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强少在校园》 章节目录 第1章 抢亲 “余默,你这个偷窥狂,竟然敢偷看我。”一声娇叱响起,同桌袁菲菲一巴掌甩过来。 啪! 余默抓住了袁菲菲的手,没有让她得逞。但,这却像是点燃了火药桶,袁菲菲气的跳脚。 “你还敢打我,你偷看我还敢这么凶!你的那双眼珠子在往哪里瞄?信不信我挖出来!” 余默蹙着眉头,十分恼火。 自己哪里偷看她了,虽然两人是同桌,可袁菲菲处处针对他。 作为一个高中生,袁菲菲平常穿着十分大胆,低胸高腰,露出一大截胸口。 班上不少同学向里面偷看,有一次班主任路过时,居高临下也往里面瞄。 余默把这一切看在眼中,自己却从来没有偷看过她。 袁菲菲是很漂亮,算是班花,可余默的心并不在这里。 他从小就有顽疾,一直在死亡边缘挣扎,几乎耗尽了精力,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 余默深吸一口气,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袁菲菲,说:“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不客气了。” “你还敢不客气,那你敢对我做什么?”袁菲菲不屑地说,胸脯向前一挺,几乎要顶住余默的胸膛。 余默不想和这种不可理喻的女人一般见识,轻轻地推了一下,袁菲菲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余默竟然敢推倒她。 余默没有理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其他人会娇惯她,他却不会这么做。 袁菲菲目送余默离去,终于回过神来,大喊大叫道:“余默,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叫你好看。” 余默没理会袁菲菲的喊叫声,径直走出校园,辗转几趟车,终于回到了乡下家门口。 平常都是周末才回家,这次学校临时放假,他有空回家多陪妹妹几天。 突然,他停下脚步。 目光所及,乌泱泱的一群人围在家门口。 村中恶霸王霸正抓着妹妹余玥的手,使劲往外面拽。 二伯余富贵跟在后面,满脸堆笑,催促道:“余玥,快跟王霸去吧,吃香喝辣,比读书强多了。早点生娃,将来你就可以享福了。二伯为了这门亲事,磨破了嘴皮,操碎了心,你可不要辜负二伯的一片苦心啊。” 王霸一双斗鸡眼直勾勾地盯着余玥,眼珠外凸,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猥琐,口水从嘴角溢了出来,恨不得一口把余玥给吃了。 余玥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才十六岁,已经出落得十分水灵,清水芙蓉一般,尤其是双眸,十分灵动,忽闪忽闪,像是天上的星星。 王霸春风得意地狂笑:“今天是黄道吉日,洞房花烛夜,大家都等着看我们拜堂成亲呢,哈哈哈!” “我不要去,我还是一个学生,我不想成亲,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余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苦苦哀求:“二伯,我可是你的亲侄女儿,求你放过我吧,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余富贵脸色唰的一下就阴沉下来,呵斥道:“余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两兄妹吃我的用我的,不做点贡献怎么行?” “可我爸妈留的钱都被你们拿去了。”余玥无力地辩解道。 余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气急败坏:“那才多少钱,哪够你们两兄妹上学折腾的?你认命吧。” 围观的乡亲很多,终于有人看不下去,说:“余家老大,你这是把自己侄女儿往火坑里推呀,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弟弟和弟妹吗?” 余富贵被人戳中了痛脚,马上跳起来,凶神恶煞地说:“这是老子余家的家事,关你们屁事。” 王霸的斗鸡眼向人群中扫去,凶神恶煞地吼道:“今天是老子的大喜日子,谁敢坏老子好事,老子叫他下半生只有爬着走。” 人群立刻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 余默看着这一幕,火冒三丈,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二伯强行把妹妹卖给了王霸。 王霸是什么人,那可是村中一霸。 从小打架斗殴,抢劫勒索,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还进过监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只是,人渣没有底线,往往活的比较滋润,如今,王霸是村中最有钱的人。 二伯这是把妹妹往火坑里推,不给她活路。 “住手!”余默按耐不住满腔怒火,大吼一声,推开人群冲了进去。 余玥看见余默,仿佛看见了救星,眼睛一亮,喊道:“哥哥,二伯要把我嫁给王霸,快救救我。” 余富贵狠狠地剜了余默一眼,心说这小子怎么回来了,我专门挑了一个他上学的日子,就是为了避开他,生米煮成熟饭。 “余默,你不是在上学吗?怎么回来了?” 余默勃然大怒:“我若是没回来,那你就把我妹妹给卖了,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我这是为了她好,她一个女娃子,最重要就是找一个好婆家,趁早嫁人享福。”余富贵狡辩道。 余默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我当然有资格,我是你们二伯,是你们的法定监护人,你爸妈死了,这个家就是我做主。” “我爸妈没死,只是失踪了。” “呵,还没认清现实,这都过去一年了,还没死,做白日梦呢。”余富贵撇了撇嘴,不屑地笑道。 余默心中怒火不停地燃烧,父母为了他才上山采药,然后杳无音讯,所以,他内心本来就深深的自责。 他怒目而视地瞪着余富贵,说:“那我不要这个家了,我和妹妹走。” 说完,他冲过去牵妹妹的手。 啪! 王霸一巴掌打在余默的手上,痞里痞气地说:“哟呵,大舅子,你来的正好,陪我回去看我和你妹妹成亲,洞房花烛,哈哈哈……”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妹妹怎么可能嫁给你这种人?” 王霸脸色一沉,变得狠戾起来:“老子怎么了?老子在村里横着走。若不是看你妹妹水灵,老子才不要她。外面不知有多少美女哭着嚷着要嫁给老子。” “那你去找那些女人,别来祸害我妹妹,把我妹妹还给我!”余默欺身上前,准备硬抢。 “拦住他,敢坏老子的好事,好好地招待我这不识时务的大舅子。”王霸大吼。 几个狗腿子凶神恶煞地冲了出来,抓住余默的肩膀。 余默的身体从小就很虚弱,几乎就是药罐子里泡大的。 他哪里是这几个经常打架斗殴的恶霸对手,三两下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余默并没有屈服,又站了起来,眼神坚定,疯狂地扑向了王霸:“你敢伤害我妹妹,我和你拼了!” 王霸没有料到余默竟然有如此顽强的意志力,不过依旧没有放在眼中,纹丝不动,眼中尽是轻蔑与戏谑。 狗腿子立刻动了起来,攻向余默的要害,这次势必要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余默虽然虚弱,但洞察力入微,虽然刚才被打翻在了地上,可已经观察清楚了几人打架的路数。 眼见他们袭来,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使出浑身解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人的攻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王霸身上。 王霸无比震惊,万万没想到自己几个手下竟然还拦不住一个药罐子。 他失神的刹那,余默出手了。 他的力气比不过王霸,若是给王霸还手的机会,那就是自己的死期。 既然如此,为了妹妹,他只有拼命。 他张开嘴,一口就咬住了王霸的耳朵。 “啊——” 王霸发出凄厉的惨叫,旁边的人听的心底发寒,难以想象这一下是多么痛。 王霸的手一松,余玥脱困,连忙后退几步。 余富贵一把就抓住了余玥,恶狠狠地说:“你还想逃吗?给我站住,不知好歹的东西,敢坏我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兄妹俩!” 王霸嗷嗷的倒吸凉气,又痛又怒地狂吼:“快松口。”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瘦小的身躯中竟然会迸发如此强大的力量和狠劲。 狗腿子纷纷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抓住余默的身体,把他使劲往后面拽。 余默却死咬住不松口。 噗! 一股鲜血飙射出来! 余默终于被拽走了。 王霸的耳朵却不见了,只剩下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啊——” 王霸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后知后觉地惨叫起来,撕心裂肺,浑身颤抖,颤悠悠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的耳朵呢……耳朵呢?” 唰! 所有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余默的嘴巴。 鲜血染红了嘴,顺着嘴角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牙齿依旧紧紧地咬着,露出了半截耳朵。 余默竟然活生生地把王霸的耳朵咬了下来。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是多狠呐! 王霸遭此重创,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他双眼喷火,像是一头野兽。 他横行乡里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与他作对,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用杀人的目光瞪着余默,尤其是看见余默口中的耳朵,还有那桀骜的眼神,怒火淹没了理智,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打死他,给老子打死他!” 狗腿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余默的目光多了一丝敬畏——还从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狗腿子凶性大发,硕大的拳头直接朝余默头上招呼过去。 砰! 余默被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耳朵也飞了出去。 “汪!” 一条野狗蹿了出来,张口就咬住耳朵,飞也似地蹿出了人群。 “哈哈哈……” 人群见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啊——我的耳朵!”王霸绝望地惨叫,更强烈的怒火倾泻到余默头上,“给老子打死他!打死他!”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 余默不停地吐血,伤了内脏,鲜血顺着脖子流到了胸口的玉坠,把晶莹剔透的玉坠染成了血红色。 这枚玉坠上雕刻的是一个龙首人身的怪物,据说是辟邪用的,从他记事起就一直戴在脖子上,母亲叮嘱他永远不要弄丢了。 玉坠血红一片,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红光一闪,玉坠凭空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烈女 余默趴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殴打并没有停止,因为,王霸捂着耳朵,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嚣打死余默。 余玥被余富贵抓住手臂,浑身颤抖,脸色苍白,苦苦哀求:“求求你们,别打了,别打我哥哥。二伯,求你喊他们停下来。” 余富贵丝毫没有阻止别人殴打侄儿的意思,反而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余玥,这都是你造成的,若是你乖乖地嫁给王霸,哪里还有这么多事,余默也不会被打成这样了。” 余玥猛地一怔,眼神呆滞,看看余默,又扭头看看王霸,眼中闪烁着恐惧。 嫁给王霸,那就是一个噩梦,自己的一生也就毁了。 可若是不嫁……哥哥就要死。 十六岁的姑娘面临如此艰难的抉择,简直就是残忍至极。 “我……嫁!”余玥忽然开口,“不准打我哥哥了,我嫁!” 眼泪就像是珍珠,簌簌地从眼角滑落,晶莹剔透,我见犹怜。 “晚了!”王霸叫嚣道,“老子一定要打死他,还要得到你!” 余玥没想到自己妥协了,王霸竟然还要致哥哥于死地,她心急如焚。 “哥哥,我一定要救你,你不能死!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让你死!”余玥心中呐喊。 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余富贵,向屋子里冲去。 余富贵勃然大怒,叫嚣道:“死丫头,你要干什么?” 他追了进去,可一会儿,他又一步一步,惊慌失措地倒退出来,大叫道:“余玥,别冲动!”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望去,只见余玥提着一把菜刀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握菜刀的手不停颤抖。 然而—— 没有人敢忽视那把菜刀的杀伤力。 王霸微微一怔,贪婪地盯着余玥,说:“握草,还敢和老子动刀,没想到这丫头还这么辣,这才够味儿,嘿嘿!” 余玥举起了菜刀,其他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以为她要冲过去砍王霸。 令人大跌眼镜地是余玥竟然把菜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神色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王霸,住手,你敢再打我哥哥,我就死给你看,你休想得到我!” 咝!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鸦雀无声,没有人料到一贯柔弱的余玥竟然会如此刚烈。 王霸灼灼地盯着余玥,他还是有几分眼力劲儿,暗自琢磨:“这丫头还真可能说到做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老子还没享用怎么可能让她死了。先暂时放过余默这小子,等老子上了她,再来取他的小命。” “停了!余玥,老子答应你,只要你乖乖地做我老婆,他就是我大舅子,我又怎么可能杀他。”王霸虚与委蛇,假装答应。 狗腿子停手,余默躺在血泊中,双眼紧闭,奄奄一息。 余玥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样,深深地望了余默一样,心道:“哥哥,以前都是你保护我,现在玥儿终于可以保护你了。” 看着余玥失神,王霸迫不及待,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菜刀,大手抓住了余玥的手臂,令她动弹不得。 嗖! 王霸扔掉菜刀,锋利的菜刀直飞向余默。 “啊——”余玥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噗! 菜刀擦着余默的脸颊,插进了泥土里,只差一点,余默就做了刀下鬼。 “王霸,你不是答应我不伤害哥哥了吗?”余玥疯狂地喊道,浑身颤抖。 王霸眼中闪烁起了凶光:“老子当然不会伤害他,否则,刀就直接砍断他的脖子了。” 一边说着,一边嘶嘶的倒吸凉气。 耳朵被咬掉,鲜血直流,若不是欲望占据了上风,强撑着他,恐怕已经倒下了。 他等不及了,拉着余玥就向外走:“跟老子回家,等我处理了伤口就拜堂洞房。” “我哥哥呢?他要去看医生。” “老子的人会送他去。”王霸不由分说,根本不给余玥多看余默一眼的机会,在几个狗腿子的簇拥下走远了。 其他人唉声叹息,有人想把余默送去医院,却被余富贵大声呵斥赶走了。 呸! 余富贵朝余默吐了一口唾沫,厌恶地看着他,说:“不知死活的东西,差点坏了我的好事。你这点本事也想和我斗,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不自量力。” 扭头看向身后的房子,这是余默父母留给他们兄妹俩的房子。 “这栋房子留给你们太浪费了,幸好我卖了一个好价钱,嘿嘿。”余富贵眼中闪烁起了狡诈。 余默兄妹俩全然不知自己的家已经被人给卖掉了。 余富贵得意洋洋地干笑两声,也追着王霸去了。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余默躺在血泊中,生死未卜。 此刻,余默浑身的骨头仿佛要散架了,内脏震荡,淤血堵塞。然而,一股神秘力量从胸口悄然扩散开来。 那正是吊坠消失的地方。 神秘力量沿着经脉游走,从胸口汇聚到大脑,交织成一片绚烂夺目的光芒。 轰! 光芒爆炸,经脉震荡,恰在头部的百会穴中猛地喷涌出一股神秘力量,像泉水一样。 “劫力!”余默暗自惊呼。 他虽然昏迷,但意识十分清醒。 对于劫力,他并不陌生,曾经一位名医诊断出他身怀三十六劫,劫力蕴藏在三十六个穴道之中。 三十六个穴道中的劫力全部喷发,就是他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 这些年,他一直在用一个古方调理身体,镇压劫力。 但每隔一段时间,劫力仍然会喷发,流转于奇经八脉,给他造成极大的痛苦。 “距劫力喷发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怎么现在就喷发了?”余默大惊失色。 劫力的痛苦令他终身难忘,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痛苦。 然而—— 光芒消散后,一个东西渐渐显露真身。 竟然是一个怪物,龙首人身,狰狞而神秘。 咦?这不正是自己玉坠上雕刻的怪物吗? 但这怪物并非活物,而像是一尊雕像,在它面前,余默觉得自己渺小如蚂蚁。 “它怎么会跑我大脑里去?” 余默心中忐忑,定睛瞧去,当接触到怪物的双眼,这一双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轰! 四目相对,一声巨响,余默体内像是有一颗原子弹爆炸,劫力激荡,像汹涌的波涛,狂暴起来。 “啊——” 余默撕心裂肺地惨叫一声,直挺挺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章 天魔圣 余默醒了! 痛苦消散,他发现自己脑海中多了一点东西,竟然是一些片段。 其中一人是他,另外一个是女人,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活脱脱一个绝世美人。 只是,竟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关键这两人都身穿古装,古意盎然,活脱脱就是古代人。 “九世情债累积三十六劫,第十世将偿还九世情债,化解劫力。如若不然,劫力爆发,宛如天劫加身,形神俱灭。”突然,一个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谁?”余默大吃一惊,环顾四周,一个鬼影都没有。 “难道是在我脑海中?” 他灵机一动。 “是那个怪物在说话,咦,它的眼睛又闭上了。”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痛苦的来源就是因为看了怪物的眼睛,那一双眼睛仿佛有神秘的力量,令他的劫力激荡起来。 “第一世记忆已经开启,自行炼化百分之一的劫力。”怪物又开口了,嘴唇没动,但余默知道就是它在说话。 躁动的劫力平息下来,兵分两路,一路融入了经脉中,就像以前一样,兴风作浪之后销声匿迹。 另外一小部分则迅速地流经四肢百骸,奇经八脉,竟有一种温暖如春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一小部分劫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给他造成痛苦,竟是……在修复他的伤势。 余默悚然一惊,莫非……这就是炼化后的那百分之一劫力? 劫力竟然不只会给他造成痛苦,一旦炼化后,还可以有这么神奇的功效,这比任何灵丹妙药都奏效。 不一会儿,他的伤势就好的七七八八,他又生龙活虎,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这才只是百分之一的劫力,就有如此神效,若是全部劫力被炼化,那将会迸发多大的威力。 他砸吧了一下嘴,难以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平息了心情,再次看向那怪物,没有了一点反应。 只是,记忆深处的片段越来越清晰,真的就像是曾经发生在他身上过的一样。 “这就是我的第一世?”他懵懵懂懂,“那个女子就是我欠下情债的女人,我要偿还前世情债,才能炼化劫力,保住自己的小命。那怎样才能偿还前世情债呢?” “你究竟是谁?”他按捺住满心的疑问,冲怪物问道。 “天魔圣。”怪物吐出三个字后,便再也不说话了,宛如死物。 天魔圣? 余默一头雾水,从来没听过这名字,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好!”忽然,他目光一凛,大叫起来,“妹妹被王霸抓走了,我必须去救她。” 他捡起地上的菜刀,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院子,直奔向王霸的家。 转眼间,一栋四层小洋楼映入眼帘。 此刻,小洋楼中锣鼓喧天,墙上贴着大大的“囍”字,红灯笼高高挂起,一副欢天喜地的景象。 余默的眼睛发红,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快去闹洞房喽,王霸等不及了,大白天就想尝一尝新娘子的味道,哈哈哈!” “对,一会儿还要听墙角根儿,嘿嘿,那声音肯定销魂。” 几个刺耳的声音传入余默耳朵里,完全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他一个箭步冲上了二楼,发现新房门口正聚集着一群人。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余玥无助的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 “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老子想怎么爽就怎么做,你还敢不听话,不怕死吗?”王霸凶神恶煞地声音响起。 “我即便是死,你也休想得到我。”余玥娇滴滴地说。 “想死,可以啊,我现在就叫人去弄死余默,让你们兄妹一起下黄泉。” “不!不要!不准伤害我哥哥……呜呜……”余玥抽泣起来,无助的声音令人心碎。 “哈哈,那就乖乖地伺候老子!”王霸得意洋洋地狞笑,“门口的人滚出去,老子要办正事了。” 门口的人嘻嘻哈哈地退了出去,不敢违抗王霸的命令。 余默目光一凛,就看见了余富贵,一脸谄媚讨好,还主动把门给拉上了。 余默一言不发,径直撞开人群,走向门口。 “喂,干嘛呢?”前面的人不爽地呵斥道,忽然,眼睛瞪的浑圆,惊呼四起:“余默!” 其他人齐刷刷地扭过头,匪夷所思地看着余默。 他不是被打的半死吗,怎么又来了? 余富贵也吃了一惊,旋即,勃然大怒:“余默,你来这里做什么?” 余默根本没有看他一眼,径直向门口走去。 余富贵横在门口,耀武扬威地呵斥道:“滚回去,今天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别丢人现眼。” 与此同时,余富贵心中嘀咕:“这小子真是命大,那么打都没事。哼,不过医生都说他活不过二十岁,也没两年了。” 余默眼角微扬,斜睨了他一眼,轻轻地扬起了手臂,一道寒光闪过。 “啊,你干什么?”余富贵大惊失色,惊慌失措地向旁边躲去。 噗! 一道鲜血从余富贵脸颊上飙出来,在门板上洒下了一长条血迹,一条口子出现在余富贵脸上,鲜血横流。 “余默,你竟然敢砍我!”余富贵捂着脸颊,嘶嘶的倒吸凉气,惊魂未定,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方才,若不是他躲了一下,这一刀恐怕直接就劈在他头上了,他哪里还有机会说话。 在他的印象中,余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怎么敢对他动刀子? 余默的眼神犀利无比,犹如那尚在滴血的刀锋。 余富贵望了一眼,连忙逃也似地跑开了,不敢再质问。 哐当! 余默一脚踹在门板上,巨大的力量让门板直接倒在了地板上,扬起一片灰尘。 王霸脱掉了上衣,头上包着纱布,露出圆滚滚肥猪一样的肚子,正一脸坏笑地准备扑向柔弱的余玥,突然听见身后的动静,下意识地扭头。 “谁?敢坏老子好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王霸凶神恶煞地怒吼道。 余玥梨花带雨,眼中尽是绝望,虽然听到了动静,也没有多看一眼。 这里就是魔窟,外面都是恶魔,她一个弱女子,根本不会有人来救她。 “哟呵,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王霸认出了余默,浓眉一跳,不屑地说。 在他眼中,余默只是一个学生,根本没有丝毫威胁。 余默一言不发,径直向王霸走去,菜刀还在滴血,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线。 王霸眼皮猛跳,终于发现了余默手中滴血的菜刀,大叫道:“余默,你小子想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余默杀气腾腾的眼神。 王霸心神狂跳,看见这个眼神,他竟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见鬼,他有什么可怕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而已。”王霸深吸一口气,连忙安慰自己。 “外面的人,你们都死光了吗?给老子抓住他,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让他欣赏一下什么叫现场直播。”王霸气急败坏地吼道。 那群狗腿子也终于如梦初醒,回过神来,纷纷自责,刚才竟然被余默的气势镇住了,没有一个人拦住他。 听到王霸的召唤,狗腿子倾巢出动,纷纷冲了进来,瞬间就挤满了屋子,把余默包围在了中间。 王霸看见这一幕,底气终于又回来了,得意洋洋,挑衅地看着余默,说:“今天是我和你妹妹大喜的日子,正好让你这个大舅子开开眼界,让你看看我怎么让你妹妹爽,哈哈哈……” 其他狗腿子听了这话,纷纷不怀好意地坏笑起来:“老大威武,让这小子开开眼界,也让我们饱饱眼福。” “对,老大艳福不浅,大口吃肉,我们也喝点汤,这可比听墙角根儿刺激多了。”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余默脸色铁青,一字一顿地说:“一群垃圾,死有余辜!” 说完,大步走向王霸。 “拦住他!”王霸一声令下,猛地转身,似乎把余默当做了空气,坏笑着扑向余玥。 “不要伤害我哥哥。”余玥听见余默的声音,也终于从绝望中回过神来,大声求饶。 可在王霸看来,她越苦苦哀求,他越兴奋,全身血液都向下半身冲去。 余玥见状,连忙往墙角缩去,无助地大叫:“不要!” 余默根本没有在意四周攻来的狗腿子,一双眼睛牢牢地锁定了王霸,大手一挥。 嗖! 菜刀化作一道寒光,从他手中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砍向了王霸。 章节目录 第4章 警花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要冲破屋顶。 王霸一个踉跄扑倒在了地上,肩膀上插着一把菜刀,鲜血直流。 短短半天之内,他不但耳朵被咬掉,肩膀还吃了一刀,令他生不如死。 他眼中尽是狠毒,趴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嘶吼:“余默,老子和你的仇不共戴天。” 其他人都没有料到这一幕,惊骇欲绝,尚未攻到余默身上,下意识地停止了攻击,面面相觑。 “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吧,竟然真的敢动刀?对老大动刀,这是不知死活啊!”狗腿子心有余悸,“那一刀若是偏一点,老大的脑袋就开瓢了。” 曾经有人对王霸动刀。翌日,这人的尸体就在河边发现了,身上有满目苍夷的刀痕。 “你是没瞧见先前他咬掉老大耳朵的狠样,那才吓人,满嘴鲜血,像是吃人的猛兽。” “这小子死定了,老大真的要弄死他了。” 余默听见了这些话,充耳不闻,一步步走向王霸。 王霸爬了起来,抓住肩膀上的菜刀,用力一拔就拔了出来,看着余默浑然不惧地向自己走来,他怒极而笑:“你有种,我竟然看走了眼。” “但是,你惹了我王霸,只有死路一条。等我玩够了你妹妹,我会送她去做鸡,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余玥听了,心弦一颤,下意识地抱住了肩膀,泪眼婆娑,看见哥哥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也没有畏惧。 余默眼中的杀机又重了几分,说:“你不但要杀我,还要这么伤害我妹妹,你必须去死!” “哈哈,你一个学生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你认为可能吗?大家认为可能吗?”王霸狂笑。 狗腿子们纷纷大声嘲笑:“这小子是被吓疯了,尽说胡话。” “对,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一会儿,我们教他!” “老子好久没有动过手了,今天破例动一次手,余默,这是你小子莫大的荣幸。” 王霸提起菜刀,不顾肩膀上汩汩直流的鲜血,径直走向余默,也是一个狠角色。 余默没有停步,双方都向对方冲去。 此时此刻,余默的血液仿佛要沸腾了,劫力在经脉中游走,浑身都有一股使不完的力气。 他知道这是劫力的作用,虽然还不完全了解劫力,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呼! 王霸比余默高大半个头,高高举起菜刀劈砍下来,带起一股劲风。 眼见刀锋就要砍在余默头顶了,余默微微侧头,竟然躲过了这一刀,刀锋擦着的他的肩膀劈下去。 一刀落空,王霸脚下踉跄,竟然站立不稳,向余默迎面扑去。 王霸大惊,其他人也大惊,别看王霸肥头大耳,五大三粗,其实,他真是实战经验丰富的人,三五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次手中有刀,对付一个学生竟然落空了。 运气,这一定是运气! 王霸与狗腿子心中不约而同地断言。 余默却知道这不是运气,当菜刀劈来的时候,劫力汇聚到他的双眼,一切景象都变了。 这像是电影中的慢动作,王霸变得像树懒一眼,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于是,他轻而易举地就做出了规避动作。 余默没有给王霸第二次攻击的机会,大手一探,竟然抓住了菜刀。 王霸手中一空,菜刀易主了。 “糟糕!”王霸暗叫一声,脸色剧变,可他身体向前倾倒,根本稳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菜刀向自己头顶落下。 “啊——” 狗腿子纷纷尖叫起来,来不及救援。 “住手!” 一声娇叱在门口响起。 “放下刀,否则,我就开枪了。” 一个飒爽英姿的女警举着手枪,对准了余默。 余默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女警吃了一惊,却没有开枪,脚尖一点,修长的大腿爆发出惊人的弹跳性,呼啦一声就到了余默身边,闪电出手。 在菜刀即将劈中王霸的前一秒抓住了余默的手。 菜刀停下,距离王霸的脑门只有一线之隔。 女警气呼呼地大口喘气,没好气地叫道:“我让你住手,你没听见吗?难道你真的想砍死他?” “是!”余默简单明了的回答。 女警一瞪眼,匪夷所思地看着余默,没想到他这么大胆,竟然敢在警察面前亲口承认。 王霸终于稳住了身体,后退三步,拉开了和余默的距离,心有余悸。 若不是这女警及时赶到,恐怕自己真的做了刀下鬼。 他本来就是狠角色,当然明白余默方才是真的动了杀机,这令他又怒又惊。 “余默,算你小子狠,竟然敢杀我。”王霸咬牙切齿,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与杀机,“我发誓,不弄死你,我就是你孙子。” 余默冷冰冰地看着他,说:“我没你这种不孝的孙子。” “你……”王霸举起拳头,试图攻击,却连忙又被女警给拦住了,“王霸,你要做什么?” 这女警飒爽英姿,根本不惧王霸,正义凛然地说:“王霸,你的底细我很清楚,你要敢胡作非为,我一定把你绳之以法。” 王霸眼珠子在女警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舔了舔舌头,说:“哟,这一片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漂亮的女警,我竟然不知道?” 这女警确实很漂亮,大长腿,小柳腰,关键是胸怀很伟大,妥妥的一朵警花。 看见王霸猥琐的目光,女警皱眉头,调转枪口,对准了王霸,厉声说:“你再看一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王霸嘿嘿一笑,道:“长那么大,不就是用来看的吗?” 女警二话不说,枪托打在了王霸头上,王霸惨叫一声,连忙捂住头,发现多了一个大包。 “你……”王霸勃然大怒,一挺身就想攻击,其他狗腿子跃跃欲试。 女警凛然不惧,高高举起手枪,大义凛然地说:“不怕吃子弹的就冲上来。” 人群立刻潮水般地向后退,王霸也止住了脚步,咬牙切齿:“算你狠!” 女警环视一圈,震住了场子,大声说:“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斗殴行凶,是不是你们?” 好心的村民看见余默提着刀进来,担心他做出傻事,更担心他孤身一人,在王霸手中吃亏,于是,悄悄地报了警。 女警目光一转,又面色不善地盯着余默:“你刚才想杀他?他身上的伤是不是你造成的?” 余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女警,回答:“是!” 章节目录 第5章 变卦 女警的枪口立刻调转,对准了余默:“你故意伤人,我现在要带你回去接受调查。王霸,你也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不要!”余玥如梦初醒,从角落里扑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余默,护着他说:“求求你,不要抓我哥哥,他是为了保护我,你要抓,就抓我走。” “你又是谁?”女警显然不了解情况,看见楚楚可怜的余玥,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是他妹妹,王霸想强行和我成亲,我哥哥是为了救我才砍伤王霸的。”余玥哭哭啼啼地说。 女警愣了一下,怒不可遏:“什么,这个时代了还有抢亲的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枪口一转,又对准了王霸。 女警胸口起伏,恨不得立刻扣动扳机,为民除害。 “王霸,你强抢民女,你给我等着坐牢吧。”女警大义凛然地控诉道。 王霸却一点也不害怕,吊儿郎当地笑道:“你可别胡说八道,是余玥的二伯做主把她嫁给我的,还收了我的聘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懂吗?” “狗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都什么时代了,你以为是古代吗?婚姻自由,你听说过吗?”女警掏出手铐,二话不说就把王霸拷了起来。 王霸试图挣扎,可看见黑洞洞的枪口,他又硬生生地压下了这个念头。 “王霸,你也狠得下心,这小姑娘才多大,你这是犯罪!”女警气呼呼,似乎气的不轻。 王霸耸耸肩,说:“什么婚姻自由?你别整城里人那一套,这是农村。” “全国都一样,不管农村还是城市。” 王霸不以为然,戏谑地看着女警。 “走,都跟我回去接受调查。”女警看着余默,语气缓和几分,无奈地说:“虽然事出有因,可你持刀伤人,这也是重罪。年轻人,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 余默紧紧地牵着余玥,只要妹妹安然无恙,其他都不是问题。 “我跟你走。”余默平静地说。 女警诧异地看着他,一般人很难有他这么镇定,早就被吓的面色惨白了。 “不要,我哥哥不能坐牢,我去替他坐,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余玥连忙护在余默身前,伤心欲绝地说。 女警长叹口气:“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这是法律。” 余玥不停地摇头:“我不知道那么多大道理,我就要哥哥,你抓我走。” 说着,伸出双手,让女警拷她。 余默一下把妹妹拽到身后,说:“玥儿,不要胡闹,哥哥不怕,这点事吓不到我,你听我的话,回去后就离开家,去学校住,再也别回来。” “不——哥哥,我不要你离开我。”余玥扑在余默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女警鼻子发酸,可还是没有妥协,长叹口气,说:“放心吧,小姑娘,我们警察会主持正义,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余玥不停摇头,就是舍不得松开手。 “哈哈,好一对有情有义的兄妹,有趣,着实有趣。”王霸放声大笑起来。 余默抬起头,狠狠地盯着王霸。 王霸丝毫没把他放在眼中,对女警说:“警官,你搞错了,我的伤并不是他造成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搞的,与他无关。” “什么?” 其他人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王霸。 女警也不是笨蛋,当然知道那刀伤是余默所为。王霸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知他为何要改变主意。 狗腿子也纷纷纳闷地看着王霸,莫非他秀逗了,竟然主动帮余默脱罪。 余默却并没有被表象迷惑,他听说了太多王霸的恶行,他怎么会大发慈悲,只可能憋着更坏的主意。 民不举,官不究。 既然王霸说是与余默无关,那女警自然就没办法抓走余默。 其实,照理来说,余默兄妹也要被带入派出所接受调查问询,可看着兄妹俩孤苦无依,被吓得不轻的样子,女警终究于心不忍。 “这是我的名片,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打我电话。”女警递给余默一张名片说。 “顾采薇!”余默轻声念道。 “对,我叫顾采薇,有需要可以打我电话,尤其是以后再遇到这种人渣,报警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顾采薇叮嘱道。 余默不置可否。 “走吧,王霸,这次一定要把你关进监狱去。”顾采薇押着王霸大声呵斥。 王霸朝余默兄妹二人冷冷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你们兄妹俩一定要好好活着,后面才是最精彩的。” “你还敢威胁他们!”顾采薇一掌拍在王霸肩膀上。 王霸扭过头,怒目而视,心说,你给老子等着,等我收拾了这两个,再来收拾你,制服诱惑,老子还没玩儿过真的呢。 余默兄妹跟着顾采薇离开了王家,其他狗腿子也不敢轻举妄动,警车拉响警笛声,呼啸而去。 沿途,余默一直牵着妹妹的手,余玥的手冰凉,浑身还在轻轻颤抖。 今天这一切着实把她吓坏了。 当回到家门口,余玥连忙拉住了余默的衣袖,怯怯地说:“哥哥,我怕……” 余默立刻就懂了她的意思,先前在家门口的那一幕,给她造成了深深的恐惧。 她惧怕回家。 “妹妹,我们去收拾一下东西,然后离开这个家。”余默犹豫了一下,实在不放心把妹妹一个人留在家中。 余默在江安市里上高中,余玥在老家镇里上初中。 其实,余玥是一个天才少女,绝对的学霸,当初也可以到江安市去上中学。奈何家中的钱基本上都给余默看病了,负担不起两个学生去市里上学。 余默主动提出不去市里,最终,被否决了,余玥留了下来。 对此,余玥一直毫无怨言,余默却心怀愧疚。 余玥迷茫地看着余默,问:“我们离了家,去哪里?” “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立足之地。我们先去城里,哥哥会给你另外找一个更好的学校。”余默咬咬牙,坚定地说。 对于他而言,这不啻于一个天大的难题,他没钱没势,怎么可能让其他学校接纳余玥。 若是以前的余默,或许没办法,但如今他有了奇遇,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将会有另外一番风景。 余玥听了眼睛一亮,憧憬道:“最好和哥哥一个学校,这样就可以每天和哥哥在一起了。” 余默会心一笑,摸了摸她的头,一口答应道:“好,就和哥哥一个学校。” 他心中暗暗发誓,无论用什么办法,也一定要完成妹妹这个心愿。 章节目录 第6章 劫神诀 夜深人静,余默兄妹俩并没有离开家。因为,天黑了,已经没有汽车去市里。 两人只能先在家中暂住一晚。 余默安慰了许久,余玥才回自己房间休息,余默就靠在妹妹房门口坐下,静静地守护她。 他根本无法入睡,索性把意识沉入大脑之中。 天魔圣依旧没有反应。 不过,劫力在经脉中游走倒是令他有一种全新的感受。 “劫力不单单是危害,还可以变废为宝,对我大有裨益。”余默攥紧了拳头,关节咔咔作响,极具力量感。 他清晰地记得与王霸打斗时,劫力汇聚在双眸中,王霸的动作变慢,然后,自己轻而易举地就反败为胜。 “这劫力似乎像武功的内力,不知可不可以听从我的控制。”余默喃喃自语。 他集中全部精神,试图控制劫力。 嘘! 许久,他颓废地长出一口气,发现根本没办法控制劫力,劫力自行游走,不受他的控制。 “无法控制劫力,那劫力的作用就大打折扣。”他面露失望之色。 眼珠一转,他突发奇想:劫力就相当于练武之人的内力,若是有相应的功法,岂不就可以像控制内力一样控制劫力了? 这个念头刚起,天魔圣的双眼又睁开了,这次他的劫力却没有躁动起来。 但是,大脑刺痛了一下,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出现在他的大脑中,像是烙铁烙印上去的,挥之不去。 “劫神诀。”余默一看之下,不由惊呼起来,“这莫非是一部修炼功法?” 他心潮澎湃,集中注意力,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文字,总共有一千余字,全是古文,深奥晦涩。 以现代人的阅读水平,未必看的懂,若是换做以前的余默,他只能一知半解。 但此刻一眼扫过去,深奥晦涩的古文竟如行云流水,根本没有丝毫困难就看的明明白白。 “这是怎么回事?”他大吃一惊。 忽然,一本本古书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闪现,无比清晰,根本不用翻阅,他就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内容。 这些古书并非是功法,而是一本本古代的典籍,《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还有许多他闻所未闻的典籍。 他确定没有看过其中绝大部分书,然而,却可以倒背如流,真是太奇怪了。 难道又是劫力的作用? “前世之书,尽归于你。” 天魔圣那饱含沧桑,又充满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余默瞪大了眼珠。 前世之书,这是自己前世所读过的书吗?为什么其中还有《金瓶梅》? 他苦笑不已,自己前世读的书也够杂的。 只是,前世的技能肯定不止于此,其他技能还会归还给他吗? “一旦你偿还前世情债,不但可以炼化劫力,更可以让前世之技能尽归于你。”天魔圣答道。 余默喜出望外,他不确定自己的前世会什么技能,但肯定有许多他不会的技能。 所谓技多不压身,若是有了这些技能,或许就可以给妹妹更好的生活了。 登时,他迫不及待的想弥补前世情债了。 可去哪里找前世的情人呢? 这宛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浇灭了他的希望。 他摇摇头,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劫神诀上。 劫神诀讲的很清楚,修炼是与天争锋,逆天而行,打破自身的禁锢与束缚,争取那一线的希望。 修炼等级由弱到强分为九层,每一层又分为初、中、后三期,这九层分别是炼体、筑基、辟谷、聚顶、分神、出窍、大乘、合道、渡劫。 修炼先易后难,尤其是越到后面,越难进步,当然,威力也越强大,至于究竟可以强大到什么地步,劫神诀上也没有提及。 另外,别人修炼的是真元,而修炼劫神诀的人体内是劫力。 人有前世因果,自然都有劫力。但大多前世因果已经了结,劫力不多,因此根本没办法修炼劫神诀。 而唯有前世因果尚未了结,劫力太多的人才能修炼劫神诀。 “如此说来,这劫神诀还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余默哑然失笑,摇摇头,不去想这些,按照劫神诀修炼起来。 有了古文功底,他立刻就领悟了劫神诀的窍门,一步步地运转劫神诀,引导劫力,按照劫神诀的路径运行起来。 哗啦啦! 原本桀骜不驯的劫力竟然真的按照他的意志运行起来,像涓涓溪流,流经一条条经脉。 “成功了!” 余默惊喜万分,这种感觉很玄妙,劫力就相当于他手臂的延伸,如臂指使。 “劫神诀果然厉害!” 劫力游走到了他的指尖,可马上就停了下来,劫力并不能离开身体,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住了。 “看来劫力不能脱离身体。”他指挥劫力原路返回,一遍又一遍,劫力在他的体内游走,每一寸经脉,每一寸肌肤在劫力流过之后,竟然就发生了变化。 似乎变的更加强壮了。 “莫非这就炼体?”余默暗暗咋舌,索性闭上了眼睛,时间一点点流逝,而他一点点进步。 忽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惊呼道:“炼体初期。” 这片刻功夫,他竟然入门了,达到了炼体初期。 若是其他修行者见到这一幕,肯定会惊讶的下巴掉地上。 一般修行者都需要名师指导,然后结合本门丹药法门,每日苦心修炼,才会在三个月左右达到炼体初期。 可余默竟然还没用到一个晚上就达到了炼体初期,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炼体初期按照劫神诀所述,就是肉身已经被淬炼过了,更加强悍,一拳之力可以达到一百斤。” 他跃跃欲试,直接一拳砸向旁边的墙壁。 嘭! 墙壁应声破了一个洞,拳头从洞中穿过去,这还不算完,哐当一声,洞口四周的砖头也纷纷碎裂,变成了一个大洞。 “这……” 他原本只想试一下拳头的力量,没想到竟然把自家墙壁打出来一个大洞,这力量也太恐怖了吧。 这就是一百斤的力量吗? 怎么觉得不止一百斤啊。 他心潮澎湃,有了劫神诀,王霸算个啥,不值一提。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已经没有了玉坠,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玉坠带来的变化。 母亲从小就叮嘱他要一直带着玉坠,只说是可以辟邪,却根本没想到还会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如今他不得不好奇,玉坠究竟是什么东西,又是从何而来? 父母是否知道玉坠的神奇以及来历? “不,他们肯定不知道,否则早就让我用鲜血涂在吊坠上了,哪里还用忍受这么多年的痛苦。”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余默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啊——哥哥,怎么了?”屋内响起叶玥的惊呼声。 余默连忙安慰:“玥儿,安心睡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院门被拍的不停地抖落灰尘,像是要散架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一刀两断 “是谁?”余默沉声问。 “余默,快给我开门。”余富贵嚣张的声音传了进来。 余默皱了下眉头,不知余富贵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他一点也不怕,今天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即便余富贵不来找他,他也要去找余富贵算一算这笔账。 一个伯父竟然把侄女儿卖给别人,这种无耻的行径令人发指。 “这么多年了,他竟然依旧如此恶毒,当年卖掉大伯家姐姐的事看来是真的。” 余默父亲共有三兄弟,老大英年早逝,留下一个女儿,妻子改嫁后,女儿基本上是余默父亲抚养长大。 岂料,她十多岁时,余富贵趁余默父亲不在家,把她拐卖去了外地,余富贵家中的楼房就是这笔钱修起来的。 余默父亲后来与余富贵闹翻,多年不来往。 夫妻俩失踪后,余富贵才腆着脸要去了监护人身份,其实就是盯上了这栋房子,或许也打上了余玥的主意。 余默开门,余富贵凶神恶煞地想冲进来,却被余默直接拦住了。 “这是我家,不欢迎你!”余默冷冰冰地说。 “你家?”余富贵哈哈大笑,不屑地看着他,“谁说是你家?”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难道还能有假?”余默蹙眉。 余富贵撇了撇嘴:“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现在,这已经不是你家了。”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就知道肯定有蹊跷,忙问:“什么意思?” “这栋房子已经被卖给他了。”余富贵指着身后的人说。 余默看了那人一眼,是同村的一个村民,平时与余富贵走的很近,两人不约而同冷笑地看着余默。 “你竟然背着我和妹妹卖了我的家。”余默压抑着怒火,质问道。 “哼,我哪里用背着你卖,我当着你的面卖,你也没权过问。你今天还划伤了我的脸,又坏了王霸的好事,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告诉你,等王霸从派出所出来,你的日子就走到头了。”余富贵耀武扬威地说。 说完,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快点滚出去,给别人腾地方,怎么年纪轻轻,就像你那死去的爹妈一样,怎么看都碍眼。” “你敢再说一遍!”听他侮辱自己父母,余默再也克制不住怒火,指着余富贵鼻子低吼道。 “我说就说,难道我还怕了你!”余富贵白天被余默拿刀的样子吓住了,可现在余默手无寸铁,余富贵自然不会怕他。 “你和你那死去的爹妈一样碍人眼,讨人厌!” 啪! 一巴掌抽在余富贵脸上,他像是一个陀螺,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余富贵傻了。 他认为白天吃亏是因为那一把刀,如今,余默手无寸铁,自己分分钟就解决了他。 没想到一个巴掌竟然就败下阵来。 他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吃了这一巴掌的亏。 另外一人也看傻了,见余默的眼神扫来,他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深怕也吃巴掌。 “二伯,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二伯。从今之后,你我一刀两断!你若是再敢打我这房子的主意,你会叫你后悔终生。” 余默狠狠地瞪着余富贵,余富贵吓的向后一缩,似乎深怕再挨一巴掌。 余默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余富贵回过神来,气的浑身颤抖。 脸颊通红,上面赫然是几根手指,他下意识地摸了下,嘶嘶的倒吸凉气。 呸! 他吐了一口唾沫到门上,恶狠狠地说:“余默,你给我等着,你这个短命的家伙,有你哭的那一天。” 说完调头就走。 “那我的房子呢?”另一人战战兢兢地问。 “不是在这里吗?自己去拿啊。”余富贵没好气地说。 那人的脸成了苦瓜色,期期艾艾地说:“我可是把钱都给你了啊……” “给我钱,谁看见了?”余富贵白眼一翻,气急败坏,仓皇离去。 “啊——”那人呆若木鸡。 余默回到房间,余玥已经起床。 “哥哥,是谁啊?” “不相干的人,别担心,哥哥已经打发走了,玥儿继续睡吧。”余默露出一丝笑容,柔声说。 余玥摇头,痴痴地望着他,说:“玥儿睡不着。” 说着就靠在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低声细语地说:“哥哥,你说爸爸和妈妈在天上知道我们受这些委屈吗?” 余默心中一酸,搂紧了几分,说:“玥儿,爸妈一定还在人间,相信我。” “可其他人都说他们死了,被虎狼猛兽给吃了。”余玥眼睛发红,声音哽咽。 余默硬生生地抑制住流泪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说:“傻玥儿,那些人胡说八道,你要相信哥哥。” 余玥抬起头,额头摩擦着余默的下巴,明亮的眼眸犹如九天之上的星辰。 余玥重重点头:“哥哥,玥儿当然相信你,我们一定会找到爸爸和妈妈。” 余默挤出一丝笑容。 “哥哥,玥儿在你怀里躺一会儿好吗?” “好。”余默紧紧地搂着她,不一会儿,她就闭上了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余默的怀抱给了她最大的温暖和安全感,像是一个避风的港湾,令她心灵宁静。 天亮。 余默悠悠地睁开眼。 昨晚,最后他还是没有熬住瞌睡,抱着妹妹睡着了。 一低眉,他发现妹妹还闭着眼,但眼睫毛忽闪忽闪。 他哑然失笑,打趣道:“小懒虫,起床啦,不然太阳晒屁股了。” 余玥连忙睁开眼,小脸通红,撅着粉嫩的嘴,嘟囔道:“谁是小懒虫了?太阳才不会晒我屁股呢。“ 看着余玥灿烂的笑容,似乎忘记了昨日的阴影,余默心中大定,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早醒啦,还和我装睡,怎么不叫我啊?” 余玥瞪着大眼睛,望着他说:“哥哥你太累了,玥儿不忍心叫你,让你多睡一会儿。” “啊——”余默张开双手,伸了一个懒腰,说:“我不累,好久没有抱着你睡了,你重了哦。” 余玥焦急地跳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说:“我哪里重了,我怎么没察觉?” 朝阳下,余玥的样子格外可爱,就像是沐浴在晨光中的精灵。十六岁的女孩儿稍显青涩,举手投足,无不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哈哈,没胖,玥儿增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现在刚刚好。”余默连忙实话实说。 余玥这才转忧为喜,娇嗔道:“哥哥,你太坏了,竟然骗我。是不是在学校也这样骗其他女同学啊。” “我才没有。” 余玥吐了吐舌头,歪着头,一本正经地说:“也对,庸脂俗粉怎么配得上我哥哥。” 余默摇头苦笑。 兄妹俩简单吃过早餐,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两人心有灵犀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这栋楼,这是他们生长的地方。 如今,背井离乡,个中滋味儿,只有自己清楚。 “哥哥,我们还会回来吗?”余玥问。 余默茫然地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离开并不是害怕王霸或者余富贵。 经历这次事后,他不忍让妹妹遭遇哪怕一丁点伤害。所以,把妹妹带在身边才是最好的办法。 “哥哥,妈妈曾经说过,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以后,哪里有哥哥,哪里就是玥儿的家。”余玥调整了情绪,憧憬着说。 余默心中一暖,抓紧了妹妹的手,点头说:“玥儿,有你就是家。” 他心中默默发誓:“玥儿,哥哥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两人的离去在村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昨天的事闹得太大了。 村民们依依不舍,叮嘱两兄妹要好好照顾自己,对于两兄妹的离去,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毕竟,把王霸得罪这么狠,在村中肯定无法立足。 他们却并不知余默并不是怕王霸。 两人挥挥衣袖,坐上大巴,挥别了家乡。 余玥似乎已经扫除了昨日的阴霾,一双眼睛向车外张望。 草长莺飞的四月,空气清新,鲜花盛开,姹紫嫣红。 余默的心却并不轻松,兄妹俩身上总共只有两千块钱,这还是东拼西凑的成果。 当初,父母留下的大部分钱都被余富贵想方设法地给夺去了,加之,余默吃药也花费不少,自然所剩寥寥。 “必须先给妹妹找一个住处,宾馆肯定不是长久之计,我也没那么多钱,只能租一个房子。” 余默听同学讨论过,外面租房可不便宜,他这两千块钱撑不了多久。 “哥哥,到站了。”余玥摇晃了一下余默的胳膊,兴奋地喊道,一双灵活的眼珠滴溜溜直转。 余玥只进过几次城,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两人提着箱子下车,走出汽车站,一个人急匆匆地走过来,撞在了余默身上,又快步离去。 余默皱了皱眉,眼见去学校的公交车快开了,连忙拉着妹妹上了公交车,一摸口袋,准备投币。 “啊——钱呢?” 章节目录 第8章 前世情人 余默摸了一圈儿,也没有找到钱包,余玥紧张地问:“哥哥,怎么了?” “钱包……不见了。”余默一边说,一边迅速地回忆,那两千块钱一起放进钱包,装在裤袋里。 突然,灵光一闪,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肯定是刚才故意撞我那人,那是小偷。” 余玥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担忧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那是我们最后的钱,敢偷我的钱,我一定要找回来。”余默牵着妹妹的手,拖着箱子,大步流星地向汽车站走去。 “这人肯定是惯偷,一直在汽车站这一带活动,说不定还没走。对,他绝对不能走。”余默暗自咬牙。 汽车站人流如织,来来往往,想要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那两千块钱是兄妹俩的活命钱,不找到,他誓不罢休,于是,他牵着余玥在人群中穿梭,目光不停在每一张脸上游走。 虽然与小偷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可余默却记住了那一张脸。 这是以前没法做到的。 以前,他的学习虽然很刻苦,可成绩始终在下游徘徊。 因为,每隔一段时间那痛苦就会折磨他的身心,原本记住的许多东西都会烟消云散。 由于父母失踪后,他没有足够的药物克制劫力,身体承受的痛苦越来越强烈,成绩一落千丈,已经掉到了最后几名。 “哥哥,你看那边。”余玥扯了扯余默的衣袖,指着不远处说。 余默一扭头,发现一个人正拿着长长的镊子,朝另外一人兜里探去。 “就是他!”余默目光一凛,认出这就是撞自己那人,果然是小偷。 他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一把就抓住小偷的手,正义凛然地喝道:“住手!你这个小偷。” 这一声惊雷般的炸响立刻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齐刷刷地望过来。 “啊!是小偷。” “太可恶了。” 所有人马上检查自己的口袋,深怕自己被小偷光顾了。 那被偷的人一扭头,也看见一把小镊子正夹着自己的钱包,差一点就从口袋里掏出去了。 “啊——”他惊呼一声,连忙捂着钱包倒退几步。 小偷丝毫没有被抓个现行的负罪感,反而阴沉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余默,说:“小子,你敢坏我好事,活腻味了吗?” 余默正气凛然地说:“你偷别人的钱,还敢这么嚣张。” “呵呵,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钱了?”小偷冷笑。 “光天化日之下,大家都看见了,难道还能有假吗?”余默问。 “你问一问,还有谁看见了?”小偷嚣张地朝众人望了一圈,眼神锋利。其他人像是老鼠看见猫一样,一哄而散,登时,就只剩下那个被偷的人了。 这人十分高大,足有一米八几,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颇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派头,但被小偷眼神一扫,竟然连忙摆手,说:“我没看见,我什么也不知道。” 说完,就捂着钱包朝外面快步离去。 “啊——” 余默和余玥都惊呆了,没想到帮他避免了被偷,他竟然说没看见,这还是男人吗? 真是白长那么高。 “喂,你怎么能这样?”余玥愤愤不平,冲着背影大声叫道。 那男人头也不回,加快了脚步,消失在人群中。 小偷得意洋洋地看着余默,不怀好意地说:“嘿嘿,小子,做好事会付出代价的,你知道吗?” “你刚才还偷了我的钱,快还回来。”余默依旧不松手,掷地有声地说。 “我偷你钱了吗?呵呵,即便我偷了,你们两个小孩儿又能怎样?”小偷肆无忌惮,完全没把兄妹俩放在眼中。 “我要报警,你等着警察抓你吧。”余默记起了顾采薇的话,于是说。 “报警,哈哈,没有证人,你说我是小偷,我还说你是小偷呢。”小偷反咬一口。 “谁说没有证人?我可以作证,你就是小偷。”一个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个身穿长裙,清新脱俗的身影走了过来。 余默心中大喜,终于有人愿意站出来,他抬头一望,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却一瞬间呆住了。 这人柳叶眉,瓜子脸,一身白色长裙衬托出清新脱俗的气质,像是仙女一样。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大美女,和余默年龄相仿。 可余默并不是被她的美貌所震撼,而是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大喊:“是她,就是脑海中那片段中的女子,怎么会是她?” 他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这人竟然是自己脑海中那片段中的女子,是自己前世欠下情债之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可能找到那女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误打误撞遇见了。 他百感交集,灼灼地望着对方,一时之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哇,好漂亮的姐姐。”余玥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小偷猛地一扭头,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舔了下嘴唇,坏笑道:“嘿嘿,这世界上还真不止一个傻子,竟然又来一个,还是这么漂亮的妞儿,今天赚大发了。” “你是小偷,还敢这么嚣张,太讨厌了。”对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小偷,蹙眉说道。 “嘿嘿,这生气的模样真俊,真想知道压在身下是什么滋味儿。”小偷龌蹉地说道。 听见她的声音,余默脑海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眼睛又瞪大了一圈儿,暗自惊呼:“竟然是她,我们学校的校花凌瑶。” 凌瑶可是鼎鼎大名,是当之无愧的校花,学校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追她的人可以绕操场三圈,有太多关于她的传闻。 她不但人美,更是学霸,一直牢牢霸占全校第一名的宝座,是余默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般的存在。 不知有多少人把她当梦中情人,也有人付诸实际行动,可听说没有人成功俘获芳心。 余默只是一次在全校大会上远远地见过她上台发言,所以并没有牢牢地记住她的样子。 况且,两人平常没有交集,当他看见片段中的女子时,只是觉得有点眼熟,一时没有想起来她是谁。 如今既看见真人,又听见声音,重叠在一起,凌瑶这个名字才跳出来。 可凌瑶怎么会是自己的前世情人? 章节目录 第9章 小试身手 凌瑶听了小偷的污言碎语,又羞又怒,眉头拧成了一团,期期艾艾地说:“你……你太可恶了!” 酝酿半天,她也没有说出一句脏话。 无论凌瑶是什么身份,她仗义执言,余默也不忍见小偷用这种污言秽语玷污她。 当即,他手上用力,大喝道:“还敢胡说八道!” “啊——”小偷立即惨叫起来,脸憋的通红,“松手,快松手!” 凌瑶见状,惊讶地捂住了小嘴,似乎没料到余默竟然这么大力气,看向余默的目光异彩连连。 余默哪会松手,大义凛然说:“快还我的钱。” “去你妈的,还想要钱。老大,有人来砸场子。”小偷的目光朝远处望去,大嚷大叫道。 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余默几人马上就被围在了中间。 “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到你鼠哥的地盘闹事?”一个獐头鼠目,真的像是一只大老鼠的家伙,气势汹汹地说。 凌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余默靠近了几步,一股馨香扑鼻而入,十分好闻。 余默看着来人,毫不惧怕,道:“什么鼠哥,我看就是一只大老鼠。” 此言一出,对方勃然大怒,本就丑陋的脸颊更显狰狞。 他的几个狗腿子率先跳了出来维护老大,七嘴八舌地呵斥道:“小子,你这是找死,敢对鼠哥出言不逊。” 凌瑶噗嗤一声,忍俊不禁地说:“你慧眼如炬,说的太形象了,他真的像一只大老鼠。” 凌瑶的声音清脆动听,宛如天籁,但听在对方耳中,却是十足的讽刺。 这人因为长相缘故,确实被人称做耗子,但喜欢自称鼠哥。 耗子垂涎欲地看着凌瑶,哈达子都快掉地上了,舔了舔嘴唇,说:“我从来不和美女计较,因为,美女是用来疼的,等会儿我好好地疼你,哈哈哈!” 狗腿子闻言,纷纷不怀好意地大笑起来。 “但是——”耗子话锋一转,“我最讨厌你这种不长眼的小子,所以,鼠哥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余默直勾勾地盯着耗子,说:“你就是他的老大?他偷了我的钱,快点把钱交出来。” 耗子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愣了一下就狂笑起来:“哈哈哈,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吃进我肚子里的钱还有吐出来的,你小子是第一个,不知死活。” 余默伸出手,坚持道:“把我的钱还给我。” 耗子浓眉一撩,愤怒地说:“还愣着干什么,敢冲我要钱,给老子卸他一条腿。” “是!” 狗腿子立刻就冲了过来。 这群人和王霸都差不多,痞气十足,就是一群社会败类,余默看见他们,仿佛看见了王霸。 他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蹭的一下就蹿了起来。 但余默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向前一步,把凌瑶和妹妹都护在了身后,抡起手中的小偷。 百多斤的小偷在他手中,轻如鸿毛,嗖的一下飞了出去,撞倒几个狗腿子。 砰砰砰! 哎哟惨叫的声音响了起来。 其他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余默的力气这么大。 耗子眼神愈发狠戾,道:“我就说怎么敢坏我的好事,原来还有点蛮力。哼,可双拳难敌四腿,你认为我就这点本事吗?” 耗子大吼一声,挥动拳头,快步攻向余默。 余默不动如风,在他眼红,耗子的动作太慢了,根本没有一点威胁性。 凌瑶瞧见这一幕,捂着嘴,眼中满是慌乱之色。 见余默纹丝不动,她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快躲呀,快躲呀!” 眼见耗子冲到了面前,余默终于动了,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对方的拳头。 嗖! 余默一记直拳轰了出去。 嘭! 这一拳又快又准地击中了耗子的肚子,他嗷的一声惨叫起来,嘴巴像菊花一样缩成了一个圆圈。 下一秒,他就飞了出去,像断线的风筝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砰! 他五脏六腑几乎要摔出来,蜷缩在一起,像是一只虾米,翻着白眼,嘶嘶的倒吸凉气。 “哇——”凌瑶终于发出一声惊叹,眼中异彩连连,“好厉害!” 看向余默的身影,不禁觉得伟岸了许多。 余玥也挥动了一下拳头,像是为哥哥喝彩。 转眼间,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纷纷倒在地上,连爬也爬不起来。 余默走到耗子面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伸手说:“还我的钱!” 耗子哪里还敢聒噪,忙不迭点头:“还,我还。”说着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余默皱起了眉头,这些人不知偷了多少人,全是不义之财。 见余默皱眉,耗子以为是自己拿少了,赶紧向其他狗腿子喊道:“一个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掏钱,全掏出来,给这位帅哥。” 一个个点头如捣蒜,纷纷把口袋掏干净,所有人的钱加在一起,足有数万之巨。 耗子双手举起钱,毕恭毕敬,战战兢兢地说:“帅哥,给你钱,我们只有这么多了,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一马。” 余默接过来,恨恨地说:“以后若是再让我看见你们,我见一次,打一次。” “是,是!”耗子诚惶诚恐,点头如捣蒜。 余默松开脚,转身回到余玥和凌瑶身边,余玥不停地鼓掌,脸蛋儿通红,雀跃道:“哥哥,你太厉害了。” 凌瑶朝余默莞尔一笑,赞道:“你真厉害!” 她的笑容仿佛有魔力,令天空中的阳光添了几分魅力。 “你也很厉害,其他人躲得远远的,只有你敢站出来仗义执言!”余默故作平静地说。 其实,他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天魔圣说他必须弥补前世情债,才可以化解劫力。 前世的情人就在眼前,他要如何弥补? 凌瑶浅浅一笑,说:“这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应该做的事,若是大家都不站出来为正义发声,那将来某一天这世界上就没有正义了。所以,我坚信邪不胜正。” 余默感慨万千,凌瑶真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女孩儿,比先前那些围观的人高尚太多了。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耗子几人身边走过,突然,耗子双掌撑地,猛地蹿了起来,手中寒光闪烁,直刺向余默。 余默一偏头,匕首擦着他脸颊掠过,直奔向旁边的凌瑶。 章节目录 第10章 被校花惦记了 匕首直奔向凌瑶! 余默吓了一跳,大叫一声:“小心!” 凌瑶也发现了危险,可她距离匕首太近,根本没办法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余默心急如焚,大手一探,直接就抓住了匕首。 噗! 锋利的匕首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飞溅,洒在了凌瑶脸上。 “啊——” 凌瑶尖叫起来,从小到大,她连杀鸡杀鱼都没有见过,这一刻,眼睁睁地看着鲜血飞溅到她脸上,所受到的惊吓可想而知。 她的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匕首。 匕首停在了她的鼻梁前,若是再前进一点,不说杀了她,至少会在她美丽的脸蛋上留下永久的疤痕。 一只手牢牢地握住了匕首,鲜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她脸颊上的鲜血也是出自这一只手。 她的眼脸微微向上扬起,看清了这只手的主人,他脸上挂着痛苦和愤怒的表情。 她心弦猛地一颤。 余默没有注意到凌瑶的反应,他已经被愤怒给淹没了,怒瞪着耗子,咆哮道:“你竟然还敢动刀!” 耗子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偷袭竟然也没成功,还被对方给捉住了匕首。 见对方凛然不惧,耗子着实被吓了一跳,心说:这小子太邪门儿了。 难道不怕痛吗? “敢得罪你鼠哥,这就是下场。”耗子压下心头的恐惧,狠戾地叫嚣,似乎忘记了刚才的跪地求饶。 耗子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把匕首抽回来,再次攻击。 然而—— 纹丝不动! 他根本没办法把匕首抽出来,匕首像是被虎钳夹住了一样。 “想要吗?还给你!” 余默嘴角浮起一丝狞笑,寒光一闪,匕首易主,被余默握在手中,快狠准地扎进了耗子的大腿之中。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耗子抱着自己的大腿,倒在地上,哇哇惨叫。 余默冷漠地看着他,呵斥道:“再让我遇见你干坏事,就不是一刀这么简单了,滚!” 耗子看着余默冰冷的眼神,真的恐惧了,吓的魂不附体,拖着伤腿,带着狗腿子,一言不发,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哥哥,你的手。” 余玥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握住了余默的手,鲜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流,格外恐怖。 凌瑶如梦初醒,脸色苍白地看着他的手,连忙取下自己脖子上的丝巾,声音颤抖地说:“你忍一下,我帮你包一下伤口,再去医院。” “不用。”余默下意识地拒绝。 凌瑶充耳不闻,不由分说,就抓着余默的手,小心翼翼地包扎起来。 近在咫尺,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鼻而入,沁人心脾。 “肯定很疼吧?”凌瑶看着鲜血染红了丝巾,心悸地问道。 “不疼。” 余默摇头。 这伤对于普通人而言十分疼痛,但对于他,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从小到大承受了太多苦楚,每次劫力发作所带来的痛苦远超这份伤痛,所以,他对痛苦的忍耐远超常人。 “这么大伤口,怎么会不疼?”凌瑶娇嗔地看他了一眼。 这一眼仿佛有万种风情,余默心头一颤,暗自腹诽:自己的前世怎么那么混蛋,有这样的情人,不当宝贝一样护着,却还要辜负她。 这一世究竟要如何弥补前世的情债? 凌瑶如果知道他脑中所想,恐怕会转身就走。 凌瑶认认真真地包扎伤口,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才算完工,嘴角微扬,说:“这下应该好点。” “哇,姐姐包的真漂亮。”余玥赞道。 凌瑶的目光落在余玥身上,莞尔笑道:“你才是真的很漂亮。你们是兄妹吗?” “是啊,这是我哥哥,可勇敢了。”余玥随时都不忘赞扬余默。 凌瑶深以为然地点头:“是的,他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之一。我叫凌瑶,你们叫什么?” “我叫余玥,我哥哥叫余默。”余玥说。 “你们也是学生吧?” “当然了,我哥哥在市一中读高二呢,那可是全市最好的学校之一。”余玥与有荣焉地介绍。 “一中?高二?”凌瑶愣了一下,“我们还是校友呢,而且同一个年级,我怎么从来没……” 凌瑶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想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余默的名字,以他的勇敢和助人为乐应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才是。 不过,她立刻意识到这么说太不礼貌,所以咽了回去。 余默听出来了后半句的意思,心中苦笑,自己就是一个路人甲,你是高高在上的校花,听说过我才见鬼呢。 余玥倒是没有听出来这层意思,反而欢呼道:“你们是同学,哇,这太神奇了,这就是缘分啊。” 凌瑶闻言,脸上飞起了一朵红霞。 余默连忙制止妹妹的口无遮拦,说:“玥儿,别乱说。凌瑶同学,刚才多谢你仗义执言,我们先走了。” “别走,你的伤那么重,必须去医院才行。”凌瑶执着地说。 余默心说进了医院肯定又要花钱,我才这么点生活费,哪里经得起医院的折腾。 况且,他刚才有一种感觉,匕首虽然划出了血,却并没有划太深,似乎有一股力量挡住了匕首。 “不用去医院,不流血就好了。”余默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那怎么行?”凌瑶坚持己见。 余默着急给妹妹找住处,一边拉着妹妹,一边走说:“凌瑶同学,我知道你的班级,等我把丝巾洗了还给你。” 说罢,拉着依依不舍的妹妹走开了。 “余默,别走,你要去医院才行。”凌瑶追过了一个街角,一转弯就没看见兄妹俩的身影了,不禁嘟着嘴跺脚,幽幽地说:“这人怎么这样,我是为他好啊。其他男生巴不得和我说话,他倒好,恨不得离我远远的。” “不过,我记住你了,余默。”凌瑶眼睛一亮,盯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余默自然不知道自己被校花惦记上了。 “哥哥,我们有这么多钱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呢。”余玥望着书包里一大堆钱说。 这里总共有几万块钱,比他们的两千块多了太多。 恰此时,一个可爱的声音飘进了两人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11章 美女主播 “亲爱的斗鱼水友们大家好,千千刚到江安市,就迫不及待地与大家一起品尝了美食担担面,是不是很美味呀?接下来,我们要寻找其他美食啦。” 一个穿着牛仔短裤,雪白大腿笔直修长的女孩儿举着自拍杆,从余默兄妹俩面前走过。 镜头一晃而过,兄妹俩也入镜了。 手机屏幕上弹幕乱飞。 【哇,我看见美女了,一个好可爱的萝莉。】 【可爱?谁有我们千千可爱,千千最可爱。】 【附议】 【附议】 【我真的看见一个很可爱的萝莉嘛。】 叶千千抿嘴俏皮一笑:“可爱的萝莉,在哪里?我最喜欢萝莉了。” 她转过身,却发现身后根本没人。 前一刻,余默只是多看了叶千千一眼,就牵着妹妹走了。 对于网络主播,他也略知一二,见怪不怪。倒是余玥瞪着大眼珠,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叶千千滴溜溜地转着眼珠,不甘心地搜索目标,果然,在不远处终于发现了目标。 然而,她只看见背影,无法确定可爱不可爱。 “我看见萝莉了,我们这就去看看可爱不可爱。”叶千千说完,就迈着大长腿追了上去。 “咦,这里在做什么,这么多人?卖命救人,这个社会竟然还有这种事?”叶千千惊讶地捂着樱桃小嘴,娇憨可爱。 只见不少人围着一个男人指指点点,这个男人跪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张纸,上面的毛笔字遒劲有力。 大致是说他女儿生重病,急需一笔钱,求好心人施以援手,他把命卖给他。 【骗子,这肯定是骗子,我见过太多了。】 【对,现在骗子无孔不入,这种街头骗术就像牛皮癣一样。】 【没有哪个傻子会相信。】 【捐钱的肯定是傻子。】 叶千千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也偏向观众的判断。 余默仔细地把纸上的字看完了,这一个个毛笔字就像是刀一样,一笔一划宛如刀锋,扑面而出。 他当然也知道骗子多,可直觉告诉他,这男人不是骗子。 这男人国字脸,络腮胡,孔武有力,垂着头,痛苦挣扎之色溢于言表。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大多说这人是骗子,五大三粗,手脚齐全,不去干活,来乞讨。 男人听了,没有争辩,沉默不语,但眉宇间的痛苦惭愧之色更浓。 “哥哥,这人好可怜。”余玥低声说。 余默点头,直接从包里取出所有的钱,只留下两千块,余下的几万块默默地放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猛地抬起头,又惊又喜地看着余默。 “希望这可以帮助你。”余默平静地说。 “谢谢!”男人重重点头,“我叫游锋,敢问恩公尊姓大名,从此之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希望你女儿早日康复。”余默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拉着妹妹快步走开。 这一幕像是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匪夷所思地瞪大了眼珠。 “这世界上真有傻子,竟然捐了这么多钱。” “这是富二代吗?” “怎么可能是富二代,你看那身衣服,像有钱人吗?” 叶千千的三观也被颠覆了,一个穷人还这么大方的施舍给别人几万块钱,这是真傻吗? 网络上也炸开了锅,一条又一条的弹幕嚷嚷起来。 【傻子,这肯定是傻子。】 【好几万块钱,给我多好,给这个骗子。】 【那男生回去肯定会哭的。】 【悲哀啊,那么可爱的萝莉竟然跟着一个傻子。】 【对,我看清楚了,萝莉一直和傻子牵着手,老天不公,暴殄天物啊!】 叶千千回过神来,四处张望,想找到那个“傻子”,告诉他上当了。 可搜索半天也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了。 游锋把钱贴身收好,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卷起那张纸,面对七嘴八舌指责不断的人群,他一言不发地走了。 余默兄妹走远了才停下脚步,他快步离开是从游锋眼睛里看见了一股认真的执着。 游锋似乎真的要把命卖给余默一样。 余默哑然失笑,他只是一个学生,要别人的命做什么。 “妹妹,我把那些钱都给了他,你怪我吗?”余默问道。 余玥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怪。”她仰着头,甜甜地凝视着余默,说:“我懂哥哥的心思。” “哦?” “爸爸妈妈以前教导我们,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力所能及的帮助别人,刚才那个叔叔真的很需要帮助,所以,我们帮助他是应该的。” “可我把大部分钱都给他了。” “那些都是坏蛋抢来的钱,肯定也没办法找回失主,拿去做善事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余默欣慰地看着妹妹,兄妹俩心有灵犀,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余默拿到几万块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过据为己有,他只要自己的两千块钱。 “那我们现在去学校。”余默说。 “好。”余玥很期待,她还从来没去过哥哥的学校,听说校园可漂亮了。 兄妹俩坐公交来到了学校门口。 “咕咕!” 刚下车,余玥的肚子就叫了起来,余默嘴角一扬,微笑道:“是不是饿了?” 余玥红着脸,轻轻摇头:“玥儿没饿。” “呵呵,在哥哥面前还不好意思,那我们先去吃饭。”余默没有带妹妹进学校,而是来到了距离校门口不远的一个小餐厅。 这是学生最喜欢来的地方,这里的饭菜美味可口,比学校食堂的大锅饭好吃多了,而且还实惠。 余默偶尔改善伙食也会来吃一次。 妹妹第一次来学校,当然要请她吃一顿好的。 餐厅中已经有不少学生,兄妹俩进来后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当然,他们都是看向余玥,余默自然而然地就被忽略了。 兄妹俩点了两菜一汤,正等着上菜,门口突然进来几个人,挡住了光线,屋子里不由一暗。 兄妹俩低头窃窃私语,偶尔余玥爆发银铃般的笑声,并没有注意来人。 忽然,眼前一黑,几人径直走到了他们桌子前。 砰砰砰! 一个拳头重重地敲击餐桌。 “哟,余默,你这个偷窥狂竟然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2章 校园一霸 偷窥狂!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余默心里,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来人。 三个人围在桌子前,痞气十足,居中之人叫刘昂,是学校一霸,打架斗殴,掀女生裙子这种事是他的专长。 余默狠狠地盯着对方,说:“请你收回那三个字。” “呵呵,你敢做,还不让别人说吗?这几天你偷窥狂的名声可是传遍了全校啊。”刘昂挤眉弄眼地嘲讽道。 “是不是袁菲菲说的?”余默直接了当地问。 昨天自己临走时,还听到她说不会放过他,没想到竟然是向外宣扬他是偷窥狂。 他怎么可能接受这个污名。 “草,敢直呼大嫂的名字,她的名字是你叫的吗?”两个跟班跳了出来,指着余默,凶神恶煞地质问。 大嫂? 余默愣了一下,自己孤陋寡闻,袁菲菲竟然和刘昂搞在了一起,难怪她在学校那么高调,还没人敢招惹,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坚强的后盾。 只是,别人或许会怕刘昂,余默却不怕,他冷哼一声,道:“名字就是取来叫的,你愿意腆着脸叫她大嫂,那是你的事。” 对方闻言,脸颊憋得通红,叫嚣道:“余默,你这是找抽。” 余默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刘昂直勾勾地看着余默,袁菲菲添油加醋把余默说的十分不堪,所以,刘昂把他当做了一个猥琐的家伙。 可如今看他镇定自若,气度不凡的样子,似乎与袁菲菲描述的大相径庭。 这个疑虑只是一闪而过,他并没有多想。 见余默丝毫不惧怕自己,他本就不深的城府立刻就暴露出了怒气,说:“余默,看来我不教你做人,你还真不知道人字是怎么写的。” “你们要干什么?我哥哥很厉害的,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余玥嘟着嘴,试图帮余默解围。 可这一下立刻就把刘昂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三人的眼神一呆,露出了色眯眯的表情。 惊艳! 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小餐厅还会遇到如此美丽的女孩儿。 刘昂立刻就有甩掉袁菲菲,把余玥搞到手的冲动。 货比货得丢,人比人得死。 袁菲菲是班花,也算得上漂亮,可和余玥一比,立刻就相形见绌,被掩盖了光环。 袁菲菲是地上的萤火虫,余玥则是九天之上的星辰。 只是,她叫余默哥哥,看来是他的妹妹。 这小子怎么会有如此水灵的妹妹,以前怎么不知道? 刘昂变脸比变天还快,原本愤怒的表情立刻换成了一副人畜无害,笑眯眯的样子。 若是不知道刘昂的斑斑劣迹,肯定会被他这番表演给骗过去。 “哈哈哈,余默,我和你开玩笑呢,你们俩胡说什么,余默是我们同学,怎么能欺负他呢?”刘昂一反常态,一本正经地说。 跟班愣了一下,不知刘昂怎么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余玥莞尔一笑,宛如百花盛开:“这还差不多,你们都是同学,怎么能打架呢。” 刘昂点头如捣蒜,眼珠滴溜溜地在余玥身上流连忘返,说:“对,妹妹说的对极了。我和余默是同学,也就相当于是你的哥哥,来,哥哥今天请你吃好吃的。” 看见这一幕,跟班恍然大悟,嘿嘿地怪笑起来。 原来刘昂一反常态是因为她啊,那这就说的通了。 余默站了起来,挡住了刘昂的视线,说:“我和妹妹已经点菜了,不需要你请客。” “你……”刘昂刚想发怒,可看见余玥,立刻就偃旗息鼓,嘿嘿一笑:“没事儿,你们慢慢吃。” “妹妹,记好了,我叫刘昂,以后有什么事,在学校里报我的名字,没人敢欺负你。” 刘昂潇洒的一仰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余玥撇了撇嘴,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又岂会不知刘昂的坏心思。 毕竟,在她的学校里就有不少人有这种坏心思,只是余玥从来不自甘堕落,不给这些人机会。 见三人走了出去,余默想追去警告他们一番。 余玥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忙攥紧了他的手,摇头说:“哥哥,算了,没必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看着余玥清澈的眼神,余默停了下来,说:“玥儿,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你。” 余玥甜甜一笑:“我知道。” 恰好饭菜上桌,兄妹俩又着实饿了,也就暂时把讨厌的苍蝇抛之脑后。 餐厅外不远处,刘昂三人交头接耳,不时朝餐厅里望去,远远地看见兄妹俩亲密地用餐。 “昂哥,你是看上这妞儿了?”跟班笑眯眯地问道。 刘昂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龌蹉心思,嘿嘿笑道:“这妞儿太水灵了,看得我心里直痒痒,是我们学校的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跟班互望一眼,摇头说:“我们也没见过。” “马上去给我调查清楚她的底细。嘿,没想到余默有这么漂亮的妹妹,那我暂时还不能动他了。” “可大嫂不是说要修理余默吗?”一个跟班为难地说。 另一个跟班机灵一点,连忙纠正:“你笨啊,老大追到了余默的妹妹,她就是大嫂了。” 对方恍然大悟。 刘昂得意地笑了起来。 余默二人吃完饭,没有回学校,直接去附近找出租的房子,然而,临时找房子何其艰难,两人转悠了一下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 天色已晚,必须先给余玥找一个住处。 学校附近倒是有旅馆,如今不但大学,连中学周围都有不少旅馆。 两人走进一个旅馆,老板见怪不怪,根本没有多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迅速地办理了入住手续。 房间在二楼楼梯口附近,两人上楼即到,余默抬头望了一眼楼道,尽头有两个人刚刚进屋。 “咦,这两个背影怎么有点熟悉?” 余默摇摇头,一时也没想起来是谁,便没有去深究。 “哥哥,你要回学校去了吗?”屋子里,余玥依依不舍地望着他说。 余默犹豫了一会儿,摇头说:“我不回去,我留下来陪你。” 他知道今晚学校会查寝,若是有人夜不归宿,明天肯定会挨批评。 市一中既有寄宿生,也有走读生,学校对寄宿生的管理十分严格,查寝是常有的事。 余玥也知道学校的规矩,担忧地问:“这样行吗?” 余默微微一笑,说:“放心,我给班主任打电话请假。” 余玥嗯了一声,高兴的直点头。 班主任的电话接通了,许久才接通,班主任喘息的声音十分明显,语气不善地问:“谁呀?” 余默表明身份,说想请一下假。 岂料对方直接拒绝,火气颇大:“余默,你这个差生还想和我讲特权?你给我听着,你今晚若是敢不回学校,我就在明天的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对你通报批评。” 啪! 电话挂断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凌瑶的梦 听着电话中的嘟嘟声,余默愣了一下,不知班主任为何发这么大火。 班主任叫蒋正志,对差生不苟言笑,随意辱骂,一点也不尊重人;对成绩优秀和家庭优越的学生,则截然不同,笑容满脸,犹如春风般温暖。 毫无疑问,余默是差生,是蒋正志重点“关照”的对象。 只是余默安分守己,并没有被蒋正志捉住把柄,所以,只是偶尔被他刁难。 这次蒋正志不问青红皂白,就发这么大的火,令余默不知所措,心说或许是自己没讲清楚,于是又拨通了蒋正志的电话。 “余默,又是你,你死定了!” 蒋正志根本不给余默解释的机会,大骂一声,又挂断了电话。 余默怔怔地望着电话,若是再打过去,恐怕更会火上浇油,索性不理会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这突如其来的训斥也勾起了余默心中的怒火,反正我能做的已经做到了,其他的是你这个老师不对。 余玥担忧地看着余默,乖巧地说:“哥哥,要不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 余默摸了下她的秀发,柔声笑道:“我不回去,放心吧,没事的。” “那……”余玥还想再劝,却被余默推到了浴室,说:“累了一天,你快去洗澡。” 余玥无可奈何,唯有作罢。 夜深人静,小小的房间一个睡床上,一个打地铺。因为钱的缘故,他们只开了一个房间。 “哥哥,地上凉,你上床来睡吧。”余玥说。 余默婉拒道:“不冷,这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地上还凉快一点。” “乱说,我刚才赤脚踩在地上都很冷,你会着凉的。”余玥鼓着腮帮子反驳道。 余默弯起手臂,露出肱二头肌,说:“你看我这么强壮,怎么会着凉?” 余玥目光莹莹地望着他,他根本不强壮,十八岁的身体才勉强一米七,看起来很瘦弱。 这是因为他常年顽疾导致的后果。 余玥很心疼,更加不会让他睡地上,于是坐起来,说:“既然地上凉快,那我也来睡。” 余默一个挺身就翻了起来,连忙制止她:“那怎么行?” “你睡得,我怎么就睡不得?”余玥鼓着两个粉红的脸腮,执着地说。 余默无可奈何,悻悻地道:“好吧,我和你一起睡床上。” 余玥心满意足,俏皮地笑了。 余默上床,余玥顺势就钻进了他怀里,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嘴角勾起甜甜的笑容。 “哥哥,你的怀里真温暖。” 余默不禁苦笑。 两人小时候倒是经常睡一起,可那是小时候,现在两人都是十多岁了,身体发育有了巨大的变化。 “她是我妹妹,我怎么能胡思乱想呢。况且,只要妹妹高兴就行。”余默鄙视自己一番。 不一会儿,余玥就睡着了,像是一个熟睡的精灵。 余默却如何也睡不着,大脑十分活跃。 茫茫人海,他竟然真的遇到了前世的情人——凌瑶,他迫不及待地想偿还前世欠下的情债。 这样既可以炼化劫力,也可以让他拥有更多前世技能。 但如何偿还呢?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天魔圣身上,抱着试一试地态度问道:“天魔圣,敢问我如何才能偿还前世情债?” “爱她、宠她、护她一生。”天魔圣竟然真的回答了。 “什么?” 余默悚然一惊,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偿还情债要这么做吗? 那可是凌瑶。 不知多少人想这么对她,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没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 余默沉默,脑海中泛起了凌瑶的模样。 她不顾危险,挺身而出,富有正义感,确实令人怦然心动。 余默也是十多岁的少年,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以前他与凌瑶没有接触,自然不会有想法。 可现在情况变了,两人不但认识,还一起经历危险,也算是患难与共。 “若是我真的追她,她会答应吗?”余默突发奇想,但又无法确定。 从来没有听说过凌瑶与谁谈恋爱,倒是有不少人给她写过情书,但都无疾而终,听说她连看都不看。 余默摇摇头,抛下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至于说前世情人,拜托,那是前世了,她根本不记得,哪里会有用。 夜已深,凌瑶宛如睡美人,进入了梦乡,她似乎来到了古代,穿着古代的衣服。 春风拂面,心旷神怡,她抬起头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她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一匹高大的骏马映入眼帘。 但她的目光却被马上的人给吸引住了。 “余默!” 她暗自惊呼,这不就是白天时见义勇为的余默吗?他怎么会骑着白马,一身古装打扮。 余默腾空而起,飞到了她面前,满脸笑意,眼睛里更洋溢着爱意。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她悚然一惊,似乎想缩回来,但身体却不受控制一般,反而异样欢喜地投入了他的怀抱。 他的胸膛很宽阔、温暖,给她一种无比踏实的感觉。 凌瑶惊慌失措,心底却荡漾着一丝丝甜蜜,任由他抱着,腾空而起,坐上了马背。 纵马狂奔,她的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了,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乃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骏马如风似电,恣意狂奔,径直朝一处悬崖冲去,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啊——” 凌瑶吓的惊声尖叫,猛地坐了起来,吐气若兰,气喘吁吁。 她这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不禁后怕的直拍胸口,脸颊却渐渐变成了绯红。 “我怎么会梦见他?还梦见他抱着我骑马,这……”她眨了眨眼,眼中的娇羞在夜色中也难以掩饰。 登时,余默的身影像是有魔力,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中,无论如何,她也挥之不去。 她抱着膝盖,咬着嘴唇,把头埋在膝盖里,月光下,单薄的睡衣没能完全遮挡她玲珑的身段。 夜色如水,余默的身影与那骑白马的样子相互重叠,交杂在一起,在她脑海中回旋,后半夜,她再也没睡着。 翌日,当她走进学校,左右张望,不少人纷纷朝她投来爱慕的眼神,她视而不见。 谁也不知道她是在人群中搜寻余默的身影。 没有瞧见那熟悉的身影,她庆幸地松了口气,却又有一点淡淡的失望。 章节目录 第14章 害群之马 余默来到学校,宛如一滴水汇入江河,融入人海之中,并没有惊起一朵浪花。 他把妹妹留在旅馆,独自来学校请假,他必须尽快找到房子,安顿好妹妹,才能安心上学。 啪! 他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一张笑脸凑到了他面前,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 “哈哈哈,余默,逮到你小子了。” 余默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唐京! 他唯一的朋友,一个小胖子。 余默虽然名列倒数,但也有朋友,那就是与他不相上下的唐京,一直牢牢捍卫全班第一名。 当然,是倒数第一名,替余默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唐京一把就揽住了余默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老实交代,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哪里也没去。” “啧啧,不老实。”唐京的小眼睛里仿佛迸发出了精光,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侦探,上下打量余默。 “我可听说了,你昨晚分明夜不归宿,还说哪里也没去。是不是去网吧玩游戏了?不对呀,你不是不玩游戏吗?” 唐京狐疑地盯着他,似乎想把他看透彻,最终,他还是徒劳地放弃了。 余默云淡风轻地说:“我妹妹来了,所以我昨晚在陪她。” “哇,你妹妹来了?”唐京眼睛一亮,“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通知我一声,让我这个东道主一尽地主之谊,不行,这太不够兄弟了。” 唐京无比幽怨地看着他,活脱脱一个独守空房的深闺怨妇。 余默早已习惯了他逗比的做派,淡然一笑。 “你一直说妹妹很漂亮,不准再藏着掖着,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唐京义正词严的说。 “唐京,你可别打我妹妹的主意。”余默提醒道。 唐京脸颊一红,急忙辩解:“我是那种人吗?那是你妹妹,也自然是我妹妹,我爱护还来不及,怎么会打坏主意。” 话锋一转,唐京关切地问:“那你昨晚夜不归宿,给蒋正志请假了吗?” 余默想起电话中蒋正志的态度,心中不由一黯,嗯了一声敷衍过去。 唐京拍着胸口,说:“请假了就好,听说昨晚他也不在学校。” “哦?”余默诧异地扬起眉头,以前放假后蒋正志都要查岗,若是谁没按时回来,少不了受一顿批评奚落。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操场。 星期一,升旗仪式,全校师生都在旗杆前的操场集合。 余默站在队伍中,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蒋正志的威胁,心中一凛,随即又摇头:“我没做错什么,或许,他只是吓唬人罢了。” 升国旗,唱国歌,然后是例行领导讲话。 眼看着一切完毕,就要解散了,这时候,蒋正志走到讲台前,与秦校长低语了一会儿,蒋正志就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高台上。 其他人纷纷好奇地望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 余默心中凛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唐京扭过头,不耐烦地说:“本来都可以走了,他这又是要做什么?” 余默不动声色,灼灼地盯着蒋正志。 咳咳! 蒋正志对着话筒干咳两声,伴着一张苦瓜脸,仿佛谁欠他一笔巨款。 “刚才秦校长一直强调纪律问题,真是讲的太好了。”蒋正志朝校长的方向谄媚地笑了下,仿佛笑成了一朵花儿。 当他转过脸时,笑声戛然而止,变脸比翻书还快,铁青着脸说:“但有人就是不遵守纪律,昨晚有人夜不归寝,这种事绝对不能容忍。这种害群之马,必须让他在这台上来做深刻检讨,才能认识到自己的严重错误。” 此话一出,议论纷纷,似乎谁也没想到蒋正志兴师动众,竟然是针对一个夜不归寝的人。 其实,不少寄宿生都有过这种经历,即便被捉到也是当场批评一下。 唐京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余默说:“他不会说的是你吧?” 余默咬着嘴唇,默不作声,他已经确定蒋正志肯定是针对他。 他万万没想到蒋正志竟然真的这么小题大做,兴师动众地针对他。 太狠了! “这种不遵守纪律的人往往学习成绩差,成绩好的同学,比如凌瑶,你们可曾看见她不遵守纪律?”蒋正志朝凌瑶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最吸引人的身影。 虽然凌瑶不是他班上的学生,可他数次在不同场合对她不吝赞美之词。 凌瑶微微蹙眉,尴尬地垂下头。 “这次也不例外,这个违反纪律的人长期是个成绩差的人,而且,每隔一段时间还装病,极其恶劣。”蒋正志说着朝余默的方向望来。 所有人对余默略知一二的人都明白这是在说他了。 他成绩差毋庸置疑,虽然平常很刻苦,但摆脱不了成绩差的事实。 余默攥紧了拳头,他曾经确实请过病假,但那是劫力爆发,痛苦的难以承受,几乎口水说干了,他才请到半天假,还要承受蒋正志的无情奚落。 后来,无论劫力爆发多么痛苦,余默再也没有请过一次假。 没想到蒋正志竟然污蔑他装病! 唐京已经为余默打抱不平了,愤慨地说:“胡说八道,你哪里是装病了,你每次那么痛苦,你都咬牙强撑不请假,他竟然说你装病。” 说着,他就有一种冲上去和蒋正志理论的冲动。 余默牢牢地拉住了他。 “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他既然不把自己当老师,那我们也没必要把他当老师。”唐京愤怒地说。 余默摇头:“他是针对我,你别掺合。” “别人怕他,我可不怕,难道他还敢针对我?我借他十个胆试一试。”唐京浑然不惧地说。 余默当然知道蒋正志没办法开除唐京,唐京家可不普通,家中生意做的颇大,每年都会为学校捐不少钱。 蒋正志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的方向,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说:“这个害群之马就是余默!余默,上台来,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深刻检讨!” 余默! 这个名字立刻就传进了全校师生的耳朵里。 凌瑶原本垂着头,听了这个名字,心头一颤,不知不觉抬起了头,眼神变得期待起来。 “难道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余默?” “他见义勇为,怎么会是这这种人?会不会还有第二个余默?”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起来,终于,她看见一个地方人群涌动,从中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5章 美女救英雄 余默听见蒋正志的话,心中也燃烧起了怒火。 自己分明向他请了假,他却这般刁难,是为人师表应该做的吗? 回忆起蒋正志平日里的种种行径,余默不打算任由他颠倒是非。 其他事可以忍,这种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事,绝对不能忍。 于是,余默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唐京吃了一惊,低声叫道:“余默,别上去!” 若是上了台,那还不任由蒋正志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奚落吗?那就糗大了。 余默充耳不闻,从人群中走向高台。 四周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纷纷侧目,盯着这个被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点名批评的人。 许多人不禁大失所望,暗自摇头,这个劣迹斑斑的学生怎么看着像人畜无害的乖乖仔呢? 毫无疑问,这是余默从小到大受到最多关注的一刻,他并没有怯场,他正死死地盯着蒋正志。 蒋正志也看见了余默,眼神冷漠的像是寒冰,夹杂着轻蔑。 “这小子成绩不好,家庭条件也差,一点油水也没有,逢年过节,也不知道孝敬一下我。昨晚在那关键时刻,竟然还打电话来打断我,我不整你整谁。” 余默在万众瞩目之下,走上了高台。 蒋正志立刻指着余默,滔滔不绝地说:“大家看一看,这就是不遵守校规校纪的人,你们看他的表情,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咦,竟然还敢瞪我。” 余默瞪大了一双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蒋正志。 蒋正志勃然大怒,还从来没学生敢如此挑衅他。他恨的咬牙切齿,低吼道:“余默,我命令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深刻检讨自己的劣迹。” “检讨?”余默冷笑,“我犯了什么错,要如此兴师动众地检讨?” “你昨晚夜不归寝,这不是错误,是什么?”蒋正志掷地有声地喝问道。 余默灼灼地盯着蒋正志,犀利的目光令蒋正志心中一突,竟然有些害怕。 但蒋正志马上就稳定了心神,怒火更加难以控制,自己竟然差点被这小子的眼神吓唬住,丢死人了。 “我给你打电话请假,你根本不听我的解释,直接挂断电话,现在却来指责是我的错。你以为天下公道就只凭你一张嘴吗?”余默掷地有声地反驳。 余默平常看着人畜无害,似乎很软弱,其实,他骨子里十分坚韧倔强。 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否则,他又怎么可能抵挡住劫力爆发的痛苦。 蒋正志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蒋正志平常的作风,大家略有耳闻,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心胸小的跟针眼一样。 别说是学生,连某些老师也不想与他有过节,毕竟,蒋正志在学校的能量可不一般。 余默却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反驳他,这……胆儿太肥了。 不少人心中默默地叫好,只是不禁为余默担忧起来,这无异于以卵击石,恐怕没有好结果。 蒋正志怒了,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火气,这小子竟然敢公然挑衅他。 “不整死你,老子就不姓蒋。”蒋正志咬牙切齿,心中默默地想到。 他双眼圆睁,恨恨地瞪着余默,说:“余默,你目无尊长,看来只是检讨根本无法让你认识到错误,更会带坏其他同学。” 他猛地一扭头,看着秦校长,说:“秦校长,这种害群之马绝对不能留在学校里,一颗老鼠屎,搞坏一锅汤,把他开除出学校,这才是对其他同学负责。” 开除?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蒋正志如此狠心,竟然要开除余默。 对于一个学生而言,这乃是最严重的惩罚,几乎会毁了他的下半生。 秦校长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蒋正志如此兴师动众。恰在秦校长犹豫不决,想措辞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不行,你不能开除他。” 这个声音很清脆,像最动听的音符,听了一次,终生难忘。 许多人都很熟悉这个声音,所以纷纷露出诧异之色,齐刷刷地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凌瑶脸颊通红。当她看见余默的时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昨晚的梦境,脸蛋立刻像喝醉了酒一样,粉面桃花。 当她听见蒋正志要开除余默时,旖旎的画面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凌瑶是一个很富有正义感的人,昨天面对人多势众的歹徒,她都敢仗义执言,更别说现在了。 况且,看着余默,她似乎就可以感受到他压抑着的委屈与愤怒,她几乎感同身受。 蒋正志也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竟然有人敢打抱不平,他差点气的跳脚。 一时之间,他并没有听出来这是凌瑶的声音,于是勃然大怒地叫嚣:“是谁?敢帮他狡辩,肯定也和他一样不但成绩差,品行更差,站上来,让我们看看是谁?” 话音方落,不少学生看向蒋正志的目光就充满了戏谑的味道。 蒋正志的目光扫过人群,立刻就捕捉到了这些异样的目光,心中不由一凛,难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吗? 突然,蒋正志目光一凛,惊骇地看着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人,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不,不可能!”他心中下意识地否定,“怎么可能是她?” 凌瑶走出了队伍,径直走向高台,每踏上一个台阶,蒋正志的心仿佛就被重锤狠击了一下。 不过,蒋正志的心理素质也不是吹的,随机应变,说:“凌瑶同学,你这是做什么,快点回队伍去。” 凌瑶却固执地望着他,掷地有声地说:“蒋老师,你不是让我站上来吗?” “我没让你,我是让坏学生站上来。”蒋正志做垂死挣扎,狡辩道。 “我就是你口中帮余默说话的坏学生,所以,我站出来了。”凌瑶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力。 蒋正志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尴尬地矗立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了。 余默怔怔地看着凌瑶,万万没想到,她会站出来替自己说话。但一想到昨天的事,也就是释然了。 她就是这么富有正义感。 但一想到昨晚天魔圣的话,他心中一动,看向她的目光也不禁有几分不自然。 爱她、宠她、护她一生,这才能偿还情债,化解劫力。 章节目录 第16章 画风大变 成百上千双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凌瑶,凌瑶面不改色,她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了万众瞩目。 她神色坚定,像是一个无所畏惧的战士。 但当她的目光触碰到余默时,不由自主地柔软了几分,竟生出几许柔情。 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都匪夷所思地望着她,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凌瑶会甘冒风险,为他仗义执言?” “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吗?竟然让凌大校花另眼相看。” 人群中,有两双目光格外不一样,充满了怨毒的味道。 袁菲菲和刘昂! 袁菲菲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余默,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余默吗? 为什么感觉他身上绽放着光芒? 另外,他为什么可以让凌瑶为他说话? 袁菲菲自诩为班花,也一直想登上校花的宝座,但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气质,都无法与凌瑶相提并论。 所以,她一直嫉妒凌瑶。 如今一个从来没被她放在眼中的男生竟然受到凌瑶的青睐,她觉得自己被余默欺骗了。 难怪他敢顶撞她,原来是有了凌瑶这个靠山。 “余默,你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吗?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袁菲菲咬牙切齿。 刘昂妒火中烧,为什么余默这小子身边那么多美女呢,竟然连凌大校花也和他有关系? 这不公平! 但他转念一想,嘴角勾起了一丝高深莫测,意味深长的冰冷笑容。 蒋正志火烧眉毛,如坐针毡,讪讪地看着凌瑶,说:“凌瑶同学,你说笑了,你怎么会是坏学生呢。” 凌瑶寸步不退,道:“你说他是坏学生,那我也是坏学生,因为,他这么高尚的一个人在你眼中都是怀生,我这个普普通通的又算得了什么。” 高尚? 没听错吧!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盯着余默,无论如何,也没在他身上看到一丁点高尚。 另外,凌瑶普通吗? 若她都算普通,那其他人算什么,岂不是低到尘埃里去了? 蒋正志也愣住了,这是天方夜谭吗? 凌瑶一脸严肃,根本不是开玩笑,这令蒋正志心中一突,不得不重新审视余默。 可他还是没看出哪怕一丁点儿非同凡响之处。 凌瑶却不给蒋正志思考的机会,像是扔炸弹一样,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若是想开除他,那也把我一起开除吧。” 这句话石破天惊,令所有人再次大惊失色,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帮忙了,这是誓死与他站在一起。 这是一般关系会做的事吗? 当然不是!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余默什么时候竟然让凌大校花如此重视了? 许多凌瑶的追求者纷纷聚焦在余默脸上,难怪自己会屡次失败,没有追上凌瑶,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人——余默。 凌瑶心中很愤怒,并不后悔自己的话,因为,看着余默受委屈,她比自己受委屈还难受。 尤其是站在余默身边,两人靠近时,这种感觉就尤为强烈。 她甚至有一种抱住他,好生安慰的冲动。 可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不过看向余默的目光多了许多娇羞的味道。 蒋正志人老成精,马上就发现了这一点,心中一怔,这两人什么时候搅合在一起了?恐怕不仅是自己,全校师生都被他们俩给骗了。 秦校长却没有蒋正志这么复杂的念头,当听到凌瑶说出这番话时,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理,急急忙忙地走了上来,挡在了凌瑶和蒋正志中间。 “哈哈,凌瑶同学,你说笑了,这件事哪里有蒋老师说的那么严重。”秦校长圆场道,目光在余默身上一扫而过——这个学生以前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从今以后,他肯定有了深刻的印象。 “这位同学虽然犯了错,但也不至于开除那么严重。”秦校长自顾自地说。 “我没有犯错!” 余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倔强的味道。 余默一直怔怔地望着凌瑶,看着她为自己仗义执言,甚至不惜和他同进退。 他心中恍惚,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难道,她也记起来了前世的事? 不,不可能! 他马上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他是因为有奇遇才会获得前世的记忆片段,她又没有奇遇,怎么可能记起来。 “肯定是昨天的事让她义无反顾地帮我,真是太仗义了。难道……我真的有机会补偿她前世的情债?” 不过,秦校长的一句话把他拉回了现实中,他当机立断地说出了这句话。 “呃……没有犯错?”秦校长愣了一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小子不知道我在打圆场吗? 还敢这样拆台! 一校之长,素来一言九鼎,没人敢质疑他,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拆他的台。 他恨不得同意蒋正志的建议,开除了这小子。 蒋正志心中窃喜,这小子是自寻死路,不但敢顶撞他,还敢拆秦校长的台。 哈哈,天助我也! “对,他没错!”凌瑶斩钉截铁地说,赞同余默的话。 蒋正志心底的欢呼戛然而止,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不可思议地看着凌瑶。 这个关头了,她为什么还义无反顾地支持他。 这小子究竟有什么魔力,可以让她如此坚定执着? 秦校长也猛地一怔,灼灼地看着凌瑶,人老成精的他毕竟比蒋正志更有眼光。 他知道凌瑶的底细,所以见她这般维护余默,不禁又深深地看了余默一样。 “莫非这小子深藏不漏,身份不一般,我眼拙竟然没看出来,否则,凌瑶怎么会如此维护他?以前可没听说过她这么维护一个人。” “现在的人越来越喜欢扮猪吃老虎,我可别真的得罪了这样一个人,那可就麻烦了。” 秦校长的心思百转千回,立刻就有了决断,尴尬之色瞬间消失,马上紧紧地握住了余默的手,热情地大笑道:“哈哈哈,这位同学说的没错,你没有错,你怎么会有错呢。” 许多人都被秦校长夸张的反应给弄糊涂了,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秦校长却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猛地转头,如寒冰一样盯着蒋正志,说:“蒋老师,你是怎么搞的?怎么能冤枉这样一个好学生呢?” 我靠,画风为什么转变这么快? 一双双目光像见鬼一样盯着余默。他怎么有如此大的魔力,让凌瑶和秦校长都如此维护他? 章节目录 第17章 虎头蛇尾 蒋正志难以置信地望着秦校长,却见秦校长满面寒霜,他着实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辩解的话到嘴边却没机会说出口。 因为,秦校长一挥手,就让他滚蛋了。 “蒋老师,你先下去。” 说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一会儿再和你算账。 别看蒋正志对余默耀武扬威,但在秦校长面前就是老鼠遇见猫,乖的不得了。 蒋正志神色复杂地看了余默和凌瑶一眼,心有不甘,可还是乖乖地下了高台。 “哦……” 人群中传来一阵喝倒彩的声音,蒋正志的脸唰的一下红的像猴子屁股,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他怒火中烧,眼角余光瞟了一下余默,咬牙切齿,暗道:“余默,你给我等着,好戏还在后头。” 秦校长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为这件事纠缠,他一副公正无私的表情,拍拍余默的肩膀,安慰几句,便马上宣布解散。 谁也没料到这一场看似凶险的风波,竟然虎头蛇尾的落下帷幕,但看着余默和凌瑶二人,所有人眼睛一亮。 倒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至少发现了凌大校花的秘密,原来,她和这个叫余默的小子关系这么好。 大家都记住了余默的名字。 不少人窃窃私语,打听起余默的消息。 只可惜,余默入学快两年,并没有耀眼的表现,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弄清楚了这些情况,不少人大跌眼镜,捶足顿胸,大叫老天不公。 为什么这小子可以受凌瑶的青睐,而自己却没有这种狗屎运。 高台上,只剩下余默和凌瑶二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气息。 凌瑶情不自禁地回忆起梦中的场景,古装白马,风流倜傥的余默,与如今站在她面前之人有天壤之别。 但她却发现了二者的共同之处,眉宇间的执着与桀骜有七八分相似。 余默也怔怔地望着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弥补情债的事——爱她、宠她、护她。 若说先前他还有一些犹豫,可此刻四目相对,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面,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 他的心动了。 “不说爱她,宠她,至少我可以保护她,这样也可以弥补一部分情债吧。” “对,以后就一直保护她。” 余默打定了主意。 念头刚起,一丝劫力就从穴道中冒了出来,他吓了一跳,难道这个时候,劫力要爆发了? 然而,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劫力并没有爆发,这一丝劫力与以前的劫力大不相同,竟然不会令他产生不适感。 “这是化解后的劫力。” 他眼睛一亮,立刻就发现了端倪,又惊又喜。 “如此看来,我的这个想法是对的,难道有一个这种念头,竟然也可以化解劫力?” “是了,爱一个人其实除了行动之外,更重要的却是内在的心意,就像我现在想保护她,这是心意的转变,自然而然就可以反映在劫力上。” 他大喜过望,以前自己想的那么困难,不知如何化解劫力,原来这么简单。 “若是我保护了她一次,恐怕还会化解更多的劫力。”他笃定地想到。 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但立刻又纠正了这个荒唐的念头,自己怎么能为了保护她,就想她遇险呢。 这太不道德了。 他默默地谴责了自己一番。 “余默,你怎么了?”凌瑶见余默看着自己出神,心头一凛,却没有反感。 若是其他人这样看她,她早就心生反感了。 余默不一样,那清澈的眼神似乎格外不一样。 “没有欲望!”她发现了其中的区别。 其他不少人看她的时候,眼神中都充斥着欲望,虽然有人极力掩饰,可还是没有逃过她的双眼。 她在唐京眼中没有发现这些龌蹉的念头,反而清澈如水,似乎他心中坦坦荡荡。 余默如梦初醒,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讪讪一笑:“哦……我没什么。” 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样子,凌瑶反而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笑容。 余默心中一动,暗赞一声好美。 台下的人眼珠都差点瞪出来,凌大校花竟然对这小子笑的如此迷人,为什么不是自己站在她面前。 “凌瑶,谢谢你。”余默真心实意地说道,“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收场。” “没有我,你也会有办法收场。”凌瑶笃定地说。 余默哑然失笑,他自己都没这个信心。 “余默,你昨天走的太快了,好像怕我一样,没想到这次被我抓住了吧。”凌瑶语气一转,有几分俏皮,甚至小得意地说。 昨天,余默拉着妹妹,快速消失在凌瑶眼前,令凌瑶十分郁闷,莫非自己那么恐怖,竟然让他如此迫不及待地想离开? 要知道,其他人巴不得多和她说几句话,哪里会像他这样避之唯恐不及。 余默尴尬无比,脑筋急转,终于想到了一个勉强合格的解释:“我是急着给妹妹找房子住。” “你给妹妹找房子?”凌瑶吃了一惊,对可爱的余玥印象十分深刻,“找房子做什么?” 余默并没有向她提及自己的经历,也并不打算说出来,这是自己的家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必要到处宣扬。 “我妹妹要在市里住下来,所以,必须给她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一直住在旅馆。”余默简单地解释道。 “你昨晚就是在旅馆陪她吧?”凌瑶问。 余默点头。 凌瑶突然沉默了,眼神变幻不定,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眼睛一亮,问:“余默,你对房子有要求吗?” “呃?”余默愣了一下,诧异地问道:“什么意思?” “我是问你她对住房有不有什么要求?”凌瑶重复道。 余默不假思索地说:“只要可以遮风挡雨,而且有安全保障,这就足够了。” 凌瑶嘴角一扬,笑意更浓,高兴地说:“那你不用去外面找房子了。” 余默呆呆地望着她,不明所以。 凌瑶哑然失笑,他这个样子与昨天判若两人,一个有些木讷,一个杀伐果断。 这真是同一个人吗? “真是有趣的人。”凌瑶心中感叹,对他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新仇旧恨 “不用去租房?那玥儿住哪里?”余默狐疑地反问。 “呆子!”凌瑶心下喊了一声,真想翻个白眼,徐徐说道:“我有房子,正好租给你们。” “你也住在外面?”余默吃了一惊。 “当然,我从高一就住外面。” 余默沉默了,这份好意令他有些受宠若惊,但他马上想到这样不是就有了更多和她接触的机会吗? 那就可以更好地保护她了。 况且,如今这房子着实不好找,有这种好事怎么能推辞呢。 见余默点头,凌瑶笑道:“那中午放学后就去看房子,如何?” “没问题。谢谢你,凌瑶。” “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两人边说边笑地走下高台,不少其他人为之侧目,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唐京从人群中蹿了出来,冲到二人面前,惊讶无比地看着他们,一把揽住了余默的肩膀,一惊一乍地说:“余默,你刚才真是太帅了,不愧是我兄弟。” 余默含蓄一笑。 “不过,凌大校花更帅,简直无人能敌。”话锋一转,唐京又笑眯眯地望着凌瑶,滑稽无比。 凌瑶哑然失笑,看着这个逗乐的家伙,微微点头:“谢谢夸奖。” “我这可不是夸奖,而是实话实说,以前早就听说凌大校花的风采,今日一见,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看着唐京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样子,凌瑶又望了余默一眼,这二人反差强烈,怎么会成为兄弟? 有趣! “余默,那我们约好了,我先去上课,中午再见。”凌瑶挥挥手,像是一个仙子,飘然远去。 唐京伸长脖子,恋恋不舍地望着凌瑶远去的背影,哈达子都快流下来了。 余默一拍他肩膀,提醒道:“哈达子快流下来了。” 唐京吸了一下口水,嘿嘿一笑:“乱说!余默,你隐藏的够深啊,竟然连我也瞒过去了。老实交代,你和凌大校花什么关系?” 余默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什么什么关系?” “靠,不够义气啊,你俘获了凌大校花的芳心,竟然也不告诉我一声,这太不够兄弟了。”唐京佯怒埋怨道。 余默叹了口气,若是我真的俘获了她的芳心,那就简单了。 “你唉声叹气做什么?有这种艳福,你竟然还叹气,真是不知足,你看看那些人,不知多少人羡慕你。嘿嘿,余默,你这下是真的出名了。果然是我唐京的兄弟,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根本没办法遮挡住光芒,命中注定会绽放耀眼的光芒……” 唐京就是一个话唠,余默深知其性格,直接转身向教室走去,唐京马上追了上来。 忽然,他大叫一声,后悔不跌地说:“哎呀,刚才忘记自我介绍了,这么好一个机会,我怎么就忘记了呢。” 不过,他眼珠一转,又灼灼地盯着余默,说:“余默,中午你和凌大校花有约,不如带上我一起呗,还要叫上我们妹妹,我做东请你们吃饭。” 见余默想拒绝,唐京根本不给他拒绝地机会,说:“就这么说定了,不准反悔。” 余默讪讪一笑,终于没有拒绝。 两人回到教室,发现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像探照灯一样,格外刺眼。 “抬头挺胸,让他们瞧一瞧咱的气势。”唐京连忙小声提醒,自己昂首阔步,就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士兵。 余默面不改色,平静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却发现袁菲菲面若寒霜地瞪着他,仿佛他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样。 “哼,余默,你隐藏的好深。”袁菲菲咬牙切齿,冷冰冰地说。 余默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难怪你对其他人熟视无睹,原来勾搭上了凌瑶。”袁菲菲义愤填膺,别看她平时百般刁难余默,甚至诬陷他。 那是因为余默从来不像其他男生一样把她捧在手心里,根本就是熟视无睹,这令袁菲菲有一种巨大的失落。 所以,她要报复他。 如今余默和凌瑶的关系曝光,袁菲菲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勾搭上了凌瑶,才会这么对自己。 袁菲菲从小就对自己的美貌信心百倍,但自从见到了凌瑶后,登时明白了土鸡和凤凰的区别。 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她根本没办法与凌瑶媲美。这种巨大反差失落让她把凌瑶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余默的事更令她火冒三丈,对余默的恨意也增加了好几分。 余默皱起了眉头,勾搭二字太刺耳了,不但污蔑他,更是对凌瑶的侮辱。 他绝对不能忍受。 他慢慢地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训斥道:“嘴巴放干净一点。” 袁菲菲猛地怔住了,匪夷所思地望着他,他竟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余默,你说什么?”袁菲菲的音量陡然提高了好几分贝,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登时,众目睽睽之下,余默一字一顿地说:“袁菲菲,我让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唰! 人声鼎沸的教室仿佛被人按下了开关键,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一片死寂,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所有人再次震惊地看着余默,这还是他吗? 竟然敢对袁菲菲这样说话。 “糟糕,这下余默惨了。”唐京也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奋不顾身地冲到余默身边,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劝道:“余默,冷静,冷静!” 面对蒋正志,唐京有恃无恐,但面对袁菲菲,他却没这个底气,素来听闻袁菲菲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关键,她还是刘昂的马子。 刘昂可是学校里横着走的人,得罪了老师不打紧,得罪了这种混子,那就没法安生了。 余默淡淡地看了唐京一眼,充耳不闻一般,眼神也没有丝毫变化。 袁菲菲看出了这一点,歇斯底里地尖叫道:“你死定了,新仇旧恨,我会好好地和你算一算这笔账。” “是谁在惹我女朋友生气,不想活了吗?”忽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堵在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19章 隔空打牛 刘昂趾高气扬,带着几个小弟,耀武扬威地走了过来。 袁菲菲像是看见了救星,眼睛一亮,上前亲热地挽住了刘昂的手臂,说:“刘昂,你终于来了,余默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 声音娇滴滴,半边身子几乎都挂在了刘昂身上。 刘昂瞄了一眼她发育良好的身体,偷偷地咽了一下口水,又抬起头,嬉皮笑脸地瞪着余默,说:“余默,我们又见面了。” 余默充耳不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坐在座位上。 其他人看的心中一紧,这可是刘昂,余默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 胆儿太肥了。 唐京的心脏抽搐了一下,看着刘昂眼神有些深沉,心头一黯,深吸口气,义无反顾地站在了余默身前,心虚地直面刘昂。 “刘昂,你有什么冲我来,不准欺负余默。” 唐京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掷地有声,令人肃然起敬。 余默呆呆地看着唐京的背影,没料到他竟然如此仗义。 刘昂的脸真的阴沉下来,他可以忍受余默的挑衅,因为,他打上了余玥的主意。 但他不会忍受唐京的挑衅。 “唐京,你还真不怕死,竟然敢挑衅我。”刘昂戏谑地说。 唐京确实很心虚,可他知道余默素来身体差,哪里是刘昂的对手,自己总算身强力壮一点,打架……不,抗揍自然更厉害。 唐京咬紧了嘴唇,仿佛使出了浑身力气,反唇相讥:“挑衅你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呵呵,看来我刘昂的名头还不够吓人,一个死胖子竟然也敢和我叫板,今天不让你变成一头死猪,老子就不姓刘。”刘昂凶神恶煞地说。 “不姓刘,难道你还想跟着我姓唐?你不够格,我们唐家没有你这种人。”唐京讽刺道。 余默一直默默地看着他,唐京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他的心没来由一暖。 刘昂气急败坏,大吼一声:“给我狠狠地揍这死胖子。” 几个跟班一拥而上,硕大的拳头就冲向了唐京。 打架斗殴对他们而言就是家常便饭,丝毫没把唐京放在眼中,毕竟,唐京又胖,下盘又不稳,怎么看战斗力都不高。 唐京自以为还可以撑一会儿,可看见几个拳头冲来,他就慌了神,下意识地想后退。 但一想到身后是余默,他一咬牙又忍了下来,自己是余默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退缩,那余默就肯定落不了好。 他绝对无法容忍这一点。 “啊——我和你们拼了!”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勇气,大吼一声,奋不顾身地冲向了敌人。 几人见状,眼中的轻蔑更是昭然若揭。 砰砰砰! 惨叫声起,但惨叫的人却不是唐京,而是对面几人,他们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嗷嗷的叫唤起来。 仿佛有一记记重锤狠狠地击中了他们,骨头都要断了。 唐京平平地举着拳头,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自己拳头还没打在他们身上,竟然就摔倒在地上了。 这……太假了吧。 看着不停叫唤的几人,唐京越发摸不清状况,这几人演戏太厉害,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白瞎了。 其他人纷纷惊骇地看着唐京,在他们眼中,只看见这几人快要击中唐京了,却纷纷惨叫着向后摔去。 莫非……唐京是武林高手,故意深藏不露。 刘昂眼皮直跳,他也没看清楚具体情况,可打死他也不相信一个照面,唐京就可以打败自己的几个跟班。 “快起来,在地上躺尸吗?”刘昂气急败坏地吼道,“没用的东西,连一个死胖子也对付不了。” “老大,他好厉害,真的。”一个跟班倒吸凉气,惊魂未定地说道。 其他跟班纷纷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 刘昂面色铁青,暗骂一群软蛋,一个死胖子而已,厉害个鬼,你们分明就是装模作样。 刘昂一步步逼近唐京,唐京挺起了胸膛,大受鼓舞,原来这群人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那自己还有什么必要怕他们。 他傲然地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刘昂。 “刘昂,你平常欺负同学,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唐京义愤填膺,正义凛然,像是一个大侠。 刘昂铁青着脸,低吼道:“去死吧。” 呼! 一拳轰了过来。 唐京有一点点心虚,可还是义无反顾地打出了一拳,迎了上去。 砰! 一拳狠狠地击中了刘昂的拳头,只听一声闷响,刘昂就像是断线的风筝,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像一只皮皮虾似的,软绵绵地落了下来。 刘昂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一条手臂叫了起来,手腕处已经红肿了,仿佛断了一样,痛的撕心裂肺。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唐京,若说一次是侥幸,那这第二次就是实力了。 唐京真的是高手! 唐京心头也正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我的拳头还没有挨着他们,怎么他们就这么惨的飞了出去? “这是传说中的隔空打牛吗?”唐京脑洞大开,不由自主地想到。 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万籁俱静,万众瞩目,唐京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十分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 这一刻,他就是毫无争议的英雄。 他猛地回头,一把搂住了余默的肩膀,兴高采烈地说:“哈哈哈,余默,你看见了吗?我打赢了他们,我真的赢了。” 余默矜持地笑了笑,点头说:“恭喜你。” 现场,唯有他一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才是真正出手之人,当对方攻过来时,劫力运转,敌人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仿佛都变成了慢动作。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出破绽,然后趁势反击。 没有人发现他把课桌一角掰掉了一点,然后那些碎片像是子弹一样击中敌人,以至于别人误会是唐京击败了他们。 余默并没有辩解,看着唐京享受着英雄的待遇,他也心满意足。 他并不在乎虚名,也不喜欢虚名。 唐京仰起头,拍拍胸脯,慷慨激昂地说:“从今之后,我就罩着你了,谁也别想欺负你,否则,我就让他尝一尝隔空打牛的厉害。” “隔空打牛?” 听唐京自吹自擂,刘昂几人白眼一翻,更加笃定是唐京打败了他们,心中又羞又怒,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过目不忘 唐京狠狠地瞪着几人,挥了挥拳头,说:“还敢这么看我?是不服气吗?欢迎随时来挑战我,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高手。” 刘昂已经停止了叫唤,却还在嘶嘶的倒吸凉气,看着手腕越来越肿,他没胆量继续耗下去,低吼道:“我们走。” 几个跟班连忙扶起他,惊慌失措地离开了教室。 “嘘——”人 群中响起了一片嘘声。 唐京喜笑颜开,横了袁菲菲一眼,说:“你没有了靠山,还想欺负我兄弟余默吗?” “我……”袁菲菲支支吾吾,脸颊通红,心中暗骂刘昂不中用,平常吹嘘的那么厉害,事到临头,却像是软脚虾。 突然,她眼睛一亮,神采奕奕地望着门口。 余默和唐京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去,看见蒋正志夹着课本,铁青着脸走了进来。 其他学生纷纷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噤若寒蝉。 唐京心虚地说:“余默,一会儿自己小心点,蒋正志吃了大亏,肯定会找你麻烦。” 余默点头:“你先回座位吧。” 唐京连忙回到座位上,已经可以感受到蒋正志杀人的目光向余默扫去了。 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一点,不禁为余默担忧起来。 这次让蒋正志在全校师生的面前丢了大脸,从此以后,他的苦日子恐怕没有尽头了。 袁菲菲嘴角露出高深莫测地笑意,斜睨了余默一眼,低声说:“你别以为有唐京为你撑腰,你就万事大吉。哼,蒋老师会狠狠地收拾你。” 说罢,她朝蒋正志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若是以前,余默肯定不会发现蹊跷,可如今他的观察力细致入微,他竟然发现蒋正志和袁菲菲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尤其是袁菲菲那笃定的语气,更令他遐想翩翩。 “莫非她和他也有一腿?” 他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蒋正志平常经过袁菲菲身边时,经常居高临下地瞟她,她也从不避讳,甚至,有几次她还故意敞开领口。 余默作为同桌,自然看的一清二楚,所以,无论袁菲菲多漂亮,他都对她没有一丁点好感。 蒋正志朝余默投来冷若寒霜的一瞥,道:“我们班上有些人目无师长,别看你一时蹦跶的欢,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这个害群之马滚出学校。”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谁,纷纷朝余默望来。 袁菲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得意洋洋,仿佛在说看我的话没错吧,你马上就要倒霉了。 余默面色如常,浑然不当一回事,默默地拿出课本。 蒋正志看见余默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登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让余默滚出教室。 只是,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荡着秦校长的叮嘱。 秦校长语焉不详,不停地询问余默的背景,蒋正志苦口婆心,不停说他就是一个农村学生,根本没什么背景。 但秦校长就是不相信,只说还要再调查才能下结论,把蒋正志郁闷得不行。 一个他教了两年的学生,若是还没摸清楚他的背景,那他这个老师当的也太不合格了。 然而,秦校长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没办法违抗,只能悻悻地苦等。 “余默,你的伪装很快就会被拆穿,到时候你会死的更难看。”蒋正志心道。 “期中考试还有半个月,某些万年倒数的人若是还不能提高成绩,那就只能滚出我的班级。”蒋正志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所有人心中一凛,毫无疑问,这是针对余默的,因为,余默是万年吊车尾。 虽然唐京的成绩比余默还差,可蒋正志绝对不会让他滚出这个班,只能是针对余默。 半个月,一个万年吊车尾成绩能提高多少? 傻子也知道答案。 谁也不相信余默身上会出现奇迹。 不! 其实,他身上已经出现了奇迹,凌瑶那么维护他,这已经可以堪称奇迹了。 即便如此,谁也不会相信他的成绩会出现奇迹。 蒋正志也是这样想的,心中冷笑:“再让你蹦跶半个月,到时候看你哭着滚出我的班级。” 唐京担忧地看着余默,暗道:“我答应过要保护他,我回去求我爸,大不了也替余默交一笔进贡费给学校和蒋正志,看在钱的面子上,他或许会放余默一马。” 余默仿佛事不关己,全部心思都扑在了课本上。 相较于蒋正志的威胁,他现在的发现更令他大吃一惊,他的目光扫过一段文字,这些文字就像是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清晰无比。 过了一会儿,这些文字依旧清晰,这仿佛就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 那些复杂、深奥的公式不再令他头大如牛,反而像涓涓溪流,淌过他的心田,令他甘之如饴。 “这……也是劫力的作用吗?”余默呆住了。 若说劫力可以令他战斗力大增,这一点他不足为奇,但劫力竟然令他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这简直就是逆天。 从今之后,他哪里还用担心学习,看过的每一个知识点,每一个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会烙印在脑海中。 他抬眼望了一下蒋正志,嘴角勾起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蒋正志,你不是要整我吗?把我赶出这个班,哼哼,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太好了,只可惜我已不是以前的余默了。 赶我走,没门! 我倒要看看谁滚蛋! 他没有深究劫力如何令他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他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中。 以前每次劫力发作令他生不如死,深深地折磨他的神经,他根本没办法长时间记住一个知识点。 现在不一样,虽然劫力依旧有发作的危险,可既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即便劫力发作,那也肯定会剩下不少知识。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些年学过的知识重新翻阅一遍,能记住多少就记住多少,为半个月后的期中考试做准备。 他相信自己不会再是吊车尾。 他要一鸣惊人,让所有人瞧不起他的人看看,余默不是万年吊车尾,也有崛起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21章 目瞪口呆 余默看书的速度很奇葩,引起了袁菲菲的侧目。 他先是一目一行,不一会儿,一目十行,他的眼睛就像是扫描仪,速度越来越快,呼啦啦的翻书声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袁菲菲托着香腮,先猛地一愣,紧接着,就鄙夷地撇了撇嘴,嘀咕道:“装逼!这么看书,能看到什么,你以为自己是神童吗?” 余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充耳不闻。 他先翻完了一本数学课本,闭上眼,那些公式定理,各种题目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回放,一目了然。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他看的是高二课本,虽然记住了一本书的内容,但因为忘记了不少前几个学期的课本内容,许多地方晦涩难懂。 “看来我必须把高中的课本都翻出来复习一遍。”他默默地想到,幸亏这次和妹妹离家后把这些书本带在了行李箱中,现在就放在旅馆里。 他迫不及待地想快点回旅馆。 他抬头望了一眼,蒋正志的课枯燥乏味,几乎是照本宣科,他自然没有兴趣听。 他又埋下头,找出了语文课本。 他隐隐有些期待,前世关于古文方面的技能已经与他融会贯通,不知对于语文的学习有什么帮助。 当他开始翻阅语文书后,心中一下子就有了答案。 前世是一个古人,饱读诗书,对于文字的理解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 尤其是放在现代社会,他对文字的理解几乎无人能敌。 他自己还不清楚这一点,却也感受到了变化,以前觉得晦涩难懂的文字变得亲切起来,像是一个个动人的音符,深入他的内心。 蒋正志朝余默的方向望了一眼,发现他竟然看起了语文书,差点气的吐血,但他克制住了。 不一会儿,他抬头时又见他看起了英语书。 蒋正志眉头一挑,真的忍不住了,猛地一挥手。 嗖! 粉笔像是一枚暗器,飞向余默。 蒋正志这一手功夫是多年练成的绝技,百发百中,屡试不爽,不少同学都尝过其中滋味儿。 余默正看的入神,耳朵微微一抖,察觉到了异样,头也不抬,飞快地伸出手,两根手指一夹。 “怎么会?” 蒋正志一副见鬼的表情,匪夷所思地看着两根手指间的那一截白色的粉笔。 余默竟然把粉笔给夹住了,而且,是用两根手指。 余默慢悠悠地抬起头,远远地盯着蒋正志。 蒋正志怒发冲冠,指着余默,大声呵斥道:“余默,你在干什么?” 这一声怒喝引起了全班人的注意,纷纷惊讶地看着余默手指间的粉笔。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吗?竟然破了蒋正志的绝技。” “对啊,这手指太帅了。” 其他人心中纷纷惊叹,崇拜地望着余默,惊为天人。 不少人吃过这种大亏,看见这一幕,竟然有一种大仇得报,与有荣焉的感觉。 余默没有回答他,淡淡地说:“还给你!” 嗖! 粉笔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白线,飞向蒋正志。 蒋正志心中一凛,脖子一缩,向下蹲去,却发现粉笔稳稳地落在了讲台上的粉笔盒中。 他羞怒交加,竟然被一个学生给吓着了,从来只有他这么吓唬学生的。 “哈哈哈……” 看着蒋正志出丑的样子,班上爆发阵阵笑声。 蒋正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爆喝道:“谁在笑?我看看谁敢笑。” 笑声戛然而止,但一个个把脸憋的通红才强忍住笑意。 “余默,你上数学课在看什么书?”蒋正志又把矛头对准了余默,“难怪你学习成绩一直那么差,不务正业,成绩能好才见鬼。” 顿了一下,蒋正志灵机一动,说:“哦,明白了,你肯定以为我讲的很简单,所以自认为全学会了,哈哈,真是好一个天才啊。既然如此,那你上来把我这道题解出来。” 蒋正志指着黑板上的一道数学题,面露得意之色。 其他人见状,纷纷替余默感到悲哀,这道题十分困难,是蒋正志刚准备讲解的,还没列出答案。 以余默吊车尾的成绩,一辈子也别想解出来。 蒋正志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故意让他出丑,校长不是说暂时不要动他吗? 那我就用光明正大的手段羞辱他,这就没人可以说三道四了。 “怎么,不敢了吗?”见余默无动于衷,蒋正志戏谑地说道,“若是不敢,那就规矩一点。” 余默站了起来。 众人悚然一惊,这时候做缩头乌龟并不算什么,若是上去没有解出来,那受到的羞辱会更严重。 在众目睽睽,一片惊叹声中余默走向了讲台。 蒋正志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这小子还是太嫩了,三言两语一激,他就上当了。 “哼,等会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无地自容。”蒋正志心中默默地想到。 余默拿起了粉笔,没有丝毫犹豫,唰唰唰地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余默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从小练就了一手好字,比蒋正志的鬼画桃符漂亮太多。 极少有人见过余默的字,眼睛不由一亮,面面相觑,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蒋正志的字相形见绌,他的字就像是被游街示众一样,恨不得立刻擦掉。 蒋正志根本没有仔细看余默写什么,因为,每看一个字,仿佛就像是一把刀扎进自己心里。 他才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终于,余默停了下来,随手一抛,粉笔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落进了粉笔盒中。 “哼,乱写一通,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吗?”蒋正志看也不看,不屑地说道。 “你这种差生除了这种小把戏,还会什么?你可以凭真正实力解出这一道题吗?你可以脚踏实地吗?你这种人一辈子都是失败者。现在是差生,将来在社会上就是最底层的人,一辈子苦逼,一辈子穷逼……” 蒋正志滔滔不绝,似乎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心中怒火全发泄出来。 忽然,他觉得教室里安静的可怕,一切都显得太诡异了,他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见所有人齐刷刷,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望着黑板,他也下意识地望去。 眼珠,立刻瞪的浑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瞎蒙的 蒋正志很想问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公式,以及复杂的解答过程。 他擦了一下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可这怎么可能是余默写出来的? 一个吊车尾怎么会解答这种难题。 如此一来,自己的冷嘲热讽反而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脸上。 虽然他还没有宣布正确答案,可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按照余默的解答过程看下来,行云流水,令人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解答的太完美了。” “是啊,深入浅出,受益匪浅。” 一声声惊叹令蒋正志脸颊火辣辣的疼,双眼通红,狠狠地瞪着余默。 余默宠辱不惊,面不改色。 “不可能,你一个差生,怎么会做这么难的题?”蒋正志铁青着脸问。 这是他从一个课外参考书上见到的题目,根本没在课堂上讲过,也不是课本上的内容。 余默刚把课本看完,当然知道这不是课本上的内容,但当他看到这道题时,大脑中自然而然地就冒出来了一条条井然有序的解答过程。 这是触类旁通,他完全消化了刚才课本的知识,然后才会有这种效果。 其实,这道题目虽难,却也是基于课本上的知识点而来,余默记住了全部知识点,自然而然地就想出了答案。 余默很清楚这一点,可他并没有这么回答。 因为,蒋正志根本不会相信他,无论他有什么可信的理由,蒋正志都会不屑一顾。 “我瞎蒙的。”余默淡淡地说。 “瞎蒙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么难的题目也可以瞎蒙? 其他人将信将疑,蒋正志却马上就相信了,因为,他打心底里认为余默不可能凭自己的实力解答这道题。 唯一的解释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哼哼,果然如此,差生就是差生。”蒋正志撇了撇嘴,不屑地说。 余默也没有辩解,直接朝自己座位走去,蒋正志岂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大叫道:“站住!” 余默微微蹙眉,停下了脚步。 “你会瞎蒙是吧,那你也给我瞎蒙一下这道题。”蒋正志存心要让他出丑,不死心地又唰唰唰地写了一道题,根本不给余默推辞的机会。 其他人心中一黯,这是蒋正志铁了心要让余默出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唐京见状,咬牙切齿,心说这也太欺负人了,正想站起来助余默一臂之力,他却发现余默又回到了黑板前,唰唰唰地解答起来,丝毫不比刚才慢。 蒋正志再也不敢托大,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看着一条条标准答案一样的步骤列出来,他的眼皮直跳,眼珠都要迸出来了。 “快点错,快点错。”蒋正志心中的一个声音在呐喊,多么希望余默失误。 然而,当余默把最后一个字写完,蒋正志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又马上睁开,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心中的失落。 余默似乎知道蒋正志又要质疑,直接抢先一步,说:“这也是我瞎蒙的。” “哈哈哈……” 一阵笑声爆发,两道这么难的题目都瞎蒙对了,你话谁会相信? 可这是余默做出来的,他们又有些难以置信,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他们或许不会这么纠结。 但余默做出了他们谁都不会的难题,这怎么看也不正常。 至于瞎蒙的言论,若是有人真的相信,那也太傻了。 “他不是吊车尾吗,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无人知晓答案。 唐京不知何时,攥紧了拳头,这下看蒋正志还搞什么幺蛾子。 蒋正志呆若木鸡,他确实想再给余默出一道题,可若是他又瞎蒙对了,那自己还有什么颜面,脸都要被丢光。 他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余默走回自己的位置。 袁菲菲一双眼睛快喷火了。 她也想看余默出丑,最终,却发现他一连做对了两道难题,令她的美梦付诸东流。 余默没有理会她的眼神,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也沉浸在喜悦之中。 劫力除了让他拥有武力之外,这一番美妙的作用更令他回味无穷。 “这还是刚看了一本书,若是我全部看完,或者看了更高深的书,那我的成绩岂不是可以提升更快。” 蒋正志的心情却一点也不美妙,僵在原地,这一番打击令他不知所措。 叮铃铃!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化解了他的尴尬,他逃也似地快步走了出去,不想面对那一双双古怪的眼神。 唐京嗖的一下就冲到了余默面前,趴在他桌子上,挤眉弄眼地问:“余默,老实交代,你怎么会解答那两道难题?” “瞎蒙的。”余默随口说。 唐京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瞪眼说:“你小子不老实,别人会信你这句话,却骗不了我。” 余默淡淡一笑:“我其实是天才,故意隐藏实力,就为了一鸣惊人。” 唐京翻个白眼,道:“你是天才,那我也是天才,毕竟我是第一,你是第二。” “你们是倒数。”袁菲菲恨恨地补刀。 唐京耸耸肩。丝毫不介意地说:“那也是第一和第二。” “不要脸!”袁菲菲听不下去了,不屑地冷哼一声,冲出了教室,似乎不愿坐在余默身边了。 余默撇了撇嘴,安慰道:“别在乎人家的非议,自己高兴就好。唐京,你确实是天才,我相信你一定行。” 唐京受到夸奖,哈哈大笑,猛拍着余默的肩膀,大赞他有眼光。忽然,他眼珠一转,说:“余默,你是不是刚好看过那两道题,所以记了下来?” 显然,他不打破砂锅问到底,誓不罢休。 余默不愿纠缠这个问题,唯有悻悻地点头。自己又不想马上出风头,唐京的这个理由也算不错。 唐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羡慕地说,若是也有这种装逼的机会就好了,真是帅爆了。 上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几堂课,余默也在翻阅书本,像是走马观花一样。 其他老师没有刁难他,只要他不扰乱课程,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余默正准备离开,一个俏生生的身影已经抢先来到了教室门口,瞬间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23章 狼狈为奸 凌瑶站在门口,朝余默挥手。 唰! 她就像是一个强力磁铁,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凌瑶!” 人群中响起了欢呼声。 “真的是她,她是来找谁的?” “废话,当然是找余默。” 唰! 又是一道道探照灯似的目光射向余默。 余默也没想到凌瑶的动作这么快,刚放学就来了。 唐京比余默还激动,差点蹦起来三丈高,拽着余默就向门口跑去:“你还愣着干什么,凌大校花都来了。” 凌瑶浅浅一笑,泛起两个甜甜的小酒窝,说:“余默,我们走吧。” “呃……好。”余默迟疑了一下,淡淡地说。 “今天中午我做东,请你们吃饭,我知道一个吃饭的好地方。”唐京迫不及待,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不给余默拒绝的机会,推着他就向校外走去。 凌瑶没有拒绝,三人一起消失在了门口。 哗! 教室中一下就热闹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赞扬凌瑶的美,有羡慕余默的一鸣惊人。 但这一切听在袁菲菲耳中就像是针扎一般。 砰! 她狠狠地踹了一脚桌子,气呼呼地冲出了教室。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校园后面的小树林,远远地就看见了几个人靠在树上抽烟,烟雾缭绕。 她没来由的一阵火大,气急败坏地吼道:“刘昂,我猜你们就躲在这里,这么一点事都解决不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刘昂叼着烟,脸色铁青,手腕上还包着纱布。 他被唐京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后,先去医院包扎了一下,幸好没有伤到骨头。 但他没有脸马上回教室,否则肯定会被人笑话死。 于是,他带着几个跟班来到了小树林,这是他们的根据地,一旦谁得罪了他们,就会被他们拖进小树林狠狠地修理。 刘昂恨恨地瞪着她,说:“老子当然是男人,不信今晚就让你知道。” 袁菲菲白了他一眼,讽刺道:“在我面前横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去收拾余默。” 刘昂咬牙切齿地说:“老子不但要收拾他,还要弄死他。” 其他几个跟班面有难色,吞吞吐吐地说:“可那个唐京……” 他们在唐京手中吃了大亏,似乎颇为忌惮了。 “这死胖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真是出人意料。可那又怎样,余默总有落单的时候。”刘昂改变了策略。 袁菲菲心中鄙夷,冷冷地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调头就想走。 刘昂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袁菲菲的手,低声说:“我这次吃了大亏,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刘昂,放开我。”袁菲菲大叫道,不停挣扎,但怎么是刘昂的对手。 “别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我也为你办了许多事,这次修理了余默,你就要和我上床。”刘昂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眼眶充血地说。 袁菲菲气急败坏,刚想拒绝,却马上又变脸了,妩媚地瞟了他一眼,小手在他胸口摸了一下,柔情万种地说:“你的心意我当然知道,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她踮起脚尖在刘昂脸颊上亲了一口。 刘昂浑身一怔,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手,袁菲菲立刻向后倒退几步,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刘昂情不自禁地摸着脸颊,还留有余温。 其他跟班羡慕地看着他,哄笑道:“老大,你真是艳福不浅……” 刘昂仰起头,嘿嘿地傻笑起来。 袁菲菲停下脚步,回头张望,确认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吐了一口唾沫,鄙夷地说道:“也不看看你的样子,除了能打架,一无是处,还想让我陪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说完,她扭着屁股,快步离去。 咚咚咚!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教室宿舍,敲响了蒋正志的门。 嘎吱一声,门开了一条缝,然后,一只大手从中伸了出来,一把就抓住了袁菲菲的手。 她娇呼一声,被拽进了屋去,一双大手立刻就抱住了她。 她却没有大喊大叫,而且是娇笑连连,嗔道:“那么猴急做什么,这大白天的,叫别人看见怎么办?” “谁能看见?不用怕,昨晚让余默那小子打断了我们的好事,现在我要大展雄风。”蒋正志喘着粗气说。 原来昨晚余默在旅馆看见的两个熟悉的身影就是他们俩,余默的电话打断了蒋正志的好事,自然是怒火滔天。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只剩下床板嘎吱嘎吱的声响。 许久,一切安静下来,袁菲菲躺在蒋正志的胸口,说:“让你教训余默,竟然失败了,哼,人家生气了。” “菲菲乖,他得意不了几天,我会让他滚出这个学校。” “你有什么计划?” “我不是当众公布了吗?他这次期中考试肯定原地踏步,到时候我就让他从学校滚蛋。” “可他今天做对了那么难的题。” “他不是说了吗?瞎蒙的,这点小聪明在考场上有什么用?”蒋正志不以为然地说,“菲菲,你放心,我会让他知道得罪你的下场,哼,还敢偷窥你,不知道你是我的宝贝吗?”蒋正志一双大手不规矩起来。 袁菲菲娇笑一声,却并没有阻止,与面对刘昂时的态度天差地别,可她想起余默和凌瑶,又恨的牙痒痒,说:“余默和凌瑶什么时候搞在一起了?” “我怎么知道,这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凌瑶那么漂亮,竟然会看上他。”蒋正志嫉妒地说。 袁菲菲目光一转,揪住了蒋正志的耳朵,说:“你是不是也看上了那个骚蹄子?” 蒋正志目光闪烁,连忙投降:“没,我怎么会看上她,我的心里只有你。” 袁菲菲这才做罢:“那还差不多,若是让我发现你敢背着我和其他女生乱搞,我绕不了你。” 蒋正志嘿嘿一笑,眼中冷光一闪,暗道:“你算什么东西,只是老子的玩物罢了,等你毕业了,老子一脚把你蹬了换新的。” 袁菲菲斜睨了他一眼,看着他身上的肥肉,心道:“若不是为了将来考大学,我才不会伺候你这头肥猪。” 两人狼狈为奸,各取所需,却又同床异梦,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要和哥哥住一起 宾馆,余玥打开门,看见哥哥,兴奋地扑进了他的怀抱,激动地说:“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余默拍拍她的后背,说:“玥儿,我带了朋友来,你的住处有着落了。” 余玥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见有外人,羞的连忙离开了怀抱。她的目光立刻就被凌瑶吸引了,惊呼道:“姐姐,是你!” 凌瑶看着兄妹俩亲密的样子,甜甜一笑:“是我,又见面了。” “咳咳,还有我呢,别光顾着美女,还有帅哥呢。”唐京跳了出来,自我介绍,“我是余默最好的兄弟,我叫唐京。既然你是余默的妹妹,那从今以后,也就是我的妹妹,我会好好地照顾你。” 余玥向后一躲,道:“我只要哥哥照顾。” 唐京尴尬地瞪大了眼珠。 余默和凌瑶哈哈失笑,余默促狭地说:“唐京,这下吃了闭门羹,知道我妹妹不是那么好骗的了吧。” 唐京悻悻地说:“余默,我哪里骗她了?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好啦好啦,玥儿,收拾好了吗?我们先去吃饭,再去住的地方。”余默说。 余玥默默点头,把行李拖了出来,却被唐京一把抢了,说:“怎么能让妹妹辛苦,我来。” 余默和唐京一人一个行李箱,其中一个装的全是两兄妹的课本。 去前台结了账,几人来到了一个餐厅。 学校边有不少餐厅,这是其中一家档次不错的,唐京直接把请客的地方选在这里。 “来点菜,别为我省钱。”唐京把菜单往余玥和凌瑶面前一推,豪气干云地说。 余玥有些拘谨,望了一眼余默。 余默点头,鼓励道:“点你喜欢的菜。” “玥儿,你喜欢什么就点,别和他客气,他就是一个土豪。”凌瑶也鼓励道。 “哈哈哈,我隐藏的这么深,都被你们发现了,看来我以后还要再低调一点。”唐京摸着头发,傻笑道。 余玥点点头,点了两个菜,却是最便宜。 唐京一见说那怎么行。 凌瑶倒是不客气,说:“玥儿太客气,那我来,我可不和你客气。” 三下五除二,直接点了一个大菜,唐京不以为意,又加了两个。 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几人也相互熟悉起来。 余默觉得凌瑶并不像传说中举人于千里之外,反而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她点菜,虽然口中说不客气,其实点的也不是太贵的菜,这明显是在为唐京省钱。 吃完午饭,几人径直朝目的地走去。 凌瑶一直不说地点,只说不远,着实勾起了几人的好奇心。余默的眼角余光向四面扫过,不知何时,道路两旁的风景有些变化了,林木森森,繁花盛开,像是到了另外一片天地。 “我们这是去桃源一品吗?”唐京狐疑地问道。 “什么?”几人停下了脚步,余默好奇地看着他,“桃源一品是什么地方?” “你连桃源一品也不知道?”