模样,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怎么?是不是嫌我来早了?要是我再晚一点,你的手还想往哪里深呢?” 扈明辉步步靠近自己的小娇妻,神情变得越发阴鸷。 刚才他一跨进镖局,就看到自己的媳妇正动手帮别的男人脱衣裳,指尖还有意无意的在富大龙的胸前划过。 也不知道是她的撩拨起作用了,还是富大龙自己冲动了,他那八辈子没红过的脸,竟然当场就红了。 那一刻,他气得要把她的手指给拧断,把富大龙的胸肌给扒了的心都有。 “我看你是真的精虫上脑了!什么事都能往那事上想!我这是在帮晓晓呢!不知道就赶紧给我闭嘴!再敢胡思乱想,这个月都别想碰我!” 梁宁儿被扈明辉疯狂的想法气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拿小手狠狠拍了拍他的额头,想把他满脑子的精虫给拍死一些,也让他清醒一些。 “你帮她?你帮她什么?” 其实扈明辉也是自己胡思乱想想多了,可他就是手不了刚才的画面。 他小媳妇的手,要摸也只能摸他自己的胸肌,其他的不管什么人都不行。 “晓晓和富大龙的媒不是我牵的么,秀梅婶子早上找到我,想和大龙相看相看,要是觉得可以的话,他们的亲事就这么定了。 可我刚才突然想着,这可是成亲要过一辈子的,我不止要保证晓晓的这个幸福,我还得保证她的另一个性福啊! 我可不想富大龙是第二个张宝方,顾晓晓是我二个二姐,要这样的话,那我这个媒人不成千古罪人了!” 这是梁宁儿在和安秀梅聊富大龙对顾晓晓如何体贴时突然想到。 因为富大龙护着顾晓晓的画面突然让她想到了当初张宝方护着二姐的画面,一样的画面不免让她起了这个担心。 “所以,你就拉着顾晓晓先出了门,悄声叮嘱了她各种诱惑大龙的法子,还不让我听到也不让我跟上?” 扈明辉到了这个时候,终于知道自己早饭都还没吃完,梁宁儿就拉着顾晓晓急匆匆来的原因了。 “晓晓性子太内向矜持了,总说自己不敢,怕富大龙会嫌弃她水性杨花,富大龙那么喜欢她,要是这样的轻轻撩拨和诱惑他会嫌弃,那可就真的是见鬼了!” 梁宁儿把手里的账单和笔塞进了扈明辉的手里。 “哈!还真是没有想到,我小媳妇的手段和花样竟然这么多!” 听到梁宁儿这么说,扈明辉的心里更畅快了不少。 “对了!当初为什么你不也对我下手试探试探呢?难道你就不怕我给不了你性,福吗?” 扈明辉靠近她,语带暧昧的挑眉轻问。 “傻子!掉下悬崖的那晚不就已经试过了吗?” 梁宁儿忍笑,再次伸手拍了拍他光洁的大脑门。 “砰——” 而就在这时,却突然从后院传来了一个清脆的瓷器摔碎声。 章节目录 第1134章 被富大龙含进了嘴里 “你在前面看着,我去看看!” 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后,梁宁儿转身就冲后院冲了过去。 富大龙的房里。 顾晓晓跪地趴在坐在椅子伤的富大龙的双腿上,看着他被自己不小心泼湿了的裤裆,羞窘的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因为紧张,也因为觉得羞耻,顾晓晓不停道歉的声音里都能听到微微的颤抖。 坐在椅子上正忙着穿从橱柜里拿出的好衣裳的富大龙,被稍微有些滚烫的茶水一烫,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停下手上正在穿衣裳的动作,低头看向趴在自己的大腿上,正怔怔看着自己那里的顾晓晓。 这样的画面,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富大龙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被烫了一下的小兄弟,正蓄势待发的要起身。 他急忙拿手里的衣裳盖住,生怕顾晓晓看到那个让他自己也会觉得羞耻的画面。 要是让顾晓晓看到自己这么轻易就有了冲动,得多觉得自己变态和流氓。 明显察觉到了富大龙身子的紧绷,也察觉到了他喷溅在自己头顶上变得粗重的喘气声,顾晓晓被吓到了。 他好像生气了。 不敢抬头去看富大龙此刻的样子,她急忙松开自己趴在他大腿上的双手,蹲下伸手去捡掉在地方的茶杯碎片。 因为心不在焉,伸向碎片手指没有注意到,直接被尖锐的碎片划破了指腹的肌肤。 “咝~!~” 顾晓晓疼得蹙眉。 “让我看看!” 温厚的声音刚在耳畔响起,如山一般结实健壮的身形朝她压了过来。 大掌轻轻抓过顾晓晓的小手,然后在她还未抬头反应过来之际,沁出了一滴红色血珠的指尖,被富大龙含进了嘴里。 “大龙哥……” 顾晓晓惊诧抬头,急得想要把小手抽回去,却被他用舌尖用更大的力道含住了。 “大龙哥~” 顾晓晓急忙低头,先前就已经红得好似能滴出血来的小脸,更红了。 这次喊富大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让富大龙无限欢喜的娇嗔味道。 因为更兴奋,在顾晓晓受伤的指尖划过的舌头,更卖力了。 房间里,一下子静谧的就只剩富大龙的舌尖不停传来的吸吮声,暧昧而又让顾晓晓觉得羞耻。 梁宁儿一再叮嘱,让她在只有她和富大龙两个人的时候,一定要有意无意的去撩拨他的身子,最好是让他光着身子,这样就能轻而易举的看到他身体的本能反应了。 因为害怕也因为觉得羞耻,所以在镖局门口的时候,她怎么都迈不开步子,更做不到像梁宁儿说的那样。 梁宁儿急得只能自己上手,富大龙的衣裳被她给弄破了,自己和富大龙也有了可以单独呆在一起的时间。 可刚才不小心泼湿了他裤子的茶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也真的不是要去撩拨他的举动,而是她因为太紧张了,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才把手里的茶杯泼向了他的裤子,还好巧不巧的正好泼在了他的那里。 章节目录 第1135章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好了。” 直到顾晓晓受伤的指腹再也吸吮不出血腥味,富大龙才依依不舍的把她的指尖松开了。 他是真的不舍,她的指尖小小的,冰冰的,含在自己的唇舌之间,还微微颤抖着。 这好像还是他们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有的亲密接触。 这个亲密的想法,让富大龙的身子更紧绷了,望着顾晓晓的眸光也变得越发灼热了。 “谢,谢谢大龙哥。” 顾晓晓低着头,把自己的指尖抽了回去。 看着沾满了口水的指尖,她的身子竟然也突然莫名其妙的传来了一阵紧绷感。 她觉得好奇怪,她是个爱干净的,平常要参加什么宴席,和众人共桌吃饭,要是那盘才被桌上的其他人频繁下筷子,她都会嫌恶,手上的筷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伸向那个盘子。 故此,每次只要外出和别人一起吃饭,她一般都是饿着肚子回来的。 家人每每提及此事,都说是她太过矫情了。 可她就是不喜欢啊,觉得那么多人口水碰过的碗盘和筷子,是真的恶心。 但现在,看着自己沾满了富大龙口水的指尖,她却非但没有觉得恶心和嫌恶,甚至还满心的欢喜。 “我说过,以后这样摔碎的东西你不要碰都等我来!” 富大龙看着眼前比自己足足要矮一个多头的顾晓晓,满脸满眼都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喜欢和宠溺。 “我…我以为我把你的裤子泼湿了,你生气了。” 顾晓晓低着头,把小手放下,仍旧不敢去看富大龙的脸。 “我没用,端个茶都能弄湿你的裤子,还把茶杯摔碎了!我…大龙哥,你要是生气了,那今晚和我娘说亲事的事,就算了吧。” 闷头责备了自己一遍没用后,顾晓晓垂着的头更低了。 她是喜欢他的,自打在梁宁儿家和他打了照面,他在饭桌上把自己所有喜欢的饭菜都想方设法送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有了他的影子。 梁宁儿现在是整个白马村,甚至是方圆百里所有姑娘小媳妇们的艳羡对象。 这其中不止她自己能干,最主要的是她嫁了个好夫婿,虽然扈明辉没多少钱,可他对她的宠,对她好的,对她家人的好,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的。 所以,她和所有未出阁的小姑娘们一样,都在心底悄悄期盼着自己也能等来像扈明辉一样又能干,又专心还体贴的夫婿。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好的命,竟然真的等到了富大龙的出现,这些天和他日夜在镖局相处,她也看到了他的能力。 他和扈明辉的条件几乎能说得上是一模一样的,可这个世上配得上扈明辉的只有梁宁儿。 拿自己和梁宁儿相比…… 顾晓晓难过的摇了摇头,她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你悄悄的把我拉来房里,是想否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了吗?” 比顾晓晓还要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上方响起,富大龙脸上的欢喜和宠溺,瞬间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136章 我欢喜都来不及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晓晓惊诧抬头,急忙向误会了自己意思的富大龙解释,可抬头对上的从未见过的严肃和没有一丝笑意的脸,让她瞬间又慌了。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怕我笨手笨脚的,你会不喜欢我,我也怕我以后和你在一起,总是笨手笨脚的会惹你生气! 我,我还怕这样笨手笨脚的我配不上这么好的你!” 害怕到结结巴巴,可她还是把自己心里的那些话都说出来了。 她怕自己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把话说清楚,会惹得富大龙更生气。 看到顾晓晓紧张害怕到说话都磕磕巴巴的样子,富大龙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不顾一切的伸手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傻瓜!我怎么会生气!我欢喜都来不及!” 他的大掌揉了揉怀里小小的脑袋。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波澜不惊了二十多年的心,就好像被人投进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波涛巨浪几乎将我整个人都吞噬了。 我知道那天在明辉家,大嫂要给你介绍对象,她选了好几个年纪和你相当,家庭条件还很好的后生,我的条件我知道,身无分文穷光蛋一个,可我就是无法抑制自己对你的欢喜。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靠近你,却又怕自己靠得太近会惹你厌恶。” 富大龙也终于松口,把自己对顾晓晓的爱恋毫无遮掩的表达了出来。 “那天,我们一起拾碎片,你帮我缝补衣裳,你知道吗?那朵补在衣裳上的小桃花,自那以后,便和你一起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了。 好在,我喜欢的姑娘果然是个好姑娘,没有嫌弃我穷,却还傻到以为自己配不上我!这样又傻又可爱又惹人欢喜还心灵手巧的小丫头,试问我怎么会不喜欢,会不想着要娶回家呢?” 富大龙低头轻问,正好对上了抬头的顾晓晓,她的双眸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喜。 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听到这么多让她脸红心跳,欢喜不已的表白。 更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喜欢自己,也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自己那么多的优点,最重要的,这个人还是她喜欢的的那个人。 “我……我真的有这么好吗?可……可我没有宁儿姐一半能干。” 顾晓晓的眉头又微微蹙了起。 她其实也想像梁宁儿那样那么能干的,这几天她也跟在她身后悄悄学习过,可她学不来。 她的那些本事好像都是天生就会的一样,不管多困难的事情,到了她面前,她脑子一转就能想出顶好的法子来,那些法子可是她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的啊! “你做什么要和她比,你是你,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我最欢喜的!” 富大龙的声音更轻柔了,可搂着她的手却更紧了一些。 心里对她的欢喜,就是千言万语也不足以表达。 “那……那既然你不生气了,我……” 顾晓晓原本僵硬垂在身下的小手,悄悄抬起来朝他的腰侧摸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37章 我也是第一次,不大熟 顾晓晓很听话的把自己的小手圈在了富大龙光着的腰侧上,指尖也很听话的似有若无的在腰间在敏感的肌肤上划过。 这都是梁宁儿凑到她耳边,红着脸告诉她的秘诀。 说富大龙能不能给她带来幸福,就全在这指尖轻轻的撩拨上。 起先,她是觉得打死自己,她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的。 她也想不明白,这和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幸福有什么关系呢? 可刚刚听到富大龙的那些表白,她突然不怕了,她也觉得这事没有自己先前想的那样羞耻和不堪了。 “晓晓,你——” 富大龙没有想到生性害羞的顾晓晓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划过腰间肌肤的指尖,像是有意,又像是无意。 他怕自己把持不住,自己的小兄弟会当着她的面给自己难堪。 可他又舍不得把她的手给拉开,要是她是无意的呢?要是她被自己吓到了,以后在也不敢呢?这样的撩拨,他是真的喜欢得不得了啊! 于是,在舍与不舍之间,富大龙困难到做不出任何选择。 他只能更拼命的压抑自己,身子变得越发紧绷了,呼吸也变得更急促了,甚至搂在她身上力道又加紧了两分。 “嗯~” 因为富大龙的力道过大,被她抱着顾晓晓忍不住张嘴轻轻发出了一声嘤咛。 而正是她张开小嘴对着自己嘤咛的娇俏模样,让富大龙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低头用自己满是络腮胡的唇畔堵住了她鲜艳欲滴在引诱自己的小嘴。 顾晓晓的眼睛顿时瞪大了,整个人僵硬在富大龙的怀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可从来就没有接过吻啊。 她只感觉到一个强劲有力的舌尖迅速撬开了自己的小嘴,然后在自己唇畔里横冲直撞的四处侵略着,在扫走了自己嘴里的气息后,还遗留下了他独有的气息。 这个吻霸道而又生涩,顾晓晓刚反应过来,富大龙就撤离战场了。 两人唇畔离开的时候,在彼此唇间还牵扯出了一丝阴险。 旖旎的画面,更惹得顾晓晓小脸发烫了。 富大龙笑着用指腹擦去她唇边的口水“我也是第一次,好像不大熟练,等以后成亲了,咱们多练练,就熟了。” “嗯!” 顾晓晓轻轻点头,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结实健壮的胸肌上。 刚才亲吻的时候,她只觉得好像自己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他给抽走了,脑子也都无法思考了。 等她回复了呼吸,突然就明白了梁宁儿说的那句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幸福是什么意思了。 自己按照她说的那样试了,富大龙的表现也都像她说的一样,那是不是就代表他们成亲了以后,富大龙就会让自己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呢? 趴在窗沿上偷看的梁宁儿,看到羞红了脸的顾晓晓一脸幸福的靠在富大龙的胸前再没了动作,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小嘴张了张,无声的喊出了这句话。 “是性福,不只是幸福,还有下面那个地方你还没试呢!” 可沉浸在幸福里的顾晓晓,压根就没有搭理没看见的梁宁儿。 章节目录 第1138章 暗器怎么还藏在裤裆里 “也是我笨!没把话和她直接挑明了。” 梁宁儿懊恼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她知道顾晓晓生性害羞,所以在来的路上,只隐晦的说只要她的试探能惹得富大龙大口喘气,忍不住去亲她,最主要的是身体有强烈的本能反应,就表明他能给她带来姓福。 可现在看来,顾晓晓理解的幸福,和她要让她去试探的姓福,完全是两个意思啊。 不然以她那个害羞的性格,若是富大龙的那里起反应了,顶着她了,她还不得像是烫手山芋般的将他给推开,怎么还会这样趴在他胸前不动弹。 没有反应? 梁宁儿再次轻轻趴上了窗台,满脸的懊恼开始变成了满脸的质疑。 按理说,情到浓时,刚才又吻得那么激烈,富大龙还冲到了一会,身子是该有反应的啊?怎么他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难不成? 梁宁儿质疑的目光在富大龙的身上开始慢慢下滑…… 目光一起下滑的,还有顾晓晓的。 她趴在富大龙的身上,低头正好看到了他被自己泼湿的裤子。 裤子湿了的地方此刻正高高隆起。 这么冷的天,穿着湿裤子肯定不好受。 这个是顾晓晓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然后在第二个想法还没蹦出来之际,她的小手轻轻朝隆起的湿处深了过去。 她想把湿了的地方拍一拍,把上面多余的水分给拍了。 在家里,要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把衣裳给弄湿了,她都会伸手去拍拍的。 刚才她只怕他会生气,把他的裤子泼湿了以后,就没有来得及去拍。 可待她的手,轻轻拍在了湿漉漉的裤子上时,她却瞬间愣住了。 她感觉好像有个什么活物在裤子的底下,还在自己的掌心碰到裤子时候,轻轻动弹了一下,而且那东西还是温热的。 本着好奇的心里,顾晓晓低头,忍不住抓住了它不松手,想要好好看看里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镖局呆了这么长时间,她是知道有些镖局兄弟在出镖的时候,为保安全会在身体里的隐蔽处藏暗器。 那富大龙的暗器可就奇怪了,他又不出镖,还藏个这么大的在裤裆,他都嫌硌得慌吗? 还有,刚刚把他的裤子泼湿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顾晓晓越想越好奇,越奇怪抓在那物上的小手便越用力。 “晓晓,松手,赶紧松手!” 谁知道,就在这时富大龙却突然用极其痛苦又压抑的声音冲她喊了起来。 顾晓晓吓了一跳,急忙松手,甚至还用自己的小手去扒拉他的裤腰带。 “怎么了?怎么了?是我不小心用你的暗器弄伤你了吗?赶紧让我看看,我伤着你哪了?” 富大龙的兄弟刚才被顾晓晓抓在手里的时候,差点没克制住直接泄在她手里,现在哪里还敢让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去扒拉自己的裤子。 “不是,没事!你…你赶紧出去吧!我……我要换裤子了!” 富大龙几乎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克制力,咬牙启齿的吐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在顾晓晓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把她推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1139章 不能给外人看的暗器 “大龙哥,不好意思啊!我把你伤着了,你要是伤得厉害了,可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去池大夫那里给你买最好的膏药!” 站在门外的顾晓晓还是不明所以,一脸着急。 这可把已经从窗口走了过来的梁宁儿笑坏了。 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宁儿姐,怎么办啊?我好像伤着大龙哥了!我不知道他的裤裆里藏着暗器的,我肯定把他的那里给伤得很重,怎么办啊?” 看到梁宁儿走了过来,也不顾她笑得都快要直不起腰了,顾晓晓天真到了几乎要自责的地步。 “我听说男人的那里都很重要的,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就去找池大夫要些药膏吧!” 说完,也不待梁宁儿张口,转身就要走。 “傻妹妹!我的傻妹妹啊!” 梁宁儿急忙笑着将她拦住,然后拉着她悄悄走到一旁。 她看了看四周,确定一个旁人都没有,这才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询问。 “你都摸到了?” “嗯?宁儿姐,怎么大龙哥会把暗器藏在裤裆里呢?都说男人的那里很重要,我就那么轻轻碰了一下,就把他给伤着了,他就应该小心的避着些才行啊! 而且藏在那里,真遇到了敌人,解开裤腰带想要掏出来也不方便啊!” 顾晓晓仍旧一脸天真,天真的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的担忧。 梁宁儿本来已经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却在顾晓晓说到掏出来那三个字后,忍不住噗嗤一声,当下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宁儿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呢!我都急死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池大夫!” 看到梁宁儿始终都一副好笑,对富大龙那里的伤全然不在意的样子,顾晓晓也不悦了。 “我的傻妹妹啊!你说你知道男人的那里很重要,那里说的是哪里,究竟是什么你知道吗?” 梁宁儿再次笑着伸手将她拉住。 她现在是终于体会到先前池君傲在没露出自己是女儿家身份时,总在这种暧昧的情事上逗弄自己的乐趣了。 原来是真的好玩又好笑啊! 以后,等梁果儿要成亲了,她也一定要这样好好逗弄她一番。 “我也不知道,我只听村里的妇人说过,说什么男人的那里是最重要的。” 顾晓晓冲梁宁儿茫然的摇了摇头,具体指的是什么,她还真是不知道。 顾晓晓茫然的表情,逗得梁宁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我刚才问你,你摸到了吗?是不是很烫很硬?” 问这个的时候,因为不好意思,梁宁儿自己也羞红了脸。 “是啊!很烫很硬,我还感觉到它在我的掌心里跳了一下呢,宁儿姐,那个究竟是什么暗器啊?你知道吗?” 顾晓晓又开始纠结在富大龙的那个不知名暗器上。 “这个暗器啊是秘密!是不能给除了他和他娘子之外的任何外人看的,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还是等你成亲了以后问问他吧! 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他那里没伤着,你的幸福是完全能得到保证了!” 梁宁儿拍着顾晓晓的肩膀,冲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眼里满是暧昧。 章节目录 第1140章 冤家路窄 因为要在家里请客,待确定了富大龙是真的能给顾晓晓带来幸福后,梁宁儿便拉着顾晓晓急忙出门去买食材去了。 最近这段时间,镖局忙,里外的兄弟们也都着实辛苦了,她要今晚好好犒劳犒劳这些兄弟们。 食材,她都是捡了最好最贵的买,鸡鸭鱼肉样样都有,买好她让李木生驾着马车把食材都载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经过布庄,梁宁儿想起了自己上次和梁静儿说的话“你要实在是闷得慌,你就做些小衣裳。” 早上她从刘氏口中知道,这两天她害喜的厉害,不仅吃不下,还坐着躺着都不舒坦,还就做小衣裳的时候,她脸上能看到一丝笑意。 “老板,我要最好最柔软的布料,给我家小外甥小外甥女做新衣裳的。” 布庄老板梁宁儿认识,是昨天经人介绍的,现在他们家往外押运货物的生意也都归了顺通镖局。 原本正在柜台前招呼其他客人的布庄老板,一看到梁宁儿,立刻把手头上的生意让给了旁边的小伙计。 “哎呀!是扈夫人啊!赶紧里头请!小贵,赶紧给夫人上茶上点心,老贵,赶紧去里头把上等的好布都取出来。” 布庄老板把梁宁儿请到了布庄的里间,这个里间宽敞明亮,里头有椅子桌子,还摆了不少上等布料的样板。 没一会就看到叫小贵的端来了冒着热气的茶水和精致点心,老贵也从里头搬出了更多的布料样板,看样子,这里像是布庄的贵宾会客厅,还有布庄老板的亲自招待。 “扈夫人,这几匹布料都是前几天新来的,都是最好最柔软的,给小娃娃做新衣裳最合适不过了。” 布庄老板扯着一匹颜色极为明媚的紫色布料给梁宁儿做着介绍。 布料摸在手里确实柔软,小宝宝穿着也肯定会很舒服,可是过于明媚的颜色却不是她中意的。 “这个料子还有其他的颜色么?我家小宝宝还在肚子里呢,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个明媚的紫色女孩穿的话还好啊,要男孩穿就有些不合适了。” “有!有!有别的颜色,昨天刚来了两匹淡黄色的,这个颜色好,不管男娃娃还是女娃娃,都适合。 不过这里我得和扈夫人提个醒了,这两匹布夫人你只能拿一匹,另外一匹已经被人定下了,说今天会来拿。” 怕梁宁儿不知情最后闹出什么误会,布庄老板在布料拿出来之前便给她提了个醒。 “这个好说,要是我瞧着喜欢的,在给你定下两匹就是,不急在今天一定要全都拿走!”、 都是做生意的人,又彼此都是彼此的主顾,梁宁儿很通情达理。 “哎呀!老板!我听说我定下的布已经到了!赶紧拿出来给我看看,看看是不是像你说的有那么好!”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便从布庄的前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梁宁儿的眉头刚蹙了起来,便看到一个肥硕的身躯直接从前头跨了进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到现在仍旧没有什么好感的小巩氏。 章节目录 第1141章 最先砸死她 虽然梁宁儿和知县夫人现在的关系很好,但她对小巩氏的坏印象并没有因此而有一丝的改变。 小巩氏也没有料到梁宁儿会在里头,冲进来以后,看到她正坐在自己从前一直都坐的那个位置,堆满肥肉的脸上也没有一个好表情。 再看她的身边,竟坐着一个闭月羞花的美人儿,这让她的心情更糟糕了。 为什么,她自己长得漂亮还不止,就连她身边的人也都一个个这么好看呢。 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因为心情不爽,小巩氏看向梁宁儿的眼神也是丝毫的不客气,更是招呼都没打,也不顾什么礼貌不礼貌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梁宁儿的旁边。 她因为身形肥硕,坐下的时候,还把旁边的顾晓晓给挤了一下。 顾晓晓不认识小巩氏,见她一身富贵又气势汹汹的,刚才望着自己的眼神又极为不友善,被她吓得直接起身站到了梁宁儿的身后。 “没事,她又不会吃人。” 梁宁儿笑着拍了拍顾晓晓搭在自己肩上的小手,然后目无波澜的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小巩氏。 “光有张好看的脸有什么用,胆子比老鼠还小。” 小巩氏讥讽的看了一眼脸都被自己吓白了的顾晓晓,说出的话里听起来还有些让人不爽的幸灾乐祸意味。 “胆子大有什么用,又不是需得她来撑起整个天,有疼她惜她的男人来撑就够了。可那些没好看脸的人就糟了,等天真要塌下来的那一天,最先砸死的就是她!” 梁宁儿的眸光狠戾的落在小巩氏的身上,虽没有指名道姓,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她话里没有好看脸的指的就是小巩氏。 “你——” 小巩氏一向不是梁宁儿的对手,当即便被她的话气得差点七窍生烟。 看到小巩氏又是这副气得憋红了脸,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梁宁儿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就她这个样子哪里可能会是大巩氏的对手,终归有一天会被她吃的渣都一点不剩。 对巩家的事,自那次和大巩氏彻底决裂了以后,有机会她便会从旁人口中拐弯抹角的打听一些。 现在顺通镖局在隆文镇打开了局面,好些和他们镖局做生意的贵妇都上赶着和她结识,这些旁人家的八卦之事,不用她多张口,那些妇人们便会滔滔不绝把真的假的,听到的,猜测的都一股脑的说出来。 听来的这些,梁宁儿自然不会全信,但她也确实在这些话里听出了更多的蹊跷和端倪。 有年纪大,眼光毒辣的一张口就说大巩氏是个善于伪装的老狐狸,表面装得可怜好像是个被欺辱的受不住的小羔羊,实则手段不知道有多阴险和毒辣。 也有自己手段就厉害的当场痛批小巩氏,说她不仅长得丑,还脑子蠢钝,脾气差的这一点正好着了大巩氏的道,弄得现在里里外外所有人都一直以为她嚣张跋扈,把大房一家欺压的不行。 最近几次与知县夫人见面,按理说知县因为主动上缴了冯玉祥给他的贿银,得了上头批的公正廉洁的褒奖,又博得了民众高风亮节的赞奖,她最是该高兴的。 可每次她都提不起劲,满脸忧愁,说话的时候还总是动不动就叹上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142章 大打出手 知县夫人这辈子最最牵挂的两个人,一个是夫君知县,一个是女儿小巩氏,不为夫君,那便是为女儿了。 看她愁成的这个样子,梁宁儿暗暗猜测肯定是大巩氏那边已经迫不及待的下手了。 知县夫人没主动张口说,梁宁儿更没主动张口去问,这是巩家的家事,她还是少掺和的好。 虽然她对大巩氏厌恶至极,但对眼前的小巩氏,她也同样欢喜不起来。 小巩氏见自己只能在梁宁儿这里吃瘪,便没敢再吭声了,只在气愤之极时,狠狠瞪了她两眼。 好在很快老贵就捧了布来,但他手里的布都还未来及的在桌上放下,就被小巩氏眼疾手快的起身一把都给抢走了。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我要的就是这个。” 她对着怀里那两淡黄色的布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满脸满眼都是兴奋。 “老板!你果然说话算话!这匹布果然又软有滑,最是适合给小娃娃做衣裳。” “怎么只有一匹?还有一匹呢?” 在旁边站了好一会的布庄老板,没急着回小巩氏的话,而是转身冲去拿布的老贵急了。 刚才梁宁儿和小巩氏斗嘴的时候,他站在旁边听着都急出了一头的冷汗,只想着赶紧把布给了她们,把她们赶紧都打发了。 他最最害怕招待的便是这样彼此看不上眼的客人,但布庄每天进出的客人都很多,看不上眼的客人也很多。 上次最严重的一次,是两伙人为了一匹布,话没说两句就直接大打出手了,他看梁宁儿和小巩氏之间一点就着的火爆气氛,是真怕上次那样的情景再次发生。 “还有一匹后头的伙计说,夫人一大早就拿着回娘家了,就剩这一匹了。” 老贵的话一说完,布庄老板的额头就接连滴下了好几滴冷汗。 他还在心里偷偷把自己的媳妇狠狠骂了一句:死婆娘,回娘家拿什么布不好,偏偏要拿这匹。 “这……我……这……” 他急忙转身赔笑,却在这,我,这三个字之间来回结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他昨天才刚结识梁宁儿,可对她的能耐和本事,他却是早就有耳闻的,知道现今的顺通镖局生意能做的如此红火,一多半的功劳都得归她。 小巩氏,既是隆文镇巩家的小少奶奶,又是知县的宝贝千金,也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这样的两个人,他站在中间,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衡量和劝解。 “巩少奶奶,要不你就把这布让给扈夫人吧!她要当小姨了,这布是要给她的小外甥小外甥女做小衣裳的。 你的小娃娃不是已经有很多衣裳了么,也不差这一套。等下次我们再来了这个颜色的布,我让伙计给你送过去,省得你还要亲自来跑一趟。” 就在布庄老板急得团团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之时,从旁边房间突然传来了一个温柔好听的妇人声音。 随后门帘被撩开,款款而出一位装扮华贵的中年妇人,正是布庄的老板娘。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不可思议的转变 老板娘刚从娘家回来就听到铺子里的伙计说要去拿那块布,说是有两位客人同时都看上了,且两位客人还都彼此不对付看不上眼。 当时她就在心里暗叫不好,前几天布庄里才发生了客人为争一匹布不互相让大打出手的事,要是在发生这样的事,到时别人可就不会把原因再归咎到客人身上,而会觉得是他们布庄不行,备货不足才会一直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她顾不得歇息喝上一口水,立刻赶了过来,好在来的时候,她听到店里的伙计说争抢的客人是梁宁儿和小巩氏。 梁宁儿她不熟,没打过交道,但是小巩氏她是熟的,不管她要买什么布料,都是在自家店里,和她的交情也都一直不错。 “你要当小姨?你家要生小宝宝了?” 抱着布匹的小巩氏,突然一转方才对梁宁儿满脸厌恶的态度,满脸变成了惊喜。 她的转变,让梁宁儿很吃惊也很不习惯。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开口搭理她。 “那好!这布我让给你!” 让她更惊讶的是,小巩氏竟然突然把她手里的布递到了她面前,满脸的惊喜又变成了满脸的欢喜。 “嗯?” 梁宁儿更不可思议了,只抬头用诧异目光看着她,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块布。 她搞不懂她为何会突然有这样大的转变。 “你别那这样的眼神看我,这布我又不是让给你的,是给那个小宝宝的,和你没有一点关系的!” 说着,小巩氏把手里的布径直塞进了梁宁儿的手里,然后把桌上另外的那匹紫色的布拿了起来递给了布庄的老板。 “那我就要这个吧!反正上次我只给我家小娃娃做了小裙子,还没做小裤子,今天就拿这个给它做几身小裤子。等那个黄色的布来了,我到时再裤子裙子都一道给它做了。” 说完,她便领着贴身老妈子率先出去了。 留下了满头雾水还没搞清楚小巩氏唱的到底是什么把戏的梁宁儿。 “扈夫人,你别见怪,巩少奶奶她就是这个性格,嘴上不饶人,可却又是比谁都心软的。” 见梁宁儿满脸疑惑,老板娘便笑着在她身边坐下了。 “她心软?我认识她这么长时间,只知道她嘴上不饶人,心软可就不曾见过一次。” 梁宁儿对布庄老板娘的话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那想必夫人你和她的第一次见面是相当的不愉快。” 那些对小巩氏有误解的人老板娘认识很多,也知道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闹了些不愉快。 “那我猜老板娘你和她的第一次碰面情况是相当的愉快了,不然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梁宁儿不答反问,老板娘的脸上还真看不出她对小巩氏有一点厌恶,相反,她的话外之音听起来,好似也有维护小巩氏的意思。 这可就勾起她对老板娘和小巩氏之间的好奇心了,但凡认识小巩氏的,可没有一个人对她有什么好印象。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我也差点被骗 “其实说来,我和她第一次见面,也是差点就被她骗了的。” 坐下的老板娘顺手捻起了桌上点心盘里的一块桂花糕,扔进嘴里后满口的桂花香把她拽进了第一次碰见小巩氏的那天。 “那还是十多年前一个寒风凌冽的冬天,临近傍晚,黑压压的。 布庄也才刚在隆文镇开张,那个时候的铺子很小,布庄拢共就两个人,一个是布庄老板,一个就是我自己,压根就没有伙计,不管什么事我们都得亲力亲为。 因为我们都是从外地刚搬来没多久的,在这里开店没有老主顾,所以尽管别的铺子都因为天冷关门了,我们仍旧在坚持没有打烊,想着客人能守到一个是一个。” “你们苦苦守候到的客人是她?” 梁宁儿伸手指了指铺子前头,此刻正好传来了小巩氏和布庄老板的声音。 “嗯!是她!那个时候她也就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一进屋子,满脸的横气,说这块布也不好看,那块布也丑,最后把我们铺子里所有的布都看了一遍,却没有一块是她满意的。 她当时嘴巴一直刁难个不停,听得我和我夫君两个人都恼了,这迎来的哪里是财神爷,压根就是瘟神么!” 想起当时的情形,布庄老板娘就觉得好笑。 那个时候,小巩氏穿着一身华丽进铺子,他们天真的以为来了大主顾,各种小心翼翼又热情的招待,近两个时辰折腾下来,却是被她批得一无是处啊。 那个时候,她就是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啊,嘴巴骂人不饶人的架势,他们生平都是头一次见到。 “当时我们都恼了,想着不做她的生意了,正张嘴准备要赶人呢,突然我的两个丫头在后头吵了起来,最后甚至两个人还从后头冲出来扭打在了一起。 那个时候布庄刚开张,我没空照顾她们,就拿碎布料给她们做了个娃娃,起先是说好了给她们一个做一个的,后来忙着铺子开张做生意,没时间也没心情去做了。 两个人就是为这个娃娃打的架,不仅她们自己的脸被抓伤了,娃娃的小胳膊小腿也都被断了,我这前头正为小巩氏光看不买还被批的一无是处窝了一肚子火呢,她们又为这么点小事争吵甚至动手,更把我给惹恼了。 我当下扬手就要给她们一人一巴掌,没想到的是……” “没想到她突然冲出来拦住你了。” 梁宁儿猜。 也只有这样的举动才会让对她印象差到了极点的老板娘对她改观,认为小巩氏的人是个好的。 “是啊!没想到她突然伸手冲到我俩丫头面前,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她们,说既然你们没有时间照顾她们,就更没有资格去打骂她们。 当时她这话可把我和我夫君给吓到了,我们那段时间忙于铺子的事情,对她们两个确实是疏于照顾。 后面更没有想到的是,她不但像个大姐姐一样的哄好了我家俩丫头,还拿针线小心翼翼的把断了手脚的小娃娃缝好了,又顺带给小娃娃做了一套能遮住小娃娃身上伤口的新衣裳。 我们又被她的这个举动给吓到了,没想到她年纪不大,针线活却异于常人的好,甚至都能赶得上我了。”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她原先没这么丑 “她能干出这样的事?” 梁宁儿觉得匪夷所思,甚至觉得老板娘说的那个压根就不是小巩氏。 “我们要不是亲眼所见,也是不会相信的,可把我俩丫头哄好的就是她,第二天她还特地又给我那俩丫头送来了一布娃娃,说省得她们又为这个娃娃吵架。 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知县知县夫人忙,没有时间照顾她,她又没有兄弟姐妹,能陪她解闷和玩耍的就只有她自己做的那些布娃娃。 头天光顾我们店要买的布就是要给布娃娃做衣裳的,只是我们铺子太小,铺子里的布她大多数都有,所以才没买成,但自打那以后,她就和我家俩姑娘成好朋友了,经常三个人一起在后院玩过家家。” 布庄老板娘原本就是个话匣子,她又有意趁此机会和梁宁儿结识,能和她找到小巩氏这个共同的话题,她不知道有多开心,话匣子更收不住了。 “她那个时候也这么胖,也这么……嗯……这样吗?” 梁宁儿不好意思直接当着布庄老板娘的面说出丑字,最后只拿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下,她只是纯粹的好奇而已。 因为知县夫人的容貌在她那个年岁的妇人里,是算得上是一等一的,身段也好。 她也和知县碰过两次面,知县虽然上了年纪,但也是能看得出年轻时是个模样白净甚至有几分英气的。 两个人的结合,按理说就是不强强结合生个更好好看的,也不至于生出小巩氏这个模样的。 小巩氏真是她认识的这些人里,模样是嘴臭,身段最差的,就连梁碧儿站在她跟前,都能被她衬托成十足十的大美人来。 “我和你说实话,那个时候小少奶奶可不是这副模样,她那个时候白白嫩嫩的,五官精致,艳光十足,我家俩小姑娘带出去的时候,逢人就会被夸长得好看和可爱,可和她站在一起,还是相形见绌的。” 说起小巩氏小时候的容貌,老板娘更来兴致了,甚至眼睛还在这个时候闪过一丝亮光。 “她小时候真长得好看?” 梁宁儿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满脸的质疑。 “是!是真的好看!我没有骗你!” 老板年左右看了看,见周边没有外人,才又压低了声音凑到梁宁儿的耳边。 “但凡认识小少奶奶的,都知道她小时候是个模样可人的,虽然有时候脾气刁蛮了一些,但是只要和她相熟了就都会喜欢她。” “那怎么会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梁宁儿实在是无法想象小巩氏模样可人,惹人欢喜的情景。 就是她现在脾气不这么惹人厌,嘴巴不这么臭,她的模样也让人喜欢不起来啊。 她真不是一般的丑和难看。 “我们奇怪的也是这里啊!和我们俩丫头相熟了以后,她就会经常来我们铺子玩,常来我们铺子的那一年,我们是亲眼看着她一天比一天胖,模样一天比一天丑的。” “一天比一天胖?一天比一天丑?” 老板娘这样的说法,更让梁宁儿觉得匪夷所思。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肥胖和变丑,这样的场景可不是一般的恐怖。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断绝往来 “对!我们当时是真被吓到了,还提醒了知县夫人一句,那个时候知县,知县夫人也都愁坏了,遍寻名医却就是找不到根本,后来又过了一年,小少奶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与之一起变差的,还有她的脾气,动不动就骂人,和我俩闺女更是常常吵得不可开交,再后来她们三人大吵了一顿就断绝往来了。哎,说起来还真是可惜啊!当年多好看的小姑娘啊!” 话说到最后,老板娘只重重叹气惋惜了一句,丝毫没有对小巩氏和自己俩闺女决裂有所不满。 梁宁儿听到这里,却心里溢出了更多的疑惑,小巩氏足足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变成这副粗鄙丑陋肥胖的样子,那足见她小时候模样是个好看,甚至说的上是个惊艳的。 可好好的容貌和身形是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的,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还没察觉到的原因。 原本心里对小巩氏还很是厌恶的她,这个时候升腾起了一丝的怜悯。 艳丽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受损,还是在自己懂事后开始的,这个只要是心智健全的姑娘都会受不了,脾气变差是完全可以理解。 “她虽和我俩丫头决裂的时候说了很多绝情的话,什么这辈子就是打死也不往来了,可我那俩丫头出嫁的时候,她还是派人给她们两人一人送了一套衣裳,都是她亲手做的。 有心的是,那两套衣裳,正和她们小时候一起给布娃娃做的第一套衣裳一摸一样。 我那俩丫头披着红盖头出门的时候,哭得那么伤心和难过哟!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舍不得我们两把老骨头。 还有,前段时间,我大丫头生了个大胖小子,她又亲手给我外孙做了两套小衣裳给寄了过去。” 梁宁儿现在知道小巩氏为什么突然愿意把手上的这批布让给自己了。 “她说给娃娃做衣裳,是给布娃娃做的吗?” 梁宁儿依稀记得小巩氏在离开的时候,说了句要给娃娃做衣裳的话。 “是!我那俩闺女出嫁以后,她把我家里所有的娃娃都收走了,现在全都在她那里,说等谁生了闺女就给谁,可恨我那两个丫头不争气,肚子一连生的都是个带把的,所以娃娃都还在她那里。” 说到这个不争气,老板娘捂着嘴忍不住偷偷笑了,眉眼间非但没有一丝生气反而全是得意,可转眼她又皱起了眉头。 “可惜的是,她成亲比我俩闺女早,到现在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要自己有了孩子,也就没空去摆弄那些娃娃了。每次她来我店里扯布,说要给娃娃做衣裳,我都替她难过。” 老板娘的话,让梁宁儿的脑子里不由得蹦出了小巩氏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给布娃娃做衣裳,又和这些布娃娃自说自话的场景。 这样的场景,让她心里刚刚升腾起的怜悯更浓了。 因为模样身形变了,她开始质疑这个世上所有的一切,她竖起身上全部的尖刺想要保护自己那颗已经脆弱不堪的小心脏,于是她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敌意。 可她又渴盼友情,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那份在幼年时期好不容易得来的珍贵友情,直到现在还在守护她们友谊的牵绊和见证。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你都不够格当母猪 梁宁儿心里唏嘘不已。 要是小巩氏的容貌和身段没有受损,她在人前肯定不会是这样粗鄙不堪的态度,知县知县夫人一定能把她教的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只可惜…… 最后,梁宁儿也就只能在叹出一句只可惜了。 “哟!我说怎么今天一出门就眼皮直跳,感觉要触霉头呢!原来是碰到你这个瘟神啊!” 前头突然传来的一个尖酸刻薄的跋扈声音,打断了梁宁儿的思绪。 “你说什么呢?” 大声不悦反问的是小巩氏。 “糟了!扈夫人,不好意思,失陪了!” 老板娘原还想和梁宁儿聊些其他的,但在听到这两个风雨欲来的声音后,急忙起身冲了出去。 梁宁儿也起身跟了过去,胆敢在小巩氏面前这样开口说话的,她还是头一次见,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大来头。 她并没有和老板娘一样急着跨出去,而是站在门后透过虚掩的门,看着前头的铺子。 “我说什么!我说我今天的好心情全都被你这张猪头给毁了!一出门碰到你这个肥母猪就没有好事!” “你说什么?什么猪头,肥母猪!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啊!” 手上捧着布的小巩氏,被她的话气得当场跳了起来。 “胖的衣裳都要撑不住了!除了吃和睡,什么都不会!哦不,你都还不够格做母猪,母猪还一下子能生十几只小猪崽呢! 小少奶奶,你好本事啊!竟然活得连只猪都不如,佩服,真是佩服!” 那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主人,此刻正背对着梁宁儿。 看她一身华丽的装扮,还有插满头的贵重珠钗,就能断出她的出身不凡。 但这张口对小巩氏说出的粗鄙之话却让梁宁儿对她的教养不敢恭维。 虽然她自己也对小巩氏出言不逊过,可那都建立在小巩氏先对自己口出恶言在先的。 而此刻,却是看到这个姑娘一直在对小巩氏咄咄逼人,什么难听的脏话都当场骂了出来。 小巩氏俨然不是她的对手,被她逼得连连后退的同时,那张布满肥肉的脸更是各种难看的颜色不停交织着。 “姑娘,你这话过分了。” 原本冲出来是想当和事佬的老板娘,在听到那姑娘接二连三的对小巩氏破口辱骂后,直接当面不悦的冲她指责了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布庄的老板娘也有资格指责我!你别以为她是知县千金,你巴结她就能得到好处。 我现在就告诉你,她爹马上就要卸任了!你就是把整个布庄都送给她,你最后也讨不到一丝的好处,你还是脑子放聪明一点吧!” 那姑娘非但没有给老板娘面子,还连带将她也给数落了起来,最后更是大声将现任知县,小巩氏的爹要致仕的消息放了出来。 她话音一落,立刻引得布庄里,甚至是布庄外的人都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还有,你要真识相的话,现在就应该来巴结我,巴结我爹娘,说不定等我哥哥上任了以后,还能给你们一点点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竟然和她是亲戚 那姑娘的话一说完,顿时周边的议论声更盛了。 梁宁儿的眉头却在这个时候微微蹙了起来,自己的哥哥都还没上任竟然都敢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能教养出这样的女儿,只怕她的爹娘不会是什么品格高尚的大善人。 若是她哥哥也是这样的,那往后隆文镇…… 梁宁儿不敢去细想。 “这个布我现在看上了!给我拿来!” 那姑娘不仅用了各种难听的语言侮辱了小巩氏,最后还直接伸手把小巩氏手里抱着的布匹给抢了过去。 “你撒手!这是我已经付了钱的!你凭什么抢走!” 小巩氏已经憋了一肚子气了,现在见她还蹬鼻子上脸,更不肯干了,死死抱着怀里的布不撒手。 “我爹是要卸任了,可他现在不是还没卸任吗?你说你哥哥要上任,那他就是还没上任,他都还没上任,你就敢仗势欺人,你就不怕我让我爹写折子把这事告发到上头,把你哥哥的文书压着一辈子都不放下来吗?” 这话听着梁宁儿还比较满意。 “你,你这个肥母猪,你敢——” 听到小巩氏这样说,那姑娘嚣张的气焰终于泄了一些。 “你要再骂我一句,我现在就去找我爹!我们不好过的话,你们也别想过好了!你自己可得盘算清楚了,我爹是落日的余辉,是马上就要下山了,你们是初升的太阳,是才刚升上来的,到底哪个划算,哪个不划算,傻子都算得出来!” 梁宁儿看到小巩氏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要拼个鱼死网破的狠劲来,兴许就是和这个狠劲,还有这个话,让那个姑娘怕了,抓在布上的手终于撒开了。 “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你手里的布给付姑娘!” 就在小巩氏抓着手上的布迈出布庄门槛的瞬间,从外头突然传来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梁宁儿急忙把视线移了过去,看到了领着老妈子走进来的大巩氏。 她走到小巩氏的面前,直接让身后的老妈子把小巩氏手里的布给抢了过去。 “你有没有眼力见,还当自己这辈子都是知县千金呢?你爹要是卸任了,咱们巩家的生意往后怎么办?” 大巩氏一改从前人前笑呵呵的和蔼模样,板着脸当众把小巩氏呵斥了两句。 同时还主动伸手把老妈子手上的布给拿了过去,送到了付葛云的手里。 拿了布的付葛云喜不自禁,乐得转头交给身后的小丫头,然后冲到大巩氏的面前,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大表姐,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害我好等!” 看到那个嚣张跋扈到几乎要飞上天的姑娘,梁宁儿的眼睛差点惊得直接从眼眶里掉出来。 一个是震惊于她和大巩氏亲热的关系,还有一个是她极致到了极点的容貌。 用血盆大口来形容她的那张翘嘴真的是一点都不为过,偏偏她还不知道避讳,按理说嘴大嘴巴翘就应该不要把唇妆画的那么浓,可她偏偏不。 那张血盆大口就只差没红的能滴出血来了,说话间一张一合的,偏偏她还长了两颗虎牙,梁宁儿都怕铺子里好些来买布的妇人抱在手里的婴孩被会她的模样给吓到。 章节目录 第1149章 稚子无辜 果不其然,一个站在柜台这边,对刚才的吵架完全没上心,只顾低头啃自己手里点心的一个四岁小男娃,一回头正好看到了付葛云的张着大嘴哈哈大笑,被吓得当场喊了一声鬼呀后哇的一声哭了。 “小鬼头!你喊什么呢?” 付葛云气急败坏的一个箭步冲到小男孩的面前,叉腰瞪眼冲他气愤的质问起来。 “你干什么?小孩子么,说出来的不都是无心的话!哪有你这么大个人和小孩子计较的。” 小男孩的妈妈也不高兴了,急忙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轻拍背脊安抚,同时还嫌恶瞪了付葛云一眼。 她的模样是真丑,别说自己的孩子被吓到了,就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 最开始看到她的背影时,还以为她是个什么绝色佳人,可现在看到她的正面,都会觉得刚才给自己儿子点心吃的小巩氏是个绝色佳人了。 “你竟然还敢瞪我!我——” 付葛云生平最厌恶的就是旁人用这种嫌恶的眼神瞪自己,扬手就想狠狠将那妇人教训一顿。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付葛云的手差一点甩在那妇人的脸上之时,她的手腕被人从后头给抓住了。 抓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大巩氏抢走了布匹的小巩氏。 “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动手打抱着孩子的娘亲,付葛云,你真是好本事!” 小巩氏狠眼等着付葛云,然后一把将她的手给甩开,并两个箭步跨了过去,用自己肥壮的身子,挡在了那对母子的面前。 头一次,生平头一次,梁宁儿没嫌小巩氏肥壮到好似一堵墙的身躯碍眼。 “这里没你什么事,给我到一边去!” 未等付葛云开口,大巩氏便开口冲她呵斥了起来,绷着的脸极其难看。 以前,她惧怕小巩氏的娘家,还有老巩氏给她撑腰,她不得不在巩家伏低做小,伪装出一副柔弱好说话受尽了委屈和欺凌的模样来。 可现如今她却完全不用这么做,付葛云是她的堂妹,付葛壮马上就要接任这里的知县,她还不得好好扬眉吐气一翻,尤其是在小巩氏和老巩氏面前。 “什么没我的事!她抢走了我的布,那是我花钱买的!我要拿回来!还有,她打人就是不对,打孩子更不多,稚子无辜这话你是懂的!” 小巩氏没理会大巩氏,坚持要把自己的布拿回去。 她伸手,却被大巩氏很大力的打开了。 “什么你花钱买的!那是巩家花钱买的!你的钱都是巩家的!巩家这个月我当家,这布我说给谁就给谁!” “你——” 看到小巩氏一脸的不服气,大巩氏心头的不满和愤怒更盛了。 这些年,在巩家,她和老巩氏都是一直用这样轻贱的眼光看自己,不管自己做什么,做的有多好,她们瞧着自己的眼神就一直都这样的,从来就没有过一丝的赞许。 “我什么!你有空在这里和我们磨蹭,还不如回家好好想想,这次之林回来了,你如何留住他在你的房里,别被你的一张臭嘴又给熏得不愿回房了!”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落井下石 大巩氏的话一说完,跟在她身后的贴身老妈子还有小丫鬟们立刻都起哄似的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们一笑,旁边越聚越多的围观民众,便也都跟着嘻嘻哈哈大声嘲笑了起来。 小巩氏立刻窘得都恨不能找个地缝给钻了。 “我说我刚才和她说话的时候,总能闻到一股粪味呢!感情是你吃了粪没漱口啊!哈哈哈!” 刚才被小巩氏给教训了一番的付葛云,急忙趁机开口,跟着一起落井下石。 这话再次惹得众人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下,不止小巩氏自己窘迫到无地自容,就连刚才站出来帮她的不装老板娘都跟着尴尬到想要逃跑。 可她不能走,这里是她的店,可她现在又两边都不能得罪。 她现在开始后悔自己出来了,早知道就在里头多和梁宁儿闲扯自己。 想罢,她把目光投向了刚才被自己推开了一半的后门,却看到梁宁儿在这个时候伸手把门推开,走了出来。 梁宁儿没说话,而是径自冷眼冷脸朝大巩氏走了过去。 大巩氏刚刚还洋溢着得意胜利笑容的脸,在梁宁儿跨步出来的瞬间,整张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僵住了。 她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梁宁儿此刻会在里头。 在看她盯着自己的狠戾冷眼模样,就好像是要来找自己算账一样。 因为迫于她过去强大的气场,大巩氏在梁宁儿步步朝自己靠近的时候,还不由自主的后移了两步。 “你……我……这是我们的家事!” 结结巴巴了两声后,终于在梁宁儿在距离自己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以其说是说,倒不如是在解释和阐述。 意思是,这是我和小巩氏的家事,你最好不要出来多管闲事,你也没资格管。 梁宁儿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盯着她瞧了好半天后,突然笑了。 “你……你笑什么……” 梁宁儿脸上突然没来由的笑意,吓得大巩氏又连连后退了两步。 她太了解梁宁儿了,知道她这样直接朝自己走来肯定心里有了什么主意,突然对自己笑,更是心里肯定藏着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坏主意。 “这个才是真正的你啊!在我面前演了那么长时间的戏,也真是辛苦你了!” 梁宁儿慢悠悠的开了口。 自那次在巩家大门口决裂后,她就无数次在脑子里想过她这副真正嘴脸的样子。 “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因为心里慌,大巩氏语无伦次的竟在梁宁儿的面前撒起了谎。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成!” 看到大巩氏慌张到几乎急不择言的地步,梁宁儿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她转身走到拿着布的老妈子面前,径自把她手里的布给抽了出来。 “还有,这匹布可不是你们巩家掏钱买的,是我自己掏了真金白银从布庄老板娘的手里买的!所以,这个是我的!” 然后又转身走到小巩氏的面前,当着大巩氏的面,把手里的布塞进了她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你帮我得不到好处 “你刚刚请我吃了街角的臭豆腐,我现在买了这匹布还你的礼,其实不管怎么算,我都是吃亏的,那几块臭豆腐才值几个钱啊。 但谁让我就是喜欢它的味道呢!那么臭却又那么香,吃的我现在都还满嘴的臭味!这布你可得收好了,别再被别人给抢走了!” 小巩氏一脸怒瞪口呆又不可思议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冲自己甜甜笑着的梁宁儿。 是自己眼花出现的错觉吗? 还是自己被气糊涂了,脑子不正常了? 她很大力很大力的眨了两下眼睛,站在自己面前的梁宁儿非但没有消失,竟然还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你瞧你那个傻样!你要是心里觉得愧疚,不好意思,那就再请我多吃两块臭豆腐,反正咱们的嘴巴够臭了,不怕多臭一两分。” 说完,主动挽住了她的胳膊,拉着顾晓晓一道出了布庄的大门,真朝隔壁街卖炸臭豆腐的小摊子走了去。 “真的吃臭豆腐啊!” 顾晓晓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冲梁宁儿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她是从不吃这些重口味的东西的。 可小巩氏都已经在臭豆腐摊子的小桌子上坐下了,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呢?你,你不是很讨厌我的吗?” 对于梁宁儿刚才冲出来帮自己解围的那一幕,小巩氏欢喜激动的差点要流泪了,可她始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毕竟自己从前是如何对她的,她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不为别的,就只为你把这块布让给我了,冲着我的小侄子小侄女我也得帮你一次。” 其实原本梁宁儿是没打算冲出去搅和的,只想站在旁边看大戏,直到付葛云扬起了手要打那个小男孩和他的娘,还有大巩氏以一副自己有了靠山一定要把小巩氏踩死的姿态出现时,她忍不住了。 那俩个没有一个好东西,尤其是大巩氏,没脸没皮到已经不愿意再伪装自己了。 “我爹就要致仕了,你帮我得不到好处的。” 小巩氏还是认为梁宁儿不会无缘无故帮自己,甚至还联想到她帮自己,是想要借自己去寻求她爹的帮助。 “我和你娘上次在你家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爹要致仕了,我要想你爹帮我,可不用大费周章的讨你欢喜。 你要真觉得我另有所图的话,那也可以,帮我做两个布娃娃吧,我有两个侄女,一个三岁,一个五岁,正是玩布娃娃最好的年纪。” 梁宁儿不愿小巩氏瞎猜,索性自己痛快开口和她提出了一个要求。 古代适合三五岁小女孩玩的小玩意还真是少,既然小巩氏心灵手巧是娃娃达人,何不弄来一两个,正好拿回去逗她们开心。 “这个可以,我一定保证给她们两个人做出这个世上最好看的娃娃!” 小巩氏知道梁宁儿从来都是明人不说暗话,立刻笑着拍胸脯保了个证。 “那个,你能教我吗?我的针线功夫也还不错的,但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布娃娃,我也想试试。” 坐在旁边的顾晓晓这个时候也把头给凑了过来,臭豆腐的臭味她受不了,但做布娃娃她还是挺感兴趣的。 “可以,可以,只要你想学我就教你!明天吧,明天我拿了针线去镖局找你,咱们一起做。” 头一次,梁宁儿见到小巩氏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对自己,她好似已经收起身上的芒刺了。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有色心 晚饭的饭桌上,不用安秀梅自己主动开口说什么,梁宁儿都能看出他们夫妇对富大龙是相当的满意。 梁宁儿也没有想到,刮了胡须,穿了一身绸缎的富大龙竟然会这般的英俊。 起初她在厨房忙着的时候,梁果儿兴冲冲的跑进来告诉她,说村子里的妇人小媳妇们盯在他身上的眼睛,几乎都要抠不下来了。 她当时还笑了,觉得梁果儿的话实在是太夸张了,直到她端着饭菜从厨房里出来,迎面碰到来给自己搭把手的富大龙。 她当时一眼都没将他认出来,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看到的是哪部古装电视剧里的男主角,直到富大龙连冲自己喊了两声大嫂,自己端着菜盘的手指头还被烫到了,她才回过了神。 她的异常又惹来了扈明辉的不悦,打翻了醋坛子各种质问她的同时,又心疼的忙着帮她的手指头摸烫伤膏。 “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有色心!别个男人竟然还敢看得目不转睛没了魂!” 这是他最后抓着梁宁儿烫伤的手指,放到唇边呵气不甘心腰咬了一句后的威胁。 梁宁儿嘴上说着不敢,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朝富大龙瞥了过去。 没了胡子,干干净的他和顾晓晓站在一起不知道有多相配,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媒人做的成功了。 所以,现在在饭桌上,看到安秀梅开心,她便也开心,开心的同时,也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梁宁儿脸红是因为多喝了两杯的原因,而顾晓晓却是滴酒未沾,脸都红得和梁宁儿不相上下了。 她也没有想到没了胡须,换了身衣裳的富大龙英俊的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他进梁家院子后,她原本是想偷偷和他说两句话的,却因为镖局的兄弟们一直拿他们起哄,羞得她都不敢靠近他,甚至都不敢去和他的眼睛对视。 尤其现在她的旁边就坐着自己的爹娘,她更不敢抬头了,只敢低头夹自己面前的饭菜。 巧的是,每次伸出去的筷子,夹到的都是自己喜欢的菜。 而让安秀梅如此满意,除了富大龙的容貌之外,便是他对自己闺女的细心了。 只要是自己闺女喜欢的菜,最后总会被他以各种借口换到了她的面前。 刚才她在厨房干活的时候,也还偷偷躲在窗户边往外瞄了两眼,看到富大龙并没有因为自己身上穿着新衣裳就偷懒站在一旁不干活,反而撸起了袖子和扈明辉一起忙里忙外。 她当时还多留了一个心眼,看到扈明辉和他的关系,确实要比其他的镖局兄弟们要亲一些,好像梁宁儿待他也不错。 重重满意结合在一起,更让安秀梅对眼前这个未来的女婿越看越满意了。 其实富大龙被坐在自己对面的安秀梅夫妇盯得也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是晚上,自己又喝了酒,脸上的红看不出是不好意思,还是因为酒精的作用。 “秀梅婶子,顾大叔,怎么样?瞧着满意吧?要是满意的话,咱们现在就把他们的婚事拍钉子定下来,年底就成亲,两三个月的时间也够筹备嫁妆和准备聘礼了。” 有了一丝醉意的梁宁儿,突然拉着安秀梅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你占了我闺女便宜,我要扒了你的皮 “成!成!我正有这个意思呢!” 安秀梅几乎是以求之不得的神情冲梁宁儿连连点头说好。 “晓晓,你说呢?” 征得了安秀梅当场的同意后,梁宁儿又低头问向坐在旁边的顾晓晓,这个时候她的回答最重要。 “我……我……可以,可以的。” 顾晓晓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朝梁宁儿这边看了一眼,头正要朝富大龙那边看过去时,却看到富大龙突然站了起来。 “我觉得不成!” “什么!?” 几乎是同时,整整两桌的人一同开了口,并都极其诧异和震惊的朝富大龙看了过去。 富大龙和顾晓晓的事,是整个镖局的人都知道的,不用他们开口,也不用任何人开口,他们都几乎在心里认定年底能喝上他们的喜酒。 “什么不成?难不成你还觉得我家晓晓配不上你吗?” 安秀梅急了,跳起来指着对面的富大龙大声质问。 她觉得他们老顾家还有闺女的脸面全都丢尽了,弄得好像他们非得死乞白赖的一定要赖着嫁给他似的。 顾晓晓这个时候也不可思议的抬头朝富大龙看了过去,水盈盈的眸子里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难堪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目光,甚至拿在手上的筷子都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他们今天早上才谈过的,甚至都还抱在一起亲吻了,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吗? 顾晓晓只匆匆瞥了一眼富大龙,就羞愧难过痛苦的急忙低下了头,大颗大颗的眼泪都跟着掉了下来。 她好难过,心好痛,痛得好像都要无法呼吸了一样。 “我……我吃饱了……我先回去了……” 急匆匆放下手的碗后,顾晓晓起身就要走,她觉得要是再不赶紧离开,会死在这个地方。 “晓晓,你等下!” 看到顾晓晓的眼泪,看到她狼狈的转身,富大龙急忙踢开身后的椅子追了上去。 “你拦着我干什么,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赶紧走开,我不想看到你!一眼都不想!” 顾晓晓生平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发火,红着眼睛哭着冲富大龙叫着让开。 她的眼泪,她哭着冲自己发火的模样,富大龙是又心疼又觉得好笑,更觉得她可爱。 最后,他索性不顾在场所有人的盯在他们身上的目光,伸出大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哎呀!好你个富大龙,你不想娶我闺女,还想沾我闺女的便宜,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站在旁边一直都没怎么吭过声的顾老爹,看到富大龙竟然还“不知廉耻”的当众抱住了自己的闺女,气得抡起拳头直接冲他们奔了过去。 “大叔!大叔!你们先别急!别急!听我们把话说完!” 这个时候,其他饭桌上的镖局兄弟们全都扔了碗筷站起来了,拉架的拉架,劝说的劝说,但还是没人弄明白富大龙到底是搞的什么鬼。 明明是喜欢想要娶顾晓晓的,却又说什么不成。 “宁儿,宁儿,你可得我给做主啊!你看,你看,你不能让我家晓晓吃亏的呀!她这样,往后还怎么嫁人啊!谁还会要她啊!” 被众人拦住了的安秀梅,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朝三暮四的,你算个什么男人 梁宁儿好半天也没能弄明白富大龙到底是什么意思的,看到安秀梅又哭又闹,顾老爹还要打人,顾晓晓又哭得无法自拔,也恼了。 “富大龙,你到底要干什么?想娶就娶,不想娶就给我痛痛快快的撒手,你这样朝三暮四,你算个什么男人!” “你给我坐下!” 谁知道,梁宁儿的话才刚说完,坐在她旁边的扈明辉却突然不急不慢的一把将她拽着重新坐下了。 梁宁儿这才看到,两桌的人,全都站起来了,唯独他一个人还在优哉游哉的在喝着小酒,吃着小菜。 喝完了酒后,在众人的视线还在富大龙和顾晓晓身上时,他还吧唧一下在梁宁儿酡红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的起身,扶着怀里脚步有些虚浮的梁宁儿走到安秀梅和顾老爹的面前。 “婶子,大叔,大龙的意思不是不娶晓晓,而是两三个月的时间太长了,我和大龙的意思是尽快成亲!” “啊?!” “啊!?” 众人再次瞪大了眼睛。 趴在扈明辉怀里的梁宁儿同样如此。 “是这样的,今天通县的知县,你们也认识的,就是你们村子里香竹的相公,他今天特地来镖局找了我们,邀请我们去通县再开一间镖局,他给我们介绍生意,给我拉人脉。 但前提是,镖局必须在年前开张,因为通县现在已经发展起来了,想去那占地盘占先机的镖局不在少数,我们要错过了,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今天和大龙商量了一整天,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们的计划是让大龙和晓晓两个人尽快成亲,成亲了以后她就跟着大龙一起去通县,这样大龙就可以安心在那边打理镖局了,不用辛苦两边跑。” “哎呀!是这么个回事!你倒是讲清楚啊!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是个只想占我闺女便宜的混蛋呢!” 听到扈明辉这么一解释,安秀梅立刻松了一口气,刚才气白的脸,这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我原本就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在你们二老面前,我更紧张了,就怕自己说错了话惹你们不高兴,不愿把晓晓嫁给我!” 富大龙不好意思的伸手抓了抓子的后脑勺,原本只有一点点红的脸,这会子都能和他怀里的顾晓晓相比了。 “你见过了大世面的人,你瞧着我们紧张什么啊!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刚刚被你盯着瞧了几眼,我还被你吓到了呢!” 顾老爹拿着烟杆子笑呵呵的冲出来给富大龙句玩笑。 这么一说一笑,梁家院子里的氛围立刻恢复如初了。 “好了!好了!赶紧接着吃吧!这天饭菜容易冷,吃饱喝足了咱们早些回去歇息!” 见没事了,镖局兄弟们都呼呼喝喝的又都回到了桌上继续吃喝。 “怎么?被吓到了?” 富大龙轻声询问还被自己搂在怀里的顾晓晓。 顾晓晓没有说话,只低着头不吭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紧张,不然你摸我的手。” 富大龙把手伸到顾晓晓面前。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试试马背 顾晓晓生气没有理会,还故意撇开了头,看都不愿多看他手掌一眼。 看到怀里的小人真的生气了,富大龙的唇畔浮起一抹无奈的宠溺笑意,大掌随后悄悄摸上了她的脸,湿腻的触感在脸颊上轻轻划过。 掌心里全都是他因为紧张而沁出的汗水,他这辈子都未曾这么紧张过。 “你看到了,全都是汗,我是真紧张,没有骗你!” 好半天后,顾晓晓才轻轻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富大龙。 “我以为你要始乱终弃,我,我早上,我才吻了你,你要这样把我抛弃了,那我以后怎么成亲,怎么嫁人,怎么对得起我未来的夫君?” 想起那个可怕的可能,顾晓晓的眼泪又忍不住出来了,她更觉得自己好羞耻,还没成亲竟然就和男人做那样的事情。 顾晓晓的话把富大龙也给吓到了,口口声声的嫁别人,口口声声她的未来夫君。 他那么喜欢她,捧在心尖上疼着都不够,怎么可能会让她嫁给别人。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你的夫君是我,不会是别人,也不可能会是别人,我富大龙不可能会让你嫁给别人的,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说完,他也不顾身后酒桌上的人会不会看到,捧起顾晓晓满是泪水的脸,轻柔的将上面的泪给舔了。 从梁家出来的时候,梁宁儿醉的已经脚步虚浮,完全迈不动道了。 “明辉,要不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上吧!” 站在门口送客的刘氏和梁根水很是担心。 扈明辉喝的酒也不少,夜黑风高的,两个老的怕他们回去的路上出什么事。 “爹,娘,不用,你们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我们骑马用不了多长时间。” 说着,扈明辉已经把醉醺醺的梁宁儿先抱上了马,然后自己一个翻身,将醉趴在马背上的她搂进了怀里。 “是啊,娘,没事,我们没事。” 梁宁儿这个时候也醉醺醺的冲刘氏他们挥了挥手。 “你也是,一个妇道人家喝那么多酒做什么,原还指着你好好伺候明辉,现在弄得他还得照顾你!” 刘氏看到梁宁儿还笑嘻嘻的冲自己挥手,佯装生气的冲她瞪了一眼。 “娘,我又不是丫鬟,什么伺候不伺候的,他要是想当大爷,我明天就给他买八个十个俏丽的小丫鬟,保证伺候的他舒服。 但是,扈明辉,你想当大爷吗?” 梁宁儿转身,醉意朦胧的眼睛紧紧盯着扈明辉湛黑的眸子,神情又格外认真。 “我谁都不要,只要你,我愿意照顾你!” 扈明辉笑了,伸手揉了揉怀里的小脑袋,然后拽紧缰绳和刘氏梁根水招呼了一句后就转身走了。 马儿跑得越快,怀里的梁宁儿就越是不安稳,原本她是背对着扈明辉坐的,最后她竟在马儿正跑着的时候,在马背上调转了个方向,变成是面对扈明辉的了。 皎洁的夜色下,除了风声,便只有他们座下的马蹄声。 “明辉~” 靠在扈明辉怀里的梁宁儿,突然又扬起了她酡红的醉脸看向他。 章节目录 第1156章 我想要更多更多 “怎么了?” 扈明辉拉紧缰绳,让胯下的马放慢了速度。 “喏!” 梁宁儿没有说话,而是冲他撅起了自己的红唇。 她想他吻自己,就现在。 扈明辉笑了,唇畔宠溺的欢喜笑意更浓了。 他再次放慢了马儿的速度,低头盖住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品尝着她今天带有酒味的香甜。 梁宁儿今天很高兴,既撮合了顾晓晓和富大龙,还得到了顺通镖局要开分局的消息。 因为高兴,她喝了很多酒,而现在因为酒精作祟的原因,她的身体竟然直接涌上想要的欲,望。 扈明辉原本在她的唇上只是浅浅的啄吻了两下,可梁宁儿却主动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也主动伸出了自己的丁香小·舌去勾·引他。 梁宁儿热情的主动让扈明辉的眼里划过一丝惊喜,他没在梁家住,便是想今晚两人都喝了酒,回去后能更尽兴的缠绵,却没想到自己的小媳妇竟然会这么的迫不及待。 只是接吻还无法释放梁宁儿身体里几乎要将自己烧成灰烬的浴火,她想要,渴求的更多,于是挂在脖子上的小手顺着他的胸膛摸了下来。 扈明辉的双手因为要搂着她的腰不敢撒手,只能让她的小手肆无忌惮的在自己的胸膛上游走。 “明辉~明辉!~我~我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最后,在两个人的唇畔分开之际,梁宁儿冲他开口直面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回家,咱们回家好吗?” 梁宁儿醉的在马背上坐都坐不稳,扈明辉担心她的安全。 而且现在也不是很晚,此刻他们正走的路是通往几个村子的,这个时候还是间或有人经过的,他怕被人看到。 “不要,你不是说你想在马背上试试吗?那就现在,咱们试试。” 说着,梁宁儿的小手直接朝扈明辉的身下摸了过去。 “你看你,你也是想要的对不对?对不对?” 小手一下去,就摸到了矗立的滚烫,这说明他的身子和自己是一样的。 梁宁儿笑了一下,随后小手在上头轻轻摩挲了一下。 “嗯~” 扈明辉狠狠倒吸了一口气。 “宁儿,安分一点。” 扈明辉急忙抓住她的手,并将周边都扫视了一遍。 巧的是,前面还真晃晃悠悠的驾了一辆驴车过来。 “哎呀!这不是明辉和宁儿吗?回去啊!” 还在老远,驴车的主人就冲马上的扈明辉和梁宁儿打起了招呼。 听声音,好像是隔壁的孙大爷。 扈明辉怕他看出什么异样,急忙抽出了挂在马鞍边上的斗篷并披上,然后用斗篷一并包住了自己和梁宁儿的身子。 在孙大爷已经靠近的时候,也热情的和他打起了招呼。 “孙大爷,刚回来啊!我们回去,宁儿高兴,刚才在家里多喝了两杯,现在醉了。” 在扈明辉开口说话的时候,趴在他胸前的梁宁儿很老实的闭着眼睛,一副醉得已经睡着了的模样。 可在斗篷下,正抓着扈明辉滚烫的小手,却一点都不安分老实,上下不停的摩挲着。 章节目录 第1157章 我的小妖精 梁宁儿都能明显感觉到扈明辉的气息越来越粗重,斗篷里的身子越来越紧绷,可碍于孙大爷就在眼前,他什么都做不了,还得佯装没事般面对他。 “哎呀!闻着这么浓烈的酒味,看来是真喝了不少,那你们赶紧回去吧!如今夜里凉,你们也小心着点,别想着年轻不打紧。” “嗯,知道了!孙大爷,你路上也小心着些!” 扈明辉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一点,可是梁宁儿的小手却恶作剧般越抓越紧了。 “明辉,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了呢?” 孙大爷刚要扬起手上的驴鞭,却看到扈明辉的眉头突然紧蹙了起来,脸部线条也即刻紧绷了起来。 “没……没事……就是也喝多了,现在犯恶心……” 扈明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强行把梁宁儿抓在自己火热上的小手给掰开了。 “哦!那还是赶紧回去吧!回去煮点姜汤喝,对醒酒有好处!” 孙大爷的话音刚落,扈明辉就拽着缰绳疾驰走了。 他特地骑马绕到了牛尾山山后的那条小路上,从这条路也能回家,只是这条路比山前的那条路要窄很多,又需要多走半个时辰,所以这条路一向很少有人走,到了晚上更是只有虫鸣的声音了。 扈明辉松开手上的缰绳,让马自己走,老马识途,这一带的路,他胯下的马都认得,所以不用他拉着,马儿也能低着头自己慢悠悠的走回去。 空出的双手,立刻掀开了斗篷,然后解开了梁宁儿前襟的扣子,迫不及待的在她白如凝脂的肌肤上烙下属于他的烙印。 “哈哈哈!哈哈!” 梁宁儿被他的胡须扎得仰头哈哈笑了起来。 身上的衣裳一件又一件的被解开了,最后两具未着半缕的身子在斗篷下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梁宁儿酡红的小脸,在月色下更娇媚了。 “如愿以偿了?” 她抬头轻问,吐出的香甜气息里带着浓浓的酒香。 扈明辉的指尖,顺着她光洁的背脊轻轻滑到了前头的丰满,最后停留在已经矗立起来的玫红上。 “我还没怎样,你就迫不及待了,你也是喜欢的,对吗?” 他低头,鼻尖轻轻碰着她的鼻尖。 “和我的爱人做这个世上最快乐事,当然喜欢了!” 梁宁儿轻笑,然后把头微微退开了一点,轻轻在他的鼻尖上啄了一个吻。 “我的小宁儿,你到底是什么变的?怎么就这么让我欢喜让我爱呢?” 落在玫红上的指尖迅速下滑,划过低丘,最后落在了草地附近,那里已经溪水潺潺了。 “你说过我是小妖精的,那我就是妖精变的,从未来来的一个小妖精,你信吗?” 梁宁儿自己将架在他双腿上的双腿挺直,好让他的指尖快点到达目的地。 “信!我信!” 扈明辉当然相信,不管梁宁儿说什么他都相信。 他怎么会不相信,这个世上可没有几个女人胆子真大到会和自己在野外做这些事,只有她梁宁儿敢。 夜还很长很长…… 章节目录 第1158章 是你一直没要够 清晨醒来的梁宁儿头痛欲裂,脑子里空空的,什么印象都没有。 她只记得自己从梁家出来的时候醉醺醺的,是被扈明辉抱上马的,至于是怎么到家,怎么上炕又是怎么睡着的,一律都是空白一片。 她好容易在炕上翻了个身,一抬眼便看到了手臂搭在自己腰上的扈明辉正笑看着自己。 “我昨晚喝醉了?”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快要炸了的脑袋。 “我现在就去给你煮醒酒茶。” 扈明辉急忙起身,盖在身上的被子落下,露出了他结实胸肌上深浅不一的抓痕。 梁宁儿也急忙起身,却在双手撑起身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整个身子都散架了。 掀开被子一看,发现各种旖旎的於痕遍布全身,尤其是重灾区的双腿处,几乎都使不上力气可以抬起来。 她忍不住伸手狠狠拍了扈明辉一巴掌“你稍微节制一点会死吗?” “媳妇,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昨晚要节制的可是我,是你要不够的!” 扈明辉立刻佯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梁宁儿。 “你骗鬼呢!哪次不是我哭着求你,你都听不进去的,我会要不够?我可不会像你这样精虫上脑!” 梁宁儿再次伸手拍了拍扈明辉的脑门。 看到梁宁儿这副样子,扈明辉知道昨晚那个疯狂的缠绵,她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成!这么紧要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她怎么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于是,扈明辉趴在了梁宁儿的耳边,同时抓着她的小手悄悄从被子底下滑了进去,落在了草地周边。 “我说过我是妖精变的,是从未来的妖精变的,你信吗?” 他边说,边抓着梁宁儿的小手停留在草地的花儿上,轻轻揉捻着。 梁宁儿轻颤,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扈明辉却不撒开。 待溪水开始潺潺之后,扈明辉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离梁宁儿的耳畔也更进了一些。 “相公,你快点进去,快点!我受不了了!” 这个时候,两人的手指已经来到了山洞边缘了。 因为力道大,都能听到手指撩拨溪水发出的靡靡之声。 原本脑子空白一片的梁宁儿,瞬间被扈明辉的举动和话拉进了一个暗黑无边的记忆里。 最后,手指终于探进了山洞,梁宁儿清楚的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声音。 夜风轻轻吹过,撩拨了她脸上的发丝,她主动抬起自己的身子动了动,而后再次发出了满足的嘤咛。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她梁宁儿相公扈明辉的,她都喜欢。 可她喜欢,扈明辉此刻却是一点都不喜欢,她满足了,他可是在受煎熬。 于是,他果断的把自己的大掌抽了出来,双手捧住她的腰,用自己的巨大冲开了洞口。 脚尖轻踢了一下胯下马儿的肚子,马儿立刻迈步慢跑了起来…… “啊——” 梁宁儿惊叫一声,急忙抽回自己的手,掩住自己的脸。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最后到了家,扈明辉要抱着她下马,是她说没要够还想再要一次的。 章节目录 第1159章 等我好好呵护一番 “啊,羞死了!” 梁宁儿捂着自己的脸,羞愧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 虽然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床笫私密事,扈明辉不可能会向第三个人透露,可她就是觉得羞。 昨晚全程主动的,可都是她啊! “有什么好羞的,我喜欢那样的疯狂,我也喜欢那样疯狂的你!” 扈明辉的笑声更浓了,他扒开梁宁儿捂着小脸的小手。 “不仅长得好看,在外能做生意,在家又贤惠,在床上还能让你夫君我总是欲罢不能,这样的媳妇,不烧八辈子的高香真的求不来,我真是爱死你了。” 说完,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既然我这么好,那你可一定要把我伺候好了,我想洗澡,赶紧去帮我打水,我还饿了,想吃东西,赶紧去帮我备着。” “好勒!媳妇的命令不敢不听!我这就去!” 再在她的额头上啄了个吻后,扈明辉才翻身下床。 吃过早饭,梁宁儿起身要和扈明辉一道去镖局,却因为双腿实在太过酸痛以至于走路都有些力不从心。 “要不你就在家休息两天吧,反正镖局这两天也没什么事!你好好把身子,把那里养好,咱们再做别的尝试!” 扈明辉伸手扶住她,指了指她的身子,声调暧昧。 其实她这样,他是最心疼的。 “不要!我都和小巩氏约定好了,也和孔翎孔雀说好了明天一定给她们两个布娃娃,我这个小姨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失信过,我也不想这次失信。” 这个马背上的尝试,现在就是打死她,她都不敢再做第二次尝试了。 “那这样,你在家里等着,我去把小巩氏还有晓晓接来,你们在家慢慢做,晚上等你们吃过晚饭做好了,我再把她们送回去,这样你就不用奔波了。” 看到梁宁儿眉头都皱起来了,扈明辉更心疼了。 要不是为了让自己如愿以偿,她也用不着这样辛苦。 “那好吧!我就在家,要是袁家有人要找我,你让果儿带她来这。” 实在是走不动道了,梁宁儿只能依他的说法,还顺带交代了一声。 “知道了!你现在家好好养着,晚上等我回来再好好呵护一番,保你明天就会好。” 扈明辉笑着打横一抱,将她抱回了房里。 一个时辰后,就在梁宁儿躺在炕上差点迷迷糊糊睡着之际,扈明辉把小巩氏和顾晓晓接了来,被他一道送来的,还有从望江楼买来的几道招牌菜。 “宁儿姐,姐夫说你的脚崴了,你没什么事吧?” 一进房,顾晓晓就爬上了炕,凑到了梁宁儿的面前。 “没事,就是夜黑没看清楚,被门口的石子崴了一下,你也上来坐吧,这里没有外人,不用拘着。” 梁宁儿因为撒谎,回顾晓晓话的时候,还不自在的伸手掖了掖盖在身下的被子,然后招呼站在炕下的小巩氏也上炕。 小巩氏却扭捏有些不好意思。 能随便轻易就上人家晚上睡的炕,得关系多好,她和梁宁儿昨天的关系才有了一丝转变,现在她就邀请自己上炕,她心里除了有些不安之外,更多的是受宠若惊。 章节目录 第1160章 身子痛 “你上来吧!我家的炕是干净的,每天都会擦。” 看到小巩氏的肥脸上闪过一丝不安,梁宁儿便和她开了个玩笑。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见梁宁儿误会自己了,小巩氏急忙挥手解释。 “那是你有脚臭吗?” 梁宁儿继续开玩笑。 “不,不,我的脚不臭,虽然我嘴巴臭,可我的脚一点都不臭,每天都有洗的。” 小巩氏更窘了。 “既然都不是,那就赶紧上来,别磨蹭了。” 梁宁儿索性趴到炕沿,伸手拽住小巩氏的胳膊,把她拉上了炕。 “哈!这个炕和床还真不一样,我还是第一次上炕呢。” 上炕和上床截然不同的感受,让小巩氏穿着袜子忍不住在炕上绕着梁宁儿顾晓晓跑了两圈。 大惊小怪又满脸惊喜的模样,把梁宁儿和顾晓晓给逗笑了。 “你这样的大千金,当然没有上过这样的炕了,这是没钱的人家,没有床板睡,只能用土搭起来的,比不得你们的高床软枕。” 小巩氏打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了以后又直接嫁入巩家那样门当户对的大户人家,别说是睡炕了,就是见估计都没有见过几次。 “高床软枕有什么好的,睡的身子痛。” 跑了两圈就累得呼哧呼哧的小巩氏,在梁宁儿的对面坐了下来。 兴许是怕自己的口气熏着她俩,她还特地别开了头。 “宁儿,我把买回来的饭菜都坐在大灶里了,中午你们往灶里添上两把柴把水烧热了就能吃了。对了,晓晓,这添柴的事就麻烦你了,你知道,她的腿伤了,还是最好不要下炕的好。” “姐夫,你放心吧!有我在,除了上厕所让宁儿姐下炕外,其他时间我保证都不让她下炕。” 以为梁宁儿的脚伤得很重的顾晓晓,急忙拍着胸脯保证。 “晚饭也别弄了,中午把锅里的那些都吃了,晚上我买新的回来,那你们忙吧!我走了!” 扈明辉走了以后,小巩氏和顾晓晓都同时回头用无比艳羡的眼神看向她。 “姐夫对你可真好!” “你相公对你可真好!” 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都忍不住当着梁宁儿的面称赞了一句。 “以后,你家富大龙也会这样对你的!” 梁宁儿回了顾晓晓一句,已经和富大龙定下了婚事的顾晓晓,小脸立刻红了。 她自然知道也相信富大龙以后也会这样对自己。 可在面对小巩氏的时候,梁宁儿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不知道小巩氏和她夫君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小巩氏冲梁宁儿露出一个很酸涩的尴尬笑意,而后主动伸手把自己带来的包袱给解开了。 “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做娃娃吧,要是咱们做得顺的话,今天就能把两个娃娃都做出来!” 梁宁儿知道,她在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她不愿说,她便不追问。 小巩氏的针线活,让梁宁儿和顾晓晓今天是彻底的大开眼界了。 顾晓晓自认自己的针线活是不赖的,可要和小巩氏比起来的话,那可就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章节目录 第1161章 我没我表现的那么坏 两个时辰后,一个赞新的布娃娃在小巩氏的手里由布片和棉花变了出来。 做出来的娃娃,有鼻子有眼睛,小胳膊小腿,还有花花绿绿的好看衣裳,和梁宁儿在现在工艺店里看到的布娃娃完全不相上下。 “你,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最多也就绣个花儿草儿的,是怎么都做不出这个娃娃来的,你这个是找谁学的,谁教你的啊!” 顾晓晓拿着手里的布娃娃,激动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样的娃娃她小时候是有想过自己也做一个的,可往往做出来的就是个四不像,做了几次不成功之后,她就懒得再动手了,只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绣那些花儿草儿上。 “没有人教我,就是我小时候想和别人玩,但是没有人和我玩,我就自己琢磨做出了一个可以陪我玩的小人儿。 最开始做出来的娃娃可丑了,鼻子眼睛都是歪的,胳膊还一个粗一个细,那个娃娃我现在还收着呢,等以后得空我拿来给你们看,你们肯定会笑破肚子。” 小巩氏抬头冲矮桌对面的梁宁儿和顾晓晓笑了笑,但估计是又怕自己的口气会熏着她们,她又主动把自己的身子往后挪了挪。 “晓晓,时间不早了,你去把厨房里的饭菜热一下,剩下的咱们吃了饭再慢慢做。” 梁宁儿看了一下窗外,不知不觉已经晌午了,肚子也都咕咕叫了。 “我去帮你吧!虽然我其他的活也不会干,但是帮着端个盘子递个碗还是可以的。” 听到要去干活,小巩氏急忙放下手里的娃娃。 说实话,她是真心喜欢呆在这里,也喜欢和梁宁儿她们在一起。 “不用,就添把柴的事,你还是教我怎么缝这个扣子吧!我针线活没有晓晓好,你多教教我!” 梁宁儿伸手把她拦下。 “你还是陪宁儿姐说说话吧,我这里很快。” 顾晓晓出了房间以后,梁宁儿伸手打开了矮桌前的抽屉,把里面早上写好的纸张拿了出来。 “这个是双清粥的方子,你收好。” 刚才在一起干活的时候,她看得出小巩氏很在意自己的口气,一直不停的喝水,还会借故出去跑到水边边漱口。 “你真的给我吗?可你……我……真是对不起!” 面对着已经递到了自己面前的方子,小巩氏没有急着伸手去接,而是面带愧疚的冲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以前那样对你!真是对不起!” 她记得自己在第一次见到梁宁儿时嚣张跋扈又嫌弃的态度,张口喊她的第一句便是穷酸鬼。 “过去的事就算了,我当时对你的态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算是打了个平手吧!” 梁宁儿笑了笑,并不在意。 “不,不,是我不对,其实,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那样对你的,我也不像我表现的那样坏,我只是怕……” 小巩氏缓缓低下了头。 好一会等她再抬头的时候,梁宁儿看到她不止眼里有泪,脸上神情纠结复杂甚至还有一丝自卑。 章节目录 第1162章 永远都不会变心 “其实我不想当坏人的,可是我怕听到那些骂我是丑八怪,骂我肥得像母猪的话,我以为只要我够凶,知道我够狠,就没有人敢说我。 我也知道,我对人这样坏的话,只会让更多的人在我背后说出更多更难听的话来,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至少我听不到啊!至少她们不敢一脸嫌弃的当着我的面说啊!” 话一说完,小巩氏又急忙低下了头。 梁宁儿看到有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 “我其实知道她们在我的背后都是怎么说我的,什么母夜叉,什么要下崽的肥母猪,什么能压塌床板,还说我连给我相公提鞋都不配,她们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可我还是听到了。 为了不让她们说,我就只能装出更凶更嚣张跋扈,更不在意的样子来。” 梁宁儿没有开口安慰她,而是把自己的帕子递给了她。 她知道她这些年压抑的很辛苦,这个时候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发泄口。 “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么坏,也没这么丑,我的嘴巴也没这么臭,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变得越来越丑,越来越胖了。” “这个我知道,我听布庄老板娘和我说过,说你和她的两个女儿是好朋友,还说你很喜欢娃娃,待小孩子也好。 说实话,昨天要不是布庄老板娘的话,还有你及时冲出来维护那个小男孩,我还真不会冲出去帮你。” 见小巩氏把心窝子里的话都和自己掏出来了,梁宁儿便也没和她藏着掖着了。 “我是喜欢小孩子,我觉得这个世上只有小孩子才不会以人的容貌来分辨好坏,就像我的娃娃,就算我变得再丑,它们都不会变心。” 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后,小巩氏又拿起了桌上的娃娃,挂着脸上的泪水露出了一抹柔情。 看到这一幕,梁宁儿为自己从前那样和她针锋相对感到有些愧疚。 小巩氏虽然年纪和自己相差不大,可她真正的内心,就是一个还未长大却已经伤痕累累的小孩子。 试想,要是自己是小巩氏,会不会也会这样竖起全身的芒刺,去对待这个世上所有嫌弃自己容貌的陌生人,还得佯装出强大到刀枪不入的样子来。 “对了,我听布庄的老板娘说,你是眼看着容貌身段一天比一天差,难道你没有查原因吗?” 直觉告诉梁宁儿,这其中有蹊跷。 “当初最开始我一天比一天胖的时候,我娘就已经带我去寻遍名医了,可没有大夫瞧出有端倪。后来就越发的不可收拾了,越来越胖的同时皮肤还越来越黑,越来越粗糙了。 我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丑的,我当时难过的寻了好几次死,那几次把我爹娘都给吓到了。 我爹更是一夜之间就白了头,看到我爹娘这样,我便不敢再寻死了。” 想起从前那些充满痛苦煎熬的日子,小巩氏的眼里再次泪光闪现。 “找不到原因,我和我娘还偷偷去问过神婆,是不是我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去问了好几处,也愣是没问出个啥来。” 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小巩氏又凑到梁宁儿面前这样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163章 跳井 “傻丫头,这个世上哪里有什么脏东西!就是有也不会找你,你的心肠那么软,对孩子那么好,别瞎想了,得空我带你去看看池大夫,看看她能不能瞧出什么来! 你的口气既然吃双清粥能有效果,就一定能找出病灶,你也宽心些,别太在意别人的说法和看法。” 现在对小巩氏,梁宁儿除了愧疚心疼又多了一丝欢喜。 她要是没有这样的经历,肯定会是个心思柔软的好姑娘。 “哎,要是真能不在意就好了,旁人也倒罢了,可我的夫君,我又岂能不在意呢?” 小巩氏当着梁宁儿的面重重叹了一口气,既然心里的话都出一大半了,她索性就全都说出来。 她也发现,说了哭了之后,心里畅快了许多。 “怎么?他对你不好?” 梁宁儿原不想问,现在小巩氏都张口了,梁宁儿也忍不住好奇了。 其实,她还想见见这个未曾谋面过一次的巩家二少爷。 “怎么可能会好?我自己都嫌弃我自己的样子,我的容貌,我的口气。” 小巩氏苦笑,再次低下了头。 这次,噙在眼眶里的泪水再次大颗大颗的掉出来。 “巩家的人各个都对我避之不及,我也知道姑姑对我好,是看在我爹还在知县的位置上。 这些天,大嫂的表妹住进了巩家,巩家人都从她的口中知道我爹要卸任了,她哥哥要上任了,巩家人的脸立刻都跟翻书一样变了。 我现在除了自己出嫁带过去的老妈子和丫鬟,府里的其他人一个都叫不动,就连我姑姑现在看我的脸色都变了。 一会嫌弃我太会吃,一会嫌弃我捆不住夫君的心,一会又嫌我到现在还没能给巩家传宗接代,可我和表哥成亲了这么长时间,他碰都没有碰过我一次,我怎么生孩子啊!” 小巩氏越说越伤心,最后直接趴在桌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厨房里听到动静的顾晓晓,被房里传出的哭声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冲了过来。 刚要迈进房间,被炕上的梁宁儿摇头制止了。 顾晓晓识趣,急忙悄悄的又退了出去。 “我已经想过了,等我爹致仕带着娘回了老家,我就找口老井,两眼一抹黑的往里一跳,把这辈子了解了!” 小巩氏抬头,挂满了泪水的脸上一脸的决绝,像是这个决定她老早就已经做好了一样。 “别!你可别做这样的傻事!这世上没有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 梁宁儿被她的话还有她说这话时的神情给吓到了,一下子从炕上坐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牵扯到了双腿之间酸痛的地方,疼得她一下子蹙起了眉头。 “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的难处,不知道我活得有多辛苦。” 小巩氏哇得一声,又重新趴着哭了起来。 “你不是我,自然也不知道我从前活得有多难,但是你看我现在,不是都熬过来了么!” 梁宁儿抓过小巩氏的手。 “你以前也像我这样丑吗?” 小巩氏急忙抬头,还以为自己和她之间的难处是相同的。 “不是,我以前就这样,但也不是这样,你听我慢慢和你说。” 章节目录 第1164章 你不让他碰,他都不肯 在梁宁儿和小巩氏娓娓道来之际,顾晓晓把热好的饭菜全都端上了桌。 不知道是扈明辉买错了,还是他是有意的,饭菜里还多了一小瓶酒。 梁宁儿让顾晓晓拿来了酒杯,三人边喝边慢慢聊。 “还真是没有想到啊,你竟然还有这么离奇又励志的人生。” 从没喝过酒的小巩氏,只喝了两小杯脸蛋就变得红彤彤的,望着梁宁儿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全都是崇拜。 梁宁儿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小巩氏虽然眼耳口鼻都长的不怎么样,但是眼睛是真好看。 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就像是一对小扇子,亮晶晶的眼睛更像是夜晚天上最明亮的两颗星星。 自己要是个男人,她用这样柔情似水又扑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自己的心肯定会化成一滩水。 “所以啊,别动不动就想着死啊死的,只有好好活着人生才可能会有无限的转机。 等哪一天你被治好了,恢复了从前的容貌,又美有俏的,你还怕你夫君不守着你吗?到时别说什么他不碰你了,就是你不让他碰,他都不会肯的。” “说什么呢?” 小巩氏的脸红了。 不过,这样的玩笑话,她还真是喜欢。 “不过,哎——” 谁知道,小巩氏又突然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又怎么了?” 坐在旁边的顾晓晓都忍不住张口发问,这都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听小巩氏叹气了。 “我相公前几天写了信回来,说是生意忙,不回来过年了。” 说完,小巩氏又低下了头,神情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失落里。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姑姑现在对我也没以前那么好了,我爹娘要是知道了,更会伤心难过了,尤其是我爹,肯定又会急得团团转。 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爹一急就会干傻事,还得我娘来给他收拾。” 小巩氏抬头,脸上的失落变成了苦恼。 “桥到船头自然直,我就不相信老天爷会对你这么残忍和不公平,你又没做过什么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事情,你放心吧!你只是暂时的不如意,等柳暗花明了以后,会事事如意的。” 梁宁儿笑着伸手刮了刮她的肥下巴。 “哈哈,那我就借你的吉言了,希望柳暗花明,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那一天能早些到来。” 小巩氏终于又笑了,还伸手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又闷头喝了个精光。 酒足饭饱了以后,三人又花了两个时辰把另外一个布娃娃做好,顾晓晓还和小巩氏学着做了两身小衣裳,说是拿来以后给娃娃替换的。 天色暗下来了以后,扈明辉赶着马车带回来了热乎乎的饭菜。 因为开心,吃晚饭的时候,小巩氏提议梁宁儿再喝两杯。 家里还有前两天在大壮家买的米酒,剩的不多,梁宁儿就全都拿了出来,小巩氏却一个人抱着不撒手,咕咚咕咚的全都给喝了。 最后喝得歪歪斜斜的,还得身子不便的梁宁儿和顾晓晓合力把她给扶出了院子。 院门口,扈明辉已经套好了马车,准备送她回去了。 而就在这时,一辆点着巩家灯笼的马车疾驰而来。 马车在门口停下后,撩开车帘,从马车里钻出了一张梁宁儿熟悉的英俊面孔。 章节目录 第1165章 双生子 巩肖林先是将站在院门口的众人都扫视了一遍,等眸光最后落在已经有了八分醉意的小巩氏身上后,脸当下就黑了。 “她喝酒了?” 冰冷的质问声从他口中吐出,蹙得越来越紧的眉头显示他胸膛里的怒气正在凝结。 梁宁儿还是第一次看到巩肖林这副样子,她还清楚的看到了他袖子下攥紧的拳头。 “她说她今天高兴,就多喝了几杯,不碍事的,回去喝些醒酒茶就成了。” 梁宁儿扶着小巩氏摇摇晃晃的朝巩家的马车走了去。 既然巩家都亲自来人了,也就不用扈明辉再多跑一趟了。 谁知道,路过巩肖林的时候,小巩氏的手却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前襟,还整个身子都朝他的胸膛靠了过去。 “之林,你回来啦!” 说完,还直接甩手把扶着自己的梁宁儿和顾晓晓给甩开了。 喝醉的嫂子对自己的小叔子做出这样的亲昵的举动是逾越的,梁宁儿和顾晓晓被吓到了,急忙冲了过去,想把小巩氏给拉开。 可小巩氏因为醉酒的原因,力气大到无论梁宁儿和顾晓晓怎么用力都扒拉不开。 “之林,我想你,你为什么要写信说你不回来过年啊?你,你就这么不愿看到我吗?之林,之林!” 说着说着,小巩氏竟当众抱着巩肖林呜咽着哭了起来。 梁宁儿看到巩肖林的面色更冷了。 她急忙再次上手,想把小巩氏从巩肖林的身上扒拉下来。 “小少奶奶,你认错了,这个是你们府里的三公子,不是二公子。” 她第一次去巩家的时候,在门口看到过巩肖林对小巩氏的态度,对他这个二嫂,他好像也没那么喜欢。 然而让她有些惊讶的是,巩肖林却并未很嫌弃的马上把她给甩开,只是冷眼黑脸的看着怀里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小巩氏。 “扈夫人,我们家的二公子三公子是双生子,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小少奶奶喝醉认错了人情有可原,还是我来扶她上车吧。” 站在一旁赶马的小厮这个时候急忙走了过来,还冲梁宁儿这样解释了一句。 双生子? 梁宁儿的视线立刻再次落在了巩肖林的身上。 “时间不早,我们告辞了!” 巩肖林却在梁宁儿的视线刚移到自己的脸上之时,和自己小厮扶着小巩氏转身上了车。 “之林,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回来啊?我要你回来,我想你回来,我想你。” 上车的时候,梁宁儿还听到小巩氏这样抬头冲巩肖林又这样呜咽着说了一句。 因为巩肖林是背对着自己的,梁宁儿没看到他在听到这句话时是什么反应,只看到他在月光下的身子明显绷直了一下。 巩家的马车走了以后,扈明辉也赶着马车把顾晓晓送了回去。 “公子,直接回去吗?” 下了牛尾山,赶车的三宝回头冲车棚里的巩肖林问了一句。 “不,去那里。” “好!” 三宝回头,扬起手上的马鞭,调转车头往和巩家截然相反的方向驶了去。 章节目录 第1166章 你抱抱我好吗 “之林,你说话啊!难道现在你连话都不愿和我说了吗?我,呜呜呜……” 小巩氏趴在巩肖林的话里,双手紧揪着他的前襟不撒手,布满泪水的眸子紧紧盯着他英俊的脸。 话说完后,便趴在他怀里呜咽着哭得更伤心了。 狭小的车厢里,此刻只有他们二人。 看着怀里哭得伤心的小巩氏,巩肖林脸上的冰冷立刻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怜惜。 尤其是看着小巩氏的双眸,似有无限刻意的隐忍。 他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小巩氏的肩膀,想要拿帕子给她擦泪。 谁知道,巩肖林的这个举动让小巩氏误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于是抓在他前襟的手指头更用力,同时也哭得更伤心和委屈了。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这么胖,这么丑,还这么臭,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看了好多大夫,我吃了好多的药,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可就是没有用,哇——” 小巩氏委屈的呐喊,听得巩肖林心如刀割。 他知道她这些年为折损的容貌和身躯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又吃了多少苦,自己的二哥没看到,他全都看在了眼里。 他知道她无时无刻都在努力想要赢得二哥的心,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是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之林,你说话啊!你说一句话啊!你知道我小时候是不丑的,你那个时候还说过你喜欢我呢,是你主动和我娘说你长大了要娶我的,现在你娶了我,怎么就开始嫌弃我了呢? 你还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你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娶我呢?” 因为醉酒,因为心里难过,小巩氏语无伦次的把让她心里不愿承受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说的越多,她的眼泪便掉得越急。 她的心也好痛,就好像被自己的这些话硬生生剖开了一个血口子一样,就那么血淋淋的扔在那里,压根就无人怜惜。 “我知道你在外头有好几个女人,而且还个个都长的漂亮,我现在不奢求其他的,我就想你碰碰我,让我有个你的孩子,这样我就能在巩家立足了,这样我爹娘就可以放心了。” 想起这世上唯一不嫌弃自己,还始终都对自己放心不下的爹娘,小巩氏悲从中来,哭得更伤心了。 没一会,巩肖林的前襟被全都被她的眼泪给打湿了。 “之林,之林,你现在抱抱我好吗?我心里真的好难过。” 小巩氏抬起泪眼,用可怜巴巴又满是祈求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巩肖林。 “灵儿,我是肖林,你睁开眼睛看清楚好吗?我的心里,同样难过。” 巩肖林的双手,终于如小巩氏所愿,落在了她的腰上,被他圈进了怀里。 “之林,你真好,还唤我小名。” 小巩氏嘿嘿笑了一下,低下头闭上眼睛,一脸满足的靠在他的胸前。 “灵儿,我不是之林,是肖林啊……” 巩肖林抱紧了怀里肥壮的腰肢,满脸落寞黯然。 “肖……林……” 小巩氏似有若无的轻轻呢喃了一句,闭着的眼睛,再次滑落了一滴泪。 章节目录 第1167章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 扈明辉送顾晓晓没多久就回来了。 一进房间,便看到梁宁儿已经把炕铺好了。 他快速漱洗脱鞋脱衣裳上床,这般猴急的模样,把炕上的梁宁儿吓了一跳。 “你不会想着今晚还要吧?” 因为担心害怕,她都不禁抓紧了怀里的被子。 虽然休息了一天,刚才换洗裤子的时候,那里也没早上那般酸痛了,可今晚是万万不能在承受他的折腾了。 已经上炕的扈明辉被梁宁儿望着自己的可怕眼神给吓到了。 他双手一扯,把她紧抓在手里的被子给扯开了,然后双手一揽,把她整个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要了!这样真的会坏的。” 梁宁儿吓得急忙起身,想要从他的怀里钻出去。 “你放心,我就只是抱抱你,我今晚不会在碰你那里了。” 腰上双手力道加紧,梁宁儿未能如愿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看到扈明辉的手真的只是抱在自己的腰上不动,梁宁儿随即也放松了下来。 主动被背脊贴在他什么都没穿的胸膛上,扈明辉捡起旁边的被子,将自己和她裹住了。 随后伸手推开了面前的窗户。 窗外,月凉如水。 “你做什么?” 梁宁儿抓住扈明辉在被子里头不老实的手。 她以为他真能说到做到,没想到还是骗自己。 “就是觉得碍事,我想和你靠得更紧更亲密些,你放心,我说了今晚不会碰你那里就不会碰你那里。” 说完,扯开的里衣和肚兜被他从被子里一并扔了出来。 被子底下,两具未着半缕的身子紧紧依靠在一起。 时值深秋,空气中已经能感受到丝丝的寒意。 虽然身上裹着被子,但是梁宁儿还是觉得有些凉,身子不由自主的便往后头温暖的怀里靠了过去。 “那两个娃娃,孔翎孔雀看着喜欢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扈明辉搁在自己头上的络腮胡。 “喜欢,欢喜的不得了,原本都要睡着了,看到娃娃什么睡意都没了,还说一定要让我代她们谢谢你。” 想起两个小丫头当时欢喜的模样,扈明辉的唇畔不由自主的扯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今天和她们学着做了一天,也能做得出来,等我得空了,我再亲手给她们再一人做一个,保证她们更喜欢。” “好!” 扈明辉的胡子在梁宁儿的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痒痒的,逗得梁宁儿轻声笑了两声。 突然,搂在梁宁儿腰上的双手一同松开,朝梁宁儿的小腹摸了过去。 梁宁儿的身子,顿时出于本能的绷紧了。 “宁儿,我们也要个孩子吧!这样家里能更热闹些。” 虽然他们才成亲没有多久,这样甜蜜的二人世界他也还没过够,可他还是希望家里能有人气些。 像今天,要是没有小巩氏和顾晓晓的陪伴,梁宁儿一个人在家里就太寂寞了。 “怎么?看到李木生要当爹,你真急了?” 梁宁儿嗤笑,她记得上次他在知道李木生马上要当爹了时,急着说那事也是关乎男人面子的。 “不是着急,是羡慕了。” 章节目录 第1168章 去拜他们只会脏了你的膝盖 扈明辉粗粝的掌心在梁宁儿滑腻的小腹上轻轻滑了两下。 “我今天去给孔翎孔雀送娃娃的时候,两个小丫头拿着娃娃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铁牛面前,一人一声爹,喊得铁牛的心都化了。 我和铁牛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还从来就没有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过,我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小丫头,他心里是也幸福的。” “所以,你也想早些听到有人喊你爹了?” 梁宁儿再次回头,这次,终于对上了他湛黑的眸子。 眸子里的爱恋和宠溺,毫无遮掩。 “嗯!我想早些有我们的孩子,他(她)是咱们两个人的羁绊,是只有咱们两个人才能创造出来的爱的见证。” 他低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那好,我明天去找池君傲,她上次说了要给我一些补身体早些受孕的药,但这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急不来的。” 怕扈明辉太着急,梁宁儿这样回了他一句。 “嗯!慢慢来,不急,到时她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一切以你为紧。” “对了,明辉,和我说说你的家人吧!咱们成亲了这么长时间,你还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的家人呢!就是他们都去世了,你也该带我去他们的坟前拜祭一下才是。” 说起家人这个话题,梁宁儿猛然想起了扈明辉的身边一个家人亲人都没有。 就像上次成亲,那么大的喜事,来家里吃饭的就只有镖局的兄弟,还有周边几个相熟的邻居,一个他的亲人家人都没有。 梁宁儿好奇回头,却被扈明辉用他的下巴压住了,而且压在她头上的力道也明显加大了。 “我的家人,这个世上我的家人只有你啊!” “就我一个人吗?” 梁宁儿吃惊。 “就你一个。” “你爹娘呢?我是你的媳妇,就是他们都去世了,出于孝道咱们也得去拜祭一下的,要不……” “去拜他们只会脏了你的膝盖。” 清冷淡漠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梁宁儿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她认识扈明辉这么长时间,从未听他用过这样的声音和自己说过话。 她想回头,身子却被扈明辉箍得紧紧,压根就动弹不得。 “明辉……” “什么都不要在说了,就陪我好好看会月亮,你看今晚的夜色多好看。” 梁宁儿还想张口询问,却被扈明辉给打断了。 这一夜,两个人看了大半个时辰的月色后才躺下。 被子里,扈明辉的手紧紧搂在她的腰上,一刻都没有撒开, 因为两个人挨得近,私处不时的会磨蹭在一起,梁宁儿早就察觉到了他的矗立。 她以为他会和从前一样食言,做不到坐怀不乱,可最后,他竟真的守了承诺,没有碰她。 看到他真的没碰自己,梁宁儿的心里却突然涌出了一股失落。 不是她如狼似虎真喜欢做那事,而是她在这一晚清楚的认识到,尽管她已是扈明辉的妻,和他做了这个世上最最亲密的事,可他的心,却到现在还有一扇她没有推开的门。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把持不住的富大龙 早上,梁宁儿刚在账房对好了账,就看到小巩氏喜笑容满脸的拉着顾晓晓冲了进来。 “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没有不舒服吗?” 梁宁儿看她满脸欢喜的样子,好像一点醉酒的后遗症都没有。 “没有,回去了以后,我那个贴身老妈子就给我猛灌了三大碗醒酒茶,今早一起床又给我灌了三大碗,我现在一点都不难受。 对了,我不仅不难受,你闻,我的嘴巴还一点都不臭了!” 说完,也不顾自己的举动合不合理,会不会惹人嫌,就直接噘嘴冲梁宁儿哈了一口气。 梁宁儿也没有嫌弃躲避,在空气中果然闻到了淡淡的薄荷清香。 解决了她的大烦恼,怪不得她会这么开心。 “哈,以后我天天喝双清粥,我看到时谁还会嫌我嘴巴臭。”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们有什么打算?” 有顾晓晓陪着小巩氏,梁宁儿也不怕她在镖局会不自在。 “晓晓不是要出嫁了吗?我想和去布庄挑上两匹上好的布给她做身嫁衣,我也给她做两个布娃娃,留给以后她生的闺女玩的。” “哎呀,你说什么呢!怎么扯到那么远去了。” 原本小巩氏说做嫁衣,顾晓晓还笑着心想她有心了,却没想到她话题一转,竟直接扯到生孩子上去了。 这让生性害羞,还未出阁的她怎么受得了。 “你羞个什么劲啊!嫁人了就得生孩子啊!难不成你还想像我这样,成亲到现在,夫君碰都不碰一下,想生孩子都不知道怎么生出来?” 因为彻底熟了,已经成亲多时的小巩氏,也不怕和梁宁儿顾晓晓开些无伤大雅的闺房乐事的玩笑了。 “你,你瞎说什么呢!” 这样的玩笑话,让顾晓晓更害羞了。 “不过你是应该不会的,你看看多美的美人儿,身段又好,躺在床上只怕你的大龙哥是怎么都把持不住的,哎!我要有你这个模样和身段就也不用愁成这样了。” 顾晓晓越是害羞,小巩氏就越是来劲。 这样可以肆无忌惮,荤素不忌开玩笑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哎呀,你怎么这样呢!越是让你不要说,你越是要说!我不理你!” 顾晓晓终归还未出阁,这样的话听得她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了。 捂着通红的小脸往外跑的时候,恰巧碰到了进来找她的富大龙。 “怎么了?” 富大龙一脸笑意的抓住小脸红得几乎要烧着了的顾晓晓。 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富大龙,感受着他温热的掌心,闻着他身上独有的阳刚气息,再想起刚才小巩氏说的那些暧昧闺房私话。 顾晓晓的脸更红,也垂得更低了。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好像突然鼓涨涨的,难受得紧。 “我,我没事!” 她摇了摇头。 “去我房间,我有东西给你。” 富大龙抓紧了掌心里的小手,拉着她欲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一听到去他的房间,顾晓晓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甚至还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这个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急忙一把甩开富大龙的手,连连后退了两步。 “还是下次吧!我和小巩夫人约好了去布庄买布做嫁衣。” 说完,头也不会头的转身拉住了房里的小巩氏,转身就跑开了。 章节目录 第1170章 乖的跟孙子一样 已经好几天没去袁府,梁宁儿也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到袁府的时候,发现不管是自己瞧着眼生还是眼熟的老妈子小丫鬟,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做事也都井然有序,不像她上次那般毫无章法了。 袁夫人和袁素雅正在后院散步,听到梁宁儿来了,立刻进了前厅。 待梁宁儿在前厅坐下后,看到站在院子里满脸是伤,还鼻青脸肿的老妈子后,差点没憋住笑当着她们的面笑了出来。 翠盈迎她进屋的时候,告诉她自从那两个老婆子被她拿着菜刀威胁暴打了一顿后,立马乖的跟孙子似的,在府里循规蹈矩的不敢再有任何逾越的行为了。 现在不管小姐去哪,只要拿出一个里头的东西价值连城,她们便不敢在动弹了,就连刚才她们去了后院,只说了一句后院的水池子里养着好些珍贵的锦鲤后,她们便都没敢再跟着了。 “她们现在除了自己回自己的房间,便是在前头的院子溜达了,就是在院子溜达也不敢乱碰什么东西,就怕咱们说出一句价值不菲来。” 翠盈把茶杯端到梁宁儿面前时,又笑着回头瞥了一眼院子里的两个老妈子。 兴许是听到了梁宁儿这边的笑声,那两个老妈子很是愤恨的朝梁宁儿这边狠狠瞪了一眼。 可目光在触及到梁宁儿狠狠甩过来的犀利眼神后,吓得立刻缩回了自己的脑袋。 甚至还走开,只敢用自己的背对着她。 “宁儿,你可来了,我还说你今天不来,我就亲自去接你呢!” 袁夫人和袁素雅一来就看到那两个老妈子转身用被对着梁宁儿,两人畏缩的神情看的她是痛快不已。 “去里间吧!” 那两个老妈子不敢看自己,梁宁儿也不想她们碍了自己的眼,提议去袁夫人的房间。 三人回房没多久,就看到袁老板和贺品言也来了。 “怎么样?你大哥可和你掏心窝子说了真心话?” 屋子里并没有外人,梁宁儿也懒得拐弯抹角去磨叽浪费时间,单刀直入的和贺品言开了口。 “最先开始大哥对我还是有防范的,也拘谨着,不愿和我多说什么,后来多喝了两杯,旁边又没有其他人,回忆了一些小时候的事后,他便也渐渐敞开了心扉,和我多说了几句。 对大嫂,他是又惧又怕又恨的,但说的也就这些而已,其他的,他不敢在多说了。” 梁宁儿上次的吩咐,贺品言很快就去实行了。 “不愿多说也无妨,只要他心里对你大嫂有恨就成!现在,袁夫人袁老板该轮到你们出场了。” “我们?你说要我们做什么,只要是我们能做的到的,能帮到素雅的,就是让我们去摘天上的星星都成!” 袁夫人急忙开口,这关乎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她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去找合适的人,他是你大哥,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心里应该有些底,袁夫人你们就照他喜欢的去找。但是有一点,这个姑娘的个性得刚烈些,不能是那种弱风扶柳,动不动就只知道哭的。” 章节目录 第1171章 一物降一物 “可是,素雅的嫂子那么厉害,这样找个姑娘来,我们会不会害了她啊?” 袁夫人心善,觉得不能因为自己闺女的幸福就断送了别个姑娘的幸福,要是这样,她会一辈子都良心不安的。 “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吗?她的厉害也只是暂时的,只要贺家有后,她手里就拽不住实权,当不了家。 这个性子刚烈的姑娘有了身孕,她要没生出儿子来也就罢了,她要是生出了儿子,她的个性,再加上你大哥的偏宠,素雅的嫂子再厉害,也得靠边站。” “可要把这么厉害又刚烈的姑娘引回了家,那我们不也是引火自焚讨不到一点的好处吗?” 贺家一个大嫂就够他们头疼的了,袁素雅不敢想家里要是再来一个更厉害的,自己还能不能有活路。 “对啊!我家的素雅不行的,她不是任何人的对手,我就希望她什么妯娌都没有,和品言好好的过好他们的小日子。” 袁夫人也急了,一左一右两个都那么厉害,自己的闺女夹在中间,那样的日子有多可怕,她是想都不敢想。 “那这里就还得看看贺公子舍不舍得了!” 梁宁儿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站在袁素雅身边的贺品言。 “我?什么舍得不舍得?” 贺品言没有一下子明白梁宁儿的话是什么意思。 “对啊!就看你愿不愿意为素雅和你们的孩子舍弃一些家产了。” “扈夫人,你还是直接说,别说是为素雅舍弃家产了,就是要舍弃我的性命,我都愿意。” 贺品言也不喜欢弯弯绕绕浪费时间。 “好!有你这句话,这事就更成了!你大哥既然恨你大嫂,除了她过于强硬的手段之外,也肯定怨恨她不能帮自己生下个一儿半女。 既然不是他无心无力生不出来,那他心里肯定渴盼自己也能有儿有女,咱们就做个善事满足了他的这个心愿,给他找个身世清白又得他喜欢的刚烈姑娘。 只要这个姑娘生下了孩子,你大哥就可以拿七出之条压着你大嫂,她没有生育能力,有这个压着,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你们也想到了,这个刚烈的姑娘进门了以后,和素雅的相处也肯定会是问题。但既然两兄弟都有了各自的孩子,何不索性分家,各过个的好。” “对呀!这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梁宁儿把话彻底想开了后,袁夫人立刻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惊喜模样。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可品言他大哥会同意吗?” 袁夫人这边乐得就只差点要点炮仗,袁老板却突然冷不丁的这样泼了一盆冷水下来。 “他自然会同意,能在自己的后半生完全扭转自己的人生,不仅有娇妻在怀,还能儿孙绕膝,试问哪个男人抗拒的了! 还有,想着过继她自己娘家的孩子,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把你们贺家的财产把她自己的娘家搬么!这可也是贺家族人,贺家大哥,绝不可能会容许的事情,所以,你们尽管照我说的那样去找人便是。 找到了合适的人,只要她有了身孕,贺公子你就去找你大哥,说你愿意帮这个新嫂子进门,但条件就是事成之后分家。 更何况越是心里惦念得不到的,越是会抓心挠肝的想要,我就不信,贺家大哥看到贺公子和素雅妹妹这么恩恩爱爱,还有了孩子,他会不羡慕。” 章节目录 第1172章 彻底撕破了脸 “羡慕的,那晚喝酒,大哥就一直都说羡慕我,娶妻有贤淑,还马上就有孩子,我当时看到他那个落寞的样子,我都有些替大哥难过。” 终归是同胞兄弟,看到自己的大哥活得那样窝囊,贺品言的心里也不忍。 “那这就对了!这事就是最后闹大了,闹到公堂,闹到你们贺家祠堂去,你大哥,你们贺家都是有理的,谁让她生不出孩子来!” 其实对贺家这个生不出孩子的贺家大嫂,梁宁儿还是有一丝同情的,都是女人。 不常有句话叫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么,谁愿意抓着这个所有女人致命的弱点把人往死里整,可是没有办法,她的做法实在是太狠太绝又太过分了。 “好!好!我等会就下去物色人选,尽量挑性子刚烈又品性好的,虽说以后会分家各过个的,但是有个好相与的还是好的。” 解决了自己闺女这辈子最大的烦恼,袁夫人眉飞色舞的,拉着梁宁儿的双手,感激的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只得拉住了素雅和她的手,放在一起。 “素雅,品言,你们现在看到了,宁儿待咱们可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能这么对咱们,咱们一定不能亏待了她。 这样,往后素雅你就和宁儿亲姐妹相称,我也多一个贴心的女儿。宁儿,我想认你当义女,你看成吗?” 这个想法,这些天一直盘旋在袁夫人的心头上。 不只是因为梁宁儿的聪慧,前后帮了自己这么多的大忙,她想的还要更长远些。 自己就素雅这么一个闺女,她的性子又太温弱,自己两夫妻在世还能事事为她周旋,可他们陪不了她一辈子。 人生的路那么长,需要跨过的磕磕绊绊还有很多,要是她有梁宁儿这个好姐妹,这辈子的路一定能平顺很多。 “当义女?” 袁夫人的提议把梁宁儿吓了一跳。 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这里来,而且这个,她可从来就没有想过。 “是啊!你看,你和我家素雅年纪相当,咱们又都合得来,索性就认了干亲吧!” 袁夫人抓着梁宁儿的手,又紧了一些,望着她的眼里充满了期盼。 “可我觉得不好。” 但让袁夫人没有想到的是,梁宁儿却冲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 袁夫人的脸色立刻变了。 “感情好不好不是由这个干亲来认定的,只要咱们心里知道就成了,我和巩家大少奶奶现在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我要是和你结干亲了,最后夹在中间难做人的是你。” 袁夫人和大巩氏当了姐妹多年,她们之间的感情不是自己当着袁夫人的面说两句大巩氏不好就能否决的,而且她也不想否决,毕竟这是自己和大巩氏的事,和旁人无关,也最好不要牵扯旁人进来。 “我现在已经和她很少往来了!昨天她还派人来我这,说知道素雅回来了,想要邀她过去坐坐呢!可我想到她那么待你,又在我面前戴了那么多年的面具装可怜,我就不想见她。” 章节目录 第1173章 动了胎气 “我你是知道,不喜欢绕那么多的弯弯肠子,谁待我还,我便也真心待她。我当年愿意和她交好,不也是看着她和我性子差不多的份上么,没想到全都是装的。 我今儿早上还听九妈说,她把她那个什么姓付的表妹接了过来,现在仗着有娘家人撑腰,全然没了从前的那份柔弱呢!见谁都凶巴巴恶狠狠的,我是怕了,还是不要再来往的好。” 想着大巩氏那么深藏不露的功底,袁夫人就心里发寒。 她一直都以为她和自己一样是无害的小白兔,没想到她却是扮猪吃老虎的主。 “对!对!这样的不来往最好!以后你要想结实什么新朋友,你就去找宁儿,有她把关,结实的准能都是好的。” 一直都没怎么开口说过话的袁老板,这个时候也急忙跟着点头附和。 他对梁宁儿夫妇,现在是既敬佩又感激。 不仅能干,还能为自己的家人如此的筹谋划策,这样的好朋友,他是打心底想要多结实几个的。 “想要认识我的朋友啊?那我的朋友就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你们的眼了,不是乡村的野丫头,也就山里说话粗鲁的妇人,可没有几个和夫人一样能端坐着吃饭喝茶都不发出一点声音的。” 梁宁儿被袁老板的话给逗笑了。 她心里知道,这是袁老板完全信任自己才说的。 “那有什么打紧的,结交朋友么贵的是真心,就这样了,得空你也把你的朋友介绍几个给我认识。” 袁夫人也笑了。 “成!只要你不嫌我的朋友粗鲁就成!不过这认干亲的事就算了,好不好咱们放在心里就成了!不在乎多这么一个形式。” 梁宁儿对袁家也是真心的,不然不会这么费尽心机的给他们出谋划策。 认干亲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回到镖局后,梁宁儿原本还想等小巩氏顾晓晓回来,然后带着小巩氏去燕宝堂,让池君傲给她好好瞧瞧。 可左等右等却愣是没有等到她回来,想着燕宝堂也不是多远的地方,明天也能去,就自己一人先去了。 刚到燕宝堂的门口,就看到迎面走来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咋一看,把梁宁儿吓了一道跳。 竟是张宝方抱着梁静儿过来了,自己的娘刘氏提着篮子跟在他们的身后,脸色极其难看。 “怎么了这是?” 梁宁儿急忙奔了过去。 一到他们的身边,更把她给吓到了。 梁静儿不仅一头的汗,唇色煞白,还双手捂着肚子,神情极其痛楚。 她一看到梁宁儿,急忙伸手抓着她的衣裳“宁儿,救,救孩子。” 她艰难的冲梁宁儿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先别说了,赶紧进去找池君傲。” 梁宁儿的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她不敢多想,扶着张宝方赶紧往燕宝堂里奔了去。 一见到池君傲,梁静儿就拉着她的胳膊不停的哀求她一定要帮自己保住孩子。 好在,送来的及时,处理的也及时,一个多时辰后,喝了安胎药的梁静儿在房里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174章 不想让他碰 梁宁儿这个时候才得空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和池君傲从里头出来。 “怎么样了?没事吧!没事吧!” 两人一出去,原先一直坐在外头等着的刘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心急如焚的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泪水。 “娘,放心吧,没事了。” 梁宁儿拿帕子帮她擦了脸上的泪水,这个时候也看到了站在旁边同样心急如焚的张宝方。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张宝方冲她指了指正在屋里歇息的梁静儿。 “不成!” 刘氏是想都没想就张口拒绝了。 自从知道他成亲后是那样对自己的闺女后,她现在看张宝方就跟看到魔鬼一样。 刚才要不是事发突然,静儿又实在是疼的不行了,不然说什么她都不可能会让他再碰自己的闺女的。 “去吧!不过最好不要打扰她,她才刚喝药睡下。” 梁宁儿却伸手将刘氏给拦住了。 可上次得了张宝方帮助后,对他,她已不像从前那般厌恶了。 所以,她拉住了刘氏。 “可是宁儿……” 刘氏却始终不放心,张宝方在她的心里就是魔鬼般的存在。 “没事。” 梁宁儿冲她摇了摇头,然后拉着她在旁边坐下“这怎么回事?” “还不是昨夜听到明辉说顺通镖局马上要开分局了,我和静儿高兴,想着去白云观给你们求给平安符,再顺带给你们求个子。 可白云观的人太多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挤到了菩萨跟前,还没跪下呢,静儿就被人给撞倒了,然后就碰到他了。” 刘氏很不情愿的冲梁宁儿指了指已经进了房间的张宝方。 “我是不想让他再碰静儿一下的,更何况静儿现在已经成亲,已经有木生了,更不能让他碰了,可静儿疼得厉害,我抱不起来,最后只能遂了他意。 宁儿,咱们还是让他赶紧出来吧,他不是好人。” 话都没说完,刘氏就又急得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赶紧去镖局把姐夫喊来吧,我去看着。” 梁宁儿被刘氏过于紧张的反应给逗笑了。 “你可得把他给盯紧了知道吗?万不可有什么差错,这可是静儿和木生的第一个孩子,这不能有一点差错的。” 刘氏临出门前,还是对梁宁儿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刘氏走了以后,梁宁儿走到房门口,透过虚掩的门往里看了一眼。 看到张宝方正坐在床边给睡着的梁静儿掖被子,随后在床边坐了下来。 房里突然一下子静下来了,听不到任何声音。 梁宁儿不想进去打扰他们,正转身要走,却突然听到里头传来了一个很压抑的啜泣声。 她急忙停下脚步,看到背对着她的张宝方,身子慢慢蜷缩了起来,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张宝方哭了。 这是梁宁儿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随后看到张宝方趴在床边抓住了梁静儿的手,哭得更厉害了。 静谧里的房间里,唯一能听到的只有张宝方可以压抑的啜泣声。 梁宁儿的心情突然也感得很压抑。 章节目录 第1175章 要杀了自己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听你的话来看大夫,现在你肚子里怀的,就是咱们的孩子了。 静儿,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是我这个大混账亲手把你推给了别人,我是混账,这个世上最混的混账!” 张宝方一手抓着梁静儿的手,一手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他后悔啊!没日没夜,每时每刻都无不活在悔恨之中,尤其在看到她嫁给李木生后,脸上洋溢着在自己身边从未出现过的幸福笑容,还有听到她已经怀孕了以后。 他懊悔的同时又痛恨差点想杀了李木生和自己,是他抢走了他的爱人,也是自己亲手扼杀了当初爱自己的梁静儿。 梁静儿迷迷糊糊的,只听到耳边一直有人在自责说什么自己不好,她觉得很吵,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竟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泪脸。 她起先是吓了一跳,急忙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去。 这样的情形她实在是太熟悉了,每次他在施暴了以后,都会这样跪在自己的面前。 “静儿?!” 看到梁静儿醒了,张宝方又惊又喜,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梁静儿望着自己的眼睛和从前一样惊恐。 知道她误会了,他伸手擦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进来看看你,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自己在她的心里不曾有过一点好印象,怕自己和她有可能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张宝方急忙起身欲走。 “等一下。” 梁静儿却在这个时候把他喊住了。 张宝方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激动的身子都轻轻抖了一下。 他缓缓回头,带有一丝不置信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却发现她眼里的惊恐已经不见了。 “今天,谢谢你!” 梁静儿很平静的冲他开了口,甚至唇畔还冲他扯出了一抹他最熟悉不过的笑意。 这个笑容,深深的砸在张宝方的心上。 “你……你不恨我吗?”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问。 话出口后,他才懊恼的想把自己再打一顿,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这个。 可这个却是他这辈子最想知道的答案,她要不说,只怕这辈子他就是到死心里都会惦念着。 毕竟,这辈子是自己辜负了她,辜负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啊。 “没有,我不恨你!我现在很幸福,我不怨恨任何人!” 梁静儿很平静的冲张宝方摇了摇头。 她说的是实话,当初那么苦,那么难又如何,她现在幸福就好。 他曾经对自己不好,对自己坏又如何,她现在又疼她爱她的夫君。 当初,曾经,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她不再怨恨憎恨任何人,她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听到梁静儿望着自己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静,再听到她说她现在很幸福,张宝方的心口再次传来犹如刀绞般的疼痛。 “可是……” “你赶紧把病治好,找个疼你爱你的好姑娘,重新有个家!你是个好男人,你要有心有力的话,那个能成为你媳妇的姑娘,是一定会很幸福的。” 梁静儿打断了张宝方要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1176章 下辈子再做夫妻 梁静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舍不得放下,他在懊恼也在后悔,他站在自己的面前每一刻都是煎熬。 她的话,让张宝方潸然泪下。 她的话像是一道符咒,一下解开了他那天自梁家被抬出去后的心结。 “是我不对!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他再次走到床边抓着梁静儿的手痛哭起来。 这次,梁静儿没再躲开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反而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一如从前刚开始成亲般。 张宝方哭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最后他才抹泪朝躺着的梁静儿看了过去。 “静儿,下辈子,下辈子咱们再重新做夫妻好吗?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不让你吃一点点苦。” 他终归还是舍不得。 “好,下辈子,下辈子咱们再做夫妻。” 