唐京像看外星人一样,“也对,你每天几乎都待在学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哪里有机会知道。” “桃源一品是我们市里最高档的别墅区,前几年才建好,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唐京咋咋呼呼地说。 余默也吃了一惊,好奇地看着凌瑶,问:“是真的吗?” 凌瑶莞尔一笑:“哪里有唐京说的那么夸张,就是房子好一点而已。” “才不是,我可是在这座城市长大的,再清楚不过了。”唐京反驳道。 “唐京,你再多嘴,小心下次我吃穷你。”凌瑶瞪了唐京一眼,故意说道,深怕唐京的话吓退了兄妹俩。 唐京脖子一缩,悻悻一笑:“我不说就是了。” 余玥眼珠一转,拉了一下余默的手,说:“哥哥,我们别去了吧。” 她担心自己那点钱,怎么可能付得起房租。 凌瑶却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直接拉起了余玥的手,大步流星地向前走:“都走到家门口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先去看了房子再说。” 余默和唐京对视一眼,也唯有追上去。 “余默,我在学校里听到一点风声,凌瑶的家境似乎不一般,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嘿嘿,你小子这下发达了,有这么一个白富美女朋友,我都有点嫉妒了。”唐京悄悄地说。 余默白了他一眼,说:“别胡说,她不是我女朋友。” “嘿嘿,别狡辩,你敢说心里没想过吗?”唐京一脸坏笑。 余默沉默了。 唐京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放心,我支持你,还从来没见凌瑶对一个男人这么好,你机会大大的。” 一片庞大的别墅群映入几人的眼帘,依山傍水,环境清幽,繁花铺道,林荫森森,好一处世外桃源。 凌瑶轻车熟路地通过门禁,保安站的笔直,像是一杆标枪,毕恭毕敬地向几人行礼。 几人在一个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是这里吗?”余默问。 凌瑶点头,热情地招待:“快进来吧。” 几人进屋,余默兄妹立刻就被豪华的别墅给震撼了,他们从小在农村长大,何曾见过如此气派的别墅。 唐京倒是见怪不怪,好奇地打量四周。 “玥儿,我带你看看你的房间吧,你们俩随便参观。”凌瑶拉着余玥就上了楼,咚咚咚就上楼了。 不一会儿,凌瑶又拉着余玥下楼了,余玥眼中的震惊之色明显褪去了许多。 余默和唐京也参观完了一楼,别墅后面还有一个大游泳池,若是天气再热一点,在水里游泳肯定很惬意。 “这房子如何?”凌瑶笑眯眯地问。 “太棒了,我一直梦想有这么一套房子。”唐京抢先说。 余默点头:“挺好。” “那就好,从此以后玥儿就在这里住下,她已经同意了。”凌瑶牵着余玥的手说,也不知她给余玥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她同意了。 余默吃了一惊,他那点钱可不够这里一个月房租的,哪里住的起。 “你是担心房租的问题吧?”凌瑶也不是笨蛋,从这两兄妹的衣着就可以看出他们不是富翁。 “免房租,反正我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也是浪费,以后有玥儿陪我,反而是我占便宜。”凌瑶贴心地说。 余默望向余玥,发现她并没有反驳,显然也很喜欢这个地方。登时,他拒绝的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了。 他心中默默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挣钱付房租,她虽然不要房租,但自己不能不给。 否则,岂不是白白占她便宜。他做不出这种事。 “凌瑶姐姐,我要和哥哥一起住,他可不可以也住这里?”突然,余玥凝视着凌瑶,怯生生地说。 章节目录 第25章 同居时代 余玥从小就没有和余默分开过,父母失踪后,更是相依为命,又经历了抢亲事件,余默就是她唯一的依靠,自然而然不想与他分开。 一双水汪汪,楚楚可怜的眼睛望着凌瑶,凌瑶心头一动,最脆弱的地方被打动了。 她根本没有拒绝的勇气,她难以想象那会是多么残忍的事。 “好!”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余默还没反应过来,他着实没料到妹妹会提这个要求,他可从来没有这个非分之响。 但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凌瑶竟然答应了。 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回答了。 “哇——”唐京一声惊呼打破了沉默,“你们这是要同居么?” 同居二字令当事人立刻红了脸,眼角余光害羞地瞟向对方。 余默连忙捂住唐京的嘴,讪讪地说:“凌瑶,你别听他乱说,他就喜欢口不择言。” 凌瑶莞尔一笑,矜持地点头。 呜呜呜! 唐京不停地叫唤,却说不出一个字,委屈地瞪着余默。 “不许胡说八道。”余默叮嘱一声,松开了手。 呼! 唐京大口喘息,幽怨地说:“我哪里胡说了,本来就是同居嘛。” 他眼珠一转,腆着笑脸说:“凌大校花,你这里房间这么多,可不可以也租一间给我呀?” 凌瑶笑容不减,痛快地点头:“好啊!” 唐京双眉上扬,几乎要高声欢呼地蹦起来了。 “但你必须有一个玥儿这样的妹妹。”凌瑶补充道。 呃? 唐京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熄火了,嘴巴一扁,说:“你这是歧视,唉,我老爹老妈当初怎么就没生一个妹妹呢?” “余默,就这么说定了,下晚自习后你就把寝室的行李搬过来吧。”凌瑶落落大方地说。 余默想拒绝,可看着玥儿恋恋不舍的样子,他心中一动,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玥儿只有我一个哥哥,若是我离开了她,她肯定十分孤单。凌瑶如此深明大义,我若还推辞,哪里像个男人。” 他重重点头:“好,谢谢你,凌瑶。” “不客气!”凌瑶浅浅一笑,分外迷人。 余玥的房间在三楼,余默选在了二楼,这也是为了避嫌,毕竟男女有别。 匆匆收拾了一下,余默三人回学校,余玥留在了别墅中。 余默顺便带了不少以前的课本回学校,惹得凌瑶侧目,却也没有多问。 下午的课程,余默并没有按照老师的思路学习,而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袁菲菲偶尔不屑地看他几眼,心中嘀咕:“装什么装?你以为临时抱佛脚就行吗?等着期中考试吧,你马上就要滚蛋了。” 趁着课间休息,余默来到了蒋正志的办公室,准备向他说明以后不住校了。 对于住宿这件事,学校尊重学生的选择,可以在外面住,也可以在学校宿舍住,只要保证安全就行。 但余默并没有在办公室看见蒋正志,他想打个电话,但记起昨天的电话,他又放了电话。 “蒋正志故意刁难我,我说什么,他都会刁难。既然如此,那我直接搬出去就是了,明天再给他说。” 他径直回了教室,又迅速地疯补知识。 这些知识点像是在他大脑中融会贯通,许多难题迎刃而解。 只是,他一目十行,迅速翻阅书籍,哗哗的翻书声惹的袁菲菲皱了无数次眉头。 余默几乎把袁菲菲当做了透明人,根本不多看她一眼。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唐京就凑了过来,殷勤地问道:“余默,要我帮忙吗?” 余默摇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搞定。” 唐京哦了一声,无比失望,没有机会再去桃源一品了。 袁菲菲竖起了耳朵,眼睛一亮,狐疑地问:“你们要做什么?” 余默翻了个白眼,说:“关你什么事?” 袁菲菲杏眼圆睁,怒道:“余默,你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余默懒得理会她,径直走出了教室,只留下袁菲菲恨的咬牙切齿。 余默回到寝室,给室友打了一声招呼,就提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耽搁,天已经黑了,他刚走到校门口,一个身影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浑身肌肉立刻就绷了起来。 “你动作真快,我才等一会儿你就来了。”凌瑶的身影在身后响起。 余默这才放松肌肉,果然看见凌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在灯光的衬托下,她像是话中走出来的仙女,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你怎么还没走?” “我怕你不认识路,所以等你啊。” 余默心中一暖,她想的真周到,这才叫修养。袁菲菲与她相比,连提鞋都不配。 “走吧,别愣着了,要我帮你拿吗?” “不用,这点东西,轻松的很。” 两人沿着小道向别墅的方向走去,这个方向几乎没有人,因为,没有其他同学住这边,天又黑了,自然没其他人。 “你以前一个人晚上走这条路,不害怕吗?”余默打破了沉默,随口问道。 “我以前放学就走,没这么晚。”凌瑶说。 余默恍然大悟:“那你今晚是特意等我?” 灯光下,凌瑶脸颊泛起一丝红晕,道:“……不是,我有问题要请教老师,所以耽搁了。” 这分明是借口,但余默没听出来,哦了一声,说:“那以后你放学后早点回去,一个女生太晚走这一条路,确实吓人。” “以后不是有你吗?”凌瑶心中说道,却没有说出口,不禁闷闷不乐,若是换做其他男生,肯定大献殷勤,说以后送她回去,这个木头竟然叫她早点回去。 但她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若是他和其他男生一样,自己未必会留他住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大多数是凌瑶在问,余默被动回答,余默并没有主动去探寻她的隐私。 这让凌瑶的心格外踏实,平时别人都是恨不得摸清楚她的全部信息,只有他,与众不同。 她哪里知道余默的心思都在妹妹身上,不知她一个人下午在别墅怎样了,会不会不适应,会不是孤单? 两人刚回到别墅门口,一阵吵闹声就从别墅中传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不速之客 “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一个声音大叫道,音量很高,却并不刺耳,反而十分动听。 “凌瑶姐姐没回来,我不会让你进来。”余玥坚定地说。 余默听见声音,心中一凛,担心余玥的安危,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身穿牛仔短裤的女孩儿,她双手叉腰,修长笔直的大腿在灯光的衬托下格外吸引眼球。 她气呼呼地对着门口,大叫道:“气死千千我了,快开门,你不开门,我就撞门了。” “我不开!”余玥没有丝毫动摇。 “住手!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余默神色凝重,大喝一声,问道。 “我当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千千大小姐了。”对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猛然转身。 灯光下,余默的脸色凝重,有几分肃杀之气。 “你……”叶千千刚想问你是谁,但目光落在余默脸上,登时就愣住了。 “你什么你?”余默没好气地问。 “你是那个傻子。”叶千千惊呼道,眉眼舒展,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傻子? 余默愣住了,旋即大怒:“胡说八道,我哪里是傻子。” 叶千千却大笑起来,一点没有淑女的风度,一把就抓住了余默的胳膊,说:“我终于找到你这个傻子了,哈哈哈,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余默满头黑线,这女孩儿看着挺漂亮,怎么像一个傻子,又说又笑,胡言乱语。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余默不耐烦地追问,对方若是坏人,那可怪不得他要辣手摧花了。 任何胆敢伤害余玥的人,他都不会手软。 “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你就是那个傻子,哈哈,江安还真是小。”叶千千自言自语。 余默蹙眉看着她,这人前言不搭后语,莫非真是坏人? “你怎么会认识我?”余默好奇地问。 “我……”叶千千刚想回答,凌瑶的声音却在余默背后响起:“你就是叶千千?” 余默一怔,凌瑶认识她? 凌瑶从余默背后走了出来。 登时,两个女孩儿面对面,四目相对,眼光迅速地在彼此身上掠过,似乎都在审视对方。 “你就是凌瑶?”叶千千微微眯起了眼睛,骄傲地扬起了头,问道。 “我是,你还没回答我。”凌瑶柔声道。 “我就是叶千千。” “你怎么真的来了?”凌瑶蹙着眉头,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来?”叶千千尖声问道,“若不是有人求我来,我才不来这里呢。” “没有谁求你来。”凌瑶争锋相对。 “哦,你要这么说,我还不走了。原本只是想来溜达几天,如今看来我要长住了。”叶千千玩味地说,“况且,这里还住着这么一个傻子,还真勾起了我一点兴趣。” 叶千千意味深长地看了余默一眼,余默头上的黑线又多了几条。 “这是我的地盘,我不欢迎的人,谁也别想住进来。”凌瑶坚持地说。 余默好奇地看着二人,这一刻,凌瑶身上的温柔褪去了大半,反而多了一丝凌厉,与以前判若两人。 “这可由不得你做主。”叶千千丝毫不在意,信心十足,“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你老爹,他若是不同意,我转身就走。” “打就打。”凌瑶摸出手机,准备拨号码。 “别怪我没提醒你,资料上说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如今又多了两个人,呵呵,你老爹肯定会很有兴趣。”叶千千补充道。 凌瑶猛地一怔,下意识地停住了拨号的手指,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她很清楚父亲的脾气,若是知道别墅中多了两个陌生人,肯定会派人调查他们的底细。 她很反感这种事,这是窥探别人的隐私。 这兄妹俩本来就不容易,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要被调查一番,她于心不忍,心有愧疚。 “咦,怎么不打了?”叶千千像是一个胜利的将军,挑衅地问道。 凌瑶目光闪烁,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偏不打。” “不打那我就要在这里住下了。”叶千千的目光转移到余默身上,手还抓着他的胳膊,说:“傻子,以后我们就是同一个屋檐下了,来,帮我提行李。” 说完,叶千千就大摇大摆地向门口走去,留给余默一个大行李箱。 不知何时,余玥已经打开了门,当看到叶千千走过来时,她不知所措,不知该拦住她,还是放行。 “呵呵,小美女,我们又见面了。”叶千千的手在余玥粉嫩的脸颊上摸了一把,笑眯眯地说。 余玥浑身一抖,仿佛遇到了坏人一样,下意识地向旁边躲去。 “哈哈哈……” 叶千千放声大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余玥气鼓鼓,瞪着叶千千的背影,似乎在责怪自己没有尽到守门的职责。 余默询问地看着凌瑶,说:“怎么办?” 凌瑶一言不发,也大步走了进去,在门口时,顺便拉住了余玥的手,一起进了屋。 余玥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望着余默。 余默暗叹口气,不禁怀疑自己住这里的决定是不是一个错误,俗话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不就三个女人了吗? 而且,这刚见面就火花四溅,以后还不止搞出什么幺蛾子呢? 他夹在中间,不知以后的日子是福是祸。 他看了眼脚边的行李箱,弯腰去提。 突然,他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差点扑倒在地上。 “我靠,怎么这么重?”他惊讶地望着行李箱。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鬼东西,这么沉? “哼,我就不信一个行李箱也能难住我,她一个女孩儿都能提过来,难道我还不行吗?” 他一咬牙,催动劫力,劫力布满了右臂,他紧紧地拉住了行李箱。 起! 他提了起来,不禁有几分得意,这行李箱确实很重,对于一般人很吃力,一旦他催动劫力,力气大增,行李箱自然就不在话下了。 他提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别墅大客厅,恰好迎上了叶千千的目光。 这道目光落在提着行李箱的手臂上,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约法三章 叶千千灼灼地盯着余默的手,眼中异彩连连,只有她清楚这箱子有多重,余默竟然举重若轻地就提了进来。 这不得不令她刮目相看。 叶千千抬头打量了一翻,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说:“把我的行李提上来。” 说完,她信步就朝二楼走去,还拉着余玥的手不松开,凌瑶气呼呼地追了上去。 余玥撅着嘴,这位姐姐真是太霸道了,一点也没凌瑶温柔。 “小美女,你看这个房间如何?是不是很配我的气质?”叶千千首先就选中了凌瑶的房间,问道。 “不行,这是我的房间。”凌瑶连忙阻止,又指着旁边的房间,“这是玥儿的房间,你只能选其他房间。” 叶千千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那么大反应做什么?我就看一看而已。” 她走到了旁边一个房间,说:“这个房间勉勉强强也还行,那就这个了。” 说着回头对余默,说:“把行李箱放进去。” 余默翻了个白眼。 你是大小姐吗?这么爱指使别人。 “从今以后,我就住下了,但我没想过还会有其他人住这里,尤其是男生。”叶千千遗憾地说。 余玥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担忧地望着哥哥,似乎深怕凌瑶赶她走。 看着妹妹楚楚可怜的样子,余默连忙把她从叶千千手中抢了回来,道:“放开我妹妹。” 叶千千不以为意,笑道:“咯咯咯,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 “你若是不住,没人拦你,现在就可以走。”凌瑶说。 叶千千巧笑嫣然:“我话还没说完呢,若是与其他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我肯定不会答应,但是这两位,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 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在余默兄妹俩身上打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凌瑶狐疑地盯着她,从见到余默,她就直呼他为傻子,难道他们认识吗? 余默也在怀疑这个问题,可搜肠刮肚,脑海中也没有她的影子,可以确定,自己从没见过她。 “你不用勉为其难,大门就在那里。”余默对她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不爽,呛声说道。 “你想让我离开?我偏不离开。我叶千千想做的事,谁也难不住,我不想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叶千千扬起脖子,白皙的脖子就像是白天鹅一样。 “好啦,今天我舟车劳顿,累了,你们都退下吧。”叶千千挥挥手,嘭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嘎吱! 门又开了,叶千千的头又钻了出来,说:“刚才忘记说了,鉴于有男生一起住,我要约法三章。” 余默瞪了她一眼,这是把矛头对准了他。 凌瑶立刻反驳:“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约法三章也轮不到你来说。” 叶千千耸耸肩,说:“我是房客之一,当然有权力这么做。第一,任何人都不准踏入我的房间。” “哼,谁稀罕去你房间。”凌瑶撇了撇嘴,趁机说:“你也不准踏入我们的房间。” “没问题。”叶千千一口答应,目光落在余默身上,“第二条,我们晾晒的衣服,尤其是内衣,你不能碰,看一眼不准。” 余默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个条件,脸颊微红,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余玥连忙为哥哥辩解,说:“我哥哥绝对不是那种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只是把丑话说到前头而已。”叶千千不以为意地说。 凌瑶并没有反对这一条,她原来没想到这一点,如今听了也觉得也道理。 她还从来没与陌生男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若不是因为余玥,她也绝对不会如此冒失地答应下来。 叶千千斜睨了凌瑶一眼,眉角一扬,得意地说:“看吧,我没有说错,她也同意这一点。” 余默和余玥不约而同地向凌瑶望去。 凌瑶心中一慌,不停摆手说:“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余默心头一动,毫不犹豫地点头:“放心,我绝对不会做那种龌蹉的事。” “其实,你大可试一下,咯咯咯。”叶千千冲余默玩味地眨了下眼,意味深长地说:“第三条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告诉你们。” 砰! 她再次关上了门,留下三人在风中凌乱。 三人下楼,余默忍不住问:“这叶千千是什么来路?” 余默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叶千千绝不简单。 凌瑶犹豫了一下,说:“他是我家中介绍的客人,说暂住一段时间。” 余默心中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清楚叶千千的来路,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凌瑶与叶千千的来头都不小。 他不禁有些惆怅,让妹妹与她们接触不知是对是错。 凌瑶安慰道:“余默,你放心,这是我家,她若真的想干坏事,一切有我,绝对不会让她胡作非为。” 余默笑了笑,点头。 忽然,凌瑶环视一周,目光从家具地板上一一掠过,眼睛一亮,问道:“玥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余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小手紧紧地拽在一起,局促不安地说:“凌姐姐,我……我……” 余默心中一惊,不知妹妹做了什么,但看着她这个样子,连忙牵住了她的手,说:“凌瑶,若是玥儿做错了什么,我代她向你道歉。” 凌瑶哭笑不得地看着二人,说:“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是说玥儿是不是搞了卫生,你看家里是不是变干净了?” 余默错愕,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区别。 “我一直住这里,所以感受比你深刻,虽然家具的位置没动,但每个地方几乎都打扫过,几乎是纤尘不染,这不是玥儿的功劳,还能是谁?”凌瑶笑眯眯地说。 余玥松了口气,脸颊绯红,不好意思地说:“下午在家中没事,我就简单地打扫了一下,其实,我是多此一举,家里本来就很干净。” “这房间定期会有保洁阿姨来打扫,但她做的肯定没你干净仔细。”凌瑶牵起了余玥另一只手,怜惜地说:“玥儿,以后别搞卫生了,我怕累着你。” 余玥摇头:“不,我一点也不累。凌姐姐,你不收我们兄妹的房租,就让我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吧,况且,在家里打扫卫生怎么会累呢。” “傻丫头。”凌瑶无可奈何,怜惜地摸了摸余玥的头。 章节目录 第28章 吃货叶千千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把别墅照的通透。 凌瑶走下楼梯,忽然,闻到一股清香的味道,令人精神一震。 咦? 她诧异地朝味道的源头望去,竟然是厨房。 这个厨房几乎没有开过火,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好闻的香味儿传出来? “哇,好香,是谁在做吃的?”突然,楼上传来叶千千的声音,咚咚咚,一连串脚步声响起,叶千千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厨房,抢先凌瑶一步。 “哇,太好吃了。”叶千千的惊叹声传了出来。 凌瑶的好奇心马上就被勾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也进了厨房,却看见余默忙碌的身影。 “怎么是他?”她心中一动,脸上浮起一朵红霞。 昨晚,她又梦见他了,梦中的身影挥之不去,深深地烙印在她心头。 “意外,这肯定是意外。”她不停地安慰自己,不让自己去多想。 毕竟,两晚梦见同一个人,梦境又十分相似,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但此刻看见余默,梦境中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叶千千一边吃粥,一边啧啧称奇:“不错嘛,竟然还会做饭,手艺还将就,这样看来,与你同住一个屋檐下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余默无语地看着叶千千,她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冲进来就吃,他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说:“你是一个吃货吗?” 叶千千惊讶地抬起头,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吃货?” “……”余默一头黑线,自己随口一说,还真猜对了。 叶千千自豪地说:“我是一个对美食有追求的人,励志要吃遍天下美食,你这个……勉勉强强算一道美食吧。” 她的话虽然轻描淡写,可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欢呼呐喊:“怎么能这么好吃?比我以前吃的粥都好吃,我以前吃的那些粥与之相比完全相形见绌。” 她头也不抬,伸出舌头,把勺子里最后一点粥也舔掉了,意犹未尽。 “再来一碗。”她把碗递到余默面前,一点也不见外地说。 余默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没了,你已经吃了一份了。” “你早餐怎么才做这么一点?这一点点哪里够啊。”叶千千不依不饶,幽怨地看着他,我见犹怜。 看着这一幕,凌瑶百思不得其解。 她对叶千千的身份略知一二,她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怎么会唯独对一份粥如此情有独钟。 “余默,你起来这么早,太辛苦了,早餐出去解决不就行了。”凌瑶打断了叶千千,说道。 余默朝凌瑶笑着点头,说:“不辛苦,我看冰箱里还有一点东西,就随便做了一点粥。” “平常我都不做饭,所以冰箱里几乎没多少东西。”凌瑶不好意思地说。 “你来尝一尝吧,做的不好,别嫌弃。”余默主动把一碗粥递到凌瑶面前。 “不公平!”叶千千立刻大叫起来,“为什么她有,我没有。” 余默头也不回地说:“因为,本来就没有给你准备,你刚才还是吃的我那一份儿。” “啊——” 叶千千愣了一下,立刻像是发狂的母老虎,疯狂地摇头叫了起来。 余默充耳不闻。 凌瑶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道:“叶千千,你做什么?” “不公平,为什么你有,我没有,厚此薄彼。”叶千千愤愤不平地说。 “这是他做的,他有权分配。”凌瑶可不惯着她,直截了当地说。 叶千千恨恨地一跺脚,指着二人,说:“你们都是坏人。” 说罢,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厨房。 凌瑶尴尬地说:“余默,你别介意。” 余默淡淡一笑:“没关系,我的心里没那么脆弱。其实,我准备了他的那一份,只是她说话太冲,我才故意那么说,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 凌瑶哑然失笑:“你还很厉害啊。那我先尝一尝你的手艺。” 她浅浅地尝了一口,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又惊又喜地望着他:“太好吃,你的厨艺太棒了。” “家常味道而已。” “这还算家常味道,那酒店的大厨都要下岗了。”凌瑶吃饭的样子很好看,虽然觉得十分好吃,却也没有狼吞虎咽,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吃的津津有味。 余默很清楚自己的厨艺,这是从小练出来的,他似乎特别有天赋,简单的食材也可以做出不一样的味道。 其实,他只是善于发掘出食材的精髓真谛,保证了食材的原汁原味。 别看说起来简单,真想做到这一点,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 余默却可以办到,他似乎天生对食材有一种敏锐的感知力。 餐厅中,余默、余玥和凌瑶坐下用餐,余玥好奇地东张西望,忽然看见了门口的的叶千千,惊喜地喊道:“千千姐,快点来吃早餐。” 她全然不知方才厨房中发生了什么。 叶千千嘟着嘴,闷闷不乐地说:“我才不吃呢,某人根本没做我的,吃货也是有尊严的。” 余玥愕然地望着她,不解地说:“怎么会没做你的呢?还有这么多呢。” “真的吗?”叶千千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餐桌。 “当然了。”余玥连忙献宝似地端起大大的饭钵。 叶千千伸长脖子,果然看见里面还有不少粥,登时,她双眼喷火地盯着余默,质问道:“你不是说没做我的吗?怎么还有这么多?” 余默当然不会承认,淡淡地说:“谁说是做给你吃的,这是我自己吃的。” “哼,这么多,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我饭量大,不行吗?”余默争锋相对。 叶千千又想施展狮吼功尖叫起来,但余玥端着一碗粥递给她,及时堵住了她的嘴。 她的注意力马上就被香喷喷的粥给吸引了,剜了余默一眼,立刻就被粥给征服了,无暇理会余默。 这顿早餐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叶千千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蛮腰。 余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竟然还有马甲线,天理何在,她吃那么多怎么还这么瘦,这一顿粥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 叶千千拍拍平坦的肚子,满足地说:“吃饱喝足,我要去新学校报到了,这第一天上学,可不能迟到。” 章节目录 第29章 鲜花插在牛粪上 叶千千风风火火地走了,余默和凌瑶收拾了一下,也一起去学校,至于余玥,暂时留在家中。 校门口,不少人伸长脖子,望着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 修长笔直的大腿,扎起的马尾飞扬,就像是她的眼神,散发着神采与光芒。 “哇,这是哪里来的美女,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啊,看着也是学生,是哪个班的?” 人群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叶千千高高地扬起头,像是骄傲的天鹅,打量着雄伟的大门,喃喃自语:“这就是我以后就读的学校么?看着也就这样吧。那两个家伙也在这个学校,不知道在哪个班?” 她一甩头发,迈着大长腿,潇洒地走进了校门。 人群的目光恋恋不舍,似乎要变成长颈鹿,但下一秒,他们又瞪大了眼珠,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凌瑶竟然和余默一起走到了校门口,有说有笑的样子,似乎相谈甚欢。 昨天关于这两人就有不少传闻,毕竟,凌瑶力挺余默的事,全校上千双眼睛都看见了,不少人就猜测两人的关系。 可凌瑶从来没传过绯闻,所以许多人并不相信凌瑶和余默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但看着两人一起来到学校,有说有笑这一幕,不少人心中的那一点侥幸崩溃了。 难道余默和凌瑶真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女神高高在上,谁都没办法采摘,这是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结果。 但女神走下神坛,被人给捷足先登了,这不啻于于世界末日。 最关键的是捷足先登的家伙竟然是余默,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有小道消息说他是偷窥狂。 一个偷窥狂怎么泡走了女神? 这绝对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而且,这是对女神的玷污。 余默刚走到校门口,立刻发现一双双要杀人的目光投向他,似乎要把他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一样。 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可他无动于衷,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补偿前世的情债,怎么可能因为这一双双目光就退却。 凌瑶早已习惯了万众瞩目,见怪不怪,但她见余默竟然也无动于衷,不禁诧异地说:“你似乎不怕他们的眼神?” 余默眨了眨眼睛,促狭地说:“谁叫你太漂亮呢,他们对我羡慕嫉妒恨,我又没什么损失,有什么可怕的。” 凌瑶脸颊微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些人胡思乱想罢了。我先去教室了,再见!” 她快步离开,又吸引一双双眼睛恋恋不舍地目送她远去。 余默正想走,唐京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哎呀,凌大校花怎么走了?我还想着沾一沾她的光呢,让那些家伙知道我和凌大校花多熟,他们肯定羡慕死我。” “你可以追上去。”余默说。 “那怎么行?”唐京不假思索地说,“朋友之妻不可欺,她是你的菜,我怎么能追上去呢。” 顿了一下,唐京挤眉弄眼地说:“嘿嘿,你昨晚和凌大校花同住一个屋檐下,有没有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余默翻了个白眼,直接不理会,向教室走去。 “哎呀,你告诉我嘛,我肯定保密,绝对不走漏半点风声……”唐京紧追不舍。 校长办公室,校长一改平时刻板的表情,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隙,说:“叶同学,欢迎你来到我们学校,我相信你一定会在这个校园留下美好的回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我们一定满足。” 若是其他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把下巴掉到地上。 叶千千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况,淡淡一笑,说:“那就谢谢校长了。” “这是我的荣幸,学校的荣幸。”校长拍着胸脯,说,“我们已经做好了安排,你将分到全年级最好的班级……” 话还没说完,叶千千摆了摆手,打断道:“你们学校有一个叫余默的,对吗?” 余默? 校长愣了一下,若是昨天之前,他绝对不会记得这个名字,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但昨天升旗仪式上的事令他印象太深刻了,他牢牢地记住了余默这个名字。 现在又从叶千千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他更震惊了,忐忑地问道:“你认识余默?” 叶千千轻轻点头。 “敢问他是你什么人?”校长试探道,他一直想弄清楚余默的底细。 叶千千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你是要查我的户口吗?” “不敢,不敢!”校长连忙摆手,讪讪地笑道。 叶千千也不追究,直接了当地说:“他在哪个班,我就去哪个班。” “好的,好的,没问题。”校长不假思索地说:“叶同学稍等,我叫你的班主任蒋正志来带你过去。” 同时,他心中却犯起了嘀咕。 余默这小子肯定来头不小,幸亏自己谨小慎微,没有立刻处罚他。 若真的像蒋正志建议的那样严惩余默,那自己恐怕现在已经不能坐在这校长办公室了。 蒋正志,你差点害死我,你真是居心叵测,我差点被你骗了。 于是,他拨通蒋正志的电话后,语气颇为不善,冷冰冰地说:“蒋正志,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一会儿,蒋正志推门而入,目光首先落在了叶千千身上,立刻闪过惊艳之色,又马上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 “校长,你找我?有什么指示?”蒋正志谄媚地笑着问道。 校长板着脸,不苟言笑地说:“蒋老师,这位叶千千同学今后将在你们班上学习,你要好好地照料,知道吗?” 蒋正志微微错愕,他一点风声也没听见,怎么就突然多了一个新同学? 但看见漂亮的叶千千,他当然不会拒绝,况且,这是校长的命令,他更不敢推辞,连忙表态:“校长放心,我举双手欢迎叶同学,叶同学如此优秀,有她的加入,乃是我们班的荣幸。”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哪里知道我优秀,睁眼说瞎话。 她平常活泼好动,但面对这种人时,反而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因为,她见过太多类似情况了,这些人无疑不是忌惮她的身份,或者有所诉求。 她很不习惯这种感觉,自然没好脸色。 章节目录 第30章 同桌的你 叶千千跟在蒋正志身边向教室走去,蒋正志脸上几乎笑成了一朵花儿。 他万万没想到校长这么照顾他,竟然给他的班级安排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同学。 叶千千的美不亚于凌瑶,这意味着他的班级将会多一朵校花,不知多少人会羡慕他。 他的眼角余光不时地扫向叶千千,她似乎有点冷冰冰,但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当初,袁菲菲不也是这样么? 一念至此,他心中乐开了花儿。 “这就是我们班了。”蒋正志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眯眯地说。 叶千千走进了教室,原本喧哗的教室仿佛被人按下了安静键,瞬间就鸦雀无声,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她。 叶千千在人群中搜索余默的身影,至于那些或惊艳、或贪婪、或嫉妒的眼神,她直接无视掉了。 终于,她看见了余默,其他人都抬着头,唯独他低着头,竟然在目不斜视地看书。 “对我这么大一个美女竟然视而不见,还在看书?哼,肯定是装的,小样儿,还想骗我。”叶千千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登时,不少人直接看呆住了。 袁菲菲妒火中烧,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千千身上,这份特权以前可只是属于她一人的。 “她是谁,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她来这里做什么?”她心底冒出一大堆问题。 余默置身于知识的海洋中,他又把高一的课本都带来了教室,必须在期中考试前,把所有科目的书本都看一遍,这样他才有足够的把握打一场翻身仗。 一个个知识点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这种感觉十分微妙,令他流连忘返。 他脖子看累了,抬起头准备换一个姿势,忽然,他愣住了,惊讶地看着其他人的反应。 “咦,他们这是怎么了,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他莫名其妙,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登时,他的目光也变直了,直勾勾地盯着叶千千。 怎么会是她? 叶千千见他终于抬起了头,俏皮地眨了下眼,似笑非笑,似乎在说你终于忍不住了吧,还是被我的美貌征服了,抬起头来看我。 “咳咳!”蒋正志干咳一声,正色说道:“我隆重地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叶千千同学,大家鼓掌欢迎!” 说罢,他率先激动地鼓起了巴巴掌。 掌声立刻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十分激烈,似乎要把屋顶给冲破一样。 许久,掌声才渐渐平息。 蒋正志点点头,很满意大家的表现,沉声道:“从今以后,叶千千就和大家是同学了,大家要互帮互助,共同提高,现在有请叶千千发言。” 叶千千朝大家看了一眼,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她,她莞尔一笑,如繁华盛开,令人眼前一亮。 她一改先前的冰冷,巧笑嫣然地说:“大家好,我叫叶千千,很高兴和大家做同学,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这一改变令所有人都愣住了,实在是她的变化太大了,大家还以为是一个冰山冷美人,没想到如此活泼热情,反差太大了。 其实,这才是叶千千真实的面目。 蒋正志几乎也看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热情地鼓掌说:“叶千千说的很好。叶千千,这前面的位置很好,你看你坐哪里?” 叶千千一下就锁定了袁菲菲的位置,远远地指着,说:“我坐那里可以吗?” 所有人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谁也没想到她会选择这个位置。 那是全班最中间的位置,不前不后,不左不右,是核心中的核心,袁菲菲一直霸占着这个位置。 袁菲菲脸颊唰的一下变的通红,这个叶千千竟然一来就想坐她的位置,这不是挑衅她的威严吗? 她袁菲菲是谁,那可是班花,虽然随着叶千千的到来,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但最关键是她与蒋正志的关系,这才是她立于不败之地的法宝。 她不屑地看着叶千千,仿佛在说小样你也配坐我的位置,做白日梦吧。 叶千千恍若未见,只是淡淡地看了蒋正志一眼。 蒋正志深深地看了袁菲菲一眼,暗自一咬牙,笑眯眯地说:“当然可以。袁菲菲,你以后坐这里吧。” 蒋正志指着最前排的一个空位置,安排给了袁菲菲。 这可不是什么好位置,不但要吃粉笔灰,一举一动都在老师的监督下,一点小动作也做不了。 “什么?” 袁菲菲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着蒋正志一本真经的样子,她知道自己没听错。 登时,她火冒三丈,肺都要气炸了。 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狠狠地剜了蒋正志一眼,似乎马上就要发飙。 蒋正志恍若未见,注意力都放在了叶千千身上。 袁菲菲气呼呼地喘息,最终,她还是没有发飙,恨恨地抱起书本,离开了位置。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发飙,丢脸的是自己,而风光的是叶千千,自己虽然已经算丢脸了,但不能更丢脸。 她恨恨地剜了叶千千一眼,似乎在无声的抗议和威胁。 叶千千根本没有多看她一眼。对于这种女生,她见的太多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叶千千直接走到了座位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她移动,当她坐下的那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旁边的余默身上。 这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这岂不是余默和叶千千成为同桌了吗? 大家后悔不跌,自己刚才怎么不主动一点呢,没准就可以吸引叶千千的注意力,成为她的同桌。 如今却白白地便宜了余默。 不少人记起了升旗仪式上那一幕,凌瑶为余默仗义执言,毅然决然地支持他。 这已经令人羡慕的眼红了,现在另一个新校花竟然也成为他的同桌。 这狗屎运太无敌了吧。 不少人想找余默问清楚,他这是怎么办到的?为何与校花如此有缘? 余默也很吃惊,他万万没想到叶千千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霸占了袁菲菲的座位,成为了他的同桌。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主动献身 叶千千俏皮地对余默笑了下,说:“没想到吧,我们竟然会成为同桌。” 余默可不像其他人的猪哥样,径直问道:“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座位?” “你不喜欢吗?你看其他人都巴不得成为我的同桌。” “那是他们,不是我。” 其他同学看着两人已经窃窃私语起来,无不捶胸顿足,嫉妒的怒火蹭蹭的直冒。 蒋正志也不甘地瞪了余默一眼,心说居然便宜这小子了,但这是叶千千要求的,他根本没办法反驳。 “叶千千,你的课本已经在准备了,中午就可以领到,你先和同桌共用一下。”蒋正志说完,恋恋不舍地走了。因为,这一堂课的老师已经进来了。 叶千千朝余默伸出了手,手掌白皙,十指修长,那些专业手模的手都没她的漂亮。 “老师说了,我们共用一个课本。” 余默随手就把课本丢给她,昨天他已经把高二下学期的课本都看完了,今天专攻高一的课本,原本就用不上这堂课的课本。 叶千千得意地拿起课本,见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这是余默以前做的笔记。 他虽然学习成绩差,但学习态度十分端正,课堂笔记做的十分详细。 叶千千首先被他的字吸引了,所谓字如其人,余默的字是行楷,规规矩矩,行笔刚硬。 叶千千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这一手字显然是练过的,而且颇有功底。 这是余默母亲从小要求的,她对学习成绩没要求,但自打他记事起就要求练字,告诫他字如其人,写字就像是做人,绝对不能马虎,要行得正,坐得端。 于是,他练出了一个好字,一笔一划,都散发着中正刚毅的味道。 但叶千千才不会夸奖他,反而指着密密麻麻的笔记,说:“记这么多,你记得住吗?” 余默一言不发,继续翻阅手中的书,仿佛叶千千根本不存在一样。 叶千千的目光立刻就被他手上的书吸引住了,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竟然在看高一的书,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没学过高一的课本吧?” 余默瞥了她一眼,说:“学过了就不能看吗?温故而知新这句话没听过吗?” 叶千千一窒,没想到他如此理直气壮,笑着说:“我当然听过,只是没见过你这样做的。” “那你现在见到了。” 老师开始讲课,叶千千安静下来,听了一会儿课,她就又忍不住侧目。 因为,她被余默看书的样子给吸引了,余默看书的速度实在太快,一页书,他还没有看一分钟,就又翻下一页。 见他这样翻了十多页,叶千千终于忍不住了,问:“你这是在看书吗?” 余默说:“不是看书,我还能做在什么?” “可哪里有你这样看书的?”叶千千狐疑地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看书的方式,这就是我的方式。”余默解释。 “你这哪里是看书?分明是在翻书玩儿,你这样能记住什么?”叶千千气呼呼地问道,似乎以为余默在故意敷衍她。 看书?开玩笑! 这样就可以看书的话,那你岂不是和机器扫描一样了。 余默并不多做解释,说:“记住多少算多少。” 叶千千哭笑不得,顿了一下,劝道:“你要看书就静下心来,这样虚张声势是看不了什么的。” 余默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最后哗啦啦的翻书声不停地在叶千千耳畔响起,大有越翻越快的趋势。 叶千千犹豫了一下,索性不去劝了,闷闷不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劝你,你还和我赌气,我费那个劲儿做什么。除了做的粥好吃,我看其他的也就这样。” 一想起粥,她的心像是猫抓一样,粥的香味儿似乎就从心底飘了出来。 她用胳膊碰了一下余默,低声说:“你明早还做粥吗?” “不做。”余默想也不想地说。 叶千千焦急地说:“为什么不做?” “为什么要做?”余默反问。 叶千千灵机一动,说:“你的厨艺还有待改进,当然要多练习了。” “我又不当厨师,做那么好吃干什么?” “多一技傍身,就多一项讨生活的本领,况且,你没听说过吗?想要征服女人的身体,先要征服女人胃,这可是事关你终身幸福的大事,怎么能马虎呢?”叶千千巧舌如簧。 余默忍不住翻白眼,一顿粥竟然可以牵扯出这么多事,忍不住说:“那我将来的老婆是吃货吗?还要先征服她的胃。” “没准你老婆就是吃货。”叶千千顺口答道。 此话一出,两人不约而同地记起了早上的对话,叶千千亲口说自己是吃货。 这番话岂不是把自己绕进去了吗? 叶千千懊恼地抓起了头发,狠狠地瞪着余默,见他似笑非笑,肯定是这样想了。 “我才没这个想法,他的笑好猥琐。” 余默确实这样想了,可他还要弥补前世的情人,哪里有闲工夫拈花惹草。索性,他直白地说:“真是难为你了,竟然为了吃我的粥,大费周章地找了这么多理由,竟然还主动献身。” 叶千千被戳破了心思,脸颊通红,嘴硬地说:“胡说八道,谁主动献身?谁想吃你的粥了?哼,我当时只是太饿了,饥不择食而已。” “那你明早别吃。”余默争锋相对地说。 “为什么不吃?我必须监督你提高厨艺。”叶千千反驳道,顿了一下,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明早要做粥了?” 余默权当没听见。 叶千千不依不饶,说:“你已经说过了,明天早上必须煮粥,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对不能言而无信。” 叶千千叽叽喳喳,像是一只小蜜蜂,嗡嗡嗡,在余默耳边说个不停。 余默不停地翻白眼,简直就像是受煎熬一般,恨不得直接站起来让老师换个座位。 他却没有发现其他同学看他的眼神,嫉妒的快要喷火了,实在是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太亲密了。 他们恨不得取而代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和他换座位。 章节目录 第32章 玩儿砸了! 叮铃铃! 下课铃声一响起,老师抱着教案离开,袁菲菲风一般地冲出了教室,在门口时还不忘恨恨地剜了叶千千一眼。 教室像集市一样热闹起来,不少人或直接,或间接,无一不是朝叶千千望去。 刘昂直接耀武扬威地走了过来。 自从叶千千出现在教室,刘昂的眼珠子几乎就要掉出来了,偷偷地咽口水。 若说凌瑶不是一个班,他没机会染指,那就算了。这下叶千千送到嘴边了,他哪里还有放过的道理。 几个跟班也坏笑地跟在刘昂身后,其他同学见状,纷纷退避三舍,不敢与之对抗。 余默揉了揉太阳穴,这一节课被叶千千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比原计划看的书少了。 课间休息,他也没必要去争分夺秒,稍事休息,让大脑也放松一下。 叶千千似乎还想找他说话,一个高大的身影却走到了桌子前。 咚咚! 刘昂重重地敲击了一下课桌,伸出手,痞气十足地说:“欢迎叶千千同学,我叫刘昂,认识一下。以后我罩着你,只要你提我的名字,没有谁敢为难你。” 叶千千微微抬起眼角,就看见了刘昂自以为帅气的样子,又低下了头,一句话也没说。 她见过太多这种校园中称王称霸的人,她一点也看不起,因为,这种人只会欺软怕硬,窝里横。 刘昂的手伸在半空中,没有握住预想中软绵绵的玉手,登时,他的脸颊变得通红。 不过,在美女面前要有风度,尤其是校花级别的美女,他默默地安慰自己,肯定是叶千千不好意思,那自己更应该主动出击。 他的手顺势就抓向叶千千的手,热情似火地说:“你别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啪! 一声脆响,刘昂哎哟一声,像触电一样,急忙缩回了手。 叶千千竟然拿着余默桌上的尺子,狠狠地打在了刘昂的手背上,一条红印马上就显现出来。 刘昂呆住了,其他人也呆住了。 刘昂竟然被打了! 从来只有他打别人,哪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别人打过。 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替叶千千担忧起来。 这才来学校第一天,就得罪了校园一霸,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刘昂如梦初醒,怒火嗖的一下就冒了起来,仿佛要冲破头顶一般,怒目而视:“你敢打我?” 叶千千头也不抬地说:“我最讨厌苍蝇了,嗡嗡地乱叫乱飞,太烦人。” 噗! 人群中有人笑了起来,刘昂确实像苍蝇一样讨厌。 “谁敢笑?”刘昂青筋毕露,狰狞地瞪着众人。 大家立刻噤若寒蝉。 一个跟班抓住了唐京,因为,他嘴角还残留着笑容,跟班呵斥道:“你敢笑我们老大,找抽是吧?” 唐京挺直了身躯,丝毫不惧,戏谑地说:“我笑他又怎么了?本来就像苍蝇一样讨厌。” “你……”跟班下意识地想出拳,却看清楚了唐京的脸颊,吓的急忙向后退去。 昨天那一幕,他们记忆犹新。 不但是几个跟班,连刘昂也在唐京手中吃了亏,那隔山打牛的功夫确实很有震撼力。 没看见刘昂手腕上还缠着纱布吗? 唐京气势十足,咄咄逼人地说:“你什么你?叶千千是新同学,你想欺负新同学,我唐京第一个不答应。” 说着举起手臂,亮出了并不雄壮的肱二头肌。 叶千千诧异地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唐京,以她的眼光,自然不难看出唐京身手可不咋地,怎么敢如此大胆? 尤其是刘昂几人面色通红,竟然没有立刻反驳,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刘昂,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唐京指着刘昂的手腕,说:“我隔空打牛的功夫可不是闹着玩的。” 隔空打牛? 叶千千眉角一扬,眼睛里的狐疑之色更浓了,暗道:“这唐京莫非是深藏不漏,我竟然也看不出来?” 余默见状,暗叫糟糕,唐京真把自己当做高手了,咄咄逼人,刘昂恐怕不会一直退步。 果不其然,刘昂怒不可遏,他一直憋着一肚子火,也想找回场子,可毕竟忌惮唐京。 但唐京一番话把他逼入了死角,若是不反抗,他的地位更加不保,以后根本不会有人怕他。 “唐京,你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了。” 刘昂大吼一声,一拳轰了出去。 这一拳很快,唐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鼻子上就挨了一拳,鲜血直流。 “哎哟!” 唐京捂着鼻子,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谁也没料到事情的转折如此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余默在座位上,想帮忙也来不及,只能看着唐京吃了一拳。 刘昂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以为是错觉,可看着唐京脸上的鲜血,这他妈哪里是错觉了? 他立刻意识到昨天被骗了,虽然他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唐京肯定不是什么鬼高手。 他怒从心头起,自己竟然被一个死胖子给骗了,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眼中寒光逼人,杀人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齿地吼道:“死胖子唐京,你死定了。” 其他几个跟班如梦初醒,眼中又喜又怒,为了一雪前耻,纷纷举起拳头,不怀好意地狞笑起来。 “我会隔山打牛,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发功了,你们的下场会很惨。”唐京捂着鼻子,一边后退,一边瓮声瓮气地说。 “死胖子,来啊,隔山打牛,让我见识一下!哼,你竟然敢骗我们,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唐京已经被逼入了死角,无路可退,心虚地举起拳头,想阻挡这几个人。 叶千千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这前后变化也太快了,她暗自摇头:“我就说以我的眼光,怎么可能看走眼,这唐京怎么可能是高手。” “住手!” 余默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吼了一声。 唐京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站出来维护他。 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欺负。 “谁喊的?”刘昂几人停了下来,纷纷扭头望来,见余默站了起来。 刘昂眼睛一亮,袁菲菲一直催促他教训余默。 先前他忌惮唐京,如今唐京这个绊脚石扫掉了,余默还敢往枪口上冲,那不是正好找抽吗? 即便他有一个漂亮妹妹,那也不得不狠狠地收拾他一番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刘昂虎视眈眈地瞪着余默,狞笑道:“余默,你不好好地躲着,还敢站出来,你是要自讨苦吃吗?” 刘昂先前觊觎余玥,一直给余默好脸色,他发现余默竟然不念他的好,反而与他作对。 他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余默肆无忌惮,根本不怕他,不如换一个办法,震慑住他,他或许就会乖乖地把妹妹拱手于他了? 刘昂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所以看向余默的眼神颇为凶狠,不怀好意。 余默走了出来,护在唐京身前,平静地说:“刘昂,刚才是你把他打流血了,你照样给自己来一拳,必须见血,那我就放你一马。” 余默的语气太平静,以至于所有人仿佛在听笑话,刘昂又怒又笑:“草,你真以为我刘昂好说话吗?敢这样消遣老子。” 其他人担忧地望着余默,暗自摇头,他的桃花运不差,可以和叶千千做同桌,但其他运气就太差了点儿。 这屁股还没坐热呢,竟然就要当着叶千千的面被狠揍一顿,这太丢人了。 唐京看着余默笔直的背影,激动无比,一擦鼻子上的鲜血,似乎忘记了疼痛,豪情万丈地说:“余默,你快到我身后来,我不怕他们,哼,我有隔山打牛神功护体,哪里会怕他这三脚猫的功夫。” 那勇敢的样子令人刮目相看。 余默感动地看着唐京,明白唐京不是傻子,即便原来以为自己真有隔山打牛的神功,可经历了刚才的事,他已经知道那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可唐京还是敢站在余默身前,替他挡下所有的敌人,余默心中感动无比。 他与唐京的关系一直不错,但经历了这件事,他在心底默默地叫了一声“兄弟”。 他伸出手,搭在了唐京肩膀上,说:“兄弟,放心,我来应付。” 听到兄弟二字,唐京猛地一震,呆了一下,看着余默,一时千万言语堵在胸口,竟无法言语。 “你……小心。”看着余默不容置疑的眼神,唐京终于憋出了三个字。 余默笑了笑,微微颔首。 叶千千眼睛亮了起来,见余默语气坚定,神色泰然自若,她不禁回忆起余默举重若轻提起她的行李,她的兴趣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余默肯定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隐藏的很深,这下不得不暴露了。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是有多厉害,不会连这个刘昂也打不过吧,那可就太令人失望了。” 叶千千瞪大了眼睛,双手托着香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刘昂可没她这种洞悉一切的眼光,自以为胜券在握,可以狠狠地教训余默。 这不仅可以震慑住其他人,更可以在叶千千面前大展身手,这才是关键。 万一叶千千见识了他的厉害之后,芳心暗许,这不就赚大发了? 刘昂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嘿嘿地笑着,嘴角都淌出了口水。 “你们都别动手,好好地看我怎么收拾他。”刘昂摩拳擦掌,卷起衣袖,根本不给跟班一展拳脚的机会。 校花面前秀威风的机会,他怎么会让给别人。 几个跟班失望地耷拉着头,还以为可以在叶千千面前秀一下肌肉,这种机会竟然被刘昂一个人占去了。 虽然心中有怨言,却也不敢说出口。 余默平静地看着刘昂,淡淡地说:“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给自己一拳,然后向我兄弟道歉。” 刘昂怒极而笑:“哈哈哈,余默,你是被吓傻吧了,死到临头还说胡话。” 余默叹了口气,摇着头说:“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这才是你自找的。”刘昂怒吼一声,一个箭步,拳头就到了余默面前。 余默不为所动,在他眼中,刘昂的拳头变得很慢,像是老婆婆一样软绵无力。 他出拳了,一下子砸在刘昂的面门上,这一击根本没用劫力,而是凭借本身的力量。 砰! 刘昂的鼻梁立刻就塌陷下去,鲜血顺着鼻孔飙了出来,脸部肌肉迅速变化,扭曲到了一起,显得很狰狞。 余默又马上收回了手,仿佛从来就没动过一样。 “啊——” 这时候,刘昂的惨叫声才响起,拳头立刻缩了回去,捂住自己的鼻子,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咝——” 人群中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着实被这一幕给惊着了,他们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刘昂就捂着自己的鼻子,鲜血就流了出来。 这一切太快了,目不暇接。 叶千千瞳孔一缩,眼睛更亮,别人没看清楚,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痕迹。 她看见了一道残影,那是余默的拳头,快到差点逃过她的双眼,她也十分震撼。 “余默真是深藏不露!” 她立刻就确定了这一点,看向余默的目光耐人寻味,心道:“我还一直认为来这个陌生的地方会很枯燥乏味,如今看来,未必如我所料,终于找到一点有趣的事了。” 她灼灼地盯着余默,暗道:“余默,你隐藏的这么深,竟然还是一个高手,我看你以后在我面前怎么隐藏。” “是谁打老子,是谁?站出来!”刘昂眼泪差点夺眶而出,痛苦狰狞地嘶吼,目光向四周扫去。 他唯独没有看向余默,因为,他和余默近在咫尺,他根本没看见余默出手,自然下意识地认为是其他人出的手。 况且,在他心目中,余默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怎么可能把他打成这样。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与刘昂对视。 “是谁?给我站出来?”刘昂没找到目标,歇斯底里地嘶吼,像一条疯狗一样。 余默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无奈地摇头,这种对手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 若不是刘昂一个劲儿地往他的枪口上撞,他都懒得理会。 叶千千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嘲讽道:“你怎么这么笨,谁打了你都不知道,还东张西望?那人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叶千千的笑声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刘昂的心头,他的表情更扭曲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余默身上。 章节目录 第34章 敲山震虎 刘昂的目光落在余默身上,可还是难以置信,将信将疑地问:“是你打的我?” 什么,余默打的? 其他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谁都没想到会是他。 甚至,连唐京也觉得不可思议,扯了下余默的衣袖,问:“真是你?” 余默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无论是不是余默,这个笑容都令刘昂怒火中烧,他再次爆发了,挥动另外一个拳头,一边砸向余默,一边大吼:“余默,老子弄死你!” 砰! 又是一声闷响,刘昂捂着鼻子的手又挨了一拳,登时,血流不止,刘昂嗷的一声尖叫起来,所有的攻击化为乌有。 这一次,余默故意放慢了速度,和正常人速度一样,只是更准了,抢先刘昂一步再次击中了他。 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拳,先前的怀疑化为乌有,纷纷瞪大眼珠,惊讶无比地望着余默。 竟然真的是他打的刘昂。 刘昂哭了,眼泪夺眶而出。鼻梁本就是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更是神经密集的地方。 这一拳直接让他痛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你打我……”刘昂一边落泪,一边颤巍巍地指着余默。 余默选择让所有人看清楚他的动作,这是有自己的打算,他修理刘昂的事一定会传开,若是让人误以为他只是凭借运气,反而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肯定会有人来试探他,他只想好好读书,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对付这些人身上。 敲山震虎,他就是这个打算。 “打你又怎么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这都是你自找的。”余默冷冷地说,目光微微眯了起来。 刘昂望着他的眼睛,心头一凛,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直了,刚想发火,可牵动鼻梁,鲜血混着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狼狈不堪。 “余默,你惨了,你敢打我,我敢保证,从今以后,你别想留在这个学校了。”刘昂一边咝咝的倒吸凉气,一边撂狠话。 余默根本不在乎,不屑地说:“你说大话也不照照镜子,你是谁啊?” 唐京也从震惊中如梦初醒,双手叉腰,神气活现,仿佛是他打败了刘昂一样。 “刘昂,说大话小心闪着舌头,从今以后,你再敢欺凌弱小,我老大默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默哥! 余默愣了一下,没想到唐京竟然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号,而且称呼他为老大。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去纠正他,趁势说道:“刘昂,听清楚没有?” 刘昂恨恨地瞪着余默,可最终还是在余默的目光中垂下了头,暗暗告诫自己。 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个余默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哼,知道了。”刘昂狠狠地撂下话,调头就朝门口走去。 几个跟班见状,立刻做鸟兽散,溜得飞快。 “哦——”唐京立刻起哄欢呼起来。 人群也跟着起哄,不少人都受过刘昂的欺负,这次真是很解恨,扬眉吐气。 见这一帮人消失在门口,唐京立刻目光盈盈地望着余默,那样子比看情人还要炽热。 “唐京,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余默问道。 唐京一把抓住余默的胳膊,激动地说:“默哥,原来你才是高手,求你收我为徒。” 他已经明白自己上次隔山打牛不是人品爆发,而是余默在暗中相助。 余默没有挑明,让他神气了一回,这太够意思了。 这样一个高手站在面前,唐京哪里有放过的道理,恨不得抱紧余默的大腿。 余默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说:“你这样做什么。” “默哥,真的,求你收我为徒,当牛做马,我都没有怨言。”唐京激动的语无伦次,抓着余默的胳膊不松手。 余默变得严肃起来,直直地盯着唐京,说:“你是我的兄弟,不是小弟。” 兄弟! 唐京一怔,定定地看着余默。 这是余默第二次说兄弟这个词了,面色严肃,语气诚恳,其中的真挚感情不言而喻。 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余默的手,将信将疑地说:“兄弟?” 余默重重点头,严肃地说:“兄弟!” 唐京激动无比,眼泪竟然夺眶而出,从小到大,除了家人外,从来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因为他体型偏胖,许多人都奚落他,称呼他为胖子,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称呼。 可他人微言轻,根本没人听,他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自从进入高中的第一天起,他就没从余默的眼神中看见轻蔑,所以,他和余默成了朋友。 在余默最危险的时候,他也愿意挺身而出,为他仗义执言。 此刻,这一声兄弟让他热泪盈眶,自己果然没看错,余默才是真正的兄弟,不枉自己那么对他。 两只手重重地握在一起,兄弟情义在这一刻从双手融入了彼此的心底。 不但是两个当时人,其他人也颇为感动。 尤其是男生,谁不想收获这种友情,但往往是可遇而不可求。 叶千千神采奕奕地望着二人,大部分目光都聚焦在余默身上,心头一动:“他还真是不一般,其他人看不起唐京,他却愿意和他成为兄弟。” 但她马上回忆起唐京义无反顾护在余默面前那一幕,心中感动,若是换做自己,肯定也会做出余默同样的选择吧。 “他早上故意骗我,不给我粥喝,太令人讨厌了,但此刻似乎又不是那么讨厌了。” 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你的鼻子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下。”余默指着唐京的鼻子,鲜血已经没流了。 唐京虽然挨了刘昂一拳,却并没有伤到骨头,远不及刘昂的伤势重。 唐京摇摇头说:“不碍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已经不疼了。” 说着抽动鼻子,却呲牙咧嘴,显然,还是疼的,可他马上又忍了下来。 余默哑然失笑,却并没有逼他去医务室。 恰恰这时,上课铃声响起了,所有人做鸟兽散,立刻回到自己座位上。 当余默再次坐下后,却发现叶千千看他的眼光十分奇怪,他心头一凛。 叶千千怎么看出来是他动的手? 章节目录 第35章 求援 余默的眼神耐人寻味,直勾勾地盯着叶千千,似乎想把她看透。 叶千千俏皮地眨了眨眼,问:“我很漂亮吗?你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余默不得不收回目光。 见他不接招,叶千千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 外面,学校新来了一个校花的消息已经成席卷了高中的班级,不少男生蠢蠢欲动,都想一睹新校花的风采。 不少凌瑶的拥趸愤愤不平,认为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个校花,还有谁可以与凌瑶媲美? 关于叶千千的传言神乎其神,把她夸的上天有,地上无,倒是也笼络了一批爱慕者。 至于,余默和刘昂之间的冲突,反而在新校花的光芒下黯然失色,没多少人关心。 当事人刘昂从医务室出来后,不但手腕上裹着纱布,连鼻子上也贴着很大一块纱布,哪里还有以前的威风,简直就像是一只病猫,别人都快认不出来了。 刘昂双眼喷火,恨恨地一脚踹飞路边的石头,恰好击中一个路过的学生。 对方刚想发怒,刘昂先发制人,勃然大怒地叫嚣:“给老子狠狠地揍他一顿。” 几个跟班一拥而上,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揍了一顿,只能鼻青脸肿地看着几人扬长而去。 刘昂没脸继续留在学校里,这个衰样被人看见以后还怎么混。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跟班凄凉地问道。 这是惨重的滑铁卢,严重地打击了他们的自信和嚣张气焰。 刘昂看着焉耷耷的几人,气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地训斥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死了亲爹吗?你们以为我就这样被姓余的打败了?” 跟班无精打采地说:“老大,余默有功夫,我们不是对手。” “他有功夫怕什么,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这是什么社会了?功夫有个屁用,这个才有用。”刘昂举起手,做了一个瞄准开枪的姿势。 跟班猛地一震,咽了下口水,目瞪口呆地说:“老大,你有这个……” 刘昂得意洋洋地说:“我没有,但别人有。你们不会忘记我表哥是谁吧?” 表哥? 跟班眼睛一亮,如梦初醒,一拍手,欢呼道:“对啊,我们怎么把老大表哥忘记了。” 刘昂可以在学校欺行霸市,胡作非为,最主要就是他背后有靠山,这个靠山对于学生而言,震慑力十足。 学校虽然不止刘昂一个小霸王,可其他小霸王都要给刘昂一点面子,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表哥。 “我现在就去找我表哥,只要他出手,什么余默,那就是小菜一碟。”刘昂得意洋洋地说。 跟班也兴奋无比,纷纷点头如捣蒜。 夜来香酒吧,大白天并没营业,门口站着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痞里痞气的人。 刘昂带着跟班来到酒吧门口,就被拦住了。 对方斜睨了他一眼,戏谑地说:“小朋友,别到处乱跑,这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 除了刘昂外,其他几个跟班都战战兢兢。 他们虽然在学校里横着走,可在社会上真正的混子面前,就像是小蝌蚪一样。 刘昂鼓起腮帮子,尽量不让自己堕了气势,瓮声瓮气地说:“我要找张猛。” 几个混子面色一寒,斥道:“小子,你敢直呼猛哥的名字,找抽是吧?” 说着,一把揪住了刘昂的衣领,牵动刘昂的伤口,痛的他不停倒吸凉气,直翻白眼。 “……别动手……张猛是我表哥。”刘昂气喘吁吁地表明身份,几个混子立刻停手了,面面相觑。 见他们将信将疑,刘昂忙不迭说:“真的,他是我远房表哥,他见了我肯定就知道了。” 见他言之凿凿,也不像是说谎,混子放下了他,道:“小子,别耍花招,若是敢乱攀亲戚,你就别想走出这扇门。” 刘昂心中一凛,可依旧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他真是我表哥。” “进来吧。” 刘昂跟着进去,几个跟班却被拦住了,刘昂看了一眼,悻悻地说:“你们先留在我外面,我去去就回。” 刘昂被带到酒吧的一个房间前,一个高亢的女人尖叫声从门内传了出来。 刘昂吓的浑身一抖,面色惨白,可他马上就发现了端倪,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咦,这不是小电影中的声音吗?难道里面的人在看小电影?”刘昂猜测。 “进来吧!”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刘昂被推了一把,就进了屋,入眼就是一个大办公桌,一个男人坐在老板椅上,一个半遮半露的女郎坐在他的怀里,脸上红彤彤的,眼睛里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妩媚极了。 刘昂的目光立刻就被女郎给吸引住了,女郎正春色满面地穿衣服,若隐若现的身体暴露在刘昂眼皮底下。 刘昂马上意识到刚才那声音不是小电影,而是真刀真枪的实战,登时,他大大地咽了一下口水。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女郎放浪形骸地笑了起来,花枝招展,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诱惑。 “刘昂,是你?”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刘昂的思绪,他如梦初醒,马上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男子身上。 他难掩脸上的红色,喊道:“表哥,是我。” 这男人就是刘昂的表哥张猛,这家夜来香酒吧的老板。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这东城区地下世界的大哥,人送外号猛哥。 “你不是在上学吗,来我这里做什么?”张猛根本不起身,大手直接摸进了女郎的衣服里,惹的她娇笑连连,扭动水蛇腰。 刘昂的眼睛看直了,自己是袁菲菲名义上的男朋友,可只拉了一下小手,哪里有表哥这么爽。 这TM才叫男人。 他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可怜兮兮,哭丧着脸说:“表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说着,恨不得一把扑进张猛的怀里。 张猛皱起了眉头,他可是知道自己这表弟是什么人,校园一霸,绝非亲戚口中的乖乖仔。 他竟然来求援,这着实出人意料。 张猛微做沉吟,冷声问道:“怎么了?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 章节目录 第36章 借刀杀人 刘昂抬起头,楚楚可怜地望着张猛,点头如捣蒜地说:“是,学校里有人欺负我。” 张猛戏谑地笑道:“你不是学校里的老大吗?竟然还有人欺负你,哈哈,你这老大当的也太挫了吧。” 张猛一点也没给刘昂留情面,刘昂听着刺耳的笑声,羞愧地垂下头,却不敢反驳,悻悻地说:“对手实在太厉害了……” 张猛一摆手,打断他诉苦:“学生而已,能有多厉害?”摇摇头,似乎根本提不起兴趣。 他这个地位,实在提不起兴趣和一个学生过不去,那多丢份儿。 听了张猛的话,刘昂焦急无比,楚楚可怜地说:“表哥,你帮我一次吧,否则,我在学校待不下去了。” “你去告诉他,你是我表弟,我罩着你,他自然不敢动手了。”张猛想当然地说。 刘昂要的可不是这句话,他灵机一动,连忙说:“我已经告诉他了,可他说根本看不起表哥,表哥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这一番添油加醋的话果然起了做用,张猛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冷着脸问:“他真这么说?” 刘昂心虚地点头:“是,他就是这么说的,他根本没把表哥你放在眼中。” “这他妈是谁?”张猛铁青着脸问,无形的气势散发出来,女郎的笑容马上收敛,犹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 刘昂心中乐开了花儿,说:“余默!” “该死的余默,敢不把我放在眼中,难道他有什么靠山?”张猛能够走到这一步,凭借的可不光是一身彪悍的战斗力,还有一定的头脑,否则,早横尸街头了。 他深刻地明白,有权有势的人绝对不能得罪,所以先确定余默是否有靠山。 “绝对没有!”刘昂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和余默同班快两年了,哪里还会不了解他的底细。 余默就是一个普通农家子弟,有个鬼的靠山。 “哼,那他是嫌自己命长了。”张猛听说余默没靠山,心中松了口气,杀气腾腾。 “对,必须狠狠地教训他。”刘昂立刻附和。 张猛扭头朝手下,说:“耗子呢?” “他满城去找那个小子了。”手下汇报。 张猛冷着脸,不耐烦地说:“没用的东西,两三天了都还没找到那个小子。叫他马上给我滚回来。” 片刻后,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若是余默在这里,肯定会一眼就认出这个家伙乃是车站遇到的小偷头领耗子。 “猛哥,你找我?”耗子哪里还有一点面对余默时的嚣张,点头哈腰,不像是耗子,反倒像是一只哈巴狗。 张猛问道:“你找到那小子了吗?” 耗子面色一僵,讪讪地说:“暂时还没有,车站毕竟人流量太大,他没准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 耗子被余默狠狠地教训,大腿还被扎了一刀,回来后令张猛十分震怒。 耗子是张猛手下的一个小头目,负责车站那一片地盘。 “哼,别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张猛没好气地说,“连一个小子都找不到,我真是怀疑你是不是能够镇得住那一片地盘。” 耗子吓了一跳,立即表态:“猛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那小子给找出来。” 张猛不耐烦地挥挥手,指了下刘昂,说:“这是我表弟,你先帮他去学校处理一下事。” 耗子松了口气,只要张猛不捋掉他,那就万事大吉。 他腆着脸朝刘昂笑了笑,拍着胸脯保证道:“猛哥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你就是去帮他教训一个学生崽,打烂他的嘴,让他知道乱说话的下场。”张猛冷冷地说。 “是,我明白。”耗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小菜一碟,对付一个学生崽,让他出马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他决定要狠狠地教训那不长眼的小子,挽回在张猛心中的形象。 “去吧,快去快回,找到车站那个小子才是正事,这件事在道上传的沸沸扬扬,老子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张猛挥挥手,打发走两人。 酒吧外,耗子递给刘昂一颗烟,说:“兄弟是猛哥的表弟,那是前途无量啊。” 刘昂以前对张猛的厉害一知半解,如今亲眼见识了他的威风,回想那些小弟对张猛前倨后恭的样子,刘昂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登时,张猛变成了他的偶像,自己必须变成表哥这样,才算是人生赢家。 到时候,不知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巴不得给他暖被窝。袁菲菲那种货色,一抓一大把,哪里还用苦逼地看她脸色,却还只能摸一下小手。 想到得意处,他嘴角微扬,神采奕奕。 “昂哥,以后可要在猛哥面前,多为我美言几句啊。”耗子讨好地说。 刘昂高傲地扬起头,得意洋洋:“好说,好说,这次就仰仗鼠哥了,一定要狠狠地教训那小子。” 耗子拍着胸脯,心领神会地说:“昂哥放心,做这事儿,我是内行,包你满意。” “老大,怎么样了?”跟班见刘昂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刘昂骄傲地说:“你们老大出马,当然是马到成功。” 跟班面面相觑,眼睛发亮,纷纷露出了得意之色。 耗子看着这几人,马上就明白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刘昂和张猛果然是表兄弟,竟然年纪轻轻就笼络了一批小跟班。 当然,对于耗子而言,这几个跟班只是撑门面而起,吓唬无知之辈,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哇,昂哥果然年少有为,竟然已经有这么多小弟,不愧是猛哥的表弟。”耗子竖起大拇指吹捧道。 “过奖,过奖!”刘昂心中乐开了花儿,口不对心地客套着。 耗子带着自己的一帮小弟,与刘昂的人,足足二十多个人,杀气腾腾地杀向学校。 既然是为刘昂撑场子,那自然是做戏做全套,人多阵仗大,让以后没人敢得罪刘昂。 刘昂意气风发,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仿佛可以预见,从今之后,他在学校里的风光将更上一层台阶。 其他几个本来与他齐名的小霸王将完全被他比下去,被踩在脚下,他将会是整个学校的一哥。 章节目录 第37章 撩妹一流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无数人冲向食堂,但也有人冲向余默的班级,彼此心照不宣,都想一睹新校花的风采,是否与传言一致。 “余默,一起去吃饭。”叶千千说道。 唐京也凑了上来,见叶千千主动邀请,偷偷地向余默竖大拇指,由衷的敬佩:“默哥,你太厉害了!” 凌瑶为余默挺身而出,叶千千竟然又主动邀请,这女人缘也太好了。 唐京对余默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余默不仅功夫厉害,撩妹本事也是一等一。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早点请教学习,也不会到现在还是单身了。”唐京懊悔不已。 “我初来乍到,你这个东道主可要带我去吃一点有特色的美食。”叶千千笑靥如花地说。 余默经济困难,哪里吃过什么特色美食,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吃食堂。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说:“去食堂吃,便宜又实惠。” “食堂?”叶千千撇了撇嘴,“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做为一个有追求的吃货,当然是发掘民间美食,第九大菜系食堂菜系不在我的名单内。” “我觉得食堂挺好吃的。”余默淡淡地说。 叶千千一惊一乍地说:“什么叫挺好吃的?你做粥那么好吃……呃,马马虎虎,应该是一个对美食有追求的人,怎么能够这么随便。” 余默还要再说,却被唐京抢先说道:“没问题,我们去外面吃,说起身手,我肯定不及默哥,但论起美食,放眼全校,我当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唐京仰起头,神气活现。 “哇,真的吗?那就太好了,我总不能来学校第一顿饭就吃食堂,那我这学习生涯也太黑暗了。”叶千千喜不自禁。 “默哥,走吧,我请客。”唐京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余默,他很清楚,余默不去,那叶千千肯定也不会去。 “……好吧。”余默无可奈何,勉强答应下来。 三人一起走出教室,门口不少来围观的人纷纷发出惊叹声,双眼放光地看着叶千千。 “沉鱼落雁!” “闭月羞花!” 人群惊叹。 “俗!这些词简直俗不可耐,哪里能够描述她的美?” 不少人煞有其事地点头。 叶千千早已习惯了这一切,见怪不怪,余默被众人或嫉妒或羡慕的眼神注视着,也坦然受之。 唯有唐京生平第一次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昂首挺胸,与有荣焉。 在一双双目光注视下,三人下楼朝学校外走去。 忽然,余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去。 叶千千停下脚步,好奇地望过去,也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瑶,吃午饭了吗?”余默站在凌瑶面前问道。 凌瑶莞尔一笑:“还没呢,这不正准备去食堂吗?” 余默指了一下二人的方向,说:“唐京又请客出去吃饭,一起吧。” 凌瑶抬眼望去,瞬间就锁定了叶千千,难掩惊讶之色,问道:“她怎么在这里?” “她来我们学校,分到了我们班。” “原来传言那个新校花就是她!”凌瑶恍然大悟,对于传的沸沸扬扬的新校花,她自然略有耳闻。 虽然并不关心这些八卦,可身边讨论的人太多,也听进去了几句。 没想到这新校花竟然会是叶千千。 美女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凌瑶也不例外。 虽然,她并不在乎什么校花的名头,可突然听说一个与自己并肩的校花出现,心底深处也会有一点好奇,想看看对方究竟有多美。 当看见叶千千后,她不得不承认传言并没夸大之处,叶千千的美不亚于她。 二人的美并不相同,她是传统的温婉美,叶千千则活泼开朗。 “好吧,一起吃饭。”凌瑶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和余默一起朝叶千千走去。 “哇!”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惊呼声,行人纷纷驻足。 两大校花正面接触,争奇斗艳,是否会擦出火花,拼个高低? 人们心中的八卦火焰熊熊燃烧起来,目不转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这一幕,当两人走近时,这些人甚至屏住了呼吸,大战似乎一触即发一样。 然而,所有人失望了,并没有发生冲突,一切都波澜不禁。 “凌瑶,没想到你竟然是校花。”叶千千说。 凌瑶淡淡地说:“无聊的人弄出来的虚名而已。” 叶千千不以为然,道:“校花,呵呵,虚名也很好玩。” “那恭喜你,你以后可以尽情体会校花的滋味儿。”凌瑶说。 几人一起走出校门,唐京拉着余默跟在身后,挤眉弄眼,低声说:“默哥,这是怎么回事,她们好像认识?” 余默点头:“她们本来就认识。” “啊,你怎么知道?”唐京一脸错愕。 余默笑而不语。 唐京灵机一动,恍然大悟地说:“默哥,不会你原来也和叶千千认识吧?” “见过。”余默纠正道。 唐京眼睛都瞪圆了,捶足顿胸:“默哥,为什么你和校花都这么熟?你还让不让别人活啊?人比人,气死人,你这简直不给别人活路啊——” “唐京,你说的美食呢?”叶千千回头打断了唐京的满腔感慨。 唐京收起幽怨的眼神,说:“就在前面的巷子里。” 几分钟后,四人来到了一个没有招牌的小店前,门面虽小,却很干净,已经坐了不少人。 唐京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最后一张桌子前,灵活的简直不像是一个胖子。 “快来,先点菜。”唐京催促道。 叶千千却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掏出手机,插上耳麦,捣鼓了一阵,对着手机灿烂地笑了起来。 余默和凌瑶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事。 却听叶千千清脆的声音响起:“亲爱的斗鱼水友们大家好,千千又和大家见面了。两天不见,大家是不是很想我呀?今天我要带大家领略另一道美食。” 她一边说一边朝镜头挥手,活泼可爱极了。 这一幕直接把其他三人看呆了,这又是哪一出? “哇,叶千千,你是网络主播?”唐京经常在网络上厮混,最先反应过来。 余默和凌瑶这才恍然大悟,匪夷所思地看着叶千千。 章节目录 第38章 你全家都是傻子! 余默虽然被叶千千直播过一次,可他根本没注意到,自然一直不清楚叶千千的这个身份。 凌瑶与叶千千也不熟,也不清楚这一点。 所有人都很惊讶,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叶千千却很自在,娴熟地在店里走来走去,噼里啪啦地对着屏幕介绍了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 唐京一拍桌子,激动地说:“哇,太时髦了,没想到我还会认识网络主播,这可是现在最时髦的职业之一。” 余默平常很少关注网络,诧异地问:“真这么厉害?” 唐京语重心长地说:“默哥,这方面你就落伍了,网络主播当然厉害了,尤其是美女主播,那可赚钱了。叶千千这种级别的美女主播,光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有大把的人打赏。” 余默将信将疑,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有人打赏,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唐京,你别污蔑我,我可不是只会呆坐的花瓶,我是美食主播,带大家领略天下美食。”叶千千冷不丁地走回来,纠正道。 唐京嘿嘿一笑:“对,那些花瓶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哎呀,生平第一次遇见直播,可不可以让我也露个脸?” 叶千千把镜头对准唐京,他激动的不敢说话,使劲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挥了挥手。 【这是哪里来的胖子?快让开,我们要看千千。】 【对,千千,快回来。】 弹幕飞快地刷了起来,唐京讪讪地放下了手。 叶千千连忙把镜头对准了自己,打圆场说:“这位是我的朋友,这家美食店就是他介绍的。” 【哇,和千千是朋友,胖子,你太幸福了。】 【对,我嫉妒你,胖子!】 唐京看见弹幕,一扫先前的尴尬,挠了挠头,满足地咧嘴傻笑起来。 【咦,不对,刚才镜头晃过去,我似乎发现了一个大美女。】 【哪里有那么多大美女?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怎么会眼花?上次那个萝莉小美女也不也是我先发现的吗?】 【对,上次那个萝莉太美了。只是她身边的那个傻子太煞风景了。】 【哈哈哈,对,那个傻子竟然给骗子那么多钱,真的太傻了。】 叶千千看了,嘴角勾起了一丝神秘的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余默。 余默敏锐地发现了她眼神中的异样,只觉莫名其妙,扭过头去,索性不看她。 【千千,快点告诉我们,是不是真的有其他美女啊?】 观众沸腾起来,纷纷寻求真相。 “那大家看仔细了。”叶千千把镜头对准了凌瑶,凌瑶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脸蛋立刻就呈现在屏幕上。 顿时,弹幕像瀑布一样,刷的飞了起来。 【哇哇,竟然真的是美女,极品美女啊。】 【太美了,像仙女一样。】 【我就说没看错吧,你们还不信。】 【但我还是觉得我们千千最美。】 【千千当然美,但这位美女也是真的美,两人各有千秋,不相上下。】 【这肯定是千千的朋友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美女的朋友果然都是美女啊。】 【是啊,为什么我身边就没有美女呢?】 【那只能说明你太丑,哈哈哈……】 凌瑶眼睛一扫,就看见了手机上的弹幕,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不由分说地把手机一拍,镜头就对准了余默。 “别拍我。”凌瑶不悦地说。 叶千千没想到凌瑶的反应如此之大,咕哝道:“只是拍一下。” “我不喜欢。”凌瑶语气坚决。 此刻,弹幕又刷飞起来。 【美女怎么不见了?我要看美女。】 【对,谁看男人啊,我不是同志,我不喜欢男人。】 【我要看美女,不看男人。】 观众纷纷起哄。 【咦,这哥们儿好眼熟。】忽然,先前那个发现凌瑶的观众又刷了一条弹幕。 【你什么眼神,看男人也眼熟?我只会看美女眼熟。】 【别闹,真的好眼熟,我肯定在哪里见过,而且是最近在哪里见过。】那人认真地说。 【哇,这不是那个傻子吗?】有人诧异地惊呼。 【傻子?】 【对,就是他,上次那个给骗子钱的傻子。哈哈,刚才我们还在说他,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登时,弹幕炸开了锅,一条条飞起来。 【傻子,你好,又见面了,这次有没有被人骗啊?】 【傻子,告诉我你的地址好吗?我也想去骗你。】 【傻子肯定是土豪,上次给几万块钱,眼睛也不眨一下,傻子,不,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余默直面手机屏幕,所有弹幕看的一清二楚。 傻子? 这群人竟然称呼他为傻子? 昨晚见叶千千的时候,她不也脱口而出地喊他傻子吗? 看来是这一群人给他起的外号。 我哪里傻了?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他恨恨地腹诽几句,却终于也明白过来,看来是昨天给那人钱的时候,被叶千千拍了下来。 当时人多眼杂,自己只顾着快点走,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叶千千也看见了弹幕,似笑非笑地看着余默。 余默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这很好笑吗?” 叶千千耸耸肩,说:“这都是他们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们是你的观众,不是你怂恿,他们会这么说吗?”余默反问道。 【靠,傻子竟然竟然在责怪千千,太过分了。】 【对,傻子,你不知道千千有我们数十万粉丝做后盾吗?你敢责怪他,我们让你知道厉害。】 【谁在江安?去会一会傻子,让他知道我们千千后援会的厉害。】 登时,余默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与这些观众正面交锋,店门口却被黑压压的一群人堵住了。 【咦,光线怎么变暗了?天黑了吗?】 【你的关注点在哪里,我们要同仇敌忾讨伐傻子。】 余默的注意力却从屏幕上转移到了店外,他已经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 其他人也纷纷朝店外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门口站着二十多个人,一个个面色不善。 傻子也看得出来,这群人不是什么善类。 章节目录 第39章 冤家聚头 余默一眼就看见了耀武扬威的刘昂,心中一凛,明白这是他叫来的帮手。 “一条道走到黑,竟然又找来了帮手。” 望着黑压压的人群,余默目光一扫,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刘昂锁定了余默,刚才去学校扑了一个空,得知余默来这里,便飞快地追了过来。 当他看见叶千千和凌瑶时,妒火中烧,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可以置身于两大校花中间,这不是传说中的齐人之福吗? “哼,这样也挺好,可以让他同时在两大校花面前丢脸,这打击更直接,让叶千千和凌瑶看清楚他是什么货色。” 刘昂转念一想,心中又释然了。 耗子和一帮手下的注意力全部被叶千千和凌瑶给吸引了,哈达子快流了一地。 他们何曾见过这种美女,无比清纯,令人怦然心动。 耗子两眼放光,可马上就微微蹙起了眉头:“咦,这丫头怎么有点眼熟?” 他直勾勾地盯着凌瑶,忽然,悚然一惊,恍然大悟:“是她,那个丫头!” 他马上记起了自己屈辱的一幕,怒火中烧,却又免不了有几分忐忑。 “那小子莫非也在附近?” 他心中凛然,转动目光。 唰! 他的眼睛立刻变直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费尽心思,掘地三尺也没找到这小子,没想到竟然躲在这里。 咝! 他心绪起伏,大腿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了,他的怒火蹭蹭的往上蹿。 凌瑶也认出了耗子,却没有害怕,反而神采奕奕地望着余默,她相信余默可以对付这些坏蛋,像上次一样。 叶千千也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看热闹不嫌事大,压低声音,继续直播:“亲爱的斗鱼水友们,今天有一份意外之喜要送给大家。每次大家都只看我品味美食,这次我带大家领略一场真人战斗。” 说罢,她把镜头对准了门口,乌压压的一群人立刻就显示屏幕上。 【哇,这是混社会的吧。】 【对,这是要对付谁?兴师动众,这么多人,那人肯定惨了。】 【美丽可爱的千千,你快点走吧,别看热闹,小心被误伤。】 【怕什么,他们敢伤害千千一根毫毛,我们这数十万后援会杀过去端了他老巢。】 叶千千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笑眯眯地说:“谢谢大家的好意,我这么漂亮可爱,他们肯定忍心会伤害我呢。” 唐京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苍白,鼓起勇气,说:“默哥,他们人多势众,我先拦住他们,你去叫老师。” 唐京也不是笨蛋,担心自己几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唯有叫老师才能对付这群混混。 毕竟,混混与学校小霸王有本质的区别。 叶千千煽风点火地说:“怕什么,我们有秘密武器呢。” 说着,一脸笑意地望着余默。 余默还没来得及开口,乌压压的人群就走了进来,瞬间就站满了这个小店。 刘昂耀武扬威,指着余默,趾高气扬地说:“余默,这都是你自找的,你敢打伤我的鼻子,我要卸掉你一条腿。” “对,卸掉他一条腿!”跟班纷纷附和。 其他店内的客人听了,纷纷吓的哭丧着脸,都想跑出去,可门口被堵住了,哪里跑的了。 “哼,卸掉他一条腿太便宜他了。”耗子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刘昂微微一怔,诧异地看着刘昂,发现他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了,顿时大喜过望。 鼠哥真是给力,竟然这么仗义,这扮相直接可以吓死胆小的。 “对,不光要卸掉他一条腿。”刘昂热血沸腾。 耗子觉得世事无常,刘昂要修理的人竟然就是自己一直要找的那小子。 如此一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岂是卸掉一条腿就可以解决的。 耗子向前一步,拉近了和余默的距离,咄咄逼人地说:“小子,原来你叫余默,我找的你好苦。” 叶千千和唐京诧异地看了余默一眼,惊呼道:“你们认识?” 余默微微点头。 唐京更怕了,这是老对头啊,事情更糟糕了。 叶千千狐疑地看了凌瑶一眼,她一点也不害怕,看来是知道这件事。 果不其然,耗子下一句话就证实了这一点。 耗子直勾勾地盯着凌瑶,坏笑道:“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今天你和这小子都别想跑。” “谁说我要跑?上次最后是谁跑了,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凌瑶讽刺道。 耗子的脸一下就红了,像猴屁股似的,恼羞成怒地低吼:“上次是意外,这次才是真刀实枪,我绝对会让你们俩永生难忘。” “鼠哥,这小丫头这么漂亮,肯定还是一个雏儿,等会儿让我们玩一下,开开荤。” “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丫头,还是两个,赚大发了,嘿嘿……” 凌瑶羞红了脸,骂道:“无耻!” 叶千千倒是面色如常,反而挑衅地望着几人。 “这个丫头有性格,够辣,我喜欢。”耗子贪婪地盯着叶千千。 【这家伙找死,敢打我们千千的主意,我要报警,把他们都抓进去。】 【对,报警,不能让千千以身犯险。】 叶千千却不怕,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神采奕奕地说:“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先看好戏。” 刘昂听了耗子的话,面色一僵,心中微怒,校花是老子的,你也想染指。 可毕竟要倚仗耗子,他也没有直接反驳。 耗子见气势酝酿的差不多了,自己也耍够了威风,便迈着大步,一步步地逼近了余默,口中说道:“余默,你小子即便乖乖束手就擒,我也不会让你少受一丝一毫的痛苦。” 显然,他对余默恨之入骨。 余默站了起来,事到临头,对方又是冲着他来的,岂有让别人挡在前面的道理。 唐京担忧地望着他,叶千千眼睛发亮,凌瑶忧心忡忡地望了他一眼,提醒道:“小心。” 【哇,是谁站起来了?是傻子,他是真傻吗?竟然站起来,这不是成了活靶子吗?】 观众炸开了锅。 【难道傻子就是余默?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我靠,这下他惨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什么都没看见! 观众炸开了锅,七嘴八舌,无不是担心余默的,尤其是看着他向混混走去,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叶千千也看见了弹幕,却没有解释,只是把镜头对准了余默。 刘昂没有在余默脸上看见惧色,没有期待中的磕头求饶,不免有些失望。 他脸上马上就被狠戾之色取而代之,对耗子说:“鼠哥,看你的了。” 耗子上次在余默手中吃了亏,当时确实怕了,可后来越想越邪门儿,憋屈的厉害。 怒火淹没了理智,加之急于在张猛面前找回面子,他刷的一下取出一把长刀。 这可不是匕首,而是一把弯刀。 【库尔喀弯刀,这人太狠了,竟然用这个刀。】观众中立刻有人认了出来。 【这刀有什么名堂吗?】 【当然了,这是最符合力学原理的刀,安大略公司生产,是世界著名的刀。】 【那傻子不是危险了吗?】 【看来双方有不小的过节,这是要拿傻子开刀啊。】 观众的心揪了起来,仿佛置身于现场一样,纷纷屏住了呼吸。 余默不认识库尔喀弯刀,也不在乎,因为,刀必须在高人手中,才能发挥其威力。 耗子挥动弯刀,耍了几个刀花,一瘸一拐地逼近余默,模样滑稽可笑,但没有人笑得出来。 忽然,他大吼一声,挥动弯刀,势大力沉,狠狠地劈向余默。 余默催动劫力,眼睛一亮,眼前的世界变了,仿佛是被按下了放慢键,一切都变慢了。 耗子的攻击像是老太太走路一样,一举一动都被余默看的一清二楚。 但其他人眼中,余默一动不动,刀锋马上就要砍在他身上了,惊呼声四起。 “啊——快躲!” “杀人啦!” 余默依旧没有动。 唐京恨不得扑上去,替他挡这一刀。 叶千千心中一紧,焦急地想到,他是怎么了,还不反击,难道我看错了,他并不是什么高手?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脚步微微向前移动,蓄势待发。 弹幕又飞了起来,啊啊啊的尖叫直接刷频。 唯有凌瑶相对镇定,她见过余默击败耗子,还是下意识地相信余默。 只是,看着明晃晃的刀光,她心头依旧七上八下。 刘昂咧嘴笑了起来,似乎胜利在望。 耗子脸色却僵住了,他很清楚余默不会被吓住,余默越不动如松,他心中越忐忑。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弯刀落下,不少人吓得闭上了眼。 噗! 鲜血飞扬,撕心裂肺地尖叫声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鲜血飞射到桌上的大碗中,一碗毛血旺添加了一份新鲜的原材料。 【我靠,我看见了什么?傻子怎么还站着?】 【不对,弯刀怎么插到对方肩膀上了?】 观众中有胆大之人,一直凝神屏息,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可他们根本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刀就插到了耗子肩上。 刀不是应该砍在余默身上吗? 所有人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脑海中都有同样一个疑问——刀不是应该砍在余默身上吗? 凌瑶虽然和上次一样没看清楚,但嘴角一勾,泛起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叶千千蹙着眉头,瞪大了眼珠,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狂吼:“为什么,我又没看见他是怎么动手的?和在教室里一样,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 叶千千素来对自己的眼力十分有自信,况且,她不是一般人,若说一次没看清楚,那可能是自己疏忽大意。 但这次她是专门集中所有注意力,就是想看个一清二楚,但她还是一点也没收获。 见鬼了! 怎么会这样? 叶千千不可思议的看着余默,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他却面色如常,甚至,连一丝波动也没有。 叶千千失望无比,恨恨地直跺脚。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连自己都看不见他出招。 【高手,我靠,这才是高手啊!】 【高手在民间,这句话诚不欺我!】 观众沸腾,不少人以前道听途说过不少神乎其神,所谓高手的事迹。 但那毕竟是传说,哪里有亲眼所见刺激和震撼。 【这是拍电影吧?】有人质疑。 【拍你个大头鬼,一看就是外行?电影中的打斗那都是经过后期加工处理的。我们现在看的是第一手,哪里去加工处理?】马上有人反驳。 【对,这次真的太值了。千千,你这份礼物太好了,绝不亚于世间最美味的饕餮美食。】 这群人中有不少吃货,比喻也朝吃的方向发展。 叶千千没心思理会直播,她心乱如麻,却又找不到答案,真想揪着余默问个一清二楚。 但她知道那只是徒劳而已,绝对不会有一点收获。 耗子已经惨叫起来,撕心裂肺,比上次凄惨多了,眼泪都疼出来了。 他踉跄向后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只剩下嗷嗷叫唤了。 刘昂傻眼了,眼珠子差点掉地上,脑海中一片空白,许久才回荡起一个声音:“鼠哥怎么会败?怎么会败……” 他可是信心十足,要看余默要被卸掉胳膊和腿,而不是看耗子被一刀插在身上。 耗子前后的反应令人大跌眼镜,前一秒还凶神恶煞,后一秒哭爹喊娘,这太跌份儿了。 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原来所谓的社会混混也不过如此。 耗子欲哭无泪,一世英名,彻底毁于一旦,这个场子无论如何也找不回来了。 他怎么向猛哥交差?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出答案,余默逼近了他,居高临下。 耗子心头一紧,连惨叫也戛然而止,战战兢兢,不停地挥手:“你别过来,别过来……” 余默冷冰冰地问:“你不是要卸掉我的腿吗?” “不,我不卸了。” “是么?那真太可惜了。”余默惋惜道,抬起了脚,“你不卸我的,那就换我卸你的腿吧。” 单腿狠狠地踩了下去,恰好踩在上次的伤口上,嗷的一声,像狼嚎一样,身体一挺,上半身直直地坐了起来,面部扭曲,脸部表情精彩至极。 咝! 其他人似乎感同身受,情不自禁地倒吸凉气。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一夫当关 余默单脚踩在耗子的大腿上,伤口立刻渗出了鲜血,从裤子上渗透出来。 这一幕立刻又吓到不少人,余默一脚竟然让他大腿出血,这得多大的力道啊。 众人无不心中凛然。 耗子的惨叫声已经停止,他没有力气叫唤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翻着白眼,似乎要晕厥过去。 余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这两条腿都是多余的,留下何用?” “不,有用,有用!”耗子吓的魂不守舍,大声疾呼,还以为余默又要像上次一样把刀扎进他的大腿。 这弯刀可不是匕首,插进去大腿可能就废了。 耗子前后反差之大,令人大跌眼镜,所有人下意识地认为他会逃过一劫。 这时,余默抬起脚,用力地踩了下去,咔嚓,所有人都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耗子张大了嘴巴,惨叫声从喉咙最深处发出来,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可还没来得及多叫一会儿,余默的脚又踏在了耗子另外一只腿上。 咔嚓! 耗子的腿立刻扭曲成了十分诡异的角度,他的嘴依旧大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咝! 其他人倒吸凉气,万万没有料到余默如此干净利落,竟然直接踩断了耗子的两条腿。 先前,耗子还嚷着卸掉余默两条腿,结果却是自己的两条腿不保,真是讽刺。 余默如此杀伐果断,没有手下留情,那是因为着实被这群人给弄烦了。 自己略施小惩,根本震慑不了他们,耗子说过一直在四处搜寻他的下落,那就说明存了报复的心思。 万一,他找到玥儿怎么办? 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如此,自己还对他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古人常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是一句经过实践检验的话,自然有其道理,余默十分认同。 看着耗子的惨状,刘昂吓的不停倒退,不小心撞了一张桌子的尖角,倒吸凉气。 他是真的被吓住了,没想到耗子竟然连如此不堪一击,一个照面就被余默一刀扎进了肩膀,两条腿更是被踩断。 那断裂声和惨叫声深深地刺激了他的神经,令他切身地体会到了恐惧的滋味。 二十多个人都被余默震慑住了,个别胆大的想冲上去施救,却被余默的一个冷漠眼神给吓了回去。 这眼神并不凶狠,只是冷,冷到人的骨子里,令人情不自禁地颤栗。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大抵便是如此吧! “听你的意思是一直在找我,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有什么想说的?”余默松开脚,问道。 耗子强忍着痛楚,表情比哭还难看,不停地摇头:“不找了,没说的。” “这么简单么?”余默追问。 “大哥,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我真的不敢惹你了。”耗子竟然痛哭流涕起来。 余默冷笑,指着刘昂说:“那他是怎么回事?” “他……”耗子回头望了一眼刘昂,心中暗恨,若不是刘昂,自己肯定找不到余默,大不了被猛哥狠狠地骂几句,或许事情就过去了。 现在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他真是被刘昂给害苦了。 “他什么他?”余默不满地问道。 见余默神色不悦,耗子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似地说:“他是猛哥的表弟,是他去找猛哥搬的救兵。” “猛哥?”余默眉头一扬。 “对,猛哥叫张猛,是东城区的老大。”耗子见余默竟然没听说过猛哥的名号,不禁暗自诧异。 刘昂不是说余默根本不把猛哥放在眼中吗?还对猛哥出言不逊。如今看来他根本不认识猛哥。 他马上意识到刘昂说谎了,这是为了故意刺激猛哥,好让他派人替他出气。 猛哥和他都被刘昂当做了枪使。 登时,他心中的怒火更盛,却没办法发作。 余默听明白了,这刘昂竟然还有后台,表哥是东城区的老大,在自己面前吃了亏,又没有办法,就去向表哥求助。 他轻蔑地看着刘昂,竟然还知道搬救兵,很有出息啊。 刘昂被余默看的心底发毛,拔腿就想逃,却听余默喊道:“刘昂,这就想逃吗?这笔账还没算完呢。” 刘昂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几乎迈不出腿,他脸色惨白,比哭还难看,吞吞吐吐地说:“余默,你……要做什么?” 余默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刘昂,说:“我要做什么?你还记得刚才自己要对我做什么吗?” 刘昂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摇头:“不,我什么也不想对你做。” “如此口不对心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余默不屑地说。 “余默,我们是同学,你别乱来。”刘昂心虚地说。 余默哈哈干笑两声:“同学?你先前想过我们是同学吗?你欺负其他人的时候,想过大家是同学吗?你若是想过,也就不会出现这一幕了。” 刘昂哑口无言。 他平常只想着自己威风,横行霸道,哪里想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同学情谊。 这番话令唐京深有感触,激动地说道:“刘昂,你平常欺负我的时候,哪里想过我是你同学?” 唐京是万年倒数第一,不但成绩差,身体也胖,遭了不少人白眼,更是少不了被刘昂欺负。 余默这番话引起了他强烈的共鸣。 突然,其他桌的一个矮小的同学也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刘昂,声音颤抖地说:“刘昂,你从初中起就欺负我,你想过我是你同学吗?” 说罢,他竟然哇的一声放声恸哭起来。 余默回头,看了那同学一眼。 刘昂真是恶行累累,随便就能遇到一个苦主。 登时,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把刘昂逼到了墙角。 刘昂退无可退,双腿发软,颤抖个不停。 突然,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余默,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其他同伙吓的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为他求情。 余默环视一周,没人敢与之对视,二十多人完全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 余默戏谑地看着刘昂,说:“你看见了吗?没人为你求情,有的只是愤怒的眼神,你坏事做了太多,没有饶恕的机会。” 余默抬起腿,一脚踢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我要给你生猴子! 余默一脚飞出去。 刘昂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砰的一声,直接向后飞出去,像是一只蛤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啊——”又是一连串惊呼声响起,但当接触到余默的目光后,登时噤若寒蝉。 余默扫了混混一眼,低沉地问道:“还有谁?” 唰唰唰! 对方纷纷后退,拉开和余默的距离。 没有人应声,完全被余默的气势震慑住了。 “大家还要吃饭,别挡门口。” 呼! 如蒙大赦,混混们转身就想走。 “站住!” 余默叫道。 他们像被点了穴道,纷纷停下脚步,脸色比哭还难看,有人差点跪下向余默磕头求饶。 余默指了指刘昂和老鼠,说:“留下这两个碍眼的家伙做什么?” 他们恍然大悟,连忙或抱或扶,把两人弄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了踪影。 阳光又从屋外洒了进来,一扫先前的阴霾,除了地上残留的几滴鲜血,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余默转身,一屋子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他,他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是不是太高调了一点儿。 情势所逼,他不得不高调。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淡淡一笑:“这么看我做什么?” 呼! 不认识他的人呼吸都急促起来,无形之中,一股压力重重地压在心头,并没有随着这一个笑容而有半分削弱。 他的雷霆手段给人的震撼太大了。 唐京一下扑向余默,激动的语无伦次:“默哥……你太帅了,我太爱意你了。” 余默翻了个白眼,推开他说:“我不喜欢男人。” 噗嗤! 经过这么一闹,气氛缓和下来,不少人朝余默竖起了大拇指。 凌瑶与他四目相对,莞尔一笑,犹如百花盛开,令他心头一动,泛起了涟漪。 凌瑶芳心也砰砰直跳,就在余默击败敌人时,那杀伐果断的身影与梦境重合在了一起。 梦境中的他,也是这个样子。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妙,她好不容易才按耐住复杂的心情,不致于令别人发现端倪。 叶千千眼睛发亮,却又藏着狐疑之色,余默越来越神秘,像是蒙上了一层面纱,她可以看出一点点,却又没办法完全看真切。 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叶千千上前一步,直接了当地问:“你刚才是怎么办到的?” 余默神色淡然,问:“什么怎么办到的?” 叶千千直勾勾地盯着他,说:“耗子的刀怎么会插在他自己肩上?” 余默耸耸肩,说:“谁知道呢?没准是他自己不小心插上去的吧,毕竟,玩刀太危险。” 叶千千气鼓鼓地瞪大了眼。 自己插上去的,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吗?这么幼稚的谎话也会相信。 其他人也差点晕倒,这解释太奇葩了。 网络上,观众哭笑不得,再次沸腾。 【这个装逼我给一百分。】 【对,太酷了,自己插上去的,也只有他才能说出来。】 【傻子不是傻子,而是深藏不漏的高手。我靠,这比看电影都过瘾,太刺激了。】 【傻子在哪里?我要拜他为师。】 【你这资质还拜他为师,也不怕有辱师门。】 余默目光敏锐,一下就看见了屏幕上的内容,心中一凛,刚才根本没注意,竟然来了一场现场直播。 这可麻烦了,他又不是明星,可不想曝光。 “叶千千,快关了直播。”余默喊道。 叶千千娥眉一扬,举起手机,就对准了余默,说:“我偏不关,谁叫你敷衍我,不老实交代。” 【千万不能关,我们还没看够高手的风采呢。】 【对,千千,你快帮忙问一下,他收徒有什么要求,我要拜他为师。】 【我也要!】 齐刷刷一溜的弹幕都是要拜余默为师,余默翻了个白眼,连忙躲到一边。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叶千千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一转手机,又对准了他,反而像是记者采访一样,一板一眼地说:“余大高手,力克强敌,有什么感想?和观众们分享一下呗。” 余默扭过头去,不予理会。 【哇,这么有脾气,太帅了!】 【千千竟然还会吃瘪,哈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千千这么漂亮,他怎么忍心拒绝?高手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当的。】 弹幕又飞了起来,赞扬、惊叹、感慨不一而足,惊爆人的眼球。 叶千千心中憋着一股气,执着地盯着余默,似乎想用眼神让他屈服。 她还从来没遇到过如此不给她面子的人,余默是第一个。 余默直接视而不见。 唐京笑呵呵地凑了上来,抱住余默的胳膊,说:“默哥,你还是收我为徒吧,你太帅了。我不求你那么厉害,只要有你一半厉害,就没人可以欺负我了。” 余默闻言,心中一酸,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是我兄弟,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唐京激动地直点头,热泪盈眶。 【仗义,不仅是高手,而且如此够兄弟,这种人太少了。】 【我承认,我一个女汉子也被感动的稀里哗啦。默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默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哗啦啦的弹幕占据了屏幕,全部是要给余默生猴子的,其中,还有许多男人。 余默直打寒颤,哥是很纯洁的人,男人还想给我生猴子,门儿都没有。 他手指一点手机,直接替叶千千关了直播。 叶千千猝不及防,大叫道:“哎,你干什么,我还在直播呢。” “我们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吃饭。”余默灵机一动,指了下端着菜走过来的老板说。 凌瑶连忙赞同:“对,我们还要快点吃饭,回去还要午休。” 唐京深深地看了叶千千一眼,也点头赞同:“对,先吃饭。” 见三人都达成了统一意见,叶千千无可奈何,悻悻地收起了手机,但看余默的眼神颇为不善。 唐京戳了一下余默,低声说:“默哥,叶大校花似乎有点不高兴,不哄哄吗?” 余默稳坐泰山,说:“她不高兴又怎么了?”顿了一下,对凌瑶柔声说:“让讨厌的人耽搁了,快点吃菜吧。” 凌瑶心中一暖,轻轻点头,伸出筷子朝一样菜夹去,余默恰好想夹那份菜。 两双筷子碰到了一起。 抬头望了一眼彼此,凌瑶心中一羞,连忙夹向另一道菜,鬼使神差,余默也顺势夹向那道菜,两双筷子又碰到了一起。 登时,两只手僵住了半空。 章节目录 第43章 校园风云人物 两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彼此,仿佛有魔力一样,吸引着彼此的注意力。 这真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他们心中浮起这个疑问。 叶千千瞪着大眼珠盯着他俩,说:“你们有完没完,吃个饭需要这样羞恩爱吗?” 唐京哭丧着脸,捶足顿胸地说:“默哥,你考虑过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吗?吃顿饭也要虐狗。” “乱说,没有的事。”凌瑶慌乱地缩回头,索性不去夹菜了。 余默是男生,脸皮厚不少,恋恋不舍地看了凌瑶一眼,又瞪着叶千千说:“你不是自称吃货吗?好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叶千千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吃饭,但余光不时地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凌瑶羞的垂下了头,整顿饭几乎再也没抬起头来,似乎害怕看见余默的目光。 “故弄玄虚,遮遮掩掩。”叶千千心中腹诽。 这一顿饭吃的并不惬意,虽然饭菜确实很美味,却草草收场,几人回到学校,这一个组合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但这次有了些许不一样。 原来,凌瑶和叶千千毫无疑问会成为绝对的焦点,余默和唐京会成为陪衬,几乎被忽视掉。 但这一刻,余默却吸引了不少目光,大家朝他指指点点,见他望过来,又连忙移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唐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灵机一动,马上就猜到了几分端倪,说:“默哥,肯定是刚才那一战的消息传回学校了,哈哈,你这下风光了。” 唐京与有荣焉,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胸膛。 余默猜测肯定也是这个原因,没想到一直低调,籍籍无名的自己在这几天会如此出风头。 “自从那玉坠融入我的身体后,不管是我有意,还是无意,似乎我的生活轨迹都发生了变化,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其实,这绝对算不上坏事,虽然他出了风头,可毕竟自己得到了实打实的好处。 劫力会危及他的性命,若不是这次奇遇,他就只有慢慢等死,但如今他有了一线生机。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凌瑶,她依旧低着头,躲开他的视线。 “她是我前世的情人,我化解劫力,活命的机会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教学楼前,凌瑶和三人分道扬镳,去自己教室,三人则回到他们的教室。 当余默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喧闹的教室立刻就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向余默行注目礼。 这一幕令余默一阵错愕,不知如何应对。 “默哥,上台说两句镇场子的话。”唐京怂恿道。 余默淡淡一笑,径直向自己的位置走去,当他经过一个同学身边时,那位同学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赞道:“余默,好样的!” “余默,好样的!” 仿佛是复读机一样,其他人也纷纷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脸上无不露出钦佩之色。 同班的同学比外班的人更了解他,所以,没有人因为他强大的身手害怕他,反而对他不吝赞美之词。 余默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大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大家解恨地说:“刘昂一直欺负同学,大家早就看不惯他了,可他纠集了一帮人,人多势众,我们也没办法。现在你终于狠狠地收拾了他,真是大快人心。” 先前在教室,余默几次令刘昂吃瘪出丑,大家心中暗爽,却没有人站出来欢呼。 因为,刘昂的印象在他们心目中根深蒂固,他们都害怕这是昙花一现,若是欢呼雀跃,害怕被刘昂秋后算账。 这次,余默连刘昂请来的靠山都一起击败了,所有人这才意识到余默的强大远超他们的想象。 余默就像是上帝派来的救星,解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欢呼雀跃。 自然,他们对余默的感激之情不言而喻。 看着群情激动的样子,余默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似乎这种惩恶扬善的感觉也不错。 “默哥,说两句吧。”有人喊道。 “对,默哥,说两句。”不断有人起哄。 唐京见机行事,拦住余默,直接把余默推到了讲台上,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余默抬眼望去,发现一双双炽热的眼神都望着他,若是他就这样下去,似乎会令他们心碎。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对做坏事的人,我只有一句想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完,他就走下讲台,径直回到朝自己的座位。 人群静默了几秒钟后欢声雷动,哗啦啦的掌声激烈无比,像是要掀飞房顶。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唐京举起手臂,振臂高呼。 这一举动立刻就点燃了其他人的情绪,纷纷振臂高呼:“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句话不断重复,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众人头顶盘旋,然后,直达内心深处。 叶千千是一个旁观者,冷眼旁观,但她内心深处也泛起一丝冲动,似乎想和其他人一样高声呐喊。 她深吸三口气,才压制住这股冲动,朝余默望去,却发现他已经坐到了座位上,翻出了课本,安静的像是一个不相关的人。 “他似乎……很神奇。”她喃喃自语。 外班的同学听到动静,纷纷从窗户朝里面张望,不知这么大动静是怎么回事。 教室安静下来,但所有人看向余默的目光都发生了翻天福地的变化,默哥这个名头算是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心中。 无论是比他大,还是小的人,均是如此。 余默已经静下心来,专心地看起了课本。 叶千千坐下,忍不住扭头盯着他,当看到他在看高一的课本时,心中犯起一个古怪的念头——难道他并不是作秀,而是真的在看书? 温故而知新,看高一的课本做什么? 她心中多了许多疑问,觉得必须翻来覆去把余默研究透彻,或许这一切才可以找到答案。 袁菲菲分开堵在门口的外班看热闹的人,皱了皱眉,然后趾高气扬地走进了教室。 她仿佛示威一样朝余默的方向看了一眼,趁着午饭时间,她去找了蒋正志。 蒋正志口水都说干了才安抚好她,然后承诺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惩治余默,她才不情不愿地回来。 然而,她却发现余默连头也没抬,而教室内的气氛似乎发生了变化,不少人看她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章节目录 第44章 幕后黑手 袁菲菲扫视一眼,见大家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过去同学忌惮她和刘昂的关系,如今刘昂自身难保,成了过去式,所以看她的眼神有几分戏谑的味道。 她没看出来,只是心中嘀咕:“你们以为这样看我,我就会多看你们一眼吗?白日做梦。” 她自我感觉良好地回到第一排的座位上,可无论怎么看,这座位都不满意。 她狠狠地踢了一下桌腿,桌子一歪,撞到了旁边的一个女生。 女生吃痛轻呼一声,皱起了眉头。 袁菲菲却恶人先发作,指责道:“你的眼睛怎么长的?撞我的桌子?” 女生委屈地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但眼神却直勾勾地瞪了她一眼。 袁菲菲勃然大怒,这丫头竟然敢瞪她,要知道平常她仗着蒋正志维护,又有刘昂当靠山,没人敢这样做。 她刚想发作,却又记起了蒋正志的叮嘱,让她最近低调一点,他强忍着把怒火压了下去。 她扭头望了一眼刘昂的座位,发现他和几个跟班的位置空空如也,又皱起了眉头。 “没用的东西,连余默和那个叶千千都收拾不了,平常还在我面前吹嘘的那么牛逼。” 她认为刘昂是懦夫,逃之夭夭,却不知刘昂反抗过,此刻却比没反抗还要凄惨,趴在床上,痛的嗷嗷直叫。 旁边,是难兄难弟耗子,耗子的样子就凄惨多了,不但肩膀上扎着刀,双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光看看都可以体会到痛楚。 耗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完了经过,张猛的眉头拧成了两个“川”字。 方才,这群人回来的时候,那凄惨样着实深深地震撼了张猛,他还以为他们遇到了哪个死对头。 可仔细一看又不像,除了耗子和刘昂之外,其他人完好无损,可就是脸色苍白的可怕。 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耐着性子听完了。 他越听越觉得荒唐,简直莫名其妙,这二十多个人竟然被一个学生不费吹灰之力给打败了。 最关键,还有那么多人根本不敢动手,直接被那个叫余默的小子气势给震慑住了。 最后,当张猛听耗子说余默就是自己一直要找的小子时,他才有几分相信。 这小子两次都收拾了他的人,这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别看张猛平日里多潇洒,前呼后拥,实际上并不像表面这么光线,他这一行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不知多少人觊觎他的位置和地盘。 他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就是怕自己这条船突然被别人给掀翻了,那他就成了落水狗,人人喊打,甚至,性命都难保。 关于这件事,他最初是愤怒,可紧接着是怀疑,因为,这一切都透着邪门儿,不得不令他怀疑是不是有对手从中捣鬼,故意给他下绊子。 车站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不但耗子丢了脸,他面上也无光,这次的事虽然还没走漏风声,可万一被别人宣扬出去,那可就糗大了。 同一个地方摔两次跟头,这不是实力不济,这是愚蠢。 一旦被认定为愚蠢,那可就有不少财狼觊觎他手中的肥肉,群起而攻之,会让他连骨头都不剩。 “猛哥,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那小子太厉害了,根本没把我们和你放在眼中。”耗子狼狈不堪地说。 他虽然已经识破了刘昂的谎话,可这个时候,他不得不选择与刘昂站在一起,顺着他的谎话编下去,诓骗张猛出手。 张猛若是胜了,那自然他们就出了这口恶气,找回一点面子。若是败了……拜托,连老大都败了,还怎么责怪小弟? 当然,耗子并不认为张猛会败。毕竟,张猛是一方大佬,而余默终究是一个学生。 张猛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厉色渐显。 刘昂顾不得疼痛,急忙添油加醋地说:“表哥,那小子太可恶了,不但打伤了我们,他还骂你是缩头乌龟,骂你没种。” 耗子咧了咧嘴,心说刘昂这小子真敢说啊,连这么狠毒的话也说的出口,这顶帽子扣下去可就大了。 张猛肯定会出手,否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被骂了,却无动于衷,那威严何存,如何服众? 当然,如果最后被证实这些话是谎言,那刘昂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张猛是最恨别人欺骗他。 曾经有个小弟骗他,第二天,他被发现躺在河边的荒草从中,并没有死,只是少了两条腿。 张猛眼中凶光大作,问:“他真这么骂的?” “是!”刘昂硬着头皮点头,又对耗子说:“不信你问鼠哥,我们亲耳听到的。 耗子真想翻白眼,暗骂一声:“我草,你小子说谎,干嘛把我也带上,这不是把我往阴沟里带吗?” 可事到如今,他和刘昂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唯有一条心,于是,他也点头,添油加醋地胡说一通。 这令张猛出离了愤怒,差点发狂,咬牙切齿:“余默,你小子找死,我会成全你。” 耗子和刘昂互望一眼,难掩兴奋之色。 “送他们俩去老中医那里救治。”张猛对手下说。 地下世界的人,有了伤一般不会去正规医院,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社会上有不少土郎中,或者真有几分本事的医生,那便成了他们的御用医生。 马仔抬着两人离去,张猛却并没有立刻杀向学校,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他能够走到这一步,不光是运气,还是有一定的头脑。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先去打听一下,是不是有人要搞他,所以故意整出这么多事儿。 小道消息的传播速度十分迅捷,没多久,大半个道上的人都知道东城区猛哥的手下两次被同一个学生给揍了,而且揍的很惨。 张猛的面子被狠狠地削了,风言风语甚嚣尘上,说张猛连一个学生都搞不定,不如乖乖回家卖红薯,还腆着脸在东城混,简直有辱道上的同行。 张猛听了这些,心中凛然,越发决定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肯定是有人背后搞他。 所以,他反而不急着去找余默报仇,而是一心想揪住幕后黑手。 章节目录 第45章 转校事宜 午休时间,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子上午睡,余默却没有一点睡意,精神十足。 他又看完一本书,揉了揉太阳穴,向后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 “玥儿一个人在别墅里,不知会不会无聊?”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妹妹身上。 “玥儿一直这样待着也不是办法,我答应过要替他找新学校,我就必须履行承诺。”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的困难,纵有再大的困难,他也必须迎难而上,克服困难。 一念至此,他站了起来,径直朝教室外走去。 叶千千一直趴着,似乎熟睡了,当看见他离开,也蹑手蹑脚地跟了出去。 秦校长办公室,余默透过窗户看见秦校长大马金刀地坐到办公桌前。 以前,他与秦校长根本没交集,来这所学校快两年了,也从没来过秦校长办公室。 但这次为了妹妹,他不得不这样做。 咚咚! 他敲响了门。 “进来。”秦校长的声音传了出来。 “秦校长,你有空吗?想向你请教一点事。”余默彬彬有礼地说。 秦校长抬起头,看向余默的目光有几分狐疑,刚想回绝,却记起了此人是谁。 “咦,是余默!他来找我做什么?” 若是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地拒绝。可这两天余默高频率出现在他面前,给了他不小冲击。 他当然不能像赶其他人一样让他离开。 不过,他还是保持着校长的威严,向后一靠,大半身子就陷在了柔软的大班椅里面。 “原来是余默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秦校长露出几分笑容,问道。 他心中一直在猜测,余默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可以让凌瑶袒护他,而且,与叶千千还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叶千千指名道姓地要与他一个班级。 他早已看过几遍余默的学籍资料,最终,嗤之以鼻,直接扔到了一边。 这资料上显示他根本没有什么离奇的身份。 秦校长却不相信。 尽信书,不如无书,几十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完全相信所谓的资料,那是会酿成大错的。 他更相信自己的观察和调查。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在仔细地观察余默。 余默并没有其他学生面对他时的战战兢兢,十分淡然,似乎校长身份在他面前根本没什么威慑力。 这在学生中极为罕见,那些校园小霸王面对秦校长时也是老鼠见到猫儿一样。 见秦校长直接问了,余默开门见山地说:“秦校长,我想知道我们学校初中部会不会接收新同学。” “初中部,接收新同学?”秦校长愣了一下,着实不知其中深意,他略作沉吟,模棱两可地说:“对于优秀的同学,我们学校的大门自然是敞开的。” 至于什么是优秀,那就是他秦校长说了算。 余默却没想到这一点,下意识地认为是成绩优秀。 余玥虽然是在镇上的中学就读,但当年小升初考试时是考了很高的分数,可以直接去市中学读书。 但因为种种原因,她选择留在镇中,不过,她如今的成绩依旧不差,乃是镇中学的年级第一。 “我妹妹想转入我们学校初中部。”余默直接道明了来意,“她学习成绩很好,一直是我们镇中学年级第一。” 秦校长倒并不关心所谓的第一,他所谓的优秀可不止于此。 “你妹妹?她在哪里上学?” 余默据实以答,秦校长点头,听说过这个学校,只是一个小学校,与市中学无法相提并论。 只是,他一直揣测余默身份不一般,为何要向他寻求帮助,而不是通过其他途径呢? 这毕竟是小菜一碟。 他沉吟了一会儿,故作为难地说:“余默,你也知道现在转校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从镇中学向市中学转,其中的困难非常大啊。” 余默心头一沉,这是婉拒的潜台词,可他还是不死心,焦急地说:“秦校长,真的没办法吗?” “这个……也不是没办法,我再研究一下。”秦校长并没有一口回绝。 “谢谢秦校长,若是我妹妹可以转入我们学校,我一定铭记秦校长的这份恩情。”余默真挚地说。 秦校长不动声色,心中却满腹狐疑。 余默既期待,又有些忐忑地离开了秦校长办公室,当他走远后,叶千千悄无声息地从拐角走了出来。 她听力过人,刚才听见了二人的对话。 “他想把余玥转入我们学校?为什么呢?他说的镇中学,我听都没听过……”她托着下巴,大脑飞速运行,“这兄妹俩一定藏着许多秘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哼,余默就是一块臭石头,什么都问不出来,玥儿就不一样了,呵呵……” 她笑着眼睛都眯了起来,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她又朝秦校长办公室望了一眼,撇了撇嘴,说:“秦校长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答应这种事,不少人为转校头疼,这里面的利益大着呢,他自然不会答应。看余默的样子并不清楚,还心存幻想。”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再没有发生什么风波。 余默和叶千千一起走出了教室,余默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凌瑶。 “凌瑶,等一等。”他三步并做两步冲了上去,凌瑶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脸颊泛起一朵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平息内心的情绪,默默地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白天那一幕只是巧合罢了。 况且,余默都当做什么事没发生,自己若是太执着于此,就显得矫情了。 “一起走吧。”余默朝她微微一笑说。 “……好。”凌瑶迟疑了一下说。 叶千千在后面恨恨地躲了一下脚,暗自腹诽,看见美女就追上去,真是色狼一个。 但转念一想,她心中更是愤愤然:“不,我也是美女,他为什么要忽视我?难道我没有凌瑶美?” 三人两前一后回到了别墅,刚进门就听见余玥的说话声,声音有些焦急。 余默心中一紧,快步走了过去。余玥也发现他们回来了,慌慌张张地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46章 借他个胆! 余默看着慌张的妹妹,忙问:“玥儿,怎么了?谁的电话?” “没……没什么。”余玥垂下头,低声说。 余默了解妹妹,这哪里是没什么,肯定有事,登时,他严肃地问:“玥儿,到底什么事,还要瞒着哥哥吗?” 余玥抬起头,挤出一丝笑容,说:“真没什么,哥哥,我先回房间休息,你们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不待余默反应,她就蹬蹬蹬的回了自己房间,只留下余默干瞪眼。 叶千千得意地瞥了余默一眼,心说谁叫你拽,这下在妹妹面前吃瘪了吧。 凌瑶看着他的反应,劝道:“别担心,玥儿是懂事的姑娘,若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她肯定会告诉你。” 妹妹不说,他总不能去逼迫她,唯有长叹口气,悻悻点头。 叶千千灵机一动,趁二人走开,蹑手蹑脚地敲开了余玥的房间。 “千千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千千一把拉住了余玥的手,亲密地说:“我来看看你啊,白天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啊?” “不会,我以前都习惯了。”余玥莞尔一笑,两个小酒窝格外可爱。 叶千千竖起了耳朵,趁势问道:“你以前在家时都一个人吗?” 余玥点头:“爸爸妈妈要去山上给哥哥采药,哥哥要去地里干农活,我就在家做家务,所以习惯了一个人。” 叶千千大吃一惊,这可是大新闻,她根本没有想到过的事。 “采药?你哥他怎么了?” 余玥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嘴。 平常家里人都不愿提余默生病的事,以免他伤心,或者别人另眼相看。 余玥摇头,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 叶千千笑脸盈盈地看着她,说:“玥儿,你说谎的本事还有待提高哦。” 余玥脸颊绯红,焦急地说:“我不是故意说谎的,哥哥的病……不想别人知道。” “我们现在住在一起,那就相当于一家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叶千千循循善诱。 余玥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说:“我告诉了你,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叶千千保证:“放心,我肯定保守秘密,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况且,余默生病了,万一我认识的医生可以治他的病呢?” 余玥惊喜地问:“你认识医生?” 叶千千点头:“很厉害的医生,神医。” “哇,那太好了。”余玥差点蹦起来欢呼,不再隐瞒,竹筒倒豆子地描述起了余默的病情。 余玥并不清楚余默病的详情,尤其是劫力方面,无论是余默,还是他的父母当初都对余玥三缄其口,不愿让她担心。 叶千千听完后,只知道余默得了怪病。 她皱起眉头,心惊不已:“他从小到大就受了那么多痛苦,而且,父母还双亡,真是太艰辛了。” 她心头不禁涌起强烈的同情心,这一对兄妹的遭遇令她难以想象。 她含着金钥匙出生,从未体验过这种艰辛,心中泛起了酸楚,情不自禁地握紧了余玥的手。 “若是有可能,我一定要帮助他们。”她心中默默地想到。 余玥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千千,期待地说:“千千姐,你不是说认识神医吗?可以请他给哥哥治病吗?” 看着余玥纯净、饱含期待的眼神,叶千千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不假思索地答应道:“好,我一定尽力而为。”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灵机一动,说:“但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告诉你哥哥,否则,他的尾巴肯定要翘上天了。” “哇,太好了,谢谢你!”余玥激动的差点蹦起来,紧紧地拉着叶千千的手,重重点头说:“千千姐,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告诉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叶千千笑了笑,说:“你是第一个说我是好人的。” 她受到过许多夸奖,却从来没人夸她是好人,这简单朴实的两个字比世间其他华丽的辞藻更打动她的心灵。 “是么?”余玥瞪着明亮的大眼睛,抿嘴一笑,“看来还是我最有眼光。” “呵呵,或许吧。”叶千千看着她发自肺腑的灿烂笑容,心情也美丽起来。 她或许是见过太多勾心斗角的人和事,看见纯真的像一泓清泉的余玥,觉得格外难得。 这一刻,她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 “玥儿,刚才你打电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叶千千心中一动,又问道。 “这……”余玥犹豫起来。 “玥儿,对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好吧?”余玥妥协,幽幽地说道:“刚才是学校打电话来让我回去,可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哥哥身边。但他们说我不回去,就要把我的学籍注销掉,以后别想再上学了。” 说到此处,她眼眶红彤彤。显然,这一点对她的打击极大。 “哼,注销学籍,借他个胆试试!”叶千千眼神一凛,语气凌厉地说。 “我们那是小地方,他们真的敢这么做。”余玥担忧地说。 叶千千不禁记起白天秦校长办公室那一幕,难怪余默会如此着急向秦校长提及此事。 余默虽然不知道这件事,但也明白夜长梦多,必须尽快把转校的事办了。 “玥儿,你放心,你哥哥会帮你搞定转校的事,你要相信他。”叶千千安慰道。 “真的吗?” “是,他已经在着手办这件事了,很快就会有结果。”叶千千打掩护说。 其实,她很清楚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办。 “太好了。”余玥立刻眉飞色舞,“我就知道哥哥一定有办法,他那么厉害。” 显而易见,在小姑娘心中,哥哥像超人一样,无所不能。 叶千千真想把她搂在怀里,也想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妹妹,不禁有些嫉妒余默了。 叶千千又叮嘱几句,离开了房间,下意识地朝楼下余默的房间望去,然后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房间。 她取出手机,点开屏幕,播放起了白天余默和耗子冲突那一幕。 她目光如炬,一遍又一遍,放慢速度回放冲突的细节。 终于,她眼睛一亮,看清楚了余默出手的动作,她直勾勾地看了半晌,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47章 剑叔 “剑叔,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人。”叶千千对着手机说。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大小姐,什么人可以让你这么感兴趣?” “呵呵,你看了就知道了。”叶千千也不多做解释,“我发给你一段视频。” 叶千千直播时都喜欢开启录像功能,然后仔细回味自己的直播过程,今天恰好就记录下了余默出手的始末。 叶千千把视频发送过去,剑叔默不作声,她也不催促,只是又盯着屏幕欣赏起来。 毫无疑问,余默的动作干净利落,堪称经典。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叶千千眼中,余默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力量的美感,令人目不暇接。 “大小姐,这段视频是哪里来的?”终于,剑叔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变得格外严肃。 “我录下来的。”叶千千有几分小得意。 “你录下来的?”剑叔惊呼起来,“你与这人正面接触了?” 叶千千知道他担心什么,急忙解释:“剑叔,你别担心,他不是坏人,不会伤害我。” “大小姐,你离这人远一点,他的身手着实太诡异了。”剑叔沉声说。 视频给剑叔造成的震撼太大了。 叶千千没想到剑叔如此大反应,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剑叔,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用怕他。至于诡异这个词,你太言重了吧?” “我一点也没夸张。”剑叔言之凿凿地说,“这人在我调查清楚前,绝对要敬而远之。” 叶千千闻言,不禁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种种遭遇以及余默的身世,不悦地说:“又要调查?你们什么人都要调查,那里有那么多人要害我?我可以断定,他不会加害于我。” 不待剑叔反驳,叶千千补充道:“剑叔,我是信任你,才会给你看这个视频,你千万别告诉我爸,他这人就喜欢小题大做。” 剑叔陷入了沉默。 叶千千知道剑叔对父亲的忠心,不禁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就忍不住暴露了这段视频呢? “剑叔,你要告诉我爸,我以后就不理你了。”她眼珠一转,直接使上了杀手锏。 这一招屡试不爽。 果不其然,剑叔马上妥协:“好的,大小姐,我不告诉你爸。” 叶千千这才如释重负,乖巧地笑道:“还是剑叔最好了。剑叔,你可以分析出来他有多厉害吗?” “这人速度太快,我差点就发现不了他出手的痕迹。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即便他的实力不怎么样,但占了一个快字,那身手就非同凡响。”剑叔不吝赞美之词地说。 叶千千诧异地张大了嘴,从小到大,极少有人受到剑叔的夸奖,那些受到夸奖的人,无不是真正的高手。 “余默才多大年纪,何德何能,当得起这份赞誉?”她心中不忿。 虽然相隔屏幕,但剑叔似乎也猜到了她的心理变化,纠正道:“大小姐,你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小看了此人,他绝对不简单。其实,最好我可以和他见一面,当面观察更容易看出他的底细。” 叶千千急忙否定:“不行,你不准来这里。” “好吧。”剑叔讪讪地应下。 “若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那他究竟苦练了多少年功夫?”叶千千听说余默从小体弱多病,从未练过武,可他展现的分手分明是练家子。 这就令她十分糊涂了。 索性,一边向剑叔咨询,一边自己心中有一个大概的答案。 “十五!至少,而且那还要天赋异禀才能办到。”剑叔思索了一会儿,斩钉截铁地说。 “十五年?”叶千千大吃一惊,余默才十八岁,难道他从三岁就开始练武? 拜托,三岁知道什么,还练武,连玩儿都没玩儿够呢。 提及年龄问题,剑叔似乎也十分纳闷:“这人看起来好年轻,只有十多岁,却有这么好的身手,着实诡异。” 叶千千猜不透其中的缘由,也就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追问另一点:“剑叔,那你知道华老现在在哪里吗?” “华老?你找他做什么,难道你生病了?”剑叔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 “我才没生病呢,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叶千千急忙纠正,“是我一个朋友得了怪病,所以想请华老诊治一下。” “你朋友?你刚去那个地方就有朋友了?”剑叔狐疑地问。 叶千千嘟了下嘴,幽幽地说:“剑叔,你是在怀疑我的魅力吗?认为我不可能这么快交到朋友?” 剑叔急忙否认,语重心长地说:“大小姐的魅力毋庸置疑,无人能挡。只是我觉得,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平常多个心眼总是没错。” 叶千千哼了一声,对自己识人的眼光十分自信,同时,心中却有些闷闷不乐。 自己口口声声把余默当朋友,他可没把她当朋友,连一点粥都舍不得给她吃,全部心思都在凌瑶身上。 “华老像神仙一样,闲云野鹤,寻道访友,行踪飘忽,我一时之间也不知他的行踪。但请大小姐放心,我现在就去打听他的下落。只是,华老对疑难杂症最感兴趣,若是你的朋友没什么大碍,还是去医院治疗最好。”剑叔又说。 叶千千眉角一扬,颇为自信地说:“剑叔,你就放心吧,这次绝对是疑难杂症,华老肯定感兴趣,没准,他到时候还会谢我呢。” 见她言之凿凿,剑叔心中一动,知道她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绝对不会信口开河。 若是真的可以让华老心存感激,对于叶家而言,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默默地做了决定,一定要尽快找到华老的下落。 “剑叔,不和你说了,你顺便给我爸带个口信,我在这边过的很好,没事就别打扰我。若是不出意外,接下的一年多高中生活,我就在这边度过了。”叶千千轻松地说。 剑叔愣了一下,惊讶于叶千千的决定。此前,她可是极不情愿去新环境,没想到这才几天,竟然就舍不得回来了。 若是把这件事告诉老爷,他肯定也会十分惊讶。 剑叔不禁陷入了深思,那地方有什么神奇之处,竟然可以这般深深地吸引住她? 难道要去江安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48章 符咒录 叶千千自然不知道剑叔的心思,他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 剑叔如此赞赏余默,那自己就更要探清楚他的底细,哼,想在本姑娘面前隐藏,没门儿!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来到余默门口。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余默拉开一条门缝,诧异地看着叶千千,问:“有什么事吗?” 叶千千像是一只小狐狸一样笑了起来,说:“想知道玥儿和谁打过电话吗?” 余默一直记挂着这事儿,余玥不说,自己也没办法追问。 他眼睛一亮,好奇地问:“你知道?” 叶千千仰起头,精致的下巴近在咫尺,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余默眼珠一转,狐疑地看着她,识破了她的小心思,道:“有什么要求,直说吧。” 叶千千樱桃小嘴微张,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要求?” 余默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别把我当做傻子,好吗? “咯咯……”叶千千娇笑起来,“既然你这么上道,那我就直接说了,你明天必须给我做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我才告诉你。” “早餐不是问题,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余默据理力争。 叶千千摇头:“不不不,我还不知道你讲不讲信用呢,先告诉了你,万一你不给做早餐呢?那不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说罢,她得意洋洋地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余默心系妹妹,岂能让她就这样走了,下意识地一出手,像是闪电一样,抓住了她的手,顺势一带,她就被拉进了房间。 嘭! 门关了,余默欺身把她压在了墙上,虎视眈眈地说:“快点告诉我!” 叶千千吓了一跳,余默的身体几乎完全压在了她的身上,尤其是胸口处,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她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起来,呼吸也愈来愈急促,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被男生如此压过身子。 “快放开我!”她咬着嘴唇,又羞又怒。 余默心系妹妹,全然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暧昧姿势,反而向前压了一下,与叶千千柔软的身体贴得更紧了。 “啊——” 叶千千娇呼起来,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你……流氓!” 听见流氓二字,余默如梦初醒,下意识地低头一瞧,眼睛不由瞪大了一圈儿。 叶千千眼睛换上了真丝睡衣,领口开的有那么一点点大,风光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叶千千像是触电了一样,飞快地捂住胸口,大吼一声:“色狼!”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撞开了余默,飞一般地逃出了狼窝,对,就是狼窝,至少叶千千是这样认为。 余默撇了撇嘴,说:“那么平,有什么可看的。” 若是叶千千听见这句话,恐怕会找他拼命。 这么一闹,虽然余默还想追问,可也唯有暂时放弃了。 叶千千气鼓鼓地回到房间,背靠着门,回想起余默肆无忌惮的眼神,一肚子火。 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哼,我先前还阻止剑叔调查他,看来我真是吃饱了撑的,就应该调查个底朝天,让他的色狼面目大白于天下。” 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低头向自己胸口瞧去,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呃,规模是小了点儿。 “平胸又怎么了?我为国家省布料,我是平胸我光荣。” 叶千千闷闷不乐,半天才昏昏沉沉地入睡,睡梦中,她狠狠地教训了余默一顿,直呼痛快。 夜色如水,一个人沿着窗台爬了下来,几个纵跃,像是一个灵活的猴子,钻进了别墅的后山之中。 这后山的海拔并不高,但植被茂盛,空气清新。 这人当然就是余默,他为了修炼,趁着夜色潜入了后山。 “修炼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每一日都不能懈怠,在家中万一引起动静,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那就不好了,所以还是来这后山修炼比较合适。” 他伸展筋骨,大有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 “呜呜!” 他伸长脖子,引颈长啸,宛如一头回归山林的猛兽。 片刻后,他平息下来,环顾四周,选择了山顶的一块岩石,盘膝坐上去,岩石冰凉,却令他心静如水。 他闭目沉思,劫神诀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 劫神诀不但是控制劫力的法门,其中也有呼吸吐纳之术。这可以淬炼身体,令身体更加强壮。 余默照单全收,今天就要试验一下呼吸吐纳之术。 一呼一吸,面前的空气为之一空,完全被吸入肺部。他的胸口徐徐地鼓了起来,就像是一个气球,一点点地充盈起来,可见他的肺活量变得多么惊人。 若是叶千千看见这一幕,肯定会惊讶的尖叫起来。 因为,只有高手才能控制呼吸变成这样。呼吸绵延悠长,养气混入血液,到达每个细胞,加速新陈代谢。 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还可延年益寿。 这是余默第一次修炼呼吸吐纳之术,便达到如此境界,可见劫神诀是多么厉害。 呼! 许久之后,胸口凹陷下去,所有气息从他口中吐出来,形成一道白色的气,像是吐气成剑一样。 当然,余默还做不到真正的吐气成剑。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神清气爽,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尽了。 “这呼吸吐纳之术果真神奇,以后要多练习。” “劫神诀乃是一切修为的根本,也是炼化劫力的关键,我更不能懈怠,必须日日修炼,时时温习。” 他收敛了心神,催动那百分之一的劫力,沿着劫神诀的路径在经脉中游走起来。 轰隆隆! 虽然劫力尚弱,却如奔腾的江河,浩浩荡荡,气势恢宏,令人心潮澎湃。 周而复始,他不知疲倦地运行劫神诀,劫力越来越快。 呼! 光芒一闪,一本古书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封面上赫然是符咒录三字。 “符咒录?” 余默见怪不怪,只是惊讶地看着这本古书,不知是什么来头,但那三个古朴的大字却令人浮想联翩,充满了期待。 章节目录 第49章 真心咒 对于这种异象,余默早已见怪不怪,这肯定又是自己上辈子修炼过的神通,才会在他修炼过程中自动地显现出来。 “嘿,我上辈子会的东西还真多,我倒要好好地研究一下这本符咒录。” 他念头一动,就在大脑中翻开了书页,扉页上赫然是真心咒三个字。 然后,下面就是一个古怪的图案。 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分明就是一个符,那一条条笔画勾勒在一起,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人的眼球。 “这就是真心咒吗?有什么作用?” 他喃喃自语,话音刚落,其义自见,他的脑海中就多了一个念头,顿时,他恍然大悟:“真心咒竟然是让人吐露真心话的!” 也就是说他只要学会了真心咒,对别人施展出来,那就可以让对方吐露真心话,对方岂不就藏不住秘密了吗? 如今这社会人都善于隐藏,这真心咒可以起大作用。 “我要学会它。” 他马上就下了决心,连忙按照图案所示,伸出手指在半空中,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 施展真心咒可不简单地是用手指比划,而是要催动劫力到指尖上,以手当笔,劫力就相当于墨水一样,只是这墨水不会显现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了全部注意力,手指轻轻地在半空中滑动,一股神秘的力量荡漾开来。 空气似乎有一点点波动,十分轻微,极难察觉。 “哎呀,断了!” 他眼看就要把整个符画出来,却在最后关头断掉了,这是没有控制住劫力,导致后继无力,功亏一篑。 “怎么如此耗费心神。”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竟然冒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这是过度耗费心神的迹象。 “我知道了,这真心咒并不是那么容易画出来。我还没画完整就如此费力,若是画出一张完整的符,我恐怕要虚脱了吧。” 他又马上修炼呼吸吐纳之术,补充体力与精力。 呼! 他又吐出一口白气,恢复了精神,再次比划起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控制劫力,劫力就像是水一样,绵延不绝,不至于后继无力。 他面色严肃,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 空气波动更加轻微。 他的动作也更加顺畅,有行云流水之势。 “我明白了,施展的越得心应手,那空气的波动就会越小,就越难引起别人的察觉。” 在对敌之时,这一点就显得尤为重要,若是自己施展符咒时候,提前就被敌人察觉到,敌人提前提防,那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以后我一定要多加练习真心咒,绝对不能出现这种差错。”他默默地告诫自己。 他抬起手臂,还想再画一遍真心咒,却发现根本是枉然,当他画到一半时,劫力就后继乏力,根本没办法把真心咒连续画完。 他不甘心,修炼呼吸吐纳之术,恢复精力,连续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若有所思,渐渐明白。 “如此看来我每天只能施展一次真心咒,而且这真心咒持续的时间也不长,只有十来分钟。” 他刚才仔细观察了自己画出来的真心咒,在十来分钟后就烟消云散,失去了功效。 “我相信随着不停的练习和功力的提升,真心咒持续的时间会越来越长。” 紧接着,他又把注意力投入到了符咒录上,准备看一下后面的符咒,然而,当他的意识试图翻开下一页时,却根本没有反应。 “我靠,不会吧,这么一本符咒录才一个真心咒?那还叫什么符咒录?” 他大吃一惊。 “不对!” 他马上冷静下来,细细思量,自己想错了。符咒录绝对不是只有一个真心咒。只是自己的实力还太低,根本没办法翻开下一页,也就没办法学习其他符咒。 “匪夷所思,竟然还有这种规矩。” 他啧啧赞叹,越看符咒录,越觉得非同凡响。 不知不觉,天边露出了鱼肚白,余默停止了修炼,虽然消耗很大,但呼吸吐纳之术令他又精神百倍。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别墅中,其他人都还没有起床,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然后来到厨房忙活起来。 “咦,好香啊,怎么回事?” 叶千千揉了揉眼睛,睁开了眼,发现窗外已经亮了,一道十分浓郁的香味儿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她连忙下床冲了出去,香味儿是从厨房飘出来的。 凌瑶和余玥从厨房走了出来,一副吞口水的模样。叶千千见状,也连忙下楼凑了过去。 “怎么这么香?” 余玥热情地迎了上来,说:“千千姐,你有口福了,我哥今早上心血来潮,做了药膳粥,味道超棒!” 