屋里传来了梁静儿低低的声音。 去池君傲那里拿药的时候,梁宁儿大概的把小巩氏的情况和她说一遍。 “啊?她是这样变丑的?我还以为她是天生的呢!” 池君傲知道小巩氏,以前没有打过交道,也不知道她的容貌是这么来的。 “哎,你说她是不是中毒了才这样的?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啊!” 这是梁宁儿第一次听到小巩氏容貌真相的时候,心里第一个冒出的想法。 她还一度怀疑是大巩氏动的手脚,但后面推算了一下,发现时间对不上。 “这个具体的也不好说,得我和她见面了,把脉看清楚了才能知晓。” 还没断症,池君傲不敢乱说。 “那我明天带她过来给你瞧瞧吧!你看看再说。” “明天不行,明天我得去通县。” “通县?” 池君傲的一句通县让梁宁儿的眼睛立刻亮了,同时她心里还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会是李正涛李知县邀请你去那边开医馆吧?” “哎,这个消息目前还就我和知县知道,你是从哪里偷听来的?” 池君傲放下手上正在写药方的笔,满脸惊讶的看向梁宁儿。 她原是想等通县那边完全弄好了,再告诉她的。 “这个李知县的消息实在是太灵通了,竟然都不知道我们是生死之交的好姐妹。” 梁宁儿笑嘻嘻的应了她一句,却没有证明回她的话。 “你就赶紧说吧!你不说,这要怀孕生孩子的补药我可就不开!” 梁宁儿要和自己卖关子,池君傲索性就也和她耍起了花枪。 “他已经邀我们去开分局了,你的医术这么高明,上次又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他想为通县的百姓办事,肯定会想办法把你这个神医挖过去的。 不过,这还真是一个顶好的机会。” “怎么说?” 池君傲笑着挑眉反问,心里隐隐有了她会和自己想得是一样的想法。 “通县的人可不知道燕宝堂的池君傲大夫是男是女啊!” 梁宁儿伸手挑了挑池君傲的下巴,认为这是她恢复女儿身的绝好机会。 “果然是我的好姐妹!” 池君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伸手揽住梁宁儿的肩膀,和她亲昵的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177章 一点都不知道“廉耻“ “不瞒你说,当时李知县一和我们说,我和立夫哥就有了这个想法,我到时和李知县说我有一个妹妹,派她去那边打理医馆。 这样,在通县,我就和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女儿身的身份和立夫哥在一起了,还可以和他成亲,可以为他生儿育女。” 池君傲越说越开心,前些天她还在为这个苦恼。 因为她是真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离开梁宁儿。 可为了她和池立夫的将来,她又不得不走,现在好了,不用离开这里,就是去了通县也没关系,梁宁儿的镖局在那边也有分局。 “这就是说,你这辈子永远都无法和我分开了。” 说完,池君傲还忍不住伸手在梁宁儿的小脸上捏了一下。 而正是这个亲昵的举动,再次落进了进来送药的小东眼里。 “哈!” 站在门口的他被吓得倒呵了一口气的同时,还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原以为上次少爷和梁宁儿亲昵的坐在一起已经逾越了,没想到今天的举动更过分。 少爷的举动过分,梁宁儿却也是一副完全无法不在意的样子。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难道这两个人就一点都不知道“廉耻”吗? 就算是不知道,难道也不怕扈总镖头看到这一幕,会直接把燕宝堂给拆了吗? “你傻站在那里干嘛?赶紧把药拿过来!” 看到站在门口盯着自己这边发愣的小东,池君傲仍旧没有急忙松开揽在梁宁儿肩上的手,甚至还恶作剧的当着他的面,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看到小东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梁宁儿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要再这样,迟早小东会被你吓坏的!” 说着把池君傲的手给甩开了。 “少爷!你注意点影响啊!还有梁姑娘你,虽然都知道你和我家少爷好,但是谁都知道你家总镖头是个醋坛子,一不小心打翻了就容易呛死人的。” 小东见她们二人脸皮厚到一点都不避忌又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索性噼里啪啦的把肚子里的不满和牢骚当着她们的面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啊!” 让他更气愤的是,她们二人不但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还都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东,你放心吧!我家相公再也不会吃她的醋了。” 梁宁儿没把话点明,还故意逗弄他。 “那就是不吃我家少爷的醋,你们也不能这样啊!梁姑娘,不是,应该是扈夫人,你是已经嫁人了,可我家少爷还没娶呢! 你们这样,让旁的姑娘看到了心里会怎么想啊!还有人敢嫁我家少爷么!” 小东见既然都话把给挑开了,索性就也把自己心里最最担忧的事情说了出来。 “哎哟!照你这么个说法,那还真是有我的不对了!” 小东异常认真的样子逗得梁宁儿笑得更厉害了。 “那是当然的了,以前多少姑娘倾慕仰慕我家少爷啊!可自从认识你,天天和你在一起后,那些姑娘对我家少爷避之不及了。 你看看,以前来说亲的人是踏破了门槛的,现在却是一个都没有,我们家夫人都跟着犯愁了。” 章节目录 第1178章 百里挑一的美人 “池君傲,你说怎么办?我都妨碍到你的终身大事了,要不,我还是照小东说的那样,以后都不要来找你了。” 梁宁儿没回小东的话,而是侧头看向仍旧揽着自己的肩膀不撒手的池君傲。 “那可不成!你这样的美人,可是百里难得挑出一个的,我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个,怎么会这么轻易撒手!” “少爷!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你也得为老夫人着想啊!夫人上年纪,可心心念念想着要抱金孙呢!你这样,这可怎么成啊!” 看到池君傲搂在梁宁儿肩膀上的手更紧了,言语之间还是一副这辈子都不愿撒手的意思,小东急得放下了手里的药包,冲到了她们二人的身后,还把池君傲的手从梁宁儿的肩膀上扒拉开了。 “你呀你!该让你管,不去好好管,让你学的,你不好好学,不该管的你瞎操心!” 池君傲索性起身,身后狠狠在小东的脑门子上拍了一下。 “哎哟!” 小东吃痛,双手抱着脑门叫了一声。 “以前那些姑娘媒人踏破门槛,是因为池家还是大户人家,还是高门大户,没有破产。现在不来,是因为都知道我池君傲没钱了,落魄了,就剩这间医馆了!那样的姑娘,你敢娶吗?” 池家分家,虽说对池君傲没有什么特别实质性的影响,但是人情淡薄在这些日子她也是彻底尝到了。 从前因为有着池家的这个名声,无论她去哪办什么事,见什么人,只要报上自己的名字,大伙便会立刻笑脸相迎,热情接待,办事异常顺利。 可自从和二房三房分家,大家都知道池家早就名存实亡了以后,便立刻都翻了脸。 不止是生意上的,刚才小东说的说媒这事也是事实。 不过这也正好,省得她去烦恼这事。 “那就算是扈夫人对少爷你一直都不离不弃,你们也不能这样啊!你总得有个自己的家,总得让池家有后,让老妇人抱上孙子啊!” 小东还是本着我是为你们好,你们要认清事实的好意出发劝阻。 “不想说你傻吧,你是真的傻,说你傻吧,有时候又有股机灵劲,你家少爷的终身大事用不着你操心。 你有空还是想想怎么哄得隔壁街豆腐摊的老李头早些把闺女嫁给你吧,我看他家隔壁的卖鱼胜好像也对她有意思。” 梁宁儿也起身笑着拍了一下小东的脑门,还把话题转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梁宁儿刚刚无意中听到药堂的伙计说小东也正在说亲,和这个叫麦花的姑娘走的很近。 “不会的,不会的,麦花和我说了,她不喜欢卖鱼胜,她爹也不会同意的。” 说到自己的事,小东嘿嘿笑了两下,低下头,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两朵红晕。 捡好药没多久,就看到李木生赶着马车来了,扈明辉看到刘氏吓得脸唇苍白,也急忙跟了过来。 一车五人,在天刚擦黑时回了白马村。 今天还是梁宁儿和扈明辉第一次来李木生的家。 章节目录 第1179章 舍不得停 房子不大,院子也小,但里外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妥妥帖帖,不大的院子李木生还开垦出了一小块地,用心的是,里头种的不是菜,而是花。 只是现在已是深秋,即将进入冬季,院子里的话就剩几朵晚开的菊花。 梁静儿原是想走进屋的,李木生不肯,说什么都坚持要抱她进去。 给她盖好被子,把屋里的灯点起来后,他又从炕上矮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点心盒塞进了她的怀里。 随后又转身出去了,没多大会就看到把院子里的菊花给端了进来,放在了房间的桌上。 最后才冲坐在炕边的梁宁儿咿咿吖吖的比划了起来。 和李木生相处的时间长了,他的比划现在不用梁静儿解释,她也能明白了。 “还是你陪着二姐吧,我去烧饭。” 梁宁儿起身,想自己进厨房。 “啊啊啊-_” 李木生连连摆手,又比划出你是客人,不能让客人动手的。 “我可不是客人,咱们是家人,还是我来吧!” 梁宁儿边笑边挽起了袖子,却被炕上的梁静儿伸手给拦住了。 “你还是让你姐夫去吧!自打成亲后一直都是他烧饭,他的厨艺还行的,你坐着陪我说说话。” “是啊!你们好好说说话,厨房就交给我们两个。” 去梁家逮兔子的扈明辉这个时候也挤到了房门口,手里正提溜着一只肥硕的野兔。 “那我们可就等着吃现成的了。” “等着吧,保证你吃的肚滚肥圆舍不得停。” 扈明辉信心满满。 男人都走了以后,梁宁儿给梁静儿倒了一杯热茶。 “我们在医馆里的话,你都听到了。” 梁静儿喝了一杯茶,面色平静的看着梁宁儿。 当时在房里,她看到她不放心的一直都守在房门口。 “嗯!我当时看到他那样,其实心里还挺难过的,上次在衙门找知县的时候,我没告诉你,是他告诉我,让我去找知县夫人的。” 想起张宝方先前那样对待过二姐,梁宁儿自然是恨得牙痒痒,可今天看到的这一幕,还有上次他帮自己的那件事,她是真的对他恨不起来了,反倒觉得他很可怜。 “你这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梁静儿吃了一惊,躺在床上的身子立刻坐直了。 “说了又能怎样?难不成你念着他的这一点好,还能和他重新开始吗?这只会让你心里一想到这事就难过,还不如不说。” 要不是今天见梁静儿和张宝方彻底把话说开了,这件事梁宁儿是打算瞒着一辈子都不说的。 “其他的你也别多想了,好好和姐夫过日子吧。” 梁宁儿掖了掖炕沿的被子,省得钻了寒风进去。 “我也没有多想,我也不敢多想,我只是觉得唏嘘,终归也夫妻一场过,你说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就只盼他能过得好,若是有缘,像他说的,下辈子再重新做一次夫妻吧。” 屋里的烛火不是很亮,梁静儿在说到下辈子的时候,脸上有了一丝黯淡。 章节目录 第1180章 路上出事了? 梁宁儿张了张口,想把从池君傲那里知道,张宝方的病已经治好了的消息告诉她。 恰在这时,从厨房里传来了扈明辉和李木生开心的笑声,好像是宰鸡宰兔子的时候不小心溅了两人一身血。 听到李木生的笑声,梁宁儿看到躺在自己对面的二姐也急忙跟着笑了。 于是,已经滚到了嘴边的话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知道了又怎样,只会让二姐更唏嘘叹息,眼前这样挺好的,二姐夫疼二姐,他笑她也笑。 今年的冬雪来的比往年要晚一些,温度似乎也要比往年更冷一些。 屋里生了炭火,炕也烧的热乎乎的,屋里到处都暖烘烘的。 梁宁儿坐在炕上趴在窗户上,紧盯着外头敞开的院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说好了早一个时辰前就会到家的扈明辉,还是不见任何踪影。 梁宁儿越来越着急,冷静的理智也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了起来。 上个月刚入冬,袁老板给了顺通镖局一个大单子,是要从杭州押运一批质量能媲美贡品的茶叶进京。 因为货物多,价格高,去的又是京城,扈明辉让谁押这趟镖都不放心,最后是他自己带上了镖局所有的兄弟亲自押了这趟镖。 前几天来的信上说的是今天这个时辰就会到家的,所以今天梁宁儿哪都没去,就在家里守着,把里里外外都重新收拾规整了一遍。 还把炕烧热了,生了火盆,到处都弄得暖烘烘的,厨房里的也把热饭热菜坐在了锅里,只要他进门就能吃上热乎乎的。 她知道京城比家里还要冷,这一来一去将近两个月,路上他们肯定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这不想还好,一想梁宁儿的心就受不了了,尤其她还现在思夫心切。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门口仍旧没有扈明辉的影子。 梁宁儿失望收回视线,刚坐下就听到门口突然想起了脚步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音。 她急忙起身重新趴回到窗户上,看到的却是两个火红色的小身影。 “姐!姐!” 一跨进门槛,梁果儿就冲里屋大声喊了起来。 “我在屋里呢,赶紧进来!” 梁宁儿边回外头的声音边点亮了屋里的烛火。 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冻得小脸通红的梁果儿和顾晓晓笑嘻嘻朝她走了过来。 “宁儿姐,这是我娘让我拿来给你的。” 顾晓晓把手上的篮子放在桌上,然后解开身上的斗篷,和梁果儿一道上了炕。 篮子里装的是腊鱼腊肉,因为想着要给顾晓晓和富大龙办喜事,安秀梅很豪爽的在一个月前宰了一头猪,事先腌好了腊肉。 “姐,不是说好了这么时辰到家的吗?怎么姐夫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别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呸——我打你的嘴!” 梁果儿一张口,梁宁儿和顾晓晓都气得恨不能要撕了她的嘴。 “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不是雪天路滑么,骑马肯定没有平常快的。” 见三姐和顾晓晓盯着被自己都是一副要将自己吃了的样子,梁果儿急忙解释。 章节目录 第1181章 罪有应得 “你们这么晚来做什么?又这么冷的天?” 梁宁儿看着两个人冻红的小脸小手,很是心疼,下炕端起火盆里的茶壶,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晓晓给你送菜,我不是你叮嘱我这两天关注着梁雪儿么,我就是来告诉你梁雪儿的事情的,她和她爹娘明天要走了,今天一家都忙着清理东西呢!” “我还以为她会等过完年再走呢,没想到会这么急。” “哪里能等得到过年,这段时间不正好是农闲么,村子里的那些人一闲下来就喜欢东家西家的扯,白马村就这么大,人就这么多,最后说来说去还不就是说梁雪儿他们一家。 成天被人戳着脊梁骨的说,脸皮再厚也呆不住啊!” 梁果儿喝了一口手上的热茶,觉得梁雪儿一家现在完全是咎由自取。 “姐,你还关心她做什么,咱们村的人都说他们是罪有应得。我今天和梁雪儿打了个照面,她还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谁都瞧不起。” 最近有叶志飞教梁果儿认字,梁果儿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时不时的蹦出一两个成语。 “她从小就是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我就是看不惯嘛!从前她倒是仗着长得好看,够资格在咱们姐妹面前趾高气昂的,可她现在不是什么都没有嘛!一个弃妇还想和从前一样,她也不照照镜子。” 梁果儿一脸的不服气和一脸的嫌弃,惹得梁宁儿蹙眉伸手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门。 “这样满腹牢骚的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可就算了,切不可在外面乱说知道吗?雪中送炭咱们做不到,但是落井下石的事咱们不做。 梁雪儿又不是杀人放火做了罪恶滔天的事情,她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和咱们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姐!你弄疼我了!我知道,志飞说过,在外人面前说话的时候要三思三思再三思以后才准说,但在家人面前就不用这么谨慎,我看这里就咱们三个,所以才发发牢骚啊。” 梁果儿双手捂着自己被拍痛的脑门,委屈巴巴的看着梁宁儿。 “那你也不该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什么弃妇,这样的词多难听,你想想当初别人用怎样用这个词来说我和大姐的,我们当时听着多刺耳多难听,她梁雪儿现在就有多难过。” 弃妇这个女性一点都不尊重的词,梁宁儿每每听到都恨不能把发明这个词的人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好了!那我不说了,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让我盯着她到底要干嘛吧!” 这个梁果儿想了好几天都没能想明白。 三姐都不恨梁雪儿了,对从前的事也都既往不咎了,那还盯着她干啥,还不许自己嘲笑她。 “没空搭理你,晓晓,你回去帮我一个忙,你把她约到你家里去,我到时来找你们。” 梁宁儿白了梁果儿一眼,没再搭理她。 “好!我正好昨天和雪儿说话了,我和她打招呼,她应我了,等会回去我就去找她。” 章节目录 第1182章 急着嫁人 “对了,你的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大龙今天回来,你们成亲也就这两三天的事了,还有什么没备齐的吗?备不上的你和我说,我去想办法。” 一提到成亲的事,顾晓晓原本就冻红了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她低下头,而后缓缓冲梁宁儿点了点头。 “我娘说都备齐了,等大龙回来直接成亲就行了。” “你爹娘也知道了你们成亲三天后就会去通县,还要在那边过年的事吧?” 扈明辉已经决定把通县的镖局完全权交给富大龙打理了,让他当那边的总镖头,但这样,他就得势必在那边安家了。 “知道,我爹娘都赞成,说男儿志在四方好,我既嫁了他便随他一起走。我娘今天高兴,还特地提了两块腊肉去林婶家呢,说是去串个气,到时我到了那边可以找香竹姐,省得一个朋友都没有。” “到时我和你们一起过去,我也去看看香竹姐,上次去看她的时候,她快要生了,现在这么长时间没见,估计孩子都长牙齿了!” “我去!我也去!”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梁果儿就跳着叫了起来,要凑热闹。 “你去什么?晓晓和大龙是要在那边安家生孩子过日子的,你跟着去,莫不是你也想和叶志飞在那边落地生根?” 梁宁儿挑眉笑看着梁果儿。 “那……那我不去了……” 又是生孩子,又是落地生根,这两个字顿时羞得梁果儿红了脸。 她和叶志飞的感情是比较稳定,但也还没好到和可以马上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更何况她还得明年才能及笄。 “哦!我知道了,这是侧面在我打招呼说你也想嫁人呢!果儿,要不这样吧,索性把你和叶志飞的婚事也一道给办了?反正你及笄也就是年后的事情,不差这两三个月的?” 看到梁果儿的脸红了,梁宁儿逗弄她的兴致更浓了。 “哎呀!三姐,你说什么呢!什么我急着想要嫁人,压根就没有这事,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梁果儿抬起几乎要烧着的小红脸大声为自己辩解着。 “还有,哪里有姑娘没有及笄就嫁人的,就是我同意,娘和志飞也都不会同意的,你不要再乱说了。” 说完,她又低下了头,嘴角却悄悄上翘忍不住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 心里只要想到那个英俊的面孔,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想喝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嫁不出去的,没想到竟然真就像三姐说的那样,有人喜欢像野小子似的自己。 为了不让别人说自己这个野小子的野丫头会配不上他,她很努力的学习自己一切能学会的事情。 现在,她在顺通镖局能自己一个人把账本算的一点差错都没有,在外人面前说话的时候,也会再像从前那样口无遮拦了,甚至在叶志飞拿着书看的时候,也会凑过去跟着他一道学上两个文绉绉的成语。 她现在听到最多的有关于自己的话便是自己变了,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喜欢这样的变化,三姐也常说这样的变化好,她还说这都是叶志飞的功劳。 章节目录 第1183章 回来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要是娘和志飞同意的话,你还是想嫁的,这不还是你想嫁吗?” 梁宁儿笑看着出落得越发标致和水灵的梁果儿。 她心里也感慨自从和叶志飞在一起后她的巨大变化,虽然有时候还是满脑子古灵精怪乱七八糟的想法,可再也没从前那么野和粗鲁了。 就像此刻,端坐在自己面前,脸上有了女儿家的娇羞。 她乐于看到自己的妹妹有这么大的变化,不但没失本性,还变得越来越优秀。 起先她最害怕的是梁果儿那样的个性会被时间和生活磨砺到失了她自己的本性,好在,她如自己所愿的那样碰到了正确的人,保持了她本真的同时还引导她变得更优秀了。 “哎呀!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今年是不会嫁人的。” 见自己怎么说梁宁儿都要逗弄自己,梁果儿索性挥手懒得再说了。 “杨大志那边你们说清楚了吗?你们可不能因为感情的事而弄得彼此有了嫌隙。” 想起对他们避而不见的杨大志,梁宁儿的心里还是有隐隐的担忧。 原本她是想插手管管的,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是他们三个人的感情事,既然叶志飞和梁果儿已经决定在一起了,就必须由他们一起来面对。 这事梁果儿不说,她也就没再问过,今天话题正好说到这里,她就多嘴问一句。 “不用我说,今天在镖局他主动来找我了,还给了我和志飞一个喜帖。” “给你们喜帖?” 梁果儿吃了一惊。 “是,他说他年底也要成亲了,和他表姑的女儿,现在正在筹备婚事,原本他也想亲手给你和姐夫的,但是今天你没去,就没给成。” “那等他成亲的那天,我和你姐夫给他封一个大红包,这事说来,我们也有些对不住他的地方。” 想起杨大志刚表白时的每天欢喜模样,在想起后来梁果儿和叶志飞在一起后他整天落寞的背影,梁宁儿心里还是替他有些微微的酸涩。 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也讲究缘分,他和梁果儿也只能说明他们有缘无分,她现在只希望他和这个马上要成亲的姑娘能把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 “呀!宁儿姐,姐夫好像都回来了!” 在梁宁儿梁果儿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窗外的顾晓晓突然欢喜的冲她们叫了起来。 梁宁儿回头,果然看到虚掩的窗户外闪过一个高大的黑影。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说话间,梁宁儿已经跳下炕,穿上鞋子冲出房间了。 院子里,扈明辉刚把马牵进马棚,听到门口的动静后,刚抬头就看到一个倩影迫不及待的朝自己冲了过来。 再转眼她就已经冲进了自己的怀里,小手紧紧圈住了她的腰身。 扈明辉的唇畔,立刻扯出一个满足的幸福笑意。 脸上多日的疲惫和倦怠顿时消失不见了。 他伸手搂紧怀里的小人,可待摸到她单薄的外衣后,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他急忙拉开自己身上的毛绒斗篷,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1184章 抱着就有了冲动 “想我了?” 炙热的呼吸在头顶轻轻吹过。 梁宁儿抬头,正好对上了他湛黑的眸子。 “嗯!想你了。” 闻着他身上最熟悉不过的气息,再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抱在他腰上的手再也舍不得撒开了。 她是真的想他啊! 扈明辉心头一紧,他又何尝不想她。 他低头,迫不及待想要攫取她的红唇。 “姐夫!” “姐夫!” 突然响起的另外两个声音,把扈明辉原本要落在梁宁儿唇畔的吻改而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你们也在啊!” 吻毕,他横抱起怀里的梁宁儿,满院子都是雪,他怕湿了她的鞋子和脚。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了。” 顾晓晓边说边迫不及待的穿着刚刚解下的斗篷。 她和富大龙约好了的,他回来了就直接去自己的家,既然扈明辉都回来了,那他这个时候也一定在自己家里了。 她也想他,想尽早见到他。 “哎,不是说好了吃了晚饭再走的吗?怎么这么急啊?” 原是已经做好吃了晚饭再离开的梁果儿,见顾晓晓已经冲到院门口了,急忙转身把自己的斗篷也拿了出来,边穿边追了出去。 “梁果儿,把院门给我关上!” 跑到院门口的时候,还被扈明辉吩咐了关好院门。 院门关上后,扈明辉抱着梁宁儿站了一会,抬头看了一下自家被银装素裹的模样,在看到屋里点着的灯,还有怀里抱着的美娇妻。 眼前的一切,和他在回来的路上渴盼看到的情景是一模一样。 “饭菜都好了吗?” 他低头笑问。 雪天路滑,为了不耽误回家的时辰,路上他是一刻都没有耽搁,渴了就抓两把雪塞进嘴里,饿了就吃冻的硬邦邦的烧饼。 “好了!饭好了,菜好了,酒也都备好了!咱们赶紧进屋吧!你这一路一定冷坏了!” 被扈明辉抱在怀里的梁宁儿,摸着他斗篷里的衣裳都没多少热气,便知道他回来的这一路肯定辛苦坏了。 进屋后,果然屋里热烘烘的场景也和他想的如出一辙。 进屋后梁宁儿急着想要从扈明辉的怀里跳出来,可他却更抱紧了。 “我想你了。” 他把脑袋深深埋进梁宁儿的怀里,近两个月没有收拾和修剪过的胡茬更硬了,扎进梁宁儿胸前柔嫩的肌肤里,痛得她直皱眉头。 可她却舍不得伸手将他推开,只有这样刺痛又真实的感觉才能让她彻底清醒的知道,她的夫君回来了。 好几次她都是在这样的梦里醒过来的,梦见他回来了,抱着自己。 梦里唯独缺少的,便是这个被胡须扎着的刺痛感。 “这一路你们肯定辛苦坏了,你好好坐着,我去把吃的端进来。” “那吃饭之前,可不可以先干点别的热身运动?” 扈明辉抬头,眼里带着隐隐的yuwang。 他想的便是进屋就抱着她先狠狠折磨一顿。 足足两个月了,刚才从她冲进自己怀里的那一刻,闻着她身上独有的体香,他就已经有冲动了。 章节目录 第1185章 不认得夫君了 “不准!赶紧放我下来!想什么呢!” 梁宁儿却急忙伸手推开他,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 “你先洗洗身子,我去把饭菜端进来,你吃饱喝足好好歇上两天,其他的过些日子再说。” 这两个月,扈明辉不仅胡子长了硬了,脸也瘦削了许多。 看到他瘦削了一圈的脸,还有脸上眼里的倦意,梁宁儿心疼的不行,哪里还有心思去折腾那些。 说完,未待扈明辉再开口,她便已经转身出了房间。 扈明辉洗澡的时候,梁宁儿把饭菜全都热好端上了桌,还特地烫了两壶好酒。 今天桌上的菜,全都是扈明辉最喜欢的,尽管他没有味觉吃什么都是一个味,可梁宁儿还是喜欢给他做他喜欢的菜。 扈明辉洗澡的时候,顺带把自己自成亲后就没有刮过的胡子全都刮了,露出了他那张英俊到是男人见了都会妒忌的英俊容貌。 等他穿着白色的单衣站在梁宁儿面前时,梁宁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拿着碗筷看着他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他笑着冲她开口“怎么,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认得了?”并露出了他嘴角的那对酒窝。 梁宁儿这才红着脸反应了过来,冲他笑着露出了她嘴角的梨涡和小虎牙。 “你现在就把胡子都刮了,不用再出镖了吗?” 梁宁儿是知道镖师不轻易刮胡子的,她认识扈明辉这么长时间,也就上次成亲的时候,他刮过一次。 “不用了,这样的天大雪容易封山,路走不通,通县分局的事情也需要打理,还有镖局好些兄弟年底都要忙着成亲,索性这段时间把假放了,让他们安心办好手头的事情,过个好年,以前都等明年开春再说。” “也好!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梁宁儿低头,继续把手里的碗筷摆好,还把桌上的酒杯斟满了。 刚抬头,便被强健有力的大掌搂进了温暖的怀里,随后扈明辉在桌边坐下,让梁宁儿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好好吃饭。” 梁宁儿推了他的胸膛一下,别过了头想要从他怀里下来。 上次吃饭就是这样,吃着吃着就干别的事去了,她今天没打算和他亲热,所以觉得自己还是尽量离他远些的好。 可是,足足两个月没有抱过媳妇,想她想的心肝脾肺肾全身哪哪都疼的扈明辉,哪里会就这么轻易的发开她。 他不止没有放开她,还直接把桌上的两杯酒给都一饮而尽了。 “哎!你这么急着喝酒做什么?空腹喝酒容易伤胃伤身子的,你好歹先吃点东西垫吧一下肚子啊!” 扈明辉狂饮的举动把梁宁儿吓到了,小手抓住他放在桌上的大手,省得他继续倒酒。 而扈明辉却只是用湛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笑着露出他的酒窝。 “我不是不让你喝,既然给你烫了酒就是给喝的,只是,唔——” 梁宁儿的话还可说完,便被扈明辉堵住了唇瓣。 她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股涓涓细流正从他的唇齿间缓缓滑入自己的口中。 章节目录 第1186章 吃不消了 醇香的米酒里还掺杂着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 原本梁宁儿还想抗拒将他给推开,随后却是整个人无力瘫在了他的怀里,任由他在自己的嘴里肆意掠夺。 直到怀里的梁宁儿差点呼吸不过来了,扈明辉才依依不舍的从她的唇畔离开。 看着她被自己啃红到越发娇艳欲滴的红唇,他满足的笑了。 “走镖的这段日子,每次需要喝酒暖身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都会闪过这样的情景,每次一想到就是不用喝酒我的身子都会变得滚烫,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扈明辉凑到梁宁儿的脖颈处,笑着在她耳边促狭开口。 “好了,不要再说了!赶紧吃饭吧!” 梁宁儿的脸已经红似火了,身子也因为那个吻而变得软绵绵的,现在再被他这么用言语一挑逗,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体的温度在升高了。 她急忙掰开他搂在自己腰肢上的大掌,起身从他的身上下来,还特地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上。 “赶紧吃吧,不然凉了我还得重新去热。” 说完,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煎的两面金黄的豆腐。 看着眼前熟悉的饭菜,确实是饿了扈明辉也没心里和精力去想别的了,端起碗筷大快朵颐了起来。 梁宁儿心疼的看着在吃第三碗饭的扈明辉,他平常都只吃两碗的,足见他是真的饿坏了。 吃完了饭,她又给他端了一碗雪梨银耳羹,他也全都喝了。 等梁宁儿在厨房收拾好回到房间时,看到扈明辉已经上炕睡着了。 她站在炕头,看着已经闭眼进入熟睡的扈明辉,想着他这么努力,这么拼全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家,心里闪过一阵阵揪着的疼。 转身把灯吹灭后,她轻手轻脚的上了炕,靠在他的旁边躺下。 闭眼之前,忍不住侧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亲印上了一个香甜的吻。 谁知道,她的吻才印下,一直闭着眼睛的扈明辉却在这个时候腾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你竟然没睡。” 梁宁儿被他突然睁眼的反应吓了一大跳。 “还有该干的事没干呢,我怎么睡得着。” 说完抱着梁宁儿一个转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梁宁儿急忙一手抓住他正在自己腰带上行走的手,一手捧住他的脸。 “乖,过两天吧!你这些天累坏了,吃不消的。” 她是真心疼他。 “媳妇,你这样就未免太小看你的夫君了!我告诉你,就是折腾到天亮,你夫君我都有心有力。” 说完,被她抓着的大掌稍一用力便挣脱了出来,并很快就侵略了进去。 “你看,你都想了,我要是今晚真不碰你,只怕你也会受不了的。” 没有任何的前戏,草地就已经泛滥成灾,这就足以证明梁宁儿对自己也是多么的渴求了。 但足足两个月没被开垦过,山洞又恢复了从前的狭窄。 扈明辉入进去的时候,洞口一收缩,差点让他当场就缴械投降了。 “媳妇——” 扈明辉咬牙喊了一句,脸上在黑暗中露出既辛苦又满足的复杂神情。 章节目录 第1187章 再用力一点 梁宁儿不知道他缘何,只觉得他这个声音里好似夹杂着一丝痛苦,急忙起身“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其实她自己这个时候也痛得很,毕竟两个多月没被碰过了,尤其她前天月事才干净,猛地被开垦,是真的有些疼。 “不是,是真的舒服。” 再一次狠狠的入进去了以后,扈明辉抱着她,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后,便不愿再动弹了。 他这次是深切体会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精髓了。 “吓死我了!” 梁宁儿娇嗔着伸手捶了他的胸膛一下,然后狠狠在他健硕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媳妇,你用力,再用力一点。” 没想到扈明辉非但没有躲闪,还在她的耳边让她再大力一点咬。 可梁宁儿心疼他,哪里会舍得真的下死力去咬,在他的话说完后,反而松口了。 “媳妇。” “嗯?” “你用力一点咬,我想要你在我的身上留下你的烙印。” 说完,扈明辉也张嘴扒开了梁宁儿的衣裳,咬在了她的肩上。 “嗯——” 剧烈的痛楚让她猛地弓起了自己的身子,也让她急忙张嘴再次咬住了他的肩膀。 为了不让梁宁儿疼得厉害,扈明辉急忙动了动身子,充实的快感真的很快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扈明辉也没舍得下死力,娇嫩的肌肤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后,他就立刻转咬变成吸吮,在牙印上留下了两朵淡淡的梅印。 “疼吗?” 他覆在她的耳边,轻轻询问。 他还是舍不得。 “不,我喜欢。” 梁宁儿轻轻摇头。 怎么会疼呢? 只有这样真实的痛楚才能证明他此刻就在自己的怀里,正紧紧的和自己结合在一起啊。 这个感觉,这个滋味,这个姿势,怕是她今生最最喜欢的了。 “我在这里留下印记,这样下辈子,我就能找到你了,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能找到你。” 说完,他开始狠狠动了起来,惹得怀里的梁宁儿连连娇喘…… 早上,风雪都停了。 窗外哪里都银装素裹的,异常的好看。 吃过早饭,梁宁儿坐在马背上,扈明辉因为怕雪路湿滑,穿着毛裘斗篷,牵着缰绳在前头带路。 他身形高大,身姿挺拔,一身黑色毛裘衬得他愈发的英气逼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披着红色毛裘斗篷的梁宁儿,心里美滋滋的。 这个斗篷是他特地在京城买的,看到它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的媳妇穿着肯定好看,只没想到她穿着竟然会如此的艳光四射。 她原就肌肤白皙,精致小巧的鹅蛋脸被斗篷毛茸茸的帽子衬托的更小巧白腻了。 眼角眉梢里还沁着只有成亲妇人才有的娇媚,她这么一身走出去,没人不会认为她过的好,夫婿对她好。 “你看什么?” 梁宁儿被扈明辉一步三回头盯着自己看的举动逗笑了。 她一笑,露出嘴角浅浅的梨涡和小虎牙,更娇俏了。 “我的媳妇真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尤其是身子,更好看。” 扈明辉见左右没人,还凑到梁宁儿的面前这样小声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188章 你看够了没有 “你有个正行没有啊!” 梁宁儿娇笑着低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脸更红了。 就在两人低头说笑之际,迎面走来了两个人看着有些眼熟的身影。 牵着驴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的马恩才,一直都低着头,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骑马停在对面的梁宁儿和扈明辉。 “你要死了!~你脚上的鞋子是前两个月才刚做的,你看你穿成什么鬼样子了,这个还要留着过年穿的。” 坐在驴背上的梁碧儿大声冲马恩才叫嚣着,狠狠骂了他一句后,她便缩着脖子冲冻得通红的手哈了一口气。 “你那个大姐的婆婆也是,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选在这么冷的天死,这么冷的天我们去送葬,不是故意给我们找罪受吗? 还有,我警告你的,等会随礼的时候,你的眼睛给我瞧仔细了,看谁最少,你比他多添一文就是了。” 老远,梁宁儿就听到了梁碧儿尖锐的嗓音。 马家和梁家掰扯了好几个月后,马恩才和梁碧儿还是成亲了。 和成亲前众人想的一样,马恩才被梁碧儿吃的死死的。 像现在,只听到梁碧儿颐气指使的骂人声,没有听到马恩才的反抗声。 很快,他们二人就走到了梁宁儿扈明辉的面前。 这个时候,扈明辉已经翻身上马了。 刚才,梁碧儿只顾搓着马恩才的背骂人,马恩才只顾低头看路,压根就注意到站在路边冷眼看着他们的扈明辉和梁宁儿。 直到二人走到了他们的跟前,感受到了对方从高处压迫过来的强大气势,两个人这才抬头朝他们看了过去。 四双眼睛一同对上,骑马处在高处的扈明辉和梁宁儿,眼神幽冷,没有任何表情的表情却似乎处处都透着鄙夷和不屑。 马恩才的眼睛先是落在了梁宁儿的脸上,她艳光十足的容貌,惹得他几乎移不开眼睛。 他一直都知道梁宁儿好看,却不知道她竟然会这么好看,好像成亲后的她,越发的娇媚了。 曾经,她是自己的未婚妻的。 要是自己不犯傻,这个时候骑在马上和她在一起的,应该是自己。 这个想法,让马恩才的心狠狠抽痛了起来。 “嗯哼!” 察觉到了马恩才落在梁宁儿身上一刻都舍不得的眸光,扈明辉黑脸不悦的冲他咳嗽了一声。 同时,落在马恩才的眸光幽冷如犀利的冰刃。 吓得马恩才急忙低头了头,身子在低头的时候,他的身子还微微蜷缩了一下。 扈明辉喜欢看别人落在梁宁儿身上的各种艳羡眼神,可马恩才落在她身上各种悔恨又复杂的眼神,让他极为讨厌。 他不由得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梁宁儿时,他要牵她的手,她不同意,他生气甩绣离开的场景。 “梁碧儿,你看够了吗?要不要给你一块帕子擦擦你的口水?你也是夫君的,这样盯着我的夫君看,就不怕他会不高兴吗?” 马恩才被扈明辉吓得低下了头,可梁碧儿却对梁宁儿同样犀利如刀刃的眼神视而不见,眼睛打从看到扈明辉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移开过了。 直到梁宁儿冷冷地冲自己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1189章 被打的动弹不得 “你胡说八道什么!” 梁碧儿不得不收回自己的视线,却还是很不满的冲梁宁儿狠狠翻了两个白眼。 在她的心里,梁宁儿的容貌可算不得什么,压根就比不上自己,为此,她还特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 “我胡说八道?我梁宁儿可从来不乱说一个字。” 看到梁碧儿还要在扈明辉的面前搔首弄姿,挤眉弄眼,梁宁儿心里的火更盛了。 她的身子慢慢前倾,刻意当着梁碧儿的面靠近马恩才。 “马恩才,你过来。” 她还刻意让声音变得轻柔了一些。 已经低下头的马恩才突然听到梁宁儿轻轻柔柔的喊自己,急忙抬头,正好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眼里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温柔,他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梁宁儿竟然有一对浅浅的酒窝和一颗可爱的虎牙。 鬼使神差的,他把手上的驴绳给扔了,慢慢向梁宁儿靠近了一些。 看到踮脚凑近的马恩才几乎都要碰到梁宁儿的鼻尖了,扈明辉的脸更黑了,搂在她腰上的手立刻加大了力气,想要把她整个人重新搂回怀里。 梁宁儿却不为所动,直到马恩才靠近到几乎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淡淡脂粉香味。 她还明显感觉到马恩才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看着自己的眼睛开始闪着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看到他这样就受不住了,梁宁儿只觉得恶心。 于是,她脸上的笑意突然没了,眼里的柔情也不见了。 却而代之的除了冰冷还有嫌恶和恶心。 “马恩才,我告诉你,梁碧儿上次被人打的半死,不是为别的,只因为她半夜跑上山要勾引我家的明辉,没想到的是,我家明辉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还把她打得躺在床上半个多月下不来床!” “梁宁儿,你这个贱妇!你胡说!我没有!” 梁宁儿的话音一落,梁碧儿就从驴背上跳了下来,指着她破口大骂了起来。 看到梁碧儿当着自己的面骂自己的媳妇,扈明辉的眼睛一暗,伸手折下了路边树干上一根冰棱,直接朝她的嘴巴狠狠甩了过去。 “啊——” 毫无防备的梁碧儿,嘴唇直接被冰棱戳破了,顿时血流如注。 “下次我要再听到你对我媳妇出言不敬,下次我直接用飞镖把你的舌头割了!” “……” 梁碧儿双手捂着自己的嘴,满脸痛楚的看着扈明辉,害怕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看到梁碧儿这个样子,还有扈明辉这个超级护短的行为,让梁宁儿心情大好。 她起身缩进扈明辉的怀里,然后伸手摸了摸他光洁英俊的脸庞,最后甚至当着他们的二人的面毫无顾忌的亲了他的唇畔一下。 “不过也是,我的夫君这么帅,是个女人看到都会迈不动道的,可是那又怎样,他谁都瞧不上,他的心里只有我!” 出于对她刚才和马恩才靠得那么近的惩罚,扈明辉在她的唇畔划过自己唇畔的时候,恶作剧的突然张嘴咬了她一下。 逗得梁宁儿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后,她又转头冷眼看向马恩才。 章节目录 第1190章 骂我媳妇,你找死 “马恩才,我是不是胡说,梁碧儿会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你可是最清楚的,毕竟你们当初就是因为裤腰带没有守住才在一起的不是吗?” 梁宁儿这句话,说的已经怒火中烧的马恩才立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好了,媳妇,天冷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让爹娘等急了!” 扈明辉拢了拢梁宁儿身上的皮裘斗篷,然后牵起缰绳,策马而去。 身后,一场激烈的雪站刚刚拉开帷幕。 第二天梁宁儿从梁果儿那里听到,说梁碧儿被打趴在地上,动都动弹不得,差点冻死,最后是被她的两个哥哥用门板抬回去的。 梁宁儿在梁家没坐多久,就看到安秀梅来找她了。 她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梁果儿也想跟上去凑热闹,被她拒绝了。 进了顾家,她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顾晓晓的门口停了一回。 “雪儿,你喝茶,这里还有点心,你吃。” 顾晓晓的声音很热情,也听得出很高兴。 “晓晓,还是你好。” 透过虚掩的门,梁宁儿看到了背对着自己低着头的梁雪儿。 她的身形瘦了很大一圈,看样子最近的受了不少罪,日子真的不好过。 “我们是好姐妹,你别说这样的话。” 面对从未在自己面前出现过愧疚的梁雪儿,顾晓晓突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梁雪儿以前在她的面前,一直都是傲慢的。 “好姐妹,这世上像你这么纯良的人,已经没有了。” 梁雪儿抬起头,用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看向顾晓晓,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听说你快要成亲了,恭喜你啊!” 梁雪儿的视线慢慢由顾晓晓的身上转移到她身后床上正在缝制的大红喜被上。 直到这个时候,她漆黑的眸子才微微闪过一丝波动。 可很快,她的唇色更白了,想起自己的亲事,她就觉得可笑。 不怪外头的人对她各种耻笑,现在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一生好可笑。 自命清高摸不准自己的位置,就是山村的山鸡,还总是妄想飞出去当金凤凰。 其实,当初,梁宁儿好心提醒她的那些话一点都没错。 “我听说,你的亲事是梁宁儿给你撮合的。” 梁雪儿抬头,其实不止是顾晓晓的婚事,她还听说村子好几个姑娘的婚事都是由她撮合的。 她更听说,这些由梁宁儿撮合的婚事成亲后,日子都过得的还不错。 “是啊!我娘说等我成亲那天,得给宁儿姐封一个大红包。” 说到自己的婚事,顾晓晓羞红的脸,不好意思去看梁雪儿,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变化。 梁雪儿此刻是后悔的,要是她听梁宁儿的话,和她好好处姐妹,这个时候呆在房里筹备嫁妆的应该也有自己一个。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晓晓,恭喜你!你是个好姑娘,你会得到幸福的。” 梁雪儿放下手上的茶杯,正要起身。 “雪儿,等一下。” 看到梁宁儿还没来梁雪儿就要急着走,顾晓晓急忙伸手将她拉住。 章节目录 第1191章 我是自作贱 “雪儿,宁儿姐还没来呢!你再等一下。” 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了自己找她来的真正目的。 刚才她去邀请她来的时候,怕她不来,她都只说自己要出嫁了,请她过来坐坐。 “宁儿要来?” 梁雪儿也吃了一惊。 她脸色大变,急忙甩开顾晓晓的手。 她这辈子最不愿看到的便是梁宁儿。 而就在她转身之际,虚掩的房门被一直站在门外的梁宁儿伸手给推开了。 “宁……宁儿……” 看到站在房门口的梁宁儿,梁雪儿的脸色更白了,甚至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晓晓,你出去吧!我和她单独聊两句。” 脱下身上斗篷的时候,梁宁儿冲屋里的顾晓晓示意了一下。 “好!我就在外头,你们有事喊一声就成了。” 屋里的气愤突然变得很急促,顾晓晓也不敢多呆。 出门的时候,还顺手把房门给关上了。 梁宁儿把斗篷放下后便在梁雪儿的对面坐下了,然后冲梁雪儿指了指她刚才坐过的凳子。 “你也坐吧!” 梁雪儿依言坐下,却低着头,不愿多看梁宁儿一眼。 她脸上无法掩藏的明媚,眼里遮不住的幸福,还有艳光十足足可以甩自己几条街的容貌,都是她不敢看的。 果然,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并不是看她身边簇拥的老妈子小丫鬟多不多,不是她身上穿的绸缎名不名贵,头上的首饰值不值钱。 她错了,从最开始就错得离谱。 “你特地找我,是想骂我,还是嘲笑我的?” 梁雪儿揪紧了手上的帕子。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她找自己的缘由。 她知道因为梁果儿和扈明辉的事情,她恨自己。 “雪儿,从小到大,我可从来就没有做过一件伤害你的事情。” 看到瘦弱到好似风一吹就会倒的梁雪儿,梁宁儿的心里也并不好受。 “我知道我如今的这个下场是自作贱!所以你要想嘲笑我,我不会还嘴的。” 梁雪儿的头垂得更低了。 眼泪也开始不争气的往下掉。 “你何必如此轻视自己,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只不过犯错的程度不同,受到的伤害不同罢了,我来不是嘲笑你,也不是骂你,更不是找你算账的。” 梁雪儿惊诧抬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不怪我?”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我为什么要怪你,你已经落得这样的下场了,再怪你我就是落井下石了,更何况,你如今的这个下场,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下梁雪儿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梁宁儿竟然不但不怪自己,还自责。 “你当初看中池君傲,想着自己的容貌能配得上她,她也会看上你,你要我做媒牵线,我不同意,你以为我是故意的,还以为我是想把池君傲留给自己。 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不同意,一个是我知道你和她之间的差距,所以我才会劝你嫁个殷实的一般人家就算了,还有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池君傲早就有心上人,你我都是绝不可能的。 可我的好心在你看来却成了我对你的挑衅,于是你决意嫁给身家家世和池君傲不相上下的冯玉祥。” 章节目录 第1192章 最出风头的人 一下子就被梁宁儿戳中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梁雪儿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急忙低下头,不敢再像方才那样去看她了。 “这里也有我的不对,因为我没告诉你,我曾经差点被冯玉祥强暴,而这也是冯玉祥如此仇恨我和明辉的真正原因。” “你差点被他给强暴了?” 梁雪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那天在亭子里,她只顾着害怕和怎么办去了,压根就没听到梁宁儿和冯玉祥几句对话。 她也只知道冯玉祥痛恨扈明辉,却不知道这其中是有这样的缘由。 “那个时候我和你不和,为了我自己的名誉着想,所以这事我就没和你说,我也以为冯玉祥那样的人品你是不可能会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赌气的。 可我没有想到你真的这么做了,也没想到冯玉祥娶你只是单纯的为了报复我,所以,这里我要向你道歉,是我连累了你!” 对梁雪儿的歉疚,梁宁儿是真心的。 而也正是这份歉疚,才会让她上次在得知冯家的亲戚来抢夺冯家财产的时候,让知县夫人帮她那个忙。 “宁儿,你,你快别这么说!这,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贪慕虚荣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的,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梁宁儿过于真诚的道歉把梁雪儿给吓到了,她急忙起身拉住梁宁儿的手。 却在手心触及到她手背的时候,又急忙给缩了回去。 她是不喜欢自己的,她知道。 “其实这些天我好好想过了,上次你劝我的话没有错,门当户对,真心真意才是最重要的,是我自己不对,仗着自己的容貌,贪慕虚荣。” 梁雪儿愧疚的低下头。 可惜,她明白的太迟了。 梁宁儿顾晓晓她们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启,而她的人生却已经落幕了。 可是这又怪得了谁呢? “说实话,我当初不喜欢你,一个是觉得你太自以为是了,还有一个是觉得你太能干了,你会的那些,没有一样是我会的。 我就想凭什么你要抢走所有的风头,当初白马村最出风头的可是我,我不能让人抢了我的风头。想想可真是好笑,我现在确实成了白马村最出风头的人了。” 梁雪儿看了一眼梁宁儿,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的自嘲笑容。 “旁人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当初我不也是这样熬过来的么,现在不过得好好的么?” 终归是一个姓,心里对她还有歉疚,梁宁儿主动伸手抓住了梁雪儿的手。 “我没你那么好,也做不到你那么要强,这些日子我才看清楚了,我和你比,连你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过的。 你被马恩才退亲了以后,能昂起头带着你家姐妹发家致富,给你家争光,还能重新寻得好的夫婿,你这样的胆量魄力和勇气,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的。 我现在只想逃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找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本本分分的过完下半辈子,我就是这么懦弱没用。” 梁雪儿自卑的低下头。 这辈子,在任何人的面前,她都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神情,更没低下过自己一直高高昂起的头。 章节目录 第1193章 冯家的家产 梁雪儿低下头的时候,梁宁儿看到她的脖颈处,还有未完全痊愈的淤青。 这么长时间了,伤痕还在,足见她当时伤的有多重了。 可最重的还不是她身上的这些伤痕,而是她的心。 花季的年龄,心却因为这些而一下子苍老了。 “重新开始也不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下次,你一定要擦亮眼睛看个清楚才是,钱不钱的都无所谓,真心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梁宁儿的心再次闪过一丝深深的内疚。 “哥哥曾经也说过千金难买是真心,只是当时我太自负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现在看到你,看到晓晓,我才知道这世上最珍贵的就是真心。” 梁雪儿抬头,看着面前曾经自己看不起,也不屑一看的梁宁儿,心里再次划过深深的自卑和后悔。 要是自己当初听她的话,是不是现在也会和她一样,眼角眉梢到处都是藏不住的幸福和娇媚。 梁宁儿现在过得好,不用别人怎么去传,怎么去说,只消看她一眼便知道。 “你们要搬去哪里?以后我要得空了,我去看你。” 看到梁雪儿不用自己再开口说太多,她便全都明白知道了,梁宁儿心里也很开心,不自觉的声调就扬了起来,这话也不是她故意说来敷衍她的。 “去通县,哥哥先前见那边的贼匪剿了,田地便宜,就花钱在那里买了好些,我们一家过去,只要勤快一些,吃穿应该不愁的。” “哟!这可就巧了,晓晓成亲了以后去的也是通县,还有香竹姐也在那,以后你去了,找她们两个作伴,也就不孤单寂寞了。” 去的是自己还算是相熟的地方,梁宁儿还挺开心的。 “还有这个,我给你。” 话说到最后,梁宁儿从自己斗篷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纸递到了梁雪儿的面前。 “这是?” 梁雪儿不识字,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冯家的田契和庄子。” 梁宁儿直接塞进了梁雪儿的手里。 “什…什么?” 梁雪儿大吃一惊,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冯家的家产不是都被冯家的那些亲戚们给抢走了吗?怎么你这里会有?” 梁雪儿不敢相信,她把手上的纸翻了又翻,却见每张之上都盖着一个红红的冯字。 别的字她不认识,这个冯字她却是认识的。 梁雪儿清楚的记得当时冯老爷子下葬以后,冯家那些所谓的亲戚为了家产撕破嘴脸,大打出手的丑陋嘴脸。 原本冯家的家产,理所应当是一分不剩全都落进她的手里的。 可冯家的那些亲戚见她就一个妇道人家,而且冯玉祥进牢房落得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和她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别说是拿家产了,当时她能活着从冯家出来,都感觉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最后的最后,那些赶着来给冯老爷子办后事的亲戚们,一个个都是满载而归,而从冯家出来的梁雪儿除了受创的身心之外,什么都没有捞着。 章节目录 第1194章 被欺负的大姐 “我当时听到冯家的那些亲戚一个个好似财狼一般盯着冯家的家产,就留了一个心眼,让知县帮忙,用官府的名义封了这些田地和铺子。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冯玉祥当初明媒正娶进去的,冯家的家产该落进你的手里。但我也知道,那些家产就算是落进了你的手里,有冯家的那些亲戚盯着,你的日子同样好过不了。 这些以官府的名义封了的田地和铺子,他们不敢乱动,你只要好好守着不乱花,后半辈子也能吃喝不愁。” “宁儿,我……” 看着手上的田契和庄子,梁雪儿感动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是真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梁宁儿竟然还会如此为自己规划和筹谋。 再想起自己从前做的那些事,愧疚心里让她更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了。 “还有,我知道你没有做过生意,家里也没人懂做生意,所以这些铺子,我劝你还是让从前的冯掌柜帮你打理,他对冯家对冯老爷子是有感情的,给他帮你打理不会吃亏的。” 梁宁儿记得冯老爷子去世的时候,他的后事没人管,前前后后忙着打理的都是他,也从扈明辉那里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 “宁儿……” 梁雪儿再也忍不住了,扑进梁宁儿的怀里,抱着她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这眼泪,有懊恼,有后悔,有难过,有感动,也有伤心,反正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站在门外的顾晓晓,听到里头的梁雪儿足足哭了有一盏茶的时间,随后才看到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梁宁儿和哭得眼睛肿的好似核桃的梁雪儿一道走了出来。 “晓晓,我和雪儿已经说好了,她会等喝了你的喜酒再走。”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刚还想和你说呢!但又怕你心里难过不愿参加,所以我又不敢说。” 顾晓晓很是高兴,也激动的拉过了梁雪儿的手。 “要的,要的,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么会不参加呢,更何况我们家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梁雪儿说着,脸上又浮起一抹淡淡的苦涩。 因为上次的缘由,他们一家现在在白马村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了,不然也不会灰溜溜的想要搬走。 “好了,从前的事都不要在想了,等喝了晓晓的喜酒,你们就又都是新的开始了,以前的事就当是外头的那场雪,化了就化了。” 在顾家安慰完红着眼睛的梁雪儿,谁知道一回到家,却看到自己的大姐梁洁儿的眼睛比梁雪儿肿的还要厉害。 “怎么了这是?” 梁宁儿凑到梁洁儿的面前。 “没事!” 梁洁儿却是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不愿多谈。 梁宁儿有些怒了,却也在心里猜出了个七八分。 梁家今天除了在家安胎的梁静儿和要照顾她的李木生不在,其他的人都在堂屋里烘火。 “你坐下,别急,果儿,你慢慢说。” 扈明辉拉着怒气冲冲的梁宁儿在自己的身边坐下,用自己热乎乎的大掌包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他刚从李木生那里回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195章 这日子不过了 “还不……” “宁儿,我没事,就是赌气和李大娘辩了两句。” 梁果儿刚要张口,就被梁洁儿给拦住了。 她不想梁宁儿为自己的事再操。 “什么赌气和李大娘辩了两句,就是她给你脸色看了,还当着很多人的面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说了什么?果儿,你捡重点的说。” 听到又是李大娘拿乔,梁宁儿气得手指头都握紧了起来。 她原以为让大姐这样照顾李大娘,时间长了,她自然会知道大姐的好,也会明白大姐和铁牛哥的感情,谁知道,她竟然还得寸进尺了。 看到抓紧了自己手指头的小手指,扈明辉拍着她的手背冲她笑了笑。 他真是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媳妇好看和可爱,就连生气都好看。 “就是……” “果儿。” 梁果儿刚要张口,却又被梁洁儿伸手给拦住了,还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嘴。 “大姐,你怎么又活回去了?难不成你还想李大娘压在你头上拿乔一辈子吗?孔家的日子还没过够啊?” 梁宁儿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大姐这副样子。 “宁儿,不是的,我这就是怕铁牛夹在中间为难啊!你知道,他这些日子已经够为难的了。” 梁洁儿急了,忙开口解释。 恰好她话音刚落,就听到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李铁牛,肩上还扛着一个麻袋。 “好!那就今天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我当初建议你和铁牛哥在一起,是指着你们能过上好日子,他能疼你,惜你的。 要是你和他在一起,过的还是从前孔家那样的日子,还不如在家带着孔翎孔雀单过呢。” 李铁牛一进屋就听到梁宁儿的这番话,刚刚还嘿嘿笑着露出的大白牙,立刻没了。 他是刚刚从集市回来的,原还想把今早买来的一些年货给梁家送来,却没想到一进屋就听到梁宁儿让梁洁儿带着孩子单过的话。 他将屋里的人逐个打量了一遍,见大伙的脸色都不好,视线最后落在了梁洁儿红肿的眼睛上。 这下,不用旁人开口,他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黝黑的脸顿时更黑了,啪嗒一声把肩上的东西甩下后,他转身就要冲出去。 梁洁儿见状,急忙冲了过去。 “铁牛哥,你别去,我没事。”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要这样作?谁有那么多的功夫耐心和她耗下去!咱们现在就去和她说个清楚,要不就乖乖让你进门好好过日子,要不就她独个单过,咱们走。” 梁宁儿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李铁牛攥紧了拳头,一副要干架的样子,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 “你说什么浑话呢?什么让她独个单过?你要不要名声脸面了?我还要不要在村子里做人了?不就被说两句么,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少块肉,过了就过了。” 梁洁儿紧紧拉着李铁牛的胳膊不撒手。 她知道李铁牛夹在自己和李大娘中间有多为难,正是因为她知道,所以不管在李大娘那里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不说。 章节目录 第1196章 煽风点火 “宁儿,这真不能怪你大姐性子弱,你想想,铁牛没和你姐在一起的时候,可是咱们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大孝子,谁都知道他这么多年没成亲就因为守着这个老娘。 要是铁牛和你姐在一起后和李大娘的关系不好,真抛下她独个单过了,那你姐的脊梁骨还不得被人给戳断了。” 在屋里忙着纳鞋底的刘氏停下了手上活,望着外头的两个人,为难的开了口。 “那咱们的大姐也不能这样被李大娘吃得死死的啊!三姐说的没错,咱们一家支持她和铁牛哥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么! 这要过的还是和从前在孔家一样的日子,做什么吃饱了撑着跑去受这份罪。” 梁果儿也相当支持梁宁儿刚才的那番话,她也见不得自己的姐姐受一点委屈。 “你赶紧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梁宁儿回头,让梁果儿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 “就是你前脚刚走,后脚孔晓梅就从咱家门前路过了,原本是没啥事的,不巧的是孔翎孔雀这个时候从屋里出来看到她了,俩丫头一人喊了一声姑姑。 更不巧的是,李大娘这个时候正好来找俩丫头了,那两声姑姑当场就让她的脸黑了。” “就因为这个?” 梁宁儿皱眉。 “不止,那孔晓梅是个什么德行三姐你还不知道,她见李大娘的脸黑了,原本急着要走的却突然折返回来了,假惺惺的冲到孔翎孔雀的面前,喊着什么姑姑的心肝宝。 还又当着李大娘的面说什么她们的爹孔大勇有多想她们,有多疼她们,开口闭口都是孔大勇是爹,李大娘原本对着孔翎孔雀就心里有根刺,不就更难过了。 后来黑脸回家的时候,就给大姐脸色看了,还把大姐给她盛的热粥给掀翻了,把大姐的手给烫了。” 梁宁儿再次回头,正好看到了李铁牛抓着梁洁儿被烫红的手。 她看到李铁牛的脸更黑了。 “我这就去找她把话说个清楚!不能再让她这样压着你了,我等了你十几年,是想娶你回家好好疼着,好好过日子的,可不是让她这样欺负你的,你等着!” “铁牛哥!你等等!” 李铁牛刚要拉着梁洁儿转身,就被梁宁儿给叫住了。 “宁儿,有话咱们回来慢慢说!” “我要说的就是这事,李大娘那你不能来硬的,还是我来吧!” 她起身,扈明辉也跟着站了起来。 梁宁儿把自己的小手从他温热的掌心里抽了出来,冲正在屋里忙着玩布娃娃的孔翎孔雀开了口。 “翎儿,雀儿,走,姑姑带你们去玩。” 说着冲俩人伸出了自己的手。 “哦!去玩咯!去玩咯!” 什么都不知道的俩丫头,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屁颠屁颠的冲她奔了过来,一人牵着一只手,随她一道出了门。 梁洁儿和李铁牛急忙跟上,却被她回头给叫住了。 “你们别动,在家等着,明辉,果儿,你们来。” 说完,转身带着俩丫头出了院门。 章节目录 第1197章 戳断脊梁骨 这是梁宁儿第二次来李铁牛家。 上次是李铁牛给孔翎孔雀做铁环,梁宁儿为了表示感谢,特地做了些花生芝麻糖来送给李大娘吃。 那个时候,李大娘对俩丫头也是喜欢的。 进院子后,梁宁儿没急着进屋,而是将院子里外都打量了一遍。 虽然院子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但是哪里都收拾的妥妥帖帖,干干净净的,从院门口到堂屋正门,还有一条扫的干干净净的路,这不用说就知道全都是大姐的功劳。 “小姨,我们来这干什么?回去吧!咱们回去吧!” 谁知道,一踏进院子,孔翎就拉着梁宁儿要回去。 她也知道自己早上惹得李大娘不高兴了。 “没事,有小姨在。” 梁宁儿冲她柔柔地笑了笑。 “不要,小姨,我早上惹奶奶不高兴了,奶奶还冲娘发火了,把娘都骂哭了,小姨,咱们回去吧,我不想再惹奶奶不高兴,惹娘掉眼泪。” 其实孔翎压根就不知道大人之间的不高兴是缘何,她只敏感的觉得这事都是因自己而起的,就和从前在孔家一样。 “孔翎,小姨问你,你觉得娘在这里高兴吗?” 梁宁儿蹲下,和她平视。 “娘有时候高兴,有时候不高兴,和铁牛叔在一起的时候就高兴,和奶奶在一起的时候就不高兴,奶奶有时候对娘好,有时候对娘就不好,我也不知道娘高兴不高兴。” 孔翎只能把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说出来,她也无法总结娘在这里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那咱们做件事只让你娘高兴好不好?不让你娘她难过和伤心,更不让她掉眼泪。” “好!好!” 小孩心性单纯,立刻拍着巴掌跳起来说好。 “那你待会这样……” 扈明辉和梁果儿赶到的时候,正好看着梁宁儿弯腰凑到孔翎的耳边说着悄悄话,眼里闪着一丝狡黠。 “好了,咱们进去吧,等会你们就按我刚才说的那样办。” “好!” 俩丫头冲她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梁宁儿牵着俩丫头刚走进屋檐,就听到屋里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对!对!你就是要这样好好给梁洁儿她脸色看,省得她还以为自己一个弃妇有多了不起。” “是啊!你要不这样,往后等她进了门,她可就爬到你的头上来撒屎撒尿了,到那时你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你别看她现在装的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指不定心里藏着多少进门了以后要收拾你的法子呢!” “对!更何况那俩丫头再怎么听话,那也都是他们老孔家的种啊,和你们老李家没有关系,你看今天竟然当着你的面和孔家人亲热,那不是打你的脸么? 不是自己生的,就不是自己生的,养大了也是白眼狼。” “对呀!你今天没做错,就是得给她点颜色瞧瞧,这样以后她就能被你吃得死死的。” 里头有两个老太婆的声音,嘚吧嘚吧就一直没有停过嘴,梁宁儿听着这两个声音有些耳熟。 章节目录 第1198章 帮我寻门亲事 “翎儿,雀儿,小姨送给你们的娃娃好玩吗?” 梁宁儿故意很大声的冲身边的俩丫头开了口。 “好玩!好玩!我晚上都要抱着一起睡觉的!” “是啊!喜儿看到我有娃娃,可羡慕了!” 屋檐下三个人的声音一响起,屋里的声音就立刻停了。 梁宁儿这才牵着孔翎孔雀进了屋。 没一会,就看到从左边的屋子里出来了三个年纪相当的老婆子。 李大娘是走在最后的,前头两个率先出来的婆子梁宁儿认识,一个是冯氏,一个是白氏,就挨着李家的后面住着。 “哟!这不是宁儿吗?赶紧进屋烤烤火。” 冯氏率先冲到梁宁儿的面前,热情的拉过她的胳膊。 “是啊!这大冷的天走过来,肯定冻坏了了,赶紧进屋烤烤火,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白氏也急忙冲了过来,站在了梁宁儿的左边,热情的邀请着。 两个人过于热情的态度,弄得好像在这个家,她们才是主人一样。 其实也怪不得她们会如此热情,现在在白马村,是人人都想和梁宁儿套近乎。 现在谁都知道顺通镖局马上就要开分局了,在隆文镇又生意好得不得了,只要跟着他们干,指定能把荷包挣得鼓鼓的。 冯家白家从前和梁家没有过任何的往来,如今好不容易逮着个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得抓着不放手。 “我一点都不冷。” 梁宁儿不动声色的冷脸把自己的胳膊从她们的手里给抽了出来,然后还后退了两步,刻意和她们保持了两步的距离。 “不……不冷啊。” 俩人被梁宁儿甩了冷脸,立刻都尴尬的不行。 讪讪地冲梁宁儿笑了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顺通镖局要开分局了,我听说你们家有两位大哥正当年,要是有意的话,过两天去镖局看看吧,看能不能当上镖师。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只是看看,能不能当上还得看他们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还有就是,若真的当上了,就得去通县,一个月都难得回来一次的。” “哎呀!成!成!就是一年难得回来一次都成!我这就回去和我家当家的说。” “对!对!只要能在镖局干就成,干什么都没关系!” 梁宁儿的这番话,让冯氏白氏高兴地直接拍巴掌跳了起来。 两个人正要转身离开,梁宁儿却又开口把她们两个喊住了“两位大娘等一下。” “还有事么?宁儿,你尽管开口,只要大娘我能做得到的,肯定干。” “对!对!你尽管说!” 白氏连连点头附和。 “其实也没什么,两位大娘认识的人多,看看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身边有没有和我大姐合适的,我大姐带着两个孩子日子不容易,我想给她寻门亲事。” 梁宁儿冲她们笑眯眯的开了口,一副真心实意嘱托她们的样子。 “啊?这个啊?!” 冯氏白氏没有料想到梁宁儿会这样开口,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后,最后都转头看向了站在里头,脸色最难看的李大娘。 章节目录 第1199章 你拿乔够了吧 “不是嫌我大姐心机沉,孔翎孔雀是拖油瓶么。那我就给我大姐寻个知道她没有心机,不但不嫌孔翎孔雀,还喜欢她们的。 你们放心,娶了我家大姐绝对不会吃亏,我也绝不会让她们娘三受委屈,我们顺通镖局有肉吃,就绝不会让她们只吃饭! 这可是门顶好的亲事,两位大娘可一定要帮我留意一下啊!” 梁宁儿的脸上仍旧笑眯眯的。 可冯氏白氏却明显感觉到她朝自己射过来的眼神,比外头的寒风吹在身上还要冷。 这不用她再开口多说什么,她们也知道自己刚才在屋里说的那些挑拨的话全都被她给听到了。 “这……宁儿,你是知道我们是没什么本事的人,哪里能认识什么人呢!那个,我家里还有猪食等着我去喂呢,就不多说了,走了。” “我家也有猪食等着我回去煮,也走了。” 两个人急忙灰溜溜的蹿出了屋子。 待冯氏白氏都走了以后,梁宁儿才冷眼看了李大娘一眼。 “宁……” 她刚要张口,梁宁儿却急忙低头,冲孔翎孔雀开了口。 “雀儿,翎儿,娘的东西你们该认得的,赶紧去找,找出来了咱们就全都拿回家去,以后再也不让娘受委屈掉眼泪了。” “好!好!” 俩丫头很配合的撒腿就冲进了右边的房间。 梁宁儿这才又重新抬头朝李大娘看了过去。 “宁儿,我……我……” 李大娘率先开了口,但却在面对她冰冷又失望的眼神时,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段时间,你拿乔也拿够了吧?真当我姐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呢?还是真当你们老李家就吃定她了?” 梁宁儿冷声质问。 她对李大娘是真的失望了。 那天在梁家,她被大姐和李铁牛跪着逼得骑虎难下,是自己给了她台阶下,也是自己劝大姐来照顾她,想要用真心温情来感化她的。 谁知道,大姐做的再多,都不如旁人眼红的两句挑拨的话。 “宁儿,不是的,其实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心里有根刺……那孔翎孔雀始终不是我老李家的种,我……” “你要接受不了你就一句话说清楚,不要这样模模糊糊的浪费大家的时间!我姐这段时间做牛做马的伺候你为的是什么? 你在她面前在她心里又算个什么?你不和我们老梁家也没有任何关系?” 梁宁儿冷声打断李大娘的话。 “要不是想着你是铁牛哥的娘,要不是想着以后一家和和美美的过上好日子,我姐是犯贱吗?天天给你端茶递水看你的脸色? 孔家人是可恶,可再可恶他们是孔翎孔雀的亲人这是抹杀不了的事实,要是我家孔翎孔雀这么小就知道了去记恨她们,那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我那不也是怕吗?” “你有什么好怕的?你不要脸面,我大姐和铁牛哥还要脸面呢!要不是想着孝道,他们早就成亲关门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还会想着让你这么舒坦? 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我姐来了以后,你的日子有多舒坦!里里外外全都是她收拾的,渴了有热茶,饿了有热饭,晚上上炕都有人给打洗脚水。” 章节目录 第1200章 赔钱货,养了也白养 梁宁儿两句话,堵得李大娘顿时哑口无言。 她说的都是事实,自从自己松口了以后,家里的活几乎全都被梁洁儿给包了,她就净等着吃喝了。 其实有时候她也想对那俩丫头好,可是每次一好又听到那些闲言碎语,她的心里就跟扎了根刺似的。 尤其是今天,她见到俩丫头竟然还对孔家人亲亲热热的,出门又听到旁人左一句白眼狼,有一句反正是赔钱货,养了也是白养这样的话,她心里就更难受了。 不仅如此,她前脚刚进屋,后脚隔壁的冯氏白氏就来了。 两人你吹一句,她吹一句,她脑子就糊涂了,觉得就是不能轻易给梁洁儿好脸色看。 “人心得捂着才会热,你这样谁的心不会寒!我姐虽然是和离,还带着两个闺女,但我不怕告诉你,只要我姐肯找,不说满大街都是,但要想找个条件比铁牛哥的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就是她真的决定不找了,在家跟着我爹娘,跟着我们,也绝不会受在你这里这样的委屈!没有人是天生的贱骨头喜欢伺候人!” “小姨,这个,还有这个,还有那个包袱我拿不动。” 恰在这时,孔翎孔雀都抱着东西朝梁宁儿走了过来,还冲她指了指房间里的一个搁在炕上的包袱。 “果儿,那个你去拿!翎儿,雀儿,你们把这些都拿回去,小姨和奶奶说几句话好吗?” 梁宁儿伸手捏了捏俩丫头肉嘟嘟的小脸,心里有些发酸。 多好看又多听话的小丫头,怎么的就入不了李大娘的眼。 很快,梁果儿就冲了进来,把房里的包袱拿出来的时候,还冲李大娘狠狠瞪了一眼。 她早就看她在大姐面前一直拿乔的行为很不满了。 “别呀!别呀!果儿,你等等,你等等!” 李大娘这个时候彻底慌了,急忙冲到门口拉住梁果儿的胳膊。 “等什么等?难道还想给我姐脸色看吗?我还就告诉你了,我姐不伺候了!你爱找谁伺候你找谁去!” 梁果儿不耐烦的一把将她甩开。 想起大姐这些天的日子,她都替她觉得憋屈。 “奶奶,你小心啊!” 被梁果儿一把甩开的李大娘踉跄了两步,没想到却被孔翎伸手给扶住了。 “奶奶,这个给你吃。” 不仅如此,她还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帕子。 小心翼翼的把帕子给掀开后,露出了里头的三颗米糖。 “这个是晓梅姑姑早上给我的,她给了我和妹妹五个,我和妹妹一人就吃了一个,还有三个,一个给娘,一个给铁牛叔,还有一个给你。” 说罢,把其中最大的一颗拿了出来放进了李大娘的手里。 “娘说你年纪大,就得你吃最大的!你吃吧!我和妹妹吃了,可甜了!” 说完,还冲李大娘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梁宁儿却看到鼻子发酸,李大娘更是忍不住了,蹲下抱着俩个丫头嚎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始终不放心的李铁牛和梁洁儿赶了过来。 梁宁儿走到梁果儿的身边,拉着她出了大门,然后把她手里的包袱塞给了正要进屋的李铁牛。 “走吧!回家商量怎么筹备大姐的婚事。” 她一手牵着梁果儿,一手挽着扈明辉,脚步轻盈走出了李家院子。 章节目录 第1201章 中毒 李铁牛和梁洁儿的婚事定下来了,和顾晓晓富大龙在同一天。 因为李铁牛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也没因为这个马上就要到的日子而弄得手忙脚乱。 梁洁儿的嫁妆,梁宁儿和刘氏也早就悄悄备下了,喜服梁静儿也早就做好了。 梁家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就连顺通镖局都到处喜气洋洋的,但梁宁儿却在这个时候笑不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别不是弄错了?” 梁宁儿还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今天早上,她刚进镖局,后脚池君傲就来找她,并告诉了一个让她震惊到几乎不敢相信的消息。 “没有弄错,我起先也不相信,直到我一连给她诊了三天,三天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我这才一大早就来找你。” 池君傲的脸色也很凝重。 “她知道吗?” “我没敢先告诉她,只给她开了一点药,想找你先商量下看怎么和她说。” “那你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吗?” 梁宁儿拉着池君傲在桌边坐下,颤抖的指尖显示她对刚才的话还仍处在极度的震惊中。 “说来这个就更奇怪了,我虽不敢自认华佗转世,但是这些年还真就没有碰到过让我束手无措的病症,她的唯独奇怪,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 梁宁儿和池君傲口中的她,正是幼年突然容貌变丑变怪的小巩氏。 这两天,小巩氏和池君傲约好了,每日吃过早饭就去燕宝堂给她诊脉。 诊出来的结果却彻底把池君傲给吓到了。 “还有,这个虽然是毒,却只对她的容貌身段有损伤,对她的身体本身却没有大碍,她的身子还是很健康的,而且毒量很轻微很轻微,不像是要置她于死地。” “那有解毒之法吗?” 这个是梁宁儿现在最关心的。 “我都不知道她中的毒,更不可能有解毒之法,更可怕的是,她身体的毒不是陈年旧毒。” “什么意思?” 池君傲的最后一句话,梁宁儿没能明白。 “就是这些年,还有人在源源不绝的给她下毒。” “可恶!” 梁宁儿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他持续不断的给她下将近十年的毒?不行,这个阴险毒辣的小人,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给她找出来。” “我觉得这个要细查的话,很麻烦,你想,她爹是知县,这些年不管案子断的好不好,都有人会心生怨恨。 报复不了知县的话,就转移目标报复他最亲最疼的女儿也是没有可能的。” 在第一次把脉知道小巩氏是中毒之后,池君傲就已经仔细分析过了各种可能。 “其实也没那么麻烦,你想,能十几年靠近她的人没几个,随随便便的旁人没有那个机会。” “这事,你必须让知县,知县夫人知道,至于小巩氏,还是最后再告诉她吧!” “是,不能就这么告诉她,谁能接受得了在自己几岁的时候,身边就有人如此处心积虑的害自己,能在身边这么多年持续不断的给她下毒,那这个一定是她非常信任,还很亲密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02章 蹊跷的巩家少爷 “哎呀,你们都在啊!我还以为我今天又会扑个空呢!” 屋里,梁宁儿和池君傲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白色的毛茸茸好似一个雪球的身影朝她们奔了过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们刚才说的小巩氏。 小巩氏身上披着白色的斗篷,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我昨天前天都来了,可镖局都是关着门的,我还以为今天来又会关门呢!你也真是的,镖局连着关两天门,你都不事先和我打个招呼,弄得我白跑了两趟。” 因为今天的这一趟没有白跑,小巩氏异常的开心。 她放下装着好多红色腊梅的篮子,又从斗篷里抽出了两根大红色的冰糖葫芦。 “这个是我自家的厨娘做的,你们尝尝,比外头买的要好吃多了。” 她笑嘻嘻的,肥肥的脸上挤得眼睛就只剩一条缝了。 看到小巩氏的这么开心的模样,梁宁儿和池君傲两人的心里却都有些发酸。 其实只要了解小巩氏的话,就会发现她是个很好相处,心地很单纯的小姑娘。 八九岁,也就比孔翎大一点,那个时候的小巩氏肯定更单纯,到底是怎样丧心病狂的歹毒之人,对她下得去手。 “你们怎么了?拿着啊?” 小巩氏看到梁宁儿和池君傲都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并没有伸手去接,一脸的疑惑,最后索性主动把冰糖葫芦塞进了她们两个人的手里。 “我还特地折了一些家里院子里开得正盛的腊梅过来,我去找个白色的花瓶插起来。” 说完,转身就提着篮子走了。 现在她在顺通镖局混熟了,在这里也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你看着办吧,我还有病人,先走了。” 池君傲把手上的糖葫芦给了梁宁儿,提着药箱走了。 在镖局门口,她看到了正要上马车的巩肖林。 “巩少爷。” 出于礼貌,池君傲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 池家先前包种的药田,有一多半都是从巩家买的,所以和巩家还有些渊源。 “池大夫。” 听到招呼声,巩肖林抬头,见是池君傲,神情淡淡的冲她点了点头。 恰在这时,里头突然传来了小巩氏的笑声。 池君傲注意到,原本看着自己的巩肖林,突然抬头朝镖局内看了过去。 原本淡淡的神情,嘴角竟然微微抿了起来,好似在笑。 似乎是察觉到了池君傲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巩肖林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告辞了。” 说完,转身进了车棚里。 屋里,小巩氏抱着插着红色腊梅的花瓶满屋子跑。 “我就说好看吧!我就知道用白色的花瓶配着最好看,你不知道,我当时摘的时候,说用白色的花瓶装,各个都嫌我土,说我没有眼光。” 因为得了梁宁儿一句真好看的赞扬,小巩氏就高兴像个孩子一样满屋子的跑。 “这么厚的雪,你走着来的?” 梁宁儿注意到小巩氏脚上的鞋子是干的。 她现在开始怀疑小巩氏身边的人了,不管是老妈子还是小丫鬟,只要是长时间跟在她身边的,她都怀疑。 章节目录 第1203章 新婚之夜吐了 “不是,是肖林顺道送我来的,他要去私塾。” 小巩氏冲梁宁儿摆了摆手,然后用一副郑重其事的神情把手上的花瓶和腊梅摆在了桌上。 “嗯!暗香浮动,好看又好闻。” 她还又趴在桌上凑到花苞前闻了闻。 “这个糖葫芦你吃啊!真的很好的。” 见梁宁儿手上的糖葫芦拿了好半天就是没吃,小巩氏急了,又冲她催促了一句。 “你吃一串吧,池大夫说她忙,没时间吃。” 梁宁儿将手上其中的一串递给了她。 “我不吃,之林又写信说他会回来过年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想少吃点,瘦一点,到时穿衣裳也就没那么难看了。” 小巩氏把梁宁儿的手推了回去,但见到竹签上裹着糖浆颗颗红艳艳的山楂,她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的话,让知道真相的梁宁儿心里更发酸不是滋味了。 她放下手里的糖葫芦,拉着她坐下,打算好好套套她的话,看看谁会有最大的嫌疑。 “你嫁进巩家多长时间了?你和你夫君的亲事是怎么定下来的?” 小巩氏和巩之林成亲这么长时间,她却仍旧是完璧之身,这里面也有蹊跷。 “我和之林的亲事,是我八岁那年,我娘和姑姑定下来的,约定八年后,等我及笄就出嫁,我今年十八岁,正好嫁进巩家两年了,怎么了?” 小巩氏不明白梁宁儿为何今天突然问自己这些问题。 “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对了,你以前和你之林哥的感情好吗?怎的成亲了以后,你们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呢?” “以前啊,那个时候小,总能玩在一起的,可后来等之林哥再大了一些,我的样子变丑了,他就不愿和我多呆了。” 小巩氏低下头,眼里是掩藏不住的落寞,神色也变得黯淡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其实我知道,他在外头养了两个好看的美妾,府里的人都以为我不知道,我娘也以为我不知道,可我都知道,我还远远看到过那两个美妾几眼呢,确实是长得国色天香。 我现在不奢求别的,就希望能怀个孩子,这样,我爹娘对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说着,小巩氏的眼里不由自主的盈满了泪水。 “可我这么丑,这么胖,嘴巴这么臭,之林他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更别说碰我了。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成亲的那晚,之林掀开盖头,他一看到我的脸就吐了。 我帮他清理了一晚上,虽然他是喝醉了,不能控制自己,可我的心里还是很难过。” 小巩氏说的这些过往,还有她的眼泪,让梁宁儿更痛恨那个对她下黑手的凶手了。 “对了,我还想问你,这些年跟在你身边伺候你的,都是些什么人。” “怎么了?问他们干什么?” 小巩氏摸了一把泪,不明白梁宁儿又问这些干什么。 “你的容貌变成这样不是有些奇怪吗?我觉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兴许你身边伺候你的这些人会发现些什么端倪。” 章节目录 第1204章 合得来 “我以前有个贴身伺候我的乳娘,成亲的那一年,她当家的摔断了腿,我就让她回去照顾了,后来她又有了孙子,就没再出来了。 我还有一个贴身的丫鬟,跟了我也有十几年了,去年到了出嫁的年纪,我就让她出府嫁人了,我现在身边贴身伺候我的老妈子和丫鬟,是我娘新给我的。” 小巩氏的话,让梁宁儿迅速排除了她身边最贴身的那伙人。 十多年能跟着小巩氏从县衙到巩家,还能让小巩氏毫无防备的就只有她们,可她们都走了,那还有谁呢? “你怎么了?怎么眉头皱成这个样子了?” 小巩氏突然凑到梁宁儿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突然紧紧蹙起来的眉头。 “没什么,这些腊梅都是你在巩家摘的吗?” “对呀!我们家后院有很大的梅林,种了好些梅花,一到冬天可好看了,你要不要去看?” “好啊!等晓晓成亲了,我和她一道去你家赏梅。” 明天就是顾晓晓和富大龙,还有梁洁儿李铁牛成亲的日子。 他们现在正在白马村忙得不可开交。 “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我到时让我家厨娘准备好点心,我再去找肖林讨点梅花茶,他屋里的梅花茶可好喝了,我每次去讨的时候,他都小气巴巴的舍不得多给我一点,明天我一定要去多讨些。” 这已经是从小巩氏第三次说巩肖林了。 但让梁宁儿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第一次在巩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巩肖林对小巩氏的态度一点都不友好呢? 可从小巩氏的口中,却又发现,好像巩肖林对她也没那么坏,甚至,比她自己的夫君对她都要好。 小巩氏走了以后,梁宁儿立刻马不停蹄的套了马车去县衙。 看样子知县是真的要致仕了,梁宁儿到的时候,知县夫人正忙着指挥下人收拾打包东西。 看到梁宁儿来了,立刻让贴身老妈子上了热茶。 “我听灵儿说最近和你走的很近,你待她极好,我还想过两天得空去你那坐坐,好好谢谢你呢。” 知县夫人很热络的拉着梁宁儿在屋里坐下。 “要说谢谢夫人可就言重了,我和巩少奶奶走得近不为别的,只因为我们性子合得来。” 梁宁儿说话的时候,还将屋里周边都打量了一遍,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知县真的要致仕了?” 她想起了上次在布庄碰到的大嘴付葛云。 一想到她那个嚣张跋扈又目中无人的样子,她就皱眉。 若是真让这样的人家进了衙门,也不知道对隆文镇来说是福是祸。 “是啊!这不正在收拾呢么,等年后新知县就会上任,不过你放心,交接的时候我们会和新知县打招呼的。” 知县夫人拍了拍梁宁儿的手,还以为她皱眉担忧的是顺通镖局以后和衙门的交道。 “夫人,新知县真是那个姓付的吗?” 付葛云和大巩氏的关系那么好,还是一家人,梁宁儿可不觉得这个姓付的新知县上任了和自己还能那么好说话。 章节目录 第1205章 家族密事 “是姓付,但是你放心,这个付大人不是什么心胸狭隘的小人,恰恰相反,他为人刚正不阿,黑白分明,他不会因为你和付葛云的那些小事而记恨于你的。” 知县夫人再次笑着拍了拍梁宁儿的手。 她和付葛云在布庄为了自己的闺女结仇的事,她都从自己女儿那里都知道了。 也正是因为都知道,所以她才会更喜欢梁宁儿,对她更刮目相看。 “真的假的?” 梁宁儿有些怀疑,倒不是她怀疑知县夫人的话,而是怀疑这个姓付的新知县。 他若是真的像知县夫人说的这般好,家里可宠不出那么野蛮任性又跋扈的付葛云来。 “是真的,那个付葛云是付家的嫡女,付知县是家里的庶子,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如外界像的那么好,也没有付葛云说的那么好。 要不是这次付知县上任了,付家到现在可都还不待见他。” 对于这些大家族的密事,知县夫人是如数家珍。 就是她不想知道,那些愿意和她攀关系的,也都会把这些事送到她的耳根前。 “宁儿,说来我们也得好好谢谢你,那个事,幸好你没有声张放了我们一马,若是这是捅了出去,让这个新上任的知县知道了,我们可真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到这里,想到那个可能,知县夫人拉着梁宁儿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指尖也变得冰凉。 “夫人,都过去的事就别说了,烂在咱们的肚子里就罢了。” 这次换梁宁儿拍着她的手背来安慰她了。 和小巩氏熟识了以后,她也算是知道知县的良苦用心了。 “宁儿,我家灵儿的情况你现在看到了,也都知道了,我夫君做这么多就是为了她啊!她就自己一个人,这世上除了我们待她是真心的,再没别人了。 我那妹妹,就是巩夫人,我也知道她当初愿意娶我家灵儿是碍于亲戚和我夫君还在位上的那点好处,我也知道之林对我家灵儿并不好,可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我们两个眼见年纪就大了,灵儿又是这副样子,我们俩要是两腿一蹬,她无亲无故的在这个世上可怎么活? 把她托付给巩家,也是想着不管怎样,终归是亲戚一场,他们不可能会让灵儿饿死的,要是灵儿能给之林生下个一儿半女,她母凭子贵,日子再难也不会难成什么样。” 这是知县夫人生平第一次把自己压在心里的那些知心话掏了出来。 她边说边掉泪,这眼泪是不由自主掉下来的,止都止不住。 听到这里,看着哭得伤心的知县夫人,关于小巩氏是从小被人下毒的这件事,梁宁儿不知道该不该和她开口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知县夫人明明知道巩家并不是小巩氏最好的归宿也要把她往里送,只因为她是真的对小巩氏放心不下。 “夫人,老爷说他找不到小姐八岁生辰的那幅画,让你赶紧去书房。” 知县夫人的眼泪刚止住,屋里突然蹿进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着急忙慌的,大冷的天竟然急出了一头的汗。 章节目录 第1206章 难堪 “什么?那不前儿才挂在书房里好好的么,怎的突然就不见了呢?” 知县夫人吓得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前天小姐回来了,老爷怕小姐看到那幅画心里难过,就命人收起来了,原本是好好收在房里的,谁知道刚才就找不到了。” 小丫鬟也很着急,摸了一把头上的汗,低着头,看都不敢多看知县夫人一眼。 “夫人!夫人!这可如何是好啊!灵儿的画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小丫鬟的话刚说完,就又从外头传来一个着急的男人声音。 随后,一个墨绿色身影蹿了进来。 两个箭步冲到了知县夫人面前。 梁宁儿这才看清了知县的样子,这还是她和知县第一次见面。 估摸五十多岁,花白的胡子和头发,脸色和嘴唇都有些过于苍白,身形瘦削。 估计是跑得急了,这个时候气喘吁吁的,还不时的夹杂着两声咳嗽。 身体真是如知县夫人上次说的那样,不大好。 “相公,你别急。” 知县夫人先是拉着气喘吁吁的知县在一旁坐下,然后转身冲自己的贴身老妈子吩咐了起来。 “吴妈,你去把今早打包的书画都重新仔细检查一遍,画要是取下来没乱动过的话,就应该还在,你让下人小心些,那画可就剩一张了。” “是!” 吴妈领命,立刻带着小丫鬟转身走了。 “你看你,急成这样做什么?那画又不会长脚自己跑了,肯定还在的。” 知县夫人掏出帕子,仔细帮知县擦了擦额头和脸上的汗水,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这样的画面,梁宁儿看着舒心极了。 不知道以后自己和扈明辉到了这个年纪,会不会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我不是担心么,那画就剩最后一张了,再找画师也画不出来啊。” 估计是有知县夫人的安慰,知县这个时候的情绪明显平静了一些。 也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梁宁儿。 “这位是?” 他还没见过梁宁儿。 “她就是扈夫人。” 知县夫人的话一说完,知县的脸色立刻变得更难看了,甚至是有些难堪。 “那个,我…” 知县难堪的抓了抓头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梁宁儿。 “知县要是忙的话,就去忙吧,我和夫人说些女人的体己话,知县在也不方便。” 梁宁儿理解他的难堪,急忙开口给了他台阶下。 “好!好!那你们聊,你们聊。” 知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这个是梁宁儿在给自己台阶下。 他感激起身的时候,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梁宁儿两眼。 心里也对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姑娘敬佩了两分。 也得亏是夫人精明能干,梁宁儿豁达大度,不然自己可就不能这样风风光光的致仕了。 “老爷,夫人,表少爷来了。” 知县刚要迈步,门外又有人进来禀告。 听到脚步声,梁宁儿回头,巩肖林已经走到跟前了。 他的手上正拿着一个画轴。 章节目录 第1207章 吃醉了的小巩氏 “舅舅,舅母,扈夫人。” 巩肖林先是冲知县夫妇行礼打了招呼,最后才侧身看向梁宁儿,和她打了招呼。 “巩少爷。” 出于礼貌,梁宁儿也起身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肖林,今天怎么得空过来了?赶紧过来靠着火,你看你的手都冻红了。” 看得出知县夫人很喜欢巩肖林,急忙走到他身边,拉着他靠近火盆。 梁宁儿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他握着画轴的手冻得通红。 只是,巩家少爷出门进门都有马车,怎么会冻成这样? “哎呀,你的手和身子怎么这么冰?赶马的小厮呢?坐车里怎么会冻成这样?” “我让他回去帮我取东西,我急着过来,就从私塾走过来了。” 巩肖林开口,梁宁儿才想了起来,小巩氏离开的时候,坐的就是正好回去取东西的他的马车。 这么凑巧? 梁宁儿有些怀疑。 “你也真是的,既然车不在,你就等着,这么着急过来干什么?实在是急,你就让下人同传一声,我让人赶车去接你便是了,做什么自己冻成这样赶来。” 知县夫人还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但是巩肖林并没有急着去端,而是走到了知县的面前。 “舅舅,你就要致仕了,我也没旁的东西送给你,就送这幅画给你们留个念想吧。” 说罢,把手里的画郑重的递给了知县,而后才从知县夫人的手里接过热腾腾的茶杯。 “你瞧瞧你,一家人,你这是做什么。” 知县看着巩肖林笑了。 “他一向鬼点子多的,看看,这次送的又是什么。” 知县夫人走到知县身边,帮着他提起把画轴打开。 待两人把画整个打开,看清楚了画里的类容后,都呆了。 两个人的眼睛,紧紧盯着画,一刻都没移开。 梁宁儿还看到知县夫人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梁宁儿更疑惑了,她偷偷瞄了一眼画,但是因为位置不方便,只看到了里头红红绿绿的颜色,没看清画里的类容。 知县夫人见状,急忙从知县的手里把画整个拿了过去,走到梁宁儿的面前。 “宁儿,你看,我家灵儿小时候,就长这样,这画里的人,就像是印上去的一样。” 梁宁儿这才看清了画里的类容,却也在这个时候彻底被震惊了。 她想象过小巩氏没毁容前的容貌,却没想到她没被毁容前,竟长得这般好看。 她像个窝起来的小团子一样躺在花团锦簇的石凳中,身上头上到处落满了花瓣,圆圆的小脸红嘟嘟的,手里捻着一朵大红色的海棠,目光迷离的望着天空,唇畔泛起一抹娇羞的笑意。 这幅画里的小巩氏,看起来最多也就八九岁,可容貌之中却有了女儿家少有的媚态。 这样的容貌和神态,长大了的话,只怕自己在她的面前,都要甘拜下风了。 “这是她和之林定亲那天,小丫头吃错了酒,把原是给我们大人喝的酒喝了,一杯下肚就有些醉了,跑到外头的石凳上躺着就不愿在起来了。” 看着这幅画,知县夫人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那天,可是他们这辈子,也是女儿这辈子最最开心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1208章 不能当真 “肖林,你的记性可真好,这都能记得住,还能画得出来。” 知县一脸感激又不可思议的拍了拍巩肖林的肩膀。 梁宁儿看向巩肖林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他竟然能画得出来,还如此的栩栩如生,真得多好的记忆力,和多用心。 “我过目不忘的本事,舅舅舅母应该知道的。” 像是刻意的解释,巩肖林说完后突然眼神朝梁宁儿飘了过来,幽暗的眼神里有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你赶紧去收好,一定要收好了,切不可再乱弄丢了。” 知县夫人急忙仔细把画收好给了知县。 “对了,还有这个。” 巩肖林放下手里的茶杯,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串钥匙。 “这个是?” 知县夫妇一同望向巩肖林,两人的脸上都是疑惑。 “临水镇的一处庄子,那里什么都收拾好了,舅舅舅母带着东西领着下人直接去入住就行了。” 说完,他把手里的钥匙给了知县夫人。 临水镇梁宁儿知道,离隆文镇不远,听说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这个?” “是哥哥托我安置的。” 梁宁儿注意到,巩肖林在说这话的时候,幽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 “之林?” 知县夫妇听到是巩之林托他办的,都很惊诧。 “嗯。” 巩肖林只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这孩子,果然还是靠谱的,我听说他这次会回来过年,是真的吗?” “说是这么说,但是二哥你们是知道的,话没有两次是能当真的。” 知县夫妇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可张口后却又被他当下泼了一盆冷水。 巩肖林说完,转头看向门外,神情淡漠。 “那他忙的话,也没有办法。” 知县夫妇的神情立刻黯淡了下来。 “舅舅,舅母,我还有事,先走了。” “让我家的马夫送你吧!” “不用了,如此良辰美景,我想独自走走,说不定回去了以后,还能诗兴大发,做上两首诗呢!” 巩肖林拒绝了知县夫人的好意,转身就走了。 “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也先走了。” 心有疑虑的梁宁儿也急忙起身告辞,原本今天来的目的都还没来得及说。 但现在,她心里更多的疑虑在这个巩家最得宠的三少爷身上。 出了县衙,梁宁儿让等着自己的马车先回了顺通镖局,然后疾步追上了在雪地里行走的巩肖林。 “巩少爷,请留步。” 巩肖林回头看了一眼追了上来的梁宁儿,却是稍稍放慢了一些脚步,并没有停下来。 “你知道我会追来?” 梁宁儿有些诧异。 她看巩肖林的样子,好像就等着自己追出来一样。 “我上次帮了你,你还欠我一个大人情,我可时时刻刻都在等着你来还这个大人请。” 巩肖林这才停下了脚步,幽暗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梁宁儿。 大红色的斗篷,被毛茸茸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的可爱模样,还有此刻身边的皑皑白雪美景。 一个恍惚,他似乎看到了另外一番场景。 章节目录 第1209章 忆往昔 漫天的雪花中,一个毛茸茸的红色小团子朝他这边跑了过来。 因为跑得太急,也因为雪天路滑,跑到一半的时候,小脚打滑,一个劈叉直接摔在了地上。 哇的一声,她大声痛哭了起来。 他嫌恶的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拿着手上的书转身要走。 他最讨厌的就是哭声。 他是双生子,老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他哥哥因为会哭会闹,不知道在爹娘的面前比他要受欢迎多少倍。 谁知道,他越走,身后的哭声却越大,直到最后到了几乎要震耳欲聋的地步了。 他左右看了看,周边一个下人都没有。 他喜欢清静,所以读书的时候,把周围所有的下人都给遣走了。 再回头看了一眼,红色的小团子还趴在地上。 无奈,他只能转身回去。 “起来。” 他很不耐烦的冲趴在地上的她喊了一句。 小团子这才止住了哭声,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向他。 “扭到脚了。” 她哭噎着冲他指了指自己的脚。 “你在这等着,我去喊人来。” 他实在是不喜欢她哭包的样子。 “你别走,你要走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会有吃人的雪妖的。” 她却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说什么都不让她走。 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衣摆,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她的掌心擦破了皮,流血了。 他蹲下,无可奈何的把小团子从雪地里抱起来。 “肖林表哥,给你这个,是我家厨娘自己做的,可好吃了,比外面买的还要好吃。” 说罢,另一只手递到了他面前,手上是一串摔碎了的糖葫芦。 “哇,我刚刚拿来不是这样的。” 又是震耳欲聋的哭声,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你要再哭,我就把你扔在这里喂雪妖了。” 威胁果然有用,哭声顿时止住了。 小团子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紧咬着唇畔,不感再吭声。 “你之林表哥不是在前头吗?你不是很喜欢和他玩的吗?做什么跑来给我送什么冰糖葫芦?” 打从她进府开始,之林就没和她分开过,家里没有妹妹,对这个新来的表妹,他是格外的喜欢。 虽然他一开始也喜欢,小小的,软软的,总是咯咯的笑着,窝在斗篷里就像个小团子。 可他心里清楚,但凡二哥喜欢的东西,就不会有他的份。 “姑妈说你风寒了,吃了一大碗又黑又苦的药,我每次喝药,我都让我家厨娘给我做冰糖葫芦,吃了就不苦了,姑妈说你没有冰糖葫芦,我就给你送来了。” 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小团子自顾自的在他怀里说着,然后不顾脏兮兮的小手,从竹签上拆下了一颗糖浆都掉了的山楂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说实话,这颗冰糖葫芦一点都不甜,甚至酸涩难以下咽。 “那你想要我怎么报你这个恩呢?” 梁宁儿的话,把沉沦在回忆里的巩肖林一下子拉了出来。 他眸色幽暗的盯着她许久,直到天空再次飘起了雪花,他才突然冲她笑了笑“以后再说吧。” 说罢,转身便走了。 章节目录 第1210章 普及新婚夜知识 梁宁儿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大。 她总觉得,这个巩肖林的心里埋藏了很多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究竟,小巩氏身上的毒,和他有没有关系呢? “报恩?报什么恩?难道你想以身相许不成?” 一个粗嘎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梁宁儿的身后响起。 梁宁儿吓了一跳,刚要回头便被一个强健有力的手臂搂上了马。 “那么好看?都舍不得收回视线了?” 扈明辉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梁宁儿只觉得被自己的腰都要被他给箍断了。 “把你的醋坛子扶起来!上次我去巩家找知县夫人,大巩氏和我吵得不来不让我进去,是他领我进去的,这里我欠他一个人情。” 梁宁儿拼尽全力,想要把扈明辉箍在腰上的手臂给拿开。 可她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他,不但徒劳无功,扈明辉因为不信,反而又加大了两分力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不然你想什么呢?他英雄救美,我以身相许?我干你会干吗?” 梁宁儿都觉得自己要呼吸不上来了,只能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他。 “我当然不干!你是我的媳妇!不管生死都是我的。” 感受到了媳妇犀利怨恨眼神,扈明辉笑了,松了手,还在她的脸颊上重重印上了一个吻。 “回家吧!家里还有很多事等着呢!” 说完,策马扬鞭抱着怀里的小媳妇往白马村去了。 梁家因为梁洁儿不是第一次出嫁,也因为李铁牛什么都弄好了,所以一点都不慌。 反倒是顾家因为第一次嫁女,着急忙慌的,总是要跑来梁家问这问那,最后安秀梅见梁宁儿来了,索性把她给拉了家去。 这样又忙了好几个时辰后,终于是里里外外哪哪都妥妥帖帖了,只等明天富大龙的花轿进门把新娘子接走就成了。 “秀梅婶子,既然都差不多了,我就回去了。” 天已经很晚了,梁宁儿怕扈明辉等急了,打算早些回去。 “宁儿,你等等,我这还有事呢。” 说罢,竟然直接把梁宁儿拉近了她自己的卧室里。 “什么事?” 梁宁儿回头看了一眼,安秀梅好像连她自己的男人都在避着。 不仅如此,进屋了以后,她还有伸手把房门给关上了。 “是这样的。” 刚张口,似乎她又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又急忙闭嘴,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明显压低了许多。 “我家晓晓的性子你知道,敏感又内向,这个事,我还真不好意思和她说,只怕我一张口她就得我把从房里推出来。” 安秀梅这一说,梁宁儿立刻明白了。 她这是不好意思向顾晓晓普及新婚夜的知识呢。 “她现在最听你的话了,宁儿,你也是知道,这成亲的当晚,姑娘家家的第一次肯定不好受。那大龙又血气方刚的,我是她怕受不了,也怕她会被吓坏了。要不,你去帮我和她说说吧。” 梁宁儿看到安秀梅眼里满是深深的担忧。 她话说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就让她想到了上次自己让顾晓晓去色诱富大龙,错摸了他裤裆里的暗器的那个情形。 看样子,普及的工作,还是得做好的,不然可是很有可能会误伤“暗器”的。 章节目录 第1211章 不节制,遭罪 “成,我去和她说。” 梁宁儿冲安秀梅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接受这个任重道远的任务。 “压箱底在她房里的那个红色枣木箱里,还有,宁儿你能让明辉和大龙打个招呼呢,别过猛了,我家晓晓毕竟和他年岁还是相差一大截的。” 想起人高马大,身材健硕的富大龙,安秀梅是又欢喜又犯愁。 欢喜的是这样的男人,是指定能给自己的闺女遮风挡雨的,愁是的,自己花儿一般的闺女就这么送进他的手里,他要那档子事不节制的话,闺女这几天是肯定要遭罪的。 “婶子。” 安秀梅这话,说的梁宁儿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这个她怎么开的了口,更何况,富大龙也不是那种只懂自己享受不顾晓晓死活的人,不然上次他不会在自己有了冲动之后,立刻把晓晓赶出房间。 “好了,我不说了,我看大龙也不像是那种只知道强硬猛干的,我这就是头一回嫁闺女,心里紧张害怕。” 察觉到自己的这个要求确实是不合理后,安秀梅也不说了。 不过她这话倒是让梁宁儿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等以后自己有了闺女,她出嫁的时候,自己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呢? (后话是,孩子她爹比她娘还要紧张,都恨不能自己亲自去和女婿谈一谈这个节制床上运动多有益身心。这个番外要是各位亲感兴趣的话,可以留言,红红会写出来。) 梁宁儿进顾晓晓房间时,她正忙着做鞋子。 未免外人进来,她顺手把房门关上并轻轻拴上了。 “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做鞋子?” 她挨着她在床边坐下。 “这个是给我爹的,这是我出嫁前给他做的最后一双鞋了。” 鞋子其实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就差一点收尾。 “也是难为你了,出嫁了以后要去大龙去那么远的地方。” 扈明辉已经和富大龙说好了,成亲后过了三朝回门,他们两个就要去通县。 “没事的,香竹姐不是在那里吗?还有雪儿,她明天吃了喜酒就去,我和她前后脚,我和我娘也说好了,以后只要农闲了,她就和我爹去我那住上一阵子。” 收尾工作做好了以后,顾晓晓放下鞋子,也把手上的顶针褪了下来。 “做女儿的总归是要出嫁的,我很庆幸我能和宁儿姐你这么好,又由你认得大龙哥,我相信大龙哥成亲以后会对我好的。” 对自己的婚后生活,顾晓晓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你和大龙能在一起也是你们有缘分,若是无缘,我怎么牵线都没有用的,怎么,明天就要成亲了,紧张,害怕吗?” 梁宁儿伸手拢了拢她脸颊的发丝。 柔嫩的肌肤轻轻从指尖划过,花儿一般的年纪和容貌,难怪安秀梅会那般紧张了。 “有一点。” 屋里没有外人,顾晓晓如实的冲她点了点头。 “没事,不用害怕,你等一下。” 梁宁儿起身,找到了安秀梅说的红色枣木箱子,打开后,果然在箱子底下摸到了好几样的压箱底。 章节目录 第1212章 伤人的暗器 梁宁儿虽然成亲了,但在外人面前拿出这些东西,她也还是免不了面红耳赤一番。 “宁儿姐,你拿什么呢?要不要帮忙?” 顾晓晓还什么都不知道,看到梁宁儿在箱子前掏弄了半天,还想过去帮忙。 她一走过去,就看到梁宁儿把压箱底从箱子里掏了出来。 只是瞄到了一眼,顾晓晓的脸就立刻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这……这……” 她结结巴巴的,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并急忙转身,不敢再多看那几样东西一眼。 “你来。” 梁宁儿一手拿着东西,一手拉着顾晓晓在床边坐下。 “我娘真是的,怎么能在箱子里放这些东西呢。” 光着身子什么都没有穿,还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她看一眼就觉得羞耻的不行,这要是让富大龙看到了,还指不定要怎么想她呢。 “傻丫头,这个东西,可是每个姑娘家出嫁的时候都要知道的,你最好也看一看。” 说罢,梁宁儿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顾晓晓的手里。 直抵眼底的chungongtu吓得顾晓晓立刻撒手扔上床站了起来。 这一幕,把梁宁儿给逗笑了,她急忙抓着几乎要跳起来的她重新坐下。 “这个你要不弄清楚,明晚你可就得受罪了,到时不止你,你大龙哥也得受罪,两人都不好受。” “大龙哥也要受罪?那可不成,这些天他忙里忙外的筹备婚事,很辛苦的,不能再受罪。” 顾晓晓误解了这个受罪的意思,但不管是什么罪,她都不能让自己的大龙哥受。 “所以啊,为了不让他受罪,这个你要好好看看,没事,我陪你,当初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梁宁儿笑着又把那几样东西拿了过来,尽管看得面红耳赤,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但是在梁宁儿普及之下,顾晓晓终于知道那天在富大龙的房里,自己摸到的不是什么可以伤到外人的暗器了。 也终于明白那天梁宁儿说这个暗器除了她和富大龙之外,谁都不能看的意思了。 等梁宁儿从顾晓晓房里出来之时,外头月亮已经高高挂起了。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扈明辉竟然在外头的堂屋里等自己。 此刻正和顾大叔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聊着天。 估计是年纪相差大,也不是太熟,梁宁儿看到桌上的氛围有些尴尬。 一看到梁宁儿红着脸从屋里出来,扈明辉急忙站了起来。 “好了?” 他问,同时也注意到了她脸上有些过分的红晕。 “好了,走吧!” 屋里还有其他几个男人,梁宁儿不好意思多呆,淡淡点了点头后就急忙转身出屋子了。 “顾大叔,告辞了!” 打了声招呼后,扈明辉立刻追了出去。 一出院子,他就追上了,大掌牵住了她的小手。 发现她的手竟然热热的,每次从前那样冰冷。 “怎么了?” 他更诧异了。 刚才来顾家找她的时候,听到安秀梅说她在顾晓晓的房里,正要进去找她,却被安秀梅拦住了,然后被顾大叔拉着在堂屋里坐下喝酒。 章节目录 第1213章 情难自禁的梁宁儿 说实话,这酒喝得还真没啥滋味。 他就想赶紧把小娇妻带回家,这个天实在是太冷了。 可关着的房门迟迟不开,他便只能在外头干等着。 “没什么,赶紧回家吧。” 梁宁儿握紧了扈明辉的大掌,也加快了亲近的脚步。 顾家离梁家不远,进院子后,梁宁儿让扈明辉去牵马,只匆匆和刘氏打了声招呼后,她就立马转身走了。 让扈明辉更惊诧的是,路上梁宁儿还一个的劲的催促他快些。 好在离家的路程并不远,没一会就到家了。 下马后,她径自抱了两捧柴烧热了炕,然后拽着扈明辉进了屋。 扈明辉人都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拥吻着压上了炕。 “怎么这么急?” 扈明辉失笑。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娇妻这么急着回来,竟然是要做这个事。 “秀梅婶子说不好意思和晓晓张口,让我去说,我把晓晓的压箱底都拿了出来,说着说着,我就这样了。” 炕已经烧得滚烫,但是更烫的还要数梁宁儿的身子。 这次不用任何的前戏,梁宁儿身下的小溪就已经泛滥成灾了。 扈明辉很顺利的就进去了。 他一进去,梁宁儿立刻抱紧他的身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嘤咛。 “你怕旁人瞧出来了,所以一刻都不敢多留?” 扈明辉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看着她的眼睛问。 “怎么留?看得时候我就已经口干舌燥,满脑子都是这样和你纠缠在一起的情景了,当时晓晓还问我怎么声音突然哑了,要不要给我倒杯水。” 想起在屋里的情形,梁宁儿也觉得好笑。 她原先是以为没那么不好张口的,毕竟她和池君傲在一起的时候,有事没事就会开这个玩笑。 所以她才会在安秀梅要求帮忙的时候,满口答应了下来。 可等她到了房里,看到那些自己从没见过的压箱底时,她满脑子除了自己和扈明辉同样以那个姿态纠缠时会是什么滋味之外,再没其他的了。 “哈哈哈!哈哈!我的小媳妇哎,你怎么这么惹人爱呢!” 梁宁儿的话把扈明辉逗笑的更厉害了,同时也入得更快更狠了。 就在梁宁儿被他推得一浪高过一浪,差点要攀上巅峰之时,扈明辉却在这个紧要关头,突然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 梁宁儿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停了下来的他。 夹在他腰上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夹紧了一些。 扈明辉狠狠倒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忍住了全身要猛冲直撞的的冲动,盯着她望着自己充满***的水眸。 “来,乖,你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些什么,有没有咱们没有尝试过的?” “再多,它还能多过你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梁宁儿不愿多说,只想他赶紧入进来,不要让自己这样不上不下。 “我的那些想法,可都是从池君傲送给咱们的那些好东西上看来的,你看到的是不一样的,肯定也不一样,你要不说,我可就出去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要把分身抽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14章 试试更多的花样 梁宁儿急了,缠在他腰上的双腿更不愿撒开了“不要!” “那媳妇,你说是不说呢?” 扈明辉挑眉。 他喜欢看自己的媳妇被自己惹得yu火焚身抱着自己不撒手的模样。 “你——” 梁宁儿气得直接张嘴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谁知道,这对扈明辉压根就没有作用。 他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分身仍旧没有进去。 “说不说?不说我可就睡了。” 说罢,真就翻身要离开了。 “相公——” 梁宁儿到了这个时候哪里会和舍得撒手,缠在他腰上的双腿更紧了,同时小手也搂上了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 “好了,我说。” 她抬头凑到扈明辉的耳边,贝齿在他极为敏感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随后双腿松开,将他的身子给推开了。 扈明辉没有料到她在这个时候竟然会突然一把将自己给推开。 他微微愣了一下,看到梁宁儿坐在炕上一点一点将身子往后移。 这是做什么? 扈明辉发愣的神情把梁宁儿给逗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大腿内侧轻轻蹭了一下,娇声引诱。 “来不来啊。” 扈明辉这下明白了,她是在用实际行动说她看到的那些东西。 “当然来啊!” 大掌一把拽住她的脚腕,倾身朝她压了过去。 梁宁儿却似是瞧准了他会有这个举动,在他压过来的瞬间一个转身,从他的怀里给溜走了。 她趴在关着的窗沿上,回头看向没有料到自己会溜开的扈明辉。 “来不来?” 她再轻声引诱,同时还将身子给弓了起来。 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掩盖住了如雪的滑腻肌肤。 若隐若现的感觉更撩拨的扈明辉口干舌燥。 弓起的身子绷得很紧,微微翘起的tun部好似就等着自己的光临。 再加上她娇媚的引诱声,让扈明辉再也迫不及待了,急忙冲了过去。 “嗯——” 分身进入的时候,两个人再次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嘤咛。 以此同时,梁宁儿还伸手把面前的窗户给打开了。 刺骨的寒意迎面扑来。 可两个人此刻压根就不觉得冷。 “这就是你看到的?” 扈明辉搂紧了怀里的小媳妇,次次到底。 “你,喜欢吗?” 梁宁儿双手撑着窗沿,回头询问。 “喜欢,当然喜欢!” 这样的引诱,还有寒冷窗外和火热屋内形成的鲜明对比,怎么可能会让他不喜欢。 浪头再次一次高过一次,最后终于将两个人同时淹没。 扈明辉看着仍旧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小娇妻,忍不住扯唇轻笑了起来。 “媳妇,这样的东西,往后你真要多看些才好。” 说完,伸手撩开了散在她脸颊上的发丝。 “不要了,你不是想要孩子么?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好好喝药调理身子了,为了孩子,咱们不能再这样疯狂了。” 梁宁儿伸手推了扈明辉的身子一把,想把他给推开,这样的疯狂好累人。 “要不咱们晚些要孩子吧,还有好多咱们还没试过呢!” 话音一落,便再次将炙热的分身挺了进去。 “扈明辉,你——” 窗外,雪仍旧飘飘洒洒的下着。 章节目录 第1215章 折腾惨了 早上到梁家帮忙的时候,梁宁儿差点困得睁不开眼睛,而扈明辉却是精神奕奕的,脸上的笑容也多,忙完了李铁牛这边,还又跑到顾家那边去帮富大龙了。 “姐,你怎么了?精神这么不好?又不是你出嫁,紧张的一夜没睡。” 在屋里帮梁洁儿穿上了喜服之后,梁果儿凑到了从进屋就没精神的梁宁儿面前,还递了一杯浓茶给她。 “我不是紧张,是为大姐高兴。” 接过茶喝了一大口后,梁宁儿脸不红气不喘的扯了一个谎。 原本昨夜回去的就晚,自己主动引诱折腾的那一番后已经到后半夜了。 谁知道扈明辉意犹未尽,搂着她又折腾了两次,她快到天亮才眯了半个时辰。 这要搁平常是因为做别的什么事情熬个夜倒也没这么累,可昨天她是一刻都没歇过,现在全身都跟散了架一样。 她现在就想裹着被子,在热乎乎的炕上睡个天昏地暗。 “不过也是,刚刚娘和二姐也都和我说,为大姐高兴的一夜没睡,我也没睡,不过我们的精神可比你好多了,尤其是娘,你看她在前头待客多精神,满面春风的,我刚刚听到好几个婶子都说咱们的娘越活越年轻了呢。” 梁果儿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三姐昨夜折腾的有多惨。 不过顺着她的话,梁宁儿看到正在院子里待客的刘氏和梁根水二人确实是相当的精神。 “孔翎孔雀呢?快让她们赶紧进来也梳妆换衣裳,别误了吉时。” 屋里已经上好了妆的梁洁儿冲正在说话的二人喊了一声。 “我这就去把俩丫头抓来,在前头玩疯了。” 梁果儿去院子里抓人后,梁宁儿放下手上的茶杯,进屋在梁洁儿的身边坐下。 “宁儿,我……” “姐,那些感谢的见外话,你可就别再说了啊!” 梁洁儿的情绪很激动,拉着梁宁儿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直到现在她都还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能从孔家的火坑里跳出来,再次寻到新的幸福。 她心里清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的三妹给自己的。 若是没有她强硬的支持,自己没那个胆子和孔大勇和离,若是没有她温柔的抚慰,自己也没胆子向李铁牛走过去,若是没有她犀利的维护,自己要进李家的大门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三妹这么多的好,她哪能不感激。 “以后带着孔翎孔雀和铁牛哥好好过日子,李大娘要是再敢给你脸色,你就直接告诉我,我来帮你搞定,决不让你再和孔翎孔雀受一点点的委屈。” “不会了,她不会了,昨夜她来找我了,还给了我这个。” 梁洁儿把手腕上带着两个镯子露了出来给梁宁儿看。 是两只廉价的银镯子,都有些变形了,但估计是新洗过,颜色倒是白的发亮。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就把你给收买了?” 梁宁儿想那可能是李大娘拿来示好的,但是这两只镯子,她还真看不上。 章节目录 第1216章 有心有力的李铁牛 “你听我说啊,这两只镯子虽然不值钱,但这是她当年嫁进李家的时候,铁牛奶奶送给她的,她昨天特地拿来送我了。 还说让我好好存着,等以后孔翎孔雀出嫁了,给她们一人一只,虽不值钱,但好歹算是个念想。” “哟!看样子是彻底转性了,知道你的好了。” 这倒是挺让梁宁儿高兴和开心的。 “是啊!我看她是真的打算真心对我们娘三了,昨天她还悄悄和我说,从今夜开始,她带着俩丫头睡,不扰了我们,让我赶紧给李家生个一儿半女。” 说到这,脸上已经擦了红红胭脂的梁洁儿,脸颊更红了。 “大姐,你的身子易受孕,有心的话,两三个月就能怀上,别担心。” 梁洁儿的身子在她决定要和李铁牛在一起的时候,梁宁儿就悄悄问过池君傲。 怕上次自己被绑架,她失了孩子的那次对她的身体会有影响。 好在池君傲说那些她处理的及时,后面的月子又照顾的好,没有落下任何后遗症。 还说她的身子是易受孕的,只要李铁牛有心有力,不用几个月肚子就能有消息。 “别说我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可都快要半年了,怎的你的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看静儿的肚子都已经稳了。” 说话间,梁洁儿的手已经摸到了梁宁儿的小腹上。 “哎呀,姐,这怀孕的事是能急的吗?孩子的事不得讲究缘分啊!我和明辉这么好,老天爷肯定不会随随便便送我们一个孩子的,指定捡最好的送。” 梁宁儿咯咯笑着将自己的身子躲开。 她可不敢说扈明辉又改变主意说晚些要孩子,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后头他都不敢射在自己的身子里。 “那倒是,我家宁儿和明辉这么好,将来的孩子肯定是最有出息的。” 梁洁儿也笑了。 看到大姐的笑靥,梁宁儿的心里突然溢出一股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复杂情绪出来。 她止住笑容,伸手摸向她的脸。 其实大姐很年轻,才二十几岁,她的容貌其实不比自己差多少,只是嫁给孔大勇的这些年,被蹉跎了,今天这么特地打扮一般,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第一次出嫁。 “大姐,你这么好看,值得铁牛哥等你这么多年,也值得他以后一辈子对你好。” 她好似也在这一刻明白了李铁牛执着的等待是为何了。 “我也会待他好的。” 梁洁儿笑着轻轻说了一句。 执着等了自己十年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会不对他好。 一生有几个十年,而这世上舍得为她荒废十年的,除了李铁牛,再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好了,好了,两个人脏兮兮的,赶紧进去洗脸换衣裳。” 咯咯的笑声打断了两人的话。 浑身脏兮兮的孔翎孔雀被梁果儿一手一个拎了进来。 俩小丫头,今天没有大人看管,玩得跟个泥猴子似的。 尤其是孔雀,小脸脏的就剩眼睛能看了。 梁宁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起身将她拉了过去,关上房门,忙着给她们梳洗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17章 禁不起折腾的顾晓晓 这边着急忙慌的把大姐送上了轿子以后,梁宁儿又立刻马不停蹄的冲去了顾家。 好在这边有扈明辉帮忙,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梁雪儿和小巩氏也一早就来了,此刻大伙正看着富大龙和顾晓晓给顾大叔和安秀梅行礼,辞拜顾家祖先。 梁宁儿看着穿着大红色喜服的富大龙满面春风的,格外精神。 而坐在高堂上的安秀梅,又是抹泪,又是高兴,又是笑,又是愁的。 这让她想起了昨夜她悄悄拉着自己,想要自己帮的那个忙。 她悄悄拉了拉身旁扈明辉的手。 “怎么了?” 扈明辉低头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轻声询问。 梁宁儿侧头,凑到他的耳边,用同样的声音捂在他的耳边说“你等会能不能和大龙说,让他今晚悠着点,晓晓还小,怕禁不起他那样折腾,你看秀梅婶子愁的。” 其实这话,她真不好意思张口,也不好意思让扈明辉去张口。 可安秀梅的愁容,还有她昨夜忧心忡忡的模样,总能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以后自己要有闺女出嫁时的情形。 “啊?” 扈明辉愣了一下。 “这我怎么好张口。” 他和富大龙虽然是亲如兄弟,无话不谈,可这档子事,却是从来就没有在彼此的面前说过的。 更何况今天是新婚之夜,富大龙又那么喜欢顾晓晓,温香软玉在怀,他如何能克制的住。 “你就迂回的给他提个醒啊!你们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喜欢说荤段子么!他要折腾狠了晓晓,秀梅婶子肯定会怨他的。” “你放心吧,大龙心里有数的,这种事用不着旁人来提醒的。” “有数才有鬼!你成亲的那天不也心里有数,结果呢?” 扈明辉的话刚落,梁宁儿就忍不住狠狠白了他一眼。 她可清楚的记得新婚之夜他是如何折磨自己的,第二天一天都没有下床。 她和扈明辉住在牛尾山的半山腰,家里就他们两个,没有旁人倒还好。 可富大龙和顾晓晓住在镖局的后院里,进进出出的镖局兄弟们那么多,顾晓晓就是再被折腾狠了也不敢不出门。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吧!我给镖局的兄弟们放假了,他们吃了喜酒就会离开,镖局到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话旁人真不好讲的。” 扈明辉一脸无奈,他是真张不了这个口。 更何况,就算是他说了,富大龙也未必听得进去啊。 男人在床上说的好了,不碰你的承诺是信不得的,他算是重承诺的,可面对梁宁儿,他却是自己都不信自己了。 “不说算了,等会我自己亲自去和他说。” 看到扈明辉就是张不了那个口,梁宁儿赌气,说要自己去说。 “别!” 扈明辉突然提高的声调引来了旁人的侧目。 他尴尬的冲旁人笑了笑,而后凑到梁宁儿的耳边,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你一个妇道人家,你怎么能和其他的男人说这些,好了,怕了你了,我去说。” 他无奈的摇摇头。 现在看来,不只是在床上,在其他的地方,任何时候,他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章节目录 第1218章 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辞拜了祖先以后,顾晓晓便由媒婆牵进了轿子里,而后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朝顺通镖局走了去。 看着被雪地映衬的更为喜庆的迎亲队伍,梁雪儿心里感慨万分。 若是自己当初听了梁宁儿的话,会不会此刻坐在轿子里被抬进新郎家,开启幸福生活的,还有自己呢? 不过这也就是她脑子里一个惋惜的想法而已。 她现在相信,只要自己听梁宁儿的话,好好攥着她给自己的那些冯家家产,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怎么了?你冷吗?” 车厢里,梁宁儿一脸担忧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脸色突然变得不大好的小巩氏。 说完,还特地起身把车厢里的一个薄毯盖在她身上。 “不是,是那个来了。” 小巩氏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剧烈的绞痛让她觉得呼吸都不顺畅。 “那你先忍着,等到了镖局我给你煮碗红姜茶,喝了能好受些。” 梁宁儿主动坐了过去,一手揽过她的肩膀,一手摸到她的小腹处,轻轻帮她按揉着,希望能帮她减轻些痛楚。 “我看到晓晓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真替她开心。” 为了转移注意力,小巩氏主动开了口。 “是啊!我看她和富大龙是真心彼此喜欢。” 梁宁儿附和着点了点头。 “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一定很开心。” 小巩氏又将刚才的那句话变样重复了一遍。 “你现在也一定很幸福,你和总镖头那么相爱,你肯定很幸福,看都看得出来,他对你那么好。” 小巩氏突然抬头,眼睛直直的盯着梁宁儿,话也突然多了起来。 她眼里赤裸裸的艳羡,让梁宁儿心疼。 “你也会幸福的。” 她冲她笑了笑。 可小巩氏的神情却在瞬间黯淡了下来。 “不会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听得出她的心里很压抑很压抑。 “当初,我出嫁的时候,我就不开心,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幸福。” 说完,她便不在吭声了,缩成一团,靠在梁宁儿的怀里。 梁宁儿这下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安慰她了。 隐隐作痛的心更让她痛恨躲在暗地里给小巩氏下黑手的那个人。 这个人,她一定要帮她揪出来。 迎亲队伍很快就到了镖局,拜了天地后,梁宁儿和小巩氏正要扶着盖着头巾的顾晓晓回屋时,一旁的花胡子突然开口了。 “我说大龙兄弟,这晓晓弟妹年纪和身子骨可都还小啊,你血气方刚的,可别把人家小姑娘一下子折腾坏了!到时你丈母娘可饶不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带有警醒又是玩笑的话,立刻引得在场所有的男宾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梁宁儿也笑了,倒不只是为这句玩笑话,而是为扈明辉的秒法子。 他自己不好张口,就暗暗去撺掇花胡子开口。 这样的玩笑话在这个时候开起来,还真是无伤大雅。 她回头朝扈明辉看过去,发现他正双手交叉胸前,冲自己挑了挑眉头,好似说,我厉害吧! 章节目录 第1219章 你说会痛的,我怕 “花胡子,别乱说话!” 富大龙知道自己的小媳妇害羞,这样的话,当着她的面说,她指定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 “我没有乱说,我这是为你们好!” 花胡子看到富大龙鲜有的也脸红了,更有了打趣他的兴致了。 “我,我心里有数的!不用你说!” 最后,富大龙憋红了脸说了这样一句,然后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梁宁儿,委托她赶紧把自己的媳妇领进屋里去。 他怕再这样下去,还没到晚上媳妇就会被吓坏。 梁宁儿会意,牵着顾晓晓进了房间。 安置她在床边坐下后,梁宁儿拉着她的手冲她开了口“你要是饿了,就吃点桌上的点心,大龙还得在前头招呼宾客,估计还得有一会功夫才能进来。” “宁儿姐,你现在就走吗?” 没想到,被喜帕盖着头的顾晓晓突然紧紧抓住了梁宁儿的手。 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些颤抖。 “怎么了?” 察觉到了顾晓晓的不对劲,梁宁儿急忙在她的旁边坐下。 “我……我怕……” 喜帕里的顾晓晓抿紧了唇畔,指尖抖得更厉害了。 昨天她还没这么怕,早上在家里的时候也没有,就连刚才上花轿的时候,她都没怕。 心里只有满心的欢喜,因为富大龙是她喜欢的。 可到了刚才,花胡子开玩笑的那些话,还有昨晚上看到的那些让她觉得羞耻的画面,让她心里突然没了一丝勇气,此刻遍布四肢百骸的只有莫名的恐惧。 “你说会痛的,我怕。” 抓住梁宁儿手的力道更大了,还抖得更厉害了。 随后,梁宁儿还清楚的看到有两滴滚烫的热泪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她没想到顾晓晓会怕成这样。 “傻丫头,没事的!” 梁宁儿急忙掀开她的喜帕,拿帕子把她泪给擦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这事没有那么可怕和羞耻,这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大龙那么体贴你,他不会把你弄痛的。” 说完,又急忙走到梳妆台前拿了胭脂给她补妆。 “可是,花胡子大哥刚才那样说……” 顾晓晓低下了头,都不敢再去回想花胡子刚才说的那句话。 “那不过就是玩笑话,我和明辉成亲的那晚,他也这样说过,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原本花胡子开玩笑,梁宁儿还蛮感激他的,现在她可对他没有一丝感激,还想抽他的大嘴巴。 “可……可……” 顾晓晓紧张的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她紧抓着梁宁儿的手,不愿再松开一分。 “那要不这样吧,你喝点酒给自己壮壮胆?” 梁宁儿指了指桌上的酒瓶。 这酒既能壮胆,还能增添气氛,两全其美,最好不过。 “可以吗?” “可以,就喝个两三杯。” 给她补好了妆以后,梁宁儿又把酒瓶酒杯给拿了过来。 她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有好几次她和扈明辉都特地拿了酒出来创造气氛,每次的纠缠都更激烈缠绵。 “那我喝!” 顾晓晓相信,接过她手里的酒杯,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干了三杯。 章节目录 第1220章 你怎么能喝酒 梁宁儿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端着饭菜进屋的富大龙。 “我怕她今天累了一天饿坏了,就给她先送些吃的。” 富大龙冲梁宁儿笑了笑,满面春风。 梁宁儿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却还是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拽出了房间。 “这话我原本不好开口,但是我看晓晓刚才是真的怕。” “怕?怎么了?” 梁宁儿口中的怕把富大龙吓了一跳,但看到梁宁儿为难低头都不好意思看自己的样子,又瞬间明白了。 “晓晓的胆子原本就小,又从来不知道这些事,花胡子刚才那样一说,真把她给吓到了。” “花胡子,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听到梁宁儿真说自己的小媳妇被吓到了,富大龙的拳头立刻攥了起来。 “你去找他干什么?晓晓害怕的又不是他,她怕的是等会你们要做的事!”梁宁儿急忙伸手将他拦住 “我是想告诉你,多疼疼她一些,别真的把她吓到了,弄得以后怕你怕这事。” 梁宁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不敢抬头去看富大龙的脸和眼睛。 “我知道了。” 听到这三个字,梁宁儿不敢再多逗留,急忙转身跑了。 真真是她当顾晓晓是自己的妹子,不然这样的话,就是打死她,她也不好意思冲富大龙说出来的。 镖局前院灯火通明,推杯换盏间,大伙都喝的面红耳赤。 梁宁儿在饭桌上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小巩氏的影子。 最后还是扈明辉拉着她在身边坐下,说小巩氏和他打了声招呼,说身子不舒服,先走了。 “这么冷的天,她不舒服,你没派人送她回去吗?” 梁宁儿看到镖局所有的兄弟都在,忍不住冲他抱怨了两句。 “不是,我是说了我要亲自送她回去的,刚走到门口,巩家的马车来了,巩家三少爷恰好路过,就把她载回去了!你相公我没那么不体贴。” 说罢,他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梁宁儿的嘴里。 巩肖林?恰好? 梁宁儿回头,空荡荡的门外什么都没有,可她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多了。 马车上。 “你又喝酒了?” 巩肖林蹙眉看着脸色因为酒精作用而变得酡红的小巩氏。 “高兴就喝了两杯。” 小巩氏冲他笑着挥了挥手,不以为意。 “季芷灵,你不要命了是吧!你今天的日子怎么能喝酒!” 巩肖林突然抬高了声调,还有对自己连名带姓的称呼,把小巩氏给吓了一跳。 “我朋友今天成亲的好日子,我替她开心,怎么就不能喝酒了?” 她满脸疑惑,搞不明白他突然这么生气为的是什么。 “你——” 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和失语,巩肖林急忙攥紧了拳头,拼命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个我刚才出门的时候金妈硬塞给我的,你吃了吧。” 最后,他把桌上的暖壶推到了小巩氏的面前。 “什么东西?” 金妈是巩肖林的乳母,是整个巩家厨艺最好的,她给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小巩氏迫不及待的打开,当看到暖壶里的只是花生红豆银耳羹时,失望立刻上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1221章 和巩肖林定亲 “我还以为是什么很金贵的好东西呢!她给你煮什么不好,煮这个。” 小巩氏虽然嘴上各种嫌弃,但还是动手把暖壶里的红汤全都倒了出来,两个小碗,一碗递到了龚晓玲面前。 “我又不是女人,我吃这个做什么?” 巩肖林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 “那我可全都吃了,反正我几天日子特殊。” 说罢,也不等巩肖林开口,便埋头呼哧呼哧的把红汤全都给喝了。 两碗热热的红汤下肚,小巩氏的身子立刻暖了许多,因为红糖里的糖是红糖,她的小腹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抽痛的厉害了。 看到小巩氏的脸色好了很多,巩肖林的眉头也慢慢舒展了一些。 吃饱喝足了以后,小巩氏摊开手脚靠在身后的软塌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巩肖林。 察觉到了她过于热情又热切的眸光,巩肖林的心里划过一抹无法抑制的欢喜。 “嗯哼,你看什么?” 他捏着拳头放在唇边,压抑的咳嗽了一声,没敢回头去和她对视。 “肖林,我嫁进你们家这么长时间,和你见面的次数都比之林多,我有时候会想,也会怀疑,我到底嫁的是你哥之林呢?还是你呢?” 小巩氏一脸的郁闷,可盯在巩肖林的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这话,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划过巩肖林的心底。 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的将他覆盖。 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雪天。 他抱着受伤的小团子正要进屋,屋里传来的一个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灵儿又好看又乖巧,我真的是越看越喜欢,嫂子,要不这样吧,咱们定个亲,你把灵儿定给我家小子,咱们来个亲上加亲。 我没有闺女,又喜欢灵儿,她进了我家门,我定当亲闺女那样来亲她。” “哎哟!那感情好啊!这事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我家灵儿我给谁都不放心,就怕将来她受气,这真要给你的话,我可就放心了。”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但你想把灵儿给谁呢?我家老大是肯定不行的,年纪大灵儿不是一点点,之林和肖林,你想给谁?” “肖林吧,虽然平常话不算多,但我看他稳重,之林我觉得他还没定性,和我家灵儿在一起,就好像比她稍大一点点的孩子,昨儿还吓我家灵儿,说下雪天有雪妖呢。 傻丫头吓坏了,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了,非得我守着。” “好!好!那就给肖林!” “肖林哥,给,这个肯定甜,上面还有糖。” 顾自低头吃着手里冰糖葫芦的季芷灵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大事,在屋里已经谈妥了。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从不笑的三表哥,竟然也会笑。 估计是自己刚才给他的那颗冰糖葫芦是真的甜。 “肖林?肖林?” 小巩氏冲失神的巩肖林连连喊了两声,还伸手在他面前摆了好几下。 “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失神?不会是刚才看到别人成亲,让你也动了想要娶亲的心思吧?” 她把脸凑了过去,满脸的兴致。 章节目录 第1222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没有。” 巩肖林回神,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其实说真的,你也该成亲了,身边有个人可以里里外外的照顾你,公公婆婆也急着抱孙子,你要是有了孩子,他们就不会催我了。” 话说着说着,小巩氏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巩肖林回头朝她看了过去,她脸上的黯淡让他瞬间喘不过气来。 “既然过得不好,不如和离了吧。” 他淡淡开口,却仍无法掩藏声音里的沙哑和紧张。 “和离?” 小巩氏猛地抬头,没想到巩肖林会和自己说这两个字。 他急忙撇过头,不敢去看她眼里的不可思议。 他攥紧了拳头,再次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是啊,和离,你知道之林的心从来就没有在你的身上过,你这样耗着,只会耗尽你自己全部的青春和心力。” 巩肖林的声音过后,车厢里是可怕的静谧。 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少爷,马上到家了。” “从后门进去,进梅林。” 刚刚停下的马车,再次行进。 小巩氏很清楚的听到了车轱辘压在雪地里发出的清脆嘎吱声。 “我现在哪里来的青春?我除了这副难看的尊荣,还有什么?” 小巩氏闭眼,眼泪瞬间淌了下来。 “在我容貌尽毁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不嫁人的准备,我甚至想过找根绳子,把脖子往上一套,这辈子就这么算了。 可我活着不只是为我自己啊,我还有爹娘,这世上最让人接受不了的痛苦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能只顾自己痛快,给他们留下一辈子的伤痛。” 这个外人无法体谅的痛苦就像是个千斤重的石头,压得她时时刻刻都喘不过气来。 “我明明知道之林娶我的时候,对我是嫌弃甚至是厌恶的,我还笑着被他牵进了花轿。别人都说成亲的时候会是姑娘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候。 没人能知道,我当时化好妆,穿好了喜服,硬挤出让我娘宽慰的笑容时有多痛苦。 之林成亲后从不正眼看我一眼,我爹我娘又何尝不知道他厌恶我这副尊荣,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你们是这个世上除了他们之外和我最亲的亲人。 他们百年归老了以后,我唯一能托付的就只有你们。 你让我和之林和离,我怎么回去面对我爹娘?他们死的时候能瞑目吗?我的这副尊荣,到了外头,难道不也是在熬日子吗? 我甚至觉得我活着就是个拖累,拖累我爹娘,也拖累了之林。” 话说到最后,小巩氏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巩家夜里的梅林静静的,除了暗香浮动,便只有车厢里传出的极为压抑的哭声了。 “灵儿……” 巩肖林轻轻喊了一声。 头一次,在她嫁给二哥后,嫁进巩家后,这样唤她的名字。 小巩氏愣了一下,抬头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巩肖林。 她不知道是自己泪眼看错了,还是车厢里的视线不大好。 她竟然看到了一个好似完全不认识的巩肖林。 章节目录 第1223章 打翻了醋缸 “少爷,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车帘突然被掀开,小巩氏和巩肖林都吓了一跳。 “啊?之林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他最起码得到年底的前两三天才会回来呢!” 小巩氏急忙摸了脸上的泪,然后跳下了马车。 “肖林,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进去了!这么冷的天,之林千里迢迢的回来肯定冻坏了!我得赶紧去给他烫壶酒,他最喜欢在雪天喝酒了,对,还有酱肘子,他最喜欢用酱肘子下酒。” “灵儿,其实……” 巩肖林的话,小巩氏完全没有听到,自顾自说的转身就跑开了。 “其实,他是带着小妾回来的。” 梅林里,幽幽的声音响起后,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怎么了?怎么心神不宁的?” 扈明辉一脸疑惑的看着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梁宁儿。 按理说她昨夜一夜没睡,今天又累了一天,应该是倒上炕就能谁着的,谁知道她上炕了一个时辰,翻身就花了帮个多时辰,到现在看她好像还一点睡意都没有。 “哎呀!还不是担心晓晓么!你是没有看到,那丫头竟然被吓哭了!” 梁宁儿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划过顾晓晓拉着自己哭泣的模样。 “不会吧?真的吓哭了?” 扈明辉吃了一惊,刚刚回来的时候,她顺带说了一句,他还以为是个玩笑。 “真的哭了,我看她是着实吓的不轻,抓着我都不敢放手,你是没看到她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 “她胆子那么小啊?” 吓成这样,扈明辉还真是没有想到。 “那看样子,今晚大龙有得罪受了,幸亏我媳妇的胆子不小。” 说着,扈明辉伸手一揽,把被窝里的身子整个圈进了怀里。 “第一次是肯定会怕的,都说痛,谁又没法说个具体的痛法,晓晓胆子原本就小,这事她觉得羞耻,又被花胡子那样一说,肯定害怕啊! 哎,你说,现在他们成了吗?” 梁宁儿转身,由原本背对着扈明辉的变成是面向他的。 “都好几个时辰了,应该成了,咱们成亲的那晚,不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么!” 想起成亲那晚的情形,扈明辉的呼吸立刻炙热急促了起来,大掌也开始不安分了。 “把你的手收回去,今晚洞房花烛的是他们,不是我们!你就让我歇一歇吧!真吃不消了。” 梁宁儿急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往下滑。 “哎,你说,到时你的闺女要嫁人了,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我刚才拉着大龙,叮嘱他别太猴急,别吓坏了晓晓时,我真有种恍惚觉得自己是丈母娘,正在嫁女儿的感觉。” “你叮嘱他别猴急?你当着他的面,亲口和他说的?” 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她的问题,扈明辉现在满脑子都是梁宁儿面红耳赤的拉着富大龙,说那些根本就不该是她说的话的情景。 “那不是你不说么?你要说了用的着我去说吗?” 捏成拳头的手重重捶在了扈明辉的胸前。 她都没和他算账,他却还翻了醋缸子来和她计较。 章节目录 第1224章 各种各样的尝试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应该亲自去和大龙谈谈的,不过你放心吧,大龙那么喜欢晓晓,他心里有分寸的。” 看到怀里媳妇满脸的怒气,扈明辉立马投降,主动承认错误。 他可不想因为旁人的事情而惹得媳妇不开心。 搂在柔软腰肢上的大掌更紧了,他还悄悄凑到她的耳根前。 “媳妇,你告诉我,成亲的那天你独个在房里等我的时候,你怕不怕?” 他现在对这个倒是十分感兴趣了。 “紧张是有一点,怕是没有的。” 梁宁儿想起了那天池君傲给自己送chungonu的情形,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池君傲是女的,看着那本图,她羞得是无地自容。 “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扈明辉听着反倒有些失望了。 “那你是也想我和晓晓那样,害怕的哭,害怕的瑟瑟发抖吗?” 听出了他话里的失望,梁宁儿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 她这话问的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哪个姑娘成亲的晚上不紧张和害怕啊,我不害怕是因为我了解你,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我也知道第一次会有些痛。” 因为有了这些所有的心里准备,所以在他闯入自己身子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很痛苦。因为想和他一起攀上云巅,希望能给他带来这个世上最大的快乐,而这个快乐,是只有她能给予的。 也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和心境,让她愿意和他有各种各样的尝试。 “媳妇,你真好!” 梁宁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扈明辉再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把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没一会,怀里就传来了轻轻的呼吸声,怀里的身子也软了一些。 扈明辉笑了,他媳妇是真的累坏了。 因为镖局已经放假了,也怕扰了富大龙和顾晓晓的新婚生活,这两天梁宁儿和扈明辉也没去镖局。 两个人赶着马车在隆文镇吃吃逛逛的同时,也开始着手备年货。 虽然天气寒冷,雪还会不时飘飘洒洒的下着,但因为临近年底,各家各户都忙着备年货,到处都喜气洋洋的,隆文镇依然人头攒动。 早前他们有打算把梁家,大姐二姐家的都一并买了的,但是她们不肯,都说这个新年对他们来说都意义非凡,不准她都包了,要自己买。 在包子铺吃过早餐后,两人去杂货铺买了好些大红色的对联,大大小小的各式红色灯笼也买了好些。 瓜子,花生,各种糖果,果脯,各种好吃的零嘴,也都买了好些。 看着穿着大红色斗篷,抱着满满一怀年货,高兴的眉飞色舞的梁宁儿,扈明辉说不出有多开心和窝心。 今年的这个年,他终于不用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以往陪他过年的,只有大黄和大白。 大白是他的爱驹,是这两天梁宁儿给它取的名字。 他除了喝闷酒之外,连个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225章 别脏了老娘的地界 “还要什么吗?喜欢的,想买的,你都一律说了,咱们都买了。” “再去酒坊买上几坛子好酒吧!咱自家放两坛,其余的拿去给爹,他现在等着盼着就想和你们几个女婿坐下好好喝上几杯。 今年过年这么热闹,他肯定高兴,你们陪他多喝几杯。” “成!咱们现在去买酒。” 把年货全都装上车后,马车朝隆文镇最出名的酒坊去了。 隆文镇有一家方圆百里极为出名的酒坊,他们酿出的女儿红,不仅酒香醇眠,颜色还是红色的。 附近好些有钱的大户人家,只要家里生了女儿,都会来这里买上几十甚至是上百坛埋在家里的院子里,等到女儿出嫁的时候再挖出来。 正因为这样,这里的酒很难才能买到,除非和店主是相熟的老友,抑或是早就预约好的。 不然,千金都难买到一坛。 马车一在酒坊门口停下,闻着清冷空气中浓烈的酒香,不用尝,梁宁儿便知道这家酒坊的酒名不虚传。 女儿坊。 名字也特别。 “进去吧。” 扈明辉冲梁宁儿伸出了大掌。 也许是临近年底,酒坊门口停了好些来买酒的马车。 梁宁儿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大都是非富即贵的做派。 还有两辆马车正忙着搬运酒坛子,站在马车旁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一脸的欢喜。 刚跨进店门口,一个很彪悍的女人声音把梁宁儿给吓了一跳。 “你看老娘像是缺钱的主吗?” “把你的臭银子拿回去,别脏了老娘的地界。” 随后便传来了两个噼里啪啦的声音。 听着像是银子狠狠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梁宁儿愣了一下,她满脸疑惑的看向扈明辉,却看到他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还冲自己笑着开了口“你等会可不要被她吓到了。” 柜台前此刻簇拥着许多人,有手里拿着银票的,有攥着明晃晃的银宝的。 兴许是都被刚才里头的人给吓到了,大伙都急忙把攥着钱的手藏到了背后。 其中梁宁儿晃到了一个人手上银票的数量,五百两。 这让她咋舌的数量,让她对里头那个看不起钱的彪悍女人有了兴趣。 “三娘,你就开个后路呗,我不要多的,只要五坛子就成,咱们相识多少年了,都是老主顾了。” 开口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些些请求的意味。 求着店家卖东西给自己,这还是梁宁儿自穿越来头一次碰到。 “老主顾?这里站着的,哪个不是我扈三娘的老主顾?我可没有那么多的五坛,至多一坛,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好!一坛就一坛!有比没有的好!” 虽然这个人被扈三娘驳了面子,却一点都没恼,还很听话的就只买那一坛。 “好了!老万,这里的客人,只要是咱们老主顾的,就一人卖一坛,其余的生面孔,一坛不卖!给再多的钱都不卖。” 这话让梁宁儿的心里咯噔一下紧张了起来。 刚才来的路上,她好像这至少买个五坛呢。 这店里那么多非富即贵的老主顾她都不面子,只卖一坛,那自己从未来过,只怕最后得落个空手而回了。 正想着,旁边的扈明辉却突然开了口。 “那我呢?老板娘打算给几分薄面,卖我几坛呢?” 章节目录 第1226章 要我的人都可以 “你呀!只要你开口,想要几坛我给几坛,就是要了我的酒坊,要了我的人都可以。” 令人瞠目结舌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随后,梁宁儿看到一双玉手拨开了柜台前的人,从里头走出了一个相貌明艳又极为有风韵的女人。 身形丰腴,胸是胸,腰是腰,前襟的扣子有两粒没扣,露出了脖子和锁骨那块极为白皙滑腻的肌肤,稍稍上吊的丹凤眼,望着人的时候,好似要把人吸进去一般,让人多看两眼便会心驰荡漾。、 如此极致有风情的容貌身段,却又配了一个如此泼辣彪悍的个性。 两样的极致,让梁宁儿对她其实是相当感兴趣的。 可她口中那句要了我的人都可以,却让她相当不喜。 听扈明辉和她之间的对话,他们像是熟识多年,而且关系还很不简单,可她却从没听扈明辉说起过。 梁宁儿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现,她好像对扈明辉的了解一点都不多。 她只知道他是镖师,只知道他以前在常远镖局干过,有一帮对他忠心耿耿的好兄弟。 她对他的了解仅此而已。 他的过去,他的出身,他的爹娘,她全都一无所知。 就在梁宁儿脑子里划过这些的时候,扈三娘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就是她?” 扈三娘伸手指着站在自己面前,头一次见面的梁宁儿,冲扈明辉开口的语气颇为不满。 梁宁儿发现她盯着自己由上而下不停打量的眼神冲满了敌意和不满。 “你这样会吓坏我媳妇的。” 扈三娘眼里过于直白的敌意也惹来了扈明辉的不满,他伸手当着她的面,把梁宁儿搂进了怀里。 “我当你真娶到了下凡的九天玄女呢,也不过如此。” 扈三娘冷冷的瞥了一眼扈明辉,随后眼角的余光又朝梁宁儿多瞄了两眼。 她不得不在心里承认,扈明辉和她站在一起,简直像是天造地设的一般登对。 扈明辉对她的拥护和宠溺,不用他多开口,从他望着她的眼神便能看出来。 而这样的眼神,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 扈三娘毫不客气的话,还有对自己的敌意,让梁宁儿也很不满。 “就算我不是九天玄女下凡,在明辉的心里,也不比她差。” 说完,她也回了扈三娘一个毫不客气的冰冷眸光。 比狠,她梁宁儿自穿越来,还没有碰到过对手。 不过就是一家酒坊,大不了这酒不买便是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犯不着和里头的那些人一样,为了两坛子酒,委曲求全。 “哟!还是个小辣椒啊!” 梁宁儿的回呛,让原本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扈三娘惊到了。 “我扈明辉的媳妇,可不是随意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扈明辉笑了,搂在梁宁儿肩上的手更紧了。 他还真喜欢看自己的媳妇在外人面前发狠的模样。 “那你好好搂着你的媳妇吧,做什么来我酒坊买什么酒?平白让我看到她来气!” 扈明辉为妻护短的行为,也把扈三娘给惹到了。 她认识他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的怜香惜玉,对自己,他可从来没有过如此柔软的态度和眼神。 章节目录 第1227章 势同水火 “不买就不买,不就两坛子酒,哪里的酒不是酒。” 梁宁儿也更恼了,拉着扈明辉转身就要走。 扈明辉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反而一把将她整个圈进了怀里。 “前天和你爹聊天的时候,你爹心心念念说着想要尝尝这里的酒,今天既然来了,就别空手而回了,我既然已经开了口,这五坛子酒,咱们拿得回去。” “可……” 梁宁儿又不是傻子和瞎子,哪里能看不出扈三娘对自己的敌意源于她对扈明辉的倾慕。 不然怎么可能会话里话外都有针对自己的芒刺。 “放心吧,我们是老友了,说话一向都是这样的。” 说罢,当众圈着她径自走进了后门,来到了后面的大厅里。 大厅里有一个老妈子正在擦桌子,听到动静回头,见进来的是扈明辉,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冲他走了过来。 “哎呀,总镖头,你都多长时间没来了!赶紧坐!我这就给倒茶去!不过,这位是……” 拿着抹布的手,指了指被扈明辉紧紧牵着手的梁宁儿。 “我媳妇,叫宁儿,吴妈妈,好看吗?” 听到扈明辉满脸欢喜的介绍,吴妈妈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看着梁宁儿的眼神立刻变了味道,甚至也有了一丝敌意。 “有什么好看的,不也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个嘴,身子骨还没我家三娘发育的好呢,搞不懂你看中了她啥。” 毫不客气的怼了扈明辉一句后,吴妈妈给梁宁儿甩了两个脸色后,转身便走了。 扈明辉在这里熟门熟路的样子,也侧面说明了,他和这个扈三娘关系非一般,而这更惹梁宁儿不开心了。 “要留你留,我走了!” 梁宁儿狠狠甩开了扈明辉的大掌,不愿在这个让她不舒服的地方多呆一刻。 “难道扈明辉看中的是你临阵退缩的本事?要是这样的话,他可就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了。” 梁宁儿刚转身,大厅门口便响起了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 扈三娘已经进来了。 这次,落在梁宁儿身上的眼神,除了冰冷的敌意,还有毫无遮掩的嘲讽。 这是和自己杠上了? 梁宁儿心里浮过一抹冷笑,她原本还不想和这个人交手,但如此三番的冲自己放冷箭,要不还上两手,她还真当自己是病猫了。 不过这次她并没有急着冲扈三娘开口,而是又走到了扈明辉的身边,还亲昵的挽起了他的胳膊,冲他甜甜的笑了。 “相公,你看上我,愿意娶我,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了?” “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可娶不到你这么好的媳妇,不过,若是只有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才能娶到你,我很愿意。” 轻柔的话语,宠溺的眼神,还有大掌在她脑袋上轻轻的抚摸,无一不传递着深深的爱意。 “你看到了,我相公为了娶我,愿意被猪油蒙心,也愿意瞎眼。” 梁宁儿这才回头看向扈三娘,冲她忽闪着眼睛,佯装出一副极为无辜的神情,可脸上得意的笑容却又肆无忌惮。 章节目录 第1228章 媳妇和别的男人跑了 哈,没想到还是个高手。 只一句话,一个笑容,便立刻让扈三娘对比自己小好几岁的梁宁儿改观了。 刚刚在外头初见她的时候,她还以为她就是个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和年轻的黄毛小丫头,以至于她对她各种轻视。 可正式对上两句话了以后,她才发现,她正如扈明辉说的那样,不是旁人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梁宁儿也没有想到,自己说了那句话以后,扈三娘竟然没再开口刁难自己了,不仅如此,她还很快就让人搬了五坛子酒放进他们的马车里。 那个吴妈妈黑着脸还端了两杯茶来,把茶杯放下的时候,还又冲梁宁儿甩了好几个眼子。 扈明辉没喝茶,放下了酒钱,拉着她转身正要走的时候,却又被扈三娘伸手给拦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拦在他们面前的扈三娘,脸色相当的难看。 “钱账两清,理所应当。” “混账!” 扈明辉的话音刚落,扈三娘就红着眼睛冲他叫了起来。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和失控了,扈三娘急忙咬牙拼命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们的交情是需要算钱的吗?那酒就当是我补给你的成亲礼物,这钱你拿回去!” 说罢,把钱塞回了扈明辉的手里,而后不等他开口,便转身走了。 看着这一幕,见着扈三娘刚才红眼失控的一幕,梁宁儿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对她,对他们的关系,自己一无所知。 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扈三娘对扈明辉的感觉不一般。 从酒坊出来后,坐在马车里的梁宁儿看那五坛子贴了大红纸写着女儿红的五坛酒,越看越觉得别扭。 最后,她索性转开头,撩开窗外,不去看。 她不急着问,也不急着张口,想等扈明辉自己开口解释。 坐在前头赶马车的扈明辉,听到马车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又没看到她像早上那样不顾寒冷坐出来亲热的和自己腻在一起,便知道,她生气了,吃味了。 其实要不是为了满足岳父大人的这个心愿,他是不会来女儿坊的,更不会让梁宁儿碰到扈三娘。 “停车!” 车棚里突然响起了梁宁儿的声音,随后她掀开车帘冲了出来。 “怎么了?” 扈明辉回头,她这个时候已经跳下马车了。 顺着她的身影看过去,在东归小栈的门口,看到了一个不怎么眼熟的身影。 梁宁儿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好似很诧然,但很快脸上又充满了欢喜,还急忙冲她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梁宁儿回头看了扈明辉这边一眼,犹豫再三后还是和他一道进去了。 扈明辉这下急了,那个英俊的男人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媳妇追着跑下车为什么? 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不认识他?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来不及多想,扈明辉跳下马车后,直接把马鞭塞进了站在店门口招呼客人的小厮手里,急匆匆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229章 故意捉弄 梁宁儿是由东归小栈的冯老板亲自引上楼的,虽然如意酥和蝴蝶酥已不是梁宁儿亲手做了,但是刘氏尽得她的真传,现在这两样点心已经成了东归小栈的招牌了。 每天的需求都很大,好在供货稳定,这么长时间了,无论风雨,没有缺过一次货。 推开房门,袁老板,袁夫人,袁素雅全都在。 正坐在桌旁吃点心的袁夫人看到梁宁儿,立刻放下手里的点心站了起来。 “哎哟!怎么在这里碰上了呢?早上我们出门的时候,还特地去了一趟顺通镖局,想请你和明辉过来喝茶听书的,不巧镖局关门了,我们扑了个空。” 说话间,袁夫人已经走到梁宁儿跟前,拉着她走到了桌边。 袁素雅还特地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 “快要年底了,我们放假让兄弟们都回去了,让他们过个好年。” 梁宁儿的话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追了上来的扈明辉,脸很黑很黑,拳头攥地很紧很紧。 他以为梁宁儿和那个男人顶多也就在下面的大堂里寒暄两句就算了。 没想到,他们一前一后竟然上楼了。 东归小栈的二楼他来过很多次,全都是一间一间的雅座,进去后便会关门,在里头说什么做什么,门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自己的媳妇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男人单独进雅座,这还了得,他要不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好好教训一顿,他就不姓扈。 可等他跨进了雅座以后,立刻傻眼了。 正好这时贺品言走到了袁素雅的身边,把刚刚从包子铺买的肉包子放在了她面前的盘子里。 “既然饿了,那就多吃点!要是不够,我等会再去买。” 现在,不用梁宁儿解释他是谁,扈明辉也知道了。 梁宁儿看到扈明辉气得比黑炭还要黑的脸,差点没憋住当场笑了出来。 她就是故意捉弄他的。 “明辉,来,坐这边。” 袁老板起身,把扈明辉拉着在自己的旁边坐下。 直到这时,他脸上的黑色才稍稍褪了一些,但嘴角却微微尴尬的抽了抽。 他着了媳妇的道。 都坐下了以后,东归小栈的老板立刻让伙计又上了好几样点心和两壶好茶,还当众好爽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这顿他请客。 “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高兴,难不成,那事有好消息了?” 这些天,梁宁儿不得空去袁家,刚才她坐在马车上,看到楼下的贺品言正在和站在二楼窗口的袁素雅在说话,立刻有了兴致,打算问问他们那边的情况。 “可不嘛!早上我们去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事的。” 袁夫人抓着梁宁儿的手,高兴的不行。 “那天你说要找那么个姑娘后,我和我家老爷立刻就着手去找了,嘿,没想到真是巧,我家老爷有个远亲的女儿,正好符合这个要求。 她家原也是当地的大户人家,但早些年家道中落,爹娘身子骨不好,还有一个弟弟忙着考科举,她为了照顾家里,愣生生把自己的亲事给耽误了,今年都二十三了。 前两年她爹娘去世了,今年弟弟中举了,这才有了嫁人的念头。 但终归从前是有些家世的,眼界高,性子又刚烈,小门小户不敢娶,大门大户又嫌弃她年纪大了。这高不成低不就的就又耽搁到了今年。 今年估计是真的急了,托了好多亲戚让这帮找亲事,我和我家老爷特地去看了一眼,你还别说,模样标致,知书达理,最好不过的人选了。” 章节目录 第1230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 袁夫人说的这些,扈明辉一句都没有听明白,只隐约觉得她说的应该是哪个恨嫁的姑娘。 他也搞不明白袁夫人和自己的媳妇说这些做什么。 他把不解的目光投向梁宁儿,她却只淡淡的呷了一口茶,然后看向袁夫人,让她继续说。 坐在扈明辉身边的袁老板,隐隐察觉到了扈明辉和梁宁儿之间异样的气氛,为了不让他坐在这里满头雾水,便小声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仔仔细细的告诉了他。 “我这还担心慕澜看不上贺家大哥呢,可巧的是,慕澜和贺家大哥竟然相识。” “相识?” 这还真是出乎梁宁儿的意料之外。 “是啊!那天我特意约大哥在酒楼吃饭,我们刚入座,岳丈岳母就领着慕澜进来了,我们原是打算趁机让他们相看相看的,若是真瞧不上彼此,我们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害了这个姑娘。 巧的是,我们刚入座,他们竟彼此认出来了。原来竟是相识的故人。” “对呀!对呀!这可能就是老话说的千里姻缘一线牵了,原来当年慕澜家刚落难的时候,贺家大哥曾出手相助过。 这英雄救美,结局可不就是个美女以身相许么!我告诉你,慕澜前儿派人传消息来,说已经有身孕了,昨儿贺家大哥就回去休妻了。 他当着他大嫂娘家人的面搬出了七出之条的无所出,震得他们娘家人一声都没敢吭,连声哀求说老夫老妻多年了,别这样。 也是贺家大哥心软,最后同意了不休妻,不过条件是往后当家的得是慕澜,她搬去后院,没的允许,不准踏进前院一步,违反了的话,二话不说直接打包拿着休书回娘家。” 袁夫人说的绘声绘色,眉飞色舞,精彩程度不亚于楼下说出的评书。 “你们已经说好分家了?” 梁宁儿看向贺品言。 贺家大哥要慕澜当家,那肯定是他们两兄弟已经谈好了。 “说好了,生意上我和大哥掉了个个儿,以后他看铺子,我在外头跑,这样他可以顾着家,不怕大嫂再折腾出什么水花了。 而且我昨夜也和素雅商量好了,以后就在这边住了,那边少回去,素雅我不在她身边,交给谁都不放心,只有在岳丈岳母的身边我才能安心一些。” “真的?” 这个消息,袁夫人也是才知道。 她立刻欢喜的转身看向自己的闺女。 “是的,已经说好了,以后就在家里住了,那边有事再回去,我还和品言商量好了,等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不管男女,都随我姓袁,入咱们家的家谱。” “啊?真的!?” 这次分外震惊的,是袁老板。 “岳丈,是真的。” 回话的是贺品言。 “那,那,宁儿,你听到了没有,你听到了的是吧!既然你们夫妇都在,可就帮我们做这个见证了,有了见证人,他们可就不许赖皮了。” 过于高兴的袁夫人,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梁宁儿看得出,她是真高兴。 章节目录 第1231章 是我非逼着你说吗? 从东归小栈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虽然捉弄了扈明辉一番,可上车后,看到那几坛子女儿红,梁宁儿的心里仍旧很不爽。 路上,无论扈明辉怎么逗弄她,她就是一声不吭,也没有笑一下。 回家后,梁宁儿在厨房里做饭,扈明辉赶着马车下山了,等她把饭做好后,他已经回来了。 手上抱着的酒坛子,由女儿红变成了大壮家的米酒。 进屋的时候,他冲正往屋里端菜的梁宁儿嘿嘿笑了一声,梁宁儿瞥了他一眼,仍旧没有理他。 炕烧的热热的,屋里的火生的暖暖的,把米酒放下后,扈明辉直接把已经坐下端起了碗筷的梁宁儿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干什么?把我放开,我饿了,要吃饭。” 尽管心里有一丝窃喜,梁宁儿的手却口是心非的要将他给推开。 “你既然那么想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 扈明辉抓过她放在胸前的小手,带有惩罚性的咬了一下指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弄得最后是我非得逼着你说一样。” 梁宁儿的脸立刻变了,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去。 “你要不想让我知道,你就不应该带我去,我要不见到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说完,她推开他搂在自己身上的手,挣扎着想要起身。 这次,她是真生气了。 这样藏着掖着,就更证明他们之间有鬼。 她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扈三娘突然情绪失控,红着眼睛拦在他们面前,骂他混账,说他们之间的交情压根就不能用钱来衡量时的样子。 “不带你去见她,是因为她真的不重要。” 梁宁儿气呼呼的样子,惹得扈明辉更欢喜了。 他知道,自己的小娇妻吃醋了。 自打他们在一起后,她还没吃过自己几次醋,反倒自己时常为她打翻了醋缸子。 “哎呀,别说五坛子酒了,就是要的了我的酒坊,要了我的人也未尝不可,你们要是普普通通的关系,那个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的扈三娘说得出这样的话?” 梁宁儿扭捏造作捏着嗓子学了一遍扈三娘说这话的样子,然后气呼呼的瞪着扈明辉。 “你当我是三岁的孔雀那么好糊弄吗?” “那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呢?旧情人吗?还是老相好?” 扈明辉搂紧了她的腰,不让她起身,他发现逗弄自己的小娇妻为自己吃醋,让他心里痛快的滋味不亚于把她压在炕上狠狠折磨。 “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想知道!要她真是你的旧情人,老相好那最好,你们赶紧趁机旧情复燃,我绝不会拦着。你放开我,我饿了,要吃饭了。” 梁宁儿口是心非的把头撇到了一旁不去看他。 她好气,她怎么可能会不想知道,她现在想知道他过去的一切。 不要像今天这样,突然这里蹦出了一个扈三娘,那里又蹦出了一个吴妈妈。 盯着自己的眼神,一个个都恨不能将自己撕扯成碎片,好像是自己把扈明辉给抢走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232章 是从窑子里出来的 “哈哈哈,媳妇,你真舍得我呀?” 扈明辉在空气中闻到了很浓烈的醋酸味,这让他仍不住仰头开怀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他越是笑得厉害,笑得开心,梁宁儿的心里就越不爽。 “你放开我,我现在就给你们腾地方。” 说罢,又要挣开扈明辉的手,想要从他的怀里起来。 “媳妇,你舍得,我可不舍得!好了,我告诉你,当年我孤苦伶仃一人在街头流浪,是大哥捡了我,给了我姓,我姓扈是因为他姓扈。” “大哥?你原本不姓扈?” 梁宁儿愣了一下。 她都不知道他竟然还有个已经去世了的大哥。 “我现在姓扈。” 扈明辉好像不愿提及自己从前的姓。 “他领着我闯荡江湖,教我武功,教我本事,我现在一身的本领,全都是他教的。后来,我们认识了三娘。 她那个时候才十二岁,因为身染重病,被窑子的老鸨子扔在了路边等死,是扈大哥把她抱回了家,给她请了大夫,日夜悉心照顾她。后来为了报恩,她和我一样,改了姓,和他姓扈,还以身相许。” 听到这里,梁宁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原本是不喜欢在自己面前态度傲慢无礼的扈三娘的,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可怜的身世。 “她是你大嫂?那她就更不对了,哪里有大嫂这样和自己的小叔子说话的,还当着弟妹的面。” 可怜归可怜,可她对扈明辉那个暧昧的态度,还是让梁宁儿不满。 “她是江湖中人,又从小在窑子那样的地方长大,不管对谁说话一向口无遮拦,你不必太过在意。” “可是也不对啊!你当年不是被甄宏德捡回常远镖局的吗?怎么又变成是被这个什么扈大哥捡到的?” 梁宁儿记得扈明辉曾经和自己这样说过,他之所以愿在常远镖局如此屈就,是因为要报恩。 “我被扈大哥捡到的时候,只有十岁,后来去常远镖局的时候,已经十七岁了,为了隐瞒我的过去,我假装什么都不会,忍气吞声默默隐忍,也只因为我身上背负着不能暴露的秘密。” “秘密?扈大哥的去世和这个秘密有关?” 梁宁儿似乎想到了什么。 “嗯,大哥临终前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扈三娘,我在常远镖局站稳了脚跟以后,就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帮她开了那间酒坊。 我知道这些年三娘心里是怎么想的,可在我心里,她始终是大嫂。 宁儿,我的过去就像是一个不能掀开的龌蹉肮脏沼泽之地,我好不容易从那里爬了出来,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进去了。 不管我从前认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那些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是我扈明辉这辈子最重要,比我自己的命都还要重要的人便成了。” 低沉暗哑又异常沉重的声音,听得梁宁儿心里突然刺痛了起来。 她和扈明辉认识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见他用这样的声音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这下她没在挣扎了,而是用小手覆在他搂在自己腰肢上的手背上。 章节目录 第1233章 不辞而别 “我也不是故意要和你无理取闹,只不过是今天那个扈三娘说的话,还有对我的态度实在是让我气愤,话里话外都挑着刺的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还有她看着你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出她对你是有情的,旁人当着我的面和我相公打情骂俏,这我怎么能忍。” 听到梁宁儿直白的说出了自己吃醋的原因,扈明辉笑了,脸色看起来没刚才那般沉重了。 “还有就是,我在今天见到扈三娘以后,突然很恐慌,我发现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对你的了解,我都还没那个我不喜欢的外人多。” 梁宁儿低下头,心情同样很沉重。 她这不是在故意无理取闹,她也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 只是今天在看到扈三娘后,心里突然冒出的恐慌让她害怕。 他的过去,他要是不主动张口,她根本就无从知晓,她害怕他的刻意隐瞒。 “不和你说我的从前,不让你认识我从前认识的那些人,包括扈三娘,是因为她真的不重要,过去也不重要,在我心里最最重要的,只有你,只有咱们的这个家。” 扈明辉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搂在梁宁儿腰上的手也更用力了一些。 “你要早和我说了这些,我就不会和你闹了,不说便不说吧,过去了就都过去了,咱们好好把以后的日子过好就成了。” 梁宁儿伸手回搂住扈明辉的脖子。 “宁儿,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知道,我爱你,你比我的命都要重要,知道吗?” 说罢,未等梁宁儿开口,他便按着她的脑袋堵住了她的唇。 疯狂又霸道的侵略让梁宁儿猝不及防。 等她从这个霸道的侵略中反应过来后,他又把她给松开了。 笑着伸手擦了一下她唇角的口水后,把她放下,将她刚才放下的碗筷递给了她。 “吃饭吧。” 屋外,夹着雪花的北风呼啸作响。 梁宁儿的心不再似下午那般不痛快了,和屋里一样,暖暖的。 第二天得空,梁宁儿想去趟衙门,把小巩氏中毒的事情仔细与知县夫人说说。 上次因为巩肖林的突然出现,该说的话都没来得及和知县夫妇说起。 可等梁宁儿再次站在衙门口时,从张宝方口中得到的消息是,知县夫妇昨天就已经启程走了。 “这么快?” 梁宁儿有些不可置信。 那天她来的时候,知县夫人都和她说过,会等过完年再走的。 “嗯!新来的知县前天晚上突然到了,没办法,知县只能赶紧腾地方,急匆匆的都没来得及通知任何人。” 张宝方回话的时候,梁宁儿侧过他的身子往县衙里看了一眼。 只怕,以后这个地方再也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了。 “没通知任何人?他们的女儿也不知道吗?” 正说着,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梁宁儿回头,正是披着斗篷,急匆匆从马车上下来的小巩氏。 坐的仍旧是巩肖林的马车。 章节目录 第1234章 打脸 “宁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到梁宁儿一大早就在衙门口,小巩氏很吃惊。 “没什么,就是路过的时候想进去和你爹娘打个招呼,但他们说你爹娘前晚急匆匆的就走了,这事你知道吗?” 张宝方说知县夫妇没来得及通知任何人,梁宁儿怕他们都没去通知小巩氏。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前天之林回家,我陪了他们一晚上,昨天身子不舒服,下人也没敢和我说,我还是今天早上知道的,不相信特地来看看。” 梁宁儿这个时候也才发现,小巩氏的神色很难看,不仅憔悴,还充满倦意。 她把话说完,就要进去,却被张宝方伸手给拦住了。 “真是对不住,新知县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可这里以前是我家。” “小姐,这里以前是你家,但现在不是了。” 因为和小巩氏是旧相识,所以张宝方对她的态度很客气。 “都是我不好,都没来得及送他们一程。” 想到自己的爹娘就这样急匆匆的离去,小巩氏满脸的愧疚和懊悔。 “你别这样责怪自己,事出突然没人想的,年后你备上厚厚的礼品回去孝敬他们,一样的。” 梁宁儿拉过她的手,小声安慰。 “滚开,滚开,都是些什么不知所谓的人,死乞白赖的赖在衙门口,挡着我的道了知道吗?” 随着一个呱噪的尖锐女声响起,站在衙门正门口的小巩氏后背被人狠狠往旁边推了一把。 猝不及防的一推,差点把小巩氏推倒了,好在梁宁儿的反应快,牢牢把她扶住了。 呱噪的声音听着很耳熟,梁宁儿皱了皱眉头,回头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血盆大口。 “怎么是你们?” 付葛云这个时候也认出了梁宁儿和小巩氏。 “哈,知道得罪了我不会有好下场,想要进去找我哥求情吧?哈哈哈!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付葛云捂着嘴,自以为是的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着她渐渐睁大的血盆大口,梁宁儿真怕她一不小心把直接把大嘴扯到耳后根上。 “什么混账东西都敢进衙门,我和你说,以后这样的人要再来,直接拿棒子给打出去。” 付葛云还颐气指使的冲站在旁边的张宝方下了命令。 说罢,转身就要进去。 却没想到,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张宝方伸手给拦住了。 “不好意思,大人发过话,不得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贸然进去,尤其是付葛云小姐你,大人先前还特地叮嘱过,若是你没有十万分火急要出人命的事情,更不准放你进去。” 张宝方这话一出口,梁宁儿和小巩氏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打脸可够快,巴掌也是够响亮的。 付葛云顿时尴尬的面红耳赤,她万万没有想到张宝方竟然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更没想到自己的大哥竟然会这般无情。 “你,你个混账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这样和我说话!你让我进去找大哥,赶紧松开手!我可告诉你,你今天的这个行为,说的这些话,我以后可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为了能尽早进去,不在梁宁儿面前丢人,付葛云还恶狠狠的冲张宝方威胁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235章 新知县 张宝方原本就对这个刁蛮跋扈的付葛云颇有不满,刚刚又见她对梁宁儿小巩氏等人的态度那么无理,心里对她的厌恶更增添了三分。 更何况不让她和付家的其余人等进去,是付大人下了死命令的,这下他更不会给付葛云面子了。 “这里是衙门重地,岂是你这等野蛮妇孺想进就能进的?若是想报案,直接去击鼓,大人肯定会受理,若是想扰乱公堂,那就问问我手上的廷杖。” 说完,张宝方还将手上的廷杖当着付葛云的面,重重的杵在了地上。 廷杖撞击地面发出的剧烈声响,还有他脸上如墨的怒色,都彻底把付葛云给吓到了。 “你……不进就不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等晚上回去和大哥说,你,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未免被梁宁儿看到自己胆怯,付葛云临走时,还冲张宝方撂下了一句狠话。 “哈哈哈!哈哈!” 付葛云灰溜溜的逃走的模样,逗得梁宁儿小巩氏都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冲这一点,我都对这个未曾谋过面的新知县有好感。” 拿着公文低头从里头出来的付景博,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抬头,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牵着一个圆滚滚的白色身影离去,最后一同上了巩家马车。 “你这两天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神情这么憔悴?” 车上巩肖林不在,见车里也没有外人,梁宁儿很担忧的冲小巩氏开了口。 谁知道,她一开口,小巩氏就抱着她哭了起来。 她的这个举动把梁宁儿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宁儿,之林回来了,他回来了。” “回来了是好事啊,你怎么还哭得这么伤心呢?因为你爹娘都没来得及和他见一面吗?没关系的啊!等年后你们备上厚厚的礼品回去,你爹娘看着一定会高兴和开心的。” 梁宁儿边掏出怀里的帕子给她擦泪,边轻声劝慰着。 这在她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因为没来得及和爹娘告别,心里无比愧疚的小巩氏,听到她口中的爹娘后哭得更厉害了。 梁宁儿这下察觉到不对劲了,小巩氏并不是个爱哭的矫情之人。 哭成这样,神情又这般的憔悴和疲倦,肯定是在巩家有事发生。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用双手捧起小巩氏满是泪水的脸。 “之林,之林回来了。” 因为哭得太过厉害,小巩氏说话的声音抽抽噎噎的。 “然后呢?” “他,他带着他在外头养的小妾回来了。” 说罢,又哇的一声扑进了梁宁儿的怀里,这次哭得更厉害了。 梁宁儿这下理解了。 这边丈夫大张旗鼓的领着美娇妾回来过年,那边爹娘急匆匆的致仕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难怪她会这么伤心难过了。 “你,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在巩家是做牛做马的伺候着那个小妾,现在府里上下,没人看得起我。” 而这才是最最让小巩氏难过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236章 巩家大戏 “岂有此理,走,咱们现在就去巩家,我倒要看看,巩家这些妖孽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梁宁儿气得一巴掌拍在车厢里的矮桌上。 小巩氏现在在这里无亲无故,能帮她出头的就只有自己了。 她倒也还想会会那个和巩肖林是双生子,娶了小巩氏,却把她晾在家里不管不问的巩之林。 马车很快就到了巩家。 梁宁儿和才止住了哭的小巩氏刚下马车,门口又停下了另一辆马车。 巧的是,从马车里下来的,正是刚刚才在衙门口打了个照面的付葛云。 付葛云看到梁宁儿竟然也来了巩家,同样很吃惊。 “哼!” 她扬起头,冷冷的冲梁宁儿这边哼了一声,便由下人搀着进去了。 “我们家的大戏是越来越精彩了。” 小巩氏有些心酸的冲梁宁儿笑了笑。 刚刚哭过的红肿眼睛,再配上这个心酸的笑容,看得梁宁儿的心里都忍不住一道跟着发酸了起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主动牵过小巩氏的手。 大巩氏的账,她会一点一点慢慢算,给小巩氏下毒的幕后黑手,她也一定会把她给揪出来。 可是,对于小巩氏的未来,她却又迷茫了。 难道这样的巩家,真的是她最好的栖身之所吗? 她抬头看了看巩家恢弘的门庭,心里闪过更大的担忧。 梁宁儿都还没来得及回神,就看到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朝她们这边跑了过来。 “小少奶奶,你可回来了!那个焦姨娘正因为找不到你,在里头发脾气呢,你赶紧过去吧!” 小丫鬟神色慌张,大冷的天还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显然是被吓到了。 “你去把东西备好,我现在就来。” 小丫鬟走后,梁宁儿听到小巩氏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找你做什么?你让备东西,备什么?” 小丫鬟和小巩氏的对话,听得梁宁儿眉头直皱。 “她仗着之林的宠爱,就在我房里颐气指使,昨天白天,还是我贴身的老妈子和丫鬟伺候她的,后来她嫌弃她们的手脚笨重,从晚上开始就让我去伺候她了。” “你真的去了?” 梁宁儿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这怎么美妾进门的姿态都是一样的呢? 早前袁夫人被渔娘气得大出血,差点死了过去,这里正牌夫人却要像丫鬟一样没有尊严的去伺候她一个妾室。 “我不是看到之林是真的喜欢她,才处处忍让的吗。” 小巩氏低下头,不愿让梁宁儿看到她脸上的无奈和难过。 她怎么能不难过,自己成亲这么多年,夫君未曾碰自己一下,转眼娶了个美若天仙的美娇妾回来,还当着自己的面和美娇妾亲亲我我。 她瓜分了自己丈夫所有的怜爱,她恨那个美娇娘。 可是,恨了又能怎样,为了不让爹娘伤心难过,巩家就是再难呆,她都得继续忍着。 “我说你是傻!你为什么要忍着?你越忍,她就越是骑到你头上来,到时不止她看不起你,整个巩家的人都会看不起你,那你以后在巩家的日子怎么过?” 章节目录 第1237章 休你?他敢! “可我不忍又能怎么办?我要是闹的话,他们会更不喜欢我。” 这是两难的选择,小巩氏也是没有法子才这样做。 “你从前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呢?” “那不是仗着我爹是知县,旁人怵我,我才敢的么,现在我爹都已经致仕了,我还怎么敢。” 这一点,小巩氏当然是有想过,她知道从前自己那样,府里的都怕自己,不敢看不起自己。 现在巩家人人都知道她爹已经致仕了,便都不再怕她了。 “即便你爹现在已经不是知县了,可你是巩之林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回巩家的小少奶奶啊!你是能进巩家祠堂的正室。 就凭着这一点,那个焦姨娘就已经矮了你三分,巩家的下人也不敢瞧不起你。” “可之林他不喜欢我啊,这也是整个巩家都知道的。” 梁宁儿说的这些,小巩氏不是没有想过。 “难道你委曲求全他就喜欢你了吗?从成亲当晚他不愿碰你,再到他把这个焦姨娘光明正大的接回来就知道,他的心里根本就不曾有你,一个都不喜欢你,完全不在乎你的人,你做什么要在意他。 既然你在巩家只为让自己的爹娘安心,你就该过得好好的,让所有人都不敢动你。” 现在的巩家对小巩氏来说,只是一个让她爹娘安心的栖身之所。 “那我该怎么办?” “好好孝敬侍奉公婆,你婆婆毕竟是看着你长大的姑姑,有这个血亲在,在你和那个焦姨娘之间,她肯定还是会偏重于你的。 旁人,不管是谁,只要敢在你面前有意刁难的,你就拿出你小少奶奶的威严来! 你别怕旁人怎么说你如实打压这个小妾,反正你跋扈的威名早前就已经在外头人人知晓了。” 梁宁儿的这个建议,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可我这样之林会更讨厌我的,到时要是把他惹急了,他休了我怎么办?” 这些法子,小巩氏不是没有想过。 她甚至还想过和那个得寸进尺的妾室拼了,可她舍不得自己的爹娘为自己伤心难过。 “休你?他敢?除非整个巩家都不要名声了!” 大户人家要在意的便是门楣和名声,梁宁儿料定巩之林就是再不喜欢小巩氏,也不会没脑子真的休妻。 “那我就是可以继续有恃无恐的在巩家呆下去了?” 梁宁儿的这番话,让小巩氏立刻醍醐灌顶。 这下她乐了,这两天她只想着不让爹娘担心和难过,没这么深入的思考过。 “当然,我梁宁儿的姐妹,可不是旁人能随意拿捏的。” 看到小巩氏的脸上重拾笑颜,梁宁儿也跟着笑了,虽然她的心里还是有隐隐的担心。 她倒不是担心小巩氏还会吃亏,而是担忧那个一直在幕后对她下毒的人。 知县一致仕,其他人便都开始迫不及待的对她下手,那这个人,会不会也跟着急着下手呢? 还有,他下毒的目的又究竟是为何呢? 到了这个时候,梁宁儿也有些犹豫了,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小巩氏她被人下毒的事。 章节目录 第1238章 我能看上,是它们的福分 “走吧,进去看我如何打焦。” 小巩氏极其兴奋的牵着梁宁儿进了巩家大门。 两人刚跨进小巩氏的院子,就听到里头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 是装着水的铜盆被掀落在地的声音。 “这么长时间不来,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去请她那头母猪吗?” 随后响起的,是极为难听的辱骂声。 不用想,梁宁儿也知道焦姨娘骂的是谁。 “小少奶奶已经到门口,很快就会过来的。” 说话的丫头正是刚才跑到巩家大门口通知小巩氏的那个。 她身上的衣裳,被铜盆里喷溅出来的水全都打湿了。 屋里虽然生了火,但是梁宁儿还是看到她冷得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什么很快?我刚才说的话,你耳朵聋了是吗?我是要她马上来!没用的东西,刚进再去给我催!” 说罢,一直背对着梁宁儿的焦姨娘,扬手便冲小丫头的脸甩了过去。 已经进屋了的小巩氏,立刻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住了焦姨娘扬起的手。 “妹妹火气这么大做什么?我这不是来了么?” 焦姨娘回头,梁宁儿看清了她的容貌。 粉腮红润,朱唇不点而红,身姿丰盈窈窕,还真是楚楚动人的美娇人。 “哟!舍得回来了?” 焦姨娘一看到小巩氏,眼睛立刻亮了。 有种食肉动物见到了猎物的兴奋感。 焦姨娘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一直在打量自己的梁宁儿。 在抬头看到梁宁儿的面孔后,她稍稍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惊艳。 她一直自命不凡的认为自己的美貌天下无双,可在看到梁宁儿的瞬间,她的心里却不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卑微的感觉。 尤其是她盯着自己的犀利眼神,好似能把自己心里隐藏的所有见不得人的想法全都剖出来一般。 “你,她是谁?” 她原本想厉声质问不请自来的梁宁儿一句,却又不敢在她面前表现的太过嚣张,转而回头看向小巩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梁宁儿盯在自己身上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她的心里就会发怵。 “我的好姐妹,怎么?她要来,我还得经过你的同意吗?” 小巩氏冷冷的一把将焦姨娘的手甩开。 “你——” 焦姨娘没想到小巩氏对自己的态度会和昨天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时间不早了,赶紧帮我梳头,我还要去给公公婆婆请安呢!相公已经过去了!” 焦姨娘还以为小巩氏这是要在自己的姐妹面前挣面子,也没想太多,转身就在小巩氏的梳妆台前坐下了,还自顾的拿着小巩氏那些价格不菲的首饰在发髻上摆弄了起来。 “那是我们小少奶奶的梳妆台,首饰也都是她的,你不能这样。” 站在一旁的老妈子急了。 “你个老东西给我闭嘴!我进门的时候相公可是当着你们的面说过的,在巩家,但凡是我看中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拿。不就几样破首饰吗?我能看上,是它们的福分!” 指着老妈子破口大骂了一遍后,她又挑了首饰里最为华贵的一直金钗拿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39章 相公,她要杀我 衣裳被泼湿的小丫鬟见状急了“这个不行,它是我们夫人给小少奶奶的嫁妆!” 说罢就要伸手去抢。 啪—— 她的手还没碰到簪子,一个响亮的声在屋里骤然响起。 小丫鬟白皙的脸上立刻印上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挨打的那半边脸肿的老高。 小巩氏立马攥紧了拳头,她真想两巴掌给她还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硬生生忍住了,还硬挤出了一个笑容朝焦姨娘走了过去。 “是啊,能被你看上,是它们的福分。”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指法轻柔的帮她梳顺了弄乱的发丝。 “对呀,姐姐,咱们姐妹情深,相公看到了一定会高兴的。” 焦姨娘捂着唇在镜子前笑得千娇百媚,还把手里的簪子递给了身后的小巩氏。 小巩氏接过簪子,冲镜子里的焦姨娘笑了笑。 但镜子里的笑脸却很快就变了,卑微的笑变成了冰冷的讥讽,拿着簪子的手对着镜子里假惺惺到让她恶心的脑袋狠狠戳了下去。 “啊——” 焦姨娘痛苦尖锐的嚎叫声,几乎能掀了巩家整个房顶。 “你,你干什么?” 焦姨娘痛得直接抱着脑袋从梳妆台前跳了起来。 “我干什么?妹妹不是你说的咱们姐妹情深么?姐姐我从小到达从未服侍过任何人,下手难免没轻没重的,怎么的?带的不好啊?来,让姐姐我重新再给你带一次。” 说着,小巩氏便朝焦姨娘追了过去。 刚才的那一簪子扎下去,她是卯足了劲了,就是没有扎穿她的脑袋,只怕头皮也得破。 在自己的房里,对自己颐气指使,对自己的丫鬟大打出手,她早就忍够了。 “你别碰我!你疯了吧!哎呀,流血了。” 焦姨娘的手不停摸着脑袋吃痛的地方,没一会竟然摸到了一丝黏糊糊的血迹。 这下她立刻叫得更厉害了。 这边房里又哭又叫的声音,立刻把巩家其他人都给引来了。 最先冲进来的是一个梁宁儿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孔。 他一冲进房,便直奔到焦姨娘的身边“怎么了?怎么了?” 一脸关切温柔,对站在旁边的小巩氏完全视而不见。 不用说,梁宁儿便知道他是娶了小巩氏,却碰都不碰她一下的巩之林。 “相公,她要杀我!” 听到巩之林关切的声音,焦姨娘眼睛一眨,眼泪倾泻而出,身子软软的倚靠在巩之林的怀里,还颤颤巍巍的把占有血迹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梁宁儿看了一下,也就指尖沾着一点点血迹,就是被绣花针扎破了指尖,流的的血都要比那个多。 可巩之林在见到那点血迹后,脸色立刻变了。 他抬头恶狠狠的瞪向小巩氏。 小巩氏的心里咯噔一下,被他满脸满眼的嫌恶还是惊到了。 “之林,其实我……” “闭嘴!” 话音一落,他便扬起手就要朝她的脸上扇过去。 梁宁儿急忙冲过去,就在她要扬手阻止的时候,另一只强健有力的手伸了出来,抓住了巩之林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1240章 头破血流 “肖林,你别拦我,这个臭婆娘我得好好教训!” 巩之林想甩开巩肖林的手,可他却攥地更紧了。 “二哥,你闹够了没?” 巩肖林的脸色不比巩之林的好看,他瞪着焦姨娘的眼神同样充满了嫌恶。 “肖林,我没闹,这个臭婆娘心肝子都是黑的,竟然要杀焦媚,我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说罢,他抬腿冲小巩氏的小腹狠狠踹了过去。 小巩氏猝不及防,连连踉跄了两步,最后一头撞在了身后的梳妆台上。 剧烈的痛楚从额头上传来,她伸手一摸,殷红的血液从伤口淌了出来。 “芷灵!” 巩肖林和梁宁儿两个人都被吓到了,一同朝她奔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小巩氏,吃力的抬头看向将自己踹倒的巩之林。 眼前这样她从小看到大,再熟悉不过的俊脸,此刻看着,只让她感觉到一股股无法压抑的寒意从心里升起。 晕乎乎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极为清晰的场景。 “芷灵,你选我,你选了我,我保证以后天天陪你玩,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你想玩什么,我便带你去哪玩,你选我吧!” 曾经,他蹲在自己的面前,用前所未有的轻柔宠溺声音对自己开着口。 望着自己笑着的眼睛里,还有一丝淡淡的恳求。 “选你?不要,我不喜欢你,你总是吓我,还说有雪妖,肖林哥哥都说了,这个世上是没有雪妖的。” “傻瓜!我那个逗你呢!好不好玩啊!你看,你要选我了,我都能逗你玩,还会给你买好吃的,可你要是选肖林的话,他就只会让你陪他读书写字,读的不好,写的不好,还得打手掌心呢!” “啊?还得挨打啊!那我不要!我娘都说我记性不好,读不进去书,好说我写的字像狗爪子,那我肯定得天天挨打!” “所以你想想,你要选我了,就可以天天吃喝玩乐,要是选了肖林就得天天读书写字打手板心。” “不要!不要!之林哥哥,我选你!选你!” 那天去吃早餐前,巩之林和她说的这个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好吃的,有好玩的。 这个情景是突然在小巩氏的脑子里蹦出来的,以前她从未有过任何的印象。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芷灵,芷灵,芷灵!” 接连好几声焦急的呐喊把小巩氏从回忆里抽离了出来。 喊她的,是满脸焦急担忧的巩肖林。 同样的脸,可看着自己的时候,神情却那么不一样。 就喊开口的称呼都不一样,巩之林每次都喊自己肥婆娘,芷灵这个名字,现在整个巩家,也就他偶尔会喊那么一两次了。 她冲巩肖林和梁宁儿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可她额头上沁出的殷红血迹,和狠狠刺痛了巩肖林的眼睛,把小巩氏从地上扶起来后,他立刻转身冲巩之林一拳头挥了过去。 这一拳,巩之林也猝不及防,刚反应过来,又一拳头朝自己的脸上挥了过去,最后整个人被他死死的压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巩之林,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对芷灵动手!” “巩肖林,疯了的是你!” 巩肖林这两拳下手极狠,巩之林的鼻梁断了,嘴角破了,都正瑟瑟的往外淌着血。 “还有没有家规了?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我了?都当我死了是吧!” 就在这时,房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极为肃穆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241章 看大戏的付葛云 正忙着帮小巩氏擦拭伤口的梁宁儿抬头看了一眼,开口的是一个神情极为严肃的老男人。 看他的穿着打扮,还有跟在他身旁的老巩氏和身后簇拥着的一大帮下人,梁宁儿猜他应该是巩老爷。 随后,另一边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巩氏那一房,赶早不赶晚的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梁宁儿还注意到,付葛云也在里面。 大巩氏那房人兴奋的脸上都几乎写明了是来看热闹的,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 大巩氏就是掐好了时间来看热闹的。 打从前天巩之林带着焦姨娘回来后,她就知道二房有好戏看。 她虽然痛恨小巩氏,却没在这个时候急着向焦姨娘示好。 小巩氏有梁宁儿,她若是愿意帮忙出手的话,焦姨娘根本就不是她们的对手,自己也落不到好,所以仔细思量了一番后,她打算隔山观虎斗,最后来个渔翁得利。 看到家里的话事人爹来了,巩肖林这才从巩之林的身上爬了起来。 “之林,你的鼻子怎么了?” 老巩氏一看到巩之林满脸的伤口,立刻冲了过去,担忧写满了整张脸。 “肖林,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对你二哥下这么重的手呢?” “你看二嫂被他打的。” 巩肖林没有理会娘对自己的斥责,而是指了指坐在梳妆台前的小巩氏。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屋里乱糟糟的,又是流泪又是流血的,巩老爷的脸色更难看了。 “焦媚给公公请安。” 旁人都还没来得及张口,焦姨娘突然冲到巩老爷的面前,并冲他行了个礼。 “是这样的,我初来乍到,听说姐姐有的一手梳发髻的好手艺,便想来和姐姐讨教一番,也许是我话多惹姐姐烦了,姐姐便,便……” 话只说了一遍,后半部分没说的只用抽抽噎噎的哭泣声代替了,同时,占有血迹的手,再次伸到了巩老爷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巩老爷的脸色更黑了,冰冷的视线扫过人群后,直接落在了同样受伤的小巩氏身上。 “爹!是那个臭婆娘太过分了,焦媚好心好意来找她示好,她却恩将仇报,这样的人在府里留不得!不如一张休书把她打发出了巩家吧!” 巩之林摸了一把鼻血,走到焦姨娘的身边。 他在巩家向来是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如今开口要休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听到巩之林要休妻,大巩氏的脸上闪现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之林,你胡说什么呢!芷灵可是你明媒正娶娶进门的,不能说这样的胡话。” 好在老巩氏还有心维护小巩氏。 “我没有说胡话,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要休妻的,她嫁给我这么长时间,一直无所出,光这一条,她就不够格还留在巩家。” “巩之林,我为什么会无所出?我们成亲这么多年,你碰过我吗?” 听到巩之林要休自己,还要拿七出之条的无所出,小巩氏急了,不顾脑袋的晕眩站了起来辩驳。 章节目录 第1242章 宠妾杀妻 “你也好意思说!肥的像母猪,嘴巴臭的像粪坑,倒是你也要让碰的下去手啊!” 巩之林回头看向小巩氏,满脸满眼的嫌恶和恶心。 这样丑陋的嘴脸,看的梁宁儿再也忍不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和巩肖林长得一摸一样双生子,嘴脸竟然这么可恶和让人恶心。、 怪不得小巩氏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幸福了。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个暗地里给小巩氏下毒的黑手,就是他。 “巩老爷,不要意思,话听到这里,我这个外人不得不开口说上两句了。” 梁宁儿把手里的帕子给了旁边的小丫鬟后,走到了巩老爷的面前。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屋里乱糟糟的情形,让巩老爷面对梁宁儿的时候,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更何况他还不认识她。 “我家相公是顺通镖局的扈明辉,我和芷灵是好姐妹。” 听到梁宁儿报出自己相公的名字,巩老爷的眼里立刻闪过一丝亮光。 顺通镖局,扈明辉,现在方圆百里,可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 短短几个月,接连剿了两窝土匪,这个事迹,不管是黑白老道,早就传开了,威名也早就散播开了。 顺通镖局还马上就要开分局了,这样的能力和魄力,让同样是白手起家的巩老爷每次听到他的名字,都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外人,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就更不该插嘴。” 这个时候大巩氏急了。 她原本是不想说话的,听到巩之林说要休妻的时候,她兴奋的不行。 她知道,在巩家,但凡是巩之林想干的事情,就没有他干不成的,谁让他是两老捧在心尖上宠着长大的。 以前她是不怕小巩氏的,可是现在她和梁宁儿交好,她怕梁宁儿要是掺和进来,自己不是她们的对手。 要是现在能休了小巩氏,那该多好。 “大少奶奶和我结识的时间也不短,怕是知道我梁宁儿的为人的,旁人的家事我是从不轻易插手的,但若真踩到我的底线了,我想管,可就是管定了的。” 梁宁儿抬头,冷眼看向大巩氏。 “这是我们的家事,我说你没资格,你就没资格,来人,把她这个外人给我赶出去!” 不管何时,只要和梁宁儿交上手,大巩氏就会急得慌手脚。 这次同样,巩老爷都还没张口说什么,她就急着要赶人了。 “我在这,我看谁敢!” 巩老爷还想通过梁宁儿认识认识有自己年轻风采的扈明辉,大巩氏就急着当着自己的面赶人了,她的这个行为,也把他给惹恼了。 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大巩氏。 这个冰冷嫌恶的眼神,立刻把大巩氏给吓到了。 对自己的这个公公,她是真的打从心里害怕。 “扈夫人有话不妨直讲。” “你们巩家在这方圆百里,可是人人提起就竖大拇指的望族,我得幸能和小少奶奶相识,今天原本还想趁机拜会拜会巩老爷,料不想,这一进门,看到的却是让人砸着又叹为观止的一场宠妾杀妻的大戏。” 章节目录 第1243章 罪有应得 梁宁儿先是当着巩老爷的面,把巩家捧得高高的,最后又着重加大了宠妾杀妻四个字的音量,把巩家的名望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无异于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甩了巩老爷一巴掌。 “你胡说什么?什么宠妾杀妻!你什么人,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好不好!” 巩之林不认识梁宁儿,只觉得她这个外人不该来掺和自己的家事。 “巩二少爷,你可是当着我的面对你夫人下杀手的,她额头上流下的血,你可别睁眼说瞎话说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梁宁儿回头,冷眼看向阻拦自己的巩之林。 刚才进屋的时候,巩之林忙着哄焦姨娘,忙着对付小巩氏,压根就没注意到梁宁儿。 他完全没有想到梁宁儿会突然站出来替小巩氏说话。 “知县那边刚致仕,这边他的女婿就立马迫不及待的把美娇妾迎进门,这事,只怕整个隆文镇,也就你巩二少爷敢做了。 你不但做出来了,还做的更绝,竟然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对你夫人大打出手,啧啧,你们巩家可真是好教养啊!” 梁宁儿冷眼盯着巩之林看了好一会后,又突然回头看向巩老爷。 巩家要不要颜面,现在可就全在看他怎么做了。 “我说了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更何况,这是原本就她不对在先,是她先动的手,我打她,她那是罪有应得。” 未等巩老爷张口,巩之林就急着开始辩解了起来。 同时大迈步的走到焦姨娘的身边,把她占有血迹的手伸到了梁宁儿的面前,以示证明。 “罪有应得?我告诉你,小少奶奶就是把她打死了,她才是真的罪有应得。巩老夫人,我听闻你和知县夫人感情亲如姐妹,她头上的这支金钗,想必你是认得的。” 梁宁儿一转身又走到老巩氏的面前,冲她指向焦姨娘头上那支明晃晃的金钗。 “这不是芷灵娘给芷灵的陪嫁吗?出嫁这么长时间,芷灵都舍不得戴,怎么会在你的头上?” 一看到那支金钗,老巩氏的脸立刻黑了下来。 当年,她和知县夫人定下亲事的时候,知县夫人就允诺会给黎芷灵用她自己的陪嫁给打一支金钗。 这张金钗几乎是用了她自己全部的嫁妆,因为过于贵重,也因为太有意义,小巩氏也就成亲的那天带过一次,此后便一直收藏在梳妆台里,一次都没有拿出来过。 对小巩氏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送给焦姨娘。 “我,姐姐说姐妹情深,送给我的。” 焦姨娘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哎呀,那焦姨娘姐妹情深的手段,我梁宁儿活这么大,还真是头一次见识了。” 说罢,梁宁儿伸手把先前被焦姨娘打过巴掌的小丫鬟给拉了出来。 “嗯!姐妹情深,小少奶奶身边的丫鬟伺候她,她一个不爽,大冷的天泼湿了小丫鬟的衣裳不过瘾,还直接上手,看上的东西二话不说,拿了就要走! 要是这样也是姐妹情深的话,焦姨娘,我和你做好姐妹好不好?” 梁宁儿的话,再加上小丫鬟一身的湿衣裳,还有高高肿起来的脸,不用在多说什么,巩老爷和老巩氏也知道,这是焦姨娘演的一场戏了。 章节目录 第1244章 休书 “该说的公道话我都说了,我不止和你们巩家的小少奶奶熟,先前和你们巩家的大少奶奶也是很熟的,她应该知道,我梁宁儿从不说一个谎字。” 梁宁儿说着,还突然转头冲站在大门口的大巩氏冷冷笑了一下。 “明天袁夫人说要在府里举办一个茶话会,我今天看到的真好可以拿来说说,看看大家听到了都能评出个什么理来。 巩二少爷,你放心,若是众人都站在你那边,觉得你做的对,明天散了茶话会后,我定备着厚礼来给你道歉。” 说完,梁宁儿重新走到小巩氏的身边。 这个时候,她的老妈子已经把她头上的伤口清洗好了,还拿来了药,正要给她上。 梁宁儿却眼疾手快的把老妈子手里的药给抢了过去,然后把沾满血迹的帕子塞进了小巩氏的手里,冲她使了个眼色。 小巩氏会意,拿过手里的帕子后,在老妈子的搀扶下走到了巩老爷和老巩氏的面前。 二话没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公公,婆婆,儿媳不孝,这么多年未曾给巩家续上香火,你们若是介意,可以现在就给我一纸休书,我拿了这纸休书定逃离你们远远的。 只是,这事还望二老看在我们是亲戚一场,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份上,不要告诉我爹娘,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说完,她用手上那张看起来鲜血淋漓到触目惊醒的帕子捂着脸当众哭了起来。 虽然这番话,是在梁宁儿有意的驱使下说出来的,可她心里的难过却是真的。 她如此委曲求全的留在巩家,不就是怕自己的爹娘难过,若不是念着这一层,一杯毒酒,一条白绫,哪里都是她的归宿。 小巩氏开始还哭得很压抑,可后来她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心寒,哭得越来越大声。 “灵儿,我的好灵儿,别哭了,当初是我求你娘结的这门亲事,我们怎么可能会休你呢?” 毕竟是血脉相连,又是自己眼皮底下看着长大的姑娘,总是容貌再丑陋,老巩氏的心也跟着疼了。 蹲在小巩氏的身边,抱着她帮她摸起了泪。 在老巩氏抱着小巩氏一起抹泪的时候,梁宁儿悄悄把周边围着她们的人群冷眼打量了一遍。 她想看看这个时候能不能从这里看出一些端倪,揪出给小巩氏下毒的黑手。 她看到巩老爷是又气又急又心疼,看向巩之林眼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巩之林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对眼前的这一幕完全的视而不见。 被他搂在怀里的焦姨娘,没看小巩氏,反而是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估计心里是恨自己半路杀了出来,坏了她的好事。 但一对上梁宁儿朝她扫过去的目光,又吓得急忙把视线给移开了。 站在大门口等着看大戏的大巩氏,反倒是气得咬牙切齿。 肯定是以为小巩氏会被休,没想到却又得了公公婆婆的爱怜,以后在巩家的地位更稳。 章节目录 第1245章 老爷子的良苦用心 这倒是又让梁宁儿觉得她身上的嫌疑多了两分,可是时间却是对不上的,小巩氏身上的毒是八九岁就被人下了的,那个时候,大巩氏还在娘家等着提亲的人上门呢,压根和小巩氏就没有任何的交集。 不过,这些人的反应里,最最让梁宁儿吃惊的,却是巩肖林。 她到刚刚才注意到,巩肖林的目光,一直都没有在小巩氏的身上移开过。 尤其是在小巩氏跪在地上哭得厉害之际,梁宁儿看到他的眼睛也跟着红了,手上的拳头也攥地紧紧的。 这可不是身为小叔子该有的反应。 “你,跟我滚回后院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这个院子一步。还有你,要是再敢这样闹出什么花样来,这辈子你都别想进我们巩家的大门!” 巩老爷终于发话了,先是红着眼指着巩之林呵斥了起来,后又黑脸指向了焦姨娘。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还在,谁也别想在巩家翻出什么波浪来!巩家的小少奶奶这辈子只能是黎芷灵,除非她死了,我死了!不然谁也被想她那个位置!” 巩老爷的这番话,瞬间让梁宁儿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她和小巩氏等的要的就是这个。 有了这句话,以后小巩氏就是没有了当知县的爹,在巩家照样能横着走。 “扈夫人,既然你和我两个儿媳都交好,倒不如请你的那些朋友在我家开茶话会,茶,点心,我们巩家有的是,至于茶话会的话题,我们巩家一向和睦,这个倒是帮不上忙的。” 临走前,巩老爷突然转身走到梁宁儿面前,笑容满面却又意味深长的冲她说了一句。 “我的朋友多还是不来府上打扰了,这么冷的天,围在一起吃个热腾腾的火锅,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戏还是挺过瘾的,明天,我还是请我的朋友去吃火锅看大戏吧。” 梁宁儿笑着意味深长的回了他一句。 不就是不让她讲今天在巩家看到的这场大戏,她又不是因为的长舌妇,刚才之所以那样说,也不过是逼巩老爷表态而已。 既然他现在态度都摆出来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当然不会费自己的唇舌去嚼舌根。 “那便好,若是觉得还有什么缺的,尽管来府上和我的管家说,管家,你听清楚了,往后只要是扈夫人开口的吩咐,你就尽管按她的要求去做。” 巩老爷这番话,立刻让巩之林,焦姨娘还有大巩氏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没资格直接吩咐老爷子身边的贴身管事去做事,她梁宁儿一个外人,反倒有了这个权利? 其实梁宁儿知道老爷子的良苦用心。 只怕他心里也是清楚的,知县知县夫人走了以后,能维护小巩氏的外人没有了。 有了自己这个外人在,巩之林他们就不敢做的太过分。 看样子,他们夫妇还是挺心疼小巩氏的。 可这样让她更疑惑了,那这个下毒的人究竟是谁呢? 思来想去,最后,梁宁儿目标锁定在了今天头一次见面,还对小巩氏大打出手的巩之林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46章 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伤口包扎好了以后,小巩氏在梁宁儿和老妈子的搀扶下,上了床。 在一旁拧帕子的小丫鬟,哭得稀里哗啦的。 “阿香,你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小姐,我怎么能不哭,你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额头上的伤口,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呢。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指不定多伤心难过呢。” “既然知道我娘知道了会难过,所以这事,你们一定要瞒紧了,不能让他们知道,也幸亏我爹前天就回去了,要是他们来看到我这个样子,还知道之林领了小妾回来,肯定闹得更厉害,哎—” 小巩氏重重叹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也别想太多了,巩之林的心不在你身上,这一出是迟早要闹的,好在你们巩家的老爷子是个明事理的,既疼惜你还知道维护你。 闹了这一出后,以后你在巩家的日子还能和从前一样横着走。” 想起巩老爷的做法,梁宁儿还是挺替小巩氏感到安慰的。 “像从前一样横着走还是免了,我还是听你的话,以后好好孝敬公婆吧,像你说的,有他们的爱怜,我在巩家的日子,不会难过。” 小巩氏这次也彻底看清楚了。 自己的委曲求全压根就换不来巩之林的心。 “你叫阿香对吧!” 梁宁儿冲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高的小丫鬟开了口。 “嗯!我叫阿香。” 小丫鬟冲梁宁儿友好又感激的笑了笑。 “阿香,你听好了,以后你们少夫人只要被人欺负了,你就赶紧去顺通镖局通知我知道吗?顺通镖局你认识吗?” 梁宁儿还怕她不认识路。 “认识,认识,我和我的姐妹们路过那里好几次。” “认识就好,记住了。” “嗯,记住了。” “记住了就赶紧下去换身干衣裳,别着凉了。” 靠卧在床上的小巩氏冲阿香指了指她身上的湿衣裳。 阿香走了以后屋里就剩梁宁儿和小巩氏两个人。 梁宁儿仔细思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把她从小就被人下毒的事告诉她。 让她以后在巩家多一个心眼,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下毒的人给揪出来。 “夫人,金妈来了。” 她刚要开口,守在门口的老妈子突然进来通传了一声,随后梁宁儿便看到一个提着食盒的老妈子走了进来。 和府里其他的老妈子不同,这个老妈子的打扮要稍微光鲜一些,嘴角从进门开始,便一直噙着笑意。 “金妈,提着食盒来,可是又有什么好吃的?” 小巩氏的眼睛,全程都只盯在金妈手里的食盒上。 “果然是个馋猫,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吃的。” 金妈笑呵呵的在桌边放下手里的食盒。 食盒打开后,瞬间满屋浓香。 这个味道一闻,梁宁儿便猜出了食盒里的是枸杞红枣乌鸡汤,补血的。 香味浓郁,是花了心思去炖煮的。 “还是金妈最好了。” 看到真有吃的,小巩氏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 “要说好,还是我们家少爷好,回去后立刻叮嘱我煮些补血的汤给你,我忙着做冰糖葫芦的时候,还是他看着火的呢。” 金妈边说边把手里的汤碗递给了小巩氏。 最后,还从食盒里拿出了好几串冰糖葫芦。 “这也是少爷特地吩咐我给你做的,说是留着给你吃药了以后再吃的,你看我们少爷对你多有心,要是……” “金妈,别说了!你回去的时候,待我好好谢谢肖林。” 金妈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小巩氏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1247章 我知道你会找我 “有什么不能说的,这里现在又没有外人,扈夫人更不是外人。” 这次,开口的是小巩氏的贴身老妈子。 “也是老夫人当初心太软了,要是她禁住了二少爷的胡搅蛮缠,现在我们的姑爷就是三少爷了,三少爷可不知道要比二少爷强多少倍。” “好了!都别说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的夫君还会变不成?说来说去只能会让自己更难过!” 小巩氏怒了,厉声打断了她们的话。 这话,却让梁宁儿心里疑惑四起。 她想询问个究竟,但是小巩氏现在的脸色相当难看,而且看她的样子,也是不愿多说的。 “宁儿,你吃冰糖葫芦么?” 小巩氏拿起其中一串,递到梁宁儿的面前,主动转移了话题。 “我——” “少夫人,这是我们少爷特地叮嘱我给你做的,你给了旁人吃,这让他知道了,不是伤他的心么?扈夫人要是想吃的话,我现在重新做几串就是了,给你的,你自己拿着好好吃吧!” 梁宁儿刚要开口拒绝,金妈就伸手把小巩氏手里的糖葫芦给抢了过去,重新放回了原处。 “又说——” 小巩氏狠狠剐了金妈一眼。 “好了,我不说了,你慢慢吃,我走了。” 金妈冲小巩氏露出一个很宠溺的笑容后,走了。 “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和池大夫一起过来。” 小巩氏额头上的伤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梁宁儿还是不放心。 “好,那你路上小心些,阿香,你帮我送送。” “不用了,你好好歇息吧,这个时候身边离不得人,我走了。” 怕阿香会误了自己的事,梁宁儿连连说不用,随后便急匆匆转身追了出去。 在走廊上,很快就追到了提着食盒正在离开的金妈。 “金妈,留步。” “扈夫人好。” 对追上来的梁宁儿,金妈非但一点都不吃惊,还一副好似料准了她会追上来一样。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梁宁儿很吃惊。 “扈夫人是真关心小少奶奶的,刚才在里头的话,说了一半便没人敢说,夫人想知道全部肯定会来找我。” 金妈冲梁宁儿笑了笑,没和她藏着掖着。 “既然妈妈都敞开了说痛快话,那我便也不拐弯抹角的问了,你们的小少奶奶和三少爷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扈夫人,这边请吧。” 巩家人多眼杂,金妈把梁宁儿请到了后院的梅林里。 那里种植这大片的梅林,坏境幽静淡雅,空气中还能闻到淡淡的梅香。 金妈把梁宁儿引到了梅林的亭子里,桌上有正在煮的热茶,像是刚刚有人坐过。 “梅林是清净之地,适合静心读书,我家三少爷,怕是不知道又钻到哪个角落去看书了。” 金妈边说边动手给梁宁儿斟了一杯热茶。 梁宁儿接过热茶,将四周打量了下,很快便在梅林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背在身后的手上拿了一本书,静静的望着前方,没在好书,反倒像是在失神。 章节目录 第1248章 哭着喊着求着给你的 “其实,当初老夫人和知县夫人定的婚事,是小少奶奶和三少爷的,我们三少爷一向得知县夫人的喜欢。” 金妈静静开了口。 不远处,巩肖林也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他是个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喜欢,不喜欢,全都藏在心里。 得知自己和怀里的小团子就这么莫名其妙有了婚约,他的心情很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更多的,是软软的,甜甜的。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的生命里驻进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可他的开心,还没持续两天。 翌日清晨,他去吃早饭。 原本应该坐在他旁边的小团子,中间插进了巩之林。 他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哎呀,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便在这里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他刚坐下,娘便欢喜的站了起来。 欢喜的眸光从他的脸上扫过,又扫过小团子,脸上的笑容更盛。 “我和妹妹已经说好了,把芷灵定给咱们的儿子了。” 娘欢喜的看向了爹。 他看到爹脸上的神情同样很高兴,像是极为满意这门婚事。 他回头,却看到小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巩之林抱进了怀里。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里弥漫开。 他急忙把双手伸向小团子“芷灵。” “从现在起,芷灵就是之林的小媳妇了,说好了的,等她及笄了就嫁过来。” 伸在半空的手,顿时僵住了。 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回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娘。 “娘……” 他轻轻喊了一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 “之林,这门亲事是你昨晚哭着喊着求着我一定要给你的,既然现在给了你,你可一定要对芷灵好啊,不止是现在,以后,这辈子都得对她好知道吗?” 说话的,是舅妈。 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败。 原来,只要会哭会闹,真的能起来所有想要的东西。 可是哭闹,却是他这辈子最不屑去做的事情。 这一刻,他倒是想要哭着去大闹一番。 攥紧的拳头,最后终于重重的捶在了桌面上。 “我不服!明明她已经是我的了,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他愤恨的看向一直都偏心的爹娘。 他们虽然是双生子,可是,从小打大,不管什么东西,巩之林得到的永远都会比自己多。 不管是物质上的,还是爹娘的疼爱。 饭桌上的人,都没有料到从不争抢,从不言语的他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肖林。” 娘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了。 她没想到先前把芷灵定给他的事,他会知道。 “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你们成亲了吗?你们定亲了吗?既然什么都没有,你便没有资格这样说。” 在抢夺东西上,巩之林从小到大,从未让步过。 “你不也没有。” 这次,他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步,甚至还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他抱在怀里的小团子给抢了过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什么都不知道,还什么都听不懂的小团子给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1249章 早就身不由自了 两人的争抢不但把小团子吓哭了,两人手上争抢的力道也把小团子的胳膊给拧痛了。 她痛得哇哇大叫了起来。 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夺眶而出,他的心瞬间好像被什么给揪住了一眼,疼得差点都呼吸不过来,于是急忙松手。 手一松开,小团子再次回到了之林的怀里。 “好了,你们都把芷灵给吓到了。” 最后舅妈起身,把小团子抱回了她的怀里。 他那颗暴怒的心,这才得到了一丝缓解。 不然人人面前都乖巧的他,真的会对之林下打手。 “那,那现在怎么办?” 娘为难了。 她兴许是真没有想到,从不和之林争抢拼夺的自己,这次也是动真格的了。 “这还不简单,问问芷灵自己的意思,她愿意跟谁便跟谁,但这次,我可和你们说好了,只要芷灵选了,不管心里服不服气,都不准有意见。” 最后,是看了一场闹剧还异常开心的爹发了话。 从前,他总说自己没有本事,看中的东西都不知道去抢,此次被之林捷足先登了。 估计这次是看到刚才的场景,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般没用。 “芷灵,你选谁?” 于是,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小团子的身上。 脸上还挂着泪水的她,将周围围着她的人都仔细打量了一遍。 最后,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生平第一次,他紧张到手掌心出汗。 小团子的大眼睛在自己的脸上滴溜溜转了一圈后,落在了他刚才进来放在桌面上的书本上。 随后,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转过头,不愿再多看自己一眼了。 不好! “芷灵……” “我选之林哥哥!之林哥哥说好了要带我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说罢,小团子的手主动伸向了站在一旁的巩之林…… 远处,天色似乎暗了一些,好像又有下大雪了。 巩肖林收回眸光,站在雪地里好几个时辰的脚,已经冷得毫无知觉了。 若是,若是自己的心,也能像被冰冻的脚一样可以冷得毫无知觉,该多好。 等他再次回到亭子之时,梁宁儿已经走了。 “说了?” 冻得通红的手把书本放下,接过了金妈递过来的热茶。 “都照你的吩咐说了。” 金妈如实禀告。 “你送去的鸡汤,她喝了吗?” 巩之林抬头。 金妈是他的乳娘,待他犹如亲生儿子。 她对他的好,细心和贴心,都超过了自己的娘。 “喝了。” “她喜欢吃你做的饭菜,这段时间你就勤些往她哪里跑,还有,这事切不可传到舅舅舅妈那里。” “少爷放心,不会的,临水的庄子里外都是咱们的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们心里都有数的,只是少爷,你这样……不如就放手吧……这样纠缠下去,你终归还是得不到的……” 雪又飘飘洒洒的下了起来。 梅林里刚刚踩出的一条小路又被覆盖了。 “金妈,晚了,在梅林碰到她的那次,我就已经沉沦了,我现在只想看到她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1250章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从巩家出来的时候,梁宁儿一路沉思金妈和自己说的那番话。 原本和小巩氏有婚约的是巩肖林,这一点她还真是没有想到。 奇怪的是,和小巩氏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她什么心底话都和自己掏出来了,唯独这件事她却只字未提过,这又为的是什么呢? 要不是她看着天阴沉的厉害好似要下大暴雪,她还想抓着金妈嘴里掏出更多的线索。 不过,这倒是让她更觉得这幕后给小巩氏下毒的黑手又多了一个人选。 会不会是巩肖林爱而不得,又嫉恨自己的哥哥就下毒呢? 不行,明天得带着池君傲一起去巩家看看,看看她能不能找到什么下毒的线索。 这个下毒之人,还是尽早找出来的好。 吃过晚饭,梁宁儿在屋里心不在焉的收拾着包袱。 炕上已经有三四个已经收好里的包袱了,这些包袱里有吃的,穿的,用的,只要是家里有的,她几乎都另外装了一小份在包袱里。 “你装这么多,弄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要搬家去通县呢。” 漱洗好了扈明辉爬上炕,笑看着自己的小媳妇忙着收拾的样子。 “晓晓第一次出远门,虽说通县现在已经发展起来了,但是东西终归还没咱们这里齐全,我给她备上了,她倒时需要的时候就不会抓瞎了。” 这些包袱全都是她送给明日要启程去通县的富大龙和顾晓晓的。 因为第一次出远门的顾晓晓会不习惯,梁宁儿便费心费力的收拾了这么多的包袱。 “哎!你怎么把咱们自己用的茶杯包进去了?” 扈明辉刚要伸手端起矮桌上的茶杯倒茶,就被梁宁儿给抢了过去。 “哎呀!我给急糊涂了。” 她急忙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还主动给扈明辉倒了一杯茶。 “你怎么了?从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扈明辉接过茶杯后放下,又牵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挨着自己坐,同时也给她倒了一杯茶。 “别人的家事,我不想和你说太多。” 梁宁儿惦念的是今天在巩家发生的那些事情。 她还在琢磨给小巩氏下毒的到底是谁。 一开始她觉得所有的疑点都在巩之林的身上,可细想又觉得不对。 当初是他哭着求着要知县夫人把芷灵给他的,他就是现在再可恶,也不会恶毒到芷灵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给她下手啊。 最后想来想去,她觉得最有可能的是巩肖林。 因为嫉恨巩之林就把毒下在了芷灵的身上,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而他对芷灵的好,估计有旧情,但兴许更多的是内心的愧疚。 她还想到小巩氏今天给自己的那串冰糖葫芦,金妈却阻止不给的情形。 “从前你烦恼的是自己的家事,现在怎么连别人的家事也烦上了,别人的家事,你还是少掺和的好。” 扈明辉不愿她这么烦恼。 “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只是这事掺杂的太多,和我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算了,不说了,对了,你想让谁和大龙他们一道去通县?” 章节目录 第1251章 我晚上摸谁? 通县虽然开的是分局,但同样是顺通镖局的脸面,不管做什么都不能掉以轻心。 尤其通县还远,不管做什么都不是在他们夫妇的眼皮子底下,所以要去那边的人选更得谨慎。 “已经说好了,花胡子,杨大志,再挑选上几个得力的兄弟就够了,人手不足只能到时在通县招募新的,慢慢培养吧。” “花胡子和杨大志都走了,那你手边就没有得力的助手了,这怎么成?” 听到镖局最得力的几个人都被派去了分局,梁宁儿立刻替自己的夫君担忧心疼了起来。 “没事,我和铁牛也都说好了,花胡子他们一走,铁牛就进镖局,有他和木生,在加上志飞,也够了,更何况等九娘生产完,邢克章也会回来。” “这还差不多,只怪你嫌弃我不是男儿身,不然我也和你出镖,和你一起去闯荡闯荡。” 其实梁宁儿是很想和扈明辉走一趟镖的,只是他一直说太辛苦了,说什么都不让。 “你可千万不能是男儿身,你要是男儿身了,我娶谁?我晚上摸谁?” 说罢,扈明辉搂在梁宁儿腰肢上大掌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要我是男儿身,说不定你也喜欢呢?爱一个人,可是不分男女的,到时候我娶你,我摸你。” 梁宁儿起身,小腿一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 说罢,指尖还顺着他的鼻梁一点一点划了下去。 先是嘴唇,接着是下巴,然后是脖子,指尖还故意恶作剧的在喉结处停留了好一会。 她还注意到在自己指尖停留的时候,他连连咽了两下口水。 “宁儿……” 扈明辉的声音低沉暗哑。 她知道,他身体里的火焰开始在燃烧了。 “嘘——” 滑到了喉结处的指尖,又回到了他的唇畔,食指抵在了他的嘴唇上,示意他别开口说话。 指尖再次从刚才划过的地方轻轻划过,扈明辉的身上明明穿着厚厚的衣裳,可还是能感受到她指尖隔着衣裳传来的温度。 指尖最后又恶作剧的停留在他已经变得敏感的胸肌上,不停的在那里打转转,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轻轻嘤咛了一声。 每到这个时候,梁宁儿的唇畔便会溢出得意的笑容。 扈明辉看着她的指尖再次往下移,划到腹肌处,最后落在了同样变得敏感的肚脐出。 指尖轻轻滑过肚脐,看到扈明辉的脸立刻绷了起来,甚至眸子也变得暗了两分,梁宁儿笑得更厉害了。 “好玩吗?” 红唇请启,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诱哄的味道。 “好玩。”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扈明辉的口中蹦出来的。 “要是我娶你,你愿意吗?” 梁宁儿继续恶作剧的逗弄他,同时,指尖已经落到了矗立的炙热上。 “不愿意!你是我媳妇,只能是我娶你!” 没想到的是,扈明辉突然一个翻身,把坐在他身上的梁宁儿直接压在了身下。 说罢,大掌来到了她的腰肢上,准备把她身上的裤子裙子一并都给剥了。 但不巧的是,外头突然传来了异样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1252章 富大龙的折腾 “宁儿姐,你在家吗?” “是晓晓。” 梁宁儿一耳就听出了外人的声音。 “她这大晚上的来做什么?” 这么紧要的关头被外人扰了兴致,即使这个人是他熟识的顾晓晓,扈明辉还是没好脾气的黑了脸。 “不理她了,咱们继续,反正明天还是要去镖局碰面的。” 已经摸到了腰带的大掌没有要停下里的意思。 “你给我起来,这么冷的天,这么晚来,肯定是有急事的。” 梁宁儿奋力把扈明辉推开,同时张嘴应了外头的顾晓晓一声。 “媳妇,那我怎么办?这里怎么办?” 扈明辉尴尬的冲她指了指自己竖得老高的火热,他现在真的是情难自禁。 “去厨房,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梁宁儿笑着一把将他给推下炕,他这个样子,可千万不能让外人看到。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还是穿上衣裳出门了。 “大晚上的,你们来做什么?” 屋里,梁宁儿听到了扈明辉很不满的抱怨。 “真不好意思,打扰了。” 顾晓晓急忙开口道歉,兴许是没想到扈明辉会是这个态度,声音里有丝尴尬。 “晓晓,你别理他,赶紧进屋来。” 梁宁儿被扈明辉的小心眼给气到了。 把炕上的包袱都放好了以后,她也急忙跳下了炕,刚走到房门口就碰到了他们。 “宁儿姐。” 顾晓晓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着梁宁儿的手,冰冷的指尖还有些颤抖。 身上头上有好些雪花,外头的雪下的很大。 “冻坏了吧!赶紧进里屋去坐。” 梁宁儿急忙拉着她进屋。 “今天回门,晓晓说什么都要来,我拗不过她,就来了,你们这有吃的吗?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晚饭都没吃两口。” “这么冷的天不吃饭怎么成?厨房里还有饭菜,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们热。” “不用了,你们赶紧进屋上炕吧!我们去!” 富大龙把她们推进屋了以后,就拉着扈明辉进厨房了。 进了房间,梁宁儿才察觉到了顾晓晓的不对劲。 按理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和富大龙成亲才几天,更应该是掉进了蜜罐子里似的,眼角眉梢哪里都该是挂着娇媚笑意的。 可顾晓晓此刻却神色憔悴,眼睛下的黑眼圈脂粉盖都盖不住。 “怎么了?是不是富大龙这两天不顾你的感受,净折腾你了?” 这是梁宁儿脑子里率先冒出的可能。 富大龙那么喜欢顾晓晓,身子又壮实,前面近三十年没有开过荤,现在温香软玉在怀,可不得使劲的去折腾。 “好他个富大龙,前头答应我的好好的,转头就不做数了,我等会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不是。” 谁知道,已经上炕的顾晓晓却低下头轻轻摇了摇。 “那是舍不得爹娘吗?不想和他们分开去通县那么远的地方?” 顾晓晓从未和爹娘分开过,现在要分开,还一下要去通县那么远的地方,心里舍不得难过,梁宁儿也是能理解的。 “不是。” 没想到的是,顾晓晓摇了摇头后,脑袋垂得更低了。 “那是什么?” 梁宁儿这下想不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1253章 他没碰过我 “宁儿姐,大龙哥他……他不喜欢我。” 顾晓晓这才又抬起了头,望着梁宁儿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什……什么?他亲口和你说的?” 梁宁儿被顾晓晓的话吓到的同时,还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不是,他没说,我知道。” 顾晓晓又低下头,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滑落。 “这,不可能的,他是喜欢你的,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梁宁儿不相信,富大龙对顾晓晓的好,是但凡见到的女人都会嫉妒的。 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顾晓晓。 “宁儿姐,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顾晓晓压低了哭泣的声音,似乎不想让外头的富大龙和扈明辉听到自己哭。 “你先别哭,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宁儿拿了帕子给顾晓晓擦了眼泪后,又和她挨近了一些。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晓晓又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急了。 “不知道?” 梁宁儿现在被顾晓晓弄得是一头雾水了。 “他打你还是骂你了?给了你脸色看?还是在家里当大爷,把所有的事情都堆给你一个人做了?” 顾晓晓不知道从何开口,梁宁儿只得循循善诱的一句一句去询问。 其实问这些话的时候,她自己也是胆战心惊。 她就怕富大龙之前对顾晓晓的好都是演出来的,她可是他们的媒人啊,要是富大龙不是个好东西,结婚了以后就变成了十足十的渣男,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没有,他没骂我,也没打我,家里的家务事他都做了,没让我沾手一点。” “这不是很好吗?” 梁宁儿这下是彻底的糊涂了。 “他白天是很好,可一到晚上,他,他就……” 顾晓晓抬头看了一下敞开的房门,而后又急忙低下头了头,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说。 “他要的太频繁了?你们刚成亲,他刚尝到这个滋味,是会有些情难自禁,控制不住的。 可这都是好事啊,做的多就证明他对你的感情浓烈啊?怎么你会说他不喜欢你呢?是他不顾你的感受,把你弄得太疼了吗?” 梁宁儿又想到了他们成亲那天,自己对富大龙的提醒。 可她怎么都不觉得富大龙会是那种只顾自己享受,不顾顾晓晓感受的啊。 “没关系的,要是这样,我等会再去警告他两句。” “不是的,宁儿姐,你不知道,他,他到现在都还没碰过我!” 顾晓晓直接扑进了梁宁儿的怀里,在她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什么?!” 这次,梁宁儿是彻底给呆住了。 她想过身强体壮的富大龙在新婚之夜如何不受控的去折磨顾晓晓,甚至为了确定他能给顾晓晓带来性福而特地还去试探了一番。 没想到,成亲了这么多天,他竟然都没有碰过顾晓晓。 这下她是想不明白了。 “他真的一次都没有碰过你?” 梁宁儿不相信。 倒不是她觉得顾晓晓会撒谎,而是这个太让她难以置信了。 “没有,就成亲当晚,喝合衾酒了以后,他吻了我一次,后面他就没有碰过我了,甚至,甚至后面两天睡觉的时候,他都是背对着我的。” 顾晓晓双手捂着脸,眼泪无法抑制的从她的指缝里流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54章 你永远不知道我爱你有多深 “这……” 梁宁儿彻底傻眼了。 富大龙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我起先还以为他不碰我没什么,毕竟他对我也是真的好,家里的活不管里外,他都不让我沾手,可今天我回到家,丹香招弟偷偷拉着我问长问短,我才知道他成亲了这么多天不碰我是有问题的。” 想起丹香招弟说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床底之事,还有梁宁儿成亲前一晚拉着自己看的那些压箱底,顾晓晓越想越伤心难过。 “宁儿姐,你也说过,要是两个人相爱,成亲后是会时时刻刻想着去做那事的,丹香和招弟也都说了,她们成亲后的好几个月,每晚她们的相公都特别猴急上床,有时候还会一晚上折腾个好几次, 可大龙这么长时间忍着不碰我到底算什么?他肯定是心里不喜欢我,所以才不愿碰我的。” 就是因为心里有了这个让她难过的想法,她才会晚饭也吃不下,还一定要来找梁宁儿。 “你先别哭,我去帮你问个清楚,他要是真不喜欢你,我一定会替你讨个公道!” 梁宁儿给顾晓晓斟了一杯热茶后就跳下炕,正好这个时候富大龙端着两盘热好的饭菜进来了。 “可以吃了!” 把饭菜都端上桌了以后,富大龙才察觉到了屋里的不对劲。 梁宁儿是怒目圆睁的瞪着自己,而坐在炕上的顾晓晓却把头瞥向了一旁,好像不愿多看自己。 “怎么了?” 顾晓晓满脸未来得及擦干的泪水,瞬间让他脸上的笑意都没了。 “你和我家晓晓说什么了?” 富大龙黑脸回头,还以为是梁宁儿和自己的媳妇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把她给惹哭了。 “富大龙,你为什么娶晓晓?” 梁宁儿没有回他的话,而是这样反问了他一句。 “我当然是喜欢她,爱她才娶她!” 虽然不明所以梁宁儿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但是富大龙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既然你喜欢她,爱她,又为什么成亲了这么长时间,连碰都不愿碰她一次?” 梁宁儿的话一说完,伤心难过的顾晓晓又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哈哈哈!哈哈哈!” 让梁宁儿没有想到的是,面对自己的质问,他竟突然笑了。 不仅如此,他还脱了鞋袜,爬上炕凑到顾晓晓的面前。 “晓晓,你是为这事难过?” 顾晓晓没有理他,而是又把头瞥向了一边,甚至拿后背对着他。 “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就和我明说,我不会缠着你不放的。” 顾晓晓摸了一把伤心难过的泪水后,打算起身下炕,她觉得这事实在是太丢人了。 “晓晓,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你永远都想象不到,也无法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富大龙拽过顾晓晓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可……” 顾晓晓刚一抬头,就被富大龙用吻给堵住了唇畔。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把梁宁儿给吓了一跳,她急忙转身,想把房间给他们空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55章 我错了 富大龙却突然把顾晓晓整个扛了起来,在梁宁儿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冲出了房门,临出院子前,还说了一句打扰了。 “怎么了?” 端着烫好的酒进来的扈明辉,一脸雾水。 刚刚还扰了自己的性致,说饿了。 现在饭菜都弄好了,他起了喝一杯的性质,他却突然走了。 “没事,咱们喝!” 梁宁儿笑着从他的手上把酒瓶拿了过去,然后牵着他进了房间。 富大龙把顾晓晓塞进了马车后,立刻驱车朝镇上疾驰了去。 被扔进了马车里的顾晓晓惴惴不安。 她不明白富大龙这么粗鲁的把自己扔上炕做什么。 可他刚才说的那句自己永远不知道他有多喜欢自己,却着实是让她心里欢喜的。 还有他刚才那个略带霸道的吻,她的嘴里现在都还有他的味道。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紧张兴奋的又害怕。 马车外头只有不停挥舞鞭子的声音。 富大龙没在像早上来的时候那样,一直不停的开口说话逗她了。 他是不是生气了,生气自己把床上的那些事都告诉宁儿姐了? 她想爬过去,扒开车帘去问问他,可她又实在是鼓不起那个勇气来。 她蜷缩在车厢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受到马车突然停了,然后车帘被突然掀开了。 富大龙钻了进来“大龙哥,我……” 一句话还未来及说话,她就整个人有被富大龙扛了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把顾晓晓扛上肩的时候,顾晓晓都觉得自己的腰要断了。 “大龙哥,是我不对,我不该和宁儿姐说那些,是我不对。” 自觉自己是真的惹他生气了,顾晓晓的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是哽咽的颤抖。 富大龙没有开口,而是加快了脚步。 顾晓晓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镖局了。 没一会便到了他们在后院的那间房子。 富大龙抬腿,直接粗鲁的把房门给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把顾晓晓吓了一跳。 “大龙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和宁儿姐说的,我以后在也不说了。” 这次,顾晓晓吓得直接哭了起来。 把她从肩上放上床的动作,富大龙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晓晓,你别怕,我没有怪你。” 他捧起小娇妻的脸,用粗粝的指腹帮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 “嗯?” 顾晓晓抬头,有些不惊讶。 富大龙没有急着开口解释,而是起身把房门关上了,然后又把没点完的红烛给点上了。 他重新走到床边,跪在床边,抬头看着被自己吓坏了的小娇妻。 “我喜欢你,喜欢到觉得现在我都还是在做梦,我怕这个梦一醒,我就会失去你。”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为什么成亲了这么多天,你都不碰我呢?宁儿姐也说,情到深处是自然而然会想着去做那件事的。 丹香和招弟也都说了,他们刚成亲的那几日,他们的相公欢喜她们欢喜到都不愿她们下床,可你到现在只吻了我两次,却一次都没有碰过我,甚至晚上你睡觉的时候,都是背对着我的。” 章节目录 第1256章 大龙哥,我怕疼 要是不知道有男女之间的那些床底之事,她自然也是会认为富大龙是喜欢自己的。 可他们都是大人了,心里的欢喜不会止于心里,更何况他们还是夫妻,更应该做些更亲密的事。 就连今天早上她进门的时候,娘都偷偷拉着她在房里问了两句他好不好,行不行。 “傻丫头,不是我不碰你,可是你自己亲口说过,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能碰你的。” 富大龙哭笑不得看着为这件事难过的掉泪的小媳妇。 “啊?我亲口说过?” 顾晓晓摸了一把脸上的泪,却全然想不起他口中的这话自己什么时候说过。 “忘了?” 看到小娇妻一脸茫然,富大龙更哭笑不得了。 “我没有说过啊!” 顾晓晓定定的看着富大龙,脑子里一片空白,是真的想不起来。 “咱们成亲的那天晚上,你我喝了合衾酒,我刚你卸妆,你抓着我的手,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说大龙哥,我怕疼,能不能不要。” “这是我说过的话?” 顾晓晓惊得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心疼你,你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迫你,我当时和你说过,只要你一天不主动表态和我说好,我就不会碰你。” 富大龙挑眉看向脸上挂着泪水却处于震惊中的顾晓晓“你不会告诉我,你什么都忘了,一点都不记得了吧?”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 顾晓晓有些愧疚的冲他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晚她照梁宁儿的意见,喝了两杯酒壮胆,梁宁儿走了以后,她一个人呆在屋里越想越害怕,又喝了两杯,可她酒量不行,接连几杯下肚已经还些迷糊了。 后来模模糊糊中,她只记得自己和富大龙喝了合衾酒,他抱着自己上了床,没碰自己,其余的,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自己说过的话,你不记得了?” 富大龙的眉头越蹙越紧,盯着顾晓晓的眸子也瞬间幽暗了下来。 “我,大龙哥,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到富大龙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顾晓晓吓得又忍不住身子颤抖了一下。 “顾晓晓!” 他突然低沉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顾晓晓还未反应过来,就整个人被他给压在了身下。 “你知道这几晚,我忍得有多辛苦吗?温香软玉就在身侧,可我不想伤害你,我就只能每晚闭着眼睛装睡,还故意用背对着你,我就怕我看着你,会忍不住,不顾你的感受扑上来。 这几晚,我没有一晚是睡着了的。” 因为惜她,怜她,爱她,这几晚他几乎用尽了他这辈子所有的自制力。 甚至有时候他都一度怀疑,顾晓晓始终不开口说好,是不是因为她的心里压根就不喜欢自己。 和自己成亲,也只是因为她到了适婚的年纪,水到渠成没了更好的人选,便嫁给自己了。 “大龙哥。” 富大龙的克制和隐忍,听得顾晓晓心里感动极了。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说头一次会痛,也听说被折腾狠了也会受不了,你知道我的胆子小,我怕——” 她难过的掉泪,为自己的胆小,也为富大龙为自己的好。 章节目录 第1257章 就那么闯进去,你也不怕臊得慌 梁宁儿怕顾晓晓和富大龙又会出什么差池,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就提着包袱拉着扈明辉急匆匆的赶去了顺通镖局。 原本她还想拍开房门问问他们昨夜的进展,这个举动被扈明辉伸手给拦住了。 “你是想为昨夜他打断我们的好事报仇吗?” 扈明辉笑着挑眉询问。 “说什么呢?我就是着急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可不想再给他们上二次新婚夜知识。” 其实梁宁儿也觉得好笑。 顾晓晓成亲这段时间,自己忙着忙那,弄得好像出嫁的是自己的闺女一样,什么心都操碎了。 “好了,大龙是正常的男人,他知道怎么做。” 扈明辉拉过她的手,想带她离开。 房门却在这个时候嘎吱一声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富大龙光着上身,睡眼惺忪。 还未来得及等他张口,梁宁儿就推开了他的身子,冲进了房间。 炕上,半截背部露在外头的顾晓晓还未醒。 身上能清晰的看到各种激情留下的痕迹,睡着的顾晓晓睡颜香甜。 看到这一幕,梁宁儿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她回头,正好对上了走过来的富大龙。 富大龙没想到梁宁儿会二话不说就闯进来,自己又是光着上半身的,躺在床上的顾晓晓也为着半缕,他相当的不好意思。 “我……” “你们继续睡吧!反正现在镖局也没什么事!” 他刚要张口,梁宁儿就已经冲出了房间,还顺带手的把房门又给关上了。 她这一系列的举动,把站在房门口的扈明辉给逗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就那么闯进去,也不怕臊得慌。” “臊下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想我担媒做的保最后是把晓晓往火坑里送了,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老话会说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了。 以后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做什么媒人了,这简直比嫁女儿还操心。” 梁宁儿一脸无奈的冲扈明辉挥了挥手,模样极为好笑。 “走吧,一夜忧心忡忡的,睡也没睡好,早饭也没吃,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扈明辉又被她的样子给逗笑了,拉着她出了镖局,去了集市。 隆文镇有家很有名的包子铺,包子皮薄馅多,最主还有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浓香的汤汁。 这里的生意每天都很好,没开镖局之前,有时候从这里路过,梁宁儿都有想自己也开间包子铺的想法。 今天估计是因为还在下雪的缘故,顾客没像以往那么多,但梁宁儿看他们空在一旁的笼屉,生意也是没少做的。 “老板,来三个肉包,三个韭菜包,四个萝卜丝包。” 在店内坐下后,扈明辉张口就要了十个包子。 “再来两碗豆浆,还有一碟辣椒酱。” 热乎乎的包子和冒着热气的豆浆上桌后,扈明辉先往梁宁儿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两个萝卜丝的,自己夹了一个肉包子。 两人刚要埋头吃,突然一个身影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她手上提着的篮子,毫不客气的直接放在了他们的桌上。 看到来人,梁宁儿顿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1258章 冤家路窄 “老板,来五十个包子。” “好嘞!” 扈三娘是这间包子铺的老主顾,酒坊里的伙计多,每次买都是几十个。 没等扈明辉梁宁儿开口招呼,她就径自坐下了。 梁宁儿的脸色立刻更难看了。 其实她心里是想要赶人的,可要那样做就显得她太没有风度和小心眼了,最后还会弄得扈明辉难堪。 看到梁宁儿的脸色黑如碳却又不好发作的样子,扈三娘的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是,她承认,自己对扈明辉是有情有义的。 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无论她表现的多明显,扈明辉都不为所动,一直规规矩矩的敬她是大嫂。 原本她也以为,两个人这样过一辈也不赖。 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突然就成亲了,之前毫无预兆,甚至成亲之后,不再在自己的面前出现,最近唯一的一次碰面,还是前几天,他带着梁宁儿出现。 初见梁宁儿的时候,她也确实被她的容貌给惊艳到了,但那个时候更多的嫉恨。 她也没想到今天早上会这么凑巧,在包子铺碰到他们。 扈明辉看到梁宁儿手上越攥越紧的筷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扈三娘,示意她赶紧离开。 扈三娘却冲他笑了笑,完全无视他的示意,甚至还伸手拿了双筷子,夹了盘子里的包子吃了起来。 “嗯!味道一直都没变,明辉你果然是个念旧的,一直都喜欢这里的包子。小二,给我也来杯豆浆,还有,给我一碟醋。” 说罢,她挑眉看向额头青筋隐隐跳了起来的梁宁儿。 她就是要惹她生气。 她要让扈明辉知道,他娶的媳妇一点都不好,一点都比不上自己。 她静等着梁宁儿发作。 可许久许久,梁宁儿都只是攥紧了手上的筷子,一声都没有吭,只双眼狠狠地盯着来挑衅自己的扈三娘。 难不成是被自己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扈三娘雀跃不已。 她就知道这样的黄毛丫头不是自己的对手,上次在酒坊,是自己被她突然的给扰乱了心智,才让她得了赢手。 “明辉,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的是这里的肉包子,你最近忙,多吃两个。” 说着,手上的筷子夹了个肉包子,正要往扈明辉面前的盘子里送。 “大嫂!这不妥吧!” 谁知道,筷子刚伸到半空中就被梁宁儿手上的筷子给拦住了,她还直接张口称呼扈三娘为大嫂。 “什么?” 扈三娘完全没想到梁宁儿会突然阻止,还大声称呼自己大嫂。 她的声音是真的很大,几乎整个包子铺的人都能听到。 “真要给我相公夹包子,也得是我,轮不到大嫂你来,还有,我相公最近的口味可是变了很多,他不喜欢吃肉包子了,喜欢吃萝卜丝的,还是辣的。” 说完,她把自己盘子里沾了辣椒酱还咬了两口的萝卜丝包子夹进了扈明辉的盘子里。 “夫唱妇随么!我相公知道我喜欢吃辣的,现在胃口都随我了,过去爱吃的那些都不喜欢了!” 章节目录 第1259章 我的口水他都愿意吃 扈明辉知道这是他的小媳妇在反抗呢,他笑了笑,没说话,张口就把沾满了辣椒酱的萝卜丝包子给吃了。 其实,他吃不了辣。 虽然他已经没有味觉了,但是辣椒的辣劲他还是有些受不了。 很快,他就辣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立刻沁出了一层薄汗。 “你,你明知道明辉吃不了辣的,你……” 扈三娘心疼扈明辉,她是知道扈明辉因为味觉没了,从不吃辣的和口味重的食物。 “哎!大嫂,这你可就错了,明辉以前是不喜欢吃辣的,但自打和我成亲了以后,为了迁就我的口味,他改吃辣了,虽然现在还有些不适应,但是你放心,时间长了,他能和我一样吃辣。” 梁宁儿边说边故意当着扈三娘的面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豆浆,随后又故意当着她的面把自己手里的碗递到了扈明辉的面前。 扈明辉二话不说就低头喝了下去,嘴唇碰到的碗沿正好是梁宁儿刚刚碰过的地方。 上面还印着梁宁儿红色的唇印,等扈明辉喝完碗里的豆浆,唇印已经消失不见了,变相已经全都被混明辉喝了,抑或是印在了他的唇上。 他吃自己吃过的包子,迁就自己的口味,又喝自己喝过的豆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梁宁儿在向扈三娘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不管他们从前的关系如何亲密,但扈明辉现在是自己的相公,而这些亲密的举动,是夫妻才能做的。 “哎,大嫂,你的包子店小二都已经帮你装好了,要不这些我来买单吧,年底了,我们买些吃的犒劳酒坊的兄弟们也是应该的,小二,包子记得记我们的帐啊!” 随后,她还笑着冲拿了包子过来的小二挥了挥手,想要尽早把扈三娘给打发走。 “不用了!” 扈三娘愤恨起身,眼睛先是狠狠地瞪着梁宁儿,而后又幽深的看向坐在旁边一直都没有做声的扈明辉。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配合梁宁儿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他对梁宁儿的感情有多深。 她认识的扈明辉可从来不会做这么幼稚的行为,更不可能会这样对自己。 放下钱后,扈三娘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临出包子铺前,还又怨恨的冲他们这边瞪了两眼。 “小二,再来杯豆浆,多放点糖。” 扈三娘走了以后,梁宁儿急忙从怀里掏出帕子给扈明辉擦汗。 “辣坏了吧?” 其实在把那个沾满辣椒酱的包子夹给扈明辉的时候,她心里也是捏一把汗的。 看着他的脸在瞬间变红又立马大汗淋漓的样子,她更心痛了。 她不想和扈三娘撕破脸,那样只会让扈明辉夹在中间难做人,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让扈三娘知难而退。 “开心了?” 扈明辉不答反问,看着梁宁儿的眼睛全是宠溺的笑意。 虽然眼睛因为辣已经变得通红。 “当然开心。” 梁宁儿笑了,伸手摸了一把他脸上的汗水。 “只要你开心,吃再辣我都愿意。” 扈明辉也伸手摸了摸她全是笑意的小脸。 章节目录 第1260章 梅林逐戏 吃过早餐,扈明辉把梁宁儿送到燕宝堂,自己则去了邢克章的家,要找他商量年后镖局开张的安排。 收拾了药箱,池君傲便让小东套了马和她一起去了巩家。 路上,梁宁儿把昨天在巩家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对巩肖林的怀疑都一并说了出来。 “我是越想越觉得他可疑,你觉得呢?” “不好说。” 池君傲没有因为梁宁儿的话就先入为主,也觉得巩肖林可疑。 “其实我心底里是也希望不是他的,现在在巩家,我觉得对她真心的,也就剩巩肖林了。” 昨天从巩家出来的时候,她就一直觉得小巩氏可怜。 这个世上,除了她的爹娘,还真心对她好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先看看吧,看了再说。” 家大业大的内宅之斗,池君傲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因为和小巩氏认识,又因着梁宁儿的关系,对小巩氏,她的心里也是格外多层怜悯的。 到了巩家,原本该在床上休息的小巩氏却不见了踪影。 “扈夫人,我真不知道,刚刚小少奶奶还在呢,我就出去端了盆热水的功夫。” 端着热水进屋的阿香也是一头雾水。 “我不是让你看着小少奶奶,一步都不准离开她的么,你看看你,这点小事都做不了,我怎么能不罚你!” 小巩氏贴身的老妈子很恼火。 “妈妈,我真不是故意的,小少奶奶说她一直躺着身子倦乏得很,让我打水给她洗洗脸,她起来去前厅吃早饭,我就照吩咐去打水了,谁知道一回来小少奶奶就不见了。” 阿香着急自责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 “好了,现在不是找责任的时候,她头上有伤,肯定就在巩家没走远,都去找找吧,阿香,你告诉我们,你们家小少奶奶常去的地方,我们帮着一起找。” 梁宁儿到不担心小巩氏会走失,只担心她一不注意额头上的伤会加重。 “小少奶奶要么去了老夫人那请安,要么就去了前厅,她早上天没亮就说饿了想吃饭,再要么就去了后院的梅林,她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去梅林。” “好了,你去老夫人那,你去前厅,我和池大夫去梅林。” 简单的吩咐了一句后,梁宁儿就拉着池君傲去了巩家的梅林。 小巩氏站在梅林里,她的鞋袜已经全都湿透了,手也冻得通红。 不过看到手里那些含苞待放的红梅时,觉得这些都值了。 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雪,她听府里的下人说梅林里的梅树被压坏了好几棵,原本躺着不想动的她,急忙起身奔了来。 她知道这些压坏的梅树会被下人清理扔掉,她在下人动手之前把压坏的梅枝都摘了下来,打算拿回房里好好拿花瓶养着。 捧着手上的梅枝正欲转身,身后突然传来了两个追逐的嬉戏声。 “相公,你来啊!你来啊!” 银铃般的娇嗔笑声从梅林的不远处传来。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小巩氏不愿回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 章节目录 第1261章 玩腻了,就扔在一边 一个嫩黄色的身影从远处飘过,在后边追逐的是一个挺拔英俊让她移不开眼睛的侧影。 恍惚一下子来到了多年前的梅林。 她和巩之林的亲事定下了以后,巩之林带着她来梅林玩耍。 她在前头跑着,巩之林在身后追着,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梅林。 “我们去喊肖林哥哥一起来吧,他整日关在书房里读书,肯定很闷。” 她抬起红扑扑的小脸看向巩之林。 “芷灵,你现在听好了,往后来巩家,你只准找我知道吗?不能去找肖林,他正在努力读书,不喜欢旁人去打扰他,尤其是你。” “不会的,我昨天在梅林里摔跤了,他还抱了我进去呢!他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坏。” 小小的脑袋里装的全都是昨天在梅林里的场景。 “反正他就是不喜欢你,你别去找他了,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给你好吃的,陪你玩好玩的,多痛快啊!” 说罢,他伸手抓了一把梅枝上的雪,朝她抛了过来。 冰凉的白雪落砸在她的小脸上,冰凉冰凉的,还有些从她的脸颊上划过落进了脖子里,激得她当场咯咯笑了起来。 “可我娘说过了,男儿还是多读书的好,你应该和肖林哥哥那样多读书。” 她自己虽然不喜欢读书认字,但娘说的话总归没错的。 而且,她还蛮喜欢看着肖林哥哥拿着书本踱步走在雪地里的样子。 “肖林哪里好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小媳妇,我不准你说肖林好,以后也不准你去见肖林,听到了没有!” 她没有想到自己只说了一句多读书好,巩之林的脸会突然黑了下来,还冲她大发脾气。 可是,她更搞不懂的是,什么叫自己已经是他的小媳妇了。 他让自己选他,不是因为选了他就可以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吗? 她不选肖林,是因为她不喜欢读书,她不想被打手掌心啊。 “我不是你的小媳妇,我都不喜欢你,我不玩了,我也不吃了,我要回去找肖林哥哥。” 爹娘就只有她一个闺女,也是捧在心尖上疼的,骄纵惯了的脾气也是说来就来。 那在手里的梅花和冰糖葫芦,当即就被她给扔进了雪地上。 “你敢!” 谁知道,巩之林的脸色更难看了。 “季芷灵,我告诉你,我和你已经交换定情信物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要是敢背着我去找肖林,做对不起我的事情,雪妖就会来抓你走,不,不抓你走,是抓走你的爹娘,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 “你骗人,肖林哥哥说了,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雪妖。” “那你晚上就试试,看看雪妖会不会来找你!” 那晚,她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梦见白色的雪妖把自己的爹娘抓走了。 再后来,纵使她的心里再不喜欢巩之林,她也不敢和自己的爹娘说了,更不敢去找肖林。 到现在她突然明白过来了,巩之林压根就不是真的喜欢她,而是觉得她好玩,像抢玩具一样把自己抢了过去,等玩了两下,觉得自己玩腻了,就扔在一旁。 章节目录 第1262章 付葛云的纠缠 唯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一切压根就怨不得别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纵使她当时被巩之林蒙骗了,纵使她那个时候年小无知,完全不知道当时的那个选择意味着什么。可那都是她自己亲自点头,亲自说出口的选择。 现如今,她落到这个地步,谁都不能怪。 想到这些,心口像是和什么东西狠狠碰撞了一般,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巩氏急忙低头,泪水却已经模糊了视线。 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已经湿透的鞋面上。 小巩氏收回目光,摸了眼泪转身想要离去。 却在转身的瞬间,又在影影绰绰的梅林里看到了另外两个身影朝自己这边走来。 同样是俊拔挺直的身姿和玉面的面孔,只是他的唇畔紧抿,神情极为冷淡。 在他的身后,有一抹火红色的身影。 “哎呀,巩少爷,你这梅林里的梅花可真是好看啊!我家后院也种了好些梅花,却没有你这里开的这么好看!” 呱噪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付小姐,你还是回去吧!我看书的时候,不喜欢身旁有人。” 巩肖林的声音里有隐隐的不耐烦。 “没关系的,你看你的书,我赏我的梅,我不会耽误你的,再者说了,这样的美景,咱们兴许还能以诗会友切磋两句呢。” 火红色的身影又靠近一些,小巩氏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 没想到,竟然是付葛云。 小巩氏知道大巩氏有意撮合付葛云和巩肖林,却没想到她的动作会这么快。 “我不喜欢切磋,付小姐,你还是走吧!我想一个人单独呆一会。” 低着头行走的巩肖林,抬眼突然看到了前面有一双熟悉的鞋面。 他蓦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远处,不时传来两声亲昵暧昧的嬉笑声。 不用说,巩肖林便知道她刚才哭过了。 脸上似乎还有为来得及擦干的泪水。 “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小巩氏拿着梅枝站在雪地里,碍眼的站在自己和巩肖林的前面,付葛云立刻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巩家,我是巩家的小少奶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小巩氏冷冰冰的反问了付葛云一句。 这句反问立刻堵得付葛云哑口无言。 恰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了两声暧昧的嬉笑声。 付葛云难看的脸上立刻又浮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怪不得常人都说心宽体胖呢,也就你大量,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相公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肚量大是很难做到,但是脸皮厚更不是常人能做得到的,付小姐这么冷的天,不顾鞋袜都湿了,也要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们家的三少爷,这么锲而不舍的精神还真是让人佩服啊!” 原本巩肖林还替小巩氏捏了一把汗,怕刚刚被情伤到的她又会被付葛云的话给伤了,好在她眼睛虽然红红的,看起来很脆弱,身上的芒刺却能在瞬间竖起来,不让任何人伤了她。 “你——你胡说什么——” 付葛云的脸当场就气白了。 章节目录 第1263章 玷污了巩肖林的名声 她是相中了巩肖林,大巩氏也有意要撮合他们。 但是这都是她这边单方面的,还没和巩肖林巩家通气。 这么直接当众被小巩氏戳破了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她的面子还真是挂不住,尤其她还用了死皮赖脸这个词。 “我胡说?我可没有胡说,你要心里没这个想法,以后就不要追着我们家的三少爷不放,你知道我们巩家是等着他读书考上功名光宗耀祖的。 还有,孤男寡女的这么在一起可不好,谁知道知道我们家的三少爷一贯喜欢独来独往,你这么缠着不放,最后传出去可别污了我们家三少爷的名声,你不想嫁人,我们三少爷还想娶亲呢!” 最后,小巩氏还倒打一耙,说付葛云会玷污了巩肖林的名声。 这样的侮辱对付葛云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她又不能当场发作,要是辩驳了,就说明她心里有鬼,是一直在盘算要打巩肖林的主意的。 “哼!谁稀得攀你们巩家的高枝,我也不过就是觉得这梅林的雪景比较雅致而已,但现在看了也不过如此,还没我家后院的梅林好看呢!” 付葛云很弱的回击了小巩氏一句,说罢便转身走了。 付葛云走了以后,梅林里就剩小巩氏和巩肖林了,那个暧昧的嬉笑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听不见了。 小巩氏抬头看了一眼巩肖林,正好对上了他盯着自己的幽黑眸子。 她急忙低下头,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其实她不是没有和他单独相处过,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却会觉得心慌。 “我听说梅林被压垮了好几株梅树,就来摘了几朵梅枝。” 她把手上的梅枝举起来晃了晃。 “你的鞋袜都湿了。” 两个人的对话,有些牛马不相及。 “我进去了。” 小巩氏急忙转身,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更乱了。 “芷灵,要是当初你选我,我肯定不会这样对你。”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已经转身的小巩氏,脚步戛然而止。 她鼻子一酸,原本就红了的眼眶,立刻再次盈上了泪水。 她何尝没有想过,要是自己当初选的人是肖林,现在会是什么一番场景。 虽然肥硕的身躯还是同样会惹人厌,但至少,肖林不会像之林那样绝情,更不会像他那样对自己大打出手。 可想了又能怎样。 “可我选了他。” “要不,走吧,离开这,舅舅舅母也不希望你这么痛苦的困在这里一辈子。” 小巩氏摇了摇头,眼泪倾泻而出。 “我走不了,我个性刁蛮跋扈,不会看人脸色,又不会琴棋书画,女红也不精,烧饭洗衣更不会,这样一无是处的我,出了巩家大门,没有爹娘的庇佑只有死路一条。 我死不打紧,我就怕我死了还污了我爹娘和姑姑姑父的名声。” 她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死,可她怕自己的死会给那些关心爱护自己的人带来更多无法弥补的伤害。 巩家是这一带的名门望户,有钱有势,要是自己这个小少奶奶死于非命,给巩家带来的打击那是致命的。 章节目录 第1264章 难道你要困在这里一辈子 巩之林虽然对自己不好,但是平心而论,姑姑,姑父,甚至是巩肖林对自己都是不错的。 “难道你要困在这里一辈子吗?” 巩肖林残忍的问。 这是他这辈子最愿意见到,也是最不愿意见到的。 他当然希望她这辈子都留在巩家,这样自己就能时时刻刻见到她了。 可是,这样被困在巩家,对她来说太残忍和太痛苦了。 没有夫君的爱,还得眼睁睁的看着夫君和其他的女人亲亲我我。 刚才她在梅林看到那一幕时,她的心里有多痛,有多难过,他压根就不敢去想。 “我这副皮囊,我走去哪里不是被困?难道我顶着这样的皮囊,还有人真心爱我不成?” 小巩氏笑了。 挂满了泪水的脸上,笑容无比凄苦。 “我。” “不要再说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小巩氏冲他摆了摆手,迅速转身跑开了。 梅林里的这一幕,全都落进了站在一边的梁宁儿和池君傲的眼里。 两人不动声色,悄悄转身离开。 “你看呢?” 回到走廊上,梁宁儿拉着池君傲悄悄问。 刚才的那一幕,越发让她觉得巩肖林对小巩氏是有情有意的。 尤其是小巩氏问他的最后一句,顶着这样的皮囊,还有人爱我不成,巩肖林的那声我,她觉得其实就是指他自己的意思。 “我只想说天意弄人!”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池君傲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回到房里之时,小巩氏已经换好了干净的鞋袜,还把手上拿回来的梅花找了个花瓶插好了。 “不好意思啊,还让你们去找我!” 小巩氏已经从阿香那里知道梁宁儿和池君傲去梅林找自己了。 “阿香,赶紧看茶拿点心。” 梁宁儿看她虽然眼睛还是有些红红的,但是总体来说精神和脸色都还不错。 想来昨天的事,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大的打击。 虽然她心里有为欣慰,但却更多的觉得心酸。 打击不大,怕是她心里其实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你别急着乱动了,让池大夫先看看你的伤口。” 练宁儿拉着她在一旁坐下。 池君傲打开药箱,把她头上包扎好的帕子掀开。 “怎么样?会留下疤痕吗?” 梁宁儿紧张的追问了一句。 “有疤没疤都没有关系的,反正这张脸原本就不能看。” 小巩氏毫不在意的冲梁宁儿挥了挥手。 她这句话,听到梁宁儿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阿香,容妈妈,能避一下吗?我和你们少奶奶有些体己话要说。” “是。” 对梁宁儿,她们两个人是绝对放心的。 不一会,屋里就只剩她们三个人了。 “什么话,神秘的还要把我贴身的老妈子和小丫鬟都给撤走?” 小巩氏一脸兴奋的看向梁宁儿。 “你是大夫,你说吧。” 梁宁儿把话推给了一旁的池君傲,她是专业人士,她说的能比自己更有信服力。 “到底是什么啊?还推给她说?” 小巩氏更兴奋了,她转头看向池君傲。 “你中毒了。” 章节目录 第1265章 毒药有变 “什,什么?” 小巩氏脸上的神情立刻凝结了,甚至差点都呼吸都停住了。 “你,你说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 “我说你中毒了,你的容貌身形之所以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是因为有人从小就给你下毒。” 帮小巩氏额头上的伤上好药,重新包扎好了以后,池君傲又坐下抓住小巩氏的手腕,帮她把起了脉。 “奇怪了,这次的脉象怎么和上次诊的不一样。” 池君傲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不一样了?” 梁宁儿立马担忧了起来。 “等一下。” 池君傲放开小巩氏的右手,又抓过了她的左手,两边诊到的脉象是一样的。 “到底怎么了?” 小巩氏也还跟着紧张的追问起来。 她刚才已经被她口中中毒的言论给吓到了。 “上次我给你诊脉的时候,还摸到有人在持续不断的给你下毒,可这次,我发现,你身体里的毒素并没有上次一样持续增加。” “你的意思是说,下毒的人已经停止下毒了?” 梁宁儿把池君傲的话换了一个说法。 “我,我不明白,什么下毒,什么持续下毒,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巩氏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明白她们两个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这么告诉你吧!就是你的容貌之所以会突然大变,是因为你身边有人给你下毒,你越来越丑,越来越胖就是因为这些年,有人一直在持续不断的给你下毒。” “不,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 梁宁儿话音未落,小巩氏就急忙冲她摆起了手。 “我当年容貌开始有变化的时候,我娘就已经待我遍访名医了,没有一个大夫说我是中毒,更没有大夫诊出我身体有和特别的异样。” 她不是不相信池君傲的医术,只是她不相信池君傲的诊治出的中毒结果。 她从八九岁开始容貌有了变化,要按她的说法,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的身边就有人想要害她了。 而她这么多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那也就是说,这个人还在她的身边。 能这么神不知故不觉的给自己下药,还么长的时间,那也肯定是她信得过的人,抑或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她的身边,她信得过又很重要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他(她)给你下的药量很小,若是医术火候没到,压根就诊不出来,就拿我来说,你若是三年前来找我,我也肯定是诊不出来的。 这人下的药量极小,药量就只对你的身形容貌和肌肤有影响,对你的身体却是一点影响都没有,能做到这么严谨的地步,她(他)也是用了心的。 可惜的是,你身体里的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我还没摸索出来,无法给你解毒。” 池君傲遗憾的摇了摇头。 自那天知道小巩氏中毒了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苦心翻阅寻找各类医书,却就是找不到答案。 “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这就是生病了,不可能会是中毒。” 小巩氏仍旧坚持冲梁宁儿和池君傲摆手,表示不愿意相信。 可是,就在她摆手的同时,她的眼泪却不可抑制的淌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66章 黑手是巩肖林 她怎么能不难过。 从她八九岁就开始啊。 那个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她对年纪尚小的自己下那样的毒手啊? “我们先前一直瞒着你不说,就是怕你会这样难过伤心,你先别哭,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梁宁儿急忙掏出自己怀里的帕子帮她擦泪。 “我原是打算把这事先告诉你爹娘,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什么线索的,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张口,你爹娘就走了。 原也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但现在不说不行了,要想揪出这个下毒的人,还得靠你自己。” “你,幸亏你没告诉我爹娘,他,他们都已经上年纪了,我,我不想让他们为我的事操心。” 小巩氏哭得抽抽噎噎的,说话都不利索。 她是真伤心。 梁宁儿也理解,这事不管换谁都会受不了。 “赶紧别哭了,你还有我们呢!我们一定帮你把这个幕后黑手给找出来!你自己也想想,这么多年能一直和你亲近的都有谁,又有谁这样恨你,非得给你下毒把你害成这样。” 说这话的时候,梁宁儿的脑子里已经冒出了两个嫌疑人。 最最可疑的,她还觉得是巩肖林。 “没人呀!我小时候就是不爱读书写字而已,偶尔也会调皮,但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更没和什么人结下这样的深仇大恨,我真的不知道。” 小巩氏还是无法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她宁愿相信自己就是得了什么不知名的病才导致容貌变成这样。 “上次我不是问过你了吗?我知道你成亲前,成亲后的老妈子和小丫鬟都已经换了,不是贴身照顾伺候你的人,那便是十几年没和你分开过的人。你仔细想想,十几年没和你分开过的人,都有谁。” 梁宁儿只能一点一点帮她把线索捋清楚。 “十几年没有分开过的,除了我爹娘,那是姑姑,姑父,之林和肖林了。” “你爹娘是肯定不会的,那剩余的四个人里,你觉得谁可疑呢?” 梁宁儿不是小巩氏,无法代替她来做这个选择。 “不可能的,这四个人都是不可能的,姑姑,姑父你昨天也看到了,他们待我如亲生女儿,是不可能会这样做的。 之林更不可能,我那个时候和他已经定亲了,他虽然不靠谱,但这种事他是干不出来的。” “那巩肖林呢?他会不会这样做呢?原本和你有婚约的已经是他,最后变成是之林了,他会不会因爱生恨所以就对你下毒手呢?” “不可能的,不可能会是他,会是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可能会是他!绝不会是他的。” 在替巩肖林辩解的时候,小巩氏的情绪明显要激动很多。 她甚至还直接站了起来,连连冲梁宁儿和池君傲摆手,想要她们相信自己,相信巩肖林。 “不是他们,那你想想有可能还有谁?” 其实梁宁儿也不愿相信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但下毒是事实,还是得尽快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67章 下场不会比现在好 “我,我真的不知道。” 到了这个时候,小巩氏也迷茫了。 她心里更多的还是失望和难过。 她到现在都不愿相信自己的身边藏着一个这样恶毒的人。 八九岁啊,那个时候的自己能做什么,就是惹得他(她)不高兴了,把自己打一顿,骂一顿,怎么样都好啊,犯得着用这样恶毒的手段来害自己吗? 要是自己没有中毒,要是自己不是这副丑陋到了极点的容貌,她的人生绝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你也别太着急,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他(她)给揪出来,但这个人能隐藏在你身边神不知鬼不觉的干了这么多年,肯定手段和手法都不简单,咱们不能太过鲁莽打草惊蛇。” 现在怀疑都还只是怀疑,只有把这人揪出来了,才能真相大白。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吃的喝的,你都另外盛一点出来,让阿香送到燕宝堂,我看看这人是不是在饭菜里动了手脚。 还有,只要是能沾上肌肤的,诸如胭脂水粉,洗澡水,唇蜜,你都要格外留意,最好也想办法每天都装一些送到我那里去。” 下毒的手法有多种,池君傲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小巩氏中的是什么毒,只能多费心心思多做些功课,看看能不能在她的吃食里查出一些端倪来。 “反正你头上的伤还未好,这两天我就借故多往你这跑两趟,我估摸这个下毒之人知道这两天你会看大夫,怕露出马脚,就没有继续再下手。他(她)不动,咱们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有劳你们这般为我费心了!要不是你们,只怕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变得这般丑陋到底是为何。” 小巩氏心酸心痛的同时又觉得好欣慰。 欣慰能在自己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认识梁宁儿,认识池君傲。 “你现在别想太多,好好把身子养起来,等你伤好了,抓住凶手了,咱们就能帮你恢复容貌了,就算没恢复你从前的十成,就是有了八成,六成,你都能甩那个焦姨娘十几条街,到时不怕巩之林不屁颠颠的跟在你身后讨好你。” 梁宁儿仿佛都已经看到了小巩氏美好的未来。 可她在听到梁宁儿的这番话后,唇畔只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我对他已经死心了,他愿不愿看我都无所谓了,我只求能在巩家平平安安活的到老,不让我爹娘难过,不给我姑姑姑父丢脸。” 昨天巩之林的那一脚,已经把她心里所有的希望都踹灭了。 对这个男人,她是彻底心寒和心死了。 “难道,你真甘愿就这么一辈子留在巩家吗?这里已经不是你的栖身之所,而是囚禁你的牢笼了。” 梁宁儿都替小巩氏感到悲哀,同时更痛恨那个背地里对她下毒手之人了。 要不是他(她),小巩氏现今的生活根本就不可能会是这样的。 “当初做选择的是我自己,我就是容貌没变,嫁给了之林最后落得下场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巩之林的为人,她是早就看透了。 章节目录 第1268章 就是不知道避嫌 “哎,她这样,真是可怜。” 从巩家出来后,坐在马车里的梁宁儿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在巩家也呆了一上午了,巩家的人你也全都知道了,你觉得到底谁最可疑呢?” 她的脑子里还在思考到底谁是黑手。 “谁都可疑,巩肖林却是在我看来最不可疑的。” 池君傲知道梁宁儿一直都在怀疑他。 “怎么不会是他,因爱生恨啊,这是最有可能下手的动机了。” 除了巩肖林,其他人梁宁儿是真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动机会对小巩氏下手。 “难道你没看到梅林的那一幕吗?巩肖林他是真的在意芷灵,他劝她离开,都是为她好,要是因爱生恨,可说不出那番劝解的话来。 更何况,当年做选择的时候,芷灵才多大,她没有自己的主张,爹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即便那是她自己做的选择。 但巩之林的为人你也看到了,打小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谁知道他在芷灵做选择之前扇了什么风,点了什么火,巩肖林若是真心里有恨的话,他恨的也是巩之林不会是芷灵。 他要真心想要报复的话,针对的也是巩之林,不可能会是芷灵。” 梁宁儿急于找出凶手,坚定的认为自己心里最怀疑的巩肖林便是黑手,但池君傲就比她要冷静多了,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这么说也是,我现在就希望能快点找到凶手,快点帮她恢复了容貌,她的心里实在是太苦了。” 这两天在巩家看到的越多,她就越替小巩氏感到心,也越来越能理解她从前的嚣张跋扈了。 “对啊!和她相比,我们真的是太幸福了,至少心爱的人就在身边。” 从前池君傲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颗黄连,苦到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可现在有了小巩氏做对比,她再也不这么想了,更何况她和池立夫的幸福已经看到曙光了。 “对了,你通县的医馆现在弄得怎么样了?我们的镖局已经七七八八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富大龙就会领着顾晓晓过去,年后就能开张了。” “立夫哥一直都在那边忙,年后也应该差不多能开张了,要不咱们选个好日子,一起开张吧!” “哎,这倒是个好主意,咱们不都是李知县邀请过去的么,到时再让他给咱们提个字,有他亲笔题字的牌匾,咱们以后在通县,也算是吃得开了。” 两个人在车厢里嘀嘀咕咕不停大声说笑着,坐在马车车头,冻得哆哆嗦嗦的小东回头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里头的两个人,他提醒一万遍都没有用,就是不知道避嫌。 也幸亏扈总镖头不再计较了,不然,这马车都有可能会被他给拆了。 不过,想到这里,小东倒是纳闷了。 从前,扈总镖头是怎么都不愿她的夫人和自己少爷有接触的,不管什么时候少爷和他夫人在一起,都会气得差点要掀房顶。 今天奇了怪了,他不但亲自把他夫人送了过来,见到少爷的时候,还笑眯眯的,脸是一点没黑。 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269章 整天关在房里折腾 富大龙顾晓晓启程去通县的时候,安秀梅眼睛都哭肿了,拉着顾晓晓千叮咛万嘱咐了之后,又把富大龙悄悄拉到了一旁。 “大龙啊,我们对你是什么样的,你心里是清楚的,是真拿你当自己的亲儿子对待了,我们就晓晓这么一个闺女,你可真不能对她不好啊!” “娘,你放心吧,晓晓是我媳妇,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也是唯一的亲人了,我不会对她不好的。” 说话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一眼正和梁宁儿站在一起的顾晓晓。 巧的是,她这个时候正好也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不不由自主的红了脸,尤其是顾晓晓,小脸红得几乎都能滴出血来。 前晚他们有了夫妻之实后,昨天几乎一整天两个人都关在房间里折腾。 富大龙抱着她一次又一次的攀上了她从未达到过的巅峰。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梁宁儿说的那句,和爱人做快乐事的快乐有多快乐了。 看到顾晓晓红着脸急忙低下了头,富大龙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这一切,安秀梅都看在了眼里。 这也让她的心里宽慰了许多。 觉得梁宁儿的这个媒人没有当错,自己选的这个女婿也没有错。 “晓晓,你们先去,等过了年我们就过来,你在那边要是觉得闷了,就去找香竹姐和雪儿。” “那你们年后可得早点来啊!” 虽然到了那边会有香竹和梁雪儿作伴,但顾晓晓还是希望梁宁儿能早些去,在她心里,她才是自己最亲的姐妹。 “知道了,年初三我们就过来,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你们家的大龙。” 梁宁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顾晓晓容光焕发的小脸。 眼角眉梢都带着娇媚,是刚成亲的姑娘家该有的媚态,想必这两天的床笫生活,还是很美满的。 这样她就放心了。 把富大龙顾晓晓送出了隆文镇以后,梁宁儿和扈明辉又载着满满的一马车年货回家了。 两个人要开始着手准备几天后的新年。 “姐,你们这么辛苦做什么?娘不是说了么,让你们去家里咱们一道过年。” 闲来无事跑来打发时间的梁果儿,看着不停忙进忙出的梁宁儿,忍不住又叨叨了一句。 “我原本也有这个意思,家里就我和你姐夫两个人,怪冷清的,要是和爹娘你们在一起,人多热闹,可你姐夫不同意。” 梁宁儿站在凳子上,把屋檐下的腊鱼腊肉都取了下来。 这些她都准备拿来做年菜。 “过年不就是图个热闹吗?姐夫为什么不同意。” 梁果儿不解。 “他说没有出嫁的女儿带着女婿回娘家过年的理,还有,这是他成亲后的第一个新年,这个家有很多年没有热热闹闹好好的过过年了,他想让家里热闹一些,有点喜庆的气氛。” “那到也是,姐夫这么些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怪不容易的。” 梁果儿的善解人意,让梁宁儿很是吃惊。 这要搁以前,她肯定会说,哎呀,那有什么,过年不就图的是个热闹,你们两个人过年能有什么意思,怎么能热闹的起来,还是回家和我们一道过吧。 “哟,你也会觉得你姐夫不容易啊?” 章节目录 第1270章 床头打床尾和 “姐夫当然不容易了,志飞这些天没事就和我说他们从前走镖的事情,说了很多很多惊险又刺激的事情,他说这都多亏了有姐夫,不然镖局的那些兄弟们早就不在了。” 最近镖局的事少,梁果儿每次给东归小栈送了货以后,就和叶志飞约着在楼上喝茶。 楼下说评书,楼上叶志飞就和她讲他们从前走镖的经历。 听了那么多,她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三姐夫不容易,也更由衷的佩服他。 “姐,以后你对姐夫好一点,他如今能闯出这番事业来,是真的不容易。” 跟着梁宁儿进厨房的时候,梁果儿还这样提醒了她一句。 “梁果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你姐夫不好了?我是短了他吃的,还是少了他穿的?” 梁宁儿被她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丫头还突然知道心疼人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少见。 “哎呀,不是这些,就是你不要动不动就给姐夫甩脸色,也不要动不动就冲他发脾气,你是没听到志飞说的,这么多年的走镖生涯,姐夫真的是九死一生从刀刃上滚过来的。” 自己这么认真,梁宁儿却一副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把梁果儿惹急了。 她是真希望自己的三姐和三姐夫两个人的感情一辈子都和和睦睦的。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们的感情是很好,但是自己三姐的性子,自己知道,惹毛了她不会有好下场。 而且他们成亲了以后,两个人闹别扭生气,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她也是怕自己的三姐有时候做的太过分了。 “傻丫头,好些事等你成亲了,你自然就明白了,放心吧!我和你姐夫的感情好着呢!” 梁宁儿看得出自己的妹妹是真的担心自己和扈明辉。 梁果儿还未出阁,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话,她也不好直接和她说。 不过这也让她感慨,自己的妹妹看样子是真的长大了。 跌跌撞撞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总算是碰到对的人了。 看样子,年后等她及笄了,她和叶志飞的亲事可以定下来了。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院门外贴好了对联的扈明辉抱着一碗浆糊走了进来,刚才在院子里,看到门沿门框上满眼的喜庆红色,又看到自家房顶冒着的袅袅炊烟,又听到梁宁儿让梁果儿放心,说她和自己的感情很好。 在这样的情景之中听到这样的话,让他窝心极了。 从前的梦想中,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幻想过这样的情景。 “没什么,就希望你们能过个好年,希望姐夫你开开心心的。” “我当然开心,有你姐在身边,我这辈子都会开心。” 扈明辉放下手里的浆糊,当着梁果儿的面,搂住了站在案板前忙着切菜的梁宁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扈明辉没有说什么太过煽情的话,梁果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听着他的话,却有种感动到热泪盈眶的感觉。 她心里是既感动又羡慕。 不知道自己成亲了以后,会不会听到自己的夫君也对自己说出这样真实又让她感动窝心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1271章 那滋味别提有多爽了 二十九这天,梁宁儿把做好的小火锅都装上了车,然后和扈明辉一道去了白马村。 这些小火锅都是她昨天花了一天的时间做出来。 老母鸡和猪筒骨调出的香浓汤底,最底下铺的是萝卜,土豆等容易吸收汤汁的食材。 上面铺的则是各类荤菜,有排骨,五花肉,肉丸子,蛋饺,都是事先就烧好入味了的。 这些菜放在有香浓汤底的小火锅,点上小炉子,小火一点,香味一逼,大冷的天吃上一顿,再配着喝点小酒,那滋味别提有多爽了。 梁宁儿总共做了四锅,姐妹和爹娘们,都不落空。 马车很快就到了白马村,这两天又接连下了两场大雪,整个白马村都披上了银装素裹。 雪白的景致,再配上家家户户都已经贴好了大红色的对联和红彤彤的灯笼,还有从烟囱里飘出的袅袅炊烟,景致别提有多好看了。 “四方食肆,都不过是一碗人间烟火。” 眼前的场景让梁宁儿不由自主的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她觉得眼前这样的真实的场景,才算是真的人间。 不知不觉,她穿越来到这个世界,都快有一年了。 这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也就这一年,几乎颠覆了她的整个人生。 她现在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有和睦的家人,还有疼自己的相公。 这些可都是她上辈子敢想却苛求不到的。 “那两个是孔翎孔雀吗?” 梁宁儿伸手指了指从大壮家门口蹦出来的两个小团子。 “好像是。” “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梁宁儿从马车上跳下冲俩小团子跑了过去。 “孔翎孔雀,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她刚到两人身边,从里头又出来了一个身影,是提着两个大坛子的梁果儿。 “家里不是买酒了吗?怎么还要买这么多的米酒?” 上次扈明辉一次性送来五坛子的女儿红,那些酒应该够家里喝一阵子的。 “那酒爹金贵的跟什么似的,不让碰,不让摸,刚刚娘在厨房烧菜,让爹倒一点出来炖鸭子,爹却说什么都不肯,抱着不撒手说是他女婿孝敬他的,谁都不能碰。” 说起这件事,梁果儿就恼火。 “姐,你说,那酒你和姐夫买回来不就是喝的么,你是没看到爹护着的那个样子,比孔翎孔雀护她们的糖果都要紧张,就差点和娘翻脸了。” “哈哈哈,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好了,回去了以后,我好好说说他!” 梁宁儿被她的话逗笑了,伸手接过了她手里其中一个酒坛子。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一人牵着一个小团子朝家走了去。 “哟!回来了,回来了!” 四个人刚进了家门,里头就传来了嘈杂的动静。 梁宁儿梁果儿不约而同的抬头,待看到屋里挤满的人后,都瞬间愣住了。 “宁儿,果儿,他们非得等,我说什么他们都不听。” 身上围着围裙的刘氏率先冲到了二人的面前,有些尴尬和为难的冲她们指了指里头的一帮人。 章节目录 第1272章 不速之客的牛家 “他,他们来做什么?” 梁果儿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在里头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花二姑都来了,还能干什么。” 梁宁儿也冷冷笑了一声,她可没想到牛老犇也会这么没骨气。 “进去吧!” “我不去,我不愿看到他们,也不愿和他们有任何交集,姐,你去吧,我去大姐家。” 说罢,把手里的酒坛子给了刘氏后,牵起孔翎孔雀转身就要走。 “你死了是吧!赶紧喊人啊!” 眼见梁果儿就要走,牛老犇急了,一把身后狠狠拧了一下牛振堂的胳膊。 牛振堂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疾步冲出了屋子“果,果儿!” 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和称呼,已经转身的梁果儿再也迈不开脚步了。 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伤口,好像突然被人拂掉了上面所有的尘埃,一下子掀开了。 她抬头,看向眼前熟悉的清俊面孔。 可让她心情复杂的是,现在这样和他对视着,她却再也找不到从前那样的欢喜和激动了。 想起他曾经的懦弱无能,她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腾起一股悲哀来。 “有事吗?” 梁果儿冷淡开口。 她垂下眼睑,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看到梁果儿这样的态度,牛振堂心里咯噔一下,失望瞬间将他整个覆盖。 他失望的不是的梁果儿,而是自己。 他心里知道,自己上次懦弱退缩的行为,已经狠狠伤到她了。 可他,他是真心喜欢她的,即使和她分开了这么长的时间。 “我……我……” 他张了张嘴,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似时间长了,他已经找不到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了。 “这个,你喜欢的。” 最后的最后,他伸手把抓在手心里很长一段时间的芝麻饴糖递到了梁果儿的面前。 他知道梁果儿喜欢吃饴糖,尤其是沾着厚厚芝麻的,从前她家穷,过年都吃不上两颗。 后来他们偷偷在一起的时候,他拿自己的零用钱买过几次,但是钱不多,买不了几颗。 可每次买回来了,他都一颗不吃,全都看着她吃。 每次看着她沾着芝麻的嘴角,他心里都觉得比自己吃了还要甜。 “这个?” 梁果儿很吃惊牛振堂还记得这个。 这下,她的脚步更迈不开了。 “哎呀!我就说了吧!这两个人的感情好着呢!你看看你看看,这一开口就难舍难分了。” 堂屋里突然出传来了花二姑的笑声,随即她也冲了出来,一手拉着梁果儿,一手拽着牛振堂进了屋。 “梁大哥,你自己都看到了,俩孩子的感情好着呢!你看,今儿牛大爷又亲自提着礼来了,那他们的婚事,就这么定了呗!” “什么就这么定了!” 梁果儿吓了一跳,急忙把自己的手从花二姑的手里抽了回去,同时还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以此保持和他们之间的距离。 梁宁儿这个时候也进了屋,看到堂屋的桌子上堆满了用红色纸包着的礼品,还有坐在桌旁气定神闲的牛老犇,他身后站着一个模样和他极为相似的中年男子。 章节目录 第1273章 郎有情妹有意 梁宁儿认得他,是牛老犇的儿子,牛振堂的爹,在他们老牛家排行老三,叫牛老三。 在他们的身边,还站着牛大娘。 牛大娘看到梁宁儿进来了,急忙笑着冲她打了个招呼“宁儿回来了!” 出于礼貌,梁宁儿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牛大爷,你这是?” 梁宁儿脱下身上的斗篷,在牛老犇的对面坐下,还冲他明知故问了一句。 牛老犇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端起他面前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呷了一口。 他们来梁家已经有好一会了,梁果儿迟迟不会来,他们等的茶都凉了。 茶凉了,梁家人也都没给他们续上,这让牛老犇的心里很是恼火。 要知道,从前梁宁儿性子还没变,自己借了梁家一大笔前的时候,每次自己一来,梁家人可当自己是祖宗般的供着。 他冲站在他旁边的牛大娘使了个眼色,牛大娘会意,急忙向前一步,冲梁宁儿开了口。 “宁儿,我们不是看着振堂和果儿的感情好,知道果儿过年就及笄了,想着成全他们吗。” “我们家果儿明年是要及笄了,大了也懂事了,还变漂亮了,是该嫁人了。” 梁宁儿没有直接回牛大娘的话,而是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梁果儿,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让她也把身上的斗篷给脱了。 梁果儿身上今天穿的,是前几天梁宁儿给她买的新衣裳。 上好的淡黄色绸缎,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原本是从不穿裙装的,但是梁宁儿想让她不要再似从前那般莽撞,便规定她从现在起必须穿裙子。 前些日子整天和顾晓晓在一起,又跟着她学会了化妆。 如今站在牛家面前的梁果儿,活脱脱一个艳光四射的小美人。 牛家人看到这样的梁果儿,眼睛立刻都亮了。 尤其是牛振堂和牛老犇。 “是啊!宁儿,你看,我们这来的不正是时候吗?俩孩子从前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 牛大娘对几乎是脱胎换骨的梁果儿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热切的冲梁宁儿开了口。 “大娘,这是你的意思吗?你做得了你们牛家的主吗?” 梁宁儿笑了。 当初牛老犇辱骂梁果儿的那些话,她可都是一字一句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牛家一家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当初那般瞧不上果儿,不就是因为梁家穷。 现在梁家成了这一带有头有脸的人家,就立刻迫不及待的贴上来了。 牛老犇此刻还一副这样的嘴脸,好似他们能来,对梁家,对梁果儿是莫大的恩赐。 “这是我的意思,也是我们当家的意思,你看我们一家不都来了么!花二姑我们都请来了,就看出我们是真心想要两个孩子在一起的。” 说罢,牛大娘还急忙冲旁边的花二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开口。 “是啊!既然是郎有情妹有意的事,这不正好嘛!你看,这俩人站在一起,多么的配对啊! 还有,牛大叔说了,只要你们同意,果儿姑娘的聘金绝不会比白马村旁的姑娘少,他们还会再多添一点,让果儿姑娘嫁的风风光光的。” 章节目录 第1274章 你们牛家的牛可真值钱 听到这个再多添一点,梁宁儿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果然,牛老犇对自家的态度还和从前一般。 他之所以会领着牛振堂来自家说亲,想来也不是改了态度,看到果儿的变化大有多喜欢她。 而是想着娶了梁家的女儿能让他们老牛家在白马村,在这一带会更有面子。 “我现在把话摆在这,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我还送你们两头牛,这样往后根水在田地里干活,会轻松不少。” 看到梁宁儿的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脸色还有些冰冷,一直没开口的牛老犇终于开了口。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都不好听。 其实,两头牛在农家来说,那是了不得的事。 梁根水若是有这两头牛,田地里的活确实能轻松不少。 可牛老犇那恩赐般的说话态度,还有这以牛换人的意思,却让梁宁儿听着心里不知道多有气。 “梁果儿,你就是拿去给我家的牛配种,我都嫌!” 她到现在可都清楚的记得当初他一个字一个字把这话从嘴里吐出来的丑陋嘴脸。 “你——” 当初被牛老犇指着鼻子辱骂的梁果儿,当然也清楚的记得,她坐不住了,直接气得指着牛老犇的鼻子站了起来。 可刚开口就被梁宁儿伸手又给拽回了座位上。 “看样子,牛大爷家的牛很值钱啊!” 她冷笑一声,随后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站在她身后的刘氏见茶已经凉了,急忙把她手里的杯子给接了过去,端起一旁取暖炭火上的铜壶,给她续上了一杯热热的。 顺带也将梁果儿面前的茶给换上了,而牛家人面前的茶杯,她则没动。 这也显示了,她对牛家人的不满。 “可值钱又怎么样呢?说实话,我们梁家还真看不上。” “什么?” 牛老犇的脸色立刻变了。 要知道,拿出两头牛,可是他想了足足两个多月,好不容易咬牙滴血割心肝做出的决定。 白马村没人不知道他的牛就等于是他的命。 可为了牛家的颜面,就是命他也得掏出来。 几年前,他老牛家在白马村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有头有脸的人家,但凡村子里有事,只要他牛老犇吭一声,立马都听他的,也都好似有了主心骨。 可现在,白马村谁还听他的,都围着梁家转,甚至还有些见风使舵的,知道他和梁宁儿上次结了梁子,也都对他不理不睬了。 这样的落差,让在村子里风光了一辈子的他受不了。 为了让牛家,让自己重拾昔日的风光,他不得已才做了这个决定,舔着脸皮来了梁家。 不过梁果儿最近的变化,确实也是让他有些意外。 原以为她一辈子都会是个说话不经过脑子的野小子,可最近几个月,她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不但模样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他还听说最近她在顺通镖局学着算账了。 李铁牛,李木生自从在顺通镖局谋上了差事以后,现在在白马村谁不高看他们一眼。 还有前几天娶了顾家闺女的富大龙,听说都去通县开分局了。 现在白马村人人都知道,但凡只要和梁家沾上一点亲,就都能在顺通镖局谋上一份好差事,好日子指日可待。 章节目录 第1275章 牛老犇的算盘 想到这里,牛老犇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孙子牛振堂。 自己的孙儿相貌堂堂,还是白马村读书最多的,若是让他娶了梁果儿,那在其他的什么别个县开个什么分局,不就两句话的事,说不定凭他的本事还能马上开第二家,第三家呢。 到时,他老牛家不是又能在白马村风光起来了吗? 可现在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好像梁宁儿现在瞧不上自个的孙子了。 “不就是两头牛,我们梁家要想买,也就是去市场上转一圈的事,大爷,你想拿两头牛换我家的果儿,你这想法,不厚道啊!” 梁宁儿冷笑,一点都没给牛老犇面子。 她要把当初他辱骂梁果儿的仇,在这个时候连本带利的全都给报回来。 他牛老犇精,她梁宁儿也不傻。 他心里盘算的那点小九九,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宁儿,瞧你这话说的,这怎么是拿牛换人呢!” 站在牛老犇身后一直没吭声的牛老三终于开了口。 看向梁宁儿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讪讪的笑意。 “你们老牛一家打的不就是这个算盘!怎么,三叔,我说错了吗?” 梁宁儿冷冷瞥了一眼牛老三,同样没给他留一点面子。 “牛大爷,你要是记性还好的话,应该是记得当初你在我面前说的那些嫌弃我家果儿的话的!不过你要年纪大了,不记得了,没有关系,我梁宁儿每一个字都记得。 要不要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讲一遍呢?” 梁宁儿又呷了一口面前的热茶,笑看向牛老犇。 “我……” 牛老犇完全没有想到梁宁儿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自己曾经说的那些嫌弃梁果儿,把她贬得一文不值的话。 可他以为自己亲自领着孙儿来了,看在从前自己对他们老梁家的厚待上,又看在梁果儿曾经和牛振堂有过一段情的份上,再听到自己愿意给两头牛,应该是会立马欢喜答应的。 他是知道一直没人去梁家向梁果儿提亲的。 看到牛老犇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梁宁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梁宁儿可不止一次在村子众人的面前说过,我说我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当年你们老牛家对我们梁家有恩,我是想着要好好报答你们的。 所以那天我去你家还钱,即使知道你嫌弃我家果儿,我都是和和气气的。 可当你从口中说出我家果儿配你们家的牛你都嫌的那一刻起,我们两家的恩情便全都断了。” 话说到这里,梁宁儿的脸上再没了一丝笑意。 老牛家所有人的脸色也都跟着变得难看了起来。 尤其是牛老犇和牛振堂,两人的脸色黑白交替着,说不出有多尴尬。 “花二姑,我前几天和你说的话,你没忘吧!” 梁宁儿又突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听了她的那些话,也变得有些震惊的花二姑。 听到梁宁儿喊花二姑,在场的人都跟着愣了一下,他们都没想到她之前和花二姑竟会有交集。 章节目录 第1276章 无地自容 “记得,记得。” 花二姑讪讪的冲梁宁儿点了点,怕她会误会,又急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扈夫人,你们两家的这些恩怨,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他们来托媒,说果儿姑娘和他的孙子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好得很,我这一听,还以为这个后生就是你说的那个后生呢! 想着这样的话,那不就是我领着人来你家,张口一句话的事情嘛!我是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情况的。” 花二姑边说边拿手上的帕子不停的擦额头上的汗水。 她原以为自己今天做的是美媒,没想到自己领来梁家的,竟是他们老梁家的仇人。 “那这么说来,这事确实怪不得你!我之前只和你说说过,但凡来我家给果儿提亲的,一律你都给我回了,因为我家果儿我已经给她寻到合适的婆家了。” 梁宁儿这么一说,立刻屋里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梁宁儿笑着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最为诧异和震惊的刘氏,这事刘氏还真不知道。 最近的这段日子,她还为没人上门向梁果儿提亲而担忧不已呢。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没人竟都是梁宁儿故意为之的,更没想到,她竟已经给果儿寻好了婆家。 “自从顺通镖局要在通县开分局的事一传出来,有多少居心叵测的人打我家果儿的主意,我比谁都清楚,花二姑知道梁家的事都由我说了算,于是去她那里托媒的,她都会主动先来找我,这几个月,我至少推了花二姑那里二三十个提亲的。 果儿是我唯一的妹子,是我捧在心尖上疼着和宠着的,我肯定不会让她去别人家受委屈,另有所图和毫无担当的男子,我自然不会让她嫁。” 解释缘由的同时,梁宁儿最后还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说这话的时候,还冷冷瞥了一眼牛振堂。 牛振堂被她射过来的眼神羞得无地自容,抓在手里的三角饴糖攥得更紧了。 “是,我也承认当初我家果儿是不懂事,性格鲁莽,做事冲动,说话不经大脑,可谁没个年少无知的时候。 牛大爷,我也不怕现在告诉你,我家果儿现在能变得这么懂事和优秀,只因为她遇到了那个愿意花时间和耐心陪着她慢慢改变的人,当然了,这个人也是值得果儿为他做出改变的。 而你家的牛振堂,至始至终压根就没有资格让我家的果儿为他做出改变!” 牛振堂已经被梁宁儿前面的那些话羞得无地自容了,再加上她最后的这句话,更让他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了,于是,他立刻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冲出了屋子。 “牛振堂!”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梁果儿在这个时候突然起身追了出去。 已经跑到了院子的牛振堂,听到身后熟悉的呼喊声,也立刻停下了脚步。 他还是很吃惊梁果儿会追出来的,同时他的心里也多了一丝欢喜。 看样子,梁果儿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不然不会在看到自己拿出的饴糖时,脸上的表情会在瞬间愣住,更不会在这个时候追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77章 犯贱的梁果儿 梁果儿提着裙摆追到了牛振堂的面前。 这是自那次自己被牛老犇辱骂了以后,他们时隔半年后的第一次碰面。 他的模样没变,还是那么清俊明朗,只下巴比从前多了一些青色的胡茬。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稀疏的胡茬,梁果儿却觉得异常的刺眼。 在梁果儿打量他的时候,牛振堂也同时在打量她。 她是真的变了,从前野小子的模样全然不见了踪影,容貌比从前清丽好看了不止十倍。 刚才梁宁儿说的在花二姑那里推了不止二三十门的亲事,想来也不是她信口胡诌的。 兴许是这段时间在顺通镖局见的世面多了,面对自己的时候,落落大方。 反倒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自卑愧疚的竟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想起让她改变这么多的那个男人,牛振堂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涌出一股酸涩的滋味。 “果儿,我……” 他张了张口,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在知道爷爷要带他来梁家向梁果儿提亲时,他兴奋激动的一晚上没有睡着。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爷爷改变了主意,他只知道他终于可以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就今天早上,他和爷爷一起到了梁家的时候,他都还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牛振堂,谢谢你还记得我曾经喜欢吃饴糖。” 梁果儿伸手,揪住了牛振堂攥在手里,从指缝里溜了出来的手帕。 看到这一幕,屋里的牛老犇心里立刻冷笑了起来。 梁宁儿刚才说那么多不喜欢嫌弃自个孙子的话有什么用,她梁果儿不还是犯贱喜欢自己的孙子。 果然,他没错人,这样的梁果儿要是娶回了他们老牛家,还是被他们吃定了,当软柿子来捏。 这一幕,也让梁宁儿的眉头皱了起来。 到不是她担心梁果儿对牛振堂旧情难忘,而是她猜不出梁果儿追出去到底是要干什么。 “没,没什么的,我知道你喜欢吃,看到就买了。” 听到梁果儿客客气气的冲自己说谢谢,牛振堂的脸立刻红了。 他急忙松开手,再次把用帕子装着的芝麻三角饴糖送到了她面前。 梁果儿伸手把帕子上面的饴糖全都抓了过去,然后抓起牛振堂的另一只手,把饴糖全都放在了掌心。 梁果儿这个让人看不明白的举动,弄得牛振堂一脸疑惑。 待帕子里的饴糖一颗都不剩了以后,梁果儿把帕子拿了过去,还当着他的面甩了甩,把上面的芝麻全都抖了个干净。 “我以前是喜欢吃饴糖,但志飞哥说吃多了对牙齿不好,从那以后,我就不再吃了。 还有,这个帕子是我当初送给你的,既然咱们现在没什么关系了,这帕子我也该收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我送过你帕子,他会不开心的。” 梁果儿的这番话顿时让牛振堂僵住了。 心里的呼吸你和期待也都瞬间化为乌有。 收好了手上的帕子,梁果儿转身正要进屋,又突然回头看向牛振堂。 章节目录 第1278章 你真难看 “对了!还有你的胡茬,说实话,你留着一点都不好看,不仅显得脸脏还扎眼的很,我家志飞哥就不一样了,虽然胡子没有我姐夫那么浓密,可是看着让人舒服的很,相当的有男人味,你的还是回家剃了吧。” 说罢,她这才提着裙摆慢慢进了屋子。 留着呆若木鸡的牛振堂一个人站在白雪皑皑的雪地中央。 其实不是梁果儿故意不给牛振堂面子,实在是她也无法揣测牛振堂这个时候和他爷爷来自己提亲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说他一点没冲着三姐和顺通镖局来,是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的。 最主要的,她还是心里有些怨恨他当初一点担当都没有。 三姐说的没错,那样的他,有什么资格让自己为他做出改变么? 现在有了他做对比,她心里也更觉得叶志飞好了。 所以刚才在和牛振堂说那些决绝的话时,她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当着他的面提叶志飞,并那他们做对比。 最后,牛老犇一家只能悻悻离开。 出院子的时候,梁宁儿还听到花二姑冲牛老犇大发雷霆,说往后再也不给他们老牛家说媒了。 “宁儿,这果儿的亲事,你赶紧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子静下来以后,刘氏立刻在梁宁儿的身边坐了下来。 她打算就梁果儿的终身大事和梁宁儿好好谈谈,这事她是一点都不知情。 “你没听到果儿刚才开口闭口的提志飞吗?她和志飞早就看对眼了,镖局上下的人都知道,只是果儿还未及笄,他们的婚事我和九娘就一直压着。” “志飞啊!我瞧着他年纪不大啊,会不会太年轻了。” 刘氏满脸的担忧。 叶志飞她当然认识的,过了年二十岁,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两岁的样子,曾经还救过果儿的命。 但她现在选女婿的标准是照着扈明辉来的,觉得年纪大一些,才会疼人。 脸上有沧桑感才会有担当,说实话,叶志飞还真不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人选。 以前她看富大龙觉得还行,原也有私心想撮合他和果儿。 可顾晓晓先行了一步,最后他成了顾家的女婿。 最近安秀梅来家来的勤,她是知道安秀梅对和这个女婿有多满意的。 每次听着她心里都觉得惋惜。 “志飞过年二十,果儿年后十五,两个人的年纪相当,是般配的,还有,你别瞧志飞年纪不大,却是个有主见有担当的和讲义气的。 当初明辉和常远镖局闹掰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站在明辉这边,镖局的事只要是他能干的,从不废话直接动手全都干了。 还有,这个世上有本事能让你的小女儿变得这么懂事的可就只有他一个。” 梁宁儿觉得他们两个完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他们的婚事能成吗?别到时志飞的家人不同意。” 三闺女说两人相配,刘氏自然没有二话,但她又开始担忧叶家人不同意。 叶家最好要是不同意的话,那可就要笑死牛家人了,她可不愿牛家人看自家的笑话。 章节目录 第1279章 你不要命了 “当然了,我和九娘是早就说好了的,等果儿及笄了就嫁过去!” 当初梁宁儿和叶九娘说这事的时候,她不知道有多高兴。 拉着她的手直说终于还是和自己连上姻了。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和叶九娘相识没多久,她便有意要撮合自己和叶志飞,只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自己压根就没有正眼看上过叶志飞。 “怎么?家里又要办喜事了?” 给李铁牛李木生送了火锅的扈明辉,端着最后一盆火锅刚进屋就听到梁宁人说要把果儿嫁过去。 “还早着呢!” 梁宁儿急忙起身从他手里把火锅接了过去。 “娘,这个过年的时候,你们在下面点个小炉子,这样就不怕天冷菜凉的快了。” “你也是,不说了让你们来和我们一道过年的么,你们到时就两个人多冷清。” 刘氏还是开口劝了一句,她总觉得过年人多才热闹。 大闺女梁洁儿那里,有孔翎孔雀俩丫头跑进跑出是肯定不会冷清的。 二闺女梁静儿那里,李木生不会说话,他们两个人边吃边比划,倒是愿意清静不让旁人打扰的。 再说了,梁静儿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怎么算都是三个人,也要比梁宁儿扈明辉要好一些。 “我们今天来除了送火锅,也是打算把大黄接回去的,有了大黄,我们算三个人,不冷清。” 梁宁儿一开口喊了声大黄,在屋里一直窝在自个狗窝里的大黄,突然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待看到她冲自己笑着招了招手后,立马摇着尾巴朝她跑了过来。 现在在梁家人的心里,大黄已经不只是畜生了,而是如家人般的存在。 “爹,娘,今年我们就在自家过了,以往过年,我都是一个人,一壶酒,两个菜就打发的,今年有了宁儿,我打算和她在家好好过个年。” “也是,也是,年过好了,日子才能红红火火的,屋里头才会越过越有人气!你们今年一定要好好过个好年。” 扈明辉的话让梁根水想起了他这些年的不容易,急忙点头附和。 年三十这天,一大早梁宁儿和扈明辉就忙活开了。 大冷的天,在院子里忙着砍柴的扈明辉就只穿了一点薄薄的褂子。 梁宁儿在厨房里忙着揉面,从窗子往外瞄了一眼后,立刻扔下了手上的面团冲了出去。 “你不要命了,只穿这么一件。” 昨夜才又刚下了一场大雪,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大年三十的这天伤寒生病。 “没事,我出了一身汗热得不行,等我砍完了这些柴,我就洗个澡进厨房去帮你。” 斧头利落将柴劈成了两半后,扈明辉抬头冲站在厨房口的梁宁儿笑了笑。 他今天看自己的媳妇,格外的好看。 “那你小心着点,我现在去给你熬碗姜茶,等会你忙完进来喝了,省得真伤寒了,你最好也跟着喝一碗。” 梁宁儿还指了指在雪地里不停打滚的大黄。 大黄也不知道梁宁儿说的是啥,仰着脖子冲她嗷呜喊了一声,随后又一头扎进了雪地里。 章节目录 第1280章 打屁股 虽然只有两个人过年,但是在年菜上,梁宁儿是一点都没马虎和讲究。 除了昨天就已经准备好的小火锅和包好的双色翡翠饺子,她还做了腌笃鲜,现在是冬笋打量出产的时候。 这竹笋,还是前天她和扈明辉深一脚浅一脚爬进牛尾山的竹林里,好不容易挖出来的。 用半肥瘦的腌肉和鲜肉放在一起用小火炖煮,煮出来的滋味别提有多鲜美了。 寓意年年有余的鱼肯定是少不了的,新鲜鳜鱼铺上姜丝清蒸,出锅后撒上碧绿的葱丝和酱油,淋上滚烫的热油,鱼肉嫩滑。 有鱼自然也要有肉,浓油赤酱的东坡肉,梁宁儿用小砂锅在小炉子上足足炖煮了两个时辰,香而不腻,入口即化。 还有先前用来吊老汤的老母鸡汤,梁宁儿在里头洒了几颗红枣和枸杞,出锅的时候又洒了几粒葱花,红绿相间,再加上老母鸡煮熟后的黄色,三色并出,相当好看。 除了这些荤菜,梁宁儿还颇用心思的做了好几样的素菜。 用豆皮包了素馅料的福袋,用焯过水的韭菜扎口,一个个包得肚滚肥圆的,看着可爱极了。 和小香菇一起炒的香菇白菜,为了配小白菜的青绿,梁宁儿最后还用红枣做了一盘子的开口笑。 这些菜端桌后,桌子挤得满满当当,差点两个人连放手的地方都没有了。 把酒暖上了以后,扈明辉让梁宁儿在屋里等着,出去打爆竹了。 缠在竹竿上的爆竹一响,红色的鞭炮屑一在空中炸开,梁宁儿便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过年的气氛。 大黄兴许也是感受到了过年的气氛,呈给它的好饭好菜都顾不得吃了,直往梁宁儿的怀里扑。 扈明辉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梁宁儿差点被它扑倒。 “臭小子,我不在,你就造反!” 关上房门后,他冲过去,在大黄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嗷呜——” 大黄吃痛,嗷呜叫了一声后便乖乖趴回到了桌脚处,一头扎进了香浓的饭菜里。 扈明辉坐下后,梁宁儿拿起酒壶刚要给他斟酒,就被他把酒壶给抢了过去。 他先将她面前的酒杯斟满,随后才给自己也满上。 “媳妇,今天你辛苦了,这第一杯酒,我得好好敬敬你。” “相公也辛苦了,我也敬你。” 梁宁儿端起酒刚要仰头饮下去,扈明辉却突然抓过她的手,和她胳膊交叉来了个交杯酒。 大年夜里的交杯酒下肚,梁宁儿被他的这个举动逗笑得小脸都红了。 “这第二杯酒,我得敬老天爷,是他让我们相遇,还把你给了我的。” 说罢,扈明辉真把自己杯中的第二杯酒郑重其事的倒在了地上。 “那我也敬,我也感激他让我遇到了这么好的你。” 梁宁儿急忙也跟上扈明辉的举动,将杯酒中倒在了地上。 “第三杯……” “第三杯还是我来说吧。” 梁宁儿从扈明辉的手里把酒壶又给抢了回去。 把两个人的酒杯都斟满了以后,她定定的看向扈明辉“第三杯敬我们自己,谢谢我们为彼此的付出,让我们都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幸福。” “嗯,敬我们自己。” 章节目录 第1281章 一起钻被窝 吃过年夜饭,梁宁儿收拾了桌子又把买的瓜子花生等各种点心端了出来,还沏了一壶浓浓的茶,既为了促消化,也为了晚上的守岁提神。 只不过刚才他们两个人在吃饭的时候,都是敞开了肚皮吃的,还喝了不少的酒,现在面对一桌的零嘴,还真提不起劲来吃。 “我去洗个澡吧,吃饱了就犯困,别都等不到后半夜我就睡了。” 梁宁儿翻身下炕的时候,还伸了一个懒腰。 早上起得早,又忙活了一天,吃饱了确实容易犯困。 “你先找换洗衣裳,我去给你打水。” 扈明辉也急忙翻身下了炕,话说完后人已经出去了。 泡了一个热热的澡,梁宁儿确实感觉到身子骨舒坦了很多。 等她从房间里出来时,正看到扈明辉背对着房门口,好似在翻箱倒柜找什么东西一样。 “你找什么?” 梁宁儿只穿了单衣,进房后急忙上炕钻进了被子里。 “给你这个。” 好一会后,扈明辉才转身爬到她面前,递给了她一个红色的纸包。 “什么东西?” 梁宁儿接过,满脸的疑问。 打开后,竟然是两张面值五十的银票。 “你这是在给我压岁钱吗?” 梁宁儿被他的这个举动给逗笑了。 “嗯!喜欢吗?” 看着梁宁儿笑得开心,扈明辉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渐浓。 “你给我钱,我当然喜欢啊!可是压岁钱通常都是长辈给小辈的,没有平辈之间给的,我们是夫妻,你就更用不着给我压岁钱了!还一下子就给这么多。” 梁宁儿忍不住捂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可是她前后两世收过的最好笑的又最多的压岁钱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私库,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瞒着我藏了更多的私房钱。” “没有了,就这么多,不管我们是不是平辈,也就算我们是夫妻,我就是想要给你压岁钱,有了压岁钱,你来年就可以平平安安的,也一年到头都有钱花。” 扈明辉掀开梁宁儿裹在身上的被子,也钻了进去,然后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她小小的,缩在他的怀里,就和小孩子一样,他年纪又比她大那么多,扈明辉觉得自己应该给她压岁钱。 扈明辉的话让梁宁儿的心里甜滋滋的就像是吃了好几颗开口笑,她回头,冲扈明辉勾了勾手指头。 “你过来,我也给你压岁钱。” “给我?我不用,唔……” 扈明辉的话都还没完,便被梁宁儿堵住了唇畔。 两个人的吻,缠绵了很久,直到梁宁儿自己都喘不过气了,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怎么样?今年的压岁钱还满意吗?” 她边说边伸手把两人唇畔接吻流出的口水给擦了。 “满意,满意极了。” 扈明辉笑了,搂在她腰上的手更大力了。 “宁儿,这是我活到目前为止最开心也是最欢喜的一年,我希望以后我们每年都这样,一直这样到老。” “会的,我们会这样到老的。” 窗外,远处有很绚烂的烟火在夜空绽放,一年就这么过去了,新的一年,也热热闹闹的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82章 魂不附体 年初一,因为扈明辉自己这边没什么亲戚,也没有长辈,所以梁宁儿不需要早起去请安拜年,只等第二天提着礼品回梁家拜年即可。 昨夜因为守岁两个人都睡的晚,吃完了早饭后,两个人便又脱了衣裳上了炕。 扈明辉借故天冷身子不暖和,抱着梁宁儿折腾了还一会的暖身运动,两个人才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晚上。 把年夜没吃完的菜热好了以后,梁宁儿和扈明辉刚上桌端起碗筷,外头便传来了很急促的敲门声。 “你坐着,我去看看。” 扈明辉按住了要起身去开门的梁宁儿。 院门打开,外头的人倒是颇让扈明辉吃惊。 “扈夫人在吗?” 开口的小丫鬟,一脸的泪水,眼睛都是肿的,像是一路苦过来的。 “你们这是?” 扈明辉皱起了眉头,没有直接让他们进去。 大年初一的哭着上自家的门,这可不是什么会让人高兴的事情。 “谁啊?” 梁宁儿这个时候已经批了斗篷出来了。 “扈夫人!不好了!我们家的小少奶奶失踪了!” 一听到梁宁儿的声音,阿香立马哭着跳着叫了起来。 “什么?” 梁宁儿吓了一跳,急忙冲了过来。 “扈夫人,我们家小少奶奶上午和老夫人,还有大少奶奶,焦姨娘她们去寺庙上香,失踪了,到现在都找不到人影。” 阿香蹿把事情的始末简单的说了一遍。 梁宁儿看到阿香眼睛都哭肿了,站在院子外头的巩肖林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知道事情是真的。 “你们到处都找了吗?是不是她说要去哪,你们没有注意听啊?” 梁宁儿冲出院子,拉着阿香走到巩肖林的面前。 他过于苍白的脸色,还有魂不附体的样子,让梁宁儿觉得这事好像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找了,巩家今天派人找了一天了,寺庙几乎整个都翻了个遍,最后,最后只在寺庙下游的河边,找到了我们小少奶奶的一双鞋……” 阿香哇的一声捂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梁宁儿的身子晃了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宁儿。” 扈明辉急忙冲了过去,伸手将她扶进怀里。 梁宁儿却身后把他推开了,一个箭步冲到了巩肖林的面前,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前襟。 “巩肖林,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 “不是的,扈夫人,早上少爷都没和我们小少奶奶去寺庙,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阿香吓了一跳,急忙冲过去将她给拉开。 “别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梁宁儿气红了眼,一把将拽着自己的阿香给推开,抓在巩肖林前襟的手则更紧了。 “巩肖林,你要是男人的话,你就实话告诉我,给芷灵下毒的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因爱生恨,自己得不到她,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暗中给她下毒,导致她容貌尽毁,身材变形。 是不是你啊!你要是男人,你就应该敢作敢当。” 章节目录 第1283章 疼她爱她都来不及 “你,你说什么?” 因为小巩氏的失踪七魂不见了三魄的巩肖林,在听到梁宁儿的这些话后,突然回了神。 他不可思议的盯着梁宁儿,不敢相信自己刚才亲耳听到的。 “你,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怔怔的盯着梁宁儿,想要把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听清楚。 “你别给我装糊涂,这些年,躲在暗处,从芷灵八岁开始便给她下毒,导致她容貌尽毁,身材变形的人就是你! 巩家最可疑的人只有你巩肖林,你记恨当年芷灵选的不是你,所以你要这样做。 是不是芷灵已经知道下毒的人是你,所以你才要杀人灭口?” “你说是有人给芷灵下毒,才导致她容貌尽毁,身材变形的?” 像是没有听到梁宁儿对自己的那些质问,巩肖林抓着她那句话里的,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的重点,一字一字重复着向她提问。 “巩肖林,你别装傻了,是你,就是你这个杀人凶手,这个世上除了你,没人会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来。” 梁宁儿恨不能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看看他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也想问问他怎么就狠得下心能对八岁的小女孩下手。 更想问问,他已经把季芷灵害得这么惨了,为什么还要对她下毒手。 “宁儿,宁儿,你冷静一点。” 看到梁宁儿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扈明辉急忙走了过去将她拉开。 他知道她和小巩氏的感情很好,却不知道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内情。 但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而是得赶紧把小巩氏找到。 “扈夫人,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我们少爷,我们少爷怎么可能会害小少奶奶,他疼她爱她都来不及啊!” 从马车的车头突然冲了一个黑影过来,梁宁儿被他的举动,还有他口中的话给吓了一跳。 “你,你说什么?” 这次轮到梁宁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了。 “这世上真心对小少奶奶的,没人及得过我们少爷,当年二少爷耍了手段让小少奶奶选他,我们少爷是生气,心里是有恨,可他恨的一向都是二少爷,从来就没有记恨过小少奶奶。 当年小少奶奶的容貌最开始有变化的时候,少爷说他想带小少奶奶去找名医,是二少爷不肯的。 我们少爷没有法子,只能把事先打听到的那些名医,用各种手段通知知县夫人,让她带着小少奶奶去。 小少奶奶治了好些年,一直都没有起色,二少爷还对她越来越冷淡和不好,我们少爷去找二少爷,想要他把婚事退了,可你知道二少爷怎么说的吗? 他说就是小少奶奶烂在他的手里,他也不会把小少奶奶让给我们少爷。 我们少爷知道,不能和二少爷硬碰硬,于是自那以后,他便开始对小少奶奶表现的不冷不淡。可他心里的苦没人知道啊! 他为了能让二少爷对小少奶奶好一些,这些年不管什么都从不和他争抢。 二少爷自成亲后便不着家,小少奶奶在巩家那些艰难的日子,都是我们少爷陪着她走过来的啊! 还有,前段的时间,小少奶奶的爹致仕,我们少爷以二少爷的名字在临水买了一间宅子,那间宅子几乎花了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甚至他为了小少奶奶,到现在都还没成亲。他躲在暗处默默的做这么多,你怎么还能污蔑他是下毒要害死小少奶奶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1284章 碎尸万段 因为心有对梁宁儿污蔑的不满,也心疼自己少爷付出的这么多没人知道,三宝一口气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梁宁儿傻眼看向还在小巩氏是中毒的震惊中没有缓过来的巩肖林。 她有些猜测出了巩肖林对小巩氏有别的感情,却根本就没有想到他对小巩氏的感情会这么深。 站在一旁的阿香更是被这些话吓到一愣一愣的。 她是知道三少爷比二少爷对自己的小姐要好,却不知道他竟然爱着小姐这么多年。 “若是……若是让我找到了下毒之人,我一定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巩肖林摇摇晃晃的转身上了马车,三宝急忙追了过去。 阿香也想跟过去却被梁宁儿伸手给抓住了“你和我走!” 早上在白云观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她还不知道,她得从她那里全都了解清楚。 很快,扈明辉便套了马车出来。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白云观出事的地方。 梁宁儿举着火把站在阶梯上看了一眼黑幽幽的山下,连连倒抽了好几口冷气,她不敢去想最坏也是最可怕的结果。 “她们都说小姐是因为赌气二少爷领了小妾进门,自己赌气走失的,可我知道不是。 扈夫人,那天你也在,知道我们小姐心里是怎么想的,也知道她就想在巩家安身立命,不让老爷夫人担心,她怎么可能会选在大年初一赌气出走呢!” 阿香口中的她们是和小巩氏不对付的大巩氏,还有前几天和她结下了深仇大恨的焦姨娘。 “怎么当时你不在她身边?难道就没有其他人看着吗?你们当时是上来了一帮人的,不可能没人在意她的。” “我……当时小少奶奶上山的时候,鞋袜已经全都湿了,为了不耽误上香的吉时,我们于妈扶着她在旁边的亭子坐了下来,老夫人和大少奶奶,还有焦姨娘就先上去了。 随后我便下山去取干的鞋袜来给小少奶奶换,再等我上山,小少奶奶就不见了!” “那于妈呢?不是有她看着的吗?” “今天年初一,寺庙开门散平安符,数量有限,小少奶奶后面让于妈上去给老爷夫人求平安符去了,我们两个都走开了。” 说着说着,阿香又忍不住捧着脸呜咽痛哭了起来。 梁宁儿被她的哭声吵得心烦,但也理解她心里的内疚和害怕。 “你先别哭了,现在哭是最没用的,当时你们是在这个亭子停留吗?” 她拉着阿香走到旁边的石亭前。 “是!小少奶奶当时就坐在这里。” 阿香摸了泪,冲梁宁儿指了指当时小巩氏坐过的位置。 扈明辉听闻,举了手上的火把走了过去,并将石凳石桌周边仔细观察打量了一遍。 石桌面石桌凳上没有任何发现,最后在石凳下的缝隙处,找到了一只耳环。 “这个是我们小少奶奶的!” 阿香惊呼一声。 但捡起耳环的扈明辉,心里却在这个时候咯噔了一下。 不仅是他,梁宁儿在见到耳环的时候,心里也有了同样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1285章 染血的耳环 淡粉色的珍珠耳环,已经被血彻底染成了红色。 这下不用解释,也知道耳环肯定是在小巩氏不情愿的情况下被大力扯下的。 耳环看的梁宁儿一阵又晕目眩,身子还跟着晃了晃。 “小心!” 扈明辉眼疾手快,急忙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你先别急,兴许情况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坏!” “不是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坏,只怕会比我们想的还要坏!” 梁宁儿摇了摇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她冲扈明辉指着没有一片雪花的地面。 “这里明显被清扫过,耳环没找到,是因为夹在缝隙里,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心里发慌,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梁宁儿的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了。 旁边就是万丈深渊,那些人只要一钳制住小巩氏,往旁边一推就能让她彻彻底底的在人间消失。 “扈夫人!难道,难道我们小少奶奶她,她真的……” 阿香被梁宁儿煞白的脸和可怕的推断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个是她最怕也是不敢去想的,她以为找到了梁宁儿,兴许还能从她这里看到一点希望。 可没想到,结果并没有因此而好一丝一分。 “是她们,一定是她们干的!” 梁宁儿的眼前浮起了巩家最让她恶心的几张嘴脸。 “我,我……” 她攥紧了手上的耳环,想要张口说一定会替小巩氏报仇,却眼前一黑整个人没了意识。 等梁宁儿再睁眼,已经是初二的早上了。 让她吃惊的是,自己的身旁竟然围满了人。 除了扈明辉,刘氏,梁根水,梁洁儿几姐妹全都到了。 各个喜笑颜开围坐在炕上看着她。 尤其是刘氏,笑得嘴都差点咧到耳根子上了。 “我……这是怎么了?” 她想强撑着没什么力气的身子起来,却被刘氏急忙伸手给按了回去“你现在可不能乱动!” “怎么了你们这是?” 她又将周边的人扫视了一遍,却没在屋里看到扈明辉的影子。 “你们怎么都在这?阿香呢?” 她记得她眼黑之前,还是在山上和阿香探讨西小巩氏失踪的事情,这怎么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天就亮了,还回到家了。 “什么阿香,从今往后谁的事你可都不能瞎操心去管的,顾好你们母子两个就成!” 刘氏笑着开口,说话间还拿掌心隔着被子轻轻摸了摸梁宁儿的小腹。 “母,母子!” 梁宁儿被吓得一个轱辘从炕上翻了起来,望着刘氏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瞧瞧你!平常天塌下来都能稳得住,这怎么还这么毛手毛脚呢!你小心些,池大夫都说这才刚有的身子,胎儿还没稳住呢!” 刘氏被梁宁儿突然翻身的举动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拉她做好,又拿被子将她给裹住。 “娘,你是说,我怀孕了?” 梁宁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发现并没有和从前不一样。 “是啊!池大夫昨晚把的脉,亲口说你有孕了,不过都还没足月,还说昨天的奔波和惊吓让胎儿有些不稳,现在她和明辉正在厨房里给你熬安胎药呢!” 章节目录 第1286章 怀孕了 正是这个消息,让梁家一家人都高兴的连年初二的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匆匆赶了过来。 “我,我真的怀孕了?” 梁宁儿摸着自己的小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哈哈,三姐,你的反应比二姐还搞笑。” 坐在一旁的梁果儿被梁宁儿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给逗笑了。 她以为三姐醒来会异常的镇定,却没想到她的反应比二姐还要过激。 “我……” 梁宁儿怎么会好意思说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这两天和扈明辉还缠绵的厉害。 胎儿不稳,估计和这个也是有关系的。 “好了,好了,安胎药熬好了!” 好在扈明辉和池君傲及时端了安胎药进来,解了她的尴尬。 “你先把药喝了。” 扈明辉还很细心的从炕头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梁宁儿手里。 “真的?” 接过药碗的时候,梁宁儿还不确信的看了自己的夫君一眼。 “真的!” 扈明辉很是欢喜的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很细心的在她边上坐下,扶着她慢慢把药都给喝了,再拿帕子给她仔细擦了沾在嘴角的药汁。 “那……” “那边的事你用不着操心,好好在家里安胎,一切有我!” 梁宁儿刚要张口,扈明辉却抢先开了口。 “可……” “这可没什么可的,听明辉和娘我的话,你现在身子最要紧,这可马虎大意不得。” 刘氏见状也急忙跟着开了口,她知道梁宁儿是为小巩氏的事情担心,但现在她身体情况特殊,旁人谁的事情她都不能去多操心,好好在家安胎才是正经的。 “我可告诉你,我刚刚和你爹都已经说好了,打从今天开始,我就搬过来住了,以后我一步不离的照顾你。” “娘,你可千万别这样,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伤着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刘氏这话一出口,梁宁儿急了。 她原本就不习惯有人贴身跟着照顾伺候,还有一个,当初二姐怀孕的时候,她也没搬去住在二姐家贴身伺候照顾。 如今自己怀孕了,她特地这样做,这样就是二姐不说,她和李木生的心里也是肯定会难过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可不想让她夹在中间难做。 “可……” “娘,你放心吧,这个我刚刚已经想好了,等宁儿肚子里的胎儿稳了,我就和她搬去隆文镇,我早就在那里相中了一间宅子,明天我就去买下来。 到时我再雇几个经验老道诚心可靠的老妈子在宅子里伺候,这样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刘氏的提议扈明辉也觉得不妥,要丈母娘搬到女婿家像老妈子似的贴身照顾女儿,那他的名声在这一带就别想要了。 “可旁人伺候,哪里有自己人伺候的周全和细心啊!宁儿,这是你的头胎,可是马虎不得的!” 刘氏还是不放心。 她知道梁宁儿心里顾虑的是什么,可她真不是偏心三闺女。 前段时间静儿动了胎气,那段时间她可真的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就怕她这个孩子有什么闪失。 更何况,这几个孩子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可能会顾此失彼。 章节目录 第1287章 报仇 “娘,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明辉都已经做好打算了,你还是好好给自己打算一下吧,你这马上就要添外孙子外孙女了,你可不得备点好东西啊! 还有,今年果儿可以竟及笄了,婚事是能开始筹备的,你自己真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哪里还有精力能顾得上我这边。 你要实在不放心,到时那几个请的老妈子来了,你帮我仔细瞧瞧,要是觉得不行,你就把她们都给打发了,由你亲自去寻摸两个好的,你觉得放心的,这总成了吧!” “这说着说着,怎么突然就扯到我头上来了。” 听到要给自己筹备婚事,梁果儿的小脸立刻红了。 “哟!还脸红了,这段时间,心里想着念着盼着的不就是这个吗?明天让娘去找花二姑,让她选个黄道吉日,就把你和志飞的婚事定下来,省得你整日因为这事心神不定。” 心情大好的梁宁儿忍不住拿她打趣了起来。 看到她和叶志飞感情这么好,一同进步的这么快,她是真的开心,也放心她和他在一起。 “谁心神不定了,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我去给大黄弄吃的了。” 梁果儿的小脸越来越红,最后索性翻身下炕冲出了房间。 听到自己和志飞的婚事三姐都点头定下来了,她的心里是无法抑制的欢喜和甜蜜。 三姐当初说的对,她终于也能迎来属于她的幸福。 吃过午饭,梁家人才都回去了。 扈明辉送他们出门的时候,池君傲上炕和梁宁儿一同坐进了暖和的被窝里。 房间一静下来,想起还生死不明的小巩氏,梁宁儿的眼睛红了。 “你可别难过,现在不是你该难过的时候。早上我来的时候,特地绕路去巩家看了一眼,整个巩府都乱了。 我离开的时候,阿香偷偷告诉我,说巩肖林已经不顾众人的阻拦,去县衙报案了。 这么大的事情,巩家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衙门既然受理了,肯定也会严查,这个凶手逃不掉。 现在白云观前后到处都有衙差和巩家的人再仔细搜查,我猜想傍晚应该能出结果。” “可,我怕啊!” 山腰处黑幽幽望不到底的深渊,沾满血迹的耳环,只留在岸边的鞋子,不管哪样拿出来,都预示着最可怕的结果。 她不想小巩氏这么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 这原本是她最好的年华,是她这辈子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候。 可认识她这么长时间,她从未见她真正开心过。 “现在怕也没用。” 扈明辉已经进屋了。 他接着开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找到,只要人还活着,就什么都好说,就算找不到人,也得找到尸首,这样才能给她报仇。” 其实扈明辉在见到那只沾满血迹的耳环时,心里就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这件事你不用再操心了,我来处理,你好好安胎照顾自己和孩子,我现在出门一趟,去把镖局的兄弟们召集起来。” 虽然衙门的衙差和巩家人都出动了,但是上山找人还是他们这些常年在外翻山越岭的人更拿手一些。 章节目录 第1288章 找不到尸首 扈明辉是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的。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梁宁儿就急忙从炕上爬了起来。 原还想下炕出屋,被池君傲给拦住了。 很快,带着一身风雪的扈明辉进了屋。 “怎么样了?” 梁宁儿的情绪很激动,但在看到扈明辉极为凝重的脸色后,心里立刻凉了。 “怎,怎么样了。” 她又问了一遍。 声音里有微微的颤抖。 甚至趴在炕沿上的手,都为微微抖着。 “你先稳住情绪,咱们的孩子最要紧。” 扈明辉扔下手上的斗篷,走到炕沿边,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脸色,再加上他这样的话,梁宁儿心里唯一的一点期盼瞬间没了。 “真,真的吗?” 她抓住扈明辉的前襟,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们顺着捡到鞋子的河岸继续往下搜,最后只在河里捞到了她的斗篷,怕是真的就这样了。” “你是说还没找到她的尸首。” 梁宁儿望着扈明辉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尸首没有找到,河中心表面的冰块太厚了,船过不去。” “没有找到尸首,那她就没死,当初二姐不也是只在河里捞到衣裳么!人人都有以为她死了,可她没有,她活着,她好好的活着呢! 既然二姐能活着,那芷灵就一定也好好的活着,我不相信老天爷会对她这么残忍。” “宁儿……” 那些过于残忍的话,扈明辉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 他知道她和季芷灵的感情好,可事实没有她想的这么乐观。 “你别说了,老天爷不会对她这么残忍的!不会的!” 扈明辉的欲言又止让梁宁儿心如刀绞。 她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也知道季芷灵的情况不可能会像自己认为的那么乐观。 季芷灵和二姐的情况不一样,二姐是自寻短见被李木生碰见了才得救,可芷灵是背后有人蓄意谋害。 若是谋害她的人把她沉入了河里,这么冷的天,芷灵那么笨重的身子,在河里不用一个时辰他们就能达成所愿。 “这事,你现在别管了,我看新来的知县不错,今天在河面打捞都是他亲自指挥的,刚上任就出了这样的命案,还是在开年这样特殊的时间,他不会掉以轻心,一定会抓紧时间破案的。 你现在只管好好安胎,其他的别管也别多想了。” 扈明辉搂在梁宁儿肩上的手更紧了一些。 “可……” “明辉说的对,你现在的身子由不得你去管和想其他的事情,你放心,这事我也会跟进的,我等会回去就找阿香,看看巩家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有线索我会及时告诉你的,现在你急和担心也没有用,保重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最重要的。” 知道梁宁儿放心不下,也不可能就这么放手什么都不管,池君傲也急忙开了口。 “外头有我和君傲,巩家有巩肖林,还有新来的知县,放心吧,事情很快就会有眉目的。” 扈明辉再次开了口,梁宁儿这才不再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289章 死乞白赖不要脸 第二天上午,扈明辉先是去白马村把梁果儿和刘氏载了过来陪梁宁儿,然后独个骑了马去镖局。 先是去找了宅子的房东,和他签字画押当场付钱买下了那处和镖局靠得很近的宅子。 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县衙,和新知县付景博探讨了一下打捞的最近进展。 付景博告诉他今天会带着凿工去,把河面的冰块凿开再重新打捞。 扈明辉看他的意思是不把整跳河捞个够,是不会罢休的。 最后,他又去了趟巩家,在巩家前门,正好碰到了池君傲的马车。 马儿刚停下,刚探听到巩家消息的池君傲便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 一到家,两人便钻进了屋子,把刚刚得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阿香说巩家现在不是一般的热闹,巩老夫人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巩老爷忙于遮羞,这几天天天在外跑。 大房大巩氏那边,现在是一天到晚嚷着要分家,二房那个新进门的焦姨娘则整天嚷着既然正室已经死了,她就应该抬正。 整个巩家,唯一还在操心芷灵的,就只剩巩肖林了。 三宝说的没错,巩肖林对她是真的用情了。 阿香刚刚告诉我,他这两天不吃不喝,整个人憔悴瘦了一大圈。” “那这事,芷灵的爹娘现在知道了吗?”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夫妇又都只有这一个女儿,梁宁儿都不敢想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有多痛苦。 “阿香说巩肖林让府里的人暂时先瞒着,谁都不准现在向他们透露任何消息,老人家刚刚才致仕,大过年的要是再听到这样的消息,他怕他们承受不了。” “那巩之林呢?” 虽然很不情愿提起这个名字,但梁宁儿还是问了。 “他,别说了,阿香说他就像没事人一样,整天都在焦姨娘的房里不出来,还说元宵过后,不管芷灵有没有消息,他都不会呆在家了。” “这么过分!他还是不是人啊!就算和芷灵没有多少感情,但毕竟也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夫妻了!更何况,当初芷灵也是他死乞白赖的从巩肖林的手里求过去的啊!” 说起巩之林,梁宁儿气得青筋暴出。 “这你还没看出来么,他当初要抢芷灵,也不过是觉得她好玩,他只想以此证明自己在爹娘心目中要比巩肖林更重要一些。” “都是巩家的儿子,还是双生子,怎么差别会这么大!若是巩之林他有巩肖林一半好,对芷灵有他一半用心,芷灵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啊。” 想起季芷灵和巩肖林有缘无分的错别,梁宁儿便难过不已。 若是季芷灵现在还活着,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们两个人撮合在一起。 “这些你现在先别想了,宅子我已经买下来了,这个是房契,咱们下午就搬过去。” 扈明辉边说边把手上的房契递到了梁宁儿的面前。 “这么快?” 看到面前的已经画押了的房契,梁宁儿吃了一惊。 她原以为买房子搬家的事怎么也得缓到过完元宵,抑或是等季芷灵的事情告一段落,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1290章 羞得老脸都红了 “这个你收好了,我再去和娘说一声,让她在白马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选,知根知底的比什么都不了解的要好,工钱多一些都不打紧。” 把房契塞进了梁宁儿的手里后,扈明辉便转身出门去了厨房。 看着他还沾满风雪的肩膀,梁宁儿被季芷灵的事寒了的心,瞬间暖了。 “你看到了,你家明辉可处处事事都只为你着想,为了他,你别操心其他的,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最重要。” 扈明辉对梁宁儿的疼爱,池君傲看在眼里也是欢喜的。 “那这事你就多费心了,芷灵的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也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梁宁儿知道自己现在也是有心无力,可让她什么都不管,那是不可能的,她也做不到。 下午,扈明辉把镖局的兄弟喊了来帮忙,几马车就把家里搬得一干二净了。 等梁宁儿坐着马车到了新家,刘氏已经领着两个面熟的妇人在门口等着了。 她一下马车,那两个妇人便立刻凑了过来。 一个把手里温度刚好的汤婆子塞进了她的手里,一个把手里烘得暖暖的斗篷披在了她身上。 两人的这个麻利干练的举动,看得扈明辉相当满意。 “宁儿,这个是黄奶奶的三妹,就住咱们镖局后面的那个村子,大伙都喊她福婶。” 刘氏指着给梁宁儿塞汤婆子的老妇做介绍。 白白胖胖的一个老妇,笑起来一脸的和颜悦色,看起来是个好相处的。 “这个是她菊婶子介绍的,叫芸娘,就住镇上,去年她男人生了一场大病过了,如今带着三个孩子,她菊婶子说了,里外干活都是一把好手,为人也不错,” 另一个妇人兴许是因为受了丧夫的打击,脸色憔悴蜡黄,但好在看起来精神头不错,也是细心,知道把斗篷烘暖了给自己披上。 “福婶,芸娘,往后多劳烦你们了。” 梁宁儿笑着冲她们打了个招呼。 “夫人,可不敢这么说,我们能来伺候照顾你,是我们的福气!” 看到梁宁儿这么客气,那两个妇人都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以前她们也在不少大户人家干过活,但从来没有一个主家对她们是这么客气的。 “我和她们都说好了,白天就在宅子里伺候你,晚上等忙完了她们就回去,清早赶在你们起床前就回来,这样她们家里两头都不耽误。” “成!” 她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尤其是芸娘,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是肯定不能完全离了大人的,梁宁儿理解。 “你住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咱们赶紧进去吧,别冻坏了!福婶,芸娘,你们帮着把外头的那些都收拾好,这些可都是新买的,别磕了碰了。” 扶着梁宁儿进屋前,刘氏还特地冲已经动手帮忙的福婶和芸娘叮嘱了一声。 “老夫人,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看着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一句老夫人,喊得刘氏的老脸瞬间红了。 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她可还是头一次听到外人这样称呼自己。 从前她在王家干活的时候,都是她这样称呼别人的。 不过,这样被人称呼的滋味,还真是爽。 章节目录 第1291章 我会拼尽全力好好的 房子很快就收拾好了,为了犒劳辛苦了一天的兄弟,晚上扈明辉还在新宅子里摆了两桌便饭。 福婶的厨艺还不错,端上桌的饭菜全都吃了。 而房里的梁宁儿面对桌上的饭菜,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好歹吃一点啊!不为自己,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啊!” 刘氏守在她的身边,一步都没有离开。 看到梁宁儿不吃饭,整张老脸皱得跟个苦瓜似的。 “娘,你去吃吧!我真没有胃口。” 桌上的饭菜,梁宁儿闻着就恶心,更不想动筷子去吃了。 “你不能因为巩家的事,让自己的孩子受罪啊!” 刘氏还以为梁宁儿是在惦念巩家的事,所以才不愿吃饭。 “娘,我这是害喜呢,不是因为芷灵的事才不吃饭。” 梁宁儿刚解释完,扈明辉便进屋了。 看到桌上完全未动的饭菜,他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怎么一点都没吃?” “宁儿说她害喜不想吃,可我怕这个傻丫头还在挂念巩家的事,你二姐她怀孕的时候,两个多月后才害的喜,但也没像她这样,一口都不吃。” “娘,你去吃饭吧,这里有我。” “那成,你一定要劝她多少吃点,原本身子骨就瘦,得养得结结实实的生的时候才不会受太多的罪知道吗。” 知道扈明辉的劝解更起作用,刘氏便没再多做停留。 出屋后,还特地去找了一趟福婶和芸娘,把平常梁宁儿爱吃不爱吃的,都一股脑的告诉了她们。 待屋里就剩自己和扈明辉后,梁宁儿伸手拉他坐在床沿,然后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 “我真不是故意不吃。” “可你这样不吃又怎么成。” 从池君傲的那里,扈明辉知道有害喜吃不下饭这么一回事。 他也知道,梁宁儿没胃口,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受季芷灵的影响。 “害喜也就一段时间,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难不成害喜的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吃。” 扈明辉的手摸到了梁宁儿消瘦的背脊。 成亲前她就瘦,成亲后好不容易胖了一点点,后面又因为家里和开镖局的事瘦了一大圈,后面又好不容易养肥了一点,这两天又瘦了。 要是她这段时间真的什么都不吃,那他一定会抓狂。 “我等会让君傲给我开点安胎开胃的药,吃了看看能不能好一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和生下这个孩子的,她(他)是你我爱情的结晶,我会拼尽全力好好呵护的。” “我不要你拼尽全力去呵护他(她),我只要你好好的。” “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梁宁儿搂过他的胳膊圈住自己,闻着他身上独有的体香,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她却在这一刻突然有要流眼泪的冲动。 “芷灵要是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一定会现在就马上着手给我们的孩子做衣裳,她的手巧,做小衣裳最拿手。 要是孩子是个姑娘,她肯定会做很多很多的小娃娃送给她,还会做和小娃娃身上一样的衣裳给她,让她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最引人注目的。 她肯定……” 章节目录 第1292章 上门来挑衅的扈三娘 到了后面,梁宁儿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眼前一幕幕划过季芷灵在说到孩子时满脸欢喜的表情。 “好了,别难过了,不管她有没有事,她都不希望你挺着身子为她难过。你放心,这个背后害她的人,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揪出来,更会帮她讨回公道的。” “扈大哥,不好了!” 扈明辉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叶志飞鲁鲁莽莽的闯了进来。 “什么不好了?” 扈明辉蹙眉,对叶志飞还是这么莽撞的个性有些不满。 “扈大哥,那个,那个……” 叶志飞没在意扈明辉对自己不满的神情,反而结结巴巴的冲他指了指屋外。 “到底什么事!” 扈明辉的声音更不悦了。 “是,是三娘来了。” 叶志飞的声音骤然小了下来,眼睛还悄悄朝梁宁儿那边瞥了过去。 “她来做什么?” 听到来的人是扈三娘,梁宁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回头看向扈明辉。 他们刚刚才搬的家,这新住址自己也是才知道,这个扈三娘又是从哪里这么快知道这个消息的。 “你们谁多嘴告诉她了?” 扈明辉也是一头雾水,厉声朝叶志飞质问了起来。 “我们也不知道啊!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着搬家,谁都没离开过,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叶志飞摇头,也是一脸疑惑。 “她在哪?” 梁宁儿从扈明辉的怀里钻出来,掀开身上的被子想要下床。 两次交手,她都没给自己好脸色。 如今大过年的她还上门来了,干什么?挑衅吗? “你别下床,我去打发她。” 谁知扈明辉却伸手将她拦住了。 “你去?她巴不得你去,你给我好好在这呆着,我去!我倒要看看她藏着几个胆子敢上门来!” 梁宁儿甩开他的手,上两次打脸还不够,她倒要看看这扈三娘的脸皮究竟厚道何种地步。 “你有了身子,又没吃没喝,还是别去了!我去把她打发了。” 扈明辉担心梁宁儿的身子。 前两次她们碰面便剑拔弩张,扈三娘也是个要强的,他怕她不知情,没个轻重伤了梁宁儿和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扈大哥,那三娘说了,她是专程来找宁儿姐的。” 站在旁边的叶志飞又突然冷不丁的开了口。 “专程来找我的?” 这倒是让梁宁儿很吃惊。 “嗯!三娘一进门就说要找你,果儿看她来势汹汹的,又知道她和扈大哥从前的事,便在前头拦着她,没让她进门,现在前头正吵得厉害呢!” “嗯!你们的事!” 梁宁儿回头冲扈明辉冷笑了一声,随后转身出了房门。 “让你多嘴!” 扈明辉急忙追了过去,路过叶志飞身边的时候,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个弹了一下。 梁宁儿还没到前头的大厅便听到梁果儿的声音。 “这是我姐家,你想进就进,你算老几啊?” “我没空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你赶紧让她出来,我和她说两句就走!” 梁果儿质问的声音气势汹汹,扈三娘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毫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1293章 你可真是不知廉耻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我告诉你,我姐和我姐夫感情好的很!我姐都怀孕了,你要是知廉耻和识趣的,就赶紧走,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看到扈三娘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梁果儿气急了。 她早就从叶志飞的口中知道有个一直惦念自己姐夫的扈三娘,甚至还知道从前镖局的兄弟有想方设法撮合过她和姐夫。 从前她还想着,有机会一定要会会这个扈三娘,看看她到底有多好,能让镖局的兄弟们都喜欢她。 如今和她见面了,她却对她怎么都喜欢不起来,甚至还打心眼里不喜欢她。 那对高高吊起的丹凤眼,一看就是个厉害的,再加上妖娆的身段,这样的尤物是男人看着就喜欢的。 “你姐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扈三娘的心猛然犹如针扎一般疼痛了起来。 脸色也在瞬间变得煞白。 “明辉,我们成个家,生个孩子吧,一家完完整整的,再也不要去过那种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了。” “你一日是我大嫂,便一辈子都是我大嫂,我还没定性,也不喜欢孩子。” 当初,她放下所有的矜持,和他开了口,得到却是让她此后对所有男人都死了心的答案。 可如今,他的所作所为却和当初他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是完全相反的。 他一直不愿修葺牛尾山的房子,不是没钱,而是他一直都说他没定性,从未有过要安定下来的想法。 可自从碰到了这个梁宁儿,他不但修葺了牛尾山的房子,还在镇上置办了这座宅子,他浪荡了几十年,终于有心要安定下来。 为了梁宁儿,他甘愿大口吃他最受不了的辣椒,他不喜欢孩子,却和她有了他们的孩子。 不用说,也压根就不用比,便知道这个梁宁儿对他来说有多特殊,他爱她有多深。 “你都听到了,我姐和姐夫两个人的感情好着呢!所以,你还是别自取其辱了,赶紧走吧!” 看到扈三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梁果儿的心情便越好。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来找她,说完我便走!” 扈三娘攥紧了手上的拳头,她先去的牛尾山,她到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后来去镖局打听才知道扈明辉买了这座宅子,便又急匆匆赶了过来。 站在门外,她也是犹豫徘徊了很长时间才进来的。 自她放下矜持说出了那句话后,扈明辉便说过,以后若是没事,两个人还是不要相见的好。 自那以后,她便一心钻营酒坊,盈利她全都以他的名义存在了钱庄,可无论他多难,他都没取过一文。 她知道,他不想再和自己牵扯上任何关系。 “果儿,来者都是客,更何况今天是咱们乔迁的大喜之日,既然三娘都来了,咱们一定要以礼相待。” 梁宁儿拨开堵在大门的镖局兄弟,冲站在房门外的扈三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姐——” 梁果儿急了,眼看扈三娘都要被赶走了,她怎么偏偏还在这个节骨眼上邀请她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94章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卑劣吗 “进去就不必了!我是受人所托来找你的,这事性命攸关,你要信我,现在就和我走!” 没想到的是,扈三娘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立马转身走了。 “性命攸关?” 梁宁儿愣了一下,没能立刻明白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扈明辉却趁机急忙追了过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拦在了扈三娘的前头。 扈三娘抬头,看着眼前她百思却不容易见的俊脸,扎心的痛楚更强烈了。 所有人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她对他的心,对他的情,对他的意。 同样的,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相配,他们都应该在一起。 甚至还一度用尽手段和方法要撮合他们在一起。 可他却独独不在意自己情和心,更甚至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就是性命攸关的事,她要是想救那人,现在就跟我走,若是不在意,便由她自己死活吧!” 扈三娘还是没把话挑明。 这是那人昏迷前拉着她的手再三叮嘱的。 扈明辉越是这么在意和爱梁宁儿,她的心里便越不是滋味。 她对他的情和爱,并不比这个他才认识了短短一年的黄毛丫头少。 “宁儿有了身孕出入不方便,我和你去!” “不行!” 扈明辉刚开口,梁宁儿和扈三娘就异口同声喊了一声。 梁宁儿疾步走了过去,并将扈明辉拉倒了自己的身后。 虽然不知道扈三娘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但让扈明辉和她走,自己是万万不会干的。 只是她没有料到,扈三娘竟然也会开口说不行。 “那人说了,只见她一人,若你们有人陪同,我便不领了。” 扈三娘道出了缘由。 “扈三娘,有话你就明说,到底是什么事,这人又到底是谁!” 扈明辉的脸,因为扈三娘不把话说清楚而骤然黑了下来。 让梁宁儿单独跟她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她曾经的那些手段,他不是不知道。 “扈明辉,难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卑劣吗?” 扈明辉黑脸对自己的咆哮,让扈三娘心里的痛楚更剧烈了。 他盯着自己几乎要将自己撕成碎片的暴戾阴鸷眼神,还有攥紧的拳头,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对他太了解了。 可也正是因为太了解,她才会更心痛,更难过。 她可以对这个世上任何人用尽任何残忍卑劣的手段,都不可能会把这些手段用在他身上,和他爱的人身上,她不可能也舍不得他伤心。 “可你从前的手段确实卑劣!” 扈明辉盯着扈三娘的幽深眸子,并没有因为她愤怒而有所收敛。 同样的,他对她也太了解。 因为吃够了苦受尽了折磨,所以这个世上好似没有人和东西是值得她去珍惜的。 这世间的东西,只要是她想要的,她便会倾其所有的法子去拥有,不管用什么手段,也不会管这个手段有多残忍和卑劣。 这一刻,她也终于知道扈明辉无法对自己动心的缘由了。 在他的心里,自己永远都是曾经的三娘。 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在他心里不可能摸得掉。 章节目录 第1295章 杀了我明辉也不会爱上你 “扈明辉,你看清楚了!” 扈三娘难过的闭眼,最后摊开掌心,露出了里头一只珍珠耳环。 “那人的死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去还是不去,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 说罢,她转身便走了。 “我和你去!” 梁宁儿一眼便认出了那只耳环是小巩氏季芷灵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生见不到人,死找不到尸首的季芷灵竟然机缘巧合在扈三娘那里。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在家里好好等着。” 扈明辉还是不放心,梁宁儿却将他拦住了。 刚才他已经彻底和扈三娘撕破了脸皮,这个时候要再跟着去只会让他更尴尬和无地之容。 “可……” “放心吧!冲她对你的感情,她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梁宁儿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后便转身朝已经走到院门口的扈三娘追了去。 马车上。 扈三娘落在梁宁儿身上的眸光一直没有移开过。 梁宁儿只坦然的和她对视着,并没有因为马车是她的,这里是她的主场而退缩。 最后,扈三娘的视线慢慢由她的脸移到了她的小腹上。 “你就不怕我对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下毒手吗?” 她忽然抬头,看向梁宁儿的眼神也突然变了。 怨恨里带着森寒的杀气。 车厢很小,气氛也跟着陡然变了。 梁宁儿本能的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她倒是没有料到扈三娘会这样说。 “杀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能让你得到明辉的心吗?能让他爱上你吗?” 她冷静反问。 扈三娘眼里的杀气被她这句反问,瞬间击垮了。 眼里闪过一抹受伤,可她还是轻装镇定,继续冲她威胁着。 “这世上要是没了你,他就会慢慢爱上我的。” “他不爱你,并不是因为这个世上多了个我,你们认识在先,直到我和他相识,他都没爱上你,可见,我并不是阻拦你们在一起,阻拦他不爱你的外力。 你又不蠢,杀了我和我们的孩子,只会让明辉更厌恶和仇恨你,你那么喜欢他,又怎么受得了他的厌恶呢! 所以你不能会杀了我,更不会害了我们的孩子,相反,这一路,你还会很小心的照顾我,不让我和我们的孩子有任何闪失。” 梁宁儿一语中的,将扈三娘隐藏在凶狠下的小心思全都给戳破了。 扈三娘别过头,不愿再和她对视。 和她接触的越多,她发现这个自己看不上的黄毛丫头越优秀。 仔细一对比,她竟然会从心底深处升起深深的自卑感。 扈明辉不爱自己爱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马车很快就到了扈三娘的酒坊。 她掌着灯呆着梁宁儿七拐八拐的,最后终于在酒坊后头一个不打眼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我劝你最好先做个心理准备。” 推开房门前,扈三娘还好意提醒了心情变得越来越紧张的梁宁儿一句。 “我已经接受了最坏的结果,现在什么都吓不到我!” 梁宁儿深吸一口气,主动伸手推开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1296章 让人头皮发麻的伤 房门一被推开,屋里的灯便给挑亮了。 躺在床上,身上被缠满了纱布的季芷灵听到动静,急忙转头朝房门口看了过来。 待看到这世上唯一让她安心的身影出现时,她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了。 “姐……姐……” 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丝微弱到好似呻吟的声音。 “我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梁宁儿疾步冲到床边。 她想伸手摸摸她,抱抱她,好以此安慰她。 可她全身被纱布包的就只剩眼睛和嘴巴,甚至好些地方的白纱布都被鲜血染红了。 她无法断定纱布下的季芷灵到底伤成什么样,伤了哪里,她怕自己的动作放得再轻都会让她难受和痛苦。 “三娘,劳驾能让你那个赶马的小厮去趟燕宝堂吗?就说我梁宁儿找她,她定会跟着你们来的。” 虽然季芷灵身上的伤口看起来包扎的也很专业,可梁宁儿还是不放心。 “吴妈,你去吩咐一声。” 扈三娘让先前一直都在屋里伺候季芷灵的吴妈吩咐了下去。 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池君傲便背着药箱来了。 她把房间里的人全都赶了出去,然后把季芷灵身上的纱布全都给拆了,重新查看伤势和处理伤口。 在前厅,梁宁儿也趁机开口向扈三娘询问起了她救季芷灵的经过。 上茶的时候,吴妈妈的脸色仍旧很不好看。 原来,扈三娘酒坊的水,除了他们后院的井水,每逢下雪天还会去白云观后山取泉水。 年初一扈三娘又领着伙计上山取水,没想到水取着取着,从上游飘下了一具差点冻僵的身子。 把人救上来后,一摸鼻子还有气。 山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人又昏迷不醒,没有法子,他们只能先把人驮来酒坊,还找来了大夫给她治伤。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人一醒,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有人要杀她。 扈三娘这才惊觉事态严重,很快,巩家小少奶奶失踪的消息在整个隆文镇传开了。 就在她不知道该拿季芷灵怎么办的时候,季芷灵哀求她去帮忙找顺通镖局的扈夫人梁宁儿。 “谢谢你救了她,也谢谢你没有把这事透露出去。” 了解了全因后果后,梁宁儿起身向扈三娘行了个谢礼。 她恩怨分明,虽然对扈三娘她没有一点好感,但对季芷灵的救命之恩,该谢她还是会谢。 “你别这么客气,我救她并不是因为你。” 同样的,扈三娘也恩怨分明,不想因为这件其实和梁宁儿没什么关系的事而扯上关系。 一人一句后,大厅便安静的只剩两人呼吸的声音了。 很快,池君傲把两人又重新喊回了屋子。 重新换了药,又服了池君傲用来止疼的止疼散,季芷灵已经睡着了。 “怎么样?最严重的伤势是哪里?” “左胳膊摔断了,右手的伤口深可见骨,右腿骨折,左脚脚踝脱臼,肋骨断了两根,其余的小伤数不胜数。” 池君傲的话,听得梁宁儿头皮发麻。 章节目录 第1297章 因祸得福 “那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你何曾见我手上的患者有过性命之忧了?放心吧!从那么高的深渊掉下来,她还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奇迹。” “另一个奇迹?” 听到后面的这个奇迹,梁宁儿立马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刚刚在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竟然让我无意中知道她先前中的是什么毒!” “真的!?” 梁宁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知道先前池君傲为知道这个毒做了多少功课。 “噬心蛊,这蛊毒果然藏得深。” 池君傲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蛊毒?” 这个毒梁宁儿前世有在电视上听过,但从来没有真正的接触和见过,没想到小巩氏身上中的竟然就是这种毒。 “嗯!你看!” 池君傲打开了手上一个小盒子。 两宁儿看到里头有一坨黑色被血迹覆盖的东西,看不清那个到底是什么。 “黑色的那个是蚀心草和蛊混合的东西,中了后,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血液里流淌,待它流遍全身,毒素便遍布了全身。 这就是为什么她的容貌和身段会慢慢改变的原因。 我说怎么无论我怎么诊治,都无法诊出这到底是什么毒,原来下毒的是高手。” 蛊毒不同于一般的毒,一般的毒素只要身体有,就很容易会被诊出来,发现了根源对症下药就很容易解毒。 可蛊毒不一样,除非毒体自己从身体里出来,不然除了下蛊之人,压根就没人可以解得了。 好在刚刚池君傲帮季芷灵治伤的时候,她因为伤了胸腔,咳嗽的时候把堵在胸口的蛊毒毒体一下子连血一起吐了出来。 毒体出来了,只要把残存在她身体里的毒素给解了就成。 “那听你这意思,是不是芷灵身上的毒你有解的法子了?” 没想到因祸得福,还有这么大的收获。 “给我半年的时间,我一定把她治得和好人一样,且身上没有一点疤痕,也看不到过去的一点痕迹。” 这个池君爱是有绝对的信心的。 “那要这样便是最好不过了,我现在就回去让明辉来接她回家。” “不成!” 听到梁宁儿说要把季芷灵接回去,池君傲立刻开口反对。 “为什么?” 在酒坊,在扈三娘这,梁宁儿是真不愿多呆一刻。 “芷灵刚刚清醒的那一刻我问了,她说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害的她,抓她的人她都没看清,也没反应过来,就被扛着从山上扔了下去。 咱们和芷灵是最好的朋友,她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幕后黑手肯定会最先盯着咱们。 要是让他们知道芷灵还活着,你认为他们会善罢甘休吗?说不定还会痛下杀手,你现在有了身子,可有不得一点闪失。” “那怎么办?难不成让她一直留在这?” 梁宁儿开口的时候,悄悄回头瞥了一眼站在房里一直没吭过声的扈三娘。 扈三娘抬头,视线正好和梁宁儿的撞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1298章 怕我抢走扈明辉? 梁宁儿急忙撇过头,她可不愿让扈三娘以为自己有求于他。 便是回自己的家不方便,她也会把芷灵带去其他的更安全的地方,决不让她在这里多做停留。 “其实这里,还真是芷灵调养和恢复的最好地方。” 可池君傲一句话却让她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你看这里,前头是铺子,人来人往,巩家的任何消息都可以从前头过往的人嘴里知道。只要咱们自己不透露消息,没人知道闹得满城风雨的巩家小少奶奶就养在后头的院子里。 院子的后头有块很大的空地,等芷灵伤好可以下地之时,正好可以有足够大的场地让她慢慢锻炼恢复。 最最重要的,是巩家那帮人没人会想到你们是老相识,更不可能会想到芷灵是她救的。 往后咱们在这里出入的时候,我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大夫的身份出现,你呢,说是来买酒,谁会怀疑。” 在池君傲看来,这里确实是最好也是最安全的地儿。 池君傲说的这些,梁宁儿当然都知道,可她就是不愿和扈三娘再有任何关联。 要是季芷灵放在她这,那往后自己和她可就有掰扯不清的关系了。 “不行——” “怎么?怕和我接触的时间多了,知道自己比不过我,怕我会抢走明辉?” 一直没开口的扈三娘突然开了口,还一语中的戳中了梁宁儿心里的担忧。 她的这句话,立刻激起了梁宁儿的斗志。 “你都不曾在明辉的心里有过一丁点的地位,我有什么好怕的!” “即便不是这样,那你有什么好怕的和顾虑的!难不成,你只是嘴硬?” 扈三娘冷笑,眼里闪过一抹讥讽。 “我顾虑的是,没有任何一丁点好处的事,你会愿意干吗?收留芷灵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刚刚君傲的话你都听清楚了,那是要半年。 你能保证这半年里,你和你的伙计们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出去? 还有,这万一事情败露了,说不定还会招惹仇人上门,我可不想临了你跑到我面前说你害怕,不想干了,更可能会为了巩家的一丁点好处而主动跑去告诉他们芷灵就在你这。” 激将法,并不是扈三娘一个人会用。 “你这样就未免太小看我扈三娘了,我若是贪巩家的那一点好处,现在站在这个房间的便不是你们,而是巩家人了。 我既救了她,还愿意帮她去找你们,便是也看不过去。 侠义之心并不是你梁宁儿一个独有的,我扈三娘闯荡江湖多年,我干的那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只怕比你吃的盐都要多。” 对季芷灵摔下悬崖的前因后果,扈三娘早就在把她就回酒坊的时候,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她虽然前些年是干过很多不耻的事情,但动手干这些事之前,有个前提是那些人全都不是什么好人。 对付坏人,手段当然要卑劣些。 她愿意芷灵继续留下来,其实也是向梁宁儿和扈明辉证明,自己早已经不是从前的扈三娘了。 章节目录 第1299章 下药 “你愿意收留,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你放心,芷灵在你这的一应费用,我会一文不差的全都算给你的。” 虽然很不情愿,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梁宁儿也不得不把芷灵留在这了,但她还是把界限和她画得清清楚楚。 “我扈三娘做事从不为钱。” 扈三娘留了这么一句话后,便转身出了房间。 “你们是仇人?” 扈三娘走后,池君傲立刻拉着梁宁儿在旁边的桌旁坐下。 她和扈三娘时时刻刻剑拔弩张的对峙,引起了她相当大的兴趣。 “不是仇人,说是情敌倒是贴切,她和明辉是早就相识的。 没认识我之前,镖局的那帮兄弟整日要撮合她和明辉,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我家明辉心里只有我,纵使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现,他等的都是我!” 梁宁儿双手捧脸撑在桌上,笑得一脸得意。 “我说怎么你看着她一直都没有好脸色呢!你要早告诉了我这些事情,我刚才就不会说这里是最好的地儿了。” 知道了梁宁儿和扈三娘的过节后,池君傲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了。 “没事,现在是怎么对芷灵好怎么来吧!” 说罢梁宁儿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陷入昏睡中的季芷灵。 这两天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她希望季芷灵一觉醒来,噩梦过去了,迎接她的是崭新的开始。 梁宁儿和池君傲从酒坊出来的时候,扈明辉正赶了马车在酒坊外头等着。 扈三娘送她们出了门口,便转身走了。 “看样子,你是能放心的。” 池君傲回头看了一眼扈三娘离去的背影,悄悄凑到了梁宁儿的耳边。 “对明辉我一直都是放心的。” 来的时候在马车上的那次交手,让梁宁儿知道扈三娘其实是知道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得到明辉的心。 “怎么样,没事吧!” 说话间,扈明辉已经走到了她们跟前。 他先是牵过梁宁儿的手,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就怕她有哪里不好。 “她又不会吃人,就是会吃人,想吃我梁宁儿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梁宁儿笑着宽了他的心。 “赶紧回去吧!” 看到媳妇哪都好好的,扈明辉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 他扯过自己身上的斗篷,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然后扶着她小心翼翼上了马车。 身后酒坊的二楼,一个虚掩的窗户前。 望着雪夜中慢慢离去的背影,扈三娘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惆怅,心酸和艳羡。 “当年你要是听我的,在他的酒里下点药,和他成了,这个时候他抱着的人就是你,不会是其他女人了!” 身后,传来了吴妈妈忿忿不平的声音。 “明辉最不愿记得和看到的便是我那些卑劣不耻的手段,我若是把这样的手段用在他身上,只会让他更厌恶我,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会更恶劣,只怕到了那个地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见我一面。 至于她,说实话,她是真的好。” 章节目录 第1300章 出生入死的交情 “那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的,不就年纪轻一些,模样好看一些吗?这些又不能当饭吃,这些怎么也及不上你们出生入死的交情啊!” “那些出生入死的交情,是明辉这辈子最不愿记得的过往,更何况,我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大嫂,对我,他压根就不曾有过任何一点的男女之情。 即便没有她,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对这一点,扈三娘也早就认清了。 她之所以三番两次挑衅梁宁儿,一个是想试探试探扈明辉的反应,还有一个,她也想看看这个小丫头片子到底有何本事。 虽然她确实是打心里不喜欢她,可她不得不承认,梁宁儿确实能配得上扈明辉。 ***** 回到家后,扈明辉把梁宁儿抱上了床,然后给她打来了热热的洗脸洗脚水。 把帕子扔进水盆后,他单膝跪在地上,把她脚上的鞋子一只一只脱了下来。 这还是他们成亲后,他第一次帮她洗脚。 “水温可以吗?” 他先前试过水温,但他粗手粗脚的,怕适合自己的水温不适合她。 “可以。” 梁宁儿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她还真没有想过自己今天会有这样的待遇。 “怎么,心有愧疚,才对我这么好吗?” 她笑着探问。 “我和扈三娘之间从没有任何不能让人知道的龌龊。” 扈明辉抬头,望着梁宁儿的湛黑眸子里,坦坦荡荡。 “你们的从前没几个人知道,谁知道是真是假,真真假假不全都由你这张嘴说了算!” 梁宁儿故意逗弄他,还伸手在他的鼻子上轻轻点了点。 “我是想你现在有了身子,太辛苦了,所以才让你泡泡脚解解乏,等会睡觉的时候能舒坦些。” 扈明辉闪过她点在自己鼻子上的指尖,然后突然张嘴,咬住了她食指的指尖。 舌尖还轻轻从她的指腹划过,酥痒的感觉逗得梁宁儿咯咯笑了起来。 “好了,知道你细心,往后要一直这样才好,别等我把孩子一生下来,就不愿干了。” 他能单膝跪地帮自己洗脚,梁宁儿还是很感动的。 “那好,从现在开始,只要我在家,我便亲自打水给你洗脚,一直洗到你白头,给你洗一辈子。” 带有粗茧的掌心,轻轻滑过梁宁儿脚背滑嫩的肌肤,一下一下。 虽然粗茧刮着肌肤有些微疼,可梁宁儿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感动。 这是可以三妻四妾男人是天的古代社会,他愿意帮自己洗一辈子的脚,谁能说她的扈明辉不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 梁宁儿没说话,只静静盯着他的湛黑眸子,然后身子慢慢前倾,在他已经冒出了浓密胡茬的唇畔上印下了一吻。 两人漱洗了过后便抱着裹进了被子里。 这是他们来新家后住的第一晚,因为高兴兴奋,也因为心事太重,两个人都久久未能入眠。 “芷灵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被子里,扈明辉抱着梁宁儿的力道更紧了一些,还把她冰凉的小脚夹在了自己滚烫的小腹处。 章节目录 第1301章 我真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天气一凉,她的小手小脚就会冰冷如冰块,每每睡觉之前,他都会把她的手脚抱进自己身子最温暖的地方帮她捂暖。 “先治好伤吧,君傲说她要想痊愈,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她痊愈的这段时间,咱们再慢慢筹划。” 这事,梁宁儿现在也想不出万全的法子,还得明天等芷灵醒了,看看她自己的意思。 “以后,旁人的事,你还是尽量少掺和,你已经是当娘的人了,得为咱们的孩子好好保重自己。” “我知道!所以以后为了不打草惊蛇,芷灵那边我会尽量少去的,还有,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你不可踏步女儿坊一步,更不能单独和扈三娘见面!” 窝在扈明辉怀里的梁宁儿突然抬头,指着他命令到。 “知道了!我原本就不想和她再有交集。” 看到自己的小媳妇为自己吃醋的样子,扈明辉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他低头,鼻尖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我还真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说罢,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早些睡吧!” 有人相拥在被窝里甜蜜入睡,有人却独坐梅林,看着梅林里盛放的梅花,心痛的恨不能随那个怎么都找不到踪迹的人儿一道去了。 “少爷,还是进去吧!” 这已经不知道是三宝第几次开口了。 可伫立在梅树前的巩肖林却仍旧一动不动,尽管身子因为风雪的侵袭,已没了任何温度。 已经第七天了,还是没有任何属于她的消息和线索。 巩家,已经默认她死了。 昨天,他丢下了所有男人的尊严,在府里和所有人都大闹了一场,先是一直在人前佯装大方的大嫂大巩氏。 在他们吃晚饭的时候,冲进去把他们的饭桌给掀了,然后当众给大巩氏撂下了狠话,说若是这事被他查出是她干的,巩家便容不得她,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她和她的娘家声誉扫地。 随后,他又冲进了二哥的房里,把已经拿着账本开始盘算芷灵在府里还有多少东西的焦姨娘一脚给踹翻在了地方,还和及时赶来的巩之林大打出手。 整个府里的人都认为他魔怔了。 是啊,没人为芷灵的生死担忧,就连二哥都不曾在意一分,好似还因为芷灵的失踪,他得到了一丝解脱。 和芷灵只是叔嫂关系的他却突然性情大变,和整个巩家的人有仇,谁不震惊又奇怪。 可是,这些,他都不在乎。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她。 七天了,没有任何消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等待的时间越长,希望便越是渺茫。 而他心里则越是恨。 他恨这个暗中下手的凶手,但更多的,他怨恨的是自己。 他怨恨自己的懦弱,怨恨自己的没用。 若是当年他也学会了二哥那招死乞白赖,已经是自己的芷灵就不会被人抢走。 而就算是被抢走了,这些年,守在她身边,她也早该成了自己的人。 不会像现在这样,他都还没来得及向她亲口说出自己的心意,她便从这个世界失踪了。 “少爷,少爷!衙门有消息了!” 静谧的梅林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急促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302章 溃烂的尸首 天刚蒙蒙亮,下了一夜的雪也终于停了。 白云观后头的河边,却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这都是一大早来白云观上香的,听到后河终于打捞出了失踪很多天的巩家小少奶奶,于是,所有人都放下了心里的虔诚,跑来看热闹。 大伙一会跺跺脚,哈口气,一会回头望被官差围着的河边望一眼。 被打捞上来的尸体早就盖上了白布,看不到里头的尸首到底是什么样子。 只听早前最早听到消息赶来的围观群众有鼻子有眼向周边的介绍着“太难看了,真的,我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把昨晚上吃的饭菜都吐出来了。” “那到底是怎么个难看法啊!” “整个身子胀得比三百斤的母猪还要肥,眼珠子凸出来了,脸上手上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泡烂了。尤其是那张脸,有一块没一块的,我猜肯定是被河里的鱼给啄了,破破烂烂的,真不能看!” 那人边说边比划着,尽管他口中的形容听起来就觉得恶心可怕。 