听见有好吃的,叶千千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但马上又醒悟过来,肯定是余默想用美食贿赂他,想知道关于余玥的事。 哼,昨晚你若是答应,我就告诉你了。 现在你别想我答应,即便是在我面前摆上山珍海味,也休想我告诉你。 叶千千望了一眼厨房,故意不屑地说:“药膳粥?那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好吃的?” 作为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叶千千对药膳粥当然不陌生。 这不仅需要极好的厨艺和火候的掌控,还需要对药材和药理有深入的理解,才能做出真正既好吃,又营养的药膳粥。 所以,对于余默的药膳粥,她根本不看好。 凌瑶也知道这一点,却并没叶千千这么怀疑,莞尔一笑,就像是窗外初升的朝阳,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一锤定音地说:“余默做的药膳粥肯定好吃。” 余玥不停点头:“肯定好吃!”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一副怀疑的脸色。 这时,余默端着药膳粥出来,瞥了叶千千一眼,叶千千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 余默恍若未见,说:“开饭!” “我来盛饭。”余玥主动盛饭,不一会儿,每个人手里都端了一小碗,余玥吸了下鼻子,满足地说:“真是太幸福了,好久没有吃到哥哥做的药膳粥了。” 余默笑道:“那你这次吃个够。” “嗯嗯!”余玥兴奋地点头,小脸蛋儿红彤彤的。 “我尝一尝,别是某人滥竽充数,故弄玄虚。”叶千千戏谑地说道。 余默听出了她话中挑刺的味道,却不以为意。 一小勺药膳粥送入叶千千粉嫩的小嘴中,她的舌头轻轻地一卷,一勺粥都完全被卷入了口中。 哇—— 她真的想大叫一声,这是药膳粥吗? 她目瞪口呆,似乎忘记了吞咽,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碗粥。 章节目录 第50章 长期饭票 这怎么可能是药膳粥? 叶千千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狂吼。 这和她以前吃的传说顶级的药膳粥简直有天壤之别,并不是说不好吃,而是太好吃了。 要知道,她以前吃的药膳粥食材都是最顶级的,甚至是特供的,余默的食材绝对不是这个等级,却能够做出这种味道。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余默身上,各种复杂的心情,一时之间难以说清楚。 其他人看见叶千千的反应,愣了一下,余玥好奇地问:“千千姐,你怎么了?不好吃吗?” 叶千千如梦初醒,根本来不及回答余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一丝停顿都舍不得,恨不得把勺子和碗都吞下肚去。 呃? 其他人一头黑线,这哪里是不好吃,这是太好吃了。 看着她吃完一碗,又舀了第二碗,凌瑶才反应过来,叫道:“叶千千,别吃那么快,我们还没吃呢。” 说罢,也顾不得斯文,卖力地吃了起来。 这药膳粥确实好吃极了,人间美味,不过如此。 余默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凌瑶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打量余默。 余默嘴角挂着浅笑,倒是不和她们争食。 “哇,真爽!” 半晌,叶千千拍着平坦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感叹。 忽然,她发现一道促狭的目光从旁边扫来,她微微一凛,故作淡定地瞟了余默一眼。 余默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声,但看口型可以猜出来,肯定是在追问余玥的事。 叶千千心中了然,暗哼一声,果然还是想追问余玥的事,难怪大清早就做这么好吃的美食来诱惑我。 我叶千千虽然是一个吃货,但也是一个有尊严的吃货,怎么可能被一顿饭就给收买了呢? 起码……两顿饭,不,三顿。 叶千千洋洋得意,故作未见,一抹嘴就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余默目瞪口呆,这女人竟然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凌瑶也放下碗,巧笑嫣然地看着余默,说:“余默,你的厨艺真好,可不可以教教我?” “教你?”余默吃了一惊。 “不行吗?” “哈哈,这有什么不行的。” 凌瑶大喜过望,说:“那我们就说定了,找个时间,你一定要教我做一点好吃的。” 余默倒是没想到凌瑶如此痴迷做菜,自然点头允诺。 清晨阳光温暖,三人一起走入校门,立刻就吸引了不少注意力,尤其是关于余默和两大校花的传闻甚嚣尘上,如今看来并非空穴来风、余默和两大校花的关系果真非同一般。 余默和叶千千刚坐下,余默就扭头直勾勾地盯着叶千千,说:“昨晚说好的事,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就告诉我关于妹妹的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叶千千早已有了对策,支支吾吾,就是不说。 “你不会言而无信吧?”余默质问道。 “我叶千千是那种人吗?我是说过你做美食,我就告诉你消息。但我又没说只做一顿就可以了。”叶千千眼珠一转,狡黠地说道。 “不是一顿?”余默大吃一惊,微怒道:“你还想几顿。” 叶千千原本只准备敲诈几顿的,可看余默的反应,她临时改变主意了,计上心来,狮子大开口:“从现在到毕业,你都必须给我做好吃的。” “你……别太过分。”余默沉着脸说。 叶千千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你可以不做啊,我又没逼你。” 与此同时,心中一个声音在碎碎念:“谁叫你昨晚敢那么对我,还压在我身上,还看我的胸口,这就是惩罚,哼!” 若是余默知道因为这件事,而遭遇了无妄之灾,那肯定会大喊冤枉。她根本就是平的,什么都没瞧见,冤不冤啊。 “好!”余默深吸几口气,压制住怨气,不就是几顿饭吗,又花了多少工夫,“我答应你!” 叶千千眼睛一亮,没想到余默答应的如此干脆,看来余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真的很高。 “他虽然是一个流氓,但对妹妹真的很好,这件事也十分迫切,瞒下去也不是办法。”她琢磨了一下,决定告诉余默。 “看在你这么关心妹妹的份儿上,我就先告诉你。”叶千千大发慈悲似地说,把余玥所面临的问题说了出来。 余默听完,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他明白妹妹转学的事迫在眉睫了,若是再耽搁下去,夜长梦多,就很容易生变。 “你准备怎么办?看在余玥的面子上,有什么需要,我可以提供帮助。”叶千千自告奋勇。 余默猜到叶千千可以如此简单地转校过来,肯定有关系,但他作为兄长,更愿意以自己的能力来帮助妹妹完成这件事。 若是什么事都需要到依靠别人,那他这兄长还算称职吗? 他轻轻摇头,说:“谢谢,我自己会搞定。” 叶千千心道转校可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对于普通人而言,余玥的这种情况又十分特殊。 “先让他去撞破南墙,最后搞不定,我再出马,嘿嘿,到时候让她知道本姑娘的厉害。”叶千千嘴角泛着浅笑,打定了主意。 整个上午,余默都有一点心不在焉,在考虑如何成功地办好这件事,最终,还是落在了秦校长头上。 昨天已经去找过他了,不知会不会有结果。 等中午下课铃声响起后,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连想叫他一起吃饭的唐京都没来得及喊出声。 “秦校长,等一下!”余默在秦校长门口拦住了目标,秦校长正和几个人一起从办公室出来。 这几个人都是生面孔,显然不是本校的人。 秦校长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余默,皱起了眉头,问:“你有什么事吗?” “秦校长,昨天我给你说的事有结果了吗?”余默问道。 “昨天什么事?” “我妹妹转校的事。”余默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秦校长脸色一沉,道:“转校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你想转就转,那这学校还不乱套了?哼,自以为是!” 余默大吃一惊,直接就愣住了。 昨天秦校长态度温和,并没有一口否决,为何这才过去了一夜,就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前后判若两人? 他却不知道秦校长已经做了详细的调查。 余默的升学记录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查到,然后打电话到余默以前的学校,一切资料更是无所遁形。 秦校长还亲自和以前余默就读的中学通过电话,顺口提了一句余玥转校的事,那个学校恰好就是余玥现在就读的中学,所以那边大晚上才给余玥打电话施压。 余默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小举动,会引起这一大串连锁反应。 秦校长知道了余默的底细,大为恼怒,自己竟然还认为他有什么背景,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对余默哪里还有半点好脸色。 章节目录 第51章 出尔反尔 秦校长狠狠地训斥了余默一番,没有理会一头雾水的余默,一扭头脸上又堆满了笑容,仿佛变脸一样,对其他人热情地说:“几位领导别介意,现在学生太不知好歹,越来越难管了。” 几人轻轻点头,目光在余默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一言不发,然后在秦校长的陪伴下,径直向外走去。 余默如梦初醒,看着几人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一个声音在高声呐喊:“不能让他们走!” 他拔腿就追了上去,挡在几人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秦校长面色一沉,像是黑云压顶一般,咄咄逼人地看着余默,说:“余默,你干什么?” “秦校长,你昨天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想一想办法……”余默焦急地争辩。 秦校长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不爽地说:“那我现在告诉你,没有办法,一个镇中学的学生也想转入我们市一中,做梦吧!” 秦校长的话像寒冬腊月中的一盆冷水,兜头就浇了余默一个通透,令他不知所措。 秦校长愤怒极了,这是教育局的领导下来视察,为学校升级为国家重点中学做准备工作。 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被余默搅和了,让领导不高兴,那就真是得不偿失。 秦校长目光一转,看见了不远处经过的蒋正志,急忙招手。 蒋正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心头还在犯嘀咕,忽见秦校长召唤,马上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秦校长,你找我有事?” 秦校长指着余默,说:“他是你们班的学生,好好管教他,半路拦截领导,成何体统?” 蒋正志微微错愕,不知秦校长变脸为何如此之快,前两天不是还对余默和颜悦色吗? 他想不明白原因,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余默要倒大霉了。 他早就答应过袁菲菲,要狠狠地惩治余默,奈何秦校长不允许,他也只有一直拖着。 如今秦校长震怒,那余默就没有了靠山,玩死他,还不和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蒋正志看向余默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就像是一头饿狼盯着一头小羊羔。 “秦校长放心,我这就把他带走,余默,你一天不好好学习,还敢骚扰领导,真是要翻天啊。”蒋正志拿起鸡毛当令箭,耀武扬威地训斥道。 余默没在乎蒋正志的呵斥,他更在意妹妹转校的事。 如今眼见成功在即的事情黄掉了,他不知如何面对妹妹,怎么去给她说这件事。 难道继续让她回镇中上学? 不可能! 万一她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慢慢地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仿佛散发炽烈的光芒,狠狠地攥紧了拳头,嘴唇被牙齿咬的出血。 秦校长没有再理会余默,殷勤地引导着几个领导离开。 余默拔腿就要追上去,却被蒋正志一把拽住,黑着脸呵斥道:“余默,你要做什么?” “我的事,不用你管。”余默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这就像是火上浇油,让蒋正志彻底地出离了愤怒,拽着余默就向教室拖去,一边说:“这是学校,我身为老师,不管你谁管。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目无尊长的严重后果。” 蒋正志好不容易抓住余默的把柄,岂能就这样放他离开,心里正盘算着如何惩治他。 如此一来,袁菲菲就不会再在他耳边念叨了。 一想到这些,蒋正志心底就乐开了花儿。 眼见秦校长等人已经上了车,余默猛地一挣扎,甩掉了蒋正志的手,然后一个箭步冲向了汽车。 然而,他终究是晚了一步,只有眼睁睁地看着汽车远去。 蒋正志并不清楚余默为何魔怔一般,非要找秦校长,但余默刚才的表现彻底激怒了他,他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冲余默咆哮:“余默,你好大的胆子!” 呼! 一巴掌甩向余默,势必要狠狠地教训这个不开眼的东西。 余默的注意力都在远去的汽车上,但他的反应比以前快多了,听见风声就感觉不妙,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这一巴掌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甩过去的,若是他稍微慢一点,脸颊肯定就会印上一个巴掌印。 余默愤怒地瞪着蒋正志,这件事关乎妹妹转学的问题,又关蒋正志什么事,他不但阻拦他,还想打他。 “你干什么?”余默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蒋正志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居然出乎预料地失手了,他甩了甩手,说:“我干什么?你目无师长,有娘生,没爹养的小东西,我替你父母教育你!” “你敢侮辱我父母。”余默眼珠一瞪,变得通红。 “哼,侮辱他们又怎样?农民没教养,养出来的儿子也没教养,他们应该感谢我教育了你。”蒋正志趾高气扬地说。 关于余默的身世,大家并不知晓具体情况,但都知道他家是农村的。 蒋正志就看不起这些农村学生,根本不能给他一点好处,逢年过节,也不知道给他送礼,让他一点油水都没有捞到。 父母是余默心中的痛,也是他的逆鳞之一,蒋正志胆敢侮辱他的父母,他绝不答应! 他一步步走向蒋正志,眼中的愤怒再也藏不住。 蒋正志戏谑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毫不留情地讽刺道:“余默,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怎么?想打我吗?哼,就凭你这小身板儿,也想打我?” 余默的怒气值已经积累到了顶点,走到了蒋正志面前。 二人的动静可不小,已经吸引了不少过往学生的注意力,他们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这两天余默可是出尽了风头,不说那次升旗仪式上的事,就昨天余默痛揍耗子他们的事也传的沸沸扬扬,叫许多人大跌眼镜。 今天他更是在操场上就和蒋正志对上了,更是一出好戏。 蒋正志也瞧见了四周的学生,升旗仪式上的事令他丢了脸,这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好把脸面找回来。 他面色一发狠,冷冷地说:“小子,刚才那一下让你躲开了,这下看你怎么躲?” 话音一落,硕大的拳头就挥向了余默。 章节目录 第52章 兵来将挡 蒋正志的体格比余默强壮不少,这一拳力量十足,若是余默的脸被击中,恐怕会见血。 蒋正志怒火攻心,根本没有考虑这样对待一个学生是否合适,只想狠狠地教训他,杀鸡儆猴,让其他人不敢再与他对抗。 只可惜,他找错了对象。 砰! 一拳响起。 围观的学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这一拳是打在他们脸上的,许多人还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颊。 “啊——” 惨叫声响了起来。 咦?不对! 怎么捂着脸颊惨叫的不是余默,而是蒋正志? 众人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啊,是余默后发制人,打了蒋正志!”有人回忆方才自己看见的那一幕,发现与自己所想有天大的出入。 议论声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大家看向余默的目光一变再变,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昨天的传闻,余默打败了校外的混混。 许多人还持怀疑态度,毕竟,在他们心目中,那些混混都是身经百战,不可战胜的存在。 可看到眼前这一幕,许多人的怀疑渐渐烟消云散,不禁有些相信那个传闻是真的了。 蒋正志快疯掉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余默手中吃亏,如今竟然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被余默给打了。 要知道,他可是想为自己立威的,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的双眼仿佛要喷火了,狠狠地瞪着余默,歇斯底里地咆哮:“余默,你敢打我?” 这一声咆哮仿佛狮吼功一样,传遍了全校,原本不知情的人也纷纷凑了上来,听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其中就包括闻讯赶来的凌瑶、叶千千和唐京。 凌瑶小嘴微张,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 叶千千两眼放光,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眨了眨眼,饶有兴趣地盯着余默。 唐京一拍大腿,夸张地赞道:“卧槽,老大果然是老大,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惊世骇俗,嘿,这下我看还有谁敢惹默哥。” 他摩拳擦掌,似乎恨不得打人的是自己。 凌瑶白了他一眼,说:“唐京,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蒋正志的为人。余默打了他,怎么收场?” 唐京猛地一怔,又一拍大腿,叫道:“哎呀,我真的忘记了,蒋正志睚眦必报,是十足的小人,默哥这下惨了。” 叶千千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耸耸肩,说:“那有什么惨的?我虽然才转校过来,可听了关于蒋正志的事迹,我也恨不得揍他一顿。” 关于蒋正志的劣迹可谓罄竹难书,只可惜他的关系很硬,这么多年了,依旧耀武扬威,甚至还当上了年级主任。 “那可怎么办?”唐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直转。 反观余默,倒是最镇定的。 他后悔吗? 不后悔! 他忍蒋正志已经很久了,蒋正志以前就针对他,刚才还挥起了拳头,要狠狠地教训他。 他若是不反抗,难道把脸伸出去,让蒋正志揍吗? 他没有那么犯贱。 自从当初他在自己的院子里满脸是血的爬起来,抓起那把菜刀后,他就暗暗地告诫自己,从今之后,谁他妈也别想欺负他,更别想欺负余玥。 他那一拳力道并不大,毕竟,以他如今的力道,若是真的用了十足的力气,恐怕蒋正志只有趴在地上的份儿,哪里还有力气咆哮。 蒋正志显然并不清楚这一点,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手脚并用地扑向余默,叫嚣道:”你小子敢打我,老子打死你,你这个小杂种!” 杂种!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钢针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让他原本熄灭的怒火又蹭蹭蹭的往上窜。 蒋正志的拳头还没有击中余默,余默的拳头先迎了上来,这次直接击中了蒋正志的面门。 嘭! 鲜血从蒋正志的鼻孔中飞溅出来,他一翻白眼,仰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啊——” 惊呼声再起,却不是蒋正志,而是围观的人。 蒋正志晕过去了。 余默深吸一口气,平息心情,看了蒋正志一眼,大步流星地朝教室走去。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可他控制不住那满腔怒火。 叶千千也目瞪口呆,她原本是想看好戏,可这出戏似乎有点过于激烈了。 她目光一转,落在余默脸上,却见他十分平静,她心中一凛,还以为他会惊慌失措,没想到镇定如斯。 “默哥,等等我。”在其他人还在发愣的时候,唐京率先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追上了余默。 “默哥,你真是太牛逼来,那拳头,啧啧,真带劲。”唐京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无比崇拜。 “他若不是欺人太甚,我也不会动手。”余默平静地说。 唐京点头如捣蒜:“对,他欺人太甚了,我们都看见了,也听见了。那……默哥,接下来怎么办?” “凉拌!”余默两手一摊说。 “啊——”唐京拖长了尾音,惊讶地看着他,“我看你打的那么爽,还以为你会有对策。” 余默苦笑了一下,一言不发。 唐京不停地咕哝起来:“糟糕,糟糕,这下麻烦大了。蒋正志也不是吃素的,这下默哥麻烦了。” “余默,等一等!”凌瑶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了上来,吐气若兰,一张小脸蛋绯红。 余默停下了脚步,不但凌瑶追了上来,叶千千也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 凌瑶大大地喘了口气,幽幽地说:“余默,你太冲动了!” 余默平静地说:“是他的嘴太脏了,欠揍。” “即便如此,你打人也理亏了啊,他可是老师。”凌瑶没好气地说。 “他有为人师表的品格和自觉吗?”余默反问。 凌瑶为之一滞,无言以对。 大家都看在眼里,蒋正志的所作所为确实不是一个老师应该做的。 叶千千巧笑嫣然地问道:“那你想好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局面了吗?打老师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余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唐京无比崇拜地看着余默,这才叫气势,虽然什么对策都没有,但这逼装的给一百分。 章节目录 第53章 人心险恶 余默坐在教室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埋头于书本之中。 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都变的崇拜起来,尤其是受过蒋正志不公正待遇的同学,更是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但也有人不爽,那就是袁菲菲。 她恶狠狠地瞪了余默几眼,余默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令她无比愤怒,又无可奈何。 “蒋正志也是一个废物,连一个学生都收拾不了,整天就只知道在我身上耍威风。”袁菲菲一想到蒋正志的一团肥肉在自己身上驰骋的场景,恶心的想吐。 “不行,我的身子都给他了,不能这样白白地便宜了他,必须让他解决掉余默。” 她连忙溜出教室,打通了蒋正志的电话。 蒋正志已经被送往医务室去了。 不一会儿,她挂掉电话,笑容爬上了眉梢,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教室,仿佛是凯旋的将军,走到了余默面前。 其他人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袁菲菲很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可余默根本没有抬起头,把她当做了空气。 砰砰砰! 袁菲菲故意踹了几脚余默的课桌,她还没开口,旁边的叶千千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怒自威地问:“你干什么?” 叶千千身材修长,足有一米七,袁菲菲才一米六多,立刻就被压了一头。无论是气质,还是脸蛋,叶千千完胜。 袁菲菲被比了下去,气焰也不禁弱了几分,色厉内荏地说:“我是找他,关你什么事?” 叶千千说:“你得了多动症吗?到处乱踹,刚才我的桌子就受到了影响,你看笔都掉地上了。” 一支笔确实掉落在了地上。 袁菲菲心虚地说:“你这是无理取闹!” 叶千千冷笑一声,道:“你也知道无理取闹这个词,我还以为你只知道胸大无脑呢。” 唰唰唰! 一双双目光聚焦在袁菲菲胸口,她平常引以为傲的宝贝,若是平常,她肯定会骄傲地挺几下。 可面对叶千千,她没有这份自信,她气势一弱,说:“我是找他,不是找你。余默,你打了蒋老师,你这下死定了,叫你得罪我,这就是下场。” 她一边说,一边环视一周,气势汹汹地说:“告诉你们,谁敢得罪我袁菲菲,他就是榜样!” 这番话有些莫名其妙,许多人都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叶千千聪明伶俐,立刻就听出了弦外之音,恐怕是蒋正志有什么后招,袁菲菲已经知晓了,所以才会如此趾高气扬,肆无忌惮。 余默也不是笨蛋,略一琢磨也明白了这一层意思,慢悠悠地抬起头,冷哼了一声,冷冰冰地看着袁菲菲。 袁菲菲见没有把余默给吓住,心中气馁,却也不愿堕了气势,虚张声势地说:“一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 砰! 一声巨响,教室门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 “啊,蒋正志——” 唐京忍不住,脱口而出地叫道。 蒋正志脸上包起了纱布,像是木乃伊一样,一双小眼睛中充满了怨毒之色,他狠狠地瞪了唐京一眼,目光就牢牢地锁定余默。 其他人心中一凛,知道蒋正志的报复来了。 袁菲菲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似地叫道:“蒋老师,你来得真是太好了!” 说完飞一般地冲到蒋正志面前。 蒋正志看了她一眼,龙行虎步地朝余默走来。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蒋正志身后竟然还有人,而且是两个穿制服的人——警察! 这不是学校的保安,而是真正的警察。 “啊,他竟然把警察叫来了。”所有人心头凛然,知道事情越闹越大了。 叶千千和余默也看见了警察,瞬间就明白了蒋正志的意图,他这是要把余默往死里整。 余默没有害怕,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警察了。 叶千千鄙夷地看了蒋正志一眼,师生之间的矛盾竟然闹到警察那里去,用心之歹毒可见一斑。 其他同学倒是被吓住了,纷纷替余默担心起来,却也无计可施。 袁菲菲眉飞色舞,就差高歌一曲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幸灾乐祸地看着余默。 蒋正志走到余默面前,一伸手就指着他,说:“警察同志,就是这小子,目无师长,竟然敢打我,这是故意伤害罪,你快点把他给抓起来。” 其他人紧张无比地看着警察,又看看余默。 唐京看不下去,打抱不平地说道:“分明是你自己想打余默,却又打不过,现在找来警察,也好意思。” “唐胖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蒋正志情急之下,也叫出了唐京的外号。 不少同学纷纷蹙眉,一个老师这样称呼自己的学生,着实不妥当。 蒋正志就是要来立威的,叫了就叫了,也没当回事儿。 “警察同志,快点把那小子拷起来。”蒋正志不耐烦地催促道。 所有人齐刷刷地望着警察。 “余默!” 突然,一声惊呼响起,大家面面相觑,竟然发现是那两个警察中的女警叫出来的。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这个女警。 “哇,制服诱惑!” 许多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个念头,这女警身材一级棒,该细的地方细,该大的地方大,几乎是呼之欲出。 最关键是她的脸蛋也十分漂亮,配合那一身明显裁剪过的衣服,飒爽英姿,令一群青春期少年怦然心动。 这是一种成熟的美,是学校里的学生所不具备的另外一种美。 袁菲菲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情不自禁地左看看,右看看,她夹在叶千千和女警之间,一个都比不过,即便是她引以为傲的胸也比不过。 瞬间,她黯然失色,有一种丑小鸭面对白天鹅的自惭形秽。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尤其是在有参照物的情况下,谁美谁丑,一眼就看了出来。 袁菲菲看着四周投来的目光,心中哀嚎,备受打击,恨不得直接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余默,竟然在这里遇见你。”女警再次开口,难掩惊讶之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余默。 章节目录 第54章 抓捕 余默惊讶地看着女警,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顾采薇。 顾采薇秉公执法,没有让王霸得逞,余默十分感激。 但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 她不是在老家的派出所吗? 怎么来了市里面? 顾采薇还曾经给了余默一张名片,让他有什么事情打电话找她。 世界真小! 余默心中感叹了一句,朝顾采薇点头说:“顾警官。” “原来你在这里上学,这可是全市最好的学校之一,你真厉害。”顾采薇赞扬道。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这是怎么回事,余默竟然和这女警察认识? 叶千千也瞪大了眼珠,好奇地看着两人,他竟然认识这样的美女,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蒋正志傻眼了,莫非这小子还有警察方面的关系?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蒙混过关。 蒋正志提高了音量,催促道:“警察同志,快点把他抓起来啊。” 顾采薇秀眉一凛,说:“警察办案,哪里需要你指手画脚。” 蒋正志被呛了一句,脸颊憋的通红,悻悻地说:“难道他打老师,你们还偏袒吗?我可是受害者!” 顾采薇威风凛凛地说:“我们是警察,公平公正,怎么会偏袒?而且,这件事还要调查,可不是只凭你三言两语就可以下定论的。” 顾采薇的一番话令蒋正志无话可说,心中憋屈,自己叫来的警察,怎么不帮自己,反而帮余默这小子说话? 真是见鬼! “余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这件事总要调查清楚,谁是谁非,自有公论!”顾采薇斌公执法地说。 其实,她心底并不质疑余默打人这件事,毕竟,他可是敢对王霸动刀子的人。 但她相信一定事出有因,她倒不是偏袒谁,而是一定要把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不偏不倚。 但蒋正志不这样想,他认为顾采薇一定会偏袒余默,于是不死不休地说:“所有人都是证人,亲眼目睹了余默打我的过程,你想偏袒他,那就是颠倒黑白。” 蒋正志叫嚣的声音在教室内回荡,格外刺耳,令顾采薇眉头直皱,这扣大帽子的做法令她十分厌恶。 “你们说是不是余默打的我?”蒋正志指着四周的同学,凶神恶煞地质问道。 所有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竟然没有人回应他。 蒋正志暴跳如雷,呵斥道:“你们这帮白眼狼,我尽心竭力地教导你们,你们竟然不为我说话……” “是我打的他!”余默不想让同学们为难,主动承认。 蒋正志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这小子竟然主动承认了,这是自寻死路,哈哈! 他仿佛抓住了把柄,不依不饶地说:“听见了吧,他都主动承认了,你们还不抓他?” 顾采薇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她询问他是否要杀王霸时,他也是如此直截了当地承认。 无论如何,一个十多岁的学生有如此胆魄,令她心生敬佩。 反倒是那个上跳下蹿的老师落了下乘,叫人瞧不起。 “咳咳,小顾,把他带走吧。”一直默不作声的老警察开口了,他火眼金睛,已经看出了端倪。 这老师分明是想借刀杀人,整这学生,而且证据确凿,这学生恐怕难辞其咎了。 “师父……”顾采薇还要争辩,却被老警察用眼神给制止了。 顾采薇闷闷不乐地说:“那走吧,去派出所做笔录。” 蒋正志这才志得意满,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鼻孔朝天地看着余默。 余默面色平静地从自己座位上走了出来。 “不对,你怎么没有把他拷起来,万一他跑了呢?”蒋正志忽然又大叫道。 顾采薇已经受够了他,不爽地说:“是你办案,还是我办案?” 蒋正志动了动嘴唇,悻悻地闭嘴作罢。 余默面无表情地看着蒋正志,四目相对,蒋正志没有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恐惧或者后悔。 他一阵错愕,这个样子都吓不住他? “虚张声势,哼,等会儿到了派出所,你就知道哭了。”蒋正志说道。 “余默,我和你一起去。”叶千千自告奋勇地说。 “我也去!”唐京附和道。 蒋正志面色一沉,他哪里还会不知道这两个人去派出所不是帮自己,而是帮余默,哪里会让他们得逞。 “你们都不上课了吗?”蒋正志没好气地质问道,“都给我坐下!袁菲菲,你和我们一起去,做一下证!” 袁菲菲兴高采烈,这可是狠狠地把余默踩在脚下的好机会,她求之不得呢。 叶千千和唐京还要争辩,余默却说:“你们先上课吧。” 两人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人离开,顿时,教室里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大家的一致意见都是余默惨了,若是坐实罪名,恐怕被开除都有可能。 叶千千咬着嘴唇,犹豫了几下,也蹬蹬的出了教室,拨通了一个电话。 “剑叔,麻烦你一件事。” “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剑叔担忧地回道。 “剑叔,你在江安有不有熟人?我一个朋友被警察抓走了,想请你通融一下。” “大小姐,你怎么和警察扯上关系了?是不是有谁对你不利?”剑叔连忙追问道。 “不是,你别误会,是我一个朋友。” “你朋友是谁?我去想一下办法。” “余默!” “就是视频中那个小子?”剑叔的音量明显提高了许多,诧异地问道,“大小姐,我不是让你离他远一点吗?你看他竟然被警察抓走了,这就是不稳定因素,一定要和这种人离得远远的。” 叶千千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说:“剑叔,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都一清二楚,不是他的错,是有人要故意针对他。你就帮一下他嘛。” “……好吧,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我就帮他一把。”剑叔勉为其难地应下了。 “剑叔最好了!”叶千千欢呼道。 “另外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小姐。” “什么好消息?” “华老的下落有眉目了。” “这么快?”叶千千惊喜地说。 “也是机缘巧合,你交代的事我会转告华老,就看他有没有兴趣。” “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兴趣!”叶千千斩钉截铁地说。 章节目录 第55章 勾结 “姓名?” “余默!” “职业?” “学生!” 余默一板一眼地回答着警察的问题,不久之后,顾采薇就弄清楚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其实并不严重,就是一点小摩擦而已,于是,顾采薇宽慰道:“你别有心理负担,你和蒋正志各有对错,我们会好好调停,你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 “谢谢你!”余默感激地朝顾采薇点头。 顾采薇正想问一下余玥的状况。 突然—— 砰! 门被一股大力给撞开了,一个年轻警察走了进来,大声嚷嚷道:“谁叫余——” 话还没说完,他的喉咙仿佛被卡住了一样,那个“默”字竟然没叫出口。 原本,他冷冽的神色仿佛变脸一样,迅速地就堆满了笑容,和颜悦色地说:“采薇,原来是你在审这小子啊。” 顾采薇抬起头,瞥了对方一眼,蹙眉说道:“乔志,我还在询问经过呢,你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做什么?” “呵呵。”乔志讪笑两声,说:“所长不是催的急吗?让我过来替你,好早点审问清楚。” 乔志的目光不经意地在顾采薇的胸口流连,虽然极力掩藏,可还是被余默给捕捉到了。 那偷偷摸摸的样子令余默瞬间就没有了好感。 “我已经问的差不多了,我去向所长汇报。对了,蒋正志那边问完了吗?”顾采薇说道。 “我都问完了。”乔志拍着胸脯说。 顾采薇点点头,对余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柔声安慰道:“余默,你别担心,我去帮你处理,你先等一下。” 余默点点头。 “采薇,你去吧,我帮你看着这小子,他哪里也别想去。”乔志嬉皮笑脸地献殷勤。 顾采薇一言不发,离开了房间。 乔志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处,眼中的贪婪显露无疑。 “这顾采薇条正盘靓,真是诱人,没想到派出所竟然还会来这种货色,嘿嘿,我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乔志收敛了猥琐的笑容,慢悠悠地转身,目光已经变得十分深沉,说:“你就是余默?目无师长,竟然敢打老师,你的胆儿真够肥啊。” 余默神色一凛,从对方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哼了一声,没回答他。 乔志脸色愈发阴沉,一个学生竟然还敢对他置之不理,不屑一顾,这真是翻天了,难怪敢和老师对着干。 没有顾采薇在,乔志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余默,说:“你小子不说也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开口。”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一把拽住余默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拽了下来,大喝道:“蹲下!” 余默站得直直的,像是一杆标枪矗立在地上,一双剑眉宛如刀锋,直勾勾地盯着乔志。 “哟呵!进了局子,还敢瞪我!那我今天就教你做人!”乔志双手扣住了余默的肩膀,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试图把余默压倒在地上。 然而,根本无需余默动任何念头,劫力竟然自行运转起来,游走到肩膀上。 砰砰! 余默微微一耸肩,两股巨大的力量就打在乔志手心,他像是遭电击了一下,痛呼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 乔志目瞪口呆地看着余默,却见他一动不动仍然站在原地,刚才那一切仿佛是做梦一样。 他使劲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嘀咕道:“幻觉,这肯定是幻觉,这段时间玩儿太多了,有点儿虚。” 他脸色变得更加凶恶,二话不说,掏出手铐,就凶神恶煞地冲向余默:“今天不好好地修理你,我就不姓乔!” 顾采薇来到所长办公室,却发现有两个人正坐在办公室里,赫然就是蒋正志和袁菲菲。 三人正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所长看见顾采薇,朝她招了招手,这个顾采薇是从下面的一个小派出所调来的,年轻漂亮,很有干劲。 蒋正志脸上露出几分戏谑之色,意味深长地看着顾采薇。 袁菲菲更是仰起头,心说你一个小警察,长的漂亮有什么用,这次看你怎么偏袒余默。 顾采薇没有理会二人的神色,径直对所长汇报:“所长,事情的经过我已经详细了解清楚了……” 她还没说完,就被所长给打断了,只听所长正色说道:“小顾啊,事情的经过乔志已经告诉我了。那个余默寻衅滋事,殴打老师,情节恶劣,按照相关规定,必须治安拘留。” “治安拘留?”顾采薇吃了一惊,这件事说到底并不严重,尤其是这个社会环境下,每天纠纷这么多,警察都管不过来,几乎调解一下就万事大吉。 所长竟然直接开口就要治安拘留,这可是会留案底的,将来对余默的学习和工作都会有重大影响。 这岂不是影响了他的下半生吗? 顾采薇急忙问道:“所长,乔志告诉了你什么?” 所长淡淡地说:“乔志告诉我的当然是事情的真相。” 顾采薇急忙解释:“不,所长,你了解的情况恐怕有出入。余默和蒋正志各有对错,不能简单的以寻衅滋事来处理余默,这是粗暴执法。” 所长面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严厉地训斥道:“你是所长,还是我是所长?你这是怀疑乔志的工作吗?” 顾采薇心中郁闷,暗道我本来就怀疑他的工作。 “这件事已经十分清楚了,没什么可说的了。”所长不给顾采薇辩解的机会,大手一挥,一锤定音。 “你可以出去了。” 顾采薇不甘心,可所长根本不听她的话,她恨恨地一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小顾!”顾采薇刚出门就被叫住了。 “师父。”顾采薇委屈地看着老警察。 老警察语重心长地说:“小顾,这件事你无能为力,你就别掺和了,所长已经下了决定,你继续纠缠,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你还年轻,还有许多要学的。” 顾采薇咬着嘴唇,眼睛泛红,说:“这么做,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吗?” 老警察猛地一怔,面露惭愧之色,摇摇头,长吁短叹地走开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护驾 蒋正志得意洋洋地从所长办公室出来,脸上还残留着得意之色。 他本就是个长袖善舞的角色,在审讯室旁敲侧击,竟然与乔志勾结在了一起,达成了一个交易。 交易很简单,各取所需。 乔志的弟弟眼看要上高中了,但成绩太差,根本上不了市一中,蒋正志允诺帮他搞定这件事,而作为交换的代价就是收拾余默。 对于乔志而言,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自己职权范围内分分钟搞定,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然后,蒋正志又腆着脸让乔志介绍他认识所长。 所长不知两人的交易,又听两人一唱一和,添油加醋的把余默描述成了无恶不作的坏学生,自然没有多想,直接就下了定论。 “嘿,幸好我办法多,否则,真的就让余默那小子给逃过一劫。”蒋正志洋洋得意。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小觑了余默,这小子竟然还认识警察。 不过,余默已经不足为惧了,这次定然让他翻不了身,等治安拘留结束后,他会要求学校开除他,学校也没有理由拒绝了。 “走之前去见见余默那小子,看他还怎么嚣张。”蒋正志对袁菲菲说。 袁菲菲兴奋的点头,一起来到审讯室门口,恰好看见顾采薇走进去,一声娇斥响起:“乔志,你在做什么?” 顾采薇很火大,她竟然看见乔志拿着手铐,耀武扬威地试图把余默拷起来。 余默又不是罪犯,为什么要把他拷起来? 她不禁回想起乔志前几日对她嘘寒问暖的样子,一阵恶心,原来,那都是做戏而已,这才是乔志的真实面目。 他竟然对一个无辜的人敢下此狠手,真狠心。 乔志想拷住余默,好好地收拾他。 余默自然不会当他得逞。 余默虽然知道在这个地方,自己处于绝对的劣势,可他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受到这种惩罚。 他不会屈服。 就像是当初在王霸的菜刀之下,他也没有屈服一样。 余默顶天立地,想要他屈服,没门! 听了顾采薇的质问,乔志嬉皮笑脸地说:“采薇,我在办案呢。你先出去一下,等我搞定了,晚上请你吃饭。” 顾采薇气的浑身发抖,乔志竟然还有脸请她吃饭,真是丧心病狂。 “乔志,你这是要把他屈打成招吗?”顾采薇哪里还不清楚乔志的目的,当即就戳穿了他。 乔志面色一紧,赶忙辩解说:“采薇,你可别乱说,我这都是正常办案,这小子不老实,刚才还袭警,所以我想让他老实一点,好好地审问。” “我已经问过他了,你还要问什么?” “这小子一看就善于撒谎,你被他骗了,我马上就让他吐露实情。”乔志辩解道。 “你这是知法犯法,知道吗?”顾采薇质问道。 乔志面色渐渐冷了下来。 “小顾,你在胡说什么!”所长也来到了门口,大声呵斥道。 这不是拆他的台吗? 还知法犯法,这要是传出去,那他的名声就毁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顾采薇转身,看见所长站在门口,而蒋正志和袁菲菲正幸灾乐祸地看着余默,那样子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我哪里胡说了?这不就正是你们在做的吗?”顾采薇掷地有声地反驳道。 “顾采薇,你被停职了,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所长气急败坏,这么一件小事竟然闹的这么大,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余默在哪里?”忽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派出所门口传来,然后,两个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默哥,你在哪里?我来救你了。”唐京嘹亮的声音响彻了派出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唐京肥胖的身躯变得十分灵活,嗖的一下就冲到了审讯室门口,一眼就瞧见了余默。 “默哥,你没事吧?我来救你了,谁敢伤害我默哥,我和他拼了。”唐京鼓起腮帮子,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架势。 唐京拉轰的出场方式令所有人为之一惊。 所长黑脸看着他,厉声呵斥道:“你是哪里的小孩儿,敢跑来派出所胡闹?” “我可不是小孩儿,我是余默的兄弟,当然是来为他护驾的。”唐京拍着胸口,豪气干云地说。 “滚出去,否则,我收拾你。”所长气急败坏地吼道,更加觉得余默不是什么好学生。 唐京根本不放在心上,不停地冲余默眨眼间,安慰道:“默哥,你放心,我已经找到办法救你了。” 眼见所长又要发飙,唐京身后的人挺身而出,他穿西装打领带,带着金丝眼镜,一派商务人士的打扮。 只见他递上一张名片,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余默同学的律师,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沟通,我现在有权怀疑你们对余默同学刑讯逼供。”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举着手铐,意图对余默动手的乔志一眼。 乔志仿佛触电一样,连忙把手铐放下,脸色悻悻。 所长一头雾水,怎么连律师也掺和进来了?这小子不就是一个坏学生吗? 不过,所长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哪里会轻易地被一个律师吓唬住,反驳道:“律师又怎么样?我们这是正常办案,你若是敢干涉我们办案,叫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律师取下金丝眼镜,掏出手绢,轻轻地擦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是么?这可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样搞最终倒霉的可是自己。” 乔志心中发虚,急忙期待地望着所长。 果然,所长并不害怕,道:“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这是派出所,不是你们的律师事务所,我说了算。来人,把他们都赶出去!” 几个警察立刻围了上来,准备撵人。 律师不慌不忙,对余默说:“余默同学,你别惊慌,他们这样做是自掘坟墓,我一定会把你安然无恙地救出来。若是你少一根毫毛,我也要让他们知道法律武器的厉害。” “对,敢动我默哥一根毫毛,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所长眉头紧锁,大喊一声:“撵——”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所长的脸色像是六月三伏天的天空一样,迅速地发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57章 英雄出少年 所长变脸,一双双目光都聚焦在他脸上,他小心翼翼,挤满了笑容,接通了电话。 “喂,局长,您有什么吩咐?”所长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你们所里是不是抓了一个叫余默的?” 所长心中狐疑,怎么局长关心起这件事来了,但还是连忙回答:“是的,这件事局长也知道,是不是这小子也惹到局长你了?我狠狠地收拾他。”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一会儿就狠狠地收拾你。”局长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训斥道。 这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竟然在门口响起了回声。 所长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成了苦瓜色,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已经听出了一点端倪。 蹬蹬蹬!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口传了过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还握着手机。 刚才那不是回声,而是打电话的人就走到了门口。 所长还没有理清楚其中的细枝末节,但看见门口之人,眼珠瞪大了一圈儿,大叫道:“局长,你怎么来了?” 然后,马不停蹄地迎了上去。 这位就是所长的顶头上司,市公安局的局长任正刚。 任正刚是一张包公脸,素来黑着一张脸,人称任黑子,作风刚硬。 任正刚黑着脸瞪着所长,说:“看你干的好事。” 所长一头雾水,苦着脸急忙辩解道:“局长,我没做设么啊?” 任正刚冷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会他的狡辩,径直问道:“余默呢?” 唰! 不用人回答,所有人齐刷刷地扫向余默,他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璀璨夺目。 任正刚眼光独到,虽然从来没见过余默,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大步流星地来到余默面前,露出了和颜悦色的笑容,即便如此,也显得十分威严,对一般人而言绝对是一股巨大的压力。 但余默却云淡风轻,一点压力也没有,淡淡地看着任正刚。 任正刚啧啧称奇,他很清楚自己的气势,别看他故意收敛了气势,但几十年在警察系统磨炼起来的凌厉气势,在局里也是少有人能够承受得住。 但这个余默竟然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不得不令他称奇。 反观其他人,脸色都变得不自然起来。唐京先前还咋咋呼呼,此刻却像是一个乖猫一样。 蒋正志和袁菲菲也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根本不敢直视任正刚的眼神。 “你就是余默?果真是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任正刚盯着余默半天,不吝赞美地说道。 听了这句话,余默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乔志却像是死了爹妈一样,脸色瞬间就跨了下来,比哭还难看。 系统里的人都知道任正刚极少夸奖人,不挨骂已经是万幸了。 可他竟然如此夸奖余默,他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这两人之前肯定从来没见过面,否则,也不会表现的如此陌生了。 关键是任正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夸奖,有过这种先例吗? 警察系统中从来没听说过。 那余默是什么来头,竟然惊动任正刚风急火燎地亲自跑一趟? 不但是乔志,连所长都已经预感到大难临头,唯有迅速地补救,希望赢得余默的谅解。 “余默,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任正刚嘘寒问暖道。 其实,所有人中最纳闷的要数余默了,他很清楚自己绝对没有警察局长这一层关系。 任正刚为何对他如此关心,这真是一个问题。 他暂时弄不清楚,但很明白现世报来的很快,刚才那些人还要陷害他,现在反击的机会来了! 他会手软吗? 当然不会! 敌人不会对他手软,他又岂会妇人之仁。 余默的目光扫向所长和乔志,两人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圆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余默抢先说道:“谢谢局长关心,这位乔志警官想把我拷起来,刑讯逼供,若非是顾警官及时制止,恐怕我已经被屈打成招了。” 刑讯逼供,屈打成招! 这两个词就像是重磅炸弹一样,在所长和乔志耳中炸响,他们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威力了。 一旦落实下来,压在他们身上,那就真的像是五指山一样,令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乔志别看平时耀武扬威,其实根本没有根底,哪里承受得住这种压力,脸色比哭还难看。 所长面如死灰,眼睛更仿佛吃人一样,狠狠地瞪着乔志,呵斥道:“乔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余默是坏学生,故意殴打老师吗?” “我……我……”乔志心神大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任正刚火眼金睛,目光一扫,心中就有几分了然,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登时,他不禁痛心疾首。 自己每次在大会小会上,三令五申,必须保持队伍的纯洁性,没想到下面的人竟然乌烟瘴气,欺上瞒下。 这次若不是机缘巧合被自己给撞见了,那他肯定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个案子。 蒋正志终于回过神来,他的怒火一下子就淹没了理智,这人是要帮余默翻案,那他前面所做的一切不就打水漂了吗? 回到学校后,其他人怎么看他? 还有谁会服他? 尤其是看见袁菲菲望着自己的目光,蒋正志十分清楚,若是这件事没有搞定,余默安然无恙地回了学校,那他的威信就荡然无存了。 恐怕,连袁菲菲恐怕都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不管是为了女人,还是为了其他东西,他必须把事情掰过来,绝对不能让余默就这样万事大吉。 “等一下!”蒋正志包成了一个木乃伊的样子,勇敢地向前踏出了一步,拦在了任正刚和余默之间。 只听他义愤填膺地说:“我是余默的老师,也是受害者。余默打了我,这是无数双眼睛看见的,我还有证人,难道你就想这样把一个罪犯放了?” “对,我可以作证!”袁菲菲同仇敌忾地站出来,一脸怨毒地瞪着余默。 章节目录 第58章 真心咒之威 蒋正志和袁菲菲气势汹汹,一副指认杀人凶手的气势。 余默戏谑地看着两人,他们真是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竟然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这个时候还想致他于死地。 任正刚转过头,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两人,不怒自威,气势逼人。 蒋正志胡搅蛮缠地说:“你们若是不处理余默,那我就去告你们,让老百姓都知道你们警察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任正刚没有说话,他见多识广,蒋正志这种人见多了,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所长和乔志很清楚任正刚的脾气,原来或许还有一点点补救的机会,蒋正志如此闹下去,恐怕真的就成死路一条了。 “妈的,蒋正志,老子就只想让你疏通一下关系,让我弟弟上一下学,你竟然如此害我,致老子于死地。” 乔志双眼喷火,一个箭步冲到了蒋正志面前,一巴掌扇过去,大骂道:“蒋正志,你在局长面前发什么疯,你以为你是谁?” 蒋正志吃了一巴掌,痛的直咧嘴。 下午吃了两拳,现在又挨了一巴掌,这是倒霉到姥姥家了吗? “你为什么要打我?”他一手摸着脸,一手指着乔志,问道。 “你讨打,敢胡说八道。”乔志恨铁不成钢地说,不停地向蒋正志使眼色,奈何蒋正志就像是瞎子一样,无动于衷。 蒋正志咬牙切齿,牙齿都快咬碎了,狠狠地瞪着乔志。 乔志哪里会怕他,一双眼睛就像是牛眼一样,虎视眈眈地反瞪着蒋正志。 余默瞧见这一幕,心中一动,这两人肯定有内幕,何不添一把火呢? 他趁人不注意,手指疾动,一道真心咒大功告成,真心咒悄无声息地飞到了蒋正志身上。 蒋正志无从查觉,只觉得心头的怒火嗖嗖的往上蹿。 终于,他爆吼一声,气急败坏地说:“乔志,你刚才让我找关系让你弟弟上学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帮我狠狠地收拾余默这小子,现在竟然敢打我,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家伙!你弟弟别想上市一中了。” “你……快闭嘴,胡说八道。”乔志听了这话,差点吓晕过去,当着局长的面竟然把两人的交易和盘托出,这是真的要害死他啊。 其他人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人私下有这种交易,难怪乔志如此帮着他陷害余默。 乔志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死之前还要把蒋正志给掐死。他战战兢兢地扭过头,恰好看见任正刚和所长的脸色像是乌云压顶的天空。 所长想死的心也有了,乔志是他的心腹,所以才没有提防乔志竟然欺骗他,与蒋正志还有私下交易。 这下可害苦了他。 “局长,你别听他乱说,我根本没有答应他,这一切都是他信口胡说。”乔志惊慌失措,急忙辩解道。 任正刚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若是熟悉他的人都会知道,这是他十分愤怒的表现,就像是在审视犯罪嫌疑人一样。 以前有犯罪嫌疑人直接被他这样的眼神瞪的坐立不安,直接招供。 所长气急败坏地朝乔志吼道:“乔志,看你干的好事!” “噗通!” 终于,乔志承受不住压力,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地说:“局长,所长,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任正刚厌恶地看着乔志,说:“我这一辈子最讨厌知法犯法,恃强凌弱的人,你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这身警服吗?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晚点我再来处置他。” 所长连忙亲自架起乔志,拖到了一边去,只听见乔志痛哭流涕,撕心裂肺的声音格外嘹亮。 蒋正志中了余默的真心咒之后,依旧还在不知疲倦地诉说两人私下交易的细节。 其他人听的直皱眉,这人真是不知廉耻,这种事还敢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余默心中暗笑,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看他怎么收场。 袁菲菲看见蒋正志像中了魔咒一样,絮絮叨叨个不停,连忙使劲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道:“别说了。” 蒋正志停顿了一下,不悦地看着袁菲菲,说:“你拽我干什么?别以为你陪我睡觉?我什么都要依着你,若不是你再三要我教训余默,我会挨他那两拳?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一会儿回去不在床上好好地伺候舒服我,你也休想好过。” 我靠! 所有人大吃一惊,怎么还有如此劲爆的内幕,他竟然和自己的学生搞在了一起。 甚至,连见多识广的任正刚也瞪大了眼睛,似乎不得不重新审视蒋正志了。 一双双看向蒋正志的目光中都充满了鄙夷。 这种人根本不配当老师。 余默也愣住了,不知道一个真心咒竟然还套出了如此劲爆的内容。 渐渐地,他恍然大悟,难怪蒋正志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自己,原来是袁菲菲从中作梗。 这个歹毒的女人,自己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同学一场,竟然这样对付他。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放错你。” 袁菲菲彻底呆住了,她做梦也没想到蒋正志竟然会把两人的事当众说出来,她惊恐地朝四周望去,一双双眼神中都充满了鄙夷。 她脑袋里就像是放了一颗炸弹,轰的一声爆炸,炸的她头晕脑胀,眼冒金星。 “你……你怎么敢说这些话?”她气的浑身颤抖,指着蒋正志。 蒋正志猛地一呆,眼神有刹那的失神,真心咒失效了,他一头雾水地看着袁菲菲,问:“我说了什么?” 见他刚说出口就不承认,袁菲菲更是火冒三丈,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大骂一声:“无耻!” 说完,她再也受不了其他人的眼神,一低头就冲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蒋正志怒火攻心,今天这是怎么了,接连挨了几个人的打,连袁菲菲竟然也敢打他。 他捧着两个脸颊,又愤怒,又委屈,忽然,他发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异样的味道。 “他们怎么这么看我?” 唐京嘿嘿一笑,讽刺道:“蒋老师,你真是好厉害,不愧是老师啊,那么多人喜欢袁菲菲,最终却被你得手了,哈哈哈!” “你胡说八道什么?”蒋正志的软肋被当众揭穿,他马上愤怒地跳了起来,气势汹汹。 “这刚说出口的话,就想收回去吗?我们可都听的一清二楚。”唐京才不怕他,这种人就不配做老师,自然对他最后的一丝敬畏也荡然无存。 “我说了什么,你给我说清楚。”蒋正志中了真心咒之后,根本记不住曾经说过什么。 听了唐京的话,他彻底被激怒了,气势汹汹地就想去抓唐京。 忽然,一个飒爽英姿一闪,一声娇斥响起:“无耻!” 顾采薇一个正宗的过肩摔,啪嗒一声,蒋正志就躺在了地上,痛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剩下大嘴不停地倒吸凉气。 章节目录 第59章 有所为,有所不为! 没有人同情蒋正志,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任正刚也不想看这种人,简直就是脏了自己的眼睛,他摆了摆手,说:“把他押下去。” 蒋正志一个激灵,终于缓了过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凭什么抓我?” “哼,行贿警察,这就是犯罪。”任正刚严厉地说道。 几个警察根本不给蒋正志多费口舌的机会,听他说话就是一种侮辱,一把拽了起来,把他押到了另外一个审讯室去。 这一切变化来的太快。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还没三十年,就风云突变。 任正刚长长地吐了口气,才把心中那口浊气给吐出去,缓和了一下语气,对余默说:“你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给你一个交代。” 余默心中的疑问依旧没办法解开,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直接询问,唯有点头致谢。 不过,他依旧不忘感谢顾采薇,说:“这次幸亏顾警官秉公执法,若是多一点她这种正直的警察,那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顾采薇俏脸绯红,不停地摆手,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值一提。” 任正刚深深地看了顾采薇一眼,道:“小顾说的很对,这是一个警察应该做的事,不值一提。当然,对于小顾坚持警察原则,公平公正,我们警局还会是嘉奖的。” 顾采薇感激地看了余默一眼,知道他这么说是特意为了帮她,不禁对这个大男孩儿好感倍增。 “天色也不早了,你就早点回去吧。”任正刚指了一下外面的天空说。 余默当然不想在派出所久呆,点头说:“那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任局。” “我送他们出去。”顾采薇主动请缨。 任正刚会心一笑,走到一旁拨通了一个电话:“剑叔,事情办好了……恩,我知道了,我没有向他透露。英雄出少年,这少年还真有一点意思。” 任正刚与剑叔乃是老相识,当年任正刚在功夫上受过剑叔的指点,所以一直对他心存感激。 当然,他也是因为对剑叔的为人十分了解,才会在剑叔一个电话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赶来救人。 他相信剑叔,爱屋及乌,也就认可了余默,这才相信他是清白的。 余默一头雾水地离开派出所,心中一直在琢磨任正刚为什么会特意来替他解围,他可没这方面的关系。 他当然猜不到这一切都是叶千千的功劳。 “老大,你出来就好了。真没想到袁菲菲和蒋正志还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我要告诉全校的人,让大家知道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都没脸见人。”唐京义愤填膺。 “别!”余默连忙阻止,“虽然他们确实很可恶,但这种事对一个女生而言,实在太严重了。若是全校师生知道,那她下辈子恐怕就没办法做人了。” 其实,余默并非不愤怒,可他很清楚这件事对一个女孩儿的杀伤力,所以选择不声张。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是父母从小教育他的。 唐京不明所以,幽怨地说道:“老大,这样太便宜他们了吧。” “常在河边走,总会湿鞋的。”余默意味深长地说。 “那好吧,若是他们再敢针对老大,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一定会让全校师生知道他们的丑事。”唐京拽紧了拳头说,顿了一下,调整语气,问:“老大,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我就不去学校了,我先回去休息。”余默担心妹妹,万一她知道自己被警察抓走的消息,一定会十分担心。 “兄弟,这次谢谢你了。” 余默感激地看着唐京,他知道唐京家境富裕,没想到他会找来律师为他出头。 这份人情,他默默地记下了。 “嘿嘿,你是我兄弟,兄弟有难,我当然责无旁贷。”唐京把胸脯拍的啪啪直响,豪气干云。 顾采薇欲言又止,分明有话和余默说。 唐京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直转,马上就看了出来,嘿嘿一笑,说:“默哥,那我不做电灯泡了,先走一步,嘿嘿,你们慢慢聊。” “这小子……”顾采薇听了唐京意味深长的话,哑然失笑,狠狠地瞪了唐京几眼。 唐京潇洒地挥了挥手,坐车扬长而去。 “你刚才做的很对,你有一颗善良的心。”顾采薇神采奕奕地看着余默。 真难想象他这个年龄段,在受到如此大的委屈后,还能为他人着想,没有乱了方寸。 余默笑了笑,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只是不屑用这种事情来对付一个女生。” “无论如何,你都做了一件正确的事。”顾采薇评价道。她是女人,更清楚那个消息的杀伤力。 “走吧,你家在哪里,我送你。今天虚惊一场,把你折腾的够呛。”顾采薇和颜悦色地说。 “顾警官,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余默婉拒道。 “其实,我有话和你说。”顾采薇说。 余默闻言,也不便再拒绝。 “等我取车。”顾采薇说,一溜烟地跑进了旁边的车棚,不一会儿,就骑着一辆电动车出来。 “来,坐上来吧。”顾采薇拍拍后座说。 余默愣了一下。 顾采薇催促道:“怎么,看不起我的电动车吗?” “不是。”余默连忙摇头,坐上了后座,一股洗发水的淡淡香味儿就从她的发梢飘进了他的鼻孔里。 他心中忍不住一荡,生平第一次坐在女生的后座上,似乎有点不适应。 “坐好,我出发了。” 电动车嗖的一下就蹿了出来,风风火火,就像是顾采薇一样。 余默坐在后座,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若是抱着吧,那又太亲密了。于是,他只能双手撑在后座上,让自己身体保持笔直。 突然,一辆车从岔路口蹿了出来,擦着电动车前面冲了出去。 滋! 顾采薇吓了一跳,一个急刹车,险之又险地停了下来! 砰! 余默没保持住平衡,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顾采薇的后背上,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一抱。 章节目录 第60章 你自己给我看的 软! 一个感觉直击余默的灵魂。 生平第一次,他的心灵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毕竟是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学生,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屁孩儿,他心中立刻就有了异样的感觉。 顾采薇也像是触电一样,身体崩的笔直,电瓶车差点失控摔倒在地上。 “余默,你……” 顾采薇又羞又急。 余默闪电般地把手缩了回来,脸颊变得通红,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顾警官,我……”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顾采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说这都是意外,他还是一个孩子,又不是故意,自己怎么能怪他呢。 若是太凶吓到他,反而不好了。 她虽然也是第一次被男人的手摸到那个地方,心中微微有些异样,可还是尽快地平息了心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干咳一声,故作云淡风轻地岔开了话题:“余默,你妹妹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一直没机会问出口。 余默也巴不得转移话题,虽然那一丝触感仍旧在心头回荡,他还是尽量镇定,说:“我妹妹很好,现在正准备给她转学,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 顾采薇点点头,说:“这就好,上次我给你的名片你还在吧?” 见余默点头,她接着说:“以后可不能再冲动了,虽然蒋正志不对,但也不能使用暴力。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余默心中一暖,两人萍水相逢,她却两次这样帮他,他由衷地感激道:“谢谢你,顾警官。” 别墅门口,顾采薇踩下刹车,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别墅,问道:“余默,你确定没有带错路?” 她很清楚余默的家庭情况,怎么可能住得起别墅? 余默知道她的疑惑,解释道:“我暂时住在一个同学家里。” 顾采薇恍然大悟,叮嘱道:“你以后好好学习,再见了。” 顾采薇挥挥手,嗖的一下,来去如风,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二楼阳台上,叶千千翘着二郎腿,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着这一幕。 她早先已经从剑叔口中得到消息,余默不会有事,所以,她并不担心。 反倒是凌瑶,担心不已,想去救人,却被叶千千三言两语给劝住了。 凌瑶是聪明人,见叶千千如此笃定,相信她不是信口胡说,肯定是想了办法。 她对叶千千的背景一知半解,反正知道这点事对她而言是小事一桩。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瞒住了余玥,否则,余玥知道哥哥被抓进了派出所,不知得多担心。 余默走进院子,叶千千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哟,还有美女送回家,艳福不浅呐。” 余默抬起头,只见叶千千亭亭玉立,裙子随风摆动,格外美丽。 等一下,那是什么? 忽然,他瞳孔一缩,直勾勾地盯着那裙摆下一闪而过的一抹风景,那似乎是一个卡通图案。 见余默盯着自己发呆,叶千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天空,在落日的余晖下,惊起了后山的一群飞鸟。 叶千千飞快地捂住裙子,躬着身体,羞怒交加地瞪着余默,大喊道:“余默,你这个流氓!” 昨晚,她喊了一次流氓,不过并没有人听见,这次,她宛若高音喇叭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别墅。 砰! 大门被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冲出来,正是凌瑶和余玥。她们抬头望去,已经没有了叶千千的身影。 是的,叶千千忽略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余默站在楼下,风一吹,裙摆下的风景就完全落在了余默的眼中。 她哪里还敢多站一会儿,飞一般地回了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凌瑶和余玥狐疑地看了一眼二楼,问道:“她大呼小叫的是怎么了?” 余默有点心虚,但凭着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他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谁知道呢。” 余玥的注意力都放在余默身上,像是一只蹁跹起舞的小蝴蝶,拉住了余默的手,亲密地说:“哥哥,你回来啦,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饿了?” “有点!”余默微笑着点头,折腾了一下午,确实太耗费精力,肚子还真的咕咕叫了起来。 “别给他吃,就让他饿着,饿死最好!”叶千千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眉宇间带着杀气。 余默下意识地向她下半身望去,不禁有些失望,竟然已经换下裙子,穿上了裤子。 叶千千杏眼圆睁,这流氓竟然还敢朝那里看,是刚才看的还不够吗? 肯定不够,这种流氓怎么可能看够! 她脑补了一句。 自己想办法救他,他竟然如此报答她,真是一个白眼狼。 白眼色狼! 余玥不明所以地看着火冒三丈的叶千千,好奇地问道:“千千姐,怎么不给哥哥吃饭?不能饿死他,他饿死了,我怎么办?” 余玥信以为真了。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这个流氓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妹妹,他们是亲生兄妹吗? 真值得怀疑。 “他是一个臭流氓,当然不给他吃饭。否则,他吃饱了肯定去干坏事,我们这是为民除害。”叶千千气呼呼地说。 “才不会。”余玥反驳道,“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叶千千以手扶额,大呼道:“苍天啊,大地啊,世界上怎么有如此单纯的人?余玥,你小心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余玥嘟着嘴说:“哥哥才不会卖我,我要和哥哥一辈子在一起。” 叶千千无言以对,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仿佛在说,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余默摸了下鼻子,摇摇头,看了叶千千一眼,心说,你自己站在那里,又不是我主动要看的,这下又来怪我,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叶千千大致猜出了他的心思,更是气的咬牙切齿,冷哼一声,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剑叔,等你找到华老,你和他一起来江安,我要让那臭流氓好看。”叶千千拨通电话,气急败坏地吼道。 章节目录 第61章 劫力增加 夜深人静,别墅已经安静下来,其他人都已经睡下。 余默眼睛无比明亮,望着天花板,确定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了,一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晚去后山练功,收获不小,最重要的就是学会了真心咒。 若非是有这个符咒,今天不会如此顺利,更不会让蒋正志彻底地吐露心扉,连与袁菲菲的私密事都说了出来。 余默意识到除了功夫之外,符咒的重要性。 真心咒的作用很强大,但唯一缺点就是持续时间不长,每天只能一次,每次只有十来分钟效果。 否则,蒋正志肯定会暴露更多自己做过的龌龊事。 他悄悄地从窗台翻出去,轻车熟路,来到了后山。 余默来到山巅的岩石处,直接盘膝坐在岩石上,闭目吐纳,绵长的气息从他口中吐出来,宛如匹练。 劫力在身体中游走,沿着经脉,在身体中运转了一个周天。 咦? 忽然,余默惊呼一声,骇然失色地注视着劫力。 “劫力竟然多了一点。” 他瞪大了眼珠,匪夷所思。 他当初只化解了百分之一的劫力。 无论如何,这一点劫力总量不变,这是他曾经实验过的,但为什么现在的劫力增加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 他使劲地摇晃了几下脑袋,试图想清楚其中的缘由。 突然—— 天魔圣毫无征兆地开口了。 “劫力增加,乃是你弥补了前世的情债。” 余默的眼珠瞪大了一圈儿,惊呼道:“我弥补了前世的情债?可我什么也没做啊?” 他努力回忆,自己与凌瑶似乎并没做什么亲密的事,怎么就弥补了前世情债呢? “前世情人关心你,思念你,便是弥补了一部分前世情债。” 我靠,原来是这样! 余默终于明白了,自己以前一直认为弥补前世情债十分困难,如今看来并不是那么困难。 凌瑶知道他被警察抓走,肯定会关心他,甚至,他被抓走后,凌瑶还思念了他。 所以,他的劫力自然而然地就化解了一点,此消彼长,他可以控制的劫力也就增多一点。 如此说来,以后要尽量与凌瑶接触,争取多化解一点劫力。 几家欢喜几家愁。 秦校长尽心竭力地招待领导,宾至如归,醉醺醺地还没回到家,一个电话就把他吓了一个激灵,酒劲散了大半。 这个电话竟然是刚刚离开的领导打来的,对他一通训斥,他还不敢反驳,他使劲地摇晃了几下脑袋,清醒一下脑袋,终于听明白来龙去脉。 领导挂了电话,秦校长的心情还没有平复,怒火混杂着酒劲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破口大骂:“我草尼玛的蒋正志,你想害死老子啊,这个节骨眼上还给我惹事。” 原来,警方拘留了蒋正志,而且向教育局通报,毕竟,蒋正志是教师,教育局是主管单位。 教育局不敢怠慢,竟然有老师和警察勾结,意图陷害学生,这可是劲爆的大新闻。 那些新闻媒体不就喜欢像苍蝇似的找这种新闻吗? 教育局领导大发雷霆,直接就给秦校长打电话,让他亲自去处理,务必把影响降到最低。 秦校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边大骂蒋正志,一边急匆匆地赶到了派出所。 首先,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没弄清楚,所以先来派出所了解情况。 作为主管学校区域的派出所,秦校长并不陌生,但平常与派出所沟通的事都是让下面的人去做。 这次他亲自来到派出所,就碰了一个钉子。 “我找你们所长,你告诉他我是市一中的秦校长。”秦校长中气十足地说道。 接待的警察看了他一眼,没有一点好脸色,若是他不提市一中还好,如今全所上下因为市一中蒙羞。 不但乔志被开除,连所长也被牵连接受调查。 “校长很了不起吗?自己的老师都管不好,还好意思在这里大呼小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警察没好气地说。 秦校长被呛了一句,不知所措,一腔怒火却无处发泄,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怒火,道:“我认识你们所长。” “所长不在,有什么事直说。” 秦校长无可奈何,说:“我们学校的蒋正志老师被你们关了起来,我想了解具体是什么事?” “哼,你们学校真是出了一个好老师,竟然敢行贿警察!” 行贿警察! 秦校长心中咯噔一下,果然与领导的说辞一致,他心中的那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迟疑了一下,追问道:“那具体是怎么回事?” “你想知道?” 秦校长点头如捣蒜:“当然想知道。” 警察白了他一眼,公事公办地说:“安检正在调查之中,具体案情不方便透露。” “你——”秦校长被戏耍了,刚想发火,却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这可不是他的一亩三分地。 秦校长又苦口婆心,试图弄清楚具体细节,但在派出所折腾半天,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次的事恐怕真的难办了。 秦校长灰头土脸,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派出所。 平常无往不利的他品尝到了失败的味道,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唯有等明天再来了解具体情况。 他心底已经磨刀霍霍,只要等蒋正志出来,一定要狠狠地收拾他,竟然让他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大的憋屈。 清晨,余默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房间,洗漱完毕,精神焕发,甚至比昨晚还要好。 “修炼比睡觉更容易恢复精神,以后我是不是都不用睡觉了。” 其实,睡觉是一种让精神放松,身心休息的过程,而他修炼时,劫力在经脉中流转,化解掉所有疲惫,作用更显著。 由于劫力增加,他施展真心咒时,更加得心应手,真心咒持续的时间增加了十分钟,达到了二十分钟。 再次施展,真心咒的威力强化后,将会拥有更大的威力。 砰砰砰! 忽然,他刚刚梳理完昨晚的收获,还没来得及回味,房门就被重重地踹响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怎么是你? “余默,出来做饭!”叶千千的声音像是高音喇叭一样,从门缝里传了进来。 “别叫了,吵醒其他人。”余默蹭的一下拉开门,压低声音说道。 叶千千眨了下眼,得意洋洋地说:“谁叫你睡懒觉,答应我的事就要做到,快去做早餐,我要吃药膳粥。” 余默白了他一眼,说:“瞧你那点出息,天天吃同一样,也不嫌腻。” 叶千千扬起雪白的脖子,说:“我高兴,我才不会腻呢,快点去做,别磨蹭。” 余默为了知道妹妹的事,答应替她做早餐,自然不会言而不信,于是屁颠屁颠地去做早餐。 叶千千也不知哪里来的好精神,大清早竟然不去睡回笼觉,当起了监工,监视余默的一举一动。 不但如此,她还像是复读机一样,不停地翻来覆去提问题。从这些问题就可以判断出来,她就是一个厨房小白,什么都不会做。 不过,她倒是一个合格的监工,根本不容许余默偷懒,更不许他偷工减料。 当然,余默也不会偷工减料。 凌瑶和余玥又是在药膳粥的清香中醒来的,几人用完早餐,临出门前,余玥欲言又止。 “玥儿,怎么了?”余默看出她有心思,关切地问道。 余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吞吞吐吐地说:“哥哥,我转校的事怎么样了?” 昨天他又接到镇中学的电话,对方一番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令她六神无主,担忧起来。 镇中学怎么会放过她这个好苗子,她就是一块宝,将来没准会考到全市第一,这是许多老师一致的评价。 若是培养出一个全市第一,那学校将会扬眉吐气,名声大噪。 余默不知情,但依旧心中一紧,从妹妹眼神中看出了强烈的担忧,知道压在自己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他握紧了妹妹的手,斩钉截铁地说:“妹妹,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搞定这件事,一切有我,我一定会让你在市一中上学。” 余玥目光莹莹地看着他,从那坚定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种安全感,她矜持的点头,浅浅一笑:“哥哥也别太急,我相信你。” 余默心中仿佛压着一块石头,一路上都没有丁点笑容。 叶千千和凌瑶不时地看他。 凌瑶心中琢磨道:“转校这种事对某些人而言很简单,对他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我要不要向家里求助,帮他一次?” 她犹豫了一下,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帮他,余玥那么可爱,本就应该接受更好的教育,而且,他们兄妹也舍不得离开彼此。昨天派出所的事都是叶千千搞定,这件事就由我来吧。” 三人刚走进校门,就频频迎来瞩目的眼神,余默的关注度竟然比身边的两朵校花都高。 实在是这几天余默太招眼,一件件事都堪称惊世骇俗。 余默并没有急着去教室,而是转道去了校长办公室。 叶千千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就猜到了他的目的,自言自语:“你真以为转校的事很简单吗?” 凌瑶自告奋勇地说:“余玥转校的事,我来搞定。” 叶千千诧异地看着她,打趣道:“你这么积极?莫非是看上他了?” 凌瑶脸蛋唰的一下就变得通红,咬了咬嘴唇,反击道:“那你昨天帮他,莫非也是看上他了?” 叶千千猛地一怔,无言以对,翻了个白眼,说:“那只是本姑娘大发慈悲而已,哪里会看上他这个臭流氓。” “你口口声声地叫他流氓,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凌瑶促狭地问道。 呃? 叶千千再次无语,瞪了凌瑶一眼,道:“这关你什么事?” “当然不关我的事,不过一般人只是被人占了便宜,才会叫人流氓。莫非……你被他占了便宜?”凌瑶的目光在叶千千身上扫了一圈儿,意味深长。 凌瑶一针见血,一语中的。 叶千千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立刻就炸毛了,气急败坏地说:“你胡说什么?我被占便宜?哼,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况且,他也没那能力。” 说着,举起自己的拳头挥动了几下,虎虎生风。 凌瑶的眼神越发耐人寻味,说:“狡辩往往就是承认,承认又不丢脸,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没有就是没有!”叶千千气急败坏地吼道,“我懒得和你说。”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开。 凌瑶心细如发,盯着叶千千的背影,暗自琢磨道:“这两人肯定有点什么,否则,她不会如此针对他。虽然听闻她平常刁蛮任性,却不是一个无理取闹之人,如此三番五次针对余默,肯定事出有因。” 叶千千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种种举动已经出卖了真相,只是一想到凌瑶的话,再想起余默的所作所为,她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窜。 她暗哼一声,心说,等剑叔来了,一定要好好地收拾那小子,到时候叫他低头认错。 余默来到了秦校长门口,大门紧闭,根本没有秦校长的身影。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决定今天就在这里堵秦校长,不解决余玥转学的事,他就不走了。 他相信万事总有解决的办法,只要自己努力去争取。 其实,余默虽然是一个学生,也知道这件事有许多可操作的余地,叶千千可以转学过来,那余玥也同样可以。 秦校长一宿没睡,顶着两个黑眼圈,像熊猫一样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只是临时来取一样东西,然后就要去派出所做沟通,了解情况,否则领导再问起来,他一问三不知,那就不好交差了。 “秦校长!” 一个喊声惊醒了他,他猛地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站在办公室门口,他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问道:“怎么是你?” 秦校长也不是吃素的,昨晚大半夜他找到学校里的老师了解了一个大概的情况。 这才知道自己离开后,学校里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 而与蒋正志起冲突的学生不就是眼前这人吗? 章节目录 第63章 对症下药 见到余默,秦校长气不打一处来,昨天好不容易摆脱这小子的纠缠,没想到他竟然敢打蒋正志,还闹出那么大的风波。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余默。 他岂能放过! 秦校长三步并作两步,虎虎生风地来到余默面前,凶神恶煞地说:“原来是你!我找的你好辛苦,快跟我去派出所,我要让你把昨天的事情说清楚,把蒋老师放出来。” 秦校长拽着余默就蹭蹭蹭的向外走。 “等一下,秦校长,我是来问妹妹转学的事。”余默一把挣脱了秦校长,严肃地说道。 秦校长冷哼了一声,说:“等先把这件事情解决掉,再和你好好地论一论转学的事。” 见他这般执着,余默知道没办法,那不如就和他去一趟派出所,到时候看他还怎么推脱。 接下来,全校师生都看见秦校长怒气冲冲地和余默走出了校园。 派出所,秦校长对警察气势汹汹地说:“警察同志,我把昨天打人的学生带来了,这件事情你们没有调查清楚,现在人都来了,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昨晚秦校长受了一肚子气,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今天正好找到了余默,有了发泄的地方。 警察不耐烦地抬起眼皮,瞟了秦校长一眼,根本不想搭理,可眼角余光一扫,发现了秦校长身后的余默。 警察的表情立刻就丰富起来,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让人怀疑座椅上是不是安了弹簧。 警察脸色大变,堆满了笑容,和蔼可亲地说:“哎呀,原来是余默同学。你又有什么事啊?尽管说,我们派出所一定帮你解决。” 昨天那一幕让派出所的人大开眼界,都记住了余默这张脸,心中把他定义为了绝对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任局都为他保驾护航,还有谁敢得罪他? 除非脑子坏掉了! 另外,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乔志直接被开除,连所长也受了牵连,如今正在接受调查,似乎调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现在群龙无首,顾采薇临危受命,竟然直接被任正刚委任为了代理所长。 一个刚刚调来的新警察竟然担此重任,这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 可局长亲自拍板的事,有人敢反对吗? 当然没有! 所有人都意识到顾采薇要飞黄腾达了,哪里还敢得罪她,不怕以后被穿小鞋吗? 所以,警察看见余默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秦校长有点迷糊了,自己是堂堂校长,警察爱答不理,可为何对一个学生如此热情? 余默指了指秦校长,平静地说:“是他叫我来的,似乎是为了昨天的案子。” “昨天的案子?”警察眉头一挑,说:“昨天的案子不是已经有结论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吗?” 秦校长听了这话,急忙说道:“什么结论?把我们老师抓起来,把打人的凶手放走,这就是你们的结论吗?” 秦校长气急败坏地质问令警察十分不爽,他脸色一冷,公事公办地说:“我们警方办案,哪里需要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你们学校的老师都喜欢多管闲事是吗?你们学校的老师贿赂警察,这可是重罪,你还敢包庇他?莫非与是他一伙的?” 又是昨天同样的说辞,令秦校长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憋了半天,他才悻悻地说:“误会,这肯定是误会。” “哼,他亲口承认的,这还有假吗?” “亲口……承认?”秦校长咽了一下口水,以蒋正志的智商,即便真的做了,也不可能如此弱智吧? 他当然不知道蒋正志中了余默的真心咒,哪里还隐瞒得了。 秦校长不知所措,猛地扭头看向余默,说:“余默,你说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余默耸耸肩,说:“警察不都说了吗?” “余默是受害者,你还敢质问他,我看你和蒋正志还真是一伙的。”警察面色不善地说。 “你……” 秦校长后半句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其实是聪明人,只是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灵光一闪,结合种种迹象,他终于发现了端倪。 “我似乎弄错了!” 他直勾勾地看着余默,他面色平静,波澜不惊,没有一点畏惧。 “这件事因他而起,他又和派出所如此熟悉,警察甚至对他都如此恭敬,其中肯定有原因。” “哎……我怎么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一个问题,如今才发现。” 他一拍大腿,脸色变幻不定。 余默和警察看着他这么大的动静,吃了一惊,还以为他失心疯了。 秦校长脑筋急转,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自己看走了眼,余默真的非同一般,那为了尽量把这件事的影响减少到最小,那还要仰仗余默。 他像是变脸一样,这才一会儿工夫,脸色已经变化了几次。 终于,他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说:“余默同学,我真是糊涂了,这件事你确实是受害者,蒋正志本应为人师表,却这样对你,乃是枉为人师。” 余默惊讶于秦校长脸色变化之快,简直就是一条变色龙。 警察戏谑地看着秦校长,对这种人,他早已见怪不怪,提醒道:“你早这样不就对了,余默同学是受害者,你们校方应该对他多加关心和照顾,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 秦校长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只能讪笑着应下,灵机一动,把余默拉到了一旁,眼珠乱转,低声说道:“余默同学,你在派出所有关系是不是?” 余默仰起头,不置可否。 在秦校长看来,这已经是默认了,他心领神会,道:“那校长拜托你一件事情,你想办法把蒋老师捞出来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余默冷着脸反问。 “这……”秦校长吞吞吐吐,无言以对,忽然,他灵光一闪,说:“你不是想给你妹妹转学吗?这事我拍板了,今天就办,马上就办!” 余默听了,情不自禁地动容。 秦校长见状,如释重负就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成功地对症下药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追车 秦校长趁热打铁,语重心长地说:“余默同学,如今我们学校正面临一个巨大的考验,想必你也听到了一些传闻,那就是升级为国家重点中学。这个节骨眼上,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这一切就要泡汤。” 余默面无表情。 秦校长继续滔滔不绝地说:“这不光是学校的事,而是和每一个同学休戚相关。若是我们被评为了国家重点中学,以后上级的教育资源就会向我们学校倾斜,这将惠及每一位同学,而不是某一个人受益。” 余默眼神有了波动,秦校长知道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马上补充道:“你妹妹转校进来,不也会受益吗?所以,此乃我们大家的事,要同心协力地办好这件大事。” 秦校长循循善诱,虽然余默知道他的话有水分,但也并非全无道理。若是学校真的失去了这个机会,那许多同学的利益会受到影响。 “你想让我怎么办?”余默问道。 秦校长松了口气,赞扬道:“我就知道余默同学深明大义,这件事你确实受委屈了,我也会为你主持公道。不过,蒋正志已经受到了惩罚,他被关了一晚上,肯定十分懊悔。我的意思是把他放出来,然后让他向你赔礼道歉,你觉得如何?” “赔礼道歉?”余默脸色一冷,反问道。 秦校长愣了一下,看来这个筹码没办法打动他,他灵机一动,说:“我让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你赔礼道歉,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秦校长忐忑地看着余默,深怕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这几乎已经是他能办到的极限了。 余默灼灼地看着秦校长,秦校长赔着笑脸,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 “妹妹转学的事还需要他出力,若是谈崩了,转学就麻烦了。也罢,这次也算是给蒋正志一个深刻的教训,谅他也不敢再蹦跶。”余默心头琢磨道。 但他脸色却表现的十分为难,犹豫许久,才不情不愿地说:“我看在秦校长你的面子上就放他一马,但他必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我道歉。若是再敢犯,我绝对不会轻饶。” 秦校长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他若是再敢蹦跶,不用你,我就先收拾了他。” 余默轻轻点头。 “那你是不是先去派出所通融一下,让他们把蒋正志放了?”秦校长提议道。 余默深深地看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什么事都有一个先来后到,我觉得还是先把我妹妹转学的事情办了。” 余默很聪明,担心自己兑现了承诺,秦校长却出尔反尔不认账,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干过,不得不防。 秦校长听出了余默话中明显的不信任,可他还没办法反驳,唯有悻悻地笑道:“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回去办转学。” 余默连忙给妹妹打电话,可电话刚接通,妹妹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就断断续续地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我不跟你们走……快放开我……放开我……” 余默吓了一跳,妹妹遇到什么危险了? 是谁要抓走妹妹? 她刚来城里,和别人无仇无怨,是谁如此歹毒? “妹妹,是谁抓你,你在哪里?”余默连忙大声问道。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变成了忙音。 他连忙回拨过去,却已经无法接通了。 顿时,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阴沉起来,像是一块黑炭。 秦校长心中一凛,竟然有一点畏惧,他暗自鄙夷了自己一番,竟然被一个学生的气势吓倒,这说出去岂不叫别人笑掉大牙。 不过,他还是故作关心地问道:“余默,发生什么事了?” “我妹妹有事,我要去找她。”他调头就跑。 “等一下,我开车送你。”这正是弥补关系的好时候,秦校长岂能错失良机。 “快快快!”余默上车,不停地催促。 秦校长无语,自己竟然给他当起司机,不过没办法抱怨,猛踩油门飚了出去。 余默不知道妹妹在哪里,但还是让秦校长向别墅的方向驶去。 眼看拐个弯就要到别墅口了,余默瞳孔一缩,盯住了前面的几个人,他们正把余玥往一辆面包车里拖。 余玥力气小,哪里抵挡得住这几个穷凶极恶的人,没挣扎几下就被塞进了面包车。 面包车启动,径直朝余默的方向开来。 “快拦住他们,撞他们!”余默急忙催促秦校长。 秦校长哪里敢拦车,这可是他自己心爱的轿车,哪里舍得去撞面包车,而且那可是有生命危险,他没那么英勇。 看着面包车疾驰过来,秦校长反而向一旁打方向盘,让开了道路,面包车刚好从他旁边驶过去。 余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秦校长一眼,没时间和他计较,也根本来不及让他停车,直接一个纵身,就从打开的车窗翻了出去。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杂技演员,看的秦校长眼花缭乱,心神剧颤。 砰! 余默双足落地,脚尖一点,嗖,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径直追向面包车。 秦校长已经停下了车,从后视镜看见余默的动作,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半晌,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他不怕死吗?” 为了妹妹,余默真的不怕死! 他目光锐利,刚才远远地就认出了两张脸,其中就有王霸和他的二伯余富贵。 王霸和余富贵来抓余玥,不用动脑子,也知道没什么好事。 他恨的咬牙切齿,这两人真是不死心,竟然又搅和在了一起,还敢到市里来抓余玥。 这是找死! 怒火几乎要把余默给点燃了,他根本没在乎面包车疯狂的速度,他迅速地运转劫力,拼尽了全力,拔腿猛追。 这条马路并不宽,而且有弯道,面包车没敢开足马力,这就给了余默机会。 又是一个弯道,面包车的速度降了下来,余默脚尖一点,像是一头猛虎下山一样。 嗖! 他腾空而起,双手张开,扑向了面包车。 嘭! 一声巨响,他扑在了面包车顶部,巨大的撞击声像是一声闷雷。 秦校长眼珠子向外猛凸,看着这仿佛电影中的一幕,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哈达子直往下掉,也浑然不知。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失控 余默趴在车顶上,十指紧紧地扣住车顶,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停车,快停车!” 车里几人显然没料到会遇上余默,而且他还如此刚烈,竟然追车跳上了车顶。 这可不是拍电影,是随时都会丢小命的。 道路外侧就是百米高的悬崖,摔下去,不说粉身碎骨,小命是铁定没有了。 王霸气急败坏,大叫道:“把他甩下去。” 司机吓的一哆嗦,没敢违背命令,猛打方向盘,车子立刻就呈S形,在道路中间飘了起来。 余默就像是一个风筝,也随着车子扭动起来,但他并没有松开手指,一旦松开,不仅意味着自己会被甩下去,非死即伤。 那还意味着妹妹会落入这群混蛋手中,他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咬紧牙关,手指扣的流血了,若非他修炼了劫神诀,力气和身体都远比普通人强壮,恐怕他早就被甩下去了。 “老大,甩不掉啊。”司机心慌意乱地大叫道,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余富贵面色一沉,凶狠地催促道:“王霸,这样没用,这小子属壁虎的,以前经常爬山采药,那么高的悬崖他都不怕。你身体探出去把他弄下去。” 余富贵真的够狠,那可是他的侄儿,他也下的去毒手。 自从余默离开后,余富贵颜面扫地,在村里抬不起头,以前别人都需要仰视他,可如今竟然都鄙视他。 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改变。 他必须要狠狠地教训余默,重新树立自己的威风和自信。 “这样不太好吧。”忽然,另外一个带着眼镜,面色苍白的人,担心地说道。 他是王霸的远方表哥,也是镇中学的校长。 “哼,表哥,你知道上面那个人是谁吗?那可是这小妮子的哥,他发起狠来,六亲不认,若是被他抓到了,哼,我担保你没命回去。”王霸吓唬道。 “王校长,你别听他们胡说,我哥不是那样的人,你们放了我,我哥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余玥梨花带雨地解释。 前几次都是王校长打电话来,威逼利诱,试图让她回去上学。 余玥做梦也想不到竟然王校长竟然会和王霸还有二伯一起来抓她。 她去买菜回来的途中,还没到家就被他们拦住了,奋力挣扎也没能逃脱他们的魔爪。 她后悔极了,不该告诉王校长自己的大概位置,那样他们就绝对找不到她了。 王校长只是说来和她谈一谈,即便转校,也必须经过王校长,她信以为真就相信了他。 王校长欲言又止,可左看看余富贵,右看看王霸,他终究低下了头,一言不发了。 余玥绝望地看着他,眼泪哗哗直流。 “妈的,老子就不信对付不了你小子,上次你给我那一刀,刀子今天就还给你。” 王霸骂骂咧咧,从腰间取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探身就把半截身体伸出了窗外。 “不要!”余玥见状,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 可她根本没办法动弹,也没办法阻止这一切。 “哥哥,小心!”急中生智,她连忙提高音量,大声提醒余默。 余默听见这个叫声,心中一凛,目光一缩,就看见了探出身子的王霸,还有他手中的匕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都红了眼。 “王霸,我要杀了你!”余默歇斯底里地大叫。 王霸冷笑道:“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 呼! 手中的匕首直接向余默刺了过来。 余默双手不空,根本没办法抵挡,唯有依靠强大的意志力,猛地一扭动身体,躲开了匕首。 “哼,还敢躲,我看你能躲多久。” 王霸又猛地刺了几下,余默虽然极力躲闪,可手臂还是被划开了口子,鲜血直流。 “哈哈,流血了,这下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哼,老子娶你妹妹,是看的起她,给脸不要脸!”王霸耀武扬威地说。 余默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车子已经驶过了弯道,接下来是平坦大道,只要自己被甩下车,就别想追上他们了。 他的手臂受伤,鲜血直流,手指关节泛起白色,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迫不得已地松开手指,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 看着耀武扬威的王霸,他当然不可能放对方走。 “我和你拼了!” 手指的力气越来越小,马上就要迫不得已地松开手指,余默震耳欲聋地大叫一声,借助最后的一点力气,不惧刺来的匕首,纵身一跃,扑向了王霸探出来的半截身子。 匕首又在余默胸口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他咧了咧嘴,强忍着痛楚,大手一探,抓住了王霸的头部。 王霸惨叫一声,头发被抓掉一大把,然后,他发现自己飞了起来,腾云驾雾一般,从面包车里飞了出来。 他是被余默的大力给拽出来的,然后,他就像是一个鸡蛋,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差点粉身碎骨。 余默反应迅速,把王霸当做了沙包垫背,恰好落在了他的身上,避免了与地面直接接触。 “哎哟……噗!” 王霸惨叫起来,可叫声马上又戛然而止,因为,他被余默狠狠地撞击那一下,相当于受到了二次伤害,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余默安然无恙,王霸的半条小命都要交代出去了。 滋! 面包车一个急刹停下,从里面冲出来几个人,手持刀具,凶神恶煞地看着余默,大吼大叫:“放开我们老大。” 这些都是王霸的狗腿子。 余富贵和王校长一左一右押着余玥,没敢下来,但都扭头,朝车后窗望去。 他们没想到余默如此生猛,竟然直接把王霸从飞驰的汽车上拽了下去,可以想象摔那一下是多么惨。 王校长后悔了,喋喋不休地说:“我们放了她吧,这样闹下去会出大事的。” 他不禁后悔让王霸这个远房表弟掺和进来,事情似乎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余富贵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屑地说:“读书人果然是怂货,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吗?” 章节目录 第66章 捡到宝! 几个狗腿子冲了上来。 近身战斗,余默怎么会害怕,他像是出笼的雄狮,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砰! 一个人倒下,面门扭曲,仿佛被一块石头砸了一样,鲜血直流。 啪! 一个人的腿断掉,关节变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摔倒在了地上。 乒乒乓乓。 几个狗腿子都没有撑过一招,全部倒在地上哀嚎。 秦校长追上来,并没有看见双方打斗的具体过程,只看见几个人全部倒在地上哀嚎的场面,再次目瞪口呆。 “这……” 以他的见识和经验,根本想象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余默一个人干的? 他哪里会这么厉害? 以寡敌众,这不是传说中武林高手的绝技吗? 余默没理会这些残兵败将,一步步走向面包车。 刚到车门口,一根棍子就从里面捅了出来。 余默一把抓住棍子,顺势一抽,一个人就被拽了出来,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定睛一瞧,竟是余富贵。 “余默,你……” 余富贵正准备大骂,话到嘴边就没有了下半句,因为,余默抬起一脚就踩在他的肚子上。 他的脸变成了酱红色,身体变成了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玥儿。”余默看见车里的妹妹,连忙叫道,忽然,他目光一偏,盯住了王校长。 “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王校长哪里敢和他对视,急忙往角落里缩。 但余默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下了车。 “啊,不要打我。” 王校长捂住脸,惊慌失措地尖叫。 “哥哥,别打他。”余玥连忙制止,拳头停在了王校长的头顶。 “他是我们学校的校长。” “我当然知道是校长,和他们搅和在一起,不是什么好校长。”余默愤怒地说完,拳头就落了下去。 “啊——” 王校长哀嚎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秦校长看见了这一幕,背心直冒冷汗,自己是校长,对方也是校长,可余默照打不误,这给他上了深刻的一课。 余默这人根本不会管你是什么人,拳头都敢往下落。 秦校长心有余悸,不禁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和余默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否则,吃拳头的恐怕也少不了自己。 余玥下车,看着一圈人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娇柔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余默急忙把她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玥儿别怕,一切有我。” 余玥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着他,眼中还闪烁着泪花,长长地吐了口气,似乎真的不怕了。 秦校长只觉眼前一亮,不可自拔地望着余玥,真是好漂亮啊,原来这就是他的妹妹。 “这种学生转校进来,也不算太差,而且余默还说她的学习成绩还不错,这就更好了。”秦校长暗自琢磨。 余默居高临下地站在一群人面前,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说:“你们真是死性不改,竟然还敢来抓我妹妹,今天,谁也别想走。” “啊,我不是来抓她的,我是来请她回去上学的。”王校长顾不得脸上的鲜血,连忙与其他人划清界限,试图争取宽大处理。 “哼,一丘之貉。”余默吐了口唾沫,不屑地说。 王校长急忙解释:“我说的是真的,余玥是一个好苗子,将来中考肯定可以考全市前三,不,全市第一。我们接回去,一定会好好培养她。” “全市第一?” 秦校长眉头跳了几下,作为一个合格的校长,对这种排名格外敏感,他的兴趣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他只听余默说过余玥学习成绩好,可具体好到什么程度,他并不知道。还以为是中上游的水平。 可此刻听了王校长的话,他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似乎自己走了狗屎运,竟然捡到了一块宝。 他望向余玥的眼睛不停地放光,愈发觉得自己先前的承诺太英明了。 “不不不,我哪里有那么厉害?”余玥一边摇头,一边害羞地直摆手。 王校长连忙说:“余玥,你别谦虚了,你真的有这个潜力。虽然我们是镇中学,但你天资过人,经过我们悉心栽培,将来你肯定会有大成就、大作为。” 余玥的脸蛋更红了。 余默知道妹妹的实力,鼓励道:“玥儿,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哦。” “哥……”余玥娇嗔地看了余默一眼,只觉无地自容。 “咳咳!”秦校长忽然干咳一声,掷地有声地说:“余玥这样的同学,当然应该到市一中来上学,在镇中学有什么出息?你们能有什么好的培养方式和资源?只有在市一中,她才能学到更多知识,拥有更大成就。” 秦校长高谈阔论,一下子就把王校长给比了下去。 余玥和王校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人口口声声市一中,他哪里那么大口气。 “哼,市一中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吗?”王校长不服气地说。他当然知道市一中好,比他的镇中学不知好了多少倍。 可那是全市顶尖之一的中学,哪里是那么好进的。这人穿的人模狗样,说大话也不打草稿。 看出了余玥眼中的疑惑之色,余默连忙介绍道:“玥儿,这位是我们学校的秦校长,你转学的事就是他负责。” 余玥眼睛一亮。 秦校长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余玥同学,你放心,你转校的时候我帮你搞定,以后你就是市一中的学生了。希望你好好学习,不辜负你哥哥的一片心意。” 秦校长说的光面堂皇,还不忘提及余默。 余玥欣喜若狂,这不就和哥哥是一个学校了吗?幸福来的太突然,她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点头如捣蒜地说:“嗯嗯,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谢谢秦校长。” “秦……秦校长……市一中的校长?”王校长呆若木鸡地看着秦校长,终于,他记起来了,这人真的是市一中的秦校长。 当初,有一次教育局组织学习市一中的优秀教学经验时,王校长就坐在台下听讲,而站在台上的就是秦校长。 他刚才竟然没有认出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无知 同样是校长,差距可不小,秦校长看了一眼阶下囚一样的王校长,居高临下地说:“你枉为校长,竟然伙同不三不四的人,绑架自己的学生。” 王校长羞愧地垂下了头,脸颊通红,连狡辩的勇气也没有。 今天的事很快就会在教育系统传开,他将会变成人人鄙视的对象。 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恨死了王霸和余富贵,狠狠地瞪着比自己还凄惨的两人。 余默也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说:“余玥,他们如此对你,我必须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只有如此,他们才会记得住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余玥心中一凛,急忙拉住了哥哥的手,不停地摇头,楚楚可怜地说:“哥哥,别,他们虽然可恶,但若是真正地伤了他们,你也会搭进去的。” “可你瞧瞧他们对你做的。”余默说道。 余玥坚定地摇头:“哥哥,难道你希望我没有哥哥吗?” “这……” 这句话的分量不轻,瞬间就击中了余默的软肋。 “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余默拨通了顾采薇的号码,三言两语叙述了一个大概,挂断了电话。 秦校长听他称呼电话那头为顾警官,心中一凛,莫非这就是他在警方的关系。原本他已经准备离开了,却主动留了下来。 若是他能够凭此搭上警察这一条线,那以后办事也方便许多,至少不用这么狼狈。 听见余默报警,王霸等人吓了一跳,踉踉跄跄的爬起来,惊慌失措地准备逃走。 “站住!现在还想逃吗?晚了!”余默厉声呵斥。 王霸脸上还挂着鲜血,显得有几分狰狞,威胁道:“余默,你别太得寸进尺,我在市里是有大哥的,你敢如此对我,我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哼,还有大哥,那我倒要看看你大哥是谁!”余默不屑地说。 王霸接下来的话完全给憋了回去,人家根本不鸟他的所谓大哥,即便报出名号也无济于事。 余富贵可不想被警察抓走,色厉内荏地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子,还敢叫警察来抓我,抓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抓我。你别忘了,我儿子可是在市里面当大官儿。哼,敢抓我,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余富贵耀武扬威,似乎无所畏惧。 秦校长见多识广,这种信口开河的话,当然不会相信。况且,余默也不是吃素的,在警方的关系可是铁板一样硬。 所以,他连忙帮腔道:“别吹牛了,这可是法治社会,什么都讲究证据,什么大官儿,那是吓唬乡下人罢了。” “你……你……我也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余富贵气急败坏,却不敢破口大骂,只敢撂狠话。 别看余富贵平常横行乡里,多么牛逼,但来到市里面,他根本不敢造次,也就是个窝里横而已。 因为,他偶尔听儿子说市里可不比乡下,有来头的人不少,所以不能乱得罪人,要夹着尾巴做人。 秦校长不屑地冷笑两声,根本没当回事儿。 余默也没当回事儿,自己堂兄似乎是在市里面工作,是一个公务员,至于说什么大官儿,那完全是余富贵自吹自擂罢了。 况且,即便他是大官儿,余默也不会怂。 警笛声响了起来,由远及近,一辆警车滋的一下停在了面前。 几个警察鱼贯跳下车,惊讶地看着这一片狼藉和那几个凄惨的家伙。 顾采薇愣了一下,一眼就看见了余默,连忙冲了过来,看见他身上竟然挂了彩,沾了不少鲜血,吓了一跳。 这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余默,你怎么样了?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顾采薇连珠炮似地问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当顾采薇跑向余默时,胸口一颤一颤的,瞬间就吸引了所有男人的注意力,不少人暗自咽口水。 “我没事,顾警官。”余默说道。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顾采薇紧张地说,“快,和我去医院。” 余默真的没有大碍,他确实受了伤,但匕首只划开了皮肤,并没有伤到里面,不过鲜血流了不少,看着挺吓人。 现在鲜血已经止住,这都是劫力的作用,一旦劫力流经伤口,鲜血就会一点点地止住。 “你还是先处理案子吧。”余默提议道。 顾采薇无可奈何,猛地转身,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在人群中一扫,马上就认出了王霸和余富贵。 “是你们!” 余默在电话中只是告诉她妹妹差点被绑架,并没有说凶手是谁,顾采薇看见王霸和余富贵之后,瞬间就明白了。 她杏目一瞪,呵斥道:“你们竟然死心不改,又想害余玥兄妹。这次不是在乡下了,看你们怎么办。” 王霸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顾采薇,上次可是被这个女警折腾的够呛,差点就真的进号子了。 幸亏他关系够硬,又是地头蛇,才逃过一劫,后来他听说顾采薇被调走了,曾经还十分遗憾,没机会报复这小妞儿。 不曾想,冤家路窄,竟然又在这里遇见了。 “哟呵,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妞儿。上次不是抓了我吗,我还不是安然无恙地出来了,哥哥我的背景硬的很,知道吗?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井水不犯河水,让我们哥儿几个走。”王霸气势汹汹,腰杆挺的笔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说出了这番无知的话。 噗嗤! 顾采薇被他的无知弄的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不过,她心中也有一丝黯然。 当初她原本准备法办王霸,可她在基层锻炼的日子恰好结束,她没办法,不得不调回了市里面。 这才让王霸有机会居中运作,逃过一劫。 “哈哈哈!这是哪里来的山炮,竟然大言不惭,说出了这番无知的话。你真以为警察局是你家开的吗?” 其他警察纷纷大笑起来,觉得真是大开眼界,竟然遇到了这种白痴。 章节目录 第68章 隐藏实力 几人的笑声令王霸开始没底气,心虚地吼道:“笑什么笑?” 顾采薇懒得与这种人废话,一声令下:“把他们抓起来,带回派出所去。” “是!” 几个警察迅速出击,那些人原本就没有抵抗力,尤其是那几个腿骨断掉的,连站立都困难。 警察一个个把他们拷起来,却暗暗心惊,这些人受的伤可不轻,这下手够狠的。 他们环顾一周,也没有发现究竟是谁有这等身手。 顾采薇也十分纳闷,虽然她和余默有过交集,却没有见过他出手。另外,从了解的情况看,余默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哪里有这种本事。 于是,几人心底都有了不小的疑惑,但都没有提出来,而是先带回去询问。 余默担心转校的事情夜长梦多,于是说道:“顾警官,我和妹妹可不可以晚点去,我想先给他办理转校的事。” 顾采薇看了兄妹俩一眼,尤其是余玥亮晶晶的眼睛,令她不忍拒绝,答应道:“好吧,那你们回头来所里做一份笔录。” “谢谢姐姐。”余玥感激地说道。 顾采薇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那你们先走吧。” 秦校长发动汽车,载着兄妹俩去学校,不时从后视镜观察他们。 这兄妹俩真不简单,妹妹漂亮的不像话,像是洋娃娃一样,而哥哥则厉害的不像话。 秦校长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余默是怎样击倒所有人的,但他自行脑补了许多细节,已经把余默归类为武林高手的范畴了。 回到学校,三人有说有笑地来到校长办公室,沿途其他人像看西洋镜一样,早上余默和秦校长还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就其乐融融了? 另外,为什么他们身边会多了一个如此美丽的青春少女,而且,美的如此不科学。 许多人不禁感叹,全校的女生质量是要提升一个档次了吗? 前有叶千千,后有这个神秘的妹子。 校长一个电话就叫来了相关工作人员,马上替余玥办理转校手续,特事特办,专人办理,速度快得很。 至于她以前的档案,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余玥,你想读哪个班?”校长和蔼可亲地问。 余玥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哪个班都可以,只要可以和哥哥在一个学校。” 余默打断说:“虽然我妹妹是天纵奇才,读哪个班都会学的很好,可我还是想让她读最好的班级。” “没问题,初三一班,这是全校,不,是全市最好的初三班级,那余玥就入读初三一班。”秦校长拍板,一锤定音。 这一幕引得工作人员纷纷侧目,不由暗自嘀咕,这兄妹俩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让秦校长服务如此周到。 余玥入学的事情搞定了,期间余玥还去了新班级,由班主任介绍给全班同学。 这一切搞定之后,余默才真正的放心。 这下不会有变故了。 余默抽空去医务室清晰了一下伤口,贴上了纱布,没有大碍。 秦校长看着他,试探地问:“余默,那我们现在去派出所处理蒋正志的事?” 余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阳,这已经是正午了。 秦校长一拍大腿,一惊一乍地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光记着事情,这不都中午了吗?先吃饭,我请你们兄妹吃饭,欢迎余玥同学加入我们学校。” “不用破费,路边吃点就好,吃完就去派出所。” “那怎么行?一切听我的安排,不准有异议。”秦校长故意板着脸说。 兄妹俩没办法,只能让秦校长破费了一顿,然后才来到派出所。 派出所已经勘察了现场,而且审讯了所有人。 但看着笔录,所有人面面相觑,像是听天方夜谭一样,这群人之间所描述的没多少出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把余默描述成了一个高手,而且是不要命的绝顶高手。 “怎么可能?”顾采薇看着笔录,挺翘的鼻梁皱了起来,“余默就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哪里是什么高手?这群人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不足采信。” “可他们都没有串供,说出来的都差不多……”其他警察弱弱地说。 顾采薇冷哼一声,说:“没串供能代表什么?这些人口中根本就没有一句实话,恐怕他们是这么多人都失败了,觉得脸上无光,所以在为自己找借口,把余默描述成了一个高手,这样才不至于太丢脸。” “嗯,肯定是这样,我真是太聪明了!”顾采薇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恨不得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 “好吧,那我们再去审问,让他们吐露实情。” “顾警官。”余默三人走了进来,顾采薇立刻就笑了起来,急忙迎上去,说:“你们来啦,那群人真是没实话,竟然把你描述成了一个高手,说谎也不打草稿。” 余默心中一凛,自己今天这番举动可谓惊世骇俗,若是真的推敲细节,不难猜测他拥有不凡的身手。 他可不想暴露自己。 于是,他借坡下驴地说:“顾警官火眼精金,他们的雕虫小技,怎么可能瞒得过你。” “那当然!”顾采薇甩了甩马尾,英姿飒爽。 余默却不着痕迹地看了秦校长一眼,眼神耐人寻味,四目相对,秦校长怔怔地看着余默,他是聪明人,心思一转,读懂了余默的眼神。 “看来他不想暴露自己,为了平息蒋正志的事,我必须配合他隐瞒下去。其实,这也谈不上隐瞒,因为,我只看到追车,根本都没看到他是如何打倒那些人的。” 一个眼神,余默和秦校长就默契地达成了协议。 后面三人做笔录也很快,余默已经猜到王霸那些人会怎么说,所以他尽量贴合他们的叙述,只是把自己说成了愤怒之后,奋不顾身才侥幸取胜,这样就可以尽量隐瞒自己的实力。 秦校长简单地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故意把余默的一些惊世骇俗的举动删掉,自然也没有破绽。 余玥当时惊慌失措,看的并不清楚,所以她的笔录也没有破绽。 顾采薇看了笔录,最终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王霸等人确实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为了避免丢脸,才把余默描述成了一个高手。 至于那几个坏蛋的伤势,只能说成是巧合了,接下来,自然会按照相关法律法律惩罚他们。 章节目录 第69章 大人不记小人过 蒋正志这一晚过的十分凄惨,心理和生理都受到了不小的折磨,派出所看押室可不是单人间,而是好几个人一个房间。 他虽然在学校作威作福,欺负学生,但到了这里,那就沦为最底层的人员了。 他曾经试图反抗过,认为自己何曾受过这种侮辱,更别说他打心眼里没有看得起一个房间的人。 这些人是罪犯,他不是,他是被冤枉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可惜这是一个讲究拳头的地方,谁的拳头大、拳头硬,就有资格做老大,发号施令。 这是蒋正志平常最乐意做的事。 只是如今轮不到他了,而是一个满脸横肉,浑身画龙又画虎的家伙。 他被折腾了大半夜,最后只能蜷缩在最角落里的便池旁边,闻着尿骚味儿,一夜未眠。 若是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但他知道没有人会来救他,他的生活注定毁掉了,这一切都是余默造成的。 一想到余默,他眼中就迸射出仇恨的光芒,咬牙切齿,恨不得咬下他身上的一块肉。 “蒋正志,出来!” 忽然,一个警察站在门口叫他。 蒋正志猛地抬起头来,从便池旁艰难地站了起来,蜷缩了大半夜,他浑身又痛又麻,还有一股尿骚味儿。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浑然不觉,指了下自己的鼻尖,问道:“是叫我吗?” “怎么,还想待在这里吗?”警察反问。 蒋正志终于确定不是在做梦,自己真的可以出去了,即便是离开片刻,他都觉得是莫大的幸福。 “我要出去了,我要出去了!” 他欢呼雀跃,手舞足蹈,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飞奔着冲了出去,再也不敢回头,深怕看见身后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目光。 沿着长长的走廊,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警察一言不发,蒋正志也不敢说话,早已没有了昨天的嚣张,乖顺的像是一只猫咪。 “到了,进去吧!”警察推了一下他的后背,他踉跄了一下,进了一个屋子。 他浑身一抖,以为自己从一个地狱来到了另外一个地狱,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当他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后,瞳孔一缩,看见了自己咬牙切齿念叨了一晚上的人——余默。 “余默,你这个混蛋……”蒋正志破口大骂,由于被折磨了一晚上,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根本没多少威力。 反倒是另外一个闷雷般的大吼声吓得他一哆嗦。 “蒋正志,闭嘴!” 蒋正志的嘴巴还来不及闭上,但已经没有了声音,他呆呆地看着声音的主人——秦校长。 他大吃一惊,下意识地问:“校长,你怎么来了?” 秦校长火冒三丈,蒋正志真是一个付不起的阿斗,自己以前什么眼神,竟然还想对他委以重任,甚至把年级主任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他。 这个时候了,蒋正志还敢骂余默,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他好不容易和余默达成了协议,万一招惹了余默,余默反悔了怎么办? 那自己的计划就完全付之一炬了,辛苦也都泡汤,这叫他如何不愤怒。 秦校长气急败坏地说:“我不来你都要把学校的脸丢尽了,是吗?我不来你都要无法无天了,是吗?” 蒋正志对秦校长的斥责问得一头雾水,自己和他的关系不是还不错吗?他怎么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他不是应该惩罚余默那小子吗?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自己可是受害者啊。 秦校长气呼呼地停下来,若非是顾忌这里是派出所,恐怕他还要再骂一阵。 顾采薇一脸鄙夷地看着蒋正志,其实,她没想到余默竟然会请她通融这件事。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是看领导的态度。 既然当事人都选择和解,她也没有办法,况且,她欠了余默一个人情。 若非是余默这么一闹,原来的所长也不会被调查,而她自然也没有机会升职。 至于她升职的事,现在想来还像是做梦一样。 这可是越级提拔,按照任正刚的说法,她这种秉公执法的警察肩膀上理应压一压担子。 于是这代理所长的职位就落在了她头上,至于代理二字,将来也是会抹掉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大家对此心知肚明。 顾采薇没有独断专行,亲自打电话向任正刚请示,毕竟这是他拍板的案子,下面可没人敢糊弄。 任正刚听说是余默提的要求,琢磨了一下就满口答应了。 所以,蒋正志才能走出那扇门。 “好了,这件事你们自己处理吧。”顾采薇不想掺和,淡淡地说。 “谢谢顾警官。”秦校长脸色一变,和颜悦色地对顾采薇说。 这么年轻就升任所长,秦校长认为她的背景绝对不一般,自然不敢拿捏身份。 “余玥妹妹,我们出去说会儿话,让他们几个谈。”顾采薇拉着余玥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三个人,蒋正志左看看,右瞧瞧,不知从何说起,又怕挨骂。 余默淡淡地看着他,并没有掩饰眼中的愤怒。 秦校长率先打破了沉默,说:“蒋正志,今天你能够出来,多亏了余默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否则,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蒋正志微微错愕,再也没办法憋住心中的怒火,说:“校长,你在胡说什么?我哪里需要他宽宏大量,不是他,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秦校长暗自摇头。 这蒋正志真是一头猪,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不知道低头,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难怪吃这番苦头,这都是活该,也算是给他长点记性。 “你还死不悔改!”秦校长训斥道,“不是余默替你说情你能出来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件事情上你的错误十分严重,你就等着接受学校的处罚吧。另外,明天你必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余默道歉,做深刻的检讨,我希望你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秦校长的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根本不给蒋正志反驳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70章 劫力离体 蒋正志自从离开派出所后,就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真实,深一脚浅一脚,走路都不稳,仿佛是在梦幻中一样。 自己竟然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余默道歉。 有没有搞错? 没有搞错! 这是秦校长亲口对他说的,而且他还亲口答应了下来。 若是不答应下来,他都离不开那个鬼地方,他宁愿死,也不愿回那鬼地方去受折磨。 虽然道歉也是一种折磨,但总比留下来好。 所以,他委曲求全地答应了。 如今,他不但恨余默,还恨秦校长,认为肯定是两人狼狈为奸,勾结在了一起,所以才来害他。 仇恨的种子在他心底种下,生根发芽。 秦校长解决了这次的风波,心中终于大定,连忙向领导汇报了大概情况,当然,其中着重讲了自己的功劳,至于其他人则一笔带过。 领导也没有多问,反正问题解决了,那就是好事。 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尤其是过段时间教育部的人要下来视察,前面的准备工作做了那么久,别到时候掉链子。 领导再三强调,秦校长满口保证,这才作罢。 回校后,余默亲自把余玥送到了新班级,自然又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这几天余默身边的女生一个比一个漂亮,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怎么这么晚才来?都快放学了。”余默坐下,叶千千瞥了他一眼,好奇地问道。 自从早上他就玩起了失踪,叶千千心中充满了好奇。 “我去处理妹妹转校的事了。”余默轻描淡写地说,并没有提及今天所经历的惊心动魄的事。 “转校,搞定了吗?”叶千千问。 “嗯。”余默点头。 叶千千暗自吃惊,凌瑶的速度挺快嘛,早上说帮他的忙,这还没放学就搞定了。 哼,还说我积极地帮了他,自己帮他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虚伪! 莫非,她喜欢上了他? 要不然为何这么积极? 以后看来要好好地观察这两人,没准还真有什么事情,还想瞒过本大小姐,做梦。 “默哥,这么长时间去哪里了?”下课后,唐京也凑了上来。 余默简单说了几句,唐京恍然大悟,然后指了指袁菲菲的座位,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默哥,袁菲菲一直没来上课。” 余默无所谓的点头。 “嘿嘿,她肯定害怕来学校,怕大家知道她做的那些丑事。”唐京坏笑道,“唉,她不知道我们哥多么仁慈,什么都没说。这样也好,吓她几天,看她以后还怎么横。” 叶千千竖起耳朵,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说袁菲菲什么事?” 唐京连忙举起双手,说:“我不知道,你问默哥。” “唐京,你不老实,竟然不告诉我。”叶千千故意横眉冷对。 唐京堆着满脸笑容,说:“我也没办法,默哥的话我不得不听,这是做兄弟的本分。” 说完一溜烟地就回了自己座位。 叶千千狠狠地瞪了唐京一眼,无可奈何,唯有对余默说:“你们俩肯定没干好事。” 余默眼睛也不眨一下,一动不动地盯着书本,根本不回答她。 “书呆子,你给我装!”叶千千无可奈何,咕哝几句,不得不作罢。 “哼,剑叔说他是高手,过几天剑叔来了就叫他原形毕露。” 放学后,队伍中多了余玥,几人一起回家。 只是凌瑶看见余玥后吃了一惊,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向家中求助,她怎么就转学成功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走在最前面的叶千千一眼,心中一动,猜测肯定是叶千千搞定的。 不是说不帮忙吗,这帮起来比谁都快。 还说不喜欢余默,一口一个流氓的叫,口是心非! 以后必须多盯着他们俩,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事。 深夜,余默又来到了后山,白天一战可谓惊心动魄,让他更加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 “白天的时候,若是我的劫力可以从手指上飞出去,那即便没有子弹的威力,也绝对不会那么被动。我要试看劫力是否可以离开手指,直接飞出去。” 他连忙运转劫神诀,劫力立刻就汇聚到了指尖。 但就像以前一样,劫力只是在指尖徘徊,根本没有脱离指尖。 皮肤仿佛有一层魔力,禁锢住了劫力。 借着月光,余默看着自己的指尖,心思转动起来。 “劫力可以在经脉中游走,那就是一种能量形势,那和激光不就很像吗?激光可以射很远,那劫力绝对可以脱离身体的束缚。”他琢磨许久断定道。 确定了这一点后,他就集中所有注意力,不停地催动劫神诀,越来越多劫力汇聚在他的指尖。 最后,体内的所有劫力都汇聚在了指尖。 他眼皮跳了一下,似乎他感觉到劫力在指尖跳动。 “不是错觉,劫力真的在跳动,仿佛真的要冲出来。”他惊喜地瞪大眼珠,但眼睛是没办法看见的,他只是用意识去感应。 劫力跳动越来越剧烈,完全汇聚在指尖上。 他似有所感,眼睛一亮,沉声一吼:“出来!” 嗖! 劫力挣脱了束缚,从他指尖射了出来,宛如离弦的利箭,击中了半米外的一截小树枝。 啪! 小树枝应声而断,化作两截,掉落在地上。 “哇,这么厉害!”余默大吃一惊,劫力离体之后,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他猜对了,劫力的威力确实巨大,一旦离体,那作用可就大了,远距离杀伤敌人,就像是子弹一样,还没肢体接触就先击中对方。 “我再试一次。” 余默平息心情,运转劫神诀,催动劫力。 进展明显比刚才顺利许多,劫力顺畅地汇聚到了指尖上。 嗖! 轻车熟路,劫力就射了出去,啪的一声再次击落了一截小树枝。 然而,当他试验到第三次时,浑身就十分乏力,难以为继。 劫力离体,十分消耗功力,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能短时间内只能施展三次,劫力最远可以飞出一米,再远劫力就会消失在空气中,失去了威力。 章节目录 第71章 公开道歉 翌日清晨,余默等人刚来到学校,就被通知去操场开会,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 不但是学生,连老师也心中嘀咕,校方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余默却猜到了一点,不动声色地和所有人一起来到了操场上。 “默哥,你看他们俩也来了。”唐京低声说道,朝前面指了指。 袁菲菲和刘昂。 刘昂自从被余默收拾了之后,就没来学校,这下竟然又敢来了。 刘昂也看见了余默,急忙躲避余默的眼神,不敢与之对视。 “嘿嘿,刘昂平常在学校那么横,没想到是个绿巨人,有这样的女朋友,真是活该。”唐京解恨地说。 刘昂平常没少欺负唐京,而且,常常自诩如何英明神武,追到了袁菲菲。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多么可笑。 袁菲菲给她带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他都浑然不知。 袁菲菲也偷偷地打量余默和唐京,又看看其他人,心中发虚,自从进入校门后,她就始终觉得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很怪,有一种异样的味道。 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心想肯定是余默把她的事公之于众了,所以大家才会这么看她。 其实,这都是她的心理作用,根本没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她恨死了余默,却无可奈何。 “我昨天若是去向他求情,他肯定就不会告诉别人,我真是笨死了。不过,我以前那样对他,他肯定恨我入骨,他会答应我吗?” “哼,男人都是贱骨头,不都觊觎我的身子吗?大不了我让他占点便宜,他肯定会乖乖地答应。以他的本事,哪里有机会亲近女生,肯定会心花怒放。” “可其他人都已经知道了,我现在这么做又有什么用?不行,我必须找他问清楚,万一他没有告诉别人呢?” 平常,袁菲菲都是直接站到排头去,成为最容易被注意到的对象,可今天她心虚,没敢站队伍排头。 她深怕别人注意到她,故意站到了队伍中间,把头垂得低低的。 秦校长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台子,下面的师生纷纷停止了喧哗,好奇地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同学们,今天集合大家是为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前天我们学校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疾首的事,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个操场上,想必许多人都已经看见了。”秦校长用十分沉重的声音,却难以掩饰声音中的愤怒。 唰! 一双双眼睛都朝余默看来,校长所指的事自然就是他和蒋正志之间的冲突。 登时,不少人心中咯噔一下,为余默感到悲哀,这下他要倒大霉了,竟然连校长都惊动了,校长肯定是为蒋正志出头来了。 恐怕他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挨批评。 除了少数几人外,其他人都不清楚蒋正志的遭遇,自然也不清楚事情根本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秦校长又讲了几分钟,反正把这件事情形容得十分恶劣,许多人看向余默的眼光更复杂,觉得他死定了,没准开除都有可能。 唐京也忍不住有些忐忑,低声说:“默哥,难道秦校长要针对你?” 余默淡定地摇摇头,说:“别担心,好戏要开始了。” 唐京狐疑地转动眼珠,不明所以。 叶千千和凌瑶也不约而同地望过来,他们并不知道后续的事情,还以为秦校长要为蒋正志出头。 “不行,我一会儿一定要为余默出头,仗义执言。”凌瑶担心起来,暗自做出了决定。 “咦?”忽然,余默心头一动,发现劫力有了变化,竟然又有新的劫力被化解了。 虽然很少,但也没有逃过余默的注意力。 自从上次知道劫力会因为凌瑶的关心和思念化解后,他就格外关注劫力的动静。 所以这次才会如此及时地发现。 “她肯定认为我会遭殃,所以又在关心我了。” 他心头不由一暖,下意识地朝凌瑶望去。四目相对,凌瑶心头一颤,急忙扭过头,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这几天所做的梦。 梦中的她和余默都是古人打扮,双宿双飞,亲亲我我,每当醒来后,她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却又觉得丝丝甜蜜。 若非她定力过人,恐怕平常都不敢和余默接触。 这简单的一个眼神令她心中泛起了涟漪,让她想起了叶千千的话,莫非她真的不知不觉中喜欢余默了? 不可能,哪里那么快! 可自己真的会下意识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哎呀,不能想了,我怎么能想这些呢,多羞人。 叶千千火眼金睛,立刻就发现了二人之间的异样,尤其是凌瑶的变化,更令她坚持自己的判断——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事儿。 “等我抓到实质性的证据,看你还狡辩。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喜欢?”叶千千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秦校长已经铺垫完毕,其他人聚精会神,知道切入正题了,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秦校长深吸一口气,铿锵有力地说:“蒋正志作为老师,侮辱学生,这种有辱师德的事必须严肃处置,经校领导一致讨论决定,让蒋正志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受害人余默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我靠! 什么,是听错了吗? 大家面面相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怎么颠倒了? 学校不是要处罚余默吗? 怎么反而让蒋正志向余默道歉,而且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这种事还从未有过,叫人大跌眼镜。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齐刷刷地看向余默。 余默宠辱不惊,云淡风轻,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我靠,默哥,你真牛掰!”唐京赞叹地竖起了大拇指,他虽然参与了一部分,却并不知道全部细节,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叶千千和凌瑶都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但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叶千千恨恨地想到:“果然是个坏蛋,分明自己早就知道结果,却还在那里装,害得别人担心。” 凌瑶则拍拍胸脯,心有余悸,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暗自庆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章节目录 第72章 撤职 蒋正志失魂落魄的走上台,佝偻着身子,头似乎要垂到地上去了。 他根本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神,高高在上的他变成了阶下囚,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品尝这种滋味儿。 其实,也怪他平常太目中无人,肆无忌惮,不但是学生,连老师都没几个同情他。 若是换其他任何一个老师,秦校长也不会做出这种决定,那很容易引起老师的反感,惹众怒。 那他这个校长就不好当了! 但对蒋正志,他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 不少老师都受过他的欺负,以前只因为他是年级主任,又是校长面前的红人,大家敢怒而不敢言。 “蒋正志,你也有今天!”许多老师心中解恨。 “余默同学,请你也上台。”秦校长换了一个笑脸,在人群中搜索余默的身影,和颜悦色地说。 余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在万众瞩目之下,一步一步走上台。 他面色平静,没有志得意满,也没有畏惧,令众人看的啧啧称奇,若是换了其他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秦校长也看的暗暗点头,心说果然不简单,自己的决定简直太英明了。 两个当事人面对面站着,一双双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蒋正志还垂着头,看着余默的鞋子,却不敢抬头看他。 他害怕自己抬起头来,就无法掩饰眼中的愤怒和仇恨。 他很想调头跑下去,可他不敢,他舍不得放弃这份工作,没有了这个工作,他什么都不是,更不可能享受发号施令的成就感。 “蒋正志,你还等什么?”秦校长不耐烦地催促,“道歉要诚恳,态度要认真,这才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蒋正志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地抬起头来,眼中似乎真的充满了真挚的歉意,楚楚可怜地望着余默,说:“余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枉为老师,不该那么骂你,你打我都是我自讨的,谢谢你把我打醒了。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求求你,原谅我!” 蒋正志说的很动情,也很令人动容。 余默面色平静,若不是知道蒋正志的过往,恐怕真的会相信他这番表态。余默不会上当,不过他也并不在意这是真的忏悔,还是虚情假意。 余默的实力已经不是蒋正志可比的了,若是他再不安分,那也可以狠狠地收拾他,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过关了。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余默也不能有过分的举动,点点头,说:“我接受你的道歉,希望你以后以学生为本,对得起老师这两个字。” 蒋正志心中邪火乱窜,大骂道:“余默,老子对不对得起老师两个字,要你来教?你小子等着,你总有落到我手中的那一天。” 但表面他还是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所有人看见这一幕,终于相信这是真的了,蒋正志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余默道歉了。 余默太牛掰了! 唰唰唰! 一双双眼睛再次聚焦在他身上,有羡慕,有嫉妒,当然,还有人觉得大快人心。 刘昂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学校了,自己这才几天没来上学,怎么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了呢? 刘昂虽然平时欺负同学,却不敢和蒋正志对着来。 他知道蒋正志很卑鄙,有许多办法对付他。 说到底,刘昂只会欺软怕硬。 他直勾勾地望着余默,竟然有点看不透他了,不但自己表哥的人不是他的对手,连蒋正志也要向他道歉。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余默吗? 他当然不知道,余默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已今非昔比。 “表哥一直说要找回这个场子,可迟迟没有动静,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行,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我必须去找表哥问清楚,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让表哥狠狠地收拾余默。否则,我以后在学校就没办法混下去了。” 刘昂打定了主意,看向余默的目光渐渐变冷,心中冷笑不止。 袁菲菲呆呆地看着讲台上那一幕,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惊雷在她耳畔炸响。 她当初跑的快,也没有再联系蒋正志,自然不知道后面所发生的事。 此刻见到这颠覆她认知的一幕,觉得天旋地转,看向余默的目光一变再变了。 “一会儿,我必须立刻去找余默。”她不敢再耽搁了。 秦校长很满意蒋正志的态度,点点头说:““余默同学心胸宽广,深明大义,接受了你的道歉,那你以后要谨记他的话。” 微微一顿,他接着说:“另外,鉴于你所犯下的错误,校领导一致决定,撤去你年级主任的职务,今后你要把所有心思都用在教学上。” “什么?”蒋正志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咄咄逼人地盯着秦校长,“你不能撤掉我的职务。” 秦校长眉头一凛,刚认为蒋正志还有一点大局观,如今看来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秦校长哪里会惧怕蒋正志的眼神,不屑地说:“这是校方的决定,哪里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 一句话就把他给挡了回去。 “秦校长,我做年级主任的时候兢兢业业,你不能撤掉我。”蒋正志慌神了,若是没有这个头像,那以后还怎么指挥别人,还怎么利用职务之便吃回扣。 比如补习资料这种事都是由他定夺,没有了这个职务,那些厂商哪里还会给他好处。 秦校长脸色一沉,压低了身体,凑到蒋正志面前,严厉地说道:“蒋正志,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没让你把吃进去的那些吐出来,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啊——” 蒋正志呆若木鸡地望着秦校长,心中绝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一个雕像一样。 秦校长暗哼一声,根本不理会他,向旁边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人把蒋正志拖了下去。 余默回到队伍中后,秦校长又说道:“大家务必引以为戒,从此之后好好学习,而且我们学校马上就要迎来一件大好事了……” 他趁此机会又把学校即将接受评估组的评估,即将升级为国家重点中学的事公之于众,三令五申,必须让所有师生通力配合,力争圆满完成任务。 蒋正志靠在一个犄角旮旯中,听到这番话后,灵光一闪,眼睛一亮,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校长,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章节目录 第73章 我陪你睡! 散会后,余默就全身心地沉浸在学习中,以前他落下了不少知识,现在必须迅速地补回来。 唐京和叶千千都没机会找他多聊几句,况且,余默也不想提及前几天的事。 其他人看余默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彻底变成了人尽皆知。而且,他身上还加持了一道光环,只要不是笨蛋,几乎都不敢招惹他。 这是个意外的收获,余默也乐得清静, 但有两个人如坐针毡,袁菲菲和刘昂,袁菲菲一直想找机会和余默单独说话,但余默屁股都不挪一下,她又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走过去。 前段时间她还口口声声地污蔑余默偷窥他,这么快就笑脸相迎,其他人怎么看她?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所有人一窝蜂地冲向食堂,这就给了袁菲菲机会,她故意磨磨蹭蹭地不走,连刘昂来邀请她一起吃饭,她都冷脸拒绝了。 她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情应付刘昂。 刘昂被冷冰冰地拒绝,火冒三丈,自己没办法对付余默,袁菲菲竟然也不给他面子,这是翻天了。 可碍于余默还在教室里,他根本不敢发作,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灰溜溜地出了教室。 “余默,等一下。”余默走过来,袁菲菲急忙叫住了他。 余默诧异地看着她,问:“什么事?” 唐京和叶千千也狐疑地看着她,尤其是唐京的眼神十分耐人寻味,令袁菲菲的心更虚了。 “我……我有话单独和你说。”袁菲菲破天荒地吞吞吐吐,不敢直视余默的目光。 余默思考了一下,点头道:“好吧,你们俩先等我一会儿。” 两人走出教室,唐京嘿嘿地干笑两声,意味深长。 叶千千看了他一眼,问道:“他们俩是在搞什么?唐京,你肯定知道,对不对?” 唐京急忙摆手:“我知道也不能说,默哥吩咐了,我可不敢违反。” “哼,整天鬼鬼祟祟,肯定没干好事。你天天和他混在一起,小心被他带坏了。”叶千千嘟哝着嘴,几乎可以挂油瓶了。 余默和袁菲菲来到一个角落处,袁菲菲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见其他人,才犹犹豫豫地说:“余默,关于前天的事……你别在校园里传播了,行吗?” 余默蹙眉道:“校园里传播?” “对,我求求你了,若是大家都知道,我就毁了。”她楚楚可怜地望着余默,眼睛忽闪忽闪,确实有几分魅力。 余默心如明镜,马上就明白她的意思,正色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过你的事,唐京也没有。我们对你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什么?” 袁菲菲以为自己听错了,灼灼地望着余默,匪夷所思。他会这么好心?抓住了她这么一个大把柄,竟然没有伺机报复。 余默知道她不相信,不过,她相信与否,他也不在乎。 “你真的没说?那为什么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袁菲菲不解地问道。 余默哑然失笑,这分明是做贼心虚,所以才会觉得别人眼神怪怪的,他可没有发现这一点。 “那是你的心理作用。” “心理作用?”袁菲菲念叨了一句,猛地摇了一下头,仔细回忆起来,似乎还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 若是那消息真的传开了,恐怕闲言碎语都要淹没她,她哪里还能安静地坐在教室里。 顿时,她大大地松了口气,面色稍霁,紧绷的神经也缓解了许多。 然而,这并没有持续多久,她的心又绷了起来,期期艾艾地说:“那你可不可以一直把这个秘密保存下去?” 余默冷笑了一声,戏谑地看着她。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虽然他早就是这么打算的,但袁菲菲显然并不清楚这一点,急忙哀求:“求求你了,我不会让你白做的,我会补偿你的。” “哦,怎么补偿?”余默故意问道。 “我……给你看我这个。”袁菲菲挺了下胸口,微微一颤。 余默眼珠瞪大了一圈儿,倒不是被袁菲菲的胸吸引了,而且被她的行为给震惊到了,她竟然会这么豁得出去。 看着余默的眼神,她心中一喜,果然男人都喜欢这个,没有一个会拒绝,她不禁自鸣得意。 但马上她就看见余默竟然摇头了。 她心中一黯,难道他还不知足,还想要求更多?看着余默戏谑的眼神,她咬着嘴唇,决定彻底豁出去了,向前一步,声音软软地说:“我陪你睡,你保守秘密,这样可以了吗?” 其实,她打心眼里看不起余默,做下这个决定完全是迫于无奈。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连蒋正志都可以接受,余默比他年轻,肌肉比他结实,到时候她往床上一躺,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 一想到这里,她就轻松不少,期待地望着余默。 余默一定无法拒绝这个条件,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这个条件,她心中笃定。 她完全没想到隔墙有耳,自己说出了如此大胆的话,却被一个人给听见了。 刘昂觉得自己很倒霉,连女朋友袁菲菲都敢拒绝自己,还给他甩脸子,他邪火无处发泄,决定要让袁菲菲好看。 他离开教室后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角落里,远远地看见余默和袁菲菲一起走了出来。 他眼睛都快冒火了,恍然大悟,袁菲菲看上余默了,所以才敢给他脸色看,这是看到他失势,马上就转变方向,真是太无情了。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她几个巴掌,可看见余默,他又不敢,还故意向后躲了下。 鬼使神差,袁菲菲竟然带着余默走到了他藏身的角落,他更不敢出来。 “这两个狗男女鬼鬼祟祟,肯定不会干好事,苍天有眼,让你们来到了老子眼皮子底下,我倒要听听你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刘昂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没有漏下一个字。 这一听他就恨不得冲出去杀了袁菲菲,他和她处了这么久的男女朋友,只摸了几回手。 她却向余默自荐枕席,要陪他睡觉。 章节目录 第74章 拆穿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承受这种打击,这不仅是身体的打击,更残酷的是对心灵的打击。 “啊——” 他心中狂吼几声,却生生地压制住了冲动,他要继续听下去,听这对狗男女还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袁菲菲信心满满地看着余默,认为他一定会答应。 余默难掩惊骇之色,她竟然愿意用身体来做交换,他摇了摇头,在他心目中,她的形象瞬间一落千丈。 原本他还以为她和蒋正志之间的事或许出于被迫,目前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她会向他出卖身体,自然也可以向蒋正志出卖身体。 看着他摇头,袁菲菲顿时就急了,可怜兮兮地说:“余默,我只有身体了,我没其他东西了……” 她说完直接扑进了余默怀里,而且胸口的扣子也迅速地解开,可以清晰地看见衣服里面。 “我靠,这个贱人!竟然主动贴上去,这是怕余默不睡她吗?”刘昂咬牙切齿,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自己当牛做马,做梦都没得到的东西,余默却唾手可得,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怎么自己有眼无珠,会喜欢上袁菲菲这个贱女人。 是的,他是真的喜欢袁菲菲,否则,也不会心甘情愿为她做那么多事,却只是牵了几次手。 余默看着怀中的袁菲菲,虽然唾手可得,但他却脸色一沉,一把推开她,不愿继续见她胡闹下去,这简直就是毁三观。 他直接冷冰冰地说:“不需要你陪睡,我已经做了决定,不会告诉别人那件事,你没必要担心!” 说完,他调头就走,根本不愿多看她一眼,也不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 袁菲菲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自己怎么会失败,这不是应该屡试不爽吗? 男人不都喜欢她的身体吗? “贱人!” 突然,一声咆哮在耳畔响起,她被吓的一哆嗦,连忙转过身,和刘昂四目相对。 刘昂眼睛要喷出火来一样,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 袁菲菲吓了一跳,莫非刚才的话都被他偷听了,这下麻烦大了。 “袁菲菲,你就是一个贱人!”刘昂牙齿已经把嘴唇咬出鲜血,双眼通红。 听见贱人二字,袁菲菲心中一冷,十分愤怒,反而迅速镇定下来,恢复了平常面对刘昂的高冷范儿,颐指气使地说:“刘昂,你发什么神经,胡说八道!” 刘昂没想到她做出这种事,竟然还敢反骂他,于是勃然大怒:“我胡说八道?你刚才和余默的话,我都听的一清二楚,你竟然主动要陪她睡觉。可惜,人家根本看不起你,白送都不要,哈哈哈!” 他一边大笑,眼泪却从眼角滑落下来,他心中痛啊,太痛了,就像是刀扎了一下。 白送都不要! 这话格外刺耳,也狠狠地扎进了袁菲菲心中,她愤怒地涨红了脸,说道:“刘昂,你无耻!” “草,老子要无耻早就把你搞了,还用留到现在,白白地便宜了别人。”刘昂骂道。 袁菲菲很怕隔墙有耳,又有听见这些话,所以不想和刘昂多说,转身就走:“我懒得和你废话。” “给老子站住!”刘昂一把拽住了袁菲菲,恶狠狠地说:“你可以白送给余默,老子却一点甜头也没得到,老子要先睡了你!” 他直接把袁菲菲按在了墙上,双手抓住了她的胸部,双眼通红,青筋毕露,格外狰狞。 袁菲菲被吓住了,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刘昂的脸上,他下意识地愣住了,停止侵犯,不可思议地看着袁菲菲。 “你竟然敢打我。” 袁菲菲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转身就跑,根本不理会他。 “贱人,你给我站住!” 刘昂立刻追了上去,可刚追几步,他就不得不停下来,因为,袁菲菲已经冲进了人群中,不远处就是余默。 他可不敢在余默的眼皮底下造次。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他暗骂一声:“贱人的力气这么大,太他妈的狠了。” 他没脸再继续待下去,而且脸上挨了一巴掌,说不定会有手印,他可没脸留在学校,让其他人看笑话。 他连自己那几个跟班都没叫,灰溜溜地离开了学校。 