可众人却越是被他的话,和被盖着白布见不到真容的尸首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哎呀!这巩家怎么还没来人啊!” “还不知道会不会来人呢!我可听说巩家现在不是一般的热闹。” “哎,赶紧说说,到底怎么个热闹法!” 对大户人家关起门来的密事,是最让人感兴趣的,众人哆哆嗦嗦的,都开始朝开口那人围了过去。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这些听来的八卦事,回去也能茶余饭后说出来让大伙都消化消化。 “这个死了的小少奶奶是巩家老夫人的侄女,这人一下子没了,她倒在床上一病不起了。这老夫人病倒了,掌家的自然就变成是大少奶奶了。 大少奶奶想掌家,前不久二房才刚进门的姨娘不干了,大伙都知道,这巩家的生意现在外头一把抓的是二少爷。 二少奶奶死了,那姨娘自然是想取代她的位置,先是扶正,然后掌家了。 这样大房是肯定不干的呀,他们那房既是长子,房下还有巩家的嫡孙,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才进门没几天的姨娘掌家。 这一来二去的,闹得可厉害了!” “哎呀,这么说来,这巩家的小少奶奶可真是够可怜的,爹娘才刚走,她就没了,这人都死了,也没看到巩家有个为她伤心的,这么听来好像巩家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她死似的。” “所以啊!这老话不都说,有钱人家的饭碗好端,饭不好吃,人多了,钱多了,各种鬼心思就多了。” “那听你这么说,这小少奶奶的死蹊跷啊!” 有人凑上前这么轻轻嘀咕了一句,嘀咕完了,还急忙回头朝身后的衙差看了过去,好像生怕他们会听到。 他们愿意说闲话,听八卦,但却不想因为八卦闲话而惹祸上身。 “这还用说么!大年初一的,好端端一伙人上山,单单她一个人出事,还所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想想都觉得可疑!” “哎,别说了,来人了,来人了!” 有眼力见好的人瞧见了山下来人,招呼了一声后,立刻所有的人注意力都落在了那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1303章 抱尸身的巩家三少爷 巩家来了一帮子人,除了憔悴苍老了许多的巩老爷,还有巩之林和巩肖林,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直贴身伺候小巩氏的于妈和阿香。 她们两个人是彼此搀扶着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两个人的眼睛都哭肿了,想必是真伤心。 “哎,你看那个巩家的二少爷,没事人一样,精神抖擞的,反倒是那巩家三少爷,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哎呀,那巩家二少爷的风流多情早就花名在外了,那巩家的小少奶奶模样那样让人不敢恭维,他可不盼着有这么一天么。 没了那个当知县舅舅的约束,现在正室又死了,现在他可不是想娶多少美妾就娶多少么!我可听说他前几日领回家的美妾,容貌是国色天香。” “别说了,别说了,掀白布了!” 众人议论间,巩家人已经走到了白布面前。 一直守在旁边的官差,当着他们的面,轻轻把盖在尸首上的白布给掀了起来。 “小少奶奶!小少奶奶啊!” 见到尸首的瞬间,最先跪下痛哭的是于妈和阿香。 两个人认出了尸首上的衣物,正是初一那天小巩氏穿着的。 尸体已经肿胀的面目全非了,现在要辨认尸体,唯有身上的衣裳。 只瞄了一眼,巩之林便急忙转身跑开了,走到一棵大树旁,靠着大口呕吐了起来。 巩老爷则身子轻轻晃了晃,差点要倒了,还是旁边跟着他的管家眼疾手快,急忙上前将他给掺住了。 巩肖林的反应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怔怔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他想仔细看清那张脸,奈何肌肤溃烂的太过厉害,他压根就无从辨认。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同样肿胀到变形的右手手指上。 无名指带着一枚他最熟悉不过的红宝石戒指。 那是她嫁进巩家当天,娘亲手给她带上的,这些年,她手上的戒指首饰换过无数个,唯独这枚戒指她从未摘下过。 “是你们的小少奶奶季芷灵吗?” 为确保没弄错,官差忍着恶臭冲巩家的三个男人问了一遍。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想要从巩家那里得到一个切确的答案。 可巩家老爷子已经老脸发白,被管家搀着扶到一旁去休息了。 小巩氏的丈夫巩之林,还靠在远远的大树旁,看他的样子,是不愿再多向前走一步了。 就在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最后都落在了离尸体最近的巩肖林身上时,却惊诧的看到他缓缓跪在了尸首旁。 令人更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他俯身,抱住了那具溃烂到面无全非还散发出恶臭的尸首。 “芷灵,我带你回家!去找你爹娘!” 没人开口说什么,众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巩肖林抱着那具尸首一步一步朝山下走了去。 “看来,巩家有情有义的就剩这个巩家三少爷了。” “是啊,我听说他们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你说,要是当年巩家的老爷子,把那小少奶奶许给了巩家的三公子多好,她也就不用这么可怜,年纪轻轻就死了……” 章节目录 第1304章 乱葬岗 “果儿,你真没看错?” 慵懒躺在床上的梁宁儿,不确定的又冲坐在床沿的梁果儿问了一句。 “是真的,那巩肖林下山了以后,我和志飞还悄悄跟着他走了好一段路呢!瞧得真真的。” 梁果儿边说边把手里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塞进了梁宁儿的手里。 她现在害喜尤其厉害,旁的都吃不下,就酸酸甜甜的橘子能多吃两个。 冬日里的橘子难得,这还是扈明辉托了许多关系才从一户大户人家的年货里匀出了一小篮子。 “那日你和你姐夫去乱葬岗的时候,没把你吓坏吧。” “没有,志飞说了,只要心中无愧,就不怕那些什么神啊鬼啊的!更何况咱们去的时候,已经拜过山头,帮他们超度过,也说的清清楚楚了。 姐夫也说咱们是救人不是害人,用不着害怕。” 虽然现在想起当时夜闯乱葬岗挖尸首的情景,还会不自觉的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但想到这样是为救人,还能把害季芷灵的凶手给找出来,她便又安心了。 “巩家你和志飞帮我盯紧了,任何人有不妥和异样,都立刻来找我。” “我可不敢再找你,上次巩肖林和巩之林打架的事,我嘴快告诉了你,姐夫知道后差点没把我的骨头给拆了。 这次要不是经过姐夫的允许让你知道,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跑来和你说这些的。 姐,你就听姐夫的话,好好在家安胎得了,其他的事就不要去管和操心了,好好吃饭,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然后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外甥。” “你偷偷告诉我不就行了,你不说,我不说,你姐夫怎么可能会知道,怪来怪去,还是怪你自己的嘴巴不严实。” 吃完了手上的橘子,梁宁儿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现在是害喜最严重的时候,她全身哪哪都不得劲。 躺着不舒服,坐着也不舒服,不吃不舒服,吃还是不舒服。 她现在总算是体会当娘的不容易了。 因为太过紧张她,扈明辉现在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就是他非得走开不在她身边,也会让其他人守着。 “以为你们不说我就不会知道?” 梁宁儿刚要起身从床上下来,房门口就堵进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志飞和我约了这个时候去看戏,我先走了!” 一看到扈明辉,心虚刚才又和梁宁儿说了一大堆巩家事的梁果儿,立刻借口逃跑了。 “那你以为巩家的事你不让果儿说,我就会不知道吗?” 因为害喜吃不下东西,梁宁儿的身形又瘦削了一大圈。 看到日渐消瘦的小娇妻,扈明辉的眸子又暗了两分。 他放下刚刚又从另一户大户人家那匀出的一篮子橘子,走到她身边,将她拦腰抱起,坐在火盆旁后把她横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还不想吃东西吗?” 大掌触摸到她的脊背,骨感更明显了。 扈明辉的呼吸都跟着沉重了两分。 “刚刚吃了两个橘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君傲也都说了,我这是因为双生儿所有才会害喜的比旁人更厉害些。” 前两天池君傲来给她把脉,惊喜的告诉她,她的肚子里竟然是双生儿。 章节目录 第1305章 报仇 也正是因为这个双生儿,让扈明辉更紧张了。 不让她出门,不让她操心任何事,也不想让她知道和去管巩家的事情。 “只吃橘子怎么成,你得吃饭,早知道怀孕会让你这么辛苦,咱们就不急着要孩子了。” 小小的她窝在自己的怀里,她都还像是个孩子。 “每个孕妇都会有这一遭的,熬过去就好了!对了,芷灵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为了肚子的孩子着想,梁宁儿确实很听话,没再出门,季芷灵那边的情况只能从扈明辉和池君傲的口中知道。 “骨头在慢慢愈合,现在的日子对她来说也是煎熬。每次快要熬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咬牙切齿的说一定要熬过去,只有熬过去了才能报仇。” 季芷灵醒来的第一天,清醒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她要报仇,她要找出杀她的幕后凶手。 梁宁儿扈明辉和池君傲合计了很长时间,才有了去乱葬岗找尸首来代替她的主意。 这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想法子让重生后的她,重新以新的身份步入巩家。 这些天,他们合计了很长时间,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巩肖林的身上。 今天,巩肖林不顾恶臭,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把尸首抱下山的举动,更让他们确定了这一想法。 “巩肖林是真的对芷灵有情,过些日子你亲自去找他吧,把他带去女儿坊,看看芷灵,看看她现在受的罪,到时就是不用芷灵开口,他都会主动开口说要帮她报仇。” “这些你都不用操心,我知道怎么做!不是让你不管,也不让果儿告诉你这些的吗!” 扈明辉的眉头不悦的蹙了起来,等会,他要好好去和梁果儿把这个账算算。 “这事能瞒得住吗?巩家小少奶奶死了,整个隆文镇闹得满城风雨,就连三岁的孩童都能知道,我哪里能不知道。 这样也好,有这些事能帮我打发时间,也不至于觉得这样躺着的日子太难熬太无聊。” 梁宁儿的伸手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将脑袋亲昵的靠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气味。 这个时候,虽然身子还是很不舒服,却让她异常的安心。 “我等会让福婶给你熬些燕窝粥,你多少吃点。” 但怀里身子日渐减轻的分量,却让扈明辉异常的不安心。 “嗯!” 怀里的人儿轻轻点了点头,搂在他脖子上的小手更紧了一些。 “哎。” 扈明辉却在这个时候重重叹了一口气,眸子更暗了。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疼你了,恨不能代你吃了所有的苦。” “不用你代我吃这些苦,只要等我生了孩子后,你不要嫌我肚皮和树皮一样难看就好了。” 怀双生儿肯定和单胎不一样,肚皮肯定会受罪,昨天池君傲都和她说以后等月份大了,妊娠纹是肯定会有的。 “到时不止我的肚子会皱得和树皮一样难看,还会大的和家里的笸箩一样,脸上也会变得又黄又难看,到时就真成黄脸婆了。” 生产后的妇人,没有几个能立马恢复的和从前一样,梁宁儿故意和扈明辉开玩笑,想看看他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1306章 竟敢觊觎你嫂嫂 “你说你是黄脸婆,那我就是满脸邋遢胡子的糟老头子,咱们天生一对,谁也没资格嫌弃谁!” 扈明辉笑着用自己已经冒出的胡茬去扎她柔嫩的脸颊。 梁宁儿被他的话和举动逗得哈哈哈大笑。 大雪又连续下了两晚。 第三天凌晨的时候,终于停了。 顶着一身风雪的巩肖林刚踏进巩家大门就被一直守着的巩之林一拳挥倒在地。 “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觊觎你的嫂嫂!” 这两天,整个隆文镇传的最多的流言便是巩肖林那日抱着季芷灵的尸首下山的事。 有人说巩肖林这是有情有义,也有人说他这是居心叵测,更有甚者传出暧昧流言,说巩肖林的心里藏着对季芷灵为人耻的感情。 巩之林这个人其他的优点没有,却极其要面子。 这样的言语传到他耳里,让他顿觉在他的那帮酒肉朋友们面前抬不起来头。 尤其这话里,还有人添油加醋说了些更为暧昧的。 再联想到巩肖林前几天在家里的失控的那些行为,也让巩之林察觉到自己这个弟弟好像对季芷灵的感情有些不妥。 他的这个举动,立刻惊动了整个巩府。 躺在床上病得瘦脱了相的巩老夫人被老妈子急匆匆的搀了出来。 在账房里被巩家年初的烂账看的一个脑袋两个大的巩老爷,也领着管家和账房先生急匆匆赶了来。 听闻了消息,就盼着把事情闹大的大房,也全都赶了过来看热闹。 等众人都赶到了巩家的大厅时,原以为率先出手的巩之林会把巩肖林揍得动弹不得。 料不想,最后被打趴在地,满脸是血的是巩之林。 压在他身上的巩肖林,挥起的拳头一拳一拳重重砸在他那张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俊脸上。 “肖林,你赶紧住手,你会把你哥哥打死的!” “你别和我说他是我哥哥,我这辈子最痛恨的,便是有这个和我一母同胎长大的哥哥!” 巩肖林抬头,看着老巩氏的眼睛血红,充满仇恨。 “芷灵她原本就是我的,是你死乞白赖的把她求了去的,你就是见不得我能拥有你得不到的东西,可你得到了她,却不曾对她用过一分的真心。 巩之林,你听清楚了,要不是念着你和我一起在娘胎里呆过,身上流的还是一样血,我早就把你碎尸万段了!” 最后一拳,他直接砸在了巩之林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是鼻梁断掉的声音。 身上手上沾满鲜血的巩肖林这才慢慢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在,我就把话撩在这里,芷灵不会死得不明不白,我定会把杀她的凶手给揪出来,我也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不让我好过,这个家,谁也别想好过!” 带着杀气的眼神,将在场的每个人都扫视了一遍。 目光在焦媚和大巩氏的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直到那两个人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完全不敢和他对视,他才拂袖转身走了。 刚刚才停了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 今年的冬天,还真不是一般的漫长。 章节目录 第1307章 生无可恋 元宵过后,巩家后院的梅花全都谢了。 看着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的梅林,巩肖林的心就和它一样,什么都没了。 自那日和巩之林大打出手了后,爹为防止他们会继续动手和纠缠不休,急匆匆把巩之林和焦姨娘送走了。 大房那天估计也是被自己吓到了,带着儿女急匆匆以拜年的名义回了娘家。 爹娘带着厚礼去了临水的庄子,向舅舅舅妈赔罪。 偌大的巩府,现在就独剩他一人。 没了芷灵的家,让他觉得这里压根就不属于他。 这两年,他以读书的名义,不接手家里的任何生意,为的就是不离开巩府,能和芷灵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尽管她从来都不曾明白他的心意。 可只要看着她在眼前,他便安心。 “少爷,有人找你。” 三宝悄悄朝他走来。 “不见。” 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话,从他口中淡淡吐出。 “是顺通镖局的总镖头,在凉亭下正等着呢!” 知道少爷心情不好,若是旁人,三宝定是不会进来通报的。 可今儿来的人是顺通镖局的总镖头,他知道小少奶奶和扈夫人的感情最是要好的。 总镖头亲自登门,想来也是为小少奶奶的事情,所以他便自作主张先把人给引了进来。 听到来人是扈明辉,巩肖林也有些诧异。 自芷灵的尸首被找到以后,扈夫人就未曾出现过,他听到的消息是扈夫人有了身孕,总镖头怕她伤心过度,就没让她现过身。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里是很难过的。 天大的事,难道都没有来见芷灵最后一面要更重要吗? 所谓的姐妹情,也不过尔尔。 “就说我现在没心情见客,你去把他打发了吧!” 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去应付他不愿见的任何人。 “没心情见客,那有心情喝酒吗?” 身后,扈明辉已经提着两坛子酒走了过来。 “我,我下去了!” 三宝也没想到扈明辉竟然会直接跟着过来。 怕少爷责备,急忙遁走了。 既然人都已经到了跟前,巩肖林不能哄人走,只得引着他朝凉亭走了过去。 “梅花谢了,春天来了。” 坐下后,扈明辉看着满院光秃秃的梅花,有感而发。 “这个园子,不会有春天了。” 巩肖林神情黯淡,幽暗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放在石桌上的女儿红。 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碰那瓶酒。 借酒浇愁现在几乎成了他的日常,不喝心里想到芷灵便会痛得无法呼吸,感觉生无可恋。 喝了,对她的思念愈发的浓郁,恨不能就这样随他去了。 也是直到这时,整个巩府的人才知道,他们的三少爷有多爱原本属于他却被二少爷抢走了的小少奶奶。 众人在这个时候也都替他和小少奶奶惋惜的不行,要是他们在一起,该多好。 “既然拿来了就喝吧,喝了把心里的话都痛痛快快的说出来,你不说,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看出了巩肖林的纠结,扈明辉把酒瓶的塞子拔下,递到了他面前。 章节目录 第1308章 你哭什么,是你把我撞到的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淡淡的梅花暗香在凉薄的空气中慢慢浮动。 扈明辉拿来的两瓶酒,都被巩肖林给干了。 而他这个时候也有了些微的醉意。 见状,扈明辉才又缓缓开了口。 “她有什么好,值得这么优秀的你这么喜欢?” 巩家三少爷,隆文镇有名的大才子,要貌有貌,要文才有文采,还有不凡的家世。 方圆百里不知道有多少名媛千金对他芳心暗许,未出这事之前,大伙都曾暗暗揣测过什么样的姑娘才能赢得他的真心。 可这几年,热血方刚的他却未曾对任何姑娘有过情意,那些上门来说亲的,都被他以还未考取功名便不成家的名头给打发了。 巩家的那些如花似玉的小丫鬟们,他从季芷灵的口中听说都是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要往他房里钻。 没想到的是,最后他把房里所有的丫鬟们都给打发了,最后贴身照顾他的就只剩三宝和从小把他养大的乳母金妈,还严令禁止任何丫鬟都不得出入他的院子。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暗藏着心思,一直钟情模样丑陋,身形肥硕,脾气还古怪的二嫂。 “是啊,她有什么好的,竟值得我这么喜欢她。” 巩肖林低头苦笑,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月色渐浓,空气中的梅香也渐浓。 巩肖林抬头,影影绰绰的梅林下,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抹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小身影。 “之林哥哥,哥哥你在哪啊!你在哪啊!” 定下了亲事的那夜,他因为自己的心头宝最终还是被巩之林抢走了而跑到梅林里发泄。 那次,是他生平第一次喝酒。 他记得,好像喝的就是这个味道的女儿红。 对,就是女儿红。 他仰头,把酒瓶子里的最后一点酒全都给干了。 然后把空荡荡的酒瓶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啊——” 小团子被吓了一跳,抱着脑袋哭着叫了起来。 抱头乱窜的时候,竟机缘巧合的又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因为醉意,脚步不稳,一个踉跄抱着她一同摔倒了。 一个带着淡淡果香的柔软,轻轻从他唇畔划过。 那是从未有过的触感。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怀里同样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团子。 她的眼里还挂着泪,小脸羞得通红,趴在自己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作祟,还是他因为今天的事气疯了。 他身体的某处,竟然突然悄悄起了变化。 他大惊,一把将怀里的小团子给推开。 “哇——” 小团子猝不及防,被他狠狠掀翻在地,痛的再次哇哇大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是你把我撞倒的!还有,我不是说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入梅林一步。” 起身后的他,黑脸厉声冲她呵斥着,也没身后要扶她起来的意思。 他恼恨自己身体里的变化,也恼恨她没有选自己。 小团子趴在地上,被他的骂声吓得把所有的眼泪都给憋了回去。 她泪眼涟涟的看着他,模样极为委屈“我说不来的,可是之林哥一定要拉我来捉迷藏。” 章节目录 第1309章 所以我才是替代品 “那你就去找你的之林哥,你跑我这来做什么?” 巩肖林声音里的怒气更盛了,脸色也更难看。 “可我找不到他,刚刚,刚刚他还和我说,我要找不到他,找不到回去的路,就会有雪妖来抓我,我,我,呜呜……我不要被抓。” 怕自己的哭声会惹来他的厌烦,所以这次哭的时候,她特地压低了声音。 他生平最厌恶的是小孩子的哭声,可对她的哭声,他硬不下心肠。 他想转身把她从雪地里拉起来,可一想到她今天做的选择,已经伸出去了的手,又给缩了回去。 “为什么选他。” 他还是不甘。 除了哭闹纠缠,他自问自己不管哪样都要比巩之林强。 “什么?” 小团子终于自己从雪地上爬了起来,强忍着眼泪揉了揉自己摔痛的小屁股。 应该是只顾着去揉自己的小屁股了,没能听明白巩肖林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他加大了音量,后面还加了个不选我。 脸色在月色中变得更难看了。 小团子抬头,看了一眼他的黑脸,吓得缩了缩脑袋。 “我没有不选你。” “嗯?” 他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之林哥说选了你,就要天天读书,读不好就要打手板,我,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认字了,那我,那我选了你,就得天天打手板了。” 说着,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的苦恼担忧。 “就因为这个?” 巩肖林哭笑不得。 “之林哥说选了他就能天天玩,还有好吃的,那我想着,要是我没选你,我再来找你,你就不会让我读书,你也不会打我手板,这多好啊!” 小团子抬头,笑得一脸得意。 看样子,对她自己心里盘算的那个小算盘,她是想当满意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心里其实想要的人,是我对吗?” 他急忙蹲下,大掌抓着她的小胳膊,声音里是无法抑制的欢喜。 “对啊,但你都没空陪我玩,反正之林哥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就当是和你在一起玩了!” 小团子的声音越发的得意了。 她这话,让心情原本郁闷到了极点的巩肖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会想到这么小的她,心里竟然藏着这样的鬼心思。 看到眼前小小的一团,他的心再次柔软的好似一汪泉水。 他伸手把她抱起,大掌轻轻揉了揉她摔痛的小屁股“还痛吗?” “痛!我现在走不了路了,你抱我回去。” 她噘嘴撒娇,小手主动圈住他的脖子,还亲昵的将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胛处,呼出的暖糯气息轻轻滑过他脖子上的肌肤。 从未有过的酥麻感觉,让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好!” 就在他抱着小团子转身的瞬间,一张和他一模一样,却更黑更恼怒的脸冲他们冲了过来。 “所以,我只是巩肖林的替代品对吗?” “之林哥哥。” 怀里的小团子显然被他满身的怒气给吓到了,声音细细小小的,也不敢朝他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10章 我不想要的东西都轮不到你 “季芷灵,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除了我,任何男人你都别想靠近,就是我不要你了,你也是我巩之林的女人!” 说罢,他直接伸手把小团子给拽了回去。 “还有,巩肖林,这辈子,不管是什么,你都抢不过我,就是我不想要的东西,也轮不到你。” 起初,他并未明白之林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自那天以后,在人前,他表现的不知道对小团子有多好,对她有多疼爱,弄得人人都以为他是真心喜欢她,舅舅舅妈对这门婚事就更满意了。 很快,他们定亲的日子便下来了。 后来,事态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定亲后,小团子的模样突然大变,一日比一日丑陋,身形一日比一日肥硕,而之林对她的态度,也一日要比一日恶劣。 看到小团子的脾气越来越不好,脸上笑容日渐减少,他主动跑去向爹娘表明心迹。 可他得到的回复是,巩家是要颜面的,打小定下的亲事怎么能因为小团子的容貌变化而退亲,又怎么可能让他们重新定亲,这是有悖伦常的,说出去,巩家会成为整个隆文镇的笑话。 自那以后,他才知道,之林的那句,就是我不想要的东西,也轮不到你是什么意思。 他不要的东西,自己苦求不到。 他以为,他对进府后的小团子态度恶劣一点,对她冷漠一点,之林便会对她好一些。 可他,想错了。 巩之林不但带着美妾回来,还为这个妾室动手打了小团子。 想着她失踪前在巩家过的那段非人的生活,他恨不能把每个折磨了她的人都撕成碎片。 “藏着这么多年的心思,你也是不易。” 听了这些,扈明辉更确定自己的这一趟来对了。 “不易又能如何,这世上,再也没了小团子,我的这份心思,她永远都不可能会知道。” 巩肖林低头,眼泪悄悄滑落。 他这辈子最怨恨的便是男儿泪,小时候每次看到巩之林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又哭又闹,甚至经常挂着一脸的泪珠儿,他便厌恶到了极点。 可这一刻,便是流再多的泪,他也不觉得可耻。 他爱她啊! 她是第一个哭了不让他觉得讨厌,第一个不用他张口便给他糖果,第一个拨动了他心思,第一个吻了他,也是第一个撩拨了他身子的人。 他爱她爱得恨不能就这么随她去了。 这世上,再也寻不到给他这么多第一次的人了。 空气中浓烈到化不开的忧伤,让扈明辉的眸子也跟着暗了下来。 “要是可以让她知道呢?” “什么?” 巩肖林抬头,不明白扈明辉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含泪幽暗的眸子里却在这一刻升起了一丝希冀。 他突然有了预感,这才是他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 “你什么意思。” 他再次追问。 “和我走一趟吧,趁现在巩家没有其他人。” 扈明辉率先起身。 巩肖林急忙擦了眼泪,也跟着起身。 章节目录 第1311章 我也要让她尝尝万痛噬心的滋味 马车很快便到了女儿坊。 下了马车的巩肖林一脸疑惑,但还是紧跟扈明辉的脚步,进了女儿坊的后院。 远远的,他看到院角有一间点着灯的房间。 走进的时候,还能听到里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伸手推门前,里头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惊得巩肖林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是他听错了吗? 他回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扈明辉。 却见他很镇定的冲自己点了点头,好像示意自己并没有听错。 已经触摸到房门的手,立刻迫不及待的朝里推了进去。 房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屋里有四个人。 池君傲,梁宁儿,他都认识。 还有一个容貌娇媚的,扎着妇人髻的妇人。 最后一个,便是躺在床上,浑身包满了白色纱布,正和自己对视的。 “芷灵!?” 巩肖林一眼便认出了那双眼睛。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跪趴在床沿前,大掌想摸摸她以确定这是真的,却又因为她满身的伤痕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的最后,他的指尖轻轻抚上了那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指尖触到的温热泪水,让他肯定了这是真的,他的眼泪也跟着无法抑制的淌了下来。 “我……我以为……你没了……你真的就这么没了!” 巩肖林抱着季芷灵痛哭的时候,梁宁儿把屋里的人全都给拉了出去。 之所以选元宵之后才把巩肖林找来,让他知道季芷灵还活着,是要明确他对季芷灵的情意。 只有这样,芷灵说要复仇,说要重回巩家,巩肖林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几个人在外头大概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又推门走了进去。 巩肖林这会子的情绪已经收敛了很多,还端了火盆里热着的药一口一口给芷灵喂着。 “芷灵想要重回巩家找到给她下毒,还有杀她的凶手,你愿不愿意帮她。” 梁宁儿在巩肖林的对面坐下,直接和他开门见山的说出了她们的意思。 “自然愿意,这个凶手,就是芷灵不找,我也会亲自找出来将她碎尸万段。芷灵,你放心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定会在你把伤养好之前把她找出来的。” 季芷灵死而复生,巩肖林现在最大的期望便是她将身子好好养起来,不愿她插手寻仇之事。 “不,我要亲自进巩家找出这个凶手,我也要让她尝尝这万痛噬心,生不如死的滋味。我也要她受尽折磨,让她的爹娘知道知道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从掉下悬崖的那刻起,唯一支撑她活着的念头,除了爹娘,便是要报仇。 除了要揪出这个要取自己性命之人,她也要把那个暗中给她下毒的人给揪出来。 不止这样,从前她在巩家受的那些委屈和羞辱,她也要一点一点都给她们还回去。 “可你现在怎么回巩家。” 在巩家,季芷灵已经不存在了,若是她重新以巩家小少奶奶的身份回去,那个暗中下毒手的人,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兴许还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来对付她。 这倒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他们在明,那人在暗,暗中施毒手,防不胜防。 章节目录 第1312章 堕入情网的巩肖林 “这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我?” 巩肖林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疑惑。 “嗯,只要你点头说愿意,她就能名正言顺的进巩家。” 梁宁儿很坚定的冲他点了点头。 “真的就这么简单?” 他还是不相信。 “自然!” 梁宁儿的表情仍旧很坚定。 巩肖林蹙眉有些不愿相信。 可六个月后,当他们再次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已然是另一番场景了。 东归小栈二楼位置最好最宽敞的雅座。 里头坐满了女眷,在场唯一的男人只有巩肖林一个。 在场除了梁宁儿,还有袁夫人,老巩氏,大巩氏和已经有了身孕的焦姨娘。 焦姨娘因为正在害喜,所以脸色很难看。 之所以不顾身子不舒服也要凑来,只因想看看那个最近把巩家老三迷得五迷三道的姑娘到底是何模样。 两个月前,怀有二胎的袁素雅满怀三个月,贺品言上次当众说过袁素雅只要有身孕,不管男女都入袁家族谱,是袁家人。 袁夫人高兴,立刻在府里摆宴席宴请隆文镇所有有头有脸和她感情交好的女眷。 巩家在隆文镇是大户,自然在邀请之列,但受邀的却只有老巩氏,没有大巩氏的份。 摆宴当天,老巩氏被众人多灌了两杯,醉了,恰好巩肖林的马车路过,便进府接老娘。 谁知道,一进巩家大门,和袁夫人的远方侄女打了个照面,自那刻起,一直因为小巩氏的事而颓败,甚至视巩家所有人都为仇人的他,竟一下子改性了。 他再次拿起了书本,每日精神抖擞,还命人把后院的梅花全都拔了,挖了个大池塘,种满了荷花。 老巩氏多方打听,才从袁夫人那里知晓她那个侄女生平最喜欢的便是荷花。 这下,巩家是乐开了花。 躲去娘家大半年的大巩氏急匆匆领着儿女回来了,有了身孕的焦姨娘也马不停蹄的回来了。 大伙都觉得从前的事就像年初的那场大雪一样,消了,化了。 今天的这次见面,是老巩氏缠了袁夫人好几次才促成的。 听到要来看那个迷了巩肖林转性的姑娘,大巩氏,焦姨娘说什么都要跟来。 只是她们二人没有想到,梁宁儿竟然也会在这里。 因为怀的是双生子的缘故,肚子已经六个月的梁宁儿看起来要比其他同样月份的孕妇要大得多。 “还真是巧啊,我在楼下听书,就碰到你们了。” 梁宁儿挨着袁夫人坐下。 “你在正好,我那远房侄女是个害羞,你在正好给她壮壮胆子。” “可我都不认识她啊,怎么壮胆。” 梁宁儿轻声低笑,却用眼角的余光在在场所有的人都扫视了一遍。 很好,在她的预料之中,巩家所有的女眷都来了。 “不认识没关系啊!你嘴巴会说,到时你说两句讨巧的话,说说笑笑的,她也就慢慢能放得开了。” 说罢,袁夫人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矫情什么呢!这么长时间还不来!” 因为害喜,身子哪哪都不舒服的焦姨娘等得不耐烦了。 章节目录 第1313章 国色天香袁知雪 “怎么说话呢!咱们是男家,等人姑娘那是应该的!” 看到巩肖林因为焦姨娘的话脸色立刻黑了,老巩氏立马黑脸冲焦姨娘呵斥了起来。 好不容易她的小儿子才转了性,眼里能瞧见其他的姑娘,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旁的枝节来。 “我们出去看看吧!兴许在外头耽误了。” 梁宁儿在翠盈的搀扶下起身,然后和袁夫人一起出了雅座的。 “我们和你一道去,她们路程远,我们去迎迎也是应该的。” 为表慎重,老巩氏也急忙起身拉着巩肖林一起出了雅座。 几人才刚出房间,里头就传来了焦姨娘不满的声音。 “她真当自己是什么名门千金啊!这么摆谱,她爹不过就是个通县的落魄举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有老三也是,当初像个疯狗一样为了那个臭娘们见人就咬,还消沉了那么一段时间,我还以为他情比金坚,这辈子都出不来呢。 这才几天啊,见着一个长得好看的,什么恩怨都抛诸脑后了,男人啊,果然都是见色忘义的。” 光骂迟迟不来的巩肖林意中人不过瘾,焦姨娘还把巩肖林也奚落了一顿,语气里净是对他的不屑和鄙夷。 “我的夫人,你可就少说两句吧!” 见到坐在她旁边的大巩氏只是冷笑不说话,焦姨娘的贴身老婆子急忙向前开口劝阻,同时还伸头往外瞧了一眼,好在巩肖林他们都下去了。 “你怕什么,我又没说错!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焦姨娘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次不是因为害喜的缘故了,而是她想起了自己的那个薄情郎。 表面说的好听,是因为她有身孕了,把她送回巩家能更好的照看,其实是因为她有了身子不方便同房,他又另寻了更年轻好看的相好。 这边刚把自己送回了巩家,那边他就把相好接到了身边。 好在她母凭子贵,在巩家的身份终于扶正了,现在在巩家代替已经死了的季芷灵,成了小少奶奶。 “还有那个什么梁宁儿,她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前面还和那个臭娘们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这会子就把人忘了,还来凑这个热闹,挺着那么大个肚子,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腰!” 看到焦姨娘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大巩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心里的盘算也打得更响了。 她不插嘴,是希望巩肖林的这门亲事能成。 只要他成亲了,就不会再记挂季芷灵的事。 一个没有脑子空有美貌的扬州瘦马,一个落魄秀才的女儿,哪个能斗得过她。 到时只要巩家两个老的一嗝屁,巩家什么都是她的。 只是,这个梁宁儿会不会又进来掺和一脚呢? 很快,外头就传来了动静,在众人的簇拥下,果真进来了一个容貌国色天香的姑娘。 焦姨娘和大巩氏在见到她的第一眼,都不由得狠狠倒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巩肖林会对她一见倾心,会被她迷得五迷三道。 肤光胜雪,唇红齿白不说,亮晶晶的眸子更犹似一泓清水,眉目间还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估计将整个隆文镇扒拉开,也就梁宁儿的容貌可以和她相媲美了。 章节目录 第1314章 脸打得真疼啊 “知雪见过巩老夫人,见过大少奶奶,小少奶奶。” 不仅容貌出挑,言谈举止更是得体。 这哪像是什么落魄举人的女儿,反倒像是大户人家精心调养出来的名门闺秀。 焦姨娘的脸立刻火辣辣的疼,就好似被自己狠狠打了好几个巴掌一样。 “好!好!真真是好极了!” 从见到袁知雪的那一刻起,老巩氏的眼睛就没从她的脸上移开过,那张老嘴更是乐得几乎要咧到了耳后根。 她瞧了一眼袁知雪,又回头瞧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巩肖林。 让她欢喜的是,巩肖林一直都在拿眼角的余光去看袁知雪。 有时候袁知雪无意的回头,还能把他一个大男人羞红了脸。 看到这一幕,她更是欢喜了。 她的儿子,总算是开窍,也总算是从“泥潭”里爬出来了。 之所以把他对季芷灵的感情比作泥潭,实在是因为这是巩家不能提的羞耻之事。 小叔惦记嫂嫂,为此还和家里所有人都翻了脸,不管小时候的婚约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说出去都是丢脸的事情。 好在,好在终于有人能搭救他的儿子了。 “夫人,这是我从通县带来的荞麦枕,我上次在袁府听你提起过,说你时常会头风发作,我娘也有这样的症状,后来是我们那里最好的大夫让她枕了这个。 时间长了,头风发作的次数真的就减少了,里面的荞麦都是我洗过用筛子筛过的,不会让你枕着不舒服。” 入座后,袁知雪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灰色的荞麦枕。 “哎哟!那这真是太好了,知雪姑娘可真是贴心啊!” 袁知雪的细心,让老巩氏欢喜的抓着她的手更不愿撒开了。 “哟!这位妹妹厉害啊!这还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呢,就这么上赶着巴结我们老太太,这谁知道你是有心,还是眼巴巴早就盯上我们巩家三少奶奶的位置了。” 看到老巩氏对袁知雪喜欢的都恨不能现在就领她回家去,焦姨娘心里更不得劲了。 她入府的时间也不短了,甚至肚子里还有了巩之林的第一个孩子,可她不但从未对自己如此亲近过,甚至好脸色都没给过自己几个。 “你……” 袁知雪当即气红了脸,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她抽回自己的手,走到袁夫人的身边,拉过她的手“姑母,咱们回去吧!” 看到袁知雪竟然是这么个容易拿捏的软性子,焦姨娘和大巩氏虽然吃惊,却又欢喜不已。 更让她们高兴的是,从头至尾,梁宁儿竟然一声都没有吭过。 看她的样子,好像和这个袁知雪是真的不熟。 她们也都注意到了,刚才袁知雪进来的时候,只搂着袁夫人,和梁宁儿还是保持着一些距离的。 和她对视的时候,也都淡淡的。 “知雪!别走!我就是要娶你,我就是要你当我们巩家的三少奶奶,有我在,你放心,谁也别想伤你一根汗毛!” 就在袁知雪已经举步要出房门之时,巩肖林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将她拦住了,还当众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1315章 谁稀罕你们巩家的三少奶奶 袁知雪的脸,瞬间红得几乎都能滴出血来。 她低着头,不再吭声,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袁夫人这个时候回头,冷冷的看向老巩氏。 “我实话告诉你,就你们这个巩家的三少奶奶,我们袁家还真是不稀罕,你们去通县打听打听,要给知雪提亲的人,多的都能踏平袁家的门槛。 要不是你缠着我说了好多次,我还真不愿牵这根红线,我看你们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这事就这么罢了吧! 三公子,只能说你和我们知雪有缘无分了。” 说罢,拉着袁知雪执意要走。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哪里有轮到你说话的份!赶紧给我起开!” 袁夫人的冷言冷脸让老巩氏立马急了,也不顾焦姨娘身怀有孕,动手狠推了她一把后冲到了袁夫人和袁知雪的面前。 “她一个扬州瘦马,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再说了,巩家的事何时轮到她做主了。你放心,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你也大可以放心,知雪进了我们巩家,定是不会让她受一分委屈的。你光是看肖林对她的情意就知道了啊!” 老巩氏先是狠狠批了焦姨娘一顿,然后拉着袁夫人又苦口婆心的保证了一大堆,最后还冲自己的儿子使了个眼色。 巩肖林会意,急忙也开了口。 “知雪,你放心,只要你嫁我,我定会护你,疼你,不让你受一分的委屈!” 说着,他还眸子幽深的扫了焦姨娘一眼。 焦姨娘愣了一下,而后才懊恼自己不该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老巩氏的一声扬州瘦马,更是羞愧的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 没有正经的出身,一直都是她心里的痛。 所以她才会因为自卑才一张口就奚落袁知雪的出身。 纵使她是落魄秀才的女儿,也比她这个扬州瘦马要强不知道多少倍。 其实她心里也是恨不能巩肖林赶紧成家的,这样他就不会再为那个已经死了的臭婆娘像个煞星一样了,惹得巩之林现在连家都不敢回。 “我中意你,只因你才子的名气,并不为你们巩家三少奶奶的位置,我姑母也一直都说你是个重情重义值得托付的人,不然我不会这么大老远放下姑娘家的矜持来与你相见。” 袁知雪低着头,滴滴泪珠儿落在手上的白帕子上。 “我知道,所以你更可以放心,我娶你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的,我们巩家的三少奶奶,此生只能是你!” 说完,巩肖林向前一步,当众握住了她的手。 袁知雪的头,垂得更低,脸也更红了。 坐在桌旁悠哉喝茶,一直都没开过口的大巩氏,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道有多满意。 其实她的注意力更多的都在旁边也没开过口的梁宁儿身上。 看她一直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她不知道有多开心。 想来,她和这个袁知雪是真的不熟,她又是个好拿捏的哭包,巩家还有个没脑子的出头鸟。 嗯!巩家的一切,仍旧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大巩氏不知道的是,她在观察梁宁儿的时候,梁宁儿也在冷眼观察着她。 她那副志得意满的嘴脸,也全都落进了她的眼里,而这,却正是她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1316章 想要母凭子贵 从东归小栈出来后,梁宁儿并没有和袁夫人袁知雪同行,而是在门口和她们道别了以后,领着芸娘独个去了布庄。 袁夫人领着袁知雪回了袁府,巩肖林去了书院,老巩氏则赶紧回去紧着找媒婆去了。 焦姨娘仗着有身子是最后才从雅座慢吞吞出来的,她到门口时,大巩氏还没急着走。 大巩氏淡淡撇了一眼焦姨娘,没说话,领着自己的贴身老妈子转身要走。 “大嫂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啊?大哥在家不是有人照顾吗?你难得才出来一次,还不找时间多逛逛!” 见大巩氏对自己永远都这副不冷不淡还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不舒服的焦姨娘赶在她转身之前开了口。 说话的口气阴阳怪气,尤其在说到大哥在家有人照顾时,脸上的表情更是藏着深深的嘲讽。 巩家老大巩烨林打小便身子病弱,这些年更是药没离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遗传的原因,他和大巩氏的孩子除了大女儿要稍稍健康一点,另外两个儿子也都是小药罐子。 因为身体不好,巩烨林从未插手过巩家家族的生意,巩肖林又一心只念书奔着考取功名,所以这些年巩家所有的生意,除了巩老爷子其余的便都由巩之林打理了。 前儿焦姨娘因为想要掌管巩家的中馈和大巩氏交过两次手,两次最后都闹得不欢而散。 大巩氏只冷冷的瞥了一眼焦姨娘,并未急着开口,反倒是她身后的老妈子南氏用同样阴阳怪气的口气回了她一句。 “我们夫人可没有小少奶奶你这么清闲,二少爷不在家,小少奶奶你倒是乐得清静。” “混账,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几时轮得到你开口!” 焦姨娘被南氏挤兑的脸都黑了。 她虽然是怀着身孕回的巩家,还在巩家扶正代替了季芷灵的位置,成了巩家的小少奶奶。 可她心里清楚,因为自己的出身,也因为自己前脚来了巩家,后脚季芷灵就出事了,在巩府下人们岂止是不服她,更是打心里都怨恨她。 现在巩之林又有了美妾,现在大伙更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她的笑话。 可她怎么可能会像那个肥的猪,比猪都还蠢笨的季芷灵一样。 她现在肚子里有巩之林的第一个孩子,只要她平平安安生下肚子的孩子,要是还一举得男的话,母凭子贵,她在巩家的位置谁都撼动不了。 她还要在巩家主中馈,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以后全都要看她的脸色。 “小少奶奶,你也莫生气,我这只是好心提醒你呢!这么清静的日子,你可得好好珍惜。” 南氏当场被骂,也没和焦姨娘急着红脸,而是上前一步凑到她面前,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焦姨娘皱眉,没能弄明白南氏话里的意思。 “明眼人都看得出老夫人对这个未来的三少奶奶有多满意,他们的亲事是肯定能成的,三少爷那么喜欢她,两个人的感情好,成亲后只怕不出两个月,三少奶奶的肚子就能有消息。” 南氏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章节目录 第1317章 想生儿子,你没有那么好的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她真的那么快就有身子了又能如何,难不成她还能越在我的前头生下来!” 焦姨娘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一下,就算是巩肖林和袁知雪的亲事真能成了,这下定什么的怎么也得两三个月后。 从成亲再到有身孕,还得两三个月的时间,那个时候,她的孩子都能生下来了,袁知雪怎么能越得过她。 “小少奶奶的心可真是大啊!菩萨都不敢保证你生下的就一定是儿子,你要生的是个女儿,你能保证这小少奶奶的位置坐得稳吗? 可那三少奶奶可就不一样了,你是看出老夫人有多喜欢她了,三少爷又千般万般的宠着她,要是她的肚子争气,生个儿子,到了那个时候,你可就想清闲也没的这个功夫去清闲了。” 话,南氏只点到即止,说完了便搀着大巩氏转身走了。 焦姨娘这个时候,脸色就不知道有多难看了。 她还指着自己的肚子争气,好让自己能再巩家站稳脚跟呢。 可要是这个袁知雪进门了,还比自己早生了个儿子,那她往后在巩家的日子,不会比原小少奶奶季芷灵要好过多少。 “不成!想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嫁进巩家,想生儿子,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么好的命!” 焦姨娘看着早已没有袁家马车踪影的路口恶狠狠的说着。 梁宁儿知道有人跟着自己,自她从东归小栈出来后,身后就一直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小丫头。 她走她也走,她停她也停。 梁宁儿被她不那么专业的跟踪给逗笑了。 她知道大巩氏是想弄清楚自己和袁知雪到底有没有关系。 可有关系又如何,没关系又如何,季芷灵在化身袁知雪的时候,已经说了,这是她和巩家的仇,她要亲自抓出凶手,亲手惩治凶手,她不要任何人帮忙。 她要趁机机会告诉所有人,她季芷灵并没她们想的那么蠢。 买了布,梁宁儿又慢吞吞的在集市上逛了好一会,知道日落西山了,才慢吞吞的回了家。 小丫头跟到了这个时候,才转身急匆匆回去交差了。 到家的时候,福婶已经把饭菜都端上桌了。 见梁宁儿回来了,急忙走到门口迎她进屋。 “今天我乡下的侄子来了一趟,送了我好些酸瓜皮,我用少许的辣椒和肉沫炒了一盘,闻着就酸辣开胃,这几天难得你胃口好,多吃些。” 刚迈进大厅的门槛,梁宁儿就闻到了酸酸辣辣的味道,闻着确实是相当的开胃。 “那我可一定要多吃一碗饭!” 福婶的厨艺虽和梁宁儿是不能比的,但和旁人比起来也是拔尖的,尤其她还愿意花心思去琢磨,再加上有梁宁儿在旁边细心指导,现烧出的饭菜是只要尝过的人都会冲她竖大拇指。 “家里来人了?” 梁宁儿看到桌上放了好几副碗筷,菜也比平常多,像是有人要来吃饭。 “你大姐来了,一进门就说头晕的厉害,我看她脸色也不大好,恰好铁牛兄弟这个时候来了,立马套了马车去燕宝堂,我估摸这会子差不多该回来了。” 正说着,就听到外头院门口传来了声音。 梁宁儿回头,看到李铁牛正小心翼翼的搀着大姐梁洁儿进屋。 章节目录 第1318章 孩子没了 “大姐,怎么了?” 梁宁儿疾步走了过去。 靠近一看,被梁洁儿的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 煞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宁儿,估计这段时间,我们要来打扰你了。” 李铁牛的脸色也很难看。 “到底怎么回事?” 李铁牛的话说的不明不白,梁宁儿心里更担忧了。 “孩……孩子,没了!” 梁洁儿颤抖着嘴唇冲梁宁儿开了口,话一说完,眼泪便哗啦啦的淌了下来。 “啊?!” 不止梁宁儿吓了一跳,一旁的福婶和芸娘也都傻了眼。 “那赶紧进屋去说。” 见梁洁儿好似走路都有些费劲,福婶急忙上前掺了一把。 芸娘也赶紧把一直都空着的客房给收拾了出来,梁洁儿躺下后,福婶又急忙去了厨房,要把自个前两天从家里抓来给梁宁儿补身子的老母鸡给杀了,芸娘跟着去帮忙了。 “宁儿,你陪你姐姐好好坐坐,我出去一趟。” 临出门前,李铁牛的脸色仍旧很难看。 李铁牛前脚刚出院子,梁洁儿就趴在梁宁儿的肩膀上大声痛哭了起来。 哭得梁宁儿的鼻子都跟着一起酸了。 半盏茶后,梁宁儿掏出帕子,给她轻柔擦了眼泪。 “好了大姐,你现在坐小月子呢,哭不得,小心坏了眼睛。” “宁儿,这个孩子你是知道铁牛有多盼着来的,这是千等万等好不容易把他等来了,我却福薄留不住他。” 梁洁儿依旧哭得伤心。 这个孩子不止是李铁牛苦苦盼求的,也是她日思夜想想要的。 和李铁牛成亲后,她才尝到了蜜里调油的日子是什么滋味,才体会了被人捧在手心上疼着的幸福感受。 李铁牛年纪不小,打从成亲的第一天,他就盼着她的肚子有消息,为此,每到了晚上,他对那档子事都异常的热忱。 她也知道李大娘也在整天盯着她的肚子,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没能留住。 “君傲怎么说的?” 梁宁儿把床里的薄被扯了过来轻轻盖在梁洁儿的小腹上。 孩子已经没了,现在再怎么哭都是枉然,只能吸取教训,下次要更注意才是。 “她说上次生产让我元气大伤,后面虽调理了一番,但还是损了元气,她还说,我现在的身子,怕是以后想要有孩子,会很难。” 说到这里,梁洁儿哭得更伤心了。 梁宁儿这次也被吓到了,她还真是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怪不得李铁牛方才的脸色会那么难看。 “大姐,你别哭,君傲只是说很难,并没有肯定的说是一定要不到的,咱们好好把身子调养起来,有了好的身子就不怕怀不上孩子。” “宁儿,你看铁牛哥刚才的那个样子是不是生气了?” 梁洁儿抬头,忧心忡忡的看着梁宁儿。 “是的!他一定是生气了!他从医馆出来后,就一声都没有坑过,他一定是生气我没能好好保住我们的孩子,也生气我以后说不定再也生不出孩子。 是的,一定是的,他一定是生气了!” 梁洁儿想起至始至终都没吭过一声,还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李铁牛,越想越是胆战心惊和害怕。 章节目录 第1319章 李铁牛的嫌弃 “大姐,铁牛不会生气的,他怎么可能会生气,他肯定是和你一样难过所以脸色才难么难看,他又一向不会说话,这个时候肯定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你了,你要不要多想了。” 虽然知道李铁牛对大姐的感情,但想起他刚才只交代了自己一句便转身离开的情形,梁宁儿的心里也有些不满。 这个时候大姐是最难过最虚弱,最需要他陪伴和安慰的时候,他却这样就走,怎么能不让原本就内心敏感和自卑的大姐多想。 “不是的,他一定是生我气,也肯定嫌弃我了,连个孩子都不能给他生,他现在一定后悔娶我了!宁儿,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身子虚弱,脸色煞白的梁洁儿,哭得梁宁儿的心跟着一抽一抽的难受。 她的心里这下更不是滋味了。 大姐从前在孔家便只是给孔大勇生儿子的生产工具,好不容易从火坑跳了出来,嫁给等了她爱了她很多年的李铁牛。 可结局却好像并没有因为改变,她还是要生孩子,虽然意义和感受早就截然不同了,可还是不免让她感到心酸。 难道,女人能证明对男人的爱,就只有给他生孩子吗? 难道,男人为了证明对女人的爱,就不可以是不要她生孩子吗? 李铁牛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镖局回来的扈明辉。 扈明辉冲他摇了摇说上的两坛酒,刚要笑着张口和他打招呼,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 “有酒正好,陪我走一趟。” 李铁牛说着拉着他一到上了自己的驴车。 上车后,他把驴鞭塞进了扈明辉的手里,自己则从他的手里拿过了一坛酒,打开就抬头猛灌了起来。 看他神色不好,心事重重的样子,扈明辉的脸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孩子没了!” 未等扈明辉张口询问,李铁牛便自己说了出来。 “什么?!” 扈明辉吓了一跳,心脏差点从胸膛跳了出来,也差点从驴车上翻了下来。 “是我们的孩子,洁儿昨天身子不舒服,今天去看大夫,池君傲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说罢,李铁牛又抬头猛灌了一口。 夜色渐浓。 马路上只听到驴车车轮轱辘的声音。 扈明辉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安慰他。 他也是刚刚当爹,媳妇怀孕后不知道有多兴奋和紧张,千般的小心,万般的谨慎就生怕她们母子会有个什么闪失。 而李铁牛却是刚知道自己要当爹,孩子就没了,这份由大喜到大悲的心情他无法体会,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张口去安慰。 “你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最后,他只能这样说。 “不会了,不会再有了!” 李铁牛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抹悲凄的苦笑。 “什么意思?” 扈明辉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脸色也变得更难看了。 “池大夫说洁儿的身子很难再有身孕,就是有了也难留得住,孩子留不住只会让她的身体变得更糟糕,所以,我不打算再要孩子了。” 章节目录 第1320章 交代 说罢,李铁牛仰头,将酒坛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扈明辉看着他,心里同样的五味杂陈。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从前他只知道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爱而不得的姑娘,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姑娘是梁洁儿。 他们成亲了后,只要得空,他就会拉着自己说他现在的日子有多好,自己有多幸福。 谈论的话题里,也参杂着他对未来的无限向往。 有个孩子,无论男女,只要是他和梁洁儿的就成。 有了这个孩子,就证明他那么多年的等待没有白费。 他想要的只是这么简单,如今,却成了他的奢望。 月色下,扈明辉看到李铁牛的眼里有些透明的东西在闪烁,忍不住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池大夫的医术好,大姐也还年轻,慢慢花时间调理,还是会有的。” “不,不要了,孩子我不要了!” 让扈明辉意外的是,李铁牛也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能和洁儿在一起,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幸福最开心也是最奢望的事情了,人的欲望该有底,我这辈子有她就够了,我不能因为孩子最后连她都失去了。” 李铁牛的这番话让扈明辉有些震惊。 他还真没有想到他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是,设身处地的去试想,若是换成自己和梁宁儿,要么要孩子,要么要宁儿,让他选,他是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去选梁宁儿的。 可李铁牛有一点和他不一样,他家里还有个日盼夜盼等着抱孙子的老娘。 只怕,到时就是他不想要,李大娘也是不会同意的。 “那大娘那里,你怎么交代。” 原本当初李大娘就不同意他们的婚事,现在又有了这样的事情,这以后,大姐在李大娘面前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啊。 “不用交代,下个月,你陪我演一场戏就行了。” 李铁牛没再继续往下说,把另一坛没开启的酒坛子打开了,仰头又猛灌了起来。 扈明辉知道他的心里苦,没再开口,只甩了两下手上的驴鞭,让毛驴走得更快些。 熬了两个时辰的老母鸡鸡汤,端到了梁洁儿的面前,她愣是一口都喝不下。 “姐,你现在的身子必须喝点滋补的东西,小月子没坐好,以后身子会更弱的。” 梁宁儿这下有些急了。 “宁儿,铁牛哥出去有快三个时辰了吧!他怎么还没回来,他,他去哪了呢?他,他是不是生气了,他是不是嫌弃我,已经不打算要我了。” 说话的时候,梁洁儿一直朝窗户口往外探脑袋。 她想要看到那摸让她安心的身影,可外头空空荡荡,除了皎洁的月色,再无其他。 “不会的,铁牛哥不是那样的人,明辉不也还没回来嘛!兴许是镖局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等他回去处理,你是知道的,最近镖局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明辉他们还有了再开一间分局的意思。” 通县的分局因为有李正涛帮忙,生意异常的火爆,这边总镖局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所以扈明辉有了再开一间分局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321章 搬家 两人在屋里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了声音。 梁宁儿把头凑到窗前,回来的正是李铁牛和扈明辉。 “你看到了,铁牛哥怎么可能会做出和孔大勇一样的事情来,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把他喊来。” 梁宁儿刚起身要出门,提着大小包袱的李铁牛已经进来了。 “你这是?” 真不是梁宁儿大惊小怪,实在是李铁牛和扈明辉提的包袱太多,弄得好似要搬家一般,她没能一下子猜中他这是要做什么。 “我和我娘说你这最近需要大姐贴身照顾,忙得抽不开身,需要在这里住,我呢要走镖,也回不去。” 这个谎话是拿来给梁洁儿在这里坐小月打掩护的。 梁宁儿问话的时候,李铁牛已经放下手上所有的包袱,在床边挨着梁洁儿坐下了。 “这事,你没告诉娘吗?” 看到李铁牛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梁洁儿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告诉她做什么,这是你我两个人的事。” 李铁牛把梁宁儿方才放下的鸡汤端了起来,拿调羹舀了一口,仔细吹凉后送到了她的嘴边。 看到李铁牛脸上一直表情冷淡,梁洁儿再也忍不住了,才止住了的泪水又淌了下来。 “铁牛哥,你要怨我,嫌弃我,你就直说出来吧!要是,要是你不想和我过了,我理解的。” 说罢,她把头撇到了一旁,不敢再去看他的脸。 “其实,这事不能怪大姐的,是……” 站在房门口的梁宁儿只把话说了一半,门外的扈明辉就急忙伸手把她拉了出去,还顺带手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你拉我做什么?” 梁宁儿不解的看向扈明辉。 “铁牛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你就别跟着去凑热闹了,咱们去吃饭吧!” “这个节骨眼上,我哪里吃的下饭。” 梁宁儿甩开扈明辉的手,刚要把脑袋凑到房门前听听屋里头的动静,就被他拦腰直接抱走了。 “嗯!这几天又重了一些。” 看到梁宁儿越来越重的身子,扈明辉相当满意自己的喂养计划。 自从梁宁儿不再害喜以后,他就和福婶再三叮嘱了,只要是吃了对孕妇好的,不管什么东西,也不管多贵的,只要她张口,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弄来。 福婶拿来的那些老母鸡,还有什么开胃的酸瓜皮,也都是他出主意让弄来的。 每次他这样千叮咛万嘱咐的时候,福婶都会冲他赞一句,他真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抑或是夸梁宁儿的福气真是好,最后还免不了会当他的面怨怼自己的糟老头子一句。 “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等我生完,肥成了大母猪,你可就会嫌弃我了!” 梁宁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身,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胃口好,身子就好像是气球一般,膨胀的厉害,她自己都跟着担心起来了,怕生产后一下子恢复不过来。 “你要是大母猪,那我就是大公猪,和你还是一对!” 走到桌边,把梁宁儿放下后,扈明辉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今天那边顺利吗?” 扈明辉口中的那边,便是今天相亲的巩肖林和袁知雪。 章节目录 第1322章 假身份 “当然顺利,老巩氏看到巩肖林能从对芷灵的感情中走出来,不知道有多高兴和激动,拉着知雪的手都舍不得撒开了。” 想起今天在东归小栈的情形,梁宁儿唇角的笑意渐浓。 “她们肯定做梦都想到知雪就是芷灵,娶回家的还会是从前的小少奶奶。” 听到梁宁儿说顺利,扈明辉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半年,足足半年的时间,他们都在想方设法帮季芷灵谋划如何能名正言顺的重新回到巩家。 最后是等季芷灵身上的伤全都好了,身体里所有的余毒都清除了,模样完全大变了以后,他们才有了这个让她化身袁知雪,和巩肖林情投意合,重新回到巩家的主意。 梁宁儿先是找来了袁夫人和李正涛帮忙,让他们帮忙给季芷灵在通县捏一个假的身份。 然后和巩肖林配合,让他佯装出一副对袁知雪一见钟情又用情至深的样子。 未免大巩氏会怀疑这事和自己会有牵扯,也怕自己会插手,梁宁儿故意装做今天在东归小栈只是恰好碰到他们。 也故意在焦姨娘说出各种难听奚落袁知雪话的时候,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招果然很是有用,大巩氏当下就放下了对她的戒备心,虽然事后她还是派了贴身的小丫鬟去跟踪她。 “那等知雪进了巩家的大门,这事以后你就不要插手了,她和肖林应付的来的,你只要好好在家养胎,给我生孩子便成了。” 说话的时候,扈明辉的大掌又来到了梁宁儿的肚子上。 这是他现在每日形成的习惯。 以前摸的时候,是不想她太瘦,现在却是不一样了,随着孩子月份渐大,他有时候摸过去,还能正好碰到孩子们踢出来的小手小脚,这越发的让他爱不释手了。 现在他是只要得空,大掌便会覆在她的肚子上,有时候旁边没人了,他还会凑到肚皮跟前,和肚子里的孩子悄声的说上两句话。 但说的最多的便是让他们好好听话,少折磨他们的娘亲,省得出来的时候屁股挨揍。 “知雪那边我是不担心的,我现在担心的是里边的。” 梁宁儿冲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在里头的大姐。 大姐生性敏感自卑,李铁牛刚才又是那副样子,她还真是担心。 “这你也放心吧,铁牛不会因为这是就对大姐不好的,更何况他们也不是没孩子,孔翎孔雀虽说不是铁牛亲生的,但他们的感情却是胜过亲生的。” 李铁牛对俩小丫头的感情,不只是扈明辉,是整个白马村的人都看在眼里的。 “不是,那不是大娘还难缠的很吗?这事她要是知道了,大姐就别想有安生日子可以过了。” 梁宁儿想起了大姐和李铁牛没成亲前,李大娘对大姐的各种折磨。 那个时候,大姐就被她折磨的差点要支持不下去,这要是李大娘因为此事而变本加厉,后果,梁宁儿都不敢去想。 “这个你更可以放心,铁牛已经有堵大娘嘴的主意了,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1323章 下毒下药 袁知雪和巩肖林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未免夜长梦多,成亲的日子一选下来,老巩氏就拉着媒婆去了通县,到了袁知雪的家,下了聘礼。 婚期定在两个月后的秋分日,巧的是,梁果儿和叶志飞成亲的日子也在这一天。 因为忙着梁果儿的亲事,梁宁儿更没空去理会巩家的事了。 听到派去跟踪梁宁儿的下人回报来的消息,大巩氏相当满意。 “夫人真的相信梁宁儿和那袁知雪没有一点关系吗?” 南氏给大巩氏看茶的时候,站在她身边问了一句。 “当然不信,她从前和袁氏那么好,肖林看中了袁知雪,她们会不事先通气才怪,那日在东归小栈也不过是在我的面前演场戏而已。” 大巩氏悠哉的拨弄着手里茶碗里的茶叶,仔细回想着那日在东归小栈的情景。 “那夫人,你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个什么袁知雪这么进咱们的家门吗?” 南氏忧心忡忡。 那日她在焦姨娘的面前说了那些话,原本是想让焦姨娘在老巩氏去袁家提亲之前做些什么的。 哪想到,那日回来后,焦姨娘就因为害喜厉害,连房门都没出过,整日嚷着全身都不舒服,最后还愣是把在外头原本只顾着和新欢打情骂俏的巩之林给嚷了回来。 “就是娶进了门又如何,你看她那个嗓门大一些就会掉眼泪的性子,她就是进了门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 而且,巩之林不是回来了么!巩之林的德行你还不知道吗?站在好看的人面前,步子都迈不动,那个袁知雪模样那般的娇俏,你们是女人都忍不住要多看两眼,更何况他呢!” 说着说着,大巩氏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了。 在她看来,那两个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了的两兄弟,只怕又消停不了了。 “可是会吗?上次三少爷把二少爷狠揍了一顿,我看二少爷像是有些惧三少爷了,在外头躲了半年都不敢回家,要不是这次听说三少爷要成亲了,他有要借故修补兄弟情意之意,怕是不会回来的。” 说到这个,南氏更担心了。 “什么修补兄弟情意,巩之林是怕巩肖林成家了以后,会插手巩家的生意,以前巩肖林是念着家里有那个蠢货,才拿读书考功名当借口不离家。 如今美人都娶回家了,为了美人衣食无忧,为了他们的孩子和将来,谁能保证巩肖林会不再插手巩家的生意。 但凡要是巩肖林想干什么事,就能干得比任何人出色,老头子老太太已经因为那个蠢货的事对巩肖林心有愧疚了。 要是巩肖林还把巩家的生意做的更好更出色,巩之林他小时候死气白赖拿来苦恼的把戏还能起到作用吗? 再说了,就巩之林那个色欲熏心的败家子,他不会,咱们就不能暗中动手撮合他们一把吗?拿点小酒,拿点小药,当初能神不知鬼不觉,以后还能一样。” 想起当年自己的得意之作,大巩氏笑了,笑意里透着一丝狰狞,可笑过过后,她眼里却只剩无尽的悲凉。 章节目录 第1324章 昏死的李铁牛 梁家这几天一直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之中,上上个月梁静儿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第一次当娘的梁静儿和第一次当爹的李木生,两个人抱着大胖儿子乐得都合不拢嘴。 这些天又开始忙着筹备梁果儿的婚事,梁根水和刘氏虽然忙得打后脑勺,但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整日乐呵呵的,忙进忙出也没听到他们两个人喊一声累。 梁家谁都开心,唯独刚出了小月子的梁洁儿,这两天回了白马村,更是少言寡语了。 “大姐,你别这样,我问君傲了,她说只要你的身子好好调理,再放松身心,是还有机会的。” 在屋里给梁果儿缝制喜被的时候,梁宁儿又凑到梁洁儿的耳边说了一句。 “那日铁牛和我说好了,就是不生也没关系,反正孔翎孔雀他是一直都当是亲生闺女养的,我就是担心娘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去交代。” “啊?你不知道吗?” 梁洁儿的话让梁宁儿愣了一下。 那晚扈明辉和她说的时候,她以为李铁牛是也把那个法子告诉大姐了的,可今天看她的样子,像是还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梁洁儿一脸疑惑的看向梁宁儿。 “其实是……” “大姐,大姐,不好了,姐夫出事了!” 梁宁儿刚要张口,梁果儿突然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 “嘶——” 梁洁儿的手一抖,手上的绣花针直接扎进了指尖里。 “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梁宁儿急忙起身,脸色因为梁果儿过于煞白的脸色跟着一道白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大姐夫和二姐夫还有三姐夫搀着回来了,还有池大夫也跟着来了,我还想问怎么回事呢,就被三姐夫赶着来找你回去了!” 梁果儿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梁宁儿和梁洁儿就一同蹿出屋子朝李家去了。 两人赶到的时候,李家远门口已经围了好些来看热闹的村民了。 “怎的了,这是怎么的了?” “没事,就是铁牛哥今天在镖局做事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没什么好看的,都赶紧散了吧!” 站在院门口驱赶村民的是叶志飞,他看到梁宁儿梁洁儿过来了,急忙让她俩进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扈明辉和李木生神色凝重的从里头走了出来,让梁洁儿头晕目眩的是他们两个人身上的血迹。 “铁……铁牛……” 她身子一软,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大姐,你先别急,铁牛哥没事,你先进去再说。” 扈明辉伸手把她扶住的时候,还冲梁宁儿使了个眼色。 梁宁儿也差点跳出了胸膛的心,这才稍稍松了一些,知道这就是他说的那事。 两个人合力把梁洁儿扶进房间的时候,李大娘已经扑在李铁牛的身边哭得死去活来了。 旁边,背着医药箱的池君傲,脸色同样难看得紧。 “铁牛,铁牛,你这是怎么了。” 梁洁儿踉踉跄跄的扑到床边,床上,李铁牛双眼紧闭,脸上身上到处都有喷溅的血迹。 章节目录 第1325章 不能人道了 “铁牛,铁牛!” 梁洁儿趴在床边,抓着李铁牛的手大声呼喊着。 可无论她和李大娘怎么喊,怎么哭,躺在床上的李铁牛就是没有半点反应。 “大姐,大娘,你们都别哭,也别喊了,我刚刚给铁牛大哥吃了一点止疼散和麻醉散,他现在没有知觉,你们怎么哭喊都没用的。 我还是趁机和你们说说铁牛的伤势吧,你们也赶早做好心里准备。” 这个时候开口的池君傲,脸上没有一丝俏皮,相反,她的神情还相当的沉重。 “池大夫,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洁儿摸了一把脸上的泪,看到池君傲这副神情,心里更慌了。 “池大夫,你要救我家的铁牛啊!我求求你一定要救他啊!不管多少钱,就是砸锅卖铁把我老婆子的骨头砸碎了卖你都要救他啊!” 救子心切的李大娘,边说边对着池君傲跪拜着,说出来的人,让人听着是心酸又觉得好笑。 她都七老八十了,那把老骨头原本就没有人要,这砸碎了更没人敢要。 池君傲伸手把跪拜在自己面前的李大娘和梁洁儿扶了起来。 “大娘,大姐,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啊!铁牛大哥并没有生命危险,他不会昏迷不醒,也不会下不来床变成瘫子,更不会死!” “啊!?” 正哭得伤心的梁洁儿和李大娘听了她这话,当场就傻眼了。 什么都不会,那她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做好心里准备的话,是几个意思? “池大夫,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李大娘在梁宁儿的帮助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眼里的泪水也因为傻眼忘了去淌了。 池君傲把梁洁儿扶了起来后,转身走到房门口,往外左右探了探,见外头没有人,这才放心把房门关上了。 池君傲越是这样神秘兮兮,梁洁儿的心里就越是没底,再想起她刚才那番话,更害怕了。 “池大夫,我们家的铁牛到底是怎么了?” “屋里没有外人,我就和你们直说了吧!铁牛大哥的那里伤了,怕,只怕……” 池君傲吞吞吐吐,一副很难开口的样子。 “怕是什么啊!池大夫,你倒是说啊!你这是要急死我们吗!” 李大娘也急了。 “只怕他以后再也不能人道了!” 说罢,池君傲急忙转身。 “人道?人道是什么意思?” 李大娘一脸疑惑,她看向梁洁儿,发现她的脸色变得比刚才更难看了。 而梁宁儿和扈明辉,则一同不好意思的急忙把头给转开了。 “就是,铁牛大哥的那里,废了。” 最后还是池君傲开口冲她解释了一遍,怕她不明白,还伸手指了指李铁牛的小腹处。 “啊?” 李大娘睁大了眼,嘴巴更是惊讶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铁牛!” 最后,她还是在梁洁儿哭着又扑向床边的时候,才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铁牛!” 李大娘也跟着喊了一声,刚要迈步朝床边走去,谁知道眼前一黑,什么知觉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1326章 要打包走人的梁洁儿 李大娘醒来的时候,外头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寂静的房里没有任何声音。 想起池君傲白天说的那些话,李大娘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又晕了过去。 好在她死命咬住了后槽牙,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倒下。 翻身下床,堂屋里黑漆漆的,连灯都没有点。 再跨步走出自己房间的门槛,听到从对面李铁牛和梁洁儿睡的那间房里传来了异样的声响。 “这些我都拿回去了,反正也已经用不着了!” “还有孔翎孔雀的这些衣裳,我也都拿走了。” “还有这床被子,这双鞋。” 屋里除了梁洁儿一个人的说话声,还有窸窸窣窣的其他声响,并未听到李铁牛的声音。 听到梁洁儿收拾被子,鞋子还有衣裳要走,李大娘的心里咯噔一下。 在联想到池君傲说的那些话,她半边身子都凉了。 她疾步冲到房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果然看到梁洁儿正在屋子里头收拾包袱,而床上的李铁牛到现在都还闭着眼睛昏迷不醒。 “贱妇!我的铁牛都还没醒,你竟然就打包要走!” 气急败坏的李大娘,疾步冲到梁洁儿的面前,直接一巴掌朝她的脸上甩了过去。 梁洁儿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闯进来,更没有料到她会二话不说就对自己大打出手。 靠在桌边收拾的她猝不及防,直接倒在了地上。 “娘,你听我说啊!” 她抓住李大娘还要往自己身上踹的脚,想要她听自己解释。 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的李大娘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抬腿对着她的身子连连踹了好几脚。 “丧良心的,我家铁牛是怎么对你们娘三的,如今他出事了,不能人道了,你就迫不及待的要带着闺女们走! 我家铁牛怎么就这么命苦啊!铁牛啊!我的铁牛啊!你睁眼看看你娶的是怎样的毒妇啊!” 解了心中的气后,李大娘索性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大喊了起来。 “娘!娘!你小声点!” 梁洁儿顾不得去摸泪,也顾不得去揉身上被踹痛了的地方,爬到李大娘的面前,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你——你——你难不成还想对我下毒手!” 可就是梁洁儿的这个举动看,吓得李大娘脸都白了。 她以为是自己阻拦了梁洁儿要走的行为,惹恼了她,气得她要对自己下毒手。 “娘,你说什么呢!你这样大喊大叫,铁牛往后在村子里还要不要面子了,咱们老李家要不要面子了!” 梁洁儿被她是非不分的反应气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脸面,你就这样带着俩丫头走,我们老李家还有铁牛还有什么脸面了。哎哟!我的铁牛哎!你看看你等的,娶的是什么黑心肝的毒妇啊! 你前脚出事,她后脚就要走,她的心被狗吃了啊!你的真情真心全都错付了啊!” 说完,李大娘爬起来朝躺在床上还没醒的李铁牛直接扑了过去。 “娘,你小心着点,铁牛哥的身上还有伤呢!还有,谁说我要走了!” 怕李大娘没轻没重把伤了的李铁牛又弄伤,梁洁儿走到床边把她给扯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27章 守活寡难啊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不走,你不走你收拾包袱做什么?我两只眼睛可都看着呢! 梁洁儿,我起先还以为你虽是个弃妇,但人品和心肠还是不错的,还想着你能和我的铁牛本本分分的过一辈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这般的黑,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不承认!” 李大娘边说边指了指桌上正在打包的包袱,可待等她看清了桌上的那些东西,她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那些东西,看着都那么眼熟呢! “娘,你说我什么,骂我什么都不打紧,可你不能否了我对铁牛的心啊!我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吗? 自打我被铁牛哥牵着进了这个家,这里便是我的家,我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铁牛哥对我的情意,对我的好,我更是打算要一辈子好好待他来还的,怎么我做这么多的努力,你就是看不到呢。” 被李大娘没头没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梁洁儿委屈极了,边说边摸起了泪水。 “你看看这些东西,我这哪里是要收拾包袱走人,你老好好看看。” 梁洁儿转身走到床边,捂脸嘤嘤哭泣了起来。 她的心里也苦,但她更多的是可怜这个时候躺在床上还没醒过来的李铁牛。 他那么要强的一个人,那里废了,他的心里得苦成什么样。 她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呢。 成亲前,他说没有她,自己这辈子就算是废了。 成亲后,若是没有他,她的人生才是真的完了。 李大娘这个时候已经把桌上的东西都仔细翻看了一遍,越翻她心里越是内疚,但更多的却是感动和欢喜。 桌上的红喜被,新鞋子,还有好多新的物件,那都是她早前和梁洁儿亲自去集市上买来,一针一线缝好准备送给梁果儿成亲的。 孔翎孔雀的衣裳,是穿小了,前些天她亲自翻出来准备送给黄大娘的孙女喜儿的。 摸着这些东西,李大娘的眼泪止不住哗啦啦的淌了下来。 她走到梁洁儿的面前,伸手摸向梁洁儿被打肿的脸。 “洁儿,我的儿啊!娘对不住你啊!是娘错怪你了!” 梁洁儿没有说话,眼泪淌得更急了。 “娘是怕啊!铁牛已经不行了,他怎么守得住你啊!” 她自己是守寡过来的,知道守寡的日子有多难熬。 梁洁儿还这么年轻,让她和李铁牛每日大眼瞪小眼的守一辈子活寡,她怕她熬不下去啊。 “娘,我是铁牛哥的人,生是他的,死也是他的,这辈子生生死死都和他不分开,我们是死了都要葬在一起的。” 梁洁儿抹了泪,神情坚定的看向李大娘。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李大娘不敢相信。 “真的,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去找村长,让孔翎孔雀明天开始改姓李,以后她们便是铁牛哥的亲闺女,娘你的亲孙女。 待她们长大嫁人了,也要像我和宁儿,静儿和果儿那样孝敬伺候你们。” “好孩子,好孩子啊!” 李大娘这下感动的只知道抱着梁洁儿一句又一句的喊着好孩子。 章节目录 第1328章 和别的男人夜夜缠绵 吃过晚饭,李大娘为和不是自己亲孙女的孔翎孔雀更拉拢亲近一些,亲自给她们洗了小手小脸小脚丫子。 抱着她们进了自己的房间,和自己紧挨着躺在一张炕上,还讲了许多许多稀奇古怪的故事哄她们入睡。 丫头们睡了以后,她睁眼望着黑漆漆的房量,然后侧耳倾听着外头的动静。 先是收拾碗筷的声音,没多久是倒水的声音,随后听到嘎吱一声传来了关门声,知道梁洁儿还似从前一样,打了热热的洗脸水进屋。 她那还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好了一些些。 “只是守寡的日子难熬啊,希望你们的娘能说到做到,别负了你们爹的一片真情才是好。” 说话间,李大娘伸手掖了掖俩丫头肩上的被子,然后抱着她们一起入睡了。 对面房里,梁洁儿点了两盆火盆,把李铁牛身上沾着血迹的衣裳一件一件脱了下来。 衣裳的血迹,刺激的梁洁儿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么多的血,她都不敢想伤到了那里的李铁牛当时有多痛苦,更不敢想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以后会有多难熬。 抖得厉害的手,最后终于伸向了李铁牛身上仅剩的亵裤上。 就在这时,一只大掌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铁牛哥!” 梁洁儿惊呼,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睁眼醒了过来的李铁牛。 “铁牛哥!” 她又喊了一声,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 滚烫的泪珠儿全部落在了他裸露在外的胸膛上。 “傻丫头,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么!” 李铁牛的大掌轻轻摸了摸她柔顺的发丝,就和从前一般。 “洁儿,你要是嫌弃我,你可以带着孔翎孔雀走的,我不想你跟着我守活寡,守活寡的日子不好受。” 说完,李铁牛把趴在自己胸膛上的梁洁儿给推开了。 “铁牛哥,我——” “娘那里不好交代,我去和她说的,你放心,我只要看着你好好,你跟着谁都不打紧的。” 说这话的时候,李铁牛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他的心,却像是被刀子剐了一样,疼得他差点都喘不过气来。 虽然只是演戏,可一想到因为自己不行了,她便离开,而后和不知名的那个男人成亲,夜夜和他纠缠,这个画面一想到,他就要疯了。 不知不觉间,抓在梁洁儿胳膊的大掌力道都加大了好几分。 他原本力气就大,现在再一用力,梁洁儿疼得差点自己的胳膊已经被他捏断了。 而这也更让她心疼了,他得有多心灰意冷才对自己说得出这样的话。 梁洁儿没有说话,而是又重新趴回到了他胸前,然后爬到他的下巴前,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李铁牛被她的这个举动给震惊到了。 这还是他们成亲后,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你真的不后悔吗?一辈子的活寡,你真守得住吗?” 梁洁儿的唇畔离开后,李铁牛抓住她的手,迫不及待的追问。 他的心就在她的手里,她要是走,那他便是死了。 章节目录 第1329章 各怀鬼胎 巩肖林和袁知雪大婚这天,大巩氏看梁宁儿自始自终都不曾露过一面,甚至连贺礼都没派人送来,她那颗一直揪着的心才稍稍松了一些些。 但也只是松了一点点,老三的媳妇进门了,还是个知书达理的,虽然性子是个好拿捏的,但她还是感到有威胁。 尽管心里对这个新入门的弟媳妇是不喜欢的,但人前人后她还是得拿出大嫂大度的样子来。 这天,巩府最忙的便是她了。 才在前头迎了新娘子进门,便又跑到后厨,叮嘱厨子厨娘们今天的宴席切不可出一点意外。 忙得脚打后脑勺,连喝口水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和她不同的是,焦姨娘借有身孕,身子不舒服,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房里优哉游哉的吃着老妈子给她端来的冰镇冰糖雪耳。 “二少爷呢?” 焦姨娘边喝边问。 她刚刚眯了一会,睡前巩之林还在房里,醒来后便不见踪影了。 “去前头帮忙了,今儿府里的宴席有四五十桌,整个隆文镇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二少爷便去牵头招呼帮忙招呼客人去了!” 老妈子如实禀告。 “今天是老三成亲,来的人都是冲老三的,他那么积极做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趟,我这还害喜的厉害,怎么就不知道多花点时间陪我!” 焦姨娘生气,顿时什么胃口都没了,把手里的碗摔回了桌上。 “少奶奶,这你就不懂了!” 看焦姨娘的脸色不好,也没能明白这其中的门道,老妈子急忙开口。 “不懂什么?” 焦姨娘冷冷的撇了她一眼,有些不悦她这样和自己说话,弄得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一样。 “今天虽然所有来府里赴宴的人都是冲三少爷来的,可来的都是咱们隆文镇有脸面的人,二少爷在外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人脉,如今这么好结交人脉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呢! 再说,这三少爷都成亲了,姥爷老太太百年归老以后,巩家是肯定要分家的,到时个人过个人的,日子还能不能和现在一样,可就看各个当家的本事了。” 老妈子这么一说,焦姨娘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 “我说呢,怪不得那大房这么积极呢!感情是冲着这里去的。” 原本躺在贵妃榻上的焦姨娘一下子坐了起来。 “是啊!给不了自己半分好处的事,谁会这么上心去做啊!所以二少奶奶,要是可以的话,你最好现在也赶紧出去,趁机多结识一些咱们隆文镇有头面的女眷们,这往后有了自己的圈子,想做什么事不容易。” 老妈子再这么一说,焦姨娘更坐不住了。 “那赶紧帮我装扮起来,这么好的机会和好处,不能让大房一个人给独抢了。” 可等都梳妆打扮好了,她又开始犹豫了。 “可我的出身,她们愿意和我结交吗?” 自己扬州瘦马的身份一直是她心里的痛,也便是因为这个出身,使得她也不愿在巩家的大场合抛头露面,也怕惹得老太太和老爷子的不欢喜。 “出身低又如何,你现在是小少奶奶,只要眼力见好些,处处守着规矩,说话玲珑一些,走出去让人挑不出错,谁能低看你。” 老妈子这一番话,让焦姨娘顿时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于是,停止了她发酸发软的腰杆,朝前头热闹的大厅走了去。 章节目录 第1330章 拦路虎 大巩氏从后厨出来的时候,看到原本老巩氏身旁原本是自己迎客的位置已经由焦姨娘代替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但她还是堆着一脸的假笑走了过去。 “二弟妹不是身子不舒服,害喜害的厉害吗?既然不舒服,就该回屋好好躺着。” 看到大巩氏阴阳怪气的笑脸,焦姨娘立马更觉得自己出来的举动是对的。 “谢谢大嫂的关心,我害喜虽然还是厉害,可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我身子再难受也不好在屋里躺着不出来的,咱们都出来陪着娘迎客,宾客们看着咱们婆媳妯娌关系这么好,肯定不知道有多羡慕。” 说罢,她还亲昵的挽住了老巩氏的胳膊。 老巩氏虽然不喜欢她的出身,有时候说话也惹她厌恶,但不管怎样,她现在都是巩家的小少奶奶,肚子里还有她的孙子。 且这话正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现在最盼的,就是这几个儿媳妇能和睦相处,如今焦姨娘都做出这份姿态了,她自然听着看着更欢喜。 “是啊!是啊!往后你们相处的好,娘就安心了。” 看到老巩氏对焦姨娘的话和这番作为不知道有多满意,大巩氏就像吃了苍蝇般难受。 原以为她借身子不舒服躲在房里不出来不知道有多合自己的心意,没想到她竟横插一杠。 宾客都入座了以后,大巩氏还注意到焦姨娘就像是花蝴蝶一般在女眷们之间来回周旋,瞎子都能看出她有意几次机会拓宽自己的人脉和圈子。 还有巩之林,明明今晚的新郎是巩肖林,被敬酒最多的也应该是他,可他却像是拦路虎一般,把宾客们所有的敬酒都拦进了他自己的肚子里。 大巩氏知道巩之林是什么意思,一则也是想要趁机拓宽他的人脉,二则是想要趁机修补他和巩肖林之间的兄弟情意,想必他也察觉到了巩肖林成亲后对他的威胁了。 看着这对花蝴蝶一般忙个不停的夫妇,再想起自己孱弱到巩家有这么大的喜事却只能躺在床上出不来的丈夫,大巩氏的心就犹如被刀剐了一般难受。 因为难过,也因为不甘,大巩氏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还是南氏按住她的手,她这才作罢。 和前头各怀鬼胎的大巩氏和焦姨娘不同,后头坐在房里,头盖着喜帕,穿着大红喜服的袁知雪,心情是说不出来的复杂和纠结。 没人会想到她会第二次以新娘的身份进入巩家,嫁给的还是同一张面孔。 她也是在自己出事后才知道巩肖林对自己用情竟然那么深,想着自己能以最好的状态和面目嫁给她,她心里便抑制不住的欢喜。 可同时却又时时刻刻纠结着,她是以复仇的目的进入巩家的,找到了凶手之后该如何去做呢?以后她又该如何和巩肖林相处呢?夫妻身份还要继续吗?他们的感情又该何去何从呢? 以前她一心想要报仇,想要尽快进入巩家,这些都还没来得及细想。 如今她如愿顺利的成为了巩家的三少奶奶,她才发现,后面还有很多很多事情她需要去面对和选择。 章节目录 第1331章 你是不是盼着她死? 巩肖林差点喝醉了,虽然有巩之林在前头帮他挡酒,但他还是有些微醺,最后踉踉跄跄的和巩之林一起勾肩搭背的朝自己的新房走了去。 巩肖林从前为了给自己创造一个幽静的读书环境,特地把他的院子盖在了巩家后院的最里边。 后院原本种的是一大片的红梅,但前段时间被他全都拔了,现在是一大片的荷塘。 刚入夏,荷塘里的荷花开得正旺。 夜风轻轻拂过,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香。 走廊上。 “肖林,这,这下好了,你也,也成家了,我,我真是替你高兴啊!” 因为醉酒的缘故,巩之林说话都结巴的厉害。 他满脸笑容,看起来比他自己成亲都要开心和欢喜。 巩肖林脸上的笑意却在这个时候渐渐敛去了。 “你这么高兴,是已经彻底把芷灵给忘了吗?”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盯着巩之林的眼睛幽暗如深潭。 “什,什么?” 巩之林听到那个他避之不及的名字,脸上的笑意也顿时消失不见了。 “大喜的日子,你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醉意因为巩肖林的话,还有夜风,一下子醒了一半。 巩肖林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给甩开。 “二哥记性不好,我的记性可一直都很好,你能忘了她,而我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你这是做什么,且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她人都死了,事情也都过去了,你现在也都成亲了,以前的事便不要再去想了,好好过你们的日子。” 巩之林急忙撇开头,不愿和他过于幽深的眸子对视。 原本他对这个从小什么都争不过自己的弟弟,他从未放在眼里过,可自从季芷灵出事后,他如发疯了一般对自己大打出手了几次以后,他突然有些惧怕这个三弟了。 他总觉得有一天巩肖林会崛起,他会抢走所有之前属于他,抑或是他看中和想要的东西。 也正是心里有了这份惧怕,所以他才会赶在他成亲之前回来,还在今天表现的这么积极。 “你是不是从娶她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时时刻刻盼着她出事,抑或是盼着她死?” 巩之林不敢面对巩肖林,可巩肖林却偏偏要凑到他面前,在问他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更是幽冷到没有一丝温度。 他想知道季芷灵的事和他有没有关系。 “巩肖林,你是喝醉了,你是疯了!竟然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就差几步了,你自己回去吧!” 巩之林被他当场的质问吓得脸都白了,更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更转身想要逃离。 可巩肖林却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巩肖林,你要再胡说八道,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不管今天是不是你的新婚之夜。” “不是,二哥,我是来谢谢你的。” 巩肖林望着他身后点着红灯笼的院子,笑了,那里有他今生的最爱,他等了盼了这么多年,如今,她终于是他的了。 “谢谢我?” 巩之林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死而复生的爱。” 说罢,未等巩之林明白这话的意思,他就已经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32章 洞房花烛夜 在新房里等着的袁知雪,紧张到手心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听到一直关着的房门被嘎吱一声推开,她吓得差点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 “是我!” 巩肖林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我,我知道是你!” 袁知雪结结巴巴的应了一句。 话毕,她还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虽然她这是第二次成亲了,也是第二次洞房花烛夜,可还是紧张啊。 “这么紧张啊!” 看到袁知雪紧紧绞在一起的十指,笑得更厉害了。 她这么紧张,他不知道有多欢喜,这便证明了在她的心里,今天的新婚夜,她还是在意的。 他走到床边,把一直盖在她头上的喜帕掀开了。 四目相对,他欢喜紧张高兴的心都疼了。 纵使她整个容貌都变了,可他认得这双眼睛,一辈子都记得这双眼睛。 其实仔细看,会发现她的容貌有许多她容貌未悔之前的痕迹,只是时间太长,众人已经习惯了季芷灵那副肥硕身躯和丑陋的容貌,早忘了她之前的样子。 袁知雪被他过于深情的眸子盯得小脸瞬间红了,她急忙低头“你喝了很多酒。” “嗯!因为开心。” 巩肖林紧挨着她在床边坐了下来。 “肖林,你怪我吗?因为要报仇,所以和你成亲?” 袁知雪放在双腿上的小手攥得更紧了,以至于关节都苍白得厉害。 “可你知道,我娶你,不只是因为想要替你报仇,从你在梅林把我扑倒后,我的心里这么多年便只有你。 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些年,你对我,有感觉吗?” 这话,在她还没嫁给自己之前,他是不敢问的。 他怕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更怕她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后对自己避之不及。 可现在不一样,她是自己的妻子,她逃不掉,走不了,就算是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他也有信心用往后的时间来慢慢改变她对自己的心意。 “我不知道,我也说不清楚。” 袁知雪愧疚的垂下了头。 她没有撒谎,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何种感觉。 自从和巩之林定下了娃娃亲以后,她娘便告诉她,这个世上除了巩之林,她不可再去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于是,自那以后,她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巩之林的身上,纵使巩肖林有张和巩之林一模一样的脸,纵使她会情不自禁的去梅林看他。 可每次偷看的结果都是她更纠结了,她也搞不清自己到底喜欢的是自己的未婚夫巩之林,还是翩翩君子,才华横溢的巩肖林。 虽然和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差异,但巩肖林并没有着急,而是抓过她的手,继续柔声询问着。 “那今天能嫁给我,能和我做夫妻,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 袁知雪激动抬头,可随后她的眸子又黯淡了下来。 “可我也不知道我的开心是因为嫁给你了,还是能回到巩家给自己报仇。” “不管是哪个,只要你是真的开心就好,我希望我们这辈子都能这么开心下去。” 巩肖林搂过她的肩膀,让她的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 可听到他话里的这辈子都能开心下去,袁知雪的眸子却更暗了。 等找到了真正杀害她的凶手,他们真的能继续开心下去吗? 章节目录 第1333章 甜蜜的折磨 清早。 睡在床外头的巩肖林是袁知雪不小心给压醒的。 “对,对不起!” 趴在他胸膛上的袁知雪满脸羞红。 她是想着轻点再轻点,不要吵醒他的,可刚才起身的时候不小心被被子给绊倒了,才猝不及防一下子趴在了他的身上。 “我们是夫妻,用不着说这样见外的话。” 巩肖林笑了。 他尤为喜欢看她红着小脸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压疼你了吧!” 袁知雪想要起身,却被巩肖林拉着胳膊动弹不得。 “你没有压疼我,昨夜却是把我折磨坏了。” 巩肖林的声音里暗含暧昧,喷在袁知雪脸上的气息灼热。 袁知雪先是愣着看了他一眼,随后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小脸更是红得好似能滴出血来了。 “你说,你说不会勉强我的。” 她低头,不敢去看巩肖林同样炙热的眼神。 “我说我不会勉强你,可是温香软玉在侧,我又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会一点想法都没有,更何况,我又是那么喜欢你。” 说罢,他抬头,轻轻在她的唇畔上啄了一下。 “啊——” 袁知雪惊得一下子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并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着躺在床上笑得越发厉害的巩肖林。 他竟然吻了她。 “你,你,你——” 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吓得她结结巴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她虽然成过一次亲,但这个可是她的初吻,就这样被他突然给夺走了。 “你总得让我尝点甜头啊!人都说新婚最是甜蜜的,我不能只有折磨没一点甜头啊!再说了,这样走出去,旁人才不会怀疑咱们。” 巩肖林说得理所当然。 之所以答应在没完全征得袁知雪的同意之前不碰她,不止因为他心疼她,还有他想和她慢慢培养感情,他要花时间把从前该属于他们的甜蜜和过往都弥补起来。 他要在这段时间里让她身心都满满当当的装着自己,到了那个时候,他在和她做真夫妻。 他已经等了十多年,不在乎在多等个半年一载。 “还有,你得习惯我这样的举动,往后人前人后,我都有可能会这样的。” 看着恨不能羞得躲进被子里的袁知雪,巩肖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起身下床,走到梳妆台前,从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小匕首,二话没说就把自己左手的食指给割了一刀。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 袁知雪被吓了一跳,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金妈会检查的。” 说着,他把指尖上殷红的血液涂抹到了昨夜就扔在床上的白帕子上。 袁知雪这才明白了他的举动。 而也正是这个举动,让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成亲那晚的情景。 那晚,巩之林喝得大醉,站都站不稳,是被好多下人小厮搀着回到房里的。 一到房里,他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压根就没有理会还等着他来揭喜帕的自己。 他睡着,她便在旁边坐着,等着,直到天渐渐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34章 你等着的就是这一刻吧 睡了有四五个时辰的巩之林终于在鸡啼了第一声后,醒了过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动手揭自己的喜帕,而是把自己推下了床,说他渴了,要喝水。 为了看清楚路,她不得不动手自己把头上的喜帕给掀了,然后倒了茶,毕恭毕敬的送到了他面前。 他很不耐看的看了自己一眼,眼里,脸上全是嫌恶。 喝了茶以后,他又是一声都没吱直接把站在床边的她给拉倒在了床上,然后双腿一跨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们对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她在巩之林的眼里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情绪,却没有一点的欢喜和高兴。 她的心,就好似被针扎了一般痛。 “等了一夜?就等着盼着这一刻是吧!”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巩之林笑。 眼里冷冷的嘲讽还有话里的讥讽让她原本就疼得厉害的心,更痛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他不停的流泪。 “丧气!” 他不悦的这么说了一句后,便低头朝她的唇畔靠了过去。 心里再痛,她也得忍着。 他现在是她的夫君,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该干的事都没干,姑姑还等着他们的帕子去验收。 于是,她摸了脸上的泪,抬头想要给他回应。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巩之林刚靠近她的唇畔就被她口中的气味熏得连连后退,并当场呕吐了起来。 那天以后,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她一直在守活寡。 想着从前的种种,想着自己受的那些委屈,袁知雪的眼泪不知不觉的就下来了。 “怎么了?” 袁知雪突如其来的眼泪把巩肖林给吓到了。 “是我刚才的吻把你吓到了吗?要是是这个,你骂我,你打我,都是我不对,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这样做。” 巩肖林慌了,把帕子扔在床上后,用受伤的手轻柔的摸去她脸上的泪珠儿。 “不是,不是,我是想到了从前,我只是没想到,在这个世上,也有人如此珍惜疼爱我!” 袁知雪急忙摇头,说完哭着哭着又笑了。 她该庆幸的,发生了这么多事后,她能寻到这个世上最珍宝自己的男人。 “你原本就是我的,是他把你抢走了,要不是他,兴许我们现在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巩肖林的话,让袁知雪笑得更厉害了。 她抓住他受伤的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柔软的唇畔轻轻抚触着指尖上的伤口。 这一亲密举动,惹得巩肖林也脸红了,甚至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他低头,刚想把手指拿出来,用嘴唇去代替,外头突然传来了金妈吩咐下人做事的声音。 看着外头已经大亮的天,怕自己这个吻一时半会刹不住,巩肖林只得笑着无奈作罢。 他和袁知雪穿好了衣裳后,便唤了金妈和小丫鬟们进来收拾。 金妈冲进房的第一件事,便是跑到床边盯着上面的白帕子仔细检查。 待看到白色帕子上清晰的落红后,立刻笑嘻嘻的捧着向老巩氏交差去了。 出门前,还冲袁知雪喊了好几声亲切又亲热的三少奶奶。 章节目录 第1335章 背后指使 大巩氏以为自己起得算是早的,也以为自己会和从前一样,是最早给老巩氏,巩老爷子请安的。 可今天她刚走到两老的院子门口时,就听到里头传来了热闹的说笑声。 “里面的是谁?” 大巩氏冷眼询问守在院门口的小厮。 她最先想到的是昨天在宴席上要和自己抢风头的焦姨娘。 还真别说,昨夜她那么在全场花蝴蝶似的飘了一遍后,还真让她结实了一群和她志同道合的女眷。 再想起宴席散了以后,她那一脸得意的样子,大巩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是三少爷和三少奶奶。” “什么?” 听到里头的人是巩肖林和袁知雪,大巩氏颇为吃惊。 她还以为昨晚春宵一刻,他们得折腾到今天吃晚饭才会出来见人。 在巩家,巩肖林是一向最不注重什么规矩的,因为他性子冷,两个老的也都依着他的,没想到今天却重视规矩来了,竟然一大早就跑来请安。 “来多久了?” 因为来的不是焦姨娘,大巩氏的脸色比刚才稍稍好了一些。 “半盏茶的功夫。” 看门小厮如实禀告。 小厮的话音刚落,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很大的动静。 大巩氏抬头,是巩之林和焦姨娘也来了。 看到这二人,大巩氏唇畔的笑意更冷了。 巩之林的老巩氏巩老爷子的喜欢,在他的眼里压根就没有早起请安这个规矩存在。 而焦姨娘因出身不惹两个老人喜欢,又因为有身孕,两头一合计,未免都惹了对方的不欢喜,索性也就把请安这个规矩当没有。 于是,偌大的巩府,坚持每日清早去请安的,就剩她这一房了。 如今,各自成家,对请安这事却是一个比一个要积极,看样子,巩家的大戏是真的要马上开场了。 “哎哟!大嫂,可真是巧啊!” 还未靠近,焦姨娘就双手叉腰嗲声嗲气的冲大巩氏打起了招呼,脸上的笑意和昨晚一样的得意。 “小少奶奶早。” 大巩氏没有吭声,站在她身后的南氏代为开口,并向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的二人行了礼。 “大嫂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啊?莫不是昨夜太劳累了?我就说吗,你要不行就别硬逞强,我在也是一样的,最后不同样招呼的所有宾客们都欢欢喜喜的散席么!” 说这话的时候,焦姨娘瞪着大巩氏的狠历眼神,恨不能将她活剐了一层皮。 昨晚,在招呼宾客的时候,她趁机想要结实隆文镇几个最为有头面的女眷,谁知道她突然领着付葛云半道杀了出来,去了另外一桌。 那个付葛云还用各种言语寒酸挤兑她的出身,愣是弄得她下不来台。 当时,大巩氏虽是一声都没吭,但不帮着维护自己,却冷眼看着,更让她怀疑付葛云说的每句话都是经过她的指使的。 虽然她在大巩氏这里吃了闷头亏,可最后,她还是凭着自己的本事,结交了不少女眷,送她们离开的时候,还得热情邀请了她去参加她们家的茶会。 章节目录 第1336章 季芷灵都得不到的玉镯 “我是年纪大了不顶事,不像弟妹你这么活泼可爱能说会道,居然能把那几个婆婆一向不待见的姨娘们招呼的高高兴兴的,这样的本事,也就弟妹你会有。” 大巩氏冷笑了一声,随后便转身领着南氏进院子了。 “什,什么?” 焦姨娘愣了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之林,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了好一会没想明白的焦姨娘,最后转身看向了正拿着鸟笼逗得正兴起的巩之林。 “昨夜你招待的那几个女眷,从前和娘闹过不愉快,且都是娘最不喜欢的姨娘出身,她们坐在角落没人招呼受冷落那都是娘故意的,你倒好,一个劲的往她们面前凑,难怪娘会不高兴了。” 巩之林说的一点都不在意,专注立还在自己手上今天新得的黄翠鸟上。 这鸟是他昨夜在宴席上,和另一个有钱家的公子说好了,用五百两买来的。 “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焦姨娘恼了,一把伸手把巩之林手上的鸟笼给挥开了。 好在巩之林反应快,不然鸟笼盖子一打开,五百两就得飞没了。 “我昨晚只顾着给三弟挡酒,那里注意到你做什么了,还是今早听到府里的丫鬟说了这事,这才知道的,这不正领着你去给娘赔不是吗!你也别愣着了,赶紧去!省得晚了,娘更不高兴了。” 说着,巩之林推推搡搡的把焦姨娘也推进了院子。 大厅里。 袁知雪正被老巩氏拉着夸得小脸就像是着火了一般。 巩老爷子对这个知书达理的小儿媳妇,也是越看越满意。 他那小儿子在他们面前一向从不多言,对他们也都一直冷着淡着,尤其是季芷灵死了以后,更是如此。 没想到,新婚第二天,小娇妻一开口,他就大早赶来给他们请安,可不让他们意外惊喜更欢喜么。 “这个给你!好生带着,争取过年的时候,娘能听到你的肚子里的动静,明年开春就给咱们家添口人。” 老巩氏边说边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了一个玉镯,带进了袁知雪的手上。 说话的时候,她的嘴就差咧到耳后根了。 “娘,这不行,太贵重了,知雪要不得!” 袁知雪知道她手上的这个玉镯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嫁妆,平常最是宝贵的。 “要得,要得!不过就是个死物,来年你给我们添个大胖小子就什么都值了。” 老巩氏的这话,正好被一同进来的大巩氏和焦姨娘听到了。 刚踏进大厅里的她们,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袁知雪手上的那个玉镯子上。 大巩氏的脸很难看,她知道那个玉镯是老巩氏从娘家带来的嫁妆,是她所有首饰里最为珍贵的。 她做梦都想要,因为得了那个玉镯就意味着得了老巩氏的心,当年那可是季芷灵想得都得不到的啊。 焦姨娘的脸色则更难看了。 那个玉镯子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袁知雪才进门,肚子都还没动静,就送她这么珍贵的桌子。 而自己肚子里有了巩之林的孩子,他们的孙子,老巩氏别说送她什么珍贵的首饰了,就是一个针线脑都没给她送过一个,这怎么不让她眼红。 章节目录 第1337章 不会说话就滚回自己的房里去 同样在袁知雪身上移不开视线的,还有巩之林。 他回来那日,从焦姨娘还有府里下人的口中听闻了袁知雪的容貌,当初他压根就不以为意。 巩肖林连季芷灵那样的母猪都能看得上,什么样的姿色在他的眼中不是倾国倾城。 可今日一见,他却是大为开眼了。 焦姨娘的姿色已经是极为出挑的,而他最近新圈养的小妾更是有国色天香的姿色,可要和眼前的袁知雪比,却是要彻底甘拜下风的。 尤其是她优雅的谈吐举止,更是一看就知道是颇为有教养和涵养的。 巩之林盯在袁知雪身上的目光让她极为不自在。 在巩府,她最不愿见到和面对的人,便是他。 从前与他是夫妻的时候,她日盼夜盼的便是他能这样多看自己一眼。 而如今,被他这样盯着多看一眼,都让她觉得嫌恶和恶心。 从老巩氏那里过来后,她便不露声色的走到了巩肖林的身边,还故意当着巩之林的面亲昵地挽起了巩肖林的胳膊。 看到这一幕,巩之林的眼里即刻闪过一抹失望,甚至还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声几不可闻的叹气声,却清晰的落进了焦姨娘的耳朵里,这让她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挺着一点都没显怀的身子,先是向老巩氏和巩老爷子请了安,然后径直走到袁知雪的面前。 “哎呀,弟妹好勤快,昨夜洞房花烛折腾了一宿,今天都能赶个大早来给爹娘请安,真是有心啊!” 焦姨娘出身不好,什么样的话都能当众说得出来。 她话音一落,整个大厅都瞬间陷入了尴尬之中,望着巩肖林和袁知雪的眼神更是想入非非。 以这样的姿态成为整个大厅所有人瞩目的焦点,袁知雪哪里能不脸红,低垂着头,羞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老二家的,你说话有个把门的没有,你要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要闭不住嘴,就滚回你自己房里去,不要在这胡说八道!” 老巩氏恼了,当场黑脸责骂起了焦姨娘。 这样暧昧露骨的话,她怎么就说得出口,还是当着他们两个老人的面。 旁边还有许多的老妈子小厮和小丫鬟,这样话要是传了出去,不定要笑死多少人的大牙,还以为巩家就是这么不知廉耻。 老巩氏原本就一直不喜欢焦姨娘,再加上昨夜她上赶着去招呼那几个和她关系不好的女眷,让她对焦姨娘更是越看越不顺眼了。 要不是看在她怀了巩之林的第一个孩子,又怕把她弄出去,和巩之林另一个新收的美妾吃醋弄得自己的儿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然她早就把焦姨娘踢出巩府了。 “娘,我这不是怕弟妹害羞,和她开个玩笑么!” 看到老巩氏当众恼了,焦姨娘讪讪开口解释了一句。 其实她就是故意要这样说的,她要让巩之林清楚,袁知雪是巩肖林的媳妇,收好他的那点小心思,她也想借这话让袁知雪下不来台,她生性害羞,这样的话一说口,还不得羞得找个地缝钻了。 章节目录 第1338章 巩肖林护短 “二嫂,这样的玩笑只怕也就你开得出来,知雪知书达理,知道礼义廉耻,这样的玩笑她是万万不敢开的,还请二嫂见谅,往后你有这样的玩笑,还是回房关起来和二哥慢慢开吧!” 巩肖林哪能不知道焦姨娘心里打的那个小小的盘算,也黑脸站出来当众维护了自己的小娇妻。 话里话外都在当中挤兑焦姨娘低贱的出身。 这样当众的对比,立刻反羞得焦姨娘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 “爹,娘,要是没事我们就先下去了,知雪说想去看戏,午饭我们就不回来吃了。 晚饭我们会提前回来,知雪说她最拿手做清蒸桂鱼,打算晚上做给你们尝尝。” 原本今天袁知雪作为新入门的小媳妇,他们还要给大哥大巩氏和巩之林焦姨娘奉茶的,但是刚才焦姨娘的那些话扫了巩肖林所有的兴致。 一直站在旁边的没开口,就等着看好戏的大巩氏,也看得他心里极为不满,索性这个规矩他也免了,当众说要外出去看戏。 “好!好!早去早回!” 一大早就给自己请了安奉了茶,晚上还要亲自给自己烧菜,巩老爷子看着这个小儿媳妇这么孝顺,巩肖林对她又处处维护,高兴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连连点头说好。 至于敬茶的那些,反正老大也不在,老二媳妇他又看着碍眼,索性也跟着巩肖林一道免了,闭口不提此事。 “爹,娘,那知雪先告退了!” 起身离开前,袁知雪还冲两个老的行了个礼。 这样的规矩和礼貌,更让两个坐在正堂上的老人乐开花了。 看到两个老的对袁知雪的偏心,焦姨娘气得安都没请就借故身子不舒服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焦姨娘这样的品性,老巩氏和巩老爷子对她越发的不满了。 两个老人的注意力都在焦姨娘的身上,唯独最后留下来请安的大巩氏察觉到了袁知雪离去前对巩之林完全视而不见时,他脸上深深的失望和落寞。 这一幕,让她心里那个筹谋已久的计划,更清晰明朗了。 马车载着巩肖林和袁知雪在隆文镇转了好大一圈,最后两个人进了热闹的东归小栈。 再一转眼,两人已经搭乘了东归小栈的马车朝顺通镖局后的宅子去了。 梁宁儿今天的宅子异常的热闹。 她原以为梁果儿昨天新婚之喜,肯定和叶志飞有得折腾,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被他们二人敲开了房门,也不避讳,说昨夜折腾的太厉害,两个人饿了。 成亲前,叶九娘怕扰了小夫妻的性致,特地和刑克章带着儿子回老家去住了几天。 两个小年轻不会生活烧饭,又不能回白马村,只得来她这寻吃的。 他们前脚刚来,梁静儿和梁洁儿便都带着孩子来了。 快要端午了,她们带着孩子来镇上扯些布做新衣裳,再买些过节用的。 几个大人连带几个孩子,宅子就差没吵翻天。 不过梁宁儿喜欢这样的热闹,孩子们里里外外的追来追去,饭桌上梁果儿叶志飞斗嘴,这样有人气的场景,看得她心里暖暖的。 章节目录 第1339章 大姐,你让铁牛哥去治治吧 梁宁儿坐在椅子上嗑瓜子的时候,梁静儿抱着孩子朝她走了过来。 “来,喜宝,小姨抱抱。” 梁宁儿急忙放下手上的瓜子,拍拍小手想要抱抱他。 喜宝是孩子的乳名,梁根水亲自给取的,说是喜庆。 孩子也确实长得喜庆,白白胖胖的,小面团子一样的,看着就惹人欢喜。 “你可别招惹这小子,现在月份大了,不知道有多折腾人了,你肚子也大了,可别被他不知轻重踢了肚子。” 梁静儿冲她摇了摇头,没敢把怀里的孩子给她。 “是啊!你肚子大了,又是俩,可得小心着。” 梁洁儿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 “那我抱抱,我抱了以后沾点二姐的喜气,等我明年也生一个和喜宝一样的大胖小子。” 已经吃饱了的梁果儿走过来把喜宝从梁静儿的怀里抢了过去,还当众没羞没躁的这样说了一句。 “你呀你!原以为你成亲了,成了小妇人,会矜持一些,没想到更不知羞耻了。” 梁宁儿笑着伸手戳了一下梁果儿的额头。 “三姐,我怎么就不知道羞耻了,这里就我们姐妹几个又没有外人,还有,三姐你怎么还好意思说我没羞耻,上次你和姐夫吵架把我和娘吓坏了的那次,你光着身子在被窝里被我抓了个正着的事,难道你忘了么?” 梁果儿不但没被梁宁儿羞到,反而还趁此将了她一军,把她上次的糗事当众给抖搂了出来。 这次,换梁宁儿不好意思了,当时的场景确实尴尬。 看到三姐被自己说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茬,梁果儿偷偷笑了,她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梁洁儿。 “大姐,大姐夫的那里要不要紧啊?我昨天听志飞说隔壁县有个神医治那里最是厉害的,要不要你们去那瞧瞧啊?总不能你这么年轻,就和铁牛哥守活寡吧!” “哎呀!你说什么呢!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说到我身上来了。” 梁果儿突然猝不及防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话题,搞得梁洁儿措手不及。 “大姐,我这是为你们着想,真的,你这才二十出头呢,铁牛哥也成亲没多久,你们不能就这么耽误了一辈子啊!” 梁果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相当的真诚。 她确实是为自己的大姐大姐夫好,昨夜和叶志飞一夜的折腾,她才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懂的事情。 知道为什么二姐和不能人道的张宝方在一起的日子会生不如死,知道为什么她嫁给了李木生后和三姐三姐夫同一天回家省亲时脸上的表情会那么甜蜜。 也终于知道了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句话真正的精髓。 反正和叶志飞纠缠在一起的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种销魂又极致的滋味,她希望自己的姐妹们都有,而现在看来唯一欠缺的,便只有大姐了,李铁牛前不久那里才受伤,还听说很严重。 “哎呀,我这好好的呢,不需要你操这么多心,你和志飞好好过好你们自己的小日子就成了。” 当众谈论这个话题,梁洁儿羞得差点转身要逃跑。 为了保密,李铁牛那事,除了他们夫妇,梁宁儿夫妇还有池君傲之外,再没旁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1340章 张宝方怀孕的小媳妇 “不是,大姐,这怎么能好呢!这可是关系一辈子的性福,你和铁牛哥都还年轻啊,不能就这么放弃。 要是铁牛哥觉得去看那个大夫丢脸,没关系的,这事咱们悄悄的办,我让志飞陪铁牛哥一道去,男人么,在一起好办事。” 看到自个的大姐不好意思,好心热情的梁果儿更来劲了。 “哎呀!你就别瞎操心了!这事不用你管!” 梁洁儿被她这话气得脸都红了,她以为这事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比较好办,却不知道这事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却是最难办和最伤自尊的。 更何况,李铁牛原本就没有毛病,这要是被梁果儿和叶志飞真拉去看那个大夫了,不是变相告诉李铁牛自己对他的那里不满吗? 这要让李铁牛知道了,她可不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姐,你真是的,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害羞什么呢!其实……” “其实铁牛哥压根就没有事!都是装的和演的!” 怕梁果儿一直纠缠不休,也怕她好心办坏事,梁宁儿索性主动开口把真相说了出来。 “什么?!” 梁果儿和梁静儿同时瞪大了眼睛,两个人看着梁宁儿的表情都是同步的不可思议和震惊。 “我说的是真的,大姐的身子不好,君傲说很难有孕,铁牛哥怕李大娘知道后会为难大姐,便演了这场戏,你们现在也看到了,大娘对李翎李雀不知道有多亲,对大姐也好。” 李铁牛受伤的第二天,梁洁儿便带着孔翎孔雀去了李家的祠堂,把俩丫头的名字给改了,现在就叫李翎李雀。 “那三姐你的意思是,铁牛的那个是好的了!” 好半天,梁果儿才回过神来,明白了梁宁儿的意思。 “当然是好的!” 梁宁儿笑着拍了拍她的额头。 “是好的就好,是好的就好!” 梁果儿傻呵呵的笑了。 “说到这事,我昨天去燕宝堂给爹喜宝拿开胃剂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张宝方。” “哟!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当时他看到你抱着喜宝去的,眼睛都嫉妒的发红了!” 一听到张宝方,梁果儿的八卦兴致立刻来了,还特意上前凑了两步。 “没有,张宝方不是一个人去的,他还领着他的媳妇。” 说这话的时候,梁静儿的声音里突然有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啊?媳妇?这个张宝方可真不是人啊!他害了你一个不止,竟然还要害别人,他是魔鬼吗?” 听到张宝方又娶了媳妇,梁果儿立刻义愤填膺的叫了起来。 “不是,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他媳妇怀孕了!” “啊?!” 这次,瞪大了眼睛的,不只梁果儿梁洁儿了,还有梁宁儿。 “你说的是真的?” 梁宁儿不相信,张宝方的病情她是最清楚的,池君傲说过他那个是天生的,根本就没得治。 “是真的,我碰到他们的时候,他媳妇的肚子都已经显怀了,看样子是有三四个月了。” 梁静儿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脑子里浮起了当时张宝方扶着怀玉媳妇和她正面走来的情景。 章节目录 第1341章 守着张宝方守活寡 “是他的媳妇吗?你别是弄错了!” 梁宁儿坐直了身子,还是不愿相信。 “是他媳妇,当时他媳妇进里头去找池大夫做检查的时候,他在外头等着,亲口和我说的,说那个是他的媳妇。” “哈哈哈!这就是报应了!这顶绿帽子,他媳妇给他带得好!” 梁静儿的话音刚落,就响起了梁果儿幸灾乐祸的声音。 池君傲的病她原是不知道的,也还是今早她起床洗漱的时候,志飞趴在她耳边和她说的,说这才是他和二姐和离的真正原因。 “果儿,不许这个样子,好歹上次他也帮过咱们,而且二姐现在不也过得很好,你这样幸灾乐祸让人看着心寒。” 看到果儿笑得开心,梁宁儿立刻开口严肃的冲她呵斥了一句。 她知道梁果儿是替二姐先前受的那些委屈不值,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更何况二姐和张宝方之间的心结早都已经解开了。 “我……” 梁果儿被梁宁儿训得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只敢逗弄怀里的喜宝。 “那不是他媳妇给他带的绿帽子。” 梁静儿又开了口,打算把那天张宝方给她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不是?那是什么?” 梁果儿的好奇心又被成功勾起了,她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二姐。 “她媳妇是外地的,没人知道她成过亲嫁过人,也没人知道她嫁给张宝方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所以旁人看到她的肚子,都以为孩子是他的。” “啊!?” 这次,不只是梁果儿,梁宁儿和梁洁儿同时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梁洁儿还急忙伸手拉过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宝方说她是从外地逃荒过来的,当时晕倒在路边,是他去外地办差的时候正好碰到伸手搭救了她一把,哪想到那姑娘自那以后就跟着他不走了,说是救命之恩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他。 后来又发现她怀孕了,这才知道她男人在逃荒的路上已经死了,那孩子是她男人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她说什么都要留下。” “所以张宝方这也是做善事了。” 梁果儿轻轻的开了口,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幸灾乐祸的态度。 “是啊!一个在这举目无亲的妇道人家,要不是他收留,两条人命可就都没了。” 说起张宝方的善心,梁静儿的心里闪过了一丝丝的安慰。 不管怎样,他的心地还是不错的。 “可,可那小媳妇要是跟了他,也得守一辈子的活寡啊!她知道张宝方的那事吗?” 想起二姐先前那些在张宝方那里非人的折磨,梁果儿又不免为这个小媳妇担忧了起来。 “张宝方把她领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把他自己的情况都和她说清楚,那小媳妇说不介意,肚子里的孩子从今往后就随他一起姓张,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她还说要不碰到救她娘俩的张宝方,她独个守着孩子也是没想过要嫁人的。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好,那小媳妇给了张宝方一个家,一个孩子,还有各种体面,想来张宝方经过上次的事后,也不会再和从前对我那样对她了。” 这在梁静儿看来,完全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她也是真心希望张宝方的人生和自己一样是圆满的。 章节目录 第1342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是啊!尽管各走各路了,也还是希望他能过的好。” 梁宁儿也跟着说了一句,她是念张宝方上次帮忙的好的。 “夫人,巩少爷和三少奶奶来了。” 几姐妹在大厅正聊得欢,芸娘领着巩肖林和袁知雪已经进来了。 “那你们聊,我们去逛集市买东西了。” 知道梁宁儿和巩肖林他们有正事要谈,梁果儿立刻抱着怀里的喜宝,领着姐姐们还有俩小丫头一道出门了。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 芸娘给巩肖林袁知雪看了茶后,便也退下了。 “昨天你们成亲,我不好去给你们道喜,今儿你们来了,我把我事先给你们的礼物补上。” 梁宁儿起身走到大厅的案几前,从里头的抽屉里拿出了她早就准备的贺礼。 “这对玉佩是明辉前段时间走镖的时候,在外地看到的,玉质通润,你的这枚上面刻了在天愿作比翼鸟,你的这枚刻的是在地愿为连理枝。 我家明辉是个粗人,在他看来最能表达感情好的就这两句话了,你们也别见怪。” 梁宁儿把玉佩递给他们的时候,还顺带打趣了自己男人一句。 巩肖林是远近闻名的大才子,袁知雪新捏造的身份也是个才女,用这样用烂了大街的庸俗诗句,只怕他们会笑话。 “宁儿姐说的什么话,你和明辉哥的心意和恩德我季芷灵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你还这么有心用我们礼物,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袁知雪当然不会笑话,在她心里,梁宁儿虽然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可姐妹之情是胜过那层血缘的。 “那些什么报恩报德的话你也就免了,好好和肖林过日子。” 梁宁儿没开口说让她仔细找出仇人报仇的话。 她看巩肖林和她一道进门的时候,都满面春风,看得出两个人的新婚是极其愉快的。 可要是袁知雪执着于报仇,想要找出杀害她的仇人,那眼前这样的情景往后只怕不会再有了。 就算巩肖林一直都信誓旦旦说一定会亲手帮她把凶手找出来,可是一个好端端的家就这么四分五裂了,往后,他们还能这么开心,这么心无芥蒂的在一起吗? 怎么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这个凶手是谁,最后揪出来的都是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亲人啊! “我会的。” 袁知雪轻轻点了点头,可眸子在转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巩肖林时,却在瞬间暗了下来。 梁宁儿的担忧又何尝不是她的纠结。 “三少爷,人现在给你了,我们碍于身份不能常见面,往后她在巩家要怎么做,可就全都靠你了。 你也要记得你当着我们的面说的那些话,会护她爱她一辈子,永远都不放开她的手。” 前面的话,梁宁儿说得有些轻描淡写,后面的话便加重了音量,有意提醒他无论如何都要护着这份他好不容易拾回的感情。 “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这辈子,就是她想放手,我都不会松手的。” 巩肖林当着梁宁儿的面主动抓住了袁知雪的手,攥得紧紧地。 章节目录 第1343章 突然热情的焦姨娘 袁知雪和巩肖林真如他们早上请安时说的那样,晚上在开饭前就已经在厨房忙开了。 当袁知雪端着自己最拿手的清蒸桂鱼上桌时,老巩氏和巩老爷子看着更是满意了。 尤其是老巩氏,爱不释手的直拉着袁知雪在她的身边,挨着她坐下。 坐在这个曾经最熟悉的位置,袁知雪的心里五味杂陈。 从前的季芷灵,坐的便是这个位置。 但现在唯一不同的是,挨着她左边坐着的,是不停给自己夹菜的巩肖林。 从前坐那个位置的,是一上桌就只顾闷头喝酒和自己吃菜,从不愿多看她一眼,甚至都不愿和她靠太近的巩之林。 巩家因为还没分家,所以饭一直都是在一起吃。 今天的饭桌,算得上是巩家人到的最齐全的了。 一直卧病在床的巩烨林,今天也出来了。 还有大房的好几个孩子,也都出来了,就在袁知雪的对面坐着。 巩烨林因为身体病痛的原因,脸色很不好,过于苍白的脸色还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嘴唇也泛着不健康的紫色。 “哎呀,知雪,你可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你看你一进门,烨林的身子便也舒坦了不少,今晚上还有精神头和咱们一道吃饭呢! 还有我那大孙子子峰,前几天感染的风寒今儿也好了不少,刚刚还和我嚷着说肚子饿了呢!他的嘴最是刁的,胃口也最是小的,从前可从来没在我的面前说过饿!” 老巩氏舍不得撒开袁知雪的手,望着她的目光更是不知道有多慈爱。 在她看来,袁知雪就是他们巩家的福星。 “既然子峰饿了,那就赶紧开饭吧!爹,娘,你们尝尝这个鱼,清蒸鱼得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袁知雪急忙起身布菜,她是巩家新进门的最小的小媳妇,布菜这事也理应当是她来做。 谁知道,她刚起身,老巩氏就又拉着她坐会了位置上。 “你别忙活了,刚刚在厨房忙活了好几个时辰,你看汗都出来了,这布菜一向是你大嫂做的,让她来吧,她知道各人的口味。” 说罢,还掏出了自己的帕子仔细帮她擦了额头上的汗水。 一直坐在巩烨林身边的大巩氏,听到老巩氏的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虽然心里不欢喜,和她还是站了起来,刚要拿筷子却看到坐在对面全程黑着脸的焦姨娘突然站了起来。 “娘,大哥和子峰难得出房吃放,就让大嫂好好陪着伺候他们吧,布菜的事我来。” 说完,她手里的碗筷已经开始在桌上的各色菜肴之间忙碌起来了。 这个时候,大巩氏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突然这么勤快搞什么鬼? 才想着,就看到焦姨娘已经走到老巩氏的身边了,给她夹了好几块清蒸桂鱼。 边夹还边念念有词“这弟妹的手艺就是好,这鱼看着就开胃,我最近害喜的厉害,什么都吃不下,这鱼看着却是很合我的胃口的。” “二嫂喜欢就好。” 袁知雪淡淡的回了她一句,心里同样对她突然的勤快和热情感到疑惑。 章节目录 第1344章 巩之林,不要看我的媳妇 “弟妹,既然嫂子我喜欢,那以后,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多做几次,我听老人说,怀孕的人多吃鱼将来孩子生下来是会格外聪明的。” 焦姨娘的话刚说完,未等袁知雪张口,巩肖林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二嫂。” “怎么了?” 焦姨娘一脸疑惑的看着中途突然插嘴的巩肖林。 “你想吃鱼,你让厨娘去做便是,干什么要和知雪开口!再说了,知雪今天之所以下厨动手,全都是她的一片孝心,冲爹娘去才做的。” 当着众人的面指使自己的媳妇去干活,这个巩肖林可不会答应。 “哎呀,肖林,瞧你这护短的劲,我直接这样和知雪开口,那不是我心里和她亲吗?都是一家人才会这样说话的啊! 要是换了旁人,她就是给我做了鱼送到我的面前来,我还懒得多看一眼呢!” 焦姨娘急忙解释。 可她这样苍白的解释,在场没人会相信。 早上才当众对袁知雪挤兑了一番,晚上就又当着众人的面说和她如何如何亲,谁会相信。 众人更愿意相信她这背后有什么猫腻。 焦姨娘的心里当然有自己的盘算。 既然袁知雪这么讨两个老的喜欢,巩肖林又处处护短,自己要是和她不合,只会惹得那两个老的也不喜欢自己,她这边和袁知雪闹得厉害,最后得利的只有大巩氏。 她也不是真的傻,只听大巩氏一味的唆使。 她倒不如来个迂回的战术,先和袁知雪搞好关系,离间了大巩氏,然后等袁知雪对自己没什么防备的时候,再趁机向她下手。 