望着车水马龙的街头,他迷茫了,三番五次的打击让他看不清自己的路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我要去找表哥。” 他原本决定放学后去找表哥,现在看来不得不提前。 酒吧。 刘昂灰头土脸,低着头找到了表哥张猛。 “刘昂,你这脸怎么了?”张猛诧异地看着他问道。 刘昂连忙用手遮住,可哪里遮得住,惹的张猛一阵嗤笑:“别他妈的像个娘们儿,是不是被人揍了?难道又是那个余默?” “不是!”刘昂慢慢抬起头,“是……袁菲菲。” “你的小女朋友?”张猛听他吹嘘过几次袁菲菲,所以有印象。 “她不再是我女朋友了,这种贱人,不配做我女朋友。”刘昂马上辩解道,“表哥,你什么时候对付余默?那小子最近在学校嚣张的很,谁也不放在眼力。” 张猛面色一沉,冷笑道:“放心,我马上就会对付他。” 他以前还担心余默和其他大佬有关系,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可经过这几天的打探,余默和其他大佬根本没关系。 他虚惊一场,为自己的小心羞愧不已,真是年龄越大,胆子越小。 所以,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狠狠地收拾余默,让道上的人瞧一瞧得罪他张猛的下场,狠狠地震慑一下其他人。 刘昂听了大喜过望,赞道:“那真是太好了,有表哥出面,那小子好日子到头了,再也不能嚣张了。” 只要余默被收拾了,那他又会重塑往日的信心,还不是可以在校园里横着走。 “走,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表哥晚上有个局,带你去长长见识。”张猛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说。 刘昂心中激动不已,长了见识,那以后在自己跟班面前吹嘘的资本就更多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有千里眼吗? 夜色如水,城市依旧热闹。 刘昂真的是长见识了,原来这就是花花世界,难怪那么多人出来混社会,真是太他妈劲爆了。 他觉得读书一点意思也没有,这种生活才是自己向往的,灯红酒绿,推杯换盏,最关键有美女相伴。 他现在怀里就抱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美女,美女主动贴着他,小手在他身上游走,勾得他蠢蠢欲动。 “现在的学生真他妈开放,上次我就搞到一个学生,那嫩的能掐出水来。”一个人满脸坏笑地说道。 这是张猛请的客人,刘昂刚才还敬过酒,听他提及学生,刘昂马上就竖起耳朵听了下来。 “那可不,那些女学生不但出来玩,还和自己的老师搞在一起,啧啧,真不是一般的浪!”另外一人接话说,然后,他瞟了刘昂一眼,说:“猛哥,你刚才介绍你这表弟不就是市一中的吗?嘿嘿,问他有没有听说过个一个叫袁菲菲的。” “袁菲菲?”刘昂精神一震,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嘿嘿,那个乔菲菲真不是一般的浪,竟然和自己的老师上床,就是那个叫蒋正志的。我靠,蒋正志绘声绘色地描述,真他娘的劲爆。要早知道当老师这么好福利,老子当初就该去当老师,哈哈!” 其他人听了附和道:“乔哥,你去当老师,那些女学生还不都被祸害了,哈哈哈。” “去!那叫祸害吗?那叫课外辅导,哈哈哈。” 若是余默在此,肯定会认出来,这个说的绘声绘声的人就是派出所的乔志,他本来就和张猛勾结在一起,如今被开除了,又找张猛喝酒解闷。 张猛听到这个八卦,诧异地看了刘昂一眼,便没有放在心上,继续陪着乔志喝酒。 刘昂却像是魔怔了一般,双眼无神,瞳孔都没法聚焦了。 连怀里美女的挑逗都没有反应。 他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袁菲菲和蒋正志上床了! 这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炸的他头晕脑胀。他马上反应过来,猜到袁菲菲让余默保守的秘密是什么。 肯定就是这件事! 难怪她愿意陪余默睡觉,原来早就和蒋正志睡过了,根本就是一个烂货,自己还把她当成冰清玉洁的宝贝。 刘昂心如刀绞,比死还难受。 “帅哥,你怎么了?闷闷不乐,喝酒嘛,一醉解千愁。”美女娇滴滴地说道。 刘昂一把接过酒,一仰头就灌了下去,酒精的刺激令他的眼睛通红,像是一头野兽。 他翻身就把美女压在身下,双手不老实地摸了起来,惹的美女滴滴直笑,却没有反抗。 “哟呵,你这表弟够猴急的。”乔志看了一眼笑道。 张猛讪讪地说:“年轻人,火气旺!”他猜到了几分内情,也没有去责备刘昂。 这一夜,刘昂真正地做了一次男人该做的事,年轻人身体好,折腾的美女哇哇大叫。 刘昂满足极了,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恋恋不舍地起床。 美女已经离开了,只余下一床的香水味儿,他使劲地嗅了下,然后离开了酒店。 看见头顶灿烂的阳光,他的心瞬间就暗淡下来。 昨晚的事值得回味,却没办法洗刷他心底的耻辱和憋屈,他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蒋正志、袁菲菲,你们两个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这两人升级成了他对付的首要目标,至于余默,他根本对付不了,也就暂时搁置在一旁。 以前他不敢对付蒋正志,但自从蒋正志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后,威信就荡然无存,刘昂对他仅存的那点畏惧也消失殆尽。 他要报复,让这对狗男女都不得好死。 余默不知道因为乔志的几句话,竟然又起波澜。 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中午大多同学都选择午睡一会儿。 余默却不用,依旧在孜孜不倦地学习,令人刮目相看。 尤其是叶千千,她本以为余默名声大噪后,至少会志得意满,可他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其实,只有余默知道,自己就是无根的浮萍,没有靠山,没有资源,那就只有靠自己的拳头和脑袋。 他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妹妹余玥,为了让妹妹过的更好一点,他必须努力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 不但如此,他还要想办法解决金钱问题。 两人的开销可不小,两千来块钱很快就会花光,到时候连生活费都没有了吃什么? 所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找一份兼职,反正自己修炼了呼吸吐纳之术后,精力恢复的很快,也不怕累着。 当然,他心中的压力和苦楚是别人无法知晓的,大家只看到了他光鲜的一面。 “打人啦,打人啦!” 忽然,一声尖叫响彻校园,打破了中午的宁静,许多人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向窗外张望。 唐京嗖的一下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来到余默面前挤眉弄眼:“默哥,你猜发生了什么事?” 余默头也不抬地说:“没兴趣猜。” 唐京撇了撇嘴,说:“默哥,你这人太没趣了,整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也不关心一点其他的事。” “我们是学生,学习当然是第一任务。”余默一板一眼地说道,“胖子,我们马上就高三了,可以浪费的时间不多了,你难道不想考一个好大学?” 提起考大学,唐京脸色就跨了下去,悻悻地说:“就我这个成绩,能考什么好大学,默哥你就不要安慰我了。” 唐京和余默是全班有名的吊车尾,听见余默这番话,其他人无不侧目,余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认真了? 看着四处投来的眼神,余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一直这么认真,好不好? 以前只是因为劫力发作的缘故,一直没办法记住知识点,现在不同了,他几乎过目不忘,所以要把以前的知识都补回来。 眼见余默又要老生常谈地劝说,唐京急忙转移话题:“默哥,你肯定猜不到是谁挨打了?” “不会是蒋正志吧?”余默随口说。 “我靠,你有千里眼吗?怎么知道的?”唐京一惊一乍地惊呼道。 章节目录 第76章 辣手摧花 余默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一语中的,太巧了吧。 他无语地翻了下眼皮,问道:“谁打了他?” 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更有人急匆匆地冲了出去,想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嘿嘿,这下你猜不到了吧,你要再猜到,我就真的以为你有千里眼了。“唐京得意地说。 叶千千听了一会儿,率先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唐京,别磨蹭,快说是谁打了蒋正志?” “刘昂!”唐京揭晓答案,然后意味深长地和余默对视一眼。 “是他?” 余默吃了一惊,刘昂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其他人也一阵错愕,议论纷纷,刘昂平常也就在同学面前耀武扬威,什么时候竟然敢打蒋正志了。 许多人下意识地看向余默,心说蒋正志可真够倒霉的,这是开始走背运了吗? 这才几天竟然被打了两次。 唐京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默哥,你应该能猜到原因。” 余默心头一动,道:“莫非是……”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毕竟,他答应过袁菲菲不公之于众。 唐京点点头,幸灾乐祸地说道:“肯定就是那件事,否则,刘昂怎么会这么大火气,有这么大的胆子。嘿嘿,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叶千千看两人打哑谜,卖关子,气不打一处来,虎着脸盯着余默,说:“你们快说是什么事!说不说?”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余默高深莫测地摇头,不为所动。 唐京煞有介事地附和:“对,不可说!” 眼见叶千千就要发飙,唐京嗖的一下就溜走了,不敢承受叶千千的怒火。 叶千千确实怒了,她就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两人在她面前卖了这么久的关子,她哪里受得了。 “余默,你到底说不说?”叶千千再次问道。 “好奇会害死猫的。”余默语重心长地劝道。 “要你管,我就是想知道。”叶千千杏眼圆睁,根本不给余默讨价还价的机会。 然而,余默根本不想和她讨价还价,直接摇头:“你别白费心思了,我是不会说的。” “你……”叶千千恨恨地一跺脚,玉手一探,就向余默抓来。 这家伙太可恶了,她也顾不得剑叔的叮嘱,只想好好地教训他一下。 劲风扑面而来,余默可不敢小觑。 他知道叶千千会功夫,万一自己失误,真的吃了亏,那岂不是丢脸丢大了,其他同学都还看着呢。 其他人确实在关注两人。 其实,自从叶千千第一天来,就成为了许多人关注的对象,校花级的美女,不关注那就是瞎子。 当然,余默除外。 叶千千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个男人,大美女坐在身边,竟然可以熟视无睹,身心都钻进了书里面。 难道书中真的有颜如玉吗? 叶千千的攻击很凌厉,余默的反击也很迅速,两只手迅速地击打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叶千千急忙后退,脚下踉跄,竟然撞翻了课桌,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啊——” 这一幕引起不少怜香惜玉的惊呼声,但他们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千千摔倒。 叶千千呆呆地坐在地上,六神无主地看着余默,她竟然败了,败的如此彻底。 她刚才动手的时候可没有手下留情,因为,剑叔的千叮万嘱让她心中有了一种不服气的逆反心理。 你不是很厉害吗? 那我干嘛要留情,我就是要试看你是真厉害,还是假厉害。 这一试就试出了虚实,虽然是简简单单一招,可里面大有乾坤。 余默掌心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击中了她的掌心,她仿佛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片叶子,随时要被撕裂一样。 可下一秒,这股力量就消失了,绝对是余默临时收手了,这种收放自如的能力才是最恐怖的。 剑叔的叮嘱在她的脑海中再次响起,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了。 仅仅从那个视屏中,剑叔就看出了许多东西,而她要试过了才知道。 她坐在地上百感交集,仿佛呆住了。 其他人见状,心疼死了,可又不敢招惹余默,几个想英雄救美的人赶忙上来扶她。 她却一点也不领情,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扶起课桌,安安分分地坐回了位置上,竟然安静的出奇,再也不闹腾了。 其他人无语地看着这两人,着实摸不清楚他们的套路了。 见叶千千终于不再纠缠,余默也乐得清闲,专心地看书。 整个下午外面都吵吵闹闹,颇为热闹,余默根本不关心。 倒是袁菲菲一直坐立不安,她隐约猜到恐怕是刘昂知道了她和蒋正志的事,所以才会如此愤怒地大打出手。 她不时地打量余默和唐京,莫非他们出尔反尔,向刘昂告密了? 除此之外,她着实想不出刘昂为什么会知道。 “余默,没想到你是如此卑鄙的人,表面答应我,背地里竟然告诉了刘昂。对,你是没有告诉其他人,但你仅仅是告诉他一人,就相当于告诉了全校所有人。你真的好狠!” 她自然猜不到这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最后一节课恰好是蒋正志的课,他顶着一个猪头脸来上课,因为没有人愿意和他调课,他虽然受了伤,却也不得不来。 至于打人事件,他最后不得不又选择和解,因为,刘昂说的很清楚,就是知道了他和袁菲菲的事,所以才来打他。 蒋正志根本不敢声张,自然也不敢追究刘昂的责任,反倒求刘昂不要告诉别人。 刘昂事后也渐渐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打人的事可大可小,他可没有余默那么大的本事,万一追究起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在蒋正志保证不追究他责任之后,他也暂时妥协,答应蒋正志不把事情公之于众。 其实,冷静之后,刘昂想的更多,若是直接公之于众,那自己就没有他们的把柄了,他们还会怕他吗? 当然不会! 没准蒋正志还会想办法报复他,其他人也会知道他头顶戴着一顶绿帽子,他更没面子。 况且,有了这个把柄,他就可以控制住袁菲菲了。 以前她那么高冷,现在看她还怎么装?叫她往东,她绝对不敢往西,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孬种 蒋正志在一片异样的眼光中上完课,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恨不得摔了课本离开教室。 下课铃声响起,他仿佛得到了解脱一样,迫不及待地拿着课本就往外面走,临出门时停下了脚步,说:“袁菲菲,你出来一下。” 袁菲菲猛地抬起头,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感觉一双双眼睛都瞧着她,以前她很享受这种待遇,现在却是折磨。 可蒋正志站在门口,她根本没办法拒绝。 蒋正志也十分郁闷,自从派出所分开后,这几天袁菲菲都故意躲着他,他想解释一下也没机会。 他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他别无他法,只能面对面地说了。 事情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他绝对无想继续恶化下去,那就只能安抚好当事人——袁菲菲。 若是她也把矛头对准他,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女人一旦发起疯来,那是很恐怖的,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袁菲菲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在蒋正志后面出去了,故意落下一大截,似乎是想保持距离。 蒋正志不敢把她带回自己的宿舍,那更容易引起风言风语,于是,两人来到一个僻静处。 蒋正志的神经紧绷着,深怕别人偷听,于是前后左右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人偷听,这才眼神复杂地看着袁菲菲。 “菲菲。”他牵起袁菲菲的手,温柔地喊道。 然而,袁菲菲却像是触电,飞快地缩了回来,面色变得僵硬起来,左看右看,深怕被别人瞧见,战战兢兢地说:“别这样!” 蒋正志面色微变,不悦地问道:“菲菲,你怎么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那天是我不对,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气糊涂了一样,随口就说了出来。” 虽然对当时的记忆十分模糊,可他事后还是明白过来,自己把和袁菲菲的事吐露了出来。 这才导致现在这么被动,连挨了刘昂的打,也不敢追究责任,真是憋屈死了。 旧事重提,袁菲菲的神经倍受煎熬,脸色变得铁青,说:“你还好意思说,这一切都是你弄出来的。若不是你大嘴巴,谁会知道这件事。那我怎么会这样担惊受怕?” 袁菲菲的斥责无不道理,蒋正志虽然不痛快,却也只能忍着,讪笑着赔不是:“菲菲,这是我不对。但你相信我,很快我就会扭转这个局面,好日子还在后头。那些伤害我们的人,我要千百倍地还给他们。” 袁菲菲冷冷地看着他,一副你以为我是白痴的表情,一针见血地说:“你已经没机会了,连校长都不待见你,你威信都没了,还拿什么翻盘?” 蒋正志闻言,心中一片冰凉,连一个学生都看的如此清楚,莫非自己真的没机会了? 不,还有机会。 他一想到那件事,他信心就一点点地重新回到了身上,他信誓旦旦地说:“菲菲,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改变眼前的局面,用不了多久,你看着吧。” 袁菲菲岂会相信这些话,冷哼一声,一扭头根本不理会他。 “菲菲,今晚去我那里吧。”蒋正志上下扫了她一眼,那凹凸的身材令他心头一动,这几天憋了一肚子邪火,正无处发泄呢。 至于家里的黄脸婆,他连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哪里有和袁菲菲在一起那么美妙。 袁菲菲听了一阵恶心,急忙向旁边躲开两步,鄙夷地说:“还想睡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这……”蒋正志呆呆地看着她,“我们不是说好做彼此的天使吗?” “做你个大头鬼的天使。”袁菲菲简直想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以后别叫我出来。” 她的眼神无比嫌弃,仿佛蒋正志就是一只讨厌的苍蝇。 蒋正志的内心受到了刺激,面色渐渐阴沉下来,声色俱厉地说:“袁菲菲,你别翻脸不认人,将来我翻身了,有你求我的时候。” “呵呵,那也要你翻得了身。” “你……”蒋正志气的差点吐血,又把这口恶气给咽了回去,没好气地说:“袁菲菲,我告诉你,你那男朋友刘昂已经知道我们俩的事了,你自己想办法处理好,否则,不光是我,你也自身难保。” 他果然知道了! 袁菲菲心中黯然,被自己给猜中了,刘昂知道了这件事,才会痛打蒋正志。 她心中烦躁,下意识地撇清和刘昂的关系,说:“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不管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反正这件事你自己搞定。”蒋正志懒得与她废话,直接把任务甩给了她。 “这件事肯定是余默告诉刘昂的,除了余默,学校里没有其他人知道。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如此歹毒。已经逼得我当众向他道歉,还被撤职,他竟还不满意,步步紧逼,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别人。”蒋正志咬牙切齿地说。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和袁菲菲搅和在一起,连想法也相差无几,竟然都认为这件事是余默告密。 “他本来就是个小人,伪君子。”袁菲菲想起自己向余默主动献身,却被拒绝了,心情万分复杂。 在她的潜意识里没有男人可以抵挡住她的诱惑,所以直接把余默的正直当成了虚伪,认为他是一个伪君子,有色心没色胆。 见袁菲菲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逗留,他连忙再次提醒:“记住搞定刘昂,别让他到处胡说八道。” 袁菲菲冷哼一声,你一个大男人都没有办法,却把这个难题交给我,孬种! 她真的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眼瞎了,竟然和他做了那么多龌蹉事。 叮叮! 忽然,短信的声音响起,她低头一瞧,心弦一颤,下意识地就停住了脚步。 “放学后,在校外的小树林等我。” 短短一句话,没有多余的字,袁菲菲的心瞬间就跌入了深渊中。 她与刘昂相处那么久,十分了解他,他没有骂人,而是发一个不夹杂任何感情的短信,这才是最恐怖的,表明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可她又能怎么办? 不赴约吗? 章节目录 第78章 难言之隐 放学铃声响起,余默几人结伴走出了校园,叶千千走在后面,一言不发,不时看余默一眼。 余默感觉背后阴森森的,似乎有人在对他憋着坏,暗中窥探着他。 余玥倒是十分兴奋,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新学校新环境她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凌瑶偷偷地看了叶千千和余默一眼,心说两人的气氛怎么如此诡异,莫非又发生了什么事? “袁菲菲,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你对余默都可以主动,对老子却磨磨蹭蹭,推三阻四,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一声怒喝从路边的小树林中传出来。 四人都听见了,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凌瑶和叶千千同时看向余默,心想难道他和袁菲菲还有一腿? 余默眉头一拧,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声音。 “刘昂!” “是他和袁菲菲。”叶千千也认了出来。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凌瑶好奇地说道。 余默沉吟了一会儿,却猜到了几分,肯定是刘昂知道了那件事后,所以来兴师问罪了。 这是人家情侣之间的事,自己没必要掺和。 “走吧,我们早点回家。”余默说。 叶千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这么早回去做啥,人家都提到你了,不听听吗?莫非是不是心虚?”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余默白了她一眼。 “不心虚那就听听呗,人家都提到你了,肯定有你的事。”叶千千促狭地说道。 凌瑶也不反对,显然也想听一听其中的始末。 余默知道两人争吵肯定会提到袁菲菲和蒋正志的事,凌瑶和叶千千都是女孩子,而且还有余玥在,听了这么龌龊的事,或许会影响身心健康。 然而,他想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袁菲菲争辩了什么,刘昂的大嗓门像高音喇叭一样响了起来:“袁菲菲,你这个贱人,别给脸不要脸!你都可以倒贴给余默,让他睡你,为什么我就不行?我还是你的男朋友,为你做了那么多事。” 余默睡了袁菲菲? 凌瑶和叶千千立刻就被这句话给吸引了,纷纷侧目,直勾勾地盯着余默,眼神无比复杂。 余默无辜躺枪,双手一摊,哭笑不得:“你们听我说,我真的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叶千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啧啧有声地说:“没关系?口是心非。我就说你和袁菲菲鬼鬼祟祟,原来你把人家给睡了,嘿,真是厉害啊。原来你是这方面的高手,我都看走眼了。” 凌瑶咬着嘴唇,一想到自己的梦境,仿佛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一样,或者说自己最在意的东西受到了玷污。 总而言之,一种巨大的失落感袭上心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余默没注意到凌瑶的异样,坚定地摇头辩解道:“这个锅我可不会背,我说和她没关系,就是没关系。” 叶千千冷哼一声,显然认为这是鬼话,骗小姑娘还可以,骗她叶大小姐,那还嫩了点儿。 “我相信哥哥的话。”余玥红着脸,坚定地站在了余玥一边。 叶千千急忙拉住她的手,说:“玥儿,你别被他给骗了,虽然他是你哥哥,却也是会骗人的。” 余玥摇头:“不,哥哥从来不会骗我。” 叶千千长叹口气,说:“唉,真是没救了,好好一小姑娘竟然摊上这样的哥哥。” “千千姐,你要再说哥哥的坏话,我可不理你了。”余玥嘟着嘴,生气地说。 叶千千连忙妥协:“好,我不说了,他睡了袁菲菲,关我什么事、他睡哪个都不关我的事,我操这份闲心干嘛?不过,有人恐怕就不高兴了,咯咯咯!”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凌瑶一眼,眼神耐人寻味。 凌瑶满腹心思,听了这话,心中更不是滋味儿,直接转过头去,一言不发。 余默的注意力都在树林里,并没有发现凌瑶的异样,见叶千千越说越离谱,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牵着余玥,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凌瑶也一言不发地跟着走了,只剩下叶千千直勾勾地盯着小树林,撇了撇嘴,说:“我可没兴趣听你们那些破事儿。” 一转身,一仰头,雄赳赳气昂昂地也走了。 “是谁?”刘昂听见了树林外的动静,似乎有人,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松开了袁菲菲的手。 袁菲菲重获自由,哪里敢逗留,飞一般地向树林外跑去。 “贱人,站住!”看见煮熟的鸭子飞了,刘昂拔腿就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在后面破口大骂。 袁菲菲听见这不堪入耳的骂声,心中痛苦不堪,不知不觉,眼泪就滑落下来,一边哭一边跑。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不答应刘昂的要求,若是答应了,就可以暂时稳住他,但她就是鬼使神差地拒绝了。 可为什么愿意向余默自荐枕席呢? 一个念头闪过,她就有了答案。 余默虽然可恶,但比刘昂够男人,刘昂就只敢在同学面前耀武扬威,欺负弱小,而余默敢于挑战更厉害的人。 这就是不同。 余默真男人! 刘昂真小人! 女人的先天直觉自然会选择真男人,而不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 余默并没有看到后面这一场戏,他也不关心两人之间的破事儿,几人回到家,叶千千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令他十分无语,却又无可奈何。 凌瑶回到家后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其他人没看出异样,她一言不发,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 叶千千指了指余默,幸灾乐祸地说:“你惹到她了,呵呵,女人是很记仇的,尤其是美女,这下你倒霉啦。” 余默扭过头,直接不理会她,也准备回房间,余玥却叫住了他:“哥哥,我有事和你说。” 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叶千千又要凑上来,却被余默赶走了:“这是我和妹妹之间的家室,你来掺和什么。” 叶千千悻悻地被赶走,只能远远地看着两人。 只见余玥磨蹭了半天,从书包里取出了一样东西,慢慢地展开。 余默看了,脸色渐渐发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79章 炼魂咒 余默脸色发生了变化,看着妹妹手中的钱——这是两人仅有的家产,原来还有两千块,现在只剩下一千块了。 “这几天买菜,还给家里添置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只剩下这些了。”余玥低声说道。 因为凌瑶并没有收取他们的房租,为了补偿,余玥这几天主动担当起了买菜的任务,还为家中添置了小物件,这些都需要钱。 余默下意识地一摸口袋,他身上也只有两百来块了,这么点钱,还能支撑多久,他心知肚明。 赚钱必须尽早提上日程,否则,和妹妹只有喝西北风了。 “哥哥,是不是玥儿很没用?”余玥低下头,自己转学的事麻烦哥哥,现在连生活费都要麻烦他。 “傻瓜,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和义务,什么叫麻烦?你以后再说这种傻话,哥哥不理你了。”余默说道。 余玥莞尔一笑,说:“等周末,我去找份兼职,我听同学说城里面有很多兼职工作,这样一来,问题就解决了。” “兼职的事不用你操心,也不是你该做的,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其他事我来搞定。”余默大包大揽,不容置疑地说。 “哥哥真好。”余玥知道哥哥的脾气,没有反驳他,但心底已经做出了决定,等周末就去找兼职工作,不能拖累哥哥。 叶千千看着兄妹俩嘀嘀咕咕,神神秘秘的样子,很想凑过来看个究竟,却被余默的身体给挡住了。 “哼,搞的那么神秘,好像谁想知道一样。”她无可奈何,闷闷不乐地扭头回自己房间,可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依旧暴露了自己巨大的好奇心。 半夜,余默坐在树林中,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劫神诀,催动劫力,沿着经脉流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劫力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奔腾的洪水,川流不息。 轰隆隆! 经脉中响起了一声声巨响,如惊雷炸响,如鼓声震天。 突然,余默面色骤变,他竟发现符咒录有了变化,一道光芒闪过,符咒录翻页了。 他马上收敛心神,注意力集中在符咒录上。 符咒录第一页上记载的是真心咒,第二页上的符咒更加复杂,一笔一划,看的人眼花缭乱。 但余默有了真心咒的经验,倒是看的不怎么吃力,若是换其他人,就像是看无字天书。 “炼魂咒。” 余默惊讶地看着符咒旁边的几个字,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什么符咒?” 他心中犯起了嘀咕,急忙看下面的介绍,这一看不要急,令他差点尖叫起来。 “炼化魂魄!” 他拍拍胸脯,乖乖,莫非这世界上真的有魂魄? “你都知道自己有前世,为什么就不能有魂魄?”天魔圣又突然开口了,一句话就令余默哑口无言。 是呀! 自己都知道有前世,为什么就不能有魂魄呢? 这是很自然的事啊。 “炼化了魂魄,人岂不是就死了?”不过,他马上又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炼魂咒是炼化死人的魂魄,不是活人的魂魄。”天魔圣又说道,言语中似乎透着深深的鄙夷,觉得他这问题太弱智了。 “靠,我竟然被天魔圣给鄙视了。”他摸了摸鼻子,一头黑线,“人既有魂魄,那死后人的魂魄去哪里了?既然有轮回转世,莫非魂魄就去了阴曹地府?炼化死人的魂魄,那这人就没办法投胎转世了。啧啧,这也太阴毒了,看来这炼魂咒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遗憾地摇头,原本以为炼魂咒像真心咒一样,可以对他大有帮助,没想到是这种符咒,那对他有什么用? “无知!”天魔圣再次鄙夷地说道,“炼魂咒乃是炼化天地间的厉魂,收为己用,不仅造福苍生,更可帮助自己。” “这么厉害?”余默着实吓了一跳,“那是宝贝啊,我差点就放弃了。” 余默庆幸不已,若不是有天魔圣答疑解惑,那真的要暴殄天物了。 咦,不对,天魔圣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以前不都是惜字如金吗? 他马上集中精力,聚焦在天魔圣身上,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天魔圣,你究竟是什么来头?”余默旧事重提,当初就问过这个问题,天魔圣根本没理会他。 等了半天,天魔圣也没有回答,而且又变得惜字如金,一个字也不肯说了。 余默摇摇头,苦笑道:“罢了,罢了,你这么有脾气,我也是没辙。” “既然吹的那么厉害,那我自然不能放弃这炼魂咒,现在就开始学习。” 他坚守本心,催动劫力,像第一次画真心咒一样,手指在虚空中一笔一划地画了起来。 可刚画几笔,劫力就不支,难以为继地断掉了。 半成品的符咒瞬间就消失无踪。 他没有气馁,反而若有所思,他的体会很深刻,炼魂咒比真心咒要困难许多。 但他不会被困难吓倒! 依照天魔圣所言,炼魂咒比真心咒更厉害,所以自然会难许多。 原本,他还认为符咒录是闲得蛋疼,不一下把符咒都放出来,而需要功力修炼到相应水平才会出现新的符咒。 如今看来,若不是这样,那他才会倒大霉。 这一本符咒录肯定有许多不同的符咒,若是一次性展现在他面前,他绝对会眼花缭乱,他不知天高地厚,恐怕会心血来潮地修炼后面的符咒。 后面的符咒肯定更厉害,对功力和劫力都有更高的要求,他若尝试,那就真的是自找苦吃了,没准还会给酿下大错。 他若自不量力地去修炼后面威力更大的符咒,他的劫力就难以支撑,若是他一味地坚持,那很有可能遭到反噬,从而伤害自己。 此乃得不偿失。 现在这种情况反而更适合他,他不用担心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越级修炼了自己还无法驾驭的符咒。 “嘿嘿,这符咒录若真是我前世留下来的,那我前世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设下如此的障碍。” 他赞扬了一番自己前世,便又沉下心来练习炼魂咒,既然炼魂咒显示出来,那肯定就是他可以修炼的,岂能半途而废。 章节目录 第80章 应聘 第二遍画符失败,第三遍失败…… 他已不记得自己尝试了几次,在精疲力尽之后,他马上修炼呼吸吐纳之术,恢复精力和功力之后又锲而不舍地尝试。 他手指不再颤抖,平稳地在虚空中滑动,一气呵成,终于,最后一笔炼魂咒画出来了。 炼魂咒聚而不散,漂浮在半空中,那复杂的线条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和神秘的力量。 呼! 余默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仿佛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炼魂咒持续了十分钟,渐渐淡化,直至消失。 如今真心咒已经可以持续二十分钟,但炼魂咒持续的时间短了一半,由此可见炼魂咒的威力更大,施展起来也更困难。 当然,依然是每天只能施展一次。 “难道我要到乱坟岗去炼化厉魂,为我所用?”余默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想这么做。 毕竟,他的实力还不深,万一遇到一个厉害的厉魂,那他岂不是要抓瞎。 而且,他也不知道炼化后的厉魂对自己有什么具体作用。 这种事急不得,循序渐进才是王道,别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 日子按部就班,一晃眼就来到了周末,这两天学校风平浪静,再没什么劲爆的事情发生。 袁菲菲和刘昂也都来上学了,似乎已经重归于好,有说有笑,没有了以前的剑拔弩张。 余默自然也没有再去关注他们俩。 凌瑶对余默似乎冷淡不少,自从听了那晚刘昂和袁菲菲的吵闹之后,她就变成了这样。 余默颇为无奈,却也没有办法,况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挣钱。 眼见着钱包一点点地瘪了下去,他心中焦急,还不能表现出来。现在他虽然战斗力不弱,却不知道怎么挣钱。 毕竟,他还是一个学生,社会经验欠缺,对外面的工作也两眼一抹黑。 “算了,还是去人才市场吧。” 大清早,余默吃完早餐就离开了别墅,他前脚刚走,余玥后脚也跟了出去,却不是同一个方向。 凌瑶和叶千千看着兄妹俩的举动,面面相觑。 “他们这是去哪里?鬼鬼祟祟,还不一起。”叶千千站在二楼,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问道。 凌瑶无精打采地摇头:“我怎么知道。” 这几天她的情绪很不高,她也不知道原因,或许真是因为听了那番争吵,可那又关自己什么事呢? 她不禁扪心问自己。 自己似乎没有理由生气,可为何就是高兴不起来? 最令她有一种巨大失落感的是这几天都没有梦见余默了,那个梦境似乎消失,再也不回来了。 无论她睡前怎么去回忆前几天的梦,睡着之后,就是一夜无梦到天明。 她原来还被这个梦所困扰,可一旦这个梦不再继续,她的心就像是从半空中跌落下来,那滋味儿难以言喻。 叶千千看了失魂落魄的凌瑶一眼,说:“我回去睡个回笼觉,一周都起那么早太累了,我好久没直播了,这两天要好好地直播,否则,我的粉丝都忘记我了。” 阳台上只剩下凌瑶,孤零零地望着远方。 余默来到了人才市场,左看看右瞧瞧,一个个都是西装革履的人,哪里像他这么稚嫩。 他连一个最简单的简历都没有,怎么找工作? 其他人不可光是有精致的简历,更是口若悬河,把自己吹的天上有,地上无,反正十八般武艺,没有不会的。 “居然没有一个适合我的,看来我来错地方了。”余默郁闷地摇摇头,正准备走。 忽然,他看见一个招聘位上坐着一个老头子,头发花白,慵懒地斜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哪家的公司竟然还有这么大岁数的员工,真够狠的,压榨到老啊!”余默撇了撇嘴,这种公司千万不能去,太狠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停下了脚步,因为,招牌上两个字又黑又粗,简单粗暴,却直击余默的心灵。 保镖! “咦,这不就是量身为我定做的吗?”余默大喜过望,自己这一身本事正愁没处施展呢。 “让一让!”他正准备毛遂自荐,却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靠!”余默剑眉倒竖,正准备发飙,就看眼前一黑,天上的太阳光竟然被遮住了。 高!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仰头望着对方,这人比余默高出了一大截,恐怕有两米,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余默,难以掩饰眼中的不屑。 哼! 大汉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招聘位前。 “你们不是招保镖吗?有我就不用招了。”大汉一下把保镖两个字撕掉,粗声粗气地说。 显然,他是不想给其他人机会。 老人听见声音,慢悠悠地睁开眼,看了一眼,似乎并没有被大汉的气势所吓倒,懒洋洋地问:“你有什么本事?” 大汉拍着胸脯,粗声粗气地说:“我本事可大了,一个打十个。” “哦,就是能打嘛。”老人一点也不惊讶,“那也没啥稀奇的。” 大汉浓眉一扬,不服气地问道:“你们不就是招保镖吗?不就是要能打的吗?” “是啊,我们就是招保镖。”老人点头。 “那不就得了。”大汉把自己胸脯拍的砰砰直响,就像是一个大猩猩,“我完全能够胜任。” 老人摇摇头,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了一下,遗憾地叹息道:“若是真的没有其他人,那就只能勉强让你充充数了。” 充数? 大汉不开心了:“老头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这身板儿还叫充数?你老眼昏花了吧?” 老人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大汉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滔滔不绝地说:“告诉你,你招到我,绝对是赚到了,今天不可能有其人应聘了,看到我,他们都自惭形秽,躲得远远的了。” “唉,世风日下啊,这世界上的人怎么就没有勇于挑战的呢。”老人摇头晃脑,十分遗憾,“那就招……” 那个“你”字还没说出口,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我应聘保镖。” 老人下意识地就停住了,一双小眼睛显得更小了,眯成了一条缝隙,似乎有精光闪烁,朝大汉的身后望去。 章节目录 第81章 比试 大汉扭头望去,似乎很惊讶竟然有人不自量力,还敢和他竞争。 “大块头,让一让,别挡住我应聘。”余默拍拍大汉,喊道。 大汉勃然大怒,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说:“你小子是傻了吧,你这小身板儿应聘保镖?哈哈哈,开玩笑吧。” 余默耸耸肩,云淡风轻地说:“我可没功夫和你开玩笑。” 虽然这大汉看着高大,可余默一眼扫去,明显是虚的,中看不中用,他岂能让这种人抢了自己的机会。 大汉见自己根本没有吓唬住对方,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凶神恶煞地说:“我也没功夫和你开玩笑。小屁孩儿,一边玩儿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余默却没理会他,手指轻轻一弹,大汉仿佛没有站稳一样,直接向旁边移了两步。 余默慢悠悠地走到老人面前。 老人微微诧异地看着余默,原本还以为是怎样一个人,他报了很高的期待,可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小屁孩儿。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也没了兴致,摆摆手,说:“我们是招保镖,不是招服务员。” “我就是应聘保镖。”余默实话实说。 老人哭笑不得:“那你会什么啊?” 余默歪着头想了一下,说:“我应聘保镖,当然是会保护人。” “喂,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吧。”大汉推了余默一把,不爽地问道。 然而,余默就像是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咦? 老人眼睛微微一缩,直勾勾地盯着余默的双腿,看出了一点端倪,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俩都是应聘保镖,而我只要招一个,那你们说说我招谁。”老人故意问道。 “当然是我,他就是一根豆芽一样,风吹一下都会倒,哪里能保护别人。”大汉撇了撇嘴,对余默很是不屑。 余默也不动怒,说:“保镖可不是块头大就行,你这样脑袋大脖子粗,为什么不去做伙夫呢?” “你什么意思?”大汉怒道。 “你没听过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吗?我看你这样子做大款够呛,勉勉强强做个伙夫差不多。”余默解释道。 大汉眼珠子瞪的浑圆,吼道:“你小子敢耍我!” “有趣有趣。”老人眼角的笑意更浓了,暗自想到:“原本以为这招聘根本没用,没想到会遇到这么有趣的事。” 咳咳! 他故意干咳两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大公无私地说:“你们俩都应聘,那我招谁,对方都不会服气。既然如此,那就比试一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大汉不屑地说:“这完全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不过,你要比试也行,就怕他不敢。” 余默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问:“比什么?” 大汉很惊讶,余默竟然答应比试,这不是自取其辱吗?不过,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地答应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大汉嘿嘿冷笑几声,显然是不怀好意,令人毛骨悚然。 老人越看越有意思,尤其是一双眼珠滴溜溜地在余默身上乱转,莫非今天真的有意外收获? “既然是比试,肯定是点到即止,别伤了和气,舞刀弄枪的那些太麻烦,这地方太小,也施展不开,那咱们就比点简单的。”老人思考了一下,说道。 “比什么,你只管说,就没有我不会的。”大汉雄赳赳气昂昂。 “看你这块头这么大,力气肯定不小了。”老人问道。 大汉哈哈大笑起来,举起拳头,说:“那当然我吃核桃从来都不用钳子。” “那你呢?”老人问余默。 “我吃核桃也不用钳子。”余默淡淡地说。 “哈哈哈,吹牛,你那小手难道还能把核桃捏碎不成?”大汉显然不相信。 余默瞥了他一眼,说:“别人给我剥壳。” 噗嗤! 老人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这小子真逗。 余默说的是实话,他吃核桃的时候都是妹妹给他剥壳。 “小子,你耍我!” “谁有功夫耍你。”余默白了他一眼。 “好了。”老人好不容易才憋住笑,“既然你的力气这么大,那我这里正好有两个核桃,你试看能不能把他捏开。” 老人伸出手,掌心躺着两个核桃,晶莹剔透,色泽非常漂亮,可不是一般的核桃。 余默对这些没什么了解,但也看出这核桃不简单。 大汉一把夺过一个说:“不就是捏个核桃吗?那不跟玩儿一样。” 说完就使劲地捏了起来。 “你呢?”老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余默。 “捏坏了,要我赔吗?”余默问道。 老人哈哈笑了两声,说:“不赔,只要你能捏开它。” “不赔就好,我可没钱赔。” 余默接过核桃,扫了大汉一眼,他脸都红了,似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捏那核桃,可核桃就是完好无损。 “你可以用两只手。”老人提醒道。 大汉窃喜,迫不及待地用两只手拽住了核桃,可使了半天劲,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他脸颊通红,气喘吁吁,说:“你这是什么核桃,怎么这么硬?” “呵呵,核桃就是核桃,你不是说吃核桃都不用钳子吗?”老人笑道。 大汉觉得丢脸,面红耳赤,不服气地说:“哼,我就不信我捏不开它。” 他索性一只手捏住核桃,另外一只手覆盖在那只手上面,试图叠加两只手的力量。 片刻后,他脸颊一点点变得苍白。 呼呼! 他气喘吁吁,不得不放弃,把核桃往桌子上一放,说:“你这核桃肯定有古怪,别是钢铁伪装的吧?” “伪装?” 老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借口,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大汉羞愧地垂下了头,可他并不认输,见余默还没动作,连忙说:“既然我捏不开,他肯定也捏不开,你看他都不敢捏。” 老人的目光落在余默身上,问道:“你也捏不开吗?” 余默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大汉一声,手中轻轻一用力。 啪! 一个清脆的响声,核桃上出现了一条裂痕,然后迅速地向四处蔓延,顷刻间,核桃就布满了裂痕。 核桃碎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通关 核桃碎了! 大汉的眼珠使劲地向外鼓,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老人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像是被人点了穴道。 “哎呀,怎么会碎呢?” 大汉急红了眼,自己使了吃奶的力气,它都没有碎,为何这小子轻描淡写就捏碎了呢? 他那颗硕大的脑袋怎么也想不通。 “我的核桃啊!”老人大声疾呼,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余默的手,脸部肌肉扭曲在了一起。 大汉撇了撇嘴,一颗核桃而起,这么心疼干什么? 又不是黄金。 不过,大汉心中还是不服气,一把抓过桌子上的核桃,说:“这两个核桃肯定不一样,你有本事再捏碎这个核桃。” 他认为肯定是两个核桃有差异,才会导致这个结果。 一定是这样! 所以,他要让余默捏剩下那个核桃,余默肯定捏不开,那他就可以看笑话了,自己就没有输掉。 “捏你个鬼。” 老人忽然闪电般地出手,从大汉手中把核桃夺了回来,像是疼心肝宝贝儿一样,不停地用手摸索,连手都颤抖起来。 大汉不以为然,咕哝道:“真是小气,连一个核桃都舍不得,大不了我给你买一筐嘛。” “你给我买一筐?”老人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通红,“你到哪里去给我买?” “菜市场你想要多少有多少。”大汉说。 老人气的想吐血,说:“你知道我这是什么核桃吗?你以为哪里都有的卖吗?我……咳咳!” 他这核桃可不是一般的核桃,也不是市面上的文玩核桃,而是有一个名字叫做金刚核桃,所谓金刚那就是坚硬如钢铁,连锤子也未必砸的坏。 老人情绪波动太大,猛烈地咳嗽起来。 大汉灵机一动,指着余默,说:“又不是我捏碎的,你找他啊。” 余默连忙说:“我提前问了你的,你说捏碎了也不用赔。” “我……” 老人真的想吐血了,自己怎么就那么欠揍,竟然把金刚核桃给他们捏,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可他哪里能想到连自己都捏不碎的东西,这小子轻描淡写就捏碎了,仿佛根本没用力一样。 这完全不科学。 “你给我滚!”老人狠狠地瞪着大汉,若不是他来搅局,想比试一下,自己怎么会损失这个宝贝。 “我……”大汉指着自己,莫名其妙,“为什么是我滚?” 老人没好气地说:“因为你输了。” “可是他还没捏那个核桃,又不是同一个核桃,万一不一样呢,为什么就断定是我输了?”大汉面红耳赤,据理力争。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老人像是一头发狂的狮子,歇斯底里,吓了大汉一跳。 大汉悻悻地向后退,咕哝道:“滚就滚,你想招我,我还不答应了呢。哼,一个疯老头子。” 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余默没走,PK走了对手,那这份职位自然就落在他头上了。 不过,看到老人激动的样子,他又认为有点悬,这老人受的刺激不小,别生他的气,不招他了。 “是你叫我捏的。”他补充解释,不希望自己蒙受不白之冤。 这相当于二次伤害,老人急忙制止,表情比哭还难看,道:“求你,你别说了,是我的错,总行了吧。” “本来就是你的错。”余默心里默默地补刀。 “那招聘的事……” 老人眼神复杂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余默一番,说:“活了大半辈子,我真是看走眼了,我这一关你通过了。把那碎片还给我。” “哦,给你。” “哎,小心……小心一点,别弄撒了。”老人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用纸包好,放进了贴身口袋里,急忙把剩下的一个藏起来,似乎深怕遭了余默的毒手。 老人渐渐平息下来,说:“跟我走吧。” “你不问我其他问题吗?” “有什么可问的,难道你还敢胡来?”老人没好气地说。 余默耸耸肩,没想到招聘如此简单,刚才看其他人的过程那么复杂,还差点被吓唬住了。 老人走到一辆奔驰车前,司机迅速地跑了下来,替老人打开了前门。 余默诧异地看着这一幕,豪车啊,还有专职司机,身份不低啊,怎么亲自来招聘一个保镖? 怪哉怪哉! 见余默半天没反应,老人没好气地催促道:“上车!” “哦!”余默直接坐上了后排。 老人站在前门,一头黑线,他怎么跑到后排去坐了? 司机也风中凌乱了,这人是谁啊?怎么坐到后排去了?那可是顾总的专座。 老人站在前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看了看,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司机站在前排,根本没位置坐了。 这小子不坐后排,那坐什么地方? 老人不由狠狠地瞪了司机一眼,谁叫你给我拉开前门的? 司机很委屈,你平常不都坐前面吗? 老人憋了一肚子气,可还是坐进了前座,反倒是余默一个人坐在后座,这么一看,老人和司机像是他的下属一样。 司机从后视镜偷看余默,这小子什么来头,这么大的谱。 不过,再大的来头也没用,照样过不了顾总那一关。 “开车,看什么看?”老人催促道。 司机脖子一缩,连忙启动奔驰车。 余默第一次坐如此豪华的轿车,不禁左看看,右瞧瞧,果然是豪车啊,内饰比其他车好了太多。 不过,他心中却犯起了嘀咕,这老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又是给谁招的保镖。 反正一会儿就会揭晓答案,他索性不去想了。 半个小时候后,奔驰停在了一栋巍峨的大楼前。 “这不是江安市的第一高楼吗?”余默虽然不经常出来逛街,却也听说过这栋大楼的名号——顾氏集团。 据说这栋大楼中上班的都是精英,能进入这栋大楼上班,是江安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目标。 “我要保护的人在这栋大楼里吗?”余默心想。 老人见余默仰头张望,有几分骄傲,告诫道:“一会儿进去了别乱说话,明白吗?” 余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头应下。 前台小姐十分漂亮,见到老人,连忙起身招呼:“福伯,顾总在她办公室等你。” 顾总? 莫非这就是自己保护的对象?他倒要看看是谁运气如此好到爆,竟然招到了他这样一个保镖。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临时工 顾氏集团大楼顶层,俯瞰下去,地上的人都变小许多,有一种俯瞰芸芸众生的感觉。 余默和福伯从电梯出来,就看见一个巨大的办公室。 “一会儿别乱说话。”进门之前,福伯严肃地叮嘱道。 余默微微点头,抬头望去,恰好看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办公室很大,堪比余默上课的教室。 顾子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大地,听见开门声,头也没回。 “大小姐,人我招来了?”福伯看着顾子卿的背影,柔声说道。 余默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背影,一套量身打造的职业装衬托着婀娜的身材,挺巧的臀部在包裙下微微翘起,像是一个熟透的蜜桃。 “不知正面如何?” 余默心中念头刚闪过,她就优雅地转了过来。 是的,优雅,仅仅是转身的动作都透着优雅。 “美女!” 余默眼睛一亮,这是一种与凌瑶她们截然不同的美,成熟中透着风韵,令人怦然心动,就像是电影中的明星。 那种高贵的气质却是一般美女绝无仅有的,但她并非是高高在上,而是一种给人十分舒服的高贵。 她似乎生来就是如此,生来就该如此! 顾子卿娥眉微扬,有几分诧异地看着余默,没想到福伯竟然会带来这样一个人。 “福伯,就是他吗?”顾子卿问道,声音不疾不徐,清脆动听。 福伯悻悻地点头:“就是他!” 福伯期待地看着顾子卿,深怕她又反对,他已经带回来好几个了,都被顾子卿给否了。 若是再不行,那他就真的没辙了。 其实招聘保镖很好招,去专门的安保公司就行,可顾子卿却说那些保镖太僵硬,还不如家族中派的人。 福伯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若是老爷知道他这么跟着大小姐胡闹,恐怕绝对会狠狠地训斥他。 顾子卿眼神冷淡,上下打量了余默一眼,眼神中闪过犹豫之色,轻轻地点头:“就他吧。” 其实,她对招保镖这件事很反感,这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有人会对她不利? 只可惜父亲小题大做,非要说从家族中给他指派保镖,所以她才临时起意,决定自己招聘一个保镖充数,从而不给父亲派保镖的机会。 她很清楚家族中的保镖都是些什么人,那些三大五粗的家伙,带在身边不仅不方便,而且十分招眼,那不是她的风格。 顾子卿素来低调,不喜欢招摇。 实际上,她并非是对余默满意,只是看着清清爽爽,没那么招眼。 而且,折腾了福伯几次,她心中愧疚,不愿再折腾下去。 另外,她今天要去一个地方,必须要带保镖去,否则,父亲肯定不会再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福伯听了,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说:“大小姐满意就行。余默,以后就跟在大小姐身边,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等一下,我有件事要提前说一下。”余默说。 福伯皱眉,这小子又有什么幺蛾子,面色不悦。 顾子卿淡淡地看着他,说:“你说吧。” “我只能周末来上班,我平常要上课。” “什么,上课?你还是学生?你怎么不早说。”福伯大惊失色,差点跳起来。 余默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你也没问啊。” 呃? 余默愣了一下,似乎自己真的没问过,先前只顾着心疼自己的金刚核桃,以及把余默招进来,然后让他好看,为自己的金刚核桃出气。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招到一个学生,这下问题大条了,怎么向大小姐交代。 顾子卿眼角微微弯了起来,诧异之余,有几分不悦,自己虽然是招聘一个充数的保镖,可也不是和一个学生逗着玩的。 “大小姐,这是我的失职,对不起,我现在就让他走。”福伯连忙告罪,恨不得立刻把余默轰出去。 余默微微蹙眉,这来了又叫我走,这是玩人吧。你自己先前不问清楚,这是你自己的失职。 他正准备开口,顾子卿看了一下手表,抢先说道:“算了,让他今天先跟我去一趟吧。” 时间太紧迫,这个时候也没办法去其他地方到找人充数,那就是他了,先应付过去今天再说。 “你今天的薪水五百块,跟我走一趟,别乱跑乱动,多看少说,明白吗?”顾子卿叮嘱道。 余默本来想拒绝,可听说有五百块,拒绝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若是去找其他兼职,一天只有几十块,这可以抵得上几天了。 一天就一天,先赚了这五百块再说。 于是,他轻轻点头,干脆不说话了。 福伯心中懊悔,却没有办法,只能狠狠地瞪了余默几眼才作罢。 顾子卿提起桌子上的精致女包,一边款款向门口走去,一边说:“福伯,那你今天就留在家里。” “是,大小姐。”福伯毕恭毕敬,又看了余默一眼,叮嘱道:“一会儿有点眼力劲儿。” 余默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跟着顾子卿走了出去。 福伯气的抓狂,却无可奈何,自己今天真是失算了,招来这么一个灾星。 莫非真的老眼昏花了,看人的眼力差了这么多? 可一想起余默轻描淡写捏碎金刚核桃的样子,他心中的疑惑更多了,这小子并非是练武之人,身上连一点内劲游走的迹象都没有。 可他是怎么办到的呢? 难道天生神力? 余默一路跟在顾子卿身后,从背后看她的背影,真的美到了极致,沿途他就发现不少双眼睛向她瞄来。 当然,没人敢光明正大地看,都是偷偷摸摸,不露痕迹。 其他人纷纷向顾子卿行礼打招呼。 余默心中嘀咕,她的地位不低啊,也不知道什么身份。 对了,他竟然连雇主的身份都不知道,这帮人的神经也够大条的。 大厦门口,司机已经等候在此了,当他看见顾子卿身后的余默时,愣了一下,这小子难道真的通过了? 他可是记得前面几次的人都被否了。 顾子卿轻车熟路地上了后座,可刚坐稳,旁边也坐进来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84章 挑衅 空气仿佛凝固了,顾子卿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余默。 四目相对,余默神色淡然,不卑不亢。 司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咽了一下口水,这小子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坐到了顾总身边。 他犹豫要不要冲上去把他赶下车。 顾子卿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转过了头来,深吸一口气,说:“开车。” 司机像是回魂儿了一样,反应过来,急忙坐上车发动车子,可目光依旧忍不住向后视镜瞄。 余默的反应淡定的出奇,反正雇主让他多看少说,那尽量做到就是了,然后拿钱走人,再去另外找一份工作。 车内安静的可怕,落针可闻,司机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缓了。 顾子卿仿佛余默不存在一样,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然后唰唰唰地批阅签字。 余默瞥了一眼,真是工作狂,在车上都不忘工作。 几十分钟后,轿车驶入了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四周全是豪车,琳琅满目,像是车展一样。 余默和顾子卿下车,一起走向电梯口,两个黑衣壮汉守在电梯口,彬彬有礼地向顾子卿行礼,喊道:“顾总。” 但目光却扫向余默,眼神戒备。 “他是我的保镖。”顾子卿淡淡地说,算是介绍了余默的身份,若非如此,余默是不能进电梯的。 黑衣人眼中立刻露出轻蔑之色。 保镖? 顾总去哪里找了这样一个保镖,与自己的身份完全不配。 余默没理会别人的眼神,径直上了电梯,电梯在40层顶楼停下,当电梯门打开后,一股清风吹了进来。 这竟然是到了顶楼阳台。 阳台布置的十分高大上,许多人端着酒杯有说有笑,这里是在开一个趴体。 当顾子卿走出电梯,她就像是自带磁性一样,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过来,连余默也受到了不少的关注,但大家的眼神都是疑惑和好奇。 “子卿,你来啦。”一阵香风袭来,一个人来到了顾子卿面前,亲热地挽起了她的手。 顾子卿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说:“曼妮,生日快乐!” “谢谢,你真够意思,不愧是我的好姐妹,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的生日趴体。”杨曼妮娇笑起来,粉面桃花。 “原来是一个生日会。”余默恍然大悟,这生日会选在这个地方,真是够花心思的。 他的目光自然也落在了杨曼妮身上,确实也是一个美女,只不过与顾子卿相比差了那么一点。 毫无疑问,在场的人中顾子卿是最美的,所以才会一出场就吸引了这么多目光。 “子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金英杰,这一切都是他为我做的。”杨曼妮指着旁边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说道。 顾子卿笑了笑,说:“挺好。” 金英杰故作谦虚地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曼妮高兴就好。” “达令,你真是太好了。”杨曼妮脸上仿佛笑出了一朵花儿,松开了顾子卿,双手勾住了金英杰的脖子,旁若无人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位是……”金英杰的目光却落在了余默身上,好奇地问道。 杨曼妮这才把目光放在余默身上,夸张地捂住了嘴,说:“子卿,这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顾子卿言简意赅地说:“他是我的保镖。” 杨曼妮仿佛受到了惊吓,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说:“我就说嘛,这小子怎么可能是子卿的男朋友,看着也不像,土里土气的。不过,你怎么找个这样的保镖,看着这么单薄,仿佛风都能吹倒。” 顾子卿当然不能说我是拉他来充数的而已,自己的事肯定会传回父亲耳中,只要他知道自己找了保镖,这就算是成功搪塞了他。 金英杰原本还好奇,可一听说是保镖,就掩饰不住浓浓的轻蔑鄙夷。 “子卿,你看英杰的保镖,就是那边几个,高大帅气,而且是特种兵部队出来的,那才厉害。”杨曼妮指了指金英杰身后戴着墨镜的两个黑衣人,炫耀道。 顾子卿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矜持了笑了笑,不置可否。 “走吧,我们去嗨皮,好多人想认识你呢,你这个大忙人平常出来一趟可不容易。” 余默也想跟上去,却被黑衣人拦住了,金英杰说道:“保镖的活动区域是在这边。” 顾子卿回头看了余默一眼,说:“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余默耸耸肩,索性就停了下来,这片区域真是保镖区域,还站着其他几个高大的家伙。 余默没有理会,索性就闭上了眼睛,闲来无事,不如修炼。 他的劫力运转已经十分流畅,经过这几晚刻苦的修炼,劫力已经可以轻松自如地飞出手指一米远。 他有预感,自己离炼体中期不远了,一旦达到炼体中期,那一拳出去就有五百斤的力道。 五百斤的力道有多强,他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其他人面面相觑,轻蔑地看着余默,这小子竟然闭目养神,连看他们一眼似乎都不愿意。 这几个都是气血方刚,自视甚高的家伙,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忽视了。 金英杰的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决定狠狠地教训一下这小子。 “喂,小屁孩儿,你来错地方了,应该滚回家去,而不是出来丢人现眼。”一人出言挑衅道。 余默睁开了眼,问道:“你在对我说话?” “哈哈,当然是对你说话,我们这一圈人只有你是滥竽充数,乖乖滚回去,别出来丢人现眼,毁了我们保镖的名声。” 其他人纷纷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余默的轻视。 “你当你的保镖,我做我的保镖,又没碍着你什么事。”余默说道。 “哼,你就碍着我们的事了。”几人凶神恶煞,“没想到你小子如此不识时务,真不知你爹妈是怎么教你的。” 余默原本不准备和他们一般见识,自己干完这一天,拿钱走人,和这些人也不会再有交集。 只可惜这几人嘴巴不干净,他的眉毛立刻就倒竖起来,像是两把锋利的剑,呵斥道:“不准说我爸妈。” 章节目录 第85章 切磋 几人显然并没有意识到大事不妙,厄运临头,反而耀武扬威地说:“就说你爸妈咋了?你还敢咬我一口吗?你若是有本事就来单挑,我让你一只手,你也必败无疑。” 余默眼中闪过寒芒,说:“单挑?哼!你也太看的起自己了,我让你一只手,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余默绝对不允许别人对自己的父母出言不逊,决定狠狠地教训对方,虽然顾子卿叮嘱他别乱来,但是这几人先挑起了战火。 几人闻言,纷纷大笑起来:“哈哈,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遇到一个傻子。” “那你们俩就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天高地厚,以后别出来丢人现眼。”其他人起哄。 “你上,还是我来?”一个黑衣人谦让道,似乎谁都不想动手,仿佛出手就有损自己的形象。 “你去吧,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成欺负一个小孩子。”另一人摆摆手。 黑衣人耸耸肩,无可奈何地说:“好吧,看来这骂名只能我来背了,谁叫他不知好歹呢。” “那么麻烦做什么,你们俩一起上,我一只手。”余默不屑地说,懒得与他们多费口舌,浪费时间。 “一起上,他一只手?”此言一出,所有人下意识地都愣住了,然后勃然大怒。 这根本是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 两个黑衣人互看一眼,眼中的寒光隐隐闪烁,杀机大作,很有默契地一点头,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放心,看在顾总的面子上,我们只会打断你的腿,打烂你的嘴,让你以后没有机会出来丢人现眼。” 说完,两人大步流星地走向余默。 余默已经攥紧了拳头,蠢蠢欲动。 “住手!” 忽然,一个制止声响起。 顾子卿蹙着眉头走了过来,杨曼妮和金英杰还有其他人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杨曼妮不悦地瞪了余默一眼,“我们才走一会儿,你就惹是生非?” 黑衣人立刻向杨曼妮谄媚一笑,说:“杨小姐,这小子向我们发起挑战,人家是高手呢,根本看不起我们,让我们两个打他一个。” 黑衣人很会煽风点火,其他保镖听了也纷纷附和,显然是站在他们一边。 杨曼妮惊讶地瞪大了小嘴,金英杰看了自己人一眼,瞬间就明白过来,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以一敌二,呵呵,看来还真是高手,难怪看不起你们。”金英杰装模作样地说。 “切,他还看不起别人?我看是别人看不起他吧,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英杰,你的保镖可是特种部队退役的人,这小子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他打肿脸充胖子而已。”杨曼妮立刻就维护自己的男朋友,狠狠地贬低余默。 其他人纷纷窃笑起来,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这小子竟然自取其辱,真是傻子一个。 顾子卿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余默是她带来的,大家都看不起他,她脸上也无光。 当然,这一切怪不得别人,都怪余默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她不禁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就答应让他来充数呢?对比起来,前面几个比他都靠谱多了。 可既然是自己带来的人,那就必须负责,岂能随随便便就让别人欺负,只听她以不容拒绝地口吻,说:“余默,过来!” “呵呵,怎么了,子卿,这不是手下切磋一下吗?这都舍不得啊。”杨曼妮促狭地问道。 顾子卿冷冷地说:“他是我的保镖,责任是保护我的安全,而不是来切磋的。” 这完全是为余默争面子,其他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杨曼妮见她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金英杰身为杨曼妮的女朋友,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自从顾子卿来了之后,大家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她身上,而主角杨曼妮反而变得黯淡无光。 杨曼妮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肯定不痛快。 金英杰自然要为杨曼妮出头,挤兑顾子卿说:“顾总,今天是曼妮的生日,寿星最大嘛。既然她都发言了,你作为好姐妹,这样拒绝不太好吧。” 顾子卿立刻无言以对,可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依旧坚持道:“我说不切磋,就不切磋。” 其他人诧异地看着她,不知她为何如此坚定,连杨曼妮的面子都不给。 顾子卿倒不是真的不给杨曼妮面子,而是她认定余默肯定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一旦真的切磋起来,伤筋动骨,吃亏的是余默自己。 既然自己带他来了,那就有义务维护他的安全。 杨曼妮和金英杰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阴沉下来,杨曼妮心中狠狠地说:“顾子卿,我认你是好姐妹,你竟然连一个面子都不给我,这姐妹不做也罢!” 余默不愿再听几人唇枪舌战,争锋相对,径直说道:“你们俩还站着干什么?难道不敢了吗?不敢就自己掌嘴。” 什么? 这小子还敢挑衅,这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其他人都愣住了,顾子卿心说年轻气盛,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铁定是要吃苦头。 杨曼妮根本不给顾子卿拒绝的机会,迫不及待地说:“那快动手。” 金英杰也向自己的保镖使眼色,黑衣人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攻向余默。 既然这小子不知死活,那就狠狠地教训他。 余默没有动,就直勾勾地看着对手冲来,仿佛被吓傻了一样。 其他人的热血都沸腾起来,觉得这才是趴体最劲爆的部分,纷纷瞪大了眼睛。 砰砰! 余默闪电出拳,先后撞在两个对手的拳头上,咔嚓两声,似乎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们的面部肌肉迅速地扭曲在了一起,仓惶后退。 然而,这时候已经晚了,余默及时跟进,巴掌就狠狠地扇了出去。 啪啪! 两巴掌响起,几颗牙齿应声就飞了出来。 两个对手像是陀螺一样,迅速地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变成了猪头。 章节目录 第86章 刺杀 这一幕发生太快,以致于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但表情已经完全僵住,变得十分滑稽。 杨曼妮张大了嘴,仿佛可以塞下一个鸭蛋,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回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连忙扭头看向金英杰,他的反应也如出一辙,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保镖。 那两人可真是自己花了大价钱请来的特种部队退役的精英,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连一招都没有撑到,就这样败的彻彻底底。 “达令,这……这是怎么回事?”杨曼妮咽了下口水,吞吞吐吐地问道。 金英杰翻了个白眼,心说,我也想问是怎么回事,谁他妈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饶是顾子卿心志坚定,一时也无法接受这一幕,她不可思议地看了余默一眼。 他怎么会如此厉害? 他是深藏不漏吗? 难怪福伯推荐他,看来真有过人之处,福伯看人的眼光果然还是那么准。 若是福伯听见这句话,一定会是一副日了狗的表情,他看人的眼光哪里准了? 顾子卿看向余默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 余默没理会众人惊骇的眼神,既然自己违背顾子卿的命令,那看来这份钱是挣不到了。 他抬腿就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看见了诡异的一幕,他马上停下了脚步,径直向一个人走去,大喝道:“站住!” 众人见余默迎面朝自己走来,无不吃了一惊,尤其是听见他那一声“站住”,更是莫名其妙。 “我叫你站住。”余默眼疾手快,抓住了一个人。 唰! 顿时,众人齐刷刷地望着这人,表情很丰富,这不就是一个服务员吗,余默拽着他做什么? “你干什么?”服务员愤怒地问道。 其他人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顾子卿没有说话,而是好奇地看着余默,既然自己的判断失误了,所以她就想好好地观察一下这人。 金英杰反应过来,大怒道:“你打了我的保镖,现在连我的服务员都不放过了,是吗?你真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 杨曼妮也愤愤不平,说道:“子卿,你管一管自己的人,什么人啊,如此蛮横!” 顾子卿破天荒地并没有回答,反而一脸期待地盯着余默。 余默才不理会异样的眼光,而是牢牢地抓着服务员,不让他有机会逃走,呵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自己清楚,快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其他人更加莫名其妙,什么指使,乱七八糟的。 服务员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惊慌,说:“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快点放开我,你这个粗鲁的家伙。” “对,你快放开他,没教养的家伙。”杨曼妮附和道。 余默恍若未闻,冷笑一声,你还想在我面前蒙混过关,真是痴人说梦。 “你不说是吧,那我相信你喝了这杯酒,你肯定会说的。”余默侧身对顾子卿说:“顾总,把你的酒给我一下。” 顾子卿蹙眉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不明所以,但还是把酒杯递给了他。 “你要干什么?”服务员看着余默把酒杯端到了自己面前,大有直接灌进他口里的意思,连忙挣扎起来,说:“我不能喝酒,我酒精过敏。” 余默冷笑:“呵呵,真是好借口,那你认为天底下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就你刚好酒精过敏。” “小子,你快住手,再这么无理取闹,别怪我不客气了。”金英杰的面子挂不住了。 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的人,他如何还能淡定。 余默根本没理会他,径直把酒送到了服务员的嘴边,说:“不坦白,那就把它喝下去。” 呼! 突然,寒光一闪,服务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直接刺向余默。 “啊——” 这一出变故立刻引起了尖叫声,谁都没料到服务员竟然有刀,而且还敢行凶。 余默一直在注意服务员的动静,所以当看见寒光一闪那一刻,他身体向后一弓,匕首擦着他的腹部划过,却没有伤害到他。 “还敢和我动刀!”余默大怒,一拳落下,咔嚓,服务员拿刀的手耷拉下来,匕首落在了地上。 这时,已经有人看出了端倪,这人恐怕不是服务员那么简单。 顾子卿心头一寒,马上记起了父亲的告诫和叮嘱,如今看来并非是空穴来风,自己真的有危险。 今天若不是恰好余默随行,那后果不堪设想,她能否从这里安然离去都是问题。 “小子,你坏我好事!” 服务员虽然断了手臂,却丝毫没有痛苦的样子,反而面色狰狞,狠狠地瞪着余默。 “你真以为可以天衣无缝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余默不屑地说,“你究竟是什么人,胆敢来刺杀顾总?” 服务员的目标就是顾总,这是毋庸置疑的,他自然有责任问出幕后真凶。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答案吗?做梦!”服务员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突然猛地一挣扎,竟然奇迹般地从余默手中挣脱了。 余默连忙护在顾子卿身前。 岂料服务员并没有攻击顾子卿,反而嘴角露出一丝落寞的笑容,纵身一跃,直接从天台跳了下去。 “啊——” 尖叫声再度响起,这可是上百米的高空,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有人急忙冲到天台边缘,脸色变得惨白,显然,服务员已经坠地身亡了。 瞬间,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余默身上,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因为他,他怎么会发现这个服务员有问题? 那杯酒又有什么问题? 服务员为何打死也不喝? “刚才我看见那人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时,滴入了一样东西到你的酒杯里。”余默淡淡地说,把酒杯还给了顾子卿。 轰! 这像是重磅炸弹,吓了所有人一跳,答案已经呼之欲出,那服务员在给酒中下毒。 顿时,大家纷纷把自己的酒杯丢掉或者放下,看向酒杯的目光像是看毒蛇一样。 有些人甚至干呕起来,希望把喝下去的酒吐出来。 既然那服务员在顾子卿的酒中下毒,那有没有可能也在他们的酒中下毒? 章节目录 第87章 钱途无量 大家惶恐不安,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忽然,有人指着金英杰,痛斥道:“金英杰,你他妈的想害死我们,是不是?还找人给我们下毒。” 杨曼妮急忙辩解:“不是,英杰不会这么做的。” “还有你,杨曼妮,老子早就看不惯你了,竟然借着生日的名义,给我们下毒,以后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群情激愤,这事关性命,谁也不敢马虎,不敢在鬼门关徘徊。 金英杰脸色如土,辩解道:“这不关我的事,我怎么会害大家。”其实,他心中也没底,也深怕自己喝了有毒的酒。 可他还是要辩解,否则,他就没办法在这个圈子混下去了。 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若是不解释清楚,那他就把所有人得罪了,还包括他们身后的家族和势力。 “哼,不关你的事?你以为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可以推脱责任吗?这可是你的地盘,那也是你的服务员。”有人一针见血地反驳道。 金英杰哑口无言,这件事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顾子卿没有跟着其他人起哄,或许现场只有她最清楚是怎么回事。 父亲前几天才交代她找保镖的事,马上就出了这事儿,若说是巧合,恐怕也太巧合了点。 余默深深地看了顾子卿一眼,显然也猜到刺客是冲着她来的,却没有说出来,反而故意提醒:“大家还是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再来声讨他,否则,去晚了真没了性命,那可就遂了某人的愿了。” “对对,快去医院检查,和他浪费什么口水,以后再来收拾他。”有人急忙附和道。 “哎呀,这次多亏兄弟你啊,若不是你,那我们恐怕会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害的。” “对,小兄弟,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言语一声。” 其他人纷纷附和,把余默当成了救命大恩人。 余默淡定地笑了笑,算是笑纳了。 顿时,天台上的人跑了七七八八,金英杰恶狠狠地瞪着余默,说:“小子,我和你没完。” 杨曼妮也恨恨地一跺脚,说:“子卿,这都怪你,你不是来给我庆祝生日,而是专门来砸我场子的吧?” “曼妮,你别误会……”顾子卿连忙解释。 “哼,什么误会?本来就是这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算是我眼瞎了,竟然把你当做姐妹。”杨曼妮气急败坏地说。 “别说了,我们也快去医院检查。”金英杰不敢再逗留,深怕自己也中毒了。 杨曼妮忙不迭点头,逃也似地冲进了电梯。 顾子卿摇摇头,暗叹一声。 余默指了下楼下,问:“顾总,杀手死了,怎么办,会不会有麻烦?” 这毕竟是死了一个人,人命关天。 顾子卿沉吟道:“这是金家的产业,金家会处理。” 金家肯定会息事宁人,至于杀手的身份,肯定查不到。顾子卿身世显赫,知道太多人不知道的东西。 见她如此淡定,余默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顾总,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惹出这么多事,今天的工资肯定也没戏了,所以他直接告辞。 “你干什么去?”顾子卿连忙叫住他。 “我当然去找下一份工作啊。”余默说,这才中午,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另外找份工作。 “你是我的保镖,还去找什么工作?”顾子卿说。 呃? 余默不明所以。 顾子卿不多做解释,径直走进电梯,余默也跟了上去。 当两人上了车后,顾子卿看了一眼旁边的余默,似乎也没那么反感他坐她身边了。 “顾总,那人是冲你来的。”余默好心地提醒道。 “我知道。”顾子卿点头,“可你为什么吓唬其他人?” 余默笑了笑,说:“不这样说,这口锅怎么能让那姓金的背呢?” 顾子卿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赞道:“你倒是挺聪明。” 司机听着两人的对话,云山雾罩,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顾总怎么对余默这么客气了? “今天的事,我要谢谢你。”顾子卿郑重其事地说。 余默耸耸肩,说:“举手之劳。” “那等回到公司,我就先走了。对了,那五百块钱还给我吗?”余默始终惦记着五百块钱,对自己而言,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走哪里走?你已经被录用了,你不用走了。”顾子卿哪里会如此轻易地放他走。 别说他救了她一命,光是他身上展现出来的神秘就勾起了她的兴趣。 余默眼睛一亮,抬头望着她,说:“你说真的?我可是只工作周末两天。” “没关系。”顾子卿大度地应允了。 “那工资呢?”余默好奇地问道。 “一个月一万,你看如何?”顾子卿问道。 “一万?”余默大吃一惊。 “怎么,嫌少吗?那两万,这已经不少了,毕竟只有周末工作。”顾子卿犹豫了一下,妥协道。 “我靠,两万!” 这次不是余默在惊呼了,而是司机的心底在惊呼,忍不住从后视镜打量余默。 这小子对顾总施了什么魔法?顾总竟然给他两万工资,这比他做司机的工资都高了。 余默咽了一下口水,按捺住了剧烈跳动的心脏,他虽然有一身本事,可毕竟是一个学生,哪里会想到自己可以挣这么高的工资。 “好!”他回过神来,连忙一口应下,深怕顾子卿反悔。 有了这笔钱,他和妹妹的生活就有了保障,就可以安心学习,顺便,还可以攒钱上大学。 “另外,为了表彰你刚才的表现,我先奖励你两万元,回公司我让财务给你。” 余默已经恢复了镇定,淡定地点头说:“谢谢顾总。” 这份工作真是太划算了,钱途无量,以后要好好的干。 忽然,他想到一点,说:“顾总,我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这……”余默看了一眼司机,直接凑到了顾子卿耳边,一股淡淡的馨香沁人心脾,令人心头一荡。 顾子卿心头一颤,还从来没哪个男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她,而且姿势还这么亲密。 可一想到他救了自己,她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 司机却瞪大了眼珠,这小子有什么魔力,竟然趴在顾总耳边,顾总竟然也没有拒绝? 最关键的是竟然防着他,不说给他听。 余默究竟想说什么? 顾子卿也很想知道答案。 章节目录 第88章 内鬼 “杀手为什么知道你去参加生日趴体?”余默靠近顾子卿耳朵,清晰地看见她晶莹白皙的耳垂,按捺住心中的悸动,问道。 但这个问题一出,顾子卿就愣住了。 她敏锐地意识到余默想要说的是什么,话中有话,他是想说她身边有内鬼,所以刺客才会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可杨曼妮也知道她要去,甚至金英杰也知道,为何他就断定是她的身边人有问题呢? 顾子卿眼角余光扫向他。 余默读懂了他的眼神,微微一笑,说:“这是我的猜测,你爱信不信。” 他说话时热气扑打在顾子卿的耳垂上,又酥又养,可又不好意思向一旁移动,只能忍受着。 不一会儿,她的垂耳就变得红彤彤,像是熟透的樱桃,诱人想品尝一下。 见余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耳垂,眼神变得火辣,顾子卿咳嗽一声。 余默如梦初醒,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说:“我还有一件事。” 顾子卿真想把他推开,可还是忍住了,做倾听状。 “她的耳朵真好看,侧脸也很美,皮肤晶莹剔透。”余默近距离盯着她的侧面,甚至,连每一个细小的毛孔都看的清楚,闻着那股馨香,令人心旌摇曳。 “你那姐妹杨曼妮不是什么好人。”余默说。 “什么?”顾子卿的反应很大,脸色微微一沉,“我不希望你说我朋友的坏话。” 余默坐直了身子,无所谓地说:“你不相信就当我没说。” 顾子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解释说:“曼妮其实人不错,只是这些年家中发生了一点变故,所以才会有了一点变化。” 见她及时打住,显然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余默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反正这与他无关,何必多费口舌。 顾氏大厦,当看到一起回来的顾子卿和余默,福伯惊讶的下巴都掉地上了,指着余默问:“大小姐,他怎么也一起回来了?” 以他的想法,大小姐用余默做幌子,用完了之后肯定就踢走了,这小子怎么又屁颠屁颠地跟了回来? 顾子卿说:“福伯,从今之后他就是我的保镖,只保护我每个周末。” “什么?”福伯大吃一惊,“小姐你不是不想录取他吗?” “我改主意了。” “改……”福伯咽了下口水,难以置信地看着余默,大小姐极少朝令夕改,为何偏偏对这小子破例了? “你小子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福伯低声说道,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余默朝顾子卿望了一眼,见她点头,便跟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顾子卿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由不得她不严肃。 到底是谁想杀她? 叮铃铃!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子卿,你现在怎么样了?”一个男人的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爸,我没事。”顾子卿淡淡地说。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爸,究竟是谁想杀我?”顾子卿问道。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暂时还没调查清楚,但江湖上确实有人要杀你,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是谁如此狠心。”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顾子卿又没害过别人,为什么就有人想致我于死地?”顾子卿幽幽地叹息一声,无可奈何。 “子卿,这都是父亲的错,一生树敌太多,连累了你。” “爸,别说这些话,我是你女儿,自然就该和你一起承担。”顾子卿淡淡一笑,主动宽慰道。 “听说这次刺杀是被你新招的保镖识破的?” “是,他很不简单。”顾子卿想了一会儿,总结了一下对余默的观感。 “他是什么来头?” “江安市一中的一个高二学生。”顾子卿回想起返程车上问出来的内容,仍然难以掩饰心中的波澜。 “高中生?”对方似乎也很惊讶,“那我倒要好好地调查一下他。” “爸,你别想着每个我接触的人都要调查一番,这样很烦人。”顾子卿蹙眉说道,已经无力吐槽父亲这个坏习惯。 “呵呵,我这不都是为了女儿你好吗?” 福伯已经问清楚了生日趴体上的情况,他完全震惊的无以复加,最后,灼灼地盯着余默,问:“你小子老实交代,你究竟有多厉害?” 眼神咄咄逼人,似乎可以洞察一切。 余默早已准备好了答案,波澜不惊地说:“我就是练了几年粗浅的拳脚功夫。” 这还算粗浅的拳脚功夫? 福伯凝视着他,可半天也没有看出端倪来,不禁心中狐疑起来:“我练武几十年,却一点也看不透这小子,那就说明他的武功确实不入流,甚至连一点内力都没有练出来。那他又是怎么击败特种兵保镖的呢?” 他思索半天,最终不得不认定那所谓的特种兵保镖是吹嘘出来的,实际上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若是金英杰知道福伯的猜测,肯定会大吐几口鲜血。这真是冤枉,那些可是货真价实的特种兵出身,只是遇到了余默这个变态的家伙。 金英杰和杨曼妮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最终确定并没有中毒,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回去。 可生日趴体是彻底毁了,金英杰也得罪了不少人,两人都黑着脸,一言不发。 “这次搞成这样,肯定是顾子卿故意带那小子来捣乱。顾子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杨曼妮先发制人地痛斥道,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眼角余光还不时地扫向金英杰,看着金英杰的脸色愈来愈阴沉,她心里越来越没底。 自己好不容易才泡到金英杰,若是因为这件事吹了,那她绝对不会放过顾子卿。 杨曼妮以前是富家千金,这几年家道中落,大不如从前,杨曼妮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光,所以才费了好大一番心思把金英杰钓到手。 金英杰可不是一般人,他家在江安市根深蒂固,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就是她家开的,也就是今天生日趴体那栋楼。 金氏集团旗下不仅有酒店,还囊括了房地产,金融等各个领域,绝对算是江安市的一个商业霸主之一。 唯一可以与之匹敌的就是新崛起的顾氏集团。 章节目录 第89章 炼体中期 顾氏集团是过江猛龙,总部并不在江安市,而是在省会蜀都市,江安市与蜀都市并驾齐驱,乃是拉动省内经济发展的两架马车。 这几年省上对江安市大力扶持,意图打造一省两中心的模式,顾氏集团就是看中了江安市的发展潜力,于是早早布局,并且派出顾子卿亲自坐镇江安。 顾子卿从小在商业上就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又到国外去深造锻炼,一归国就接受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但她丝毫不畏惧,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真的就打造出了一片明朗的局面。 如今,江安市中不仅地标建筑是顾氏集团的,而且还有几个高档楼盘在紧锣密鼓的开发中。 顾氏集团以房地产为敲门砖,进军江安市场,如今证明很成功。 金英杰看了女朋友一眼,说:“本来想趁着你的生日,与你的好姐妹顾子卿认识一下,没想到她是这种人。听说她们最近也有在江安市打造酒店的意图,看来他是已经把我们金家当做敌人了。” 杨曼妮神色一紧,马上不屑地说:“英杰,你别担心,她哪里能与我们金家相提并论,她得罪了我们,那酒店肯定开不起来。哼,在江安,金家才是真正的霸主。” 金英杰嘴角勾起冷笑,心中默默地补充道,她当然开不起来。 在江安,我们金家才是一家独大,你是虎也得给我卧着,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想与金家过招,保准你输的底儿掉。 “达令,这次生日趴体搞成这样,你一定要好好地补偿我。”杨曼妮趴在金英杰身上,胸口直接往他身上蹭,妩媚地说道。 金英杰高傲地扬起头,说:“那得看你晚上的表现了。” 杨曼妮勾魂地笑了下:“一定让你满意。” 夜幕降临,余默带着两万块奖金回到了别墅,这可是一笔巨款。 当她向妹妹展示之后,余玥的眼珠瞪的圆溜溜,惊呼道:“哥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听到惊呼声,叶千千和凌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当看见那两万块钱,叶千千一惊一乍地说:“余默,你去抢银行了吗?这么多钱!” 余玥闻言,面色一凛,紧张地望着余默。 凌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余默把钱送给那个讨钱的人,连那么多钱他都没要,不可能去抢劫吧。 余默白了叶千千一眼,说:“瞧你那思想,竟然想着抢银行,这可是我凭借能力挣来的。” 叶千千上下打量他,灵机一动,捂住了嘴,惊呼道:“你不会出去做那啥了吧?” “什么?” “男公关,就是经常电线杆上贴的那个广告。” “我靠!叶千千,你能不能想一点好的,我要是去做男公关?至于才挣这么点钱吗?” 噗嗤! 听了这话,凌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余默还挺幽默。 余玥好奇地问道:“男公关是什么?” 余默横了叶千千一眼,对余玥说:“玥儿,你别听叶千千胡说,她会教坏你的。” 叶千千一瞪眼,说:“余默,你才会教坏玥儿。那你说这钱是怎么来的?” 凌瑶和余玥也灼灼地看着余默,眼神十分关切,都深怕余默走错路。 “我给人当保镖,这是我的奖金。” “保镖?你还有这本事?”叶千千故意大惊小怪,她分明知道余默身手不凡。 凌瑶倒是暗暗点头,并不奇怪,毕竟他一个人就解决掉那么多混混。 余玥如释重负,欢呼雀跃道:“哥哥真棒!” 深夜,余默坐在后山的岩石上,闭幕沉思,劫力在他的体内游走,他的思绪不由想起了白天那一幕。 那个杀手隐隐让他感觉到了一股紧迫感,这社会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安全,危险无处不在。 自己有意或者无意中都会牵涉其中,根本没办法避免。 杀手决绝的凌空一跃,给余默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虽然当时他压制住了这种震撼,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可如今回想起来,那种震撼感依旧强烈,挥之不去。 “杀手都是这种人吗?根本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做一回事儿。这究竟是怎么培养起来的?一旦任务失败,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或许,这是为了保障他身后的势力,或者是自己的雇主吧。” “是什么人想要刺杀顾子卿呢?她怎么会遇上这种穷凶极恶之徒?”余默摇摇头,以他的见识自然还无法想象大家族或者商场上的风云诡谲。 “我既然成为了她的保镖,拿了她的钱,自然就该保护好她的安全,那更应该提高实力。万一再有刺客来,我也好应付。” 这次来的杀手一被揭穿,反抗了一下然后就跳楼了,说明杀手的真正战斗力并不强。 万一,下次还有杀手来,战斗力肯定就会高一个等级。 余默可不想自己小命不保,于是提升修为,那就成了当务之急。 他默默地按照劫神诀修炼起来,劫力如水,畅通无阻,一遍又一遍地淬炼身体。 肌肉在一遍又一遍的淬炼之后,越来越强壮。 忽然,一丝光泽从余默皮肤上泛了起来,虽然很浅很淡,可余默还是发现了,心中一凛,知道自己期待已久的结果快来了。 轰! 劫力忽然变得躁动起来,不停地冲击身体的每一处,淬炼的过程加剧,他的身体承受着煎熬。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点痛苦算什么!” 他根本无需咬牙,就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支撑过来,劫力渐渐平息,余默也终于松了口气,但眼神却泛起了阵阵异彩。 “炼体中期!” 他沉声一吼,声震四野,嗖的一声从岩石上跳了起来,竟然一跃跳起了五米高。 “这……”他仿佛翱翔在半空的雄鹰,低头瞧着下方的岩石,一股畅快淋漓的感觉直通肺腑,他抑制不住的清啸一声,嗖的一下轰出拳头。 砰! 当他落地的那一刻,拳头与岩石亲密接触,碎石纷飞,他的拳头竟然击碎了坚硬的岩石。 这可比家中的墙壁更加坚硬,一击之下,犹如豆腐一样散开了花儿。 章节目录 第90章 降龙伏虎掌 五百斤力道! 余默落地后,惊喜万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不过似乎隐隐觉得这力道恐怕不止五百斤。 他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也懒得去深究,只是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劫力似乎也在欢呼雀跃,让他有一种要与人一战的冲动。 “我现在达到了炼体中期,对战时,完全是凭借一身力量,以及劫力作用在眼睛上之后,可以更清晰地捕捉到对手的行动轨迹取胜。若是可以修炼武功之类的,肯定会锦上添花,提升战斗力。” 他心中忽然泛起这个念头,这个希望自然就只能寄托在天魔圣身上,期待地问道:“天魔圣,你有不有可以修炼的武功?” “武功乃是下乘,修行者修行的是神通,而非武功。不过以你炼体中期的境界,根本没办法修炼神通,也只能学点粗浅的武功。” 神通? 余默吃了一惊,那是什么?他画出来的符咒不是神通吗? 天魔圣仿佛可以识破他的心思,说:“符咒录当然是神通,可你现在修炼出来的那点本事算是神通吗?” “不算吗?”余默十分诧异,真心咒和炼魂咒都拥有非凡的威力,难道这还不算是神通? 那神通究竟有多厉害? “你还没发挥其十分之一的威力,哪里能算神通?” “呃?” 余默无语地翻白眼,自己还没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威力,符咒竟然有这么厉害,那符咒录上所记载的其他符咒到底有多厉害? 难以想象! “筑基期之后修炼的才是神通,你现在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余默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深吸一口气,说:“学点粗浅功夫也行,总要有一技傍身。” “倒是有一样功夫适合你。” “什么功夫?” “降龙伏虎掌。” “降龙伏虎掌?” 余默记下了这名字,听起来似乎很高大上,降龙伏虎,这得多厉害才能做到,竟然被对方斥为粗浅功夫。 “你这么嫌弃,那就教给我吧。”余默催促道。 等这句话说完,他才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似乎今天天魔圣的话特别多,竟然回答了这么多问题。 怪哉怪哉! “天魔圣,你怎么愿意和我说话了?以前不都惜字如金吗?” “当初我刚苏醒,又被这镇天印压制住了这么多年,实在太虚弱,谁有功夫和你闲扯。”天魔圣的语气显然也不再一板一眼,显得更加生动灵活。 “镇天印,那是什么?” “就是你以前戴在胸口的玉坠。” “那就是镇天印吗?听起来好厉害。”余默瞠目结舌。 “当然厉害,那可是……”天魔圣话说到一半却硬生生地停下了。 “可是什么?”余默连忙追问。 天魔圣哼了一声,道:“你哪来那么多问题?降龙伏虎掌拿去,自己琢磨练习吧。” 一道光芒在余默大脑中闪过,一本古卷徐徐展开,与符咒录不同的是,这本古卷是完全呈现在余默面前,而不是像是符咒录只呈现一部分。 一个个小人画在古卷上,栩栩如生,一看就像是大师的作品。 降龙伏虎掌共有九招,每一招对应一个人。余默的心神立刻就被牢牢地吸引住了,下意识地按照画上的人动了起来。 呼! 一股劲风在他手掌翻腾之间响了起来。 第一招名为翻云,动作很简单,直接把手翻过去翻过来,像是小孩儿过家家。 但当余默运转劫力,做出这个动作之后,劲风之生就在手掌翻腾之间响起,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实际上这一招的精髓是在劫力运行的路径,小人身上已经用红线画了出来。 当余默按照红线运行劫力之后,手掌似乎变得坚硬如铁,他手掌一翻,猛地向地面拍去。 轰! 一声巨响,山顶的一块岩石径直被拍掉,然后轰隆隆地向山下滚去。 “这……” 余默望着消失在黑暗中的那块岩石,分明比他先前坐的那块岩石更加巨大,恐怕足有数百斤,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他给拍断了。 即便他对力量没有太明显的认知,也可以断定自己方才那一掌的力道绝对不止五百斤。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目光从山下收回来,落在了自己的手掌上,他已经练成了第一招翻云,这威力似乎大的有点超乎他的想象。 天魔圣竟然说这是粗浅的功夫,切,吹牛不打草稿,这功夫哪里粗浅了? 余默如获至宝,反正天魔圣又不说话了,他也乐得清静,翻来覆去地练习这一招。 当他把注意力放在第二招上时,一阵说话声打断了他,山下似乎有光亮。 “糟糕,刚才的动静太大,所以引来了人,还是先离开吧。”余默一闪身就冲下了山林,几个跳跃,宛如灵猴一般,在各个树枝上腾空跳跃。 片刻后,几个人来到山巅,看见了那一片狼藉,面面相觑,又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翌日,这片山林被高高的栅栏围了起来,据说是山上有野兽出没,禁止闲人上山了。 余默大清早就去上班,根本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无心之举,后山竟然被封了起来。 顾子卿再见到余默时,眼中的好奇一闪而过,然后就埋头继续工作。 关于刺杀之事,她已经暂时抛之脑后,无论威胁来自何处,她都不会因此而打乱自己的工作节奏。 那些躲在黑暗中的宵小之辈总有一日会现出原形。 当然,她也知道父亲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而会动用一切力量查出幕后的真凶。 余默闲来无事,坐在门口好奇地看着顾子卿认真工作的样子。她工作起来雷厉风行,别有一番气势。 临近中午,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顾子卿接听之后,脸色瞬变,焦急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她蹬蹬蹬地就向外走,余默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从她反应判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她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凌厉无比,像是出鞘的宝剑。 章节目录 第91章 凶案 余默和顾子卿坐在车上,顾子卿一路上都在接听电话。 余默知道发生了大事,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看顾子卿的反应,事情恐怕比较严重。 司机得到顾子卿的授意,一路上开的飞快,没多久,就停在一片建筑工地上。 几栋大楼像是竹笋一样拔地而起,高高矗立,这是钢筋混泥土筑起来的杰作。 余默抬头一望,吃了一惊,这几栋都是高楼,几栋楼簇拥着最中间的一栋高楼,那栋楼的高度竟然比顾氏大厦还要高,而且还没有竣工。 竣工后,定然是江安市的新地标。 这栋楼是顾子卿这几年的重头戏,而且是由她一手主导的,是布局江安市酒店和商业地产项目的一个破冰工程。 这个工程一直以来都十分顺利,一切按照项目的计划在执行,据说下半年就会竣工,明年就会投入商业使用。 到时候这片区域将会成为江安市新的CBD。 顾子卿急匆匆地向工地上走去,不少人已经围在了工地上,议论纷纷。 余默听了几耳朵,心中不由一凛。 死人了! 工地上有人坠落摔死了。 工程建筑最忌讳的就是这一点,若是死了人,不仅赔钱,可能会闹事,还可能影响风水,对销售造成恶劣影响。 “顾总,你就别过去了,现场有点混乱。”一个头戴安全帽的中年男子跟在顾子卿身后劝道。 这人叫向坤,是顾子卿手下的副总,这个工程项目就是向坤在主导。 向坤的脸色有些惨白,脸上也挂着汗水,连雪白的衬衣背后都湿了一大片。 顾子卿脚步不停,冷冷地说:“工程出了事故,我若是都不去亲眼看一下,成何体统?那我还算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吗?” 向坤悻悻地点头,不敢反驳。 余默跟在顾子卿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最高那栋楼走去。 顾子卿雪白的高跟鞋已经染上了厚厚一层灰,可她浑然不在意,目光向高楼下望去,那边聚集了更多人,还拉起了警戒线。 “顾总,你有点心理准备。”向坤提醒道。 顾子卿一言不发。 余默心中却一凛,恐怕现场会令人不适,向坤才会一再提醒。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看见现场之后,余默依旧被深深地震撼了,一股寒气从脚底蹿到了后脑勺。 但奇怪的是生平第一次见如此恐惧的场面,他却没有任何不适,反而直勾勾地盯着。 一个女人穿着红裙子趴在地上,而几根钢筋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从背后钻了出来,高高地矗立着,就像是一根根天线一样。 鲜血还残留在上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抹诡异的红色。 这还不是最惨的,她的脸先着地,脖子摔断了,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脸摔成了柿子饼一样,各种颜色混合在一起,看了只有一种感觉——恶心! 另外,她的四肢也都以各种角度扭曲着,死状十分凄惨。 顾子卿的脸色变得煞白,可还是站住了,并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 不过,眼尖的余默发现她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手指都掐到肉里了。 显然,她在凭借自己过人的意志力抵抗身心的不适。 “真是一个厉害的女人。”余默心中感叹。 向坤的脸色愈发惨白,忍不住一弯腰,哇哇地吐了起来。 他刚才已经吐过一次了,可再次看到现场,还是没有憋住。 顾子卿没有理会他,直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向坤也终于艰难地忍住了呕吐。 当时的情况一点点地被还原出来。 所有人都在努力地干活,忽听一声巨响,然后就看见了这一幕,有人从高空坠落了下来。 至于死者,她并非是工地上的工人,而是一个年轻女子,一身红裙,皮肤白嫩细腻。 “一个外人怎么会来到工地上,而且还死在这里?”顾子卿立刻就看出了问题之所在,冷着脸问道。 向坤期期艾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刚才已经询问过现场工人,根本没有人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 这下问题就难办了。 一个陌生女子死在工地上,这就不是工伤事故,而可能是谋杀。 一个如此巨大的工程牵涉到谋杀案件中,工程工期甚至项目的未来都有可能受到巨大的影响。 顾子卿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心头像是压了千斤巨石一般。 呜呜呜! 忽然,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驶入了工地。 “我们刚才已经报警了。”向坤说。 顾子卿点点头,这种事肯定要报警,必须借助警方专业的手段破案,而且越早破案,对项目的影响越小。 “闲杂人等都散开,保护好现场。”一个雷厉风行的声音响起,几个人迅速地从车上下来,径直走过来。 听见这个声音,余默吃了一惊,她怎么来了? 余默扭头望去的时候,顾采薇也在人群中发现了余默,倒不是他的光彩太耀眼,而是顾子卿是人群中无可争议的焦点,而她身边的余默自然也会更容易被关注到。 顾采薇惊讶地看着余默,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余默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顾采薇才醒悟过来,这是在办案,于是和余默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没有继续聊下去。 其他警察也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眼神复杂,但无一例外都向余默投来善意的笑容。 不过,下一幕,警察就笑不出来了。 纵然是经验丰富的警察,看见这血淋淋的一幕,也会有不适的感觉,甚至有人直接跑到一边呕吐起来。 顾采薇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心底冒起一股寒气,胃里翻江倒海。 呼! 她连忙做了一个深呼吸,竟然生生地压制住了呕吐的冲动,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这一幕落在其他老警察的眼中,不禁眼睛一亮,心生敬佩。 顾采薇和顾子卿一样,虽为女人,却比某些男人更有胆魄,而且,两人都是国色天香,又各有特色,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一起洗澡吗?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闲杂人等已经退避三舍。 经过详细的询问以及勘察,现场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迹象。 但令人费解的是这女人并非是工地上的人,而大清早从工地高楼上坠亡,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十分耐人寻味,但一时之间也都猜不透个中缘由。 况且,这件事恐怕要交给刑警队,而非是派出所,因为很大可能的是凶杀案。 这个工地是顾采薇所在派出所的辖区,所以他们才会第一时间到达现场。 顾子卿虽然是工地的总负责人,但这件事与她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询问了一下情况,她就被告知可以回去了。 顾子卿派向坤与警方接洽,配合警方的工作,并且负责善后事宜。 向坤唉声叹气地接受了任务,看了一眼那刺眼的红衣服,嘀咕道:“穿着一身红衣横死,别变成不干净的东西啊。” 顾子卿蹙了下眉头,没有多言。 “余默,你怎么会和顾总在一起?”临走时,顾采薇好奇地问道。 余默刚想如实回答,顾子卿却抢先说道:“他是我的朋友,所以和我一起来的。” “朋友?”顾采薇惊讶地看着余默。 余默和顾子卿的身份天差地别,怎么会成为朋友? 顾采薇抓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 对于顾子卿,顾采薇可不陌生,听说过不少她的事迹,有时候不禁感慨,同样是姓顾,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余默诧异地看了顾子卿一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顾子卿看出余默和顾采薇认识,所以故意没有说余默是她的保镖,这是为了给他留面子。 余默自然明白这一点,心说她看着高冷,实际上心地蛮善良。 顾采薇忙着处理案子,没有和余默多聊。 两人刚回到车上,顾子卿的脸色就变了,忽然捂着嘴,一侧身竟然就吐了起来。 余默愣住了,看着顾子卿趴在自己身上,她直接吐在了他的身上。 但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没有丝毫责备和生气的意思,反而有一点心疼。 外人面前高高在上,是这个项目的主心骨,所以,即便她再难受,也必须忍受着。 在这没有其他人的地方,才能够尽情地吐个痛快,展现最真实的一面。 她刚才承受的煎熬是多么痛苦,余默已经可以猜到一二了。 余默并没有嫌弃她,反而关切地拍拍她的后背,说:“别强撑着,吐完就好了。” 哇! 顾子卿又吐了起来。 司机像见鬼一样看着这一幕,顾总一直注意形象,怎么会如此没有形象地吐了起来。 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看着余默若无其事地拍打顾子卿的后背,眼珠子瞪的更圆了,那可是顾总的身体,这小子竟然如此轻薄,活腻味了吧。 顾子卿一吐就后悔了,自己竟然如此没有形象地吐在了余默身上,可刚才确实忍不住了。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看着吐了余默一身,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感受着后背拍打传来的力量感,她竟然有种心安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妈妈拍着她睡觉的感觉。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她心中微微一痛,连忙坐直了身子,愧疚地看着余默一身狼藉,说:“余默,对不起,我刚才……” 余默宠辱不惊地笑了笑,摆手道:“没什么。” “可这……”看着余默身上的狼藉,她不忍直视。 余默却十分淡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令她好感顿生。 “没事儿,我回去洗个澡就行。” 顾子卿犹豫了一下,对司机说:“回家。” “回家?”司机没听明白,诧异地问道。 “对,回我住的家,不是公司。”顾子卿重复道。 司机从后视镜羡慕地看了余默一眼,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可以去顾总的家,自己是她的司机,都没有上楼去过她家。若是早知如此,我也甘愿被她吐一身啊。 奔驰缓缓驶入了一个高档公寓楼的地下车库,余默和顾子卿进了电梯,司机还舍不得把羡慕的目光收回来。 “顾总,真的不用,我回去洗一下就行了。”余默不好意思地说,何必搞的如此隆重呢。 顾子卿摇头说:“那怎么行,这是我吐的,当然我要负责善后。你这样回去,别人问起来怎么办?” 余默无可奈何地摇头苦笑,也不再反驳了。 叮! 电梯门开了,没有走廊,电梯门对面就是房门——这一层楼仅有一户人。 “我家里平常没其他人来,你就穿我的拖鞋吧。”顾子卿提起一双拖鞋给余默说道。 “不用,我赤脚就行。” 然而,顾子卿已经先一步弯下腰脱鞋,余默立刻就愣住了,因为,他居高临下,清清楚楚地看着包裙下又圆又翘的臀部,丝袜从裙子里延伸出来,一路向下包裹住了小腿和玉足, 她的脚很小,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十分精致。 顾子卿显然没有发现余默异样的目光,头也不回地一边走向洗手间,一边说:“我先去放水。” 余默还从来没享受过如此周到的服务,最关键是顾子卿是他的老板,平常高高在上,绝对的女王范儿,竟然给他放水洗澡,这说出去谁信啊。 “这似乎也不亏。”他促狭地摸了下鼻子,回想起刚才下车时,司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嘴角不由勾起了笑容。 “水好了,快进来洗吧。”洗手间的水声中传来顾子卿的声音。 余默心头一颤,连忙穿上拖鞋,一步步走向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声从洗手间传来,像是强有力的子弹,一颗又一颗地打在余默心头,令他的心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顾子卿平常的头发都是盘起来的,此刻已经解了下来,瀑布般的秀发铺散开来,披在身后,更添了几分女人的魅惑。 她伸手试了一下水温,说:“水温刚刚好,你先洗澡吧。” 余默不知所措,你不走,我怎么洗,难道要一起洗吗? 章节目录 第93章 潜规则 显然,这只是余默不切实际的奢望罢了。 “你别愣着了,快洗澡吧,我先出去了。” 顾子卿一句话就让他回到了现实。 砰! 门关上了,也关上了余默不切实际的遐想。 余默痛痛快快地洗完澡,却发现自己衣服全脏了,根本没有衣服换,总不能光着屁股出去吧。 他左转右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默,洗好了吧?开一下门,我把衣服递给你。” 顾子卿的声音解了余默燃眉之急,他连忙打开一条小缝隙,身体躲在门后,只露出头部,看见顾子卿拿着一套衣服站在门口。 “这是我叫人买来的,你穿一下合不合适。”顾子卿柔声说道。 “新衣服,这太破费了。” “我把你衣服弄脏了,赔你一件新衣服是应该的,快拿去穿上吧。” 余默没办法,只能接过来,这是一套休闲服,穿着特别舒服,又轻又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而且,竟然连内裤都有,想的真是周到。 当他走出来后,顾子卿眼睛一亮,随口赞道:“咦,很合身嘛。” “顾总的眼光好。” “你的衣服我叫人送去洗,现在先和我回公司。”她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公司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必须回去坐镇。 余默也意识到这一点,她陪着他回来洗澡,已是难能可贵了。 两人下楼后,司机看着焕然一新的余默,当真是惊讶的无以复加,这小子狗屎运太好了,顾总竟然送了他一套衣服,看样子价值不菲。 关键是去顾总家洗澡换衣服,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梦想,竟然被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顾氏大厦,当顾子卿回来后就陷入了忙碌的状态,福伯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面露惊讶之色,然后神色凝重地去做事了。 福伯可不是吃白饭的,是家中专门派来帮顾子卿处理各种棘手的事务的,显然,这次的事件就十分棘手。 顾子卿一步也没得空离开,电话打个不停,连中午饭都是在办公室吃的快餐。 下午,案子已经有了进一步的消息。 这已经判定为凶杀案,而死者的身份竟然是附近一所大学的学生,就在昨晚失踪的,没想到竟然死在了工地上。 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外面,沸沸扬扬,引起了轩然大波。 许多人纷纷猜测这肯定是工地上的农民工趁着夜色,把大学生绑架来了工地,劫色的意图昭然若揭。 这件事不但牵扯到顾氏集团,还涉及到手下的员工,案件性子十分恶劣。 舆论在发酵,将会对顾氏集团产生十分恶劣的影响,甚至工程建设都会彻底停滞,现在工地已经被封禁,勒令停工。 顾子卿长长地吐了口气,靠在椅子上,眉头紧蹙,手指轻轻地在太阳穴上揉动。 这是她工作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而且涉及到人命凶案,作为女人,她也很为死者惋惜,更想彻查清楚。 若是涉及到自己的工人,绝对不会姑息。 “余默,你先回去吧,今天我要忙到很晚。”顾子卿对余默说。 “顾总,那你注意休息,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会想出解决办法。”余默安慰道。 顾子卿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无奈而苦涩。 余默刚走出顾氏集团,顾采薇的电话就来了。 “余默,你怎么和顾总成朋友了?”顾采薇直截了当地问道,白天忙了一天,而且在工地上没有来得及详聊,这才有时间给余默打电话。 “我周末在她手下做兼职,赚一点生活费。”余默淡淡地说。 顾采薇恍然大悟,意识到余默面临的窘境,如今他们没有生活来源,一切重担都压在了余默肩上,她心中一软,说:“你若需要什么帮助,给我说一声。” “暂时不需要,谢谢。”余默心中一暖,随口问道:“顾警官,听说那个案子被定为凶杀案了?” “是啊,初步确定是工地上人下的手……”顾采薇脱口而出,但马上就意识到这是案件机密,不能外传,马上改变话题:“余默,这个案子很棘手,你别掺和。” “呵呵,我想掺和也没机会啊。”余默哑然失笑。 顾采薇这才意识到他只是一个学生,是自己想太多了。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上次抓走的王霸几人,其中你二伯和王校长都已经放走了。” “放走了?”余默眉头一拧,“为什么?” “校长是找的教育局的关系,而且,他们一直说是误会。至于你二伯,是区长那边的关系,他儿子最近刚成了区长的秘书,派出所毕竟太小了。虽然我想秉公执法,可这是上面直接压下来的,我根本无力反抗,这就是社会的潜规则。”顾采薇又说又气,这件案子涉及到各个方面,确实很难为她。 “王霸有前科,所以我硬把他关了起来,其他人我管不了,但我一定要严办王霸。” 余默沉默了,他很理解顾采薇的处境,她已经在尽力地自己争取,可胳膊扭不过大腿。 他咬了咬牙,心中黯然,这社会远比自己想的更复杂,更黑暗。 至于他堂兄竟然当了区长秘书,看来是刚升官,所以自己才第一次听说。 “顾警官,谢谢你,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余默缓和了一下语气,致谢道。 顾采薇十分惭愧,她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警察,可这种事却发生在自己面前,她却无能为力,她心中的痛苦与憋屈可想而知,愧疚地说:“余默,对不起,我力量太小,没办法帮到你。” 余默闷闷不乐地回到家,愤愤不平,王校长就算了,可二伯始终针对自己,他的儿子余万生又高升,恐怕鼻孔都要翘上天了。 他决定主动出击,绝对不能让余富贵再来骚扰他们兄妹俩。 你不仁,可别怪我不义。 若是以前,余默恐怕不会这么做,如今他见识了现实社会的残酷,渐渐明白若是不主动出击,别人真以为他好欺负。 “那个堂兄平常回老家就是一副趾高气扬,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比他老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更聪明,否则也不会当上区长秘书,我若想彻底让余富贵偃旗息鼓,那就必须找到他们的把柄,扳倒余万生,这才是关键。”余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一条细缝。 砰! 突然,他撞在了一个人身上,对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94章 恩公 余默吓了一跳,自己走路没注意,竟然撞到人了。 他连忙抬头望去,看见是一个男人,胡子拉碴,似乎有几分落魄。 “恩公!” 突然,男人一声大吼,中气十足,大手一探就牢牢地抓住了余默,似乎深怕他跑了一样。 余默被这一声恩公叫的莫名其妙,狐疑地看着他,说:“你认错人了吧?” 男人把头甩的像拨浪鼓似的,十分激动,笃定地说:“我怎么可能认错,恩公化成灰我都认得。”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有歧义? 男人意识到错误,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说:“你看我这张笨嘴,就是不会说话,我是说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恩公的样子。” 咳咳! 余默尴尬地咳了一声,说:“你真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恩公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在汽车站附近给过一个乞讨人很多钱吗?我就是那个人。”男人急忙解释道。 余默恍然大悟,不禁瞪大了眼珠仔细打量对方,他的络腮胡掩盖了大半张脸,难怪自己没认出来。 “你是游锋?”余默问道。 游锋惊喜点头:“是,我就是游锋,恩公还记得我的名字,恩公真是太高兴了……不,是我太高兴了。” 余默哑然失笑,这还真是巧,自己从来没想过还会遇到他,况且,那是不义之财,当时看他乞讨救女儿,不像是作假,就把钱送给了他。 “你女儿怎么样了?”余默问道。 游锋神色一黯,说:“幸亏有了恩公的捐助,我女儿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 “她究竟得到了什么病?”余默好奇地问。 “唉,很复杂,医生都没一致的结论。”游锋神色愈发黯淡。 余默拍拍他的肩膀,说:“吉人自有天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们一家都记着恩公的大恩大德,蕾蕾也一直想见恩公,蕾蕾就是我女儿,她全名叫游蕾。”游锋激动地说,“真是老天有眼,让我遇见恩公了,恩公,这天快黑了,我请你吃饭吧。” 余默望了一眼他手上提着的保温桶,游锋也看了一眼,说:“这是我给女儿熬的粥。” “不如我们一起先去医院吧,蕾蕾肯定也饿了。”相遇是缘,余默也想去见一见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 游锋激动不已,忙不迭点头:“蕾蕾见到恩公,肯定会很高兴。” 医院,余默见到了游蕾,一个才七八岁的小姑娘,十分可爱,也十分漂亮,一双眼睛清澈透明。 但她面色憔悴,可当她听说了余默的身份后,迫不及待地想从病床上跳起来,眉飞色舞,欢呼雀跃:“恩公,蕾蕾终于见到你了。” 那小脸上所绽放的笑容比阳光更灿烂,令人心中的阴霾顷刻间就烟消云散。 余默也被她的真情流露所感染,他没想到自己无意之举竟然会收获一个小姑娘如此真挚的感情,连忙抱住她。 “蕾蕾别动太剧烈,小心伤着身体。”游锋心中感动,还是忍不住劝道。 游蕾激动地摇头:“我没事,我是见到恩公太高兴了。” “别叫恩公,我比你大几岁,叫我哥哥吧。”余默真心喜欢这小女孩儿,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 游蕾朝父亲望了一眼,见他犹豫了一下点头,她马上欢呼地叫:“哥哥……哥哥……咳咳……” 但马上就激烈的咳嗽起来,面露痛苦之色。 余默吃了一惊,马上把她放倒在床上,安慰道:“别说话了,你先好好休息。” 游锋眼中也浮起深深的痛楚,却无可奈何。 来的路上余默已经听游锋提起过,游蕾的的病情十分古怪,到现在还没确诊,但时常会咳嗽全身疼痛。 医生也束手无策,查不出具体的病因,只能暂时用药物控制。 游蕾激动之后,十分疲惫,口中轻声呢喃:“哥哥……哥哥……” 不知不觉竟然睡下了。 余默看着她,不禁想到了自己,自己从小也是深受劫力的折磨,每次劫力爆发比这还痛苦,这小姑娘的坚强丝毫不亚于他。 两人默默地退出了病房,余默问道:“她接下来怎么办?” 游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头,说:“我也不知道,医院也没办法……” 说到最后,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他眼角的眼光深深地望着病床上的女儿。 余默心中感动,或许当年自己父母无法治愈他,心情也和他差不多吧。 “蕾蕾这么懂事可爱,一定会有办法的。你若是需要钱,给我说,我给你想办法。多的没有,少的我还能凑出来一点。”余默毫不犹豫地说。 现在他有了工作,而且工资还不错,除了兄妹俩的开销之后,还会有结余,若是能够帮助这小妹妹,他不会有丝毫犹豫。 游锋擦了一把眼泪,不停摆手,拒绝道:“那怎么行,恩公已经给了我们那么多,以后的事,我来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总归会有办法。而且,最近我也找到了一份事做,来钱比较快。” “那好吧。”余默没有勉强。 “恩公,当初我说过我这条命卖给恩公了,以后恩公有什么吩咐,刀山火海,我游锋若是皱一下眉头,那就不是男人。”游锋恢复了本色,铿锵有力地说。 余默笑了笑,说:“别叫我恩公,就叫我名字余默,而且我也不要你的命。” “不,你是我的恩公,我怎么能大不敬地叫你名讳。况且,恩公这么说就是看不起我,我虽然没多大本事,可前几年在军队中也学到一点本事,保护恩公安全没问题。” “哦,你还是部队里出来的?” “嗯,在部队里待了几年,最后犯错误被开除了。”游锋神色一黯。 余默没有深究,说:“我只是一个学生,不需要人保护。” “那恩公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吗?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一声。”游锋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余默,天公作美,岂能就这样让他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好,这是我的电话,你记一下,每周末我都会来看蕾蕾。” 游锋记下号码,依依不舍地把余默送到了医院门口,然后回去照顾女儿到半夜,才离开医院,融入了夜色中。 但此刻他的气势已经完全变了,剑眉星目,宛如出鞘的宝剑。 章节目录 第95章 约架 学校的生活枯燥而单调,按部就班,余默早已习惯,倒也乐在其中,最关键的是每天都收获新知识,令他乐此不疲。 下周就是期中考试,蒋正志曾给他下过命令,若是没有摆脱倒数的命运,将会被逐出学校。 虽然如今蒋正志未必敢这么做,但若是余默真的没有提升,那肯定会揪着这一点做文章。 余默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叶千千看向余默的眼神倒是变化很大,因为,上周末晚上余默穿回来的衣服令她暗暗咋舌,那可是高档货,一套下来绝对是上万元。 什么老板竟然送他这么好的衣服,她不禁怀疑他到底做了什么,当真是保镖那么简单? 而且,白天出去是一套衣服,晚上回来又是一套衣服,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太引人遐想了。 周三,阳光明媚。 刘昂到中午才来上课,但一进门就趾高气扬,与前几天垂头丧气的样子截然不同,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余默面前。 所有人惊讶地看着他,他已经在余默手中吃了几次败仗,还敢挑衅? 这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余默头也没抬,脑袋似乎都要埋进书本里一样。 砰砰! 刘昂重重地敲击余默的桌子,余默慢悠悠地抬起头来,蹙眉问道:“什么事?” “余默,我表哥找你,让你放学后去校外的小树林,敢不敢去?”刘昂挑衅道。 余默白了他一眼,说:“我很忙,没功夫搭理你们。” 刘昂微微错愕,没想到余默拒绝的如此直截了当,他马上轻蔑地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平常不是很牛逼吗?怎么不敢去了?还借口很忙,哼,我看是你怕了差不多,胆小鬼!” 余默抬起头来,说:“是你们招惹我的,到时候别后悔。” “哼,大话别说太早,我看到时候后悔的是谁!”刘昂骄傲地仰起头,“别忘了,放学后,小树林。”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似乎深怕余默马上就找他的麻烦。 唐京急忙冲过来,着急地说:“老大,我们要做什么准备?要不要准备家伙?” “家伙,什么家伙?”余默一头雾水。 “当然是干仗的家伙。”唐京比划了一下。 “我不需要那东西。”余默淡淡地说。 “可我听说他表哥是混社会的,手下的人不少。”唐京担忧地说。 余默挥挥手,又把头埋进了书里,唐京无可奈何,心里七上八下地回了座位。 叶千千瞥了余默一眼,提醒道:“双拳难敌四手,别把牛皮吹破了,吃亏的可是自己。” 余默头也不抬,说:“谢谢你的提醒。” 叶千千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狗眼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真吃亏了有你哭的。 下午放学,余默收起书本,径直朝门外走去。 唐京连忙起身跟了上来,咬紧牙关,说:“老大,我们和他们拼了。” “拼什么拼?”余默笑道。 “啊,老大不去赴约了吗?” “当然要去,但对付他们用得着拼吗?”余默反问。 唐京瞠目结舌,久久无语。 小树林,这是一片是非地,许多矛盾都是在这里解决,而且是凭借拳头解决。 当余默和唐京走进小树林后,远远地就看见三十来个人,衣服鼓囊囊,明显藏着凶器。 余默在众人面前停下脚步,唐京本来还有勇气,可看着这么多人,也情不自禁地战战兢兢起来。 若非余默站在身边,他恐怕早就拔腿就跑了。 外面混社会的人与学校里的小霸王截然不同,尤其是气势和眼神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些人是真的下得去狠手,甚至,大多都见过血。 张猛抱着双手,脚尖不停地拍打地面,上下打量余默,从别人反馈回来的消息,他始终难以具体想象余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亲眼看到余默后,他不禁有些失望,就这小子不但欺负自己的表弟,还打了耗子那些人,这别不是吹牛皮吧? 张猛早年进过武馆,跟着拳师狠学了几年功夫,只因为下手太狠,与本门师兄弟切磋时打残了人,才被赶出师门。 他出来后就凭借着一身狠劲和功夫,闯出了如今这一片天地。 而且,他的功夫在普通人看来可不弱,乃是达到了明劲入门的境界,一掌出去,就有劲力吞吐,威力不凡。 以前其他几个对头都是栽在这一手功夫之下。 张猛本来还怀疑余默像自己一样,也是练武之人,可一看之下大失所望,从他走路和身体的姿势可以看出他根本不是练武之人。 练武之人有自己独特的特征,比如张猛自己,拳头都是磨平了的,这是从小刻苦练武的结果。 张猛大失所望,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了,说:“你就是余默,听说你很嚣张,不仅欺负我表弟,还打了我的手下。” 余默看了眼耗子几人,还真有几个熟面孔,他的目光又落在张猛身上,淡淡地说:“讨打之人,自然该打。” “我靠,小子,死到临头,你还这么嚣张。”耗子跳了起来,其他人也纷纷呵斥。 张猛戏谑地笑了笑,说:“我好久没有遇到过如此嚣张的人了,小子,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这是嚣张吗?”余默问唐京。 唐京真是崇拜死余默了,面对这么多人,竟然还可以谈笑风生,淡定自若,默哥就是默哥,果然不一样。 听了余默的问题,唐京忐忑地摇头。 余默笑道:“你看,他都知道我不是嚣张,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刘昂不曾想事到如今,余默还敢这样,于是骂道:“余默,你真是一个白痴,死鸭子嘴硬,现在还敢嚣张,你也不擦亮你的狗眼看看我表哥是谁,那可是这一片地盘的老大。” “老大?”余默好奇地看着张猛,倒是真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个身份,可他根本不在意,反而摇头说:“我还真没看出他哪里有老大的潜质。” “我靠,不能忍了,表哥,干死他,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刘昂叫嚣道。 张猛眼皮直跳,这是十分愤怒的表现。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学生看不起,若是传出去,他的颜面何存。 他也不想再和余默废话,似乎多说一句,他的面子就被狠狠地扫一次,他一挥手,一声令下:“打断他的狗腿。”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不堪一击 一声令下,一群人蜂拥着冲向余默。 余默十分淡定,唐京就没这么淡定了,双腿像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小树林外,叶千千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牙关紧咬。 她刚才偷偷摸摸地跟了上来,想看个究竟,可当看到这个阵仗后,也不由自主地吓了一跳。 她可不认为余默有本事以寡敌众。 这次输定了。 “哼,看来本小姐要出马了。”她摩拳擦掌,看似跃跃欲试,但心中实际上还是有点发虚,从她那紧绷的脸颊就可以看出一二。 “要是剑叔在这里就好了,再来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出去。 突然,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在了原地,脸部表情变得精彩无比,瞳孔中渐渐浮起不可思议之色。 “怎么会……这样?” 半晌,她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当敌人冲到面前时,唐京一咬牙,准备冲上去,余默却抢先一步行动了。 嗖! 一股风刮了起来,余默消失在原地,像是一条游龙,穿进了敌人之中。 砰砰砰! 手掌翻腾,掌影幢幢,印在敌人身上,沾之即倒,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余默行云流水,只用了几分钟就冲破了这几十人的队伍,所过之处,哀嚎遍野,纷纷倒在地上。 余默胸中豪气顿生,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战斗力竟然会如此厉害,这只是施展了降龙伏虎掌的第一招翻云。 手掌看似简单的翻来覆去,但每一个翻转之间,所挥出去的掌力无比澎湃,哪里是这些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可以抵挡的。 余默在张猛面前停了下来,距离只有几十公分。 两侧站着的刘昂和耗子早已目瞪口呆,像是石化了一般。 张猛的表情也十分精彩,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身手了,即便道上的人也十分罕见。 看着余默咄咄逼人的眼神,张猛使劲地咽了一下口水,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个学生。”余默云淡风轻地说。 “学生,你骗鬼呢。”张猛心中狂吼,学生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他妈的这种身手在道上也可以打出一片天地了。 “你想怎么样?”张猛又问。 “你想怎样,我就想怎样?” 张猛心中一凛,猛地记起自己刚才撂下的狠话,连忙劝道:“兄弟,有话好好说。” “谁是你兄弟?”余默嗤之以鼻,闪电出手,手掌朝张猛胸膛印去。 张猛无可奈何,沉声一吼,胸膛微微鼓了起来,双手青筋毕露,像是一条条蟒蛇盘在手臂上。 呼! 他一拳轰出,硕大的拳头带起一股风。 拳掌相击,劲力吞吐,只可惜这点劲力只到了张猛拳头表面,就被余默手掌中所吞吐的劫力给击溃,烟消云散。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张猛的手臂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扭曲起来,像是麻花一样,然后从半空中耷拉下来。 他的手臂断了。 他面部肌肉也因痛苦扭曲起来,可他还是咬紧牙关,没有大喊大叫。 可下一秒,他就无法忍受,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因为,余默的手掌改变了路径,从上向下,像是劈石头一样,直接就劈在了张猛的双腿上。 连坚硬的岩石都没办法承受翻云掌的威力,张猛的腿怎么可能受得住。 余默只用了三成的力道。 张猛的腿骨就应声断裂,张猛的身体立刻就跨了下去,摔倒在地上。 没有人扶他。 刘昂和耗子面色惨白到了极点,石化在了原地。 “嗯,什么味道?”余默皱起了鼻子,用手扇了一下,一股怪异的味道蔓延开来。 他定睛瞧去,竟然发现刘昂的裤子已经湿掉了。 这小子被吓的尿裤子了! 当刘昂瞧见余默朝自己望来,他呼吸急促,脸色惨白,忽然,白眼一翻,竟然软绵绵地晕倒在了地上。 他平时耀武扬威,欺负同学,何时见过如此惨烈的一幕,差点被吓得灵魂出窍。 “这么胆小!”余默撇了撇嘴,见他平时耀武扬威,还以为多厉害,竟然这么怂。 余默的目光转向耗子。 扑通! 耗子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不停地朝给余默磕头,大呼小叫地说:“大哥,是我错了,你就放过吧,把我当屁一样放了,以后我再也不敢招你了。” “真的吗?” “真的,千真万确,我若是敢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耗子举起双手发毒誓。 “为什么我不相信呢?” 余默摇摇头,耗子已经是惯犯了,三番五次来找他的麻烦,他岂会如此容易被欺骗。 话音一落,余默飞起一脚地踹了出去。 砰! 耗子像是虾子一样飞了出去,弓着身子摔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余默转身,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唐京走去,所过之处,那些手下败将纷纷向两旁挪去,深怕靠近余默。 余默拍了下唐京的肩膀,唐京身体一歪,差点栽倒在地上。 “哈哈,唐京,怎么这么大反应?”余默哑然失笑。 唐京咽了一下口水,说:“默哥,原来你深藏不漏,竟然这么厉害!” 虽然上次见识过余默的身手,可那是小试牛刀,根本没有这么厉害。这次是凭借一人之力,团灭了这几十个人。 这是什么概念? 唐京下意识地想起了古代的万人敌,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猛人。 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幸见到如此猛人,而且,还成为了他的兄弟。 “这肯定是自己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他猜的没错,他的人生因为余默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确实是最明智的决定。 余默哈哈大笑,摆摆手说:“不是我太厉害,是这些人太弱了。” “太弱?”唐京看了一眼,似乎真的太弱,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 余默的话半真半假,这些人是不强,却也不会如此不堪一击,最主要是他太厉害了。 他可是修行者,而除了张猛修炼出了一点明劲之外,其他人连武功的门槛都没摸到。 这就像是一个大人和婴儿对打,婴儿再多也无济于事。 两人走到小树林边缘,叶千千才回过神来,拔腿就想跑,深怕被余默瞧见自己的窘迫样子。 “叶千千!” 然而,她已经来不及了,余默发现了她。 章节目录 第97章 佛爷 叶千千上身前倾,悻悻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扭过头去,挤出一丝笑容,说:“这么巧?” “巧吗?” 余默已经发现她分明是在偷看,哪里巧了。 见余默似笑非笑,叶千千心中不禁发虚,不敢直视余默的眼神。 突然,她猛地扬起头,鼓着腮帮子,说:“好吧,我承认,我是在偷看,这总行了吧?谁叫你们鬼鬼祟祟。” “我们可没鬼鬼祟祟,是你鬼鬼祟祟。”余默反驳。 叶千千咬了咬贝齿,说:“本姑娘是光明正大地看,知道吗?” “那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看到了。” “那我可要杀人灭口了。”余默搓了下手掌,笑的令叶千千心底直颤。 “别,别杀我!”叶千千连忙伸出手。 “哈哈哈!” 余默放声大笑,还没见叶千千如此窘迫过,叶千千也反应过来,余默分明是在捉弄她。 她狠狠地一跺脚,咬着嘴唇,恨恨地瞪着余默,说:“余默,你这个臭流氓,大坏蛋!” 余默的笑声更大了,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唐京的眼珠不停在两人身上打转,心说还是默哥牛逼,竟然可以让叶大校花如此吃瘪。 叶千千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目送两人离去。 叮铃铃。 突然,她的电话响了,被吓了一大跳。 “剑叔,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吓死人了。”叶千千埋怨道。 “大小姐,你发生什么事了?”剑叔立刻就听出了叶千千声音中的异样,连忙问道。 “还不是被那个余默给气的。” 剑叔紧张地追问:“他把你怎么了?大小姐,我不是告诉过你,要离他远一点吗?” “他敢把我怎么样?他能把我怎么样?”叶千千故意提高了音调,反驳道。可想起刚才自己窘迫的样子,她不禁有点心虚。 剑叔松了口气,说:“大小姐没事就好,那小子若真敢做什么坏事,我饶不了他。” “剑叔,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江安?”叶千千幽怨地问道。 以前,她不想剑叔来江安,但如今却迫不及待地催他快点来,那样余默就嚣张不起来了。 “大小姐,我打电话来正是想给你说这件事,我明天就到江安,华老已经到蜀都了。” “哇,那真是太好了。”叶千千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可马上她又对余默恨的咬牙切齿、 自己如此好心,还为他找来了华老,他竟然还敢捉弄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流氓、坏蛋,自己真没叫错了他。 她却没想到为何自己这么叫他,却甘愿给他找来大名鼎鼎的华老为他治病。 道上的世界很大,却也很小,尤其是消息的传播比风吹的更快。 天刚黑,张猛重伤,栽了一个大跟头的事就传的沸沸扬扬。 许多人以为是无稽之谈,夸大其词,纷纷打电话向张猛求证。 然而,张猛的电话关机了。 有人看见张猛被送进了医院,然后,各家都派出小弟去医院暗访,传来的消息令人大跌眼镜。 不但是张猛被打了,连带他手下的小弟都被打了,而且,伤的不轻,许多在医院接受治疗。 虽然伤的如此之重,却没有人报警,这是道上的事情,若是报警,那就别想在道上立足。 大家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得不相信传闻是真的。 可张猛究竟是被谁打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张猛极力隐瞒,最终却也没有隐瞒住,他是折在一个学生手中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个消息更劲爆,大家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前段时间的传闻,似乎张猛本来就与一个学生有过节,莫非是同一个人? 可谁也没想到一个学生会让一个道上的大哥就这样栽了。 栽的如此彻底! 于是,道上的人纷纷四处打听这个学生是谁? 莫非是哪位猛人的后代? 否则,张猛不会栽的如此惨。 可打听来打听去,都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着实是余默本来就不是道上的人,而且,张猛的人出于羞愧,三缄其口。 这一夜对于许多人而言终究是一个不眠之夜,大半夜下起了大雨,江安的夜晚变得凶险异样。 张猛的多个场子被扫,纷纷易主,落入了其他人手中。 道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儿,都在觊觎别人的地盘,看见张猛落的如此凄惨的下场,谁还能坐得住? 自然是先下手为强,先把肥肉抢到自己的盘子里,即便将来张猛东山再起,想要拿回去,那也必须要出大血才行。 张猛设想过很多次自己会因为什么事栽跟头,或许会被仇家报复,或许会被其他道上的人打压,凡此种种,有许多可能。 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他躺在病床上,已经被包成了木乃伊,嘴角痛苦地抽搐,听着手下小弟的汇报。 各个场子告急,而他又束手无策。 仅剩下的一只完好的手狠狠地抓着病床的栏杆,青筋毕露,栏杆似乎都要被掰弯了。 “够了,闭嘴!”突然,他使出浑身力气,大吼一声,吓得手下直哆嗦。 “他们抢我的,我会让他们千倍百倍地吐出来。”张猛咬牙切齿地说。 几个小弟纷纷垂下头,面色焦虑,虽然老大这么说,但显然并不足以令他们信服。 毕竟老大的伤可不轻,哪里还是其他猛人的对手。 他的没落似乎已经注定了。 许多人心中默默地打定主意寻找新老大了。 张猛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可信度并不强,他心中一凛,道:“大不了,我去找佛爷。” “佛爷?”小弟纷纷抬起头,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佛爷是谁? 道上的人可谓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佛爷可一点也不仁慈,相反,他残忍到了极点,得罪他的人都死了,而且是不得好死。 “大哥,佛爷他……”小弟战战兢兢地说。 张猛打断道:“别说了,我心意已决,等我出院后,我就去找佛爷。我把所有场子都送给佛爷,我相信他会为我主持公道。” 佛爷确实会替别人出头,但必须要给予足够的利益。 张猛也是下了血本,竟然宁愿舍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其他人纷纷露出惊讶和骇然之色,自己老大真是够狠,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也够狠。 章节目录 第98章 高手 第二天,刘昂没有来上课,关于小树林和道上的事,也没有人知晓,毕竟学校与道上是两个世界。 没有人知道因为余默,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作为当事人的余默更没有去关心这些事,整天都沉浸在学习中,当然,袁菲菲心中十分忐忑。 她虽然不知道小树林的事情,但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因为,刘昂昨晚竟然没有去找她。 这是一件十分反常的事。 她为了避免刘昂将自己的丑事公之于众,最后不得不迫于无奈,答应了刘昂的要求,委身于他。 这几天刘昂尝到了甜头,每天晚上都把袁菲菲压在身下,不停地索取,似乎是为了把以前没得到的一切补偿够。 袁菲菲想拒绝却不敢拒绝,只能强颜欢笑,满足刘昂。 袁菲菲似乎也认命了,渐渐习惯了这一切,但昨晚去两人约定的地点,迟迟不见刘昂到来。 拨通刘昂的手机后,等了许久他才接通,声音却有了极大的变化,并没有瞒过袁菲菲的耳朵。 可无论她如何询问,刘昂三缄其口,最后甚至啪的一下把她的电话给挂了。 如此反常的行为令袁菲菲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所以今天不停地朝余默望去,却见他与平常一样,心中不禁更加疑惑。 她却没胆量质问余默发生了什么,只盼着刘昂永远不要来找她,结束那一个噩梦。 夜幕再次降临,等所有人都睡下后,余默悄悄地翻出了别墅,昨晚下大雨,他没有去后山修炼,心中十分自责。 修炼是逆水行舟之事,若是自己懒惰,那就会不进则退,所以,他一直鞭策自己绝对不能偷懒。 他才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他双足刚落地,忽然,心中没来由的有了一股警觉感,仿佛是被人盯上了一样。 这种感觉十分诡异。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朝黑暗中望去,却什么也没有。 后山已经围起了栅栏,阻止了普通人进去,却没办法阻止余默翻过去。 这次他没有急着翻过去,而是左看看,右瞧瞧,似乎想看出一点端倪。 然而,四周都是黑暗,根本没有任何端倪可言。 “看来是昨天遇见了那些讨厌的家伙,变的疑神疑鬼了。”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问,脚尖腾空而起,根本没有助跑,轻轻松松就翻越了两米多的栅栏。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树林中,全然没注意到黑暗中有眼睛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后山山顶,他另外找了一块岩石。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变得格外小心,不再用岩石来试炼,否则又搞出太大的动静,引起别人的注意,那以后岂不是就不能来后山了。 他盘膝而坐,胸口起伏不定,就像是一个大皮球一会儿充气,一会儿放气。 黑暗中的眼睛骇然地盯着这一幕,似乎难以从那起伏的胸口移开分毫,震惊之色不言而喻。 呼! 余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口气就像是一道白雾,竟然吐出三十公分远。 登时,黑暗中眼睛里仅存的一丝的镇定也荡然无存,惊呼声从喉咙里蹦了出来:“他怎么做到的?” 唰! 余默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精光四溢,灼灼地盯着黑暗,大喝道:“是谁?” 黑暗中没有回答。 余默的汗毛竖了起来,全身心戒备。 即便面对张猛几十个人,他也可以谈笑风生,浑然不当一回事,但这次仅仅是听到一个声音,他就像是惊弓之鸟。 确实,他不得不惊,他已经可以断定先前被盯的感觉并非是自己想多了,而是真的被人盯住了。 可自己左看右看半天也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由此可见,对方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高手! 他心中立刻就有了这个判断。 自从修炼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高手。 既然对方盯了他这么久,甚至跟着上了山顶,那绝对就是冲着他来的,是友是敌,尚且无法断言。 但他更倾向于是敌人,毕竟昨天才狠狠地教训了张猛,不排除他请了帮手来对付自己。 如今自己得罪过的人,也就只有张猛才有这个本事。 对方没回答,余默却坐不住了,锁定的一个方向,双掌在石头上一撑,嗖的一下,他身形一闪,就冲向了黑暗中。 砰! 一声巨响,双掌相击。 余默从黑暗中退了出来,而黑暗中响起一声惊呼,似乎有蹭蹭蹭后退的脚步声,然后撞上了一棵树才堪堪停下来。 余默心中震撼,自己那一掌竟然并没有击垮对方,对方竟然接下了这一掌,要知道这一掌的力道不止五百斤,那是多大的力量,不远处的碎石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见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对方真的是高手。 然而,他不清楚对方更惊骇,黑暗中,手掌微微颤抖,剧痛从掌心传到骨骼,似乎要震断了他的手臂。 余默绝对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步步又走向黑暗,这次,他没有贸然进攻,敌人太强大,自己绝对不能够有丝毫闪失。 他虽然是一个新手,但此刻所表现出来的老练与年龄极不相符,尤其是他双眸中所绽放的神色,更是足以令人的心为之一颤。 余默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只是一门心思在对手身上。 “住手!”突然,另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与先前的声音截然不同,显然是另外一个人。 余默心头再次猛地一颤,他竟然没有发现黑暗中还有第二个人,这……真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急忙扭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月光下,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若非是他自己走出来,他与黑暗就完全融为了一体。 即便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也绝对发现不了黑暗中有人。 “你们是谁?”余默戒备地问道。 他的脊椎微微弓了起来,就像是拉成新月状的长弓。 劫力在经脉中运转起来,随时都可能从手指中激发出来,像是子弹一样飞出去。 手掌提了起来,瞄准了对方,随时可以发动翻云掌。 章节目录 第99章 后生可畏 余默全身戒备地盯着对方,眼眸中浮起诧异之色。 这乃是一位老者,留着花白的胡子,头发也是花白,不长不短,显得很精神,仙风道骨。 最关键一点,他的眼神很柔和,仿佛是一团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你们是谁?”余默再次发问。 “哼,我们是谁不重要,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谁?”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然后,黑暗中走出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老人。 这老人与另外一个有天壤之别,锋芒毕露,尤其是一双眼神,就像是锋利的剑刃,令人不敢直视。 他身躯挺的笔直,像是出鞘的宝剑。 总而言之,一旦别人看了他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 余默心中凛然,与自己对掌之人就是他,确实厉害,但他凛然不惧,道:“分明是你们一直跟踪我,还好意思问我是谁!你们处心积虑地跟着我,究竟有什么企图?” “我们对你能有什么企图?反而是你年纪轻轻,出手如此狠辣,若是别人遇见你,恐怕性命难保。”老人严厉地说。 余默嗤之以鼻:“强词夺理,分明是你们跟踪我,却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话不投机半句多,余默已经不想与对方争论。 “这两个人不简单。”忽然,天魔圣的声音响了起来。 余默心中讶然,还从未见天魔圣会主动评价别人,这两人的来头还不小,竟然吸引了天魔圣。 “哼,胡思乱想,在我眼中,他们就是蝼蚁一般,岂能入我法眼?”天魔圣似乎洞悉了余默的心思,马上气急败坏地反驳。 余默已经习惯了天魔圣高高在上的语气,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吹牛皮。 “我是怕你轻敌,所以好心提醒你,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天魔圣愤愤不平。 “那你说他们有什么来头?” “一般练武之人修内力,那个黑衣老头就是修炼的内力,已经达到了暗劲后期境界,而那白衣老头却达到了寸劲初期境界,比黑衣老头高了不少。”天魔圣介绍道。 “暗劲、寸劲?”余默回忆起和张猛交手的过程,确实有一股力道从拳头中迸发出来,却并不强大,他下意识地认为那就是寸劲,不以为然地说:“似乎也不强嘛。”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口气,暗劲和寸劲算什么,哪里能与我们修者相提并论。”天魔圣赞道。 顿了一下,又沉声说道:“暗劲确实不算什么,但你想要对付却还是要费一番功夫。” “哦,为什么?”余默疑惑起来。 “练武之人被称为武者,他们修炼内力,先期的境界分为明劲、暗劲、寸劲,每个境界也分为初、中、后期,却与我们修者的炼体、筑基和辟谷不能完全相提并论。毕竟,修者的真元与练武的内力有巨大的区别,远比内力更强大。”天魔圣滔滔不绝地介绍,令余默恍然大悟。 “比如你才炼体中期,可那黑衣老头虽然是暗劲后期,想要击败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余默心神剧颤,难怪那白衣老头给自己的威胁那么巨大,竟然比自己足足高了好几个境界。 自己未必可以对付。 倒是黑衣老头,结合天魔圣所言,确实有一战之力,可也毕竟相差了四个境界,自己却有一战之力,这不得不从侧面反映修行者比武者强大的事确实不是妄言。 见余默口齿伶俐,又忽然发呆一样,对面两人互望一眼,眼神颇为古怪。 黑衣老人终于站不住了,他早就存了心要试探余默的虚实,岂能简单的一次交手就作罢。 余默不说话,他索性先出手。 “小子,不说话那就先打过再说。”黑衣老人挺身就攻向了余默。 余默的心思马上收了回来,手掌一翻,呼地一声,带起一股劲风吹向对方。 似乎已经意识到余默掌力雄浑,黑衣老人故意不与之硬对硬,五指并拢,径直朝余默手腕点去,凌厉至极。 咦? 余默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竟然不与他比拼掌力,你以为这么简单就可以蒙混过关吗? 翻云掌再次变化,手掌四周的气息都发生了不小的改变,牢牢地锁定了黑衣老人之手。 黑衣老人心中一凛,竟然发现自己被锁定了,四周的气息牢牢地包裹住了他,就像是交织起来的一张大网,他竟然无法挣脱。 “怪哉!” 他心下骇然,再次变招,试图突破禁锢。 然而,已经晚了,翻云掌轰的一声击中了他的五指,内力吞吐,却完全被劫力给挡了下来。 澎湃的掌力推着黑衣老人向黑暗中倒退。 余默岂能错失这样的大好机会,趁胜追击,纵身一跃,几乎是贴着对方闯入了黑暗中。 嗡! 一声清脆的鸣叫声响起,犹如树上的黄莺啼鸣,然后,一道亮光在黑暗中绽放。 余默心生警觉,下意识地向后倒退,只感觉一股寒气贴着自己的脸掠过,汗水都从毛孔里冒了出来。 他退回到了月光下,灼灼地盯着黑暗。 黑衣老人再次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把剑,剑光如秋水一般,反射着月光的光辉,波光粼粼。 “竟然用剑。”余默冷笑道,两人徒手比拼,黑衣老人却被逼的用剑,这已经高下立判。 黑衣老人也很清楚这一点,脸上露出怒色,却也有丝丝悻悻之意,有点不好意思。 别说以大欺小,光是被迫出剑,这已经落了下乘。 “用剑我就会怕了你吗?那我们再战!”余默举起手,脚尖微微点在地面上,蓄势待发。 “罢了,别打了。”白衣老人忽然开口,制止道。 黑衣老人心中百感交集,这真是邪门儿,自己竟然被逼的出剑,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叫别人笑掉大牙。 余默狐疑地看着白衣老人,不知他出言制止又是何用意,难道自己也想上吗? 登时,余默的身体绷的更紧了。 唰! 剑光一闪,黑衣老人的剑不见了,只是一双眼珠依旧死死地瞪着余默,意味深长地说:“余默,我还真是小觑了你,后生可畏。”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不知好歹 听见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余默心中凛然,道:“你们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你以为谁愿意冲着你来吗?”黑衣老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若不是听说你有病,我们何必千里迢迢地赶来。” “你才有病!”余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黑衣老人吹胡子瞪眼,却没办法发作,即便发作也奈何不了余默,一想到这一点,心中就来气。 “咳咳,剑叔,你就别和晚辈一般见识。”白衣老人忽然开口,制止了黑衣老人。 剑叔,这就是叶千千请来的人,他的名字叫剑叔,而不是真的是谁叔叔,当初他在家中排行老三,便依照古法取名为叔。 这白衣老人自然就是华老,杏林圣手,可不是谁都请得动的,最擅长治疗各种疑难杂症,也最喜欢研究各种疑难杂症,乃是古代神医华佗的后人。 余默却不知道这一点,诧异地看着剑叔与华老,不知他们年纪相仿,为何称呼他为叔。 “余默,你别像是惊弓之鸟,我们并非是敌人,听说你身患顽疾,所以专门来看一看你。”华老心平气和地说。 余默心下凛然,这是自己最私密的事,连大部分同学都不清楚,他们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会知道? “你们到底是谁?” “我可以称呼我为华老,我略懂杏林之道。”华老是十足的谦虚,若是别人听了他说自己略懂医术,恐怕都不敢说自己会医术。 余默以前很担心自己的劫力爆发,曾经也抱有幻想,有朝一日,有名医可以治好他。 可如今,他已经完全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况且,他已经有了化解劫力的办法,何必再舍本逐末? “谢谢你的好意,我暂时不需要了。”余默朝华老点点头,婉拒道。 人家专程为他而来,看来真的并非是出于恶意,刚才或许是一个误会。 然而,他没想到此言一出,剑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匪夷所思地说:“你竟然拒绝华老?你可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找到华老?你可知道其他人想要华老诊治是多么困难?世界上多少达官显贵想要见华老一面有多难?你竟然拒绝华老,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剑老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用自己的剑把余默劈成两半,看看他的脑袋究竟是什么构造。 “这么……厉害?”余默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珠看着华老。 看剑叔气急败坏的样子,似乎不像是作假。 剑叔很满意余默的反应,得意地说:“当然厉害,华老若说自己医术第二,那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况且,他乃是国医圣手是毋庸置疑的事,没有人敢反驳。” 余默不得不再次打量华老,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杏林圣手的范儿。 “这世界上就没有华老治不好的病,哼,无论你有什么顽疾,还不都是小菜一碟。”剑叔补充道。 华老摆手说:“剑叔,这句话就说的太满了,这世界上的疑难杂症太多了,还真不是所有的病我都可以治。” “我可没听说过华老被什么病难住过。”剑叔不以为然,显然以为华老是在谦虚。 “我可这是肺腑之言,十多年前我就被一种怪病难倒过,至今尚未想出办法,那孩子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华老摇摇头,痛心疾首。 “啊——” 剑叔没想到还有这等事,只是从未听人提及过,他立刻咽下了后面的话,这继续说下去可是揭人的短了。 余默不禁高看了华老一眼,这种敢于自曝其丑的人,恐怕是真有本事。 华老的目光落在余默身上,说:“余默,你是否可以让我为你诊脉?” “真的不用!”余默摇头。 “你……不知好歹。”剑叔斥道。 华老目光复杂地看着余默,半晌摇头,神色落寞地说道:“我行医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诊治,呵呵,这老了,也算是体验了一把。” 剑叔恨恨地跺脚,恨不得用剑劈开余默,说:“你小子真是够了,也罢,你的死活与我何干,我何必白费这片好心。” “那我们走吧。”华老摇摇头,示意剑叔别再说了。 “等一下,你们还没告诉我究竟是谁让你们来的?”余默好奇地追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我才不告诉你。”剑叔赌气地说。 余默翻了下白眼,自己总不能逼着他们说吧,这两人可不是普通人,哪里是逼迫可以就范的。 眼见两人就要离去,余默脑海中忽然浮起一个名字,急忙叫道:“等一下。” “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吗?”剑叔戏谑地看着他。 余默摇头,出乎意料地说:“有个人需要你们的帮助。” “哈哈,你以为华老是谁都请得动的吗?”剑叔大笑道。华老无动于衷,似乎还沉浸在被拒绝的情绪之中。 “是一个小姑娘,他患了一种怪病,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甚至连病因都查不出来。”余默急忙说道,深怕两人离去。 这是游蕾的机会,或许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他当然不愿错过。 “华老才不会去。”剑叔拒绝道。 华老眼角一扬,盯着余默说:“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余默点头,眼中燃起了希望。 剑叔诧异地看着华老,很清楚华老对疑难杂症的巨大兴趣,可以不远万里去出诊,难道真的被这小子给打动了? “华老,这小子口中没一句准话,或许是他骗你的。” “华老,我真的不是骗你,真有一个小姑娘急需要你的帮助。”余默急忙反驳道。tqR1 剑叔着急地看着华老,深怕他被余默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华老点头说:“医者父母心,既然你说得如此严重,反正我也来了,那就去走一趟吧。” 剑叔还想再劝,却被华老摆手制止了。 剑叔无可奈何,只能对余默干瞪眼。 余默心中一喜,道:“那我们马上就去医院。” 可以早一点为游蕾诊治,那就多一线希望,余默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耽搁而给游蕾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当三人下山,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辆豪车悄然停在了山下,余默再次坐上后排,剑叔当起了司机,华老很想问一下余默的病情,却不知如何开口。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医闹 清晨的医院并不冷清,早已有病人排队挂号,脸上写满了焦急、痛苦或者麻木。 游蕾病房,当三人走进去时,游蕾还在熟睡。 剑叔一路上都在怀疑余默是说谎,一路来到医院,怀疑才渐渐消散,他直直地看着游蕾,莫非这就是那个患病的小孩儿? 华老双眼中爆发出一阵精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游蕾面前,直接就扣住了她的手腕,闭上了眼睛,宛如入定的老僧,和先前判若两人。 余默眼睛一亮,果然是名医,一出手就与众不同,尤其是病房中这么多人,他直接就锁定了游蕾,眼光独到,不乏其他小女孩儿。 病房内其他人瞧见这一幕,纷纷露出惊讶怀疑之色,有人要出声制止,却被剑叔率先制止了,说:“别打扰他诊治。” 其他人不得不把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许多人都不以为然,这个医院里所有顶尖医生看了都束手无策,这白衣老头儿虽然看着有几分唬人,但怎么可能仅仅凭借诊脉就可以有结论。 如今病人来医院,哪个不是先做一长串检查,然后医生才对症下药。 华老松开游蕾的手,若有所思,又直直地盯着游蕾的面部。 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游蕾睁开了眼,好奇地看着华老,叫道:“爷爷……你是谁呀?” 余默连忙上前,说:“蕾蕾,他是医生,专门来给你看病的。” “哇,哥哥,你来了。”游蕾看见余默,精神明显就好了许多,瞪着亮晶晶的眼睛。 “是的,我带医生来看你。” “谢谢哥哥,我感觉好多了。”游蕾灿烂地笑了起来。 “你爸呢?” “爸爸晚上去工作了,我一个人在医院。”游蕾乖巧地说。 “小姑娘,舌头伸出来,让爷爷看一看好不好?”华老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说。 游蕾轻轻点头,伸出了小舌头,华老看了一下,又翻起她的眼皮看了看,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忽然,一声断喝响起,打断了几人的对话,一个医生兴冲冲地走了进来,狐疑地看着几人。 他是游蕾的主治医生黄风,听闻有人带医生来给游蕾诊治,他吓了一跳,就像是自己的地盘受到了挑衅一样,急忙赶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白衣老人在诊治游蕾,他哪里还坐的住,马上就叫了起来。 他很忌讳别人来掺和自己治疗的事,这不是质疑他的医术和权威吗,他岂能坐视不理? “我们是蕾蕾的朋友。”余默说。 “朋友?那你们刚才在做什么?”黄风质问道。 “老朽在为她诊脉。”华老回答道。 “诊脉?哈哈,真是可笑,你以为光诊脉就可以看出东西了吗?”黄风大笑起来,嗤之以鼻。 华老不动声色地说:“诊脉当然可以。” “她是我的病人,不需要不相干的人来诊治,你们这是捣乱知道吗?这会适得其反,加重病情,到时候谁来负责?”黄风气势汹汹,架势唬人。 余默皱了皱眉,说:“我们哪里是来捣乱了,我们也是担心蕾蕾,所以才会请人来诊治。” 黄风咄咄逼人地看着余默,说:“我已经说过了,她是我的病人,我负责治疗她,其他不相干的人滚一边去。” “医者父母心,你怎么如此说话?”华老蹙眉问道。 “我这么说话有错吗?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江湖郎中,纯粹就是骗子,弄一些民间土方,害人不浅。这里是正规医院,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滚出去!”黄风气焰嚣张,似乎随时都可能动手打人。 “你没有调查,为什么可以如此武断的下结论?”华老不满地说。 “对,你胡说八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剑叔不满华老受到如此非议,试图为华老扳回局面。 黄风哈哈大笑,不屑地看着华老,说:“他是谁?不就是一个江湖郎中,一个骗子吗?” “你……”剑叔似乎要发飙,华老用眼神制止了他,云淡风轻地说:“虽然你是她的主治医生,我作为一个外人,不应该不打招呼就插手。可你这态度也太蛮横无理了,不是一个做医生应有的态度。医生不仅要有高明的医术,还必须修身养性,德行兼备,这才是一个真正合格的医生。” 其他人听了暗自点头,这老人言之有理,如今太多医生没有医德,所以才导致医患矛盾如此严峻。 当然,也不排除病人的戾气太重,无理取闹。 但打铁还需自身硬,医生首先要保证自己没有错误,这样肯定会减少一部分不必要的矛盾和误会,毕竟病人在医患关系中本来就处于弱势地位。 比如黄风这种,纯粹就是无理取闹,仗势欺人。tqR1 华老的话是至理名言,却刺激到了黄风,曾经有不少人指责过他的医德问题,可没想到竟然又遇到了一个,而且还是一个“江湖郎中”。 他如何能忍! 在他眼中,这种江湖郎中根本就不值一提,竟然还敢跑到医院来对他指手画脚。 黄风恨恨地一咬牙,说:“好啊,没想到大清早就让我遇到来闹事的。如今医闹真是越来越多了,竟然也敢找到我黄风头上了。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黄风是谁,敢来找我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黄风越说越嚣张,越说越难听,华老直接都不看他了,充耳不闻,专心地检查起了游蕾。 黄风见自己竟然被无视了,这白衣老头儿太嚣张了。 余默的眉头皱成了“川”字,黄风的态度着实恶劣,他正准备出言制止,没想到黄风先发制人,大吼道:“来人,保安呢?把这几个医闹的家伙给我轰出去!” 如今的医院害怕出事,许多楼层都有巡逻的保安,几个保安听见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围了上来。 听见黄风一声令下,几个保安就像是饿虎下山一样,凶狠地冲了过去,伸手就朝几人打来。 “啊——不要打哥哥……” 游蕾看见这一幕,受到惊吓,小脸变得煞白,情不自禁地尖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庸医 保安凶神恶煞,这几个人似乎马上就要被打倒在地。 余默和剑叔正准备出手,却见几个保安纷纷向后倒飞出去,摔落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出了惊讶,自己还没出手呢,怎么这些保安就倒飞出去了? “不准吓着我女儿。”一声怒喝响起,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而他身后是在地上惨叫的保安。 余默惊讶地看着对方,竟然是游锋,没想到他的身手如此厉害。 虽然这一切发生太快,他没看清楚具体细节,但在电光火石之间可以做到这一点,已属难能可贵。 剑叔瞳孔一缩,浑身汗毛炸开,紧张地盯着游锋,蓄势待发。 他从游锋身上嗅到了血腥味儿,只有真正见过鲜血的人才会嗅到的东西,剑叔自然见过血,所以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游锋身上的血腥味儿看似并不强烈,但他明显是在刻意压制,所以究竟有多少血腥味儿,不是外表可以看出来的。tqR1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游锋的双手也曾经沾了血,才会有这股气息。 剑叔自然而然地把他当做了威胁。 游锋也诧异地看着剑叔,手指微微弯曲起来,露出了微微泛白的指节。 “恩公,你怎么来了?”游锋对余默问道。 “我给蕾蕾找了医生,来诊治一下。”余默说道。 游锋感激地说:“那真是太感谢了,蕾蕾一直不见好转,我也正担心。” 他的气势已经完全卸下来,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余默知道他以前是军人,倒也没有深究他刚才的非凡身手。不过,剑叔倒是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不时打量游锋几眼,似乎想把他给看透一般。 黄风终于从哑火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气势汹汹地盯着游锋,说:“病人家属,你竟然敢打医院保安,你是真的想把事情闹大吗?这样你女儿就别想在我们医院治疗了。” 游锋心中一慌,连忙求情道:“黄医生,你别生气,刚才我也是听见蕾蕾的尖叫声,情急之下才贸然出手。这都是我的不对,你千万别赶蕾蕾走。” 黄风心中得意,似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威严,趾高气扬地说:“既然知道错了,那以后就别找这些江湖郎中来,简直是乱搞。” “你说谁乱搞?”华老终于听不下去了,抬头盯着黄风。 “我就说你们乱搞。” “哼,自己不但医术不行,连德行也这样堪忧,让你混进医生队伍中,真是对医生这份职业的最大侮辱。”华老有几分动怒地说道。 这句话却捅了马蜂窝,黄风歇斯底里地大吼道:“你这个老东西,竟然敢骂我!” 说着一巴掌竟然扇了过来。 余默吓了一跳,这黄风真是霸道,自己说不过,还敢对华老动手。 虽然他知道华老可以轻松应付,可毕竟是自己请他来看病的,自己岂能置身事外。 余默一闪身就护在了华老面前,一掌劈在黄风肩膀上,又急又快,黄风哪里挡得住,惨叫一声,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黄风就已经倒在地上惨叫哀嚎。 游锋诧异地看着余默,与他见过两次面,竟然没发现他身手如此厉害。 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不过,他对余默丝毫没有敌意,甚至,连一点戒备的心思都没有。 “你……你竟敢打我……嘶,哎哟,痛死我了。”黄风颤巍巍地指着余默,又恨又怒地说。 余默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若黄风不是普通人,他就不是这点力道了,那一掌只是击倒了黄风,并没有伤筋动骨。 其他病人和家属早已被吓傻了,还从未亲眼见过如此彪悍的人,纷纷惊骇地看着余默。 “……你女儿别想再接受治疗,她……死定了。”见威胁不到余默,黄风立刻调转矛头对准了游锋。 游锋眼中闪过慌乱之色,连忙说:“黄医生,这都是误会,他们也是担心蕾蕾,求求你继续给蕾蕾治疗。她才九岁,还没见多少外面的世界,不能就这样……” 说到最后,他声音哽咽,已经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被逼成这样,可见他是多么担心疼爱女儿。 “不可能!”黄风一口拒绝。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你算老几。”余默实在看不下去,“看来你受的教训还不够,那我不介意让你多吃一点苦头。” “恩公,算了。”游锋连忙拉住余默,深怕他惹火烧身,毕竟众目睽睽之下真把黄风打出一个好歹来,余默也脱不了干系。 华老神色严肃地看着这一幕,说:“你说不治疗就不治疗,这医院不是你开的,你看看医院外面那几个字,人民医院,这医院是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你说了算。” “哈哈,院长是我舅舅,我说不让她住,她就不能住。”黄风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筋骨,确认并没有受伤,气焰又恢复了过来。 “谁敢在我的医院闹事?叫警察来把他们都抓走。”忽然,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一个白大褂带着好几个凶神恶煞的保安堵住了门口。 黄风仿佛见到了救星,说:“舅舅,你要为我主持公道,这个江湖郎中来我们医院闹事,那小子还打了我,还有那小姑娘的父亲打了保安,他还想留在医院治疗,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院长看着一片混乱的现场,立刻就信了自己外甥的话,说:“报警,让警察把他们抓起来。如今这医闹是越来越肆无忌惮,目无王法了,真以为我们医院是菜市场吗?” 华老走了出来,说:“医院当然不是菜市场,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这人不但没有医德,还医术也不行,是一位庸医。” 庸医? 院长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这老头如此断言。 黄风更是气急败坏,脸颊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舅舅,你亲眼看见了吧,他们是多么嚣张,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黄风煽风点火。 院长点点头,正准备大义凛然地发表长篇大论。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直勾勾地盯着华老,眼珠子似乎都要冒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绝不姑息 院长记起自己参加过的一次医学盛会,其中有一个人做了简短的演讲,却赢得满堂喝彩。 这人乃是医学界的泰斗,国医圣手,家学渊源,世代为医,然而,许多人却很少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不像其他医生需要宣传,认识他的人都是口口相传,而主办方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请来此人做演讲。tqR1 院长远远地看着他,还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登上那讲台,享受众人的瞩目。 所以,他对那人的印象十分深刻,可即便如此,他听了黄风的话,先入为主,起初也没有把那高堂之上的神医与眼前这白衣老者联系在一起。 直到此刻,记忆才像是潮水一样翻滚出来,他才恍然大悟,认出了白衣老者。 黄风并没有发现院长的异常反应,依旧还在叫嚣。 啪! 忽然,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力道极大,他就像是陀螺一样,呼呼地转了几圈,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啊——” 惊呼声四起,许多人都骇然失色地看着院长,他是不是打错人了?那可是他的外甥。 黄风也是如此认为,心中暗骂一声老糊涂,愤怒地问道:“舅舅,你怎么打我?” 院长咬牙切齿,像看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狠狠地瞪着他,吼道:“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开眼的东西,不但打你,我还要踹你。” 抬脚就向黄风身上踹去。 黄风又吃了一脚,敢怒不敢言,连忙向一旁挪动躲避,战战兢兢地问道:“舅舅,你快醒一醒,你怎么了?你怎么打我啊,我可是你的外甥。” “别说你是我外甥,我没有你这样的外甥。”院长火冒三丈,这个时候还攀关系,这不是把他也一起往火坑里拉吗? 这不是坑爹,是坑舅舅啊。 其他人像看西洋镜一样,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院长是要大义灭亲吗? 只是这前后转变也太大了点儿。 黄风渐渐意识到了不妙,却不清楚具体问题出在哪里,一头雾水。 余默等人没有制止,而是戏谑地看着这一出好戏。 校长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是气急了,一步步走到华老面前,神色变幻不定,十分复杂。 他动了动喉咙,才艰难地说道:“华老,对不起,都是这不成器的东西有眼无珠,所以才敢在你面前造次,他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次华老的教诲。” 那人不是江湖郎中吗? 院长怎么向他卑躬屈膝地道歉,这不符合常理啊。 游锋眼睛一亮,诧异地看着华老。若有所思,眼中燃起了希望。 华老面色一沉,看也不看院长,若是先前院长一出场就这么做,或许他会认为院长不知情。 可看他刚才的样子分明就是想袒护黄风,这正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他倒是十分诧异院长竟然认识他,他对院长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于是,淡淡地问道:“你认识我?” 院长急忙点头:“是,我曾经远远地聆听过华老的的教诲。” 华老心下了然,肯定是哪次大会院长参加了,所以才会认出了他。 院长眼神炽热地看着华老,说:“华老是国医圣手,杏林泰斗,莅临我们医院,全院上下蓬荜生辉。我们真是接待不周,怠慢了华老,罪过罪过。” 华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种人他见过太多了,或许医术了得,但品行不端,入不了他的法眼。 “我不是来找你们医院的,若是你真有罪过,那应该是对她,而不是对我。”华老指了下游蕾说。 关于游蕾,院长也略知一二,忙说:“对,我们医院医疗条件没跟上,没有治好游蕾小朋友,确实是罪过。” “我不是说的这个。”华老纠正道,“医疗条件差,这并没有什么,全国上下,许多医院都有不足。可你们竟然要赶她走,这才是你们最大的罪过。” 华老声音中气十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振聋发聩。 院长吓的浑身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稳住身体,绝望地看着华老。 这样一句话足以断送了他后半生的前程,他多么希望这是做梦,可看着华老盛怒的样子,他知道必须先把这一关过了,否则,或许不光是搭上后半生前程那么简单。 他点头如捣蒜地说:“是,是!华老教训的是,我们一定牢记华老的教诲,改善工作中的错误与不足。” 华老也不是仗势欺人之辈,并不想继续大发雷霆,扫了一眼地上的黄风,说:“这种人留在医生队伍中就是耻辱。” 院长马上拍着胸脯表态,说:“华老放心,这种害群之马,绝对不能姑息,不能让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粥。” 说完,他向目瞪口呆的保安使了一个眼神,严厉地说:“把他给我拉出去,从这一刻开始,他被医院开除了。” “啊——”黄风 终于回过神来,也猜到了华老的身份,他仍然记得院长从京城回来后,逢人就吹嘘自己的所见所闻,其中有极大部分都是关于华老的。 这个老头竟然就是华老! 黄风差点直接晕过去,当被保安拖出去的时候,绝望地放弃了挣扎。 其他人看着这一出跌宕起伏的好戏,当真是眼睛都忙不过来,眼花缭乱,但许多眼睛都纷纷落在了华老身上。 余默也才真正地领略到华老身份之厉害,看来剑叔还真没夸大其词。 他不禁为蕾蕾高兴,有了华老这种名医,那她的病看来有救了。 院长目光莹莹地看着华老,难以掩饰眼眸深处的忐忑与不安,期盼着他可以点到为止,不追究自己的责任。 华老转过头去,没有再理会院长,顿时院长的心七上八下,始终无法平静。 扑通! 忽然,双膝触地的声音响起,游锋重重地跪在了华老面前,匍匐着身体,无比焦急地苦苦哀求:“华老,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才九岁呀,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却整天躺在医院里,我心中痛啊……” 游锋声音哽咽,听者为之动容。 游蕾摇了摇父亲的手臂,虚弱地说:“爸爸,快起来,我没事的,你这样蕾蕾好难过。” 说着,眼睛也变得通红,泫然欲泣。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他太厉害了! 游蕾稚嫩的声音令人的心都为之揪了起来。 游锋却并没有起来的意思,摇头说:“蕾蕾,你的病情只有华老能治好,这真是苍天有眼啊。” 游锋没有见过华老,却在部队中听人提及过,许多首长重病都想请华老诊治,还不一定请得到。 华老云游四方,行踪飘忽,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这得靠运气。 没想到游蕾运气如此之好,竟然遇到了华老。 游锋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火焰。tqR1 蕾蕾不是太明白父亲的话,只是仰起头,呆呆地看着华老,问道:“爷爷,你真的可以治好我吗?他们都说我治不好了。” 游锋心头一颤,他从来没有对游蕾说过这些话,恐怕是别人提起时她听到了。 华老点头说:“小姑娘,你叫蕾蕾是吧?你放心,爷爷一定会竭尽全力医治你。” 听了这句话,游锋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大喜过望,忙不迭向华老磕头,激动地说:“谢谢华老,谢谢华老……” 当他抬起头时,两行眼泪早已夺眶而出,流满了脸颊。 他是绝望太久,看见希望的曙光,感动和激动成了这样。 然而,剑叔却脸色一黯,其他人不了解华老,没有听出华老的弦外之音,他却听了出来。 华老说的是竭尽全力,这就说明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说明游蕾的病确实很重,而且很难办。 华老才没有那么十足的信心。 剑叔下意识地朝余默望了一眼,这下子还真没有感觉错,游蕾所患的真是疑难杂症。 余默感觉到了剑叔的眼神,朝他望去,四目相对,余默心中咯噔一下,从剑叔的神色中看出了一点端倪。 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问题?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不禁有些羡慕游蕾,这小姑娘天真烂漫,运气真的不错,看来是命不该绝,竟然有华老这种神医相救。 许多人蠢蠢欲动,也想求华老相救。 院长察言观色,马上就识破了这些人的心思,说:“华老,这个病房内的人太多了,为了方便你治疗,我安排另外一个病房吧。” 华老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无论是进一步诊断还是治疗,都需要更安静的环境,确实应该换一个地方。 院长大喜过望,这就是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一旦后续配合好了华老,或许自己后半生的前程就可以保住了。 新病房是一室一厅的单人套间,连各种家用电器都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一个小家。 对游锋父女而言,这真是的太方便了,解决了许多燃眉之急。 院长不停地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余默和游锋,大家已经清楚华老是余默专门请来的,所以游锋对余默更是感激涕零,一口一个恩公叫个不停。 院长也眼巴巴地望着余默,既想知道他的身份,又想他为自己在华老面前美言几句。 余默权当没瞧见,眼见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他主动告辞,安慰鼓励了游蕾几句,在几人复杂的眼神中离开了医院,他还要去学校上课。 剑叔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后,好奇地问游锋:“你一口一个恩公叫他,为什么?” 游锋便把余默慷慨相助的事说了出来,几人闻言,心思各异,华老抬起头来,赞道:“这种助人为乐的品德当真难能可贵。” 如今这社会越来越冷漠,各人自扫门前雪,余默的行为实属可贵。 剑叔沉默不语,他更清楚余默的背景,自从知晓这个人之后,剑叔就从各种渠道打听到了余默的背景。 对于这些人而言,这点调查太容易了。 余默一个穷光蛋竟然会愿意赞助别人如此之多的钱财,不求回报,剑叔不禁有些看不透他了。 不过想到叶千千交代的事,他又头疼起来。 余默竟然拒绝了华老的诊治,这传出去别人都以为是在说笑话,可这是发生在他面前的事,若非亲眼所见,他恐怕也很难相信。 “小姐,我已经到江安了。”剑叔来到一个角落,百感交集地拨通了叶千千的电话。 叶千千几人大清早起来就没瞧见余默,也没有做好的早餐,她大大地发泄了一通起床气,却也无可奈何。 对于余默的去向,几人都十分好奇。 最后,余玥收到余默的短息才知道他临时有事先出去了,叫她们自己先去学校。 叶千千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甚至,连凌瑶都不例外,十分好奇余默的去向。 叶千千打过余默的电话,当时医院中正在发生冲突,他根本没有接,把叶千千气的半死。 “剑叔,你们在哪里?我一会儿就去找那个可恶的余默,安排你们见面。”叶千千难掩心中的情绪,滔滔不绝地说。 “不用了,小姐。”剑叔弱弱地说。 “不用?什么意思?”叶千千没明白其中的深意,说:“剑叔,难道你还有其他事?我还指望你狠狠地教训一下余默呢,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剑叔闻言,心中更是苦涩,像是吃了黄莲一样,却有口难言,悻悻地说:“小姐,我和华老已经见过余默了。” “你们见过他了?啊,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叶千千惊呼起来,幽怨地说道。 这太不够意思了,自己要亲眼看着余默吃瘪,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剑叔苦涩地无言以对。 叶千千不知其中内情,迫不及待地问:“剑叔,那你有没有教训他?他是不是被你教训的很惨,哈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叶千千清脆的笑声从手机中传了过来,似乎可以想象她仰天狂笑的样子。 可听在剑叔耳中,每一声笑声都无比刺耳,就像是一把把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头。 他的脸变成了苦瓜色。 叶千千不停地催促:“剑叔,你快说一说当时的场景,我好想知道他的糗样。” 剑叔咽了一下口水,终于不愿再受到这种二次伤害了,说:“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余默并没有被收拾的很惨,他……” 剑叔吞吞吐吐,纠结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脱口而出地说:“他太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嫁不出去 他太厉害了! 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落在叶千千心中,她眼神都变得呆滞起来,半晌才回过神来,狐疑地问:“剑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我没本事修理他,他远比我预料的还要厉害。”剑叔很不想说出这句话,可为了避免叶千千误判,他只能实话实说。 “剑叔,你在开玩笑吧?”叶千千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剑叔心中苦涩,悻悻地说:“我也想是在开玩笑。” 叶千千沉默了,许久才说:“剑叔,你可是暗劲后期境界,难道他年纪轻轻就达到了这个境界,这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如此,我竟然看不透他的虚实,我还从来没遇到过如此邪门儿的事。”剑叔感慨道。 “那华老有给他诊治吗?” “诊治?”剑叔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愤怒地说:“小姐,你替他操心,他根本不领情,他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叶千千吓了一跳,迫不及待地问:“他又做了什么?” “他拒绝了华老的诊治。”剑叔气不打一处来地说。 “拒绝?”叶千千的音量也高的吓人,“他疯了吗?他不知道华老的厉害吗?竟然敢拒绝华老,这难道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 “小姐,你别管他了,这种不识好歹的人,死活与我们无关,何必替他白操心,他还不领情。”剑叔劝道。 叶千千原本心中震撼,可听了后半段,她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向上蹿。 自己好不容易才请来华老,他竟然敢拒绝,这是浪费了她的一番好意,自己还从来没对人如此好过,竟然就被这样浪费掉了。 她如何能淡定,简直气的抓狂,说:“我要找他算账,我必须找他算账。” 说完也不给剑叔劝说的机会,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小姐,我还有话没说完呢。”剑叔连忙说道,却只传来一阵嘟嘟声。tqR1 “哎呀,小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这小子实力高着呢,而且出手可不轻,你别在他手中有什么损失啊。”剑叔对昨晚一战仍然心有余悸。 他急忙拨打叶千千的电话,却始终没人接听。 他无可奈何,只能仰天长叹。 余默回到学校时已经上完一节课了,当他走到教室门口,叶千千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一把拽住余默的手,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或者挣扎的机会,直接就向教室外拽去。 沿途,其他人都看见了惊奇的一幕。 新校花叶千千竟然拉着余默的手,堂而皇之地下楼,然后朝一个僻静处去了。 许多人伸长脖子张望,奈何茂盛的树枝挡住了身影,根本看不清楚树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这不妨碍大家遐想,许多人纷纷激发自己的想象力,自动脑补了余默和叶千千的许多事。 风言风语流传的很快,还没上课就传入了凌瑶耳中。 凌瑶学习十分认真刻苦,即便下课的时候也在座位上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可当余默两个字跳进她的耳朵时,她的心思就从书本上拉了回来,竖起耳朵,假装看书,实际上在偷听,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全然没有发现最近对余默的关注太多了。 “余默和叶千千手牵手,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猜肯定是,他们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牵手。” “余默胆子本来就大,还敢当众打人,不也没事吗?” “唉,以前怎么没发现余默也有点帅呢?”有花痴眼中泛起了星星。 “那叫有点帅吗?那是很帅好吧?全校有谁敢像他那样,他是独一份儿。唉,以前我怎么就没关注到他呢,否则,也不会让他落在叶千千手中。” “那你也得有叶千千漂亮啊。” 一句句窃窃私语落入凌瑶耳中,却不啻于一道道惊雷,她眼神都呆住了,心慌意乱。 余默竟然真的和叶千千谈恋爱,那叶千千还故意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哼,难道我还和你抢吗?谁稀罕。”她嘟着嘴,心中幽怨。 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有一点酸意,挥之不去。 她使劲地摇摇头,抱着脑袋,用尽全部力气,一眨不眨地盯着课本,然而,心思早已不知飘到了何处,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树荫下,余默茫然地看着叶千千,不知自己刚一来,她的火气为何就这么大? 难道是早上没吃到早餐就发飙了? 那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真是一个吃货。 “余默,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吗?”叶千千气呼呼地喘息,胸口起伏不定,却并没有多少规模,毕竟是被余默斥为飞机场的。 “余默,你看哪里?”见余默的眼珠子乱瞄,她愤怒地吼道。 余默无辜地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如此火大?你就直说吧,我真猜不到。” “好,直说就直说。”叶千千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余默。 然而,余默脸色微变,急忙伸手制止了她:“等一下。” 叶千千一肚子话在嗓子眼被硬生生地憋住了,一口气差点被喘过来,憋的自己翻起了白眼,不停地咳嗽起来。 余默却像是入定的老僧,面色严肃,根本不理会她的死活,双眼中爆发出阵阵异彩。 “劫力竟然又化解了一点。”余默大喜过望,难以掩饰内心起伏不定的情绪,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难道凌瑶又在关心我?所以劫力才又化解了一点。” “肯定是这样!” 他重重点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时候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叶千千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眼睛快喷出火了,恨恨地瞪着余默,夸张地大吼大叫道:“余默,你这个混蛋,你差点害死我!” 余默收回心思,茫然地看着她,问:“你怎么了?火气这么大,这么凶,小心将来嫁不去。” “我嫁不去也不关你的事!”叶千千仿佛是在练狮吼功一样,“呸,本姑娘这么漂亮,怎么会嫁不出去?倒是你,肯定娶不到老婆才是真的。” 余默耸耸肩,说:“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毕竟是同学一场。好啦,你也不用感谢我了,别这么看着我,你嫁不出去,我也不会娶你的。马上上课了,你没什么说的,我就先回教室。”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我和校花谈恋爱 “站住!” 叶千千的声音堪称狮吼功。 “又有什么事?”余默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女人怎么如此麻烦? “我——”叶千千刚想兴师问罪,质问他为什么不接受华老的诊治,可马上她又意识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若是自己质问了他,岂不是就暴露了自己为他寻访神医的事,他的尾巴还不翘上天?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况且,他不识好人心,自己做了这么多,他还那么对我,如此可恶,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哼,幸亏华老没有诊治他。等以后他发病的时候,再来求我,到时候看他服不服软。”叶千千心思百转,眼神变化,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笑容。 余默盯着她嘴角问道:“你又在想什么害人的事?” “你才害人!”叶千千白了他一眼,说:“我才不告诉你。” 余默无所谓地耸耸肩,问:“你到底要说什么,一口气说完。” “没什么了。”叶千千骄傲地仰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神经!”余默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是感觉背后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默哥,你太牛逼了,你们俩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也没发现?”唐京一见余默回来,把他拽到一旁,挤眉弄眼地说。 余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唐京,你究竟在说什么?” “默哥,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我又不是什么外人。你和叶大校花谈恋爱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唐京一脸坏笑地说。 “我和叶千千谈恋爱?”余默大惊失色。 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作为当事人,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听谁说的?”余默哭笑不得地问。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刚见到你,就迫不及待地和你手牵着手走了,这是多么炽热的感情啊。你们俩现在正是在热恋阶段吧?” 唐京眼中全是八卦的火焰,熊熊燃烧,似乎要把余默给烧成灰烬一样。 “唐京,你别听人家瞎说,我会和她谈恋爱?哼,送给我都不要。”余默故意撇了撇嘴,一副嫌弃的口吻说。 “我靠,默哥,你太牛逼了,你真是我的偶像。”唐京震惊了半天,一把抓住余默的胳膊,“默哥,你必须得传我两招,你吃肉,也给我喝点汤吧,兄弟我还是单身呢。” “那你看上谁了?写一封情书,我帮你递给她。”余默哑然失笑地说。 “默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写情书啊,那不老土死了吗?”唐京将信将疑。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叫复古,你没看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复古范儿吗?”余默随口胡诌。 唐京歪着头,眼神在班上的女生中流连,若有所思地说:“似乎也有一点道理。” 叶千千回到座位上,头也不扭一下,似乎不敢看余默。 余默乐的清净,思考起了问题。 剑叔和华老的出现让他有了强烈的危机感,这个社会上高手很多,并非都是张猛那样中看不中用。 自己还必须提升实力。 但制约功力提升的是劫力,劫力不增多,修为就没那么容易提升。 “方才劫力又炼化了一点儿,究竟是为什么呢?”他目光游离,百思不得其解。 当他的目光扫过唐京时,心中猛地一凛,道:“对呀,肯定是这件事。” 自己与叶千千的事肯定传到了许多人耳中,毕竟学生的八卦能力都是超级强悍,那自然也传入了凌瑶耳中。 或许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她才会关心他,然后劫力就因此而炼化了。 为什么我和叶千千的事会令她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他从来没谈过恋爱,冥思苦想半天,也想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tqR1 “炼化劫力的关键是凌瑶,为了尽快提升实力,我不能总这么被动,这何时才是尽头?所以,我必须主动出击。” 余默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但如何才能主动出击?”余默又被难住了。 “你笨啊,当然是约她出来,把她追到手。”天魔圣似乎看不下去,又愤愤不平地跳出来支招。 “你怎么懂这些?”余默无语地翻白眼。 “哈哈,当年天下不知有多少女人为我倾心,我的风流倜傥哪里是你能够相提并论的,追一个女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天魔圣不屑地说。 “别吹牛皮了,时代变了,女人也变了。” “万变不离其宗,一看你就不懂女人,说了你也不懂,自己好好琢磨吧。”天魔圣又沉寂了。 这番话倒是提醒了余默,把凌瑶追到手,这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追不追?” 他心中冒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追!”他一咬牙,一拳打在桌子上。 砰! 课桌跳了起来,动静颇大。 讲台上的蒋正志吓得跳了起来,狼狈不已,正准备大骂,却看见是余默搞出来的动静,又悻悻地把脏话憋了回去。 蒋正志仿佛没听见一样,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你发什么神经?”叶千千瞪了他一眼。 他嘿嘿一笑:“激动了,失误失误!” 稍稍平息了心情,他就拿起手机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叶千千想看他在打什么,却又不好意思伸长脖子,登时坐立不安,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晚上有空吗?”余默发送短信。 过了一会儿,凌瑶回信:“有什么事吗?” “我……”余默打了一个字,想直接约她出去,但又怕太唐突,“不行,必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什么借口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课本上,灵机一动,有了。 他连忙发送短信:“马上期中考试就要到了,蒋正志给我定了目标,若是成绩不提升,那就要被赶出学校。所以,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复习,以便及时向你请教问题。” 这是一个极好的理由,不显得冒失,又合情合理。 余默不禁为自己聪明才智点赞,看了一眼蒋正志,心说蒋正志,你的价值终于体现出来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消息发完后就没了回音,宛如石沉大海。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余默不禁忐忑了,凌瑶若是不答应,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破产了? 这一天他竟然有些坐立不安,没办法完全集中精力看书。 直到下午放学后,凌瑶也没有回信。 他暗自摇头,自己的自我印象真是太好了,竟然为凌瑶会答应,这下吃瘪了吧。tqR1 幸好他脸皮够厚,否则都不好意思回去面对凌瑶。 “余默——”门口一个动听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世界中,他吃了一惊,直勾勾地看着门口。 凌瑶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背着书包,齐肩的长发披在身后,夕阳从门口照射进来,完全落在了她的身上。 刹那间,她就像是披上了一层光芒外衣,神秘而美丽。 “哇,好美!” 有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惊叹声,眼神都舍不得挪开。 余默也惊讶地看着她,惊呼道:“凌瑶!” 凌瑶信步朝余默走来,说:“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复习吗?” 说好了吗? 余默很想问,你根本没回信啊,害我担心了半天,竟然已经答应了,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从凌瑶眼眸深处那一丝促狭的神色,余默十分肯定。 但他心中也松了口气,幸好她答应了,不然自己的计划真泡汤了。 叶千千狐疑地看着两人,恍然大悟,难怪余默今天这么怪异,竟然是约好了凌瑶一起去复习。 复习? 拜托,要不要找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谁信啊? 约会就是约会,你不是胆子挺大吗? 怎么还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还有凌瑶,她一直说和余默没有什么事,现在竟然都开始约会了。 叶千千初来乍到,根本没有其他朋友,所以,她还不知道外界盛传她和余默谈恋爱的事。 所以,她先入为主地就认为凌瑶欺骗了她。 还有余默,口口声声说她平胸,而且说打死也不会娶她,转身又与凌瑶约会,这岂不是在说她比不上凌瑶? 作为一个公认的美女竟然遭遇了这种滑铁卢,她如何还能够淡定。 她左看看余默,右看看凌瑶,眼神中的怒火根本掩藏不住。 凌瑶故意装作没看见叶千千。 当她收到余默的短信时,十分震惊,心情无比地复杂,余默是什么意思。既然他和叶千千谈恋爱了,为什么还要约她一起复习? 这种事不应该是情侣的专利吗? 她很想拒绝,拒绝的话都打了出来,可手指迟迟无法点下那个发送键,最终,她索性把手机收了起来,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然而,这掩耳盗铃的方式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 一整天她都是迷迷糊糊的。 当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浑身一个激灵,既然余默敢约,那自己何必那么害怕? 自己怎么会被吓住? 自己又没干什么亏心事,倒要看看余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所以堂而皇之地来了余默教室。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凌瑶、叶千千,还有余默这个夹在两大校花之间的人。 叶千千不是在和余默谈恋爱吗? 凌瑶这是闹的哪一出? 难道光明正大地来抢余默。 我靠! 这太劲爆了吧! 两大校花争抢余默,这绝对是一个爆炸性的八卦。余默究竟有什么好,竟然值得两大校花针尖对麦芒。 许多男生愤愤不平,羡慕嫉妒恨,却没敢吱声。 袁菲菲脸颊通红,几乎要把头埋进课桌里,以前她还口口声声地污蔑余默偷窥她,如今两大校花赤膊上阵地争抢余默,这不是对她最强有力的反驳吗? 人家都有校花青睐,哪里用偷窥你? 余默万众瞩目,轻轻地咳嗽一声,站了起来,迎着凌瑶的目光,说:“好啊,等我收拾一下课本。” 他麻利地把课本装进书包,朝凌瑶点头:“走吧。” 其他人杀人的目光也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伤害,甚至,连一丝心理压力都没有。 凌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一言不发地叶千千,她竟然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让他走? 直到走出教室,凌瑶心中的疑云还没有散尽,但紧接着她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大胆的事。 高中入学以来,她恪守本分,从没有做过一点出格的事。 她万万想不到一向安分守己的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她咬着嘴唇,亦步亦趋地跟在余默身边。 她很清楚是那个消息刺激了她,可她不想承认。 “余默说的很清楚,他若是无法提升成绩,就会被蒋正志刁难,我是为了帮助他。嗯,就是这个原因,我是乐于助人。” 凌瑶思绪乱飞,终于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地理由,然后坚定这就是真正的原因。 登时,她如释重负,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我们去哪里复习?”这都已经走出校园了,余默好奇地问道。 “嗯,去我周末常去的一个咖啡馆吧,那里很安静,方便复习。只是有一点远……”凌瑶征求意见地看着余默。 “没问题。”余默哪里会挑三拣四。 凌瑶灿烂地笑了:“那就好,我们打车去。”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余默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她俏脸绯红,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和余默一起坐在了后排。 车上气氛有些尴尬,余默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份尴尬和沉默。 嗞!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刺耳声,车子一个急转弯,凌瑶没坐稳,直接就撞在了余默的怀里。 好死不死,她的双手竟然下意识地抱住了余默的腰部,试图稳住身体。 登时,两人石化了一般,保持这个令人遐想万分的姿势,一动不动。 凌瑶的呼吸急促起来,脸蛋儿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睛里仿佛可以滴出水来,羞的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凌瑶出手快狠准,紧紧地抱住了他,这可是他长大以来,与别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恐怕,从此之后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余默呲牙咧嘴,不知所措。 这司机开车也太不靠谱了! 凌瑶投怀送抱,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美事。 余默还不知领情,若是换别人,恐怕要感谢司机。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炼化劫力之法 软玉在怀,闻着淡淡的馨香,余默心弦微动,心潮起伏。 凌瑶如梦初醒,粉面桃花,连忙松开手,逃也似地离开他的怀抱,根本不敢多看他一眼。 余默还没来得及回味,突然就被体内劫力的动静给吸引住了,差点惊呼起来,无比惊讶。 劫力,竟然又被炼化了一点。 “她又在关心我吗?” 他心中立即就冒出来这个问题。 如今,他只发现凌瑶的关心可以炼化劫力。 “小子,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劫力不但会因为她的关心以及爱而被炼化,还会因为你们身体的亲密接触而被炼化。嘿嘿,我的意思你懂了吧?” 天魔圣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吓了余默一跳。 余默呆了一下,回过味儿来,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我想错了,这次并非是因为她关心我,而是因为我和她身体的亲密接触,才炼化了劫力?” 天魔圣没有回答,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答案就是他所说的这样。 “那我今后多制造一点亲密接触的机会,岂不是就可以更快地炼化劫力了?” 余默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凌瑶身上偷瞄。 若是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会是什么? 再进一步呢? 最后一步呢?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那画面太美,他的小心脏已经扑通扑通猛跳起来。 凌瑶微微侧头,恰好看着余默侵略性的目光,方寸大乱,心头就像是小鹿乱撞一般。 “到了!” 忽然,司机在前面喊道,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飞快地冲出了出租车。 “唉,钱呢,不给车费,想坐霸王车吗?”司机急忙把头伸出来,大声嚷嚷道。 两人无比窘迫,根本不记得给钱了。 余默连忙付了车费,回头一看,凌瑶脸上的异色似乎消失了许多,已经恢复了镇定。 她指着旁边的一个咖啡馆,说:“就是这里。” 这是一个装修十分典雅的咖啡馆,没有过度的修饰,甚至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 无论是桌子的摆放还是装饰品的布置、灯具的点缀,无不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出自名师之手。 余默不懂这些,但就觉得看着很舒服,令人心神放松。 “这里如何?”凌瑶问道。 “你果然有眼光,这是个好地方。”余默赞道。 “那当然。”凌瑶笑着点头,选择了一个位置坐下,一个打扮十分精致的少妇款款走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柔声说道:“瑶瑶,你又来啦。”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温润动人,皮肤像羊脂玉,散发着洁白的光泽。 她的目光从凌瑶身上掠过,向余默身上望去,眼中浮起惊讶与好奇之色,但马上就掩饰住了。 “兰姨,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我带同学来一起复习功课。”凌瑶灿烂一笑,回答道。 “这次全校第一又会是你吧。”兰姨巧笑嫣然地说,眼神中透着怜惜之色 凌瑶不好意思地摇头说:“学校里厉害的人很多的,竞争很激烈,我哪里敢保证拿第一。” 话虽如此,但她话中透出的自信也毋庸置疑。 自从凌瑶进入高中之后,每次考试她都是全校第一,是真真切切的学霸,没有人敢不服。 不服,也考到你服气! 她就是这么强悍。 “我相信你一定会是第一。”余默语气坚定地鼓励道,“就像是以前一样。” 兰姨笑道:“咯咯,你看你同学都这么说,我可没乱说吧。” “余默,我哪里有那么厉害。”凌瑶害羞地说。 “那你们点些东西,好好复习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兰姨说完又朝余默深深地望了一眼,然后施施然地走开了。 余默心中纳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兰姨看他的眼神颇为怪异,耐人寻味。 一时之间,他竟然还捉摸不透。 这兰姨不简单吧。 兰姨优雅地站在柜台后,双手托着香腮,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两人。 “若是瑶瑶父亲知道她带一个男孩子来一起复习,恐怕会抓狂吧。”她自言自语,掩嘴轻笑,透着一股子妩媚。 “她已经渐渐出落成了大姑娘,情窦初开,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怎么能让其他人毁了这份美好呢,有我盯着,她怎么会受欺负。” 她摇摇头,打消了告诉凌瑶父亲的念头。 凌瑶并不知道自己带余默来复习功课,差点就被告状到父亲那里了,若真让父亲知道,那肯定会搞的鸡飞狗跳。 毕竟,她可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岂容其他小子打主意,若真有谁有那么幸运,那也必须先过了她父亲这一关。tqR1 “这道题这么做,你看这个公式代入进去……这道题注意这一条辅助线,这么一连,是不是就豁然开朗了?” 余默不得不承认,凌瑶不但学习成绩优秀,也是一个十分厉害的辅导者,听了她的讲解,许多问题迎刃而解。 即便余默已经对书本上的知识倒背如流,但论灵活运用方面,他绝对不及凌瑶。 所以,原本是借此机会约会,没想到真的全身心地投入了学习,受益匪浅。 只是偶尔看着她近在咫尺,吹弹可破的脸蛋儿,还有那珠圆玉润的耳垂,少年的心也禁不住猛烈地跳动几下。 难怪那么多人暗恋她,她确实很美,尤其是近距离观察,更是美的惊心动魄。 忽然,凌瑶发现旁边没动静了,美目一转,恰好和余默四目相对,她心中一羞,连忙移开目光,嗔怪道:“你怎么这样看我?” 余默被抓了一个现行,发挥脸皮厚的作风,说:“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强词夺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歪理。”凌瑶嘟着嘴说。 “理就是理,哪里还有正与歪之分。”余默纠正道。 “这不就是歪理吗?我才不和辩驳,快点看下一道题。”凌瑶不与他拌嘴,心底却泛起一丝甜意。 渐渐,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凌瑶逐渐发现了余默的一个特点,眼中流露出讶然之色。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人小鬼大 凌瑶发现余默一个显著的特点,他对书本上的知识记的特别牢,只是实际运用时不太灵活,有时候不会举一反三。 其实,凌瑶的记忆力从小就很好,也特别自豪,可在辅导过程中竟然发现余默可以倒背如流地把课本上许多内容复述出来。 他原本没注意,但试了几次后就猛然地发现了这一点,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余默的表现似乎与他的成绩判若两人,以前他怎么会只考那么一点分数呢? 她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怎么了?”余默茫然地问道。 “你以前是不是故意深藏不露,故意考那么一点分数?”凌瑶严肃地问道。 余默心中凛然,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太多破绽,但他并没有惊慌,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凌瑶,说:“我哪里是深藏不露,只是突然开窍了而已。” 这完全是说的实话,但在凌瑶听来假的不能太假了,幽幽地说道:“好吧,你不想说实话就算了。我看你要隐藏到几时,恐怕将来你不再隐藏的时候,将会真正地一鸣惊人,不知会吓傻多少人。” 余默苦笑,自己哪里有半点隐藏,以前是真的没办法。 若是能一鸣惊人,自己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毕竟,吊车尾的滋味儿可不是那么好受。 “蒋正志很喜欢优生,也极力笼络他们,但他却处处针对你,若是知道了你的真实水平,恐怕他会悔的肠子都青了。”凌瑶意味深长地说。 “蒋正志早已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即便我真表现卓著,他恐怕也会想其他办法整我。但我已经不担心了,他的那些伎俩对我没用。”余默说道。 “蒋正志自以为聪明,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凌瑶轻轻摇头,对蒋正志的行事风格嗤之以鼻。 天色渐晚,凌瑶拍拍手掌,说:“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们早点回家。” “谢谢你,凌瑶,我受益匪浅。”余默由衷地说道,这句话朴实、简单,却由心而发。 “兰姨,我们先走了。”凌瑶给兰姨打照顾,兰姨连忙送了出来:“要不我送你们?余默,你去哪里?”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谢谢兰姨。”余默毫不犹豫地拒绝,从凌瑶的态度,能够看出兰姨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 若是让兰姨知道自己竟然住到了凌瑶家,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所以,他自然不会让兰姨相送。 兰姨也不勉强,笑盈盈地说:“那你们路上小心,随时来都可以。” 然后,目送两人上了同一个出租车,她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叶千千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自从回到家后,就一直在想凌瑶和余默,这两人偷偷摸摸地跑出去,莫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听见楼下传来声音,叶千千动如脱兔,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站在三楼看着余默和凌瑶同时走了进来。 余玥连忙迎了上去,一把挽住了凌瑶的手臂,拉着她不知说什么悄悄话去了。 余默回到房间没一会儿,房门被余玥敲开了。 “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余玥一反常态,一脸严肃地说道。 余默好奇地看着她,摸了下她的头,笑着说:“我们家玥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肃了?” 余玥把他的手推开,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余默见状,收敛了笑容,知道余玥真的有正事要说。 她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人小鬼大,偶尔还会像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地和余默交流,余默倒也习以为常了。 “哥哥,你到底喜欢凌瑶姐姐,还是千千姐姐?你又和她们俩谁在谈恋爱?”余玥脱口而出,但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石破天惊,直接令余默惊呆了。 半晌,余默才回过神来,说:“玥儿,你在说什么?” “我是问你喜欢她们俩中的哪一个?”余玥重复道。 “你才多大,怎么把这种事挂在嘴边。”余默严肃地批评道。 余玥可不吃这一套,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说:“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三岁小孩儿。哥哥,你快点老实回答我。” 说完抓着余默的手臂不停地摇晃。 余默实在没办法,只能投降,说:“好,我说,我说,快摇散架了。”tqR1 他推测肯定是余玥听见了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又见他和凌瑶私下出去复习功课,心中困惑,所以才会来亲口询问余默。 自己这个傻妹妹啊,这么关心她哥哥,反倒从她转校之后,自己对她还疏忽了不少。 “我和她们俩谁都没谈恋爱。”余默斩钉截铁地说。 “不可能,外面不是传说你和千千姐姐谈恋爱吗?而且传的有鼻子有眼,可不像是说假话。”余玥笃定地说。 “那都是别人胡说八道的八卦,哪里能够信以为真?这一切都当不得真。”余默解释道。 “那你和千千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恨不得用怒火烧了我,你说是什么关系?”余默回忆几次叶千千几乎要抓狂的样子,反问道。 余玥马上摇头:“千千姐才不会有你说的那么凶,她可好了,她还为了你……” 话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住嘴。 “她为了我什么?后半句呢?”余默心中一凛,连忙追问道。 余玥心说我答应过不能向哥哥透露千千姐千辛万苦寻找神医的事,况且现在神医都还没有来,说出来也为时过早。 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字。 她咬了咬牙,面对余默的追问,她默默地摇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滑稽可笑。 余默苦笑不得:“你这丫头,她三言两语就收买了你,竟然替她保守秘密。” “我答应过她,那就是不能说,你不是一直教导我说人要言而有信吗?”余玥反问道。 余默哑口无言,根本找不到借口和理由,只能感叹女大十八变,也不知叶千千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如此听她的话。 但余默并不真正地担心余玥,叶千千性格暴躁,但本性不坏,不会对余玥怎样,这一点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余玥询问半天,来回在叶千千和凌瑶身上扯皮,最终,她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余默暂时一个都还没喜欢。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一线希望 周五课程结束,余默独自来到医院看望游蕾,周末两天他必须去上班,根本没时间来。 游蕾的精气神似乎好了不少,看见余默后,亮晶晶的眼眸中焕发着喜悦,不停地冲余默摆手。 “蕾蕾,感觉怎么样了?” “爷爷太厉害了,我感觉比以前好多了。”游蕾喜滋滋地说。 余默心中也是一喜,看向旁边的华老,果然不亏是国医圣手,这几乎是马上见疗效。 华老面色严肃,一丝不苟地在调配药膏,没理会余默的眼神。 剑叔已经不知所踪,游锋关切地守护在一旁,不时地看手机,面色焦急。 “游锋,你若是有什么事就先去吧,今晚我来陪蕾蕾。”余默知道游锋晚上有工作,恰好明天没课,那索性就代替他照顾游蕾一晚。 “恩公,这怎么行?”游锋摇头。 “没什么不行的,这个家还要你撑着呢,快去吧。”余默把游锋推了出去,游锋感激涕零,也就不再推辞,离开了医院。 华老调好药膏后喂游蕾服下,游蕾香甜地睡下了。 “华老,蕾蕾的病情怎么样?”余默关心地问道。 华老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径直向门外走去。 余默心头一沉,从华老的反应中看出了几分端倪,连忙追了出去。 华老站在门外,透过窗台看西沉的夕阳,眼神中有落寞纠结之色。 “华老,蕾蕾到底怎么样了?”余默忍不住追问。 “唉……”华老长长地叹息一声,说不出的落寞。 余默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知道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只听华老语气沉重地说:“别人都说没有我治不好的病,十多年前我遇到了一次怪病,我穷尽所有,也束手无策。没想到时隔多年,我又遇到了一种我束手无策的病。” 余默悚然一惊,道:“蕾蕾病的如此严重?” 华老重重点头:“她可以活到今天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她真是一个坚强的小姑娘。” “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余默知道身患顽疾的痛苦,连忙追问。 “她全身经脉都被堵塞,而且是先天性的,淤毒沉积在体内,没办法排出来,身体每况愈下,她可以活到今日已经是奇迹。”华老首次道出了游蕾的病情。 这是他检查了两天,最终得出的结论。 如今的大众医学对经脉之类研究很少,各种仪器更是没办法完全检测,本来经络就是十分复杂的一个体系,也唯有华老这种杏林圣手,才能检查出真正的病因。 余默瞠目结舌,下意识地朝屋内望去,游蕾已经熟睡,全然不知自己竟然病的这么严重。 “我用针灸和药物帮她疏通经络,但试了两天,效果都不是太理想,所以,她究竟还能撑多久,我也不知道。”华老沉痛地说道,“你是第一个知道她真正病情的人,明天我也准备告诉她父亲。”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华老沉吟了一会儿,说:“除非有办法疏通她的经脉,清除其中的淤毒。” 余默面色一僵,连华老这种国医圣手都没办法,恐怕其他人也束手无策。 “所以,好好地陪陪她最后这一段时光吧。”华老拍拍幽默的肩膀,语重心长。 顿了一下,他又目光复杂地看着余默,犹豫了一下,说:“你的病情也最好早做治疗,否则,越拖到后面越难治疗。” 显然,他还没有放弃探查余默病情的念头。 毕竟有人拒绝他的诊治,这件事前所未有,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疙瘩,或者说执念。 余默根本没心思管自己的病情,只是直直地盯着病床,眼神中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这一夜,余默没有一点睡意,坐在床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以前发病时的情况。 其实,说起来距离自己发病也只有个把月了,不知修炼了劫神诀后,劫力是否还会爆发,自己是否还会承受那非人的煎熬。 “天魔圣,你不是吹嘘自己很厉害吗?那你有办法救她吗?”最终,他无可奈何,气急败坏地对在心中吼道。 “这华老没办法,你冲我大吼大叫做什么。”天魔圣的声音响起,愤愤不平。tqR1 “那你有办法救她吗?”余默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我当然有办法。”天魔圣轻描淡写地说。 余默以为自己听错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你真有办法?” “这又不是什么真正地大病,比起你的劫力来不值一提。以前经脉堵塞的人可不少,只要有修行之人为他们疏通堵塞的经脉,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可华老说疏通经脉很难,尤其是这种全身经脉都被堵塞之人,更是难上加难。”余默不解地问。 “那是因为他不是修行之人。” 余默砸吧了一下嘴,终于明白这种病只有修行之人才能治疗,自己不就是修行之人吗,于是他连忙问道:“我可以救她吗?” “呵呵,你现在还不行,因为,你的修为太弱了,至少也要达到筑基初期才行。”天魔圣笑道。 “筑基初期?”余默一呆,自己才炼体中期,中间还隔了一个炼体后期呢。 “那我要迅速修炼,早日提升到筑基初期。”余默暗暗咬牙,为自己定下了目标。 “来不及了!”天魔圣淡淡地说。 “为什么?”余默大吃一惊,“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她最多只有半个月的寿命,以你的资质根本不可能在半个月之内达到筑基初期。”天魔圣断言道。 “半个月?”余默惊呼起来,惊到了旁边闭目养神的华老,他猛地睁开眼,骇然地盯着余默,说:“你怎么知道她只有半个月了?” 华老闭目养神,大脑却飞速运转,根据游蕾的病情以及自己的经验,他刚刚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游蕾只有半个月寿命了。 恰在这个时候,他就听见余默大呼小叫半个月,他如何能不震惊!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疯子 余默呆呆地看着华老,说:“华老,有什么事吗?” 华老面色严肃地追问道:“你刚才说半个月,你怎么知道她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我……”余默无言以对,自己太过于惊讶,竟然喊了出来,这下怎么解释? 他大脑飞速旋转,灵机一动,说:“哦,我们期中考试还有半个月,刚才睡着了说梦话,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下周末就是期中考试,根本等不到半个月后,但华老不知道,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的搪塞理由。 华老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胡思乱想了,自己刚推断出来这个结果,他怎么就会知道。 “华老,你刚才说蕾蕾只有半个月了?”突然,余默脸色一凛,回想起华老的话,心中咯噔一下,这竟然与天魔圣的判断一模一样。 他原本对天魔圣的话还有一点怀疑,但听了华老的判断,他才知道天魔圣并没有说错。 华老长叹口气,说:“是的,所以接下来这半个月,她若是有什么愿望,你们就尽量满足她吧。” “嘿嘿,你看我没说错吧?竟然还敢怀疑我。”天魔圣得意地笑了起来。 余默没理会,而是双眼中迸发出阵阵精光,暗自发誓:“我一定要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修炼到筑基初期。” “那是不可能的。”天魔圣嗤之以鼻。 “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余默反驳道,“你们不都说以她的情况不可能活到这么大吗?那她现在不是还活着?所以,世界上是存在奇迹的。” “哼,敢质疑我。那我就看你怎么创造奇迹。”天魔圣被余默的执着弄得火大,索性不理会他了。 “劫力是修为的关键,我必须想方设法地炼化劫力,对,我必须增进与凌瑶的关系。” 他默默地有了决定,而且也不准备浪费时间,索性就盘膝在病房内修炼起来。 反正华老已经见过他修炼,那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华老见余默半天没有反应,然后竟然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他马上就意识到余默是在练功。 对于余默的功夫,华老十分好奇,因为,根本看不透他是出自何门何派。 当然,他也没有冒冒失失地追问,毕竟,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贸然去打听别人的修炼之事是极为不礼貌的行为。 呼! 吸! 余默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就按照呼吸吐纳之法运行起来,胸口起伏,看的华老眼睛都没办法移开。 “啧啧,虽然是第二次见他修炼,可这一幕当真是令人想象不到,这呼吸吐纳的境界恐怕是许多宗师都无法办到的,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特殊的功夫,年纪轻轻就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华老摇摇头,心中惊叹不已。 余默当然不知道一套呼吸吐纳之术竟然也会引起华老如此重视,他的身心都沉浸下来,看着劫力一点点在经脉中流淌运行。 经历了这段时间,原本劫力只炼化了百分之一,如今竟然炼化了百分之二了。 这多余的百分之一都是他后来努力的成果,是凌瑶对他的关心以及亲密接触所炼化的劫力,成果斐然。 劫神诀运转起来,劫力一遍又一遍地在经脉中游走。 余默急于求成,劫力运行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渐渐不适,经脉似乎要被劫力给撑破了一样。 “小子,快停下来!”突然,天魔圣大呼小叫地制止。 余默根本不停手,说:“你干什么?” “你这样是要害死自己吗?经脉就像是道路,劫力就像是道路上的马车,你不停地让劫力在经脉中运行,一旦超过负荷,道路就会坍塌,你的经脉也会被毁掉。”天魔圣通俗易懂地解释道。 余默马上就明白了,难怪他刚才有丝丝疼痛感,不过他对疼痛感的忍耐力远超常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怎么还不停下?”天魔圣追问道。 余默不为所动,说:“劫力不是可以去除身体的痛苦与疲劳吗?甚至,连伤势都可以修复,所以不用担心。”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过犹不及没听过吗?即便是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是弊大于利。”天魔圣苦口婆心地说。 “但我不能停下,我必须继续修炼。”余默仿佛魔怔了一般,继续催动劫力,劫力速度大增。 “疯子,真是一个疯子。”天魔圣大喊大叫道,但余默充耳不闻。 天魔圣根本没有办法。 经脉承受着考验,不知不觉,竟然有一丝丝裂痕出现了,余默的脸部肌肉也痛苦的扭曲起来,吓的华老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担忧地看着他。 呼! 突然,余默长长地吐了口气,白气嗖的一下就口中飞出去,吓的华老急忙向旁边躲去。 余默睁开了眼,面色恢复了正常,他在感觉经脉真正难以支撑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他的修为增加了一点,正向着炼体后期迈进。 至于受损的经脉,劫力停下来后,就变成了涓涓溪流一般,修复起了经脉,用不了多久,这些经脉就会被修复。 天魔圣见他终于停了下来,心有余悸:“我怎么会进入你这个疯子的体内,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余默反驳道:“那你可以离开我的身体啊。” “若不是这该死的镇天印,我才不会留在你身体里。”天魔圣愤愤不平地说。tqR1 “呵呵,那不就结了,乖乖地闭上你的嘴,别吵我。”余默不客气地说。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要知道当年敢这样和我说话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天魔圣愤愤不平地威胁起来,只可惜余默权当没有听见。 “华老,你这么看我做什么。”突然,余默发现华老瞪大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禁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华老意味深长地感叹:“你练的功夫真是非同一般。” 余默笑了笑。 嘎吱一声,门开了,游锋走进来,脸上竟然挂着伤,立刻就吸引了余默和华老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闹鬼 “游锋,你怎么了?”余默惊讶地指着他的脸颊问道。 游锋摸了下脸,苦笑道:“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过两天就没事了。” 余默哦了一声,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华老却目不转睛地看了游锋一会儿,眼神耐人寻味,心说:“这分明是击打伤,怎么可能是不小心弄伤的。” 但他没有点破。 余默见外面已经天亮了,于是起身告辞。 顾氏大厦,余默再次见到顾子卿时,被吓了一跳。 这才短短一周,她的精气神怎么就变化如此之大,仿佛换了一个人? 顾子卿疲惫不堪,朝余默点头说:“你来啦。” “顾总,你这是怎么了?”余默问道。 顾子卿冷淡的说:“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有一点疲惫。” “没休息好?”余默心中一动,大致猜到了原因,问道:“是那个案子还没结案吗?” 顾子卿点头:“没结案,凶手还没找到,但警方倾向于是工地上的工人做案,所以这段时间工地都被查封了,工程也暂停了。” 余默心中一凛,这样一来,工程就被耽搁了,难怪她会休息不好,而且,工地发生凶案后会的一连串影响,这些都需要她操心。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舆论压力也很大,把顾氏集团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顾总,案子总会水落石出,身体才最重要,你可要保重。”余默关切地说。 顾子卿冷淡地嗯了一声,埋头工作起来。余默也本分地坐在门口,他左右望了一眼,奇怪怎么没看见福伯。 余默身体坐的笔直,开始闭目养神,经脉已经被劫力给修复了,所以,他又运转劫神诀,催动劫力在经脉中游走起来。 “你说什么?” 突然,顾子卿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他。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顾子卿已经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急急忙忙地向门外走。 余默急忙站起来,替她开门,跟在她身后下了电梯。 “工地又出事了。”余默听见了几句,明白了原委。 但工地不是已经暂停了吗,怎么还会出事? 当余默再次来到工地时,没有了热火朝天的局面,反而冷冷清清。 案发的那一小块区域被拉上了警戒线,警戒线外围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这是负责留守工地的工人,其他工人都暂时放假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张望,诚惶诚恐。 “顾总,你终于来了。”见顾子卿来了,工人们纷纷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顾子卿蹙眉问道。 “出事的那栋楼上有尖叫声传来,似乎出事了。”工人战战兢兢地说。 “那你们还不快上去看看怎么回事?”顾子卿反问道。 工人顿时期期艾艾地说:“这两天晚上那栋楼有点不干净,我们……不敢上去。” “不干净?”顾子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余默心中一动,记起向坤的无心之言,莫非是闹鬼了? “就是那个不干净的东西。”见顾子卿没有明白,工人们畏畏缩缩,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别吞吞吐吐,到底什么不干净。”顾子卿还是没明白,她从小就接受正规教育,哪里会相信怪力乱神之类的事,所以,脑海中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顾总,我想他们说的是闹鬼吧。”余默直言不讳地说。 工人听了,纷纷吓的向后倒退,不停地摆手,惊慌失措地埋怨道:“年轻人,你怎么能说出来呢?这太不吉利,呸呸呸!。”tqR1 余默耸耸肩,不以为然。 他身体中还住着一个天魔圣,哪里会害怕这些。 况且,从小在农村长大,每多远都会遇到坟墓,走夜路的时候还会从坟墓中穿过,余默早就习以为常,练成了一个余大胆儿。 “闹鬼?”顾子卿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这都是什么社会了,还会有人相信鬼怪之事?” “顾总,你可不能这么说,犯忌讳的。那个女人死的时候穿着大红衣服,又是死于非命,这很不吉利,很容易闹不干净的东西。”工人急忙解释。 顾子卿冷哼了一声,柳眉倒竖,斩钉截铁地说:“我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既然楼上有声音,那肯定是有人,上去确认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何必在这里疑神疑鬼,自己吓唬自己。” “顾总,你可千万不能去,危险。”工人纷纷劝道。 顾子卿不为所动,环顾一周,疑惑地说:“向坤呢,叫他来和我一起去,他不是在守工地吗?怎么没见到他?” “向总?”工人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我们大清早起来就没见到向总了。” “不管他了,等处理了这件事再和他算账。”顾子卿心道,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他竟然不见了踪影,真是岂有此理。 没有工人愿意跟着顾子卿上楼,她毫无畏惧,直接穿过了警戒线。 余默跟了上去。 顾子卿停下,诧异地看着他,说:“你跟我一起去?你不怕吗?也不相信这世界有鬼,对不对?” 余默淡淡一笑,说:“顾总,我是你的保镖,你去哪里,我自然也去哪里,这是一个保镖的职责。” 顾子卿失望地摇头:“看来你也相信那些工人的无稽之谈,你可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怎么能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总,这世界上神神秘秘的事太多,不亲眼所见,还真不好说有或者没有。” “好吧,等你上楼去就知道那些都是无稽之谈,是胆小鬼为自己的懦弱编造的借口。”顾子卿义无反顾,就像是一个慷慨赴义的战士。 工人们担心不已,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楼中。 “唉,顾总还是太年轻,竟然不相信这些,这可都是老一辈儿传下来的,那能有错吗?”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顾总还那么年轻,平常对我们也很好。” “还有那个保镖,竟然也不怕死跟了进去,这下再出了事,工地更没戏了。” 工人们纷纷摇头晃脑地议论纷纷,都不看好余默和顾子卿,仿佛他们踏入了人间地狱一般。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鬼上身 咚咚咚! 两人的脚步在大楼中显的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大楼有建筑用的升降电梯,两人直接乘坐电梯到了案发的楼层,既然那些工人口口声声说闹鬼,那就先从案发楼层查起走。 顾子卿第二次登上这一层楼,下意识地就朝勘察出来的坠楼地点望去,一个鬼影都没有。 顾子卿不禁如释重负,自己果然没有错,这根本就没什么鬼。 余默走出电梯后,就开始一言不发,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搜索,因为,他感觉到这里比外面阴冷了许多。 这可快接近中午了,天空中的太阳正烈,这层楼却外面的温度低了许多。 “余默,你怎么不说话?”顾子卿说了几句,不见余默回答,马上扭头看着他,却见他一脸严肃,不禁哑然失笑:“余默,你是听了他们的话,害怕了吧?别怕,其实,这里什么都没有。” 顾子卿一边说一边先前走,步子迈的很大,气势也很足,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恰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墙后伸了出来,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肩膀。 “啊——”她看见了这惨白的手,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就尖叫起来,脸色变得煞白。 原本,她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这楼上有人,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无论是她的信念多么坚定,也难以承受着不期而至的惊吓。 “顾总,小心!”余默反应十分迅速,在手抓着顾子卿的一刹那,他也出手了。 他一挺身就拦在了手与顾子卿之间,大手一探,牢牢地抓住了那只手,大力一抓,手就松开了顾子卿的肩膀。 余默来不及多看,左肩向左边狠狠地撞去。 嘭! 肩膀与墙壁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砖头和水泥四处纷飞,然后,肩膀在墙壁上擦出了一条深深的痕迹,撞在了一个东西身上。 哐当! 一个东西飞了出去,砸在不远处的建筑器材上,动静颇大。 顾子卿吓的浑身一哆嗦。 余默却急忙定睛望去,只见那些器材中竟然躺着一个身影,也不知是人是鬼。 顾子卿也看见了那个身影,吓的急忙躲在余默身后,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别看她刚才说的多么无所畏惧,这一刻,她心中的所有恐惧都释放了出来。 余默一步步走过去。 顾子卿连忙抓住他的衣服,说:“别去,危险。” “别害怕,一切有我。”余默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然后一步步走了过去。 嗖! 突然,那个身影从地上跳了起来,径直向余默扑来,十指微曲,狠狠地抓向余默,就像是鬼爪一样。 余默目光一寒,手掌一翻,准备来一招翻云掌。 无论你是人是鬼,先招呼你一通再说。 眼见翻云掌就要击中对方了,忽然,余默的目光定格在了对方的脸上,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地叫道:“向总!” 这竟然是不知所踪的向坤。 向坤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余默的叫声,眼神凶狠地抓向余默。 既然是向坤,那余默自然就不能施展如此凶险的招式,反手就抓住了向坤的手臂,猛地一用力,他就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落在地面上。 余默及时跟进,一弯腰膝盖就压在了他背上,令他动弹不得。 “哦嗷嗷……”向坤立刻叫唤起来,声音十分怪异,与平常判若两人。 见余默这么快就制住了对方,顾子卿吃了一惊,玄机大喜过望,这才敢朝向坤望去,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愕然道:“怎么是向坤?” 平常向坤可不敢对她动手动脚,可刚才那一下力道十足,现在肩膀还隐隐作痛。 “向总,你这是怎么了?”她的勇气又恢复了,瞪着向坤问道,“余默,你别伤了他,他是向总。” 余默无动于衷。 向坤仰起头,面色狰狞,冲顾子卿呲牙咧嘴,吓的她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妙,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恐怕他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顾子卿瞠目,先前她信誓旦旦地不相信,可此刻看着向坤的反应,她似乎有一点动摇了。 但马上,她又摇头说:“不对,是自己胡思乱想,这世界上哪里来的鬼,我是自己是吓自己,刚才是向总袭击我,而不是什么鬼怪。” 余默苦笑,这个时候了她还一厢情愿地这么想,真是令人头疼。 “顾总,这地方确实很邪门儿,向总的异常反应恐怕与这地方有关系。”余默说道。 顾子卿摇头:“余默,你别乱说,我看他像是生病了,哪里与鬼怪有关。你看看这四周哪里有鬼怪?” 她壮着胆子把这一层都逛了一遍,确实没有其他发现,也没有鬼怪,她心中大定,更是勇气倍增,说:“那些人听到的声音肯定就是向总发出来的,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病,我们先送他去医院。”tqR1 余默无可奈何,悻悻地说:“那好吧。我制止住他,他就不会乱动了,否则,伤着顾总就不好了。” 三人一起乘坐电梯下楼,工人们纷纷惊讶不已,尤其是看见向坤,更是发出一声声惊呼。 “向总是不是被鬼上身了?你看他的样子好怪,好恐怖。”有人指着向坤,窃窃私语。 “对啊,向总怎么会上楼,恐怕真的与那东西有关?这里不能待了,否则性命不保。” “是啊,钱可以再挣,性命没了,挣再多的钱也是白搭。” 顾子卿听见大家的窃窃私语,既愤怒又无力,这些人怎么如此迷信,这不是已经证明那声音是向坤搞出来的了吗?怎么他们还认为与鬼怪有关? “今晚过了十二点就是头七,这里还不知道多凶险呢,绝对不能待了。”一个人喃喃自语道。 此言一出,恐惧在人群中蔓延,纷纷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地,向顾子卿告辞,不敢继续守在工地上。 工地上这么多机械和原材料,没人守夜怎么行,万一被盗窃了,那又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顾子卿自然不同意。 “顾总,大家都知道你人很好,可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也不敢冒险啊。”工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反正一点,就是不愿继续留在工地上。 “今晚很凶险,哪个小偷要是来偷东西,绝对是自寻死路,顾总你就放心吧,不会丢东西的。” “不行!”顾子卿的回答斩钉截铁,“你们都不守,大不了亲自来守。”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守夜 此言一出,众人都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她的胆子这么大,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要一意孤行。 “顾总,你是好人,折在这里太不划算了。” “对啊,你又年轻又漂亮又有钱,这是何必呢?” 众人苦口婆心,奈何她已经铁了心,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今晚,我就留在这里,我要让你们知道所谓的鬼怪都是无稽之谈,明天你们来看,我还会好好地站在这里。”顾子卿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 众人纷纷摇头,心中感叹这样一个大美女就要命不久矣。 其实,顾子卿这样做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若是任由这个传言扩散,那这个项目就彻底毁了,他必须在传言开始的时候就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若是自己今晚留在这里,那明天传言自然就会被证实是假的,效果自然事半功倍,对于整个项目而言有重大的意义。 况且,不就是留在这里一晚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们还要送向总去医院,所以,白天还需要你们守着。” “这没问题。”工人纷纷允诺,大白天只要不进那栋楼,也不会有事。 余默静静地看着,忍不住露出诧异之色,顾子卿还真是胆大,竟然愿意自己来守夜。 “余默,我们快去医院,尽快给他治疗。”顾子卿说完,就与他一起上了车,直奔医院。 “医生,我这样放开他会有危险,你们最好还是用东西把他绑起来。”医院里,见医生要上来搀扶向坤,余默连忙委婉地制止。 医生古怪地看着他,说:“你这人也太狠了吧,还要把病人绑起来。” 余默无辜地苦笑,我这是为你们好啊。 “把病人交给我们。”医生不容置疑地说,然后迅速地抓住了向坤的肩膀,余默索性就松开了。 向坤一路上都表现十分安静,只是面色狰狞可怖,当余默松开手,他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变得狂躁不堪,纵身就扑向了那医生。 “啊——” 医生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他扑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挣扎,大呼小叫:“快救我,快救我。” “你不是说没关系吗?还说我心狠。”余默故意抱着双臂,笑眯眯地问。 医生连忙告饶:“我错了,你一点都不心狠,必须把他绑起来,牢牢地绑起来。” 余默一弯腰就抓住了向坤的脖子,他依旧不停的挣扎,却再也没办法挣脱余默的手了。 顾子卿看着这一幕,心惊不已,向坤发起病来怎么如此厉害,以前可没听说过。若不是余默,那恐怕在楼上时自己就凶险难测了。 医生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心有余悸,上下打量了一下向坤,神色古怪地说:“怪哉,这是什么病,如此狂躁?你们别给我弄一个精神病来吧?” “哈哈,那得看你们的检查结果了。” 向坤被五花大绑到了病床上,等待他的是各种检查与治疗,折腾了大半天,直到傍晚的时候,医生才有一个大致的结论——这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短暂性精神失常。 至于是什么精神压力? 顾子卿先入为主地认为肯定是最近案件的事压力太大,所以才会导致这个结果。 余默也不发言,只是心头发笑,这些医生还真是厉害,竟然给向坤找出了一个科学的解释。 不过,无论医生多么言之凿凿,余默是绝对不相信的。 向坤的问题哪里有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余默和顾子卿才走出医院,而向坤继续留院治疗。 顾子卿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虽然折腾了大半天,但她却感觉很值,因为医生给出的最终结果证明她是对,这哪里是什么鬼怪的事,分明就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她看了余默一眼,淡淡地说:“这下你总该知道了吧,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怪。” 余默笑了笑,不置可否。 顾子卿秀眉一扬,说:“怎么了,你还不相信吗?” “眼见为实。”余默淡淡地说。 “事实不正摆在眼前吗?”顾子卿反问,不知余默坚持的理由何在。tqR1 但看余默丝毫没有被说服的迹象,她索性也放弃了,冷淡地说:“你还小,容易被别人三言两语给蛊惑,人最重要是有主见,相信科学,将来你就会明白。” 顿了一下,她说:“你先回家吧,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 “你不是还要去工地吗?”余默问道。 “对,我去工地守夜,你就下班了。”顾子卿顿了一下,问:“怎么,难道你还想和我一起去守夜?” “我是你的保镖,这是我的工作职责。”余默说。 “可你已经下班了。” “但你没回家,你没回家,那我自然就要保护你的周全。”余默执着地说。 顾子卿灼灼地看着余默的双眼,片刻后,她点头说:“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和我一起去工地守夜。你不是想眼见为实吗?今晚就让你眼见为实,打消你心中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傍晚的工地沐浴在夕阳下,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工人们翘首以盼,终于看见了顾子卿和余默,心惊不已,他们还真的敢来守夜,不是随口一说。 “你们都回去,明天早上来接替我们。”顾子卿安排道。 工人们怀着忐忑的心思,语重心长地叮嘱几句后,纷纷做鸟兽散离开了工地,再也不敢逗留于此。 因为,天已黑下来了。 “余默,你若是反悔现在还来得及,一会儿大晚上这里没有车,你想走也没办法走。”顾子卿似笑非笑地说。 “顾总,我既然答应了陪你一起守夜,自然会信守承诺,这一晚时间还很久,我看你先睡一觉吧,后半夜才有精神。”余默说。 顾子卿环顾四周,确实也没什么事,这几天折腾的筋疲力尽,着实累极了,微微颔首,不知不觉就倚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余默平静的目光却渐渐变得深邃如水,炯炯有神地朝那栋大楼望去,夜色中那栋大楼就像是一个钢铁怪兽静静伫立,那些伸出来的钢筋就像是怪兽的一颗颗獠牙,在夜色中显得狰狞恐怖。 时间一分一秒地接近午夜十二点。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红衣女子 午夜时分,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吹了起来,阵阵凉意侵袭。 顾子卿浑身一抖,徐徐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漆黑,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我睡了多久?”顾子卿问余默。 “几个小时。” “现在几点?”顾子卿掏出手机,显示十二点零一分。 她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说:“没发生什么事,对吧?” “暂时还没有。”余默着重强调了暂时两个字,心中还补了一句,“接下来恐怕就不一定了,因为午夜到了。” 顾子卿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反而得意地说道:“余默,我说不会有事,你还不信。你看都大半夜了,不还是静悄悄的?再坚持几个小时,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 余默没有接话,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顾子卿走到简易板房门口,灯光照射在她身上,在地上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她抬头张望,不禁有些失神,叹了口气,怅然若失地说:“这项目如果再拖延下去,公司将会损失惨重。” “船到桥头自然直,顾总,你也别太担心了。”余默劝道。 顾子卿苦笑一声,心说你哪知道我所面临的难题,自然无法体会我的心情。 咦? 忽然,顾子卿的笑容僵住了,直直地盯着那栋楼,说:“余默,你看那楼上有不有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余默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定睛朝楼上望去。 嘶!tqR1 蓦地,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珠也瞪大了一圈儿。 虽然相距甚远,但他的眼力远远地超过了顾子卿,所以看的很清楚。那楼上是一个身影,幸好今晚还有一点月光,可以隐隐约约地分辨出来。 最关键的是这身影似乎是红色的,也就是说对方穿着红色的衣服,令人不由自主地就联想到那个死去的女人。 “余默,你说那是一个人吗?”顾子卿惊疑不定地问。 “恐怕不是人,而是鬼。”余默心道,却说:“看不太清楚,或许是光线问题。” “不,看着真的就像是一个人,我们走过去看看。”顾子卿信步就走向大楼,嘴里嘀咕道:“这大半夜是谁爬上那栋楼,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没走几步,他们就来到大楼前的警戒线外,前面就是当初坠楼的位置。 顾子卿仰起头,近距离望去,终于她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红色的身影。 一阵风吹来,似乎连裙子随风摆动的样子都能看见。 余默也看的更清楚,一头长发的一个女子站在高楼上,但脸被长发遮住了,看不清楚。 “喂,你是什么人,快点下来,别站在上面,危险!”顾子卿冲那身影挥手,大声喊道。 然而,对方并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是聋子一样。 “这人怎么了,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大半夜爬那么高,也不怕摔下来。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留在上面,万一又发生什么意外,那这个项目就彻底毁了。” 顾子卿弯腰就从警戒线下钻了过去,余默急忙把她拉住,说:“顾总,小心,这没那么简单。” 顾子卿不以为然,说:“余默,你是怕了吗?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自然就不会怕了。这人站在那么高的地方,万一发生危险怎么办?我们必须去把她叫下来。” 说完就想进大楼。 但余默根本不松手,牢牢地抓着她的手。 “余默,你放开我。你这是做什么?”顾子卿微微嗔怒道。 平常余默本本分分,怎么夜深人静的大半夜就变样了,莫非…… 她摇摇头,暗自自责,余默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他可是救过自己的。 “余默,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上去把她叫下来就没事了,你别担心。”顾子卿被紧紧地拉住,根本动弹不了,不得不苦口婆心地劝道。 余默固执地摇头:“顾总,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为宜。” “余默,你怎么这样呢?人命关天的事能静观其变吗?那是能等的事吗?”顾子卿有几分愤怒了,大声质问。 余默不为所动,也不生顾子卿的气,知道她一叶障目,才会有所误会。 “放开我,你不救她,我去救。”顾子卿面色一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挣扎,竟然从余默手中挣脱了出来。然后,她大步流星地向大楼内走去。 余默连忙追上去,忽然,他抬起眼睑扫了一眼楼上,大声疾呼:“顾总,你看上面。” 顾子卿只顾着急匆匆地向前走,却没有注意楼上,听了余默的提醒,她连忙抬头望去,啊的一声尖叫起来,吓的急忙停下了脚步。 因为,那个身影竟然跳了下来,直直地向地面坠落下来。 余默和顾子卿都没有料到会是这一幕,那身影坠落的位置不恰好就是顾子卿所站的地方吗? “顾总,小心!”余默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顾子卿,迅速地向后退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个身影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啊——” 顾子卿惊声尖叫起来,在半空中回荡着,令人不寒而栗。 顾子卿被余默抱在怀里,呆呆地望着那一动不动的红色身影,又怒又急,脸色惨白到了极点,大声呵斥道:“余默,你放开我。” 余默下意识地松手了,却依旧拦在她和身影之间。 “余默,你给我让开,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残忍,见死不救,你的心怎么这么狠?”顾子卿愤怒地质问,眼睛变得红彤彤的,余默以前的好印象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顾子卿后悔不跌,暗自自责:“若是我早一点上楼去,肯定就可以劝住她,她就不会做傻事,这就可以救下一条性命。余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面对顾子卿的质问,余默无动于衷,也不生气,反而,从这一番反应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否则也不会如此焦急。 “啊,她的手指似乎在动,余默,你给我让开,我要去救她。”顾子卿忽然瞪大了眼珠,盯着那红色身影,似乎发现她的手指动了一下。登时,她惊喜万分,从一侧绕过了余默,飞快地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午夜惊魂 余默没想到顾子卿如此固执,想要抓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顾子卿已经蹲在了红衣女子身边,关切地说:“你别担心,我们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一定会没事的。” 余默却猛盯着红衣女子身下呆住了,因为,她身体周围有一圈白色的痕迹,那是警方根据原来那个坠楼女子的遗体所画下的线。 这红衣女子坠楼的地点竟然与那遗体在同一个地点。 最诡异的还不止如此,令余默毛骨悚然,汗毛根根竖立起来的是那白线与红衣女子完全契合,丝毫不差。 也就是说她坠落后的姿态与那个死者也是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世界上哪里有如此邪门儿的事? 人类不可能在两个时间踏入同一条河流。 同样的道理,两个人坠楼后的姿态也不可能一模一样,也不可能坠楼的地点完全契合。 “顾总,小心。”余默知道大事不妙,连忙向前冲去。 顾子卿双手已经扶住了红衣女子,试图把她搀扶起来,忽然,红衣女子的头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顾子卿。 顾子卿的身体马上就僵住了,瞳孔圆睁,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她眼中出现了另外一张脸,那是上一周看到的那个死者的脸。 诡异的是眼前这张脸与那一张脸完全一致,甚至,连惨不忍睹的伤口都一模一样。 脑袋血肉模糊,眼珠只剩下一颗,用仅剩下的这一颗眼珠看着顾子卿,眼珠子似乎还在徐徐地转动,嘴角更是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啊——” 在大脑空白了几秒钟后,顾子卿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双手下意识地一松,想向后退去。 然而,并没有如她所愿地后退,因为,一双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脚踝,她根本动弹不了。 这一刻,顾子卿的世界观完全崩塌,二十多年,她所坚信的一切在这一刻被摧毁。 鬼!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而且还让自己撞见了,就在自己面前,还牢牢地抓住了她,不让她逃走。 这是厉鬼要来索命了吗? 最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大发慈悲地想救她。 登时,她刚才的作所作为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对余默的态度也完全是无理取闹。 她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就不听余默的话呢? 他救过自己,怎么又会害自己呢? 自己这完全是找死啊。 那女鬼抓着她的足踝一点点地向上爬,似乎要爬到她的身上来。 她双腿发软,浑身发麻,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平素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没有了一点勇气,甚至连推开对方的勇气都没有了。 “顾总,小心。” 忽然,余默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就像是仙乐一样,令她瞬间又燃起了一线希望。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听见余默的声音会如此兴高采烈,如此具有安全感。 余默抱住了顾子卿的腰部,催动劫力,脚尖在地面一点,地面立刻出现一个坑,然后,他抱着顾子卿迅速地向后退去。 咔嚓! 顾子卿挣脱了那双白森森的鬼手,鬼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似乎连骨头都折断了。 女鬼仰起头,那一颗眼珠中爆发出瘆人的目光,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啊——我要杀了你们!” 余默终于落地,把顾子卿放下,双足落地,顾子卿差点没有站稳,完全是依偎在余默怀里。 软玉在怀,余默也没功夫好好地体会个中滋味儿,焦急地说道:“顾总,我们真的有麻烦了。” 顾子卿目光呆滞,似乎十分畏惧那女鬼,又连忙缩了回来,把头埋在了余默的胸膛里,带着哽咽的哭腔,说:“余默,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她终于相信世界上有鬼了。 但付出的代价可不小,毕竟,与女鬼近距离面对面的人可不多,以后她就是其中之一了。 那种体验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清楚,当时她承受了多大的恐惧,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余默拍拍她的后背,说:“别怕,一切有我。” 又是这句话,却仿佛有无穷的魔力,当顾子卿听了后,内心真的镇定了许多,慢慢抬起头,看着余默略显稚嫩的脸颊十分淡定,仿佛遇到的是一个不足轻重的阿猫阿狗。 “你……怎么不怕?”顾子卿脱口而出地问道。 余默哑然失笑:“不是你教我的吗?这些东西不可怕。” 顾子卿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不知者不畏,说的恐怕就是她这种情况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顾子卿心中一紧,在如此神秘莫测的女鬼面前,自己两人似乎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即便余默会一点功夫,那也是无济于事。 至少,在顾子卿心中是这么认为的。 余默的手在她后背上下抚动,安慰她受到过度惊吓的情绪,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是以前,顾子卿一定会翻起白眼,但此刻这简单一句话却让她仿佛看到了希望,认定余默肯定有办法,而不是夸夸其谈。 女鬼似乎也被两人谈笑风生的对话镇住了,竟然没有立即攻上来,而是狐疑地看着二人,问道:“你们怎么不怕我?” 余默抬起头,直面对方,不得不说这女鬼的样子太吓人了,身上几乎没有一个完好的部件了。 即便她已经爬了起来,但关节还是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某些丑陋的伤口也十分吓人。 比如脸,几乎被摔成了一个柿子饼,血肉模糊。 “我们为什么要怕你?”余默似笑非笑地问道,他其实也有点奇怪,似乎自己并不害怕这种场面。 女鬼见着余默嘴角的笑容,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挑衅,说:“你还笑的出来,那我一会儿就要让你笑不出来,我死的这么惨,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你死的惨,应该去找仇人报仇,找我们算什么事?这不是滥杀无辜吗?”余默反问道。 女鬼呆立片刻,喃喃自语:“仇人……我应该找仇人报仇……” 忽然,她目光一寒,脸颊又扭曲起来,咬牙切齿地说:“我先杀了你们,再去找仇人报仇。” 警察的判断果然没错,这确实是一起凶杀案。 从女鬼口中得到的这个情报可信度很高。 “你们去死吧。”女鬼尖叫一声,扑向了余默。 虽然他的身体看起来快散架了,但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慢,嗖的一下就到了两人面前。tqR1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炼魂 女鬼冲到两人面前,指甲暴涨,阴气逼人,凶狠地抓向了余默和顾子卿。 余默牢牢地把顾子卿护在怀里,反手一击,翻云掌就朝女鬼招呼过去。 砰! 翻云掌和鬼手撞击在一起,余默的手指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但女鬼也不好受,手指断裂,连整条手臂都被这一掌打成了粉碎性的骨折,只剩下一层皮肉耷拉着,否则,肯定直接会从身体上掉下去。 “嗷——” 女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表情愈发狰狞,竟然张开了嘴巴,那原本并不大的嘴巴竟然变成了血盆大口,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顾子卿连忙捂住嘴,才免遭呕吐的痛苦。 余默屏住呼吸,又是一招翻云掌,以刁钻的角度拍在了女鬼头上。 咔嚓! 女鬼脖子断了,向旁边歪去,似乎头部随时可能掉下来 顾子卿睁开一只眼,既恐惧又好奇地看着双方的战斗,心提到了嗓子眼,对余默的能力刮目相看。 他竟然可以对鬼怪毫无畏惧,若是一般人,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哪里还敢与之恶战。 这次,余默丝毫没有保留实力,一掌的力道都超过了五百斤,但女鬼竟然硬生生地承受住了,若是普通人类,恐怕直接被一掌就把骨头全拍碎了。 这说明女鬼抗打击的能力很强悍。 强悍又如何? 还不是手下败将。 余默信心大增,大吼一声,正要趁胜追击,却见女鬼轻飘飘地向后退走,口中发出桀桀的怪笑,阴森可怖。 “你就这点本事吗?”女鬼的独眼阴森森地盯着余默,嘴角的笑容越发阴森,戏谑地怪笑起来。 嗯? 余默微微蹙眉,女鬼似乎话中有话。tqR1 下一秒,余默就明白女鬼的意思。 只见她的手臂抬了起来,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化,最终那耷拉的只剩下一点皮肉的手臂恢复原貌,和余默打伤之前一模一样。 余默骇然失色,心中一动,急忙抬头看向她的头部。 果然,她的头部也已经恢复如初了。 “桀桀,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根本不是你可以抵抗的。”女鬼得意洋洋,阴森森地说。 顾子卿对余默寄予厚望,看见他每一招都对女鬼造成了重创,以为胜利在望,心中对鬼怪的恐惧也慢慢减少。 可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她这个愿望。 女鬼竟然可以复原,这还有胜利的希望吗? 顾子卿下意识地朝余默望去,只见他面色阴沉如水,顾子卿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后悔不跌,自己怎么就那么莽撞无知呢? 自以为天下无鬼,如今鬼就在她的面前,这下知道错的离谱了吧?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错的再离谱也只有咽下去。 “余默起初就说眼见为实,那恐怕是话中有话,我太笨竟然没有听出来。他知道世界上有鬼,但只是不愿反驳我而已,恐怕即便他反驳,我也不会听。” “即便如此,他也自愿留下来,就是担心我,为了保护我,我刚才却那么说他……” 顾子卿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自己的嘴怎么能那么狠呢? 竟然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余默大人大量,竟然不与自己计较,反而舍身救她。 顾子卿心中涌起万般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眶发热,抬起头看着余默棱角分明的脸颊。 这一刻,他的稚嫩似乎完全褪去,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顶天立地! 余默自然不知道这短短时间,顾子卿竟然想了这么多,他看着女鬼又凶狠地冲来,一道红色在眼前闪过,是她的衣服飞了起来。 呼呼呼! 衣服变成了绳索一般,缠绕住了两人,翻云掌狠狠地击打在红衣上面,却像是泥牛入海一样,衣服是软的,即便力大无穷,也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桀桀,这下知道你的伎俩没用了吧。乖乖受死,先杀了你们,我再去找杀我的凶手。”女鬼得意洋洋地叫嚣道,再次飞到了两人面前。 余默的双手已经被红衣牢牢地束缚住了,根本无法用翻云掌攻击女鬼。 顾子卿发现了这个危险的情况,自知命不久矣,眼泪夺眶而出,亲密地贴在余默的胸膛,说:“余默,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若是有下辈子,我一定补偿你。” “我可不指望下辈子,你还是留到这辈子吧。”余默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道。 顾子卿一愣,这辈子不都要完了吗?怎么留到这辈子? 余默双手被束缚住了,却并不妨碍手指动弹,况且,在红衣下面,别人也根本发现不了他的手指已经动了起来。 其实,当劫力从指间吞吐出来时,锋利如刀刃,完全可以切开红衣,但余默并没有这么做,这肯定会惊动女鬼。 那索性一切就在红衣的掩护下完成。 一道炼魂咒一点点地画了出来,当女鬼冲到面前时,炼魂咒大功告成。 女鬼近在咫尺,腥风扑面,顾子卿已经忘记了尖叫,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嗖! 炼魂咒飞了出去,恰好就迎上了女鬼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上面。 但别人却没办法看到炼魂咒,只看见女鬼猛地一怔,然后尖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不停地翻滚起来,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呼! 一阵冷风吹了起来,这一片区域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好几度。 女鬼面色狰狞,身上冒起了一团黑气,一边翻滚,一边大叫:“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刺啦! 红衣被余默指尖的劫力划做了一条条,两人重新获得了自由。 余默似笑非笑地看着女鬼,心中也很震惊,这就是炼魂咒的威力,天魔圣所言非虚,这确实是克制厉鬼的不二法门。 顾子卿呆呆地看着一幕,匪夷所思,这是怎么回事? 前一刻女鬼占据上风要打要杀,下一秒,她怎么就倒在地上翻滚惨叫了? 这变化也太快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阴谋 顾子卿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余默,他是怎么办到这一切的? 这简直就像是魔法。 他双手被束缚,和女鬼根本没有直接接触就办到了这一切。 在顾子卿的认知当中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顾总,稍等一会儿,我先处理她。”余默低头说道。 顾子卿脸颊绯红,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和余默亲密地贴在一起,特别是红衣缠绕后,两人之间甚至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方才危机万分,没有察觉,如今才感觉到异样,自己的胸口紧紧地压在余默胸膛。 顾子卿还从来没与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连忙向后退去,垂下了头,不敢让余默看清她的表情。 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哪里还有平常的高冷总裁范儿。 余默一步步走向女鬼,女鬼不停地向后缩,似乎怕极了余默,大喊大叫道:“你别过来,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余默蹲了下来,挡住了顾子卿的视线,低声说:“这叫做炼魂咒,专门炼化厉鬼,你说能不能炼化了你?” 听见了这句话,女鬼差点吓的魂飞魄散,虽然她从来没听说过炼魂咒,但自己已经尝过滋味儿,确定余默并非是信口胡说,这炼魂咒是真的可以炼化她。 “我认输了,你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对付你了。”女鬼强忍着发自灵魂的痛楚,朝余默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求饶。 “可你刚才不是要杀我吗?”余默反问。 “我是太恨了,我被人害的坠楼惨死,今天是我的头七,所以我要回来报仇,恰好遇到你们,这都是误会。”女鬼急忙解释。 余默听了这番话,陷入了沉默,这女鬼确实也是很可怜,被人害的惨死,若是自己就这样把她炼化了,岂不是不近人情。 “好,看在你可怜的份儿上,我就饶你一次,但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另外,你若是再敢对我动手,哼,那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余默故作凶狠地威胁道。 “谢谢,谢谢,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回答你。”女鬼如蒙大赦,感激涕零。 余默点点头,心念一动,撤销了炼魂咒,女鬼浑身一松,瘫软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狠厉和嚣张。tqR1 余默沉声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我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摔死的。”女鬼抬起手指着高处说。 “是这工地上的工人推的你吗?”余默追问。 女鬼摇头:“不是,我怎么可能这工地上的工人有联系,他们都是苦哈哈的农民工,我平常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们。” 呃? 余默目光一凛,她生前也太目中无人了。 女鬼似乎察觉到余默的反感,连忙补救说:“那都是以前,现在我知道错了,人都是平等的,不能因为做什么工作就轻视别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从她刚才的口气来看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道。 不过,她死都死了,余默也不打算追究。 顾子卿倒是听明白了,惊喜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并非是工人杀了你?” “当然!”女鬼点头,彻底洗刷了工人的嫌疑。 顾子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一直以来都担心是工人杀人。 这不仅有损公司形象,更会让她心中愧疚,毕竟,工人是她的手下,若是杀了人,那她这个老总也有一定的责任。 至少是识人不明,用人不对。 即便警方不追究,她也会一直心存愧疚。 “那是谁杀了你?”余默好奇地问,不是工人,却选择在工地杀人,这似乎有点吃力不讨好。 毕竟,工地上住了不少工人,人多眼杂,万一被发现了呢? 这可是杀人,是重罪,一旦被抓住,那是会掉脑袋的。 随便找个荒郊野岭,杀人藏尸,也绝对比工地杀人安全多了。 当然,这只是余默的分析,并没有说出口。 女鬼独眼中爆发出骇然的寒光,说:“是虎子。” “虎子,他是谁?”余默和顾子卿一头雾水,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号。 “他是金大少的保镖。” 怎么又牵扯出来一个金大少,余默狐疑地问道:“金大少又是谁?” “金英杰,人称金大少。”女鬼还没回答,顾子卿倒是先给出了答案,“我说的对不对?” 女鬼连忙点头:“对,就是金英杰。虎子是他的保镖。” 余默心中一凛,竟然牵扯出了金英杰,他若有所思地向顾子卿望去,见顾子卿眼神缥缈,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忽然,余默心中冒出来一个惊人的念头——莫非是金英杰嫁祸杀人? 毕竟,这一切太巧了。 头一天金英杰在顾子卿和余默面前吃了亏,触了霉头,第二天他的保镖就在顾子卿的工地上杀人,这杀人嫁祸的味道太浓了。 顾子卿是聪明人,一点即透,结合种种迹象,马上也联想到了这一点,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她与金英杰并没有太大的过节,却被如此暗算,飞来横祸,这是要动摇她的根基,心思太歹毒险恶了。 余默继续询问:“那你把死之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绝对不能有半句隐瞒,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是,我绝对不敢隐瞒。”女鬼点头如捣蒜,显然是害怕了炼魂咒。 女鬼娓娓道来,真相渐渐地揭开了序幕。 她是大学生,但课余时间却厮混于各种酒吧夜场,除了贪恋玩乐之外,最主要的是挣钱。 靠什么挣钱? 当然是身体,钱色交易。 她乐在其中,毕竟这来钱太容易了,各种奢侈品都可以消费,在同学面前倍儿有面子。 金英杰是她的一个老主顾,她从金英杰那里赚了不少钱。 那晚春风一度之后,金英杰的保镖虎子送她回学校,但半途她却昏迷过去,醒来已是白天,就在工地的高楼上,然后就被推了下去。 过程很简单,寥寥几句就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了,但过程之外的东西却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讲清楚的。 顾子卿脸色已经变得十分严肃,像是乌云压顶一般,事情已经十分明了,这一切就是一个冲着她来的阴谋。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反击 女鬼楚楚可怜地望着余默,哀求道:“所有一切我都说了,你可以放了我吗?” 余默无动于衷,朝顾子卿望去。 这件事涉及到顾子卿的切身利益,自然要看她的态度。 顾子卿心中的恐惧不知不觉已经烟消云散,剩下的是满腔怒火,她真的想当面质问金英杰,为什么要使出如此龌龊的手段。 理智告诉她这么做也是枉然。 金英杰敢这么做,那自然就不会承认,况且,一个鬼怪的话有谁会相信? 这是现代社会,什么都要讲科学,讲证据,神神怪怪的事不足为信,若是顾子卿用这个作为证据,反而会沦为笑柄。 她深吸一口气,竟然无计可施,至少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她没办法让金英杰付出相应的代价。 “顾总,事情已经如此明了,金英杰理应付出相应的代价。”余默打破沉默,愤愤不平地说。 顾子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头道:“余默,你不知道这一潭的水有多深,仅仅凭借如今这一切,未必会如我们所愿。” 余默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说:“为什么?” “金英杰不是一般人,他家是江安的地头蛇,要对付一个地头蛇,你知道有多困难吗?”顾子卿问道。 余默摇头:“我不知道,但总不可能他杀人嫁祸,也可以逍遥法外吧?” 虽然余默已经知道社会凶险,但这依旧超过了他的理解范畴,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学生。 女鬼左看看,右瞧瞧两人,茫然地问道:“你们的意思是金大少命令虎子杀了我?” “难道你还没明白这一点吗?”余默反问道。 女鬼茫然地摇头:“金大少怎么会杀我?每次我都把他伺候的十分舒服……” 余默悲哀地看着女鬼,这真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鬼,虎子是金英杰的手下,没有金英杰的授意,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杀人? 不过,她不清楚金英杰和顾子卿之间的过节,一时没猜到也在情理之中。 女鬼眼中渐渐迸发出骇人的寒光,阴森森地说:“我原以为是虎子要杀我,没想到是金大少,我要去问他什么杀我,我要去报仇。” 余默眼睛一亮,说:“顾总,你认为没办法对付金英杰,那这件事就交给我。” “你有什么办法?”顾子卿好奇地问。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子卿看着余默嘴角勾起来若隐若现的坏笑,心中一动,说:“你是想用她对付金英杰?” 余默笑了笑,不置可否。 顾子卿摇头说:“金英杰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私刑,这才是正义的胜利。” “顾总,你说的对,他是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余默赞同道。 顾子卿愣了一下,不解地说:“那你还想用她对付金英杰?即便她把金英杰杀了,也只是报了私仇。” “顾总,你相信我吗?”余默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灼灼地望着顾子卿的眼睛,问道。tqR1 顾子卿被他炽烈的眼神看的心中一慌,重重点头道:“我当然相信你。” “那这件事就交给我。”余默信心十足地说。 顾子卿目光莹莹地看着他,似乎被他的情绪所感染,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吧,但你一定不要乱来,别给金英杰倒打一耙的机会。” 余默点头,对女鬼说:“你想报仇吗?” 女鬼点头如捣蒜:“当然想。” “那就听我的话,我保证金英杰会为你的死付出惨重的代价。”余默笃定地说。 女鬼倒是没有丝毫迟疑,余默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深深地震撼了她,她哪里还敢有半点怀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顾子卿好奇地问道,她很想知道余默究竟有什么办法,奈何余默故弄玄虚,她也没办法追问。 “顾总,接下来你可以好好地回去睡一觉了。”余默说。 “回家?”顾子卿一呆,马上摇头,“不行,我还必须在这里守夜,若是明早工人来没见到我,那他们怎么会相信我的话……。”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因为,事实已经证明她错了,工人是对的,如何让工人相信她? 余默看破了她的心思,说:“顾总,她都在这里,难道你认为以后还会闹鬼吗?” 女鬼闻言,急忙摆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况且,若是大仇得报,我自然会去我该去的地方。” 顾子卿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就好向工人们交代。 当然,她不可能实话实说,若是真的说有鬼,恐怕再也没人敢来工作了,这个项目也就彻底毁了。 “不对,还有向坤,既然女鬼都有了,那他是真的被鬼上身了?”顾子卿悚然一惊,连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余默也好奇地看着女鬼,女鬼怯怯地说:“他确实是受到了我的影响,但我并没有上他的身,他是被我吓着了,休息几日就好了。” 顾子卿如释重负,拍拍胸脯,道:“这就好。” “顾总,那你就先留在工地,我和她先去办事。”余默说。 顾子卿很想一起去,但还是压制住了这份好奇和冲动,独自留了下来。 金英杰的别墅,房间里传来阵阵令人遐想的叫声,在夜色中隐隐约约,格外引人注意。 但叫声只持续了几十秒钟,金英杰就像是泄气的皮球,气喘吁吁地趴在了杨曼妮身上。 杨曼妮面露失望之色,明显没有满足,然而却不敢表现出来,手指轻轻地在他胸膛滑动,妩媚地笑道:“老公,你好厉害啊,人家都受不了了。” 金英杰满足地大笑一声,勾起她的下巴,得意地说:“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嘿嘿,叫你以后还敢惹火。” 说完,从她身上翻下来,四平八稳地躺在大床上,身心俱爽。 “老公,听说这段时间顾子卿的公司出了问题,她正焦头烂额呢?哼,真是活该!”杨曼妮灵机一动,温顺地趴在金英杰的胸口,吐气如兰。 金英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道:“这下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哼,敢得罪我,没有一个好下场。” 杨曼妮眼睛一亮,惊奇地问:“老公,莫非这都是你做的?” 金英杰狠狠地看她一眼,说:“这话可不能乱说。” 杨曼妮心领神会,妩媚一笑:“我当然懂,老公真是厉害,我爱死你了。”说完,双手向他身下游走。 “金英杰,我死的好惨啊——” 忽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复仇 这个声音一响起,房间内的温度就骤降了几度。 杨曼妮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环顾四周,愤怒地喊道:“是谁在说话?” 金英杰却像是触电一样,嗖的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因为,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难道是有人恶作剧?可除了我手下的人,没有人知道她与我的关系。”金英杰心中狐疑,浑身汗毛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一双眼珠子四处乱扫,却也没有看到一个人。 “金英杰,你杀了我,我要你偿命。”女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仿佛就在耳畔。 一股阴森恐怖的寒气从脚底窜到了金英杰的头顶,他站在床上,大吼道:“别他妈吓我,老子不是吓大的。” 杨曼妮看出了端倪,惊疑不定地问:“老公,你怎么了,是谁在故弄玄虚?” 金英杰没空回答她,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桀桀,又找了一个相好的,准备什么时候杀了她啊?就像你杀了我那样。”女鬼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这句话对杨曼妮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她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珠,惊骇地看着金英杰。 “曼妮,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怎么可能是我相好的。” “桀桀,你真是够绝情,我也不想有你这样的相好,自以为功夫好,却只有几十秒就完事,还敢四处拈花惹草,自己也不脸红。”女鬼讽刺道。 几十秒! 杨曼妮心中巨震,若非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哪里会清楚如此隐秘的事。 “你他妈到底是谁?”金英杰怒不可遏,自己最耻辱的事被揭露出来,他如何还能淡定。 他从十多岁就破了身,夜夜笙歌,不知节制,这才二十七八岁身体就被掏空了,每次只能坚持几十秒,大多时候还要依靠药物,作为一个男人,这是奇耻大辱。 “我已经说了,我就是你害死的杜鹃,你不会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吧。”女鬼厉声问道。 “别他妈骗我,杜鹃已经死了。”金英杰骂道,显然不相信真的是鬼。 “对啊,我是死了,你不相信,那我就让你眼见为实。” 话音一落,哐当一声,窗户的玻璃碎了,洒了一地,然后,一个红色的身影轻飘飘地飞了进来。 这个身影太熟悉了! 金英杰一下就看呆了。 当初,两人最后春风一度那晚她就是穿的这一身红裙,妖艳火辣,让他性趣大增。 然而,此刻他却半点性趣也没有了,从头顶到脚底全凉透了。 寒意入骨,他想闭上眼,但眼睛却不受控制,怎么也闭不上,只能瞪大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女鬼轻飘飘地飞了进来,双脚离地,她轻轻地撩起自己披散的头发,露出了那一张狰狞恐怖的脸,唯一的独眼珠转动,发出骇人的寒光。tqR1 “桀桀,这下认出我了吗?”女鬼笑道,但笑起来更加恐怖。 “啊——鬼啊!”杨曼妮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翻起白眼,却没有被吓晕,不停地哆嗦,身下的床单慢慢地打湿了,她竟然被吓的失禁了。 金英杰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的勇气荡然无存,因为,他先前认为是有人在恶作剧,但现在女鬼现身,他终于知道是真的有鬼了。 而且是冲着他来的,他哪里还有勇气。 他一步步向后退,赤裸的身体靠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 他急忙伸出手,遮挡住眼睛,大叫道:“别过来,杜鹃,我不是存心要害你,是你说怀了我的孩子,我才迫不得已这么做的。” 女鬼忽然停下了,声音变得更加尖锐,说:“原来是这个原因,那只是我开玩笑的话,你竟然就因为那句话杀了我。” “玩笑?”金英杰愣了一下,慢慢地放下了手,“这么说你没怀孕。” 女鬼桀桀地笑了起来:“我只是试探你一下而已,没想到你这么心狠手辣。” 金英杰急忙解释:“杜鹃,这都是我的错,你也知道我的家庭,不可能让我在外面和其他女人有私生子,我怕你钻牛角尖要生出孩子,那我就麻烦了,所以……” “所以你就杀了我!如果我不是开玩笑,那你就连你未出生的孩子也一起杀死了!”女鬼咬牙切齿,变得更加愤怒,“虎毒还不食子,你竟然狠辣到了这种地步……我要杀了你。” 女鬼尖叫一声,扑向了金英杰。 “啊,不要杀我。”金英杰鸡飞狗跳地东躲西藏。 余默藏身在窗外,心中唏嘘不已,听了其中的内情,他不得不再次对人性有了深刻的认识。 人性有美好,也有丑陋,甚至,有些丑陋的令人毛骨悚然。 他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金英杰这么狠毒的人,明知杜鹃怀了他的孩子,还下得去毒手。 眼见女鬼扑上去,似乎要杀了金英杰,他吓了一跳,他的计划可不仅仅是杀了金英杰这么简单粗暴。 女鬼掐住了金英杰的脖子,他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手脚又打又踢,但这对女鬼而言,根本没有丝毫威胁性。 四目相对,近距离地看着女鬼狰狞的样子,金英杰的心脏迅速跳动起来,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他艰难地喘息一口气,哀求道:“杜鹃,求求你,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我真的很想现在就杀了你,可那样也太简单了。我知道你们这种人最害怕什么。身败名裂,你所拥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这才是你们最恐惧的。所以,我要让你尝一尝这种恐惧和痛苦。” 最后关头,女鬼停了下来,没有痛下杀手。 她记起了余默的安排,及时收手了。 她可不敢违抗余默的命令。 余默见状,大大地松了口气,幸亏女鬼还有最后的一点理智,否则,他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金英杰听了女鬼的话,吓的不停颤抖,惊慌失措地问:“你……你要做什么?” 女鬼桀桀地冷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金英杰的心一片冰凉,愈发恐惧。 砰! 突然,房门被一道重力撞击,哐当一声,门板坏掉,重重地倒在地板上,地板似乎都震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自首 这巨大的动静吓了所有人一跳,连女鬼也不例外,扭头望去。 “有我在,谁敢伤害金少。”一声怒吼炸响,一个威武高大的大汉站在门口,像是一尊门神。 “是你,虎子!”女鬼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竟然松开了金英杰,疯狂地扑向大汉。 这人就是金英杰的保镖,亲手把杜鹃推下楼的凶手虎子。 金英杰的保镖不少,虎子才是关系最密切的保镖,所以,这种事才交给他去做。 虎子在楼下听见动静,原以为是金英杰和杨曼妮玩的太野了,也没放在心上,可越听越不对劲,马上就冲了上来,救主心切,直接撞掉了门板。 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人向他疯扑过来,一时之间,他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下意识地就一拳打去。 他的拳头可比不上余默的力道,一把就被女鬼给抓住了,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面。 他痛哼一声,去没有停手,拳脚并用,单腿狠狠地踹向女鬼的心窝。 “虎子,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你怎么可能还杀得了我。” 女鬼狞笑一声,任由他踹在自己心窝,但她却根本没有后退,反而扑在了他身上,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砰! 虎子撞在墙壁上,头晕眼花,眼冒金星,但下一秒,他就一个激灵,骇然失色,面色苍白地看着女鬼。 双方近在咫尺,他终于看清楚了女鬼的面目,这不就是自己杀死的杜鹃吗? 她怎么没死? 不,她不是没死,而是变成了鬼! 他的心瞬间凉透,惊恐地大叫道:“鬼啊!” 平常那么凶狠的人,面对鬼怪,还是没有抵抗之力,吓的肝胆俱裂,和余默相比,天差地别。 “对,我就是鬼。”女鬼阴森森地笑了起来:“你没想到我会来找你吧,哈哈,苍天有眼,让我有机会报仇雪恨,纳命来吧。” “别杀我,是金大少让我杀你的,与我无关,你去杀他,不要来找我。”生死关头,虎子立刻就把金英杰给出卖了。 金英杰暂时脱困,捂住脖子,不停地大口喘息,听了这话又怒又急,大骂道:“虎子,你他妈平常对我老子表的衷心都去哪里了?竟然敢叫她来杀我。” “金大少,大难临头各自飞。”虎子辩解道。 余默看着这一幕,哑然失笑地摇头,果然蛇鼠一窝,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哈哈哈,金英杰,你看看你的走狗都是些什么东西,果然是一丘之貉。”女鬼冷笑道:“你放心,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你,必须死在我的手上。” 她说完朝窗口望了一眼,发现余默并没有制止她,她心中大定。 若是余默制止,她就没办法亲手报仇了。 虎子行凶杀人,余默怎么可能阻止她,报仇是她应有的权力。 虎子还想辩解,但女鬼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力道大增,虎子翻起了白眼,喉咙里只能发出霍霍的声响,就像是拉风箱一样。 金英杰和杨曼妮终于回过神来,见女鬼杀人,吓的差点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门口冲去。 砰! 虎子软绵绵地滑落到了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女鬼锁定了金英杰,不疾不徐地追了上去,冷笑道:“金大少,怎么这就想逃了?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金英杰头也不敢回,一边逃一边泣不成声地求饶:“杜鹃,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一定会给你烧很多很多纸钱,让你在下面做一个富婆,你就放过我吧。” “哈哈哈,想得美!”女鬼的笑声戛然而止,一把拽住了金英杰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金英杰不停地挣扎,拳打脚踢,哪里有作用。 杨曼妮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女鬼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难为她。 “金英杰,我很想杀了你,可你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身败名裂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女鬼咬牙切齿地说。 “你要做什么?”金英杰吓的直哆嗦地问道。 “去向警察自首。” “自……首?”金英杰难以置信地咽了下口水。 “怎么,不愿意?”女鬼眼中凶光大作。 “我愿意,我愿意。”金英杰哪里敢有异议,至少这能暂时保住性命。 “那快点滚去派出所。”女鬼催促道。tqR1 金英杰抓起一件衣服,胡乱穿上,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竟然发现女鬼就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他吓的根本不敢有其他想法。 “开车,我带路。”女鬼命令道。 金英杰忙不迭点头,上了自己的车直奔派出所,也顾不得房间里还躺着一具尸体,以及几乎被吓破胆的杨曼妮。 余默站在路灯下,看车汽车远去,脚尖一点,身形一闪,像是一个幽灵一样追了上去。 金英杰几乎崩溃,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试问旁边坐着一个狰狞的女鬼,谁还能淡定地开车? 他几次差点都撞在路沿上,他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深怕没被女鬼杀死,先出车祸把自己给报销了。 顾采薇双手托着香腮,微闭着双眼,呼吸均匀,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了甜美的笑容。 对面一起值晚班的同事直接看呆了,哈达子都流了一地。 嗞!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响起,吵醒了顾采薇的美梦,她慢悠悠地睁开眼,美眸中有一股慵懒之意。 同事急忙低下头,不敢让她发现自己一直在看她,心中埋怨,这都后半夜了是谁来派出所。 顾采薇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嘟哝道:“大晚上是谁啊?” 突然—— 砰! 一个衣衫不整的人急匆匆地撞开门,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道:“警察,我要自首。” 自首! 顾采薇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全消,眼睛亮晶晶,就像是外面的繁星,定睛就朝对方望去,如临大敌,娇声呵斥道:“不准动!” 一个标准的擒拿手就把金英杰撂翻在地,膝盖压在他的背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罪有应得 金英杰趴在地上,眼角余光瞥见女鬼依旧在他身边,诡异的是其他人根本看不见她。 女鬼冲他诡异地笑了笑,他心底的寒气又冒了起来,大叫到:“警察,我自首,杜鹃是我派人杀的。” 杀人,杜鹃? 顾采薇吓了一跳,杀人可是大案,任何一个警察听见这两个字,神经就会紧绷起来。 “杜鹃?难道是顾氏集团工地上死的那个女孩儿?”顾采薇立刻就记了起来,脱口而出地问道。 金英杰点头如捣蒜:“对,就是她,是我派人杀了她。” 顾采薇和同事都呆住了,这个案子还是他们派出所接的案子,但很快就转移到刑警队去了,由派出所和刑警队共同办案。 但这种凶杀案哪里是派出所可以侦破的,所以现在基本上都是刑警队在调查。 听说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把杜鹃的社会关系梳理了一遍才发现她的社会关系太复杂,根本不是一般的学生。 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主动到派出所来投案自首,还专门是来这个派出所。 顾采薇惊喜万分,自己看着那女孩儿的惨状,也恨不得为她报仇,找出杀人真凶。 这下真凶不就来了吗? 她哪里知道这都是余默的功劳,余默就认识她一个警察,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功劳自然就非她莫属。 “快点帮忙,把他拷起来,带进去审讯。”顾采薇按捺住心中激动的情绪,连忙招呼发愣的同事。 这件事太诡异了! 大半夜真凶跑来投案自首,而且衣衫不整,惊慌失措,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金英杰被拷起来,带进了审讯室,女鬼就站在他旁边,他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罪行交代清楚,听的顾采薇直咂舌,如此心狠手辣,真是人渣。 不过,他时不时扭头向旁边张望的举动引起了顾采薇的疑心,问道:“你看旁边做什么?” “没……没什么。”金英杰舌头打卷地回答。 女鬼交代过不准说出她的存在,否则就直接杀了他。 况且,说出来也未必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认为他是一个疯子。 顾采薇闻言,狐疑地向四周扫了一眼,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继续问下去。 “你还有件事没说,你这么做不光是为了杀我,还为了嫁祸给顾氏集团,难道你忘了吗?”女鬼提醒道。 金英杰心头一颤,虽然极不情愿,可还是不得不如实说出来。 只是这样一来,他和顾氏集团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只可惜原本想用这个办法报复顾采薇,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个项目完工后会建成一个五星级酒店,将对金家构成巨大的威胁。 公仇私恨才导致他铤而走险,做下如此人神共愤的事。 顾采薇听完后,直接呆住了,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金氏集团的大少爷。”金英杰仰起头,骄傲地说。 “金氏集团。”顾采薇心中一抖,这不是江安大名鼎鼎的家族企业吗?是江安的纳税大户,地头蛇。 不过,顾采薇却并没有被他的身份吓住,反而鄙夷地撇了撇嘴,说:“你们有钱人不但腹黑,还心狠手辣,为富不仁,真不知道你们的钱都是怎么赚来的。” 天色渐亮,金英杰终于完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然后被羁押起来。 女鬼飘出了派出所,来到一棵树下,对余默说:“你交代的事办完了。” 余默点头说:“金英杰罪有应得,你的大仇得报,你也可以安息了。” 女鬼执着地摇头:“不,我必须亲眼看到他的下场,我才能瞑目。这些有钱人,手段多,关系广,许多事情看似板上钉钉,也会有变数。”tqR1 余默望了一眼派出所,说:“他都已经自首了,难道还会有变数?” “希望真如你所言没有变数。” “接下来你去哪里?”余默问。 “我自有去处,我可以走了吗?”女鬼忐忑地问道,深怕余默又提什么要求。 “去吧,我也该回去了,这天都亮了。”余默看着曙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一转身也离开了派出所。 顾子卿辗转反复,彻夜未眠,这一夜的惊心动魄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当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工地上时,她心中不禁变得恐惧起来。 似乎深怕什么地方又冒出一个鬼来。 每当这时候,她的脑海里就会冒出来一个身影——余默,那稚嫩的脸颊似乎有魔力一样,当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起来后,恐惧似乎就渐渐烟消云散了。 她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丝微笑,即便是在夜色中也有别样的魅力。 “余默,你怎么如此神奇?每次都给我如此大的惊喜,总会在绝境中给我希望,救我于危难?难道你是上天派来的天使吗?”她喃喃自语。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她摸了下脸颊,微微发烫,“他只是一个大男孩儿,哪里是什么天使,我真是被吓傻了,竟然冒出了这种荒唐的念头。” “他和女鬼离开做什么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她心中又担忧起来。 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洒落在工地上,驱散了阴冷的气息,她感觉身体渐渐温暖起来。 忽然,一个人出现在了远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件金色的披风,迎面朝她走来。 她用手稍稍遮挡住光芒,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回来了。” 余默停下脚步,望着顾子卿说道。 顾子卿心中一暖,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说:“你还挺准时。” “那当然,等会儿工人就快来了,万一他们看见我不在,又会怀疑我被女鬼抓走了。” 噗嗤! 顾子卿终于忍俊不禁笑了起来:“你还挺幽默。” 心中却不由感慨,余默想的真周到。 “你和她去干了什么?”顾子卿好奇地问。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余默又卖关子。 顾子卿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不一会儿,工人就来到了工地,伸长脖子,四处张望,似乎深怕看见什么恐怖的场面。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心照不宣 工人们看见完好无损的顾子卿和余默,无不大吃一惊。 “顾总,你们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工人战战兢兢地问。 顾子卿心中苦涩,可还是佯装若无其事地说:“当然没事,什么闹鬼,都是你们的心理作用。我和余默守夜一晚上,而且还是在头七,这都没事,这下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工人面面相觑,最终不得不承认现实,说:“好吧,看来是我们多虑了,不闹鬼正好,那我们就可以正常工作了。” “对,这下就可以继续挣钱了。”工人如释重负,纷纷露出轻松之色。 顾子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意味深长地看了余默一眼,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若是没有他,实在难以想象会是什么结果。 “那你们去通知工友,过几日工地就会重新开工。”顾子卿吐了一口浊气,轻松地说道。 “凶杀案不是还没结案吗?怎么就可以开工了?”工人狐疑。 顾子卿自然不能明说,也学余默故弄玄虚地说:“大家要相信警察,他们肯定会很快破案,没准今天就破案了。” 工人纷纷摇头,根本不相信。 这种毫无头绪的凶案哪里是那么好破的。 顾子卿和余默离开公地,回到公司,顾子卿虽然一夜未眠,但心中压着的石头卸下了,精神振奋,根本一点也不疲惫。 她准备让余默回去休息,但余默昨晚在派出所外修炼劫神诀,一身疲惫也扫荡一空,自然主动留了下来。 当两人踏入办公室,福伯就急匆匆地从外面冲了进来,焦急地喊道:“大小姐,你怎么样了,担心死我了,你昨晚怎么去工地了?那么凶险,我刚才回来才知道。” 顾子卿不动声色地说:“福伯,你别担心,我这不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 “你去工地也应该叫上我啊。”福伯埋怨道。 “你不是去见老友了吗?我岂能坏了你们的兴致。”顾子卿说。 福伯长长地叹息一声:“这都是我没有尽到责任,若是老爷知道,肯定会责怪我。” “事情已经过去,你也别自责了。另外,这件事你别告诉我爸,否则他小题大做起来,又让人受不了。”顾子卿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余默,说:“这不是有余默陪着我吗?他可是我的保镖,自然会好好地保护我。” “余默——”福伯拖起了长长的尾音,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语气不善地说:“余默,不是我说你,你是大小姐的保镖,自然就要保护她的周全。她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你也不拦着她吗?你这是重大失职!” “大小姐,当初是我把关不严,把他招了进来,无论大小姐怎么责罚我,我都无怨无悔,请大小姐把余默辞退。否则,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大小姐有什么闪失,那怎么向老爷交代?” 福伯咄咄逼人,令余默和顾子卿都大吃一惊。 余默诧异地看着福伯,起初看他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怎么此刻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了? 余默不忿地反驳道:“福伯,顾总是我们的老板,她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或者我指手画脚了?那样的话,你是老板,还是她是老板?” “余默,你这是强词夺理,我分明是为了大小姐的安全着想。”福伯瞪大了眼珠,没料到余默竟敢如此反驳他。 顾子卿很了解福伯,从小福伯就陪伴她长大,他性格温和,怎么会如此针对余默? 误会,这肯定是误会! 她略一琢磨,就想到了合理的解释。福伯太担心她了,所以就迁就到了余默身上。tqR1 “福伯,你别怪余默,他很好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而且,我也不会辞退他。”顾子卿一边说一边递给余默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福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为什么大小姐的眼神如此耐人寻味? 眼花,肯定是老眼昏花。 福伯摇头,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说:“大小姐,我这也是为你好……” 顾子卿摆摆手,打断他说:“福伯,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福伯一肚子话咽了回去,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越发琢磨不透,不禁后悔把他给招了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百般思绪,好奇地问:“大小姐,那昨晚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顾子卿回来之前已经下定了决心,关于女鬼这件事绝对不能向外透露。 否则,堂堂一个集团的老总相信鬼神之说,肯定叫人笑掉大牙,也会有损在合作伙伴面前的形象。 这件事成为他和余默之间的小秘密。 顾子卿云淡风轻地说:“什么都没发生啊,很平常的一个晚上,那些不靠谱的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 福伯没有深究,说:“这就好,只是可惜项目一直耽搁下去,对公司太不利了。” “或许警察很快就会破案。”顾子卿意味深长地说。 福伯显然没听出来其中的深意。 江安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于小道消息而言,江安实在是太小了。 金英杰大半夜衣衫不整地去投案自首,这么劲爆的八卦天一亮就传遍了相应的圈子,大家听说后第一个反应是无稽之谈。 金英杰又不是白痴,怎么会去投案自首?关键还是一桩凶杀案,这罪名可大了去了。 但后来传来的消息更令人大惊失色,真正地吓了一大跳。 金英杰的保镖竟然死在了他的别墅中,又是一起凶杀案,这件事绝对和金英杰脱不了干系。 两件案子联系在一起,大家不禁有些相信传言了。 虎子的尸体是被保安发现的,邻居听见了他们家巨大的动静,通知物业,保安抵达现场,看见了虎子的尸体,魂儿都快吓飞了。 后来,杨曼妮也被找到了,她光着身体,瑟瑟发抖地躲在一个黑暗角落里。 她虽然逃出了房间,却没有逃太远,而是躲在了远处,魂魄都快吓散了,口中不停地念叨:“鬼……鬼……”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各方关注 公安局,任正刚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昨晚与剑叔彻夜长谈,受益匪浅。 另外,还认识了剑叔的一个老友——福伯。 平常,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任大局长在剑叔面前,执晚辈之礼,毕恭毕敬。 三人谈论了许多关于武功的事,剑叔又指点了任正刚一番,任正刚谨记于心,受益匪浅,感激涕零。 同时,任正刚也懊悔不已,没想到江安卧虎藏龙,竟然还藏着福伯这样一个高手。 虽然没有交手,但剑叔对福伯赞誉有加,自然可见他确实是一个隐藏的高手。 任正刚还约好了以后向福伯讨教功夫,福伯也欣然答应。 虽然一夜未眠,但任正刚来到办公室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精力充沛,仿佛年轻了几岁。 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两个凶案摆在了面前,他的眉头立刻就皱成了“川”字。 短短时间内发生两起凶杀案,而且两起案件似乎还有联系,最关键,案件还涉及到本地的龙头企业金氏集团,这就不得不令他头疼了。 金氏集团是江安本地发迹起来的,与各位领导关系很深,这个案件涉及到他的独子,怎么看都不简单,堪称棘手。 他看了一眼报告,突然注意到其中一个名字——顾采薇。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起那个丫头的飒爽身影,自言自语:“金英杰竟然去这丫头的派出所投案自首,嘿,真是巧了。” 叮铃铃!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等了一会儿,拿起了电话。 “书记。”任正刚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是,有这个案子,我正在了解情况……嗯,我明白了,我一定会秉公处理,尽快破案,有一个结果。” 片刻后,他挂断了电话,眉头皱的更紧了,目光落在报告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叹息道:“连一把手都来主动打电话来,金家的能量果然是大啊。” 无论如何,这个案子必须尽快水落石出,有一个定论。 福伯急匆匆地走进顾子卿的办公室,惊讶地说道:“大小姐,还真让你说中了,案子破了,金英杰去投案自首,那个凶杀案竟然是他指使的。” 顾子卿淡淡地看着福伯,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金英杰做多了坏事,自然会有报应。” 咦? 福伯狐疑地看着顾子卿,好奇地问:“大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已经惊讶过了。现在我更多的是愤怒,我们与金英杰无冤无仇,他竟然就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真是太狠毒了。”顾子卿低沉地说。 福伯喟叹道:“人心隔肚皮,谁能够完全看透呢。” 说完故意看了余默一眼,似有所指。 余默白了他一眼,福伯似乎真的有针对他的意思,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很纳闷,自己还是他招进来的,又没有直接的冲突,为什么他就这么看不惯自己呢? 难道真的因为昨晚的事? 那也太小题大做,或者说小肚鸡肠了吧。 余默摇摇头,不去深究,福伯是顾子卿身边的老人儿,自己只是挣钱没必要与他起无谓的冲突。 顾子卿没有在意,沉重地说:“商场如战场,父亲常说这句话,这次我是真正地体会到了。” 福伯笑了笑,说:“大小姐能认识到这一点就好了。不过,金英杰这么做,确实太下作,我们要不要反击?” “怎么反击?” “老爷知道后肯定会有对策。” 顾子卿犹豫了一下,说:“别告诉他,江安是我在主持大局,若是什么事都要依靠他,那我和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这……可金家无所不用其极,我担心他们会对小姐不利。” 顾子卿冷笑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种事,指着余默说:“我有他,还用怕金家对我不利?” 他? 福伯下意识地看着余默,又看看顾子卿,心说大小姐为何如此信任这小子呢? 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子卿顿了一下,接着说:“对金家最好的反击就是堂堂正正地打败他们,他们用卑劣手段,我们不能也用同样的手段,那样只能把自己的身份拉低,我们顾家和金家不是一丘之貉。” “项目必须加快进度,既然真凶已经投案自首,那项目就可以复工了。福伯,你去协调一下,今天就复工。”顾子卿叮嘱道。 福伯兴奋地点头:“是,大小姐,项目一定会按质按量尽快完工。” “向总进了医院,这段时间福伯你就多盯着项目,别再出什么问题。”顾子卿心有所感,语重心长地说。 “大小姐,你放心吧,在我手里项目一定不会有问题。” 福伯本来就是顾子卿父亲派来辅佐她的,他对项目方面自然十分熟悉,手到擒来。 见福伯离去,顾子卿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懒腰,紧绷了这么久的心情,终于放松了。 不知不觉,睡意来袭,她竟然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tqR1 余默一直闭目养神,催动劫力在经脉中游走,虽然不能真正地达到修炼的状态,可劫力一点点淬炼经脉,也算是一种提升。 自从经脉受损修复之后,余默发现经脉变得更加坚韧了,这个发现令他惊喜万分,更加坚定了极限修炼的路子。 是的,极限修炼四个字是他自己取的名字。 那就是将身体逼迫到极致,所谓不破不立,便是这个道理。 他很想向天魔圣炫耀一番,让他知道自己错了,奈何天魔圣竟然不理会他,他也没办法炫耀,心中埋怨天魔圣太小气,自己说错了竟然就当起了缩头乌龟,自欺欺人。 忽然,余默发现屋子里没有了动静,他连忙睁开眼,发现顾子卿竟然睡着了,像是一个婴儿靠在椅子上,香甜无比。 “这么睡可不行,万一着凉呢。”余默走过去把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近距离地看着她,美的令人怦然心动,难怪那么多男人倾心。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不是人 顾子卿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发现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吃了一惊,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办公室睡着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 余默坐在门口,闭目养神。 她心中一动,明白是余默为她披上了衣服,心中不由一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衣服披在余默身上。 当她目光下移,竟然发现余默睁开了眼,灼灼地看着她。 