她想得确实是挺好的,只是做的却不好,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是人都会怀疑她另有目的。 “那你就让愿意给你做,你还愿意看的人去做鱼,我家知雪是我娶回来让人当少奶奶伺候的,不是来伺候你的!” 不管焦姨娘说什么,都让巩肖林听着嫌恶。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一本伸手将站在他和袁知雪中间的焦姨娘给推开了。 焦姨娘毫无防备,连连踉跄了两步,盛在手里盘子里的桂鱼肉全都洒了出来。 焦姨娘没想到他竟然会对怀有身孕的自己这么毫不客气,吓得她脸色都白了,幸亏她站的稳,没有倒在地上,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脸色一同白了的,还有急忙起身将他扶住了的巩之林。 “肖林,你这是做什么?” 巩之林气急败坏的冲他喊了起来,焦姨娘肚子里的是他第一个孩子,他自然也是紧张的。 “我做什么?二哥,从你上桌开始,你的眼睛一直都在看哪里呢!” 巩肖林的脸也黑了。 从上桌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都在忍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 巩之林低头,话里和神态都很是心虚。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你记住了,当年你能用哭闹那些小儿科的手段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如今却是不能的! 我和你之间的恩怨可一直都没有算清过!你别让我新帐旧帐和你一起算!我怕真到了那一天,你会后悔。” 说罢,巩肖林把手里的碗筷往桌上一扔,拉着袁知雪起身,都没和两个老人打招呼便转身离桌了。 推荐阿茹免费种田文《悍妻种田:山里汉子宠不停》,她每天想着赚钱养家,他每天想着睡她睡她,媳妇儿~来呀~快活呀!相当的好看哦。 章节目录 第1345章 双生子的心电感应 气冲冲的拉着袁知雪进了自己院子。 巩肖林的脸色仍旧难看得紧。 其实袁知雪的心里也别扭的厉害,巩之林一上桌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就注意到了。 她更觉得可笑,从前,她日盼夜盼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如今,她不愿他多看自己一眼,他的眼睛却像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一刻都不愿移开。 “以后,你要碰着他了,离他远些。” 巩肖林拉着她在桌旁坐了下来。 “可我还想探探他那,看看害我那事和他有没有关系呢!” 巩之林在袁知雪的心里同样很有嫌疑,虽然在巩家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当自己是透明人,有自己没自己于他而言并无区别。 可上次不一样,他带着焦姨娘回府,谁知道他会不会是听了焦姨娘的唆使而对自己下黑手。 “他这边你不用管了,我去,且昨晚上,我也试探了一次。” “他是怎么说的?” 袁知雪立刻有些紧张。 “看他的样子和说话的口气,像是和他没有关系。” 旁人巩肖林不敢说对他百分之百的了解,但对巩之林,他却是敢这么说的。 一则他们是双生子,除了血缘关系,还有玄乎的心灵感应。 他自己因为个性内敛克制,感情又不外放还对谁都冷淡,所以心灵感应这个对巩之林来说没多大感触。 巩之林对他的了解也没巩肖林对他的多。 他知道巩之林一直不喜欢季芷灵,但是终归有一同长大的情分,还隔着舅舅舅母那层关系,他便是再不喜欢她,也不会对她下那样的黑手。 更何况,在巩家,有她没她,对他的生活根本就没有一点影响,他照样的风花雪月,美妾成群。 “不是他,不是大哥,不是姑姑,姑父,那剩下嫌疑最大的,便是焦姨娘和大嫂了,宁儿姐说大嫂一向都是不简单的。” “她自然不简单,由咱们府里的一个才刚进府没多久的小丫鬟摇身一变成了大少奶奶,没点手段怎么成。” 对自己这个进门好些年了的大嫂,巩肖林的印象一直都不是她在人前佯装的那么贤惠。 “对了,说到大哥,我刚才察觉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说起大房,袁知雪的脑海里浮起了大哥巩烨林那张过于苍白的脸。 “什么事?” 对自己这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大哥,巩肖林的态度相比巩之林要好很多。 “就是,从我端着鱼上桌的那一刻开始,大哥的眼睛也一直都盯在我的身上。” 袁知雪现在想起巩烨林的眼神,都不由得有些紧张。 “你会不会看错了?” 巩肖林追问了一句,对自己这个大哥他是了解的,常年卧病在床,话不多,人也不错,更不可能会和巩之林那样色欲熏心,所以他更相信是袁知雪自己弄错了。 “没有,大哥盯着我看的时候,我还回看了他好几眼,都是正对上他视线的,奇怪的是,要是他和巩之林那样,我回视他的话,他肯定会因为心虚赶紧把目光移开的,可他没有,还冲我笑了好几次。我觉得……” 章节目录 第1346章 怪异的大哥 想起当时巩烨林脸上的笑容,袁知雪的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 “觉得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巩肖林也有些紧张了。 他可不想自己的媳妇一娶进门,大哥二哥,家里所有的男人都惦记上。 “我怕大哥是认出我了。” “怎么可能!” 巩肖林被她的话吓得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我也觉得这个不可能,可我的心里就是有这个感觉,觉得他盯着我的眼神就像是故人重逢,还有,你想想,我模样虽然大变样,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府里也没几个人记得我从前的容貌。 可大哥不一样啊,你记不记得,当初我和之林定亲了以后,之林生气不让我和你交往,当时他也生气不愿和我玩,那个时候在府里陪我最多的可是大哥。 我们日日夜夜在一起,他是记得我那个时候的容貌的,后来我中毒模样大变,娘带我四处寻医,等我再回到巩府的时候,就听到大哥的身体也不行了,为了冲喜,还娶了大嫂。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和大哥照过几次面了。 季芷灵在他心目中的样子,可不是和府里的旁人一样,记着的是从前那个身形肥硕面目丑陋的小少奶奶,而是一直都是我从前没毁容之前的样子。” 袁知雪这么一说,巩肖林的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等一下!” 他急忙转身进了房,从自己的书房里拿了一幅画出来。 画卷打开,红梅下是穿着白色斗篷的小团子,手里拿着两船冰糖葫芦,笑得正开心。 巩肖林盯着画里的小团子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比照站在自己面前的袁知雪对比了一下。 越看他越是心惊肉跳,她的容貌和小时候没多大变化,原本他还不知道有多高兴,而今,却因为没多少变化而觉得麻烦。 若是大哥对芷灵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多年前的小团子上,一眼就认出她是不足为奇的。 “那怎么办?大哥会不会和大嫂说,大嫂会不会怀疑我?” 袁知雪越想越越害怕。 “没事,就是大哥怀疑,他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什么,你只要死咬住自己是袁知雪就成了。” 巩肖林相对要镇定很多。 “还有,往后你要有机会和大哥碰面,你就尽量挑从前你是季芷灵最不可能会干的事情在他面前干。 完全相反的习性和爱好,就是容貌有些相像,他也不可能会想到这层的,咱们不能先乱了手脚。” “对!对!以前我最不喜欢干什么,我就在他面前装得最爱干,这样他就不会怀疑了!” 袁知雪连忙附和他的话,直到这时,她才想起了梁宁儿之前和自己说的话。 她说复仇之路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这条路充满各种出其不意的危险和困难,要自己时时刻刻小心并提高警惕。 起先她还想着有巩肖林帮自己,巩家对她来说又不是陌生之地,应该没那么难,如今看来,还真的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1347章 荷塘试探 袁知雪原本正犯愁如何在不怎么出门的大哥面前表现的自己和从前不一样,让他不要把自己和从前的季芷灵联想在一起。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这个机会就送到她面前来了。 巩烨林听说后院的梅花全都被挖走了,改种了荷叶,荷花也开得正茂盛,便让下人扶他出来看看。 他的病需要静养,下人扶他在凉亭坐下后,便都退出去了。 正在荷塘边满脑想法子的袁知雪这下乐了。 她左右看了看,后院这个时候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两个。 原本刚才巩肖林也在的,两个人嘀嘀咕咕筹谋了半天,刚商量到一半他被巩老爷子派人叫走了,说是有什么生意上的急事需要他去帮忙。 她急忙脱了脚上的鞋袜,下水钻进了茂密的荷塘里。 如今的荷叶荷花开得最是茂盛,还有不少硕果累累的莲蓬。 从前的季芷灵最不愿干和不可能干的就是这样光脚踩进看不清的水底下。 吧唧一脚下去,脚趾缝里都全是淤泥,又脏又危险,她更不可能会亲自动手去摘那些还有小刺的荷叶荷花和莲蓬。 以前她不喜欢,现在还是一样的不喜欢,只是为了洗清嫌疑,她是硬着头皮在荷塘里嬉戏的,还得佯装特别开心的笑出声来。 而果然,她的笑声还有荷塘里的动静都引来了巩烨林的注意。 这个银铃般的笑声,他听着尤为觉得耳熟,时光好似一下子倒流到了多年前。 他吃力的靠在石桌上站起来,伸长了脖子朝荷塘看过去,想看清楚荷塘里头哪来的动静。 没多大会,就看到捧着一怀抱莲蓬,脸上沾着泥巴的袁知雪从荷塘里钻出了脑袋。 “弟妹?” 巩烨林对袁知雪一大早跳进荷塘的行为很是吃惊。 “大哥早!” 袁知雪冲他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怀里摘好的莲蓬都扔上了岸。 “你这是做什么?荷塘湿滑,你小心滑下去了。” 巩烨林慢慢冲她走了过去,对她这个行为感到担忧。 “没事的,我自己家后面也有这样一个大荷塘,每年夏天我都会下水摘莲蓬,剥了莲子给我爹娘煮莲子银耳羹喝,新鲜的莲子煮出来的,比晒干了的不知道要甜多少。 大哥,你等会也拿些回去吧,你和子峰多喝些,夏日喝最是解暑了。” 袁知雪话里话外都在向巩烨林透露自己和季芷灵的区别,更和她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你先上来,这些活你让下人去干,仔细伤了你自己。” 巩烨林好像没太在意她话里的意思,只让她赶紧先上来,还主动把自己的手伸给了她,想要拉他一把。 看着眼前过于苍白的面孔,还有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袁知雪只冲他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不碍事的,我再去摘一捧,家里人多,刚才摘的那些恐怕少了!” 说完,转身又朝荷塘深处走了去。 “芷灵,你小心些!” 让袁知雪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却响起了巩烨林喊自己从前名字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348章 哥哥救我 “什么?” 袁知雪立刻回头。 傻眼了。 难不成,他真的认出自己了? 她这边刚分心想着,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一下子划入了荷塘中心。 扑通一声巨响,也把站在岸边的巩烨林给吓了一跳。 没来得及多想,他竟不顾自己病弱的身躯,直接跳了进去。 好在荷塘挖得根本就不深,河中心最深的地方也就到他的肩膀处,他用手一提溜就把被河水没过了头顶的袁知雪给从水里捞了出来。 “哥……哥哥救我……” 出于本能的反应,袁知雪在紧拽住巩烨林胳膊的时候,亲切的冲他喊了一声哥哥。 而也正是这声哥哥,瞬间把脸色苍白的巩烨林拉进了那个他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一个记忆里。 他带着小团子去湖边泛舟,正值六月,高挂正空的艳阳晒得人浑身发烫。 “烨林哥,还是你最好了,肖林哥和之林哥不知道为什么生我的气,都不愿和我玩,还是你最好,愿意陪我玩,这么热的天也愿意陪我来摘荷花。” 坐在船头,满头大汗的小团子笑嘻嘻的冲他开了口。 “天气太热了,早些回去吧!” 他淡淡回了她一句。 家里这段时间,巩肖林巩之林因为和她定亲的事闹得相当的不愉快,两个人只要一碰面气氛就会变得剑拔弩张。 可前段时间,舅舅外出公干,舅母陪伴,小团子季芷灵只能留在巩府。 二弟三弟因为她闹得不愉快,爹爹娘因为生意的事忙得团团转,最后照顾她的任务竟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想不明白,就这么一个小丫头,二弟三弟有什么别扭好闹的,也因此,他对季芷灵的态度一向都不冷不热,尽管她因为自己愿意陪她而一直都对自己很亲热。 “可是莲蓬还不够呢!姑母姑父最近做生意忙,咱们多摘些回去煮甜汤给他们消暑,肖林哥和之林哥我也给他们送些,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了!” 小团子自顾自的说着话,好似全然没太过在意家里那些因为她而闹出的不愉快,只以为这是两碗甜汤就能和好的小别扭。 “那你摘吧!我在岸边等!” 他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现在后悔了,不该答应娘,更不该答应她这么大热的天还陪她出来。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前脚才刚上岸,后脚就听到扑通一声,等他回头,船上已经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糟了! 来不及细想,他就蹿进了荷塘里。 大掌在荷塘里一捞便捞起了她的小身板。 “哥哥……哥哥救我!” 呛了好几口水的她,抱着他的胳膊扑在他怀里嘤嘤的哭泣着。 他也吓坏了,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 抱着她站在荷塘里根本就不敢动弹。 自那次以后,季芷灵再也不敢下水,甚至连靠近岸边都不肯,更不愿踩进满是淤泥的河底。 回过了神的袁知雪,急忙一把伸手将巩烨林推开“大哥,不好意思!吓死我了!” 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站在了相对要较高一点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349章 是你听错了 看着眼前这张极为熟悉的面孔,在这个新进门的弟媳妇身上,他看到了太多季芷灵的影子。 巩烨林苍白的脸愈发的苍白了,也因此显得他的眸子更暗了,甚至一直不大好的心脏在这个时候也抽痛的厉害。 “不好意思,是我失言吓到你了!” 巩烨林道歉,才让袁知雪想起了他刚才喊自己的名字,喊的不是袁知雪,是芷灵。 难道? 袁知雪的脸,也在瞬间白了。 “大哥刚才,喊我的是芷灵吗?” 她颇为紧张的轻声问了一句。 在水下的手,攥得紧紧的。 “没有,你听错了!水里冷,赶紧上岸吧!” 让袁知雪有些吃惊的是,巩烨林竟当即否认了。 说完,拉着她的胳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岸边走了去。 守在院子口的下人们听到动静,早就围了过来。 看到巩烨林和袁知雪一同浑身湿淋淋的从荷塘茂密的荷叶里钻出来,都吓了一跳。 众人七手八脚把他们扶上案了以后,巩肖林已经忙完了前头的事过来了,看到浑身湿透的袁知雪也是吓了一跳。 “你怎么是怎么了?怎么我一不在,你就出事。” 他边说边把自己身上的衣裳给脱了下来,照在袁知雪的身上。 “没事,就是采莲蓬的时候不小心脚滑,差点淹了,好在大哥看到,救了我!知雪在这里谢过大哥的救命之恩!” 穿上了巩肖林的衣裳后,她还不忘冲巩烨林行了个礼。 被下人围着的巩烨林眼睛一刻都不曾在袁知雪的身上移开过,他越看心是越痛。 她们的容貌明明是那么相像,可她们的行为举止还有言语谈吐却又是那般的不一样。 他记忆中那个抱着他的胳膊,小声说哥哥说救命的小女孩,真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不碍事,往后小心着些。” 巩烨林低头,不愿再多看袁知雪一眼,随后由下人搀扶回了房间。 “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一不在你就出这样的事!” 待旁人都退下了以后,巩肖林急忙将袁知雪整个抱进了怀里。 “我看刚才就大哥一个人在,就想在他面前表现一下,想让他知道我和季芷灵没有关系,可没想到脚下滑了一跤,其实,我本来是没事的。” “那是为什么?” 巩肖林刚才也注意到了大哥一直盯着袁知雪怪异的眼神。 他的眼神里掺杂着太多的东西,脸色也怪异,他也说不出大哥当时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我先是扔了一捧莲蓬上来,还特地和大哥打了声招呼,可等我再转身的时候,他却冲我喊了一声芷灵小心。 我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已经认出我了,这才失神滑了一跤。” 袁知雪记得很清楚,当时巩烨林冲自己喊的就是芷灵,尽管他后头否认了。 “你没有听错?” 巩肖林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脸色比刚才被吓到更白了一些。 “我敢肯定我没有听错,我后来还问了大哥一句,他又说是我听错了,可我明明听到的就是芷灵。 我嫁入巩家这么多年,你都没当着我的面喊过我芷灵,其余的人都喊我是小少奶奶,那么清晰的两个字我怎么会听错呢!”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袁知雪敢肯定巩烨林刚才在骗自己。 “你说,大哥是不是真的认出我了呢!刚才在水里,他盯着我瞧了好一会呢!直盯得我心里发毛!” “先别说了,回屋换衣裳要紧!别生病了。” 章节目录 第1350章 温香软玉有了冲动 一进房,巩肖林就让金妈在侧房里备了热水,自己还亲自去衣橱里给袁知雪拿了换洗的衣裳。 在房里脱衣裳已经脱了一半的袁知雪,没想到他会进来,吓得急忙抱胸,差点当场尖叫了起来,还是巩肖林反应快,疾步向前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你别叫,这么大的反应会把金妈引来的。” 他们已经是夫妻,关系是这世上最最亲密的,彼此的身体也是早就看过的,袁知雪此刻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嗯!” 袁知雪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羞红了脸。 她身上的衣裳脱得就只剩一件湿透的肚兜了,此刻又被他拥在怀里。 入夏时节,巩肖林自己身上的衣裳也穿得单薄,隔着薄薄的衣裳,她都能感受他身体里越来越滚烫的温度。 她急忙低下头,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想要把他推开。 “雪儿——” 巩肖林的喉结连连滚动了好几下,还连着咽了好几口口水。 怀里的温香软玉让他身体里的温度急剧升温,他有了男人的冲动。 他一直都是那么喜欢她,尤其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他怎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肖林哥,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袁知雪的头垂得更低了。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去和他对视,她知道他此刻身体里蕴藏着怎样的冲动。 可是她怕,虽然她心里对他也是有情的,可她怕在这场报复里,会把他也伤着了。 要是他们一直都维持名义上的夫妻,等复仇成功了,兴许她还能全身而退,巩肖林不用伤心又伤身。 看袁知雪羞得厉害,小脸红得好似都能滴出血来,甚至在自己怀里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完全接受自己。 不愿勉强她做她不愿的事,更不愿伤了她的巩肖林,最后无奈的笑了笑。 他抱着她,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衣裳放在一侧,出了门。 看到巩肖林这么贴心温柔的举动,袁知雪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希望永远都不要查出凶手是谁,她和肖林能一辈子都这样。 梳洗好的袁知雪刚从房里出来的时候,金妈已经照巩肖林的吩咐把她刚才摘的那些莲蓬里的莲子全都给剥了下来。 “金妈,你给我分成三份,一份给爹娘他们,一份给大哥大嫂,一份给二哥二嫂,你装好,我等会亲自去送。” 袁知雪走到梳妆台前,拿了干帕子擦拭湿头发。 “三少奶奶,你和三少爷可真是心有灵犀,他刚才也是这么说的,我都已经分好了。” 金妈放下手里的活,笑眯眯的走到她身后,还主动伸手接过了袁知雪手里的帕子,帮她擦头发。 “三少奶奶的头发真好,又黑又顺滑,这一看就是打小精细养着的。” 对这个新入门,他们三少爷捧在心尖上疼着宠着的少奶奶,金妈也是格外的喜欢,对她的伺候也是格外的细心和周到。 章节目录 第1351章 金妈奇怪的话 听闻金妈的话,袁知雪只笑了笑,没开口。 她现在身上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寸肌肤,可和什么打小精细养着没有一点关系,功劳全都要归功于池君傲。 是她用了各种名贵的药材让她精心调养了半年多,这才彻底大变样,身上再寻不到一丝从前巩家小少奶奶的痕迹。 “对了金妈,我听说这府里从前的小少奶奶是肖林的一个什么表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也没机会和她打个照面,我只听说她的容貌不大好,可我也听说她小时候的样子很漂亮的,是突然大变的,她是生了什么病吗?” 袁知雪拿了脂粉,一边往脸上涂抹一边佯装不在意的询问。 她想知道从前的自己在府里下人们的心里是什么样的,也想从金妈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虽然金妈从前待她也极好,但她还是想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谈谈对自己的看法。 “啊?”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站在她身后的金马在听到这些话后竟突然脸色大变,手上的动作也加重了,用力一扯,痛得袁知雪当下便狠狠倒吸了一口气。 “三少奶奶恕罪!” “怎么了?你一点都不喜欢她吗?” 袁知雪回头,正对上了金妈有些惊慌失措的脸。 而正是她的这一回头,却让金妈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和多年前有些相同的面孔。 昨天三少奶奶化了妆,她也没盯着细看,便什么都没察觉。 如今她素净的脸上什么都没有,这么盯着细看,却发现她和小时候的季芷灵表小姐模样很是相似。 “我,我没有不喜欢她!” 好半天,金妈才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那你刚才的反应那么大是为什么?” 尽管袁知雪对金妈过于剧烈的反应存疑,却还是假装出了一幅没太在意的样子。 “我只是没想到三少奶奶你会突然提起她,自她出事咱们的三少爷颓废了一阵子后,府里就没人敢再提她了,哎——” 说着,金妈还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不动声色的拿起帕子,继续帮袁知雪擦着头发。 “是不是她出事后,家里就肖林一个人为她伤心过?她在府里就这么不得人心吗?” 袁知雪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难过也有些内疚。 她从前脾气不好,在府里是会经常对下人发火的,但她从来都不为难下人,但没想到,还是这样不得人心。 “也不是她不得人心,府里有了新的二少奶奶,谁敢让她知道自己为从前的二少奶奶难过,更何况那小少奶奶又死得那么蹊跷,就更没人敢说什么了。 其实说来,二少奶奶也是个可怜的人,小时候不知道有多招人喜欢,可和二少爷一定亲就不知道染上了什么怪病,模样身段都大变样,脾气也跟着变得不好了,惹得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她。 可我知道二少奶奶的心地好着呢,只可惜,她要是打小就和三少爷定亲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和三少爷定亲就什么事都没有?金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知雪再次回头看向金妈,敏锐的察觉到了她刚才那句话里的端倪。 章节目录 第1352章 何必在意一个死人 袁知雪突然回头,对上她那张和故人有些相似的脸,金妈又愣了一下,眼里还同时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她便又镇定了下来。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三少爷比二少爷要用心,她要是定亲的人是三少爷,一开始染上那个什么怪病的时候,三少爷就会和她一起去求医,不会耽误了治疗,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金妈低头,好似在刻意回避袁知雪的目光。 可袁知雪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并没有因为她刻意的逃避而移开,而是在心里反复斟酌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三少奶奶,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金妈被她幽深的眸子盯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你刚才的话让我不高兴啊!” “不高兴?为什么?” 袁知雪的话,让金妈刚刚才缓和了两分的脸色又白了三分。 “当然了,要是你们那个原来的二少奶奶和肖林订婚了的话,就没有我什么事了,他们和和美美,兴许现在孩子都有了,我还不知道要嫁给谁呢!” 袁知雪笑着回头,打算这样开开玩笑糊弄过去。 “三少奶奶,你可千万别这样说,吃多少穿多少,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三少奶奶出这样的事,这也是她的命,你和咱们三少爷的缘分,那也是早就注定好了的。 老话不常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才修得更枕眠么,你和三少爷的缘分是千年修来的,不管是谁都拆不散的。” 金妈这才猛然察觉自己刚才言多也失言了,急忙又这样开口宽慰了她一句。 “也是,我没必要去在意一个死人,只要肖林待我真心就好了。” 袁知雪把擦好了的脂粉盒重新放回梳妆台上,在对着镜子涂抹脂粉的时候,眼睛悄悄打量着金妈,察觉到她仍旧脸色有异。 难不成,金妈有问题? 梳妆打扮好了以后,袁知雪提着三份莲子出了房门。 她先是去老巩氏那里,巩肖林也在,只是被巩老爷子喊去了书房。 坐在椅子上正在下人的伺候下喝药的老巩氏,一见袁知雪来了,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药碗朝她走了过来。 “哎哟,你没事吧!早上的事听得可吓死我了!你也是,想吃莲子让下人去摘就是,做什么要自己下河去!” 老巩氏拉着她在桌旁坐下,语气里尽是担忧和责备。 “娘,我没事,早先我在家的时候,也是会经常下河的,只是没想到这后院的荷塘比我家的湿滑许多,没注意这才滑了一跤,好在大哥当时在场,捞了我一把!” 袁知雪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都盯在桌上那碗气味难闻的药碗。 她还看到药汁上好像还飘着什么东西,等她定睛想要看个清楚的时候,老巩氏却一把端过一饮而尽了。 “端下去吧!” 她把药碗递给了站在旁边的老妈子。 “娘,知道你最近身子不好,药也喝得最里发苦,我特地让人拿了些剥好的莲子来,你拿去小厨房让人煮莲子羹喝,这夏日里喝这个最好不过了。” 袁知雪边说边从金妈的手里接过一袋莲子,放在了老巩氏面前的桌上。 章节目录 第1353章 老巩氏可疑的病情 老巩氏自季芷灵出事后就一直在喝药,说来也奇怪,袁知雪从巩肖林的那里听说过她的病情,说其实没什么大碍的症状,但就是一直心绪不宁睡不好,大夫开了很多宁神补脑的药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老巩氏远看好似精神头还不错,可只要近看,就会发现她的黑眼圈很重,神色相当的憔悴,尽管笑着,眼里也能看出倦意。 “还是你有心!” 老巩氏拍了拍袁知雪的手。 温热的掌心,还有这个熟悉的动作都让袁知雪恍惚又好似回到了从前。 从前,但凡她在巩之林那里受了委屈,老巩氏便都会这样坐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慰着。 那个时候在她心里,除了生养自己的爹娘之外,最亲的便是她了。 “姑……不是,娘。” 急着开口的袁知雪被自己喊错的称呼吓得差点当场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这怎么说话嘴巴还打结了?” 老巩氏冲她笑了笑,好在刚才袁知雪的反应快,前头喊出的姑字她病没有听到。 “娘,我是担心你的身体,我听肖林说这药你喝了不少,也没见什么效果,要不咱们看个大夫瞧瞧吧!我知道燕宝堂的池大夫医术了得,要不咱们请她来看看吧!” 其实说起这事,袁知雪也觉得有些奇怪。 隆文镇最出名,医术最好的大夫是池君傲,可老巩氏却就是不请她给自己看病,找的大夫是临县的一个她听都没听过的大夫。 “不用,不用,我这都是多年的老毛病了!这个大夫我听说治好过很多和我一样病的,既然给他看了,药也吃了这么多,那就继续喝着吧!” 老巩氏连连摆手,谢绝了袁知雪的好意。 可袁知雪却在这里察觉了老巩氏话里的端倪,也敏锐的察觉到她在听到自己说到池君傲时眼里闪过的一抹闪烁。 多年的老毛病? 据她所知,老巩氏在自己出事之前,身体可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毛病,能吃能睡,身子相当的硬朗。 “娘既然这样说,那就继续让他看着吧,但是我这里可还要叮嘱你两句,你老人家的身子要紧,要是再没什么起色,咱们还是得换大夫。” 这次换袁知雪用自己的掌心拍着她的手背,和颜悦色的宽慰着她。 “会好的,我已经比先前好了许多了!放心吧!” 老巩氏笑了,这么可心的儿媳妇,她是越看越欢喜啊! 这么多年,她总算是如意娶了一个自己喜欢,也让巩家有脸面的媳妇了。 她自己出身不差,当初嫁进巩家的时候,可说的上是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成亲后,夫妻感情和睦,还连着给巩家生了三个儿子,其中还有一对双生子。 这样辉煌的人生业绩,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倍受女眷们的欢迎,旁人只要提起她,除了羡慕便是嫉妒。 可谁知道,这样的辉煌只维持了短短的十几年。 季芷灵是自己的亲侄女,哥哥当时还是知县,小丫头长得粉粉嫩嫩的,格外让人欢喜。 原本这门亲事定下来了以后,旁人对他们只会更羡慕嫉妒。 可哪成想,亲事一定下来,摸样身段大变的季芷灵成了巩家的瑕疵,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章节目录 第1354章 难以启齿的儿媳妇 巩肖林巩之林还因此亲兄弟之间还弄得和仇人一样。 自己看着长大的亲侄女,这个时候他们老巩家就是再不喜欢,也不能退亲,也得硬着头皮让巩之林娶进门。 季芷灵已经让巩家够没颜面的了,这老大巩烨林的媳妇大巩氏的出身却又是众人眼里的一个笑话。 季芷灵生病没多久,巩烨林就大病,大夫们都束手无措,最后是一个算命先生建议他们成亲冲喜躲过这一劫。 病得快要死的人,谁会把自己的亲闺女往火坑里推,老巩氏求救无门,最后是刚进府当小丫鬟没多久的大巩氏主动站了出来。 神奇的是,两人一拜堂,一入洞房,第二天巩烨林的病情就大好了,没多久大巩氏还有了身孕。 这样的福星,老巩氏自然是念着她的好的,所以这些年府里的大事小情,她都让她做主去管,为的便是让她在府里立信。 府里的威信这些年她是立起来了,可她过于寒酸的出身却仍是老巩氏心里的痛。 到了她这个年纪,女眷们在一起说的最多的也便是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了,旁人一张口,她的媳妇不是什么员外家的千金,便是什么地主家的大小姐,只有她的媳妇让她难以启齿。 孙子孙女的身体还孱弱的很,而且这些年,她还看得出巩烨林对大巩氏一直都是淡淡的,感情并不好。 这些就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没想到去年巩之林又给她惹了麻烦回来。 把一个更上不了台面扬州瘦马给领了回来,看着季芷灵和焦姨娘大打出手,她当时真是死了的心都有。 如今,是终于好了,袁知雪不仅漂亮,还温柔大方识大体,最最重要的她对自己还这么的孝顺。 就今天她冒着生命危险去荷塘摘莲蓬孝敬自己的事情,她都能在她的那些朋友面前说上三天三夜,这回,她是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雪儿,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出去走走。” 老巩氏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这个好儿媳,她一定要带出去给自己那帮朋友们好好瞧瞧。 “明天?娘,你忘了,明天是我回娘家省亲的日子啊!” 袁知雪笑了。 “对啊!这我都差点忘了,不行,我现在就去让管家把你明天回家省亲的东西备起来,省得到时不周全惹亲家母笑话。” 未免省亲这么大的事弄出什么让亲家不高兴的纰漏,老巩氏决定自己亲自去打理,说罢就带着自己的贴身老妈子走了。 老巩氏走了以后,袁知雪看了一眼桌上没动的莲子,起身拿了。 “三少奶奶,我拿进去吧!” 站在她身后的金妈伸手。 “不用,你在这等着吧!我亲自拿进去,娘要知道了会更高兴的。” 说罢提着裙摆忘后头去了。 巩家的小厨房每房都有,这些小厨房都由各房的老妈子打理照料,平常就用来煮个宵夜点心什么的,吃饭还是要在一起由大厨房出菜。 袁知雪进厨房把莲子放下了后,立刻走到药壶旁,把药壶里的药渣倒出来检查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1355章 纸符 被池君傲日夜调理照料的那大半年,袁知雪和她也学了不少的药理知识,虽然不精,但是简单的药材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药壶里的药渣确实都是一些普通凝气安神的常见药,可袁知雪清楚的记得当时老巩氏的药碗上面飘着一层怪异的物体。 她不怕别的,就怕那个大夫是骗钱的神棍,开些没作用还会伤身体的假药。 可她这么细细翻查了一遍,却愣是没在药渣里发现什么异常。 “三少奶奶,好了吗?” 外头传来了金妈的声音。 “好了!” 袁知雪急忙转身,却在这个时候,脚碰到了底下的一个铁盆。 铁盆撞在炉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了袁知雪一跳,而也正是这个举动,让她察觉到了异常。 这用来装烧完了炭的铁盆里,上面竟然有两张一半已经烧成了灰烬黄色纸符。 她立刻反应了过来,飘在老巩氏药碗上面的怪异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已经烧成了灰烬的纸符。 袁知雪心里的疑问这下更大了。 “三少奶奶!” 外头金妈的声音更进了。 “来了!” 袁知雪急忙把烧剩下一半的纸符捡起来包在了手绢里,而后急忙出了小厨房。 “三少奶奶,你说要赶在午饭之前把这些给大少奶奶还有小少奶奶送过去的,我看这时辰快要吃午饭了,咱们还是快些吧!” “嗯!走吧!” 袁知雪小心的摸了摸已经揣进了怀里的手绢。 这些都是梁宁儿和扈明辉教她的,和人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不管别人说了什么,只要是觉得有可疑的,都一定要记住。 也不管巩府里谁有什么怪异的举动,也都一定要在意,她要是实在想不明白搞不清楚,就偷偷去找他们。 明天省亲,她定要趁此机会把今天所有有可疑的事情都一并告诉他们。 袁知雪这边正想着,就由金妈领着进了大房的院子。 才刚进院子,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大巩氏的谩骂声。 “你们这些死奴才都是吃屎的吗?我不是让你们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大少爷吗?我的话你们都当耳旁风了是吧!工钱都是白领的对吧!” 这样难听的脏话,袁知雪还是第一次从大巩氏的口中听到。 以前她因为和大巩氏个性不合,又彼此都看不上彼此,在外人面前还会佯装一下妯娌和睦,一进府却是谁都不愿踏足对方的院子一步的。 “大少奶奶,这事真不怨我们,你是知道大少爷一直都喜欢静养的,我们刚把大少爷扶进凉亭坐下后,他便也谴了我们出去,不希望我们打扰他,我们是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跪在地上的小丫头,揉着自己被拧痛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话都说不利索。 “那照你的意思,这事还怪大少爷自己了!不知死活的东西!” 大巩氏脸一黑,眉一横,气得一巴掌就冲那小丫鬟的脸上甩了过去。 小丫鬟吃痛,捂着脸哭得越发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1356章 你做的龌蹉事你心里有数 袁知雪见状,刚要开口阻拦大巩氏的暴行,屋里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个极为沉闷的声音。 “够了!咳咳!你也是丫鬟出身,做什么要这样对她!咳咳!今天的事都怨我自己,不干旁人的事!” 是巩烨林的声音,他每说一句话就会狠狠的咳嗽两声。 听咳嗽声,好似还在刻意的压制着。 看来早上的落水,对身体原本就不好的他有了很大的伤害。 袁知雪的心,立刻被愧疚淹没。 她不该那么操之过急的,更不该用那么危险的法子,而即便用了,她也不该那么不小心。 “烨林,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我那不是关心你嘛!说来都是这帮奴才没用!” 大巩氏扔下院子里跪在地上的丫鬟小厮们进了屋,和巩烨林说话的声音明显柔和了几分,也没因为他刚才当众不给自己面子,拿自己从前的身份说事而不悦。 但让袁知雪没有想到的是巩烨林接下来说的这番话。 “呵呵!关心我?你关心的怕只是巩家大少奶奶的这个身份吧!怕我死了,你这个巩家大少奶奶再不复往日的风光,怕攥不住巩家的财产!咳咳!咳咳!” 这话一传到袁知雪的耳朵里,她便瞪大了眼睛。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此刻亲耳听到的。 大哥这些当着下人的面毫不留情的话已足见他们平日的关系有多恶劣了,且那些跪在院子里的下人们还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想来这样的场景是常发生的。 她一直以为大哥大嫂感情很好,彼此相敬如宾的,没想到夫妻感情却是这么的恶劣。 “烨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你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随了你一起去,什么家产,什么巩家大少奶奶的身份,我都是不在意的!” 屋里传来了大巩氏急于辩解的声音。 可随之响起的,却是巩烨林更冷更无情的声音。 “要是我死了可以拽一个人入地狱,我第一个要拽的,唯一要拽的便只有你!” “烨林!”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烨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为你付出了我这一辈子的青春啊!试问这个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在你病危到弥留之际敢站出来嫁给你的! 只有我,这个世上只有我啊!这么多年,我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为你生儿育女,为什么你的心我就是捂不热呢!” “你做了什么龌蹉事你心里有数,我不说只因为还念着那几个不该来到这世上受罪的孩子,以后,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咳咳!” 屋里巩烨林的咳嗽声越传越远,显然是已经走了。 屋里紧接着传来了大巩氏嚎啕大哭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各种器皿摔碎的声音。 站在院门口听了半天的袁知雪,脸色越来越苍白,甚至连呼吸都跟着越来越困难。 她好似又回到了自己当初被推下山崖时,不断下坠的恐怖瞬间。 难道,杀害自己的人就是大巩氏? 大哥口中她做的那些龌龊事指的就是这个? 章节目录 第1357章 大少爷大少奶奶早就不和 袁知雪的身子晃了晃,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是站在旁边的金妈眼疾手快急忙将她扶住了。 “三少奶奶!” 她很是担忧的冲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袁知雪喊了一声。 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的袁知雪这才缓缓反应了过来“我没事。” “金妈,你说大哥说的龌蹉事,是不是和府里从前的小少奶奶有关呢?” 袁知雪唇色煞白的看着金妈,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这个时候她不是怕,而是恨。 恨大巩氏对自己下那样的黑手。 她没有夫君的疼爱,没有孩子,还因为丑陋的外貌和肥硕的身形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她就只想安安静静的呆在巩家养老,不然爹娘伤心难过,难道这样她都容不下自己吗? “三少奶奶,你胡说什么呢?” 金妈有些诧异于袁知雪会把大少爷说的话和已经过世的小少奶奶联想在一起。 “不是吗?要不是的话,大哥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袁知雪迷茫了。 其实要是大巩氏真的是凶手的话,岂不是更好吗? 自己这个时候只要动手实行报复便成了,她要让杀她痛苦百倍千倍。 可刚才听到大哥的那些话,再看到躲在屋里只能用砸东西泄愤的大巩氏,她却一点都没有报仇成功的快感,相反,心里是不知道什么滋味的五味杂陈。 “三少奶奶,你才刚嫁进巩家,估计不知道,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早两年前就感情不和了,大房的下人们都知道。” “啊?” 金妈的话让才刚陷入纠结之中的袁知雪突然傻眼了。 “你说的是真的?那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呢?” 话一说完,袁知雪才发觉自己失言了,但一细想话也没错。 她只是纳闷自己先前就在巩家,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这事。 “你才刚嫁进巩家,这事自然不知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呢?你也知道,大户人家这样的事旁人是最感兴趣的,多少也会听到一点风声的,可这事我先前却是一点都没听到过的。” 袁知雪故意装作以旁人身份对这事极感兴趣的样子。 “大少奶奶对下人是什么样子你刚才都看到了,她都是关起门来教训的,那两巴掌都还是轻的,先前有个老妈子在外头失言说了一句大少爷对大少奶奶没那么好,就直接被大少奶奶给打断了腿扔出去了。 自那以后,她这房的人就没人敢在外头多说一个字,今儿咱们要不是赶巧来了,你也不会知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袁知雪不解。 金妈不仅知道,还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敢肯定,这事就连老巩氏都肯定不会知道这么清楚。 “那个被打断了腿的老妈子是我同乡的姐妹,我们差不多是同一年进的巩家,按理说都是巩家的老人了,大少爷当年也是她一手带大的。 大少奶奶进门了以后,先前对她也是好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再后来多嘴说了两句话就被打断腿赶出去了。” 金妈越说神色越是复杂,脸上有惋惜有不值也有怜悯。 章节目录 第1358章 露出马脚 两人这边正说着,袁知雪又瞥到了在院子不远处走廊的柱子旁,站着三个瘦弱的小身影。 是巩烨林和大巩氏的孩子,子峰,子瑜和子杰。 最小的子杰不知道是不是在哭,扑在姐姐子瑜的怀里小身板抖得厉害,子瑜则是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倒是子峰要稍稍镇定一点,可苍白瘦削的脸上却是一副早就见怪不怪的样子。 这三个孩子的身体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大哥的原因,都极为瘦弱,天气稍稍一变凉抑或是变寒,他们就都得大病一场,三人小小年纪,却是什么苦都吃过了。 先前她因为和大巩氏不和,这三个孩子一直都被大巩氏关在院子里不准出去的缘故,鲜少和他们照面和相处,如今看着眼前这三个极为瘦弱和可怜的小身板,袁知雪的心里突然多了两分心疼。 尤其是知道他们都知道爹娘感情不睦之后。 “金妈,我们先回去吧,这莲子你稍后再亲自送来,到时你来的时候,顺带做些好吃的点心送给孩子们,最好是甜的,心里够苦了,希望他们吃了些甜的能好受一点。 最好做冰糖葫芦,你做的糖葫芦是最好吃的。” “三少奶奶,你怎么知道我最拿手的是冰糖葫芦,这怎么说的你好像吃过一样。” 金妈点头的时候,对袁知雪的这话产生了疑惑。 现在不是吃冰糖葫芦最好的时节,袁知雪也才刚进门,怎么就知道自己最拿手的是冰糖葫芦,说的好像她对自己的手艺不知道有多了解似的。 金妈的话让袁知雪当下脸色一变,可她很快便云淡风轻的解释了起来。 “肖林和我说的啊!他说你最拿手的便是冰糖葫芦,他知道我爱吃甜的,还说等到了冬日,一定要你给我做各种各样的冰糖葫芦,我当时还不信,笑他说大话呢!” “这话咱们的三少爷可是没有说错的,等我下午做了冰糖葫芦给你尝尝你就知道了,不说是方圆百里最好的,在咱们隆文镇那也算得上是顶尖。” 见金妈信了自己的话,袁知雪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以后在府里不管和谁说话,都得更小心才是。 “三少奶奶,我看大房刚才的那个样子是不会出来吃饭了,我先去大堂打声招呼,让他们把饭菜送过去。” “成,你去吧!我把莲子给二房送去便过来。” 在抄手走廊分开后,袁知雪便独自一人径直朝二房走了去。 越往里走,她的心情便越是复杂。 二房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她都太熟悉了,如今故地重游,自己是别的身份,这里的女主人也由自己最厌恶的人给取代了。 从走廊上下来走到院子的正中间,袁知雪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桃树下停下了脚步。 虽然这个时候桃树不似春天那般落英缤纷,会有漫天的花瓣雨,但却能闻到淡淡的桃子果香。 这棵桃树,是她当初和巩之林定亲的时候,爹娘和姑姑姑父一起亲手种下的。 章节目录 第1359章 我也难过啊 他们在当时还是小树丫的桃树上寄予了各种美好的期盼,更希望她和巩之林的感情能似这棵桃树一样茁壮成长,然后枝繁叶茂。 可惜的是,桃树是一年比一年长得好,她和巩之林的感情却是一点比一年要淡。 袁知雪越想越是心痛,望着桃树的眸子便越暗。 从屋里出来的巩之林一踏出门槛,看到的便是袁知雪站在桃树下黯然伤神的模样,微微蹙起的眉头好似她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似的。 巩之林的心里咯噔一下,停下了脚步。 他静静的望着院子里此时的画面,时光流转,好似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 那年,爹娘还有舅舅舅母亲手把桃树种下,看到还是小树丫的桃树,他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欢喜,心里更是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守护这棵树。 他想与小团子分享这份喜悦,却满院子遍寻不到她的身影。 心头拂过一抹不详的预感,难不成又去了那里? 他急忙转身,匆匆朝后院奔了去,才进院子,就听到一个甜糯的声音响起。 “我没有不选你。” “什么意思?” “之林哥说要是选你,就得天天读书,读不好就要打手板,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认字了,那我要是选了你,就得天天打手板了!” “之林哥还说,要是我选了他就能天天玩,还有好吃的,那我想着,我要是没选你,我再来找你你就不会让我读书,你也不会打我的手板,那该多好啊!” “你的意思是,你心里其实想要的人,是我对吗?” 当时听到肖林的这句话,他紧张的几乎都要不能呼吸。 可最后,小团子还是说出了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对啊!但你都没空陪我玩,反正之林哥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就当是和你在一起玩了。” 那一刻,他的心彻底凉了。 他是那么喜欢她啊! 她周岁的时候,他和娘去参加她的周岁宴。 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在包袱里的她,当时她小小的,粉粉嫩嫩的,轻轻摸她的脸,她不但不会哭,还会咯咯的冲你笑。 自那一刻,他便在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 他不管,他要用尽自己一切能用的手段把自己想要的东西给争取过来,于是,他从养自己的老妈子那里学会了耍赖,撒泼打滚,还有无休止的哭闹。 他知道,只要自己用上这些手段,不管同为双生子的弟弟有多喜欢,爹娘都会让给自己。 他用这个手段确实给自己争来了一切他想要的东西,甚至还有小团子。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争来了她的人,却争不到她的心。 于是,他当场爆发了。 “所以,我只是肖林的代替品对吗?” 男人的尊严更是让他当场说出了言不由衷的狠话。 “季芷灵,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除了我,任何男人你都别想靠近,就是我不要你了,你也是我巩之林的女人。” “还有巩肖林,这辈子不管是什么,你都抢不过我,就是我不想要的东西,也轮不到你!” 章节目录 第1360章 你和她很像 想起当时的情景,巩之林的眸子渐渐暗了下来。 心头不由自主的划过一抹无法忽视的伤痛。 待他再回神之时,袁知雪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这是我今早摘的莲子,娘和大哥那边我都送了一些,这些是给你们的。” 袁知雪伸手,把装有新鲜莲子的碗盅低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神极为冷淡,里头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嫌恶。 “谢,谢谢。” 她眼里压根就让人无法忽视的嫌恶让巩之林有些抽痛的心突然疼得更厉害了。 她的眼睛好熟悉,几乎和季芷灵的眼睛一模一样。 可是,她们眼里的情绪确实完全不一样的。 季芷灵以前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无时无刻都充满渴盼,渴盼自己能多看她一眼,能多疼她一点。 而他偏偏不愿多看她一眼,甚至还要当着她的面带其他的女人回来。 他不碰她,却让其他的女人怀孕有他的孩子。 没人知道他其实并不嫌恶她肥硕的身形和丑陋的样貌,他只是憎恨她对自己的感情和真心视而不见。 他这么做,只为惩罚她。 他以为他这样做,自己的心里会得到报复的快感,可最后却发现,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了。 直到那天她被焦姨娘打破了头,自那刻起,她望着自己的眼里再没了期盼,只有心灰意冷,甚至还有一丝嫌恶,就和此刻袁知雪盯着自己的眼神一样。 这世上,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厌恶季芷灵,没人知道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的爱而不得,他的真心被辜负了。 巩之林接过了碗盅以后,袁知雪也没和他打声招呼,转身便要走。 她实在不愿在这个自己最熟悉也让自己最难过的地方多呆。 更不愿和眼前这个曾经是自己最亲的男人面前多停留一刻。 “等,等等!” 巩之林疾步冲到袁知雪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干什么?” 袁知雪本能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她不喜欢和他靠得太近,她心虚,怕单独和他在一起会露出自己是季芷灵的马脚。 “你和她长得很像。” 巩之林冲低着头不愿和自己多对视一眼的袁知雪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好似怕旁人会听到。 “什么?” 袁知雪惊诧抬头。 “尤其是你们这样吃惊的样子,更像了。” 巩之林的声音更轻了,望着她的眸子也更暗了。 听到他说自己和季芷灵吃惊的样子更像,袁知雪急忙低头,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从前的自己,她只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记得自己没变容貌之前的样子。 “我和这个二嫂不曾会过面,也不知道你说的像是怎么个像法,只是想来她也是不得二哥你的欢喜的,不然二哥也不会有这么惹人羡煞的桃花。” 袁知雪的声音冷冷的,再抬头的时候,望着巩之林的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冷。 “我……” “之林,你在和谁说话啊!” 巩之林刚要开口,话就被由老妈子搀着走来的焦姨娘给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1361章 你有没有脑子 “二嫂!” 袁知雪冲迎面走来的焦姨娘打了声招呼。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弟妹这么勤快的往我这跑做什么呢?” 焦姨娘阴阳怪气的冲她开了口。 她是从后院的走廊走来的,远远的便看到巩之林在和什么人说话。 起初她还以为他是在和下人交代什么事情,却没想到这人竟是袁知雪。 他们这么想对站着有好一会了,她也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她总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她又原本就不喜欢袁知雪,开口的时候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我上午在荷塘里摘了些莲蓬,爹娘还有大哥大嫂那里都送了,给你们也送些,最近天气热,你有身子吃这些降火最好不过的。” 袁知雪口中的降火意有所指。 “哎哟!那弟妹可真是有心了,不过,不是我说你,你想要表你的好心和孝心之前,也得好好过过脑子想想这事这样做值不值得啊! 摘莲蓬你随便让个下人下去便是了,做什么要自己亲自下去,还连累了大哥,弄得整个府里的人想不知道你的孝心都难。 这莲子给娘送去的时候,老人家不知道有多欢喜吧!” 焦姨娘看着袁知雪的时候透着冷冷的鄙视。 早上的事她都听说了,这事一传到她耳里,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袁知雪这是故意的,为的便是让老巩氏知道她的孝心。 可是在她看来,这手法实在是拙劣。 “你瞎说什么!” 听到焦姨娘如此出言不逊,巩之林的脸当即黑了下来。 “什么我瞎说,府里的人可都是这样说的,又不是我一人是这样想的!” 焦姨娘狠狠瞥了一眼巩之林,为他黑脸心里更不痛快了。 面对焦姨娘的来势汹汹,袁知雪却只是淡淡笑了笑。 “我的孝心,娘自然是喜欢的,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也无法去控制,我只知道我问心无愧。 我自然进府的这么长时间,做的不是最好的,但我最起码不像某人,一进府就大打出手,还弄得血溅当场,惹得爹娘现在见到某人都还心里有膈应。 还有,这事说来也巧了,你前脚刚进府里,后脚那前小少奶奶就出事,也不知道这事有没有什么关联!” 袁知雪紧紧盯着焦姨娘,开口说出的话越来越尖锐,直指她和自己出事有关。 被她当面指责自己和季芷灵的失踪和死有关,焦姨娘的脸色立刻变了。 她更没有想到,上次被自己当面数落了一句出身就眼泪汪汪转身要逃跑的袁知雪竟然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势,冰冷犀利的眼神让自己都无处可逃。 好似自己这个时候不把话说清楚,她就和自己没完似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污蔑那头母猪的死我和我有关吗?” 她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这一刻,她倒是还真有些怕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竟有些质问自己的人不是袁知雪,而是已经死了的季芷灵的感觉。 尤其是她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竟和季芷灵是一模一样的。 ps:推荐基友翘楚《军门辣妻》秦愿摸着男人的八块腹肌大胆表白:“雷战,我喜欢你” “女人,你的矜持呢?”雷战星辰般的黑眸晕染着暧昧的情绪,这女人色胆包天,真是前所未见,他该给她点厉害看看…… 真的好好看哦!书城搜索翘楚便能直达,笔芯! 章节目录 第1362章 我发誓那母猪和我没有关系 “我污蔑?这事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做的,只有你的心里最清楚,前小少奶奶死了,最得意的可是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想不让人怀疑你都难啊!” 袁知雪说的事实。 尽管自己被害的事过去大半年了,府里的人也都不敢明面上说,但她和巩肖林知道,府里的人大都还在暗暗揣测凶手是谁,而嫌疑最大的当然是获益最多的焦姨娘了。 袁知雪的话一说完,站在一旁的巩之林也看向了焦姨娘,望着她的眼里也闪过一丝怀疑。 “你这是污蔑,诽谤!我告诉你,不,我发誓,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发誓,那头母猪的死和我没有一丝关系! 是!我是讨厌她,讨厌她的目中无人,也讨厌她占着小少奶奶的身份,可就是有这样的身份她又能奈我何? 我有相公的疼爱,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看不起我,我还也看不上她的丑态呢,杀人这样伤阴骘的事情,我就算是不为我自己,我也得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不会去干! 袁知雪,我警告你,这话你说这一遍就算了,你要敢再说第二遍,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到焦姨娘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场发誓,袁知雪心里也有些认定自己被害的事和她没有关系。 虽然焦姨娘的人品确实是不怎么样,但再坏她也是快要当娘的人了,而且她也知道焦姨娘现在对肚子里的孩子尤为紧张,就怕有个什么闪失,自己在巩家的地位不保,然后被外头的那个美妾抢走了机会。 一直盯着焦姨娘的巩之林,听到焦姨娘说的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话,心里也稍稍舒坦了一些。 他也怕是焦姨娘做的。 要真是她做的,那季芷灵即便不是自己亲手害的,他也是凶手。 这会让他这辈子更不得安心。 “二嫂既然都这么说了,以后我自然不会在你面前再说这样的话!只是,杀人是要偿命的,也不知道这最后要偿命的会是谁!” 袁知雪冷冷的笑了,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后面一直都没有开口的巩之林身上。 二房这边,既然动手的不是焦姨娘,那剩下的便只有巩之林了。 尽管她是多么的不希望是他,可仔细一想,他的嫌疑并不比焦姨娘少。 “我……” 袁知雪冷淡嫌恶又充满怀疑的目光,看得巩之林浑身都不自在,他刚要开口,袁知雪却抢先一步打算了他的话。 “既然莲子已经送到了,我走了。” 话毕,转身径直出了院子。 “也不是我。” 巩之林冲她的背影轻轻开了口。 他想要她听到,想要她相信,却已为时已晚,她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 反倒是袁知雪刚才的话,还有各种反应引起了焦姨娘的怀疑。 “不是才进门两天么?怎么弄得好像她进门不知道有多久,还和那头母猪的感情好的不得了似的,竟然跑到我面前来质问指责我,搞什么鬼!” “我看她也是个不简单的,先前在东归小栈的时候,和咱们唱的是扮猪吃老虎的戏码,这进门就什么野心也藏不住了,我看她肯定是早就盯上咱们府里当家这个位置了。” 章节目录 第1363章 薄情寡义刻在了脸上 “对!那边拉大哥下水,害他病情加重,大嫂为照顾大哥,肯定没有心思去管府里的事,这边又盯着我,以为我和那头母猪的死有关,想从这事上做文章。 我和大嫂都有事羁绊抽不得身,那最后得益的可不就是她了!” 焦姨娘认为自己和老妈子的分析相当的有道理。 “哼!想打我的算盘,她还嫩了一点!” “我和你说多少遍了,死者为大,让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往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出言不逊喊什么母猪,你就给我滚!” 焦姨娘正得意自己一下子戳破了袁知雪的小算盘,脸上刚浮起得意的笑意便被巩之林的这句话当场骂的垮了脸。 “你——” 她气急败坏,刚要跳起来和巩之林对骂,却被旁边的老妈子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并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这个时候不要开口的好。 后又见他狠狠瞪着自己就是不转身,只得示弱不情不愿的说了句“知道了!” 见状,巩之林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受了一肚子气的焦姨娘立刻叫了起来。 “母猪不是他从前一直在我面前喊的吗?怎么他喊得我就喊不得了?还什么死者为大,母猪被捞起来的那天,他靠都不敢靠近一步,还是肖林不顾恶臭把她抱回来的。 现如今人都死了,他却又装什么深情,说不得骂不得的,真要那么用情至深,那头母猪死的时候,他就该跟着一道去,怎么会转眼的功夫就又去寻了个小妾!” 焦姨娘越说越气,这里面有对巩之林时候对季芷灵佯装深情的不满,但更多的,是对他又新寻了小妾冷落了她的不满。 “二少奶奶,怎么说话呢!小心隔墙有耳!你这话在我面前发发牢骚就算了,其余人的面前切不可这么说了。” 一旁的老妈子急忙上前劝她小心仔细。 她是焦姨娘从外头领进来的老妈子,对她忠心耿耿,深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所以在旁给她出谋划策的时候,是不遗余力的。 这话,刚转身走到里屋的巩之林当然听到了。 季芷灵出事之后,他日日在外买醉,他不愿直面这个消息,更不愿回来后和巩肖林大打出手。 那天衙门来人说已经找到芷灵的尸体了,他因为宿醉站都站不稳,却还是咬紧了牙关跟着去认尸。 让人无法忍受的尸臭,还有前一晚的宿醉,让他刚靠近就不受控制的呕吐起来。 众人便只看到了刚一靠近便急着躲开的他,再加上前头所有人都认定自己嫌弃她的容貌,薄情寡义这四个字就像是烙印一样在他的脸上刻上了,一辈子都拿不下来。 他知道焦姨娘没脑子,却没想到她会蠢到这般地步,竟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季芷灵,焦芷灵,只一字相差。 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他喊着的是芷灵啊,一声声,直喊到了他自己的心尖上。 至于新收的小妾,她是没带进巩府,若是带进了巩府,只怕所有人都会被吓到,而这也是她哭着闹着要跟自己进府,他却充耳不闻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1364章 巩家的大麻烦 吃午饭的时候,大房没出来,二房的焦姨娘因为和袁知雪闹了不愉快,也借口说身子不舒坦没出来。 最后吃饭的就剩老巩氏,巩老爷子,还有巩肖林和袁知雪了。 饭桌上,袁知雪听到巩肖林一直都在和巩老爷子谈生意上的事情,两人的神情还都不大好。 从前巩老爷子是发过话让巩肖林专心读书,家里生意上的事不需要他插手的,可她这两天见巩老爷子总是派人把巩肖林喊去账房商量事情,想来这次肯定是老爷子碰到什么麻烦事了。 吃完饭,袁知雪给两个老的备好了茶后,和巩肖林一起回了房。 一进屋,她便开了口。 “真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吗?” 她这两天也明显察觉到老爷子对巩之林的态度很冷,甚至还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嗯!一个老主顾,那天二哥喝醉在酒楼把他得罪了!爹昨天和我算了一下,要是这个老主顾不和我们巩家做生意,会亏损多少。” “看你的样子,是大亏吧!” 袁知雪给坐下的巩肖林倒了一杯龙井,还端了一小盘子糕点出来。 她注意到他刚才吃饭的时候,没吃多少,看样子这事,他也是上心了。 “是大亏,我们一多半的生意都是和他做,另外一小半的生意都是通过他的人脉做出来的,他要真的恼火不和我们做生意的话,只怕巩家的生意得瘫了。” 说到这件事,巩肖林的眉头便深深蹙了起来。 爹这两天为这事吃不下睡不着,愁眉不展,事是巩之林惹起来的,那个主顾现在最不愿看到的便是他,大哥的身子又不行,如今能站出来抗事的便只有自己了。 “这么严重?那他到底是怎么得罪这个老主顾的?还有补救的法子吗?” 听到事态这么严重,袁知雪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巩家百年的基业啊,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的,老主顾那边爹派人去打探也没探出什么,之林又嘴巴紧闭一个字都不愿透露,就是这里让人不知道如何下手。” 巩肖林越说越烦,想起这事还是巩之林弄出来的,自己出来给他擦屁股,他的心里就更不爽。 “你先别急,他不愿开口,跟着他一起去谈生意的账房先生还有赶马小厮当时在场是肯定知道的,他们不敢告诉爹,你派人对症下药的把话套来就是了。 还有,老主顾那边探不出来肯定是还在气头上,你不是认识他介绍的那些人脉嘛?找你信得过的去探探消息,总归比咱们巩府亲自去问的要好的。” 袁知雪给出了建议。 这建议还是从前她在养伤的时候,顺通镖局的分局遇事时,梁宁儿给富大龙出的主意,她还说这叫迂回政策。 没想到,这个计策这么好用,套在巩家这事上正好用得着。 “对啊!我没接手过生意上的事,这两天又因为这事着急,还真没想到这层!知雪,你可是真我的大福星啊!” 巩肖林高兴的直拍巴掌,最后甚至还直接在她的脸上啪叽亲了一口。 惹得她当下就红了脸。 章节目录 第1365章 滴水不漏 省亲这天,袁知雪和巩肖林起了个大早,早饭没吃就载着满满一车的礼物朝娘家的方向去了。 袁知雪的娘家名义上是在通县,可她这次回的却不是通县,而是在去通县的方向走了一半后,绕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弯,最后还换了马车朝白马村去了。 去的也不是梁根水的房子,而是静悄悄的将马车停留在了梁静儿和李木生的房子前。 一下车,袁知雪就冲屋里奔了去。 前知县和知县夫人,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这是梁宁儿特地安排的,去临水路程太远,也怕会被察觉,所以便悄悄把他们两个老人安排在这里见面。 “你们在里头好好聊,外头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梁宁儿冲他们指了指屋里头,然后领着梁静儿还有喜宝走了。 当初袁知雪的身子稍微有所好转,梁宁儿便派人送了消息去给前知县还有知县夫人。 这改头换面用袁知雪的身份重新回巩家,他们两个人也出了很多力,袁夫人的这个表叔,从前和前知县是同窗,多年前他还抱过她,对粉粉嫩嫩的季芷灵也是喜欢的不行。 听说要给自己当闺女,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当即便编了一个身份出来,再加上还有通县知县李正涛杜撰身份的帮忙,袁知雪的身份便滴水不漏了。 今天是省亲,袁知雪要带着夫婿看望的肯定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过袁家那边,今早巩肖林也另外打点了一份一模一样的礼品过去了,省得到时说起来不小心露了马脚。 “哎,这大户人家的日子,也没想的那么风光好过啊!” 从外头把院门关上的时候,梁静儿由衷的发出了一句这样的感叹。 “当然不容易,还是咱们小门小户的好,人不多,心也不杂,就只想着如何把日子过得再好一点。” 梁宁儿边说边伸手刮了刮喜宝的小下巴。 小家伙应该是快要长牙齿了,最近一直都在流口水。 “咱们也赶紧回去吧!果儿这个时候也应该回来了,昨儿你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咱们四姐妹在一起商量,那丫头都等不及,差点昨天就回来了,最后还是志飞硬把她拉住了。 今天回来了见你不在,还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说起自己这个成亲了想要变得成熟,却又事实做得不那么成熟的妹妹,梁静儿的脸上满是无奈的笑意。 “她肯定是比谁都要兴奋的,以前她不懂事,我们张口对她就是责骂教导,她嘴上不敢反驳,其实心里是不服气的。 如今她终于出嫁了,为人妇那可就是大人了,她可就等着机会证明自己是大人。” 对梁果儿的小心思,梁宁儿能一说一个准。 “不过这两年,她也确实是长大懂事了,就是毛毛躁躁的个性还有些,也不知道等往后当了娘会不会完全改了。” 对梁果儿这两年的变化,梁静儿看在眼里也是相当满意的。 “会的,为母则刚,你们和大姐都是她的范本,她小时候又是吃苦过来的,有了孩子会更懂事的。” 对这个,梁宁儿相当的有信心。 正说着,就已经到了自家的家门前,门口果然停着极为熟悉的马车。 章节目录 第1366章 精血都被孩子吸收了 今天是梁果儿和叶志飞省亲的日子,为表隆重,今天梁家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扈明辉,李铁牛还有李木生都在院子里,忙着杀鸭子的杀鸭子,宰鸡的宰鸡,就连穿着一身新衣的叶志飞也上手了,手里正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刘氏梁洁儿刚从后院端着摘好的新鲜瓜果菜出来,梁果儿则领着俩丫头满院子的追着大黄跑。 满院子的欢声笑语,惹得从门口路过的人不时探头探脑的往里瞧。 正低头忙着的扈明辉,抬头见梁宁儿和梁静儿进来了,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活,打水洗干净了手后便端着一盘子剥好的莲子朝她走了过去。 这莲子是他刚刚和李铁牛去村子后头的荷塘里抓鱼时亲手摘的,剥的时候他专挑了嫩的,还连莲衣都剥掉了,莲心也取了,就为让梁宁儿吃着痛快和省心。 “怎么样了?都安排好了?” 他把盘子递给了梁宁儿,然后又主动伸手把梁静儿怀里的喜宝给抱了过去。 “好了!这都拿进去吧,等会拿来煮甜汤喝。” 白白净净的莲肉,梁宁儿看着极为暖心,可她不愿扈明辉的心血自己一个人独享。 “你吃吧,里头还有,等会我再去剥就是了,这都是季节性的东西,过了这茬,往后就是想吃都吃不到了!” 梁宁儿这段时间肚子见长,可她自己身上的肉却不见长,这也让扈明辉着急。 就怕她的情况会像池君傲说的那样,她身上的精血都被肚子里的孩子给吸收了。 所以,他现在是成天想着法子怎么把自己的小媳妇给养壮和养胖。 “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赶紧告诉我,你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咱们四姐妹一起商量的!” 梁宁儿刚塞了两颗莲子进嘴,梁果儿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 “是天大的事,不过不是现在说,等吃饭的时候,大伙都上桌了再说!” 梁宁儿轻轻摸了摸梁果儿越发娇嫩的脸庞,小丫头这两天有了爱情的滋润,模样越发的娇俏了。 “那你和我透个底呗!” 梁果儿不甘心就这么被她打发了,悄悄将脑袋凑到了她面前。 “给爹娘拿钱的事,要很多很多的钱,你拿不拿?干不干?” 梁宁儿故意笑着和她卖关子。 “当然拿啊!干啊!孝敬爹娘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那就是了,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和你们详说吧!你赶紧去帮志飞的忙,他那一看就是没杀过鱼的,可别弄破了鱼胆。” 梁宁儿被一手抓鱼,一手拿刀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叶志飞给逗笑了。 他估计不是不会杀,而是怕自己一刀下去没个准把鱼胆给弄破了。 鱼胆是苦的,带着小媳妇回娘家省亲的这天,害得大伙跟着他一起吃一锅发苦的鱼,这说出去可不好听。 越是在意便越是小心翼翼,而越是小心翼翼反而容易把事情搞砸,这也足见叶志飞有多想在自己的岳父岳母,还有姐姐姐夫们的面前表现好了。 ps:推荐基友临水羡渊的新书《重生影后甜妻:总裁,领证吧》 ……重生前,她是影后,也是特工女王。意外死亡,重生到了三月后,成为了总裁的不受宠妻,摊上一堆极品亲戚,还有个做了她后妈的闺蜜。总裁想离婚?可以,潜规则了解下…… 章节目录 第1367章 财不露白 梁静儿把怀里的喜宝给了李木生,也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 她早就想要寻个机会在白马村扬眉吐气了,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在跟前,她怎么能错过。 不仅如此,她还要让那些从前笑话过她的人都知道,就算是和离了,也能重新追求自己的幸福,她的日子照样也能过得和和美美。 “对!咱们就得大办,让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爹娘你们生了我们四个女儿,一点都不亏!” 梁洁儿也跟着站了起来。 “可——” “爹,娘,你们就别说了,这是她们的心意,且是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这么做的,你们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们的决定。” 梁根水原还想不要,刚张口就被扈明辉给打断了。 “对啊!爹娘,这都是我们的孝心,从前咱们家受了那么的白眼,听了那么难听的闲言碎语,她们姐妹几个受了那么的窝囊气,如今有这个条件可以让咱们,让她们扬眉吐气,就让她们去干吧!” 李铁牛也站在自己媳妇的这边,坚决拥护她要做的任何事。 “啊,啊,啊。” 这个时候,就连李木生都跟着开了口。 啊啊了两声,虽然大伙都听不懂,但见他张口的时候,伸手指了指梁静儿后还冲大伙竖了竖大拇指便也知道他是支持梁静儿的。 “你,现在轮到你开口了!” 见桌上所有的姐夫们都表态了,梁果儿急了,急忙拉着刚围着桌边斟了一圈酒才刚坐下的叶志飞站了起来。 “是啊!爹,娘,你们辛辛苦苦把果儿和姐姐们养大,然后嫁给我们,给了我们这么好的媳妇,你总归得给个机会让我们孝敬你啊!” 这话听得梁果儿心里舒坦,笑着亲密的挽起了他的胳膊,并同其他的姐姐姐夫们一道看向了爹和娘。 “不是,我也不是不让你们办,只是请全村的人大吃大喝一顿并不能证明什么,吃的时候大伙是会笑着说你们好,可吃完了拍拍屁股走人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背地里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对啊!前儿你们的炳宽爷不是在村子里摆了宴席么,大伙去祝贺的时候,笑得那个真,话说的那个真,可吃了后那眼红的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有多难听。 前不久你炳宽爷家摆宴席的账单流了出来,那心思歪,见不得别人好的,说出来的话就更难听了,说你们的炳宽爷傻,老糊涂了。 这话听着多让人寒心啊!你们炳宽爷最近几天称病不愿出来,就是不愿听那些话。” 有这样的前车之鉴,梁根水和刘氏是彻底怕了。 果然财不露白这句话是对的,他们也早就想通了,旁人怎么说怎么看何必去在意,过得好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就成了。 “那肚量小,眼睛红的人自然是见不得任何人比他们好的了,就是炳宽爷不摆寿宴,他们也能生出旁的闲话来。 按他们的意思是恨不能白马村就他们好,其他的人都不要好的好,再说了,我这个要给爹你大操办的寿宴,可不是和炳宽爷那样在村子里摆宴席。” 章节目录 第1368章 堵不住嘴的红眼病 “不是摆宴席?” 梁宁儿的话一说出口,桌上所有人除了扈明辉之外,都瞪大了眼睛,都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姐,你不会是被爹娘刚才的那话吓到了吧!不摆宴席,爹的寿宴还怎么大操办啊!” 梁果儿最急。 她记得三姐刚才说要拿好多钱的。 就刚刚他们说话的间隙,她都还在心里偷摸盘算自己和叶志飞的手上能拿出多少钱来呢。 “是啊!宁儿,这寿宴要想大操大办,可就是像炳宽爷那样了,在村子里摆宴席,请全村的人吃饭,你要不这样,说不上大操大办啊!” 梁静儿也是一脸的迷茫,猜不透自己三妹的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二姐,我问你,刚才爹娘说的那些话,你听了,你觉得你甘心请那些用吃还堵不住嘴的红眼病来咱家吃饭吗? 咱们还得倾其所有的去招呼他们,还得应付他们假惺惺的祝贺,你要愿意,我可没那个精力。” 梁宁儿继续笑着卖关子。 这个给爹半大寿的点子,是她和扈明辉绞尽脑汁想了很长时间才想出来的。 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法子,她可不得在关键的时候对卖几个关子。 “那不请他们就是了,就请和咱家关系好的,谁好咱们请谁,谁和咱们不好就滚一边去!” 这在梁果儿看来最简单不过。 就和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你要和我好,我就愿意和你玩,你要不和我玩,我也懒得搭理你。 “那你就不怕他们的口中生出更难听的话来吗?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咱们可堵不住!” 梁宁儿反问。 “宁儿不是你说的么,旁人说什么咱们都不要在意,自己把自己过好了就成,怎么到了这会子,你却又这么在意旁人说什么了?” 梁洁儿有些搞不明白梁宁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绕来绕去都把她给绕糊涂了。 “我自然还是不在意旁人说什么,可刚才你们也都说了,爹的寿宴要大操大办就是要堵住那些口事生非的人的嘴,给咱们出了先前的憋屈气,可他们的嘴要是堵不上,咱们做什么,说什么都还是白搭!” 正是因为这么不好办,所以梁宁儿才会是绞尽了脑汁才想出那个法子。 “姐,你就别和我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好法子,你就直接和我们说吧!” 梁果儿坐不住了,跑到梁宁儿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语带央求的冲她开口。 “那我要是真让你们拿很多钱出来,你们拿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拿!指定拿!只要你开口说出的数目我们拿得出,就肯定都拿!” 几乎是同一时间,梁洁儿,梁静儿和梁果儿都开了口。 异口同声的气势把坐在正堂上的梁根水和刘氏都给吓了一跳。 不过看到几个闺女这般心齐又孝敬,两个老人的心里还真是比吃了蜜糖都要甜。 “我的意思是,咱们四姐妹拿钱给爹娘盖间青砖大瓦房,这个寿辰礼物,可比什么摆宴席请全村人吃饭要体面的多。 钱也都用在了刀刃上,那些想要挑理说咱们傻的,这下总没什么好说的,还有,就算是他们叽叽歪歪说这说那,咱们家的青砖大瓦房就摆在这,这房子足够打他们的脸的。” 章节目录 第1369章 生闺女挣大钱 “好!好!这个好!三姐,还是你的脑子活络,咱们孝敬爹娘的这个礼物是最好不过的了。” 梁宁儿的话音刚落,梁果儿就跳起来拍巴掌附和她的这个主意。 “是!是!这个主意好!钱真的是花在了刀刃上!” 梁洁儿也点头跟着附和的时候,还抬头看了一下头上的房梁。 这栋房子也有些年头了,虽然不至于会漏风漏雨,但是堂屋和房间都小,光线也不好,爹娘年纪都大了,确实不怎么方便。 “当初我那房子要翻修的时候,我就想着也把爹娘的房子一道翻修的,可我们那个时候手头没钱,翻修房子的钱都还是你们俩拿的呢,所以这事就压着没敢说。 如今这钱,终于还是用在房子上了,宁儿,这事你尽管张罗,钱你也尽管拿去。” 梁静儿再这么一说,梁宁儿便知道她们所有人对这件事还是格外上心的。 先前她想的时候,还怕大家会有意见,毕竟盖房子不是小事,要拿的钱也不是小钱。 她虽知道姐姐妹妹们的手上现在都有富余,但她还是有些怕她们会不愿全都拿出来,如今看来,是她多想了。 “别!别呀!这房子还能住的!盖什么新房子啊!那得多烧钱啊!再说了,这房子不漏风不漏雨的,做什么好好的拆了要去盖新的!” 可梁根水和刘氏两个人却在这个时候急了。 单是摆寿宴的那点钱,他们算着就心疼的不行,这还要盖房子,摆寿宴的钱和盖房子比起来,相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他们更不愿日子才稍稍都顺畅了一点的闺女们因为他们两个老的又把日子过得紧巴巴。 “是啊!你们的钱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眼见你们都有了孩子,钱就好好攒着花在孩子们的身上,我们知道你们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孩子们吃的好穿的好,身体好好的,我们比什么都高兴开心!” 刘氏也急忙跟着附和。 女儿女婿们有这样的孝心,她怎能不感动不激动,越发觉得自己生了这几个闺女挣大发了,先前为她们受得那些委屈也都是值得的。 “那可不成,爹娘你们为我们姐妹几个吃了一辈子的苦,受了一辈子的罪,现在该是我们孝敬你们,你们享清福的时候。” 梁洁儿走到刘氏的身边,牵起她满是茧子的手,看着她满是风霜的脸,不禁热泪盈眶。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爹娘被梁家族人从祠堂剔名后,爹娘是怎么咬牙坚持过来的。 没田没地没房,他们连夜在路边搭了茅草屋让她们姐妹几个住下。 没吃的,就上山摘野果,娘去大户人家讨他们不要的剩饭剩菜,最初最难的几年,爹娘只怕是最受了这世上所有的白眼和委屈。 他们也是有尊严的啊,若不是顾念她们姐妹几个,他们怎能抛得下颜面去做那些呢。 如今,她们姐妹几个都过得好,也有条件能给他们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定是会不遗余力要去做的。 章节目录 第1370章 小姨受欺负了 “我们知道你们的心意就好了!真的!盖房子的事就这么算了!你们把攒下的钱留着以后自己和孩子们慢慢花,爹娘知道你们有这番心意就够了! 真的够了!娘这辈子真觉得自己没白活,我也没白疼你们一场,够了,真的这样就够了!” 说着说着,刘氏当下便忍不住捂脸呜呜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原本就眼泛泪光的梁洁儿立刻忍不住了,跟着她一到哭了起来。 想起家里前些年受的苦,感同身受的梁宁儿梁果儿梁静儿也都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 坐在桌上埋头吃得正香的李翎李雀看到自己的娘,外婆还有小姨们竟然突然哭了,不明所以的她们立刻扔下了手上的筷子,跑到她们的脚下,抱着她们也跟着哇哇大哭了起来。 她们这哇哇一哭,却把梁宁儿她们都给逗笑了,都摸了泪看着眼泪汪汪的俩丫头。 小姨们哭得伤心,自己跟着哭,哭得正伤心之际,她们却突然不哭了,还看着自己笑,弄得两小丫头更是一脸懵圈了。 “好了!明明是好事情,咱们哭哭啼啼的,弄得好像都受欺负了一样,这事要在白马村传了出去,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大风波呢!” 梁宁儿笑着拿手帕帮俩丫头摸了脸上的泪珠儿,然后拍了拍她们的小脑袋,让她们继续上桌吃饭去了。 “爹,娘,这事就这么定了,钱是死的,咱们挣再多的钱也是为了给孩子们创造一个好的环境,这栋房子盖起来,既是孝敬你们的,也是给孩子们做榜样的。 她们看着咱们都这么有孝心,往后定也能跟着学的,你们知道孝心是买不来的,花些钱让孩子们学会明白这个道理,值得。” “是啊!这事咱们要是做得好,在白马村也能是个表率,往后,村子里的人要是再生了闺女,只要看着咱们家的青砖大瓦房便也说不出女孩子是赔钱货的话来了!” 后面的话是扈明辉说的。 “可,可这真的太花钱了!” 梁根水还是一脸的担忧。 他这辈子都没能力盖间青砖大瓦房,其中的缘由不止是他能力有限,而是真的贵。 放眼整个白马村,青砖大瓦房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那有些还都是祖孙三代一起合伙建的。 “爹,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镖局这一年挣了不少钱,这钱我们从镖局拿。” “姐夫,那可不成啊!姐可是明明都说了要咱们都拿钱的,要公道的话,这钱咱们四家分摊,你一文都不能多拿!” 扈明辉的话都还没说话,梁果儿就急了。 表孝心的事,她可不会落后。 “对呀!爹娘是咱们大伙的,这钱不能你们一家出,得咱们四家平摊,谁都不准多出一文!” “对!对!就四家平摊!” 梁静儿和梁洁儿也急忙跟着附和。 看起来是一个比一个着急。 梁宁儿和扈明辉彼此对望了一眼,然后笑了。 “我既然都说这是咱们四姐妹的事情,自然是咱们四姐妹平摊这个钱。你们手上的钱你们都暂且先不要拿出来,居家过日子的,手上不能没有余钱。 这从镖局拿钱的意思是,我们先从镖局拿,往后这些钱再从你们的工钱里慢慢扣,就好比如一个月五两的工钱,往后你们就领三两,扣下二两,慢慢扣,直到扣完为止。” 章节目录 第1371章 难以招架 梁宁儿和扈明辉这样也是尽量为她们着想,因为盖房子确实不是小事,钱也不是小钱。 “你说呢?” 这在梁果儿看来是大事,她自己做不了主,便回头看向了叶志飞。 “这我有什么好说的,肯定好啊!孝心咱们表了,钱也拿了,房子也盖了,这不三全齐美的大好事么!你还问我,咱们得好好谢谢三姐三姐夫!” 叶志飞笑着轻轻拧了一下她的鼻子。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其实他们小两口真正做主的还是叶志飞。 而这也让他们放心了不少,梁果儿行为莽撞又糊里糊涂的,真让她当家,还指不定会闯出多大的祸,惹出多少笑话来。 盖房子的事,最后落在了李铁牛的身上,他在这一带人脉比较广。 哪个泥瓦匠的手艺好,哪个木匠的雕工好,又或者是哪个石匠为人最实诚,他都门儿清。 扈明辉也和他交了个底,说是只要是家里盖房子的钱,尽管去镖局的账房支,要多少拿多少。 听他这么说,李铁牛立马拍着胸膛当众下了保证,说定会盖间方圆百里都数一数二的好房子。 梁果儿回家省亲的这顿饭,吃的所有人心里都美滋滋的。 梁果儿走的时候,袁知雪那边,前知县和知县夫人也要走了。 俩人临走的时候,拉着梁宁儿起码道了十来遍的感谢,弄得梁宁儿差点都要不知道该如何去招架了。 送走了他们以后,梁宁儿便拉着袁知雪进屋询问她这两天在巩家发现的情况。 对自己先前察觉到的异样,她一一都仔仔细细告诉了梁宁儿和扈明辉。 “这样看来,好似是每个人都有可疑之处,可却又好似这些可疑之处并不是针对你的。” 扈明辉刚刚把袁知雪说的那些都仔仔细细的捋了一遍,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朦朦胧胧并不能明确的认定谁就是凶手。 “这事急不来,毕竟是事关人命,即便就是他(她)做了,他(她)也不可能会这么快就露出马脚的,当初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如今也能藏得好好的什么都不让你知道。 兴许这些线索里,还有别人的误导!所以,还是不能急。” 梁宁儿挺着肚子想要起身,袁知雪急忙走过去将她掺了起来。 “我知道不能急,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们,只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出谋划策了这么长时间才以新的身份进入巩家,袁知雪自然是知道找给自己下毒还有杀害自己的凶手都没那么简单。 要是就怎么简单,自己被下毒十多年也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要是杀自己的凶手这么容易露馅,那自己也就不会命丧白云观了。 “这些你都仔细的在留意着,若是还有其他什么异样,你再来告诉我们,其实要是没什么特别之处,你们可以两个人商量着办的。陪我出去走走吧。” 梁宁儿见外头的月色极好,便让袁知雪搀着自己一道出了屋,她还有些体己话要和她说,且她也看出了,袁知雪也有话要对自己讲。 章节目录 第1372章 为什么对我说假话 “你刚才说的那些线索还有事,为什么你事先都不告诉肖林?” 院子里,梁宁儿待确定她和袁知雪的谈话不会被在屋里正和扈明辉商量事情的巩肖林听到才缓缓开了口。 刚才在里屋,袁知雪说她这两天获得的线索之时,坐在旁边的巩肖林却是完全一头雾水的状态。 很显然,这事袁知雪之前是没有和他透露半个字的,这让梁宁儿很是担心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状况。 “他最近为巩家的生意忙得一个头两个大,我不想再拿这些事情来烦他,便没有和他说。” 袁知雪回头,巩肖林这会子在屋里和扈明辉在说的,便是他在生意场上碰到的那些难事。 昨天她虽然给了一些意见,但她终归从没有做过生意,且那个主意是之前梁宁儿和扈明辉用过的,现在和他探讨最是适合不过。 “这里就你我二人,若是对着我你还要说假话,那你心里的真话,你想对谁说。” 梁宁儿一眼就戳穿了袁知雪的小心思。 她急忙回头并低下头,不敢去看梁宁儿盯着自己的眼睛。 “怕这些线索和他的家人有关,说不出口?” 梁宁儿了解袁知雪现在的心态,若她是她,兴许也会这样做。 袁知雪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也真是为难你了,你能这么做,也是怕他更为难。” 这些情况,在她要以袁知雪的身份进入巩家之时,她便料到了。 “要么是相处了十几年的家人,要么就是留着相同骨血的至亲,不管真正的幕后凶手是谁,对他来说都是伤害。” 袁知雪轻声说出这些的时候,又回头朝屋里的巩肖林看了一眼。 巧的是,真和扈明辉说话的他,竟也在此时抬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里闪过心疼,内疚,他却满脸满眼都是宠溺,还冲她微微一笑。 袁知雪的心,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攥住了一样,疼得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你能如此在意他的想法,也是好的,这事你看着办吧!要是想要报仇,你就继续追查下去,若是不想伤害他,想要和他好好的在一起一辈子,这事便不要继续追查,现在只看你的选择。” 巩肖林刚才充满宠溺的笑容,梁宁儿全都看在了眼里。 其实,她的心里是希望袁知雪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和巩肖林就这么把日子过下去的。 可她也清楚,袁知雪之前被这两个凶手害得吃尽了苦头,若是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放下仇恨,不仅她做不到,这世上每个切身体会过的人都不可能会做得到。 所以,她刚才会说,以后要有什么线索和事情,都和巩肖林商量着办,这也是她想要趁机拉拢他们心的距离的法子。 要是袁知雪一直这样避着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巩肖林,那是肯定不行的。 “还有,这都回家省亲了,你们还没圆房吗?” 梁宁儿轻轻凑到袁知雪的耳边,她现在也担心这个。 房不圆,知心话也是说一半藏一半,她对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很是忧心啊! 章节目录 第1373章 血气方刚难以忍受 “没有。” 袁知雪低着头,小脸立刻浮上了两抹红晕。 “你们已经是夫妻了,且还是明媒正娶的,心里又都有彼此,情浓之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刻意去压制,你这样会苦了你自己,也会苦了他。” 巩肖林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且又喜欢痴盼了她这么多年,温香软玉在怀,床第之事自然是会去想的。 “他说过他不会勉强我的。” 袁知雪的脸更红了。 虽然成过一次亲,床第之事也全都知道,和梁宁儿也不是没有聊过这样的话题,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一开口,自己的脸就红了。 弄得好像她真是从未出阁过的小姑娘一样。 “你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巩肖林,真心实意娶你,既是真心要帮你报仇,也是真心想要和你过一辈子,他把自己所有的真心真情真意都付给了你。 然后他从你这里得到的是什么?刻意的隐瞒,勉强的感情,还有你心里不知道又朦胧模糊的未来。 你要是他,你此刻心里会是什么感受,你自己想想。” 梁宁儿这话,还是希望袁知雪能放下心里的仇恨,放下季芷灵的过往和身份,和巩肖林在一起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复仇的代价太大,且她的情况又这么特殊,最后会伤害的,都是她的至亲之人。 她不相信等袁知雪真的有一天把凶手都给揪出来的时候,她的心里会有复仇的痛快。 面对梁宁儿的这番话,袁知雪更纠结了。 是啊!她能给巩肖林什么呢? 她到现在眼前闪过的,还是自己刚才和梁宁儿说那些线索时,他满脸惊诧的表情,他肯定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瞒着这么多的事没有告诉他的。 他心里有没有怪自己呢? 想到有可能有,她被攥着的心疼得更厉害了。 其实,她也不是不明白梁宁儿的用心,希望自己能放下仇恨,放下过往和巩肖林好好过日子。 这样的想法她不是没有,尤其和巩肖林呆在一起时快乐幸福的时候,她是希望自己就是袁知雪,和他就那么一直幸福下去,还要给他生儿育女的。 可是,每当她闭上眼,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从前受得那些苦。 因为过于肥硕的身形和丑陋的外貌,她成了所有人耻笑的对象。 就连爹娘都跟着一起成为了旁人背后茶余饭后的谈资,为了她,他爹更是经常差点犯糊涂做糊涂事。 上次收了冯玉祥的贿银差点害了梁宁儿夫妻和姐妹,这事她一想起就会心寒。 还有她被推下山崖后,改头换面吃的那些苦和痛,这些,只要她一闭上眼就忘不了啊! “我只希望,他不要……怨我。” 袁知雪原本是想说恨的,但是这个字太残忍,她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改成怨。 “他不会怨你的,他只会更痛苦而已。” 梁宁儿淡淡的开了口,说话间还朝里屋看了一眼。 巩肖林应该是和扈明辉聊完了,这会子都端着茶杯在喝茶,还一同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芷灵,你要知道,在你吃那些苦,受那些罪的时候,他一直都在陪你吃着同样的苦,受着同样的罪,这世上已经寻不到比他要更珍惜你的人了。” 最后,梁宁儿这么说了一句。 袁知雪惊讶抬头,眼里噙满了泪水。 章节目录 第1374章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的袁知雪一直不敢抬头和坐在自己对面的巩肖林对视。 她愧疚极了。 “怎么?回了一趟娘家,和娘家人说了一番知心话,现在连夫君都不想要了?” 为了让显得有些紧张的袁知雪放松一些,巩肖林故意开起了玩笑。 “看来,在你心里,现在最亲的,还是你的娘家人啊,我这个夫君还得靠边站一站咯!” “不是的,肖林,你怪我吗?” 袁知雪战战兢兢开了口,也悄悄抬起眼皮朝他看了过去。 “怪你没把之前查到的那些线索告诉我吗?” 巩肖林伸手,将坐在对面的她给拉了过去,然后让她背靠在自己的怀里,用手将她整个都圈在怀里。 “以前每次载你回家,我都想这样做,可我又不敢,我怕越轨,我怕你会抗拒,更怕你会因为此事而讨厌厌恶我。 现在,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这么做了,可同时我心里也希望,你这样被我抱着的时候,心里不抗拒,甚至是喜欢的。” 巩肖林边说边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吻了一下。 袁知雪没有说话,而是用自己的手覆在了他圈在自己腰身的手背上。 她的这个无言的举动,让巩肖林唇畔的笑意浓了一些,心里也暖了一些。 “说一点都不怪你是不可能的,但我心里更多的是理解,我知道你肯定在说与不说之间纠结了很长时间,我也知道,你不说也是怕伤害我。 毕竟你说的这些人和事,都是我最亲的亲人,你心里还想着,不管这个凶手是谁,揪出来对我都是伤害,我知道,你这么做不是心里隔阂防备着我,你是心疼我。” 袁知雪惊讶回头,不敢相信巩肖林说出口的每个字几乎都是自己心里所想的。 “我也知道,你对咱们的未来充满了迷茫和挣扎,可我想让你知道的是,无论未来的日子有多难走,我都会牵着你的手,这辈子永远都不会放手。” “那我是不是放弃报仇要好一些呢?咱们就这样过日子。” 袁知雪盯着巩肖林,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你做的到吗?” 巩肖林不答反问。 袁知雪一下语噎了。 “你做得到,我可做不到!要知道,我差点就失去你了,那种痛失挚爱,恨不能随你一起去,却又怕跟着去了却又找不到你的害怕。 这样生不如死的感受,我感受了一次,再没有精力和心力去感受第二次了。 他让我尝了这世上最残酷的痛苦,我也要他双倍的尝回来,做了坏事,不能没有报应,更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巩肖林抱紧了怀里的人儿,脸上划过清晰的痛楚感。 他的脑子里,现在正一遍遍的回想着她的死讯传来,自己生不如死的场景。 她是他得不偿,所不愿的那些日子里,唯一给他了安慰,光明,温暖的人。 他要拼尽全力去保护她,更要狠狠还击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不管这个人是谁,骨肉血亲他也不在乎。 章节目录 第1375章 也会讨厌自己吗 巩肖林按扈明辉给自己出的主意去办,巩家的麻烦果然有了很大的转机。 这些天,他一直都和巩老爷子忙这件事。 袁知雪也没过多的去过问,但见他和老爷子两个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便知道这事应该是解决的差不多了。 老巩氏今早说身体不舒服,要带着老妈子去找一直给她看病的大夫。 袁知雪看她的脸上确实更憔悴了,她想起了上次烧成灰的纸符,提议想要跟着一道去,却被她拒绝了,而后便急匆匆带着老妈子上了马车。 临行之前,还把家里代表掌家权利的钥匙都给了她,让她好生管着这个偌大的家。 袁知雪急忙推辞“娘,这我可不敢拿,要不我拿去给大嫂吧!家里之前一直都是她管事的。” 她才刚进门没几天,要是这个时候接了这个钥匙,只怕这往后的几天日子消停不了。 “给她!哼!昨天和烨林吵架,我听下人说烨林气得一晚上没睡觉,咳嗽了整个晚上,还有子峰子瑜他们,昨夜受寒,今天一个病得比一个重。 她连自己的夫婿和孩子都照顾不好,更没有资格管这么大个家了。” 正是因为这事,气得老巩氏一夜没睡,原本她最近就一直彻夜难眠,这事再一搅合,今早起来脑袋抽痛的好似要炸裂一般。 不然一大家子都病倒了,她也不好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说来这事也怪我,要不是我昨天不小心牵连了大哥,也不会这样。” 想起病弱的大哥,还有身子孱弱的侄子侄女们,袁知雪满脸的愧疚。 “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他们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早就见怪不怪了!你也别多想和内疚,好好掌着这个家就是了。” 说罢,老巩氏便让小厮赶了马车赶紧走。 袁知雪进府后,看着手上的钥匙,觉得它异常沉重。 这钥匙可从来就没有离过老巩氏,之前就是有大巩氏帮着掌管府里的事物,做得还相当不错,也没见老巩氏把钥匙给过她。 且见她刚才说话的态度,好像是对大巩氏早就颇为不满了。 她也看得出老巩氏极其不喜欢已经怀有身孕的焦姨娘,每次但凡她开口说错了什么话,她都是毫不留情的当年指责她。 若是焦姨娘识趣,这个时候闭嘴不吭声虚心接受那还好说,可要是她不服气再犟上那么一两句,那她可真就是摸到老虎的屁股了。 老巩氏指定会拿她的出身和见识大做文章,直骂得她往后的几日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这一对比,她对自己还真是算顶好的,总是夸自己有孝心。 可这过于明显的对比,却又让她想起从前的自己。 以前还是季芷灵的时候,她也没少在老巩氏的面前伺候。 可她给自己的反应一直都是淡淡的,也没这般殷勤的夸过自己,甚至有时候,她还会听到她轻轻的叹气。 对还是季芷灵的自己,姑母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会也像讨厌大嫂和焦姨娘那样,也讨厌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1376章 刻意隐瞒 在大厅里和府里各个管事的老妈子把事情都吩咐下去了以后,袁知雪来到了后院。 偌大一个家还真是不好当,什么事都得管,还得管得面面俱到,不让人挑错。 好在她养病的那半年,梁宁儿亲自教了她要如何主中馈。 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姐,主中馈的这些事爹娘自然是会教的,不仅如此,她还将丢弃了很长时间的女红给捡了起来。 从前她因为没有玩伴,所学的女红都用在了怎么做小娃娃和给小娃娃做衣裳之上。 娃娃和这些小衣裳虽然做得好,可这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说出去只能让人笑话。 今天好不容易得空了,她抱着针线笸箩来到了后院的凉亭里,望着荷塘里的荷花,打算绣对在荷塘里嬉戏的鸳鸯荷包。 一个给巩肖林,一个自己带着,这样,往后不用她说什么,看着这对鸳鸯荷包,他也都能明白自己的心思。 专心绣荷包的袁知雪,没察觉到身后越靠越近的瘦削身影。 直到巩烨林用拳头捂着嘴,压制着咳嗽了两声,袁知雪才回头察觉。 “大哥!” 她急忙回头起身。 巩烨林的身后没有跟着下人,看来还是和昨天一样,把下人都给谴开了,也看得出,昨天的争吵,还有大巩氏那些刻薄下人的话,对他并未造成什么影响。 “你坐!” 巩烨林冲她摆了摆手,然后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眸光将桌上的针线笸箩扫视了一遍。 “给肖林绣的?” 绣绷上的鸳鸯已经绣了一个脑袋出来,栩栩如生,看得出来她这一针一线都是用了心的。 “嗯!大哥,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听说你昨夜咳嗽的厉害,想来是昨天入水着凉了!我已经吩咐下人去炖雪梨川贝了,用的都是上好的原料,等会好了大哥你可一定要喝。” 袁知雪刻意隐瞒了昨天撞进他和大巩氏吵架的事,既然大巩氏有意刻意隐瞒,她最好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我的是老毛病了,和昨天的事没有关系,不过,既然你都炖了,这番心意我是一定会受的。” 巩烨林冲她淡淡笑了笑。 巩烨林一笑,袁知雪有些看呆了。 倒不是他的笑容有多好看,容貌有多清俊,相反,这些年疾病的折磨,他清俊容貌早就受损了。 过于瘦削的脸庞让脸上的颧骨看起来格外的突出,脸色是蜡黄的,嘴唇微微泛紫。 穿在身上的衣裳就像是挂在衣架上的一样,显得空荡荡的,这也足见他有多瘦了。 眼前的巩烨林,和她印象中有着清俊面容,冷淡个性和倨傲身姿的大哥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触目惊心到让她一想起他们的对比就忍不住心疼。 可见,大哥这些年被满身的疾病折磨的有多痛苦。 “还有,你昨天让金妈送去的莲子我们也煲汤喝了,子瑜他们也都说金妈做的糖葫芦好吃,都很是喜欢!” 巩烨林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都定在重新低头忙着绣荷包的袁知雪的脸上。 她这样低头看着,和小团子越发的相像了。 章节目录 第1377章 和季芷灵一样的举动 “他们喜欢啊!那好,等会我让金妈再做些别的点心零嘴过去,不过我也听说他们又病了,零嘴这些还是少吃点的好,等他们身体好些了,我到时让金妈天天给他们送。” 袁知雪欢喜抬头,却一抬眼就撞进了巩烨林盯着自己,带着笑意的眸子。 她愣了一下,这个感受实在是太亲切了。 她被巩之林甩给大哥照顾的时候,他便一直都是用这样带有笑意的眸子看着自己,且无论自己闯多少祸,做了多少错事,他都不会气恼,更不会生自己的气。 “你有心了。” 巩烨林脸上的笑意仍旧淡淡的,可望着她的带有笑意脸庞的眸子却更深了。 她怎么就和小团子那么像呢? 巩烨林过于深沉的眸子,让袁知雪突然有些惧怕,她急忙低头,佯装继续忙着针线活。 大哥每次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莫不是真的认出自己了? “你和她很像!” “啊!?啊——” 袁知雪惊诧抬头,手上的针也在这个时候不小心直接扎进了指尖里。 她急忙放下手上的针线,流着血的指尖并没有像旁人一样急忙塞进嘴里,而是急忙打开一旁的茶杯,将受伤的手指放进了茶杯里。 而正是她的这个举动,吓得巩烨林突然起身,然后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怎么会这样?” 他指的是她把受伤的手指放进茶杯里的举动。 刚学针线女红的季芷灵,每次手指受伤都会把手指塞进茶杯里。 “因为放嘴里更脏啊!” 就连两个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直到话都说出口了,袁知雪才惊觉自己露馅了。 这个时候,她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上次大哥已经察觉端倪了,她应该更小心一些才是的。 “我们那边的人都是这样做的啊!茶叶有消炎的作用,初学女孩都会在旁边放上一杯温热的茶,这样既消炎又能洗涤,一举两得。” 但袁知雪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云淡风轻的把自己的习惯说成了是自己那边的习俗,还顺道开口问了巩烨林一句“怎么了?大哥你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因为,你和她真的很像。” 巩烨林重新在石桌旁坐下,深沉的眸子在她的脸上扫视了一遍又一遍。 “最为想象的,便是你们的眼睛,就像是刻下来的一样。” 听到巩烨林的这句话,袁知雪紧张的差点手指都在颤抖,可她还是故作镇定的回望着他。 “大哥说的是谁?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且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最后几个字,巩烨林说的很艰难,且话一出口,他的眼眶就红了。 而这更让袁知雪震惊了,她和巩烨林都已经相当相当长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她可从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竟然会这么深。 “大哥,和她感情很好?” 以旁人的身份就是这里好,无论问什么,都要比当事人正面问要好的多,不会那么尴尬。 “她是我生命里最后一抹最灿烂的色彩。” 巩烨林笑了,泛紫的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让袁知雪看着心里说不出的苦涩和难过。 章节目录 第1378章 失忆 “为什么?” 袁知雪还真不知道从前的自己,对巩烨林来说竟这般的重要。 “我生病之前的日子,几乎是天天和她在一起,现在说起来还真是可笑,她被巩家所有人甩着不理会,最后爹娘只能把她塞给我。 一个小丫头,什么都不会,还总是要这要那,去这去那,不给不去就会哭鼻子,多讨人厌啊! 可谁能想到,那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最后最是快乐也最是无忧无虑的日子,之后,我便生病卧床不起,她容貌突变,跟着舅母四处遍寻名医。 待再相见,我们除了名字还是旧的,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 巩肖林闭眼,每每回想到这些,他就犹如心被剐了一刀又一刀般痛苦。 他和她的人生,从那个时候起,便都完了。 自那以后,他便刻意躲着,不愿在和已经完全变了容貌的季芷灵相见。 不是因为嫌弃她容貌的丑陋,而是每多看她一眼,心里便有声音无比清晰的提醒着他,他的人生彻底完了,他好不了了,他这辈子就这样废了。 而就是因为这样的感觉太过强烈,才会让他更觉得之前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特别幸福和完美,那是他整个人生中最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啊。 袁知雪定定的看着眼前神情满是痛楚的巩烨林。 她理解他的心情,也了解他心里的苦和痛。 她如果要还是季芷灵的话,听到大哥说这些话,一定会像小时候一样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可她现在不行,她不仅不能哭,她还要装作是没什么感觉的第三者,云淡风轻的开口。 “她当时心里也一定很苦。” “苦!怎么能不苦!” 巩烨林起身,转身看向身后的荷塘。 “爹娘第一天将她交给我的时候,她说她要去摘荷花,摘莲蓬,我原本就不喜欢小孩子,大热的天,动不动就一身汗,还要顶着大烈日去荷塘,我更不喜欢了。 可她又哭又闹,我最后拧不过她,只得顺她的意,我们上船没多久,她就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看着眼前碧连天的荷塘,巩烨林脸上的神情缓和了很多,甚至嘴角眼角都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仿佛在荷塘里,看到了小小的船,还看到了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团子穿着湿漉漉的衣裳,缩在船尾瑟瑟发抖的样子。 “后来,是我摘了好些荷花莲蓬连哄带骗的安慰了将近两个时辰,他才答应说这事绝不告诉爹娘。那天晚上,她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还全身抽搐,府里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第二天高烧退了,可只是去摘荷花莲蓬掉进水里的事她完全忘了,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那以后,她便在也不敢也不愿去荷塘了。” 巩烨林说的这件事,袁知雪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有昨天我下河,你误以为我是她对吗?” 想到是这样,袁知雪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梅林换成荷塘也挺好的。” 巩烨林没回她的话,而是这样淡淡说了一句,有了这个荷塘,他反倒是愿意经常来这走走,坐坐了。 看着满天翠绿的荷叶,他都仿佛能看到负手而立,站在船头,意气风发正少年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1379章 你怕我拉你一起下地狱 “我也觉得挺好的,荷叶不仅有药用价值,还能煮荷叶粥,荷花不仅能泡茶入药,还能做菜,最重要的是莲子,莲心能入药,能当茶,莲肉还能做点心,煮甜汤,底下还有莲藕呢! 反正全身都是宝,我觉得比只能起观赏作用的梅花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巩烨林不愿再多提过往,袁知雪便识趣不去多说,主动开口转移话题。 “你这样说,还真让有人有些馋了,既然娘出远门,你当家了,那这几日,让厨房花些心思做些用荷叶荷花莲子莲藕的菜肴可好。 这个季节吃这些也是最好不过的,再过两个月,可是想吃都吃不到了。” 巩烨林发现,他还蛮喜欢和这个弟妹聊天的,也发现她很识趣,知道在何时主动转移话题。 他喜欢这样的聪明人,不像自己房里的那个,为了暗藏心机,什么面具都能带得出来。 “好!我这就让人下去安排,做好了,我让金妈给子峰子瑜他们也送去,胃口好,身子也能好的快些!” 说罢,袁知雪急忙起身。 她走了以后,清幽的院子里又多了一个身影。 大巩氏端着炖了好几个时辰的雪梨炖冰糖过来。 她站在院门口等了好一会,直到袁知雪走了,她才移步过来的。 她看到他们聊了很长时间,因为离得远,也听不到他们聊些什么。 但她看得出巩烨林的心情很好,他的神色很柔和,甚至,他还会冲她笑了。 他笑了,竟然笑了。 他们成亲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用这样柔和的神情和自己说过话,更从来就没有对自己笑过。 端着托盘的手攥得紧紧的,袁知雪这个贱人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先是巩肖林,再是老巩氏,巩老爷子,巩之林看着她也都是几乎移不开目光的,现在是巩烨林。 尽管她的心里恨透了袁知雪,可她仍旧脸带笑意,没表现出一丝。 “烨林,这是我亲手炖的,你昨夜咳嗽的厉害,吃了能好些!” 她把托盘放下,盛好了一碗端到了他面前。 巩烨林仍旧站在原地,凝望着前面的荷塘,没有理会她。 “烨林,我知道我错了,我昨天不该发那么大的火,也不该那样对下人,可我那是关心心疼你啊!你说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和孩子们还怎么活啊!” 这次开口,大巩氏的眼里盈满了泪水。 “孩子是巩家的骨肉,要是有一天我真的没了,我爹娘不仅不会苛待他们,还会加倍的疼惜他们,他们不会活不下去。 你怕的,是我死了以后,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吧?” 巩烨林突然回头,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大巩氏的面庞。 大巩氏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还有一丝心虚,随后她急忙低下头,再抬头看向他时,已经泪流满脸,神情受伤了。 “烨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总是要对我说这样残忍的话,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让你这般的怨恨我?” 章节目录 第1380章 他知道真相了? 面对她的脆弱,受伤,巩烨林嘴角的冷笑却更更浓了。 这样的脸,他早就看腻了。 这样的话,他也早就听腻了。 她明明全都知道,也知道自己全都知道,却还要在自己的面前装无辜,装什么都不知道。 而这,让他更厌恶,讨厌,甚至是憎恨她。 既然她想玩,那他就陪她,反正他现在除了这副病入膏肓的躯体,其他的都没有了,他愿意陪她慢慢耗下去。 巩烨林没再开口,而是径直转身,直接步出了后院。 没在巩烨林这里得到答案,大巩氏又急又恼又恨。 急的是这几年巩烨林对自己的态度急剧下降,虽然是关起房门来闹,可这样的日子也真是不好熬。 现在弄得她那几个身体不好的孩子,但凡听到他们这样大吵,便都会跟着大病一场,昨天她来来回回照顾生病的孩子,折腾的一夜没睡。 原本想趁机道歉缓和一下夫妻之间的关系,却又看到刚才恼人的一幕,对自己总是横眉冷眼的夫君竟然对别的女人笑。 她恨的是巩烨林用这样的方式折磨自己,最最可怕的是,她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他如此折磨自己的缘由。 反正每次夫妻置气吵架,他便会撂下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拉她一起下地狱。 难道,是那事让他知道了?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 大巩氏的心里一闪而过一个最最可怕的念头,可她很快就摇头否定了。 知道当年那事的人,早就被她赶出了巩府,还给她喂了什么都说不出口的哑药,巩烨林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可他对自己如此恶劣的态度究竟是为什么呢? 大巩氏正想着,眼睛突然瞥到了石桌上只绣了一个鸳鸯头的荷包。 难道,和袁知雪有关? 难道,巩烨林和巩之林一样? 这个想法在大巩氏的心里无限放大,尽管她心里也清楚其实这事和袁知雪根本就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可她同样还是恨。 “不是长得好看,惹人喜欢吗?好,那就让所有的男人都喜欢你!” 大巩氏捡起一旁的剪刀,直接将绣绷咔嚓一声给剪断了。 这天巩家的晚饭,还真照巩烨林的意思,做了一桌的荷塘宴。 荷叶蒸鸡,荷花酥,莲子猪肚汤,糯米桂花藕,清炒藕带,还有荷叶粥和雪梨银耳莲子羹。 将所有饭菜都端上桌之时,袁知雪还特地让下人去摘了一捧新鲜的荷叶荷花插在一旁的大花瓶里。 吃着荷塘宴,赏着开得正旺的荷花,饭桌上所有人的心情都极好,就连这些天嚷嚷着身子不舒坦,胃口不大好的焦姨娘,都就着清炒藕带喝了两大碗的荷叶粥。 虽然一看到坐在对面的袁知雪她心里就不痛快,可她知道吃饭的时候最不能置气,她得吃的饱饱的,把肚子里的孩子养得壮壮的,等孩子生下来,她在巩家的地位就稳住了。 巩老爷子因为生意上的大麻烦解决了,心情也特别特别的好,不仅吃了两大碗的荷叶粥,那一盘子的糯米藕他也一个人干了一大半,最后还是袁知雪拦住了他的筷子,让金妈把糯米藕给撤下去了才作罢。 章节目录 第1381章 挑拨 倒不是袁知雪有意不让他吃,而是他年纪大了,前段时间又焦灼思虑没吃好睡好,糯米不易消化,晚饭用的太多容易积食。 年纪大了的人原本睡眠就浅,这要是再一折腾,更没得睡了。 待袁知雪讲清楚了这些利弊后,巩老爷子更高兴了,当场便夸她这个家,她当得好极了。 正门头扒粥的焦姨娘听到这句话,猛得抬起了头。 “当家?什么当家?” “娘身子不舒服去临县看大夫了,我这边烨林身子不好,孩子们也都犯病了,所以只能劳累三弟妹当家了。” 大巩氏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悠悠的开了口。 原本孩子们都病了,她不该出来用饭的,可是她不愿让巩烨林和袁知雪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不在旁边,尽管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可何况后面她还听说这今晚的荷塘宴,还是他们两个人的主意,她就更心里有气了。 而她刚才的那话,也是故意说出来的,话尾还加强了三弟妹的音量。 为的就是让焦姨娘听明白,自己不得已才让她当了家,但她更有意让焦姨娘明白,袁知雪是老三,她自己是老二,就是自己不得空也得先轮着她再到袁知雪。 果然,大巩氏话里的意思,焦姨娘听出来了。 “哟!弟妹的手伸的够长的啊!排资论辈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啊!大嫂忙着照顾孩子,那不还有老二我吗?怎么就一下子越权到你的手上了。” 焦姨娘说的阴阳怪气,盯着袁知雪的目光灼灼。 巩之林看到袁知雪,还有对面一排人的脸色瞬间都黑了,尤其是巩老爷子的,急了。 “你废什么话!桌上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焦姨娘还以为巩之林这是在特地维护袁知雪,这让她更恼了,一把甩开他的胳膊站了起来。 “这里怎么就没有我说话的份了,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巩之林的种,生下来姓的也是巩,我怎么就没有资格说话了? 还有,我说错了吗?你不一向说你们巩家最讲究辈分和规矩吗?这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呢? 不管怎么说,就是大嫂不得空当家,后面轮着当家的也是我,怎么就变成她了!” 焦姨娘直接伸手指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袁知雪,满脸的愤恨不平。 “没规矩!我还活着呢!” 焦姨娘的话音刚落,巩老爷子就气得一巴掌差点把饭桌整个拍翻,望着巩之林和焦姨娘的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嫌恶。 焦姨娘没想到老爷子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吓得脸色一白还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巩老爷子抬头看向对面的焦姨娘“你当家,你娘今早不舒服,你连安都没去请,就连她几时出门,去几天你都不知道,一点孝心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来当这个家?” “我……” 面对巩老爷子的质问,焦姨娘立刻语结了。 她不过就是气不过,也看不惯袁知雪那副样子,才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这些话。 但被老爷子当着这么多人面教训,她也有些下不来台,尤其是当着袁知雪的面。 章节目录 第1382章 龌龊的大巩氏 “爹,我怎么就没有资格了,家里的生意不是一直都是之林在做吗?家里最挣钱的就是他啊!我是他娶进门的,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按理说,我是咱们几个妯娌里,我最有资格的。” 她很小声的辩解,虽然声音不大,却因为有巩之林当后盾,她出口的话字字都相当的有底气。 “哼!最挣钱的巩之林,你自己去问他,他最近都干了什么!要不是肖林这段时间帮着挽回周旋,巩家这次都要彻底玩完了! 他就是个败家玩意!我要不是念着他快要当爹了,我现在就把你们赶出巩家,省得眼见心烦!” 巩老爷子的这番话,不仅让焦姨娘当场变了脸,就连一旁的大巩氏也是一脸的震惊。 巩老爷子说的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知雪,钥匙。” 巩老爷子把手伸到袁知雪面前。 袁知雪会意,掏出钥匙放进了他的掌心。 “你想当家,好啊!这个家你现在就给我当着,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当初什么花来!” 说罢,拿着钥匙直接就朝焦姨娘的脸上砸了过去。 一大串钥匙迎面砸过来,正砸中脸的焦姨娘当即头晕眼花,晕头转向了起来。 还是巩之林看不过急忙站了起来,伸手将她给扶住了。 焦姨娘的额头当场肿了一个老大的包,嘴唇也被砸破了,可她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吭声,更不敢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钥匙。 “怎么?现在不敢当这个家了?” 巩老爷子沉声厉问。 焦姨娘现在连看都不敢多看老爷子一眼,哪里还敢开口说话。 巩老爷子笑了,不过这笑不是对着焦姨娘的,而是突然回头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大巩氏。 她如此明显挑拨的用意,他怎么能看不出来。 大巩氏没想到老爷子会突然看向自己,并用那种意味不明的犀利眼神盯着自己。 “既然子峰子瑜还有烨林的身体都不好,以后你就专心照顾他们吧!月例我会让账房先生每个月亲自送到你们那房去,以后要没有必要,你们不要出来了。” “可是,爹——” “你不要逼我做得更过分!这个家要的是和睦,容不得心里藏有龌蹉伎俩的人!” 巩老爷子的话不容辩驳。 随后,他转身看向坐在一旁的袁知雪“知雪,这个家你当得好,往后这个家,就由你来当!” “可是,爹,这样不大好。” 巩老爷子一下子这样独断,便是当下就拉下了她和焦姨娘还有大巩氏之间的仇恨了。 尤其是大巩氏,大哥巩烨林因为身体缘故不曾插手巩家的任何生意,从前为了帮衬大房,老巩氏才一直都让大巩氏管家的。 大巩氏除了夫君孩子,最最看中的就是这个了,现在突然她一下子被剥夺了心里最重要的东西,还当着她的面给了自己,她是肯定会恨死自己的。 “我说可以就可以,你有这个能力。” 说罢,巩老爷子起身的时候,还顺手拍了拍另一旁的巩肖林“你这个媳妇,娶得好!” 章节目录 第1383章 媳妇要百依百顺的疼着 晚上。 洗漱好的巩肖林进屋的时候,看到袁知雪趴在窗前望着夜空的弯月。 他端了桌上的葡萄,走到她身边,上了靠窗的罗汉床,和她一同仰头望着夜空。 “好看吗?” 他笑着请问,然后捡了一颗葡萄,剥了皮塞进她嘴里。 “好看,也好甜!” 袁知雪回头,笑眼弯弯。 “真希望日子能像这个夜色一样安静,平平淡淡的。” 袁知雪理出葡萄里的籽,对着窗外的草地噗嗤一口吐了出去。 “也不知道这样明年这里能不能种出葡萄树来,要是真能种出来就好了,等它们长大了,我坐在这里看月亮,手一伸就能摘到外头的葡萄,洗都不用洗就直接塞进嘴里,肯定会更甜!” 袁知雪盯着青青草地,眼里冲满了惊喜。 “你要喜欢,我明天就让人在院子里育苗,等明年夏天这里就会是郁郁葱葱的葡萄架了,到时咱们把床搬到葡萄架下去纳凉看月亮,肯定更凉快更有诗意。” 袁知雪的话,让巩肖林也有了兴趣,他望着窗外,仿似就已经看到了和袁知雪一起躺在葡萄架下纳凉的情景。 “我现在就去吩咐管家明年就买苗回来!” “哎呀!还是别了!” 越想越兴奋的巩肖林起身刚要下床,就被袁知雪给拉住了胳膊。 “怎么了?” “还是别了,你才刚为我挖了个荷塘,现在又大费周章的去弄葡萄园,这会让大嫂二嫂还有府里的其他人都不满的。 大嫂二嫂心里现在指不定有多讨厌我呢!我可不想让她们因为这事更讨厌我!” 袁知雪想起了大巩氏和焦姨娘晚上离开饭桌之前都瞪着她的眼神。 一个比一个怨恨,这个家往后的日子只怕不会消停啊! 所以她刚才才会特别感慨眼前这个月华如水的安静夜色。 “媳妇娶回来就是为了疼和爱的,怎么疼?当然是百依百顺。就是我不给你挖这个荷塘,不给你种葡萄园,她们同样不会喜欢你的。” 已经起身的巩肖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大家族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多心杂,各自有自己的小盘算,连同吃同住了十几年的人都下得了毒手,那还有什么样的事情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而他现在唯一的期盼便是倾尽所有去疼眼前的人,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爱他。 “你明天去找管家吧,现在陪我坐坐,说说话!” 袁知雪冲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打算和他好好聊聊天。 “兴致这么好?聊什么?” 巩肖林当然求之不得,急忙又跳上了罗汉床。 省亲那天,袁知雪什么都瞒着自己不说的行为,让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受伤的。 他觉得她还没有完全信任自己,更没有像梁宁儿扈明辉夫妇那样感情亲密的融为一体。 他知道这不能太过操之过急,可他还是时刻都盼着袁知雪能主动靠近自己,和自己亲密。 袁知雪一边赏月,一边吃巩肖林剥好的葡萄,把今天在凉亭大哥巩烨林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全都一字不落的告诉了他。 章节目录 第1384章 大哥的仇人 “我还以为大哥是认出了我,吓到半死,原来大哥想念的是从前的我,想念的是他身体没病之前那段最快乐最开心的日子。” 这次,袁知雪剥了一颗葡萄塞进了巩肖林的嘴里。 “我记得当时大哥的身体也是很好的,怎么突然好端端的就发病的那么厉害呢!会不会……” 说到自己心里突然想起的那个可能,袁知雪惊得直接从罗汉床上站了起来。 “你是说大哥会不会也是中毒了?” 巩肖林明白她的意思。 “你小点声。” 怕隔墙有耳,袁知雪急忙放低了音量。 “你仔细想想,当时大哥的病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哪里觉得很奇怪的地方?” 袁知雪说话的时候,还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还特地打开门望了一下外头。 已经夜深了,下人们也都回房休息去了。 “当时你被舅母带着四处去寻名医,那个时候大哥正是最最意气风发的时候,爹让他做的第一门生意就赚了不少钱,他又正值弱冠之年,上门提亲的人几乎都要踩破了咱们家的门槛。” 巩肖林仔细回忆着当年的情形。 “那个时候大哥没有和什么人结仇吗?” “没有,大哥性子沉稳,心思细腻成熟,在外说话做事一直都是滴水不漏,怎么可能会和人结仇,和人生怨。” 想起当年的大哥,巩肖林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钦佩之意。 “不对,这里说来,好像真要说结怨了的人,还真有一个。” “谁?是谁?” 听到真有这么个人,袁知雪立刻来兴趣了,还主动扑进了他的怀疑,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巩肖林。 “当年有一个什么人家的小姐,相中了咱们大哥,大哥也去和她相看了,我听当时娘的意思是,他们都还是比较满意的,还当是就拍板定下了定亲的日子。 可没多久,娘就带着媒婆去退亲了,我记得娘的意思好像是说这个小姐和大哥相亲之前是和另外一户人家说好了亲事的。 她故意瞒着这茬和大哥相亲,看到大哥比那户人家的公子还要优秀,家世又比那家好,就急忙去那边退亲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朝三暮四呢!” 听到这里,袁知雪来气了。 “是啊!娘生气就退了这门亲事,那家的小姐,两边的亲事都黄了,名声也不好了,没多久就举家搬迁了。 大哥的身子也是自那以后开始不好的,也不知道和那个小姐有没有关系。” “这我看应该不会,这事原本就他们没理的,他们怎么还好意思这样做。” “我们也觉得不是,且大哥的身子是慢慢病起来的,不是突然一下子病倒的!只是到了后头病情加剧,才有了娶亲冲喜这事。” “要不明天我也去找池大夫给大哥看看?” 现在旁人的医术,袁知雪都不相信,她只信任池君傲。 “别太急,你先探探大哥的意思,这事也得经过大嫂的同意,大哥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且说实话,她也算是尽心尽力,就是人我不大喜欢。” 巩肖林口中的不大喜欢,指的是她今晚在饭桌上故意挑拨的事。 章节目录 第1385章 吃醋 “肖林,你说大哥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让袁知雪最最疑惑的事。 据她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大哥大嫂不但感情不好,大哥对大嫂简直是恨之入骨。 我死了也要拽你下地狱,这样的话,怕是只有她对杀害了她的凶手才说的出来的。 可大哥怎么会对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多年,还给自己生育了好几个孩子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呢? “大哥大嫂的事还真没人知道,大伙都知道这两年大哥的身体越来越差,脾气也越来也古怪,动不动就骂人,尤其是对大嫂,骂出的话极其尖酸刻薄难听。 大嫂为顾颜面,压着她那房里的人不准向外吐露一个字,原本大伙还都不知道,但今年大哥吵闹得尤其厉害,渐渐的,大伙也就都心知肚明了。” 大哥大嫂的事,巩肖林也是今年才知道。 以前他和季芷灵一样,不进大房一步,对大房的事也不感兴趣。 “脾气古怪?可我和大哥相处了两次,我也没觉得他古怪啊!反倒是觉得他很可怜,都恨不能帮他一把。” 袁知雪想起了今天在凉亭里,巩烨林望着荷塘时过于瘦削的孤单背影。 “那是大哥看着你觉得亲切,所以愿意和你谈心事,平常我和大哥也都说不上两句话,往后他要是找你,你就和他多聊几句。 心里不藏着那么多事,心情也能畅快一些,大哥这些年也确实过得够苦。 但有一点你要谨记,记得分寸还有保持距离啊!不然你夫君我会吃醋的。” 巩肖林捧起她的脸,拿自己的鼻尖在她的鼻尖上蹭了蹭。 鼻翼上似有若无的瘙痒感,逗得袁知雪躲在他怀里咯咯笑了起来。 窗外,夜色正好。 同样是看着窗外的夜色,梁宁儿却没有袁知雪那么好的心情。 双手支撑坐在床上的她,这两天是受尽了折磨。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肚子这两天胎动的太过频繁,且还和她的作息时间完全颠倒了。 白天俩孩子都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可天色一旦暗了下来,两个孩子就跟在肚子里打架一样,不停的折腾。 她刚刚又被俩孩子折腾坏了,饭都没吃。 这会子不止肚子动得厉害,还饿得厉害。 “来了,来了,福婶刚刚包好的三鲜馄饨,我尝了一个,又鲜又想。” 扈明辉端着一碗撒了碧绿葱花的三鲜馄饨进来,走到梁宁儿的面前。 “你放旁边吧!肚子现在闹腾的厉害,我也没精力去吃。” 梁宁儿有气无力的冲他指了指旁边的桌子,让他先放下。 “我喂你吧!你不吃不行啊!你又瘦了。” 扈明辉端了凳子在她面前坐下。 他现在是不能盯着梁宁儿看,不管何时何地,他只要盯着她多看上两眼,他就会觉得她瘦了。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恐怖,整日的都说我瘦了,我今天在集市上碰到秀梅婶子,她还说我比前两天回去的时候,胖了些呢!” 梁宁儿被扈明辉的话,还有他过于担忧自己的神情给逗笑了。 章节目录 第1386章 打得屁股开花 “你这两天饭都没好好吃过一顿,怎么可能会胖,我看秀梅婶子是老眼昏花!” 扈明辉边说边用调羹舀了一颗馄饨,仔细吹凉了后,送到她的嘴边。 梁宁儿刚要张嘴,却又被他的这句话给逗笑了。 “秀梅婶子年纪才多大啊!怎么就老眼昏花了,你这话要是让富大龙听到了,他可是要跟你急的,他对他丈母娘的尊敬不比你对咱娘少。” “你明明瘦了,她也要说你胖了,可不就是老眼昏花吗?就是富大龙在这,我也要这样说,他要不服气,我就和他打一架,打到他服气为止。来,乖,吃了!” 扈明辉撅嘴对着调羹里的馄饨吹了吹,再次送到她的嘴边。 梁宁儿含笑咬下。 “都是快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也不怕等孩子出来了,笑话你们!” “小崽子要是敢笑话他爹,小心我揍得他们屁股开花!” 扈明辉立刻瞪大了眼睛,他的这个反应还有这话,逗得梁宁儿笑得更厉害了。 “你呀你!怎么感觉越活越像个孩子了,动不动就说要揍得屁股开花,整天小崽子小崽子的喊着,怕是你的心里心心念念想要的是个小子吧?” “要不是小崽子哪里会这样折腾他们的娘,你看李翎李雀多乖多可心,怪不得老话总说姑娘是爹娘贴心的小棉袄,你肚子里的要是俩闺女,肯定会心疼你,不这么折腾你。” 扈明辉边说边又舀了一颗馄饨仔细吹凉了递到她的唇边。 “不是你心里心心念念要小子才这样说吗?” 梁宁儿没急着吃,反而这样开口逗弄了他一句。 “我要个屁,早知道他们会这样折腾你,当初我就该把他们都射到墙上去!” “胡说什么呢!” 梁宁儿瞪了他一眼,随后却又笑了。 她知道扈明辉也是因为心疼自己才会情急说出这样的话。 “我就是这个意思,他们要是生出来了还不让你省心,我不但要打得他们屁股开花,我还要当着他们的面这样说! 哎,要是这孩子有的选就好了,咱们也生俩丫头,长得都像你,肯定漂亮又懂事。 等我们老了,也和咱爹咱娘一样,躺在院子的凉亭下,等着女儿女婿们带着孩子们回来看我们。” 扈明辉望着窗外的夜色,满脸的憧憬。 “哈哈,估摸是你刚才的那两句话把孩子们都吓到了,现在都不敢动弹了。” 梁宁儿摸着没了大动静的肚皮,高兴极了。 看样子,今晚她能睡个好觉了。 “那赶紧吃,吃了赶紧睡觉,别等那俩小崽子醒过来。” 扈明辉却比刚才还要紧张,急忙又吹凉了一颗馄饨送到她的嘴边。 “我自己来吧!” 梁宁儿伸手把碗端了过去,一鼓作气,吃了的底朝天。 “嗯!这才乖,这才听话,往后你们要敢在折腾你们的娘,我一笔一笔的记着,等你们出来了,连本带利的和你们好好算这笔账!” 扈明辉把碗搁下后,走到梁宁儿的面前,冲着她的肚子狠狠威胁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387章 梦中的呓语 “我听说富大龙今天来了,怎么了?分局有事吗?” 吃饱了后,梁宁儿伸手拉着扈明辉在床边坐下,主动靠近了他的怀里。 “没什么事,就是晓晓害喜的厉害,突然说想吃她娘做的酸豆角,酸瓜皮,他就特地骑马跑了一趟,顺带去了一趟镖局。” 扈明辉边说边拿起了床上的蒲扇,缓缓的给怀里的人扇着风。 “晓晓才有身孕,那天又没个有经验的老人照顾,倒不如把秀梅婶子接过去。” “大龙是有这个意思的,是晓晓不同意,说只是有些害喜,不好劳娘特地兴师动众的跑去通县照顾她,且这边安家也一大家子事。 说是等后面要生产的时候,再把秀梅婶子接过去,我让大龙和咱们一样,让他就近找一个信得过的老妈子照顾,就是些钱的事。” 梁宁儿虽然身形不见长,但是不得不说福婶和芸娘照顾的好。 尤其是福婶,见梁宁儿这些天睡不好吃不好,特地把隔壁的房间腾出来住下了,为的就是更便于照顾她。 芸娘也说了,等梁宁儿的身子再大些,她就也在这里住下。 “另一间分局,你想到了让谁过去吗?” 