她心脏猛跳了一下,他竟然没睡着,她连忙掩饰住内心的情绪,说:“我这睡了多久?” “也没多久,天刚刚黑。”余默平静地说。 “你怎么不叫我?肯定饿坏了吧。”她摸了一下自己肚子,也饿了,说道。 “昨晚你肯定没睡着,所以让你多睡一会儿。”余默柔声说。 顾子卿闻言,心中一暖,说:“你肯定饿了,我请你吃晚餐。” 余默看了一眼时间,摇头说:“不用了,顾总,我明天还有课,我先回去了。” 顾子卿没想到余默竟然会拒绝她,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她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余默又不是其他人,怎么能以普通人的眼光来判断。 余默倒不是装清高,实在是两天没回家,害怕妹妹担心。 余默离开后,顾子卿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还有门口那把空着的椅子,竟然生出了一种孤单的感觉。 夜色中的别墅并不安静,因为,叶千千不知为何,竟然把客厅中的电视机音量放的很大,赌气似地不停换台。 余玥蜷曲着双腿,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电视画面不停地变换,幽幽地说:“千千姐,你不能定下一个台来看吗?这样什么都看不了。” 叶千千嘟着嘴说:“一个好看的都没有,哼,在家里没意思极了,真该像某人那样直接玩消失,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你是说哥哥吧,他去工作挣钱了。”余玥纠正道。 叶千千从沙发上蹦起来,盘膝坐在余玥对面,双手把她掰过来,面对着面,说:“玥儿,那你白天怎么也不见踪影?你又跑哪里去了?” 余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说:“我去看书学习了呀,班上好多厉害的同学,我害怕跟不上,所以趁着周末多学习一点。” 叶千千上下打量余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说:“这是周末耶,周末就应该尽情的玩,学习做什么。” “那凌瑶姐姐也在学习啊。”余玥指了一下凌瑶的房间说。 叶千千以头抢地,痛苦地说:“天啊,我都和一群什么人住在一起,学霸太恐怖了。” 余玥好奇地问:“千千姐,你又去好玩的地方了,是不是?” 叶千千猛地抬起头,说:“那当然,周末就应该出去走走看看,整天埋头在书本中,我会闷死的。我带着我的粉丝领略了一下江安的风土人情,哈哈,可把粉丝们高兴坏了。” “千千姐,你好厉害,有那么多粉丝喜欢你。”余玥崇拜地说道。 叶千千眼珠一转,灵机一动,说:“玥儿,那你想不想有粉丝喜欢?” “我可以吗?”余玥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怀疑。 “当然可以,玥儿这么漂亮可爱,肯定会有很多粉丝喜欢。”叶千千兴致勃勃,大有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意思,循循善诱地说:“要不,你和我一起直播吧?” 说完,一双期待的眼神望着余玥。 余玥歪着头,转了一下眼珠,摇头说:“我不需要那么多人喜欢,我只要哥哥喜欢就好了。” “啊——”叶千千呆了一下,然后使劲摇头,抓狂地尖叫起来,“真是没救了,余默那流氓有什么好的?” 嘎吱! 余默推门进来,故意皱眉头说:“这是谁又在背后诽谤我?” 叶千千吃了一惊,却没有被抓现行的意识,反而瞪着余默说:“哼,你还用编排,你本来就那么坏。” 余玥飞一般地扑了过去,乖巧地说:“哥哥,你终于回来啦,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 “回来的路上吃过了,周末没在家陪你,过的怎么样啊?”余默摸着妹妹的头发,柔声问道。 余玥乖巧地点头说:“我过的很充实呢。” 余默松了口气,看来余玥渐渐适应了新环境,鼓励道:“平常多和其他同学交流,别害羞,也别害怕。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哥哥,我去收拾他。” “才不会有人欺负我呢。”余玥捂着小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余默,你回来了,复习功课吗?下周就期中考试了。”凌瑶不知何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二楼问道。 “当然要复习。”余默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来我房间。”凌瑶说完就回了房间,却没有关门。 “哎呀,我也要回去复习,期中考试,我一定要好好地准备。”余玥像是一个小鹿,惊的跳了起来,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 叶千千抱着头,使劲地摇晃了一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然后又崩溃地尖叫起来:“啊——我要离开这鬼地方,这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根本不是人!”tqR1 余默耸耸肩,从她身边走过,径直回房间取了书本,进了凌瑶的房间。 哐! 门关了。 叶千千眼神复杂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咬牙切齿:“大晚上竟然关门,孤男寡女,你们究竟是复习,还是做其他事?” 她真想冲进去看个究竟,然而,她犹豫半天,还是放弃了,气势一松,耷拉着肩膀,瘫坐在沙发上。 她愤愤不平地取出手机,幽怨地嘟哝道:“哼,你们复习吧,我才不复习呢,你们不陪我,我有粉丝陪我……嗨,亲爱的斗鱼水友们大家好,千千又和大家见面了。千千很不高兴……” 房间里,余默和凌瑶肩并肩坐着,台灯照耀下,她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 余默偷偷地打量了她一眼,恰好被凌瑶给发现了,心头一跳,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递给余默一个笔记本,说道:“余默,这是我准备的可能会考到的考点,你趁着这几天好好地复习一下。”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前十 凌瑶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温软,听在耳中格外悦耳。 余默诧异地看着笔记本,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感激地说:“谢谢你!” 毫无疑问,这是凌瑶专门为他准备的考点,或许是害怕他又考砸了,然后给蒋正志把柄。 除了家人之外,余默还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关怀,尤其是因为这两年学习成绩不好,反而受到过无数冷眼和嘲讽。 看着余默神色有异,凌瑶连忙躲开目光,慌乱地解释道:“我就是复习的时候顺便总结了一下,不花时间的。” 欲盖弥彰,余默摸着厚厚的笔记本,相信肯定花了不少时间,却也不点破。 哗哗哗! 劫力流动的速度增快了,竟然又有劫力炼化了。 余默心中一动,毫无疑问,这肯定是凌瑶的功劳,这次炼化的劫力太多,远比前段时间积累起来的还多,竟然一举炼化到了百分之三的劫力。 “礼物!” 余默眼睛一亮,盯着笔记本,礼物中蕴含了她的心血,所以这比以前的关心或者思念作用更大。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抬起头,灼灼地盯着凌瑶。 凌瑶害羞地垂下头,摸了下自己的脸蛋,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余默缓缓地摇头:“没有,不过,你真美!” 你真美! 简单朴素的三个字却比世界上任何花言巧语都更直击心灵。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凌瑶的心扑通扑通猛跳起来,心里美滋滋的,脸蛋儿更红了,连忙扭过头去,恰好被余默看见了红彤彤的耳垂。 余默意识到自己太唐突了,气氛太尴尬,他悻悻地咳嗽一声,说:“那我们复习吧。”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复习完毕,余默就回到了房间。 凌瑶躺在床上,心如小鹿乱撞,迷迷糊糊睡着后竟然又梦见了余默。 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做这个梦了。 还是古代的场景,古代的装扮,似乎是接着以前的梦境,像拍电影一样继续向下发展。 两人双宿双飞,仗剑走天涯,梦中的余默十分厉害,像是一个大侠,无所不能,万人敬仰。 夜半山巅。 余默又独自坐在岩石上,方才又化解了百分之一的劫力,劫力澎湃起来,像是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流淌。 他连忙修炼劫神诀,引导劫力,劫力一下就变得温顺起来,徐徐地流淌起来。 当他完全控制住了新的劫力之后,心念一动,催动劫力加快了速度。 这次劫力不再桀骜不驯,而是在他的控制下迅速地流动。 哗哗哗! 在寂静的夜色中,似乎可以隐隐约约地听见劫力流淌的声音。 呼!tqR1 吸! 胸口起伏,像是大皮球,一会儿鼓,一会儿瘪。 吁! 一道白气从他口中喷出来,笔直如一根线。 “啊——” 许久之后,他痛苦地哼了一声,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劫力已经把他的经脉摧残的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他可不想真正地经脉碎裂,极限修炼的目标成功完成,然后催动劫力一点点修复经脉。 时间一晃而过,周三到了。 余默的修为日益精进,却还没有突破新的境界。 这几日余默把凌瑶的笔记翻来覆去地研究,确定完全吃透了,高中及初中的课本也都重新复习了一遍,所有知识点都记住了,甚至可以说倒背如流。 他信心倍增,等待马上到来的期中考试。 早晨,当他走进教室时,蒋正志早早地站在了讲台上,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当着全班人的面大声说道:“某人应该记得当初的承诺吧?若是期中考试成绩没有提高,那就滚出学校。” 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余默,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这所谓的某人就是指的余默。 余默一边淡淡地看着他,一边向座位走去,说:“我当然记得,不过,你会失望,我是不会离开学校的。” 蒋正志哈哈大笑:“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创造奇迹。对了,你可别说倒数第二到倒数第十也算是提高。” 余默故作惊讶地问:“难道那不算是提高吗?” “当然不算!”蒋正志脸色一沉,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班总共有六十多个同学,若是你考到倒数第十,那你还是拖后腿,对于拖后腿的人,我蒋正志绝对不会姑息。” 那为什么对其他人姑息? 余默并没有问出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蒋正志就是针对他,师出有名,余默反驳也没有意义,他似笑非笑,戏谑地看着蒋正志,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说:“不知道前十算不算提高?” “前十?”蒋正志瞪大了眼珠,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难道我听错了?你确定是说前十,而不是说的前六十?” 前六十,总共才六十多个人,那和倒数有什么区别? 蒋正志纯粹是看不起他。 余默也不动怒,他早已习惯了蒋正志门缝里看人的习惯,淡淡地说:“是前十,而不是前六十,莫非你的听力变得不好了?这可不是一个好迹象。” “你……”蒋正志刚想动怒,却马上又笑了起来,得意洋洋地说:“这可是你说的,前十,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考到前十。” 其他人听见“前十”两个字,无不震惊,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余默。 他最近是不是太膨胀了,打架厉害可不代表学习成绩就厉害,而且,他以前是什么水平,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倒数进步到前十。 这可是奇迹,他能创造吗? 不能! 许多人心中下意识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唐京抓耳挠腮,焦急不已,他刚才不停地给余默挤眉弄眼,使眼色想让他别说太高的目标,没想到余默竟然一口说出了一个前十。 唐京几乎绝望,这下神仙也救不了。 注定失败! “默哥啊默哥,我知道你很厉害,可这大话说出去就让姓蒋的抓住把柄了,接下来你可怎么办啊?” 余默淡定地坐下,仿佛入定的高僧,浑然不担心。 “发试卷,期中考试开始。”蒋正志一拍讲台,狞笑着大喊道。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考试 沙沙沙! 这是笔尖在试卷上答题的声音,所有人埋头答题。 自然也有人头疼地抓耳挠腮,冥思苦想。 由于这是期中考试,并没有一人一座,每人还是在自己的座位上。 余默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叶千千,她懒懒散散地试卷上写着,特别是选择题,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写上了答案。 至于正确与否,那就不知道了。 蒋正志在教室内来回走动,目光却根本没有离开过余默,像是一台红外线扫描仪,一眨不眨地窥视着余默的一举一动。 若是余默稍有异动,他马上就会抓一个现行。 他可不相信余默真的可以考到前十,那是痴人说梦罢了。 余默如此大胆,倒是超乎了蒋正志的预计,所以他在推测余默是否有什么应对手段,比如作弊。 对,只有作弊这一条路。 哼,不过他选错了人,在蒋正志眼皮底下作弊,那比登天还难。 他对学生作弊的小手段了如指掌,不信余默真的可以在自己眼下作弊。若是真的如此猖狂,那也正合他的心意。 根本无需考试了,直接就把他给踹出学校。考试作弊,这可是大污点,连秦校长也未必保得住他。 一想到此处,蒋正志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然而,令他奇怪的是从考试开始,余默就目不斜视,埋头在自己的试卷上,笔走龙蛇一般,沙沙沙地答题。 “装模作样!” 蒋正志撇了撇嘴,不屑地下了一个结论。 “这次的考题可不简单,我参与了出题,比往年的考试难了不少,他想轻松过关,没门!” “答题那么快,恐怕写的是什么连自己也未必清楚。我也无需过去看了,否则,岂不是真被他给骗了。” “等吧,下周考试成绩就会揭晓,到时候他连哭都没地儿哭,哼,我看秦校长还怎么袒护他。” 蒋正志嘴角微微扬了起来,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叶千千偶尔瞥一眼余默,发现他答题的速度竟然也不慢,似乎与传言的学渣形象大相径庭。tqR1 她真想凑过去看他是在真的认真答题,还是随便胡写一通。 奈何蒋正志一直盯着这边,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愤愤不平地埋头与试卷作战。 啪! 叶千千放下了笔,朝试卷吹了口气,心满意足,然后向椅子上一靠,心满意足地松了口气。 她已经做完了试卷,而且也不准备检查。 她考试从来不检查,那是浪费时间,从后向前打量余默,看见了他大半个后脑勺。 余默注意到了叶千千的举动,略显诧异,她做的这么快,自己还有几道题没做完呢。 他没有多想,加快速度,全身心地投入到解题的战争中去。 临近交卷,余默才放下笔,仔细地扫过了一遍全卷,心满意足,在铃声响起的时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笔。 这次他做的并不快,但做的十分认真,不容有一点失误。 他十分感激凌瑶为他考试列举出来的考试重点,让他最后几天有一个主要的复习框架。 这可帮了他的大忙,毕竟,他的大脑中储存着那么多知识,就可以有针对性地去复习巩固,效果自然更好。 学习可不光是死记硬背就可以考高分,这一点余默十分清楚。 比如这一张试卷中就有几道题,他不太拿得准,但还是依照自己的理解写上了答案。 “交卷!” 蒋正志大吼一声,所有人都停下了笔,即便有些人不情不愿,想在最后关头浑水摸鱼也没有机会。 所有试卷被收了起来,封存起来。虽然是期中考试,试卷也是要把姓名学号这一栏封起来再阅卷。 蒋正志根本懒得去看余默的试卷,隔空朝余默露出一个得意的冷笑,然后抱着试卷龙行虎步地离去,就像是一个凯旋的将军。 他前脚刚走,唐京嗖的一下就窜到了余默身前,痛心疾首地说:“默哥,你中了姓蒋的奸计啊,他就是故意激你,没想到你竟然中招,定了一个前十的目标,这下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说完,白眼一翻,叹息不止。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听了这番话,纷纷向余默投来同情的目光。 大家同学一场,恐怕不久就要分道扬镳了。 余默看着唉声叹气的唐京,笑道:“唐京,你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担心啊。” 唐京浓眉一扬,说:“我当然担心了,你可是我的默哥,你若是不在学校了,谁罩我啊。” “哈哈哈,那你考的怎么样?”余默笑问道。 唐京一摆手,说:“默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成绩一直都那样,能有什么起色?我还是牢牢占据第一呗,嘿嘿。” 这所谓的第一乃是倒数第一,但他似乎也乐在其中。 “唐京,下半个学期你可是要努力了。”余默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我很努力啊,可一看书我就想睡觉,我也没办法。”唐京翻了下白眼,唉声叹气。 “总会有办法,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努力。”余默鼓励道。 唐京心中暗叹一声,心说默哥,你这不是存心说笑吗?还一起努力,你能从蒋正志手中闯过这一关都难。 但他没有说出口。 中午休息时,凌瑶也来向余默询问考试结果,余默并没有与她对答案,只是笑着说还好。 凌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说起来,如今全校中只有凌瑶最了解余默的真实水平,两人一起复习了好几次,她对余默越来越刮目相看。 他根本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么差,许多时候令她都大吃一惊,所以,他相信余默这次一定会一鸣惊人,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大跌眼镜。 她默默地期待那一天。 几天考试很快就结束了,余默一丝不苟,每一门考试都认真对待,而且,当最后一门考完后,心中仅存的那一点担忧都荡然无存。 面对四周投来的担忧目光,他也无力解释。 值得一提的是蒋正志每一堂考试都来亲自监考,绝对不给余默作弊的机会。 这可苦了其他“有所准备”的同学,根本没办法作弊,全部考下来,这些学渣纷纷唉声叹息,宛如世界末日。 又到周五,三三两两的人离开了学校。 天色渐黑,一个红色的身影跳进了余默的眼帘。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暗箱操作 其他几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但余默却停下了脚步,心中一动,说:“你们先回家,我还有点事。” 三个大美女不约而同地望过来。 凌瑶诧异地问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余默笑着摇头:“不需要,我自己能搞定。” 余玥叮嘱道:“哥哥,那你早去早回,自己小心。” 叶千千撇了撇嘴,说:“整天搞的神神秘秘,真不知在做什么。” 余默闪身进入了旁边的小路,一直走到尽头,四周已经没有了人,红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女鬼杜鹃。 杜鹃的气势十分怪异,脸色愈发狰狞,独眼中的狠厉之色呼之欲出。 余默大吃一惊,没想到她竟然会找到自己,连忙问道:“你怎么来找我了?” 杜鹃幽怨地说:“我找了你好久才找到这里,当初我就告诉你,你不听我的,现在事情果然如我所料。” 余默一头雾水,茫然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我怎么听糊涂了?” “金英杰,他被放出来了。”杜鹃凄厉的声音显得十分低沉,但掩饰不住其中的怒火。 余默眼皮猛跳,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他不是去投案自首了吗?杀人可是重罪,他怎么可能被放出来?” 这大大地超乎了余默的预料。 这一周他都在全身心地应付考试,根本无暇顾忌其他,也就没有再关注这一件板上钉钉的事了。 “我早就说过,金家有权有势,能量巨大,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金英杰身陷囹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果然,这被我给猜中了,他们竟然颠倒黑白地把金英杰给救了出去。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他。” “杀”字一出,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阴风阵阵。杜鹃更是须发皆张,愤怒异常,十分狰狞。 “稍安勿躁。”余默心中的怒火也蹭蹭的蹿了起来,金家果然是一丘之貉,金英杰犯下如此重罪,竟然也想方设法地为他脱罪。 真以为这天下没有公平,没有天理了吗? 与此同时,余默心中黯然,他虽然已经知道社会不公,甚至黑暗,但没想到会如此黑暗,令人咬牙切齿。 “世道不公,自然有人来主持公道,既然这次让我遇到了,那我就来主持公道。”余默一腔热血,决定逆流而上。tqR1 杜鹃冷冰冰地说:“杀了他,一了百了,我的仇也算是报了。” 余默冷笑一声,说:“杀了他就真的一了百了吗?那也太简单了。” 杜鹃吃惊地看着他,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金家权势滔天,想要真正地定他的罪,难比登天。” “金家或许耀武扬威太久了,忘记了这是谁的天下?”余默眼中迸发着火花,意味深长地说。 杜鹃很是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这是人民的天下!”余默指了一下头顶的天空,“不是某一个权贵就可以真正一手遮天。即便金家遮住了天,那我也要把天给捅出一个窟窿来。” 余默气势汹汹,与平常的淡定自然判若两人。 他着实是太愤怒了,人间不公平的事有很多,他都可以忍,但这种人命凶案竟然还能暗箱操作,他碰见了,那就绝对不能忍。 虽然他的力量并不大,但若是因为力量太小就不去做,那世间的公义正道何存? 蚍蜉撼大树又如何? 杜鹃将信将疑,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还需要准备一下,你等我一天,明晚上行动。”余默心中有了计划,信心十足地说。 “明晚?”杜鹃提高了音量,“不行,我等不了,我现在就想去杀了他。” “稍安勿躁,别打草惊蛇。”余默劝道。 杜鹃冷哼了一声,显然并不认同。 “我先去办事,你去盯着金英杰的动静,别让他有机会开溜。” “好,那我就信你这一次。”杜鹃权衡利弊,最后还是恐惧余默的手段,不得不悻悻地答应。 对于金英杰的去向,杜鹃早已打探清楚。 金英杰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那里是凶杀现场,已经被警察查封了。 恐怕从此之后,金英杰都不会打算再踏入那地方一步。 他已经被禁足在金家的大别墅中。 金碧辉煌! 这就是金家别墅的名字,一大片区域只有这一栋巨大的别墅,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庄园。 这是早年金家从别人手中硬抢夺过来的地皮,然后给自己盖了一座足以传承给后代的豪宅府邸。 这是江安的上风水,乃是风水宝地,当初金家看中了这块地皮,奈何在别人手中,于是金家强取豪夺,使尽各种阴险手段据为己有。 然后才有了这气势恢宏的金碧辉煌。 这别墅也确实当得起金碧辉煌四个字,每一处都透着浓浓的奢华之气,大金大黄之色为主色调,在几十年前确实是一种主流审美,但如今怎么看都有暴发户的影子,一点美感也没有了。 金英杰很不喜欢住在这里,平常若非有召唤是绝不踏入一步,在外面逍遥自在多快活。 但这次他不得不回来,而且半句牢骚都不敢发。 他真的差点被吓破胆,真以为就这样死了,没想到杜鹃竟然把他交给了警察。 那一刻,他心中大定,虽然明知自首对自己不利,他也没敢反驳杜鹃,在警察面前把所有罪行都揽了下来。 他相信家里一定会救他,至于自己说过的话,那也有办法解决。 果不其然,家里没让他失望,竟然没花几天功夫,就打通了各个环节,颠倒黑白将他救了出来。 此刻,他跪在地上,心中也不免为自己的聪明得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杜鹃想和他斗,终究还是差了点儿。 耳边响起父亲严厉的训斥,金英杰的头垂的很低,不敢反驳,但嘴角已经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容。 “孩儿他爸,你就别骂他了,他也知道错了。这可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心头肉。这几天受了这么多委屈,你还这么骂他,你于心何忍啊?”一个珠光宝气的老女人急匆匆地赶来,一把拽起了金英杰,大肆维护。 “妈,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啊。”金英杰一把抱住老女人,擦着眼睛哭诉起来。 但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眼角余光一扫,发现大门口多了一件红衣,顿时吓的一哆嗦,尖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颠倒黑白 红衣绝对是金英杰的一个噩梦了,所以,当看见红衣服时,他下意识地就尖叫起来。 “英杰,你怎么了?”其他人吓了一跳,纷纷关切地问道。 金英杰哆哆嗦嗦,定睛一瞧,竟然又没有了,莫非是自己眼花了? “爸,妈,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红衣服?”金英杰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多此一举。 因为,杜鹃不是谁都能看见的。 在派出所时不就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吗? 金万豪沉着脸呵斥道:“你大呼小叫做什么?红衣服?难道你又看见那脏东西了?” 金英杰不确定地点头:“似乎……是看见了?” “你是我金万豪的儿子,你看看你像什么样?那些脏东西有什么可怕的?这可是我们金家,风水宝地,是她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吗?”金万豪气势汹汹地说。 金英杰战战兢兢地说:“爸……那可是鬼啊,你没瞧见,你不知道多可怕。” 金万豪冷哼一声:“瞧你那熊样,哪里一点像我的儿子。” “喂,孩子他爸,你怎么能这样说儿子,他就是你的种,哪一点不像你了?你给老娘说清楚。”老女人不依不饶地说。 金万豪白了她一眼,懒得理会,把一个佛牌递给金英杰,说:“这是我找高僧给你求的佛牌,带在身上就不用怕那些脏东西了。” “真的吗?”金英杰将信将疑,毕竟,他见识过杜鹃的厉害,可不相信这一面小佛牌可以对付她。 “当然有用,你敢质疑你老子吗?”金万豪大怒。 “不敢,不敢。”金英杰连忙接过来,戴在脖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戴上后,似乎真的镇定不少。 “那些脏东西都是小问题,现在我们来说一说你的大问题,甚至,是我们金家的大问题。”金万豪大马金刀地坐下,面色不善地说。 “儿子刚回来你就说这些做什么,不可以让他休息一下吗?”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一边去,慈母多败儿,不是你平常惯着他,他会这么大胆胡作非为吗?”金万豪训斥道。 “你年轻的时候不也胡作非为吗?他是你的种,当然随你的性格。” “你……”金万豪一瞪眼,“我不和你一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顿了一下,金万豪严厉地盯着金英杰,说:“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对付顾子卿,难道你不知道她背后是顾家吗?” “顾家有什么了不起?他们的势力在蜀都,又不是江安。”金英杰争辩道。 “你还敢犟嘴。” “爸,我说的是实话,你又不是没看见顾子卿那娘们儿,步步紧逼,前段时间不仅叫人打了我的保镖,砸了我的趴体场子。而且,他们的商业布局也是处处针对我们金家,一旦她的新项目落成,那就会真正地对我们构成威胁。我不是看爸你正为这事头疼吗?这才想办法嫁祸给他们。”金英杰委屈地解释道。 自己为家里分忧,没想到父亲会如此责备他,他心中冒火,却又不敢发作。 “你是猪脑子吗,想出这种办法?”见儿子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沾沾自喜,金万豪勃然大怒。 金英杰不服气,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金万豪,说:“我这办法哪里不好了?” “哼,这种办法只有你这种猪脑子才想的出来。你既然要对付顾子卿,那用这种不疼不痒的办法有什么用?你以为就真的可以动摇她的根基吗?真是做梦。” “想要对付顾子卿,那就是对付顾家,必须拿住他们的七寸,才能够真正地对付这一条过江龙,仅仅是杀个人,嫁祸给他们,哼,你这手段也太小儿科了。” 杀人嫁祸是小儿科? 金英杰一呆,不得不垂下了头,心服口服,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个办法还是自己想了很久,犹豫了一番才下定的决心。 但却被父亲驳斥的一文不值,金英杰不禁十分好奇,问道:“父亲,莫非你已经有计划了?” 金万豪得意洋洋,说:“你以为我稳坐江安这么多年,真的好欺负吗?这都到我家门口来抢食了,虎口夺食真的那么容易吗?呵呵!” 金英杰没有再追问,但肯定父亲早就布下了后手,所以才稳坐钓鱼台。 “只可惜你太鲁莽,这次动手金家就不得不提前浮出水面,将会与顾子卿提前正面冲突了。”金万豪摇摇头,十分惋惜地说。 “有爸你运筹帷幄,那娘们儿哪里是你的对手,最后我们要让她跪在地上唱《征服》。”金英杰觉得心中的一口恶气吐了出来,扬眉吐气地说。 金万豪没有接话,而是告诫道:“这段时间你都不准离开家半步,给我好好地在家反省,而且,对外必须守口如瓶,关于虎子还有那个女孩儿的死已经有了大致的结论,我把你从中摘了出来,你若是再敢往里面拱,惹上一身骚,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大义灭亲。”tqR1 金万豪已经通过各种关系运作,成功地洗脱了金英杰的罪行,把他完完全全地摘了出来。 杜鹃的死安全推到了死去的虎子身上,虎子见色起意杀人,然后金英杰发现了他的罪行,要拉他去警察局,却被虎子威胁,并且用杨曼妮做人质,逼迫他去向警察投案自首,承认是自己杀了杜鹃。 金英杰为了救女朋友,不得不去派出所投案自首,换取女朋友的生命。 金英杰就完全洗白了,而且变成了一个有情有义,甘愿为女朋友牺牲自己的伟大男友。 至于虎子的死,则推到了杨曼妮身上,她神智已经有些不正常了,胡言乱语,这一切推到她身上再合适不过。 恐怕警察也没办法问清楚,搞明白来龙去脉。 再加上金万豪施压,各种暗箱操作,这个案子很快就会尘埃落定。 金英杰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一切,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这一环扣一环无比缜密,别人想找他的麻烦也困难。 他忙不迭腆着笑脸,说:“是,我一定听爸的,我就好好地在家待着,哪里也不去。嘿嘿,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将来还要继承你的伟业呢,你怎么舍得大义灭亲。” “儿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随口说说。孩子他爸,你别吓唬儿子,把我们宝贝儿子吓出好歹来怎么办。”老女人急忙抱住儿子,像一个护鸡崽儿的老母鸡。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克星 金英杰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但马上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杜鹃的身影。 他吓了一跳,连忙摸着胸口的佛牌,念念有词:“我有佛牌,不怕她,我家是风水宝地,她别想兴风作浪,我是安全的。” 或许心理暗示起了作用,心中的恐惧竟然真的渐渐消散。 他双手撑在头下,瞪眼看着天花板。 咦? 忽然,他发现天花板上有一个红点,红点迅速扩散。 滴答! 似乎有东西滴落在了他的脸上,他下意识地伸手擦了一下,耸然一惊,竟然是鲜血。 血! 他大脑一炸,惊的想从床上爬起来,却无法动弹。 那红点竟然是鲜血,迅速扩大,形成了一个血色湖泊似的,悬浮于金英杰头顶。 一个身子从血泊中爬了出来,惨白的五指一点点向下抓来,逼近金英杰。 金英杰几乎魂飞魄散,看清楚了对方的面目,正是杜鹃。 顿时,金英杰张大了嘴巴,嘶力竭的尖叫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啊——” 杜鹃瞪大了独眼,眼珠似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一样,阴森森地笑道:“桀桀,金英杰,我要杀了你!” 惨白的手指就抓向金英杰的脸颊。 杜鹃原本是不准备动手的,听从余默的叮嘱,只是想监视金英杰,别让他逃走了。 然而,当听见金家人的对话后,她彻底地愤怒了。tqR1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金英杰杀人嫁祸,他的家人更心狠手辣,没有半分忏悔的意思,于是她暴走了,也顾不得余默的叮嘱,只想着杀了金英杰为自己报仇。 唰! 突然,一道金光从金英杰的胸口激发出来,宛如实物,狠狠地抽打在杜鹃的身上。 “啊——”杜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弹飞了,重重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金英杰呆住了,杜鹃怎么就飞出去了呢? 自己的胸口似乎有金光腾起,不是自己眼花,肯定是这金光起了作用。 他下意识地一摸,心中一凛。 佛牌! 难道那金光就是佛牌发出的,竟然可以反击杜鹃? “怎么会这样?”杜鹃从地上爬起来,神色狼狈,狰狞地问道。 金英杰浑身一松,又恢复了自由,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不远处的杜鹃,心中直打鼓。 虽然暂时逃过一劫,可接下来究竟会怎样,他无法预料,心中没底。 杜鹃恨恨地瞪着金英杰的胸口,说:“你胸口究竟藏了什么?” 听了这话,金英杰心中大定,掏出佛牌,说:“你是怕佛牌吗?” “佛牌?”杜鹃心头一抖,死死地盯着佛牌,在上面感应到了一种巨大的威胁。 “你很怕它,对不对?”金英杰急中生智,手握佛牌,试探性地前进了一步。 杜鹃急忙向后退去,想极力保持与佛牌的距离。 金英杰恍然大悟,纵声大笑:“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了,你是真的怕佛牌。我爸说的没错,这佛牌果然是高僧开过光的,专门克制你这种不干净的东西。” 金英杰翻身农奴把歌唱,恐惧荡然无存,反而是歇斯底里的畅快淋漓。 他得意洋洋地走向杜鹃,说:“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呀,我让你得偿所愿。” 一边向前,一边紧紧地握住佛牌挡在身前。 “别过来!”杜鹃惊慌失措地后退,竟然被逼到了墙角。 金英杰气焰更加嚣张,索性加快脚步,围追堵截杜鹃,把佛牌径直贴向杜娟。 “啊——” 杜鹃躲闪不及,竟然被佛牌按住了,惨叫一声,一道金光绽放,一股黑烟从杜鹃身上飘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你也不是多么可怕,我有佛牌在手,看你还怎么嚣张。想杀老子,老子叫你魂飞魄散。” 金英杰得意洋洋,面色狰狞。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杜鹃尖叫一声,使出浑身解数,推开了金英杰,跌跌撞撞地从窗户跳了下去。 “别逃!” 金英杰急忙追了上去,去根本没看见那一身红衣了,不禁失望地直跺脚。 但马上他就恢复了精气神,翻来覆去地摩挲佛牌,啧啧赞叹:“若是早知如此,那我还用怕杜鹃做什么。哼,有了佛牌,她就别想再伤害我。” 他眼中迸发出精光,得意洋洋:“杜鹃,你生前被我压在身下玩弄,你死后做了鬼,也照样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 叶千千躺在床上,心中埋怨道:“那个流氓又干什么去了?这天都黑了,肯定没干好事,果然是一个流氓。” 她翻来覆去,越来越对余默有兴趣,想知道他不在家时究竟做了什么。 “不行,哪一天我偷偷地跟踪他,他就别想保守秘密。”她眼睛一亮,打了一个响指,默默地打定了主意。 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千千,你睡了吗?”余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听见这个声音,她惊的从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惊疑不定,这家伙竟然回来了。 可他敲我的门做什么? 难道又心怀不轨? 为什么用又呢? 她情不自禁地就想起了那次被他压在墙上的糗事,她的嘴角立刻高高地嘟了起来。 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她并没有急着去开门,而是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点事找你商量一下。”余默说。 “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叶千千故意问道。 “事情很急。” “哼,骗鬼,想让我开门罢了,竟然找了一个这么蹩脚的借口。”叶千千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但万一他真的有急事呢?” “他有急事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也要跟着着急?” 她愤愤不平地摇头:“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余默却没有妥协,执着地说:“我真的有急事找你,一会儿就说完。” 叶千千张了张嘴,拒绝的话终究没有再说出口,心中不停地自我安慰:“我就是要看一看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我才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呢。” 嘎吱! 门开了,余默一眼就看见了穿着薄薄睡衣的叶千千。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搞定叶千千 叶千千见余默的目光朝自己胸口扫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戒备地问:“流氓,你又看什么?” 余默翻了个白眼,心说一马平川哪里有什么可看的,正色道:“我找你有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叶千千不以为然。 余默也不理会她的揶揄,直截了当地说:“你有很多粉丝,对不对?” 叶千千狐疑地看着他,骄傲地说:“那当然,本姑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粉丝多的不得了。他们一人一口唾沫,也可以淹死你。” “那说明你很有影响力。假如有一件十分不公平的事,可谓人神共愤,你可以直播揭露吗?”余默试探地问道。 “不公平的事?”叶千千眼神愈发耐人寻味。 余默重重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你究竟要做什么?”叶千千十分好奇。 “我看你就是一个很富有正义感的人,这样一个大好机会摆在面前,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叶千千神色一凛,意味深长地看着余默,哈哈大笑起来:“你别说那么含蓄,我终于明白了,你有事求我,哈哈哈,余默,你也有今天。” 余默无可奈何地说:“答不答应,一句话,痛快点。” “那就要看你的态度了。”叶千千说,“你若是让我满意,我自然会答应,若是我不满意,哼,你就做梦去吧。” 叶千千好不容易找到了扬眉吐气的办法,心中畅快无比,哪里会放过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 “你这是趁火打劫。” 叶千千洋洋得意地眨了眨眼,眉飞色舞地说:“我就是趁火打劫,你能这样?” 我忍! 余默暗自咬牙,这件事必须要叶千千的帮助,否则,就没有办法完成他的计划,只能忍辱负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叶千千揉了揉太阳穴,狡黠地说:“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相信你不是一个赖皮的人。” “我自然不会赖皮。那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 “洗耳恭听。”叶千千也很好奇余默会说什么事。 “有一件凶杀案,但凶手势力太大,逍遥法外……”余默还没说完,叶千千忽然眼睛发亮,难以置信地说:“等一等,你是说凶杀案?” “怎么,怕了?”余默心头一动,她别是被吓着了吧? 平常就是见她天不怕,地不怕,他才会来找她,若是换做凌瑶,他或许还会犹豫一下。 毕竟,两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切!”叶千千嗤之以鼻,不屑地说:“我会怕?这天下就没有本姑娘害怕的事?只是我很好奇,你怎么会与凶杀案牵扯在一起?” “最近江安一个工地上出现了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一个女大学生。这个案子的凶手是金氏集团的大少爷金英杰,他本来已经被抓起来了,奈何金家势力庞大,竟然又把他捞了出来,还为他洗脱了罪名……”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太嚣张了!”余默还未说完,叶千千已经义愤填膺地大叫起来。 呃? 余默呆呆地看着她,有点惊讶于她的反应,似乎她的反应太过于激烈了。 叶千千怒气未消,说:“这个什么金英杰真以为这天底下都是他金家的吗?我们一定要让他知道厉害,必须让他血债血偿。” 余默心中大喜,她这么富有正义感,那岂不是正合他心意,看来他的眼光果然没问题。 半晌,叶千千怒气才消解一点,若有所思地说:“你是想用直播曝光他,对吗?” “你猜得不错。”余默赞道。 叶千千渐渐冷静下来,说:“那你没有没想过一个问题?即便我直播后,他又没有亲口认罪,也不能真正地揭露他的罪行。” 说到此处,叶千千颇为遗憾,冥思苦想,也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那可未必。”余默神神秘秘地说。 叶千千眉毛一挑,说:“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呵呵,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余默神神道道地说。 叶千千古怪地看着他,说:“你还和我卖起了关子,哼,那我不帮你了。” 余默哈哈大笑,道:“你古道热肠,富有正义感,就是一个抱打不平的女侠,怎么会不帮这个忙。” 一顶高帽子扣上来,叶千千心花怒放,没有了多少抵抗力,幽幽地说:“可你不和我说实话。” “因为,其中还有许多细节我需要仔细地考虑,而且,这件事还有凶险,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所以你可以不用担心。”余默保证。 叶千千戏谑地瞥了他一眼,骄傲地扬起头,说:“本姑娘需要你的保护吗?笑话!” 余默也不和她争辩,叮嘱道:“这件事或许真的会有危险,到时候不可意气用事,要听从我的指挥。若是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你也不要太意外。” 听了这番话,叶千千的好奇心彻底被吊了起来,但余默死活不说,她的心就像是猫抓一样,只能恨恨地瞪着他。 “明晚等我的通知,然后我们就行动,至于具体实施办法,也是明晚再告诉你。另外,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 “难道连凌瑶也不告诉?”叶千千意味深长地问。 “是的。” 见余默如此肯定,叶千千心花怒放,嘴角绽放了笑容。 余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刚走进去,一阵阴风就从背后吹来。他的脖子一缩,连忙转身,却看见道杜鹃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到了极点,十分虚弱。 他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杜鹃气息奄奄地说:“金英杰,这个人渣,他竟然有办法克制我,我再也没办法杀他了。” 说着幽怨地眼神望着余默。tqR1 若非是他先前制止,恐怕她早就把金英杰给杀了,哪里还能像这样被动。 余默悚然一惊,把她扶起来坐下,说:“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有办法克制你?另外,我不是说有办法对付他,只是叫你去监视他吗?怎么又直接与他起冲突了?” 连珠炮似的一番问题轰炸过来,杜鹃脸色愈发苍白。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如释重负 余默看着杜鹃虚弱的样子和惶恐的反应,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过于激动了,连忙缓和了语气,说:“你别害怕,我是看见你这个样子,太着急了。” 杜鹃战战兢兢地看着余默,忐忑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我实在看不下去金英杰嚣张的样子,他杀了人,却可以逍遥法外,我不服气,所以我才动手。” “那你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余默知道杜鹃的实力,若是自己没有炼魂咒,仅仅依靠降龙伏虎掌第一招,也未必可以制住她。 既然如此,那金英杰手无缚鸡之力,自然更不是她的对手了。 她为何会变成这个狼狈样呢? 其中肯定有问题。 杜鹃期期艾艾,断断续续地将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余默听的很仔细,当听了金家父子嚣张的对话后,也怒火直冒。 蛇鼠一窝,上梁不正下梁歪,金英杰敢如此心狠手辣,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接下来金英杰竟然依靠一块佛牌克制住了杜鹃,他不禁眼珠都瞪大了一圈儿。 佛牌,难道这东西也可以克制鬼物,与炼魂咒有异曲同工之效? “切,没有见识。”天魔圣的声音忽然响起,嗤之以鼻,“佛牌算什么,也敢与炼魂咒相提并论。” 余默对天魔圣出其不意的声音早就免疫了,听他如此轻视佛牌,不禁大为诧异,心中默默地问道:“佛牌究竟是什么东西?” “佛牌是僧人开光之后的东西,吓唬吓唬这种小鬼还可以,遇到真正的厉鬼,那一点作用也没有。当然,除非那僧人的法力十分厉害,开光后的佛牌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但真正的得道高僧岂是那些世俗之人可以见到的。”tqR1 余默恍然大悟,还想再问,天魔圣又三缄其口,似乎对这点小问题根本提不起兴趣。 余默心中苦笑,对天魔圣的高冷他早已见怪不怪。 “那佛牌太厉害,我根本没办法靠近金英杰,我想报仇也没办法了……”杜鹃垂头丧气,语气幽怨。 虽然没有明说埋怨余默的话,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余默并没有生气,很理解她的心思,毕竟,这是杀身之仇,不共戴天,岂能甘心。 “你放心,我说过要帮你报仇,自然不是空话,我已经有了对策。”余默安慰道。 杜鹃猛地抬起头来,惊喜地问道:“当真?” 余默重重点头。 杜鹃这才转忧为喜。 “那你的伤势?” “我休息一晚上,应该就没有大碍。”杜鹃虽然被克制的厉害,但并没有伤的太重。 毕竟,她只是一缕魂魄,又没有身体。 余默松了口气,接下来的工作需要杜鹃的鼎力配合,若是她伤的太重,那就只能延后了。 如此一来,金英杰又可以逍遥法外一段时间。 余默可不愿看到这一幕。 “那佛牌呢?”杜鹃面色一紧,又心虚地问道。 佛牌给她造成的心里阴影太大,不得不在乎这一点。 余默沉吟起来。 天魔圣口口声声地看不起佛牌,想必威力有限,况且,这东西也就是对付鬼怪,到时候自己在一旁协助,总会有办法解除佛牌的威胁。 “你放心,有我在,佛牌绝对不是问题。”余默拍着胸脯担保道。 杜鹃将信将疑,可眼下余默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也不敢质疑,甚至,她打心眼里希望余默的话是真的。 “你到时候准备怎么行动?”杜鹃好奇地问。 余默原本不准备提前告诉她,怕她坏了自己的事。可鉴于她先前的举动,余默深怕她又去做傻事。 于是,不得不提前告诉她,先稳住她。 “我的计划是这样……”余默一点点地娓娓道来,杜鹃原本忐忑的眼神渐渐变得神采奕奕,惊喜连连。 当余默说完后,她如释重负,沮丧一扫而空。 “那我就按你的计划行事,我先离开去疗伤,今晚见。”杜鹃从地上爬了起来,轻飘飘地来到窗口,轻若无物地从窗口飘了下去,消失在后山之中。 余默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后,才回到床上躺下,又仔细地推敲斟酌了自己的计划,却没有再去后山,索性就在房间里练功。 一夜无话,翌日又是周末,余默早早地来到了顾子卿的办公室。 左等右等,竟然不见顾子卿到来,他无比诧异,顾子卿平常上班都很准时,怎么会迟到呢? 忽然,他看见了人群中一个熟悉的面孔,连忙走上前去问道:“福伯,顾总今天怎么没来?” 福伯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沉声道:“你是顾总的保镖,你不待在她身边,保护她左右,却来问我,你说自己称职吗?” 余默微微拧眉,自己又没有得罪福伯,为何他屡次对自己总是夹枪带棒,话中有话呢? 这与当初他招聘自己时的态度截然不同,着实奇怪。 余默想不通其中的缘由,也没有与福伯计较,毕竟,他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自己是顾总的保镖,却连雇主都没找到,这保镖一职当的着实太不合格了。 “那我给顾总打电话。”余默连忙补救。 福伯眼神变幻了一下,微微迟疑,说:“不用了,你去公安局,大小姐在那边。” “公安局?”余默满腹狐疑,却也不愿再多问。 毕竟,福伯的态度可不算友善,自己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余默一言不发地离开公司,直奔公安局。 福伯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远去,变幻了几下眼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安局,余默见到了顾子卿,她的神色并不好,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愤怒的和不甘。 余默心中凛然,急忙上前招呼:“顾总,对不起,我来晚了。” 顾子卿抬头,看见余默后,眼中的诸多复杂神色收敛起来,淡淡地说:“你来了。我大早上来公安局就没让你过来,毕竟,这里若是不安全,那其他地方恐怕更危险。” “顾总,发生了什么事?”余默眼光敏锐,一眼就从顾子卿眉宇间看出了异样。 顾子卿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观察如此自信,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挺身而出 顾子卿挤出一丝笑容,微微摇头,感慨说:“没什么事,只是这世道远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复杂? 余默心头一动,猜到了一点端倪,试探地问道:“是不是和金英杰有关?” 这段时间唯一令顾子卿头疼的事就只有这一件,金英杰又放出来了,所以,余默才往这方面猜测。 顾子卿诧异地看着他,说:“你怎么猜到的?” “听说金英杰已经被无罪释放了?” “你的消息挺灵通。” “杜鹃告诉我的。”余默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 “杜鹃?”顾子卿耸然一惊,感觉空气骤降了几度,急忙环顾四周,似乎深怕又看见那一身红衣。 她咽了下口水,惊疑不定地问:“她也来了?” “她出了一点状况,暂时来不了。但她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金家父子罪恶滔天,绝对不能放过他们。”余默说话间,声音中不由带上了一丝怒气。 他确实很愤怒,金家父子颠倒黑白,杀人还能洗脱罪名,这世间公理何在? 他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前方挂着的国徽,觉得是莫大的讽刺。 顾子卿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别如此激动,公道自在人心。我以前也没想过金家父子竟然敢如此横行无忌,真把江安当做金家的后花园了吗?你放心,总会有真相大白那一天。” 话虽如此,但她话中深深的无力感,余默却听的一清二楚。 余默渐渐平息了情绪,灵机一动,说:“金英杰放出来了,那是不是项目又会节外生枝?” 顾子卿惊讶地看着余默,犹豫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的?” “竟然真的被我猜中了?”余默诧异地问道。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就被自己给说中了。 顾子卿黯然失色,悻悻地说:“项目又停工了,我正是为了此事才大清早来公安局。警方说工地是案发现场,还必须保持原状,等待警方的进一步勘查。” 余默眉头一拧,愤愤不平地说:“警方怎么出尔反尔?项目不是都已经复工了吗?” 顾子卿长叹口气,终于体会到了父亲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这是一个人情社会,有许多潜规则,若是不融入其中,那就寸步难行。 顾子卿常年在国外求学,思想更加西化,也更加理想化,认为自己只要按照规则办事,凭借能力完全可以压倒这些所谓的潜规则。 她一直憋着一口气,要让父亲看一看自己不利用所谓的潜规则,照样可以做出一番事业。 恰恰是凭借她这一腔热情,孜孜不倦的工作,然后顾氏集团在江安市才有了如今的成绩。 顾子卿原本是想等这个项目成功后,就可以向父亲证明他的那一套理论是错误的,成功并非只有一条路径,也可以有其他选择。 只可惜金家的事给了她当头一棒,她平常与官场的关系并不好。因为,她打心里排斥父亲的那一套理论,自然就不屑于做他同样的事。 于是,现在她被刁难,却无处求援? 向父亲求援? 这个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不行! 她马上就否定了这一点,若是动用家族的力量,那她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她还怎么证明自己是对的?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硬抗过去,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找到办法。 看着顾子卿怅然若失的样子,余默的心思活络起来,他望向那厚厚的墙壁,似乎想让目光穿透过去,找出解决办法。 忽然,他灵机一动,暗道一声“有了”,急忙对顾子卿说:“顾总,我去问一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误会。出尔反尔,也不是警方的作风,或许其中真有什么误会。” 顾子卿神色古怪地看着余默,婉拒道:“余默,我已经去找过他们的领导了,他们故意搪塞,根本没有办法,我们只能等下去。” “等下去哪里是办法。” “余默,真到谢谢你,这是社会,不是学校,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顾子卿语重心长地说,她很惊讶这一番话竟然会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自己不一直也是像余默一样吗?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余默已经不给她劝阻的机会,一边大步流星地向办公室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顾总,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顾子卿停下了脚步,怔怔地望着余默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你找谁?”余默直奔楼上,却被一个警察给拦住了。tqR1 “我找任局长。”余默直接说道,“请问他的办公室在哪里?” “你找任局?”警察明显吃了一惊,狐疑地看着余默,上下打量,“你是任局什么人?” 任正刚是这里的一把手,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作为下属,自然有义务为领导挡下不必要的人。 “我不是他什么人,我就是有事找他。” “有什么事,我们下去说。任局那么忙,怎么能什么事都去叨扰他。” 这警察有丰富的经验,许多人都用过余默的办法,偷偷地去找领导主持公道,伸张正义,这不乱套了吗? 这是下面的警察最不喜欢见到的事。 余默瞳孔一缩,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点端倪,向左跨出一步,分明是不想与对方多说。 警察眼光锐利,马上就识破了余默的企图,心中不禁冒火,这小年轻怎么如此不识时务,还想硬闯不成? 警察急忙向左一挡,恰好封住了余默的去路。 嘭! 余默并没有停下来,一往无前,狠狠地撞在了警察肩膀上,他脚下趔趄,向旁边倒去。 余默趁势就从他旁边溜了过去,登登登,直奔上楼去了。 “站住!” 警察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忙大声制止,却没有半点效果。 局长办公室并不难找,因为,每个办公室门口都挂着牌子。 咚咚咚! 余默停在了局长办公室门口,敲响了门。 身后不远处,那个警察也追了上来,看见他直接敲响了局长的办公室,吓得浑身一哆嗦,真想一个虎扑,狠狠地把这小子扑倒在地上,可距离太远,他根本办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天方夜谭 任正刚看见余默,不禁露出了惊讶之色,问道:“余默,你怎么来了?” 那警察刚好追到门口,听见任正刚的话,大大地吃了一惊,任局竟然认识这小子。 一时之间,他站在门口,左右为难。 “有什么事,快进来吧。”任正刚热情地把余默迎了进去。然后,神色一凛,看着下属,不苟言笑地问:“有什么事?” “没……没事!”对方脖子一缩,灰溜溜地跑掉了,心有余悸。 “余默,最近学习如何?有没有其他人找你麻烦?”两人落座后,任正刚像是一个长辈,和颜悦色地问道。 自从再次见了剑叔,任正刚对剑叔更加敬佩,连带着对余默的观感自然也更好了。 余默也不拐弯抹角,径直说道:“任局,这次我来找你是为了金英杰的案子。” “金英杰?”任正刚大吃一惊,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问道:“你怎么会关心这个案子?” 余默并没有回答,急迫地说:“金英杰证据确凿,都投案自首了,怎么会无罪释放了?还有顾氏集团的项目,分明已经复工,怎么又强制停工?” 任正刚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向后一仰,拉开了一点和余默的距离,方便更仔细地审视他。 余默迎着他的目光,无比坦然,四目相对,任正刚炯炯有神的目光似乎要看透余默。 须臾,任正刚才稍稍收敛了目光,道:“这个案子太复杂,你是学生,最好不要牵涉其中。我这是为了你好。” “任局,我只知道坏人应该付出代价,而不是让无辜的人遭受损失,正义不应该缺席。”余默斩钉截铁地说。 任正刚心中苦笑,若是世界上的事真有如此简单,那就好了。但他还是义正言辞地说:“正义自然不会缺席,只是会迟到而已。” “那怎样才能让金英杰接受法律的惩罚?”余默执着地问。 “这是我们警方的事,事关案情,你就别问了。”任正刚挥挥手,劝道。 余默深吸一口气,灼灼地看着任正刚,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了一点端倪,这件事绝对不是仅仅涉及到警方那么简单,后面恐怕有更多的内幕。 自己一味地对他咄咄逼人,也无济于事。 于是,他话锋一转,问道:“那顾氏集团的项目呢?他们是无辜的,若是一直停工,损失惨重,而且会燧了坏人的心愿,这岂不是为虎作伥?” 为虎作伥! 这四个字狠狠地击中了任正刚的心灵,他素来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这四个字却像是一道闪电,狠狠地落在他的心头。 他是迫于各方面的压力,才不得不这么做。 但这样做的后果呢? 他没去想。 余默却提醒了,这是为虎作伥,除了余默这个愣头青之外,恐怕再没有人敢如此和他说话了,这岂不是背离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初衷? 任正刚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问道:“你是为顾氏集团而来?” “我不是为谁而来,只是看不惯无辜的人被殃及,正义受到挑战。”余默铿锵有力地说。 任正刚不禁再次审视他,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胆魄和正义感,实属难得,似乎与自己年轻时真的像极了。 “那你想怎样?”任正刚问道。 “自然是让项目复工,避免无辜的人遭受更多损失。”余默脱口而出。 任正刚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盯着他说:“你很有想法嘛,以后有不有兴趣当警察?” “我是学生,暂时还不想这些。”余默婉拒道。 “你说的很对,某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但应该尽量避免让无辜的人遭受更多损失。所以,顾氏集团项目可以复工。”任正刚允诺道。 其实,对这一件案子,任正刚看的比其他人更清楚。他当然知道谁是真凶,谁是无辜,可现实就是如此,他想伸张正义,也没有办法。 余默心中一喜,不禁高看了任正刚一眼,他其实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权当试验一下,没想到任正刚竟然如此痛快地答应了。 “谢谢任局!”余默衷心地致谢。 任正刚笑了一声,其实,他也是看在剑叔的面子上,否则,未必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还有事吗?” “没了,告辞!”余默达到目的,转身便走,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子卿。 看着他迫不及待离去的背影,任正刚哑然失笑,果然是与剑叔关系莫逆的人,行事风格,与一般人截然不同。 顾子卿焦急地在门口等待,忽然看见余默回来,大喜过望,连忙道:“余默,我们快回去吧,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谁也没办法,我们只能等。” 她似乎已经放弃了。 余默轻描淡写地说:“顾总,项目马上就会复工。” “走吧。”顾子卿转身就走,可马上就停下了脚步,匪夷所思地看着余默,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复工?” 余默点头:“是的,顾总,项目马上就会复工,你不用再担心了。” 余默相信任正刚绝不是在忽悠他。 顾子卿却愣住了,上下打量余默,见他不像是说笑,不禁诧异地问道:“谁告诉你的?” “任局。” “你认识任局?”顾子卿的音量提高了几分贝。 她先前不是没有找过任正刚,也诉了不少苦,但任正刚不为所动,没有一点办法。 怎么余默去了一会儿,任正刚就改口了? 这前后变化也太大了吧。 完全不符合常理!tqR1 “你怎么办到的?”顾子卿无法按捺心中的诱惑,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任局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余默一言以蔽之,言简意赅地说。 咳咳! 顾子卿差点岔气,惊疑不定地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说完,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溜溜,一眨不眨地盯着余默,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不!天方夜谭也绝没有如此匪夷所思!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撞见 回公司的车上,顾子卿仍然久久无法平息内心的波澜,忍不住频频侧目打量余默。 余默正襟危坐,不动如松。 司机看见这一幕,羡慕嫉妒恨,悲呼苍天不公。 当他们一进公司,福伯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焦急地说:“大小姐,项目复工后又停工,工地上已经闹开了锅,这下怎么办?” 顾子卿有了底气,平静地说:“告诉他们,马上复工!” 复工? 福伯惊的下巴都掉地上了,莫非大小姐气糊涂了,工地不是已经被叫停了,还怎么复工? “大小姐,怎么可能复工?” 顾子卿指着余默,说:“这一切都是余默的功劳,我们全公司上下都应该感谢他,他是最大的功臣。” “他是功臣?”福伯的目光移到余默身上,更加糊涂。 “顾总,这都是你的功劳,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余默谦虚地说。 顾子卿越来越了解余默的心思,也不多做解释,对福伯说:“你快去准备,复工通知马上就会下达。” 福伯一肚子疑问不得不咽回去,复杂地看了余默一眼,恭敬地说:“是,大小姐。” 当他们走到办公室的时候,复工通知就下达过来,福伯亲眼见到这一幕后,心中的惊讶更强烈。 但看大小姐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福伯也不得不作罢,没法刨根问底,唯有悻悻地离开。 “余默,这本来就是你的功劳,你怎么不让我说?”办公室只剩下两人,顾子卿疑惑地问余默。 “金英杰这个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没什么可说的。”余默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顾子卿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长叹口气,说:“这也没有办法,金家比我想象的更无耻,也更强大,想要改变这一切,绝非易事。” 顿了一下,她若有所思,欲言又止地问:“那杜鹃呢?她有什么反应?” “她……”余默停顿了一下,说:“她想直接杀了金英杰!” “啊——”顾子卿秀眉一扬,惊呼起来,下意识地想让余默劝阻杜鹃,却没办法说出口。 毕竟,杜鹃是当事人,杀身之祸,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 别人没有资格阻止她! 余默猜到了她的心思,安慰道:“放心吧,我暂时稳住了她的情绪,她不会再动手了。” “再动手?难道她已经动过手了?”顾子卿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点。 余默微微错愕,没想到顾子卿如此细心,微微迟疑,点头说:“是的,但金英杰身上带了佛牌,伤了她,所以她暂时在休养生息。” “什么,她受伤了?”顾子卿难以置信。 毕竟,在她眼中杜鹃已经十分强大,金英杰竟然可以伤害了她。 余默长叹口气,起初他也没想到金英杰竟然还有这么一手,若是没有佛牌,金英杰恐怕已经被杜鹃索命了。 见顾子卿十分担忧,余默安慰道:“顾总,你放心吧,金英杰蹦跶不了几天,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顾子卿回过神来,仔细回味余默的话,若有所思地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余默并不打算告诉她详情,以免她担心,模棱两可地说:“顾总,坏事做多了人,自有天收。” 顾子卿深深地看着他,却没有再追问。 她已经逐渐了解余默,只要他不想说,追问也没用,他愿意说的自然就会告诉她。 夜幕降临,余默离开顾氏集团,顾子卿目送他远去,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余默回到家中,却发现妹妹竟然不在家。 叶千千正急不可耐地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向门口张望,当见到余默后,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凌瑶惊奇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在余默和叶千千之间流连。 “玥儿呢?她怎么不在家?”余默问道。 “哥哥……我回来了。”余玥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余默诧异地看着她,问:“你去哪里了?” “我出去和同学复习功课了。”余玥垂下头,理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掩饰自己的内心说道。 余默没有深究,因为叶千千已经迫不及待地向他挤眉弄眼,他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自顾自地上楼。 夜深人静,叶千千身穿一件紧身黑衣,蹑手蹑脚地敲响了余默的门。 她浑然没有注意到凌瑶恰巧开门,撞见了这一幕。登时,凌瑶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嘴,这才没有惊叫出来。 余默看着叶千千急不可耐的样子,哭笑不得。 她竟然比他还积极,急不可耐地催促道:“看什么看?你不是要行动吗?咱们快去吧。” “你怎么穿一身黑色?而且,还是紧身衣。”余默无可奈何地问,叶千千的衣服把她修长的身材勾勒出来,尤其是小腰盈盈一握。 “别乱看!”见他的眼珠子在自己身上乱瞄,她愤愤地斥道。 余默白了她一眼,说:“穿紧身衣都还是飞机场,有什么值得看的。” “你——”叶千千怒发冲冠,恨不得冲上去一拳招呼在他坏笑的脸上。 但最后关头,她深吸一口气,不停地告诫自己,这才稍稍平息了怒气,说:“不快点行动做什么?” “先等一下。”余默收敛了神色,淡淡地说。 叶千千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等一下?有什么事吗?” 余默望了一眼窗外,借故说道:“当然是等时间再晚一点,夜黑风高,才方便行动嘛。”tqR1 叶千千恍然大悟,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促狭地问道:“你是不是经常干坏事,经验这么丰富?” 余默白了她一眼,说:“我这是做好事,知道吗?” 叶千千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呼! 一股冷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嘎吱一声,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 两人急忙扭头望去,直勾勾地望着窗台。 一袭红衣从窗外飘了进来,落进余默的眼帘,他心中一凛,朝杜鹃使眼色,杜鹃早已是迫不及待的样子。 叶千千却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浑身一哆嗦。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占便宜 叶千千抱紧了双臂,跺了一下脚,说:“怎么一下这么冷了?这不都快夏天了吗?” 余默笑道:“那说明你身体弱。” 他知道这是因为杜鹃到来,带来了一股阴风,房间内温度骤降。但是,杜鹃只有他一人能看见,叶千千看不见,否则肯定会被吓惨。 他也不准备让双方见面,否则吓到叶千千就不妙了。 叶千千嘟着嘴,说:“你身体才弱,我身体好的很。什么时候才能行动?” “现在就可以行动。”余默向窗台走去。 叶千千杏眉一扬,喜不自胜,但马上古怪地看着余默,问道:“你去窗户干什么?” “当然是出去!”余默纵身一跃,轻飘飘地消失在了窗口。 “啊——”叶千千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嘴,急忙冲到窗口,看见余默已经在地上向她招手。 这可是二楼,而且别墅每一层的层高都不低,这里足有四五米高。 平常人这么高跳下去,少不了伤筋动骨,即便叶千千会一点拳脚功夫,也从来没有直接跳这么高。 “跳啊!”余默见她不停地张望,就是不跳,连忙压低声音催促。 “这么高,跳什么跳?”叶千千嘟着嘴,愤愤地说。 余默张开双臂,说:“我接住你,不会有事的。再耽搁下去,就没时间了。” 叶千千站上了窗台,正准备跳,忽然,一股大力推到了她背上,她站立不稳,径直就摔了下去,迎面朝地面栽去。 “惨了,脸着地,毁容了!”她脑海中立刻冒出这个念头。 余默看见了这一幕,是杜鹃等不及了,直接推了叶千千一把。 他身形一闪,双开双臂,叶千千径直落在了他的怀里,两人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叶千千正准备尖叫,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撞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余默的怀里,而且,她下意识地紧紧地搂住了余默的脖子,像是一只树懒挂在他身上。 杜鹃轻飘飘地飞了下来,站在一旁,轻视地看着叶千千,然后瞟了余默一眼,仿佛在问他这样行不行?会不会成为累赘? 余默拍拍叶千千的后背,说:“已经落地了。” 叶千千急忙抬起头,恰好和余默四目相对,而两人的姿势别提多引人遐想。 她急忙尖叫一声,像触电一样松手后退,脸蛋儿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怒地说:“谁叫你有门不走,跳窗台的?” “你想让其他人发现吗?”余默反问。 叶千千立即就沉默了。 余默见杜鹃已经等不及了,便说了一声“走吧”,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叶千千只能悻悻地跟上,嘴里不停地嘀咕:“分明是你求我帮忙,怎么我变得如此被动?” 一路上,叶千千始终觉得冷飕飕的,后悔自己没有多穿一点,当到达了金家不远处时,他们停下了脚步。 余默灼灼地望着叶千千,做最后的叮嘱:“一会儿一定要听我指挥,别轻举妄动,明白吗?” 叶千千不耐烦地说:“我知道,婆婆妈妈,像是一个老太婆。” “跟紧我!”余默融入了黑暗中,向金家靠近。 有杜鹃在前面放风指路,他们轻轻松松地避开了人群以及监控点,终于,他们来到了围墙处。 这围墙足有三米高,而且,顶部还缠绕着电网,肯定没办法直接爬上去。 “守卫这么森严,肯定亏心事做多了。”叶千千嘀咕一声,望着余默,问:“我们怎么上去?” “抱紧我!”余默说。 “流氓!”叶千千瞪了他一眼。 “抱紧我,我带你跳进去。”余默白了她一眼,说。 “这么高,你怎么跳?”叶千千匪夷所思。 余默懒得与她废话,大手一抄,就搂住了她的腰部,脚后跟一跺地,劫力喷发,像是火箭一般冲天而起。tqR1 叶千千吓的急忙抱住了他,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过了院墙,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当余默松开手时,她还没回过神来,茫然地问道:“这就进来了?” “怎么,舍不得松开我?”余默望着她紧紧搂着他的手,促狭地问道。 叶千千急忙松开手,嘟囔道:“鬼才舍不得。” 杜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格外恐怖,心说我们鬼招谁惹谁了。 有杜鹃的指引,两人目标明确,一路直奔目的地。叶千千看这余默轻车熟路的样子,惊讶地问道:“你是不是来过?这么轻车熟路?” 余默没有回答,而是抬头望去,恰好看见一个人上了跑车,呼啸而去,直奔向大门口。 “金英杰!”杜鹃尖声大叫道。余默也一眼认出了他。 叶千千耸然一惊,环顾四周,道:“有人在说话?” 杜鹃激动之下,忘记了隐藏,直接开口大叫,让叶千千听见了一点声音。 但人鬼殊途,杜鹃的声音并不明显,所以叶千千只是隐约听到一点,若是杜鹃注意隐藏,叶千千一点也听不见。 “你听错了!金英杰跑了,我们快追!”余默牵起叶千千的手,飞快地向院墙跑去,深怕让金英杰逃了。 金英杰不是被禁足了吗? 这大半夜竟然还敢偷溜出去,真是毫无顾忌,根本没有把杀人嫁祸的事放在心上。 余默原本准备在金家为杜鹃讨回公道,现在看来要转移阵地了。 两人如法炮制地跳出了院墙,恰巧看见跑车呼啸而去,速度极快,杜鹃已经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 余默牵着叶千千紧随其后,但跑车的速度太快,没多久就把两人甩在了身后。 叶千千见自己竟然成了累赘,拖累了余默的速度,羞愧不已,说:“要不你先追上去,我跟上来。” 余默沉着脸说:“我背你!” 说罢,蹲在了叶千千面前。 叶千千愣愣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快啊,别耽搁时间了。” “哦。”叶千千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趴在了他背上,余默马上站直了身体,双手兜住了她的臀部。 “啊——” 她心底一颤,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自己屁股从来没被人摸过,却落入了余默的魔掌。 她咬着嘴唇,羞的恨不能找一条地缝钻下去,但如今局势危机,她又没办法责备余默,只能任由余默占便宜。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现场直播 叶千千趴在余默背上,余默像是发动的汽车,迅速地奔跑起来。tqR1 她不得不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身体不停地在余默背部摩擦,一丝丝异样的情绪油然而生。 她试图离余默远一点,身体故意向后仰。 “别动!” 余默感觉她的动作,手掌顺势就拍在了她的屁股上,制止道。 “你……” 她的一双杏眼瞬间就瞪的浑圆,恨恨地瞪着余默的后脑勺,咬牙切齿,却没办法发作。 显然,余默的心思并不在她身上,也没有意识到那个动作究竟有多让她难为情。 “深呼吸,深呼吸!” 她使劲地深呼吸几下,终于堪堪平息了复杂的心情,任由夜风吹过脸颊,撩起她的秀发,搭在了余默的脸上。 余默的眼中只有目标,虽然杜鹃和金英杰已经失去了踪影,但沿途杜鹃所过之处,那种阴冷的感觉十分清晰。 他按图索骥一般,终于发现了金英杰的跑车,但金英杰已经不在跑车里了。 抬眼望去,这是一个巨大的酒吧,劲爆的音乐仿佛要冲破窗户,从中穿透了出来。 “咦,他大半夜怎么跑这里来了?” 金英杰在派出所憋了这么多天,回到家又被禁足,知道自己有佛牌护身后,他心中的那一点恐惧就荡然无存了。 他本就是浪荡子的性格,怎么耐得住寂寞,于是约了一帮狐朋狗友,趁着半夜悄悄地溜了出来。 叶千千也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灯红酒绿的酒吧,趴在他耳旁,问道:“目标进去了?” “对,所以我们要改变计划,在这里主持正义,讨回公道。”余默沉声说道。 “没问题。”叶千千兴致勃勃,“那你快放我下来啊。” 余默放下叶千千,说:“走,我们进去。” “嘿嘿,怎么能就这样走进去呢?我们必须预热知道吗?这才能吸引观众,让这件丑恶的事曝光在更多人面前,这样才会有更大的威力。”叶千千兴致勃勃地说。 来的路上,她终于从余默口中知道了计划,原来他是想借助她直播的优势,让这个案子大白于天下,让金家再也没有暗箱操作的可能性。 叶千千很是惊喜,出谋划策,完善了计划中的许多细节。 当然,她心中也有很多疑问,比如余默说想让金英杰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承认自己杀人的罪行。 叶千千提出过质疑,金英杰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承认自己的罪行,这不是作死吗? 可余默信誓旦旦,并不像开玩笑。 无论叶千千如何威逼利诱,他也不说出具体的办法。叶千千恨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说话间,叶千千已经打开了手机直播软件,说道:“亲爱的斗鱼水友们,到了我们约定的时间了,接下来就是紧张刺激之旅,希望大家好好欣赏。” 叶千千白天的时候已经预热过了,但并没有说具体做什么事,毕竟,只是说给大家准备了一份神秘的直播。 所以,当她这大半夜上线时,才会有那么多粉丝还没睡,专门熬夜等着看直播。 【哇,终于等到你了,今晚要给我们直播什么呢?】 【我已经等不及了,好劲爆的音乐,不会你是直播夜场吧。】 【是酒吧啊,肯定有很多美女,快点进去。】 叶千千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来酒吧,还是瞒着家里人,你们可别告状哦。” 【千千的样子好萌,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告状。】 【酒吧环境乱,千千你也要小心啊。】 【有我们这么多粉丝盯着,若是有谁敢非礼千千,哼,我们一人一口唾沫也可以淹死他。】 “大家多叫朋友来看我的直播哦,为我加油助威。”叶千千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没问题,我这就叫兄弟们起来看直播,给千千扎场子。】 【对,我也把我室友叫起来。】 粉丝纷纷响应,反响激烈。 叶千千朝余默俏皮一笑,仿佛在说这下知道本小姐的魅力了吧。 余默的心早已飞到了酒吧里,深怕杜鹃忍不住直接动手了,毕竟,金英杰还有佛牌,万一她又受伤了,计划岂不就泡汤了。 “走吧。”余默大步流星,率先走进了酒吧,刚进门,喧闹的声浪就仿佛要洞穿人的耳膜一般。 他也是第一次来酒吧,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叶千千似乎很适应这种环境,瞪大了眼珠,四处乱瞄,身体也随着音乐扭动起来。 没有人注意余默,但叶千千不一样。 她刚一出现,一双双眼睛就像是探照灯一样射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叶千千身上。 然后,眼睛就亮了起来,仿佛是饿狼看见了猎物一般。 “哇,原来酒吧是这样,好热闹,好好玩。哼,爸爸严防死守,非不让我来这种地方。”叶千千嘀咕道。 余默在人群中搜索,忽然,一抹红色跳入了他的眼帘,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一抹红色显得格外妖冶,令人心底发毛。但其他人看不见这一幕。 “杜鹃!”余默心中一喜,看来杜鹃还没有轻举妄动。 余默径直走了过去,杜鹃也回过头来,那张恐怖的脸蛋儿在灯光下,更是无比瘆人。 余默早已习惯,朝她轻轻点头。 杜鹃指着不远处一个卡座中的几个男女,说:“金英杰就在那里!” 余默定睛望去,果然看见了金英杰坐在一群人中间,正左拥右抱,眉飞色舞,好不快活。 登时,他恍然大悟,终于知道金英杰为何大半夜出门了,同时,他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冒了起来。 “真是人渣,杀人嫁祸,还有心情在这里吃喝玩乐。哼,慢慢享受吧,你也没多少这种时光了。”余默狠狠地瞪着金英杰,心中想到。 金英杰正在向一群狐朋狗友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当然,他没有那么笨会承认自己杀人,而是说警方污蔑了他,然后不得不乖乖地把他放出来。 总而言之,自己怎么牛逼怎么吹嘘。 其他人纷纷附和,令金英杰飘飘然,一扫先前的阴霾,仿佛要飘上天似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你杀过人吗? 金英杰浑然没注意到危险已经靠近,还在大吹特吹,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化解这段时间的晦气。 “金大少,你看那边有个小妞儿,嘿,那模样真清纯,恐怕还是个雏儿吧。”一个人指着人群中的叶千千,双眼放光地说。 金英杰眼睛一亮,马上就锁定了叶千千,舔了下嘴唇,坏笑道:“以我纵横花丛多年的经验,这小妞儿绝对是个雏儿。嘿,肯定是玩新鲜,第一次来酒吧。” “真是天公作美,送给金大少这样一件礼物。”其他人恭维道。 金英杰被关了几天,心头的火早就按捺不住了,大手一挥,说:“去把她叫过来。” 一个青年直挺挺站起来,径直走到了叶千千身边,轻佻地说:“小妞儿,我们金大少有请,过去喝一杯吧。” 叶千千已经知道目标就是金英杰,没想到自己没去找他,他竟然主动招惹她。 她心中一动,与旁边的余默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高高地仰起头,大大咧咧地说:“好啊!” 说罢,她就跟着对方走了过去。 至于旁边的余默,在灯光的掩护下,金英杰根本没瞧见,也完全被那青年给忽略了。 “哼,狗改不了吃屎。”余默撇了撇嘴,冷冰冰地说。 杜鹃愤怒地说:“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放心,他这是自寻死路。”余默意味深长地说,他正愁如何不着痕迹地接近金英杰,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贴上来。 这样一来就水到渠成,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叶千千也可以顺利地摘出来。 直播的观众却炸开了锅,叶千千的手机拿在手中,所以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她在直播。 【金大少是什么人?肯定居心不良,竟然想祸害我们千千。】 【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若敢乱来,哥几个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 【嘿嘿,千千是什么人,那可是一个小辣椒,这金大少恐怕要吃苦头。】 【对,对,这次直播真是一出好戏。】 蜀都,一间偌大的书房里,一位面色冷硬,如刀削斧凿的中年男子正盯着手机,上面赫然是叶千千的直播。 他的两道浓眉渐渐拧在了一起,低沉地说道:“胡闹,竟然敢跑去酒吧,真以为去了江安就天高皇帝远了吗?” 他拿电话正准确拨打,却又停了下来。 “打她电话也无济于事,恰好剑叔还在江安,让他去走一趟更保险一点。” 酒吧,叶千千站在金英杰面前,居高临下,更显亭亭玉立,尤其是一双修长的大腿更加吸引人。 金英杰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伸手就想拉叶千千,说:“美女,过来坐我身边,喝一杯。” “你就是金大少?”叶千千上下打量对方问道。 “哈哈,对,我就是金大少。”金英杰意气风发地大笑,觉得倍儿有面子,炫耀似地说:“以后在江安就说是我金大少的朋友,任何问题都可以解决。” 叶千千戏谑地勾起了嘴角,意味深长地问道:“连杀人也可以解决吗?” 杀人! 金英杰心头一凛,闪过一丝阴霾,但马上又抛之脑后,大大咧咧地说:“当然,在江安就没有我办不了的事。” 【我靠,这谁啊,这么大口气。】 【吹牛逼吧,杀人都可以解决,他以为法院是他家开的吗?】 【江安,金大少,我靠,莫非他就是金英杰。】 【金英杰是谁?】 【他可不简单,是江安金氏集团的少爷,最近闹的满城风雨的杀人案就与他有关……】 观众来自五湖四海,自然也不乏江安本地人,立刻向其他人科普了最近的闹得沸沸扬扬的杀人案。 尤其是金英杰投案自首后,又安然无恙地放了出来。 观众恍然大悟,这金大少还真不是说大话,人家真的连杀人案都可以摆平。 登时,群情激愤,一个个大骂痛斥金英杰。 金英杰浑然不知自己成了众矢之的,还得意洋洋地看着叶千千,尤其是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更加得意。 叶千千确实震惊,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无耻到如此地步,可以把这种事当做炫耀的资本。 她眼神一冷,径直问道:“那你杀过人吗?” “哈哈,想知道吗?那陪我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金英杰完全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端着酒就走了过来。 叶千千没有后退,反而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来,美女,陪我喝一杯。”金英杰径直抓向她的手,身体更是直接靠了过来。 叶千千嫉恶如仇,哪里还能忍受这种人渣轻薄自己,闪电般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哐! 金英杰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撞烂了一堆酒瓶,吓的其他人惊声尖叫,四散退开。 谁都没有料到叶千千如此火爆,还有如此实力,瞪大了眼珠盯着她,还没回过神来。 “嗷嗷……痛死老子了。”金英杰叫唤起来,这才唤醒了其他人,纷纷围了上来,咆哮道:“你敢打金大少,小妞儿,你不想活了!” “快抓住她,老子今晚要办了她。”金英杰怒火攻心,大吼道。 其他人一拥而上,叶千千却慌了神,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起了余默的身影,但好死不死,余默竟然不见了。 她咬着嘴唇,恨恨地一跺脚,流氓,他别是见势不妙逃走了吧。 忽然,一阵阴风吹起,一个红色的身影飞进了人群,那狰狞的样子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啊——鬼啊!”一个人惨叫一声,急忙向后退去。 登时,惨叫惊呼声此起彼伏,纷纷大叫着鬼,向后退去,避之唯恐不及,面色吓的惨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先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叶千千惊讶地看着四散开去的人群,狐疑地喃喃自语:“鬼,哪里有什么鬼?一群胆小鬼而已。” 心中十分鄙夷,原来是纸老虎而已,刚才自己还差点怕了,真是太丢人了。 幸好别人不知道,一定不能暴露。 她一边想一边转过身去,直面杜鹃。tqR1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命悬一线 所有人惊恐地看着叶千千转过身去,期待她被吓得惊声尖叫的场景。 叶千千咕噜噜地转动眼珠,撇了撇嘴,道:“哪里来的鬼?哼,果真是一群胆小鬼。” 咦,她怎么会看不见?那女鬼分明就站在她面前。 众人脑海中都冒出了这个问号。 杜鹃确实就站在叶千千面前,但她谨记余默的交代,并没有让叶千千看见她,以免吓到叶千千。 “哎哟,痛死老子了。” 金英杰翻身从桌上爬了起来,眼神猛地呆了一下,盯住了杜鹃,却并没有恐惧,反而大骂道:“草,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还敢来吓唬我。我有佛牌,你能奈我何?” 金英杰气焰嚣张,一瘸一拐地向杜鹃走来。 杜鹃吓的面色愈发苍白,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金英杰更加得意。 叶千千见金英杰胡言乱语,还朝自己冲来,心道莫非他被自己打傻了,竟然胡言乱语。 “站住!” 她挺身而出,拦在了金英杰面前。tqR1 金英杰眼神歹毒,狠狠地瞪着叶千千,声色俱厉地喝斥道:“贱女人,你敢打我,一会儿我要好好地收拾你。” “哼,那我先收拾了你。”叶千千准备再次出手。 金英杰吓的惊声尖叫:“你们躲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帮老子,一帮一点也不仗义的家伙。” “金大少,有鬼。” “鬼?怕个屁,老子有佛牌,根本不用怕她。”金英杰叫嚣道。 杜鹃露出恐惧与不甘之色,并不敢靠近金英杰。 其他人面面相觑,心说看来金大少所言不假,这女鬼似乎真的奈何不了他。 登时,一个个稍稍克服了心中的恐惧,冲到了金英杰旁边,战战兢兢地问:“金大少,真的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你们把这贱人控制住,老子去收拾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金英杰得意洋洋地说。 众人怕鬼,可不怕叶千千,互相看了一眼,慑于金英杰的淫威,朝叶千千一拥而上。 双拳难敌四手,叶千千登时手忙脚乱起来。 金英杰大摇大摆地向杜鹃走去,嘿嘿狞笑:“这下看谁还能救你,上次让你逃了,这次你无处可逃。” 眼见金英杰靠近,杜鹃连忙向后退去,吓的后面的人群一阵混乱。 “哈哈哈……” 金英杰更是狂笑不止,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孤胆英雄,加快脚步冲向杜鹃。 叶千千眼角余光扫见这一幕,心中犯起了嘀咕,金英杰疯了吗,怎么朝空气冲去,其他人又在怕些什么。 场面十分混乱,直播的观众却炸开了锅。 【鬼,真的有鬼吗?看那些观众的样子似乎不像是作假。】 【开玩笑,这世界上哪里会有鬼,恐怕是他们心中有鬼罢了。】 场面太混乱,直播的画面也摇晃不停,根本看不见现场的具体情况,但毫无疑问,这一幕更加牢牢地吸引了观众,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尤其是金英杰的所作所为,更是让观众火冒三丈,他竟然敢对叶千千动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报警,快报警,绝对不能让千千有事。】 【对,必须把这些害群之马绳之以法。】 众人群策群力,纷纷行动起来。 蜀都,中年男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阴沉到极点,对着电话催促道:“剑叔,快点,千千有危险!” 叶千千无力招架,左顾右盼,却还是没有发现余默的身影,不禁恨恨地直跺脚,暗骂道:“余默,你这个流氓,跑哪里去了,怎么还不现身,你不是很厉害吗?关键时刻竟然躲起来,你还是不是男人!” 忽然,她目光一凛,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余默还能是谁。 他竟然趁着混乱摸到了金英杰身边,连金英杰都没有发现,除了叶千千之外,也就只有杜鹃看见了。 “他不来救我,他混在人群中做什么?”叶千千腹诽道:“咦,他竟然在偷东西,他从金英杰身上偷了什么。” 只见余默顺手牵羊从金英杰身上偷走了一样东西,然后就混入人群,仿佛泥牛入海一般。 杜鹃从头到尾看清楚了余默的行动,看见他从金英杰身上顺走了一个金色的东西,心道莫非那就是佛牌? 余默站在人群中,朝杜鹃点头示意。 杜鹃心领神会,知道自己猜对了,登时,她大喜过望,不再后退,反而向金英杰走去。 金英杰愣了一下,旋即大喜过望地笑道:“哈哈,竟然还敢冲上来,看我的佛牌怎么镇压你!” 他也加快了脚步,冲向杜鹃,却没发现杜鹃那恐怖的眼神中喜意越来越浓烈。 双方接近,没有金英杰预想中的杜鹃被镇压的场景,反而是杜鹃的双手抓了上来。 “啊,怎么回事?” 他终于意识到不妙,仓皇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杜鹃双臂爆涨,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使劲地挣扎起来,手伸到怀里去摸佛牌,却摸了一个空。 “佛牌……我的佛牌呢。”他艰难地尖叫道,终于知道危险了,没有了佛牌,他在杜鹃面前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你没有了佛牌,我看你还怎么嚣张。你杀了我,我要杀了你,报仇雪恨。” 杜鹃凑近了他,那张狰狞的脸颊几乎抵在他的眼珠上,吓的他不停地翻白眼,哀求道:“不是我杀的你,不是我!”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杜鹃勃然大怒。 “救我……快救我……”金英杰不停地挣扎,向其他人求救。 那群狐朋狗友见状,吓的魂飞魄散,连忙向后退去,根本不敢纠缠叶千千了。 他们是见金英杰信誓旦旦地说可以对付女鬼,然后才敢为虎作伥,如今见金英杰竟然落在了女鬼手中,命悬一线,他们哪里还敢嚣张。 叶千千终于可以喘息一下,但看见金英杰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地挣扎,不禁呆住了。 他这是玩儿的哪一出,竟然掐自己脖子,还不停地求救。 尤其是其他狐朋狗友看向他的眼神太怪了,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那恐惧是做不了假的,她渐渐意识到事情似乎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该你上场的时候到了。”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吓的浑身一哆嗦,蓦地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余默来到了她身后。 “你……”她刚想斥责他不仗义,却听见酒吧门口一阵喧哗声传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和尚 一阵喧哗声从门口传来,人群被分开,一个光头走了进来,大吼道:“孽障,竟然还敢当众行凶,贫僧今天就收了你。” 这赫然是一个和尚。 余默猛地一怔,不知为何一个和尚会搅合进来,但看了一眼对方,瞳孔不由一缩,意识到此人不简单。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和尚已经率先冲向了杜鹃,手中拿着一个铃铛,摇晃的叮当直响。 “啊——”杜鹃惨叫一声,连忙松开了手,向余默逃来。 她受了伤,也顾不得隐匿行迹,所以叶千千终于看见了她的真实面目,登时,翻起了白眼,尖叫起来。 “啊——鬼啊!” 尖叫声刺耳,仿佛要洞穿屋顶。 嗖! 她猛地就跳了起来,竟然抱住了余默,像是一只树懒,再也不下来。 余默也没料到这一出,下意识地搂住了她,深怕她掉地上摔着,柔声安慰道:“别怕!” 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千千声音颤抖说:“那是鬼啊,怎么可能不怕?” 她终于体会到其他人的感受,反应一点也不比别人小。 余默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看着她,为啥她的胆子比顾子卿还要小? 金英杰弯着腰不停地咳嗽,半晌才慢慢地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和叶千千抱在一起的余默。 “是你!”他指着余默,大吼道。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又怎么会忘记余默。 余默暗叹口气,原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事情给办了,如今看来是没有可能了。 这和尚的出现令他始料不及。 “大师,快点抓住那女鬼,还有这小子!”金英杰看见和尚,底气又回来了,气势汹汹地说。 “阿弥陀佛,这孽障不入轮回,却来害人性命,贫僧自然不会放过她。”和尚双手合十说道。 至于余默,他完全忽略掉了。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地朝杜鹃走去。 杜鹃吓的靠在余默身边,楚楚可怜地望着余默,哀求道:“救我!” 事已至此,余默当然没办法坐视不理,拍拍叶千千的后背说:“下来吧。” 叶千千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闭着眼睛,说:“我不下来!下来了,鬼就把我抓走了。” “我不抓你,我是来抓金英杰的。”杜鹃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 “听见了吧。”余默说。 “真的?”叶千千将信将疑,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 和尚听了杜鹃的话,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余默身上,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这少年分明不是练武之人,为何女鬼要求助于他? 似乎他们俩还认识? 与女鬼认识,关系还匪浅,这岂不是堕入了魔道? 和尚面色一沉,看向余默的眼神颇为凌厉,仿佛不再是看一个人,而是看一个死人,或者说厉鬼,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与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施主,你与孽障为伍,堕入了魔道,幸亏你遇见了贫僧,贫僧就度化了你。”和尚厉声说道,一步步走向余默。 经过他这么一打岔,叶千千似乎也不害怕了,从余默身上滑了下来,垂下头,避免余默看到她尴尬的样子。 她慢悠悠地转身,瞥了一眼杜鹃恐怖的样子,又连忙移开目光,落在了和尚身上,蹙眉道:“你是什么人,什么孽障,什么魔道?你才是助纣为虐,竟然帮杀人凶手!” 和尚看了一眼叶千千,摇头叹息:“红粉骷髅,也一并度化了。” “你怎么说话的?你才是红粉骷髅!”叶千千勃然大怒。 余默却看出一点门道,从和尚与金英杰的反应来看,双方认识,或许那佛牌就是和尚给他的。 他猜测的没错,这和尚确实是金家请来的,那佛牌也是金家花重金买来的,而且为了以防万一,白天的时候金家花重金专程把和尚请到了家里来坐镇。 半夜时分,和尚发现金英杰溜走了,于是也偷偷地跟了上来。 和尚已经逼近,手中的铃铛摇晃起来,叮叮当当,杜鹃惨叫一声,连忙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惨叫道:“快停下来,别摇了。”tqR1 显然,这铃铛对她有极大的伤害。 余默心头一凛,大喝道:“停下!” 和尚惋惜道:“真是可惜,入魔道已深,执迷不悟。” 说罢,手掌就朝余默头上拍来。 余默手掌一翻,翻云掌顺势就迎了上去。 咦? 和尚面露惊讶之色,行家出手,便知深浅,从余默这轻描淡写的反击,和尚已经看出了端倪。 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自认为江安这地盘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五指并拢,凶狠地抓了下去。 砰!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和尚竟然还多退了几步,摇晃了几下身躯才稳住。 “你……”和尚瞪大了眼珠,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 余默也惊讶不已,这和尚的实力超过他的预料,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手,但双方的感触都颇深。 登时,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而是灼灼地盯着彼此,似乎想看透对方的虚实。 叶千千眼睛一亮,嘀咕道:“这和尚还不简单,余默也不落下方,哈哈,这下太棒了。” 灵机一动,眼珠一转,她就用手机对准了两人,低声说:“斗鱼的水友们,今天的直播是意外之喜,竟然发生这么多刺激的事。” 观众都听见她和其他人的尖叫声,纷纷提问。 【鬼呢,真的有鬼吗?我们要看鬼。】这是傻大胆儿。 【别吹牛了,哪里有鬼。】 叶千千朝杜鹃瞄了一眼,又连忙收回目光,畏惧地说:“我以前也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今天终于相信了。你们看了可别怕。” 说玩就把镜头对准了杜鹃。 原本以为观众要被吓惨,却没想到一片寂静之后,却是另外一番反应。 【鬼呢?哪里有鬼?什么都没有啊!】 【对呀,千千,你太调皮了,竟然骗我们。】 叶千千匪夷所思地瞪大了漆黑的眼珠,道:“她分明就在哪里,为什么你们瞧不见?” 说着就向杜鹃望去,杜鹃恰好扭过头来,目光相对,叶千千吓的浑身一哆嗦,急忙捂住嘴,才避免又尖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火了! 杜鹃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却比不笑还恐怖,道:“他们看不见我的,摄像头不能给我录像。” 叶千千恍然大悟,急忙向观众解释:“你们看不见她,因为摄像头不能给她录像,只有在现场才能看见她。” 此言一出,观众就沸腾起来,本来就怀疑的更加不相信。 蜀都的书房内,中年男子的眼睛已经趴在了手机上,似乎想看穿屏幕,喃喃自语:“千千究竟卷进来什么事,竟然连鬼也出来了。” 他似乎并不惧怕,对世界上有鬼也不惊讶。 【别讨论鬼了,快看那两人,他们似乎要动手了。】有眼尖的观众飞快地提醒。tqR1 登时,一双双眼睛又集中在了余默与和尚身上。 【哇,这不是那个傻子吗?】 【胡说,他已经证明过了,不是傻子,而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对,上次他对付那群混混的时候太厉害,太帅气了。】 【那他与这和尚比,谁更厉害。】 【那和尚不简单,我看和尚更厉害。】 【我赌帅哥赢。】 余默与和尚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轻举妄动,试探了半天对方的虚实,终于,和尚忍不住了,龙行虎步地冲了上来,高宣佛号,五指抓向了余默。 呼! 一招翻云掌反击过去,岂料和尚虚晃一招,另外一只手中的铃铛朝余默头顶撞来,大喝道:“普度众生!” 光芒一闪,余默头一偏,急忙向后退去,差点就遭了对方的道儿。显然,和尚战斗经验丰富,余默差点吃一个暗亏。 和尚目露惊奇之色,没想到如此情形,余默竟然还可以躲开,趁胜追击,双招并用,凶猛犀利,铃铛声响个不停,竟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聒噪!” 余默低吼,心中也憋着一股火,急忙运转劫力,一掌拍去,径直就拍在了那铃铛之上。 劫力从掌心吞吐出去,快狠准地击中了铃铛。 咔嚓! 一声脆响,铃铛上一条条裂痕蔓延开来,当和尚摇晃了一下后,叮当当当洒了一地碎片。 “啊!这——” 和尚目瞪口呆,仓皇后退,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蹦出来了,骇然失色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这可是他心爱的兵器,追随他多年,竟然这就寿终正寝了,毁在了一个他认为无足轻重的少年手中。 “怎么会这样?”他盯着碎片,喃喃自语,仿佛魔怔了一般。 余默松了口气,刚才他可是用了劫力,劫力吞吐,直接击中了铃铛,铃铛又如何抵挡得了。 突然,和尚如梦初醒地抬起头,骇然失色地盯着余默,道:“你是暗劲后期的高手!” 要知道,和尚可是暗劲中期,凭借这一身本事,他纵横江湖,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惨重的滑铁卢。 今天竟然就败了,连武器也毁了,败的如此彻底。 咦? 余默心中嗤笑,这和尚什么眼神,竟然把他当做暗劲后期的武者,他可是修行者,与武者一点也不沾边。 不过,他与剑叔这个暗劲后期的武者也可以不相上下,把他比作相等的武者,倒也有几分眼力。 余默高深莫测地冷笑了一声,说:“你助纣为虐,还口口声声度化别人,我先度化了你。” 余默乘胜追击,和尚再也没有半点嚣张的气焰,狼狈不堪地后退,可他根本没有余默的速度快,一眨眼就被追上了。 砰! 翻云掌印在他的胸口,他就像是断线的风筝,跌飞出去,撞在门板上,口吐鲜血。 这一连串攻击行云流水,叫人看得眼花缭乱,人群中立刻就响起了惊呼声。 直播平台的弹幕更是刷的飞起,一片惊叹声飘了起来。 蜀都书房,中年男子五指一紧,书桌一角直接被掰掉,化作一块块碎片,洒了一地,惊呼道:“果真是暗劲后期,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他是得自谁的真传?” 他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剑叔的汇报,自从剑叔没有在余默手中讨到好处后,剑叔就把关于余默的事报告给了他。 至于叶千千的叮嘱,剑叔暂时就忽略掉了。 他原本还将信将疑,但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后,他终于知道剑叔所言非虚,难怪剑叔会如此慎重,如临大敌。 暗劲后期在他看来确实是高手,却还没有高到如此令他侧目的地步,但一考虑到余默的年纪,他就不得不重视了。 十多岁的少年拥有暗劲后期的境界,这已经是奇才了,是许多世家子弟都无法比拟的。 “小小江安,竟然有这种好苗子,真是出人意料,也不知是谁的传人。”他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这一切变化太快,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尤其是金英杰,本来恢复了嚣张气焰,但瞬间又被打落尘埃,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一般。 看了一眼局势,他偷偷地向后溜。 “站住,哪里跑!”杜鹃一直盯着金英杰,岂会让他溜走,直接就飞到了他面前,大叫道:“金英杰,你杀了我,我要杀了你报仇!” “等一下!”余默制止道,朝叶千千使了一个眼神,叶千千心领神会,连忙将摄像头对准了金英杰。 “金英杰,杜鹃是不是你杀的?“叶千千娇声呵斥问道。 “我……”金英杰刚想否认,余默眼疾手快,以手画符,真心咒打在了金英杰身上,否认的话立刻就咽了回去。 “是我杀的,我叫我的保镖虎子去杀的他……”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说了出来,把自己的阴谋诡计,甚至后来金家运作,枉顾法纪,为他洗白脱罪的事也和盘托出。 其他人惊讶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为何前后几秒钟,金英杰的变化会如此之快,竟然坦白了。 他真的是杀人凶手,而且行径如此恶劣,态度还敢如此嚣张。 直播炸锅了,许多慕名而来的观众见证了这一幕,纷纷惊呼起来,好事者直接将这最后的一段视屏录下来上传到了网络上。 虽然是深夜了,却也没有阻挡金英杰火起来,瞬间,这件事就上了各种热搜论坛的头条。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阴差阳错 金英杰完完全全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听的人咬牙切齿,朗朗乾坤,竟然有如此龌蹉之事。 杜鹃凄惨地看着他,可谓是字字如针扎,当金英杰说完,她嚎啕大哭起来。 其他人似乎忽略了她的恐怖,不禁心生怜悯,原来她竟然如此可怜,不但死的冤屈,连真相也差点被掩盖。 金英杰前后反差之大,大家都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叶千千挠了挠头,着实猜不透,嘀咕道:“余默,金英杰吃错药了吗?竟然这么配合!” 余默淡淡一笑:“这就是坏事做多了,自己也撑不住了吧。”tqR1 “是么?” 叶千千歪着头看着余默,将信将疑。 似乎,他早已猜到了这一切,对呀,这一切都是他操作的,他肯定先前就与杜鹃商量好的,他为什么不怕鬼? 杜鹃为什么会相信他? 这一切谜题瞬间就笼罩住了叶千千,饶是她抓破头皮,也想不出答案。 余默没有再理会金英杰,径直朝门口的和尚走去,和尚本来准备趁乱溜之大吉,一步步向门口靠近。 可他还是低估了余默,当看见余默径直走来后,他当机立断,惊慌失措地向外冲去。 “想走,不觉得晚了吗?”余默冷笑一声,曲指一弹,一股无形的劫力飞出指尖,噗的一声打入和尚的后腰。 “啊——” 和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跌倒在了地上,青筋毕露,面部肌肉扭曲在了一起。 “你……破了我的气海。”和尚扭过头,一副杀人的目光盯着余默。 “气海?”余默诧异地念叨。 “气海是武者的力量来源,内劲汇聚于气海,气海一破,功力散去,比普通人还不如。”天魔圣的声音响起。 对于天魔圣的神出鬼没,余默见怪不怪。登时,他恍然大悟,这完全是阴差阳错,误打误撞。 “破你气海,算是轻的,你也听见他的话了,竟然收授重金,助纣为虐,这都是你咎由自取。”余默冷漠地说。 金英杰的交代中也提及了金家花重金聘请和尚的事,所以倒也不是冤枉了他。 “你敢如此对我,我师父不会放错你的。”和尚咬牙切齿,恨意滔天地说。 余默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教出你这种徒弟的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若真敢来,那我也一起收拾了。滚吧!” 和尚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忽然,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冲出一个人,赫然就是剑叔。 剑叔不怒自威,杀气腾腾地说:“你差点伤了大小姐,就想这样一走了之?” “你是谁?”和尚悚然一惊。 “那小子不懂斩草除根的道理,我却知道。”剑叔冷哼一声,寒光一闪,一抹剑光就洞穿了和尚的胸膛。 剑叔仿佛不是杀人,而是杀了一只鸡,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朝酒吧内望去。 他刚才已经到酒吧门口,差点就现身了,却看见余默与和尚交手,又见金英杰魔怔一般地道出了自己的罪行,当真是惊讶极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事。 登时,他没有急着现身,而是暗中观察起来,当看见余默隔空破掉和尚气海那一招,他心弦一颤。 他乃是暗劲后期高手,也可以把暗劲激发出来,却无法射出这么远,如此得心应手。 “莫非那小子已经达到了寸劲境界?”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彻底吓住了。 呜呜呜! 阵阵警报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停在了酒吧门口,任正刚从车中钻了出来。 大半夜他竟然亲自出马。 剑叔半路上就给任正刚打了电话,大致说了一下,毕竟这是任正刚的地界。任正刚不敢马虎,急急忙忙地亲自出马。 若是剑叔早知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就不会动用任正刚的关系。 事已至此,后悔已是无用。 听见警报声,余默急忙朝杜鹃使了一个眼色,杜鹃心领神会,马上消失,以免被警察发现。 恰此时,任正刚走进酒吧,目光一扫,吃了一惊,他只知道剑叔让他来救一个叫叶千千的女孩儿。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又见到了余默,还有金英杰。 金英杰魔怔一般,不停地复述自己的罪行,任正刚听了几句,面色大变,迫不及待地追问:“你说什么?” 金英杰眼中闪过恐惧,可还是竹筒倒豆子地说:“我杀了杜鹃,嫁祸别人……” 金英杰又滔滔不绝地复述了一遍,任正刚一字不落地听完后,面色阴沉的说不出话来。 叶千千看见警察,没有害怕,反而举着手机冲了过来,说:“亲爱的斗鱼水友吗?警察来了,罪犯已经认罪,他会被抓起来吗?我们拭目以待。” 警察发现是在网络直播,吓了一跳,纷纷呵斥叶千千停止拍摄。 任正刚猛地抬起头来,恰好就看见叶千千那张漂亮的脸蛋儿,正想阻止她,却记起了剑叔的话,一挥手打断了手下,低声问:“你是谁?” “我是叶千千!” “叶千千!”任正刚心弦一颤,制止的话卡在了喉咙。 叶千千瞪着一双大眼睛,说:“他是杀人犯,你会抓他吗?” 任正刚没有急着回答,毕竟昨天金英杰才洗白脱罪,从派出所放出来,这就抓回去,金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任局,你快看这个。”忽然,手下捧着一个手机走了过来,上面赫然是网络上传播的金英杰认罪的视频,以及沸腾的民怨。 任正刚心中咯噔一下,马上陷入了沉默,犹豫一番,当机立断,说:“把他抓起来!” 几个警察如猛虎出笼,立刻就拷住了金英杰。 恰此时,真心咒的作用消失。 金英杰浑身一哆嗦,如梦初醒一般,大喊大叫道:“快放开我,你们这些警察,又敢抓我,难道忘记上次的教训了吗?我是金家少爷,你们敢抓我,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显然,他还没有认清楚局势。 叶千千眼睛一亮,马上把镜头对准嚣张的金英杰。网络上又是一片骂声,在警察面前还敢如此嚣张,真是死性不改。 登时,大家觉得先前金英杰的坦白完全是在炫耀,有恃无恐,认为无论如何,也没有人敢抓他。 任正刚是老警察,自然不会这么想,今天这一切都透着诡异,他一时之间还想不通,但现在必须让金英杰住嘴,于是他大喝一声:“闭嘴!” 手下心领神会,纷纷捂住了金英杰的嘴巴,把他往外面拖出去,离开了摄像头的范围。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一波三折 叶千千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对着摄像头说:“各位斗鱼水友们,今天的直播真是跌宕起伏,完全意想不到。但大家见证了这一切后,相信和我的想法一样,都想让这种杀人犯被绳之以法。” “警察已经抓走了金英杰,今天的直播的就到此结束,相信警察会秉公执法。后面我会继续关注,随时向大家汇报关于这件事的后续发展,谢谢大家的支持。” 观众纷纷留言。 【千千你太棒了,你竟然揭露了这么一件天怒人怨的案子,主持了公道,不枉我们粉你这么久。】 【对,千千敢作敢为,侠肝义胆,是我心中的女侠,我们挺你!】 【千千,我永远是你的粉丝。】 【我也是!】 【我也是!】 飞速飘过的弹幕令叶千千感慨万千,心潮澎湃。 她深吸一口气,恋恋不舍地关掉直播,得意地瞟了余默一眼,仿佛在炫耀说我厉害吧,办的漂亮吧。 余默暗叹口气,此次事件超过了他的预期,稍微有些失控,不过幸好还算完美地解决了。 经过网络舆论发酵,他不相信金家还能一手遮天。 任正刚深深地看了叶千千一眼,琢磨不透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她与剑叔究竟是何关系,当时听剑叔焦急的语气,着实令他大吃了一惊。 素来镇定自若的剑叔,何曾如此失态过。 但他更惊讶的是余默,为何他也在这里,他怎么又掺和进这件事了? 他信步走到余默面前,沉声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和朋友来酒吧玩,恰巧遇见了这件事。”余默早已想好了对策,信手拈来地回答道。 叶千千也凑上来,急忙说:“对,我们是来酒吧玩。“ “你们是一起的?”任正刚左看看右瞧瞧,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对呀,我们是同学。”叶千千说。 余默点头,说:“任局,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你还是与我们一起回去配合调查,说明一下情况吧。”任正刚很清楚这件事的影响太大,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不得不留下两人,先搞清楚情况。 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太晚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叶千千,你先回去休息。”余默自告奋勇地说。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叶千千嘟着嘴,不容拒绝地说。 余默无可奈何,只能和她一起来到了警察局,任正刚亲自询问,渐渐捋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两人去酒吧玩,金英杰见色起意,竟然想占叶千千便宜,后来见鬼的事都被任正刚当成了故弄玄虚的无稽之谈,因为他并没有看到女鬼。 但金英杰的嚣张显露无疑,信誓旦旦地承认杀人以及金家暗中运作的龌蹉事。 至于那个乱入的和尚也是疑点重重,究竟是什么身份,或许只有去一趟金家才知道。 整件事情太离奇、巧合、混乱,任正刚办案几十年,也是头一次遇到,但自始至终,与这两人都没多大关系。 于是,询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后,就让两人离开了警局,他很清楚后面的事才最难办。 这个案子一波三折,网上舆论也炒了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当然,他反而心中窃喜,作为警察看见罪犯伏诛,彰显正义,那种发自肺腑的愉悦难以言表。 夜深人静,路灯昏黄的灯光将道路上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叶千千扭头看了余默一眼,见他一言不发,心思一动,问道:“余默,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与他接触越多,越觉得看不透他,他就像是一团迷雾,越是深入其中,越令人糊涂。 余默目视前方,不动声色地说:“我是一个学生。” “学生会这么厉害?不但武功厉害,甚至连鬼都不怕,鬼还听你的命令,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叶千千喋喋不休地追问道。 余默沉吟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叶千千期待的眼神,淡淡地说:“或许是我的魅力大吧。” 咳咳! 叶千千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令人信服的理由,没想到竟然是这句话,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翻了个白眼,揶揄道:“自恋!” 呼!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叶千千打了一个寒颤,心头一凛,急忙抓住了叶千千的胳膊。 她已经意识到原来从家里就开始的那种阴冷感觉便是杜鹃造成的,也就是说杜鹃一直跟着他们,她却浑然不知。 一想到这里她就愤愤不平地瞪了余默一眼,他一直把她蒙在鼓里,太不仗义了。 果不其然,杜鹃轻飘飘地飞到了两人面前,还是那么恐怖的样子,但身上的戾气似乎化解了不少。 叶千千想闭上眼睛,却还是坚强地睁开了,抓着余默的胳膊,似乎给了她一点安全感,不至于落荒而逃。 “恩公!”杜鹃朝余默跪下,不停地磕起头来,感激涕零,“幸亏有恩公做主,否则,我的冤屈根本没办法伸张,谢谢你!” 说完还一个劲地磕头,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 余默咳嗽一声,指着叶千千说:“你的事不是我一个人办的,叶千千也帮了很大的忙,若非她的直播造势,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杜鹃连忙调转方向,也朝叶千千磕起了头,感激涕零地说:“也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叶千千心头觉得古怪,想伸手扶她起来却又不敢,唯有悻悻然地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都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应该做的。” “好了,别磕头了,起来吧。”余默制止道。tqR1 杜鹃站了起来,说:“恩公,接下来金英杰会接受法律的惩罚吧?” “当然,金家不可能一手遮天,这世界上总有公道。”余默肯定地说道。 杜鹃不再怀疑,点头说:“我相信你,恩公。若金家还敢兴风作浪,从中作梗,我拼着魂飞魄散,也要让他们一家人陪葬。” 余默并没有再制止,若金家真的如此肆无忌惮,那他对这个社会就真的失去了信心,自然也不会阻止杜鹃大开杀戒。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法器 天色渐明,叶千千蹑手蹑脚地从余默的房间走出来。 嘎吱! 旁边的门开了。 叶千千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浑身僵硬地望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凌瑶。 凌瑶呆住了,眼睛瞪的圆溜溜,小嘴大张,说:“你从余默房间出来?” 叶千千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摆手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瑶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余默的房间,默默地关上了门。 叶千千急的直跺脚,哎呀,这可怎么办,她别认为我和他有什么吧?那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岂不是又被他占便宜了。 凌瑶背靠在门上,不停地深呼吸,似乎想平息内心的复杂感情,可大脑却不受控制地浮现起许多画面,甚至还有少儿不宜的画面,而主角就是余默和叶千千。 她昨晚发现叶千千进了余默房间,这大清早才出来,一整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确实耐人寻味。 她使劲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喃喃自语:“我怎么要想这些,害不害羞?那是人家的事,与你非亲非故,关你什么事。” 她飞快地跑到床边,扑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耷拉着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和余默一起复习的时光,那样的美好。 咔嚓! 画面一闪,那些美好完全支离破碎了。 余默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劫神诀和呼吸吐纳之术,折腾了一晚上,必须运功来恢复体力,白天还要去上班。 劫力在经脉中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忽然,他心头一动,发现劫力出现了一丝异动。 “咦,劫力竟然又炼化了一点。”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珠,猛然回过神来,扭头朝凌瑶的房间望去。 毫无疑问,这肯定与凌瑶有关,这天快亮了,她又在做什么,竟然引起他的劫力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他按捺不住好奇,决定一探究竟,但大清早总不能去敲门吧,万一打扰人家休息就不好了。 他下意识地望向窗台,犹豫了一下,说:“那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他纵身一跃,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沿着墙壁爬到了凌瑶的窗台。 定睛一瞧,凌瑶竟然没有睡觉,而是穿着睡裙趴在床上,睡裙卷到了大腿处,露出了两条修长雪白的大腿。 余默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下就被吸引了,无法移开目光。 忽然,凌瑶肩膀耸动了一下,他吓了一跳,差点从窗台上摔下去,他心有余悸地深吸一口气。 “她竟然没睡,那她在做什么,竟然导致我的劫力炼化了。莫非又在想我?”他沾沾自喜起来。 凌瑶翻身,擦了一下眼角,余默分明看见两行泪痕。不禁大吃一惊,她竟然哭了。 “想我也不用想的哭吧。” 凌瑶翻身下床,走进了洗手间,而洗手间就在窗台旁边,余默甚至可以向上移动一点就看见卫生间的情景。tqR1 哗啦啦! 一阵轻微的水声传来。 他面颊通红,她……竟然在上厕所,心头一颤,手一滑差点摔下去。 “谁?”凌瑶听见了一点动静,连忙冲向窗台,却什么也没发现,摇晃了一下头说:“我胡思乱想什么,窗外怎么可能有人。” 顿了一下,她喃喃自语:“那是别人的事,与我何干,我想那些做什么。” 话虽如此,但心底却泛起一丝酸楚。 余默回到房间,心脏砰砰猛跳,自己差点就被发现了,若真被抓个现行,那他恐怕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他运转劫力,这才稍稍平息下来,回忆与和尚的交手,他不禁沉思起来。 那和尚的铃铛有点邪门儿,一旦摇晃起来,令人心旌摇曳,心神不宁。 “天魔圣,天魔圣!”他琢磨不透,索性就叫了起来。 “大清早叫我做什么?”天魔圣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那和尚的铃铛响起时,怎么会令人心神不宁?而且,铃铛对杜鹃的伤害十分巨大,这是怎么回事?”余默径直问道。 “一件法器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天魔圣不以为意地说。 余默讶然:“法器?” “法器是介于武器与法宝之间的东西,投机取巧的玩意儿罢了。”天魔圣轻蔑地说,似乎颇为看不起法器。 余默见识了铃铛的威力,倒不敢像天魔圣这般托大,慎重地问:“法器威力不小,竟然可以伤害到鬼魂,这可不是一般武器可以比拟的。” “那和尚的法器是经过炼制的,专门克制震慑鬼物,威力自然不小。” 余默恍然大悟,道:“那和尚说他有师父,万一他来寻仇,我有办法对付吗?” “呵呵,一个武者而已,何足道哉。不过,那和尚是暗劲后期修为,他的师父应当是寸劲修为,你要真应付起来,那也需要一番功夫。所以,这段时间好好修炼吧。” 天魔圣说完再次沉默了,无论余默如何召唤都没有回音,余默心头却是一沉,这番话令他压力倍增。 寸劲武者不是暗劲武者可比的,万一自己失败了,那等待自己的可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行,必须抓紧一切时间修炼。”他收敛心神,全身心地沉入修炼之中。 他搅动了江安这一潭水,自己却像是暴风眼,风平浪静,不知外面早已天翻地覆了。 网络的发酵传播速度十分惊人,当黎明降临时,事态已经不是官方可以隐瞒和控制的。 这几年不公平的事太多,尤其是太多权贵不知收敛,枉顾法纪,民众早已怨声载道。 金英杰亲口招供,这就是一个导火索,所有火力都集中到了金英杰身上,似要把他狠狠地钉在耻辱柱上。 金家的豪宅灯火通明,大发雷霆的声音从中传出来。 “孩子他爸,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儿子啊,那些坏警察又把他抓走了。你若见死不救,那我就不活了!”金母哭爹喊娘,耍横撒泼地说道。 金万豪阴沉着脸,骂道:“闭嘴,若非是你惯着他,他又怎么会如此目中无人,还奇蠢无比,这才刚把他保出来,他就口无遮掩,如今又进去了,你叫我怎么办?” “你一定有办法,那些当官的吃了我们家那么多年,金家养着供着他们,事到临头却不办事,老娘和他们没玩。”金母不甘地叫嚣道。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咄咄逼人 金万豪恨铁不成钢,却没有坐以待毙,毕竟这事关儿子的安危,他开始运作起来。 这种事他早已轻车熟路,驾轻就熟,但没想到这次困难重重,竟然被搪塞拒绝了。 一座大山仿佛挡在了他面前,任他使出各种手段,竟然也没办法越过去。 最终,他的靠山终于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这次的事传到了网络上,闹的沸沸扬扬,民怨沸腾,很不好操作。 恐怕只能暂时委屈金英杰,将来等风声过了再悄悄运作,神不知鬼不觉。 金万豪听了差点跳脚,只能把一腔怒火压在心底,无处发泄。 关于整件事他已经打听清楚,若非是那一男一女两个家伙搞的直播,也不会影响如此之大,让他根本没有操作的余地。 自然而然,他把矛头对准了两人,怒火也准备洒向他们。 “无论你们是无意,还是有意,胆敢害我儿子,我就要让你们无法在江安立足。” 金家在江安的势力很大,很快就调查清楚,那两人竟然是两个学生,金万豪更是火冒三丈,两个学生也敢骑到金家头上来了。 金万豪是一个外粗内细的人,并没有迫不及待地动手,而是敏锐地发现了另外一个疑点。 别人不相信鬼怪,他却是相信的,毕竟是听他儿子亲口说过,知道杜鹃的阴魂在作祟,似乎与那两个学生还有牵连。 尤其是网上传播的视频中还有和尚与余默交手的视频,金万豪看了之后确实被余默的身手镇住了,知道这不是一个善茬儿。 但他并没有害怕,因为,他还有后招。 “哼,你真以为那和尚是可以任人打杀的吗?他可是宏远大师的弟子,你伤了他,那就是捅了马蜂窝,有你苦头吃的了。” 这件事无须他亲自动手,只要把消息告诉宏远大师,这两人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另外,这小子竟然还是顾子卿的保镖,他肯定得到了顾子卿的授意。顾子卿,你的项目别想成功!” 金万豪咬牙切齿,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顾氏集团,当余默来到公司后,发现透着一股喜悦的气氛。 “余默!”一个动听的声音叫住了他。 “顾总!”余默发现顾子卿看向他的眉目中都透着笑意。tqR1 “余默,到我办公室来。”顾子卿和颜悦色地说,态度之温柔令其他职员怦然心动。 办公室,顾子卿主动为余默倒了一杯咖啡,浅笑妍妍地看着他,问:“昨晚你去哪里了?” 呃? 见她直接问这个问题,显然是看过那视频了,他挠了挠头,说:“顾总,那件事是巧合,金英杰太过于嚣张,自己作死。” 顾子卿促狭地问道:“真的如此吗?全是巧合?” 她可不是三岁小孩儿,哪里会相信这么没有说服力的说辞。 余默愣了一下,悻悻地笑道:“我是做了一点小小的工作。” 顾子卿也不再追问,她知道余默远比自己想的神秘厉害,关切地叮嘱道:“这件事太凶险,幸亏你没事,否则,我的心也难安。余默,你做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 余默笑到:“顾总,我是公司的员工,公司正常运作,我才能领工资,所以,这都是我应做的。” 顾子卿幽幽地叹息一声,若是没有余默的相助,她实在无法想象会是怎样的局面,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金英杰受到应有的惩罚,杜鹃也可以安息了。” 砰! 话还没说完,门被猛地推开了。 福伯火冒三丈地走了进来,当看见余默和顾子卿站在一起后,怒发冲冠,双眼牢牢地锁定了余默。 “大小姐,你快离他远一点,他就是一个惹祸精,这次给我们集团将会带来巨大的灾难。”福伯愤慨地说。 顾子卿讶然地看着福伯,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大火气,不解地说道:“福伯,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余默刚帮我们集团化解了危机,我们感谢他还来不及呢。” 福伯阴沉着脸,说:“大小姐,他那点手段只是小聪明而已,小打小闹可以,但放在大场面上只能引火烧身。这下他是把金英杰弄的锒铛入狱了,看似化解了集团的危机,但他实际上把集团推到了金家的对立面,成为金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不得不迎接金家的打击报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福伯一股脑地质问令余默一头雾水,自己分明是为集团解围,但在他口中却是为集团惹祸。 他眉头一凛,回忆起自己与福伯并不多的接触中,似乎越来越看不透他了,他似乎一直在针对自己。 根本不用他反驳,顾子卿笑容一敛,不悦地说:“福伯,你这是什么话?余默为公司做这么多,你却横加指责,过分了吧。” 顾子卿这番话已经很重了,福伯作为她身边的老人,自然能听出来,但他却没有后退,执着地说:“大小姐,拼着你生我气的结果,我也要说。他自作主张,自以为是,这对公司而言弊大于利,我们不能被眼前的利益蒙蔽,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公司。” 福伯换了一口气,滔滔不绝地接着说:“这都怪我,当初识人不明,把这个祸害招进来,这是我的失职。无论大小姐怎么处罚我,我都无怨无悔,但今天必须把他辞退,与他撇清关系。否则,我们集团在江安将会遭到金家的狙击,大小姐的一切努力都将会前功尽弃。” 余默瞠目结舌,自己何时变成了过街老鼠一般,竟然令人如此避之唯恐不及。 他愤愤不平地看着福伯,反驳说:“你口口声声为集团好,可集团遭遇危机时,你又为集团做了什么?” “小子,我大半辈子都在顾家,大小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所付出的远不是你能想象的,难道我还能害大小姐不成?哼,今天不把你这个祸害踢出去,我这把老骨头誓不罢休。” 福伯脸红脖子粗,似乎真的和余默较上劲了。他将脸一横,咄咄逼人地撂下狠话:“大小姐,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顾子卿大吃一惊,没想到福伯惊人如此执着。 余默反而冷静下来,看着福伯狰狞的样子,回忆他刚才说的话,心头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挑战 顾子卿遭遇刺杀后,余默就提出她身边或许有内鬼,才会如此详细地掌控她的行踪。 顾子卿也有这个怀疑,但暗中调查许久,一直没有线索,此事就不了了之。 余默也没有过多地关注,此刻却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内鬼会不会是福伯? 虽然怎么看福伯都不像是内鬼,毕竟是追随顾家多年的老人了。但内鬼就要出其不意才有致命的效果,福伯不就正好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另外,余默回忆和福伯之间接触,双方起初并没有什么矛盾,福伯也没有对他争锋相对。 那这种水火不容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刺杀事件。 他吓了一跳,刺杀事件是一个分水岭,那之前福伯对余默根本没有在意,刺杀事件之后,福伯似乎就有针对余默的意思,只是没那么明显。 这几次余默屡次解决了顾子卿的麻烦后,福伯的这种针对行为就变得频繁起来,甚至堪称激烈。 他按捺住心中的猜测,灼灼地盯着福伯,似乎想从对方眼神与表情中分辨出他是不是内鬼。 但显然这肯定是徒劳。 余默嘴角一扬,意味深长地说:“福伯,你如此想把我赶走,是不是觉得我在顾总面前碍着你的事了?” 福伯眼皮一跳,怒道:“胡说八道!” “是么,我真的是胡说?我保护顾总安全,而你处心积虑赶我走,难道其中真的没有猫腻,你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余默追问道。 福伯气急败坏地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当初顾总遭到刺杀,我就怀疑她身边有内鬼,否则,怎么可能掌握她的行踪,事先安排好刺杀。我一直没想明白内鬼是谁,现在我不得不怀疑内鬼就是你!” 余默的手指坚定地指着福伯,言语铿锵有力。 顾子卿听呆了,没想到余默会这么说。 福伯哈哈大笑,戏谑地说:“你小子信口开河,真是敢想。我是内鬼,我会害大小姐?哈哈哈,天方夜谭!大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说句大不敬的话,我若是想害她,何须等到今时今日。” “此一时,彼一时。”余默反驳道。 “余默,别说了。”顾子卿终于按捺不住,出言制止:“福伯在我们家几十年了,谁害我,他也不可能害我。” 福伯闻言,得意洋洋地看着余默,说:“小子,这下知道了吧?我怎么可能害大小姐,异想天开。” “人心隔肚皮,顾总。”余默苦口婆心地说。 顾子卿眉头一凛,不悦地说:“余默,有些话不能乱说。” 余默暗叹口气,摇摇头,不再言语。 “大小姐,他今天必须走,你的安全问题,我来负责,我还不比他强吗?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对付虾兵蟹将还可以,对付真正的高手根本不起作用。恰好最近我手头上的事也忙完了,我完全有时间保护大小姐。”福伯不死心地说。 顾子卿为难地说:“福伯,余默真的很厉害,也做的很好,我不会辞退他。” “厉害?大小姐,你不是练武之人,不明白其中的区别,他吹嘘罢了。我今天就戳穿他的谎言。”福伯灵机一动,说:“余默,你敢和我比一下吗?检验一下你的是不是花拳绣腿。” 余默原来不打算与福伯一般见识,但福伯咄咄逼人,已经触及到了余默的底线。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余默昂首而立,简单干脆地说:“好,那我们就试一下究竟谁更厉害!” 福伯心中窃喜,果然是年轻气盛,一点小小的激将法,竟然就让他中计了。 他不是没有看过余默的视频,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更自信,纵然余默有多厉害,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顾子卿深知福伯的厉害,在她的印象中,福伯实在太厉害了,余默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于是,她连忙站在两人中间,劝道:“余默,福伯,你们都听我一言,你们不能打。” 说着,不停地向余默使眼色,委婉地说:“余默,福伯的厉害我很清楚,你不是他的对手,别逞强。” 福伯哈哈大笑:“余默,你认输离开,我就不教训你,否则,一会儿吃苦头又丢面子,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余默面色淡然道:“顾总,是他挑衅,我若是不答应,那不被他看扁了?因此,这件事恕难从命。”tqR1 “你怎么如此固执?我是为你好。”顾子卿使劲地眨眼示意,可余默并不领情,权当没有看见。 “顾总,你放心,我不会败。”余默自信满满地说。 “你怎么不听劝,这……”顾子卿急的直跺脚,可余默不领情,她也无计可施。 福伯不给余默反悔的机会,煽风点火地说:“余默,是男人就痛痛快快地战一场,别畏畏缩缩,躲在后面。” 余默上前一步,越过了顾子卿,灼灼地盯着福伯,说:“可我若是胜过了你,你又怎么办?” “胜过我?”福伯愣了一下,放声大笑起来,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然也没有想过怎么办。 “你认为自己会胜过我?”福伯戏谑地问道。 余默冷笑一声,道:“怎么,不敢说了?” “有什么不敢说的,你若是胜过我,我就从大小姐身边滚走,谁胜谁留在大小姐身边。”福伯信誓旦旦地说。 余默等的就是这句话,嘴角泛起了一丝丝笑意。 福伯看见那一丝笑意,心头一突,似乎有一种不详的感觉,但马上摇摇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余默纵然有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堪一击,福伯觉得完全不必担心,何须自己吓唬自己。 “大小姐,你就看好了,我如何拆穿他的伪装,让你看一看他的真面目。”福伯跃跃欲试地说,上前一步,跨到了余默面前。 余默不动如松,戏谑地说:“是你先动手,还是我先动手。?” 福伯大大咧咧地说:“哈哈,你那点实力,我让你几招也无妨,不过这是比试,为了公平起见,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出招吧。” 他并没有像余默预期一般托大,反而身形一闪,率先就抢身攻向了余默。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土鸡瓦狗 余默瞳孔一缩,真是老狐狸,他一招翻云掌也迎了上去。 砰砰砰! 人影交叠,一声闷响后,两人都向后退去。 这几乎是眨眼的时间,两人竟然已经交手数招,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暗自咋舌。 顾子卿的眼睛真的花了,无比焦急,想上去劝架,却已经无能为力。 余默并没有用全力,他在试探福伯的虚实,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福伯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一招一式都十分凶险,快若闪电,直击余默的要害。 余默险象环生,却还是躲过了一次次凶险的攻击。 渐渐地,余默看出了一点底细。福伯的路子是刚猛一道,出拳带风,十分霸道,与剑叔颇为迥异。 剑叔的攻击更凌厉,而福伯更厚重,一拳攻来,重若千钧,若是力量稍弱一点,与他对上一拳,轻则骨折,重则丧命。 余默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福伯如此狠辣,他心中的怒火也蹭蹭直蹿,道:“你想致我于死地吗?“ 福伯气势如虹,杀气腾腾地说:“战场无父子,我练的就是杀人技,而不是花拳绣腿,中看不重要。” 余默为之一窘,道:“好,杀人技是吧,又不是只有你一人会。” 余默挺身上前,一招翻云掌轻飘飘地拍出去,看似软绵无力,但当到达福伯面前时,那掌心传出来的压力却令福伯心中咯噔一下。 他刚才没有试探出余默的虚实,看他不停地避让,明显不敌,还以为他的实力仅止于此。 可此刻余默看似随意的反击,轻轻一招袭来,却不容他小觑。 “在我面前还敢隐藏实力,真是找死。”福伯勃然大怒,在他连番攻击下,余默竟然敢隐藏实力,这分明是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福伯的攻击瞬间就变得更加凶猛,如猛虎出闸。 岂料,余默并没有后退,手掌翻腾之间,一道道劫力从掌心吞吐出来。 砰! 一掌,仅仅是一掌,余默倒退了两步,福伯却跌跌撞撞向后退去,狠狠地撞在大门上,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停下来。 方才那一番试探看起来眼花缭乱,却远没有这一掌凶险恐怖。 万籁俱寂,顾子卿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以免自己惊叫出来,但一双美眸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余默嘴角一勾,轻松地拍拍手,戏谑地看着福伯。 福伯仿佛石化了一般,坐在地上没有反应,但一双瞳孔中的眼神就太复杂了。 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饶是他经历了无数风雨,也依旧无法保持淡定。 “你……是化劲武者?”半晌,福伯终于动了动喉咙,匪夷所思地惊呼道。 化劲武者! 余默心中一凛,为什么每个人对他的评价都不一样,有人说他是暗劲后期,有人又评他为化劲武者。 他分明根本就不是武者,好吧? 一个个眼睛都瞎了一般,只知道乱猜。 余默鄙夷地看了福伯一眼,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你败了,快滚吧。” “我……败了!”福伯神色一僵,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他手掌一拍地,翻身就站了起来,咄咄逼人地看着余默,反驳道:“谁说我败了?我们还没打完,胜负尚未可知。” 话音方落,他双臂爆涨一般,一招“水中捞月”,双手探向余默的胸口,似乎正对着他的心脏攻去。 余默心头一凛,大吼道:“如此狠辣,为老不尊,休怪我不客气了。” 呼! 一招翻云掌就递出去,空气带起一股凛冽的罡风,霸道凌厉。 双掌相击,闷雷般的炸响声响起,余默只感觉到掌心中一股钢针一般的力量扎过来,似乎要扎进他的肌肤。 “暗劲!” 他心下了然,明白这是福伯所倚仗的暗劲,可暗劲在劫力面前,就像是土鸡瓦狗,迅速崩溃,根本没有伤到余默分毫。 福伯终于意识到不妙,慌忙撤招,已经被从余默掌心吞吐出来的恐怖力量吓住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澎湃诡异的力量。 莫非这就是寸劲! 所谓寸劲,讲究的是最内劲的控制达到了妙到毫巅的状态,完整的内劲化作一寸又一寸,连绵起伏,步步为营。tqR1 这样一来攻击的威力就大增。 至此,他终于肯定余默就是寸劲高手,心如死灰一般地后退,但为时已晚。 余默真的被他激怒了,手臂就像是一条蟒蛇,蜿蜒前行,附着在了福伯的手臂上,顺势就扣住了他的肩膀。 咔嚓! 一声骨肉分离的声音响起,听的人心头直打颤,福伯立刻发出一声惨叫,豆大的汗珠唰唰地向下掉。 “余默,快停下来!”顾子卿大气也不敢喘,完全被这一连番打斗给惊呆了。 在她从小到大的印象中,福伯一直是一个高手,所以她潜意识认为余默不是福伯的对手。 但事实证明,她错的很离谱。 余默竟然完胜福伯,那一声骨肉分离的声音终于令她如梦初醒,她顾不得感叹,就大叫起来。 余默的手停在了福伯的脖子处,下一秒,一掌拍下去恐怕他的脖子也会咔嚓断裂。 福伯呲牙咧嘴,又痛苦又惊骇,灼灼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余默,他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余默,别伤害福伯,求你了。”顾子卿哀求道。 余默深深地看了福伯一眼,冷哼一声,说:“这次就放你一马,若是还有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松开手,福伯的一条手臂立刻就像是柔软的面条一样,从胳膊上耷拉下来。 顾子卿吓的心惊胆战,急忙问道:“余默,你把福伯怎么样了?” 余默冷冰冰地说:“他屡次痛下杀手,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死不了,只是一条手臂被卸掉,要修养一段时间。” 听说福伯手下留情,顾子卿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只是切磋,点到即止就可以。” 福伯闻言,脸红的像猴子屁股,自己先前信誓旦旦,如今竟然要余默手下留情才保住性命,这前后落差之大,他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杀招 但福伯不能死,他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若是不完成任务,他的下场将会十分凄惨。 他灼灼地望着余默,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自己的计划本来天衣无缝,如今却一步步地完全受挫,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就此滚蛋? 他不甘心,也不敢这么做。 因为,他还有任务,而任务就是刺杀顾子卿。 是的,余默没有猜错,顾子卿身边确实有内鬼,而且内鬼就是福伯。 这完全出乎预料。 其实,福伯亲自动手有许多机会,然而,他不能这样做,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这样做,那就别想洗脱嫌疑。 顾家的怒火与报复是他无法承受的,所以,他不敢铤而走险,只能徐徐图之,让别人来动手,他居中内应。 当初他招余默当保镖,完全是意外之举,并没有重视余默,认为他和前面几个保镖一样,权当是充数的。 不曾想自己看走了眼,这小子竟然如此厉害,当天就破坏了他的计划,还让杀手跳楼自杀了。 从那之后,余默越来越耀眼,越来越受顾子卿重视。福伯知道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自己的刺杀计划更不可能实现。 所以,他决定想方设法赶走余默,这次甚至不惜爆发,直接和余默起冲突,因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福伯,你怎么样了?”顾子卿连忙冲上去,扶起福伯,关切地问道。tqR1 福伯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说:“大小姐,此人心狠手辣,我屡次点到即止,他却反而痛下杀手,此人不可留啊,否则,必定把我们集团拖入万丈深渊不可。” 福伯语重心长,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余默闻言,嗤之以鼻地大笑起来:“福伯,你还能要点脸吗?你别欺负大小姐不懂武功,看不明白。分明是你屡次痛下杀手,我不得已才反击,你自己实力不济,如今倒打一耙,倒是怪罪到我的头上来了。” 双方已经撕破脸皮,余默索性也不给福伯留面子。 福伯脸颊通红,索性脸皮够厚,倒不至于让人察觉,他黑着脸颠倒黑白地说:“你胡说八道,我若不是看你年轻,手下留情,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站着?哼,你以为练武像吹牛一样吗?嘴皮子利索就可以。这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你一个十多岁的小屁孩儿,怎么能与我相提并论。” 福伯明显是欺负顾子卿不明其中的玄机,睁眼说瞎话。 顾子卿左右为难,一边是余默,一边又是看着她长大的福伯,她面色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默,福伯,你们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你们可不可以握手言和?你们这样做,我真的好为难。”顾子卿痛苦地说。 “大小姐,不是我不和他握手言和,而是他心狠手辣,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身边。”福伯语重心长地说。 “够了!你说谁心狠手辣,既然你这样说,那我索性就成全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名副其实。”余默大吼一声,健步如飞地冲到福伯面前。 顾子卿急忙拦住他,不停地摇头制止:“别这样做,余默!” 余默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有顾子卿阻拦,他是没办法真的把福伯怎么样。 福伯怨毒地看着顾子卿,忽然,他眼中迸发出一道寒光,唰,一道光芒从他袖子里射了出去,直取余默要害。 福伯平生最得意的并非是拳脚功夫,而是暗器,出其不意,杀人于无形,不知道多少好手栽在了他手中。 这是压箱底儿的功夫,情非得已,他绝对不会使出来。但这次不得不使出来了,一旦余默受伤,余默就没借口留在顾子卿身边了。 寒光飞来,余默心中一突,一种天生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他急忙伸出手去格挡。 噗! 暗器射中了他的手腕,一股鲜血就飞溅而出,恰好洒了顾子卿一脸。 “啊——” 顾子卿尖叫起来。 余默咧了咧嘴,暗器十分锋利,虽然没有击中他的要害,只是划开了手臂,但伤口颇深,血流不止。 “顾总,小心。” 关键时刻,余默并没有只顾自己的安危,反而一把抱住了顾子卿的柳腰,脚下却是向前一滑,直逼福伯。 “敢行凶,我先废了你!” 福伯瞳孔一缩,也感应到了余默身上散发出的杀机,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似乎忘记了痛苦。 唰唰唰! 一道道目光寒光从全身爆发出来,直取余默的要害。 余默一手抱着顾子卿,另外一只手不得不全力防御暗器,劫力迅速地游走到他的双眸,暗器的速度变得慢了下来。 只见掌影翻腾,全部封锁住了暗器的去路,眨眼间,他的手指间已经夹了数只暗器。 他竟然全部接下来了。 福伯直接呆住了,他这一手暗器功夫,鲜有失手,竟然就这么简单地被余默给破了,所有暗器都落入了他的手中。 除了起初那一只暗器,其他暗器连余默的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 “不可能,不可能!”福伯魔怔一般地大叫道。 余默已经是杀气腾腾地冲到他面前,大吼道:“没什么不可能!” 单手就抓住了他的另外一条手臂,咔嚓一声,手臂就像是麻花一样扭曲起来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令人胆寒。 “啊——” 福伯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余默却并没有停手,反而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他就像是见惯了比这更加惨烈的画面,血液反而还沸腾起来。 他身上所透出的杀气令福伯也胆战心惊,要知道,福伯可是久经沙场的老手,竟然被余默的杀气所慑,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 福伯直接呆住了。 “别杀福伯。”余默更进一步,大手已经卡住了福伯的喉咙,却听怀里的顾子卿大叫起来,那一双白玉般的小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低眉望去,与那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神四目相对。 顾子卿的眼神仿佛会说话,忽闪忽闪,令余默拒绝的话没办法说出口。 顾子卿拼命地摇头:“余默,停手吧。” 余默望了一眼福伯,从福伯眼中读出了怨毒之色,他虽然拜了,但显然心有不甘。 他灵机一动,说:“好,我留他一命。” 说完,不着痕迹地曲指一弹,一股劫力从指尖飞了出去,击中福伯的腹部。 登时,福伯如遭雷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分道扬镳 自从机缘巧合之下,余默破了和尚的气海之后,他就有了经验。气海是武者最重要的地方,是一切力量的源泉。 只要气海被破,纵使他以前有天大的本事,也将会变成手无缚鸡之力。 福伯欲致余默于死地,余默可以给顾子卿一个面子,不取他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破了福伯的气海,从此之后,福伯自然不敢再行凶。 于是,余默驾轻就熟,屈指一弹,一股劫力就飞入了福伯的气海。 福伯浑身颤抖起来,汗如雨下,咬牙切齿地望着余默,面如死灰地说:“你竟然破了我的气海,你好狠!” 顾子卿心弦一颤,她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知道气海是什么,抬起头灼灼地盯着余默,想要责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很清楚余默都是为了她才与福伯起冲突,甚至,他手臂还受了伤,流着血呢。 方才面对暗器,他挺身而出,舍身护住她,她哪里能说出责备的话。 一想起伤,她连忙抓着余默的手臂,只见血肉模糊,鲜血直流,她心头吓的一颤,连忙说:“快去医院。” 登时,对余默仅有的一点责备也烟消云散了。 福伯看着顾子卿如此担心余默,反而对自己不闻不问,声色俱厉地说:“大小姐,我侍奉你左右这么多年,还比不了这小子几十天吗?” 顾子卿连忙摆手,说:“福伯,你别这样说,你和余默都帮了我大忙,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福伯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凄厉地笑道:“什么最重要的人?我看那小子才是你最重要的人,我气海已破,我就是一个废人了。” 一边说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 顾子卿急忙喊道:“福伯,别走,我带你去医院。” 福伯头也不回,面色阴沉到极点的走了。 顾子卿靠在余默的怀里,看着鲜血淋漓的伤口,一咬牙,一跺脚说:“余默,我们先去医院。” “不用了。”余默知道劫力有修复伤口的作用,婉拒道。 但顾子卿哪里会答应,不由分说地就拉着他的手臂,扶着他的腰走出了办公室。 沿途所过之处纷纷炸开了锅,福伯狼狈不堪地走出来时,已经吸引了不少眼球,当顾子卿亲自扶着余默出来,这才更加惊爆眼球。 一个个目瞪口呆,不少人纷纷向余默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顾子卿在公司高高在上,不知是多少男人的梦中女神,但没有人敢行动。 没想到余默竟然有此艳福,他们多想代替余默受伤,然后也可以享受这种待遇,即便少活十年也值啊。 顾子卿自然发现了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却故作未见,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下电梯,上车,无微不至,体贴细心。 靠在她身上,闻着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儿,他不禁有一种陶醉的感觉,当然也少不了一种幸福感。 对于其他男人的想法,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顾总这样的好女人,也不知将来谁有这个福分,娶回家去。”他心中默默地想到。 “这么想,你自己娶回去啊。”天魔圣神出鬼没地声音响起。 余默吓了一跳,心头一动,怔怔地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不禁有些痴了。tqR1 “余默,你怎么了,别睡觉,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你别睡觉。”顾子卿发现他双目失神地看着她,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捧着他的脸喊道。 司机猛地咳嗽一声,差点踩错油门,不停地告诫自己,这一定是幻觉,幻觉,自己哪里见过顾总如此关心一个人。 这小子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没事。”余默深吸一口气,压下旖旎的念头。 汽车驶入医院,医生细致地为余默包扎伤口,顾子卿比余默本人还紧张,不停地询问医生,是否会有后遗症,要不要做一下其他检查,是否需要住院。 所谓关心则乱,大抵如此。 “以后每天来换药,或者自己在家换药也行。”医生给了一大包药说。 余默自然不想每天跑医院,道:“那我自己在家换。” 顾子卿知道他还要上学,每天来医院不方便,略一琢磨说:“这药放我这里,我去亲自给你换,刚才医生换药的时候,我都学会了。” “这……不用了吧。”余默婉拒道。 顾子卿无比执着,不由分说:“必须我来换,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余默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接受了。 走出医院,顾子卿又拨打福伯的电话,但依旧是一串忙音,她面色不禁黯淡下来。 “顾总,别担心,他虽然气海已破,但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是练武之人,身体底子不弱,他不会有生命的危险。”余默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 顾子卿摇摇头,脸色悻然。 “顾总,虽然你不爱听这句话,但我有句话还是不得不说,福伯是跟了你很多年的老人,但此一时彼一时,有些时候还是不得不防。”余默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他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福伯的反常举动,以及心狠手辣令余默印象深刻,觉得他嫌疑颇重。 顾子卿面色一凝,说:“余默,福伯在我们家那么多年,不可能是内鬼。” 余默索性闭上了嘴,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时半会儿,顾子卿不会相信。 他心念一动,福伯一直潜伏在顾子卿身边,或许是以前还有所顾忌,但经此一役,他恐怕就不会顾忌了。 为了顾子卿的安全,自己还真要先找到他是内鬼的证据,这样才能及时地阻止他。 福伯自然猜不到余默的心思,他此刻已经完全被怒火所吞噬,不但气海被毁,一条手臂耷拉着,另外一条则变成了麻花状。 麻花状的手臂算是毁掉了,而另外一条接起来还可以正常使用,可气海空空如也的感觉令他几乎抓狂。 自从练武以来,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目光变得阴森起来。 “顾子卿,你竟然为了一个臭小子枉顾我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地服务顾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咚!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他背后响起,他耸然一惊,没有了气海,竟然连别人走到他背后了,他才发觉。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绵云掌 福伯猛然转身,赫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浑身笼罩在黑暗中,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就像是一条毒蛇在窥视。 “你竟然来了!”福伯沉声说道,故作沉稳,但双手包着纱布,怎么看都没有了以前的气势。 “你这是怎么回事?”来人诧异地问道。 福伯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我的事无需你过问。” “呵,若非你事关计划,我才不会问你,咦……”忽然,此人音调提高了许多,疾步上前,拉近了和福伯的距离,咄咄逼人地盯着他。 福伯心头咯噔一下,难道自己被他看透了? “你的气海……被破了?” 终于,对方还是说出了福伯最不想听到的话,福伯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浑身力气与气势仿佛被抽尽了一般,无力地说:“我的事无需你管。” 对方一把抓住了福伯的手臂,福伯吃痛叫了起来:“快松开我的手,快松开!” “哼,你没有了气海,也就没有了作用,留你反而会暴露,所以,留你何用?”对方厉声说道。 福伯惊慌失措,辩解道:“不,我还有用。大小姐还信任我,有我居中协调,你们才能刺杀她。” “上次也有你协调,为什么会失败?你的话不足采信。” “不,上次是意外,是被余默那小子搅黄了,他只有周末才会保护大小姐,选择在平常动手肯定可以成功。”tqR1 “真的?” “千真万确,我用项上人头保证。” “不仅是你的项上人头,还有你那不成器儿子的人头。”来人松开了手。 “我儿子怎么样了?”福伯小心翼翼地问。 “你办好了自己的事后,自然会见到他。接下来,你只有一次机会了,知道吗?”对方高深莫测地回答。 福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唯有悻悻地应下,不敢再多问。 夜幕降临,余默离开了公司回家,并且故意用衣服包好了手臂上的纱布,不让别人发现他的伤。 只是,刚一踏进家门,就发现凌瑶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上楼回房,似乎不愿多看他一眼。 嗯?我哪里惹到她了? 她似乎很不愿见到我。 叶千千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虽然昨晚的事掀起了轩然大波,但毕竟那是只有关注这件事的人才知晓,其他人则依旧按部就班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白天,叶千千见了剑叔一面,传达了父亲的意思,那就是从今之后绝对不能做这种冒险的事。 叶千千没想到父亲竟然也知晓了此事,吐了吐舌头,悻悻地应下。 另外,剑叔也询问了当时的情况,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剑叔听了许久才感慨一句“后生可畏”,就离开了,只余下叶千千一头雾水,摸不清楚状况。 叶千千虽然被凌瑶撞破从余默房间出来,但调节了一天后,大大咧咧的她索性把这一切抛之脑后。 她再见余默也没有丝毫羞涩,反而主动凑了上来,急切地问道:“金英杰怎么样了?是不是认罪伏法了?” “他这次别想逃脱制裁,放心吧。”余默摇摇头,没去深究凌瑶的异常,说道。 “耶!”叶千千猛地一挥拳头,兴奋地大叫一声,“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古代的女侠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咳咳! 余默干咳一声,打断了她的女侠梦,叮嘱道:“这件事尽量别声张。” 叶千千立刻噤声,一副我懂的表情,说:“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我觉得我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显然,他把父亲与剑叔的叮嘱完全抛之脑后了。 “什么目标?” “除暴安良,行侠仗义,这社会有太多不公,太需要我这种女侠了。”叶千千骄傲地仰起头说。 余默翻了个白眼,不打扰她的女侠梦,径直回了房间。 斜月高悬,后山之巅,余默盘膝而坐,悠长的气息从他口中喷出来。 这两天连续作战,他受益匪浅,真正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生死搏杀,上次与剑叔交手完全是点到即止。 这两次截然不同,那种生死攸关的体验绝无仅有,令他收获颇丰。 他一点点消化这种实战的经验,大脑中回忆模拟当时的战况,渐渐地,他的心得体会越来越多。 突然,他纵身一跃,出拳如风,人影在树林中腾挪闪移,兔起鹤落,虎虎生风。 降龙伏虎掌! 他心思一动,意念集中在了古卷上,劫力沿着古卷示意游走起来,路径与第一招翻云掌截然不同。 他眼睛一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情就像是波涛起伏的海面,劲随意走两条手臂,手臂却并没有变的坚硬如钢铁,反而变成了白云一般柔软。 降龙伏虎掌第二招——绵云掌! 轰! 手掌拍在旁边的树干上,树干中响起一声闷响,却完好无损,让人怀疑那声势浩大的一掌是不是花架子。 