第二间分局开张在即,这个时候最好先确定管事人和分局的总镖头。 “已经决定了,让叶志飞和花胡子过去。” “铁牛哥和木生哥,你都不考虑吗?” 这两个人选梁宁儿倒也不意外,只是她以为扈明辉会考虑下李铁牛和李木生的。 “木生的情况摆在这,他虽然做事勤恳踏实,可不能说话,这是最大的困难,铁牛进镖局没多久,很多事都还没完全上手,我就是敢把这么大的担子给他,他也不会敢接的。 等下次吧!要是发展的好,咱们再开一间,到时就扔给他们打理。” “也是,开镖局不等同于开铺子,选好了地段,选好了商品就可以当甩手掌柜,这里头的门门道道和要懂得规矩实在太多太多! 慢慢来吧!反正铁牛哥这一年半载的也没空搭理这岔子事。 对了,盖房子的事,他那有眉目了吗?说好了不要想着省钱就什么东西都应付的。” “这你就安心吧!盖房子是大事,铁牛他比谁都上心,这两天正为这事忙得脚打后脑山呢! 我听他说明天要找的是泥瓦匠,这村子周边方圆百里的泥瓦匠他都拿小本本记着呢,说是要好好的对比下,不能让人骗了。” 扈明辉的话说完后,怀里的人好长时间都没给他回应,他低头一看,梁宁儿竟已经睡着了。 话都没聊两句这么就睡着了,足见她这段时间有多累和辛苦了。 扈明辉轻轻将她放倒,然后坐在床沿仔细盯着她的脸。 她的脸,他就是看千遍万遍都觉得好看,也永远都看不腻。 “明辉……” 睡梦中的梁宁儿轻轻嘤咛了一声,声音不大,可扈明辉听得真真切切的,喊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望着她的湛黑眸子瞬间亮了,唇畔的笑意更是止都止不住。 窗外,月华如水,岁月静好。 章节目录 第1388章 梁家的流言 梁家要盖新房子的消息一放出去,不只是白马村,几乎是附近方圆百里的所有村子都沸腾了。 要知道,拿钱盖房子的是梁家的闺女不是梁家的儿子啊,是都已经出嫁了的闺女啊! 这件事,立刻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热点谈资。 有人羡慕梁根水刘氏夫妇的好福气,竟然生出了这么多听话孝顺的好女儿,夸赞梁宁儿等人的时候,也顺带把扈明辉他们这些好女婿也都夸了一遍。 毕竟这不是梁家女儿们的事,也得这些女婿们全力支持才是。 有夸的,必然就也有诋毁的。 说梁宁儿她们这肯定都是嘴上说说而已的,目的就是为了散播消息出去以后给她们几姐妹还有顺通镖局博个好名声,大伙也都陆陆续续听说了顺通镖局要开分局的事情。 有人说当然有人相信,所以对梁家要盖房子的事情,有人信,便也有人不信。 有人觉得这是梁宁儿她们孝顺,便也有人觉得梁宁儿她们其实是有其他的目的,为的就是博名声。 反正百样人有百样的说法。 这些话还都是梁宁儿被得空的扈明辉送了回来,才从也特地回来看看盖房子情况进展的梁果儿说给她听的。 “死丫头,你瞎说什么呢!你姐这么大的肚子,你与她说这些做什么!” 端着洗好的葡萄过来的刘氏,一听到梁果儿呱噪的把那些不好的留言都说给梁宁儿听立刻急了,伸手对着梁果儿的脑袋就一巴掌拍了下去。 她可不管梁果儿现在有没有嫁人,还似从前那般,只要她说错话了,该动手的时候还是动手。 “娘,你打我做什么,我不是看三姐什么都不知道才与她说的吗。” 梁果儿起身捂着自己被拍打过的脑袋,一脸的委屈。 “这些话谁听了不生气,你明知道你姐现在有身子气不得,你还和她说这些,你不是讨打么!你赶紧走!不然我还要敲打你的脑袋!” 听到还要挨打,梁果儿急了,她自己买来的葡萄都没吃上两颗就急忙抱着脑袋跑了。 梁果儿落荒而逃的样子,把梁宁儿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见三闺女并未因为那些糟心的流言影响心情,刘氏这才宽心了不少。 她在梁宁儿躺下的躺椅旁坐下“宁儿,要不这盖房子的事情就算了吧!这些话你现在也听到了,糟心的很,你们的孝心都被给扭曲成什么了。” “那可不成,开弓哪有回头箭,消息都已经散出去了,钱也都准备好了,怎么能突然就说不盖了。” 梁宁儿边说边剥了两颗葡萄,一颗塞进了刘氏的嘴里,一颗给了蹲在她旁边的大黄。 大黄也不知道那个啥,张嘴就接住了。 平常它也没吃过葡萄,一咬酸酸甜甜的,滋味和它平常吃的任何东西味道都不像,味道极怪,吓得它张嘴全都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傻东西,好东西都不知道吃!” 梁宁儿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嘲笑它的愚笨。 “可是,这些流言听得你爹气得两天没吃饭,昨儿出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什么话,气得你爹当场和那人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89章 给岳父报仇 “啊!打架了!知道是和谁动的手吗?” 听到年近五十的老爹和别人动手了,惊得梁宁儿一下子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哎哟!你慢着些。” 梁宁儿的这个举动,又把刘氏给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葡萄扔了要去扶她。 好在梁宁儿还算敏捷,稳稳地站起来。 “没事,你爹当时气呼呼回来的,衣裳裤子都被人扯破了,我吓了一跳,追着问他也不说是谁,最后只笑眯眯的和我说他打赢了,把那人打趴在地上,最后跪着求饶喊他爷爷饶命呢! 对了!我还听你爹说,打掉了他一颗牙齿呢!” “哈哈哈!这就好,打赢了就好!要是没打赢,我让明辉带着志飞去给咱们爹报仇,他们要给自己岳父报仇的话,那人要掉的可就不是一颗牙齿这么简单了,必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一听到自己老爹打架打赢了,梁宁儿开心欢喜拍着巴掌的模样和得了好吃的李雀一样,真活像是个三岁的孩子。 “你这怎么还笑得出来呢!我这愁死了,宁儿,听娘的话,这房子咱们不盖了,我和你爹就住这老房子,你们有孝心,我们知道就成了,犯不着让别人对咱们家的事说三道四。” 刘氏还是坚持自己原来的想法,不想让家里因为这事太风光而给闺女们招来流言,还是不好的。 “娘,我刚才不是说了,这事已成定局了,房子一定要盖,还有铁牛哥都把消息放出去了,你不是看到他这些日子为这事忙得脚打后脑勺么! 再说了,说咱们的,有好的自然就有不好的,你看炳宽爷用吃的都没堵住那些红眼病的嘴,咱们这还没给他们吃的,可不得使劲抹黑我们吗? 再再有,要是这房子我们真的不盖了,你以为那些流言会消停?我告诉你,不但不会,还会更甚,到时不止我们姐妹几个抬不起头嫁人,咱们的顺通镖局也别想在这混了。” “啊!这不盖情况还这么严重啊?” 梁宁儿的话顿时让刘氏傻眼了。 她原以为不盖房子了,这事就彻底消停了,却没想到后续的影响会这么严重。 “当然,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咱们家了,只有咱们把房子盖起来了,这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更何况我看说好话的也不少,往后你和爹就专拣好听的听,不好听的话,你们就全当他们是在放屁。” 漫天的流言早就传遍了方圆百里,尽管扈明辉事前也有心隐瞒,不想让她操心,但梁宁儿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知道。 她从没在意过的便是流言,也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局面,所以她索性在扈明辉的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今天特地让他把自己送了来。 说是在家里呆着闷得慌,其实真正的目的便是来宽慰刘氏和梁根水的。 “大姐?外头的人事谁?你干啥和我大姐拉拉扯扯的?” 就在梁宁儿和刘氏两人之间的话刚告一段之际,突然响起了梁果儿的声音。 梁宁儿和刘氏急忙回头,还真看到院门外有个男人竟当众和她们的大姐梁洁儿拉拉扯扯。 章节目录 第1390章 落魄的孔大勇 “哎哟!我看你真的活腻了,跑到我家门口来闹事,你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看那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停手,梁果儿气得直接撸起了袖子气冲冲的冲院门口奔了去。 梁宁儿和刘氏也急忙一道走了过去。 就在众人冲到门口时,看到那人顿时都傻眼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梁洁儿的前夫,梁果儿和梁宁儿的亲姐夫,刘氏的前女婿,孔大勇。 孔大勇看到一伙人都气冲冲朝自己围了过来,吓得脸色发白,原本攥着梁洁儿胳膊的手立马放开了。 “我没别的意思,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来和她叙叙旧。” 孔大勇讪讪的解释了一句,可忙于闪躲不敢和梁宁儿直视的眼睛却泄露了他的心虚。 “有什么旧好叙的,孔大勇,我告诉你,你要敢碰我大姐一根毫毛,我梁果儿就揍得你趴在地上,要不要试试?” 梁果儿对他的话,是半个字都不信,威胁的话反而更狠了,盯着他的眼神也更凶了。 “我……我就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梁果儿威胁的话起到了作用,孔大勇不但后退了两步,甚至说话也更结巴了。 一直没吭声的梁宁儿在他们说话的间隙,仔细打量着他。 孔大勇此刻的样子和穿着打扮,还真可以用落魄二字来形容。 上身的那件褂子,也不知道是谁洗的,和打的补丁,衣领衣袖都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污渍,肩膀上的补丁只能说就是缝上了,压根就没有针脚可言。 身下的裤子就更不用说了,两边膝盖的补丁怕是都有碗口那么大,皱巴巴的,不仅有没洗干净的污渍,还脏兮兮的沾着很多泥料,裤脚也是破破烂烂的。 还有脚上的那双鞋子,鞋子不仅脏的不能看,两只脚的大脚趾都顶出来了。 孔大勇的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穷得揭不开锅,是来讨饭的呢。 兴许是察觉到了梁宁儿对自己的打量,孔大勇那两个已经顶出了鞋面的脚趾头,暗戳戳的又给缩了回去。 可他越是这样,越是显得他这副样子窘迫。 “你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梁洁儿也有些看不明白,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他自己有一门能挣钱的好手艺,当初分家的时候,他从孔家分出的家产也不少,和离的时候,她也没从他那里拿一文钱。 他又没有负担要供养,只自己一个人,只要好好过日子,其实是不会过得比自己和李铁牛要差的。 自和离以后,梁洁儿便对孔家的事不闻不问,就是有好事者想告诉她一些那边的事,她都是拒绝的。 她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纠缠,只想好好把现在的日子过好,旁人知道她的心意后,便再也不与她说孔家的事了。 “要不……要不进去说吧……” 梁家的院门口不时有人路过,白马村的人也都认识孔大勇,孔大勇不愿旁人像是瞧怪物一样瞧他,便提议进里头去慢慢说。 ps:推荐基友谷谷机的新书《重生八零之婚宠撩人》 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是媳妇的。 小媳妇不许说,不许骂,不许打。 宠妻入骨的方先生明明位高权重,却天天装穷盼着小媳妇包养。 甜文加宠文,好好看的哦,动动手指搜索谷谷机便能抵达。爱你们哟! 章节目录 第1391章 厌恶到不愿多看他一眼 “不成!” 几乎是异口同声,院门口梁家的四个女人同时开了口。 话说完后,梁宁儿梁果儿等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笑了。 看样子,大伙的心里都是一样想的。 “这么多人看着,你进去算个什么事!更何况我也不想和你有什么纠缠,有事你就在这说事,要没事就赶紧走!” 梁洁儿一副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口吻,说话的时候,盯着孔大勇的眼神一直都是冷冷的。 她不恨他,这么长时间了,对他她心里早就没有恨了。 不过她厌恶他,厌恶到不愿多看他一眼,不愿多和他说一个字。 但她不是圣人,他以这副窘迫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她看着还真是不知道心里有多痛快! “对!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滚!别脏了我们家的院门口!” 看到孔大勇半天没张口,梁果儿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她前姐夫中,她最最厌恶和瞧不起的便是孔大勇,她也是多看他一眼就觉得碍眼。 “别和他浪费时间,咱们都赶紧进去!” 刘氏也跟着开口了,说罢拉着梁洁儿转身便要进院子。 从前她看孔大勇还没那么恶心,但自从有了扈明辉李铁牛这样的好女婿后,一对比就觉得孔大勇完全不是人,怎么能那样对自己的闺女。 从前她还一味想着夫妻过日子嘛,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谁知道竟让他吃定了自己这样的心思,对自己的闺女还有俩外甥女越发的坏,她这个当娘的当初也没做好啊! “别,你们别急啊!” 见梁宁儿她们这要进院子,孔大勇立刻急了,原本后退了两步的他又急忙前进了三步,靠得梁宁儿她们更进了。 “你想做什么?” 因为距离太近,梁宁儿当即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而她一皱眉,孔大勇又怕了,急忙又后退了四步。 梁家其他人,他都没那么怕,唯独怕梁宁儿,尽管她现在肚大如箩,看起来好像连走路都没那么方便了,可她的气场还是让人畏惧的,尤其是一瞪眼一皱眉,看他看着就胆寒。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再不说,我让大黄赶人了!大黄!” 梁宁儿开口一招呼,院子里的大黄还真就立马跑了出来,并对是陌生人的孔大勇立刻露出了它的獠牙。 这下孔大勇更被吓到了,急忙开口“我说,我说,我就是听到咱家说要盖新房子,这不向着我是现成的泥瓦匠,你们以其去找外人,倒不如让我来,好歹咱们是一家人。” “咱家?一家人?哈哈哈……” 梁宁儿被他口中这两个包含亲切意思的词给逗笑了, “孔大勇,我见过你不要脸的,可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她毫不客气的大声冲他斥责着。 这话一出口,更让孔大勇尴尬和窘迫了,他回头看了看周边,见已经有看热闹的人朝他们这边围过来了。 “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那孔翎孔雀都还是我的种呢!还随我姓孔呢!” 他急赤白脸的大声叫嚷着,不想当众丢这么大的脸。 章节目录 第1392章 不要脸的盘算 “哈哈,孔翎孔雀,孔大勇,你还真是不要脸,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当初你和离不要她们的时候,你和没说她们是你的种,你要留在身边,留在孔家。 你当初说的可是俩丫头是赔钱货,倒贴给你,你都不要的。” 对当初孔大勇说的那些决绝又绝情的话,梁宁儿一字一句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不管怎样,她们都是我的种,都还随我姓!我现在是要来把她们领回去的。” 孔大勇突然改了嘴脸,拿孔翎孔雀说事,他知道俩丫头是梁洁儿的命根子,也是梁家的掌心宝。 有了这两个丫头,用她们来威胁梁家,不怕往后没香的没辣的吃。 “孔大勇,你还要脸不要了?你要带回孔家,留在身边,你是不是心里盘算着怎么拿俩丫头找我们要钱好供你吃吃喝喝啊?” 梁洁儿一语戳中了孔大勇心里盘算的那点小心思。 她和他做了好几年的夫妻,他就是皱皱眉头,她都能知道他又在心里盘算什么鬼主意。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丫头们的爹,我怎么会做出那等子不要脸的事情来,我就是想着俩丫头是我的种,我不能让别人养,也不能让她们开口喊别人是爹!” 孔大勇嘴硬不肯承认。 “孔大勇啊?你养俩丫头,我倒要问问你,你养得起这俩丫头吗?你家里不是有个宝贝儿子要等着你去养吗? 你自己的田和地都卖了,方圆百里也没人愿意请你去做工,你连自己都要养不起了,你拿什么养孩子?” 看不过的安秀梅挤开人群站了出来,当众走到孔大勇的面前冲他质问了起来。 “什么?田和地都卖了?你还有儿子?” 什么都不知道的梁洁儿,被安秀梅的话给吓了一跳。 “洁儿,你不知道,你和他和离了以后,没过半月他就娶刘美娇进门了,没出半月,那刘美娇就有孕了,且去年年底就生了个儿子。 他孔大勇不是日盼夜盼的要儿子么,终于给他盼着了,但兴许是老天爷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收拾他,那孩子打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 这孔大勇为了这个儿子,是卖田来又卖地,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卖了。 做工的时候因心里惦念他那生病的儿子,不但三番两次的做事做到一半跑回家,还连着好几次做事的时候不用心犯了东家的忌讳,打那以后口碑坏了,再没人敢叫他去做事了。” 安秀梅说的这些,立刻引起了梁家所有女人们的兴许,这事梁宁儿她们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就她们都来了兴趣,安秀梅又紧接着开了口。 “后面的事你们会更想不到,那刘美娇自从和他孔大勇成亲生了儿子以后,越发的变本加厉了,家里什么事都不管,不是躺着等吃等喝,就是不甘寂寞跑去外头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还有,他那体弱多病的儿子,越长越大,可众人瞧着却是一点都不像他,反而像极了隔壁村一个媳妇死了没多久的一个鳏夫。” 章节目录 第1393章 刘美娇私奔了 “安秀梅,你别说了!” 自己的糗事被安秀梅这么当众抖搂出来,孔大勇气得当众跳到了安秀梅的面前。 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一副她要在多嘴就会对她不客气的样子。 “不,说,就是要说!难道这些事不说你孔大勇就有脸面吗?这些事就会没发生吗?秀梅,你别怕,下面的事我接着说,就是我不说,也有旁人来说。” 站在旁边围观了好一会的六婶子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 “那刘美娇听大夫说那孩子没得治,天生的病,是个费钱的主,第二天就卷着包袱走人和那个鳏夫私奔了。 这下他孔大勇可是糗大了,说孩子不是自己的,这男人被带绿帽子可是大忌,他怎么有脸面说,更何况这孩子还跟着他姓,上了孔家的族谱。 可要养着这个孩子吧,看着孩子不像自个的样子,想着他爹有可能是别的男人,他心里怎么可能会不别扭,还又是个费钱的主。 他这盘算来,盘算去,最后这主意就又打到翎儿雀儿俩丫头的身上来了,想着借俩丫头勒索你们好去养他和那个费钱的主。” 六婶子当众一下子戳破了孔大勇来这趟的目的。 这话一出来,呸呸的唾弃声立马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众人看向孔大勇的眼神更鄙夷了。 到了这样的地步,孔大勇索性全都豁出去了。 “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又能怎样,那孔翎孔雀她们就是我孔大勇的种,她们养我是天经地义的,你们要不给钱,我就把她们卖了,方正女儿本来就是赔钱货!” “啪——” 孔大勇的话音刚落,一个分外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梁洁儿被孔大勇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打了他耳光的手更是颤抖得厉害。 “臭娘们,你竟敢打我!” 孔大勇捂着自己被打到发麻到只有火辣辣痛感的脸气急败坏的冲梁洁儿叫嚷了起来。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竟然到现在还不死心要打我女儿的主意!我告诉你,这里没有什么孔翎孔雀,只有李翎李雀,她们是我和铁牛的女儿,和你孔大勇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臭娘们,你竟然把她们的姓改了!” 孔大勇的脸立刻变了,这事他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就是改了,当初你不是嫌她们是丫头,是赔钱货,都不愿上你们孔家的族谱吗?没上你们的族谱,谁能证明俩丫头就是你孔大勇的种? 如今她们上了李家的族谱,往后世世代代只要是李家的人都会知道她们是铁牛哥的女儿,是他们老李家的种!” “可她们明明是我孔大勇的种,是我的女儿!” “你有什么资格证明她们就是你的种?是这俩丫头和你格外亲了?还是你待她们格外好了?” 梁洁儿突然向前一步,直接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盯着他的眼神更是冷得犹如寒冬。 “就冲你刚才骂她们是赔钱货,还要把她们卖了就该打!” 说完,梁洁儿又一巴掌朝他的另一边脸狠狠甩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94章 拐卖妇女 “臭娘们!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边脸各自都印上了鲜红手掌印的孔大勇,这下也彻底恼了,抡起拳头就朝梁洁儿的身上招呼过去。 “在我们家门口你还想动手打人!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 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梁果儿见状,立刻抢先一步冲了过去,抬腿对着他的命根子踹了过去。 刚刚才站直了腰的孔大勇吃痛,立刻用手捂着自己差点被梁果儿踹断了的命根子。 梁宁儿急忙拉着刘氏靠后,同时冲安秀梅和六婶子还有在场所有的妇人都开了口。 “你们都动手,打残打死了我负责,咱们就借这次机会让所有男人都知道,这样出言不逊说什么闺女是赔钱货,要卖了的,往后的下场便都是这样的! 就是把他打死了,闹到衙门去,我们也能说是孔大勇居心不良,跑来白马村要拐卖李家的女儿,到时他就是不吃牢饭,也能在衙门吃不了兜着走!” 有梁宁儿这句话,那些平日里因为生了女儿受尽了男人白眼和欺辱的妇人们立刻都一拥而上。 拳打脚踢了好半天,直打得孔大勇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求饶。 “孔大勇,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次我就这么算了,往后若是在让我们看到你在咱们的白马村晃荡,见一次打一次!” 安秀梅最后狠狠在他的身上踹了一脚。 她生平最怨恨的便是他这种欺软怕硬只知道在家欺负媳妇和闺女的男人,顾晓晓没嫁人之前,她就怕自己眼瞎,闺女遇人不淑,嫁的会是眼前这样的窝囊废。 如今在梁宁儿的帮助下找到了富大龙这么孝顺又贴心的好女婿,她对梁家不知道有多感激,更是和两家一同同仇敌忾了。 “不,不会了,不会了。” 被揍得鼻青脸肿,连嘴巴都破皮流血肿得好像香肠一样的孔大勇,连连摆手说不会。 “我料定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赶紧给我们滚!不然你走慢了,那没被打落的牙齿,我们再给你打落了。” 孔大勇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地上还有好几颗掉落的牙齿。 他颤颤巍巍的走到梁洁儿的面前,刚才的趾高气昂还有气势汹汹早已不见了踪影,这会子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哀求。 “你还想做什么?” 梁果儿见他好似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气得又撸起了自己的袖子。 “不,不是,我,我就是和她说两句话。” 孔大勇被吓得连连后退,鼻青脸肿的脸上冲满了惊恐。 “不想听你说话!赶紧滚!” 梁果儿没那么好的脾气,只想眼不见为净。 “你说。” 梁洁儿却和梁果儿态度不一样。 “姐,你和这样的人渣还有什么好说的。” 梁果儿急了。 “我估计这次也是我和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他有什么想说的就让他一次说个清楚,这样往后他死也能死得瞑目些!” 梁洁儿拍了拍梁果儿的手,示意她安心,可这话听到孔大勇的耳里却格外的刺耳和绝情。 章节目录 第1395章 対畜生不会心软 孔大勇抬头,对上的是梁洁儿更绝情冰冷的眼神。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的心,生平第一次疼了起来,就好似针扎一般,一抽一抽的。 “有话你快说,我没多余的时间和你浪费,铁牛带着孩子们快要回来了,我得回去给他们做饭。” 今早李铁牛出门去隔壁村找木匠的时候,把李翎李雀都带走了,说要带她们出去逛逛,顺便买点好吃好玩的。 “就是……就是……算了……” 孔大勇张嘴了好半天,原本还想来讨个活计的话,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没话说那便算了!以后不要再来白马村了,我们真的会见一次打一次!” 梁洁儿说完,拉着自己的妹妹和娘一道转身进了院子。 院门嘎吱一声被关上,站在院门口的孔大勇愣神了好半天。 最后还是旁边的安秀梅和六婶子开口催促了,他这才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姐,你可吓死我了,我多怕那孔大勇说个什么软话,你就会心软呢。” 进屋后,梁果儿凑到梁洁儿的面前,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对他那样畜生不如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心软,我猜他要说的,也不过就是想要问问咱们盖房子的时候,能不能给他个活计,他这不是穷得都快要讨饭了么!” 好歹是同床共枕过几年的人,梁洁儿还是能摸透孔大勇的心思的。 “那他要开口了,你会同意吗?” “傻子才会同意,我要同意了不是给我和铁牛找不痛快吗?再说了,你听他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什么话,要把翎儿雀儿卖了,他要敢开口,我指定又会让他下不来台,反正他原本就是个不要脸的!” 梁洁儿笑了,现在的她可早就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 不会那么优柔寡断,不会那么耳根子软,更不会那么懦弱了。 “哈哈!孔大勇他这也是报应,原以为没了大姐你们三母女娶了刘美娇生了儿子日子就圆满了,没想到后面会有那么大的坑等着他,他这辈子有的受了,带在头上的绿帽子这辈子都别想摘下来了。” 孔大勇如今这样的境遇,梁宁儿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同样都是前姐夫,她对孔大勇和张宝方的期望和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好了,好了,出了心里这口恶气也好,咱们赶紧去做饭吧!眼见时辰不早了。” “叩叩叩——” 刘氏的话音刚落,才关上的院门,又传来了敲门声。 “难不成是孔大勇不死心,还赖着不走!” 想到有这个可能,梁果儿气得又撸起了自己的袖子,打算去院门外再好好教训他一顿。 院门打开,看到停在门口的马车和敲门的人,梁果儿立刻高兴的叫了起来“姐,是池大夫来了!” 说罢,推开院门急忙将她迎进了院子。 池君傲自通县的医馆开张了以后,今年的几乎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那边。 毕竟在那边她用池君心的名字可以正大光明的用女儿家的身份和池立夫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396章 见不得人的肚子 “哟!这终于舍得脱下红妆来看我了!” 池君傲一进院子,梁宁儿就走到她的身边冲她打趣了起来。 这次,她去了有两个多月,她不在,梁宁儿还真是想她想得厉害。 “你到底想的是我,还是我的药膏啊?” 池君傲也笑着回了她一句,然后把手里提着的小包袱递给了她。 “都想总成了吧!赶紧进屋去坐。” 接过小包袱的时候,梁宁儿急忙把她迎进了屋里。 “池大夫来的正好,今儿中午就在这里吃饭了,我们这就去烧饭!” 在梁家,早就没人把池君傲当外人了,她和梁宁儿坐下后,刘氏也没多么热情的去招呼,而是这样说了一句后便领着梁洁儿梁果儿进厨房烧饭去了。 “什么时候到的?” 梁宁儿拉着她进了隔壁的房间,说话的时候,还顺带把房门给关上了。 “刚到,昨天收到你的信,拿药膏一大早赶过来的,我先看看到底有多严重。” 池君傲拉着她在床边坐下,然后主动伸手帮她脱起了身上的衣裳。 梁宁儿衣裳的扣子都解开了以后,她掀开了最后遮住肚子的肚兜,露出了已经有了淡紫色妊辰纹的肚子。 这妊辰纹是她前几天发现的,因为怀的是双生儿,她自己的身形又不见长,所以妊辰纹出现的比旁人要早。 她虽然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等亲眼看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于是立马写信告诉了池君傲。 “比我想的要严重些。” 池君傲蹲在梁宁儿的肚子前仔细观察了一圈后,眉头蹙了起来。 “这才六个月,要是照这个速度下去,等到生产的时候,整个肚皮就不能看了。” 梁宁儿忧心忡忡的放下肚兜,这么难看的肚子,她自己都不愿多看一眼。 “明辉还不知道吧!” “我没敢给他看,昨天他要帮我洗澡,都被我推出去了。” 自己都不愿多看,她怎么会让扈明辉看。 “你应该让他看的,让他知道你为了这两个孩子付出了多少。” 池君傲拿过小包袱,把里头的药膏都拿了出来,然后又掀开她的肚兜,仔细将药膏一层一层的涂抹上。 “可别,这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前几天闹腾的厉害,明辉的心里都一直记着仇呢,说等他们出来了,要连本带利的和他们算,还说要打得他们屁股开花。 这要再让他看到了,俩小家伙真出来了,可就不只是屁股开花这么简单了。” “哈哈哈!哈哈!你家的扈明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池君傲被梁宁儿的话逗笑的停不下来。 “我也觉得他越活越回去了。” 想起当时扈明辉说这些话是的认真劲,梁宁儿也忍不住发笑,可心里却甜甜的。 “这药膏你先擦着,早晚各一次,自己擦不到的地方让明辉帮着擦,你放心,我回去会按你的情况重新调制一批新药,效果会更好,保证等你生产了以后,肌肤和从前一样嫩滑。” 擦好了以后,池君傲将药膏重新装好,塞回了她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1397章 都憋着气寻我的错 “对了,知雪那边怎么样了。” 对袁知雪的事情,池君傲也是格外的关心。 毕竟是她亲手从生死线上拉回来,又由她亲手调理救治和改头换面,她也希望她重新进了巩家后能一切都是顺顺利利的。 “要不你去看看吧!用池君心的身份,就说你和袁知雪是通县的好姐妹,没人会怀疑的。” 梁宁儿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 她和池君傲的身份都不便直接和袁知雪有什么交际,可在通县因为医术有了响亮声誉的池君心却不同,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袁知雪来往,巩家人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成,吃了午饭我就去巩家看看。” 池君傲点头,也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吃过午饭,她真就如梁宁儿建议的那样,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翻,以女儿家池君心的身份出现在了巩家。 袁知雪见到女儿身的池君傲时,惊讶的围着她看了好久,愣是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怎么?出嫁有了夫君以后,就不愿搭理我这个从前的好姐妹了?” 池君傲笑着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和她打趣。 “不是,我是真没有想动你会特地来看我!” 袁知雪尽量在人前克制着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 她还是第一次见池君傲穿女装,更没有想到她会事先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过来了,她是既惊讶又欢喜。 “我来这边采买药材,应该会在这里忙上一段日子,你有了夫君就不得空去看我,那我就只好自己厚着脸皮来看看你了。” “你可别说这样的话,我要知道你会来,肯定会事先夹道欢迎的。” 袁知雪边说边当众领着池君傲往自己那房走了去。 她现在当着巩家的家,大房二房都不服气,现在都派了人日夜盯着她,就盼着她出错好揪住不放。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现在是事事都格外小心,就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一进自己的院子,袁知雪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池君傲见状开口“这么剑拔弩张的啊!” “这还算是好的,前几天公公当众斥骂了她们一顿,她们心里都不服气,正都憋着气来寻我的错处呢!” 那次的事以后,袁知雪还以为她们应该会消停一点,没想到第二天巩老爷子因为要做生意带着巩肖林出远门了。 这下好了,大巩氏和焦姨娘立刻摩拳擦掌的准备反击了,两个都是打足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寻她的错,好在她事事小心,这才没让她们得逞。 “大户人家便是这样的,人多心杂,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你也不用一味的忍让,该反击的时候痛快的去反击,这样她们怕你畏你了就也不敢太放肆了。” 池君傲也是打小在尔虞我诈的大户人家摸爬滚打长大的,特别能理解袁知雪现在的处境,也给了她一些觉得有用的建议。 “这我知道,她们原以为我真是相亲那日被轻视了一句就哭哭啼啼的软包子,却没有到我也是个呲牙必报的小辣椒,她们被我呛了好几次后,就只敢偷偷摸摸的,不敢太放肆了。” 这一招还是梁宁儿教她的,当日她也在场看,对自己眨眼就泪光盈盈的模样,她当时不知道有多满意,还偷偷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冲自己伸了个大拇指。 章节目录 第1398章 他怎么可能会不想那事 两人最后走到了后院的凉亭里。 “这个你拿着,是晓晓托我一定要亲手送给你的,要不是她现在害喜的厉害,她这次都要和我一起回来和你好好叙叙旧呢!” 池君傲把自己从车上带下来的包袱塞给了袁知雪。 “这丫头还真有心,你什么时候回去?回去的时候也帮我带些东西给她。” “我还有一段时间才会过去,怎么样了?宁儿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晓晓也有身孕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怀个孩子早些她们定个娃娃亲啊?” 池君傲指着袁知雪的肚子和她打趣。 “说什么呢?我这才几天啊!再说了,我们到现在都还没圆房呢,哪里来的孩子。” 袁知雪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池君傲和梁宁儿都不是外人,她没有隐瞒她们的意思。 “啊?这怎么能成?难不成,你真打算报了仇以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吗?” 池君傲吃了一惊。 其实她心里的想法和梁宁儿是一样的,要是可以的话,袁知雪最好就这么放下心里的仇恨,和巩肖林好好过日子算了。 “还是在你的心里,巩肖林他就只不过是你复仇的一个工具而已?” 池君傲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太过残忍,可要是袁知雪一直这样,到时不止她会这样想,只怕巩肖林的也会有这样的疑问。 “不是的,一个是肖林自己说了他不勉强我,还有一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袁知雪急忙解释,其实这事她心里比谁都急都纠结。 “他不勉强你,不证明他心里不想啊!他等了盼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不想,还有,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就依着自己的感觉走,情到浓时,你想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依我看,你索性放弃仇恨,好好和巩肖林过日子,给他生儿育女得了,不要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日子搅合得不平静。” 池君傲是以她过来人的身份说这话的。 池家当初的日子就一天没有平静过,不是想着今天你害我,就是明日我害你,斗来斗去,最后全都受伤,家族也败落了,什么都没有落下。 她也为家族的名声所负累,当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了女儿身却还得是偷偷摸摸的,在她看来,像梁宁儿那样平平淡淡的日子才真,才让人羡慕。 而袁知雪其实是可以就这么过这个平淡的生活的,这就只看她自己怎么选了。 “把从前的一切都既往不咎,杀害之仇也不报,旁人兴许能做得到,我做不到。” 袁知雪摇了摇头,池君傲的话一个字她都没有听进去。 “我永远都忘不了改头换面之时削骨挫皮的痛,忘不了身形大变之后受尽的白眼和讥讽,尽管我现在有了新的身份,有了国色天香的容貌。 可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梦里的自己还是身形肥硕,容貌丑陋的季芷灵,还一遍又一遍的被人从山顶推下深渊。 我做不到只当从前只是一场噩梦,那是我的人生,我非得把这个凶手抓出来不可。 我要当着他(她)的面问个清楚,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为什么! 在得不到答案之前,我就是死都不会瞑目。” 章节目录 第1399章 大哥休妻 看到袁知雪神情无比坚定,池君傲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用,她心里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报这个仇的。 “我只希望你最后不要后悔,也不要伤害了这世上唯一待你真心的人,你知道的,真心难寻。” 最后的最后,她只这样说了一句。 想起对自己千恩万宠的巩肖林,袁知雪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袁知雪和池君傲在后院聊天的时候,院子门口,鬼鬼祟祟的一左一右来了两伙人。 正是从下人那里听到消息,来看个究竟的大巩氏和焦姨娘。 “还真是位看起来出身高贵的小姐,没想到,她还能结识这样的朋友。” 趴在院门口往里看的焦姨娘,最先打量的便是池君傲的穿着打扮。 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池君傲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衣,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布料。 还有她头上的首饰,听下人说,光是她发髻上的那根白玉簪,前儿在首饰店看到,店家开口的五十两立刻把围观的客人都吓跑了。 看到袁知雪和池君傲的互动极为亲密,焦姨娘的心立刻痒痒了起来,同时也有些懊悔自己过早和她结下了怨子。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来看贱蹄子!” 和焦姨娘艳羡和懊悔的态度不同,另一边的大巩氏越看越恨得牙痒痒。 她嫁进了巩家费劲了周折才好不容易结实了几个贵妇,其中因为她和梁宁儿闹掰,这几个贵妇之中有一多半和袁夫人一样,从此以后都不愿和自己亲近。 愿意和自己亲近的,也都是有着旁的心思,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好处的。 可偏偏袁知雪就有这么好的命,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任何她可求不到的东西。 自从老爷子发话让她当家后,对袁知雪,她更是恨之入骨了。 两个人都专注的盯着院子凉亭下的袁知雪和池君傲看,都没在意越靠越近的对方,直到最后两个撞在了一起。 “哪个不长眼的!” “哪个活腻了的!”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冲对方辱骂了起来。 “哟!我以为是谁呢!大哥子峰他们都病了,大嫂你不是忙得很吗?咱们还有时间出来溜达了?” 焦姨娘率先阴阳怪气的开了口。 说话的时候,上次被钥匙砸破的嘴角一抖一抖的,看着着实滑稽。 “烨林带着孩子出来散步了,我正好来找他们,到时弟妹你闲,心思也大,祸到临头了,还能优哉游哉的到处溜达,这样的心境实在是让人佩服。” 大巩氏说话的调调,不比焦姨娘好多少,一听就知道这话里还藏着其他的意思。 但这次,焦姨娘没再像从前一样像个炮仗,被她煽风点火的话一点就着。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的饭桌上,大巩氏的挑拨弄得自己和巩之林是什么下场。 这次,她不会那么傻了。 “我有什么好担忧的,我现在什么事都用不着管,只要平平安安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还有,之林只是一不小心做错了笔生意而已,只要他好好补救,他照样能撑起巩家生意的一片天。 就是大嫂你啊,可就得小心了,经常惹大哥生气,要是真有一天你把大哥惹急了,大哥来个休妻。 哎哟,那大嫂你可就可怜了,到时不知道哪户大户人家有那么好的服气,能花钱雇了你去做事。” 章节目录 第1400章 坐山观虎斗 焦姨娘改为直接攻击大巩氏,说出口的话极其尖酸刻薄。 “你——” 大巩氏还真没有料到焦姨娘会这么胆大包天。 “我什么?真当我没有脑子吗?坐山观虎斗,我和她斗得两败俱伤让你来捡便宜吗?” 看到大巩氏的脸当场就被自己气黑了,焦姨娘的心里说不出有多痛快。 “脑子?你有吗?就是有你也怕是猪脑子!” 大巩氏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住了满腔差点喷薄而出的怒焰。 藏在袖子下的拳头更是攥得嘎吱作响,要不是焦姨娘现在有了身孕,自己前两天还惹了巩老爷子不高兴,她一定会当场对她大打出手。 “你说什么!” 这次,轮到焦姨娘的脸当场气黑了。 “我说什么!我说你就是头没有脑子的母猪!我上次说的话显然你是全都忘了! 有孩子?你肚子里的孩子值几个钱?能不能有命活着出来都是个未知数,还有,你真能肯定他生下来就是个带把的? 真要是带把的也就算了,要是个赔钱货,你拿什么在巩家立足?等你生了孩子,人老花黄了,巩之林他是那种情深意长的人吗? 还有外头的那个美妾,你敢保证她不怀孕?你又能保证她怀孕生的不是儿子?还是你能保证她不会像你一样进巩家和你争位分? 我说你蠢,你真就不是一般的蠢!还巩之林照样能撑起巩家的一片天。 已经到了巩肖林手里的生意,他会乖乖交出来给巩之林,你难道忘了他为那个季芷灵有多痛恨你和巩之林吗? 现在还是他们夫妇没有真正的当这个家,但凡真有一天他们掌家了,这里哪里还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大巩氏一口气说了很多,句句听得焦姨娘胆战心惊,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么长远。 “我们没有立足之地,你以为你就有了吗?你不还一样会被扫地出门,你又能比我好多少?” 但焦姨娘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大巩氏和袁知雪的关系也没比自己要好多少,自己要是下场不好,她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我当然会比你好,你忘了那天老爷子说的话了?不管怎样我都给巩家生了两儿一女,烨林的身子不好,他不会亏待我们。 至于你,你就求菩萨告奶奶去保佑你肚子里的就是儿子吧!要不然,就只能祈求巩之林这辈子都不要变心了。 让他这辈子不变心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前脚死了正妻后脚就领了你进门,你一有了身子,他能盯着亲自己的弟媳妇目不转睛,就只差没把眼睛安在她的身上。” 大巩氏点到即止,话只到这里便没在继续往下说,说罢转身,佯装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和我说清楚!” 焦姨娘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那样上钩了。 “我可不敢再说什么,你要长了眼睛就自己去看,省得你到时没脑子又以为是我瞎说的。” 大巩氏只这样和焦姨娘说了一句,说完便真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401章 是药三分毒 池君傲从巩府出来后,先是去燕宝堂换回了男装,然后才坐了马车去找梁宁儿。 她一脸担忧的把今天袁知雪说的那些话全都告诉了梁宁儿。 “我们原本想的是,她能被巩肖林的爱感动,之前的事就这么不了了算了,和巩肖林好好过日子,可我看她今天的样子,是不抓出凶手誓不罢休的。 可她自己又纠结的很,心里也清楚要是抓了凶手,她和肖林之间还该怎么继续,我想真是因为这个,所以她才迟迟不和巩肖林圆房。” “我们不是当事人,没有受过她曾经的那些伤害,无法涉身体会她的感受和心情,自然就无法理解她这样的执念和做法。 慢慢来吧,她和巩肖林的感情毕竟还浅,没像我和明辉,你和立夫那么深,等真到了她付出了全部真心,爱巩肖林比爱她自己还多的时候,她自然愿意为了他放弃所有的仇恨。” 这事上次在袁知雪省亲的那天,她就和袁知雪聊过,当时她也看出了她的纠结。 这件事,除非她自己想通,不然旁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哎,希望她能早一点想通吧!我还说让她早点有孕生个孩子,和你们的孩子定个娃娃亲呢,到时来个亲上加亲。” “说到这个,怎么你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说来你们在一起也都有一年了,不会是刻意避着不要孩子吧?” 梁宁儿说话的时候,眼睛瞄向了池君傲的肚子。 “我娘是急的,但是立夫哥说不用太着急,他说我才有机会变回女儿身,应该趁这机会多多去做些我从前想做却因为是男儿身一直没机会去做的事。” 说起自己的立夫哥,穿会了一身男装的池君傲,脸上还是泛起了好看的女儿家羞态。 “那你们避孕是吃药还是他不射里头?你虽是大夫,也知道是药三分毒的,你这成亲了还要孩子呢,可是要不射里头,他掌握得住吗?” 梁宁儿故意拿这个话题逗弄她。 从前自己刚成亲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拿床第之事打趣取笑自己,这次好不容易让她逮住机会了,可不得连本带利的都给取笑回来。 “都有!当天哪个方便就用哪个吧!率性而为!” 池君傲也不害羞,反正她是大夫,和梁宁儿关起门来早就没皮没脸惯了。 她说的这么坦率,倒是让梁宁儿觉得无趣了。 “你真是的,佯装一下害羞让我逗弄一下也好啊!这样多没意思!” 她不满的冲她抱怨着,这和她预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显得更无趣没意思了。 “没意思啊?那好,我来说个有意思的话题。” 池君傲凑到梁宁儿的面前,一脸坏笑。 “又憋着什么坏呢?” 她这个笑梁宁儿太熟悉了,忍住伸手在她的脑门上顶了一下。 “我是救死扶伤的大夫,我能憋着什么坏!” 池君傲虽然嘴上这样说,可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说话的时候,小手还轻轻在她的肚子上摸来摸去,最后还摸到了下面的小腹处。 章节目录 第1402章 挺着大肚子亲密不方便 “你做什么呢!” 梁宁儿急忙抓住她的手,似乎也预感到了她要说什么。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哎哟!你这人真是,我特地大老远的为你跑回来,你饭都不请我吃一顿就急着赶人了,哪里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还有,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是为你们夫妇好的啊!” 池君傲佯装出一脸的委屈,然后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梁宁儿。 “少来,肯定心里蔫坏的藏着什么馊主意呢!不说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真要吃饭,哪天等你的立夫哥来了,我们夫妇请你们去望江楼吃大餐。” 说完,便要起身赶池君傲出去。 “我才不要吃什么望江楼的大餐呢!我想吃福婶包的三鲜馄饨,福婶尽得你的真传,做的和你亲手做的一样好吃。 且我刚刚和福婶都说好了,今晚留在这吃饭,要吃她包的馄饨,她都提着菜篮子出门去买菜了。” 梁宁儿偏要她走,池君傲还就赖上了,说什么都不走。 “那你留下也可以,就不是别再说些不正经的话了!” 梁宁儿也不是真心要赶她走,只是不想她再拿自己和扈明辉的床第之事开玩笑。 从前说些倒也无所谓,反正家里都没有外人,她和扈明辉也有的是精力,可以随便怎么去折腾。 可现在不一样,家里多了福婶这个外人不说,她肚子里也多了俩家伙,折腾不起。 “我也没说不正经的话啊!我这不是出于医者之心关心你们吗?对了,最近的床第生活怎么样啊?和谐吗?” 池君傲才刚说了不正经,随后口中就蹦出了不正经的话。 “你呀你,你要不拿这事调侃我就不痛快了是吧!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和谐不和谐,索性就不想那事了呗!” 梁宁儿说的是实话,自从她有了身孕之后,扈明辉就没敢再碰她,尤其是在知道她肚子里怀的还是双胞胎,后面和她最为亲密的举动,也就是吻吻她的额头了。 她也知道正值血气方刚的他忍得辛苦,可知道又能怎样,自己挺着这么大个肚子,就是想要和他亲密也不方便,尤其现在肚子上还满是妊辰纹,一想到这些,她就更没有心思了。 “他都没有抱怨吗?” “没有,只常常挂在嘴边说我太辛苦太瘦了。” “那你不想么?” 池君傲这个时候很认真,脸上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 “都这样了,还怎么想,就是想也是有心无力。” 梁宁儿笑了。 “其中孕中期是可以适当同房的,只要轻柔一点便行了。” 池君傲拐弯抹角不停逗弄她要说的就是这个。 “不想了,等以后再说吧!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但放心吧,有这事没这事,我和明辉的感情都是一样好的。” 梁宁儿的笑却让池君傲更担心了。 她要真的不担心,就不会发现肚子有妊娠纹后就这么急着给自己写信了,想来她也是在意自己的身材,在意扈明辉对她产后身材的看法的。 她看梁宁儿有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便没再继续往下说了。 章节目录 第1403章 完蛋了,更没眼看了 扈明辉到家的时候,院里院外哪都静悄悄的,和从前他一回家就看到梁宁儿和福婶坐在堂屋里喝茶嗑瓜子说悄悄话的氛围完全不同。 因为手里提着客人送来给梁宁儿补身子的新鲜甲鱼,他先是去后头的厨房看了一眼。 甲鱼放进了一旁的水盆里,小炉子上用小锅子坐着热饭热菜,还咕嘟咕嘟的冒着热烟,是特地留给他的晚饭。 他没急着掀开吃饭,而是又转身朝里屋走了去,他看到他和梁宁儿睡的那间房亮着灯。 站在梳妆台前的梁宁儿正解开了身上的衣裳,撩开了肚兜,拿池君傲给的药膏仔细涂抹着肚皮上的妊辰纹。 越擦她越是心惊,这才六个月啊,等后面肚子再大些…… 完蛋了,到了那个时候肯定更没眼看。 “哎——” 扈明辉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重重的叹息声。 这个声音,立刻让他的心揪了起来。 他知道梁宁儿自从有了孩子后极为辛苦,又因为身体里的精血都被孩子们给吸收了,身子看起来愈发瘦弱,可她在自己的面前,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总让自己不要担心也不用担心。 这样的叹息声,她从不会在自己面前发出,如今偷偷躲在房里趁自己不在没人的时候叹出来,想必她的心里一定很苦。 扈明辉的心瞬间犹如被绞碎了般疼痛的厉害。 “嘎吱——” 没再多想,他伸手推开了房门。 站在梳妆台前擦药只擦到了一半的梁宁儿被门口突然响起的动静给吓了一跳。 她急忙放下肚兜,用衣裳盖住肚子,然后抓着药膏转身看向站在房门口的扈明辉。 “你回来了!” 她说的有些惊慌,眼睛也不敢直视他的眸子,抓着药膏藏在身后的手感觉无处躲藏,另一只抓着衣裳前襟的手更是不敢撒。 “嗯,你在干什么?” 扈明辉故意装作问得轻描淡写。 “没什么,你这么晚回来,肯定饿了,厨房给你热了饭菜,我这就去给你端。” 梁宁儿说话的时候扈明辉已经走到她面前了,但她却抓着前襟刻意避着他,侧身从他身边走过要去厨房。 “不用,我还不饿。” 扈明辉抓过她的胳膊,看出了她想要逃,还看到了她藏在伸手抓在手里的药膏。 “福婶呢?” 他并没有急着逼问。 “福婶的孙子有些不舒服,回去帮着照顾了,我还是去给你把饭菜端来吧。” 梁宁儿低着头,一直都不敢和扈明辉直视,抓着前襟的手更是一刻都不敢撒开。 这个时候,她都恨不能自己凭空再多生出两只手来,一手藏药膏,一手穿衣裳,另外两只手就留着和扈明辉周旋。 “你有事瞒着我!” 看她还是不愿主动张口,扈明辉索性自己率先开了口,随后大掌还把她紧紧拽着手心里的药膏拿了出来。 “没有。” 梁宁儿低着头,虽然嘴里这样说,但此刻的姿态却像极了正在撒谎的孩子。 “你受伤了?” 他记得这个药膏,上次梁果儿和人打架,脸上受伤了,池君傲给她的药膏就是这个。 章节目录 第1404章 嫌弃 “没有……” 梁宁儿眼神闪躲,还是不敢看他。 “你前两天碰到不让我碰,是不是因为你受伤了?” 扈明辉的声音更沉了,眸子也更暗了,就连抓着梁宁儿胳膊的手力道也更大了些。 “不是。” 梁宁儿这次终于抬起了头。 “那到底是什么?我说过,我不希望我们夫妻之间有所隐瞒的,你这样,让我更但心你知道吗?” 话一说完,扈明辉的神色立刻变成了前所有为的担忧和心疼。 看着小媳妇总是不见长的身子,看着她肚子越来越大后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的难受样子,他真很不能自己能代她受了这所有的罪过。 他现在不期盼别的,只希望梁宁儿生产的时候能平平安安的。 最近在镖局那些说双生儿生产时会更艰难的听闻,吓得他胆战心惊,他后来索性明令禁止在镖局说生产之事,只要被他知道便扣月钱。 “那好吧,我给你看,但是你不要被吓到。” 到了这个时候,梁宁儿也知道自己不说是过不去的。 “你要保证不会被我吓到。” 在松开抓着衣裳前襟的手之前,梁宁儿还又这样和他叮嘱了一句。 “好,我保证不被吓到。” 扈明辉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后冲她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深深吸了一口气,梁宁儿才缓缓松开了手,然后当着他的面,把盖在了肚子上的肚兜给掀开了。 满目蜿蜒的深紫色妊娠纹,吓得扈明辉当即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 说好了不被吓到,可他的反应足说明他真的被吓到了。 “孩子在肚子里长大的时候,会把肚皮撑开,越大这样的纹痕就会越多,现在还是六个月,越到后面,这样的纹痕便会越多。” 匆匆的解释了两句后,梁宁儿便急忙将肚兜放了下来,还急忙整理衣裳,打算把扣子都给扣上。 “等等!” 扈明辉却抓住了她的手,重新把肚兜又给掀开了。 “不要看了,难看得紧,我还是去给你把饭菜端来吧。” 自己看着都嫌弃,她又一直都不想让他知道,此刻这样被他盯着看,她心里除了难过之外还有一丝自卑。 “疼吗?你说这些都是肚子里的孩子给你撑成这样的。” 粗粝的指腹轻轻划过肚皮上深紫色的纹痕,这么多,都是硬生生被肚子里的两个孩子给撑开,撑开的时候,她一定很痛。 她还说后面会更多,那她到时一定会更痛。 扈明辉的话当即便让梁宁儿的心暖了一些。 “不疼,就有时候会痒的厉害,我听那些生产过的妇人说,说这些以后都很难去的掉。” 梁宁儿的声音越来越轻,头也垂得越来越低。 “所以,你最近不让我碰和看你的身子,就是因为这个吗?你怕我会嫌弃?” 扈明辉再次抬头,湛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水盈盈的眸子,不让她躲避。 “我自己看着都嫌弃。” 她没有直接回他的话,而是说了句自己的感受。 “你为什么要嫌弃?这些难道不都是你爱我的证明吗?你是爱我才愿意这样牺牲为我生孩子啊!还有,我怎么可能会嫌弃,我说过我爱你的,我爱你的一切,是一切。” 章节目录 第1405章 血气方刚受不了 扈明辉的话让梁宁儿的心里更暖了。 “明辉,我就是知道你爱我,所以我才想一切都给你最好的,不只是孩子,就连我自己我也想给你最好的。” 站着的梁宁儿轻轻捧起他的脸,眼里全都是满满的爱意。 “不,你已经是最好的了,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好最珍贵的珍宝,即便你有了这些,你都是最珍贵的。” 扈明辉抱着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轻轻在她的唇畔上啄了一下。 “以后要是身子再有哪里觉得不适或是不好,一定要最先告诉我知道吗?你这样偷偷躲着摸药膏的事只准发生这一次,后面要是还让我抓到其他的了,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 刚才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脸上迫不及待要逃跑的神情让他心里难受。 还有她心里想着却始终没说出来怕自己的嫌弃,这更让他的心里犹如扎针般的难受。 他们是夫妻,是这个世上最最亲密的,她怎么可以有事瞒着自己,又怎么会以为自己会嫌弃。 “好,以后不瞒着你了。” 梁宁儿坐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嗯!这才乖!以后抹药这事,等晚上梳洗好了,我亲自给你擦。” 扈明辉把刚才从她手上收缴的药膏放在了床上,打算等晚上入睡前,自己亲自来。 “其实,不让你碰和看我的身子,也不只是怕你看到。” 梁宁儿的头垂得更低了,白皙的脸上还在这个时候悄悄浮上了两抹红晕。 “那还有什么?” 听到这话,再加上梁宁儿此刻的反应,扈明辉立刻更紧张了。 “就是,就是……” 梁宁儿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讲后面的那些话。 “到底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她越是不说,扈明辉越是紧张害怕。 “咱们不是有大半年没做过那事了吗?你正直血气方刚,欲望最是强烈的年纪,我怕你会受不了。” 前后两世,她都知道不少男人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受不了去找别的女人的事情。 这要搁现代社会,是肯定为人所不齿的,可这里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古代,男人可以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去找其他的女人,要是满意了喜欢了,还可以正大光明的领回家当小妾。 就是这个小妾也怀孕了,他照样可以依样画葫芦的去找其他的女人。 “知道我受不了啊!那既然知道了,是不是可以现在就满足我呢?我特地找池君傲问了,她说中期的时候是可以适当调剂一下夫妻生活的,只要动作轻柔些就成。” 扈明辉挑眉看向梁宁儿,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一丝蔫坏的笑意,说的同时,大掌还来到了梁宁儿的前襟,已经忙着开始解扣子了。 “啊?你,你真的要做啊?” 梁宁儿被他的话还有此刻的举动都给吓了一跳。 “当然,你都知道我受不了了,大夫又说是可行的,那怎么就调剂一下。” 扈明辉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可,可肚子这么大,不,不好的。” 梁宁儿却被他脸上的笑意给吓到了。 没有怀孕前,他要想做那事,看着自己就是这副样子。 章节目录 第1406章 我会轻些的 “你放心,我说了我会轻些的。” 话说到这里,梁宁儿前襟的扣子已经被扈明辉解开了两粒。 “可不行的!” 前襟已经完全敞开了的梁宁儿这次真的被他吓到了,还直接从他的大腿上站了起来。 “我知道不行,你肚子这么大,身子这么瘦,怎么能受得了,我又怎么能舍得!” 扈明辉笑着又重新把她拉回了怀里,这次让她背对着自己,双手抱着她的肚子,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你为了这两个孩子这么辛苦,我怎么舍得让你再多辛苦一分,那事又不是不做真的会受不了,我现在全都留着攒着,等你生产坐了月子以后,我全都给慢慢补回来。” 说完,他侧头轻轻在她的耳尖上落下一吻。 窗外,月儿圆圆高挂夜空。 今夜还是袁知雪和巩肖林成亲后,第一次分开。 巩肖林临走的时候,说他会去十来天的样子,让她在家好好照顾自己,还笑着让她不要太想他。 因为当家的缘故,白天睁眼便是为府里的大事小情忙碌,还得时刻提防两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嫂子,倒也没时间去想其他的。 可到了晚上便不一样了,巩肖林在身边的时候,感觉还没那么强烈,身边一没了他,她才知晓他在自己的心里占了多重的分量。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的感情都是淡淡的,和他之间亲密的互动,也只是因为和他是夫妻的缘故,心里是没什么爱意的。 但现在她却发现情况好像不只是这样的,若真的没有爱意,没有感觉,又怎么会在此刻如此想念他呢?又怎么会看着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罗汉床,时刻想着他在时的情形呢? 和巩之林成亲了以后,她可从未这样想念过他。 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他了? 袁知雪望着夜空的明月,却在月亮里看到了巩肖林清俊的面孔。 而这却让她更纠结了。 她是不是该像梁宁儿和池君傲建议的那样,放下所有仇恨过往,和巩肖林好好过日子呢? “三少奶奶,三少奶奶。”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袁知雪的思绪。 “什么事?” “我是厨房的丫鬟小翠,厨房按你的吩咐煮了桂花藕粉,现在给你送来。” “进来吧。” 藕粉是她前几天和金妈一起拿荷塘挖出来的新鲜莲藕做出来的。 原是打算让金妈做好了给各房送去的,不巧金妈今天说家里有事,回去了,她便吩咐厨房做好了给各房送去。 小丫鬟把藕粉放下的时候,袁知雪走到她面前“其他各房都按吩咐送了去吗?” 尽管不喜欢大巩氏和焦姨娘,但她现在当家,不能显得气量过小,凡事还是得三房都均分。 “都送了,三少奶奶,要是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放下藕粉后,小丫鬟没敢在房里多逗留,甚至都没敢多看袁知雪一眼,便急匆匆提着篮子出房了。 后院里,有个黑影一直在角落里等着,见提着篮子的小丫鬟出来了,急忙朝她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07章 中毒 “怎么样了?” 黑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 “藕粉已经放下了。” 小丫鬟回话的时候,不停的左顾右盼,好像怕被人发觉一样。 “你没亲眼看到她吃吗?” “妈妈,我心里紧张害怕,放下就出来了,没敢多逗留。” 小丫鬟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看样子是真的害怕。 “没用的东西,不是再三和你说了一定要亲眼看着她吃了再出来的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妈妈放心吧,晚饭我看三少奶奶用的少,这会子一定饿了,就是三少奶奶没吃,我是亲眼看到二少爷吃了的,你们只要把二少爷领过来就成了!” 这次小丫鬟倒是激灵了。 “还算你机灵,好了,这钱拿着赶紧走吧!往后不要在隆文镇出现了。” 黑影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塞给了小丫鬟。 “谢谢妈妈。” 小丫鬟接过钱袋子,立刻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没多久,黑影也在夜色中消失了。 而这时,却从荷塘的另一边走出了一个瘦削的白色身影。 三少奶奶,吃?二少爷,已经吃了? 这都是什么意思? 用过晚饭,巩烨林不愿回房面对那张让他恶心的面孔,也不愿看到子女们满是病容的脸,便独自一人来到了荷塘边散步。 还是这里好,静谧的夜色荷,塘清新的气息,闻着身心舒畅的同时,还能回忆起从前的美好。 可就在他沉浸在美好记忆之中时,刚刚的两个声音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 没敢再多想,他急忙转身朝袁知雪的房间走了去。 刚刚吃完藕粉桂花蜜的袁知雪,觉得身子莫名的就开始热了起来。 起先她还以为是现在天热的缘故,没多想便让人打了水,以为洗个澡能好些。 因见时辰不早了,下人打好了水以后,她便让她们都回去休息了,谁知道,趴在浴桶里,她却是越洗越热,好像身体里的燥热根本就寻不到突破口一样。 身体燥热的同时,她还觉得口干舌燥的厉害,摆在一旁的水壶,她全都喝完了,都还是这样的感觉。 后面再渐渐的,她就觉得意识都好像有些不受控制的模糊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了?” 她强撑起身子想要从浴桶里站起来。 这澡越洗越热,她也不敢再在浴桶里多呆了。 可不管她怎么用力,双腿却像是服食了软筋散一般,硬是挤不出一丝多余的力气去站起来了。 “金,金妈,金妈。” 她连着有气无力的喊了两声,屋外没有任何回应,她这才又想起了金妈不在。 “嘎吱——” 巧的是,这个时候一直关着的房门突然传来了开门声。 “谁?外头的是谁?” 她趴在浴桶边缘,隔着屏风冲外头的人问了一声。 但听到的只有脚步声,那人没有回她。 “是肖林吗?” 袁知雪又问了一声,她这个时候是希望外头的人是巩肖林的。 梁宁儿和池君傲都说,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是想床底之事的,索性不如今晚就给了他。 章节目录 第1408章 捉奸 当这个想法从袁知雪脑子里划过的时候,她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成了一片空白。 她这个时候猛然反应了过来,寻不到突破口拼命往小腹处挤的燥热,还有挤不出一丝力气的身体,到底是为什么了。 她被人下药了,就下在她刚刚吃完的那碗藕粉桂花蜜里。 那外头的人? 袁知雪的脸瞬间白了。 外头的人不可能会是巩肖林。 不管外头的人是谁,只要他是男的,只要他这个时候闯了进来,她都得玩完。 毒!对自己下手的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毒! 浑身燥热的巩之林被人迷迷糊糊的扶进了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屋里喝了那碗下人送来的藕粉桂花蜜后就全身热得厉害。 他原本是想去后院的房里洗澡的,但走到中途就腿软走不动道了,恰在这时来了一下下人,见他不舒服就搀着他一路走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自己意识不清醒了,还是腿软走路太吃力,他静觉得去自己后院的路很长很长。 他正要开口问那人为什么这条路这么长时,下人把他扶进了房就径直离开了。 脚步踉跄的巩之林在房间的中间定睛打量了好一会,发现这里虽看着有些眼熟,但却不压根就不是自己后院沐浴的房间。 “喂,你,你扶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脚步踉跄的冲到房门口,却发现房门这个时候已经别人从外头关上了。 “热啊!” 打不开房门,全身的燥热又无处释放,还有身上不停爆出来的汗,倒在罗汉床上的巩之林开始动手脱自己身上的衣裳。 以此同时,隔着屏风趴在浴桶边缘的袁知雪也彻底没了理智。 她只觉得自己全身好似着火了一般难受,尤其是小腹,就好像有人在那里点了一把火一样,就等着人用什么法子去熄灭。 “肖……肖林……” 她轻轻嘤咛了一声,眼前也开始浮起他清俊的脸。 她轻轻伸手,可手指触摸到的却只有冰凉的空气。 哗啦—— 她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连衣裳都没穿就直接走出了屏风。 原本安静没有任何人和声响的门外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异常吵杂的声音。 “你真看到了?真是那个小贱蹄子把二少爷拉来她的房间了?” 焦姨娘气势汹汹的领着下人朝袁知雪的房间走了来。 “真的,我见得真真的,三少奶奶今天穿的粉绿色的衣裳,扶着二少爷的就穿着她的那身衣裳,两个人一路走来的时候,打情骂俏,说说笑笑的。 我们为着避险,就特地躲得远远的,也没敢靠近,然后就急忙来找二少奶奶你了!” “做得好!等这事解决了,我给你打赏!” 说话间,焦姨娘已经领人走到袁知雪房门前了。 “袁知雪,你要识相的话,你赶紧给我开门,你的男人不在竟跑去勾搭我的之林,你就这么不要脸守不得空房吗? 你要守不得你和你的肖林一道走啊!你勾搭我的之林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409章 骨眼上出现的大巩氏 焦姨娘在房门外气急败坏的拍打了很长时间,可屋里就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袁知雪,我警告你,你赶紧现在就自己开门,这样我还能给你留一点体面,你要不识好歹等我把房门撞开的话,倒是你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别叫了,先踹开房门吧!” 焦姨娘身边的老妈子把她拉到了一旁,然后冲身后跟来的两个粗使婆子使了个眼色。 婆子们会意,把房门口的人都清理开,然后两人卯足了劲冲房门撞了去。 砰的一声,房门的门板直接被二人撞坏在了地上。 但屋里静悄悄的,不但没有任何动静,还没有半个人影。 “人呢?人呢!你们都给我赶紧找!” 怕抓奸行动失败了的焦姨娘,急忙派人四处去找。 “哎哟!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就在这时,房门口响起了另外一伙声音。 是大巩氏带着一大帮人赶了来。 “你来做什么?” 看到大巩氏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焦姨娘立刻慌了。 她从下人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刻意低调了。 要是真抓着了巩之林和袁知雪有什么苟且之事,关起门来也只是他们两夫妻外加一个袁知雪的事,大不了她关起门来把袁知雪痛打几顿就行了。 可这事要是被大巩氏带着这么多人掺和了进来,那就是事关整个巩家颜面的事情了,到时不止袁知雪会倒霉,他们二房同样会倒霉。 可偏偏她不想让她知道,她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还掐着点偏偏在最重要的节骨眼上出现。 “我这刚要入睡呢,听到外头很大的动静就出来看看,正好看到你带着一大帮的人来了这边,你这不会是真察觉到了什么,打算趁肖林不在,带着这么多人想对三弟妹做什么吧!” 大巩氏边说边踮脚往屋里看,一副她是特意来主持公道的样子。 “没你说的事!我就是怕她一个人在屋里寂寞没人说话,这特地来找她聊天的。” 到了这个时候,焦姨娘哪里敢承认自己就是来捉奸的,她甚至还主动用自己的身子去挡大巩氏的视线,希望她不要在这个时候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哎哟!这么好的兴致啊!不是我说二弟妹你啊,这样联络感情的好事你怎么能撇下我呢,咱们三妯娌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谈谈心不是正好么! 这样吧,反正我现在都已经来了,咱们把三弟妹喊出来聊聊,我这就让妈子们去备茶。” 看到焦姨娘一副有意隐瞒的样子,大巩氏的心里更高兴了。 这个时候,只要冲进去把那两个中毒纠缠在一起的人当场抓住了,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于是,她又迫不及待的开始带着人往里冲。 “大嫂,不用,不用,我刚来的时候,弟妹说她人不舒服,要早些休息,既然她都休息了,咱们就也早点回去歇息吧!” 见大巩氏要往里冲,焦姨娘急了,急忙伸手将她拦住。 章节目录 第1410章 我和大哥在赏荷 “弟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发白,一脸的汗呢?是不舒服吗?既然不舒服你就在这里好好坐着,来人啊!赶紧进去把三少奶奶喊出来,小少奶奶在她这里不舒服,这可是她的事。” 焦姨娘拉着大巩氏的时候,大巩氏也正好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给钳制住了,说话的时候还冲自己带来的老妈子和丫鬟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赶紧趁机进去。 “大嫂,你这是做什么呢!都说了弟妹不舒服就不要进去打扰她了!你们都赶紧拦着啊!扰了弟妹休息,回来让老爷子和三少爷知道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焦姨娘说话的时候,也急忙冲自己带来的老妈子丫鬟们使了眼色。 就这样,两伙人在袁知雪的房里一直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走廊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且说话的声音听着还极为耳熟。 大巩氏和焦姨娘都愣了一下,两人的视线一同朝门外看了过去。 走到房门口的巩烨林和袁知雪被屋里的情形给吓了一跳。 以此同时,大巩氏和焦姨娘也被站在房门口,衣衫完整的袁知雪给吓了一跳。 “你……你,你……” 大巩氏甩开焦姨娘,冲到房门口袁知雪的面前,指着她脸色煞白吃惊的好半天都说不出你之外的第二个字来。 袁知雪却冲她微微一笑“大嫂,今晚这么好的兴致,带着这么多人来找我聊天?” 她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盯着大巩氏的眸子却狠戾如刀锋。 “你,你怎么会……” 大巩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着袁知雪又从头到尾的仔细打量了一遍,见她不仅衣衫完整,且脸色没有一点异常。 “我怎么会和大哥在一起吗?今晚的夜色好,吃晚饭的时候我就和大哥约好了要去赏荷的,刚赏玩,我告诉你,在后院的荷塘边,我们可是听到了很多很多奇怪的事情和声音。” 最后一句话,袁知雪说的一字一段,盯着她的狠戾眼神更锋利了。 大巩氏的身子晃了晃,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还是南氏急忙上前将她给扶住了。 她看向巩烨林,却看到巩烨林看自己的眼神更嫌恶了。 难道?难道他全都知道了。 “大嫂,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腿发软,脸色发白了呢?要不要现在就去给你请大夫啊?不过,有些事就是请大夫也是没有用的,毕竟身上的罪孽就是菩萨都不能帮你洗清的。” 袁知雪没再说太多,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后,便又直接走到了焦姨娘的面前。 “二嫂也是好兴致,大晚上的不守着你自己的相公带着这么多人来找我,你不怕你相公被有心人给勾走了? 旁人有没有那个心我不知道,但是我这里小嫂子你大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就你的巩之林他除了和我相公肖林一模一养的容貌不惹我厌之外,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样不是让我觉得恶心和厌恶的。 他那样薄情寡义对待与他青梅竹马的发妻,在他的身上你同样讨不得一分的真情,你以其花时间精力和我斗和我争,不如多花些时间想着怎么去套牢他的心,让他能多疼爱你一分。 什么家产,什么掌家的权利都不及丈夫的疼爱一分,有了夫君的心和情,还怕攥不住一个家吗?” 章节目录 第1411章 新帐旧帐一起算 袁知雪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大声,很气愤。 她怎么能不气愤,巩肖林一不在家,大巩氏就把那么狠毒的招用在自己的身上,可她现在明知道是她干的却不能当场指证她,更不能当场揭发她。 给自己下药送药的小丫鬟已经连夜出府了,现在没有任何人证物证证明就是她干的。 且她刚才毒发的时候,是大哥闭着眼睛从窗户上跳了进来,她一丝不挂,这个根本就不能说,说了她和大哥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现在恨不能亲手拿刀子将大巩氏给剐了,可是刚才大哥给她吃解药的时候恳求她,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这事自己不要闹大,说他会去处理,他会还她公道。 今天要不是大哥及时赶到,后果会是什么样的袁知雪不敢去想,所以即便她对大巩氏恨之入骨,大哥开口了,她也不能说不,只希望大哥还给自己的公道,能够让自己满意。 焦姨娘被袁知雪这番话呛得脸都白了,却又无法接茬。 她听信了大巩氏的挑拨,又听下人说的有板有眼,以为袁知雪不甘寂寞会对巩之林有什么非分之想,却不想她压根就没看上巩之林,相反,还对他异常的厌恶和讨厌。 打了巩之林的脸,又重重打了自己的脸,焦姨娘羞愧的都恨不能找个地缝给钻了。 “老二也在荷塘,你去找他吧!” 站在房门口一直没吭声的巩烨林突然开了口。 焦姨娘不敢吭声,急忙领着自己带来的人急匆匆走了。 屋里的人少了一半,立刻安静了下来。 “烨……烨林……” 脸色苍白的大巩氏嗫嗫的冲巩烨林喊了一声。 巩烨林回头,望着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凉和幽暗。 “是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他没应她,只这样抬头淡淡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了。 南氏搀着大巩氏急忙跟上,屋里大巩氏带来的其他人也都急忙跟了出去。 袁知雪走到房门口,看着巩烨林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他过于瘦削的背影好可怜。 回房后,巩烨林带着大巩氏进了他现在独个一人住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烨林,我……我……” 被扔趴在地上的大巩氏想要开口解释,却又无从开口。 巩烨林并没有急着对她发问,而是不急不慢的把桌上的蜡烛点燃了,随后将屋里所有的照明点燃了。 关上了房门的房间,亮如白昼。 房里的情形把大巩氏吓了一跳,这两年,他的这个房间不曾让自己踏足过一步,所以屋里的摆设装潢她一无所知。 墙上挂满了画,所有的画里都有两个人,一个年幼的季芷灵,一个正值少年的他。 画里的场景有荷塘边的,有戏台前的,有梅林的,有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情景。 画里的他们都笑得格外开心灿烂,画里的背景全都是阳光灿烂,鸟语花香。 “烨林,你,你的心里竟然,竟然也有她。” 大巩氏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每一幅画里都是她,全都是她,没有自己,一个自己都没有。 巩烨林只将所有的画都看了一遍后轻轻一笑,随后拿起桌上的削纸刀跪在了她面前,在大巩氏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把刀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对着自己的胸膛猛力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12章 你别再装了 “烨林,烨林!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干什么!” 大巩氏吓得尖叫,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更白得难看了。 她想挣扎,可是巩烨林的力气很大,压根就不给她可以挣脱的余力和机会。 她亲眼看着握在自己手里的刀一点一点扎进他的身体里,鲜血很快染红了衣裳。 “烨林,烨林,我求你,我求你!” 大巩氏吓得手脚冰凉,眼泪哗啦啦的淌下来。 房门外,响起了孩子们铺天盖地的嚎哭声。 “余细梅,我求你,现在我求你,你杀了我,让我解脱吧!” 巩烨林颤抖着双唇冲她开了口,手上拿刀的力道更重了。 “烨林?!” 大巩氏更愣住了。 这是他们成亲这么多年后,他第一次称呼她的本名。 “余细梅,你要是不恨我入骨,你怎么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对付我呢?你要恨我,你就冲我来,我愿意陪你耗尽一生,我也愿意陪你一起下地狱。 可你为什么要牵扯这么多人进来,芷灵,知雪,还有外头的孩子。” 房外,孩子们几欲掀翻房顶的嚎哭声,最后让巩烨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拔出胸前的刀,殷红的鲜血从胸口涩涩流出的时候,他的眼泪也不可抑制的喷薄而出。 “烨林,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终于被巩烨林松开手后,大巩氏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惊恐了。 她想靠近,却发现巩烨林含泪望着自己的眼睛除了怨恨再无其他,她这辈子最害怕的便是自己夫君这样怨恨的眼神,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一样。 “这里就只有你我,你就别装了,这些年我对你如何,你心里最清楚不过。” 巩烨林扔了手里的刀,笑着一步一步朝她爬了过来。 “当年我突然发病病入膏肓,你为帮我冲喜嫁给我,你的恩德善良让我感动,为了不耽误你,成亲后,我一直都没有碰过你。 那天,你端了一碗莲子羹给我,我喝下后,当晚我们便有了夫妻之,巧的是,你那次有身孕了,我因为心有愧疚,你生下孩子后,我便避着你。 后来有一天,你端了一碗燕窝粥给我,巧的是,那晚我们又有了第二次的夫妻之实,更巧的是,你又有身孕了,你生了子瑜。 两年后,你派人送了一盘子桂花糕来,那是我们第三次有夫妻之实,你的肚子还真是争气,第三次又怀孕了。” “烨林,我……” 大巩氏刚要开口,却被巩烨林伸手抵在了唇畔,打住了她的话。 “我为夺了你的清白懊恼愧疚不已,你却因为有了孩子而欢天喜地,可天不遂你愿,三个孩子都病弱不堪,甚至还有大夫发话说他们活不过成年。 于是,你慌了,你开始不断的往我房里送各种各样的精致点心和甜汤,因为你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来帮你稳固巩家的位置。 可让你失望的是,后面你送进来的点心,我一次都没有碰过,我不碰点心自然就没有欲望去碰你。” 巩烨林笑了。 章节目录 第1413章 蛊毒 到了这个时候,大巩氏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可她怎么会承认。 “烨林,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余细梅,合欢散虽然价格不菲,要弄到不容易,但这个却是只要有钱就能弄得到,可是毒蒺藜却是不好弄到的,这不只要钱,还得要血和要肉,不下点狠心吃点苦头,根本就得不到。” 巩烨林口中的毒蒺藜三个字一出口,大巩氏原本煞白的脸,瞬间青了。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巩烨林一把抓过她的手,撸起袖子露出她胳膊伤的伤痕。 “当初拿刀割下去的时候,肯定很疼很疼,当时你也肯定没有想过,你得到的会是眼前这样的结果。” “烨林,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大巩氏泪如雨下,大声冲他哀求着。 “别说?怎么能不说,你费劲心机的安排,把你的人,你的命,你这辈子都搭进来了,怎么能不说!” 巩烨林微微泛紫的嘴唇轻轻上扬,笑容说不出有多苦涩和心酸。 “用你自己的血和肉做蛊毒的药引做出毒蒺藜,然后下在我的茶饭里,导致我身体日渐衰弱,因为病弱导致那些原本愿意和我结亲愿意嫁给我的姑娘们都避之不及。 那个时候我还没是没看上你,于是你加大了剂量,让众人都以为我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你这个时候买通了一个道士,说是可以冲喜。 人人对我避之不及,你恰好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我们一成亲,你便停了药,我的身子立刻痊愈了大半。” “烨林……” 巩烨林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子。 “可是毒蒺藜可不是一般的毒药,它是蛊毒,解毒的方法更是独特,就是和药引同房,我们成亲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愿和你同房,于是你急了,开始给我用合欢散。 可是让你没有想到的是,两药合并,不止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们的孩子也跟着孱弱不堪。 余细梅,你浪费一辈子的苦心,搭进了自己的一生,你又得到了什么呢? 我对你不曾有过一丝的爱意,原本我还感激你,可现如今,我却恨不能拽着你一起下地狱。” “烨林,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爱上你了。” 大巩氏跪着爬到巩烨林的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哭诉自己对他的深情。 “那日,我给你送衣裳,因为走得急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老夫人新给你做的衣裳给弄脏弄破了,我吓得瑟瑟发抖,你却笑着扶我起来,问我有没有伤着,还让我安心不要被吓到。 你是巩家大公子,我是刚入府不起眼的小丫鬟,我知道我和你之间的距离太远太远,我也劝解过我自己不要痴心妄想。 可我做不到啊!我每天每晚每时每刻,只要我闭上眼睛,看到的都是你清俊的容貌,和蔼的笑颜。 我是爱你才这样做的啊!烨林,要是掏心能证明我对你的爱,我愿意现在就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你看,我做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章节目录 第1414章 不是我杀的 大巩氏哭得泣不成声,这两年巩烨林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恶劣,她隐约察觉到了些,却不曾想到他竟然全都知道。 “那对芷灵下毒手,也是因为对我的爱吗?” 巩烨林突然伸手捏住了大巩氏的下颚,望着她的眸子幽冷如刀刃。 “什么?” 大巩氏愣了一下。 “你以为是我把季芷灵推下山的?” “你一直怨恨她的不是吗?” 巩烨林眯眼,眼神越来越狠戾,捏在她下颚的手力道也越来越重。 “我是怨恨她,可她活着本身就是个笑话了,她已经很痛苦了,我为什么还要去害死她!我是爱你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才会做这些龌龊不堪的事情,杀人的事情我做不出来,为了孩子们我也不会做。” “那她的容貌突变和你有没有关系!” 巩烨林再次加大手上的力道。 大巩氏痛得皱眉,甚至怀疑自己的下颚下一刻就会被他捏碎,可她并没有闪躲,而是直直的看着巩烨林的眼睛“没有,我进府的时候,她已经摸样大变了,和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干的。” “真的不是?” 巩烨林当然不信。 刚才在自己的面前,她都辩解撒谎。 “我拿子峰子瑜的性命发誓,季芷灵不管是容貌大变,还是被人推下山崖,都和我没有一丝关系。” 听到大巩氏当场拿她最看重的孩子们的性命发誓,巩烨林信了。 他松开手,身子摇晃的更厉害了。 “不是你,那是谁?还会是谁?” 他有些不敢相信,巩家在他看来,最最可恶最最龌龊的就是大巩氏,可季芷灵的死和她没有关系,那就说杀害她的另有其人。 “烨林,难道,难道你的心里也只有她吗?” 趴在地上的大巩氏不愿相信,也不想相信。 “哈哈哈,哈哈哈,余细梅,你和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你竟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巩烨林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因为他笑得大声,外头孩子们的哭声突然停了。 “余细梅,你看清楚,这画里的我们是我们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也是我们这一生中生命最灿烂的时候,我心里有的不是她,而是我们的那个时候,芷灵死了,就代表着我巩烨林这辈子也彻底完了。” 巩烨林笑着笑着突然又哭了,刚刚站起来没多久的身子又摇摇晃晃倒了下去。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做夫妻,做真正的夫妻好吗?这样你就会慢慢好的。” 大巩氏爬到他面前,哭着抓住了他的手。 “你让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我对你恨之入骨,是你亲手把我拽进这地狱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你让我和你做夫妻?我宁愿一刀杀了我自己。” 巩烨林怔怔的看着大巩氏,幽暗的眸子除了恨别无其他。 “烨林,对不起!我……对不起!” 大巩氏跪在他面前,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只能一遍一遍对他说着对不起,祈求能得到他的原谅。 章节目录 第1415章 生不如死的惩罚 “余细梅,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是和我一起住进白云观,从此吃斋念佛,青灯常伴,这辈子都别出来。 还有一条路,就是我把你的丑行全都说出来,让孩子们知道自己的娘是一个多么可怕龌蹉的人,我再一纸休书休了你,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两条路,你自己选。” 巩烨林对跪在地上大巩氏冷漠的开了口。 让她随自己去白云观并不是为了保全她,相反,他为是要日日夜夜都折磨她。 她这辈子最在意的是孩子,巩家大少奶奶的身份,还有自己对她的感情。 去了白云观,她便要卸下巩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和孩子们分开,还得日日夜夜面对对她恨之入骨的自己,这样的生活,不会比在地狱要差。 而把她带走也是给袁知雪的交代,大巩氏若是还留在巩家,这个家安生不了,她也安分不了。 “烨林,我不能走!我不能走啊!子峰子瑜他们不能离开我的啊!难道你真忍心看到我们母子分离吗?” 大巩氏怎么能不明白巩烨林的意思,可让她放弃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这一切,她又如何能甘心。 她还想做最后一点挣扎,想要巩烨林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她搭进了自己一辈子,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富贵,不能就这么没了,还要和孩子们骨肉分开,她更无法想象日日夜夜面对自己深爱夫君的痛恨的日子有多可怕。 “难道你也想教的子峰子瑜他们也是满心的龌蹉吗?难道你要他们知道他们有个如此龌龊的娘吗?你要想,可以,现在我就出去告诉他们。” 大巩氏这辈子的软肋就是这几个孩子,而这也是巩烨林唯一的软肋。 孩子虽然是大巩氏用那些龌蹉的手段得来的,但稚子无辜,更何况他们这些年也给他带来了为人父的快乐,且身体里都留着他的骨血。 要不是念着孩子们年幼,身子不行,受不得任何打击,他早就拉着大巩氏一起入地狱了,何苦还在人间如此苦苦的熬着。 “不要!不要!我和你去!我和你去!只要你能原谅我,刀山火海,人间地狱,我都陪你去!” 大巩氏连连摇头,急忙抱住巩烨林的大腿,生怕他真的会打开门,让外面的孩子们直面她丑陋龌蹉的阴暗面。 巩烨林一把将她踹开,他不愿多看她一眼,更不愿她触碰自己的身体一下。 当初他有多感恩她披上嫁衣嫁给自己冲喜让自己得新生,如今便有多恨她。 要不是她,他会在最风华正茂的时候求取和自家门当户对的心仪姑娘,然后儿女双全,乖巧健康。 他还能意气风发和爹弟弟们一起在商场上拼搏,而不用整日窝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看着墙上那些一动不动的画,只能在记忆里缅怀自己的过去。 从季芷灵掉下山崖,找回尸身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便也跟着一道去了。 他凝望墙上的画,似乎听到了里面人儿的笑声,还闻到了淡淡花香。 章节目录 第1416章 将她碎尸万段 老巩氏刚刚治好的头痛,在回来后看到巩烨林领着大巩氏跪在自己面前说要去白云观清修后,又痛得嗡嗡作响,就只差点要炸了。 “烨林,你不要吓唬娘啊!娘年岁大了,禁不得你这样吓啊!” 她唇色煞白的看着领着大巩氏要来和自己辞别的巩烨林,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爹,娘,我们已经决定了,今天就收拾,明天就搬过去,恕儿子不孝,不能在二老跟前侍奉!” 巩烨林低头,不敢面对年迈无法接受自己这个决定的爹和娘。 “可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有了个这样的决定呢?即便是清修,在家里也可以,让人把你们那房重新装修一下便成了,用不着去白云观啊! 还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去,那里多清苦啊,你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啊!” 什么都还不知道的老巩氏苦口婆心的劝着,更是异常为自己这个身体这些年从未痊愈过的大儿子担心。 “还有,你们怎么就舍得抛下子峰子瑜他们呢!他们年纪还小,什么还弱,离不得你们的!” 巩老爷子也开了口,他也没能想通自己的大儿子怎么的突然的就有了这样的决定,但看他的样子,是已经拿定主意了的,知道说旁的也没有用,只能拿他最在意的孩子们开口。 站在一旁的子峰子瑜自打知道爹娘的这个决定后,眼泪就没有停过。 他们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可都没有用,如今只能站在旁边默默摸泪,希望家里长辈们的话能对爹爹起到劝解的作用。 “正是因为替他们着想为他们好才有的的这个决定,我早上已经和肖林还有弟妹说好,往后他们会好好照顾和教导子峰子瑜的。 恕儿子不孝不能在二老跟亲侍奉了,往后我会在白云观日日夜夜为巩家,为爹娘祈福的。” 巩烨林说话的时候,大巩氏一直都跪拜在地上,头都没敢抬一下,她不敢抬头,更无颜去抬头。 儿女们的哭泣声听得她肝肠寸断,可她却也不敢多看他们两眼,就生怕他们会知道自己先前做的那些龌龊事。 “之林,肖林,你们赶紧劝劝你们大哥啊!他这个身子去不得啊!真的去不得啊!” 巩烨林一点都没有改变态度的决定让老巩氏更急了,急忙转身看向自己另外两个儿子。 然而,巩肖林神情淡漠,望着巩烨林和大巩氏两人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尤其是在盯着大巩氏的时候,攥紧的拳头更是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昨天他一到家,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大对劲,袁知雪突然变得郁郁寡欢和沉默寡言,无论他追着问什么她都一声不吭。 起初他还以为袁知雪生气自己出门这么长时间,回来都没多给她买什么珍贵的礼物,直到今天早上,巩烨林找到自己,把那晚大巩氏给她和巩之林下药的事告诉了他。 当时他气得要杀了大巩氏的心都有,但最后还是被大哥给拦住了。 他说了他会让大巩氏生不如死的惩罚,直到那一刻,他愤怒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了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1417章 淡漠的兄弟情 “大哥既然心意已决,那便这样了!娘,知雪身子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但这里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大哥会好好照顾子峰子瑜,我定当会好好照顾。 但我希望你们的话能说到做到,去了以后好好洗清一下自己身上的罪孽,别再心存妄念,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进去之前发过的誓言,别最后没报应在你自己的身上,报应在后代的身上。” 说完,巩肖林径自转身走了。 他那话是特意说给大巩氏听的,意思是让她别再做任何无为的挣扎,好好承受大哥给她的惩罚,不然他会从子峰子瑜这里下手。 “肖林,肖林!” 老巩氏冲着巩肖林离去的背影大叫了好几声,但他却根本就不为所动。 老巩氏这下有些傻眼了,巩肖林刚才那段意味深长的话,她压根就听不明白,但听他话里的意思,还有说话的态度,竟是好像还迫不及待巩烨林和大巩氏走一样。 “之林,你说,你劝劝你大哥!” 巩肖林走了,老巩氏只能把最后的一点希望寄在巩之林的身上了。 但巩之林自从他房里出来的那一刻起人便一直无精打采的,瞥了巩烨林这边两眼后,便收回了目光,对大巩氏更是嫌恶憎恨的不愿多看一眼。 他当然怨恨憎恶大巩氏,甚至恨不能将她赶出巩家让她身败名裂,就连乞丐都没资格去当。 可是大哥早上找到他说的那番话,让他当即没有了可以指责和怨恨她的资格。 “你若不是心里事先就有了妄念,就根本就不会让大巩氏寻到有机可乘的机会,你以为你瞧瞧盯着知雪看的事没人知道吗? 更何况这件事,你怎么解释,说大巩氏因为知道你的心里的妄念,知道有机可乘所以才在你的食物里加了药,然后把你引到知雪的房里。 这样的真相说出来了,你有什么脸面呆在巩家,你又有何颜面面对肖林和知雪,知雪又有何颜面在巩家自处。” 两句话快准狠的打到了他所有的弱处,于是,对自己被下药陷害的事,他只能哑巴吃黄莲,一个字都不能说,且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 巩之林只面无表情淡淡的吐了这样一句话,随后便把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之林,你……” 老巩氏这下彻底傻眼了。 巩之林虽然和巩肖林一直心有嫌隙,但是和大哥巩烨林却是一直都比较亲密的,她原以为他会说上两句劝慰的话,没想到却是这样冷冷的,一副事不关己样子。 “哎哟!娘,这是大哥和大嫂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你让之林说什么啊!再说了,你看三弟也是支持的,都已经开口答应会好好照顾子峰子瑜了。 我们要说的也就是只能保证大哥大嫂走了以后,也会帮着好好照顾子峰子瑜的。” 站在巩之林身边的焦姨娘急忙趁机开了口,她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那晚袁知雪说的话她是牢牢记在心里了的,就是要得夫君的心。 巩之林既然不愿意应付这样的事情,她就帮着去应付,帮他解决烦恼,也是得夫心的一个手段。 章节目录 第1418章 我养你们天经地义 “娘,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了,就这样。” 怕老巩氏不会就这么轻易作罢,焦姨娘又急忙这样补了一句,随后拉着巩之林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第二个儿子也就这么走了,老巩氏的心彻底凉了。 “儿啊!你好好想想啊,你爹和我离不得你们啊!那里去不得啊!” 老巩氏泪流满面的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瘦削到身子都能在衣裳里摇晃的大儿子,心如刀绞。 “烨林,你别因为心里觉得自己对这个家毫无建树而有所愧疚,你是我的儿,我养你养你这一大家子天经地义,只要我老头子有一口气在,手上还有一个字儿,就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巩老爷子前思后想了一番,猜想巩烨林有这个决定,兴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好给家里做不了更显而有所愧疚,毕竟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一年到头花销也不少。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有的是钱,他又不是养不起自己的儿子和孙儿。 巩老爷子的这番话让巩烨林的眼泪忍不住喷薄而出。 看着白发苍苍的老爹说要养自己,还说养自己天经地义,让他心里更愧疚,更对造成了这个局面的大巩氏怨恨了。 “爹!” 他重重喊了一声,随后连连对着自己的爹连连磕了三个响头。 这是自他身体有漾以后第一次给自己的爹磕头,以往不管过年过节抑或是拜寿,爹念着自己的身子骨不好都硬是让自己免了跪拜叩头之礼。 “爹,娘,若是有来生,儿子定还当您们的儿子,到时儿子一定把身体养得壮壮的,不让爹娘操一分的心,努力挣钱侍奉孝顺您们二老。” “爹,娘……” 大巩氏也跟着磕了头,却在刚开口喊了一声爹和娘后便被巩烨林给直接从地上拉扯了起来,随后转身大踏步的转身走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子峰子瑜急忙哭着追了上去,爹和娘不要走的叫唤声不绝于耳。 听闻,老巩氏拍着自己的胸膛,心疼的差点晕厥了过去。 受不了的巩老爷子,急忙转身进了后边的祠堂,这么大的事情,他得去和巩家的列祖列宗们说一声。 一直站在自己这房院门口听着动静的袁知雪,神情黯淡,脸色苍白。 她固然是恨大巩氏的,甚至觉得这样的惩罚对她来说都轻了,可稚子无辜,她听不得子峰子瑜的哭声。 “别听了,进去吧!” 巩肖林牵过她的手,将她往屋里拽。 进屋后,他把里外所有的下人都给谴走了,然后抱着她在罗汉床上坐着,将她整个圈在自己的怀里,一动不动。 他的力道很紧,紧得袁知雪有时候都喘不过气来,但她没让他松开,他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要不是念在大哥和子峰子瑜的面子上,我一定会将她千刀万剐!” 许久,巩肖林咬牙切齿开了口。 “她往后的日子不会比千刀万剐好过,我知道她坏,却没想到她竟然这般的恶毒,当晚幸亏大哥及时赶到,不然……” 后面的话,袁知雪不敢说更不敢去想。 章节目录 第1419章 这样的真相你甘心吗 话说了一半,梁宁儿又换了一个半靠着的姿势,肚子大的像个大笸箩,她是真受罪。 “哎哟,我的小外甥哎,你们出来的时候,可得懂事不要让你们的娘受罪啊!你可是已经让你们的娘受了十个月的罪了,要出来的时候还不听话,真有可能会被你们的爹打得屁股开花哟!到时你们的小姨我也不敢救你们了。” 坐在床边帮梁宁儿拿靠枕的梁果儿,神情极为认真的摸着她的肚子,对即将出世的宝宝们叮嘱了起来。 她说话的认真模样,逗得屋里的人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别没个正行了,赶紧去厨房告诉娘,说君傲和知雪今晚都在这里吃饭,让她看着办添菜。” 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梁宁儿拍掉她摸在自己肚子上的小手,把她赶去了厨房。 梁果儿走了以后,梁宁儿才回头看向自从进屋后,便一直微蹙眉头的袁知雪,知道她今天来这里,肯定不只是单纯的只看看自己。 她现在当了巩家的家,里里外外一大家子的事全都归她管,她可没有这样的空闲。 “说吧,在纠结什么。” 袁知雪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她们。 “我是不是就该把听到的当成真相。” 她说的正是这段时间传得异常厉害的谣言,就是当大巩氏是害死自己的凶手。 “这样的真相,你会甘心吗?” 梁宁儿不答反问。 袁知雪沉默了。 “巩家现在这样的局面,已经不是你甘不甘心而是你甘不甘愿的问题了。你若是甘愿,你被害之事就这么彻底算了,你也别去想,就和肖林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他的真心。 你要是不甘愿,还要继续往下查,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你大仇得报,可然后呢?” 袁知雪更沉默了。 她纠结的便是这个,然后呢…… 这些天,随着越传越烈的谣言,巩家更是一刻不得安宁。 老巩氏原本就这段时间身子不好,再加上巩烨林去白云观之事的打击,最近两个月都没有从床上起来过。 还有子峰子瑜,听闻外头传他们的娘是杀人凶手,气得一个比一个厉害,原本就弱的身子,更是药不离口了。 巩老爷子和巩肖林为辟谣,腿都跑断了,嘴皮子磨破了才有了这一点点的效果。 她也跟着急出了一嘴的燎泡,现在稍微口味重一点的食物都不能吃。 “巩家现在剩的人就这么几个,害你的凶手就在其中,看起来要把他(她)揪出来是很容易,可真把她(他)揪出来的结果是你和巩家承受的了的吗? 知雪,听我的,不要再执着过去,也不要再执着仇恨,放下所有,和肖林好好过日子,他是个好男人,值得你为他放下所有的仇恨。” 梁宁儿心里想的,还是希望袁知雪和巩肖林能好好过日子,抛弃季芷灵所有的痕迹。 袁知雪低下头,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何曾没有这样想过,可每每这样想了以后,她都会在梦里梦到自己被推下山崖时下坠的画面,然后是削皮挫骨的痛楚,还有她重现受过的那些侮辱,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脑海里不停的重演着。 还有那个肥硕丑陋的季芷灵也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要报仇,一定要报仇,不能让这个害自己的人像没事般继续生活的那么安逸。 章节目录 第1420章 都是巩之林的错 “我再想想吧。” 许久,袁知雪才轻轻开了口。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想到家里还有那么一大摊子事,袁知雪坐不住,起身告辞。 “君傲,你帮我去送送,我行动不便就不起了。” 肚子太大,梁宁儿懒得起身相送。 “不用了,又不是外人,哪还用的着送,你们继续聊吧!得空了我再过来。” 袁知雪伸手拦住了要起身的池君傲。 她走了以后,梁宁儿和池君傲四目相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是你是知雪,为了明辉,你会甘愿放弃所有的仇恨吗?” “那你呢?你为了你的立夫哥,你愿意吗?” 梁宁儿反问池君傲。 袁知雪的问题,她们都彼此在心里设身处地的想过,只不过她们的对象都换成了自己爱的那个人。 “会!”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都坚决的开了口。 门外还未走远的袁知雪听到她们这样坚定的回答后,脸上划过一丝深深的愧疚。 她如此纠结,还如此的不甘愿,便是因为她对巩肖林的感情没有梁宁儿对扈明辉,池君傲对池立夫那般深。 可她知道,对自己的感情,巩肖林和他们二人却是能比的。 回来后,袁知雪先是伺候了老巩氏喝了汤药吃了饭,而后又去子峰子瑜那里劝解了一番,二房巩之林那边则让厨房送了饭菜过去。 忙完这些,她才得空在自己的房里歇下吃饭,但因为只有一个人,金妈的小菜做得再好,她也没胃口多吃。 因为对巩之林不满,巩老爷子现在几乎把巩家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了巩肖林打理。 巩肖林才刚接手,先前也没在商场打滚过,所以现在每天都格外忙,晚上在家吃饭的机会也都跟着逐渐减少了,在外应酬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吃过晚饭梳洗了后,袁知雪披着薄被依靠在窗前,窗外夜色静谧,她都忘了她有多长时间没和巩肖林再和上次那样一起趴在窗前看月色了。 她还在想着梁宁儿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们能为了心爱的人放弃仇恨,那她们的爱该有多深啊! 她很努力的去试想,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想象不到也无法体会到那种深沉的爱。 “三少奶奶,三少奶奶!” 袁知雪这边正想着,门外突然想起了金妈着急的声音。 袁知雪急忙转身跳下罗汉床,而后便看到三宝还有好几个小厮,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巩肖林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 她吓了一跳。 “还不是要怪二少爷!” 把巩肖林放上床的时候,三宝很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关他什么事?” 袁知雪不解,最近巩之林天天关在自己房里,一步都没有出来过,也没出去过,巩肖林醉酒怎么和他扯得上关系。 “还不就是上次二少爷得罪的那个老主顾,三少爷为了拉关系赔罪,这些天几乎是天天陪着,三少爷是读书人,哪里受得住他们那么灌。” “不是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么,这怎么还整日的要陪着了。” 袁知雪倒了一杯热茶过来,刚把躺下的巩肖林扶起来,他就大口呕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21章 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吧 幸亏金妈知道巩肖林醉得厉害,早就拿好了盆在旁边守着。 “金妈,你去煮醒酒汤,三宝,你让人去打水,还有你,赶紧去里头拿换洗的衣裳。” 麻利的吩咐众人做事去了以后,袁知雪拿了帕子帮巩肖林仔细擦了嘴角。 “芷灵,我们……我们也生对这么可爱的娃娃好吗?” 醉眼朦胧的巩肖林冲她咧嘴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对用木头刻制的彩色娃娃塞进了她的手里。 说罢直接往她肩膀上蹭,喷着热气的唇畔在她的脖子上轻啄了起来,甚至大掌也开始不安分的往她胸前的柔软上揉摸了过去。 “肖林,肖林!” 袁知雪被他的举动给吓到了,急忙伸手将他给推开。 他们成亲虽然将近有半年的时间了,但是他们一直都没有圆方,两人的亲密一直都维持在脸颊上的亲吻。 “芷灵,给我吧!给我成吗?” 理智已经全由酒精支配的巩肖林此刻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和眼前深爱的人做这个世上最快乐的事情,他想要她,他想要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他抓过袁知雪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直接用唇畔堵住了她的红唇。 香甜的味道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而这也更唤醒了巩肖林身体里的欲望,他迫切渴望得到更多。 “等等,肖林,你醉了,你等等!” 袁知雪几乎是拼劲了全力才将他给推开。 “芷灵,我是肖林啊!你看清楚,是肖林,我爱你,爱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都看不到吗?” 巩肖林几乎是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在袁知雪的耳边低喊着。 “肖林,我知道你是肖林,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爱我,可,可我……” 可我爱你没那么多。 这话,袁知雪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把头瞥向一旁,不敢去看巩肖林充满爱意的深沉眸子。 她给不了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芷灵,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好吗?让我们做真正的夫妻,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盼这一刻盼了多少时间,芷灵,我爱你,我爱你!” 巩肖林用力抓过袁知雪的手,夹杂着酒气的炽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这样暧昧的姿势,再加上他不停叫嚣的欲望,让袁知雪的小脸泛着更诱人的红晕,而也正是这些红晕,让身体已经完全被酒精和欲望主使的巩肖林更迫切想要得到她的人。 炙热的唇畔最终轻轻落在她光洁白皙的脖颈上,一点点的酥麻和刺痛过后,在上面烙印下了独属于巩肖林一个人的专属印记。 “肖……肖林……” 袁知雪喊了一声,她想要反抗,却因为他的力道过大,所有的反抗都变成了徒劳无功。 而她对着巩肖林的耳畔喊出的呢喃声,更促发了他身体里的欲望。 “芷灵,我爱你。” 他轻轻在她耳边再次重复了这句话后,炙热的吻再次落下。 “三少奶奶,少爷,水备好了!” 就在袁知雪不打算反抗,打算就听从自己的内心和身体的感觉之时,三宝突然闯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422章 别的女人的耳环 三宝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石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肖林!” 袁知雪最后拼尽全力力,终于把压在自己身上的巩肖林给推开了,但因为用力过猛,同样被三宝的闯入吓了一跳的巩肖林猝不及防,脑门重重磕在了床沿上。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帮忙!” 袁知雪冲呆愣愣站在房门口完全不知所措的三宝喊了一声,他这才回神反应了过来。 等两人合力把巩肖林扶起来之际,他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被磕的脑门已经红肿了。 没多久金妈也进来了,几人合力将巩肖林梳洗好。 “三少奶奶,这是你的耳环吗?” 小丫鬟把巩肖林换洗的衣裳端出去之际,将一只珍珠耳环递到了袁知雪面前。 袁知雪这个时候正守在床边,刚刚的那一番折腾累出了她一身汗,只感觉全身都无力。 “我看看。” 袁知雪伸手接过,仔细查看了一番。 她有对形状相似的耳环,但珍珠要比这只耳环上的珍珠圆润许多,色泽也要好很多。 是前段时间巩肖林送给她的,说是珍珠是他亲自在蚌壳里找的,然后找了首饰师傅做的,这世上就只有这一对。 “你从哪里找的?” “就在少爷的衣服里找到的,三少奶奶,没事我先出去了。” 小丫鬟看袁知雪没说那支耳环不是她的,如实回答了以后便端着装了衣裳的木盆出去了。 袁知雪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已经完全熟睡了的巩肖林,拿着耳环走到梳妆台前。 打开首饰盒,她的那对珍珠耳环就在里头。 手上的珍珠耳环,让她的心犹如针扎般痛苦难当。 衣裳里找到的,也就是说这个珍珠耳环的主人,曾和巩肖林有过很亲密的接触。 他正直热血方刚的年纪,又深爱了你那么多年,如今和你做了真正的夫妇,怎么可能会不想那事。 梁宁儿和池君傲的话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回想着,再想起巩肖林刚刚的行为,袁知雪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并不是不想给他啊,她只是无法确定自己的感情,她爱巩肖林没他爱自己一样多,嫁给他又是以报仇为前提的,她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给了他,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可要按梁宁儿和池君傲的说法,她不给他,对他更不公平。 袁知雪猛然发觉,不管自己怎么做,对巩肖林都是不公平的。 她回头,再望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巩肖林,心如刀绞…… 翌日清晨,巩肖林醒来后发现床边空荡荡,吓得他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知雪,知雪!” 他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就下了床,满屋子的找自己媳妇的影子。 “怎么了?” 恰好袁知雪这个时候领着金妈和小丫鬟端了早餐进来。 看到自己的媳妇重新站在自己面前,巩肖林才重重松了一口气,他不顾屋里还有金妈和其他人在,走到她面前直接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你在就好,你在就好!” 他边说边用手轻抚她的背脊,动作轻柔。 章节目录 第1423章 什么时候有咱们的孩子 巩肖林的话,还有他此刻的举动,让袁知雪的心疼得更厉害了。 她不愿去想那只珍珠耳环的女主人,可她脑子里却完全不听她的使唤,一直在幻想着它的主人是什么样的,她和巩肖林是什么关系。 他们的举动要是不亲密的话,那只耳环根本就掉不进他的衣裳里。 “好了,好了,你肯定饿了,赶紧梳洗吃饭吧!” 她不露声色的将他推开,放下早餐后让小丫鬟打来了热水给他梳洗。 梳洗后,巩肖林喝了金妈煮的一大碗醒酒汤,人这才算是整个清醒了过来。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巩肖林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袁知雪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眉头一直微蹙,好似心里有什么心事,脸色看起来也极为憔悴。 “少爷,三少奶奶昨夜守了你一夜,眼睛都没闭上过,脸色要不难看才怪!” 站在一旁忙着给二人盛粥的金妈急着开了口。 “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听闻,巩肖林望着袁知雪的眼神立刻变成了愧疚和心疼。 “我累些倒是没事,反而是你自己,你这样可不成,得为自己的身子着想,往后不可再这样了。” 耳环的事,袁知雪按着没说,只是面对巩肖林的心疼和愧疚,她的内心更纠结痛苦了。 “媳妇的话我记住了,往后再有应酬,他们灌我酒,我就说我媳妇不让喝,便是他们讥笑嘲讽我是妻管严,我也不喝!” 巩肖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袁知雪笑了笑,心里却在这个时候闪过一个她无法接受的念头。 对那个珍珠耳环的女主人,肖林会这样和她说话,也会这样轻抚她的脸庞吗? 巩老爷子念着巩肖林昨夜宿醉,心疼儿子的身体,所以今天没让他去管生意上的事。 “这些天我都没有好好陪过你,所以今天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你,你说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你去哪我都陪你去。” 得了消息的巩肖林一跃跳上床,挤在正坐在罗汉床上做针线活的袁知雪面前。 “不用,你去忙你的吧!宁儿姐这两天就要生了,我得尽早把手里的这些小衣裳做出来。” 袁知雪头也没抬,手上依旧忙着上针下针。 “你不是先前做了不少么,这怎么现在还这么忙。” 巩肖林说话的时候,将床几上的小衣裳翻看了一遍,他记得上次她做了不少小衣裳给梁宁儿送过去。 “小孩子的衣裳不怕多,晓晓的肚子也大了,她们对我的好和恩情我无以为报,就只能尽可能的给她们的孩子多做些贴身好穿的小衣裳。” 袁知雪说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其实,她说的只是其中一个理由,另一个真正的理由,是她这样忙着不停的干活,脑子就不会去胡思乱想想其他的事和人,尤其是那只珍珠耳环的女主人,还有她和巩肖林的关系。 “那你什么时候给咱们的孩子做小衣裳呢?” 炙热的气息突然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章节目录 第1424章 不许骗我,你也骗不了我 袁知雪回头,被巩肖林突然近在咫尺的脸给吓了一跳。 她的身子微微往后闪了一下,眸子落进他一如既往深情的眸子里,心不受控制的疼痛起来。 “我……我们都还没圆房,哪……哪里来的孩子。” 说完,她急忙低下头,昨晚的情景一遍遍在她脑子里划过。 “芷灵,给我吧!我爱你啊!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吧!” 他说过的话也一遍遍在耳畔响起,紧接着耳边响起的,是梁宁儿和池君傲的话。 “肖林,要是你觉得受不了的话,你可以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等我……等我找到了我的仇人,我……我会给她让位置的。” 袁知雪是闭着眼睛说这些话的,和她的心一同痛得厉害的,是她的指尖。 因为没看到,拿在手里的针狠狠扎进了指尖,殷红的血迹立刻染红了手上的小衣裳,指尖很痛很痛,可这皮肉之痛却没有她心痛的十分之一。 “你小心些!” 袁知雪扎破的手指把巩肖林吓了一跳,抓过她受伤的手,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温热的舌尖轻轻抚慰着受伤的指尖,袁知雪的心抖了一下,疼得更厉害了。 “我的小傻瓜,你怎么会说出这样话来!我对你的情你是知道的,我不是色字当头的人,我若是那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等你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身边又怎么可能会一个女人都没有!” 待指尖不在沁出血后,巩肖林才把她的手放开,而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调宠溺温柔又深情。 袁知雪抬头,目光触及在他还有些红肿的额头上“可那……” 她想问那个珍珠耳环是怎么回事,想问那个珍珠的女主人是什么人,也想问他昨晚的事,可当她抬头对上他一如既往噙着笑眼的宠溺面孔后,所有的话噎在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 “没什么。” 袁知雪摇摇头,而后继续低下了头。 “你有心事。” 巩肖林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在自己面前藏不住心事。 “和我说说,到底你心里藏着什么事。” 巩肖林伸手抬起她的脸,让她和自己四目相对。 “我……我……” “不许骗我!你也骗不了我!” 袁知雪吞吞吐吐的样子,巩肖林更觉得她心里有事。 “就是一直没和你圆房,我心里内疚。” 心里的话,袁知雪只捡了一半说。 “傻丫头,我说过这事不能急,得水到渠成,你还没完全做好准备,我不勉强你。” 巩肖林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如此亲密的举动,印象中清晰的印象还是她是小团子那会。 尽管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可她还是小,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小小的,他怎么忍心强迫小小的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就承受自己的巨大。 “可你不想吗?” 袁知雪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可她闭着眼,不敢去看巩肖林此刻的表情,更怕去看。 章节目录 第1425章 我是正常男人,怎么会不想 屋里静静的,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等了好长时间没等到答案的袁知雪终于等不住睁开了眼睛,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一睁眼对上的是一双暗沉到好似无底深渊的幽暗眸子。 “怎……怎么了?” 她有些吓到了。 “我是正常的男人,怎么会不想。” 听了这话,袁知雪又急忙低下了头。 巩肖林却笑着了,随后继续开口。 “我等你了这么多年,可正是因为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所以我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的行为,我怕好不容易你才来到我身边,一不小心我又把你弄丢了。 这辈子,我只承受得起失去你一次,承受不了第二次,所以,我会分外,格外的小心,但求不让你在我身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昨晚因为醉酒的冲动,巩肖林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完全清醒的他只知道自己要倾尽所有去呵护好不容易才来到他身边的小团子。 “……” 袁知雪这下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昨天我醉酒的样子把你吓到了?还是我醉酒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巩肖林敏锐的察觉到了袁知雪的不对劲,先前她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有话就直说的,从不会这样吞吞吐吐。 “没有。” 袁知雪摇头,还是没敢把珍珠耳环的事说出来,更没敢把他差点强要了自己的事说出来。 “知雪,我们现在是夫妻,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你心里有事有话一定要对我说,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要靠猜的。 虽然我这段时间陪你的时间少了很多,但无论我在何处应酬,做什么事,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我都是为了你,我想要尽我的全力给你无忧的生活,我想让你觉得嫁给我巩肖林是你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我没事,我就是看你昨天那样太心疼了。” 巩肖林的话让袁知雪的内心更愧疚了。 他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可自己却还在怀疑他和其他的女人有关系,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家里的生意刚刚才重新上轨道,现在确实是要辛苦些,应酬也要多些,风花雪月的地方免不了要陪着一道去,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你放心,我有分寸,还有,那些风花雪月的场合我虽然去了,但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相信你!” 巩肖林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袁知雪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走吧,难得今天有空,天气还这么好,陪我出去走走!” 见袁知雪好似终于解开了心结,巩肖林摸了她的脑袋一把后,拉着她下了罗汉床。 在外畅玩了一番后,袁知雪的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他们在湖上泛了舟,游了园,巩肖林还带她去新开的小吃摊子吃了很多好吃的,还给她买了很多好看的首饰,好玩的玩意,最后在天色暗下来后拉着她进了隆文镇最好的布庄。 “来布庄做什么?你要做新衣裳吗?可前几天布庄才给咱们送了好些冬季的新衣裳啊!” 章节目录 第1426章 卖笑挣钱的姑娘 “我听闻布庄这两天来了更好的衣料,穿在身上又轻薄又暖和还好看,特地带你来,你先进去,我去隔壁摊子买些糖炒栗子,老刘头的糖炒栗子最好吃,去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和袁知雪说了一声后,巩肖林便朝旁边刚刚支起的一个小摊子奔了去。 因为天色渐晚,布庄里没什么客人,袁知雪进去的时候,就柜台前站着两个身形纤细的姑娘。 “老板,你就便宜一些嘛!我们可都是老主顾了,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们姐妹挣钱不容易。” “是啊!老板,今儿你算我们便宜一些,往后你去醉香楼光顾的时候,我们也算你便宜一些,有来有往,咱们谁都不吃亏。” 站在柜台前的两个姑娘,不仅言语轻佻,说话的时候,两个人拿在手上的帕子还不停的朝老板的脸上甩了过去,站在帕子上的脂粉香在空气中弥漫的到处都是。 袁知雪微微蹙了蹙眉头,有些不喜欢这样的情景。 倒不是她看轻这两位姑娘,职业无分贵贱,她们是醉香楼的姑娘,想必也都是苦命的人。 可是在醉香楼需要卖笑挣钱,行为言语轻佻无可厚非,可在外无需如此轻贱自尊,她们却为了一点小便宜而这样,这就让她看不起了。 穿不起好布料,就穿差一点,难道就非得为了那一点点钱这么轻贱自己,让旁人看不起吗? “姑娘,这真的是最便宜的价钱了!再便宜我们的店就要亏本了,姑娘要是觉得价格不好,可以看看其他的,两位姑娘貌美如花,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好在布庄老板是正经生意人,没被她们三言两语撩拨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哎呀,老板,俗话也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呢,我们穿得好看体面这光顾的客人也多啊!我们挣钱了多来光顾你,你不一样也跟着挣钱嘛!来嘛!就算我们便宜一些!” “对呀!对呀!我们穿得好看,介绍我们的姐妹们来,你多卖几匹,同样挣钱!” 可这两个姑娘为了能便宜一些,仍旧缠着布庄老板不依不饶的,甚至其中一个穿紫色衣裳的姑娘还伸手揽住了布庄老板的胳膊。 布庄老板的脸瞬间就红了,他想把手给抽回来,可那紫衣姑娘偏偏就不依。 他是正经的生意人,醉香楼那样的地方是从来都不去的,若不是打开门做八方生意,醉香楼的姑娘他是一辈子都不想打交道的。 看着和自己爹爹年岁相仿的布庄老板被俩个姑娘为难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打小是被他看着长大的袁知雪看不过去了。 “老板,这几匹布我全都包了,价格一文都不用少。” 布庄的老板娘不在,他两个闺女又都远嫁了,现在能给他解围的法子只有这个。 “哎!好!好!” 袁知雪一开口,布庄老板立刻欢喜点头,并趁紫衣姑娘回头看向袁知雪愣神的瞬间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427章 这些都是你相公给我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和我们唱反调吗?” 紫衣姑娘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刚刚冲布庄老板露出的谄媚笑意早就没了踪影,望着袁知雪的眼神极为冰冷。 “没和你们唱反调,就是恰好这布我也看上了,既然都是心头好,那便是价高者得了。” 袁知雪回给她的眼神同样冰冷。 “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么?” 紫衣姑娘将袁知雪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穿戴的都极其华丽和得体,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大少奶奶,可她生平最厌恶的便是这些仗着自个的身份瞧不起她这样出身的人。 “我没有觉得有钱就了不起,相反,我更觉得能凭自己本事挣钱的才是最了不起的,不管她挣钱的手法是什么。 这世上最让我轻贱瞧不起的,便是不要自尊的人。” 紫衣姑娘打量自己的眼神让袁知雪相当的不喜,原本她不想多说,但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么?” 这次开口的站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浅蓝衣姑娘,说话间她转头看向袁知雪。 用明眸皓齿,眉目如画,来形容浅蓝衣姑娘的容貌一点都不为过。 袁知雪在对上她那双大眼睛的时候,都有些微微的愣神,她的容貌还真不是一般的出众。 但想起她刚才那些轻佻的行为,袁知雪心里只闪过一丝微微的可惜,老话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为了便宜几个钱就什么自尊都抛了,这样的人就是美若天仙,也让人觉得不堪。 “我没什么意思。” 袁知雪没正面回她的话,只淡淡说了这么几个字。 “三少奶奶,布已经给你包好了,我这就让伙计给你搬上马车,账咱们老规矩,等月底去你们巩府结。” 布庄老板很感激的冲袁知雪开了口,而后还吩咐伙计把包好的布都给搬上了马车。 “巩家三少奶奶?” 听闻布庄老板称呼袁知雪三少奶奶,紫衣姑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浅蓝衣姑娘的嘴角更是在此刻浮起了一抹冷冷的嘲笑。 “且慢!” 她伸手把抬着布匹正要出去的伙计给拦住。 “不是价高者得么!这布我要了,用比她还要高的价钱!” 说罢,她直接从自己的怀里掏出银票拍在了柜台上。 “你——” “你先别急着说话和发火,这布我买了,我还送给你!” “你说什么?” 袁知雪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没有听错,这些布我买了,我还全都送给你。” 浅蓝衣姑娘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就好像袁知雪的反应全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样。 “为什么?” 刚刚还和布庄老板斤斤计较便宜一些,现在突然这么大方要将所有的布都送给自己,她要不是疯了,就是彻底傻了。 可袁知雪看她此刻的样子,可一点都不疯和傻,反倒像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好像心里憋着什么坏。 “因为,这些买布的钱,都是你相公肖林给我的。” 章节目录 第1428章 你要不会伺候男人,就赶紧让位 浅蓝衣姑娘也没多说,只简短的撂下了这几句话后便径自转身走了。 可等走到布庄门口后,她又突然回头看向袁知雪“对了,我的耳环应该在他那里,他要收着了,就让他拿去醉香楼,就是我在老地方等着他,那里茶香酒浓,还有温香软玉,他想怎样都成!” 说罢,最后才捂着嘴咯咯笑着跑开了,紫衣姑娘跟着离去的时候还冲袁知雪喊了一声“你别忘了啊!巩公子最喜欢我姐姐了,每次都只要她一人,你要不会伺候男人,就早些给我姐姐让位。” 袁知雪的脑子嗡的一声,好似有人在里头扔了一个炸弹一般,炸得她头脑一片空白。 就连巩肖林什么时候过来的,她都不知道。 “知雪!知雪!知雪!你干什么呢?” 手上端着刚炒出来的糖炒栗子的巩肖林,冲着失神的她连连喊了三声。 回神的袁知雪只觉得自己被铺天盖地的疼痛包裹着,这个疼痛直由心头出发,遍布全身的每个角落,比她被推下山崖被救后的削皮挫骨还要痛,她疼痛的几乎要无法呼吸。 许久许久她才缓缓抬头看向他“你为什么要骗我!” “什么?” 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巩肖林被她问得一头雾水。 “你为什么要骗我!” 袁知雪又冲他怒吼了一句,随后撩起裙摆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布庄。 跑出布庄后,袁知雪只闷头一直往前跑着,跑了多久她不知道,跑了多远她也不知道,直到最后气喘吁吁的她再也没力气可以迈开一个步子,她才停了下来。 她双腿一软在路边的草地上瘫了下来,眼泪不可抑制的滚落。 她以为巩肖林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真的,毕竟他是这个世上为自己做的最多的人,可到头来,那个浅蓝衣的姑娘给她甩了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要不会伺候男人,就早些给我姐姐让位。” “我不是色字当头的人,我若是那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等你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身边又怎么可能会一个女人都没有。” 紫衣姑娘的话和巩肖林今早和自己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交替在耳边回响。 “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袁知雪大声冲黑黝黝什么都看不到的山下呐喊着。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白云观的后山,而自己此刻的站着的位置,就是自己被推下山崖的地方。 她定定的看着黑黢黢的山下,心里一片苍凉。 她以为自己掉下去后,获得的是重生,她以为自己以新的面孔,新的身份,新的名字重新进入巩家,站在巩肖林的身边后,人生会完全变得不同。 可是,到头来,她才发现,什么都没有变。 她的心很痛很痛,巩之林带着焦姨娘回来,和她大打出手,把她的脑袋都砸破了,她的心都没有这么痛过,她也没这么伤心流泪过。 难道,这就是爱? 想到这个可能的袁知雪突然愣住了。 因为没有期盼,便心如死灰,因为爱,才会如此痛彻心扉。 袁知雪突然懂了,却哭得更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1429章 我现在就把身子给你 从布庄老板那里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巩肖林便发疯了般到处去找,梁宁儿的家,池君傲的医馆,但凡是她留过足迹的地方,他全都去找了一遍,最后甚至还来到了白云观的后山,但都没有她的踪迹。 等他失魂落魄回到家时,金妈急匆匆找来,说袁知雪自从回府后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里,不让任何人进去,下人们不放心便都在外头守着,只闻到了很浓烈的酒味从屋里传来。 听到金妈这么说,巩肖林立即冲屋子跑了去,同三宝合力将紧闭的房门撞开了后,他把守在门口的下人都谴走了,然后重新将房门关上。 看到满身酒气的袁知雪缩在罗汉床的一角,巩肖林差点都要死了的心脏终于又重新有了活力。 他一步一步靠近,浓烈到呛鼻的酒气让他微微蹙了蹙眉头,床下有数不尽的空酒瓶,可见她早就回来了,且还喝得不少。 “芷灵——” 他刚开口,缩在角落的袁知雪突然起身朝他扑了过来,二话没说便直接用嫣红的小嘴堵住了他的唇畔。 巩肖林奋力挣扎,可醉酒后没了理智的袁知雪力气特别的大,堵住了他唇畔的同时小手还不停的巴拉着他的前襟,没一会巩肖林的胸前便袒露了出来。 “芷灵,等等,等等。” 好不容易才从袁知雪的吻中挣扎出来,回过了神的巩肖林刚开口, “肖林,喜欢吗?” 袁知雪抬头,咧着微微红肿的唇畔冲他痴痴一笑。 “喜,喜欢。” 他想撒谎,可是舌头却打结如实说出了真话。 他怎能不爱这个只会在他梦中出现的销魂滋味。 “你昨晚不是说你爱我,想要我么!我现在就给你,全都给你好吗?” 袁知雪说着抓过他的双手, 巩肖林吓了一跳,急忙把自己的双手抽回去。 被吓不止因为袁知雪的这个举动,还有她口中的话,昨晚自己醉酒后说的话,他完全没有一点印象,可听她这么说,自己是肯定对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 “怎么?你不爱我了吗?你是不是已经变心了?是不是心里现在只有那个醉香楼的姑娘了?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娶我?又为什么还要说你爱我啊??” 袁知雪痛苦追问,她不想问的,她也不想知道,可是不问,不知道她不甘心啊! 在白云观的后山,她呆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她想了很多。 梁宁儿马上就要生产了,她不能去她那给她添麻烦,池君傲两间医馆,已经无暇分身,爹娘年岁大了,上一次的丧女之痛他们到现在才刚刚缓过来,她不能让他们再为自己担心伤心。 她突然发现天大地大,可她能回去的地方,却只有巩家,只有巩肖林的身边,而她又是甘愿回到他身边的,她想弄清楚,想问个明白,想知道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可两杯酒下肚后,她又突然改变了想法,那紫衣姑娘说自己不会伺候男人。 不就是拿自己的身体去取悦巩肖林么,她不是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1430章 她那只是报复 “芷灵,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那个姑娘的关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巩肖林起身抓住袁知雪的双手,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我爱你,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那个姑娘我是给她赎身了,还养在醉香楼里,你听我说完!” 看到袁知雪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巩肖林又急忙解释。 “不是我相中了她,是之林上次得罪的客人相中了她,那个客人和这个姑娘是老相好,上次那个客人从老家过来的时候,都差点拿钱给她赎身了。 可后来中间闹出了之林的事,这事当时在我们这行闹得很大,那个客人的夫人也知道了,给那姑娘赎身的事自然就黄了。 我和爹为了挽回这个客人,挽回他的生意就只得给她赎身。卖身契就在爹的那里,爹打算等生意完全稳定下来了,就把卖身契和那姑娘一并给那个客人。” “即便是这样,那为什么她的耳环会在你这里?” 袁知雪是想相信他们的关系就如巩肖林说的这样的,可她做不到,那姑娘洋洋得意的脸一直在她面前晃荡。 “我这茶香酒浓,温香软玉,他想怎样都成。” 这样的话,要不是关系真到了一定的地步,谁能谁得出口。 她想的是,那只被自己捡到了的耳环,一定是她和巩肖林亲密纠缠在一起时掉的。 一想起这个情景,一想起那个暧昧的画面,她想死的心都有。 他是她的相公,是心里从小,自始自终都只有她一个人的巩肖林啊,他怎么可以爱别的女人,还和她纠缠在一起。 “她的耳环坏了,我说我娘子有对差不多的,我认识首饰师傅,能帮她修好,所以她才给了我,不信,你去看那只耳环,会发现耳针是坏的。” “我不信!” 袁知雪从巩肖林的怀里挣脱,摸了一把泪后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小抽屉,把耳环拿出来后,仔细看还真发现耳针坏了。 “小丫头,这下信了?” 巩肖林走到她身后,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既然你们一点事都没有,那为什么她要在我的面前说这样挑拨离间的话,她肯定是心里喜欢你的。” 大力把耳环扔进抽屉的时候,袁知雪的心里还是很不爽。 “上次之林的事让她吃了不少苦头,她原本就是个性子桀骜不驯的,你没给她好脸色,她自然也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你进了醉香楼,真的里面的姑娘一个都没有碰?” 袁知雪转身,目光定定的看着巩肖林。 醉香楼的姑娘她今天算是见识了,这几天巩肖林经常出入,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是正常的男人,对那档子事怎么可能会不想,醉香楼的姑娘们温香软玉主动送入怀,没几个正常的男人受得了。 “没有,一个都没有!我还在等着你,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娘子,我自然要把我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你。” 巩肖林低头,轻轻在她耳边低语。 章节目录 第1431章 我会慢慢的保证不让你痛 袁知雪的脸瞬间红的好似火烧一样,她抬头悄悄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还和从前一样充满宠溺和柔情,她那颗刚才疼得差点要死掉的心瞬间化了。 她轻轻踮脚,想要再次堵住他的唇畔。 可巩肖林吓了一跳,急忙闪开了。 “我让金妈去给你煮碗醒酒茶!” 他以为袁知雪还是醉酒状态,她身上的酒味确实还相当的浓。 “傻子。” 袁知雪冲他娇嗔了一句,拉过他的胳膊扑进他的怀里后用手圈着他的腰身,一步一步后退。 巩肖林没有想到袁知雪会这样,只能随着她的动作一起后退,等退到了床边时才猛然反应了过来,而这个时候袁知雪已经把他推倒在床,整个人覆在他身上了。 “芷灵。” 巩肖林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虽然不大,却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的厉害。 他好像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嘘——” 袁知雪趴在他的胸前,撅起小嘴冲他轻轻嘘了一声,嘴里如兰的气息伴着浓烈的酒气喷洒在巩肖林的鼻尖上,让滴酒未沾的他竟也有些醉了。 覆在胸前衣襟的小手将上面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被压在床上的巩肖林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过他们的第一次,无数次的场景都是相同的,是他趴在她的身上进行一颗一颗解开她的口子,带着她,引领她一同攀上巅峰,而现实的场景却是完全相反的。 冰凉略带颤抖的指尖终于剥开了衣裳的前襟来到了他结实的胸肌上,巩肖林先前虽是读书人,但是他也勤于健身,无事的时候会和府里的护院练上几招,所以身子精壮没有一丝赘肉。 袁知雪好似有些无从下手,指尖在他身上不停的撩拨后便不知道放在哪了,更无法触摸到他身体里的欲·望之源,而这样的举动却只会让他身体里的烈火燃烧的更旺。 袁知雪自然是知道欲·望之源在哪里的,她和巩之林成亲的时候,娘就给她讲过,后来和巩肖林成亲的时候,池君傲也送了好些让她看一眼便会脸红心跳的书,可即便知道她也不敢大胆的伸手往下去探测。 “芷灵,让我来成吗?我来!我会慢慢的,保证不让你痛,不让你怕!” 巩肖林抓过她无从安放的小手,转而翻身变成是他压在她的身上,这样的场景才和他梦中幻想中的一模一样,而正是这样的一模一样竟然巩肖林兴奋欢喜的差点要喜极而泣。 只有这样,只有此刻这样,才让他觉得他是真正拥有她了,他终于等到也可以得到他的小团子了。 “芷灵,你会不会后悔?” 在动手前,他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今生无悔!” 袁知雪定定的看着他的眸子,神情坚定。 粗粝的指尖轻轻解开了她前襟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绣着鸳鸯的肚兜,白如凝脂的肌肤在烛火的照耀下因为紧张而变成了更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淡粉色。 缠绕在脖子上的绳结解开后,巩肖林的薄唇终于覆上了他梦寐以求的丰满柔软上…… 夜很长很长。 章节目录 第1432章 被嫌弃的儿子 袁知雪没想到,等自己偷偷跑去告诉梁宁儿这个消息时,躺在床上的梁宁儿身边竟然已经躺着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家伙了。 “这么快!?” 她有些不可置信。 孩子并不是扈明辉先前以为又很嫌弃的俩小子,而是一男一女极少见的龙凤胎。 俩孩子穿的都是袁知雪送来的衣裳,一个粉蓝,一个粉红,光是从包袱和孩子身上的颜色就能分辨的出来男女,男孩眉目间像扈明辉,女孩像梁宁儿,都好看。 袁知雪趴在床上摸了摸男孩后伸手把女孩轻轻抱进了怀里。 “我也没想到,昨夜肚子疼的厉害,还以为会折腾好一段时间,没想到都不到一个时辰,俩孩子就都出来了。” 头上扎着头巾的梁宁儿一脸柔和宠溺笑容。 袁知雪看她精神头都还不错,猜得出昨夜的生产并未让她吃太多的苦。 “虽说没折腾多长时间,却是把姐夫给气得够呛,糖糖姐夫倒是抱了抱,这小子姐夫看都没看一眼!” 在一旁忙着给孩子整理小衣裳的梁果儿凑了过来。 “那是为什么?” 梁果儿说起来,袁知雪才发现自己一大早进来,屋里屋外都没看到扈明辉的影子。 “还不是这个臭小子,姐姐的肚子发动的时候,刚躺上床糖糖就出来了,压根就没让姐姐受一点苦,这个小子却是躲在肚子里好半天都不出来,姐姐生产受的罪全都在他的身上。” “那就不怪姐夫会生气了!” 袁知雪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被扈明辉有些幼稚的行为逗得发笑。 一个时辰不到就把双生子给生下来,梁宁儿是真的是没受多少罪,殊不知有些人一胎都有可能要生上一天一夜,可这也足以见扈明辉有多疼爱梁宁儿了。 想到这,袁知雪突然想到了昨夜自己和巩肖林圆房的场景。 他们已经做了真正的夫妻了,兴许这会子肚子都已经有他的种了,不知道等自己有了孩子,生孩子的时候,巩肖林会不会也这般紧张在意自己呢。 “你想什么呢?” 梁宁儿看到袁知雪抱着孩子思绪好像飘了很远,沉思的时候小脸还突然就红了,轻声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 袁知雪摇了摇头,没说实话,甚至还主动转移话题。 “对了,姑娘小名叫糖糖,那小子呢?” “你猜!” 梁果儿走到床边抱起了另一个孩子,还伸手轻轻刮了刮正在睡熟奶团子的小鼻子。 “豆豆,贝贝,还是乐乐?” 袁知雪猜了三个和糖糖有些相配的男孩乳名。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猜这几个,当初取名字的时候,我们想的也正是这几个,可是姐夫不肯,坐在床边守着姐姐黑着一张脸,把这些好听的名字全都给否了。” 想起当时的场景,梁果儿笑得更厉害了。 躺在床上的梁宁儿,也无奈的跟着笑了起来。 “那到底叫什么?” 袁知雪这下更好奇了。 “你指定猜不到也想不到,叫二多子。” 章节目录 第1433章 姐姐才是心头宝 “噗嗤——” 梁果儿口中的名字一喊出来,袁知雪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真的假的?” 她有些不相信,二多子这个名字,还真不是一般的嫌弃和随便啊。 “是真的,姐姐不同意,让叫乐乐,可姐夫不干,黑着脸说就叫二多子,还说往后要是咱们敢喊别的名字,他就急。” 梁果儿说的时候,袁知雪不停在脑子里脑补当时的场景。 已经重新续起了胡子的扈明辉原本一瞪眼一黑脸就看着渗人,心里有气的他再一怒当时的场景有多可怕又有多滑稽可想而知了。 他对梁宁儿一向都百依百顺,这次却坚持给孩子取名字叫二多子,也足见他对这个不听话又让她受苦了的孩子有多生气了。 这般小就惹得爹爹这般的不高兴,往后他的成长道路要受扈明辉多少的嫌弃,袁知雪都不敢去想。 “宁儿姐,二多子不得爹爹的欢喜,往后你可得多疼他一些啊,别弄得他没爹疼又没娘爱,那得多可怜啊!” 袁知雪把糖糖放回梁宁儿身边的时候,又从梁果儿的手里把二多子给抱了过去,还与梁宁儿这样打趣了一句。 “你也别听果儿说的那般夸张,都是自己的孩子,明辉怎么可能会这么厚此薄彼,孩子的大名他早就给取好了,姑娘叫扈银屏,小子叫扈谨言。” 扈明辉的行为梁宁儿也觉得可笑,但心里却是温暖的。 “什么叫我说的夸张,姐夫就是不待见二多子么,知雪姐,我告诉你姑娘为什么叫银屏,姐夫说了,姑娘虽是他的心头宝,但在他的心里还得排第二,第一个是姐姐,姐姐是他的千金宝,排第二便只能叫银。 小子叫谨言呢,是希望他往后要谨言慎行,不要惹姐姐生气,不然揍得他屁股开花,像姐夫这样这么待见姑娘不待见小子的,福婶和娘都说这世上除了姐夫再也寻不到第二个了。” “哎哟,可怜的二多子哦!没事,没事,爹爹不疼你,姨姨疼你!” 梁果儿的话引得袁知雪发笑的同时,对怀里的二多子也更多了两分心疼,说话的时候还从自己的脖子摘下了一块玉佩。 “知雪,你这是做什么?” 梁宁儿急忙起身伸手阻止,那块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 “宁儿姐,你急什么,这又不是送给你的,是我给二多子的,再说了,咱们不都事先说好了么,先到先得,我先来的,二多子往后要娶的可就是我的闺女了,我可不得早些定下来。” 袁知雪说话的时候,脸上刚刚才消下去的红晕又浮了起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还有一脸娇媚的满面春风,现在即便是不用她开口,梁宁儿也知道她和巩肖林是做了真正的夫妻了。 “果儿,你去后厨看看福婶的点心好了没,我有些饿了。” 梁宁儿先是找了个借口把梁果儿给谦了出去,待屋里就剩她和袁知雪后,她才冲她招了招手,等她抱着二多子在床边坐下后,才轻声低问“已经想通了?” 章节目录 第1434章 把房顶掀了 “嗯!想通了。” 袁知雪轻轻点了点头。 昨天从布庄跑出去后,她独个在白云观的后山静坐了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她想了很多很多,但想的最多的还是巩肖林,想着他这些年对自己的情,对自己的意,还有为自己的付出。 越是想她的心便越是痛,她一直以为她对巩肖林的感情没那么深,而那一刻她才猛然发觉,她对巩肖林的感情早就深入到她的骨髓里。 以为他有别的女人,她心痛到无法呼吸,想到自己从此不是他的全部,她更是有了生无可恋的念头。 “想通了便好,往后一起好好过日子,记住,仇恨不会使人快乐,放下才会快乐,而且巩肖林他是值得你为他放下所有仇恨的。” 梁宁儿也没多说,其实这个时候说其他的也都枉然,袁知雪彻彻底底的把自己给了巩肖林就说明她是已经完全想通,也彻底把什么都放下了的。 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场景,她希望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幸福快乐。 袁知雪最终没能等到扈明辉回来,她走后没多久扈明辉才和刘氏领着新找的乳娘到家。 梁宁儿怀孕的身后,身体里的精血都给了孩子,生产后气虚体弱,不适宜亲自喂养,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驾着马车和刘氏出门寻奶娘了。 找了许多许多他都不满意,最后的这个奶娘还是住在梁家前头的黄大娘给介绍的,说是自己的亲侄女,人品手脚都不错。 扈明辉见了人后还是不大满意,坐在旁边瞧她带了半天孩子,见她真和黄大娘说的那般才勉强点头同意了,却也事先就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说孩子要没带好抑或是被他察觉到她对孩子们不好后,他不仅不会饶了她,还会让她们整个黄家在这个地方都没有脸面呆下去。 扈明辉现在的本事奶娘是知道,立刻点头如捣蒜般的保证了,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发了巨毒的毒誓。 听到刘氏说这些,靠在床上吃点心的梁宁儿差点笑喷“你也是,这么凶做什么,黄大娘是个办事细心又牢靠的,她介绍的人错不了。” “那也不成,这事马虎不得,要是光二多子一个也就罢了,糖糖可怠慢不得,都说姑娘要细养。” 扈明辉这个时候已经抱着糖糖了,望着怀里模样像是和梁宁儿刻下来一样的小闺女,他觉得便是自己把这个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也不够。 “你呀你,像你这样偏心眼的爹,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刘氏手里抱着二多子,听闻扈明辉的话,好笑的摇了摇头。 “谁让他不听话,他要能像他姐姐一半懂事,我便也不会这么嫌弃他了,宁儿为他吃了多少苦,往后他要敢不听话,敢气着他娘,我指定揍得他屁股开花!” 想起昨夜梁宁儿生产的场景,扈明辉刚刚还满是无限宠溺柔情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手里的闺女是真贴心,梁宁儿的肚子一发动,没多久就被抱了出来,娇娇小小的她只啼哭了一会就在他怀里安静的睡着了。 反倒是那小子,他在屋外守着,只不停听到了梁宁儿在屋里生产时发出的痛苦呐喊声,那一声声叫的他心都碎了,心疼的他差点要把房顶给掀了,更气的他恨不能冲进去把那小子拽出来狠狠揍他一顿。 章节目录 第1435章 让人嫌弃的小崽子 “娘,你赶紧把他抱走,我看着他就来气!” 扈明辉甚至嫌弃的都不愿多看二多子一眼。 “好,好,咱们二多子不在这惹你生气,爹爹不疼,外婆疼,我可怜的二多子哟!” 刘氏把二多子抱出去的时候,还拿自己的鼻子蹭了蹭包袱里二多子的鼻子。 “你快把孩子放下来,这些小人精心里都精着呢,你这么一直抱着,往后可就不好带了。” 梁宁儿放下手里的碗后冲扈明辉拍了拍自己的身旁,示意他把孩子放下来。 “不好带我也要这么抱着,你看她多惹人喜欢啊!又乖又好看,真想就这么抱她一辈子。” 扈明辉的眸光一刻都舍不得从孩子的身上移开,打从她抱出来的那一刻起,刘氏就说她和梁宁儿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因着这个,他对这个孩子的喜欢便又多了两分。 “你赶紧把她放下来,即便是你心里喜欢,你也不能这样宠着纵容着。” 梁宁儿的小脸即刻板了下来,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扈明辉看了她一眼,见她是真的恼了,不敢多言,乖乖听话把孩子放下了。 “还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谨言,他多小的孩子,懂什么,你以为他故意在我肚子里不出来呢!没见到你这样当爹的,嫌弃也就算了,竟然还厚此薄彼到这种程度,你让孩子往后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 “他要还敢记仇,我更会揍得他屁股开花。” “你有完没完了!” 梁宁儿气恼的索性伸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哪知道他的身子又硬又结实,没把他打疼,倒是把梁宁儿自己的小手给拍疼了。 梁宁儿皱眉吃痛的时候,挨了打的扈明辉也没恼,还抓过她的小手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我也不是有心真的苛待二多子,他让你受罪我自然是生气的,但是最大的原因还是小子和姑娘不一样。 姑娘能养在身边的日子不长,及笄后就成别人的小媳妇了,这十几年咱们自然是要倾其所有对她好的。 可小子不一样,他生来肩上的担子就很重,我扈明辉的儿子更是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必得让他打小就这么磨砺。” “说的一套一套好像很有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扈明辉这般厚此薄彼的缘由,梁宁儿知道后当然欣慰,只还是觉得他这样做太过分了些,也因此有了些怀疑。 “自然是真的,都是我的种,我怎么可能会嫌弃。” 这话,扈明辉说的有些心虚,对二多子,他确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嫌弃的,毕竟让他的媳妇吃了苦。 “我再去给你盛点点心吧,君傲说你现在得好好补一补身子才能恢复元气。” 扈明辉端起梁宁儿刚刚放下的碗,起身要出屋子。 “别了,吃撑了,且那里还涨得难受。” 梁宁儿急忙起身抓住他的胳膊。 “嗯?” 扈明辉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见他不明白,梁宁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前。 这滋养汤水是福婶特意熬的,她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一碗下肚,马上就有反应了。 章节目录 第1436章 那里涨得难受 “那怎么办?君傲说你现在的身子不适宜喂养的,还说这样又会把你的精血给了孩子。” 扈明辉一脸惊慌的把手里的碗放下并在床边坐下。 梁宁儿怀孕的时候,池君傲每给她把一次脉,说她身体状况的时候,他就揪一次心,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她平安生产,他心里的石头落下来,这又瞬间把他的心给揪紧了。 “没事,明天我让君傲开些下奶汤就成了,就只是今日涨得难受。” 梁宁儿边说边伸手揉了揉,两边都涨的和石头一样,又热又烫难受得紧。 因为难受,她的眉头皱得异常厉害。 “今日难受也不成,我还是现在就去找君傲吧!” 扈明辉见不得自己的小媳妇受一点罪,转身便要出门。 “别,这都多晚了,且君傲昨晚守着我也是一夜都没有睡,你好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梁宁儿又急忙将他拦住。 昨天傍晚吃了晚饭她的肚子就发作了,一发作便急匆匆把池君傲喊了过来,生产虽然快只用一个时辰,可作为大夫的池君傲确实一夜都没有停。 一会守着她,一会看两个孩子的情况,拼尽全力不让她和孩子有什么不妥,一夜都没合眼。 “那怎么办?你涨成这样肯定难受。” 梁宁儿不是吃不得苦的人,她能小脸皱成这样指定是特别难受。 “要不,我今天还是给孩子们喂一次吧,也就这一次。” 梁宁儿试探性的凑到扈明辉的面前,她知道他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不成!别说一次,就是一滴都不成!” 果然,他的反应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 “君傲昨天都说了,有些孩子嘴刁只认第一次吃过的奶水,二多子和糖糖要是嘴刁怎么办?要是都嘴刁那你还活不活了!这样的险我可不敢冒。” 扈明辉心疼的伸手摸向梁宁儿瘦削的脸颊,自从怀孕后,她的脸就没圆润过。他是想着等她一生产完就好好让她调理滋养起来,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和刚成亲那会一样。 “那怎么办?我确实涨得难受。” 说话的空档,梁宁儿又觉得自己的柔软涨大了两分,甚至还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奶水拼命的朝敏感的玳瑁上挤,好似都要拼命喷涌出来。 她才这样想着,等她低头一看,胸前竟然真的已经湿了一大片。 “你看。” 扈明辉顺着她的话音低头,看到梁宁儿的胸前湿润的痕迹越来越大。 “那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也急了。 “要不,你帮我吸了吧。” 梁宁儿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脸颊迅速飞上了两团红晕。 “我?!” 扈明辉吓了一跳。 “可以吗……” 随后他沙哑开口问了一句。 “你又不会上瘾,应该可以的,只要今天不让我涨的难受就成了。” 这在梁宁儿看来是唯一的办法。 扈明辉没再开口,先是转身把房门拴上后回到了床边,他单膝跪在床前抱住梁宁儿的腰................ 章节目录 第1437章 蹊跷的病 老巩氏的身体自巩烨林去了白云观后便一病不起,好在袁知雪照顾的仔细周到,日日亲自给她熬药喂药,饮食一切都极其上心。 这样仔细调养了两个月后,又听闻巩烨林在白云观一切都好,她的身子这才渐渐复原,这两天已经能下床了,只仍旧夜夜难安,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头更是见不得一点风,一见风就疼得厉害。 “娘,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大夫吧!我听闻咱们府上的人都说燕宝堂的池大夫医术高超,咱们要不找她看看吧,你的病耽误不得。” 这日吃过早饭,袁知雪对欲回房的老巩氏给了个建议。 这些天日日夜夜在她跟前照顾,她发现老巩氏有时候还是会偷偷的在她的汤药里放已经烧成了灰烬的字符。 她是听闻过有些人为了治病会这样做,可她见老巩氏的头痛并未因此有一点好转,所以还是建议她去找池君傲看看。 “不用了,你看我最近的身子不是好了很多么!我这头痛都是多年的老毛病了,最近你大哥又出了这样的事,急了就疼得更频繁了一些,这几日已经好多了。” 老巩氏说她的头痛是多年的老毛病让袁知雪很是纳闷,她打小就跟在她的身边,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强健,从未听闻过她有这个故疾的。 “对了!我最近身子不好,子峰子瑜那里你有心了,我听他们的老妈子说他们被照顾的很好,子瑜还总是愿意找你,和你多说上几句话,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这个家给你当果然没错。” 说起自己的孙子孙女,失了大儿子大儿媳的老巩氏,脸上总算是见着了一点欣慰的笑容。 “子瑜知道我会做娃娃和小衣裳,整日的缠着我和她一起做,小姑娘么,喜欢的便是这些。” 说起最近常常缠着自己不放的子瑜,袁知雪也笑了。 她因身体的缘故极少出门,不出门便没有玩伴,自从知道自己会做娃娃和小衣裳后,得空了便来缠着自己教她怎么做。 稚子无辜,袁知雪再怎么痛恨大巩氏也没牵连到孩子们的身上,反而因为她身体的境况和自己小时候极像,又念着她是大哥疼爱的孩子,便愿意教她这些。 小丫头也聪慧,教了几次后便自己都会了。 “你也会做娃娃?” 听闻袁知雪也会做娃娃,老巩氏吃了一惊。 脑子里飞快闪过了一个她最熟悉的面孔,便是这个面孔让她日日夜夜的难以安睡。 “是啊!” 袁知雪痛快回话后突然又有些后悔了,府里知道她打小就会做娃娃的不多,但是老巩氏是知道的,且当初她最开始学的时候,有些阵法都是她亲自教的。 “我有一个针线女红很厉害的表姐,做娃娃最是拿手了,我们几个表姐妹都和她学过,但我是最笨的,每次做出来的娃娃都被其他姐妹们取笑。 这也就是府里没有其他人会,不然我还真不敢把我的手艺拿出来丢人。” 章节目录 第1438章 二少爷那边打起来了 怕老巩氏会起疑,袁知雪急忙这样扯了个谎,还胡编了一些有的没的表姐妹。 而果然,老巩氏是信了的。 “以前,她也很厉害的。” 她低头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很轻,因她低着头,袁知雪也没看到她此刻的神情。 这是她自进巩家后,头一次听闻老巩氏说起从前的自己。 袁知雪的心里突然滋味复杂。 她一直以为,在巩府和自己最亲的便是老巩氏,自己那样亡故,她应该会是最伤心难过的。 可她虽然是躺在床上有两个月,但都没有和这次巩烨林去白云观后给她的打击要重。 虽说一个是侄女,一个是亲儿子,压根就不能比,可自己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还死的那般凄惨,巩烨林再也说也没怎样,这还是有些说不通。 还有,自己进府后不曾在她的口中听闻过自己从前一个字,就好像自己在她心里根本就不存在过一样。 “既然子瑜喜欢,你就教她多做几个吧!” 老巩氏这样说了一句后便转身,刚迈步管家突然急匆匆的朝她们奔了过来。 “老夫人,三少奶奶,不好了,二少爷那边打起来了!” “什么!?” 老巩氏和袁知雪都被管家的话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 怕是自己听岔了,袁知雪又追问了一句。 “二少爷那边打起来了,你们赶紧去看看吧!” 管家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的把刚才的话又给重复了一遍。 “你说清楚了!谁和谁打架,为什么打架啊!” 袁知雪一头雾水,上次二房打架,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季芷灵,和焦姨娘大打出手,当时的动静闹得很大。 可现在府里就焦姨娘一人独大,还有了身孕,谁会和她大打出手,还能把管家急成这样。 那不成,是巩之林动的手? “来的那帮人我们也不认识啊!老夫人,三少奶奶,你们还是亲自去看看吧!我这就去通知老爷还有三少爷,他们来了不少人呢!” 管家没把话说清楚,转身就又奔走了。 “娘,要不我去看看吧,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去了!” 袁知雪走之前拦住了老巩氏,她的脸色现在很难看。 “二房那什么都给她腾出来了,她还想怎么样!我倒要看看她还想做出什么妖来!” 老巩氏并未听劝,大迈步朝二房的方向走了去。 两人并行,刚到二房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极其嘈杂的声音,且二房的院子乱糟糟的,站满了人。 袁知雪看到其中竟然还有很多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你撒手!你赶紧撒手!我告诉你!现在我才是正室,你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还未靠近,袁知雪就听到了焦姨娘尖锐的叫喊声。 “你算什么东西,还正室,不过就是个后来居上的后来者而已,你出身卑贱,竟还想着要当正室,还有,我肚子里也有了之林的孩子,我要生的是儿子,你哪来的给我哪凉快去!” 焦姨娘的话刚落下,便响起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袁知雪听着极其陌生。 章节目录 第1439章 清瘦精致版的季芷灵 “想生儿子!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我打死你这个贱货!” “贱货,还不知道谁更贱呢!你要敢伤我一根毫毛,我荣家都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都给我住手!” 老巩氏忍着额头抽痛就当众怒吼了一声。 立刻,嘈杂的院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院里院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老巩氏和袁知雪看了过来。 “是谁打架闹事!” 老巩氏沉着脸将在场所有的人都扫视了一遍,尤其是那些陌生的面孔。 “娘!娘!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人群突然被拨开,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脸上伤痕累累的焦姨娘哭着喊着冲到了老巩氏和袁知雪的面前。 她这个样子,把老巩氏和袁知雪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老巩氏抬头,随后从人群中又走出了一个女子。 这个女人一走出来,老巩氏和袁知雪又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老巩氏,原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煞白如雪,她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她连连眨了好几次眼睛,可是没错,眼前的这张脸和脑子里那张她不敢回想的脸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袁知雪同样不敢置信此刻看到的,迎面走的面孔她在熟悉不过。 就是清瘦精致版的季芷灵。 她比先前的自己要瘦整整两圈,但要和身形纤细的焦姨娘比还是要强壮不少,精致是她的皮肤要比先前的自己好不少,脸上还画了精致的妆容。 袁知雪也不敢想自己自己此刻看到的,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似自己的幻觉。 直到那人走到了她的跟前,还冲她开口喊了一声三少奶奶,并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她叫荣静殊,院子里的那些陌生人,便是跟着她一道来的荣家族人。 袁知雪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她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索那张她在熟悉不过的面孔,许久许久,才在里面的大厅看到了颓败坐在椅子上的巩之林。 袁知雪没有理会在自己耳边嘀嘀咕咕说她来历的荣静殊,而是缓步朝巩之林走了过去。 “为什么?” 她轻轻问,眼里盈满了泪水。 她不懂巩之林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明明那么厌恶自己,碰都不愿碰自己一下,却又在外头养一个模样和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美妾。 巩之林抬头,却在对上了袁知雪满眼的泪水后彻底愣住了。 他以为她的询问是恼羞成怒后的心死,所以声音才会那么轻,可他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巩之林,为什么?” 袁知雪又轻问了一句,这次连着他的名字一起喊了出来。 巩之林,为什么。 巩之林这下彻底愣住了。 他记得这个声音,他这辈子永远都记得这个心如死灰的声音。 那次,他带着焦姨娘回来,半夜睡不着去了后院,在后院碰到了独自站在梅林的季芷灵。 听到脚步声的她回头,回头后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巩之林,为什么。 当时,他虽然离她有些距离,可是,他看得很清楚,她的眼里有泪水。 心口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痛楚,巩之林痛得低头蹙眉。 章节目录 第1440章 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等巩之林再抬头,袁知雪已经转身走了,站在他面前的变成了老巩氏。 “啪——” 老巩氏没张口,直接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巩之林的脸上。 她气得浑身颤抖,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颤抖的极其厉害。 “巩之林,滚——你给我滚——带着你从外招惹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全都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老巩氏几乎是以咆哮的声音冲巩之林怒吼着。 巩之林没有开口,只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颓败起身的时候,站在外头的荣静殊突然冲了进来。 “之林,你不能走,你哪都不能去!你说了你会让我当巩家的二少奶奶的!你说只要我给你生了孩子,你就让我当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姓巩的,我们的静殊是黄花大闺女,清清白白的跟了你,你不能就这么打发了我们!你记得你当时给我们下的保证么!那可都是你一个字一个字当着我们众人的面说出来的。” “对!对!我们荣家也是大家族,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这事你们要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荣静殊的话音刚落,随她一起来的荣家人立刻跟着附和了起来。 众人的附和,让老巩氏更来气了,冲过去扒开荣静殊,又是啪啪两个打耳光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孽障啊!” 老巩氏当众痛哭流涕。 被打的巩之林只低头,一声都不吭。 破了的嘴角淌出鲜血,他也没伸手去擦。 袁知雪转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收到了消息的巩肖林和巩老爷子已经急匆匆赶到了。 巩肖林最先冲到了袁知雪的身边,这个时候,她噙在眼里的泪水已经掉下来了。 “怎么了?” 巩肖林边问边将她整个人拥入怀里。 袁知雪没吭声,只伸手紧紧的抱着他。 她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好似一场梦,一场让人摸不着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的梦。 “你——” 已经冲到了老巩氏身边的巩老爷子,也被站在巩之林旁边的荣静殊给吓了一跳。 巩肖林循着声音看过去了,也看到了她。 他狠狠倒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 挤满了人的大厅里,突然静谧的只有众人喘气的声音。 巩老爷子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可却又一下子完全不知道该问什么。 巩肖林也终于在这个时候知道为什么袁知雪会有这样的反应了。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荣静殊察觉到几乎巩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且眼神一个比一个怪异。 “之林,你说,你自己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焦姨娘突然闯了过来,从荣静殊带着荣家人进来的那一刻,她便这样追问过,可巩之林一声不吭,还冲她发火把她推倒了一边。 她心里有气,把憋在心里的火气冲荣静殊撒了起来,最后更是大打出手,就闹成了这样。 章节目录 第1441章 被负心的那个人明明是我 巩之林还是不耐烦的把焦姨娘给推开了“没什么好说的。” 起身的时候,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扑在巩肖林怀里的袁知雪身上。 他突然有种错觉,袁知雪就是她。 可他心里清楚,不可能的,她已经死了,即便他找了这么多的代替品,她也已经走了,永远离开他了。 “不行!你说清楚,你必须说清楚!” 焦姨娘哪肯就这么罢手。 她好不容易才借由怀孕在巩家站稳了一点点脚跟,还取代了季芷灵那个母猪的位置,这位置都还没坐热呢,他竟突然又领了一个和母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回来。 更可怕的是,这个替代品竟然也怀孕了,她怎么可能会不慌和害怕。 “你想听什么?听我说我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季芷灵一个人?听我说我之所以愿意和你在一起,只因为你的名字里有芷灵两个字,还是想听我说,我和她在一起,也只因为她长得像季芷灵!” 巩之林突然红着眼睛大声冲焦姨娘咆哮了起来。 因为太过用力,他说话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的。 他突然发飙的样子,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到了,尤其是他口中说出口的话。 扑在巩肖林怀里的袁知雪,更是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她抬头看向巩肖林,他的表情同样震惊。 “你……你说什么……” 焦姨娘和荣静殊目瞪口呆的表情也几乎是同样的。 “你们以为我瞧上你们的是什么,你,只不过和她有个相同的名字而已,而你,就只因为长着一张和她相同的脸,可尽管名字脸都一样,可你们都不是她,你们不是她!” 巩之林又咆哮着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他知道在场没几个人会相信,就是他们不信,所以他才要一再强调。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负心汉,以为我是对不起芷灵的那个人,可是你们谁知道,被负心的那个人是我啊! 和她订婚的人明明是我,可她的心里装着的那个人至始至终都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和他有着一样面孔的替代品而已。 我那么喜欢她,为了得到她耍尽各种无赖手段,我得到了她的人,可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的心。” 袁知雪僵硬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在大厅里冲所有人咆哮的巩之林。 他竟然,他竟然说他喜欢自己,说他才是被自己负心的人。 “可——” 她刚要情绪激动的开口,却被巩肖林一把给拽住了胳膊,并冲她摇了摇头。 “这些不是你该问的。” 他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后扶着她朝巩之林走了过去。 “你说你这么喜欢她,可你何曾让她看到过你的真心,你又何曾给过她你的真心。” 巩肖林问话的时候,在他怀里的袁知雪偷偷抬头朝巩之林看了过去。 那是她在这世上最熟悉不过的一张俊脸,曾是他的妻子之时,她日夜渴盼他的目光能在自己的身上多逗留一会,更希望在他看着自己的眼里能看到一点点的爱意。 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她回头看到的都是一张充满嫌恶的脸,而他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的面说他爱自己,多么讥讽又可笑,他爱自己。 袁知雪低头,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想,她情愿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梦。 章节目录 第1442章 你只是不甘心 “巩肖林,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你是最没有资格的!” 巩肖林刚靠近,红了眼的巩之林对他直接一拳头挥了过去,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嘴脸。 破裂的嘴角,鲜血直接迸了出来。 “巩之林,你干什么!” 袁知雪被吓到了,冲到巩肖林的面前后一把将还要挥拳的巩之林给推开了。 “我干什么!我要找他报仇!你才入巩家,好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他这辈子没让我过舒坦,那他也别想过得逍遥,他一直都觊觎——” “之林,够了!” 看到情绪激动的巩之林要说出不该说的话,巩老爷子急忙开口阻止。 袁知雪是他众多儿媳妇中最最满意的,巩家之前的那些事在袁知雪进府后,他明令禁止过任何人不得在她面前多说一个字,为的便是不让她知道那些不为人齿的私密事。 他怕巩之林这次一开口,巩家彻底完了。 “什么够了!不够!巩肖林他既然干得出来,就不怕让人知道!” 巩之林回头看向巩老爷子,并未将他的话听进耳里。 “你想和知雪说什么?说我从小心里就只有芷灵?即便她后来和你成亲了,成了我的二嫂,我还一直都在觊觎她?你想说的是这些吗?” 让巩之林想不到的是,巩肖林此刻却异常冷静的开口接过他的花茶,把他要说出口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他更没有想到,听了这些话,袁知雪的表情一点都不吃惊,也一点都不诧异,好似她是早就知道这事了一样。 “巩之林,你说你喜欢她,你说你心里只有她,可你那所谓的喜欢,是真的喜欢吗? 得到了却不珍惜,让她独守空房,当着她的面领回其他的女人,让她心如死灰这些都是你的喜欢? 其实你不是真的有多喜欢她,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你用尽各种手段得到的人,最后还是不属于你。 于是,你开始去寻找那些愿意属于你的代替品,她们都是愿意属于你的,这样的愿意让你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你不要把喜欢二字用在芷灵的身上,你要是真的喜欢,你就不会让她有一点的伤心难过,你只会倾尽全部去让她开心幸福!” 巩肖林的这番话让情绪激动,脑子还没捋清头绪的袁知雪瞬间恍然大悟了起来。 对啊!他那哪是什么喜欢啊!他就是不甘啊!不甘和他定亲后听到自己和肖林说的那些话,即便自己后面安分守己听了娘的话,心里眼里装着的只有他巩之林,可是,他看不到啊! 他只有满心的不甘,他用尽各种手段折磨自己的心,完全无视自己对他的付出和感情。 真正的喜欢不是这样的,真正的爱应该是舍不得让自己伤心难过一分,可和他成亲后的那段日子,他给自己的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心如死灰。 反而在巩肖林的身上,无论是成亲前还是成亲后,她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他深沉的爱。 章节目录 第1443章 在娘胎里我就该掐死你 “其实不只是在折磨她,你还是在变相的折磨我,你知道我心里有芷灵,一直都有她,所以你得到了也不珍惜,你想看到我为此难过心痛和受伤,这样才能满足你那颗好胜的心。” 巩肖林又说出了一句话,而这句话一说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巩之林。 “我们是双生子,爹娘都只有一个,懂事听话的自然得爹娘喜欢,可有句老话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哭闹的耍赖手段一用上果然立刻吸引了爹娘全部的注意力。 只要你一哭一闹,无论何时何地,任何你想要的,爹娘便都会如你所愿全都给你,你以为得到了这些你便赢了,殊不知这些你哭闹才得到的东西我压根就不齿。 你我共同长大,读书我日渐精进,耍赖的手段你也是炉火纯青,可你渐渐发现,随着年纪的增长,你的这些手段开始用不上了,爹娘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在了我的身上,你开始不甘心了。 你知道我中意小团子,也知道舅母中意我,你更不甘心了,你再次当众使用耍赖的手段,把小团子从我手里抢了过去。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当时舅母和娘亲口允了你们的婚事时,你看着我无比得意的眼神。” 巩之林看着巩肖林的表情越来越错愕,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知道,就连他心里那些暗藏在深处的龌蹉想法,他全都一清二楚。 “后面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你做的所有事情,全都是出于你心里的不甘,你不甘比我弱,我们明明是双生子,应该什么都一样,可我除了耍赖手段,其他样样比你强。 也正因为我们是双生子,所以才会心有灵犀,你是明知道我是知道你心有不甘才做出这些事情来折磨芷灵的,你知道我明知道却无能为力很痛苦,你知道我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她。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这样做,只是因为你最终想要折磨的人是我! 可是有一点你忘了,正是因为我们是双生子心有灵犀,所以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同时,我也知道你心里的这些龌蹉想法,我不说,只因为你和我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我们比旁人还要更亲一些。 如今你找来这些替代品,说你如何深情,说你如何爱她,你那不是爱,你那是愧疚,所以你愿意对这些替代品好,愿意给她们任何她们想要的承诺。 巩之林,要是时光可以倒流的话,在娘胎里,我真应该一手就掐死你!” 最后一句话,不用巩肖林再多解释,便能知道他对巩之林有多嫌恶和怨恨了。 话说完后,他也没多逗留,扶着袁知雪转身就出了二房的院子,在他们跨出院子的那一刻起,后头传来了老巩氏的嚎啕大哭声,也有巩老爷子发火的声音,还有焦姨娘不甘心的质问声,更有荣家人的讨理声。 不管是什么声音,巩肖林和袁知雪都不想去理会了,一切到此为止,应该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1444章 有了孩子就会开心了 事情还真就这么结束了,巩老爷子气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气喘上来后当即喊来了管家和家里的账房先生,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算,当众就和巩之林分了家。 还当晚就把他们都给赶出了巩家大宅,让他们去了隔壁县的小宅子,说以后随他们怎么闹,往后再也不去管了。 老巩氏则是气得当场昏了过去,被老妈子和粗使婆子们抬回了房,这些天,袁知雪又开始日日夜夜的在床前忙着伺候,但和上次不同,老巩氏的精神一天要比一天差。 像今天,她睁眼都跟着困难了,她贴身的老妈子要去隔壁县找那个一直给她医治的大夫,袁知雪不肯,执意差人把池君傲给请了过来。 池君傲给老巩氏把脉之后,神情一直都很凝重。 怕不好说话,袁知雪把她请去了自己的房里说话,还把旁边的丫鬟老妈子们全都给谴走了。 “怎么了?情况很严重吗?” 认识池君傲这么长时间,袁知雪还是第一次见她把脉后是这样的神情,当初自己掉下山,摔的面目全非,她都没有这个样子。 “很严重,心结抑郁,彻夜难眠,精气神都耗尽了,还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治疗,现在便是用最好的药也只是帮她拖延些时间而已。” “那,那就没有其他的法子吗?” 袁知雪急得当下眼眶就红了,她还真没有想到老巩氏的病况会这么严重。 “心病还需心药医,她心结解不开,郁结难疏,没人能帮得了她,她这段时间夜夜难眠便是因为这个心结,你要是有办法知道疏解了她的心结,兴许就能好些。” “心结?是大哥去白云观的事吗?可是好像也不对,大哥没去之前,婆婆她就已经经常彻夜难眠了,也常常头痛的厉害。” 袁知雪绞尽脑汁想要搜寻一点老巩氏病源的起点,但想了好一会也没能摸出什么头绪来。 “你也别太着急,慢慢想,我刚刚给她施了针,还给她含了上等的参片,等会她的精神头会好些的,你想不清楚就主动开口去问,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其实没问出来也不打紧,有些让她高兴的事情也是成的,比如你和肖林早些有个孩子,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多想想高兴的事情自然也就什么心结都疏解了。” 池君傲写药方的时候,还笑着冲她打趣了一句。 她和巩肖林已经圆房的事情,她早就从梁宁儿那里知道了。 现在看到他们夫妻和睦,能放下过去好好生活,她也替她感到开心。 “你说什么呢!便是有也不会这么早啊!这才多少日子!” 袁知雪被她打趣的小脸当场就红了。 自圆房后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十来天的样子,且那晚后,因为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没太过热衷床第之事,亲热的次数总共加起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她可不相信自己能这么好运,这么快就有了。 章节目录 第1445章 这是你给我的报应吗 “没有那就要更努力,实在不行,我给你们开些助孕的要,保证你下个月肚子就能有消息!我还能帮你和宁儿一样,一肚子怀上俩。” “不要!不要!” 听到池君傲想要好心帮忙让自己一下子怀上两个,袁知雪的脸当场就白了。 双生子有时候是好事,可有时候未必就是好事了,巩肖林和巩之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后就和他们一样心有隔阂一心攀比。 “不要我的帮忙,那你自己就得要努力了!宁儿的孩子已经出生了,晓晓也快要生了,我的立夫哥看着眼馋,也打算要孩子了,你可别被我后来者居上啊!” “还是顺其自然吧,这事怎么能急。” 袁知雪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因为池君傲说她也开始打算要孩子了而跟着有些着急了。 梁宁儿的孩子那么粉嫩可爱,她可不能真的落后了,一个娃娃亲都没能给结上。 池君傲走了以后,袁知雪出了自己这屋朝老巩氏那房走了去。 自从巩烨林去了白云观,巩之林被巩老爷子赶走了以后,偌大的巩府突然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下人减少了一多半,余下在府里的下人因忙着要休憩府邸一个个都忙得脚打后脑勺。 巩之林领着焦姨娘和荣静殊走了以后,巩肖林立刻发话把他那房给拆了重新修葺,说要建一个梅林和果园,以便让府里的孩子能有更多的活动去处。 巩老爷子开始还是不同意的,巩之林再怎么混账那也是自己的孩子,他还是盼着有招一日他能和巩肖林重归于好回来的,更何况他马上就要当爹,自己要当爷爷了,巩府可是多年未曾有添孙的喜事了。 可就在巩之林搬出去的第三天,他们那传来了消息,说是焦姨娘荣静殊再次大打出手,两个人都动了胎气,且两个人的孩子都没能保住。 这个消息一传来,巩老爷子气得又差点一口气没能喘上来,当即便同巩肖林说把二房全都给拆了,一点痕迹都不要留下。 巩家的下人都去了二房帮忙搬东西,老巩氏和袁知雪这边伺候照顾的下人便都少了。 袁知雪赶到老巩氏房里的时候,屋里屋外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床上也没有老巩氏的影子。 “难不成和君傲说的那样,精神头好了,出去转悠了?” 见屋里真没有老巩氏的影子,袁知雪只好转身,而就在她转身踏步要出门之际,屋子的隔间突然传来了细细的声音。 “菩萨,难道这都是你给我的报应吗?” 是老巩氏的声音。 尽管声音很细很沉,可是这句话袁知雪听得很清楚。 她循着声音走去,到的是老巩氏房间后面的小隔间。 “菩萨,即便是你要报应,你也应该报应在我一个人身上啊!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旁人无关,你不要报应在我孩儿们的身上啊!” 听到老巩氏口口声声喊着菩萨,再闻着从房里飘出的檀香味,袁知雪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46章 自动浮出水面的杀手 袁知雪知道老巩氏信佛,但巩家这么些年是一直没有供奉任何佛像的,只有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去白云观供奉和吃素,家里什么时候供奉上菩萨了? 还有,姑母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她做什么了? 想到这些的时候,袁知雪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 难道…… “可我这样做也是完全没有办法啊!她在家里一日,家里就永无安宁之日,且她那个样子,是看着就让人厌烦啊,带出去也让巩家丢脸,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才会这样做啊!” 老巩氏这些迫不得已的话一传出来,袁知雪的脑子便嗡得一声炸开了。 脸上唇上的血色瞬间消失不见,就连身体里的温度也在瞬间消失。 “打从她变了模样后,我就有了退亲的想法,她的样子实在是看着碍眼啊,我们巩家这么大的家族,我的之林长得那么一表人才,怎么能娶她那么丑陋还脾气阴怪的人呢? 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她是我的亲侄女,原是指着她这门亲事让巩家更光宗耀祖的,可这个时候我要退亲,这事传了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我大哥还在知县的位置上,他和大嫂会怎么看我又会怎么对付我,所以我只能忍着,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之林娶她。 可若是他们成亲后一直能相安无事,我心里也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啊! 自之林带着焦姨娘进府后,这日子就没有安生过,三个儿媳妇,没有一个能上得了台面,一个比一个丢脸,巩家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啊,这样的儿媳妇,说出去让巩家丢脸啊。 最让巩家丢脸的她还引得肖林之林两兄弟大打出手,这样龌蹉的事要是传了出去,巩家还有脸面在这里立足吗?菩萨,我做的那些都是逼不得已,为了顾全大局啊!” 听到了这些的袁知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已经甘愿为了巩肖林放下所有的仇恨了,那个害她的凶手,她已经不打算去追究了。 可笑的是,她那边刚彻底放下,这边凶手却突然自动跑到了她面前,不仅主动交代她就是凶手,还把她要动手的理由一个字一个字的全都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 听她的意思,对自己下杀手,全都是她的迫不得已。 难怪自己死了以后,她会彻夜难眠,一病不起。 更可笑的是,她原以为她的一病不起是因为为自己的去世感到难过,没想到竟是她心虚作祟。 “菩萨,动手的人是我,要报应你报应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就行了,饶了我的烨林,之林,他们都是无辜之人啊!” 老巩氏的声声祈求让站在门外要站不住的袁知雪想笑,可她的眼泪却止不住的哗啦啦往下掉。 她是她的亲姑母啊,在没变成袁知雪之前,她是在她在巩府唯一觉得让她暖心的人啊,觉得靠着她便是巩之林真不要自己了,她还有一个温暖的港湾。 她是做梦都想不到,她的港湾竟是如此的嫌弃她,甚至还主动将黑手伸向了她。 难怪自己出事死了以后,便没在她的口中听到过任何有关自己的话,连爹娘她都是避而不见。 章节目录 第1447章 我们和离吧 要不是大巩氏谋害自己,被巩烨林逼着去了白云观,要不是荣静殊的到来让巩肖林逼出了巩之林的那些真心话,只怕自己到死都不会想到谋杀自己的人会是看着自己长大,亲口和自己娘亲许下婚事,把自己引来巩家的姑母。 姑母说巩烨林巩之林都是无辜之人,那自己呢?自己不无辜吗?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被她因为巩家的荣耀张口要来了巩家,和自己压根就不喜欢的人有了婚约,而后一辈子紧锁在这个她根本就不想要的婚姻里。 巩之林娶自己,只是拿自己当个棋子去折磨样样比他要强的弟弟。 在巩家,她至始至终都只个棋子啊。 明明什么错都不在自己,可她跪在菩萨面前忏悔说的那些话,却事事都是自己的错。 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 袁知雪失笑,颓然转身离开。 怎么走回房的,她不知道,巩肖林什么时候回房的,她也不知道。 她呆呆的坐在罗汉床前,脸上的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回房拿着一包糖炒栗子的巩肖林被她的这个模样吓了一大跳,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蹲在她面前。 “怎么了?谁又惹你伤心了?” 他伸手轻拭她脸上的泪珠儿,发现她的小脸前所未有的冰凉。 袁知雪摇头,喉咙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更无法想象要是巩肖林知道杀害自己的人是他的娘,他会是什么反应。 “到底怎么了?” 巩肖林的大掌覆在她的小手上,这又发现她的手同样冰冷的几乎毫无温度。 巩肖林这下更慌了,急着追问“知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府里有人趁我不在欺负你了,还是当着你的面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没有,没有!” 袁知雪连连摇头,这才声音哽咽的说出了几个字。 “那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没有做好,惹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我改,我以后都改!” 不是旁人,巩肖林随后立刻想到的便是自己,上次便是自己因为布庄的那两个姑娘惹得袁知雪不开心,气得她借酒浇愁。 “不是,和你没有关系。” 袁知雪抬头,看着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英俊面孔。 这个家,唯一待她真心的,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那是什么?你和我说,那些让你不开心让你难过的人和事,你只要说了,我定会亲手把它给毁了,不让它碍着你的眼。” 巩肖林的这话,让袁知雪的眼泪淌得更急了。 就因为他是唯一的真心,才让她更倍感珍贵,可也就是因为他是唯一,这么残忍的真相,她不能告诉他。 没人能接受的了自己的娘亲是凶手,更无法接受就是她杀害了自己的心爱之人,知道了真相的他痛苦只会比自己更加剧,她爱他,她舍不得他受这样的煎熬。 “芷灵,到底是什么,你和我说啊!” 袁知雪不开口,巩肖林更着急了。 “肖林,我们和离吧。” 章节目录 第1448章 没有我,你连孩子都有了 “什么!?” 巩肖林被袁知雪的话吓得唇色煞白,更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 “你……你说什么?” 他不敢置信的追问了一句。 “我们和离吧。” 袁知雪低头,轻轻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她不敢去看巩肖林,更不敢看自己的内心。 没人知道她现在有多痛苦。 “为什么?” 巩肖林陷入深深的震惊中,还是无法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 前些天他们才做了真正的夫妻,他是能感受到她和自己纠缠在一起是快乐的,他也能时时刻刻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爱,他们还沉浸在甜蜜中,怎么会突然今天就和自己说要和离。 “我们成亲原本就是个错误,我重新回来巩家,也是个错误。” 袁知雪避重就轻的回答着,真相她不敢说,她也不会说。 “知雪,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巩肖林伸手托起袁知雪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可一对上她噙满泪水的眼睛,他的心就痛得几乎要无法呼吸。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披着袁知雪的外衣突然累了,我不想当袁知雪了,我想当回季芷灵,我想要回家,我想我爹和娘。” 袁知雪摇摇头,不忍去看巩肖林过于深沉和爱怜的眸子。 “芷灵,你就是芷灵啊!你一直都是啊!你要想回家,要想舅舅舅母,我明天就陪你回去成吗?你在那想住多长时间就住多长时间,我一直都陪着你。” 袁知雪不想说真相,巩肖林知道自己再怎么追问也没用,只能依着她的话,不管她说什么都依她。 “肖林,你不怨我吗?” 滚烫的泪珠儿滑落,落在巩肖林覆在她小手的手背上。 “怨你?” 巩肖林没明白她的意思。 “是啊!这一切都因我而起,要不是我,你和之林不会闹成这样,你们会兄友弟恭,没有我,你们都早就成家了,兴许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巩家热热闹闹的,哪里都是欢声笑语,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袁知雪想起了老巩氏那些指责自己的那些话。 “你瞎说什么呢!这事和你没有关系,即便就是没有你,我和之林个性不合最后还是会闹成这样,大哥大嫂他们的事也压根就和你没有一丝的关系,你不要多想了,咱们好好过日子成吗? 你要想舅舅舅母了,我明天就让人安排回临水,我陪你回去住上一两个月。” 巩肖林再次伸手轻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儿,这个轻柔的举动却让她的泪水淌得更急了。 她舍不得这份在巩家唯一待她的真心和温柔。 “知雪……” “我没事。” 巩肖林刚要开口,袁知雪却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没事,我就是看到家里现在这个样子,有些想多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身,闭着眼睛,努力吸取着他身上独属于他的气息,这个熟悉的气息,无论何时何地,都会让她感到心安。 章节目录 第1449章 鬼鬼祟祟的金妈 午夜。 袁知雪小心翼翼的从巩肖林的怀里钻了出来。 他搂在自己腰肢上的手太过用力,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轻手轻脚的将它扒开。 从他回来后,他们就没出过房间一步,巩肖林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可她心里却是早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的。 从巩肖林的怀里钻出来了以后,她把自己的枕头塞进了他的怀里代替自己,以免他在怀里摸不到东西而惊醒。 下床后,她只换了一身衣裳,拿了钱袋子就急匆匆出了门。 她得尽早赶到临水,然后在巩肖林发觉之前带着爹娘搬离临水的那座庄子。 袁知雪知道自己这样离开对不起巩肖林,可是这个家她是一刻都不愿多呆了。 已是午夜,府里原本这段时间下人就不多,借着夜色行走到巩府的袁知雪没人发觉。 她的动作也是前所未有的轻,就怕房里的巩肖林会发觉追了出来。 走着走着,突然就发现前面好似突然从哪个角落里突然蹿出了一个人影。 形色匆匆的走在她的前头,走到半道的时候,还不时回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好似就怕被旁人看到一样。 小偷? 这是率先蹦出袁知雪脑子里的念头。 巩家现在正在大肆休憩,二房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她最近忙着照顾老巩氏,巩肖林和巩老爷子忙着生意上的事情,二房的那些东西都不得空去清算。 难不成是府里有人趁机想要顺手牵羊? 袁知雪刚要疾步追上去,却在追了两步后停了下来。 自己都要走了,巩家的事和自己还有什么关系。 他们要偷要拿尽管去好了,更何况还是二房的东西,全都拿走才好。 “金妈,好了没?” 就在袁知雪转身要从另一条路离开之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金妈? 难不成这个顺手牵羊的人是金妈? 袁知雪吓了一跳,急忙回头,借着隐约的月光,盯着拿摸身影仔细看,还真发现她的身形和金妈极为相像。 金妈偷东西? 袁知雪摇了摇头,不愿相信。 金妈是巩肖林的奶娘,从小伺候他,在府里照顾他比老巩氏都要用心和仔细。 如今巩家巩肖林为大,自己又是掌家的,金妈在府里的地位在下人中的地位可谓是至高无上的。 她的月例是最多的,逢年过节的赏赐也是最多的,她无儿无女,根本就不缺钱用,怎么可能会大半夜的跑来偷东西呢。 心中的疑虑让袁知雪不知不觉的悄悄跟了过去。 她悄悄跑到离金妈大概有五六米远距离的地方找了个稍微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看到大门悄悄被打开,门外站着一个黑影。 想来刚才悄声喊金妈的便是她了。 袁知雪看这个年纪和金妈年岁差不多的老妈子有些眼熟。 但是因为视线不好,她又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她。 反而是金妈从怀里抱出来的东西引起她的注意,她手里抱着的一个熏香炉还真是二房那边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450章 我都是为三少爷 袁知雪记得这个熏香炉,一直都摆在二房的房间里,每晚临睡前她都会点一些有助睡眠的香料。 她还记得有好些香料都是金妈送给她的,说是巩肖林也一直都在用这些,睡眠很好,她闻着味道是自己喜欢的淡淡梅香,便收下了。 打那以后,只要她屋里的香料没了,金妈都会及时送过来。 先前在府里,因为金妈经常给她送这个送那个,还经常变着花样给她弄吃的,让她对金妈很是感激。对她也是相当的有好感。 但说起这件事,袁知雪突然觉得奇怪了。 金妈说巩肖林喜欢点这个香料,可自从她嫁给巩肖林之后,却未曾在他的房里闻到过一次这个香味。 更奇怪的是,以金妈今时今日在巩家的地位,要想拿一个熏香炉就是张口一句话的事,可她为什么要大半夜偷偷摸摸的呢? 还有,大门外的那个老妈子又是谁呢? 她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你赶紧拿去毁了,切莫让任何人发现了!” 说话的是金妈。 “知道了,那二房的东西你可都检查仔细了,没再留下什么会害人身体的东西吧。” “前二少奶奶用过的那些东西,我已经全部都给扔了,现在就剩这个了,这些天府里忙,我抽不出身自己亲自拿出去毁了,只能交给你代劳。” 前二少奶奶? 那不就是自己? 袁知雪对金妈提到自己的话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疑惑。 害人的东西,自己用过的东西。 这其中能有什么关联呢? “咱们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亲如姐妹,你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当初大少奶奶赶我出府的时候,要不是你,我的老命早就没了,哪里现在还能好手好脚的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门外的老妈子提起大巩氏,袁知雪才猛然想起了这个看着眼熟的老妈子是谁。 她正是先前一直照顾巩烨林的老妈子,后来不知道在府里怎么就惹大巩氏不高兴了,打断了她的腿后就直接把她扔出了巩府,自那以后便再也没见过她了。 没想到她和金妈的关系竟然这么好。 “对了,还有这个,你拿着。” 香薰炉给了外头的老妈子后,金妈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塞进她的怀里。 “不成,不成,你上次给我的那些钱已经够我用一阵子的,这些钱你自己好好攒着吧,留着将来养老用。” 那老妈子冲金妈连连摆手,说话间还把钱袋子重新塞回了她的怀里。 “你就拿着吧,三少爷说了,等我老了,他会给我一个乡下的庄子养老,我有三少爷的照顾,晚景不愁,倒是你,现在腿脚不方便,得好好攒些钱留着防老用。” 袁知雪记得巩肖林是说过这话,还是当着她的面说的,当时她也是同意的,还当下就提出了好几个环境比较不错的庄子,让金妈自己挑。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拿着了,三少爷这般对你,也不枉费你为他花费那么多的心思,要不是你,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兴许这个时候孩子都有了。” 章节目录 第1451章 你竟然也这么卑鄙龌龊 袁知雪当即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此刻听到的。 “那我走了,你往后在府里谨慎着些,虽然现在地位稳了,但也别露出马脚,别让人知道你是来自四川,还懂蛊毒。” 门外老妈子的话,再次狠狠绞碎了袁知雪的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复了一点的心情。 她直接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所以,给季芷灵下蛊毒,让她面目全非的人是你!” 噙着眼泪的怨恨目光直直的盯着站在门口完全愕然的两人。 “三,三少奶奶。” 金妈的脸在月光下瞬间变得煞白如雪,身子还微微抖了一下。 站在大门外正欲转身的老妈子,更是吓得手上的熏香炉直接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正是这个哐当一声巨响,把在屋里从梦中惊醒的巩肖林吸引了过来。 他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袁知雪不声不响的突然就走了,他追去临水,发现舅舅舅母也都不在了。 他发疯了般的满世界寻找,却就是遍寻不到一丝她的踪迹。 从梦中惊醒后,看到原本躺在自己怀里的人变成了枕头,吓得他鞋子都没顾得穿上就冲出了房间。 “三少奶奶,你听错了,我,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金妈心虚低头,结结巴巴解释的时候还急忙冲大门外的老妈子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带着香薰炉走。 “要不是你,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孩子都有了,这话是我亲耳听到的,你还想狡辩。” 袁知雪深吸一口气,却发现胸膛空荡荡的,好似里面什么东西都不存在了。 是啊!还能有什么呢? 她的心早就被刚刚知道老巩氏才是杀害自己的真相绞碎的一点都不剩了。 她已经彻底放弃了,打算什么都放手了。 可老天爷好似就是这么不愿放过她,竟再次主动将所有的真相全盘脱在了她的面前。 “三少奶奶,你真的听错了,我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站在门外的老妈子见情形不对,捡起香薰炉后也急忙开口辩解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她们的狡辩,袁知雪突然仰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从未有过的凄凉。 “怎么了?知雪怎么了!?” 恰逢巩肖林这个时候光脚追了过来,袁知雪的笑声让什么还都不知道的他更是吓坏了。 他冲到袁知雪的面前,刚要伸手,岂料袁知雪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更用从未有过的绝望眼神看向他。 “巩肖林,我以为在这偌大的巩府,唯有你对我才是真心的,唯有你对我的感情才是最真的,我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也如此的龌蹉卑鄙。” “什么?!” 巩肖林彻底被袁知雪的这番话给吓到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 “你别告诉我,金妈给我下毒蛊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情!” 袁知雪摇头,不相信他脸上的惊吓。 她觉得他是知道的,金妈待他如亲生儿子,对自己做的那些事,他不可能会不知道。 “知雪,你到底在说什么?” 巩肖林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1452章 你去把你娘杀了吧 “对呀,三少奶奶,你说什么呢?什么给你下毒,我怎么会对你下毒呢?” 金妈也听糊涂了。 “你们都别装了!我们巩家的人,各个都算计我,各个都当我是棋子,临了没有好下场却还都怪在我的身上,我恨你们,恨你们巩家的每一个人。” 袁知雪大声冲巩肖林嘶吼着,她不相信了,她再也不信了。 这个巩家再也不是她以为的温暖港湾了,这里是龙潭虎穴,这里的每个人都在盘算算计她,要将她嚼碎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转身要跑,巩肖林却先一步冲到了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芷灵,你到底在说什么!就算你恨之林,恨大嫂,他们都走了,得了应有的惩罚走了,这里现在就剩我和爹娘,我们对你的好是发自真心的,这里没有人会再算计你了。” 巩肖林以为袁知雪的心里还在计较那天在巩之林那里听到的真相。 他理解她成为巩之林算计自己筹码的心情,所以今天她说她难过,他便不再多问,只以为时间长了,她应该是能走出来的。 “芷灵!?” 金妈被巩肖林喊出的名字吓得当场僵住了。 她呆愣愣的转头看向袁知雪,眼前的这张面孔和前二少奶奶季芷灵压根就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会是季芷灵。 还有,季芷灵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她又会是季芷灵。 袁知雪没有理会她,而是眼神绝望的看着巩肖林。 “没人算计?巩肖林,你别装了,金妈刚才自己已经把给我下蛊毒的事都说了,她说她为了你费尽心思,不然我和之林早就孩子都有了。” 巩肖林回头,目瞪口呆的回头看向已经完全石化了的金妈。 看到金妈呆愣愣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袁知雪的眼泪掉得更急了。 “巩肖林,巩之林拿我当棋子,他输了,你拿我当棋子,你赢了,巩家最厉害的还是你。” “芷灵,不是的,我不知道这件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袁知雪说自己拿她当棋子,巩肖林知道她误会自己了。 误会自己金妈做的这些全都是他的意思,可他是真的不知情,什么都不知道。 “好!好!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知道杀我的人是谁吗?” 袁知雪哭着点头顺着巩肖林的话点头,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这个世上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她更不相信巩家人说的任何一个字了。 “谁!他是谁!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将他碎尸万段!” 一听闻凶手二字,巩肖林的拳头立刻攥了起来,眼睛也当即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他此刻只想把心里所有的怨恨都加诸在他的身上,他一定要把季芷灵吃过的那些苦让他千倍百倍的吃回去。 看到巩肖林此刻愤怒至极的模样,袁知雪淌满了泪水的脸上突然绽出了一个凄楚苍白的笑容。 “那你去杀了她吧,杀了她证明你对我的爱!” “他到底是谁!” “她就是你娘,巩家的老夫人,我姑母季嫦慧。” 章节目录 第1453章 你别想活 袁知雪说完未等巩肖林开口有反应便转身跑走了。 她不敢也不愿去看知道了这个残忍真相的巩肖林会有怎样的反应。 那是生他养他的娘啊,他肯定设想过任何害自己的人,都不会想到最后真正的凶手会是她。 巩肖林好半天才从袁知雪的话里反应过来。 他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大门,脑子就和眼前一样,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等他再回神,才赤着脚朝空荡荡的大门外追了出去。 静谧的夜里,除了他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什么都没有。 尽管脚底板被粗粝的石头剐蹭的鲜血淋漓,可他仍不敢停歇下来,他知道,这次要是找不到袁知雪,那他刚才的梦便会成真,他会永远失去她。 “临水,临水!” 想起自己的那个梦,巩肖林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转身疾步朝家的方向奔了回去。 “三少爷!” 一直站在大门口的金妈见他回来了,急忙冲了过去。 “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在这呆着,哪都不准去!芷灵要是不回来,你也别想活了!” 巩肖林嫌恶的避开了她。 没和家里任何人打招呼,他套了马车就和三宝直奔临水的庄子。 赶着马车从菜市场出来的扈明辉碰到孤身一人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的袁知雪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果儿,你看看,前面的那人是知雪吗?” 他伸手拍了拍坐在车前昏昏欲睡的梁果儿。 今天家里请客,他和梁果儿特地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菜。 “呀!还真是!她这大半夜的跑出来做什么?” 瞪大了眼睛的梁果儿,身上的瞌睡瞬间没了。 待扈明辉挺稳了马车后立刻跳下朝她奔了过去。 “知雪?知雪!知雪!” 她连着冲袁知雪大喊了三声,一直低着头的她才缓缓抬起了头。 梁果儿被她满脸的泪水又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呜哇——” 梁果儿刚问,袁知雪就一头栽进了她的怀里,抱着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栽进去的力道很大,梁果儿也没料到,抱着她趔趄了好几步,差点两个人摔在了一起。 袁知雪这大半夜抱着自己没头没脑的大哭,让想法简单的梁果儿还以为她这是和巩肖林吵架了。 她上次和叶志飞吵架就是这样大半夜的跑去找姐姐的,觉得受了委屈的她也是这样二话不说,扑进姐姐的怀里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知雪,你别怕,也别难过,姓肖的敢欺负你,我和姐姐都给你撑腰,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梁果儿边抱着她边轻拍她的背安抚着。 哪知道,她不开口提姓肖的还好,一开口便深深戳痛了袁知雪心里痛处,抱着她哭得更厉害了。 袁知雪抱着梁果儿的力气很大很大,梁果儿喘不上气起,更感觉自己的小身板差点都要被她给捏碎了,她们认识的时间不短,她都不知道她的力气竟然会这么大。 “哎呀!你先别哭,别难过,咱们先回家好吗?回家让姐姐给你做主。” 安慰人一向是梁果儿的弱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她扶着袁知雪转身上了马车。 章节目录 第1454章 需要发泄才能好受些 当梁宁儿从袁知雪的口中知道那些真相时,震惊的差点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 “你,肯定是弄错了。” “我也希望是我弄错了,可这些都是我亲耳听到的,我也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我已经愿意为了肖林放下所有的仇恨了,可这些残忍肮脏的真相却自动一个接一个的跑到我的面前来。 那个肮脏的地方,我怎么能呆的下去,我怕我多呆一刻就会疯,我更会失去理智把我姑母还有金妈都给杀了,是她们,是她们把我这辈子都毁了的。” 袁知雪趴在床边泣不成声。 老巩氏在房里跪在菩萨面前忏悔的话此刻一个字一个字的又重新在她的耳边响起,然后是金妈说的那些话。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是自己弄错了,抑或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可她心里的痛楚却无比清晰的告诉她,这些都是真的。 “宁儿姐,这世上还有真心吗?” 怨恨巩家那些人的同时,袁知雪开始怀疑这个世界,她觉得这个世界太虚伪太可怕了。 “那你说我待你是真心的吗?” 梁宁儿轻轻摸着她的头不答反问。 她理解她现在的心情,自己最亲的人便是暗害自己的人,从前对自己多好便有对嫌恶自己,这事换谁的身上都受不了。 “你待我自然是真心,从我们结识到现在,你都一直不停的在我帮,并未从我的身上得到过一分好处。” 对梁宁儿袁知雪是相信的,这世上除了爹娘,她唯一感激感恩的便是她了。 之前自己是季芷灵的时候,她都不嫌弃自己和自己交心,后面又和池君傲不遗余力的救自己,还依了自己的意思让自己重新进入巩家。 “所以,这世上还有真心的。当初我一直规劝你不要去彻查真相,就好好和巩肖林过日子便是想到了会有这样的可能。 害你的人就隐藏在巩家,不管这个人到底是谁,和你的感情都不浅,他暗害你的理由,都会是让你受伤的理由。” “可我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的啊!我起初以为是大嫂,抑或是焦姨娘,我想过很多很多人,我都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姑母啊,我更没想到给我下蛊的人会是金妈。 肖林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可金妈待他视如己出,还说做这些都是为了他,他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的,他肯定都知道的!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人啊!我是有感情的!我不是他们的棋子!我不是棋子啊!” 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巩家错付的感情,袁知雪就恨得咬牙切齿。 巩之林带着焦姨娘和荣静殊搬出巩家后,她看到原本热热闹闹的巩家一下子变得这么冷清,她当时心里还愧疚难过的厉害,可谁知道,到头来自己的愧疚难过不过就是个笑话。 看到袁知雪哭得厉害,梁宁儿没再开口去安慰,她现在需要的是发泄,把心里那些气话恨话都说出来了,她心里才会好受些。 章节目录 第1455章 没人疼的二多子 哭累了,梁宁儿便让袁知雪在自己的身边躺下睡着了,然后把一直等在门外的扈明辉喊了进来。 “你都听到了。” 她知道扈明辉一直都守在门外,刚才她们在屋里的谈话,他是肯定都听到了的。 “嗯!这事你就别管了,好好坐月子,我去处理。” 梁宁儿的月子还没坐完,扈明辉不打算让她插手。 “那你打算怎么做?” 梁宁儿不放心,这事干系重大,她怕扈明辉一个没处理好,还招了袁知雪的恨。 “我看巩肖林对她的真心真情不是伪装出来的,我先去找他。” 他现在和巩肖林认识的时间不短,也打过不少交道,对他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你慢慢来别着急,知雪这边我会稳住的。” “嗯!你好好养身子,别多想了!” 扈明辉坐在床沿,看了一眼在包袱里熟睡的糖糖后,又在梁宁儿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吻。 “对了,要不你去把二多子也抱过来吧,奶娘说他这两夜睡得不安稳,君傲也说了,双生子最好放一起。” 从生产后,糖糖和二多子就一直都是分开睡的,这两夜她也听到奶娘的房里总能传来啼哭声,心有不忍。 “不成!男儿怎么能依赖性这么强,这正是给他锻炼的机会,他哭两日就不会哭了。 克章说他的儿子也是这样的,现在也就比二多子大一点点,晚上都是一个人睡,连奶都不用喂。 他的儿子能做到的,我扈明辉的儿子更应该能做到,不能这么一点小事就输给别人。” 听了他的这个话,梁宁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嘴上对二多子嫌弃的不行,心里对他期望却又不知道有多大,你这口是心非的个性,等二多子再大一些,不明白你的这些苦心,还指不定心里有多怨你呢!” “他要怨便怨,等他长大能独当一面了便会知道他爹我这都是为他好了,再说了,他怨我有什么关系,我有糖糖亲我就成了。” 扈明辉的眸子紧锁在包袱里的糖糖身上,这两日孩子大了一些,也跟着白嫩了一些,模样也越发的和梁宁儿像了,有时候梦里发笑的时候,都还能隐约看到她嘴角也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对这个闺女,他是觉得捧在心尖上宠着疼着都觉得不为过。 “好了!赶紧去忙吧!今天家里要请客,还有许多别的事呢!” 扈明辉走了以后,梁宁儿立刻让奶妈把二多子抱了过来。 偏心眼的爹不愿多疼他一些,她这个当娘的自然也要偏心眼的多疼他一些,不能让他真是爹不疼娘也不爱。 因为家里要请客,人来人往笑笑闹闹的,梁宁儿怕袁知雪此刻见不得这样的情形,便特地让池君傲领她出去散心去了,让她们吃完晚饭再回来。 扈明辉不在家,忙里忙外忙着招呼客人的便变成梁果儿和叶志飞夫妇了,好在来的都是相熟的人,他们也算是招呼的周到。 宴席散了以后,扈明辉才神色惊慌的匆匆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56章 我死了,他们就不能再拿我当棋子了 袁知雪拉着池君傲在燕宝堂的院子里借酒浇愁。 她边喝边哭,酒喝了不少,醉意也有了不少,但是烦恼却是一点都不见减少。 “人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你还是别喝了,小心伤了自己的身子。” 池君傲于心不忍,伸手把袁知雪手里的酒杯抢了过去。 “君傲,你和你宁儿姐和我无亲无故,都可以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他们是我的亲人,却要这样对我呢?为什么呀!” 池君傲温柔的劝慰也深深扎痛了袁知雪的心。 “我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啊,他们为什么要给我下蛊毒,为什么他们害得我面无全非了以后还要嫌弃我呢?这明明都不是我的错啊!可最后怎么偏偏还就成了我一个人的错了呢?” 袁知雪的执念在这里,这个问题她想了一天她都想不通。 “你别多想了,想得越深只会让自己越痛。” 池君傲能说的也就只有这句话。 她原本以为她以新的身份和巩肖林在一起,放下过往,放下所有的仇恨,能开始新的人生,谁知道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她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下毒手的人竟然是会老巩氏,以前看她对季芷灵那么疼爱和好,谁能知道她心里竟然会嫌恶到想要她死,这事搁谁的身上都会受不了。 还有金妈,说她下蛊毒的事情巩肖林一点都不知情,空口白牙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说的是真的,不止是袁知雪,她也不相信。 “君傲,我已经很痛了,我痛得几乎要无法呼吸了,更恨不能现在就这样死掉,我死掉了,他们就不能拿我当棋子了,再也没人可以拿我当棋子了。” “你可别有这样的傻念头,更不能做这样让你爹娘承受不起的傻事啊!他们已经白发人送过一次黑发人了,好不容易才稍稍缓过来了,可再也经不得这样的打击了!” 池君傲被袁知雪的话吓得当场跳了起来,急忙伸手就她搂进怀里轻声劝慰。 “我就是因为怕我爹娘承受不了,我才在这里让你陪我借酒浇愁啊!人为什么想要好好活着就这么难呢?为什么这些事情偏偏都要发生在我的身上呢?” “没有人活着是容易的,咱们别的做不到,做到自己无愧于心就好,更得好好珍惜身边那些值得珍惜的人和事,你也别多想了,等过段时间我陪你回临水。 到时你要是还愿意在那住就在那住,要是不想,就和我一起去通县,和我一起学医,有一技傍身,你就不愁以后养活不了你和你的爹娘了。” 这个建议,是她去接袁知雪的时候,和梁宁儿商量出来的,这也是她们做的最坏的打算。 “去通县?” 袁知雪摸了泪从池君傲的怀里钻出来,有些意外她竟然帮自己想得这么长远。 “嗯!去通县,晓晓不也在那里么,那里还有香竹姐,就是现在的知县夫人,你娘和她是肯定聊得来的。 还有梁雪儿,她从前和宁儿是不对付,但现在和宁儿的关系很好,前段时间,还特地托我带了一对很重的龙凤镯给宁儿,恭贺她喜得双生儿呢,你要去了,和她也是能聊得来的。” 章节目录 第1457章 巩肖林的断指 “我听说过她,她是先前嫁给冯玉祥的那个人,我听果儿说,当初冯玉祥娶她,好像只是为了报复宁儿姐。” 说起这个,袁知雪对这个自己只见过一两次的袁知雪倒也有了感同身受的同情,都是别人手上的棋子。 “嗯,也正是因为冯玉祥的这个报复事件,才让你和宁儿的关系变好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也就是这么奇妙。 那梁雪儿先前对宁儿是恨得牙咬切齿,可最后安排好她后路的却是宁儿,你不知道,梁雪儿听了宁儿的话去了通县,把手里所有的生意都给了冯管家,也学着和他一起打理。 现在不但打理的有模有样了,还和冯管家身边一个忠厚老实的远房侄子好上了,两人的婚期都定下了,就年底,说成亲前还要带他回来给宁儿相看相看,还说宁儿要是不同意啊,她就不嫁。” 池君傲和袁知雪说梁雪儿的事,是想告诉她,尽管眼前的日子不好过,但是熬过了眼前的这段,后面就会和梁雪儿一样,重新迎来新的人生。 而她举得梁雪儿这个和自己几乎有着差不多遭遇的例子,确实让袁知雪听进去了。 “所以啊!别哭了,哭只能代表你软弱,老话都说柿子专挑软的捏呢,你要硬气,就没人敢动你,更何况你还有我和我宁儿这么强大的后盾,咱们以后要活得更精彩,不做任何人手里的棋子。”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池君傲的这番话让袁知雪的脸色刚稍稍好了一些,在前头守着的小东突然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怎么了?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池君傲刚开口,就看到后头扈明辉也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脸色相当的难看。 “是不是宁儿有事?” 池君傲率先想到的是梁宁儿,扈明辉只有在梁宁儿的身上才会出现这么难看的脸色。 “不是,是巩肖林出事了,你看。” 扈明辉摇了摇头后,把一直攥在手里的信封递给了袁知雪。 “肖林出事了!” 袁知雪的醉意被他的话惊得顿时解了一半。 等她伸手接过那封血迹斑斑的信后,另一半酒气也瞬间都没了。 是勒索信,上面只写了银两的数目还有交钱地点,最后还警告了一句,报官撕票。 “信封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池君傲看到信封的底部有些鼓,还不停的有鲜血从里头沁出,对拿着信封的袁知雪提醒了一句。 等袁知雪把东西从信封里倒出来时,吓得面色发白,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那是一根手指,一根还在不停往外沁着鲜血的手指。 “是肖林的手指!” 她认得手指上的男式红宝石戒指,和她手上正带着的红宝石戒指恰好是一对。 前段时间,宝石斋的老板送了首饰来巩家,她和老巩氏一人挑了几样后,巩老爷子突然开口让老板把这枚男式的红宝石戒指留了下来。 说是奖励给巩肖林的,让他带着这个,以后出去和客人谈生意的时候,身上也能多些商人的气息。 巩肖林拿了戒指后,听老板说店铺里还有枚女士的,更欢喜了,当下就派人去铺子取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458章 再剿匪 “肖林……肖林……” 袁知雪看着面前血淋淋的手指,再想起一直都对自己千宠百爱的巩肖林,心痛的差点没喘上气来。 “肖林,我要去救肖林,我要去救肖林!” 她攥紧手里的手指,步伐踉跄的朝前走过去。 “知雪,你冷静一点!你先冷静下来。” 池君傲看袁知雪的情绪不对,急忙向前将她拦住。 她现在什么理智都没有,这个样子可救不了巩肖林。 “君傲,这是他的手指啊!你看到了没有,是活生生剁下来的啊!他现在肯定疼啊!我要去救他,我不能让他疼!” 袁知雪刚刚才停止的泪水又开始疯狂的往下淌,攥在手心里的手指她不敢多看一眼,可是有过指缝滴出的鲜血又告诉她这是真的。 “你去哪救?你怎么救?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先听扈大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池君傲抱紧浑身冰冷颤抖个不停的袁知雪,这个鲜血淋淋的手指和勒索信也把她吓到了,但好在她什么场面都经历过,没像袁知雪这样失控。 “扈大哥,你把详情和知雪说一遍,你是经历过大场面的,这事你比较有经验,你说该怎么办。” 池君傲扶着袁知雪在一旁坐下,把目光看向了扈明辉。 “肖林是昨晚去临水的半道上被歹徒给绑架劫持的,他们知晓了肖林的身份后就立刻剁下了他的手指头,让三宝拿着勒索信回来了。 巩府现在已经乱成一团糟了,你姑母直接昏死了过去,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扈明辉说到老巩氏的时候,袁知雪把头撇到了一旁,她是生是死她都不关心也不在意了。 “巩老爷子现在忙着去各个钱庄拿钱,收到消息的巩烨林和巩之林这个时候也都回家了,信上面的内容你也看到了,指明了要你去指定的地儿交赎金。 所以这个时候你不能乱更不能慌,肖林的性命可全都捏在你的手里了,你要乱了慌了没了理智,到时可就带不回他了。” 扈明辉说话的时候,把袁知雪紧紧攥在手心里的手指头给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的重新装回信封里。 “那要是他们得了赎金还不放肖林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要了肖林的性命啊!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呢!不就是钱吗?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肖林呢?” 袁知雪还是怕,这些歹徒将巩肖林绑了去就直接剁下手指头,最近他们有多狠毒了,她就怕给了钱也就不出巩肖林。 钱巩家多的是,可巩肖林,这个世上就只有他一个啊! “所以这个时候你要更冷静才是,哭哭啼啼可一点都帮不上他,反而会因此乱了分寸而害了他,你听我说,咱们做两手准备,你去准备赎金,我去把镖局的兄弟们都喊上。 钱咱们先交,他们要乖乖放人便罢了,要不是放人,我扈明辉不介意再剿一次匪。” “好!我听你的!我去交赎金!” 袁知雪起身,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神情坚定。 章节目录 第1459章 掌掴老巩氏 “那赶紧去巩家拿钱吧,我还得去镖局和兄弟们商量一下怎么动手,确保这次营救能万无一失。” 池君傲驾着马车带着袁知雪往巩家去的时候,扈明辉骑着马急匆匆的朝顺通镖局去了。 袁知雪赶到巩家的时候,巩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原本昏死了过去的老巩氏这个时候已经醒了,正由老妈子搀着坐在桌旁,手上不停的揉着快要痛炸了的脑壳。 巩烨林和大巩氏也都回来了,巩烨林正在和管家商量如何隐瞒这件事,信上说了不准报官,不然撕票,所以这件事势必不能传出巩家。 袁知雪进屋的时候,清瘦憔悴了好几圈的大巩氏端着刚泡好的参茶走了进来。 “娘,喝杯参茶提提神。” 大巩氏手上的茶杯刚在老巩氏的面前放下,老巩氏就一把将它摔在了地上,而后直接起身冲到袁知雪的面前,啪啪两个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屋里屋外所有人都给吓到了。 “你干什么!?” 池君傲急忙伸手将袁知雪护在自己的身后,对动手的老巩氏怒目横对着。 被打的袁知雪,脸颊火辣辣的疼,脑子里一片空白。 “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和肖林大半夜的吵架,他怎么会追出去被歹徒给绑架了!是你这个贱人,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我的肖林啊!你还我肖林,你还我肖林啊!” 老巩氏边哭喊着边又冲袁知雪冲过去,两只手不停的在空中抓挠着,还想对袁知雪动手。 “你骂谁是贱人,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 自从知道害季芷灵的人是老巩氏以后,池君傲看到她就觉得恶心,听到她竟然还这样毫无羞耻的骂袁知雪是贱人,更恼火了。 “你给我起开,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我就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贱人,要不是肖林要死要活的要娶她,他怎么会被人绑架啊!都是你这个小贱人!是你害了我的肖林啊!” 老巩氏一把将挡在袁知雪面前的池君傲给推开,然后蹿到她面前,哭骂的时候扬起巴掌,还要朝她的脸上甩去。 谁知道这次,她没能得逞,袁知雪紧紧攥住了她扬起的巴掌。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她还用另一只手狠狠掌掴了老巩氏两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巩家的大厅里骤然响起,屋里屋外的人更是彻底傻眼了,且这时筹够了钱的巩老爷子和巩之林都回来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红着眼睛狠狠瞪着老巩氏的袁知雪,没人想到她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你——” 老巩氏肿着老脸,结结巴巴的看着眼里犹如淬了毒液恨不能杀死自己的袁知雪。 她很气愤,也恨不能伸手再狠扇她几个巴掌好报仇,可她突然就不敢了。 “袁知雪,你疯了吗?你竟然敢掌掴你婆婆!” 巩老爷子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气红了眼的他也扬起了巴掌,要朝袁知雪的脸上扇去。 章节目录 第1460章 难道你还想杀我一次 就在巩老爷子的巴掌要落下之际,袁知雪突然冷冷开了口。 “怎么?杀了我一次不够,还想杀我第二次吗?” “什么?!” 巩老爷子的巴掌顿时僵在了半空。 屋里其余人更傻眼了。 没人知道袁知雪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嫦慧,这个世上没人会想到,是你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侄女!” “什么!?” 屋里的人再次震惊。 老巩氏的脸却在瞬间苍白如纸,身子晃了晃后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巩老爷子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可他不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话。 “我说杀死季芷灵的人是你的夫人,是她的亲姑姑,是她在巩家最亲最亲的人!” 袁知雪冲他大声喊着,喊的时候眼泪再次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随后,她用泪眼把屋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瘫倒在地上的老巩氏身上。 “要自己的儿子娶季芷灵,并不是因为有多喜欢她,而是她长得漂亮可爱,她还有个当知县的爹爹,娶了她之后能让巩家如虎添翼。 可是让你失望的是,这个侄女自定亲以后,容貌突然就变了,变得丑陋不堪,她的爹爹还致仕了,她不仅帮不了巩家任何忙,还时时刻刻给巩家丢脸。 你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做的这个错误的决定,于是你处心积虑想要弄死她,年初一那天你终于寻得这个机会了。 她摔下悬崖死了,你的心头大患解决了,让你更高兴的是,你最小的儿子巩肖林还娶了一个让你非常满意,让你觉得脸面有光的好儿媳妇! 可是,有件事,只怕你到死都想不到,也不会相信。” “什么事?!” 袁知雪当众说出的真相让老巩氏差点彻底崩溃,但她紧抓住了最后一点清醒,迫切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更想知道她口中的这件自己死都想不到的事是什么。 袁知雪在她的面前蹲下,直视她满是惊恐的眸子。 “你仔细看清楚你眼前的这张脸,这张让你引以为傲的脸就是让当初那张让你觉得丢脸的脸。” “什么?” 老巩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里的惊恐也更甚了。 “想不到吧!” 袁知雪笑了,可眼泪却掉的更急了。 “袁知雪就是季芷灵,你最厌恶的儿媳妇就是你最喜欢的儿媳妇。” 袁知雪笑着摸向自己的脸。 “不是的!不会的!你说谎!你说谎!” 老巩氏拼命摇头,不愿相信袁知雪的话,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止老巩氏不相信,巩老爷子还有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相信,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袁知雪,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你是不是疯了!” 巩之林更是一个箭步直接冲到了袁知雪的面前,抓着她的手腕,望着她的目光满是荒唐。 “知道我的容貌为什么会突然受损大变样吗?” 袁知雪不答反问。 “为什么?” 看着袁知雪的泪水,还有眼里惊心动魄的伤痛,原本觉得她是彻底疯了才说出这些话的巩之林,突然顺着她话的意思追问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461章 拿巩肖林的性命起誓 “因为我不仅是你和你娘手里的棋子,我还是巩肖林手里的棋子,给我下药害我面无全非的人就是他。” 说出这些残忍真相的时候,袁知雪痛苦的恨不能马上就这样死去。 她好难过。 难过自己的人生是因为巩肖林暗地下黑手才变成这样的,她明明是恨他的啊!恨他毁了自己的人生,恨他把自己的人生变得这么泥泞坎坷,让她看到了这么多肮脏丑陋的真相。 可恨不是应该在他遇险后欢欣鼓舞的么,可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要平安的把他救出来。 她突然明白了,有多恨便有多爱,这是分不开的。 “你说什么?!” 巩之林不愿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他觉得自己今天听到的所有都是袁知雪的疯话。 可她的眼泪,还有眼里的伤痛却深深戳痛着他的心,过于真实的痛楚提醒着他袁知雪说的都是真的。 “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 袁知雪甩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双手,然后走到巩老爷子面前,从他的手里把装有筹来白银的包袱拿了过去。 屋里没人再吱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袁知雪一个人的身上。 就在池君傲和她一同走到大门口时,突然从旁边蹿了一个身影出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袁知雪的面前。 “三少奶奶,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这事和三少爷没有关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跪在地上,抱着她大腿的人是金妈。 “你不要再为他辩解了,你放心,我会拼尽全力救他出来的,我只盼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和巩家有任何关系,我累了,也倦了,再也做不得任何人手里的棋子了。” 袁知雪后退两步,想要挣脱金妈的束缚。 “不是的,三少奶奶,你听我说!这事真的和三少爷没有关系,我对天发誓,我以我的性命还有三少爷的性命一起起誓,他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听到金妈竟然拿此刻危在旦夕的巩肖林的性命起誓,原本不想再搭理她的袁知雪不得不低头看向她。 金妈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急忙开口解释。 “当年你娘主动开口选了三少爷做女婿后,三少爷不知道有多开心,回房后拉着我高兴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他说他喜欢的人终于不用被二少爷耍赖抢走了。 他甚至还和我畅谈了你们的未来,生几个孩子,男孩子叫什么,女孩子叫什么,我看得出,他是真喜欢你啊! 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二少爷在饭桌上一闹,夫人就改了主意,最后还把决定权交到了你的手上,你只因二少爷一句读书会打手板心就重新做了选择,那一刻,三少爷的心就死了。 你们没人知道三少爷失去这桩婚事后有多痛苦,在偌大的巩府,他找不到自己存在,老爷夫人眼里心里就只有靠耍无赖能得到一切的二少爷。 他也是你们的儿子,他不争不抢,不让老爷夫人担心,却得不到自己唯一想要的人。” 章节目录 第1462章 我只想让他嫌弃你 “所以他不甘心,就让你给我下毒是吗?他得不到的人别人也别想得到是吧!我不还是你们手里的一枚棋子吗?” 袁知雪落泪质问。 这是她一直不愿承认的,也不想承认的。 她希望巩肖林对自己的好真的只是单纯的出于爱,不掺杂其他任何的东西。 可是这在巩家好像是不存在的,也是不可能的。 她在巩家就是枚棋子,一枚任何人都可以利用的棋子,用完了就可以随手扔了。 “不是的,三少奶奶不是这样的!我是四川人,我会蛊毒这事压根就没人知道,三少爷更不知道。 你听我说,自你被二少爷抢走了以后,少爷便日日颓废,日夜躲在房里不出来,不说话,不吭声,不吃饭,有时在梅林一坐就是一整天。 那个时候没人在意他,老爷夫人从过进房过问过,我知道,他是喜欢你的,前所未有的喜欢啊! 然后,我……我为了不让你和二少爷成事,就在,就在给你的吃食里放了一点蛊毒。 这蛊毒对你的身体不会有任何影响,只会让你容貌身段受损。 我以为你的容貌和身段变了,二少爷就会嫌弃你,会主动找老夫人退亲。 可是我没想到事情没照我预料的那样发展,二少爷虽然嫌弃你,却从未提过退亲之事,我看着三少爷越发的痛苦,怕你真成了二少爷的人,就没敢把蛊毒停下来。” 金妈越说越心虚,更不敢再和袁知雪对视。 “……” 袁知雪没说话,只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停的掉落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在巩家,没有一个人说的话是真的,也没有一个人说的话是值得相信的。 “三少奶奶,三少爷不知道这事,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啊!巩家没人疼他爱他,没人知道他心里的诉求,我是真心疼他才会使出这么龌蹉的手段啊! 三少奶奶,你要真恨,你恨我吧!别恨三少爷,也别怨三少爷,他是真的喜欢你啊!尸体打捞上来的时候,人人避之不及,可只有他愿意抱着尸身已经腐烂的你回家啊!这都足以证明他对你的爱啊! 是我该死!都是我该死!” 金妈说完,开始一巴掌一巴掌狠狠地抽打自己的脸上。 啪啪啪的清脆巴掌声吓到了在场的每个人,也狠狠抽痛在袁知雪的心上。 她是愿意相信金妈说的这些话的,信了她的话,那这里便还有对自己是真心的。 可是,这个巩家,还值得她去信任吗? 袁知雪没有说话,只掠过她和池君傲出了大门。 巩老爷子不放心,即刻赶了马车载着巩之林一起悄悄跟在了身后。 大厅里,颓然倒在地上的老巩氏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巩烨林,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甚至还带着一点痛恨。 “烨林……我……” 她刚要张口,巩烨林便转身出了屋子。 和袁知雪一样,这个偌大的巩家,已没有任何人是值得他信任的了。 章节目录 第1463章 把我的肖林还给我 袁知雪赶到顺通镖局的时候,扈明辉已经把没走镖,还在镖局的兄弟们都集齐了。 “现在怎么办?” 抱着银子的袁知雪已不似最开始那般惊慌了。 在巩府那段犹如发泄般的痛诉之后,让她出门后心态突然平静了许多,且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尤其不能乱。 “信上说了让你一个人去牛鼻子山的破庙,你就照上面说的去做,我让兄弟们兵分三路,其中一路昨夜我已经让他们趁夜色上山了,这会子估计已经在破庙附近埋伏好了。 另一路,我会让他们悄悄尾随你一到上山,暗中保护你。 最后一路我会留在最后上山,以防突然发生什么特殊的情况。 你尽管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和巩肖林有事的。” 有过两次剿匪经历,对这次绑架巩肖林的匪徒们,扈明辉有信心能一网打尽。 “对了,还有这个药,你拿好,等见到了巩肖林让他敷在受伤的手指上,那根断指我已经收好了,只要他能平安回来,我保证帮他把手指接回去,和从前一样。” 池君傲给了袁知雪一个小药瓶子。 看到这个药瓶子,袁知雪的心就忍不住抽痛起来,她想起了巩肖林的断指,她不敢去想他现在还在承受什么样的折磨,受着怎样的苦。 “你先别难过了,救人要紧,赶紧上山吧!” 扈明辉拍了拍袁知雪的肩膀,然后冲站在一旁的镖局兄弟们招了招手。 夕阳落山之际,余晖中,挎着小包袱的袁知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踏上了救夫之路。 等袁知雪递到了目的地的破庙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可破庙里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好不容易生了个火堆,却只在破庙的地上看到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那堆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刺激的袁知雪一阵阵晕眩,她害怕,害怕这是那帮匪徒给巩肖林的另一番折磨。 “人呢!出来啊!你们都赶紧出来啊!不是要钱吗!现在钱就在这里啊!你们赶紧出来啊!” 袁知雪冲出破庙,对着空荡荡的周边大声喊叫了起来。 可静谧的山林里,除了两声让人心里听得发渗的乌鸦叫,便再无其他任何声音了。 “出来啊!你们这帮无胆匪类!怎么,现在是怕了吗?这里就我一个女人,你们怕什么啊!” 气恼的袁知雪叫的更大声了,她原本一心以为只要自己赶到了破庙就能见到巩肖林,交了钱就立马能把人带走。 可什么都没有的破庙,还有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她没底的心害怕了起来。 她怕等待她的,会是她最害怕也是最无法接受的结果。 月亮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望着地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影子,袁知雪想起巩肖林和她说过的话,他要和她看一辈子的月光,还要给她种葡萄园。 想起这些,袁知雪突然哭了。 “出来啊!你们都出来啊!把我的肖林还给我,你们把他还给我。” “哎哟!这怎么还急哭了呢!” 章节目录 第1464章 当压寨夫人 就在袁知雪哭得正伤心之时,静谧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匪里匪气的声音。 随后,从正对面走出了一伙人,有人手里举着火把,后人手里举着明晃晃的长刀,最后走出来的两个男人,竟然一人一脚的拖着巩肖林。 “肖林!” 袁知雪心痛大喊。 “知雪!” 有了火把的照明,袁知雪的视线更清楚了,可却正因为看的更清楚,让她对被劫持的巩肖林更心疼了。 他身上的衣裳早就被抽烂了,血迹斑驳的粘贴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脸上更是青紫淤肿的厉害,还有受伤的手,虽然被破布缠着看不到伤口,但是破布已经被血侵染,包着的手还在不停的滴着鲜血。 “肖林!” 袁知雪疾步朝他冲过去,却被拖着巩肖林的歹人一把给推开了。 “钱!” 他怒目横对的冲袁知雪大喊了一声。 袁知雪被他满身的戾气给吓了一跳,没敢多想就把手里的包袱给了他。 “钱给你了,那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袁知雪想向前一步,又被另一个歹人给伸手拦住了。 “还没数呢!” 站在最前头的歹人从一脸横肉的歹人手里接过包袱,然后提着径直朝破庙走了去。 其他的歹人随后也都跟着走了过去,袁知雪也给推搡着走了进去。 破庙里有火堆,在加上歹人手里的火把,视线更清楚了。 袁知雪这才得空把这些歹人逐个看清楚。 为首正在忙着点钱的那个歹人,长得人高马大,一脸络腮胡,右眼带着一个眼罩,想必是右眼伤了。 因为这一脸的络腮胡还有几乎罩住了半边脸的眼罩,让袁知雪盯着他的脸仔细瞧了半天都没瞧出他到底长什么样,反倒是他满身的戾气让袁知雪当即便断定了他是这伙歹徒的首领。 其余站在一旁的歹徒们,也都个个满脸络腮胡,凶神恶煞,看得人不敢和他们多直视两眼。 “你放心,这里的钱一文都没少,现在可以放了我相公吗?” 袁知雪看被歹人拖在地上的巩肖林又被那两个拖他进来的歹人狠狠踩在了地上,表情疼痛难忍,忍着害怕又冲那个首领开了口。 “钱是没少,可是,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独眼龙把装钱的包袱绑好给了站在他身后的兄弟,开始目光猥琐的在袁知雪的身上不停的打量着。 “你想干什么?” 袁知雪急忙双手抱胸,这人的目光让她觉得恶心。 “小娘子,我看你的样子,也是刚成亲不久啊!这刚成亲的小媳妇是最有滋味的,既然都已经上山来了,那就不如陪哥哥我好好玩玩呗。 你要是把哥哥我伺候好了,哥哥我让你当压寨夫人,这辈子都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独眼龙边说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上的胡子,仅有的那只眼睛发出了饿狼见到了猎物一样的目光。 “我是来救我相公的,既然钱已经给你了,你们现在就赶紧放人!你们江湖不是也要讲规矩的么!” 袁知雪转身,想要躲避围着自己不停打转的独眼龙的猥琐目光。 章节目录 第1465章 让大爷我尝尝你的甜头 “江湖规矩,哈哈哈!小娘子,在这个牛鼻子山上没有规矩,老子我就是规矩!你还是乖乖随了我吧!” 说完,独眼龙的手开始朝袁知雪的脸上摸了过去。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说你们拿了钱就会放了我的,你们这又是想干什么!” 被踩在地上几乎是奄奄一息的巩肖林突然大声冲独眼龙大声咆哮了起来。 “巩少爷,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傻,这世上谁的话都能信,可像我们这种混混的话怎么能相信呢!我们也没想到你们巩家拿钱会这么爽快啊! 想来这些钱对你们巩家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既然是小菜一碟,那我们可就不甘心了,怎么也得尝点其他的甜头啊! 既然这个小娘子长得这般好看,不如就让哥哥我好好尝点甜头,你放心,哥哥我们会轻着点的,保证等会原样还给你!” 独眼龙原本要摸向袁知雪脸上的手转而变成了搂住她的肩朝巩肖林走了过去。 “畜生,你们这帮畜生,我要和你们拼了!啊——” 巩肖林的狠话刚喊出口,受伤的手就被其中一个踩着他后背的歹人给拉了出来,然后当着袁知雪的面狠狠踩在了地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袁知雪的泪水顿时又滚落了下来。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到底要怎样你们才肯放人!” 她回头看向独眼龙,这样的画面她见不得,那比折磨她自己还要痛苦。 “很简单啊!我不说了,让我尝尝你的甜头么!只要你把大爷我伺候好了,我就让你们走!” 独眼龙说完摊手,然后径自躺在了地上的草堆上,一副就等着袁知雪前去伺候的样子。 “你不让我尝也没关系,那我就让他吃点苦头,剁下来的手指你看到了吧,血淋淋热乎乎的,这个时候要是回去找着个医术好一点的大夫,兴许手指头还能接上去。 可要是在拖延一下,到时不止这个手指头保不住了,就是这只手都怕要难了。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有的时间!” 说着,独眼龙还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眯着眼睛就等袁知雪的答案。 “知雪,不要,不要,我就是死也不要你做这样的事!你赶紧下山,听到没有,赶紧下山!” “还啰嗦!大山,给我赏他两巴掌!” 眯着眼的独眼龙冷幽幽的开了口。 “不要!不要!我脱!我脱!你们不要再伤害他了!求你们!” 袁知雪急忙开口阻止,其中一只手还开始解起了衣领上的扣子。 而就在她解开了两粒口子后,独眼龙突然睁开了眼。 “没想到还是个重情重义的,老话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想到你竟然还如此深情,但我不怕实话告诉你,他已经没用了。 我不止废了他的手,我还割掉了他的脚筋,你就是把他救回去了,他也是没用的废人,吃喝拉撒得全由人照顾。 你说你领着这么个废人回去做什么呢?要不你就随了我吧,当我的压寨夫人。” 章节目录 第1466章 你死她活 “什么?!” 袁知雪的眼睛陡然睁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回头,这才又注意到巩肖林的两只裤脚也早就被鲜血染红了,怪不得他是被拖着出来的。 “你,你为什们要这么做?你不就是要钱吗?我钱都已经给你送过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袁知雪恨不能此刻自己的手里有把刀能把眼前的这个恶人给千刀万剐了。 “这你不能怪我,是他要跑,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他要跑我就把他的脚筋给割了,他不想写信,我就把他的手指头剁了,这个才是我们的江湖规矩,不听话就给他吃点苦头,吃了苦头就听话了!” 还有,刚刚你也听到了,他说他就是死也不要你来伺候我,既然他求死,那就让他死咯! 巩肖林,你现在听好了,我给你两条路选,一条就是让你媳妇救你,让她伺候我,只要把大爷我伺候舒服了,就让你们下山。 还有一条,就是你死,你死换你媳妇清清白白下山,我保证在你死后不碰你媳妇一根毫毛。” 说完,独眼龙对手下挥了挥手,那人啪的一声把自己手里的大长刀扔到了巩肖林的面前。 “你比他要多一条路,总共三条路,一条是自己主动把我伺候舒服了,领着这个废人下山,一条是看着他死,随后一个人下山,还有最后一条,就是跟了我,当我的压寨夫人。 毕竟同床共枕了一段时间,是有些感情的,你们可以先商量一下,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等。” 说罢,独眼龙又躺回了草地上,眯眼等他们的答案。 这次袁知雪冲到巩肖林身边的时候,旁边的歹徒没再制止了。 反而还都后退了两步让他们商量。 “肖林!” “知雪,你听我说,赶紧走,不要管我!” 一抓住袁知雪的手,巩肖林就凑到了她的耳边让她赶紧走。 “不,我不走,我哪都不去,我要带你下山。” 袁知雪摇头,巩肖林受伤的手把她身上的衣裳都染红了,她怎么忍心让他还在山上多受一刻的折磨。 “不,知雪,你听我说,我不行了,双手双脚都废了,即便我下了山我也是个没用的废人,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还可以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知雪,你相信我,金妈对你下蛊毒的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情,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用这么龌蹉的手段用在你的身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信我!” “我信!我信!我就是信我才上山来救你的,你和我走,我们一起下山,就是你是个没用了的废人了,我也要伺候照顾你一辈子。” “你信我就好,信我你就听我的话,赶紧一个人下山,我巩肖林为你死,心甘情愿!” “不要,我不走,你要有事,我绝不会独活!我哪都不去,你就是死,我也随你一起去!” 说完,袁知雪主动拿起了地上的长刀,想要她的身子,只能得下辈子了。 “那好,咱们同生共死!” 巩肖林瞬间明白了袁知雪的意思,他伸手抓住了长刀的另一头。 章节目录 第1467章 独眼龙 富大龙 “砰——” 就在袁知雪和巩肖林共同举起了手上的长刀之际,一直静谧的破庙外突然响起了震天响。 随后就听到了外头传来了各种嘈杂的声音。 躺在草地上的独眼龙猛然惊醒,起身领着破庙里的兄弟们立刻都冲了出去。 “是扈大哥,是扈大哥来救我们了!” 袁知雪一脸惊喜,扔下手里的长刀后,果然在外面纠缠扭打的场面中看到了领着救兵赶到的扈明辉。 和扈明辉交手的正是独眼龙,可怪异的是,这看似刀光剑影的打斗场面却更像是他们在故意演给旁人看的,手上出招的速度极慢,且招招都打在身上无关紧要的地方,力道也极轻。 扈明辉看到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打斗场面的袁知雪又回到了破庙后,突然大喊了一声“追呀,不要让他们都跑了!” 正和他对招的独眼龙会意,急忙冲自己领着的那帮兄弟们招了招手,然后朝山下奔了去。 后面跟着要下山的扈明辉又大喊了一声“糟了,他们抄近路下山了,赶紧再追!” 没多久,刚刚还刀光剑影的破庙外突然一个人影都没有了,随后便看到池君傲和小东急匆匆的赶了马车过来,把浑身伤痕累累的巩肖林给抬上了马车。 另一条下山的小道上,独眼龙们开始忙着换衣裳和换装。 “你是照我的吩咐,没下死手吧。” 把衣裳递给富大龙的时候,扈明辉担忧的问了一句。 “没有,虽然脸上身上的伤是实打实的,但都是些不打紧的皮外伤,手指是你从义庄割来的,他自己的手指好着呢,用了点药,让他疼痛发麻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 至于脚上的伤,那两刀是我亲手割的,也就是两道看着渗人的血口子,敷点止血的药就成了,都没什么大碍。” 已经摘了眼罩的富大龙露出了真面目。 “没有大碍就好,你赶紧带着兄弟们从另一边下山,不要让任何人察觉,我这边等会回去就说山路不熟,追丢了。” 拍了拍富大龙的肩膀后,扈明辉便又赶紧带着自己带来的那帮兄弟们急匆匆下了山。 池君傲给巩肖林处理伤口的时候,袁知雪原本想寸步不离的守着的,但最后还是被池君傲以让她去拿替换的衣裳为由给打发离开了。 等她拿了衣裳过来之时,巩肖林所有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 池君傲给他用了药,这个时候已经昏睡过去了。 “他的手真的没事吗?” “你放心吧!我保证过让他的手和从前一模一样就一定会的。其实他的手还不打紧,就是脚有些麻烦,虽然我能保证他可以和从前一样,但是这个恢复的时间会有些漫长,你做好心理准备。” “时间长我不怕,我只要他能好就成。” 袁知雪看着躺在床上双眸紧闭,面目全非的巩肖林,心疼的泪水忍不住倾泻而出。 “你也别难过了,以后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就成,你看到了,他为了你都愿意去死,什么该舍,什么该放你心里也应该有数了。” “嗯,我心里有数。” 章节目录 第1468章 显摆 正月十五,元宵节。 梁家今天尤其热闹,出嫁的四个闺女全都拖儿带女的回来了。 今天是梁家新房竣工的日子,白马村最好的青砖大瓦房,一进村就能够看到。 最主要的还有这盖房子的钱都是四个闺女拿的,因着这事,梁宁儿姐妹四个还得了个称号叫四朵金花。 也因着这事,附近好些村子生了闺女的人家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说什么生的是赔钱货了,都想着盼着以后自家的闺女也能像梁宁儿她们那样有出息。 “娘,爹呢?怎么一大早就没看到他的影子呢?” 拿着新烟杆子的梁宁儿屋前屋后都找了一遍,没看到自己老爹的影子,最后只得进厨房去找刘氏。 围着围裙的刘氏边拿铲子拨着锅里的鸭子边笑着回头看向她,她没急着回她的话“孩子们都睡了?” “睡了,昨晚断夜奶,闹腾了一夜,刚刚总算是睡着了。对了,爹呢?明辉特地托人买的烟杆子到了,还想今天一大早就给他用呢!怎么一进门就没看到他的影子?” “你爹天还没亮就出门了。” “爹那么早出门做什么?这大冷的天,田地又没活?” 坐在灶膛口忙着添柴的梁洁儿抬头,一脸不解。 “他哪是去下田,是到处去显摆呢!” “显摆?” 端着择洗好的菜进来的梁静儿梁果儿同样是一脸的疑问。 “你爹这辈子都没在村子里抬起头挺起胸过,如今你们给我们盖的房子竣工了,年节还给我们买了一堆的年货,又做了一堆的新衣裳。 所以你们的爹一大早就穿上新衣裳四处去显摆了,他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几个孝顺,让所有人都知道闺女不是赔钱货。 如今村子里进进出出的人见到他都很是客气,你们的爹如今因为你们总算是能抬头挺胸的做人了,这在心里憋了几十年的憋屈气也可算是出了,他愿意显摆,就让他去吧!” 梁根水略显幼稚的行为虽然听着觉得好笑,但却让梁宁儿她们姐妹几个听着更觉心酸。 说曹操,曹操就到。 扈明辉领着李铁牛几个连襟在院子里正热火朝天的忙着扫雪,就看到双手负在背上,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哼着小曲的梁根水回来了。 “爹!回来啦!” 他一进门,扈明辉他们便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哎哟!你们难得歇息,赶紧都进屋歇息去,别白忙活了,我看这天过几天是还有场大雪的。” 梁根水急忙冲他们跟前,想把他们手里的扫帚,铁锹给拿走了。 “还是扫扫吧!这样你和娘进出也方便。” 扈明辉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没让梁根水给抢走。 “是啊!爹!这明天第二间分局就要开张了,到时我们会更忙更不得空在家,你和娘里里外外都一定要小心着些,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李铁牛摸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他的大白牙笑呵呵的看向梁根水。 “你们都尽管放心,女儿女婿们都这么孝顺,我和你们的娘一定卯足了劲往一百岁活!” “哈哈哈!哈哈!” 梁根水的话,逗得屋里屋外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69章 他们没脸见我 顺通镖局的第二间分局开在了临水。 门面都是巩肖林找好的,决定把门面买下来的时候,也都是巩肖林跑前跑后的忙活。 今天开张,他和袁知雪天还没亮就过来帮忙了。 天一亮,门一开,鞭炮声一响,立刻门庭若市,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 “我刚刚听肖林说还把隔壁的门面买下来了,打算开间私塾?” 在里头忙着备茶备点心的时候,梁宁儿对站在旁边帮忙的袁知雪开了口。 “嗯!肖林说开间私塾,以后就在这里落地生根了,那边就不回去了。” 袁知雪口中的那边是隆文镇的巩家。 “他们会同意?” 梁宁儿有些担忧。 巩烨林去了白云观,巩之林被赶出了巩家,巩家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住的就只有巩肖林,巩肖林要这么做,巩老爷子恐怕不会轻易应允。 “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肖林自受伤后就随我一道回了临水,和我们一样对姑父姑母避而不见,他们也都知道肖林和我一样对那个家,对他们彻底失望了。 他们不知道从哪知道我们要开私塾,特地让金妈送了过来,但是我们一文都没要,买门面的钱用的是我爹娘这些年攒下的辛苦钱,清清白白的和巩家没有任何关系。 我和肖林就希望以后的日子平平淡淡的,不要再有任何的算计。” 袁知雪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为平淡。 “我一早便希望是这样的,如今你们能这样,看着真是让人开心,两口子过日子,不求荣华富贵,只求真心相对。 赶紧再要个孩子,这君傲和雪儿,果儿她们的肚子可都有消息了,现在就看你的了。 到时咱们的孩子一大帮,热热闹闹的,说不定还能来个亲上加亲呢!” “我们努力吧!” 袁知雪的小脸红了。 “姐!姐!你赶紧来,姐夫又冲二多子发脾气了!” 屋里的声音刚静下来,外头就响起了梁果儿着急的呼喊声。 一听这话,梁宁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里端着的茶杯往桌上狠狠一摔。 “这个大猩猩,我看他真是皮痒痒了,整日动不动就冲二多子发脾气,弄得好像他真是从马路上捡来的一样,看我怎么收拾他!” 梁宁儿走到前院的时候,真看到了扈明辉黑着脸瞪向怀里才几个月大的二多子。 二多子因为害怕,瘪着小嘴,含着泪眼,看着自己的爹一动都不敢动。 “扈明辉,你要干什么?” 看到二多子那么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梁宁儿的心都碎了。 大从他生下来后,扈明辉就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而今才几个月的小娃娃,扈明辉便急着教他这个,教他那个,一没顺他的意,就会这样怒目横对。 “我没做什么,这教他不认生呢!” 扈明辉一听到自个媳妇的声音,脸色立刻变了。 原本阴沉的脸立刻舔上了谄媚的笑容。 “这个用的着教吗?人多的环境他多呆上几天自然就不认生了,你赶紧给我起开!” 梁宁儿气呼呼的把二多子从他的怀里抱了过去,说话的语气毫不客气,并不在意这个时候院子里还有很多外人。 章节目录 第1470章 大猩猩,俏汉子 梁宁儿这般不给自己面子,扈明辉也不恼,从巩肖林的怀里把糖糖抱过去后,立刻追了过去。 “哟!这个镖局夫人的脾气够辣的啊!吃的总镖头死死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个镖局夫人在隆文镇可是出了名的能人,脾气大,性子辣,能力更是不一般,模样还好,要我是总镖头,我也愿意被吃的死死的!” 院子里旁人的议论悄声响起,但顺通镖局的人没人在意,这样的议论,他们都已经听腻了,他们此刻更担心的是,这次总镖头能哄得了夫人吗? 梁宁儿抱着二多子前脚刚进房,扈明辉就抱着糖糖后脚追了进来。 “媳妇,你别恼!我这不也是为他好吗?你看,这第二间分局已经开张了,二多子往后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啊!他打小要是什么都适应了,往后不就不用那么辛苦么!” 他一脸讨好的凑到已经气红了脸的梁宁儿面前。 “做人干什么要活得这么辛苦?挣的钱够吃够用不就行了,我只要他们平安开心就好。” 梁宁儿知道扈明辉这样也是为二多子好,可他这样的做法实在是过分,才几个月就要教这教那,谁受得了。 “够吃够用是好!可是人活着总得有个目标和奔头啊!像你我当初,你不一心想着要让家里的日子好起来,让爹娘不受气么! 我一心想着的是要娶你,让你过上好日子,咱们有了这样的目标才会卯足了劲的去干,去拼。 如今咱们什么都有了,创业容易守业难,咱们的二多子要是不努力,这些家产到了他手上守不住,旁人只会骂他是败家子,这你是指定不愿意看到和听到的。” “那也不能这么小就对他这么严厉啊!这才多大啊!你整日的这么严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多子不是你亲生的呢!” “我看谁敢不这么认为!就因为他是我的种,我才这么严苛,旁人的儿子我还不稀得多看一眼呢!瞧我的儿子多帅气,和我多像,就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脸皮可真厚,变相说自己帅气好看呢!” 梁宁儿被他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怒气渐渐消散。 “媳妇,我要不好看,你怎么会愿意嫁给我呢!还不是因为我长了一张俊俏的脸?” 扈明辉挑眉看向梁宁儿,咧嘴笑的时候,隐藏在络腮胡下的酒窝若隐若现。 看着抱着糖糖的扈明辉,梁宁儿突然感慨了起来。 初次见面,她滚下山坡差点把他砸晕,他救了自己,但因为他大猩猩一般的容貌被自己嫌弃觉得他不是好人。 中间接二连三的各种误会,直到后面慢慢对他有所了解,知道他是个不错的好人,再后面对他有了感情,觉得他可以依靠,和他成亲的那天才知道,他原来也是个俏汉子。 这么好的男人,为他生儿育女,她心甘情愿。 若是还有来世,她必定再与他相遇,再与他从无到有,携手一路相伴到老。 全文完! ps:红红新书《田宠医娇:腹黑将军太会撩》待发,敬请期待! “混蛋!我要疼死了……” 躺在炕上的叶红袖,哭得香汗淋漓,疼得咬牙切齿。 屋外,某暴走男心疼的青筋暴出,双拳紧握,差点要把房子给掀了。 一朝重生,叶红袖成了赤门村的一名小村姑,左手银针能救人,右手银针能虐渣,发家致富不在话下,弄得上门来提亲的人差点要为了她打架。 这下,某腹黑汉子坐不住了,我早就相中的小媳妇怎么能让别人拐了,于是计计连环,撩得叶红袖心驰荡漾,心甘情愿为他生娃娃。(一对一,爽文,甜宠文,欢迎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