他举起手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嘀咕道:“照理说我一掌之力也高达五百多斤,为何连一根树干都拍不断?原来我可是连石头都可以拍碎的。” 他挠了挠头,不明所以,手掌顺势就撑在了树干上。 “啊——” 忽然,他惊呼一声,差点一跟头栽倒在地上,脚下一个趔趄,堪堪站稳,却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树干竟然倒下去了,却没有发出撞击地面的声音,而是变成了一块块细小的碎片,自然没有巨大的撞击声。 “这……” 他骇然失色,心潮澎湃,瞠目结舌,又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掌。 “绵云掌看似柔弱无力,实则是从内部造成伤害,比翻云掌更凶猛。”他张了张嘴,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登时,他如获至宝,嘿嘿直笑地盯着自己的手掌。 “没见识,一招绵云掌而已,也值得高兴成这样。”天魔圣突然揶揄道。 余默翻了个白眼,说:“你看不起,那是你眼界高,对我而而言,这绵云掌已经十分厉害了。我相信有了这一招,再面对其他人时,战斗会更加轻松。” “你如今的实力也就对付一下暗劲境界的武者,若是对上寸劲,那你未必可以取胜。”天魔圣说。 “什么,你不是说寸劲也不过如此吗?”余默耸然一惊,连忙问道。 “那是对我而言,对你嘛,嘿嘿,你现在还够呛。”天魔圣坏笑道。 “我靠!”余默大叫一声,压力倍增。 突然,天魔圣咦了一声,似乎十分惊讶。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炼体后期 天魔圣咦了一声,似乎十分惊讶。 余默刚想问怎么回事,心头一动,也惊呼起来:“我的劫力竟然又炼化了,而且,速度之快前所未见,怎么会这样?“ 天魔圣沉默了,似乎也被余默这种古怪的反应给惊住了。 “天魔圣,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余默问道。 天魔圣沉吟许久,说:“炼化如此多的劫力,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一个人的思念与关心也不可能炼化如此多的劫力,除非是肌肤之亲。可你的人在这里,又怎么可能发生肌肤之亲?” 天魔圣喃喃自语,余默听的不禁一呆,问道:“你说什么?肌肤之亲可以炼化更多劫力?” “那是当然!”天魔圣见怪不怪地说,“肌肤之亲,说明你们的关系有了巨大的进步,也就弥补了前世的情债,自然可以炼化更多劫力,这都不明白吗?” 余默茅塞顿开,转念一想,似乎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可这次为啥劫力炼化如此之多?除非是两个人助你炼化劫力。”天魔圣若有所思,微微一顿,忽然严肃地问道:“你最近有没有与其他女人发生什么事?” “什么意思?”余默一头雾水,“你不是在我身体里吗?我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我哪里有闲心随时监控你,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沉睡修炼。”天魔圣没好气地说,“你快想一下。” “我和其他女人发生了什么事?”余默喃喃自语,歪着头向山下眺望,忽然,心中一动,道:“莫非是叶千千,毕竟昨晚经历了那么多。” “还有吗?” “我每天接触的女人都那么多,除了叶千千,就只有顾子卿了。” 天魔圣好奇地问:“你和顾子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余默原原本本地把今天和顾子卿的事说了出来,当说道自己受伤,血染顾子卿时,天魔圣大叫一声:“停!” 余默立刻噤声,好奇地问:“你一惊一乍地做什么。” 天魔圣哈哈大笑:“我终于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你的媒介是鲜血。” “媒介?”余默更糊涂了,“你一次说个痛快,行吗?别遮遮掩掩,真是要让我好奇死吗?”tqR1 天魔圣不以为忤,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心情不错,说:“你与前世情人之间需要一种媒介才能联通,只有联通之后,她对你的各种感情才能产生作用,炼化劫力。” “当初你与凌瑶的媒介是什么,我一直没有仔细琢磨。可听了你刚才的话,我终于发现了媒介——鲜血。你的鲜血一旦沾染到前世情人身上,那就会联通彼此,她的各种感情就可以影响到你的劫力了。” 天魔圣滔滔不绝,余默一字不落地听完后,心神剧震,马上回忆起来,惊人地发现自己的鲜血真的两次各沾到了凌瑶和顾子卿身上。 “你是说我因祸得福,白天时将我的鲜血沾到顾总身上,然后这大半夜她的感情就影响到我的劫力了?”余默问道。 天魔圣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若是还想不清楚,那你就真是一个大笨蛋。” 余默确实震惊了,没想到鲜血是自己与前世情人之间的媒介,一旦鲜血沾染到对方身上,那就会联通彼此。 等一等! 他忽然意识到很重要的一点,说:“如此说来,顾总也是我前世的情人?” 顾总那么漂亮的人,竟然是自己前世情人,他不禁怦然心动,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或许都无法保持淡定。 “现在看来是如此。你小子真是运气好,别人要找到前世之人,或许要耗费无数时间和精力,没想到你的就在身边,而且还是两个。”天魔圣啧啧赞叹道。 “那我是不是也要弥补顾总前世的情债?”余默忐忑地问道。 “当然,你不弥补,难道不想化解劫力了吗?”天魔圣反问道。 余默翻了个白眼,勉为其难地说:“好吧,那就只能辛苦一下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哼,那么漂亮的美人儿白白便宜了你。”天魔圣揶揄道。 余默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美好的东西,尤其是顾子卿这种美女。余默以前还有一点矜持,但自从他接受了九世情债这一点后,反而豁然开朗。 既然命数如此,那就只能去尽量弥补情债。 “只是为何我没有像与凌瑶一样,脑海中闪过与顾总前世的画面呢?”微微沉吟,余默又好奇地问。 “因人而异,自己慢慢摸索吧。”天魔圣说完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余默也不再多问,连忙收敛心神,静静地体会炼化劫力所带来的收获。 劫力像是流水一般嗖嗖的炼化,越来越多的劫力在经脉中游走起来,他连忙运转劫神诀修炼起来。 劫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淬炼经脉肉身,这次劫力更多,自然比以前来的更加凶猛,碎炼的速度之快令余默都大吃一惊。 他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稳稳地控制住劫力,不至于操之过急,功亏一篑。 经脉越来越强壮,劫力又钻进肌肉,一点点淬炼肌肉,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发生了变化,就像是水泥一样一点点硬化。 轰! 一声巨响,劫力像是决堤的洪水越来越多,趟过经脉肌肤,他心头一凛,大叫道:“百分之四的劫力!” 他万万没想到一下子竟然炼化到了百分之四的劫力,两人的作用确实比一人强大太多。 既然有了这么多的劫力,当然不能浪费,于是劫力迅速地淬炼经脉肌肉,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大。 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一声欢呼从山林中传出来,打破黑夜的寂静,惊起漫天的飞鸟。 “炼体后期!” 呼! 一掌拍向巨石,巨石应声碎裂,比上次碎的更彻底。 “这就是千斤之力!” 炼体后期拥有千斤之力,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竟然从一双手掌上迸发出来,余默只是想一想,也禁不住心跳加速。 嗖! 一股劫力又从他指尖飞出来,射进了一根树干之中,就像是子弹打过一样,树干出现了一个小洞。 “劫力外放,依旧是一米远,但威力却大增。”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公布成绩 清晨的校园十分热闹,大家都在讨论期中考试的成绩,周末集中阅卷,成绩已经出来了。 唐京担忧地看着余默,说:“默哥,一会儿成绩出来,若是蒋正志发难,你就别理会。” 余默笑了笑,知道唐京担心的是什么,毕竟他与蒋正志有赌约,他若没有考进前十名,蒋正志肯定会发难。 他并不担心这一点,但其他人不清楚,纷纷担忧地看着他。 叶千千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仗义地说:“你放心,蒋正志赶不走你,他还没那么大的权力。” 余默不置可否,心无旁骛地看起了书。 其他人纷纷摇头,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沉得住气,坐得住,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 袁菲菲撇了撇嘴,心中鄙夷:“装模作样有什么用?哼,一会儿公布了成绩,看你还怎么淡定?蒋正志可不是吃素的。” 袁菲菲这几天吃了不少苦头,刘昂自从小树林一战后被吓破了胆儿,再也不敢和余默作对,成了过街老鼠。 但他心中始终憋着一股火,这股火自然就发泄到了袁菲菲身上,在床上把她折腾的够呛。 袁菲菲的把柄被他抓在手中,根本没办法反抗。 袁菲菲吃的苦头越多,没有怪刘昂,反而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余默头上。 “我原本高高在上,但三番五次因为余默而跌落尘埃,摔的很惨,而且,余默竟然把我和蒋正志的秘密告诉了刘昂,这才导致我受这么多苦。” 她始终误会刘昂是从余默口中得知了她的秘密,所以恨死了余默,自然盼着余默早点倒霉。 “这次不知道谁是班级第一。”有人好奇地说了一句,不少目光纷纷望向袁菲菲。 袁菲菲像是一只天鹅,骄傲地扬起了脖子,得意地扫了其他人一眼。 班级第一,这可是她一直以来的特权。 “肯定还是袁菲菲。”虽然有人对袁菲菲乖张的行为不满,但还是要佩服她的成绩。 “对呀,肯定是她,这么多次了,她哪次不是第一。” 众人议论纷纷,袁菲菲得意洋洋,挺直了腰杆,仿佛又扬眉吐气了一般,毫不谦虚地说:“第一当然是我的,不像是某些人,自不量力,竟然信誓旦旦地要考进前十,呵呵,真以为前十那么好考吗?” 登时,教室里安静下来,谁都知道她这话是针对余默。 余默头也不抬,充耳不闻。 叶千千愤愤不平,低声说:“她这话也说的太难听了。” 唐京感同身受,道:“默哥,你别理会她,她还好意思挤兑你,她的那点脏事说出来,恐怕要被人戳断脊梁骨。” 叶千千耳朵立刻竖起来,好奇地问:“什么脏事?” 唐京自知失言,悻悻一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急忙溜回自己的座位。 叶千千狠狠地瞪了唐京一眼,又看看余默,知道他打死也不会说,心中像是猫抓一样,狠狠地直跺脚。 袁菲菲过了几句嘴瘾,见余默岿然不动,不禁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不忿地说:“某些人,出尔反尔,答应的事却变卦,不会有好下场,哼!” 她今天是打定主意,要看余默的好戏,只要他被开除了,那自己就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也少了一个暴露秘密的隐患。 咚咚咚! 一阵脚步声传来,进来的却并非是蒋正志,而是另外一个数学老师,单刀直入,简明扼要地念成绩。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聚精会神,甚至,连余默也把目光从书本移到了老师脸上。 他虽然对自己信心十足,但也想知道自己的成绩。 “……袁菲菲130分。”老师顿了一下,向袁菲菲看去,说:“袁菲菲,你的成绩始终保持的很好,加油。” 其他同学纷纷向袁菲菲望去,低声议论起来。 “袁菲菲果然厉害,这次的试卷普遍都不简单,总分150分,她竟然考到了130分,看来班级第一非她莫属了。” “是啊,这就是底子厚,真羡慕她。” 袁菲菲骄傲地扬起了头,环视一周,收获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崇拜目光。 “叶千千140分。”忽然,老师继续向下念去,笑脸盈盈地看着叶千千,“叶千千同学是新转校进来的,学习成绩很优秀,再接再厉。” 140分!tqR1 大家脑海中只有这个分数,瞬间惊爆了眼球,齐刷刷地向叶千千望去。 袁菲菲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样,瞬间呆住,艰难地望向叶千千,心中一个声音在愤怒地咆哮:“她怎么会比我多,怎么可能?” 叶千千不但比她漂亮,如今连学习成绩也压她一头,那她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不,袁菲菲无法接受这一切,大脑像是死机了,表情丰富至极。 其他同学戏谑的看着这一幕,愈发觉得叶千千无愧于校花的名头,学习成绩和美貌都无可挑剔,简直是女神。 余默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扫了叶千千一眼,叶千千一直没怎么复习过,没想到竟然考的这么好,真是深藏不露。 叶千千淡然地看着他,低声问:“怎么,很惊讶吗?” “是有一点惊讶。”余默坦诚道。 叶千千云淡风轻地说:“我就随便考考,期中考试而已,又不是升学考试。” 随便考考! 听这意思是根本没有认真考。 余默差点吐血。 人比人,气死人,自己是借助劫力的作用,废寝忘食,不停地补充知识,却未必能达到她这个成绩。 叶千千好奇地问:“你觉得自己能考多少分?” 她也很好奇余默的分数,虽然听了无数次余默成绩差,否则,也不会被蒋正志如此挤兑。 可她渐渐认识到余默并非是一个信口雌黄的人,况且,有那么大的本事,不可能连学习这点事都搞不定。 所以,她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余默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等公布吧。” 左等右等,等老师放下成绩单,竟然也没有公布余默的分数。登时,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余默,都好奇不已。 袁菲菲渐渐从巨大的失落中回过神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眉头一扬,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师,怎么没有公布余默的分数,他是不是考的太差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藏着掖着 此言一出,教室里又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恐怕真是这样,余默真的麻烦了。” “是啊,前十可不是那么好考的,他大话还是说太早了。” “这下蒋老师就有把柄了。” 袁菲菲仿佛又找回了自信,得意洋洋地扫了余默一眼。 余默浑不在意,只是淡淡地望着老师。 老师复杂地看了余默一眼,说:“余默的试卷已经被蒋老师拿去了,他会亲自公布。” 阅卷刚刚结束,每科老师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试卷,没有来得及统计每个学生的分数,蒋正志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余默的试卷夺走了。 所以,每一门老师都不清楚余默究竟考了多少分。 哇! 听了老师的话,议论声更大了,显然,这是蒋正志故意抓着把柄,然后要亲自对余默迎头痛击。 狠! 真的太狠了! 袁菲菲如释重负,挑衅地瞄了余默一眼,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叶千千低声说:“蒋正志真想致你于死地啊。” 余默心中冷笑,那也要他有那个机会才行。 几个老师轮流上阵,纷纷公布了每科的成绩,但毫无例外,余默的试卷都被蒋正志给拿走了。 大家愈发笃定余默肯定考的很差,让蒋正志有发飙的机会了,一想起蒋正志的手段,大家心中凛然。 这还是老师吗? 对付自己的学生无所不用其极,像是对付死敌一般,手段太卑劣了。 另外一件事也令人大跌眼球,叶千千竟然完胜袁菲菲,袁菲菲每一门课发挥都不错,但依旧被叶千千虐的体无完肤,根本没有一门课胜过叶千千。 每当一门成绩被公布之后,袁菲菲扬起的嘴角就向下耷拉一点,心也渐渐沉入了低谷。 当最后一门课成绩公布之后,袁菲菲彻底绝望了,脸都完全垮了,目光暗淡无神,心如死灰。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但脑海中绝望与不甘的声音依旧在回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不停地扪心自问,但始终找不到答案,最终,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根本不敢看叶千千。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余默脸上,似乎又重新找回了自信,渐渐抬起了头,默默地安慰自己:“虽然我没有比过叶千千,但我也比该死的余默厉害!” 她似乎又在余默身上找到了自信,眼神渐渐焕发色彩。 教师办公室,蒋正志拿着几份试卷,不由自主地手抖了起来,每一份试卷仿佛都重若千斤,压得他的手臂都要断了,心脏即将窒息。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样?”他魔怔了一般,不停地喃喃自语,面色如土。 其他老师看着他,都没有说话,但面露鄙夷和诧异之色。 自从他被剥夺年级主任的职务之后,大家或多或少地就开始疏远他了,毕竟,他平常为人过于嚣张,不得人心。 大家看向他的眼神中颇多不耻,他竟然为了对付一个学生无所不用其极,让一个差生要考进前十,这是多么卑劣的手段。 大家当了这么多年老师,可从来没见过一个差生学习成绩可以提高这么快。 所以,蒋正志赢定了。 他们不禁为余默感到悲哀,遇人不淑,竟然遇到这么一个老师,恐怕是一辈子最惨的事了。 只是,为何蒋正志此刻的反应和他们的预期有出入呢? 只听他不停地念叨不可能,究竟是什么不可能? 大家伸长脖子,向他手中的试卷望去,或许那就是他魔怔的原因。 蒋正志发现了大家的反应,马上把试卷藏到身后,声色俱厉地呵斥道:“你们看什么看?” “蒋老师,有什么不能看的,不就是试卷吗?余默究竟考了多少分,公布出来嘛。”有老师提议道。 蒋正志把试卷藏的更紧了,不想让别人看见一个字。 “蒋老师,大家为人师表,何必这样针对一个学生呢?有点过了啊。”有老师看不下去劝道。 蒋正志的脸一下变成了猴子屁股,面红耳赤地说道:“这是我的班级,是我的学生,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这是为你着想,如此刁难学生,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对方愤愤不平地说。 “哼,我的事不用你管。”蒋正志冷哼一声,丝毫不领情。 “蒋老师,快点把余默的成绩公布出来,就只差余默的成绩了,我们还要搞年级排名呢,中午之前要公布出去。”有老师催促道。 这是惯例,每次期中和期末考试后都会搞年级排名。 蒋正志死死地拽住试卷,仿佛很舍不得拿出来,其他老师看得直冒火,这不是耽搁大家的时间吗? “别磨蹭了,耽搁大家的时间,你以为自己还是年级主任吗?还想为所欲为。”有人愤怒地斥责道。 “你……”蒋正志怒目而视,却没有办法。 “不给是吧,大家动手夺过来,别因为一个人耽搁了大家的工作进度。”一人发话后,几个老师就围了上去。 “你们要做什么,我不会给你们的,这试卷有问题,有问题……啊!”蒋正志死死地拽着试卷,奈何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其他老师夺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这试卷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对,几份试卷而已,有什么值得藏的。” 大家纷纷打开试卷,目光向分数望去。 “啊——” 惊呼声响起,一个个目瞪口呆,与先前蒋正志的反应也差不了多少。 “我就说这试卷有问题,怎么可能是这样?”蒋正志马上高声说道。 几个老师面面相觑,似乎都在思量这句话有不有道理,但面面相觑许久,大家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这似乎真的有一点诡异。”一人悻悻地说道。 “对,确实有点诡异。”其他人纷纷附和点头。 “不如,先检查一遍。”有人提议。 “好,检查一遍。” 大家纷纷盯着试卷,逐字逐句地检查试卷,当检查完毕后,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喃喃地说:“我这份没问题。”tqR1 “我这也没问题。” “我这也没问题。” 几份试卷竟然全部没问题,阅卷也没有出现错误,也就是说成绩是正确的。因为,阅卷都是封闭阅卷,此前都不知道自己阅的是谁的试卷。 “那还是照这个成绩公布吧。” “我看可以。” “不可以!”蒋正志大声反对,然而,没有人理会他。 中午十分,下课铃声响起后,大家发现教学楼前的公告栏贴上了这次期中考试各个年级的成绩排名,瞬间就吸引了无数学生。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一鸣惊人 公告栏前,黑压压地围着许多学生,大家争先恐后,都想看一看自己的成绩排名。 “哇,快看初三的排名,竟然是一个新名字排到了年级第一。” “余玥!不就是那个刚转校来的第三朵校花吗?” “对,就是她,不仅人长的美,成绩也如此逆天,太厉害了!” “我靠,简直就是女神啊。” 大家议论纷纷,惊爆了眼球,惊呼声更是此起彼伏。 余默、叶千千和唐京刚走来就听见这番话,反应各异。 余默浅浅一笑,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他知道妹妹的成绩本来就好,这只是正常发挥而已。 唐京目瞪口呆地惊叹道:“余玥的成绩竟然如此逆天,默哥,你太不够意思了,竟然都没透露一下。” 余默淡淡地说:“你也没问啊。” 唐京翻了个白眼,悻悻地说:“好吧。不过默哥,你们兄妹俩怎么反差如此之大?一个成绩的好逆天,一个成绩这么差,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亲兄妹。” “讨打!”余默佯怒,举起手。 唐京讪笑着急忙躲开,恰好看见余玥走来,兴奋地挥手,喊道:“余玥,这边,你竟然考了初三年级第一,太厉害了!” 这高音喇叭一样的声音马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余玥。 余玥的俏脸唰的一下变得红彤彤,羞涩地垂下头,但心头却松了口气,自己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 若是考差了,那就对不起哥哥的一番辛苦。 不过,万众瞩目的感觉令她有些无所适从,但看见余默后,马上就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疾步向他走来。 “哥哥……”她低声喊了一句。 余默欣慰地摸了一下她的头,鼓励道:“考的不错,再接再厉。” 余玥乖巧地点头:“嗯,我一定会更努力。” “还更努力?你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唐京打趣道,“初三的人真可怜,竟然遇到你这么厉害的人,恐怕以后都没有出头之日喽。” 余玥害羞地说:“我哪里有那么厉害,你就别取笑我了。” 叶千千倒是见怪不怪,她早就看出余玥是充满灵气的姑娘,考的这么好实至名归。 其他人不知道余玥和余默的关系,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无不惊爆眼球,尤其余玥在他面前乖巧的样子,当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余玥抬起头,担忧地看着余默说:“哥哥,你的成绩怎么样?” 她也知道余默和蒋正志的赌约,不免担心。 余默摇头道:“我还不知道成绩呢。” 唐京一指公告栏说:“那上面肯定会有。” “那上面当然有!哼,某些人马上就要从学校滚蛋了。”忽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又是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唐京不爽地说道。 袁菲菲意味深长地嘲讽道:“某些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要考进前十吗?我是来看他怎么考进前十的,呵呵!” “袁菲菲,你别欺人太甚,否则,我曝光你的丑事,让你在学校没有立足之地。”唐京愤愤不平地说。 袁菲菲闪过一丝惧意,恨恨地瞪着余默,说:“出尔反尔,答应我的话当做狗屁,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考进前十。” 余默眉头一凛,没有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但袁菲菲已经不可理喻,他也不准备深究,淡淡地说:“想看我的笑话,恐怕你要失望。” 袁菲菲哈哈大笑道:“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如此狂妄,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罢,她径直向公告栏走去,一把推开前面的人,气势汹汹地说:“让开!” 袁菲菲站在公告栏前,目光直接朝排名最后面看去,嘀咕道:“我看你究竟在倒数第几名。” 显然,在她的印象中,余默只能是倒数。 “咦,怎么没有呢?”袁菲菲一阵错愕,竟然倒数二十名都没有发现余默的名字。 “看来真的有进步,难怪敢大言不惭地说出考进前十的话。我倒要看看你排在哪里?” 她的目光一点点向前面移去,全校一个年级近千人,没有在倒数,即便是在中游也绝对进不了班级前十,所以,袁菲菲一点都不担心。 她一目十行地从后向前看了七八百个人,竟然都没有余默的名字。 袁菲菲不可置信,猛地扭头朝余默望去,难道他真的考进全年级前两百名了?那还真有可能进入前十。tqR1 她的心咯噔一下,似乎渐渐沉了下去。 其他人看着她的反应,马上就意识到事情有变。 唐京也凑了上去,大呼小叫道:“我默哥肯定考的很好,你别狗眼看人低,我来找找默哥究竟考了多少名。” 他的目光在一百多名外搜索起来,可半天也没有发现余默的名字,心头也诧异起来。 “咦,余默的名字在这里。”忽然,一个人指着一个地方,将信将疑地说道,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听见这话,袁菲菲顺势望去,发现那人竟然是指的前几名,嗤之以鼻,不屑地说:“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那是什么位置,那可是年级前几名,怎么可能有余默的名字。” “我没看错啊。”对方揉了揉眼,瞪大了眼珠,再次确认后,悻悻地说。 唐京急忙凑过去,眼珠圆睁,登时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唐胖子,你鬼叫什么?”袁菲菲不满地说道,也不情不愿地朝前几名望去。 突然,她如遭电击,一肚子话卡在了喉咙里,眼珠子几乎要从瞳孔中蹦出来一般。 其他人看着她的反应,纷纷被勾起了好奇心,急忙围上去一探究竟。 登时,惊呼声四起。 “第三名,竟然是第三名!” 唐京欢呼雀跃,急忙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大喊大叫道:“默哥,你考了第三名,全年级第三名!” 这高音喇叭似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其他还没看见名次的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余默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心中也有些惊讶,他知道自己不会考差,但也没想到竟然一下冲到了年级第三。 “一鸣惊人!”叶千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栽赃 余默神色淡然,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深不可测的神秘高手。 唐京已经急不可耐地欢呼道:“默哥,第三啊,你太厉害了!” 忽然,他停了下来,神色古怪地看着余默,问道:“默哥,你不意外吗?” 余默淡淡一笑,言简意赅地说:“不意外!” 唐京崇拜地看着他,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原来默哥早就胸有成足,所以才一点也不惊讶。” 其他人也纷纷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听说过成绩提高的,可也没见过一下提高这么多的。 简直就是奇迹!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肯定有问题!“ 袁菲菲失魂落魄,踉跄地退出来,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tqR1 唐京撇了撇子,说:“袁菲菲,什么叫不可能,这不是摆在你面前的吗?还不相信!” 袁菲菲气急败坏地说:“他成绩那么差,怎么可能一下子考到年级第三?” 见她如此诋毁余默,余玥嘟着嘴,看不下去了,不满地反驳道:“我哥哥本来就很厉害,考年级第三又怎么了?” 袁菲菲愣了一下,这才知道兄妹俩的关系,眼中闪过嫉妒之色,鄙夷地说:“原来他还有一个妹妹,哼,这么为他说好话,肯定成绩也像他一样差吧。” 显然,她并没有看见先前那一幕,否则,就不会指责余玥成绩差了。 噗嗤! 此言一出,人群中就响起了奚落的笑声。 袁菲菲马上发现了异样,凶巴巴地说:“笑什么笑?难道我说错了吗?” 余默暗自摇头,不想理会这失去理智的疯女人。 唐京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袁菲菲,你也好意思说余玥成绩差,你知道她这次考了多少吗?” “多少?恐怕和她的废物哥哥一样倒数吧。”袁菲菲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说。 “初三年级第一!”唐京公布了答案。 袁菲菲登时狂笑起来,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可她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发现周围人没有笑,反而眼神怪异地看着她。 她心中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笑什么笑,余玥就是考了年级第一,你才真的可笑,竟然还敢说她倒数。”终于,有初三的人站出来打抱不平。 “对,余玥考了第一,不知你又考了多少名?” 群情激愤,袁菲菲惹了众怒。她也马上就意识到这一点,浑身一个激灵,唐京竟然没有骗她。 她匪夷所思地看着余玥和余默,兄妹俩气定神闲,而张牙舞爪的她反而显得落了下乘,就像是一个小丑。 “妹妹考那么好,哥哥考第三也不奇怪。” “对呀,以前他看来是深藏不漏,这次才是正常发挥。” 大家议论纷纷,因为余玥的好成绩,登时觉得余默考第三再正常不过了。 袁菲菲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议论声,就像是潮水一般要把她给淹没了,她恶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灰溜溜地跑开了。 余玥嘟着嘴说:“她真讨厌。” 余默摸了摸她的头,说:“别被这种跳梁小丑坏了心情。” 唐京解气地说:“默哥,你看袁菲菲刚才的表情,哈哈,真是太解气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余默淡淡地说,虽然袁菲菲的遭遇有些可怜,但还真的挺可恨。 唐京煞有介事地点头:“对,真的可恨!” 叶千千沉默不语,意味深长地看了余默一眼,他的反应比同龄人成熟太多,但一想到他所做过的事,叶千千又觉得理所当然,没那么惊讶了。 “默哥,你快去亲眼看一下,年级第三啊,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成绩。”唐京比自己考了第三还要激动,迫不及待地推着余默走到了公告栏前。 余默抬眼望去,赫然就看见第三的位置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他顺势向前望去。 叶千千! “她竟然考了年级第二,比我的还高。”余默微惊,虽然老师已经公布过叶千千的成绩,没想到竟然排在年级第二名。 “哇,叶千千,你竟然是第二名,比默哥还高。”唐京大呼小叫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叶千千表情比余默还要淡然,浑然没有当一回事儿,淡淡地说:“期中考试而已,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其他人听了,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考了第二名根本没有当一回事儿。 其他人使出浑身解数也考不到这么好的成绩。 “前面不是还有个第一吗?”叶千千目光一凛,直勾勾地盯着第一名的名字——凌瑶。 “果然,第一名又是凌瑶,她真的太厉害了,一直都是第一名。”众人纷纷惊叹。 “对啊,她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是么?”叶千千的声音响了起来,颇为玩味,“真的无人能够撼动么?”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叶千千身上。 这下有好戏看了,两大校花不仅要拼颜值,看来还要拼成绩,这肯定是一场十分激烈的竞争。 登时,大家对期末考试期待起来。 两大校花将会在期末考试中一决胜负,究竟谁会赢呢? 蒋正志正发疯似地一字不落地检查余默的试卷,似乎想找出一个破绽出来,可看了半天,他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根本没有找到余默的破绽,所有阅卷都没有错误,余默就是考了这么多分,实至名归。 其他老师早就离开了办公室,不愿靠近他。 砰!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袁菲菲气冲冲地进来,气急败坏地叫嚣道:“余默的成绩肯定有问题。” 平常她一直躲着蒋正志,但如今为了打击余默,她竟然不惜主动来找蒋正志。 蒋正志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耳朵嗖的一下就竖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接近袁菲菲,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然而,袁菲菲根本不领情,他也无可奈何。 这时,袁菲菲的声音就像是天籁一般,他迅速变脸,挤出笑容附和道:“你说的很对,他成绩肯定有问题。” 袁菲菲心中厌恶,可为了达到目的,还是不得不虚与委蛇,道:“那你一定要拆穿他。” “当然要拆穿,只是他的试卷没有问题……”蒋正志悻悻地说,言下之意就是找不到突破口。 袁菲菲灵机一动,想到了叶千千,说:“他肯定是抄袭叶千千的,他们是同桌,抄袭太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颠倒黑白 抄袭! 这就像是在蒋正志面前打开了一扇门,他大喜过望,狂笑起来:“对,你说的很对,肯定是抄袭,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他终于想到了解决办法,登时觉得扬眉吐气的机会来了。 这下不但要把余默赶出去,还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下午第一节课,大家议论纷纷,自从余默的分数公布出来之后,大家看向他的目光就变得格外复杂。 原本还担心他遭了蒋正志的道儿,如今看来是没这个担忧了。 但大家心中的震撼依旧无法用言语表达,从倒数一举冲到了年级第三,全班第二,若不是有叶千千,他就是全班第一。 登时,所有人都想到一种可能,也唯有这一种可能才能解释这一切——那就是他以前是故意藏拙。 袁菲菲趾高气扬地走进教室,议论声戛然而止,大家眼神怪异地看着她,毕竟,她和余默的矛盾,大家心知肚明。 如今余默考了这么高的分数,那她肯定就吃瘪了。 咦,不对,为何她还这么趾高气扬,眉飞色舞,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呢? 她可不是如此大度的人。 叶千千的胳膊碰了一下低头看书的余默,低声道:“袁菲菲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水儿?我见她看你的眼神不怀好意。” 余默浑不在意,淡淡地说:“若是她不知进退,最后受辱的是她自己。” 自己一再忍让,可也有限度,袁菲菲不顾及同学之情,恣意妄为,一旦过了他心中的那条界限,他可不会坐以待毙,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袁菲菲自己。 叶千千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她早就判断出他肯定握着袁菲菲的把柄,可他守口如瓶,她也没办法。 砰! 蒋正志猛力地推了一下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登时,所有人心中咯噔一下,从他阴沉吓人的脸色可以判断出,他的心情肯定不好。 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余默考的这么好,那他就没有借口为难余默了,心情哪里好得了。 啪! 蒋正志狠狠地把几张试卷摔在讲台上,怒不可遏,直勾勾地盯着余默,近乎怒吼道:“余默,你认为自己考的很好,有恃无恐是吧?” 余默一直低头看书,根本没有看他,这种无视更令蒋正志火冒三丈,所以,他按捺不住,直接就开火了。 余默抬起头,冷眼看着蒋正志,蒋正志越愤怒越说明他心虚,余默淡淡地说:“我考的好是事实,有恃无恐又有什么错?” 哗! 众人心底掀起了惊涛海浪,余默这是和蒋正志正面交锋啊,蒋正志的眼中马上要喷出火来一般。 “哼哼,果真是有恃无恐,真是不知羞耻!”蒋正志训斥道。 余默眉头一凛,道:“输不起就直说,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哈哈哈……”蒋正志大笑起来,“我会输不起吗?分明是你自己做贼心虚,你考了年级第三,这种事谁会相信,你也不好好地想一想,这破绽大得跟天捅了一个窟窿一样,你认为我是瞎子吗,大家都是瞎子吗?” 咦? 这似乎话中有话。 大家都是聪明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余默没有摸清楚蒋正志的心思,狐疑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你自己心知肚明!”蒋正志冷笑道,“既然你不主动承认,那我就来揭穿你的真面目。” 余默莫名其妙,着实有些不明白蒋正志的意思。 蒋正志意气风发,提高了音调,说:“余默,你的所谓高分全是抄袭叶千千的,否则,你一个千年吊车尾,怎么可能一下考这么高的分数?” 此言一出,万籁俱静,所有人不可思议地把目光聚焦在了余默身上。 余默设想过许多种蒋正志的反应,但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没有底线,把这一切都归结于抄袭。 当初考试时,蒋正志每一堂考试都像是盯特务一样盯着余默,不给他一点抄袭的机会,竟然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这完全是污蔑,而且是对余默人格的巨大侮辱。 蹭! 余默站了起来,一直以来,云淡风轻的他听到这句话后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蒋正志见余默站起来,嘴角反而露出了得意之色,戏谑地说:“被我说中了,对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竟然用作弊这种卑鄙的手段,你不配当学生,也不配坐在这个教室里。” 蒋正志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趁胜追击,势必要用这一点狠狠地打击余默,让他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起来。 “这是真的吗?抄袭,这太恶劣了。” “还真有可能是真的,毕竟,他突然之间考的太好了,这真的不正常……” 原本认为余默藏拙的人也动摇了。 听着这些话,余默的心像是被刀扎了一样,面红耳赤地说:“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哈哈,证据?不就在我手中吗?你答对这么多道题,不是抄袭叶千千,难道还有第二种可能?”蒋正志反问道。 “不能是我自己做出来的吗?” “你有那本事吗?”蒋正志不屑地说,“我没有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学生,滚出我的教室!” 蹭! 叶千千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掷地有声地说:“我可以证明,他没有抄袭我。” 唰! 一双双目光又望着叶千千,没想到她如此大胆,竟然敢站起来为余默仗义执言。tqR1 蒋正志面色一僵,缓和了语气,和言语色地说:“叶千千,你在认真答题,肯定没看到他抄袭你,你不用为他辩解。” 叶千千执着地说:“我是实话实说,你不能因为他考的好,就污蔑他是抄袭。你没有看到他背后付出的辛苦,就否定他的成绩,这不公平。” 叶千千见证了余默的努力,那股执着学习的劲头,连她也不得不佩服。虽然她不认同这种学习方法,但她看在眼中,自然不会坐视蒋正志污蔑否定余默的一切。 “对,不公平!”唐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怒发冲冠地瞪着蒋正志。 蒋正志一阵错愕,没想到还有其他人敢站起来质疑他。 他咬紧牙关,牙齿仿佛要咬碎了,断喝道:“你们俩给我坐下,这不关你们的事。” 叶千千和唐京还要争辩,余默却盯着蒋正志,抢先说道:“你真的执意如此?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蒋正志扬起头,正义凛然地说:“我这是公事公办!”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抄袭证据 余默摇摇头,戏谑地笑道:“好一句公事公办?我看是公报私仇才对!” 蒋正志冷笑,得意地看着余默,仿佛在说我公报私仇,你又能把我怎样? 余默一步步走向蒋正志,说:“我行的正,坐得端,你想往我身上泼脏水,那也要看看自己有不有那份本事。” “证据确凿,你还能怎样?”蒋正志把手中的试卷抖的哗啦啦直响,耀武扬威地说。 余默轻蔑地扫了一眼试卷,问:“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那让大家看一看这试卷究竟能证明什么。” 其他人恍然大悟,对呀,抄袭的话,余默的试卷肯定和叶千千的如出一辙,对比一番,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狡辩也没借口了。 袁菲菲想当然地说:“蒋老师,快点把余默和叶千千的试卷拿出来对比,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微微一停顿,袁菲菲的目光落在叶千千身上,眼中闪过怨恨和嫉妒,灵机一动,说:“叶千千不是一直信誓旦旦地袒护余默吗?或许她就是故意给余默抄袭的,她就是同谋,也要受到惩罚。” 若是趁此机会,可以把叶千千也踢出班级,那就是一箭双雕。 叶千千一阵错愕,没想到袁菲菲竟然会把矛头对准了她,不禁又气又乐,道:“袁菲菲,你为了对付我,真是煞费苦心。” 袁菲菲冷哼一声,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余默也深深地看了袁菲菲一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和蒋正志狼狈为奸,真是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那就把我和叶千千的试卷拿出来对比吧。”余默信心十足地说。tqR1 “不见棺材不掉泪!”蒋正志撂下一句话,哗的一声把余默的试卷铺开在了课桌上。 叶千千也急忙拿出自己的试卷,自然有热心和好奇的同学马上就对比起了两人的试卷。 万籁俱寂,没有人说话,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试卷,众目睽睽之下,想要蒙混过关根本不可能。 余默和叶千千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动,唐京按捺不住,也深怕其他人捣鬼,凑了上去。 蒋正志朝袁菲菲使了一个眼色,袁菲菲心领神会,得意洋洋地推开别人,道:“让开,我来检查。” 其他人怒目而视,却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袁菲菲拿起两张试卷对比起来,一双眼睛就像是扫描仪,不漏过任何细枝末节。 蒋正志搬起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下去,翘着二郎腿,志得意满地看着一动不动的余默和叶千千,说:“害怕了吗?现在也晚了!” 虽然叶千千的美貌令蒋正志十分心动,但叶千千五次三番地与他作对,他心中也着实愤怒。 袁菲菲迁怒于叶千千的行为,他便没有制止。 余默和叶千千对视一眼,两人都很清楚自己是清白的,反倒是最轻松的两个人。 索性,两人不约而同地也坐下,低声细语起来,似乎浑然没把蒋正志放在眼中。 两人云淡风轻的样子令蒋正志肝火大动,现在让你们俩耍酷,一会儿就知道哭了。 叶千千若不想受牵连,肯定会来求他,到时候……嘿嘿,蒋正志想到兴奋处,望向叶千千的目光越发不怀好意。 一群人围着两人的试卷,逐字逐句的比对,十分认真,此事干系重大,谁也不敢马虎。 唐京和袁菲菲更像是两个对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试卷,都想分辨出真相。 起初,袁菲菲志得意满,信心十足,不知何时,她的脸色有了一点变化,似乎变得没那么自信了。 因为,她已经检查完了半张试卷,填空题两人几乎都是全对,这仿佛预示着余默真的是抄袭。 袁菲菲也是这样认为。 但到后面的计算问答题,她的脸色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大题可不仅仅是最后一个答案,而是需要计算解答步骤的,这就可以看出区别来了。 每个这种题其实都有许多不同解题思路和方法,显然,余默和叶千千的解题思路和步骤根本不一样。 余默中规中矩,完全是按照课本中的思路来解题;叶千千就不一样了,天马行空,许多都是用常人难以想到的角度和思路解题。 傻子也可以看出来这绝对不是抄袭。 唐京一直盯着袁菲菲,就是怕她做手脚,耍手段。当然,他也在对比两人的试卷。 他对余默有绝对的信心,知道这绝对不是抄袭。 果不其然,当对比到后面,答案就不言而喻,两人的试卷根本不一样,谈何抄袭? 袁菲菲不甘心,并没有就此认命作罢,继续对比后面半张试卷,当她看完最后一个字时,脸都跨了下来。 她根本没有找到想象中的抄袭证据。 为什么会这样? 抄袭证据呢? 唐京看出了她的沮丧心思,奚落道:“袁菲菲,你所谓的证据呢?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吗?” 唐京故意也把试卷抖的哗啦啦响,袁菲菲猛地抬头盯着他,一双眼睛仿佛要吃人一般。 唐京根本不怕她,四目相对,丝毫不落下风。 最后,袁菲菲悻悻地垂下头,但眼角余光却落在其他人正对比的试卷上。 一张试卷不能说明问题,只要在其他试卷上找到抄袭的证据,那也可以坐实两人的行为,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袁菲菲并没有发现其他正在对比试卷的人,脸色也变得十分精彩。她一把推开其他人,状若疯狂地吼道:“我来对比,都别动,我来!” 其他人都被她推开,几张试卷完全摊开在课桌上,袁菲菲飞快地趴在试卷上逐字逐句地对比起来。 唐京反倒没有再凑上去,索性抱起双手,好整以暇地看着疯狂的袁菲菲。 因为,他有信心了,所谓的抄袭全是蒋正志和袁菲菲信口雌黄,怎么可能找出来确凿的证据。 许多人都没有发觉方才检查试卷的那几个人看向袁菲菲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而且偷偷地朝蒋正志张望,难掩眼中的轻蔑与愤怒。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丧心病狂 蒋正志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只等袁菲菲对比完毕,然后就可以让余默滚蛋,让叶千千臣服。 然而,他左等右等,竟然也没等到袁菲菲开口,不禁暗自不爽,对比那么多试卷做什么,只要有一部分证据,那就完全可以钉死他们。 袁菲菲的眼睛十分疲惫,可还是连眨一下也舍不得,似乎不找到抄袭证据,誓不罢休。 不知不觉,她的心一点点地向下沉,心头变得恐慌起来。 她已经快对比完所有试卷,却还是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每个大题两人的解答步骤和思路都不一样。 甚至,有些题的解答思路连自诩成绩优异的袁菲菲也从未想到过,她恨不得撬开叶千千的大脑,看看她怎么想出来这些稀奇古怪的解题方法的。 袁菲菲根本不了解叶千千,这就是她的风格,从来不走寻常路。 几乎每次考试,她都要想方设法用别人想不到的办法解答,即便吃力不讨好,她也喜欢这样。 她就是喜欢标新立异,这才是特立独行的叶千千! 当对比完所有试卷后,袁菲菲的心已经跌入了万丈深渊,浑身虚脱,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蒋正志不耐烦地催促道:“袁菲菲,快点把证据拿过来,让他们死心!” 袁菲菲充耳不闻,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木头人。 蒋正志眉头一凛,大声催促:“听见没有?快点把证据拿过来!” 嘭! 袁菲菲软绵绵倒下,撞在桌子上,狼狈地坐在了地上。tqR1 众人大吃一惊,许多人还不明所以,不知袁菲菲怎么会摔倒,难道是累着了? 唐京却猜到了缘由,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起来。 余默和叶千千对视一眼,也猜到了真相,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两人问心无愧,自然不怕查。只是余默也有些纳闷,试卷总会有相同之处,为何袁菲菲连一点证据都没找到? 这似乎不合常理。 余默哪里知道叶千千特立独行,竟然全部用了十分另类的解题办法,才会令袁菲菲一点证据也没找到。 蒋正志不清楚这一点,不理解袁菲菲的行为,他做了这么多年老师,当然很清楚解题步骤肯定有相同之处,所以纵然不是抄袭,那也肯定可以找到抄袭的证据。 恰恰是基于这一点,他才会连两人的试卷都没有对比过,就直接冲到教室兴师问罪。 当然,他心底是认为余默抄袭无疑。 看着袁菲菲狼狈的样子,蒋正志也脸上无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步走过去,不悦地说道:“这点事都办不好!” 他扶起袁菲菲,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抄袭证据呢?” 袁菲菲面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说:“证据……证据……” 半天,她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显然内心的动荡太大。 蒋正志越发不爽,这种小事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余默见火候差不多了,戏谑地问道:“我的抄袭证据呢?” 蒋正志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道:“你别得意,不就是证据吗?我亲自找出来!” 他松开袁菲菲柔软的身体,随手捡起几张试卷,飞快地对比起来。 他的速度比袁菲菲快多了,很快就发现了端倪,眼中立刻就瞪的浑圆,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两人的试卷怎么不一样?抄袭证据呢?怎么会一点证据都没有?” 蒋正志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的脸色却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他与袁菲菲刚才的样子差不多,飞快地抓起其他几张试卷,逐字逐句地对比,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其实不用多说,袁菲菲和蒋正志的反应和行为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 大家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看不出端倪,心如明镜,看向蒋正志和袁菲菲的目光就颇为冷漠了。 他们竟然敢污蔑余默抄袭,对于一个学生,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指控了,这简直是在毁掉一个学生。 为人师表,却做出如此龌蹉之事,不少人心中的怒火嗖嗖的向上窜。 以前他们是敢怒不敢言,但这次蒋正志的行为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 蒋正志浑然不知人群的愤怒,他只是在徒劳地挣扎,最终,当他对比完所有试卷后,一脸失落和挫败。 他和袁菲菲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却根本说不出口。 “这下消停了吧!”忽然,余默走了过来,站定在蒋正志和袁菲菲面前,锋芒毕露地盯着两人。 两人心中咯噔一下,自己诬陷不成,这下可怎么办? 不能这样认输,其中肯定有问题,几张试卷怎么可能一点抄袭证据都找不出来,越是这样越说明有蹊跷! 蒋正志灵机一动,转念一想,似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十分合适的理由。 他猛地挺直了身躯,一扫方才的失落和沮丧,咄咄逼人地说:“余默,你以为这样就天衣无缝,让我没有办法了吗?哈哈,你太自以为是了,所谓的天衣无缝恰恰就是暴露了问题,世界上哪里有这种事,两张试卷怎么可能一点相同之处都没有?这只能说明你们早已料到这一出,所以试卷发下来后就做了手脚,对不对?” 蒋正志自鸣得意,以为自己说到了点子上,他越想越觉得真相便是如此。 余默和叶千千对视一眼,两人真是大开眼界,蒋正志颠倒黑白到了如此疯狂的地步,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这是连一点廉耻心都没有了! 叶千千自顾自地摇头,啧啧称奇地说:“我见过太多用心险恶的人,但你这么卑鄙无耻的倒是少见。” 不少人纷纷点头,确实如此,蒋正志的行为已经完全跨越了他们的心里底线,令人所不齿。 余默微微一怔后,并不想和蒋正志继续纠缠下去,与这种人纠缠,完全是拉低自己的身份。 余默一边走向蒋正志,一边淡淡地说:“蒋正志,你的把戏耍完了,你没有找到证据,那你所谓的抄袭就是污蔑。你身为老师,却污蔑自己的学生抄袭,这是何等严重的事件?你是老师,你来告诉我!” 余默每前进一步,蒋正志就倒退一步,最后,他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驱逐 蒋正志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面对一双双射来的目光,他的心中直打鼓,他从没想到一直没被他放在眼中的学生竟然会给他如此之大的压力。 他深怕余默又对他动手,浑身不禁崩的笔直。 经历了上次的事,这次又占据主动和上风,余默怎么可能动手,那样反倒给对方口实。 “蒋正志三番五次针对我,若是再留在他的班级,肯定没好事。”余默心头想到,但他并不打算退出这个班级。 毕竟,班上还有唐京和叶千千,也不愿让他们继续受蒋正志的荼毒。 “我不走,那就只能你走了!” 余默心中一凛,朗声说道:“你的行为如此卑劣,你不配当我们老师,我们班也不欢迎你。” 此言一出,蒋正志面色大变,这岂不是说他要被自己的学生给驱逐了。 若真的这样,那他就会变成全校的大笑话,那还有什么脸混下去。 其他学生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余默会提出这个办法。 唐京眼睛一亮,反应过来,一拍桌子,砰的一下,惊醒了其他人,只听唐京气势如虹地说:“默哥说的对,你不配当我们老师,我们不要你当我们老师!” 叶千千眼中透着笑意,意味深长地看了余默一眼,附和道:“你不配当我们老师!” 唐京和叶千千这一声吼,马上就带动起了大家的情绪,尤其是叶千千,校花振臂一呼,响应者甚众。 “你不配当我们老师!”一声呐喊响起,然后,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响彻教室,传遍了整个教学楼,声势浩大。 蒋正志平日作威作福,谁给他送礼,他就关照谁,这班上可不全都是家庭优渥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普通家庭,这自然就导致许多人心生不满。 只是以前被压制住,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了导火索,这股怒火便完全爆发,迸发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其实,家庭优渥的学生中也有人对蒋正志不满,蒋正志贪得无厌,索取无度,令他们有一种被打劫的感觉,心头也积蓄着不少怨恨。 怒火就像是星星之火,呈燎原之势迅速扩展,不一会儿,除了袁菲菲之外,所有人都在愤怒地呐喊。 蒋正志看的目瞪口呆,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他那一套行为从来没有失败过,没有遭到过如此大的反弹。 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蒋正志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蒋正志回过神来,狠狠地瞪着余默,恢复了一点气势,大吼道:“闭嘴,都给我闭嘴,翻天了吗?” 他知道这样闹下去,对他绝对没有好处,所以必须尽快镇压平息下去。 然而,火已经烧起来,哪里那么容易平息。 一双双眼睛怒目而视,全然没有了平常的忌惮。 “造反了,翻天了!”蒋正志气的浑身颤抖,瞪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没想到怎么处置。 忽然,一群黑压压的人来到了教室外,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蒋正志心中一凛,这下闹大发了,越多人围观,那他就越没面子,无计可施之际,他锁定了余默。 这是带头的人,唯有压下他,杀鸡儆猴,其他人自然就不敢蹦跶了。 可他是余默的对手吗? 根本奈何不了余默,如何杀鸡儆猴? 余默戏谑地看着蒋正志,说:“听见大家的呼声了吗?你还不走?难道真要我们赶你走?” “余默,你敢这样对我,我要……” 蒋正志话还没说完,就被余默打断了,说:“你要怎样?打我?开除我?” 蒋正志无言以对,脸颊憋的通红,怒发冲冠,扬起拳头咆哮道:“余默,我和你拼了!” “住手!” 他的拳头还没挥下去,一声怒吼炸响,蒋正志浑身一激灵,拳头僵在了半空中,机械地扭过头,看着秦校长正站在门口,满面寒霜地盯着他。 秦校长身边还有几个人,正是教育局的几个领导,一个个都没有好脸色。 秦校长心头怒火滔天,眼睛仿佛要喷火一样,直勾勾地瞪着蒋正志。 自己带着教育局的领导做迎接国家重点中学评估团之前的最后一次检查,没想到在楼下就听见了这震天的动静。tqR1 几人连忙上楼来看个究竟,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蒋正志竟然对余默挥出了拳头,若不是他喊的及时,恐怕那拳头就砸在余默脸上了。 老师行凶,这成何体统! 蒋正志上次在派出所就捅出了篓子,若不是他帮忙擦屁股,蒋正志恐怕已经去蹲班房了。 秦校长还特意撤销他年级主任的职位,就是想让他好好地反省。没想到他死不悔改,竟然又闹出这种事。 “秦校长,我……”蒋正志的心跌入了深渊,急中生智,连忙指着余默,说:“余默抄袭,还怂恿学生赶我!” 抄袭! 秦校长面色一凛,看向余默的目光有些琢磨不定。 余默却不给蒋正志继续泼脏水的机会,不动声色地说:“你说我抄袭,找到证据了吗?” “证据……证据……”蒋正志咕哝了几句,却不知如何回答。 叶千千挺身而出,说:“你根本没有证据,却污蔑我和余默合伙作弊。” 听到这悦耳的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叶千千身上,许多人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秦校长心中咯噔一下,怒火嗖的一下就窜起来,瞪着蒋正志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叶千千是什么身份?蒋正志你竟然敢污蔑他,这是不想活了吗?不想让我继续当校长了吗? 其心可诛! 至此,秦校长对蒋正志最后的一点好感也消耗殆尽。 余默看准时机,说:“这种人不配当我们老师!” 其他同学立刻响应:“他不配当我们老师!” 气势如虹,丝毫不亚于先前,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尤其是围观的学生心潮澎湃,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真是胆子够大,帅爆了! 教育局的几个领导看向蒋正志的目光也满是失望和憎恶。 秦校长心领神会,正义凛然地说:“蒋正志,你以后不用在这个班上课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自投罗网 秦校长一锤定音,蒋正志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无比苍白,仿佛浑身力气被抽走了,呆呆地望着秦校长。 “秦校长,你不能这样啊!”蒋正志哀求道,哪里还有一点嚣张气焰。 秦校长根本不理会他,歉意地看着其他领导,说:“我是校长,发生这样的事,我也难辞其咎,请领导责罚。” 领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着脸说:“你确实有责任,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先度过眼前的考验再说。” 秦校长松了口气,领导这是高高举起,又轻轻地落下,他算是过了这一关,顾不得擦头上的冷汗,连忙陪着几个领导下楼。 至于蒋正志,他们就再也没有多看一眼,仿佛他就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家伙。 嘭! 蒋正志浑身没有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失魂落魄,但没有人同情他,这是他咎由自取。 袁菲菲不愿忍受其他人的异样目光,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教室。 “还不走,难道要我们赶你走吗?”余默问道。 蒋正志抬头看了一眼余默,再也没有勇气动粗,艰难地爬起来,扶着墙角,灰溜溜地走了。 “哦——” 教室内立刻就响起了一阵阵欢呼声,一双双目光敬佩地看着余默。 唐京揽着余默的肩膀,说:“默哥,你太牛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其他人也敬仰地看着余默,虽然不少人身高比余默高,但觉得余默的形象比他们高大太多。 余默常年体弱多病,身体发育严重不足,只有一米七高,和叶千千差不多。 但没有敢轻视他,不但是武力、气魄,还是学习成绩,余默无一例外都成为了佼佼者,大家仰慕的对象。 班上不少女生纷纷暗送秋波,似乎在后悔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这块璞玉。 “有什么感觉?”叶千千促狭地笑问道:“你刚才一点也不担心蒋正志找到证据吗?” 叶千千知道自己解题思路和方法异于常人,丝毫不担心。 但余默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他依旧云淡风轻,倒是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气魄,令叶千千刮目相看。 余默耸耸肩,说:“我问心无愧,有什么好怕的。” 微微一顿,他记起刚才自己看过的试卷,道:“你的大脑是怎么构造的,竟然可以想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解题方法。” 叶千千白了他一眼,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是我聪明,哪像你,傻子,只会照本宣科。” “你……”余默被她噎了一句,但念及她仗义出手,又把挤兑的话咽了回去。 且说蒋正志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望着天花板,他知道这个学校已经没有他容身之所了。 秦校长和教育局领导表态,那他的这份工作也算是做到头了。 他双眼无神,瞳孔没有焦点。 许久,他的牙齿咬的嘎吱作响,令人不寒而栗。 他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来,眼中迸发着仇恨的火花,咬牙切齿地说:“余默本来就是抄袭,敢对证据视而不见,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哼,还想让这破学校评上国家重点中学,做梦!” 袁菲菲离开教室后,茫然地漫步在小树林,教室她已经没法待了,她也不敢去找蒋正志,也不想去找他。 蒋正志已经失势,连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了,去了只能让他白白地占便宜。 可天下之大,她竟然无处容身,她摸出手机,看着通讯录,发现上面竟然没有一个知心朋友。 她平常高高在上,不把别人放在眼中,自然也交不到真心朋友。 原来,她所谓的风光不过是空中楼阁,轰隆一声就会变成废墟。 她鬼使神差地拨通了刘昂的电话。 刘昂一直躲在表哥张猛的酒吧里,惶惶不可终日。 张猛被余默打的住院,大部分场子都被对手给扫了,刘昂深怕张猛出院后收拾他。 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突然,他看见袁菲菲的来电,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在哪里?”袁菲菲无助的声音传出来。 刘昂听出了她声音的异样,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我想见你。” 刘昂心中充满了恐惧,转念一想,自己这一切不也是因袁菲菲而起吗? 若不是她三番五次让他收拾余默,他怎会搞成这样。 他心中的恐惧转化为怒火,道:“我在夜色酒吧,你快过来吧。” 袁菲菲不知刘昂的心思,只想找一个人说说话,缓解那种无助的感觉。当她见到刘昂后,马上就被刘昂压在了身下。 刘昂的愤怒化作了实际行动,在袁菲菲身上发泄出来,袁菲菲无助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去。 但没有人来制止他们,酒吧已经停止营业,树倒猢狲散,张猛的手下大多已经转投他人。 砰! 房门发出一声巨响,被人给踹开了,一个人包着纱布,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刘昂吓了一跳,正准备破口大骂,抬头望去,却硬生生地把话给咽了回去,吓的脖子一缩,连忙从袁菲菲身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光溜溜的身子。 袁菲菲梨花带雨,急忙抓着衣服,遮住身体,怯生生地望着来人。 这人凶神恶煞,眼神仿佛要吃人,吓的她直往沙发里面躲去。 “表……哥,你怎么回来了?”刘昂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惊恐地问道。 张猛冷脸盯着刘昂,问:“我回来碍着你办事了?”tqR1 刘昂急的直摇头,说:“怎么会,我这是帮你守着场子,等你回来呢。” 张猛环顾一周,说:”其他人呢?” 刘昂故作愤怒地说:“那些白眼狼,一个个都跑了。” 张猛闭上了眼,一会儿才平息心情,说:“跑了好,我算是看清楚了这群白眼狼。平常吃我的,喝我的,一看老子倒霉,一个个溜的比兔子还快。” 顿了一下,他又问:“你怎么没跑?” 刘昂已经穿好衣服,一阵小跑到张猛面前,腆着脸说:“我是你表弟,怎么能跑呢?我肯定帮你看着场子,等表哥回来重振雄风!”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张猛目光一转,落在了半遮半露的袁菲菲身上,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一瘸一拐地朝她走去。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臭味相投 见凶神恶煞的张猛朝自己走来,袁菲菲下意识地抱紧了身子,惊慌失措地叫道:“你要做什么?” 张猛狞笑道:“老子在医院憋了那么多天,这下正好泻一下火。” 袁菲菲面色唰的一下变苍白,无助地望向刘昂。 刘昂犹豫起来,说:“表哥,菲菲是我女朋友。” 张猛头也不回,说:“我知道,怎么,舍不得吗?她又不是什么清纯玉女,连自己的老师都可以上,老子上一下又怎么了?” 刘昂面色一沉,这是他心中的痛,被张猛如此戳破,他却不敢顶嘴。 袁菲菲绝望地看着刘昂,不停地摇头,哀求道:“刘昂,不要让他那么做,不要……” 刘昂咬着嘴唇,不敢看袁菲菲的眼睛。 张猛挥挥手,不耐烦地说:“出去把门关上。” 刘昂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但他一句话也不敢说,慢悠悠地转过身去,拖着像是灌了铅的脚,走了出去,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袁菲菲望着刘昂的背影,多希望他可以停下来,然而,直到大门关上,刘昂也没有一丝停留。 袁菲菲的心就像是那扇门一样,彻底地关闭了。 刘昂背靠着墙壁,双手抱头,眼皮直跳,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最后却一个字也没发出来。 袁菲菲的尖叫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像是一根根钢针扎进了刘昂的心脏,他痛苦地捂住了胸膛,慢悠悠地从墙壁上滑落下去,蹲在地上。 他捂住了耳朵,但袁菲菲的尖叫哭泣声无孔不入,根本没办法堵住。 不知过了多久,袁菲菲似乎认命了,叫声渐渐低沉。 嘎吱! 门开了,张猛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脸上露出酣畅淋漓的笑容,瞧了一眼蹲在门口,如丧考妣的刘昂,说:“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跟表哥我混,以后吃香喝辣,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刘昂抬起头,慢悠悠地站起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故作洒脱地说:“表哥说的对,上学也没意思了,以后我就跟表哥混。” 张猛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道:“这才是男人!拿得起,放得下!我在楼下等你,为我接风洗尘。别人从我手中抢走的,我要加倍抢回来。” 望着张猛一瘸一拐下楼的背影,刘昂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然后拳头又松开了。 他转身进了屋,袁菲菲面如死灰,脸上挂满了泪珠,瘫软在沙发上,她抬起眼,双目无神地望着刘昂。 刘昂有些心虚,急忙扭过头,不敢与她对视。 “刘昂,我恨你!”袁菲菲平静地说。 她的语气越是平静,越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令刘昂眼皮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袁菲菲,你和蒋正志那种人都可以上床,装什么清纯,我表哥比蒋正志强多了。” 袁菲菲面无表情,似乎并不为他这句话动怒。空洞的眼神却仿佛有一种魔力,令刘昂心头发毛。 “自己穿好衣服,先回去休息,我先去给表哥接风洗尘。” 刘昂撂下一句话,飞也似地离开了,似乎深怕与袁菲菲独处。 洗浴中心,张猛光着身体,露出背上的一个猛虎纹身,张开双臂靠在澡池边上,周围是几个手下,虽然不少手下都转投别人麾下,但毕竟还是有些心腹。 刘昂靠在张猛最近的地方,故作潇洒地说:“表哥,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不是要大干一场,夺回我们的地盘?” 张猛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按捺不住了吗?哈哈,以后有你大展拳脚的机会。那些反骨仔不足为惧,我会慢慢地收拾他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会儿人来了就知道了。”张猛高深莫测地说。 “谁?”刘昂茫然地问道。 “猛哥,我来为你接风洗尘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刘昂急忙伸长脖子望去。 “乔哥。” 乔志无视刘昂,径直走到张猛身边,朗声道:“猛哥,事情已经办妥。” 张猛眼睛一亮,赞许地望了乔志一眼,道:“乔老弟办事,我果然放心。那约好什么时间去拜见佛爷?” 乔志被派出所开除后就成了无业游民,他不甘心,决定换一种活法,于是和张猛臭味相投,沆瀣一气。 张猛元气大伤,正是缺人的时候,需要信得过人,而他与乔志相识已久,便拜托乔志去请佛爷出山,为他主持公道。 至于条件那就是他手中的场子。 当然,张猛可不是全部把自己的场子拱手让人,只要震慑住其他大佬,稳住阵脚,他完全有信心把别人的场子抢夺过来,据为己有。 “明天!”乔志回答道。 张猛一拍巴掌,道:“好!早点见佛爷,早点把这件事定下来,那些家伙就会早点倒霉!” “那余默呢?” 刘昂问道,他听的似懂非懂,但他一直记着这一切都是余默导致的。虽然小树林中他差点被吓破胆,但这几日又恢复了元气。 张猛和乔志眼中不约而同地爆出杀人似的光芒,两人都把余默视作眼中钉,张猛不屑地说:“小小余默,在佛爷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根本蹦跶不起来。” 刘昂大喜过望,扬眉吐气地说道:“太好了!” 翌日,张猛、乔志和刘昂都打扮的精神十足,尤其是刘昂,听说了一点关于佛爷的丰功伟绩,惊为天人。 他好不容易软磨硬泡才让表哥同意带他一起去见见世面,激动的一夜未眠。 张猛沉声叮嘱了两人几句,无非是低调,不准造次,然后来到郊区一座宅子前。 这座宅子很古老,与现代的环境格格不入。 普通人根本想不到这不起眼的古宅中竟然住着大名鼎鼎的佛爷,佛爷抖一下脚,江安道上就会抖三下。 说起佛爷的丰功伟绩,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总而言之,佛爷就是很牛逼,他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端的是一个猛人。tqR1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见佛爷 古宅森森,古意盎然,平常耀武扬威的张猛和乔志都把姿态放的很低,低眉顺目,连带着刘昂也心中惴惴。 “我们是与佛爷约好的,特来拜见佛爷。”张猛腆着笑脸,冲门口的一个光头说道。 光头,这是佛爷身边人的标志。 佛爷信佛,以佛爷自居,身边人都是光头,似乎以此表示虔诚。 光头不怒自威,淡淡地扫了张猛一眼,似乎根本没把他这个东城区的大佬放在眼中。 张猛也不以为意,似乎本来就该如此。 刘昂看了心中直犯嘀咕,这佛爷太牛了,连一个手下都如此牛掰,若是自己哪一天能混到佛爷这样,那也不枉此生了。 光头一言不发地领着三人沿着青砖铺就的小道向古宅深处走去。 三人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甚至连落脚也刻意放轻了,不至于发出声音。 古宅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沁人心脾。 沿途,竟然都没有看见女人,只看见一个个光头男人,无不孔武有力,即便是扫院子的也是如此。 穿过长长的走廊,几人来到了一处大厅。 大厅里摆放着一个佛龛,佛龛前的蒲团上,一个红光满面的光头盘腿而坐,背对着大门。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厅,目光牢牢地就被蒲团上的人吸引住了。 佛爷! 三人都没见过佛爷,但不约而同地就认出了此人,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佛爷。 佛爷手持念珠,口中吟诵真经,仿佛把三人当做了空气,也没有招呼他们。 至于引路的光头也早已退出了大厅。 登时,大厅中就只剩下佛爷诵经的声音,三人如坐针毡,面面相觑,却不知所措。 他们不敢打断佛爷,只能忍着。 不知过了多久,诵经声停止,不见佛爷有任何动作,竟然徐徐地在蒲团上转过身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佛爷根本没有任何借力,就这样转了过来。 光是这一手功夫就震住了三人,刘昂甚至咽了下口水,发出咕噜一声,张猛横眉冷对,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踹出去。tqR1 佛爷慈眉善目,手持念珠,仿佛真的就是一尊佛。 张猛急忙躬下身子,毕恭毕敬地喊道:“佛爷!” 乔志和刘昂也急忙喊佛爷。 “张猛,你想找我替你出头?”佛爷开门见山,直接就点名了他们的来意。 张猛急忙点头:“对,他们欺人太甚,趁我住院,把我的场子都抢的七七八八,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抢我夺,这不就是道上的规矩吗?”佛爷问道。 张猛为之一怔,道:“纵然如此,我也不能便宜了他们,这些地盘我拱手让与佛爷,也不会给他们。” “我一心向佛,要你的那些地盘做什么。”佛爷笑吟吟地说。 刘昂心中感慨,真是世外高人,竟然不为所动。若那些地盘给他刘昂,他还不高兴疯了。 张猛却充耳不闻,虔诚地说:“这是我孝敬给佛爷的,佛爷虔诚礼佛,宣扬佛法,在下心生敬佩。只是我天资愚钝,不能参悟佛法奥义,所以用这点俗物孝敬佛爷,期盼着佛爷能够普度更多的人。 佛爷微微颔首,道:“你的心倒是真诚,虽然天资愚钝,佛也会普度你的。” 张猛心中一喜,佛爷这话就表明他收下了这份厚礼,张猛急忙双手合十,道:“谢佛爷!” 佛爷收下了这份厚礼,那自然就会办事,一切就妥了。 张猛可不是笨蛋,自己的地盘被那些人盘剥过去,对方的实力就会大增,他想要打败那些人就更困难了。 但拱手让与佛爷,他就相当于得到了一张免死金牌,即便以后与那些人动刀动枪,那些人顾忌佛爷的面子,也会留他一条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只要不死,那就一定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佛爷,除了道上的事,我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佛爷。”张猛说。 “讲。”佛爷云淡风轻地说。 “我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叫余默的小子所赐,他也是练家子,我不是他的对手,求佛爷出手,替我报此仇。”张猛双目迸发出仇恨的火花,恨恨地说道。 “余默!”佛爷轻轻念叨这个名字,“他是什么境界?” “我已经练出了明劲,可还是不是他一合之敌,我怀疑他是暗劲。”张猛揣测道。 佛爷眼中透着淡淡笑意,显然并不相信这番话,说:“据我所知,他只是一个学生,也有暗劲?你这是自己吓唬自己,他最多明劲后期而已。” 张猛不敢争论,也觉得自己的推测太不靠谱,急忙点头:“是,我实力太低,自然眼拙,佛爷一语中的,才是高手。” “一个区区明劲后期,也敢在江安横行。”佛爷摇头,感叹道:“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无趣了,你们这些小家伙花天酒地,灯红酒绿,忘了最根本的东西。” 张猛心弦一颤,虚心地请教:“最根本的东西是什么?” 佛爷没回答,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张猛盯着拳头,若有所悟,道:“自身实力?” 佛爷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算是默认了。 张猛心中凛然,不得不承认这话一针见血。 佛爷为什么有如此高的地位,那是因为他实力极高,不但如此,他手下的实力也极高。 别看外面那些光头好像身份低微,即便是一个扫地的,在江安道上一声吼,也足以令道上抖三抖。 张猛豁然开朗,地盘、小弟、人脉,都是虚的,唯有自己的拳头够硬,这才是根本,这是别人夺不走的东西。 “谢佛爷教诲!”张猛恨不得向佛爷磕头。 佛爷闭上了眼,不再看三人,说:“退下吧,有人会去解决余默。” “是!”张猛不敢再多问,急忙与其他两人退出了古宅。 等出了古宅,他们浑身的压力才卸掉,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不知何时,背心已经湿漉漉。 佛爷闭目诵经,不知何时,他身旁多了一个光头,佛爷微微一顿,说:“高阳,你去解决余默。” 高阳的光头上有一个大大的疤痕,似乎是什么利器所伤,只见他轻轻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公路杀机 时间一晃到了周三,顾子卿这几日精神并不好,脑海中经常会闪过莫名其妙的片段。 这些片段令她心烦意乱,却又觉得十分古怪。 片段中有一个身影十分清晰,而且她太熟悉了,做梦也没想到会是他——余默。 余默怎么会不停地出现在这些片段中? 她始终捉摸不透。 她却不知道这是余默的鲜血开启了两人之间的神秘联系,那些闪烁的片段就是两人前世的经历。 这就像是凌瑶一样,凌瑶是梦见前世的经历,顾子卿则是直接在大脑中闪烁这些片段,异曲同工。 她曾经答应每日替余默换纱布,但因为这些片段扰乱心神,她鬼使神差地找借口推辞了。 “余默期中考试的成绩肯定出来了,也不知他考的如何,而且,他的伤势也不知怎么样了。”顾子卿心中愧疚,决定还是去见一见余默。 “去市一中。”她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吩咐司机,决定去余默学校亲自看一看。 这所学校竟然有如此非同寻常的学生,也值得一看。 轿车调转方向。 轰! 一声巨响,一辆货车撞在了奔驰车尾部,若非是刚才突然转向,恐怕直接会撞在桥车正中。 奔驰立刻打起了转,司机技术高超,虽然突遇变故,却马上做出了应对措施。 奔驰艰难地稳住了。 顾子卿面色骇然,方才着实被吓了一跳,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司机急忙回头,关切地问道:“顾总,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顾子卿心有余悸,可还是尽量保持镇定,说:“我没事。” 司机长长地松了口气,愤愤不平地说:“方才若不是我转弯,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我下车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子卿微微颔首,目送司机下车,突然,她看见一个黑衣人从旁边一辆车上下来,径直朝他们走来。 接下来一幕令顾子卿大惊失色。 黑衣人与司机一个照面,司机就软软地倒下,司机艰难地扭过头来,绝望地叫道:“顾总,快逃!” 顾子卿的神经立刻就紧绷起来,眼见黑衣人从司机身上跨过去,径直朝她走来,她并没有彻底乱了心神,急中生智,急忙从后座爬到了驾驶位。 滋! 奔驰车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 黑衣人已经走到了轿车前,顾子卿甚至看见了他手中凶器上残留的鲜血,她猛地一踩油门,轿车呼啸着蹿了出去,径直撞向黑衣人。 黑衣人眼疾手快,纵身一跃,轻飘飘地从车顶飞了过去,毫发无损。 顾子卿从后视镜中看着黑衣人完好无损地落地,心中更加骇然,她知道自己遇到了刺杀,绝非是什么车祸。 她的出身毕竟非凡,经历了许多大阵仗,急忙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危急关头,她脑海中冒出来一个人——余默。 余默数次替她化解危险,她自然而然地就把他当做了一个依靠。 他不知道市一中的具体位置,只能凭借大体方向感,风驰电掣地向目的地驶去。 后视镜中一辆车追了上来,速度丝毫不比她慢,她心下骇然,再次加快速度。 两车你追我逃,风驰电掣地飚向市一中。 放学后,余默和余玥有说有笑地走出校门口,这几日,兄妹俩可是出尽了风头。 余玥虽然不会武功,但受到的关注度丝毫不比余默差。 毕竟,她一鸣惊人,直接考了初三年级第一,而且,长的太漂亮,吸引了无数人。 据说已经有人给她写情书。 余默也略有耳闻,语重心长地叮嘱:“玥儿,你还小,你的重心是学习,不要去胡思乱想……” 还未说完,余玥已经红着脸,娇嗔道:“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想那些事。那些人幼稚的很,我怎么会喜欢。” 余默哑然失笑:“看来玥儿志向还很大嘛。” 余玥骄傲地扬起头,说:“那当然了。” 叶千千拉过余玥说:“玥儿,你别听他乱教,小心被他教坏了。” 虽然叶千千和余默有了特殊的共同经历,但心中依旧把他归为臭流氓的行列,难以翻身。 余玥天真地摇头:“才不会,哥哥是我最亲的人,我只听他的。” “哈哈,我的好妹妹,真是说的太对了。”余默得意洋洋地大笑,促狭地看着叶千千,“叶千千,你挑拨离间我们兄妹俩是没用的。” 叶千千气鼓鼓地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 凌瑶看着三人,一言不发。 忽然,余默耳朵微微一颤,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下意识地扭头朝远处望去。 天色渐暗,他并没有看见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肯定有什么事。 “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来。”他决定去搞清楚,所以对其他三人如此说道。 叶千千诧异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什么都没瞧见,不禁面露狐疑之色,好奇地问道:“你干什么去?” 余默故弄玄虚地说:“我干什么还要向你报备吗?” 叶千千无言以对。 余玥柔声说:“哥哥,你早去早回。” 凌瑶犹豫了一下,也叮嘱道:“早点回来。” 余默笑着应下,目送三人离去,脸色才渐渐沉了下来,一步步走向远处。 忽然,一个光头从路旁走了出来,目光如刀地盯着余默,此人正是佛爷手下的高阳。 余默下意识地站定,直勾勾地打量着对方,对方的气势不俗,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看对方的意思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自己从未见过此人,无冤无仇,此人又有什么目的? “你就是余默?”高阳平静地问道。 余默点头,沉声问道:“你又是谁?” “年纪轻轻,便有这份气势,不简单!”高阳答非所问,自顾自地赞道。 他方才只是释放出了一点气息,便被余默捕捉到了,这足以说明张猛所言非虚,余默果然不简单。 但那也仅止于此。tqR1 至少在高阳心目中是这样。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太年轻,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惜,可惜。”高阳感叹道。 余默瞳孔一缩,已经可以确定来者不善。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坐山观虎斗 余默冷笑一声,反驳道:“木秀于林,只要根基够稳,那风也奈何不了。” 高阳不屑地说:“井底之蛙。” 说罢,一步步朝余默走来。 余默浑身肌肉立刻就绷了起来,默默地催动劫神诀,手掌一翻,翻云掌蓄势待发。 突然,高阳耳朵一颤,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阵风驰电掣的声音,心中一凛,急忙向旁边移动两步。 轿车擦着他的身子驶过去,差点把他撞翻在地。 高阳眉头拧了起来,自己差点阴沟翻船,被一辆车给撞死。若真如此,那一世英名就毁了。 嘎! 一个急刹车,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冒起一阵白烟,奔驰车停在了余默面前。 高阳眼皮一跳,莫非是余默的帮手来了? 恰此时,另外一辆车也横冲直撞,径直朝高阳撞去,他腾空一翻,落在了车顶上,大吼一声:“停下!” 砰! 一拳落在车顶,车顶立刻凹陷下去,轿车也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将高阳摔了出去,稳稳地落在车头前,目光如炬地盯着车内。 车门开启,黑衣人走了出来,杀气毕露地盯着高阳。双方仿佛死对头一样,谁也不移开丝毫目光。 与此同时,余默惊讶不已地看着这一幕,尚未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窜出来两辆车。 等一等! 他的目光停留在第一辆车上,这不是顾子卿的车吗? 他心中一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走到车门旁,恰好车门也打开了,顾子卿面色略显苍白地走了出来。tqR1 “顾总,怎么了?”余默急忙问。 顾子卿咬着牙关,嘴唇微微泛起了一丝血色,这一路驶来惊心动魄,如今停下来,这才觉得后怕。 但看着余默,她的恐惧似乎又渐渐消散了。 “余默,黑衣人是刺客,司机已经遭了他的毒手。”顾子卿咬牙切齿地说,声音中夹杂着愤怒。 余默还从未见她如此模样,即便是集团遇到大困难,她也没有如此失态。 显然,是司机的死改变了这一切。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竟然又是刺杀,上次宴会下毒,这次直接明目张胆地刺杀。 他作为顾子卿的保镖,雇主差点死掉,那岂不是他的失职。 他身体一横,将顾子卿护在了身后,安慰道:“顾总,你别担心,一切有我,一定不会让凶手伤害你。” 顾子卿心中安全感大增,又盯着高阳,问:“那人是谁?” 余默轻轻摇头,他也没摸清楚高阳的底细。 不过,如今这一幕有趣了,黑衣人差点撞到高阳,两人是对上了。 这下岂不是可以祸水东引,坐山观虎斗? 高阳与黑衣人宛如针尖对麦芒,咄咄逼人地看着彼此。 高阳把黑衣人和顾子卿都当做了余默的帮手,毕竟,余默正和顾子卿亲密地站在一起。 黑衣人看见了余默,下意识地也把高阳当做了余默的人,所以才把矛头对准高阳。 黑衣人是杀手,善于刺杀,但真刀真枪的战斗力也丝毫不弱。 双方都没有把彼此放在眼中。 嗖! 一眨眼,黑衣人率先冲了出去,寒光一闪,直刺向高阳。 高阳浓眉一撩,冷哼一声,硕大的拳头凶狠地砸向黑衣人。 须臾间,只见人影腾挪闪躲,劲风声响个不停。 余默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不得不说,这两人实力都不浅,至少都是明劲后期的修为。 嘭! 噗! 突然,两人骤然分开,黑衣人胸口吃了一拳,塌陷下去,嘴角溢出了鲜血;高阳小腹被利刃所伤,鲜血直流。 高阳深深地看了黑衣人一眼,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遇到过的劲敌,这次行动恐怕要以失败告终。 他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已经受伤了,余默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万一他出手,那自己就危险了。 纵然回去要接受佛爷的惩罚,他也心甘情愿。 于是,他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身形一闪,就向旁边的小树林窜去。 黑衣人咧了咧嘴,呼吸牵扯着胸口,剧痛传遍全身,看着对手逃走,他眼中精光爆射,露出惊喜之色,然后目光锁定了余默。 余默没料到高阳如此干脆,见势不妙就直接逃走,他连追击的机会也没有,毕竟,他还要保护顾子卿,分身乏术。 见黑衣人望着自己,余默一步步走向对方,说:“你们打完了,这下该轮到我了。” 黑衣人认识余默,说:“你屡次坏我好事,这次还敢往枪口上撞,那是你自寻死路。” 唰! 一道寒光在他手中乍现,一把利刃从他衣袖中滑了出来。 方才的战斗中,这一把利刃神出鬼没,时而现身,时而失踪,叫人捉摸不透,可见其威力,上面还残留着高阳的鲜血。 余默不为所动,终于在黑衣人不远处站定,说:“你们真是煞费苦心,三番五次想刺杀顾总,既然你现了身,这次你就休想逃掉了。” 黑衣人对余默的实力并没有准确的认识,所以认为即便自己受了伤,余默也休想挡住他。 若他知道余默的真实实力,恐怕逃的比高阳还快。 听了余默的话,黑衣人露出轻蔑之色,道:“你以为故弄玄虚就可以蒙混过关?你太天真了。” 说罢,他强忍着胸口的痛处,主动地走向余默。 呼! 一道寒光袭来,杀气逼人,直取余默咽喉,快狠准,余默轻巧地避开,利刃顺势一拐,竟然刺向余默心脏。 每一招都十分凶狠,直取要害。 这就是杀手,招招致命。 “心狠手辣,只可惜你遇到了我。”余默运起翻云掌,手掌翻腾之间,令人眼花缭乱。 黑衣人心中一凛,瞳孔微缩,行家出手,自然就可以看出几分端倪。 黑衣人急忙挥动利刃,试图阻挡余默的攻击。 起初,他占据主动上风,但当余默一出手,双方的位置就彻底颠倒了,黑衣人完全处于防守下风。 翻云掌越来越快,势大力沉。 突然,翻云掌擦着利刃的空隙,竟然穿插过去,砰的一掌拍在黑衣人胸口。 嗖! 黑衣人像是断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内鬼暴露 黑衣人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顾子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自己的感觉果真没错,只要有余默在,她就绝对安全。 余默一步步走到黑衣人面前,万分戒备,深怕他突然爆起伤人。 然而,他多虑了,黑衣人昏迷不醒,却并没有性命之忧。 他向顾子卿示意了一下,顾子卿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看着黑衣人的真面目,她的秀美立刻拧成了一团。 “他杀了司机。”顾子卿愤怒地说道。 “他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现在最重要的是撬开他的嘴。”余默说。 顾子卿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敌人锲而不舍,竟然选择第二次刺杀,大大地超过她的预料。 “你有办法?”顾子卿期待地望着余默。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姑且一试吧。”余默微微一顿,环顾四周,道:“不知道敌人是不是还有帮凶,我们先离开此地。” “那去哪里?”顾子卿竟然有些茫然,危机关头,偌大的江安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余默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后山,说:“去那里。” 他扛起黑衣人,就大步流星地向后山走去。他对后山环境熟悉,即便敌人真有帮凶,他也便于应付。 两人舍弃了轿车,选择一条小路,徒步上了后山。 余默脚步如飞,顾子卿速度竟然也不慢,她平常喜欢运动,爬山是她的爱好之一。 后山顶,可以眺望偌大的江安城,高楼鳞次栉比,万家灯火。 四周漆黑,余默早已习以为常,顾子卿胆量不小,竟然也毫不惧怕,灼灼地盯着地上的黑衣人。 啪! 余默一掌拍在他身上,巨大的力道刺激,黑衣人嗷的一声叫唤起来,直挺挺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黑衣人苏醒了。 两双眼睛瞬间就牢牢地锁定了黑衣人,黑衣人惶恐地盯着他们,下意识地向后退,余默身形一闪,已经封住了他的退路。 他运起功力,试图反抗,却发现余默的手已经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肩膀,他根本施展不出来。 他骇然失色地盯着余默,心中闪过一抹绝望,余默的实力大大地超乎他的预料。 “醒了,那就老实交代,省的我动手。”余默冷冰冰地说。 黑衣人杀气腾腾地瞪着余默,问道:“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你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你的命运将会很惨。”黑衣人说。 余默眉头一拧,断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威胁起我来了。我看你是还没弄清楚现状。” 话音一落,余默手中力道加大,黑衣人的肩膀仿佛要碎裂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马上就响彻山林。 “这下清楚了吗?”余默停下手,看着黑衣人扭曲的脸颊,问道。 这并非是余默心狠手辣,着实是黑衣人杀人如麻,若非自己撞见,顾子卿肯定也遭了他的毒手。 黑衣人耷拉着头,终于没有了先前的气势。 “是谁让你来刺杀顾总的?”余默沉声问道。 顾子卿也竖起了耳朵,她根本没有招惹谁,竟然有人下狠心要来刺杀她,愤怒之余,她也十分好奇。 黑衣人三缄其口,一个字也不吐露。 顾子卿急切地催促道:“快告诉我,究竟是谁想杀我?” 黑衣人冷漠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不说?”余默眉头一凛,手掌再次扣住了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浑身一颤,大叫道:“等一下!” 余默咄咄逼人地追问:“终于肯说了?” “我也不知道是谁要杀你。” 余默和顾子卿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顾子卿反驳道:“你胡说,你既然来追杀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黑衣人戏谑地看着两人,道:“你们对杀手的事根本不了解,只要江湖上发出了刺杀令,自然有人接下这活计。至于主使人是谁,根本无从知晓。” 余默吃了一惊,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自己全然不知,他茫然地看着顾子卿,见她也是一头雾水。 “他有可能是在说谎。”顾子卿一针见血地说。 余默灼灼地盯着黑衣人,黑衣人心惊胆战地望着余默,却不敢与之对视,最后垂下头来。 “他不像是说谎。”半晌,余默做出了结论。 黑衣人急忙点头:“我本来就不是说谎。” 余默灵机一动,道:“既然你如此诚实,那你告诉我顾总身边的内鬼究竟是谁,让你可以如此精准地掌握顾总的行踪?” 顾子卿神色一紧,下意识地想起了余默和福伯之争,余默一口咬定福伯是内鬼,顾子卿立即反驳了。 顾子卿不相信福伯会是内鬼,但她也很清楚自己身边的人确实有问题。 她期待地望着黑衣人,想知道究竟是谁如此恨她,竟然与杀手勾结在一起,欲致她于死地。 黑衣人眼珠一转,道:“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余默面色一寒,道:“还敢讨价还价!” “你不同意,杀了我,我也不会说。”黑衣人执着地扬起头,似乎真的不怕死。 顾子卿突然插话,道:“我答应你。” 余默看了顾子卿一眼,明白她很想知道内鬼是谁,淡淡地说:“顾总,无需答应他的条件,我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黑衣人白了余默一眼,轻蔑地冷笑。 余默催动劫力,手指不着痕迹地在半空中画出了真心咒,嗖的一下,真心咒印在了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猛地一怔,眼神骤变。 余默朝顾子卿点点头,说:“顾总,你可以问他了。” 顾子卿一脸茫然,见余默眼神鼓励,她心中一动,问黑衣人:“我身边的内鬼是谁?” 黑衣人脱口而出:“福伯!” “什么?”余默和顾子卿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虽然余默曾经怀疑过福伯,但那毕竟是怀疑。 余默和福伯起冲突,却没有对他施展过真心咒,自然无法真正地确定福伯就是内鬼。 顾子卿曾信誓旦旦地说福伯不可能是内鬼,这下从黑衣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她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她下意识地扭头望着余默,脑海中又泛起了他和福伯对峙的场景,自己还信誓旦旦地为福伯辩解。 “你胡说!”顾子卿实在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大声反驳道。tqR1 黑衣人仿佛深怕顾子卿不相信,迫不及待地辩解:“我的话千真万确!”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替死鬼 黑衣人信誓旦旦,顾子卿沉默了,心情跌宕起伏,依旧难以相信这个现实,实在是太残酷了。 一时之间,余默也不知如何安慰她。 “福伯真的是内鬼?怎么会这样?他在我们家这么多年,看着我长大,怎么会想致我于死地?” 顾子卿脑海中冒出来一个个问题,无从知晓答案。 “余默,你说他的话是真的吗?”顾子卿猛地抬起头,目光莹莹地望着余默,似乎这个时候,唯有余默可以信任了。 余默当然知道黑衣人所言不虚,真心咒之下,黑衣人根本不会吐露谎言。他沉吟了一会儿,公正地说:“福伯确实有嫌疑。” “我要去找他问清楚。”顾子卿的感情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恨不得当面找福伯对峙。 叮铃铃! 恰此时,顾子卿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顾子卿低头一瞧,福伯两个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福伯来电! 她马上接通,正准备质问,却见余默不停地摇头,她心头一沉,情绪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静,喊了一声:“福伯。” 余默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顾子卿果然不是一般女子,情绪大起大落,收敛自如,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刹车了。 “大小姐,你怎么样了?”福伯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遭遇了刺杀。”顾子卿波澜不惊地说。 “什么,刺杀?”福伯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他停顿了一下,又连忙问:“那你现在如何,有没有受伤?” “司机死了。”顾子卿痛心地说,“我没事。” “那就好,老天保佑,大小姐平安无事。”福伯庆幸地欢呼。 若是以前,顾子卿一定把这当做是福伯真正的关心,但如今听来却格外刺耳,假的厉害。 “大小姐,杀手怎么样了?”福伯又忐忑地问道。 顾子卿眼中闪过一抹伤心绝望,他不先问她在哪里,却问杀手怎么样,这岂不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深怕杀手把他供出来。 顾子卿脸色渐渐冰冷起来,瞧了黑衣人一眼,道:“他死了!” 福伯明显地大喘了一口气,道:“真是便宜了他,这样就死了,是谁杀了他?” 余默撇了撇嘴,心说,你这演技也太浮躁了,你是巴不得黑衣人死吧。 顾子卿根本不想与福伯多说,冷淡地说:“福伯,你去公司等我,我回来再说。” 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顾子卿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实在是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余默连忙松开黑衣人,一把扶住了她。 顾子卿依偎在余默怀里,就像是漂泊的小船停靠在了港湾之中,格外有安全感。 “他为什么要这么狠。”顾子卿痴痴地问。 “无论他有什么原因,都不该这么做。”余默斩钉截铁地说,对吃里爬外的人,他从来都看不起。 “一会儿,你陪我回公司。”顾子卿哀求的眼神望着余默。 余默理所当然没有拒绝。 忽然,他眼角余光一扫,落在了狼狈不堪的黑衣人身上,真心咒的作用消失,黑衣人神色茫然,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余默得意地笑道:“你已经把一切都招供了,内鬼就是福伯。” “啊,你们怎么会知道?”黑衣人大惊失色,一副见鬼的模样。 顾子卿情绪低落,也没有在意黑衣人的反常。 “我告诉你们详情,你们放我走吧。”黑衣人仓皇失措地哀求道。 “晚了!”余默眼神一冷,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嗖! 余默一掌拍在黑衣人的腹部,劫力勃发,直接钻进了黑衣人的气海。tqR1 轰! 一声巨响,黑衣人停下了脚步,突然失去了动力,软绵绵地摔倒在地上。 顾子卿眼皮一跳,她对这一幕并不陌生,当初余默就是这样破了福伯的气海。 黑衣人也没有逃过这一劫。 黑衣人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绝望地惨叫:“你毁了我的气海,你……好狠呐。” 余默不为所动,讽刺道:“你杀人不眨眼,还敢说我狠,毁掉你的气海算是轻的。” 顾子卿感激地看着余默,如此一来,黑衣人就彻底没有了威胁。 她一步步走向黑衣人,黑衣人慢慢抬起头,一脸恶毒地瞪着顾子卿,道:“你要做什么?” 顾子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渐渐变得冰冷,道:“你不但想刺杀我,还杀了我的司机,你真认为我会放你走吗?” 黑衣人和余默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余默心中大为佩服,还以为顾子卿真的会被黑衣人蒙蔽,如此看来她心如明镜。 “与你这种人做交易,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吗?”顾子卿反问道。 余默怔怔地看着顾子卿,这似乎颠覆了以前对她的认知。 她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总,而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无论是谋略和手段都远超常人。 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黑衣人绝望了。 顾子卿目光一转,落在余默身上,这才变得温柔起来。 福伯坐立不安,犹豫许久才来到公司,夜色中,公司变得十分安静,令人心底发毛。 福伯的身心备受煎熬,听见顾子卿躲过一劫的消息,他其实很想逃跑。但心底又有一丝不甘心。 杀手已死,那他就可能不会暴露,若是逃跑,岂不是不打自招? 他绝对不会蠢到不打自招,所以,纵然心中惴惴不安,他也硬着头皮来到了公司。 他在顾子卿办公室中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时向外张望,既期待,又害怕见到顾子卿。 福伯看着手中的文件袋,心中的侥幸又足了几分,默默地安慰自己。 “别自己吓唬自己,我有这份资料,绝对可以洗脱自己的嫌疑,反正那替死鬼已经死了,死无对症,这份资料可以把他钉得死死的。” 当初,福伯就已经布下了后手,顾子卿一旦被刺杀,那肯定要被调查,就容易发现她身边有内奸。 他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故意伪造证据,找了一个替死鬼,这替死鬼就是顾子卿的司机。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拙劣表演 福伯坐立不安,来回踱步,突然,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他霍然转身,恰好看见顾子卿安然无恙地走进来。 福伯瞳孔微微一缩,马上就换了一副表情,惊慌失措地迎上去,关切地问道:“大小姐,你没事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杀手是什么人?” 顾子卿独自进屋,淡淡地看着福伯,若非知道了真相,她恐怕还会被福伯继续欺骗。 如今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她越发觉得有许多破绽,这是以前从未发现过的。 见顾子卿一言不发,福伯忐忑地望着她的眼睛,四目相对,福伯心虚地垂下头,不敢直视顾子卿的眼神。 “大小姐,你怎么了?” 顾子卿淡淡地说:“我没事,至于是谁杀我,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大小姐放心,我们肯定会找到凶手。”福伯拍着胸脯保证道。 “福伯,距离上次刺杀已经过去了许久,你不是已经在调查吗?有什么消息?”顾子卿突然问道。 福伯早已料到顾子卿会有此问,十分淡定,抖动了一下手中的资料,说:“幸不辱命,已经有一点端倪了。” 顾子卿娥眉一扬,十分诧异地问:“什么情况?” 福伯懊悔地说:“大小姐,这都是我的错,识人不明,才会导致这种漏洞,请大小姐责罚我。”tqR1 顾子卿知道福伯是在演戏,只是看着他投入的样子,也不禁有些好奇,道:“说具体的。” “是。”福伯点头,不再卖关子,语气沉重地说:“自从上次刺杀之事发生后,我就怀疑大小姐身边有内鬼,否则,不可能那么精准地知道大小姐的行踪。” 咦? 顾子卿心中微凛,讶然地看着福伯,莫非他不打自招? 不,绝无可能。 顾子卿默默地看着,倒要看看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通过我一番详细的调查,我终于发现了这内鬼的马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内鬼肯定想不到自己虽然做的隐秘,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终究是被我发现了证据。”福伯滔滔不绝,仿佛是在为自己邀功。 顾子卿越听心中越冷,她已经听明白了,福伯并非是不打自招,而是把罪行推到了别人身上,找了替死鬼。 福伯全然不知自己的小伎俩被顾子卿识破了,继续说道:“大小姐,你一定猜不到内鬼是谁。” 顾子卿心说我确实猜不到。一直陪伴我成长的福伯竟然会是内鬼,想致我于死地,亏我还理直气壮地为你辩解。 “我猜不到,福伯你就揭晓谜题吧。”顾子卿兴趣索然地说,已经没有听下去了的心思了,但福伯还没有表演完,她怎么能打断。 她和余默商议好,故意谎称杀手死了,顾子卿又独自来见福伯,便是为了看福伯有什么对策。 两人都没想到福伯竟然找了一个替死鬼。 福伯义愤填膺地说:“司机!大小姐你的司机就是内鬼!我怎么也想不到。” 司机? 顾子卿眉头皱的更深了,心中的怒火一点点燃烧起来,司机替他挡下杀手那一幕,她记忆犹新,如在眼前。 福伯竟然把罪行推到了奋不顾身地救她的人身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子卿的声音中已经有了一点火气,沉声问道:“你确定?” 福伯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之中,连自己也相信了一样,连忙献宝似地拿出资料,说:“大小姐,证据在此,你看了自然就明白一切。” 顾子卿并没有去接资料,因为,她相信经福伯之手,这资料一定十分详实,把司机钉得死死的,没有翻身的可能。 她不想去看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福伯的所作所为,已经打破了她心中对他最后的一点好感。 她的眼神渐渐变冷,问道:“那他为什么还会奋不顾身地救我,宁愿舍弃自己的性命?” 福伯早有对策,说:“恐怕未必是他想救大小姐,而是杀手想要杀人灭口。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死。这就是坏事做多了,终究是会招报应的。” 顾子卿的眼神已经像寒冰一样冷,冷笑道:“好一个报应。” 福伯点头:“对,这就是他的报应!若是他没死,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这样反而便宜了他……” “够了!” 福伯还没说完,顾子卿出离了愤怒,终于一声断喝响起,打断了福伯的话。 福伯愣了一下,道:“大小姐,我知道你难以接受这件事,可事实就是如此。” 福伯还没发现端倪,浑然不觉顾子卿已经听不下去了,福伯每说一句司机的坏话,就像是钢针在扎她似的。 “闭嘴!” 顾子卿终于无法忍受,厉声呵斥,勃然大怒。 福伯一阵错愕,怔怔地看着顾子卿,问:“大小姐,你怎么了?” 顾子卿愤怒地看着福伯,道:“福伯,你如此污蔑一个无辜的人,你的心不觉得愧疚吗?” “啊?” 福伯茫然地看着顾子卿,不知所措。 “你口口声声说别人是内鬼,还给我弄来了这些资料,你真是用心良苦,煞费苦心啊!” 福伯吞吞吐吐地说:“大小姐,我……” 顾子卿根本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大手一挥,啪的一下把福伯手中的资料打飞,资料漫天飞舞,宛如天女散花。 “福伯,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是这种人!”顾子卿痛心疾首地说,“别人背叛我,我也认了,但是你这样做,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痛,比被钢针扎了还痛,你知道吗?” 顾子卿情绪激动,一步步逼近福伯,福伯心虚地向后退,神色慌张地说:“大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事到如今,你还要演戏吗?你的演技如此拙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还要坚持演下去。”顾子卿戏谑地问道。 福伯神色大变,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似乎事情并没有像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大小姐似乎知道了什么内情。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对质 顾子卿咄咄逼人的看着福伯,气势凌厉如刀。 福伯心头狂跳,却不死心,故作懵懂地问道:“大小姐,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顾子卿彻底绝望了,事到如今,他还满口谎言,那索性就戳穿了他的伪装。 “你口口声声说的内鬼,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顾子卿一针见血,不再给福伯垂死挣扎的机会。 此言一出,福伯面色大变,如丧考妣地说:“大小姐,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我在顾家服务几十年,怎么可能背叛你?” “死无对证是吧?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顾子卿摇摇头,不再与他多言,冲门口喊道:“可以出来了。” 一个人率先走了进来。 福伯瞳孔一缩,不可思议地盯着对方,问道:“你不是死了吗?” 这人正是杀手黑衣人。 黑衣人气海被毁,像是一个废人,全然没有了气势,踉跄向前,听了福伯的问题,他翻了个白眼,无动于衷。tqR1 看见福伯的反应,显然是认识杀手,那一切就再明显不过了,他果然才是真正的内鬼。 顾子卿冷漠地看着福伯,道:“福伯,你终于招了,还有什么话可说?” 福伯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支支吾吾地辩解:“大小姐,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和他不是一起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杀手?”顾子卿步步紧逼地问道。 “我……”福伯哑口无言,不过,他心中却糊涂起来,这杀手十分厉害,顾子卿怎么会逃过他的毒手? 这不合理! 突然,福伯瞥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从杀手背后探出来,他勃然大怒,颤巍巍地指着对方,怒喝道:“是你!” 余默嘿嘿笑道:“是我!如此愤怒,是不是因为我坏了你的计划?” 福伯豁然开朗,原来是这小子从中作梗,坏了他的计划,他恨不得冲上去剥了余默的皮。 只可惜他气海已经被毁,根本不是余默的对手。 余默押着杀手一步步靠近福伯,福伯心中恐惧,仓皇后退,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余默制止了刺杀,而且捉住了杀手,然后逼问出了福伯就是内鬼。 顾子卿故意说杀手已死,让福伯放松警惕,然后与他对峙。福伯立刻中招了,不但否认自己的罪行,还把司机当做了替死鬼。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方才的演技是多么拙劣,因为,顾子卿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内鬼,但他却浑然不知,还在推卸责任。 他跟随顾子卿这么多年,十分了解她。她不但是雷厉风行,能力卓著的女强人,更有许多人几乎没有见过的一面。 她毕竟是顾家的人,骨子里继承了顾家人的基因,关键时刻就会显现出来,比如此刻。 他方才的举动肯定已经伤透了顾子卿的心,等待他的绝对不是好下场。 电光火石间,福伯就想透了这些,计上心来,噗通一声跪在顾子卿面前,痛哭流涕地说:“大小姐,是我鬼迷心窍,被蒙蔽了心智,才会遭这杀手的威胁。” 顾子卿冷漠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雪,似乎没有一点温度。 福伯见状,忙不迭地说:“我也是迫于无奈,我的儿子被他们绑架了,我若是不与他们合作,他们肯定会杀死我的儿子。” 顾子卿眼皮一跳,问道:“此话当真?” 福伯点头如捣蒜,指着杀手,说:“大小姐若是不信,可以问他。” 顾子卿望向杀手,余默心领神会,一把揪住杀手,问道:“你真抓了他的儿子?” “是!”杀手有气无力地说。 顾子卿心中了然,但依旧冷冰冰地说:“你在顾家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我们家的规矩,你儿子被抓了,不告诉我们,却与外人勾结在一起,你是认为我们不会帮你救回儿子吗?” “我……”福伯无言以对,期期艾艾地说:“我是太担心儿子,所以才鬼迷心窍,求大小姐放过我。” “人做了事就要负责任,你会承受怎样的惩罚,自然有相关的规矩。”顾子卿不为所动,淡淡地说:“但我们同样会救你的儿子,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福伯绝望地说:“难道就不能赦免我的罪吗?” “你认为呢?”顾子卿反问道。 福伯眼神暗淡下去。 顾子卿向杀手问道:“你抓了他的儿子,现在关在什么地方?” 杀手抬起头来,指了指地下,狞笑道:“地下!” 顾子卿和余默心头一凛,都明白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余默咄咄逼人地盯着杀手,四目相对,问道:“你把他儿子杀了?” 杀手笑道:“当然,难道我还带着那个累赘吗?那种软蛋,一被我抓住就痛哭流涕,磕头求饶,果真与他老子如出一辙。他真以为我会像其他人一样顾忌他和顾家的关系,放他一条生路?呵呵,他太天真了!” 顾子卿心中凛然,福伯的儿子果真遭了毒手。 福伯也愣住了,旋即勃然大怒,冲杀手咆哮道:“你不是答应我要让我和他团聚吗?你竟然杀了他!” “等一切结束,我当然会让你们团聚。”杀手冷笑道。 此言何意,大家心知肚明,心中不由一寒,看来杀手也对福伯动了杀心,一旦完成任务,福伯也绝对无法苟活。 福伯是人精,哪里还听不出这弦外之音,怒火滔天,咆哮道:“你这个恶魔,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不但杀了我儿子,还想杀我!” “你儿子死有余辜,他平常作威作福,欺男霸女,甚至杀人嫁祸的种种龌蹉事,你心知肚明,我杀了他完全是为民除害。”杀手一句话令余默和顾子卿都陷入了沉思。 余默不清楚福伯儿子是怎样的人,但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好人。 顾子卿却猜到了一点,福伯儿子不成材,经常闯祸,福伯最后都去擦屁股,而且是打着顾家的名头。 顾家看在眼中,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福伯在顾家服务了这么多年。 福伯对此心知肚明,但没有一点悔意,赤红双眼,冲杀手咆哮道:“你杀我儿子,我杀了你!” 砰! 枪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自毁气海 枪声响起,吓了几人一跳,眼睁睁地看着杀手胸前绽放一朵血花。 余默始料不及,想救人也来不及了。 杀手浑身一软,向地上倒去。 余默定睛一瞧,这一枪恰好打在杀手左胸要害,一枪毙命,回天乏术。 顾子卿也没料到福伯竟然会动枪,心中一寒,明白福伯已经彻底走歪了。 自从福伯的气海被毁后,他身上就揣着一把枪,以防不测,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击毙杀手后,还不甘心,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完全释放,目光一转,落在了顾子卿身上。 余默发现了他狠厉的眼神,大惊失色,叫道:“顾总,小心!” 然而,一切都晚了。 福伯猛扑到顾子卿身边,一把拽住了她,顾子卿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太阳穴。 “别过来!”福伯冲余默歇斯底里地吼道。 余默连忙急刹车,停在几步之外,眼神阴沉地盯着福伯,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快放了顾总。” 福伯咧嘴狞笑:“哼,放了她,你会放过我吗?” “你不但勾结外人刺杀顾总,还击毙了杀手,你已经犯下累累罪行,你认为你可以脱罪吗?”余默反驳道。tqR1 “哈哈哈,我当然可以脱罪,只要有了她在手,谁敢伤害我?你敢伤害我吗?”福伯得意洋洋地狂笑。 “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这是顾子卿开口了,她并没有作为人质的惊慌失措,反而十分淡定地看着福伯。 福伯目光一愣,盯着近在咫尺的顾子卿,说:“大小姐,你只要放我远走高飞,我也可以放你一马。你还有大好年华,难道真想死在我的枪下?” 顾子卿淡然地说:“我做梦也没想到你会走到这一步,来之前,我想过很多种结局,但没想到你会用枪指着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小姐,对不起了。”福伯不为所动,冷漠地说。 “好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顾子卿冷笑:“若是连基本的做人准则都没有,那又怎么成为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福伯脸色变幻不定,但马上又将心一横,凶神恶煞地说:“别说那些大道理,我活了几十年,早就听烦了!我只问你一句,放不放我走?” 顾子卿问道:“你认为自己走得了吗?” “有你在我手中,我怎么走不了?”福伯信心十足,瞥了虎视眈眈的余默一眼,道:“余默,还不快快退下,难道你真想逼我对她动手?” “别乱来!”余默连忙制止,深怕福伯狗急跳墙伤害了顾子卿。 余默一步步后退,道:“你若是放了顾总,我可以放你走。” 与顾子卿相比,福伯无足轻重,这种人暂时逃过一劫,将来肯定会有报应,在劫难逃。 福伯深知余默的厉害,眼见他一步步后退,却并不满足,因为,他一直记恨余默毁掉他气海之事。 这是奇耻大辱,若非气海被毁,他又何必如此忌惮余默,又何必动枪呢? “站住!”忽然,福伯眼珠一转,大喝一声,“余默,你三番五次坏我好事,还毁我气海,我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你!” 余默心中一凛,问道:“你想怎样?” 福伯得意地笑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你毁掉自己的气海,我要让你也尝一尝气海被毁的滋味儿。” 余默心头一沉,福伯果然狡诈,竟然提出了这个意见。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顾子卿已经抢先制止:“不行!” 顾家可不是一般人家,顾子卿虽然不练武,却对练武有很多了解,明白气海的重要性。 气海被毁,那就意味着余默的修为就毁掉了,年纪轻轻,下半辈子也别想练武了。 顾子卿怎么可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余默为她牺牲这么大。 福伯见状,愤怒地吼道:“闭嘴!你竟然如此关心他,他毁我气海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他?如今却阻止我毁他的气海。” 顾子卿振振有词地说:“当初你步步紧逼,每一招都是杀招,攻击他的要害,这才导致他奋起反击,毁你气海,与如今的情况截然不同。” “哈哈,巧舌如簧,我口拙,自然是说不过你,也不懂你这些大道理,我就是要毁掉他的气海。”福伯耀武扬威地说。 顾子卿横眉冷对,道:“不行!余默,你别听他的,你若真这么做了,他的奸计就得逞了,他也不会放过你。” 余默自然猜到了福伯的如意算盘。 福伯却一点也不在意,手指扣着扳机,威胁道:“你舍不得毁掉自己的气海是吧?那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吧。” 他竟然用顾子卿的生命威胁余默。 顾子卿咬牙切齿,道:“卑鄙!” 福伯不以为意,道:“你就是我的筹码,若是不用,岂不是可惜了。” 他已经决定一条道走到黑,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余默一言不发,犹豫不定。 顾子卿连忙劝道:“余默,别听他的话,你还年轻,不能为了我牺牲自己。” 余默心中一动,顾子卿竟然宁愿自己死在枪口下,也不让他毁掉自己的气海,这份胆魄和情谊令他动容。 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而无动于衷呢? “舍不得动手?那我数到三就开枪了。”福伯面色一狠,继续威胁道。 “一!” “二!” 福伯拖长尾音,开始大喊,手指紧紧地扣住扳机,似乎随时都可能扣下去。 “等一下!”余默瞳孔一缩,急忙伸手制止。 福伯奸计得逞地笑道:“怎么,终于想通了?” 余默深深地看了顾子卿一眼,顾子卿不停地摇头示意他别做傻事,余默视而不见,道:“我如实照做,那你会放了顾总吗?” “当然!”福伯一口承诺,“只要你毁掉自己的气海,我就放了大小姐。” “好,那就如你所愿!”余默面色一横,高高地举起了手掌,福伯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盯着余默。 他虽然被毁掉了气海,但几十年的眼光还在,余默是否在做戏,他看的一清二楚。 见到这一幕,顾子卿彻底震惊了,花容失色地尖叫道:“不要!” 砰! 一声闷响,手掌击中了气海处。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一击即中 余默的气海被击中,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豆大的汗珠立刻就从额头渗了出来。 他浑身剧烈颤抖,站立不稳,软绵绵地向地上倒去。 福伯瞪大了眼珠,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深怕余默使诈,当余默倒下后,他断定余默并没有使诈,真正地毁掉了自己的气海。 “哈哈哈……” 他扬眉吐气,无比快意地狂笑起来。 顾子卿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珠,余默竟然为了她甘愿毁掉自己的气海,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两人本是雇佣关系,余默却甘愿为她牺牲自己的性命。 顾子卿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甘愿为她做出如此巨大牺牲之人,一时之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余默!”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不惧太阳穴上的枪口,奋力挣扎,竟然挣脱了福伯的手,飞奔到余默身上,一把抱住了他,没让他倒在地上。 福伯并没有制止这一切,余默气海毁了,那这里他的杀伤力就最大,自然也就不用枪口比着顾子卿了。tqR1 看着顾子卿紧紧地抱住余默,无比关心的样子,福伯妒火中烧,他当时气海毁掉时,顾子卿就没有如此关心过他。 他越想越气,但看着余默的凄惨样,他非但没有觉得解气,反而怒火越来越旺。 他眼中凶光大作,握着手枪,一步步走向余默和顾子卿。 顾子卿浑然不觉,她的眼中只有余默,一只手抱住他,一只手轻轻地抚过他的额头,汗水浸湿了她白皙的手掌。 她双眸晶莹剔透,似乎有泪花闪烁,她声音颤抖地问:“余默,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牺牲自己?” 余默嘴角抽搐了一下,道:“顾总,我是你的保镖,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你傻啊,不惜牺牲这么大来保护我?”顾子卿又怜又气地问道。 余默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这是我当初接受这份工作时的承诺,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哪怕不惜牺牲性命。” 顾子卿心神猛跳,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只听她痴痴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泛起那几个片段,似乎那一切不是梦幻或者幻想,仿佛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福伯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举起手枪,道:“你们俩真是好动人,大小姐,你不会对这小屁孩儿感兴趣了吧?” 顾子卿面色微变。 “你的眼光那么高,不知多少青年才俊追你,若是他们知道你最终看上了这小子,哈哈哈,恐怕,顾家的脸都会被你给丢光了!” “闭嘴!”顾子卿仰起头,眼中闪过凶光,断喝道。 顾子卿气势十足,吓了福伯一跳,他气急败坏,枪口对准了顾子卿,顾子卿面不改色。 余默见状,艰难地说道:“你答应过不会伤害顾总。” 福伯得意地笑道:“对,我是答应过你。其实,我若是伤害了大小姐,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顾家也一定不会放过我。” 余默明显松了口气。 “然而——” 忽然,福伯话锋一转,枪口对准了余默,狞笑道:“但我没答应不杀你!”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余默,似乎随时子弹都可能飞出来,射进余默的胸膛。 杀手就倒在不远处,似乎余默马上就要步他的后尘了。 顾子卿吓了一跳,急忙叫道:“不准伤害余默!”说罢,将余默完全抱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地护住余默。 枪口就相当于对准了顾子卿。 “大小姐,你也愿意为他去死?”福伯面色变的越来越阴沉,厉声问道。 顾子卿看了一眼怀里的余默,他憔悴的样子令她心头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她决绝地说:“他愿意为我牺牲自己,为什么我就不能为他牺牲,我顾子卿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好,很好!”福伯忽然发狂似地吼道,“你如此在乎他,我偏要杀了他,让他就死在你面前!” 福伯移动身体,枪口又对准了余默。 顾子卿连忙也想移动身体,替余默挡住枪口,可显然是来不及了。 福伯杀心已起,不杀了余默,他誓不罢休! 福伯的手指牢牢地扣住扳机,慢慢地扣了下去。 突然,一只手从顾子卿的怀抱里探了出来,快如闪电,一把就抓住了福伯扣着扳机的手。 咔嚓! 福伯的手骨断裂,手立刻软绵绵地耷拉下来,至于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福伯吃痛尖叫起来,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大呼小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分明已经毁掉了气海,怎么还能阻止我?” 气海被毁的时候,浑身力气如抽丝一样消耗殆尽,比普通人还不足,怎么可能如此快如闪电地打断他的手臂。 这一点都不科学! 福伯知道肯定哪里出了问题,仓皇后退到门口才停下脚步,但手上传来的剧痛令他的面部肌肉完全扭曲在了一起。 顾子卿也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余默在她的怀中,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虚弱,他怎么还会有力量反击呢? 余默躺在顾子卿的怀里,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女儿香,柔软的触感,没有丝毫旖旎的念头。 他心如止水,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一击不中,那性命恐怕就不保。 其实,从福伯提出要他自毁气海时,他就猜到福伯接下来的手段,福伯这种人,绝对会斩草除根,不给余默翻盘的机会。 所以,福伯从一开始就想要他的性命,只是余默太厉害,若不逼迫他自毁气海,福伯就没有一点机会。 一旦余默真正地毁掉气海,那余默的死期也就到了。 事实证明,余默的猜测是正确的,福伯竟然真的如此狠心,没有急着逃走,而是想致余默于死地。 余默既然料到了福伯的行为,哪里又会坐以待毙,他可不是笨蛋,他还有妹妹要照顾,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井底之蛙 一旦余默自毁气海,福伯就会放松警惕,那顾子卿就安全了。 余默深知这一点,而且,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福伯全神戒备的情况下救下顾子卿。 福伯虽然气海毁了,可毕竟曾经是高手,火眼金睛,余默的小动作肯定骗不过他。 既然没有万全之策,那就只能顺着福伯的要求来。 毁掉气海,这对于一个练武之人的严重性毋庸置疑,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可余默不是练武之人。 这才是关键,连福伯也不清楚,所以才认为毁掉气海就是对余默最大的打击,完全瓦解他的战斗力。 福伯完全猜错了,他根本不知道余默真正的身份,他不是练武之人,而是修行者。 而且,他与一般修行者还截然不同,他拥有的不是真元,而是另外一种力量——劫力。 劫力也是汇聚在气海,但一掌之力不足以震散劫力,毁掉气海。 他的气海抗打击力完全要高于练武之人。 所以,他才敢一掌击中气海。 当然,这并非是说这一掌下去,他依旧安然无恙,没那么轻松,这一掌的力道太大了。 虽然劫力没有被震散,但气海震荡,劫力在气海中乱窜,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住。 他还是受伤了,而且,在很短的时间内还没办法恢复,自然也是痛苦至极,所以,他的表现并不是作假。 唯有如此才能骗过老奸巨猾的福伯,他才会上当,认为余默已经毁掉了气海,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给余默可趁之机。 余默一直在等待机会,他拼尽全力,保存了最后一点攻击力。 在福伯要致他于死地时,他也没有乱了阵脚,只是看见顾子卿的反应,令他感慨万千,觉得自己如此拼命地救她不算白费力气。 终于,余默猝不及防地反击,一击即中,伤了福伯,震慑住了他。 从福伯的反应,余默已经读懂了他的心思,他肯定彻底慌了心神,不敢再贸然进攻。 果不其然,福伯靠在门口,面色苍白,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余默在他脆弱的心灵上再添上一根稻草,只听余默云淡风轻地说:“福伯,你机关算尽,没想到我会安然无恙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福伯做梦也想不到如此关键时刻,自己竟然会掉链子,看走了眼。 至此,他已经是满盘皆输。 余默冷笑道:“这世界上你不做到的事,别人未必做不到,只能说你的实力太低,井底之蛙,哪里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余默自吹自擂,把自己吹的越厉害越神秘,那就越令福伯心底发虚,不敢再贸然攻击。 顾子卿不可思议,低头瞧着面色依旧苍白,但神色却无比淡定的余默,与方才有天壤之别,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抱了一个假人。 余默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安然无恙吗? 不! 顾子卿清晰地感受到余默身上传来的阵阵颤栗,她立即心中了然——余默是在虚张声势,故意吓唬福伯。 其实,余默还是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虽然顾子卿也想不通为何他可以躲过这一劫,气海竟然没被毁掉。tqR1 顾子卿并没有拆穿他,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心思,但心有灵犀地配合起来。 顾子卿不着痕迹地把余默扶起来,余默双眸精光闪动,灼灼盯着福伯,气势凌人地说:“福伯,你还有什么手段都尽管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手段。” 福伯却不停摇头,魔怔似地盯着余默,越看越觉得他安然无恙,根本就是欺骗了他。 “不可能,不可能……” 他口中不停地念叨,但已经心生退意,他很明白别说自己受了伤,即便安然无恙,手枪在手,也不是余默的对手。 如今他没有了顾子卿这个人质,那就更不是余默的对手。 逃! 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看见福伯的反应,余默心中大定,知道彻底震慑住了福伯,于是迈开脚步,一步步地逼近福伯。 他走的很慢,因为,他浑身根本没有残存多少力气,但他故意如此,显得气势沉稳。 这是彻底压倒福伯心弦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惊慌失措地后退,道:”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你想杀我,你说我会干什么?”余默问道。 福伯自动脑补,余默肯定也是想杀他。 “你休想杀我,谁也别想杀我!”福伯尖叫一声,转身就没命似地逃跑,也顾不得耷拉着的手臂。 “站住!” 余默故意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福伯逃的更快了,根本不敢坐电梯,咚咚咚的向楼下跑去。 等福伯的身影彻底消失,余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身体再也绷不住,软绵绵地倒下去。 “小心!” 顾子卿眼疾手快,又连忙把他抱在怀里,香风袭鼻,令余默心脏砰砰猛跳。 他脸颊微红,愧疚地说道:“顾总,福伯逃走了,应该不会再回来,这下没事了。只是我太没用,没有抓住福伯。” 顾子卿摇头道:“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这都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司机不会死,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不怪你,这都是福伯以及幕后真凶的错!”余默纠正道,以免顾子卿陷入没必要的自责中。 “那你的气海怎么样?”顾子卿担忧地问道,这事关余默下半生,她不得不首先问清楚。 余默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地说:“我骗他的,我的气海没事。” 顾子卿如释重负,拍拍胸口,余默的眼珠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顾子卿浑然没有发现这一点,心有余悸地说:“你没事就好,若你的气海真的被毁掉了,那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哪里有那么严重。”余默咧嘴笑了起来,但笑声戛然而止,他白眼一翻,竟然晕过去了。 顾子卿大惊失色,急忙紧紧地搂住他,大叫道:“余默,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余默不省人事,根本听不到顾子卿的叫声。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筑基初期 余默迷迷糊糊,劫力在气海中乱窜,不受他潜意识的控制。劫神诀自行运转起来,效果也不佳,劫力依旧在气海中流窜。 突然,经脉中又多了一点炼化的劫力,劫神诀行动神速,拼命地引导控制劫力。 与此同时,迷迷糊糊中,他感觉一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他下意识地反抱住对方,双手乱摸,一阵细腻的触感传入掌心,令人心驰神往。 他就像是久旱逢甘霖,恨不得把对方揉进他的身体一般。 对方挣扎了一下,最后似乎抵不过他,也就放弃了。 劫力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又神奇地炼化了百分之一,达到了百分之五。劫力增多,修为一飞冲天。 然后,劫力慢慢地平息下来,不再四处乱窜,受劫神诀的控制,沿着经脉如涓涓细流一般地流淌。 清晨,余默睁开双眼,一抹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四周。 “啊!” 他心中惊呼一声,直挺挺地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四周。 “这是哪里?根本不是他的房间。” 一股淡淡的馨香入鼻,十分好闻,这似乎是女人的房间,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使劲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回忆昨晚的事,终于记起来,自己吓退福伯之后昏迷了。 后来的事他就根本不记得了。 嘎吱! 房门开了,顾子卿推门而入,看见余默醒了,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然后恢复正常,道:“你醒啦。” 余默怔怔地望着顾子卿,茫然地问道:“顾总,我这是在哪里?” “当然是我家。”顾子卿说。 “你家?”余默又吃一惊,自己竟然在她家住了一晚。 顾子卿解释道:“昨晚你突然昏迷,我怎么叫都不醒,我便把你带到我家休息,你总算是醒了。” 若是其他人遇见这种情况,肯定先把余默送进医院。 但顾子卿不一样,她没有冒失地把余默送进医院,因为她知道余默是练武之人,气海受此打击,居然没有被毁,那定然有保命的手段。 “你不记得昨晚后来的事了?”顾子卿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地问道。 “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余默茫然地问。 顾子卿脸上闪过一抹异样,轻轻摇头,道:“没什么。” 余默没有看出顾子卿的异样,也就没有深究,因为,他被自己身体的变化给吸引住了。 “啊——筑基初期!”他心中尖叫一声,着实被自己身体的变化给惊呆了。 他仍然记得天魔圣的话,半个月内修炼到筑基初期根本不可能,这还没到半个月,他竟然就成功了。 “天魔圣,你快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余默急忙呼唤天魔圣。 “又有什么事烦我。”天魔圣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但下一秒,一声惊呼乍起,“什么,筑基初期,你小子是怎么办到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正想问你呢。”余默悻悻地说。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天魔圣魔怔一般地喃喃自语,但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质疑也无用。 “昨晚我昏迷后,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余默好奇地问。 “哼,我的事那么多,哪里有闲心时时刻刻关注你。”天魔圣反驳说,他脱离了镇天印的镇压,一直在不断地恢复自己的实力,确实并没有时刻关注余默。 “那怎么会发生这一切?” “你先告诉我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余默娓娓道来,将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呈现在天魔圣眼前,当说到他昏迷后,迷迷糊糊的时候,天魔圣大叫一声:“停!”tqR1 “怎么了?” “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了,你小子真是命好,她竟然甘愿如此牺牲成全你。”天魔圣啧啧赞叹地说。 余默听的云里雾里,狐疑地问道:“你究竟说的是什么?” “你昨晚与顾子卿肯定有了肌肤之亲,才会导致劫力又炼化了百分之一,助你修为一举冲到了筑基初期。 “肌肤之亲,与顾总?”余默瞠目结舌,仔细回忆昨晚的事,似乎真有这种可能,难道他与顾总做了那啥? “别做梦了,若你真与她突破了最后一层关系,怎么可能才炼化百分之一的劫力。”天魔圣当头一盆冷水,泼醒了他,“你只是与她发生了比较亲密的肌肤之亲。” “那会是什么?” “嘿嘿,你自己想象吧,反正这么一个大美女,白白地便宜你了。”天魔圣意味深长地笑道。 “对了,你不是说达到筑基初期就可以救蕾蕾了吗?”余默猛然记起一件事,心中一喜。 天魔圣还没来得及回答他,顾子卿就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问道:“余默,你怎么了?” 余默深深地望了顾子卿一眼,心神荡漾。 顾总是谁? 那是全公司上下男人的梦中情人,自己竟然与她发生了令人遐想的肌肤之亲,若是其他人知道,恐怕砍死他的心都有了。 “顾总,我没事。”余默摇摇头,试探性地问:“我昨晚没做什么吧?” 顾子卿心神一跳,面不改色地说:“你昨晚睡的那么沉,能做什么?” 顾子卿明显是在撒谎,余默一眼就识破了,但既然她不挑明,那若是自己说出来,两人岂不是更尴尬。 毕竟,这事关她的名节问题。 “我给你买了早餐,下来洗漱吃早餐吧。”顾子卿说。 余默一拍脑袋,惊呼一声:“糟糕,我一夜没回家,妹妹肯定担心我了。” 顾子卿安慰道:“放心吧,昨晚我已经用你的手机给她发了短信,说你在外面住一晚。” “那你没说发生了什么吧?”余默深怕妹妹担心他的安全。 “当然没说。”顾子卿好奇地说:“你和妹妹关系很好吧。” 余默点头:“我只剩下妹妹一个亲人了,关系当然好。” 顾子卿吃了一惊,她对余默的身世和家庭背景并不了解,原来他竟然有如此曲折的身世,心中不禁肃然起敬。 他这么小就扛起了家庭的重担,这份责任和担当是一般人都不曾拥有的。 “顾总,早餐我就不吃了,我还要去学校上课。”余默下床,急忙说道。 “磨刀不误砍柴工,怎么能不吃饭。等吃了早餐,我亲自开车送你去上学。”顾子卿说。 “顾总,那怎么行,你那么忙。”余默说道。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难道我不就不能送一下救命恩人吗?”顾子卿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大八卦 余默汗颜道:“顾总,你言重了,我是你的保镖,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不一样。”顾子卿咬了下嘴唇,深深地看着余默说。 “顾总,我昨晚没能抓住福伯,让他逃走了,这是我的失职。”余默还恋恋不忘昨晚的遗憾。 顾子卿并不在意,道:“你别自责,他做了这么多坏事,自然会有报应和惩罚。” 顾家已经知道福伯背叛之事,那等待福伯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不言而喻。 顾子卿并不担心,福伯已经无足轻重了。 她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福伯背叛了她,司机为了救她而死,顾家已经有人去处理司机的善后事宜。 至于那个杀手,顾家也已经派人带走了尸体,希望可以追查到线索。 顾家这台庞大的机器已经运转起来,将会爆发怎样的威力,很快就会见分晓。 余默望着顾子卿若有所思,他猜到顾子卿的身世不简单,很有能量,既然她这么说,那他就没有再追问。tqR1 余默却不知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更加惊心动魄,顾家震怒,本来是要派人来江安,严密保护顾子卿。 但顾子卿一口拒绝了,只是让人来收拾残局,因为,她今天要回一趟蜀都,向家中汇报详细的情况。 市一中,一辆玛莎拉蒂徐徐地停在校门口,立刻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车门开启,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跨了出来,笔直修长,一双双眼睛瞬间看直了。 下一幕,他们的眼珠几乎要爆出来了。 一个长腿大美女下车了,不但人美,气质更是脱俗,有一种令人望而生畏,自惭形秽的感觉。 “哇,学校怎么会来这样的美女,以前怎么没见过?” 甚至,连保安也从保安室探出头来,一脸猪哥相的望着她。 但下一秒,所有人再次震惊了,他们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另外一个车门走了下来。 余默! 许多人都认出了他,实在是他最近风头太盛了。 余默怎么会是从这个大美女的车上下来? 两人是什么关系? 一个个问号从大家脑海中冒出来。 顾子卿全然没在意别人的眼神,抬头打量了宏伟的校门,向余默点点头,说:“余默,我就不送你进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顾总,谢谢你!” “不是告诉你了吗?别和我这么客气。”顾子卿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犹如万花盛开,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美。 “哎呀,我受不了啊,这才是真正的美女啊。” “我敢说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挡她的美!” 人群窃窃私议起来,对于青春期的少年,他们对这种成熟的美根本没有一点抵抗力。 余默没想到顾子卿的出现引起如此巨大的反应,他可不想一直成为瞩目的焦点,向顾子卿挥挥手,说:“顾总,那我先进去了,再见。” 顾子卿伸出莲藕一般粉嫩的手臂,轻轻地挥舞了一下,目送余默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才又坐进车里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双双炽热的眼珠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没有人发现远处有两人看见了这一幕。 秦校长的车还没到校门口,就看见一辆豪车和一个绝世大美女在自己校门口,更关键的是和这大美女在一起的是余默。 见两人亲密的样子,秦校长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心惊肉跳,狠狠地拍了几下胸口,还难以平息心情。 “余默果真有背景,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我差点就被资料给骗了。我的经验果然是对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才是真实的。” 登时,余默在秦校长心目中的形象又拔高了一个等级。 蒋正志一再针对余默,就是找死,以前余默不反抗,那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中,这家伙不知死活,使劲往刀尖上撞,不死才怪。 秦校长庆幸自己与蒋正志划清了界限,否则被他连累真是比窦娥还冤。 “蒋正志果然不适合当老师,不但人品不行,连眼力劲儿都没有,以后绝对不能再让他上课了,任何一个班都不行,万一下次遇到另外一个硬茬儿,我岂不是就被他连累了。” 秦校长原本念旧情,只是打算把蒋正志调到其他班级任教,如今看来,蒋正志只能坐冷板凳,别想上课了。 唐京和秦校长的想法截然不同,他也目睹了这一切,心中已经不知惊叹了多少个“我靠”。 一双小眼睛恋恋不舍地从顾子卿消失的方向收回来,然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肥胖的身躯也没办法阻挡他的脚步。 砰! 唐京撞在教室门上,顾不得疼痛,一眼就锁定了余默,张开双臂,大喊大叫道:“默哥,你太牛逼了,我太崇拜你了!” 这一番惊人的举动吓了其他人一跳,也吓了余默一跳,他顾不得旁边一直对昨晚的事刨根问底的叶千千,连忙闪到一边。 “唐京,你要做什么?” 叶千千也一脸问号地瞪着唐京,有点愤怒他竟然打断了她的问话。 自从余默进入教室,叶千千就抓着他刨根问底,问他为什么夜不归宿,究竟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坏事。 当初两人一起惩治了金英杰之后,叶千千就对余默的行踪十分感兴趣。 余默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唐京给打断了。 叶千千也一脸愤怒地问:“唐京,大清早,你一惊一乍做什么?吓死人了。” 唐京嘿嘿一笑,两眼放光地瞪着余默,说:“默哥,那个大美女是谁啊?太美了,竟然亲自开车送你上学。” 大美女! 所有人立刻就竖起了耳朵,叶千千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 “他昨晚故意支开我们,夜不归宿,竟然是和一个大美女在一起,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叶千千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余默翻了个白眼,道:“你看走眼了吧。。” “我怎么可能看走眼,我可是火眼金睛,而且,对别人可能看走眼,对默哥你我绝对不会看走眼。”唐京拍着胸脯保证道。 “对,老实交代,那美女究竟是谁,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叶千千也加入唐京的阵营,就差拷问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乌龙 “一个朋友而已。”余默搪塞道。 “嘿嘿,别是女朋友吧。”唐京坏笑道。 余默瞪了他一眼,道:“别乱说。” 见余默不老实交代,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叶千千按捺不住好奇心,一把揪住唐京,问道:“你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样的大美女?” 唐京马上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其他人都竖直了耳朵,纷纷向余默投去羡慕的眼神。 袁菲菲神情沮丧地走进教室,恰好听见唐京的描述,向余默投去复杂的眼神,然后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安静的仿佛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其他人惊讶地看着她,她处心积虑地要逼走余默,却最终没能得逞,连靠山蒋正志也灰溜溜地被驱逐了,不知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袁菲菲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她脑海中不停地回放被张猛压在身下的场景,身心俱寒,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指甲掐进了肉里面也浑然不觉。 “刘昂,你不是男人,我是你女朋友,你却让其他男人如此玷污我,我不会放过你!” 她对刘昂的恨意日渐高涨。tqR1 她目光一转,又锁定了余默,嘴角浮起一丝狞笑:“还有你,姓余的,我也不会放过你!” 几乎没用一个上午,余默被大美女开豪车送到学校的消息就传到了不少人耳朵里。 凌瑶自从听说这个消息后,上课就魂不守舍,脑海中不停地冒出来余默昨晚去做了什么的问题。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很想去当面问清楚,但最终望而却步,因为,她没有合适的身份去问。 直到中午时分,凌瑶看见叶千千锲而不舍地追问余默和顾子卿的关系,她心中才稍稍平衡。 不仅是她一个人不知晓谜题,连一直坐在余默身边的叶千千也不知道。 此刻,她不禁有些羡慕叶千千了。 至少,叶千千可以第一时间,光明正大地问出口,而她却只能把问题咽回肚子里。 这个风波很快就被另外一个劲爆的消息给压了下去,因为,有人目睹教育部的评估领导组进驻学校了。 这件事关系到这所学校的未来,校长又三令五申,不准任何人掉链子,任何人不敢掉以轻心。 当然,对于学生而言,努力学习、遵守校规校纪便是最好的配合。 这个节骨眼上也没有哪个学生敢闹幺蛾子,即便是平常最不听话的学生也变成了乖乖崽。 余默倒是没在意这个消息,但他不知道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终于盼到了评估组的到来。 蒋正志鬼鬼祟祟地朝评估组的办公室张望,不少人正在忙碌着,评估组会在学校驻扎一段时间,进行详细地调查,而不是走马观花。 并且,评估组还在门口安装了一个意见箱,任何意见和建议都可以提,评估组会十分重视。 蒋正志眼圈发黑,头发打结,十分疲惫,但他的眼中却迸发着仇恨的火花,咬牙切齿:“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他左右观察了一阵,见没有人到来,他连忙垂着头,深怕被别人瞧见一样,龙行虎步地冲到意见箱,将手中的一封信塞进了意见箱。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溜走了,根本不敢多看一眼,深怕暴露自己。 嘎吱! 工作组人员打开意见箱,这意见箱挂着才大半天,竟然就有了收获,没想到速度如此之快。 意见箱中只有一个信封,包裹的很严密。 “咦,第一天就有人投信,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评估组成员来了兴趣,索性打开信封,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着实被吓了一跳,校长与学生勾结,戕害老师,校长为包庇作弊学生,让老师停课,天怒人怨。 这一份举报太劲爆,若真有这种情况,那这学校休想评上国家重点中学。 只是最后这举报人并没有留下真实姓名,不是实名举报,可信度不是太高。 但评估组也没有等闲视之,而是暗中调查起来。 秦校长浑然不知自己被蒋正志来了一下阴的,评估组已经启动秘密调查了。 与此同时,郊区的老院子里阴云密布,气氛压抑的可怕,许多人纷纷放低了脚步,似乎深怕触霉头。 佛爷震怒了,高阳竟然铩羽而归,身上还挂了彩,并且,高阳还没有与目标交手就变成了这样,佛爷如何不震怒。 高阳羞愧地望着佛爷,他没有添油加醋,而是如实汇报,即便如此,也仿佛是天方夜谭一般。 昨晚他铩羽而归后,本来急着给佛爷汇报,但天色已晚,佛爷已经睡下,他不敢打扰。 这上午才有时间汇报,佛爷一听了汇报,直接一掌拍碎了旁边的一把椅子,不停地转动手中的念珠,才压制住怒火。 别看他号称佛爷,修生养性,实际上他以前年轻气盛,杀气颇重,这些年修佛才压制住一点。 但一旦他生气,蓬勃的杀气也会释放出来,深深地震撼人心。 “余默竟然还有如此高手保护?”佛爷喃喃自语,显然,高阳把杀手当做了余默的保镖,闹了一个乌龙。 连保镖的实力都不亚于高阳,这小子的来头可见一斑。 高阳点头说:“佛爷,我觉得有必要再调查一下那小子,盘盘他的道。” 佛爷若有所思,道:“咱们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你这个建议很好,那你就先调查清楚,然后迎头痛击。江安地界上,是虎也得给我卧着,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是!” 佛爷深吸一口气,怒气渐渐平息了,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里,道:“江安太平了这么多年,看来是要有一点风浪了,否则,别人或许真把我给忘记了,那些后生真觉得这天下是他们的了。” 高阳心头一震,佛爷一怒,血溅五步,江安这是要动荡了吗? 他心潮澎湃起来,这些年,佛爷明着是金盆洗手,不过问江湖事。但他手下的许多人都不喜欢这种一成不变,波澜不惊的生活。 他们还是向往以前风里来雨里去的刀口舔血的日子。 高阳便是这种人之一,骨子里都不安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顾浩然 蜀都,一个高墙大院之中,亭台楼阁,气度俨然,这个大院已有百年,古意盎然。 顾子卿一路走来,众人纷纷驻足行礼,毕恭毕敬地喊道:“大小姐。” 顾子卿眉宇间没有了和余默相处时的轻松自如,反而秀眉紧蹙,令所见之人心头浮起了一丝凝重。 顾子卿遇刺之事秘而不宣,因为这着实不是什么脸上有光的事。 顾子卿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轻轻地扣门,只听门内传出一声“进来”,她推门而入,看见一个人面白如玉,气质优雅的中年男子。 “爸!”顾子卿喊道。 顾浩然面露关切之色,急忙迎了上来,拉着顾子卿左看右看,见没有受伤,这才如释重负,道:“子卿,这次着实吓着你了。” 顾子卿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司机为救我而死……” 顾浩然知道她的心思,面色也变得凝重,说:“我不会让他白死,抚恤之事我已经交代下去。” 顾子卿微微颔首,道:“这样最好,我们顾家不能让好人失望。” “也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顾浩然补充道,眼神十分凌厉,不怒自威,“昨晚电话中没有说详细,你且细细道来,我倒要听一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子卿娓娓道来,顾浩然听得眉宇紧锁,他越听反而越冷静,没有锋芒毕露的气势,却叫人根本不敢小觑。 他就是一个忠实的倾听者,不打一句岔,等顾子卿说完,他才徐徐说道:“福伯背叛顾家,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他平常打着顾家的大旗为儿子擦屁股善后,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他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顾子卿痛心疾首地说:“我也没想到福伯会这么做,如今,他已经逃走了。” 顾浩然摇头道:“以他的性格,他肯定逃不远,我会把他揪出来。” “那父亲你准备怎么惩罚他?” “自然是他应受的惩罚。”顾浩然神秘地说,顿了一下,话锋一转,道:“你所说的余默此人,我已经调查过了,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哦,何出此言?” 顾浩然便把余默的身世讲了出来,顾子卿听完后大吃一惊,这真是自己认识的余默吗? 他竟然只是一个农家子弟,而且,父母双亡,从小体弱多病,那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这就是我说的惊喜之处,从他的身世完全看不出他会拥有如此离奇的本事。”顾浩然感慨道。 他阅人无数,什么样的奇人没见过,虽然心下感慨,却也没有过于大惊小怪。 “余默心地善良,若不是他,我恐怕已经不能活着地站在你面前了。”顾子卿说。 “这是一个意外之喜,当初福伯招他完全是一个意外,恐怕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招来一个这样的人。其实,我曾经还怀疑过他与福伯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后来调查之后显示两人并无关系。”顾浩然说。 微微一顿,顾浩然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我还真想去见一见他。” 顾子卿连忙摇头否决:“不行,当初你答应过我,江安的事由我负责,你不插手。而且你若是见他,万一把他吓着了怎么办?” 顾浩然哈哈大笑:“哪里会那么容易吓着这小家伙。” “反正不行,他是我的保镖,我怎么能让你吓着他。”顾子卿执着地说。 顾浩然拗不过,只能悻悻地点头。 “爸,究竟是谁要杀我?”顾子卿话锋一转,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顾浩然面色一沉,声音也变得深沉起来,说:“我一生树敌太多,但大多是针对我,极少有人针对你。这次对方不按常理出牌,我揪出来后绝对不会放错他。” 顾子卿心中一凛,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他还不知道幕后真凶是谁,她不解地问:“不是有杀手尸体吗?还有上次那个跳楼的杀手。” 顾浩然摇头说:“没那么简单,这两个杀手身上没有多少线索,他们只是普通杀手而已,单打独斗,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要从他们查幕后黑手很困难。” 顾子卿了然,回忆起杀手所说的追杀令,沉声问道:“那追杀令呢?”tqR1 “追杀令!” 顾浩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一提起追杀令,他心中就有一团火,竟然有人对他女儿发布追杀令。 追杀令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知晓的,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发布的。一旦发布追杀令,那江湖上专门干刺杀勾当的人就会接下追杀令,执行刺杀任务。 任务一旦完成,发布者就会付钱,如今科技发达,早已不用面对面付账,这一切都是网络上完成转账。 “追杀令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而且,这次你安然无恙,也给了那些宵小之辈一个震慑,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顾浩然安慰道。 顾子卿深深地凝视着他,从他眉宇间看出了异样,恐怕事情远没有顾浩然说的这么轻松。 确实如此,真实情况远比顾浩然所说的更复杂。 追杀令并没有因为刺杀失败而取消,所以,以后很可能会被其他人接下这个任务。 顾浩然虽然身份不一般,在江湖中有颇大的影响力,但却没办法影响到刺杀这一行。 他最担心的是黑榜上的杀手接下这个任务,那样可就棘手了。 黑榜,乃是杀手界最权威的榜单,上面全是高手,几乎是没有过败绩的高手。 他们出手,那就代表着成功。 当然,顾浩然并没有妥协,他要施展自己最大的影响力,绝对不能让黑榜上的那些杀手接此任务。 顾子卿不知详情,接下来又汇报了江安的工作进度,特别是关于凶杀案的事,令顾浩然十分吃惊。 余默竟然在这件事中也扮演了某种角色,连顾子卿也未必知晓他的所有行为,至于其中的具体作用就更不知道了。 顾浩然相信了女儿的话,这小家伙肯定暗中做了某些事,否则,如此巨大的危机不可能这样迎刃而解。 “这是一个人才,一定要笼络住。”顾浩然叮嘱道。 “那是当然,他还那么年轻,恐怕将来的成就会更大。”顾子卿肯定道。 “呵呵,你如此看好他?”顾浩然问道。 “那是当然,若是你与他接触,你也会有这种感觉。” 顾浩然笑了笑,不置可否。 “金家在江安根深蒂固,金英杰栽了如此大的跟头,你要小心,另外,也让余默小心金家。”顾浩然告诫道。 “金家太下作,用这种手段对付我,我差点就遭了他们的道儿。”顾子卿愤愤不平。 顾浩然不以为意,纵声大笑道:“子卿,真实的世界远比象牙塔更复杂,你以前在国外学的是光明正大之道,而国内的水太深,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这才是真正的世界,弱肉强食,你若不适应,那以后就举步维艰。” 他并不介意女儿吃点苦头,遇到一点阻碍,这是成长中必经的过程。 顾子卿不以为然,道:“阴谋诡计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堂堂正正才是大道。” 顾浩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经此一役,你会成长很多,我有预感。” 顾子卿眉头一扬,说:“爸,你看着吧,当初我说要在江安打出一片天地,我就一定会做到。” “那我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借剑杀人 福伯仓惶逃走,像是过街的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敢冒头。 他很清楚顾家的力量,即便是江安,一旦冒头,他也很容易被发现,他要尽快离开江安,远走高飞。 但他还不能这么快走,他必须先完成一件事——杀余默。 余默破坏了他的计划,他的荣华富贵,积累了一辈子的东西都付诸东流,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很后悔当初一时兴起招了余默,若是时光可以倒流,他绝对不会做这个错误的决定。 事已至此,他没办法挽回,那就只能杀了余默,方能化解心中的恶气。 当然,他气海被毁,已经没能力杀余默。不过,他生性狡猾,又怎么会没有办法。 一番冥思苦想之后,他就心生一计。 他已经约好了一个人见面,这人将是他杀余默的关键。 咚咚咚!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福伯猛然转身,赫然就看见了自己等待的人,急忙迎了上去。 “老伙计,你终于来了。” 剑叔诧异地看着福伯,这才几日不见,怎么他变成这么狼狈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作为几十年的老友,剑叔急忙握着他的手,说:“老伙计,你怎么变这样了?” 福伯怅然若失地叹口气,说:“一言难尽啊。” 与此同时,他心中窃喜,看来自己所料不差,自己背叛顾家的事并没有外传,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剑叔并不知晓此事,所以还把他当做至交好友。 “啊——” 突然,剑叔大惊失色地叫了一声,上下打量福伯,说:“你的一身功夫怎么没了?你的气海……毁了?” 行家出手,一眼就看出了福伯的端倪。 福伯恼羞成怒地说:“老伙计,我的气海被人毁了。你不知道我这几日的遭遇,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啊。” “以你的修为,这江安谁能毁了你的气海?”剑叔不可置信地说。 福伯咬牙切齿地说:“是一个臭小子!” 他都不想提及余默这两个字,似乎每说一次,就像是一根钢针扎了他一下似的。 剑叔义薄云天地说:“那你想怎么办?” “我如今是废人一个,根本没有报仇的机会了。”福伯故作失落地说,眼角余光却盯着剑叔。 剑叔拍着胸脯,说:“可你还我这个老伙计,这个时候,我不帮你,谁帮你?真以为拳怕少壮吗?我这副老骨头还有几分本事。” 福伯眼睛一亮,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剑叔修为高,脾气也火爆,侠肝义胆,把他当枪使,杀余默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也是福伯如今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福伯激动不已,抹了一把眼睛,老泪纵横地说:“谢谢老伙计,我也就指望你了。我已经成了一个废人,我也不想连累顾家,让顾家为我出面,就只能拜托老伙计你了。” 剑叔冷哼一声,道:“没想到顾家竟然是这样,你为顾家服务这么多年,却被人欺负成这样,他们竟然不管不问,我要找他们理论去。” 福伯连忙抓住剑叔的手,不停地摇头,说:“不用了,老伙计,等我报了仇,我就去隐居,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听了这话,剑叔更是火冒三丈,说:“你所说的那小子在哪里,我去替你报仇。” 福伯急忙说:“我和你一起去找那小子,有了你,这个仇一定可以报。” “只是,你的修为那么高,怎么会被一个小子给毁了气海?”剑叔狐疑地问道。 福伯早有对策,语重心长地说:“这都怪我太善良,根本没有防备,才被他偷袭遭了道儿,若是真论单打独斗,他哪里是我的对手。” 听了这话,剑叔更认为这小子是宵小之辈,不但下手狠辣,连行事风格也令他不齿。 傍晚时分,余默接到一个电话,余默看着陌生来电,犹豫了一下便接通了。 “臭小子,你不是想杀我吗?” 一个咬牙切齿,充满了仇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余默瞳孔一缩,认出了这个声音。 “福伯!” “是我!” 余默没想到福伯竟然不逃走,还敢给他打电话,他有何意图? “想杀我就来找我。”福伯报上一个地址,故意走到一旁,远远地瞥了剑叔一眼,压低声音激将道:“若是你不敢来,那就小心顾子卿,你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地保护她。” “福伯,你丧心病狂,竟然还想对顾总下毒手。”余默勃然大怒。 “呵呵,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我走投无路,你们也休想好过。”福伯已经丧失了理智,得意洋洋地冷笑。 “好,我一定会去,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把戏。”余默一口应下。 “那我等你,别太晚,我的耐心有限。”福伯撂下一句狠话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朝剑叔走去。 剑叔见他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也没有在意,而是关心地问道:“结果如何?” “我们在此等他。”福伯指了指脚下,说,这是一个废弃的厂房,人迹罕至,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剑叔松了口气,安慰道:“一会儿不用你动手,我绝对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福伯欣慰点头,灵机一动,开始回忆起了两人以前走过的岁月,两人的出生都不太好,是一个村子的同龄人。 一次机缘巧合,两人各自进了两个大家族,一个是顾家,一个是叶家,而且都发展的极好。 在这两个大家族中修炼武功,迅速成长,地位日渐高涨,这两人因为出自同一个地方,越走越亲,关系也越来越近。 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忆苦思甜,福伯的话令剑叔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自己这一路走来是多么艰辛,他深有体会,也知道福伯这一切的来之不易,但这一切如今都毁掉了,他不禁感同身受。 福伯深深地望了剑叔一眼,心中冷笑,自己的计划果然奏效,这番忆苦思甜进一步加深了彼此的感情,剑叔一会儿下手肯定会更凶狠。 这就是他的目的,不给余默活路。tqR1 借剑叔手中的剑杀死余默。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无稽之谈? 余默离开学校,打了一辆车在距离废弃厂房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车。 他左右观察,这里人烟稀少,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福伯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余默艺高人胆大,倒是不怎么担心,径直朝不远处的废弃厂房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那厂房就像是一头野兽趴在地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余默。 远远地,他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余默心头一凛,不只是福伯一个人,他还叫了帮手。 “一丘之貉,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默索性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倒要看看福伯请来的帮手是何方神圣。 福伯和剑叔伸长脖子,终于看见一个人渐渐走来,晚霞从他背后照射过来,他笼罩在晚霞之中,看不清楚具体的容貌。 福伯一眼就认出了余默,别说是反光,即便是化成为灰,他也认识。 剑叔微微眯起了眼睛,狐疑地盯着来人,咦,这身影似乎有点熟悉,在哪里见过的。 他并没有一眼就认出余默,恰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余默走到了两人面前。 剑叔终于认出了他,不禁瞪大了嘴巴,匪夷所思。 这就是老伙计要对付的臭小子吗? 怎么会是他? 余默也看清楚了剑叔,难掩眼中的异色。 福伯却没有发现这两人的奇怪反应,安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得意洋洋地说::“余默,你竟然敢来!” 余默虽然没弄清楚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答道:“我为什么不敢来?” “你不怕死吗?”福伯厉声问道。 “你杀得了我吗?”余默反问。 福伯为之一滞,今非昔比,他怎么可能杀得了余默。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我是杀不了你,但我的老伙计可以。”福伯一指旁边的剑叔说。 当福伯的目光落在剑叔脸上时,才发现他神色有些怪异,吃了一惊,忙问:“老伙计,你怎么了?” 剑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余默,道:“老伙计,就是他毁了你的气海?” 福伯忙不迭点头:“就是他,你快点替我报仇!” 剑叔纹丝不动。 福伯心中不爽,催促道:“老伙计,他不是你的对手,只要你出手,绝对手到擒来。” 剑叔深深地望了余默一眼,余默面露戏谑之色,他没想到会出现如此滑稽的一幕。 剑叔身份神秘,竟然与福伯有关系,还是福伯搬来的救兵,这就有趣了。 他也很好奇剑叔会如何选择。 当然,他看向福伯的目光更像是上跳下蹿的猴子一样。tqR1 剑叔无动于衷,福伯面露焦急之色,道:“老伙计,你到底怎么了?” 剑叔深吸一口气,道:“老伙计,你怎么会和他产生过节?” 福伯懵懂地问:“是他处处与我作对,毁我气海,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才是。” 剑叔是见识过余默厉害的人,而且,余默和叶千千关系匪浅,他怎么能冒冒失失地就动手。 剑叔长叹口气,说:“老伙计,若是其他人,我肯定二话不说就替你出头,但对方是余默,我觉得肯定有误会,还是解释清楚好一点。” 剑叔已经有了做和事佬的心态。 福伯怎么可能接受这一点,但他也终于意识到情况有变,若有所思地问:“难道你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那么简单,两人之间的故事复杂着呢。 剑叔点头。 福伯眼珠瞪大了一圈儿,脱口而出地问:“你们怎么会认识?” 余默哈哈大笑:“福伯,你请谁来不好,竟然请他来。” “你小子什么身份,怎么会认识他?”福伯难以置信,指着余默,大声质问道。 “哦,那你说他是什么身份?”余默心中一动,故意问道。 他一直也想弄清楚剑叔的身份,但剑叔三缄其口,令他毫无办法。 “他是……”福伯话还没说完,便被剑叔给打断了,道:“老伙计,你们俩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息事宁人?” 叶千千不让剑叔暴露身份,剑叔自然不会让福伯说出来。 余默狐疑地看着剑叔,他故意打断福伯的话,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如此神秘? 听了剑叔的话,福伯勃然大怒道:“老伙计,你怎么替他说话?他可是我的死敌,是他毁了我的气海。” 提起气海,剑叔心头一动,连忙问道:“余默,你怎么会毁了福伯的气海?” 余默笑道:“他想致我于死地,我却只毁他的气海,这不算过分吧。” “他致你于死地?”剑叔眼皮一跳,猜测其中肯定有猫腻。 见两人滔滔不绝,没有动手的意思,福伯气急败坏地催促道:“剑叔,你是我几十年的老伙计,难道你不帮忙,却听信这小子胡说八道。” 福伯已经急了,他的如意算盘失策了,剑叔是他唯一翻盘的机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机会要流逝了,他如何能淡定。 余默倒是十分淡定,说:“我胡说八道,你也好意思说,你不但想杀我,还勾结外人,刺杀顾总,背叛顾家。你这一条条罪状,我可有说错?别说你想杀我,我还想抓你到顾总面前去认罪呢。” 此言一出,剑叔和福伯都惊骇欲绝,福伯的隐私被曝光出来,那剑叔岂不是就知道他是叛徒了? 那还怎么会帮他。 “胡说八道!” 岂料,一声断喝从剑叔口中响起,剑叔面色一沉,不悦地看着余默,说:“余默,你这纯粹是胡说八道。我这老伙计对顾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背叛顾家?还勾结外人刺杀顾家之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些无稽之谈的?” 无稽之谈? 余默愣了一下,福伯也一阵错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外人中的形象一直是对顾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是叛徒? 剑叔也陷入了这种潜意思中,所以才痛斥余默。 这真是一个意外之喜,福伯一扫先前的阴霾,正气凛然地说:“老伙计火眼金睛,我对顾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背叛顾家。老伙计,如今你知道这小子是什么人了吧?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这能是什么好人?” 剑叔目光也变得犀利起来,灼灼地盯着余默。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杀手锏 福伯发现了剑叔的变化,心中一喜,一波三折,又有转机了。 余默却皱起了眉头,剑叔如此相信福伯,竟然认为他不会背叛顾家,这与当初顾子卿的反应如出一辙。 如此看来,福伯平常的伪装真的十分成功。 既然剑叔不相信他的话,那说再多也没有用,福伯主动现身,余默又怎么可能再放他溜走。 于是,他一言不发,抬腿就朝福伯走去。 剑叔目光如炬,横在了余默面前,说:“话都没说清楚,你要做什么?” 余默淡淡地说:“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福伯背叛顾家,勾结外人刺杀顾总,我必须抓他回去,让顾总发落。” “你依然坚持这个观点,真是令我失望。”剑叔摇摇头,遗憾地说,“若是其他人或许就信了你,但福伯是我几十年的老伙计,我还不了解他吗?我怎么可能被你骗了。” 余默戏谑地说道:“你是被他骗了,却浑然不知。” 福伯煽风点火地说:“老伙计,这小子狡诈多端,信口雌黄,你别和他废话,先废了他再说。” 剑叔并没有想废掉余默的心思,毕竟余默和叶千千关系匪浅,余默执迷不悟,他倒是有敲打的心思。 让余默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余默失望地摇头,知道自己劝服不了剑叔,那索性先抓住福伯,不给他溜之大吉的机会。 他再次向前跨出一步。 剑叔目光如电,也向前一步,完全挡住了余默,四目相对,剑叔厉声道:“难道你还想从我手中抢人吗?” 余默没有回答,但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心。 他脚下一晃,就从剑叔身侧窜过去,剑叔大吃一惊,一声炸喝:“停下!” 嗖! 五指并拢,一齐朝余默胸膛刺去,高手过招,没有任何虚招,余默若是不抵挡,必定会吃大亏。 余默眼角余光一扫,手掌外翻,一招翻云掌就击中了剑叔。 砰! 剑叔踉跄后退,面色大变。 要知道前段时间两人还交过手,剑叔对余默的修为有一个大致的判断,但此刻,余默所迸发的实力竟然大增。 “是他这段时间修为大增,还是原来他隐藏了实力?” 剑叔脑海中闪过这个问题,却不得而知真相。 无论是怎样,他知道自己对上了一个棘手的对手。 余默已是筑基初期修为,劫力还可以离体,攻击力大增,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施展劫力离体之术。 劫力攻击无影无形,即便是剑叔,也未必抵挡得住,余默和剑叔毕竟有渊源,不能用这种极端的手段。 剑叔并不知道这一点,他没有退缩,手中一抖,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亮了起来,寒气逼人,卷起几朵剑花,凌厉之极地朝余默刺来。 余默对剑叔神出鬼没的剑术早有心理准备,并不惊慌,翻云掌拍出去,击中剑身,响起嗡嗡的声音。 长剑弯曲,但又猛地反弹回去,唰唰唰地刺来,像是一条毒蛇吐信,眼花缭乱。 余默一手迎敌,一手抓向福伯。 福伯吃了一惊,没想到余默如此勇猛,竟然连剑叔也抵挡不住他,要知道,剑叔的战斗力比他还略高一筹。 福伯急忙后退,试图躲开余默的大手。 余默及时跟进,顺势一抓就牢牢地抓住了福伯的肩膀,福伯本来就断了一条手臂,此刻肩膀的肌肉牵动断臂的伤口,他杀猪一般的惨叫起来。 “啊——放开我!” 余默不为所动,手指扣的更紧了。 剑叔看见福伯的样子,心急如焚,长剑唰唰唰刺得更快了,宛如闪电一般。 余默凛然不惧,一手控制福伯,一手运起翻云掌,乒乒乓乓,竟然挡下了这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攻击。 剑叔心下骇然,面色已经一变再变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余默怎么会如此厉害,以他的认知,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不可能进步如此之大,那唯有一个解释——余默以前是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 他和华老都看走眼了。 那他究竟有多厉害? 剑叔心中不禁泛起这个疑问。 他不知道答案,至少以他的实力没办法探出余默的底牌。 纵然如此,老友在余默手中,他岂能退缩,于是低吼一声:“余默,快快放下福伯。” 余默一心二用,坚持一段时间后,竟然发现得心应手,并没有落败的迹象,心中大定。 他不动声色地说:“剑叔,我要带他去见顾总,恕难从命!” “那你休想从我面前走过去,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剑叔面红耳赤,义薄云天,竟然甘愿为老伙计舍弃性命。 福伯面如死灰,不甘心地大叫道:“剑叔,你还不快使出你的杀手锏,这小子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你再藏着掖着,根本就打败不了他。” 杀手锏? 余默和剑叔同时心中一凛,余默是好奇剑叔有什么杀手锏,剑叔却是犹豫不定,说:“那一招太厉害,乃是致命的杀招。万一他有个闪失,怎么办?”tqR1 福伯气急败坏,怒吼道:“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想看见我死吗?” 剑叔救人的心思终究占据了上风,大声提醒道:“余默,我的杀招来了,自己小心!” 福伯闻言,直翻白眼,剑叔竟然还提醒余默,这不是给他准备的机会吗? 余默心下凛然,这两人如此有信心的杀手锏当然不是浪得虚名,他也不敢等闲视之。 但他并没有放下福伯,运起浑身劫力,一股劫力流向双眼,一股劫力流向右手。 登时,在他的双眼之中,剑叔的动作变得慢了起来,像是放映电影时的慢动作。 然而,在外人眼中,剑叔的速度快的无与伦比,几乎是肉眼难辨,唰唰唰,三朵剑花呈“品”字行朝余默飞来,直取他上中下三路要害。 纵然在余默眼中的速度变慢了,但也丝毫不慢,余默瞪大了眼珠,分辨出了对方的动作。 这三朵剑花,虚虚实实,竟然只有一招是实招,其余两招都是虚招,端的是无比厉害,神鬼莫测。 若是换一个人,恐怕未必就能识破其中的玄机,难以防范。 难怪是剑叔的杀手锏。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再见 三朵剑花眨眼即至。 剑叔和福伯都认为此击必中。 然而,下一秒,他们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余默竟然没有理会那两个虚招的剑花,一掌拍在了那一个真正的实招上面,铛的一声,手掌击中了长剑,长剑一抖,呼啸一声,飞进了旁边的墙壁,兀自颤抖不停。 两虚一实,如此厉害的杀手锏竟然也落空了。 要知道比剑叔修为高的人也曾经吃过这一招的亏,剑叔几乎是屡试不爽,岂料,他反而被打落了长剑。 败得彻彻底底! 剑叔与福伯大眼瞪小眼,福伯也忘记了惨叫,失魂落魄,呆滞了一般。 余默暗呼庆幸,若不是有双眼可以识别这一切,那这一招自己未必接得住,即便能扛下来,也不会如此轻松。 剑叔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五味陈杂,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百感交集地望着余默。 “得罪了!” 余默微微拱手,一把揪住福伯就向外走去,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福伯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一边惨叫一边叫嚣:“余默,快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带你去见顾总。” “你是想杀人灭口!老伙计,你别听他的话,快点救我。”福伯再次把希望寄托在剑叔身上,这几乎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别无他法。tqR1 剑叔怅然若失,不得不开口,但心底又有点发虚,问道:“余默,你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地带福伯走?” 余默淡淡地说:“我已经告诉你了,我要带他去见顾总,由顾总发落他。” “你真带他去见顾子卿?”福伯将信将疑。 “不是,他不是带我去见大小姐,他是要杀我。”福伯胡搅蛮缠,连忙否定余默。 “事到如今,你还巧舌如簧地狡辩,你的口中真是没有一句实话。”余默不屑地奚落道。 福伯不以为意,依旧叫嚣不停。 剑叔眉宇紧锁,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占不了便宜,即便是用上杀手锏也无济于事。 但如此眼睁睁地看着老伙计被余默带走,他做不到,于是,他权衡了一遍后说:“老伙计,你别惊慌,他想杀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即便我已经败了,他要杀你,我豁出去这条性命,也会保你。” 福伯听了这话,差点感动的热泪盈眶。 然而,好景不长,剑叔下句话就把他打入了深渊,心神大乱。 “余默口口声声说你是顾家叛徒,那我们就去找顾子卿当面对质,让他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不——”余默还未开口,福伯已经歇斯底里地拒绝道:“不能去见大小姐,他会伤害大小姐的。” “他为什么要伤害顾子卿?”剑叔随口问道。 “……”福伯无言以对。 余默哑然失笑,道:“福伯,你怎么编不出来理由了?剑叔,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同意你的建议,我们就去找顾总对质,看看究竟福伯是不是叛徒。” “如此甚好!”剑叔赞同道。 福伯却如丧考妣,手抓脚踢,奋力地挣扎,嚷嚷道:“为了大小姐的安全,我是不会去的,你休想伤害大小姐。” “老伙计,我会保护顾子卿,况且,余默真敢动顾子卿,那他离死期也不远了,顾家岂会放过他?”剑叔安慰道。 然而,他这番安慰的话适得其反,根本没有平复福伯的心情,反而加上了一层厚重的枷锁,压的他直不起腰。 他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不停地摇头:“不行,我不能去,不能去!” 剑叔不明白老伙计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至于福伯找的借口,剑叔并不相信。 余默若真要对顾子卿不利,他又怎么会坐视不理。 福伯嗓子都快沙哑了,可剑叔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只能绝望地看着他,自己真是倒霉催的,怎么找来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帮手。 剑叔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变相地帮余默。 最关键,福伯还不知道如何反驳。 福伯的意见已经无足轻重,没有人相信,在他绝望的眼神中,两人径直向顾氏大厦赶去。 眼睁睁地看着那巍峨的办公楼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福伯如丧考妣,魂儿都快没了。 一路上剑叔不停地安慰福伯,福伯依旧垂头丧气,无精打采,恨不得一脚踹飞剑叔。 他每劝说一句,就仿佛是在福伯心口扎一刀。 “别说了!” 终于,福伯承受不了剑叔的一片“好意”,大声制止。 剑叔愣住了,悻悻地说:“我这是肺腑之言,此去定然可以洗刷你身上的冤屈。” 噗! 福伯气急攻心,一口鲜血从福伯口中喷出。 余默冷冰冰地看了一眼,一言不发,他已经与顾子卿联系上,并没有约定在公司见面,而是来到了一处僻静之所在。 当三人到达时,远远地就看见了顾子卿,她身后还有几个高大的身影。 她从蜀都归来后,拗不过父亲,接受了家中委派的保镖,弥补余默不在时的空窗期。 顾子卿有了前车之鉴,没有理由拒绝,虽然兴师动众,也唯有悻悻地接受。 当她远远地看见福伯时,心中凛然,喜怒交加,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剑叔还从未见过顾子卿,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但也知道她是顾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纵然相距甚远,他一眼就锁定了她,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是独一份儿,实在太扎眼。 福伯看见这个阵仗,心如死灰,已经迈不开脚步了。 余默微微蹙眉,直接提起他,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过去。 “福伯,我们又见面了。”顾子卿神色复杂地看着丧家之犬一般的福伯,意味深长地说道。 福伯尚未开口,剑叔已经自告奋勇,说:“顾小姐,这件事肯定是误会,余默口口声声说福伯是顾家叛徒。我与福伯是几十年的老伙计,他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他对顾家忠心耿耿,怎么会是叛徒?所以,麻烦你向余默解释一下。” 剑叔的拳拳维护之意展露无遗。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来头不小 顾子卿疑惑地看着剑叔,此人气势不凡,定不是泛泛之辈。 “你是?” 剑叔自我介绍道:“我叫剑叔,与福伯是几十年的老伙计。” 顾子卿恍然大悟,道:“你是叶家的剑叔。” 显然,她也听过剑叔的名头,只是素未蒙面。 叶家? 余默却被这两个字给吸引了,他一直不知道剑叔的底细,如今才知道他是叶家之人。 但他对所谓的叶家一无所知,也不记得自己生活中与叶家有什么联系。 剑叔浑然不知自己暴露了信息,微微颔首,道:“现在我只代表我自己,与别人无关,我是来为老伙计化解误会的。” 剑叔与福伯高下立判,福伯唯恐天下不知他是顾家的人,打着顾家的旗号耀武扬威,而剑叔却不扯虎皮做大旗。tqR1 “误会?”顾子卿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你问福伯自己是误会吗?” 福伯把头垂的很低,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根本不敢和顾子卿对视。 剑叔粗心大意,并没有发现福伯的异样,说:“就是误会!” 他猛地扭头,直勾勾地盯着福伯,却发现福伯垂头丧气,催促道:“老伙计,你快点解释,你怎么会是叛徒,余默肯定弄错了。” 福伯根本不敢抬起头,沉默不语。 四周安静的可怕,一双双目光都望着福伯,剑叔眼皮一跳,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剑叔也不是真的笨蛋,只是粗枝大叶,又侠肝义胆,所以一直不相信福伯会是叛徒。 但此刻诡异的气氛却让他有了异样的想法,他环顾四周,一双双眼神都十分怪异。 顾子卿说:“剑叔,你维护福伯,但他为何不说话,你可知道?” “我……”剑叔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顾子卿一步步走向福伯,说:“我来告诉你答案,因为,福伯是叛徒的事证据确凿,他根本无从狡辩!” 剑叔眼睛瞪的浑圆,直勾勾地瞪着福伯,很想大吼一声“不可能”,但最后一丝理智制止了他。 “这……是真的吗?”剑叔问福伯。 福伯头也不敢抬,更不敢吱声。 剑叔终于意识到了真相,一把从余默手中把福伯夺过去,四目相对,剑叔咆哮道:“你真的背叛了顾家?” 福伯惶恐地看着剑叔,道:“我都是被逼的。” “你真的是一个叛徒!”剑叔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全部被击碎,松开手,踉跄后退。 福伯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几个保镖冲了出来,控制住了福伯,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剑叔不停地摇头,魔怔似地喃喃自语,很难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余默走过去,说:“这下你相信了吧?” 剑叔抬起头,看向余默的目光不禁变得有几分羞愧,自己信誓旦旦地维护福伯,到头来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被福伯狠狠地打了脸。 顾子卿很理解剑叔的心情,她当初也是这般维护福伯,却被残酷的现实狠狠打了脸。 “剑叔,你与福伯私交好,但他背叛了顾家,所以我要带他回去接受调查和应有的惩罚,你可有意见?”顾子卿对剑叔说。 剑叔动了动喉咙,求情的话却无法说出口。 他很清楚大家族对叛徒是最憎恶的,也很清楚惩罚绝对不小,但他就是没办法开口求情。 在他的认知中,叛徒是不可饶恕的,人人得而诛之。 “福伯,你怎么能做叛徒啊!”最后,剑叔语重心长地感叹,无比失落和沮丧。 顾子卿不动声色地看了剑叔一眼,道:“剑叔,这是顾家的家事,别人无权指手画脚。” 剑叔无言以对。 顾子卿向几个保镖使了一个眼神,几人押住福伯,福伯浑身没了力气,狼狈不堪地被架上了汽车。 顾子卿的目光落在余默身上,好奇地问:“余默,你和福伯怎么会见面?” 余默淡淡地笑了笑,说:“福伯的如意算盘可打的很好,他竟然请动了剑叔,让他来对付我,替他报仇。” 顾子卿心中咯噔一下,她对剑叔的实力略知一二,焦急地望着余默,似乎要分辨他是否受伤。 然后,她又冷冰冰地盯着剑叔,说:“剑叔,这是顾家的事,你替福伯出头,对余默动手,这就是与顾家为敌。” 顾子卿不会武功,但气质和气势展现出来,气势凌人,有一种压迫感。 剑叔面色微变,知道顾子卿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又是顾家的掌上明珠,况且自己理亏,他当然不敢造次。 他深吸一口气,咽下了这口恶气,说:“顾小姐说笑了,我哪里敢干涉顾家之事,况且,我和余默本来就认识,自然不会动手。” “你们俩认识?” 这下轮到顾子卿惊讶了,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 余默微微颔首,道:“我与剑叔确实认识。” 顾子卿清楚余默的底细,他不是农家子弟吗?怎么会认识剑叔?两人的身份和地位天差地别,不可能有交集啊。 余默无可奈何,耸耸肩,说:“至于具体细节,顾总,你恐怕就要问剑叔了,我也是糊里糊涂,连剑叔的来历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的来历?”顾子卿又吃了一惊,着实想不通两人是如何相识的。 她正准备追问,却被剑叔抢先打断,说:“顾小姐,这事关我们家族之事,希望你慎言。” 顾子卿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望着剑叔。 剑叔面色严肃,他一直惦记着叶千千的交代,不准让余默知晓是她与剑叔的关系。 方才顾子卿点出了叶家,剑叔深怕余默联想到叶千千,此刻自然不敢再透露更多信息。 顾子卿心思百转千回,从剑叔的反应读懂了一点意思,他似乎不想让余默知晓叶家。 这又是为何? 若是换做其他人,顾子卿或许会毫无顾忌,但剑叔身后代表叶家,她不得不慎重了。 余默饶有兴趣地看着眼神交流的两人,若有所思。 这剑叔来头不小,身后的势力一定不一般,连顾子卿都有所忌惮,也不知剑叔为什么会盯上我? 我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地方? “顾小姐,那我先告辞了。”剑叔抱拳告辞,不敢多逗留,深怕暴露更多消息。 目送剑叔离去,余默忍不住问道:“顾总,剑叔什么来头?”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露馅儿 顾子卿望着余默,诧异地说:“你不知道剑叔的来头,却与他相识,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他认识也是糊里糊涂……” 余默并没有隐瞒,将剑叔带华老替他治病的始末娓娓道来,顾子卿听的目瞪口呆,眼中异彩连连。 “你说什么?剑叔带华老替你治病,你却拒绝了华老。”顾子卿失态地惊呼起来。 余默轻轻点头,面色如常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那可是华老,你竟然拒绝他!”顾子卿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余默,“你不知道华老的身份吗?” “当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 “知道了后悔吗?” 余默摇头:“不后悔。” 他已经有了炼化劫力的办法,哪里会后悔。 “你……不后悔!”顾子卿差点被一口气给憋着,余默竟然不后悔,“你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让华老治病,却没办法吗?” “不知道。” 顾子卿翻了个白眼,觉得和余默没办法正常沟通了,他的思维似乎与正常人截然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堪堪压下心头各种纷繁复杂的念头,问:“你究竟得了什么病,竟然需要华老出手?” 她很清楚华老只对疑难杂症出手,莫非余默还有什么重大隐疾? 余默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转移话题说:“我的病没有大碍了。” 见他明显不愿多提,顾子卿不得不把刨根问底的话咽了回去,心中却冒起了许多疑问。 毕竟,剑叔亲自请华老出手,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办到的,余默和叶家究竟有什么关系,竟让叶家如此重视? 另外,剑叔不回蜀都,却滞留江安,这一点也十分耐人寻味。 顾子卿还记起了剑叔方才那番话,明显是不想让余默知道他的身份,这又是何用意? “余默,你不是想知道剑叔的身份吗?我告诉你。”顾子卿忽然说道。 虽然剑叔让她慎言,若是对其他人,她自然不会多嘴,但对余默,她实在没有隐瞒的必要。 毕竟,余默救了她好几次,若是对他还隐瞒,她做不到。 余默激动地瞪大了眼珠,他一直好奇剑叔的来历,奈何对方嘴巴太严实,只言片语都不透露。 “剑叔是蜀都叶家的人,这叶家可不简单,乃是百年大家族,在蜀都影响力颇大,跺一跺脚,蜀都就要抖三下。”顾子卿介绍道。 余默惊奇地张大了嘴,剑叔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自己还真是小觑了。 “这叶家如此厉害,我与他们根本没有交集,为什么他们会冲着我来呢?”余默不明所以地问道。 顾子卿苦笑道:“叶家的一举一动都有其用意,我也猜不透。将来只有你自己探索。另外,平常肯定会有蛛丝马迹,你细心留意。不过,我看剑叔对你并没有歹意,这点倒是不用担心。” 余默苦笑,悻悻地点头,看了一眼丧家之犬一般的福伯,说:“顾总,福伯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子卿身后几人,这几人可不是泛泛之辈,有他们保护她,自己也不用太担心。 顾子卿看见他的目光,心中一动,说:“这是家里给我安排的保镖,但与你并不冲突,你上学的时候,他们就负责保护我。” “这样更保险。那顾总,我先回,再见。” 顾子卿望着余默远去的背影,沉吟不语,半晌才扭头看着福伯。 他已经没有了一点嚣张气焰,见顾子卿望来,连忙把头垂的很低,仿佛恨不得埋进地下去。 “把他送回蜀都。”顾子卿不愿与福伯多说一句,冷冰冰地命令道。 余默刚走进家门,叶千千就急匆匆地迎上来,挤眉弄眼地问道:“余默,你又去哪里了?” “我就出去走了走。”余默一路在思考剑叔的身份,他与蜀都叶家根本没有交集,怎么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呢? 顾子卿让他注意生活中的细节,看是否有蛛丝马迹,他生活中与姓叶的人有交集吗? 等一等! 还真有! 他猛地抬起头,灼灼地盯着叶千千,问道:“叶千千,我记得你家是蜀都的?”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叶千千莫非与蜀都叶家有关? 见余默目光炽烈,仿佛要看透她似的,她微微蹙眉,问道:“余默,你问这个做什么?” “叶千千,你认识剑叔吗?” “剑叔?”叶千千猝不及防,没料到余默会问这个问题,大吃一惊,连声调都提高了不少。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莫非你真认识剑叔?”余默微微眯起了眼睛,意味深长地问道。 叶千千心思百转,差点就露馅了,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道:“你在乱说些什么?我哪里认识什么剑叔刀叔的。” 余默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千千,似乎想分辨她此言真伪。 叶千千心虚,不敢与余默长时间对峙,连忙转移话题,说:“你放学偷偷摸摸地又去哪里了?” “我哪里偷偷摸摸。” “哼,还说不是,背着我们一个人出去,老实交代,干嘛去了?”叶千千气势汹汹地追问。 余默心中一凛,道:“你别打岔,是我先问你,你与这剑叔到底有不有关系?” 叶千千摆摆手,说:“没关系,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似乎怕露馅儿了,连忙转身疾走。tqR1 余默心中一动,真想对她施展真心咒,但真心咒一般是对付敌人,用在叶千千身上,着实不合适。 眼睁睁地望着叶千千上楼回房,余默心中犯起了嘀咕,眼神变幻不定。 “叶千千是不是真的与剑叔有关?毕竟我生活中来自蜀都的姓叶之人只有她一个,而且,她的身份很神秘……” 他顿了一下,心中一动:“等一下,凌瑶肯定或多或少知晓她的身份,如今我必须弄清楚,那就只能去找她。” 他抬头望了一眼,发现凌瑶的房门紧闭,但灯光从门缝中穿透出来,她肯定还没睡。 于是,他信步就朝凌瑶房间走去。 叶千千回房后,不停地拍自己胸口,心有余悸,差一点就露馅了,似乎余默知道了什么。 她灵机一动,连忙拨通了剑叔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打听 “剑叔,你和余默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叶千千迫不及待,开门见山地问道。 剑叔心中凛然,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汇报,大小姐的电话倒是先打了过来。 他连忙沉声说道:“大小姐,有件事我正想向你汇报。” “什么事?” 剑叔把今天的遭遇娓娓道来,叶千千听得目瞪口呆,等剑叔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惊叹道:“他竟然和顾家关系如此亲近?” “对,余默找了份兼职,当顾子卿的保镖。” “原来他就是顾子卿的保镖。”叶千千惊呼起来,“是不是顾子卿告诉他你与我的关系?” 剑叔沉默了一会儿,说:“应当不是,毕竟,顾子卿和大小姐并没有见过面。另外,若她真的告诉了余默,余默也没必要如此询问你了。” 叶千千恍然大悟,觉得剑叔言之有理。 “讨厌,我一直不想她知道我的身份,现在看来岌岌可危了。”叶千千幽怨地说,十分不爽。 剑叔不明所以,道:“大小姐,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你的身份呢?若他知道后,他肯定会对大小姐感恩戴德。” 叶千千转了一下眼珠,意味深长地说:“若现在就让他知道这一切,那多没趣。我就要隐瞒到最后爆出来,咯咯,到时候他肯定大跌眼镜,一定会很精彩。” 剑叔猜不透女儿家的心思,沉声说道:“大小姐,今后你一定要小心余默,他远比我预料的神秘和强大,这次我与他交手才知道他上次竟然是故意藏拙,他恐怕是化劲高手。” “他真有这么厉害?”叶千千将信将疑。她很清楚剑叔是暗劲后期修为,既然他如此断定,那十有八九错不了。 “大小姐,我绝对没有危言耸听。”剑叔信誓旦旦地说。 “我知道了,他又不会害我,他武功高又怎么了。”叶千千不以为意,剑叔无言以对。 且说凌瑶诧异地看着门口的余默,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自从见到叶千千大清早从余默房间出来后,凌瑶的心就没来由的乱了,即便是期中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一,她也一点高兴不起来。 这几天余默神出鬼没,神神秘秘,似乎刻意避开他们,让凌瑶更是心乱如麻。 “我可以进去说吗?”余默发现她神色有异,不明所以。 凌瑶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侧身让余默进屋。 一股少女的淡淡芬芳扑面而来,余默深吸一口气,堪堪压下各种念头,说:“凌瑶,你知不知道叶千千的真正身份?” “叶千千……”凌瑶心中仿佛被刺痛了一下,他专程来此竟然是问叶千千的事。 她尽量保持平静,淡淡地说:“你这么想知道她的身份?” 余默点头:“这对我很重要。” 凌瑶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道:“她对你很重要吧?” 呃? 余默愣了一下,听出她话中有话,抬头望去,发现她的神色更加复杂,饶是余默是一根木头,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凌瑶对余默十分重要,毕竟,她是他的前世情人之一,唯有她才能炼化他的劫力。 他本来还没有追到凌瑶,若是就产生误会嫌隙,那当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误会,我能有什么误会?”凌瑶翻了个白眼,回道。 “这肯定有误会。”余默立即就听出了弦外之音,心思一动,说:“我打听叶千千是与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有关,我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来找你。” “你可以去找叶千千啊。”凌瑶反驳道。 余默悻悻地笑道:“她故弄玄虚,没一句实话,我找她能打听到什么。” 凌瑶白了他一眼,说:“你的意思是我好欺骗吗?”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余默把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似的,义正辞严地否认,也不知她哪里想出来的这些名堂。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想到所有人中,只有你能帮我,就像是你给我复习一样,我有困难,下意识地就会想到你。” “只是有困难的时候会想到我?” “不,我很多时候都会想到你,比如睡觉的时候,比如做梦的时候……”余默还未说完,凌瑶的脸蛋儿率先红了起来,挥手打断,道:“别说了。” 听余默提及做梦,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数次梦到余默的事,心中害羞极了。 难道他也像她一样梦见两人? 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他真的在时刻想着她? 余默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茫然地问:“你怎么了?” 凌瑶深吸一口气,面红耳赤,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你想知道叶千千的身份,那我就告诉你。” 余默立刻就竖起了耳朵,没有在刚才的问题上继续纠缠。 “叶千千身份特殊,乃是蜀都叶家的大小姐,蜀都叶家是百年大家族,实力雄厚,涉足许多领域,就像是一个庞然大物……” 凌瑶娓娓道来,余默聚精会神,心神震荡,原来叶千千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蜀都究竟有几个叶家?” “若是论大家族,当然只有一个叶家,而且,这天底下也只有一个叶家才是如此庞然大物。”凌瑶坚定地说。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剑叔来自蜀都叶家,而叶千千也是来自蜀都叶家,这两个叶家肯定是一个。 自己方才亲自问叶千千,她竟然不老实回答,果然有猫腻。 剑叔肯定就是叶千千派来的。 “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叶千千也是演技派,我差点一直被蒙在鼓里。”余默心中苦笑。tqR1 若非福伯闹这一出,他还猜不透这一点。 见余默若有所思,凌瑶好奇地问道:“我说的这些对你有用吗?” 余默喜不自胜,忙不迭点头:“当然有用,有大用。” “你刚才说打听叶千千和最近的一桩事有关?什么事?”凌瑶好奇地问道。 “她找了华老来替我治病。”余默没有隐瞒。 “华老是谁?”凌瑶显然并不清楚华老的身份。 余默心中一动,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凌瑶和顾子卿、叶千千各自身份的差异。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定身咒 凌瑶不知道华老是谁,叶千千和顾子卿一听就明白,这说明三人背后的家族势力各不相同。 毫无疑问,叶千千和顾子卿的家族更胜一筹,以至于从小耳濡目染,知道许多常人不知道的人和事。 “华老是一位神医,专治疑难杂症。”余默解释道,心中一动,牵挂起了蕾蕾。 这小姑娘只有半个月寿命,自己也修炼到了筑基初期,那就可以有办法治疗她的顽疾了。 “等向凌瑶问清楚后,我就要找天魔圣讨教如何救治蕾蕾。” 凌瑶心中一紧,瞪大了乌黑的眼珠,焦急地望着余默,说:“既然华老专治疑难杂症,那你有什么疑难杂症,值得华老亲自出手?” 相比其他问题,她更关心余默的身体健康。 余默心中一暖,洒脱地笑道:“别担心,我并没有什么问题,那是他们小题大做而已。” 凌瑶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见他不像是说谎,心中才松了口气,但转瞬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叶千千竟然请来名医诊治余默,这是多么关心在乎他,而自己根本连他生病的消息都不知道。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自己输了一筹。 她苦笑一声,道:“你和叶千千的关系真是非同一般,连你生病的消息都告诉了她。” 咦,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莫非是吃醋了? 余默连忙解释说:“这不是我告诉她的。” “不是你,还会是谁?”凌瑶幽怨地反问道。 “是……”余默一时语塞。自己情况除了妹妹余玥之外,其他人并不是很清楚,那只有一个可能。 “可能是余玥不注意说漏了嘴。” “余玥?”凌瑶心中凛然,竟然连余玥也沦陷了,向叶千千提供如此重要的情报,自己却浑然不知。 “凌瑶,你别胡思乱想,叶千千凶巴巴的,我怎么会和她有关系。”余默继续解释道。 “那可不一定,人家是校花,学习成绩又好,不知多少人喜欢。”凌瑶幽幽地说道。 “你也是校花,你学习成绩更好,你有更多人喜欢。”余默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着凌瑶,铿锵有力地说。 凌瑶心中害羞,垂下了头,模样娇羞可爱极了。 余默心头一荡,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她像是触电一般,急忙向后退缩,却哪里能挣脱余默的大手。 “余默,你做什么?”凌瑶又羞又急,低着头娇嗔道。 “你相不相信我?”余默牢牢抓住,就是不松手。 “我……”凌瑶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回答,“你先放开我的手。” “你不回答,我就不松手。”余默执着地说。她的手柔若无骨,细腻如羊脂玉,令人舍不得松开。 凌瑶急的直跺脚,咬着嘴唇说:“我相信你,这下总行了吧,快松开我的手。” 余默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手中还留有她的温度。 凌瑶重获自由,心中却没来由一空,再也不敢看余默,下起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余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一直垂着头,不与他对视,不得不悻悻地离开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余默的身形消失。 凌瑶靠在门上,呼吸急促起来,脸蛋儿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也变的红彤彤,就像是两颗晶莹剔透的樱桃。 她抬起手,那上面还残留着余默的气息。 她心中大羞,连忙把手藏在背后,但没过一会儿,又情不自禁地把手贴在胸口,嘴角洋溢起了甜蜜的笑容。tqR1 这一夜,凌瑶又梦见了余默,却并非是余默的前世,而是这一世的余默,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校园中,无比地甜蜜。 后山之巅。 余默端坐在岩石之上,运转劫神诀,劫力如奔腾的江水在经脉中流淌,丝丝暖意沁人心脾。 这段时间他的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初期,浑身都有了质的改变,身体素质与以前有了天壤之别。 咦? 忽然,他惊呼了一声,发现符咒录不知何时竟然有了变化。 符咒录翻到了第三页。 定身咒! 这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上面。 他从符咒录上学来的真心咒和炼魂咒都帮了他的大忙,关键时刻,甚至还救了他的性命。 如今又出现定身咒,这定身咒又有什么作用? “天魔圣,你快出来,定身咒有什么作用?”余默连忙呼唤天魔圣,这个免费的百科全书不用多浪费。 “顾名思义,定身咒当然是定住别人。”天魔圣不耐烦地解释道,“你真把我当免费劳力了,什么都来问我。” “不问你,我问谁,谁叫你在我身体里。”余默反驳道。 天魔圣为之气结,却无能为力。 “定身咒排在真心咒和炼魂咒之后,莫非比这两个符咒还厉害?”余默好奇地问。 “那是当然,你以为定身咒只能定住一个人吗?你想的太简单了。定身咒修炼到极致,可以定住千军万马,你说厉害不厉害?”天魔圣科普道。 余默大吃一惊,一个符咒定住千军万马,对方岂不是任由他宰割了,这不要太爽。 他激动万分,道:“那我要学会定身咒,以后面对再多的敌人,我也丝毫不惧了。” 天魔圣嘿嘿干笑两声,不置可否,又沉默了。 余默没有理会天魔圣,伸出手指,依葫芦画瓢,催动劫力照着定身咒画了起来。 定身咒比另外两道符咒更加复杂,一笔一划消耗的劫力更多,虽然余默已经有了画符咒的经验,然而,第一次他依旧失败了。 劫力中断,定身咒半途而废,全部溃散。 “还真是不容易。” 余默没有被吓退,反而眼睛发亮,更加迫不及待地想练成定身咒。 劫力又从他的指尖冒出来,手指沿着特定的轨迹滑动,劫力渐渐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完整的符咒。 当最后一笔画出来后,余默心念一动,劫力就飞了出去,径直打在一棵大树上。 原本枝叶随风摆动的大树瞬间就静止了,任由夜风吹拂,也纹丝不动,连一片树叶,一个枝丫都没有动。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大限将至 这一幕令余默大吃一惊,赞叹道:“定身咒这么厉害,连树木也可以定住。” “那是当然,定身咒不但可以定住人,还可以定住万物。”天魔圣又冒了出来。 余默眼睛发亮,大笑道:“哈哈哈,如此一来,我岂不是谁都不用怕了,千军万马,我也可以一个定身咒定住。” “做梦吧!”天魔圣无情地泼冷水,“你现在的修为也就只能定住一个人,还妄想定住千军万马。” 余默的心仿佛从高空跌落到了低谷,悻悻地嘀咕道:“怎么才这么点威力。” “知足吧,这威力已经不小了。” 余默苦笑了一声,调整心情,又重新催动劫力,试图再次画出定身咒,然而,他很快就力竭而衰,难以为继。 “如此看来我每天还是只能施展一次定身咒,不过与以前施展符咒后力量几乎耗尽的情况相比有了不小的改善。” 如今他施展定身咒后,力量也没有完全用尽,尚有余力。所以,与敌人对战之时,施展符咒后,他也还有一战之力。 “天魔圣,你当初不是说我修炼到了筑基初期后,就有办法救蕾蕾吗?快点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那小姑娘全身经脉堵塞,仅仅依靠药物没办法疏通堵塞的经脉,唯有依靠外力才行。”天魔圣介绍道。 “什么外力?” “真元,只有修行之人的修为达到筑基期后,真元凝而不散,就疏通堵塞的经脉,除了真元外,连武者的内劲都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我没有真元,但我有劫力,也可以做到吗?”余默好奇地问。 “当然可以,劫力比普通真元的威力更大,效果也更好。” 余默松了口气,催促道:“那你快点告诉我具体怎么办。” 天魔圣三言两语描述了细节,然后就三缄其口。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余默担心游蕾的病情,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下山后直奔向医院。 天色虽早,游蕾却醒着,双眼望着天花板,因为,她几乎一夜未眠。 这段时间,她的病情加重,虽然有华老调理治疗,但治标不治本,她的身体依旧每况愈下。 余默望着病床上的小小身体,发现她消瘦不少,连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也黯淡无光。 余默一阵心疼,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前。 游蕾也发现了余默,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泽,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根本没有力气。 “哥哥……”游蕾气若游丝地喊道。 “别动,好好躺着。”余默急忙劝道,“蕾蕾,你感觉怎么样。” 游蕾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说:“我没事,华爷爷一直在努力地治疗我。” “华老呢?”余默环顾一周,没有发现华老的身影。 “华爷爷买早餐去了,爸爸上晚班去了。”游蕾虚弱地说。 “咦,你来了。”华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余默扭头就看见华老提着早餐走了进来。 华老的兴致不太高,精神也不怎么好,这段时间费尽千辛万苦地治疗游蕾,他的消耗颇大。 “华老。”余默朝华老点头,低声问:“蕾蕾怎么样了?” 华老神色一僵,岔开话题,说:“你还没吃早餐吧,一起吃早餐。” 余默心中一黯,看来当初的预判是对的,游蕾确实只有半个月寿命,如今就只有几天寿命了。 华老妙手回春,却也回天乏术。 余默识趣地没有再提这个话题,等匆匆吃完早餐,华老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说:“蕾蕾的大限将至,我也无能为力。” 行医一生,华老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面对一个小生命,竟然束手无策。 余默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砰! 一声闷响在背后响起,两人急忙扭头望去,发现游锋撞在墙壁上,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两人心中凛然,猜到肯定是游锋听到了华老的话。 “游锋,老夫无能为力,对不起。”华老沮丧地说道,他知道这句话十分残忍,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告诉家属实情。 游锋不停地摇头,拳头捏得死死的,咬着嘴唇,一个字都没办法说出口。 华老都无能为力,那就是给他女儿下了死亡通知单,回天乏术了。 看着游锋痛心疾首的样子,余默急忙说:“游锋,你先别急,或许还有转机。” 游锋摇头,连华老都没办法,又哪里会有转机。 华老沉默了,他没相信余默所谓的转机。 见两人都不相信自己,余默焦急地说:“真的有转机,华老,蕾蕾的经脉全部被堵塞,淤毒积累在经脉中,这才导致身体每况愈下,对吗?” 华老点头,事实就是如此。 “那若是疏通经脉,这一切是不是就迎刃而解了?”余默问道。 华老迟疑了一下,点头又摇头,说:“话虽如此,但我已经试过药物和针灸之法,都没有效果,要疏通经脉何其艰难,这相当于是传说中的洗筋伐髓了。” “洗筋伐髓?” “对!”华老点头,“一旦洗筋伐髓,人体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淤毒排除,身体焕然一新。一本古代医书上曾提过几笔,但我从未亲眼见过。人体经脉太脆弱,外力根本没办法进入其中,而不伤害经脉。” “那可未必。”余默反驳道。 嗯? 华老诧异地望着余默,说:“难道你有办法。”tqR1 “确实有一点办法,那就是用外力疏通经脉,清除淤毒。”余默直截了当地说。 华老还以为余默有什么了不得的办法,听闻此言,大失所望地摇头道:“异想天开!我方才就说过人体经脉太脆弱,外力侵入,经脉就会受损,性命堪忧,这不是救人之法,而是杀人之技。” “那可未必。”余默信心十足,“这世上并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 游锋本来已经绝望了,此刻心中却又燃起了一点希望的火焰。 若是其他人如此说,他肯定会认为信口雌黄,但是从余默口中说出来,再荒唐的话,他也会相信。 毕竟,他认余默为恩公,就是相信余默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妙手回春 “恩公,你真有办法?”游锋灼灼地盯着余默问道。 余默重重点头:“我确实有办法,想试一试。” 他并没有一口把话说的太满。 游锋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余默的手,说:“恩公,那快试一试,我相信你,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她才几岁啊。” 余默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尽力而为。” 华老蹙起了眉头,狐疑地看着余默,他知道余默功夫不错,但这是治病救人,又不是打打杀杀。 余默真有办法吗? 华老持怀疑态度,语重心长地劝道:“余默,这可不是过家家,而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我知道。”余默淡定地说。 华老还想再劝,游锋却打断了他的话,对余默说:“恩公,我相信你,你尽管放手治疗,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他是游蕾的父亲,只有他才有资格做此决定。 华老闻言,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三人一起进病房,游蕾挤出一丝笑容,喊道:“爸爸,你下班啦。” 游锋急忙抓着女儿的手,蹲在床前,柔声说:“我回来了,蕾蕾觉得怎么样?”tqR1 “我没事。”游蕾尽量平静地说,然而,身体的痛楚却令她嘴角抽搐了几下。 游锋看在眼中,痛在心头,心都仿佛要滴血一般。 “蕾蕾,你别担心,恩公要为你治病,你很快就会好起来。”游锋说道。 “哥哥为我治病。”游蕾吃了一惊,眼皮一扬,望着余默。 余默浅浅一笑,说:“是的,一会儿你就安心地躺在病床上,我来替你治疗,可能会有点痛,你别怕。” 游蕾虚弱地点头:“蕾蕾不怕痛。” “真是好孩子。”余默心中一酸,常年病魔缠身,她和他一样,忍耐力早已远超常人。 “需要准备什么吗?”华老好奇地问道。 余默信誓旦旦,华老很好奇他究竟要怎样治疗。 “不用准备。”余默根本无需什么工具或者药物。 华老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和游锋退到了角落里,不打扰余默,只是瞪大了眼珠,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尤其是华老行医一辈子,什么治疗方法没见过,他很好奇余默不借助工具和药物,怎么才能治疗游蕾。 余默坐在床边,双手抓住了游蕾,大拇指扣住了她两个手腕的经脉,用眼神鼓励游蕾,说:“我要开始了。” 游蕾挤出了一丝笑容。 游蕾和华老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深怕打扰余默。 余默深吸一口气,微微眯上了眼睛,催动劫力,登时,他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比凌厉。 华老和游锋瞳孔一缩,眼中绽放精光。 劫力从余默指尖冒出来,迅速地钻入了游蕾的经脉中,吹弹可破的经脉却并没有被劫力冲破。 劫力变成了水流一般,十分柔软,锋芒内敛。 劫力向前推进,马上就遇到了阻碍。 游蕾的经脉几乎完全被堵塞住了,只留下很小一条缝隙,等这条最后的缝隙完全闭合,那游蕾的生命就真正走到了尽头。 轰! 劫力向前冲击,渐露锋芒,击中了阻碍,一条裂缝蔓延,最后轰然一声,阻碍崩塌。 劫力就像是一台碎石机,迅速地把阻碍搅的粉碎,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嗯——” 游蕾吃痛发出一点声音,但马上又闭上了嘴巴,只是眉头因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 “忍一下。”余默低声叮嘱。 游蕾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咬紧牙关,再也不吭一声。 “真是个坚强的姑娘。” 华老和游锋看见这一幕,心中发酸,但不一会儿,华老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看出了一点端倪,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他这是在用内劲疏通经脉吗?” 华老火眼金睛,竟然分辨了出来,只可惜余默用的是劫力,而非武者的内劲。 华老激动起来,振振有词:“不行,这不是胡闹吗?用内劲疏通经脉,这根本行不通,这会伤害到蕾蕾。” 游锋心中咯噔一下,扭头望着华老,华老连忙说:“你快叫他停下来,这会伤害到蕾蕾。” 游锋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制止的话却没有喊出口,他眼神变幻不定,似乎在天人交战。 华老风急火燎地说:“不能再耽搁,否则就真的酿成大错了。” “华老,等一下。”游锋忽然开口,沉声说道:“华老,并非是我不相信你的判断,他是我的恩公,我相信他不会害蕾蕾,所以我们先看一看情况。” “你……”华老一跺脚,无可奈何地长叹口气,病人家属都没有意见,他又有什么话说呢。 华老长吁短叹地直摇头,不停地念叨:“糊涂啊糊涂……” 游锋咬紧牙关,抑制住自己叫停余默的冲动,他虽然坚持相信余默,但心中也免不了忐忑。 毕竟,华老的话太有权威性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华老已经绝望了,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就将会这样烟消云散。 吁! 许久后,余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手。 游蕾额头冒起了汗珠,精疲力尽,竟然沉沉地睡着了。 见余默起身,游锋急忙冲上去,焦急地问道:“恩公,蕾蕾怎么样?” 华老也焦急地望着余默。 余默嘴角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说:“别担心,我已经为她疏通了经脉,她没有大碍了。” “什么?” 游锋和华老不约而同地尖叫惊呼起来,着实是余默这番话太惊世骇俗了。 游蕾的经脉已经完全疏通了,怎么可能,这才多长时间。 那可是华老耗费无数精力和时间,想尽了办法,却也束手无策的事,余默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成功了。 “不可能!”华老大叫一声,面色大变,根本不相信这番话,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我来看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游蕾面前,手指扣住了她的经脉,仔细地检查起来。 游锋心中七上八下,紧张无比地望着华老。 华老低眉不语,两道花白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高手在民间 华老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仿佛黑云压顶,令游锋心中更加忐忑。 反观余默,他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华老的举动,稳坐钓鱼台。 蓦地,华老猛然扭头,灼灼地盯着余默,眼神仿佛是在看外星人一样,问道:“余默,你怎么办到的?” 余默慢悠悠地睁眼,嘴角翘起小弧度,说:“我所做的一切你不都瞧见了吗。” “内劲怎么可能疏通经脉,而不伤害到病人呢?”华老追问道。 余默是修行者,而非武者,体内更是拥有与众不同的劫力,自然不会轻而易举地向外人透露,不动声色地说:“万事无绝对,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就成功了。” “试一试?”华老微微眯起了眼睛,方才余默分明是十分笃定,信心十足,哪里是试一试。 显然,余默并不想透露原因。 登时,华老心头像是猫抓一样,恨不得撬开余默的嘴,弄清楚来龙去脉。 他一个箭步冲到余默面前,咄咄逼人地盯着他,问:“余默,你到底怎样才肯说?” 余默双手一摊,无奈地说:“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况且,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见两人争执不停,游锋焦急地望着他们,又看看女儿,他可不会医术,无法断定女儿的病情。 “恩公,蕾蕾究竟怎么样了?”游锋忐忑地问。 余默向华老努了努嘴,说:“华老是神医,让他说吧。” 游锋连忙盯着华老。tqR1 华老瞪了余默一眼,悻悻地说:“蕾蕾的经脉已经完全疏通,并没大碍,只需要静养调理一段时间即可,我会给她开几服药,你每日让她服下,不出几日,她就会恢复元气出院。” “真的吗?”游锋难以置信,他听了太多的噩耗,如今听到这个好消息,一时之间竟难以适应,仿佛是天方夜谭一般。 “我说的还能有假?”华老反问道。 游锋又悄悄地望了余默一眼,见他轻轻点头,游锋这才如释重负地松口气,悬着的心落了下去。 华老无语地翻白眼,自己的话竟然还没有余默的一个动作管用。 要知道从来没人敢如此质疑华老。 但华老回忆方才自己的举动和言论,似乎真的可信度不高,自己信誓旦旦地说余默不可能成功,但最终的结果就是他成功了。 华老觉得自己的威信第一次下滑了,而且,下滑的厉害。 噗通! 突然,双膝跪地的声音惊醒了华老和余默,只见游锋跪在了余默面前,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喜极而泣地说:“恩公,你又救了蕾蕾,你的这份大恩大德,我游锋磨齿难忘。” 他原来就已经承诺把性命卖给余默,如今余默又帮了他天大的忙,他竟然找不出感谢和偿还的东西了。 “我的这条命本来就是恩公的,如今更是无以为报,只要恩公提一点要求,我赴汤蹈火,也会在所不辞。”游锋铿锵有力地说。 “哦,若我提要求,你就一定会完成?”余默好奇地问道。 “是!”游锋大喜过望,他一直觉得没办法报答余默,如今他肯提要求,他自然喜出望外。 华老瞪了余默一眼,这一对父女已经如此凄惨,你还好意思提要求。 余默视而不见,径直对游锋说:“我的要求就是从此之后,你要好好地照顾蕾蕾,让她幸福的生活下去。” “啊?”游锋瞪大了眼珠,不可思议地望着余默,做梦也想不到余默会提出这个要求。 这哪里是什么要求,乃是他的本职和义务啊。 他已经明白了余默的心思,余默根本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恩公,你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一辈子。”游锋一字一顿地说。 余默连忙把他扶起来,说:“言重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我也曾经是病人,理解蕾蕾的痛苦。” 华老突然开口,狐疑地问道:“曾经是病人?你的病不是还没好吗?” 余默神秘一笑:“我已经有办法治疗,所以就不牢华老操心了。我还要上课,先走一步。” “我去送你。”游锋连忙说。 “不用,你好好地陪蕾蕾。”余默挥一挥手,离开了病房,只在两人眼中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 这件事对他而言仿佛轻而易举,却在华老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游锋握着女儿的手,坐在床畔,一分一秒也舍不得离开,脑海中不禁回忆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个中心酸,只有他自己知晓。 华老怅然若失,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一个木头人。 剑叔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他神色古怪地看着这一幕,说:“华老,你怎么了?” 华老长长地叹口气,神色复杂。 剑叔心中一紧,道:“华老,你是我请来的贵客,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 华老摆摆手,说:“我没事,游蕾的身体已经痊愈,过几日我就离开江安。” 剑叔诧异地瞟了游蕾一样,祝贺道:“恭喜华老,又治愈一个病人,我就说这天底下没有华老治不了的疑难杂症,果真如此。” 华老的脸火辣辣的,连忙一摆手打断了剑叔的恭维,剑叔越恭维的厉害,华老越不好意思,格外刺耳。 “别说了,我根本没办法治好游蕾,是别人治好的。” “啊——” 剑叔目瞪口呆,仿佛在听天方夜谭,难以置信地说:“这怎么可能?这世界上除了华老,还有谁有这个能耐?” 华老苦笑道:“世界上的奇人异事太多,高手在民间,这句话诚不欺我。” “到底是谁医术如此了得?”剑叔抓破脑袋也想不出答案,不得不追问。 “这人我们都认识,就是余默。”华老无奈地苦笑。 “是他!”剑叔惊呼起来:“怎么可能?他小小年纪,医术怎么可能如此厉害?这岂不是说他比华老你的医术还厉害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剑叔连喊三声不可能,足以看出他受到的惊吓。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宏远大师 听着剑叔大喊不可能,华老脸色越发精彩,摇摇头苦笑:“事实就是如此,根本没办法否认。” 剑叔如梦初醒,道:“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简单,他直接用外力疏通堵塞的经脉,清除淤毒。”华老简明扼要地说。 “什么,外力疏通经脉?这不可能!”剑叔大呼小叫,但下一秒又沉默了,他所谓的不可能已经变成了现实。 “莫非他修炼了什么奇特的武功,所以内劲与常人不同?”剑叔若有所思。 “奇特的武功?”华老凝眉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你可曾听说过哪位高手修炼的武功可以做到这一点?” 剑叔再次沉默,他很清楚人体经脉之脆弱,外力入侵,经脉俱碎,这是一个常识问题。 “那他怎么做到的?难道他不仅是依靠奇特的武功,还有高深的医术?”剑叔着实无法相信这一点。 医术需要积累,尤其是高明的医术更是如此,华老积累钻研了一辈子,才有如今的成就。 余默小小年纪,怎么可能办到这一点? 反正剑叔不相信。 华老心中一动,记起了前段时间的一个微小的细节,说:“恐怕他的医术也不一般。” 听闻此言,剑叔震惊地看着华老,道:“怎么可能?你对他的医术还有如此高的评价?” 华老长叹口气,幽幽地说:“当初我耗费许多心思才判断出蕾蕾只有半个月寿命,但余默只看了下就一口判断出来,我当时还没有太在意,如今回忆起来,他口中念叨的半个月恐怕就是指蕾蕾的寿命。” “啊——” 剑叔惊的目瞪口呆,久久无法言语。 华老耗费许多心思才判断出来,而余默只看了一眼,这岂不是高下立判。难道华老真被他比了下去,医术不如他一个毛头小子吗?tqR1 剑叔实在难以相信这个结果。 华老拍拍剑叔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余默远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老夫一生阅人无数,竟然看走了眼,一点也看不透他。” 剑叔心中掀起了惊涛海浪,道:“华老,若是我告诉你另外一件事,你恐怕会更惊讶。” “什么事?” “我又和余默交手了,这次是以命相搏。” “啊,你们俩怎么会这样?” 剑叔摇摇头,道:“这都是误会,我要说的是结果,华老你能猜到结果吗?” 华老狐疑地问:“上次你们不是交手了吗?伯仲之间。” 剑叔苦笑摇头:“我还以为试出了他的真实水平,这次我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他的真实水平之高超乎我的想象,我猜他恐怕是寸劲高手。” “寸劲高手?”华老吓了一跳,眉头一挑,他自己就是寸劲修为,所以很明白寸劲和暗劲的区别,也明白修炼到寸劲是何其艰难。 余默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剑叔可以猜透华老的心思,苦涩地说:“华老,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他如此轻松地击败我,除了是寸劲修为,还能有什么解释。” “那倒也是。”华老暗暗点头,怅然若失地说:“这次江安之行真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以前我的观念太老化,这次真是令我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华老,这都是我的不是,若非是我请你来江安,也不会有这些事。”剑叔抱歉地说。 华老朗声笑道:“我谢你来还不急,哪里会责怪你,若非是你,恐怕我现在还固执己见,是一个井底之蛙。” 剑叔松了口气,若是因为这件事导致华老对他和叶家有怨言,那真是得不偿失。 “华老,你离开江安后准备去哪里?”剑叔好奇地问。 “云游四方,走到哪里就是哪里。”华老高深莫测地说,剑叔知趣地不再追问。 清晨,金家别墅门口迎来了一个陌生人。 此人头顶光头,衣衫褴褛,一件破了大洞的袈裟披在身上,一手捧钵,一手杵着拐杖,踩着草鞋,一副苦行僧打扮,停在了金家别墅大门口。 保安伸长脖子,鄙夷地看着苦行僧,大吼道:“秃驴,滚远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苦行僧抬起头,望着一眼宏伟的大门,充耳不闻,径直向大门走去。 保安立刻勃然大怒,气呼呼地冲了出来,叫嚣道:“你是聋子吗?给我滚,你一个死秃驴,哪里能来这地方。” 保安冲到了对方面前,伸手就想推搡,然而,一眨眼,保安却像是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砰! 大门响声一声巨响,门板抖动了几下,然后,保安像是一条死鱼软绵绵地从门上滑落下来。 “你是谁?”其他保安惊呆了,一惊一乍地呵斥道。 然而,苦行僧依旧一言不发,径直向里面走去,保安如梦初醒,凶神恶煞,不约而同地冲向了此人。 砰砰砰! 大门接连承受重击,颤抖起来,几乎要散架一般,一个个保安从门上滑落,叠罗汉一般地叠了一地。 苦行僧没有多看这些人一眼,直接走进了别墅。 其他人听见这一番动静,纷纷从四面八方齐聚过来,把苦行僧围在了最中间,虎视眈眈,似乎随时可能动手。 苦行僧却浑然不惧,仿佛这些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抓住他!” 忽然,一声大吼,一群人齐刷刷地冲向苦行僧,拳头与棍棒齐舞,一起朝苦行僧招呼过去。 “住手!” 忽然,一声断喝在人群后响起。 金万豪满面寒霜,急匆匆地走过来,大呼小叫道:“围着干什么,滚开,都给我滚开!” 人群散开一条道路,金万豪心急火燎地走进来。 当看见苦行僧时,他浑身一震,面色骤变,急忙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无比虔诚的说:“宏远大师,真是对不住,他们不认识你,如有怠慢,我向你赔罪。” 原来这苦行僧就是当初和余默对战和尚的师父宏远大师。 金万豪低眉顺眼,不敢对宏远大师不敬。 宏远大师微微抬起了眼皮,瞥了金万豪一眼,一言不发,抬腿就向别墅里面走去。 其他人看的勃然大怒,这江安地界上有谁敢如此对方金万豪,这苦行僧究竟是什么来头。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好戏上演 宏远大师根本没理会其他人眼中的怒火,咄咄逼人地盯着金万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万豪的气势完全被压了下去,像是一个乖学生一般。 “金万豪,我的徒儿现在何处?”宏远大师语气平静地问。 但越是如此平静,越蕴含着无穷的压力,重重地压在金万豪身上。 金万豪惊讶地说:“他没有回去吗?” 宏远大师浓眉一挑,说:“如此说来,你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宏远大师很清楚自己徒儿的性格,绝对不会不辞而别,即便真的受伤,那也会回去找他,岂会像如今这样人间蒸发。 金万豪心下忐忑,道:“我只知道大师你的高徒败给了余默那小子,我还以为他回去找你了。” “如此看来,我的徒儿凶多吉少了。”宏远大师沉声说道,一股无形的杀气从这只言片语中透出来。 金万豪难以置信地说:“莫非是余默杀了你的高徒?” 与此同时,他心中窃喜,这是他始料未及之事。 余默的胆大包天超过他的想象,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了宏远大师的高徒,肯定还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杀了他,斩草除根。 真是够狠。 只可惜这下是捅了马蜂窝。 他却不知这一切都不是余默所为,而是剑叔悄然做下的。 金万豪狂喜,暗自欢呼:“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我还寻思着怎样挑拨宏远大师,让他痛下杀手。如今看来根本不用自己挑拨,宏远大师也必定会致余默于死地。” 金万豪丝毫不敢表露自己的心迹,反而痛心疾首地说:“我真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大师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替令徒讨回一个公道。” 宏远大师不悲不喜地看了金万豪一眼,说:“我自己的徒儿,我自己会讨回公道,究竟杀我徒儿的人是谁?” “余默,一个穷学生。”金万豪急忙回道。 “学生?”宏远大师皱起了眉头。 “对,这学生可不一般,身手非凡,不能等闲视之。”金万豪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哼!” 宏远大师冷哼一声,浑然没放在眼中。 金万豪急忙大献殷勤,说:“大师请移步,到家中我替你细细道来。” 宏远大师犹豫了一下,抬脚就向别墅中走去。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这一幕,着实摸不着头脑。 金万豪横眉冷对地扫了手下一眼,断喝道:“还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散开。” 是是是! 众人纷纷做鸟兽散。 金万豪小跑着追向宏远大师,浑身肥肉一颤一颤,他的眼中迸发出仇恨的火花。 余默,你小子死定了! 余默回到学校后,在校园里遇到了凌瑶、叶千千和余玥,三人对他神出鬼没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虽然大清早就没见他的踪影,也没有多问。 只是叶千千不甘心地瞪了他几眼。 余默权当没看见,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千千,那笑容令叶千千心神猛跳了几下,似乎有种被窥破秘密的错觉。 “别自己吓唬自己,他能知道什么。”叶千千安慰自己。 凌瑶望向余默的目光中难掩羞涩,不敢久留,招呼了一声,急匆匆地去了自己教室。 毕竟昨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没想到余默竟然如此大胆,敢抓着她的手不放。 尤其是后来梦境中的那一幕更令她心弦微颤,继续留下肯定会暴露蛛丝马迹。 当余默和叶千千来到教室坐下后,余默漫不经心地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叶千千的眼皮猛跳了几下,说:“余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余默轻轻地笑了一声:“我就是随口感慨,没什么意思。” 他原本准备和叶千千挑明,但思前想后,叶千千对他并无恶意,而且还帮了他杜鹃的事,为了避免尴尬,他便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叶千千神经紧绷,岂会这样放过余默,执着地追问道:“余默,你神神秘秘,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真没什么意思。”余默故弄玄虚。 叶千千知道追问不出来,心中不禁变得忐忑起来,莫非他真的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福伯不是说不会暴露吗?他怎么会知道? 顾子卿告诉了他? 对,有这个可能。 她苦思冥想,最后还是无法确定,以至于整天的课程都没心思听进去。 “不行,我要去找顾子卿当面对质,蜀都关于她的传言甚嚣尘上,我却一直没有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正好趁此机会见一见她。” 叶千千做出了决定,放学铃声一响,她就迫不及待离开了学校,令余默诧异地多看了几眼。 “谁是余默同学?”tqR1 忽然,门口传来一个询问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后,不少人齐刷刷地望向余默。 “我是余默,你们是谁?”余默站起来,不明所以。 “我们是评估组的人,想找你了解情况。”来人说道。 “评估组?” 余默心中一动,登时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他们是教育部评估组的人,只是他们为何会找到他呢?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出去说吧。” 余默点点头,与他们离开了教室,登时,教室内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评估组找余默会是什么事?” “会不会他这次考的太好了,学校要树一个典型,所以评估组找到了他?”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哇,这下余默要爽了,他的光辉事迹恐怕会有更多人知道。” 大家议论纷纷,无不露出羡慕之色。 袁菲菲冷冷地扫了其他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典型? 哼,恐怕是反面典型吧。 她比其他人知道更多内幕。 蒋正志曾找到她大肆炫耀会向评估组举报秦校长和余默的勾当,信誓旦旦地会扳倒秦校长,报复余默。 蒋正志期望可以挽回袁菲菲的人和心。 然而,袁菲菲早已死心了,只是听了听,根本不发表任何意见。 如今看来,这肯定就是蒋正志的举报起作用了。 若是换做以前的袁菲菲,她肯定会站起来大肆反驳其他人,但如今她不会了。 她只是冷眼旁观,静待好戏上演。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余默被带到了一个办公室,两个工作人员坐在对面,其中一个和言语色地说:“余默,你别紧张,我们就是问你几个问题。” 余默微微点头,道:“我知道的一定回答。” “听说你这次考了全年级第三名,恭喜。” “谢谢。” “据我所知以前你的学习成绩并不理想,为何在短短时间之内就提高了这么多呢?你可不可以分享出来,以后让更多同学借鉴一下。”对方循循善诱。 “多看多学多记多思考。”余默简明扼要地说,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只是他几乎过目不忘,效率把其他人甩了十万八千里。 “呵呵,方法倒是很简单。不过据我们调查,还从来没人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有如此巨大的飞跃。” “或许是厚积薄发吧。”余默云淡风轻地说。 “厚积薄发,那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其他人厚积薄发?”旁边一个负责记录的人一瞪眼,语气不善地问。 “其他人的事我怎么清楚。”余默凛然不惧地反驳道。 啪! 对方把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说:“你是怎么做到的从实招来,别拐弯抹角,大家都不是傻子,这种糊弄三岁小孩儿的话,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 余默皱起了眉头,他原本还琢磨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但此刻终于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 这些人恐怕是冲着子虚乌有的抄袭事件而来。 余默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给对方任何可趁之机,况且,他根本没有抄袭,所以,他凛然不惧。 “你这话有失偏颇,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余默的反驳令对方愣了一下,旋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你还敢糊弄人,别人做不到,你就能做到,你以为自己是天才吗?” 余默骄傲地扬起头,似乎是默认了他是天才。 “你看看这小子多目中无人,竟然自诩天才。如今的学生怎么如此狂妄自大,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余默淡淡地说:“原话奉还,你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tqR1 对方还要再反驳,另外一人挥挥手,打断了,问道:“余默,你如何证明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提升如此之多?” “我不是已经证明了吗?期中考试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有人举报你抄袭。”另外一人愤愤不平地说。 “抄袭,呵呵。”余默冷笑,“这举报之人是蒋正志吧?他的话你们也相信?” “你别管是谁举报的,反正有人举报了,我们就要调查清楚。” “那拜托你真正地调查清楚,先了解一下蒋正志是什么样的人,看看他的话是否有可信度。” “蒋正志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自然会去调查,你先说清楚自己的问题。” “我的问题已经说清楚了,我的成绩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和辛苦得来的,绝不是什么抄袭。” “余默,你和秦校长是什么关系?”另外一人突然问道。 “我和秦校长?”余默面色一凛,“我和他就是正常的关系。” “恐怕未必,秦校长处处维护你,甚至连你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了蒋正志,他都包庇维护你,这还是正常关系吗?” “那你先去了解我为什么会打蒋正志,是谁先动的手。”余默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对方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无理取闹。 “若是没其他事,我先走了。”余默站起来,语气不善地说。 “站住!”一人蹭的一下站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余默。 余默凛然不惧地瞪着对方,气势丝毫不弱,反而压了对方一头,令对方心头直打鼓。 剑拔弩张,另外一人急忙说道:“余默,你可以走了,但我们随时会找你调查。” 余默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你看看他像什么话,哪个学生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我看举报材料所言非虚,他就是自以为有靠山,才敢如此目中无人。” “似乎有点道理,我们还是继续调查吧,这件事一定要彻查清楚,若真有腐败交易,这次的评估就可以中止了。”另外一人若有所思地说。 余默还未走远就看见秦校长急匆匆地跑来,他是真的在小跑,当看见余默后,秦校长眼睛一亮,急忙冲到他面前,气喘吁吁。 “余默,我有事找你。”秦校长把余默拉到一旁,神秘兮兮地说道。 “秦校长,你找我有什么事?”余默已经猜到了几分对方的来意。 果不其然,秦校长打机关枪似的,迫不及待地说:“评估组的人找你了,对不对?” 见余默点头,秦校长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阴沉地说:“我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然后就马不停蹄地来找你。你们到底谈了什么?” 余默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校长一眼,道:“秦校长,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你先说谈了什么。”秦校长不置可否。 余默三言两语将方才的事描述了一遍,秦校长已经冷若寒霜,脸上乌云密布,气急败坏地低吼道:“胡搞,乱搞,这是要搞事。” “秦校长,谁最有动机做这种事,你应该清楚。”余默说道。 “我当然清楚。”秦校长眉毛一挑,怒不可遏地说:“除了蒋正志这个家伙,还能有谁?他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下这种事,我真是始料不及。他这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已经无药可救,他这是拉学校的命运和他一起倒霉。” “那你准备怎么办?”余默好奇地问。 秦校长拍拍余默的肩膀,说:“你别担心,我自然有办法应付,哼,我还不信对付不了蒋正志这一颗耗子屎。” 顿了一下,他赞许地看着余默,夸奖道:“你做的很好,不卑不亢,没有被评估组的人吓倒,没有给他们口实。”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问心无愧,不怕他们调查。”余默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说。 “对,咱们问心无愧。”秦校长重重点头,目光变幻不定,道:“你先回家,我去处理这件事。” 说罢又火烧眉毛似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余默无奈地摇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有人跳出来搞事情。 凌瑶和余玥已经先走一步,余默独自向家中走去,远远地,他看见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苦行僧。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伏魔棍法 余默远远地瞧着苦行僧,一股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从这个苦行僧身上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 对方站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他根本没办法绕行,于是径直走了过去。 苦行僧闭着眼,似乎入定了,仿佛根本没有注意余默。 但余默不这样认为,对于高手而言,闭眼和睁眼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岂能掉以轻心。 当余默走到苦行僧面前,苦行僧依旧没有动静,似乎真不是针对余默。 余默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是最近多次应敌,神经太紧张,搞的风声鹤唳。 然而,这个念头刚闪过,他刚从苦行僧面前走过时,背后就响起了一道破空声。 嗖! 一股凌厉的气劲向他背心攻来。 唰! 他浑身汗毛都炸开了,身躯躬了起来,像是拉成满月状的铁弓,脚尖一点,快如闪电地弹射出去。 噗! 那道凌厉的劲风顺势就击中了地面,一个细小的坑洞赫然出现在地上。 若是这一击打在他的身体上,恐怕直接洞穿身体。 余默吓出一身冷汗,脚尖刚一落地,霍然转身,怒目而视地盯着对方,大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对我下此毒手?” 苦行僧终于睁开了眼,诧异地看着余默,似乎没料到余默竟然逃过了他的偷袭。 这临时起意的偷袭可不简单,余默随机应变,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劫,这已经足以说明他的实力。 四目相对,宏远大师的眼神不悲不喜,波澜不惊,说:“贫僧宏远,你杀了我徒儿,我为他报仇,了结这份因果,有错吗?” “你徒儿?”余默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你徒儿是谁?我根本没有杀过人,你这是污蔑。”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执迷不悟。”宏远大师沉声说道:“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我的徒儿,却矢口否认,我若不杀你,我徒儿如何瞑目。” 余默心中一突,终于回过味来,道:“你的徒儿是那个帮助金家,助纣为虐的和尚?” “这下不否认了吧?”宏远大师微微颔首,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否认什么?我是击败了他,却根本没有杀他。”余默大声否认。 宏远大师微微摇头,长吁短叹。 “且不说不是我杀了你徒儿,仅仅是他助纣为虐,这就人神共愤,人人得而诛之,他被人杀了也是活该。”余默愤愤不平地说。 “你知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也敢在贫僧面前大放厥词。”宏远大师反驳道。 “哈哈,正与邪,你去网上看一看民众的呼声,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一目了然。若金英杰是正,为什么现在还被关着?”余默嗤之以鼻,笑道。 “民智未开而已,哪能有我看的深远透彻。”宏远大师辩解道。 余默哑然失笑,摇头道:“你真是能言善辩,恐怕是金家给的钱蒙蔽了你的双眼和心智,才敢如此颠倒黑白。” “阿弥陀佛,你执迷不悟,先杀了你,了结这段因果。”宏远大师似乎被戳穿了,索性不和余默理论,举起了手中的拐杖。 这根拐杖似乎是木头,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丑陋。 然而,当宏远大师举起拐杖时,却叫人无法忽视这丑陋的拐杖,它仿佛是一把利剑,对准了余默。 余默微微眯起了眼睛,戏谑地说:“理论不赢,改用武力了吗?呵,那我就试一下你这师父究竟有几斤几两,比你徒儿高明多少。” “不自量力!” 宏远大师冷哼一声,脚下一晃,速度奇怪,拐杖就攻到了余默面前。 余默早已运起翻云掌,蓄势待发,一股劫力也汇聚在他瞳孔之中,刹那间,宏远大师的速度变慢了,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此人的修为不弱,恐怕不亚于暗劲后期,或许达到了寸劲境界。” 余默瞬间就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一招翻云掌就拍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翻云掌击中了拐杖。 啪啪啪! 一连串爆响声起,拐杖竟然炸裂了,翻起了一块块皮,越发丑陋。 咦? 然而,余默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那一块块皮下透着寒光,这拐杖竟然内有乾坤,并非是木头,而是精钢铸造。 外面只是包裹了一层树皮,糊弄人而已。 “弄虚作假!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余默讽刺道。 宏远大师没料到一个照面,自己的兵器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对手之强悍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难怪徒儿会败在此人手下。 宏远大师浑身凛然,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了,手腕一抖,呼啦一声,拐杖凶狠地扫来。 余默手臂发麻,方才翻云掌并没有彻底击溃对方的兵器,仅仅是让其暴露了真面目。 若是继续施展翻云掌也无济于事。 眼见拐杖扫来,势大力沉,远胜先前,余默手掌又是一翻,这次不是翻云掌了,而是变成了绵云掌。 劫力沿着手臂游走,手臂没有变成坚硬如钢铁,反而变成了白云一样柔软,轻飘飘地拍下去。 咦? 宏远大师瞳孔微缩,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幕,他还从未见过这种功夫,不明白有什么蹊跷和威力。 莫非是以柔克刚? 做梦! 他这一招伏魔棍法刚猛无匹,杀敌无数,哪里有人能克制,更别说这乳臭未干的小子。 “伏魔棍法!” 宏远大师双眼圆睁,声若惊雷一般地爆吼起来。 呼! 一股气浪从拐杖下向外翻滚,撕裂了空气,携雷霆之势,如约而至。tqR1 然而,余默没有后退,绵云掌轻飘飘地迎了上去,轻柔地拍在拐杖上,就像是当初拍在那大树干上。 这一瞬间,风停了,连空气仿佛都静止了,天地万物都为之一滞。 余默和宏远大师四目相对,在彼此面前停下,触手可及,然而,两人眼中都透着精光。 宏远大师势在必得,脸上的自信显露无疑。 余默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嘭! 一声爆竹般的炸响,打破了这一切,所有一切又活了过来一般。 与此同时,两人脸上的表情也活了过来,迥然不同,千变万化。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虚张声势 宏远大师的表情僵住了,眼中尽是不可置疑的神色,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的拐杖。 原来那一声爆竹般的炸响是出自拐杖,竟然由内而外地炸裂成了一块块,洒了一地。 “这怎么可能?”宏远大师张大了嘴,惊呼起来。 余默知道绵云掌的威力,丝毫不惊讶,戏谑地说道:“你有兵器又如何,雕虫小技而已。” 手掌顺势向前拍去,攻向宏远大师的胸口。 宏远大师身体向后一弓,手掌擦着他胸口掠过,火辣辣的刺痛从胸口传来,令他呼吸都缓慢下来。 “还想躲吗?” 余默手腕一转,反掌就拍向宏远大师的肋下,轻轻柔柔,恰似一片白云。 宏远大师却避之唯恐不及,然而,无论他如何躲避,也没办法躲过这一掌,余默算准了他的应对策略,封死了所有退路,不给他任何机会。 宏远大师的呼吸急促起来,另外一只手中一直托着的钵泛起了一丝光泽,发出嗡的一声响。 余默心弦一颤,竟然心神失守,仿佛灵魂都颤抖了一下,急忙撤去攻击,踉跄后退。 宏远大师躲过一劫,慌忙向后退去,拉开和余默的距离,不给余默可趁之机,戒备地盯着余默。 “果然是一丘之貉,你这钵也是法器吧。”余默指着钵问道。 他仍然记得当初宏远大师徒弟手中的铃铛,也拥有摄魂夺魄的威力,尤其是对杜鹃的作用尤其显著。 显而易见,这个钵的威力要超过那铃铛的威力,甚至对余默造成的影响都不小。 余默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却不知宏远大师心中的震惊有过之而无不及,堪堪压下心中各种纷繁复杂的念头,厉声问道:“你怎么会认识法器?” 原来,武者对法器的了解少之又少,更别提一眼就认出法器,宏远大师还从未遇到过这种对手。 “认识法器有什么大不了,值得如此大惊小怪?”余默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 他越是轻描淡写,宏远大师心中越是没有底,渐渐变得七上八下,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这个决定了。 似乎为徒弟报仇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竟然遇到了一个硬茬儿,硬的超乎他的想象。 “当初你徒弟也有一件法器,就是那个铃铛,不堪一击,我一掌就拍碎了,法器又有什么了不起。”余默不屑地说。 “你拍碎了我徒儿的法器?”宏远大师悚然一惊。 “不可以吗?”余默反问道。 宏远大师真想一口鲜血喷出来,那件法器也是他抵不过徒弟的软磨硬泡,耗费无数心血才炼制出来的,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竟然被余默一掌给拍碎了。 他欲哭无泪,真想质问余默,你以为法器是一般兵器吗,想有多少就有多少,你可知道要炼制一件法器是何其艰难。 法器并非是普通武者能够拥有的,能够施展法器的人是一个特殊群体。 修行者使用的是法宝,而武者使用的是兵器,而有一群人介于修行者和武者之间,他们使用的就是法器。 这群人往往没有正儿八经地学习法术神通,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又会武功,然后就通过特殊方法,炼制出法器,一种比一般兵器厉害,却比法宝略逊一筹的武器。 所以天魔圣才十分不屑,认为法器是投机取巧的玩意儿。 法器的炼制不但耗费心血和材料,炼制方法往往十分独特,必须采用血炼之法。 也就是用鲜血炼制,这样才能真正地炼制出来法器。 因此,一般法器比较邪门儿,不是名门正派会使用的东西。 宏远大师就是这种介于修行者和武者之间的人,他的实际修为其实只有寸劲初期。 不过,当他施展法器时,他的战斗力却大增,即便对手是寸劲初期的武者,他也有信心一击必杀。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余默这个修行者,从根基上宏远法师就不及余默。 宏远大师双眼喷火地盯着余默,咬牙切齿地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与我作对?” “不是我与你作对,而是你与普罗大众作对,你为了金钱蒙蔽心智,做权贵的走狗。”余默铿锵有力地反驳道。 “至于我的身份,我就是一个学生而已。” 学生! 宏远大师真想一口老血喷出去,这世界上有如此厉害的学生吗? 骗鬼呢! 若学生都这么厉害,那这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这种骗三岁小孩儿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背后到底是谁?叫他出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作祟。” 余默哑然失笑,道:“我背后谁都没有,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咱们还是先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你不仅为虎作伥,还想背后偷袭暗算我,也不知以前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你的手下。那我今天就不得不为民除害。” 说罢,余默一步步走向宏远大师。 宏远大师立即后退,余默前进一步,他后退两步,恨不得尽量和余默拉开距离,根本不给余默靠近的机会。 见余默依旧不停下,宏远大师连忙高高地举起钵,大吼道:“站住,快站住!” 余默不屑地冷笑:“你大可继续施展你的法器,看是你的的法器厉害,还是我的手厉害。”tqR1 别看余默语气轻松,轻描淡写,实际上他浑身紧绷,全神戒备,丝毫不敢大意。 法器的攻击也不可小觑,不能等闲视之。 然而,宏远大师不知道这一点,他被余默方才那番话给吓住了,他的老底几乎被揭了个底儿掉。 他自然而然就有些心虚,不敢再和余默动手。 余默恰恰是看出了这一点,虚张声势,一步步逼近宏远大师,他很清楚这一切既然已经开始,那就必须了结。 否则,留下这一个后患,那今后会发生什么,他也无法预料。 另外,宏远大师如此准确地找上了他,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这人是谁,呼之欲出。 金家! 金家果然没有死心,金英杰咎由自取,接受法律的严惩,金家竟然还敢对他动手,真是死不悔改。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飞天蜈蚣 一个寸寸紧逼,一个步步后退。 宏远大师已经萌生退意,根本不敢和余默硬抗,他脚尖一点,向后疾滑而去。 身后就是小树林,一旦进入其中,那就有可能摆脱余默。 余默料敌机先,怎么可能让他溜之大吉,他身形一闪,大鹏展翅一般地扑了过去,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一米! 双方距离只有一米。 余默再进一步,屈指一弹,一股无形的劫力飞了出去。 宏远大师根本没有察觉,当劫力已经到他面前时,他才本能地有了一丝警觉,迅速移动,然而,他已经来不及了。 噗! 劫力洞穿了他的手臂,鲜血飞溅,手臂发颤,钵从手中滑落,铛的一声摔落在地上。 “啊——” 宏远大师失声惨叫起来,他都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手臂上就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直冒。 这是怎么回事? 宏远大师一脑袋问号,却根本找不到答案。 不过,他下一秒满肚子疑问就被恐惧取而代之了。 余默欺身上前,已经和宏远大师近在咫尺,几乎脸贴着脸。 “你……” 宏远大师尚未来得及回答,一个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心口。 砰! 绵云掌的掌力完全喷发出去,从宏远大师的心口沿着四肢百骸游走,更是向心脏攻去。 “啊——” 宏远大师尖叫起来,拼尽全力,一边双掌向前推出,一边向后疾退。 砰砰! 余默的双掌本能地迎上去,四掌相击,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千斤之力作用在宏远大师的手臂上,饶是他身体异于常人,宛如钢筋铁骨,手臂也立刻耷拉下去。 余默双臂一抖,卸掉了掌心传来的力量,毫无疑问,宏远大师确实不是泛泛之辈,即便遭遇突袭,这反击之力依旧强悍。 但余默更清楚自己那一招绵云掌的威力,他灼灼地盯着宏远大师,他踉跄后退几步已经停了下来。 他的面色扭曲起来,眼中露出了狰狞之色,哪里还有先前的云淡风轻和得道高僧的模样。 砰! 突然,他体内响起一声闷响,他浑身一抖,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绵云掌的威力果然非同小可,连那参天大树也难敌一掌之力,宏远大师又能如何抵挡得住。 噗! 一口鲜血从宏远大师嘴角溢出来,他不甘心地瞪着余默,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是修炼的什么武功?” “降龙伏虎掌,这是其中的一招绵云掌。”余默淡淡地说。 宏远大师面露狐疑之色,根本没有听过这种武功。 余默轻轻一笑,道:“想你孤陋寡闻肯定也没有听过,与你多说无益,你既然败了,那就承受失败的后果吧。” 余默一步步走向宏远大师,宏远大师急忙向后爬,他的身体被绵云掌打的经脉俱颤,甚至有断裂的迹象,内脏移位,受了严重的内伤。 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了。 “别杀我!”宏远大师心急如焚地喊道。 “你欲致我于死地,我会留你吗?”余默冷笑问道。 宏远大师心中一凛,道:“杀生罪孽深重。” “哈哈哈……”余默哑然失笑,讽刺道:“那你对我痛下杀手的时候,何曾想过杀生罪孽深重?” 宏远大师无言以对,却并没有死心,道:“这一切都是误会,若不是金万豪从中挑拨,我也不会来对付你。” “呵呵,终于肯说出幕后真凶了,我早就知道是金家,你既然是他们的走狗,那就要做好走狗的准备。” 余默乘胜追击,欺身上前,宏远大师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唰! 一个黑点从钵中飞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余默。tqR1 余默躲闪不及,黑点击中,却没有痛苦的感觉,定睛一瞧,竟然有一只蜈蚣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这是…… 余默吃了一惊,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宏远大师已经爬了起来,仓皇逃遁,似乎并不担心余默追上去。 余默眼中一横,正准备拔腿追击,却听天魔圣的声音响起:“别动!” 余默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望着宏远大师远去的背影,问道:“敌人都要逃掉了,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你若想丢命大可去追……住手,别碰飞天蜈蚣。”天魔圣忽然大呼小叫起来。 余默正想顺手弹飞那蜈蚣,却被天魔圣吓了一跳,手停在半空中,怔怔地望着那蜈蚣。 飞天蜈蚣,有什么厉害的? “这宏远竟然还有飞天蜈蚣,啧啧,真是小瞧了他。”天魔圣啧啧称奇地说。 余默不明所以,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你真以为飞天蜈蚣那么简单?若真如此,那宏远会那么光明正大地逃跑,不担心你追击吗?”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确实如此,莫非其中还有什么玄机? “玄机就在这飞天蜈蚣上。这是经过巫术秘密炼制过的飞天蜈蚣,与一般蜈蚣截然不同,拥有剧毒,一旦被它咬一口,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啊——” 余默惊呼起来,浑身的汗毛根根竖立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条小蜈蚣。 它约有一根手指长,通体漆黑,静静地趴在余默的手臂上,似乎随时都有咬一口的冲动。 “那可怎么办?”余默追问道,“莫非我只能变成木头人,一动不动了?” “嘿嘿,若是一般人,肯定束手无策,必死无疑。但你遇上了我,当然不可能被一条小小的飞天蜈蚣害了性命,否则说出去,我天魔圣的名声往哪里搁?”天魔圣得意洋洋地说。 余默松了口气,道:“那你别光顾着吹嘘,先帮我把它弄走。” “弄走做什么?这可是好东西。” “剧毒的东西还是好东西?” “那是当然,别看是剧毒,那也看是在谁手中,在宵小之辈手中,自然会危害苍生,若是在好人手中,反而会泽被苍生。” 余默心中一动,倒也是这个道理。 “你别磨叽,先想办法把这飞天蜈蚣给我弄下去。”余默催促道,既然这是剧毒之物,又不受他的控制,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蛊术 天魔圣嘿嘿笑道:“别紧张,我教你一个办法,滴入一滴鲜血到那个钵中,再吟诵一段口诀,飞天蜈蚣闻血而动,自然会飞进钵中。” “我还以为多复杂,原来如此简单。” 余默翻了个白眼,连忙向地上的钵中滴入了一滴鲜血,与此同时,一段口诀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连忙吟诵出来。 飞天蜈蚣闻血而动,嗖的一下就从余默手臂上弹了出去。 嗡嗡! 余默清晰地看见飞天蜈蚣的背上出现了两个翅膀。 “果然可以飞天。” 飞天蜈蚣落在钵中,像是遇见了美食,贪婪地吃下了那一滴鲜血,然后安安静静地躺在钵中。 “这就没威胁了?”余默好奇地问。 “当然!”天魔圣得意地说。 “你说飞天蜈蚣是巫术炼制而成,巫术又是什么?” “巫术包罗万象,一时之间也难以全部说清楚,我先告诉你关于这飞天蜈蚣的事,炼制这飞天蜈蚣是巫术中的一个分支,叫做蛊术。” “蛊术?” “对,蛊术专门以毒虫为蛊,一旦炼制出来具有极大的作用,这飞天蜈蚣便是其中之一。” 天魔圣停顿了一下,遗憾地说:“只是那宏远恐怕只会一点皮毛蛊术,所以才会浪费了飞天蜈蚣这么好的材料,只炼出来这点水平。” “这点水平?你这是看不起吗?” “当然看不起,这飞天蜈蚣也就对付一下一般人,若真遇到高手,那也没多大的作用。所以。你瞧宏远也只是把它当做最后偷袭的工具,起初的攻击中并没有动用他,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发挥飞天蜈蚣多大的本领。” 余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倒是便宜了你小子,这飞天蜈蚣不错,你就收下,定然对你有大作用。”天魔圣说。 “我又不会蛊术,而它有剧毒,我收下它不是留下后患吗?” “一旦蛊术控制了它,那它就飞听你的命令。” “我又不会蛊术。” “但我会啊,刚才教你吟诵的那段文字就是蛊术的一部分。” 余默心中窃喜,虽然飞天蜈蚣剧毒,但作用不小,若是能够收为己用,那自然是一件幸事。 “你记好了,我只教一次,至于你能学会多少,那就看你的天分。” 一篇完整的文字立刻浮现在余默的大脑之中,他连忙聚精会神地记起来,他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当他浏览了一遍后也就全部记住了。 然后,这篇文字消失无踪。 蛊术也包罗万象,大的方面包括养蛊和控蛊,其中更是有很多讲究,余默没那么多时间去仔细研究,专门研究起了控蛊。 这飞天蜈蚣先要控制起来,否则,伤了自己岂不是糟糕。 当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朝飞天蜈蚣一指,飞天蜈蚣似乎有所感应,扬起了身子。 动了! 余默大喜过望,冥冥之中,他与飞天蜈蚣之间似乎有了某种联系。 天魔圣诧异地说道:“天赋不错啊,竟然摸到了一点门道。” 余默嘿嘿一笑,道:“谢谢夸奖。” “别得意,这才哪跟哪儿,入门罢了。那宏远就是半吊子水平,根本与飞天蜈蚣之间没有产生心灵感应,所以才会让你这么容易趁虚而入,控制住了飞天蜈蚣。”天魔圣奚落道。 余默苦笑,却也知道天魔圣所言不假,蛊术可以让人与蛊虫之间产生心灵感应,从而如臂指使,轻而易举地控制蛊虫。 余默并没有真正地飞天蜈蚣产生心灵感应,只是稍稍有了一点那种感觉,当他手指移动时,飞天蜈蚣的头也迅速地随着他的手指移动。 “有点意思,起飞!” 余默一声令下,飞天蜈蚣振臂飞了起来,离开了钵,然而,它还没有飞出多远,又慢悠悠地降落下来。 余默心中也有一种难以为继的感觉。 “你的道行还太浅,别逞强。”天魔圣提醒道。 余默心中凛然,连忙停止蛊术,飞天蜈蚣又落在了钵中。 余默端起钵,望着近在咫尺的飞天蜈蚣,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宏远大师没能杀了他,却给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他的目光从飞天蜈蚣移到了钵上,上次的铃铛被他一拳毁掉,没来得及仔细端详,如今终于有机会近距离地观察法器了。 这钵上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力量荡漾着,与一般兵器死气沉沉的样子截然不同。 “一件法器而已,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天魔圣不屑地说。 “这件法器有灵魂攻击的效果,研究一下也无妨。”余默反驳道。 “等你得到一件法宝,你就知道这法器就是鸡肋,不值一提。” 余默翻了个白眼,道:“那也要我得到法宝才行啊,你先告诉我哪里能得到法宝?” “我怎么知道。” “这不就结了。” 余默努力地研究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先钵当做飞天蜈蚣的藏身之所。 毕竟,宏远大师原来也是这么做的。 余默抬眼朝宏远大师逃走的方向望去,他逃的如此仓促,不知道是否还能找到他。 那一招翻云掌并不足以致命,但定然也叫他够呛,至少短时间内蹦跶不起来了。 不过,他不打算这样放过对方。 他矫健一点,像是夜色中的一个幽灵,追了上去。 沿途,夜色如水,根本没有宏远大师的一点蛛丝马迹,余默追寻许久,也没有线索。tqR1 但他并没有放弃,灵机一动,道:“宏远大师和金家沆瀣一气,金家肯定知道他的行踪,而且金家如此针对我,我也有必要去金家走一趟。” 他轻车熟路,一手托钵,脚下不停,迅速地在黑暗中前行。 金家的巨大别墅前,风声鹤唳,门口守着不少人,更是有巡逻的人在别墅内来回巡视。 金家宛如铜墙铁壁,似乎连一只苍蝇也不愿放进去。 “做贼心虚,竟然防范如此严密。只可惜,你们坏事做绝,防范也是徒劳而已。”余默撇了撇嘴,顺利地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兔起鹘落,凌空跳过高高的围墙。 只是当他一落地,一束强光就照在了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溜之大吉 强光笼罩,余默几乎睁不开眼,急忙用手挡住脸。他没料到自己如此隐蔽,竟然还被发现了行踪。 他却不知道金万豪做贼心虚,这几日采购了一批高科技的监测设备,一有风吹草动,设备立即就报警了。 所以,当他双足落地,对方也就发现了他。 “是谁?” “抓住他!” 几声断喝响起,一群人蜂拥而至。 余默扫了一眼,这些都是金家的手下,凶神恶煞,与他们主人相差无几。 余默锁定远处的别墅,根本无视这些人,大喝一声:“滚!” 砰砰砰。 掌影翻飞,如入无人之境,四周的人纷纷向两旁倒去,无法挡下余默的攻击。 然而,也不知道金家豢养了多少手下,竟然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场恶战免不了。” 余默暗叹口气,却丝毫没有畏惧,他迈开脚步,一往无前地冲了出去。 突然,四周安静下来,一个个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余默诧异地瞪大了眼珠,不明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鬼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沉默,冲天而起,仿佛要撕裂天空一般,四周的人做鸟兽散,飞快地逃跑。 余默心中一凛,急忙扭头望去,看见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 “杜鹃!” “恩公,是我!” 杜鹃轻飘飘地飞到余默面前,模样还是那么狰狞恐怖。 “你怎么在这里?” 余默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杜鹃了,没想到她会出现在金家别墅,他似乎猜到了几分她的意图。 “自从金英杰被捕后,我别无去处,就一直守在金家,深怕他们又耍花样,把金英杰放出来。”杜鹃阴沉沉地说。 余默点头表示理解,宽慰道:“金英杰并没有被放出来,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等他真正地被宣判后,我才会去我该去的地方,不在尘世逗留。”杜鹃执着地说。 余默没有再劝,这是她的权利。 “那你在金家发现了什么吗?” “我白天看到有个和尚来了金家,这和尚十分厉害,我根本不敢靠近,也不敢现身,只敢远远地望着。”杜鹃胆战心惊地说。 余默心中一动,举起手中的钵,道:“那和尚手中是不是托着这个钵?” 杜鹃惊讶地望着钵,问道:“恩公,你见过他了?你怎么会有那和尚的钵?” “他是我的手下败将,已经逃走了,我就是来问金家要人的。这和尚叫宏远,是当初酒吧里那个和尚的师父。”余默冷冷地说。 杜鹃恍然大悟,自责地说:“恩公,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若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惹上这个麻烦。” “哈哈哈,这不算麻烦,宏远威胁不到我。”余默大笑道。 杜鹃露出钦佩之色,道:“恩公实力强大,宵小之辈自然不是你的对手。” 余默望着别墅,若有所思地说:“如此说来宏远并没有回这别墅?” 杜鹃点头:“我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没有见过那和尚回来。” 余默了然,这宏远真是聪明人,竟然猜到他会追到金家,根本没有来这里。 “和尚跑了,还有金家,我正好去会一会。” 护卫早就被杜鹃给吓跑了,余默大摇大摆地向别墅走去,所过之处,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呵呵,杜鹃的威慑力远比拳头大。”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别墅,赫然看见凶巴巴的金夫人站在楼梯口,瑟瑟发抖,但还是声色俱厉地大吼:“你是谁,给我滚出去!” “我是谁?你们不是一直想致我于死地吗?我现在主动送上门来了。”余默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叫正主儿金万豪出来!” “有什么事给我说,这金家我可以做主,我们老爷不在家。”金夫人根本不敢看凄惨的杜鹃,只能强打起精神说。tqR1 “你胡说,我分明没看见他离开。”杜鹃反驳道。 “你……”金夫人心弦一颤,嘴唇颤抖地说:“我说不在就不在,余默,莫非你连鬼话也相信?” 余默冷笑道:“鬼话比你的话更可信。” “恩公,她没说实话,我去找金万豪,我会查遍每一个角落,金万豪休想藏起来。”杜鹃跃跃欲试,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金夫人见杜鹃朝自己飞来,吓的双腿发软,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上。 杜鹃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向楼上飞去。 余默也没有理会,环顾四周,这别墅真是金碧辉煌,土豪气息扑面而来,不愧是姓金,名副其实。 不一会儿,杜鹃就飞了回来,失落地说:“恩公,我没看见金万豪。” 咦? 余默露出了诧异之色。 “我一直没看见他离开,他肯定是藏在了哪里。”杜鹃愤愤不平地说。 余默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未必,恐怕是方才的动静太大,把他吓的临时逃走了。” 余默猜的没错。 自从发现了余默闯进来后,金万豪一刻也没有逗留,他很清楚一旦余默来找他,肯定就意味着宏远大师败了。 宏远大师在金万豪的心目中就是高不可攀,厉害到了没边儿,但还是如此轻易地就败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余默太强大!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而且不按照常理出牌,他的身份和地位根本吓唬不了余默,那他能怎么办? 只有逃! 逃的越快越好,千万别落在余默手中,那肯定就万劫不复了。 于是,他悄悄地从后门溜之大吉,甚至连自己的老婆也来不及带走。 “那我们怎么办?”杜鹃不甘地问道,忽然,她眼珠一转,盯住了金夫人,道:“她也不是什么好人,金英杰就是被她惯坏的,不能放过她。” 金夫人闻言,瑟瑟发抖,就像是筛糠一样,面色变得惨白。 “慈母多败儿。” 余默摇摇头,没有为难金夫人的心思,金万豪才是一家之主,他的真正目标。 他一步步走向金夫人,金夫人不停地向后退缩,道:“你要干什么?” “你给金万豪带一句话,若是他还不消停,我可以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另外,你最好叫他别躲,当面和我说清楚,我不清楚被人背后算计。”余默平静地说。 但他越是平静,话语中的威压越是重重地压在金夫人心头,呼吸都急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江湖人 金夫人瑟瑟发抖,点头如捣蒜,哪里还有一点平日的嚣张气焰。 余默没有再理会对方,朝杜鹃点点头,一起走出了别墅,至于躲藏在暗处的那些人,根本不敢凑上来。 余默大摇大摆地从大门走了出去,酣畅淋漓,似乎终于体会到了一种另类的感觉。 这个世界似乎某些时候讲道理行不通,反而论拳头更有用。 金家便是如此,自己一直没有与他们正面接触,没想到他们把宏远招来对付他。 “杜鹃,你接下来怎么办?” “恩公,我继续留在金家,一旦金万豪回来,我就通知你。” “你无需通知我,只需注意金家的动静,若是他们还不安分,你再通知我。”余默叮嘱道。 “是,恩公。”杜鹃应下,轻飘飘地飞走,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金万豪已经逃到了自己的秘密住所。 狡兔三窟,金万豪深谙这个道理,所以在江安预备了不少隐秘的住所。 这件事连他老婆也不知道。 他掏出一支烟,双手颤抖,许久才打燃打火机,点了好几下,都没有把烟点燃。 “老板,我们有必要这么怕那小子吗?”旁边一个壮汉不满地问道。 这是金万豪的贴身保镖,追随他多年,是他的心腹,许多龌蹉事都是这人去做的。 “你懂个屁!”金万豪没好气地教训道:“你知道宏远大师有多厉害吗?他竟然也栽在了余默手中。你不是没看见他手中的钵,那就是宏远大师的,恐怕大师也凶多吉少了。此人小小年纪,便心狠手辣,就像是一尊杀神。我不逃,难道等他来杀我?” “可他真的敢杀老板你吗?你可是金氏集团的董事长,背景深厚,地位高贵,给他十个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吧。”壮汉不明所以,持怀疑态度。 金万豪翻了个白眼,道:“不敢?那是你不敢,不代表别人不敢。” 金万豪心神震荡,他了解别人不知道的内幕隐情,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那么风平浪静。 在平静的掩盖下还有另外一个世界——江湖。 江湖中人,个人实力强大到了极点,甚至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些江湖人杀伐果断,所谓的权贵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 许多根深蒂固的大家族中就有许多江湖人,这些家族屹立不倒,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江湖人的支持。 宏远大师就是江湖人,所以金万豪才把他奉为座上宾。 金万豪想把金家发展成为大家族,屹立百年不倒,那就必须有这些江湖人的暗中支持。 只可惜如今他这个美梦破灭了,无情地被余默敲的支离破碎,捡都捡不起来。 毫无疑问,金万豪已经把余默当做了江湖人,所以根本不敢和余默照面。 “我们总不能这样一直躲着吧。” “当然不能躲着,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破局。” “老板,今晚余默私闯金家的行为肯定被监控器录了下来,我们走官方途径,让警察把他抓起来。他总不敢与警察为敌吧。” “这……”金万豪犹豫起来。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堂堂正正,让警察和余默冲突,但会成功吗? “你们的办法倒是挺多。” 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这个声音仿佛是从万年冰层中挤出来的一般,透着一股子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是谁?” 保镖立刻断喝一声,大手在怀里一掏,手中多了一把手枪,对准了黑暗。 金万豪面色骤变,这里极少人知晓,怎么会有外人到来,而自己全然不知,连警报器都没有响。 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仿佛就是黑暗,浑身笼罩在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楚面庞。 “我只是一个传话的人。”此人冷冰冰地说。 金万豪眼皮直跳,今晚所遭遇的事令他的神经变得格外敏感脆弱。 “传什么话?”金万豪硬着头皮问道。 “别再打顾子卿公司的主意。” “顾子卿?” 金万豪心神剧震,问道:“你是顾家的人?”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 “哼,这里是江安,不是蜀都,顾家强龙还想压我这地头蛇吗?”金万豪听对方道明来意,似乎又恢复了几分气势。 他畏惧余默,却不害怕顾家,因为,以他的身份,根本不了解顾家的背景。 “地头蛇?呵呵。”对方戏谑地说,“你不算是蛇,你顶多算是蚯蚓而已。” 蚯蚓! 金万豪太阳穴猛跳了几下,这是莫大的耻辱,他的眼中都快喷出火来了。 “我和顾家是正当的商业竞争,何须要你说三道四,指手画脚。”金万豪愤怒地低吼道。 “你若真是正当的商业竞争,那我就没必要跑这一趟了。你的所作所为自己清楚,那是正当的商业竞争吗?无论你还憋着什么坏水儿,你只要再敢打歪主意,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对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和温度,令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你什么意思?”金万豪铁青着脸问。 “我的话已经带到,你若是执迷不悟,那就不是我的事。” “闭嘴!”突然,保镖大喝一声,枪口对准了对方,怒火冲天地说:“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不管你是顾家的人,还是谁的人,胆敢来威胁我老板,我叫你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一支破枪,你吓唬三岁小孩儿吗?”对方不以为意,轻蔑地说。 “破枪?” 保镖的表情一僵,难以置信,面色一寒,呵斥道:“破枪也可以要了你的性命。” 话音一落,他的手指就扣动扳机。 然而,并没有枪声响起,一抹寒光在黑暗中闪现,保镖的喉咙冒出来一股鲜血。 噗通! 他双膝跪地,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当场毙命,扣着扳机的手指无论如何也没扣下去。 “啊——”tqR1 金万豪的脸色由青转白,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这可是他最得意的保镖,还是在用枪对准敌人的前提下,竟然也没能有丝毫作用。 那一抹寒光太快,金万豪根本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他的保镖就结束了生命。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师兄弟 金万豪面如死灰,一点血色也没有了,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十分显眼。 “你竟然杀了他!” 半晌,金万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期期艾艾地说。 对方云淡风轻地说:“他以前也不这样对别人么?” “……”金万豪无言以对,动了动喉咙,艰难地问道:“难道你还要杀我?”tqR1 “暂时留你一条狗命,若你继续执迷不悟,我不介意取你性命!”对方语气平静的近乎冷漠地说。 “你怎么敢杀我?”金万豪难以置信。 他和死去的保镖身份可不一般,但似乎在此人眼中并无区别,像蝼蚁一般,着实让他无法接受。 “难道你忘记刚才自己说的话了吗?江湖人,杀了你便杀了,你又能奈我何。” “什么,你是江湖人?”金万豪悚然一惊,“你不是顾家的人吗?” “顾家就没有江湖人吗?你偏安一隅,目中无人,哪里了解蜀都的真正形势,更别说了解顾家。”对方高高在上,不屑地说。 金万豪的心跌入了万丈深渊,吓出一身冷汗,额头冒起了豆大的汗珠。 原来他一直在鬼门关徘徊,却浑然不知,竟然还敢招惹顾子卿,不把顾家放在眼中。 顾家的背景如此深厚,他却浑然不知,他这才发现自己就像是井底之蛙,一直窝在江安这个小池塘中,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 即便他知道一些信息,大多也与实际情况有出入,甚至是错误的。 “顾家有江湖人,那为何外界从来不知晓?”金万豪舌头打卷地问。 “顾家有必要炫耀吗?你以为像你这种暴发户,深怕天下人不知道?”对方反驳道。 金万豪哑口无言,这才发现自己的底蕴是如此可怜,浅薄的厉害,根本无法与顾家相提并论。 “你的所作所为本来是死罪,但大小姐不屑动用家族的力量,要堂堂正正地击败你,否则,凭你所做的事,早死了千八百回。” 咕噜! 金万豪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顾不得擦额头的冷汗,瞳孔微缩,吓的双腿颤抖不停。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别去打余默的主意,若是还敢对他心怀不轨,我会让你怀疑人生。” 金万豪心弦一颤,哪里还敢反抗,忙不迭地说:“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心怀不轨,以前都是我鬼迷心窍……” 金万豪垂着头,振振有词,不停地惭愧。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许久都没有其他声音,金万豪悻悻地抬起头,才发现对方已经消失了。 来无影,去无踪,端的神秘莫测。 他再也没有力气,白眼一翻,浑身一软倒在地上,而旁边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夜色掩盖了这一切,没人知道一夜之间,金万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同时,夜色还掩护着一个身影,疲于奔命似地来到郊区一个老宅前。 “谁?”门口的人沉声呵斥道。 “带我见你们佛爷。”这个身影正是失踪的的宏远,他中气不足地说完这句话后,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宏远被人搀扶着带进了老宅,佛爷闻讯,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其他人看的暗自咋舌。 这么多年了,江安还从未有人令佛爷如此兴师动众,亲自迎接。 佛爷见到宏远后,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瞬间就没了云淡风轻的姿态,一个箭步冲上来,搀扶住了他。 “师兄,你这么这样了?” 宏远艰难地睁开眼,气息微弱,这一路狂奔逃窜,他几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 他很清楚自己只有逃的足够快足够远,才能躲过余默的追击。 至于金家,他是万万不敢回去,余默肯定会去金家。 这偌大的江安就没有他容身之所了吗? 当然有,这个地方还是别人根本猜不到,又不敢踏足的地方。 佛爷的老宅! 一般江安人根本不知道这老宅的存在,所以来这里最安全。 “师弟……”宏远大师艰难地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但气息不畅,根本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佛爷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与记忆中的形象大相径庭,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连忙安慰:“师兄,你别急,先休息调理。” 佛爷又对手下说:“快扶他去我房间。” 大家多少年没见过佛爷如此兴师动众了,又听闻两人以师兄弟相称,纷纷对这陌生来客充满了好奇。 这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渊源? 这一夜,老宅鸡飞狗跳,所有人都被惊动,睡意一扫而光,既担心又好奇地望着佛爷的房间。 其他人都被赶了出来,连佛爷的心腹高阳也不例外,他眼神变幻不定地望着那扇门,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敲门的冲动。 佛爷守在床榻前,看着气息奄奄的宏远,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时候,两人一起追随师父练武修行,各有成就,其中一人选择纯粹的武功,另外一人却对法器之类的偏门感兴趣。 两人在修炼的道路上渐行渐远,暗中较劲,都想压对方一头,私下比武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各有胜负。 当师父死后,他们便彻底分道扬镳,佛爷在江安闯荡出了一片天地,而宏远钻研偏门,神神道道。 不过,毕竟师出同门,佛爷见到宏远凄惨的样子,心有戚戚焉,竟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师兄的修为可不弱,这江安之中究竟是谁能伤害他?而且,伤得如此之重。” “师兄修行的偏门有诸多玄妙之处,尤其是对不谙此道之人,更有出其不意的杀伤力。他已是寸劲初期修为,为何会败的如此凄惨,到底是败在何人手下?” 饶是佛爷抓破头皮,也想不出江安地界上谁有这份能耐。 宏远虽然伤的很重,却没有性命之虞,在佛爷为他治疗一番后,他便沉沉睡下,默默地恢复精力。 当床边洒进来一道晨光时,宏远终于睁开了眼,精气神虽然依旧很弱,但眼中的怨毒和仇恨彰显无遗,像是正午的太阳一般炽烈。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坐立不安 佛爷看见宏远醒来,连忙问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宏远百感交集地看了佛爷一眼,道:“师弟,我遇到劲敌了。” “有多强?”佛爷不明所以,狐疑地说:“这江安地界上何时出了这么一号高手?” “一个叫余默的臭小子。”宏远恨恨地说。 若是对其他人,宏远恐怕难以启齿。 修炼了大半辈子的宏远大师竟然惨败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中,恐怕别人还会以为是玩笑话。 佛爷闻言,眼皮猛跳了几下,蹭的一下站起来,连光溜溜的额头都增添了几条皱纹,惊呼道:“余默!” 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名字,这段时间他派人仔细地调查了余默,发现余默根本没什么背景。 高阳的行动是闹了一个大乌龙,那个对手根本不是余默的帮手,而是追杀顾子卿的杀手。 顾子卿是何许人,佛爷略有耳闻。 他并不关心顾子卿,只在意余默,既然是闹了一个乌龙,那他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对付余默了。 高阳还没来得及再次行动,宏远倒是先找上门来,听到宏远这番话后,佛爷大惊失色。 “你所说的余默是什么人?”佛爷不确定地问道,万一是同名的人呢? “你认识余默?”宏远诧异地问道,随即恍然大悟:“也对,你是江安地头蛇,如此厉害的一个高手,你不可能不知道。” 佛爷越听眼中的疑惑之色越重,宏远也终于看出了端倪,凛然地问道:“难道江安还有几个余默?” “你所说的余默是一个学生吗?”佛爷按捺住心中纷繁复杂的念头,试探地问道。 宏远点头:“正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果真是他!” 佛爷心中闪过绝望,看来自己的消息错的离谱,余默并非是无足轻重的角色,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暗劲武者。 其中恐怕另有玄机。 “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宏远焦急地问道。 “来头……”佛爷支支吾吾,既然他的消息是错误的,那他自然也不知道余默是什么来头。 宏远眉头一拧,不悦地问:“不愿告诉我吗?” “当然不是!”佛爷否认道:“我们是师兄弟,我怎么可能瞒你,只是这余默有古怪,我也没有查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肯定有来头,而且还不小,你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宏远心有余悸地说。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佛爷好奇地问道。 宏远伤的如此之重,难道是余默一人所为,这似乎有点难以置信。 宏远心中苦涩,犹豫了一下,还是三言两语地道出了实情,佛爷却像是听天书一般,云山雾罩。 当宏远说完后,他心头还翻滚着惊涛骇浪,问道:“余默怎么可能如此厉害?仅凭一个人就击败了你,而且,他还知道法器?” “是,我用法器还没办法击败他,真是始料未及。”宏远摇摇头,怅然若失地感叹。 他催动法器发动攻击,只是稍稍击退了余默,却没有真正地伤害他,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法器攻击灵魂,可不是那么简单,轻则心神震荡,七窍流血,重则当场丧命。 反观余默根本没有这些反应。 那时候,宏远就知道自己最倚仗的法器攻击无效了,才会迫不及待地遁走,丝毫不敢逗留。 “他到底是跟谁学的功夫,怎么如此邪门儿?”佛爷很清楚自己这位师兄法器的厉害。 法器攻击,出其不意,极难防范。 有时候佛爷也未必能抵挡得了,却没能伤害余默分毫,怎么听都像是天方夜谭。 “最后你祭出了飞天蜈蚣,可知结果如何?”佛爷问道。 宏远无奈地苦笑摇头:“我急着逃走,哪里知道结果。” 佛爷若有所思,重重点头:“没准他已经死在飞天蜈蚣的剧毒之下。” 宏远没有亲眼所见,无法确定这件事。 佛爷提高音量,叫道:“高阳,进来!” 高阳在门外候了一夜,听见这声召唤,连忙推门而入,恭恭敬敬地喊道:“佛爷!” 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向宏远瞄去,实在是对宏远太好奇了。tqR1 佛爷命令道:“你去查一下余默死了没?” 高阳猛地一怔,糊里糊涂,心中冒起了一长串问号,道:“余默怎么会死?我们不是还没动手吗?” 佛爷眉头一凝,道:“叫你去就去。” 高阳咽了下口水,脖子一缩,不敢再辩驳,说:“是,我明白,这就去。” 高阳飞快地离开了房间,房间中又陷入了沉默。 没多久,高阳急急忙忙地跑进来,禀报道:“佛爷,那小子好好的,今天还去学校上课了。” 嗯? 佛爷和宏远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令高阳心弦一颤,连忙垂下头,不知这个消息为何引起如此大的反应。 佛爷和宏远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一点彼此的心思,佛爷沉声道:“命令下去,暂停对余默的行动。” “暂停?” 高阳大吃一惊,他已经布置好了,这次要一雪前耻,挽回上次乌龙丢失的颜面。 岂料佛爷竟然突然下令中止行动,这又是为何? 佛爷轻飘飘地看了高阳一眼,随口解释道:“余默没你我想的那么简单,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佛爷,上次是乌龙,那小子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打败了张猛那种小角色吗?这次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高阳凶巴巴地说。 他心中恨死了余默,上次的行动闹了一个大乌龙,被其他人取笑,他正卯着劲雪耻呢。 “我让你停就停,哪来那么多废话!”佛爷没好气地说。 高阳噤若寒蝉,不敢再聒噪,忙不迭点头:“是,我明白了,我这就下去吩咐。” 高阳不敢再待下去,灰溜溜地退出了房间。 佛爷和宏远面面相觑,宏远沉声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对付余默?” 佛爷沉吟半晌,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从长计议!” 佛爷的内心远没有外表这么平静,江安出了这么一个高手,他这地头蛇已然是坐立不安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闹剧 余默没有找到宏远,猜测他肯定已经逃出江安,便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至于飞天蜈蚣,他并没有带回家中,毕竟是剧毒的玩意儿,万一伤着别人后悔莫及。 于是,他用钵装着飞天蜈蚣,藏到了后山的隐蔽处。 反正后山已经被封闭了,闲杂人等无法靠近,正是一个天然的绝佳藏匿之所。 只是他再见到叶千千,对方眼神飘忽不定,似乎藏有心事。 余默心中一动,问道:“叶千千,你昨天放学跑的那么快,去了哪里?” 叶千千心中一紧,嘟着嘴说:“要你管。” 余默自讨没趣,悻悻地摸了一下鼻头,苦笑一声,没有再追问。 叶千千眼角余光瞟了余默一眼,深怕他知道什么事。 昨晚她跑去见顾子卿,岂料碰了一个霉头,根本没有见到顾子卿,直接就被前台给拦住了,还让她预约。 叶千千是何许人,亲自去见顾子卿竟然还被拦在了前台,还要预约,这说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然而,她根本没有办法,唯有愤愤不平地提出预约申请,今天才能去见顾子卿。 “顾子卿,你如此高冷,我今晚倒要瞧瞧你的庐山真面目,你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这一切都是余默害的,若不是他,我何须去触这个霉头?哼,臭流氓,果然是害人精。” 叶千千默默地把这一切归咎到余默头上。 若是余默知道,一定会悲呼冤枉,这关他什么事,他简直比窦娥还冤。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没上几节课,唐京怒气冲冲地从外面进来,直奔向余默。 “默哥,这世界上太多无聊的人了,你知道外面都在流传什么传言吗?” 余默诧异地望着唐京,问:“什么传言?” 叶千千也竖起了耳朵。 唐京正准备说话,心中一动,用手遮住半边嘴,凑到余默面前,压低声音说:“默哥,竟然有人说评估组的人在调查你和作弊的事。” “作弊的事?”叶千千失声叫道。 其他人立刻竖起耳朵,诧异地看向这边。 叶千千自知说漏了嘴,连忙压低声音,说:“作弊的事不是已经水落石出了吗?还调查什么?” 唐京愤慨地点头:“谁说不是呢,早就尘埃落定的事也不知评估组调查个什么劲儿。” 余默心中冷笑,这风声传的够快啊,也不知谁透露的。 无论是谁透露的,他都毫不畏惧,身正不怕影子斜。 见余默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唐京钦佩地说:“果然是我默哥,这气度和定性不是一般人可比,就像是那些老头子一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余默翻了个白眼,道:“别和我贫嘴,这些事别去理会,否则庸人自扰。” “为什么不理会?”唐京反驳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根本没有的事儿怎么能让别人污蔑呢?”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操那份心做什么。”余默摇摇头,实在不愿将心思放在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上。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一点书,他虽然期中考试一鸣惊人,但他前面的道路还很长,进步空间还有很大,怎么能就此止步呢。 见余默确实不愿多说,唐静撇了撇嘴,唯有把一腔怨气压下去。 叶千千眼中异彩连连,饶有兴趣地看着余默,说:“没想到你如此沉得住气。” 余默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很清楚秦校长一定不会让流言蜚语发酵,他一定会有行动,至于蒋正志的举报,太小儿科了。 若他想这样就扳倒秦校长,那也太小瞧秦校长了。 毕竟,人家是一校之长,没有能量和手段,怎么可能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 余默的预料没错,流言蜚语没有流传多久便戛然而止。 秦校长出手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击蒋正志的要害。 蒋正志这些年屁股可不干净,秦校长看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心里门儿清。 蒋正志的条条罪状和证据摆在了各个校领导面前,各位领导雷厉风行,马上就做出决定,辞退蒋正志,根本不给他留在学校的机会。 大家已经认识到他就是一条疯狗,这个时候留下来后患无穷,只会张嘴乱咬,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被他咬一口。 至于评估组,秦校长拍着胸脯打保票解决。 因为,他也相信余默没有作弊,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后,他反而有底气,根本不怕评估组的调查。 蒋正志被保安堵在教师宿舍门口,校长已经勒令把蒋正志驱逐出学校,可蒋正志执迷不悟,耍泼打诨就是不离开。 最后,不得不让保安把他请出去。 “蒋正志,你若还死赖着不走,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保安无奈地下最后通牒。 口水都说干了,蒋正志还一意孤行,那说不得要动粗了。 蒋正志面色一横,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敢做什么?我是老师,你们只是小小的保安,你们敢对我怎样?” 保安面面相觑,大动肝火,这人都被开除了还摆架子。 “动手!” 保安一拥而上,死拉硬拽,直接把蒋正志向门外拖去。 蒋正志死命地抱住门板,却无能为力,终究抵不过几个保安的力量。 “啊——快放开我,放开我,我是老师,你们怎么敢这样对我!” 蒋正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但还是被拖出了宿舍,像是一条死猪被抬着从操场上走过。 他依旧不停地挣扎,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校园,吸引无数人侧目。 “默哥,你快来看,真是一出好戏,蒋正志被保安抬着正向校门口走呢,啧啧,真是精彩啊。” 其他人也纷纷趴在窗口,百感交集地望着这一幕。tqR1 蒋正志就像是溺水的人,手舞足蹈,试图挣脱束缚,寻找救命的稻草。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不远处走过。 登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袁菲菲,快点救我,救我啊,这些人要害我。” 袁菲菲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自己怎么就如此巧合撞见了这一幕。 她垂着头,装作不认识一般,飞快地向一旁走去,不愿趟这一滩浑水。 她原本还有点期待这次蒋正志反败为胜,如今看来根本没有可能。 蒋正志面色大变,愤怒地咆哮起来:“袁菲菲,你他妈的也敢躲着我,当初在床上的时候你是怎么迎合我的?你竟然敢这样!等我翻身那一天,我也要让你从这学校滚蛋。”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丑闻 袁菲菲如遭雷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双足仿佛与大地融为了一体,根本动弹不了。 唰唰唰! 不知多少双目光齐刷刷地向她聚焦过来。 她呆住了,其他人也呆住了。 万万没有料到蒋正志会说出这种话? 他是信口胡说吗? 许多人将信将疑。 蒋正志却像是失心疯一样,不停地咆哮,似乎恨不得别人不知道他和袁菲菲之间的龌蹉事。 蒋正志言之凿凿,大家心中的怀疑渐渐也消散了,逐渐相信这是真的了。 登时,一个个心中掀起了惊涛海浪,人群像是炸开了锅一样,议论纷纷,不可思议地望着袁菲菲。 袁菲菲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而且是从蒋正志口中爆出来。 如此一来,全校每个人都知道她的事了,她的颜面何存,她岂不是要被千夫所指。 那一个个投来的眼神令她的脑袋都要爆炸了,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地站在原地。 唐京趴在窗台,啧啧说道:“恶有恶报,这下总算曝光了吧,唉,真是憋死我了。” 叶千千竖起耳朵,一下就听见了唐京的嘀咕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灵机一动,恍然大悟。 “唐京,你们俩以前鬼鬼祟祟,隐瞒的就是这件事?你们早就知道袁菲菲和蒋正志的关系,对不对?” 唐京嘿嘿一笑,急忙向余默身后缩,指了指余默说:“我们当然早就知道,可默哥仗义,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对付女人,所以一直保守秘密,不让我爆出来。袁菲菲还不知感恩,竟然还处处针对默哥,这下终于遭报应了,竟然被蒋正志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曝出来,嘿嘿。” 叶千千目光盈盈地看着余默,百感交集,不知道从何说起。 余默屡次遭到袁菲菲的排挤和指责,他却依旧为她保守秘密,不让她在师生面前难堪。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真的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叶千千心中感慨,余默的形象在她心目中陡然高大起来。 唐京眼睛一亮,赞道:“当初默哥也是这样说,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们真是心有灵犀。” 叶千千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余默拍拍唐京的肩膀,说:“这没什么好看的。”说罢,他径直回了自己的座位,两耳不闻窗外事。 唐京崇拜地望着他,嘀咕道:“这才是默哥,太牛掰了。” 操场上的闹剧还在继续。 袁菲菲如梦初醒,终于醒悟过来,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浑身颤抖,指着疯狂的蒋正志。 “你……你……” 半天,她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已经发现四周的目光都变得格外刺眼。 她就像是光溜溜地站在聚光灯下,没有任何隐私秘密可言。 “啊——” 忽然,她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飞也似地向校门口冲去。 蒋正志兀自不停地在咆哮,肮脏龌蹉的字眼从他口中喷出来,不堪入耳。tqR1 “闭嘴!” 终于有保安大吼一声,一把捂住了蒋正志的嘴巴,其他保安也如梦初醒,纷纷捂住他的嘴,飞快地把他抬出了校园。 这是一个巨大的丑闻,尤其是在评估的关键阶段,若评估组真拿这个做文章,彻查下去,恐怕国家重点中学的帽子就别想了。 这一个闹剧像是龙卷风一样,刮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当校长知道后,勃然大怒。 蒋正志竟然做了这么多龌蹉的事,这会给学校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他恨不得亲手掐死蒋正志。 他迫不及待地做起了善后工作,不敢让这件事继续发酵扩散下去,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评估组的人已经收到了校方递交的关于蒋正志的材料,证明蒋正志就是一个腐败分子,他的话不足采信。 另外,余默和叶千千的试卷也送到了评估组,任凭他们调查。 评估组已然明白作弊事件是子虚乌有,那秦校长包庇余默的谎言也不攻自破,然而,接下来蒋正志所曝光的丑闻彻底令评估组震惊了。 他们评估了许多学校,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劲爆的消息,这是天大的丑闻。 学校乱成了一锅粥,袁菲菲伤心欲绝地冲到了酒吧。 她并没有遇到刘昂,却差点撞到张猛身上。 夜色酒吧已经再次开张,张猛又聚集了一帮小弟跟在身边。 这几日张猛心情也有些烦躁,佛爷答应了他的请求,却迟迟没有动静,余默那小子还安然无恙。 他无可奈何,真想去质问佛爷,可他不敢,只能蜷缩在酒吧中等待。 当然,他也没有白白地等待,他在精心策划一场行动,连刘昂和乔志都派了出去。 江安其他几个老大从他手中夺走的地盘被他拱手让给了佛爷,佛爷已经派人把这些地盘收走了。 这导致其他几个老大火冒三丈。 张猛也是肝火大动,蓄谋已久,势必要与几个对手爆发一场战斗,夺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袁菲菲梨花带雨,蒙着头向前冲,眼见要撞到张猛了。 张猛一把抱住了她的细腰,嬉皮笑脸地说:“这么急做什么。” 袁菲菲浑身一紧,抬头望着张猛。 张猛诧异地看着她,问道:“怎么哭了?谁招惹你了,告诉猛哥,我削死他!” 袁菲菲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十分无助,听见这句话,像是一道灯塔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她心中一动,咬牙切齿地说:“帮我对付一个人,以后我就死心塌地跟你。” 呃? 张猛没想到袁菲菲如此直接,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他根本没有考虑对方是自己表弟的女朋友,没有丝毫犹豫,吊儿郎当地笑道:“好啊!” 但他心中又一突,谨慎地问道:“你要对付的人是谁?” 他深怕袁菲菲让他去对付余默。 “蒋正志,一个卑鄙无耻的老师。”袁菲菲咬牙切齿地说,嘴皮都咬破了,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张猛松了口气,不假思索地说:“好,成交!嘿嘿,既然跟了我,那就先让我爽一爽,哈哈哈!” 拦腰抱起袁菲菲,大摇大摆地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三生有幸 一辆豪车拉风地停在市一中门口,隔着车窗,一双眼睛百感交集地盯着校门口。 一个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学生走出来,无不被这奢华的豪车给吸引住眼球。 这双眼睛在学生人群中搜寻目标,一个让他又恨又怕的目标。 他何曾礼贤下士,早早地来学校门口等人,但这次他不得不这样做。 若不这样做,可能就有生命危险。 与性命相比,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但一想起自己儿子被捕也与此人有关,他不禁怒火中烧,似乎自己与这人命中犯冲。 “无论犯冲与否,先渡过眼前这难关再说。” 至于他的儿子,他暂时也就只能放弃了,等将来风声过后再想办法。 这人自然就是金万豪。 对于自己的儿子金英杰,他比谁都了解。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即便对方杀人越货,是人渣中的战斗机,他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而且还要给他擦屁股。 谁叫那是他的种,是他金家唯一的香火呢。 他想起白天光顾顾氏大厦那一幕,心中既憋屈又愤怒,顾子卿竟然避而不见,派手下把他挡在了楼下。 江安竟然还有他见不到的人。 拒之门外,这是何等的轻视和侮辱,恐怕不出一日,这件事就会传遍江安的商场,成为一个笑话。 他恨不得冲上去教训顾子卿。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这样做,但如今他知道了顾家的背景,给他十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 他只有咽下这口气,并且还要苦思冥想,寻找办法破局。 他与顾子卿这种僵局必须破,否则,对他大大地不利。 最后,他灵机一动,把希望寄托在了余默身上。余默和顾子卿关系匪浅,若是请他从中斡旋,并不是没有希望。 这一刻,他选择性地忘记了昨晚的事。 金万豪的人生信条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即便是杀父之仇,只要利益足够,那也可以选择无视。 他以己度人,自然相信有办法和余默和解,只要他给出的利益足够大。 “来了!” 忽然,金万豪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大多数学生一直在默默地注视这一辆豪车,猜测里面究竟坐着什么人,如今终于看见车门开启,无不伸长脖子望去。 当看见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下来后,纷纷露出失望之色,还以为会像上次送余默的玛莎拉蒂一样,下来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女呢。 恰在大家失望之际,众目睽睽之下,金万豪疾步向余默走去。tqR1 余默几人结伴走出校门,恰好就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人朝自己走来。 “金万豪!” 余默和唐京不约而同地叫道,认出了金万豪。 余默早就在网上查过金家的资料,对金万豪这张脸自然不陌生,唐京乃是江安本地人,认出他来也不稀奇。 除了叶千千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余默和金家的过节,见金万豪直奔他们而来,不禁地吃了一惊。 唐京狐疑地嘀咕道:“金万豪来我们学校做什么?” 叶千千却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莫非是因为那晚的事,金万豪来找她和余默秋后算账? 叶千千挺直了腰杆,大义凛然,根本不惧怕金万豪。 “金英杰咎由自取,罪有应得,金万豪又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代表着正义,是正义的使者。” 余默倒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着金万豪。 金万豪也在仔细打量余默,两人还是真正第一次见面,与印象中有不小的区别。 对于金万豪而言,余默的年轻和镇定大大地超乎了他的预料。 这样一个小子逼的他狂奔离家,若不是真实的发生在眼前,换做以前打死金万豪也不会相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金万豪收拾起心中的杂念,一阵小跑到了余默面前,那浑圆的身躯一颤一颤,地面似乎都要开裂了。 “余默,真高兴见到你。”金万豪热情似火,自来熟地说。 若不是知道实情,还以为他和余默多么熟悉,感情多么深厚。 余默不动声色,冷冷地望着金万豪,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自己撂下话让金万豪来找他,莫非这是金万豪得到信儿了,那金万豪的胆子也真够大,竟然真敢来找他,而不是躲起来。 余默却不知道这一切并非是因为他撂下的话,而是有人暗中相助,金万豪迫不得已才来找他。 “余默,久闻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终于有幸得见,三生有幸!”金万豪腆着笑脸,献宝似地说道。 余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口是心非的话竟然也说的如此顺口,不觉得恶心吗? 只是他没想到金万豪上次逃的比兔子还快,这次怎么就乖乖地来见他了呢? 难道真因为他撂下的那些话,或者,他夜闯金家的行为震慑住了他? 余默猜不透,但直觉告诉他真相没有那么简单。 叶千千和唐京糊涂了,面面相觑,又直勾勾地看着金万豪,似乎要看一下他有没有睡着,竟然大白天说梦话。 金万豪对余默如此敬畏,有没有搞错? 叶千千知道余默和金家的过节,所以金万豪根本不可能这番做派,除非是他的头被驴踢了。 唐京更清楚金万豪在江安的地位,那就是说一不二的角色,跺一脚江安几乎都要抖三下的人。 他竟然亲自到学校,还对余默说这番话,唐京擦了一下眼睛,确定这一切不是做梦,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若是回去告诉我爸,他肯定不会相信。”唐京砸吧了一下嘴,暗自琢磨。 “默哥就是牛掰,金万豪来找他有什么事呢?”唐京瞪大了眼珠,竖直了耳朵,但接下来一幕更令他大跌眼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余默冷漠地扬起头,淡淡地瞥了金万豪一眼,戏谑地说道:“你这话不觉得虚伪吗?还三生有幸,呵呵,我敢打赌若是有可能,你绝对不想见到我。” 余默一句话就戳穿了金万豪的伪装,不给他留丁点面子。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不为所动 金万豪被戳穿了伪装,额头青筋猛跳了几下,却又咽下了这口气,并没有发作。 但这却把唐京吓了一大跳,他急忙拽了一下余默的衣袖,低声道:“默哥,他可是金万豪。” 余默充耳不闻,不为所动。 唐京脖子一缩,咽了下口水,暗地里默默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凌瑶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余默,极少见到他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也不知这金万豪究竟是什么身份,竟令余默如此反感。 金万豪讪讪地笑道:“一回生,二回熟,以前是有点误会,现在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所以,我是来赔礼道歉的。” 赔礼道歉? 金万豪会这么低姿态? 余默持怀疑态度。 “我已经摆好了酒宴,可否移步,我们详谈?”金万豪讨好似地发出盛情邀请。 其他人立刻望着余默,不知道他会如何回答。 岂料余默并不领情,冷淡地说:“我还有事,没工夫陪你折腾,我只有一句忠告,夜路走多了会撞到鬼,坏事做多了终会遭报应。” “是!是!”金万豪受教地点头,虚心的像虔诚的信徒。 余默也没心思与他虚与委蛇,对其他人说:“我们回家。” “等一下!”金万豪连忙拦住了他。 余默眉头一凝,问道:“又想怎样?” 金万豪讪笑道:“我还有一点事。” “哦,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不光是因为我的留言而来吧。”余默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他也不是笨蛋,金万豪前倨后恭,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若说其中没有猫腻,傻子也不会相信。 金万豪面红耳赤,忽然,大吐一口气,说:“大家都是痛快人,我就直说了,我想请你向顾总引荐一下我,我有事拜访她。” “顾总?” 余默吃了一惊,这怎么有牵扯到她了。 余默立即记起金家的所作所为,变得十分警惕,问道:“难道你又打了什么坏主意,想对付顾总?” 金万豪连忙摆手,似乎深怕余默误会,说:“不敢,不敢!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绝对没有对付顾总的意思,我只是仰慕顾总的大名已久,但俗事太多,一直没时间拜会。” 嗯? 余默微微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金万豪,这话的可信度也太低了,骗三岁小孩儿都够呛。 余默冷笑道:“前有金英杰胡作非为,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那个不成器的败家子是自己胡闹,绝对不是我的意思,也正因这件事,所以我更要当面向顾总澄清误会。” “澄清误会?金英杰的事不是误会吧。”余默戏谑地问道。 金万豪痛心疾首地说:“唉,确实不是误会,可那都是他受奸人挑拨。做错了事就要负责,他肯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但为了避免进一步扩大误会,所以我要当面向顾总说明情况。” 余默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金万豪的姿态为何如此之低,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竟然让金万豪不得不低头。 金万豪讨好地望着余默,希望他为自己美言几分。 其他几人也都目光莹莹地盯着余默,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厉害,真是帅炸了。 “金万豪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这一点一定要弄清楚,至于拜会顾总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倒是可以先问一问顾总的意思。” 但他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顾总要见谁,不见谁不是我可以左右的,所以你找我没用。我已经放学了,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余默说完径直从金万豪身边走过去,其他几人神色各异地看着这一幕,也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金万豪呆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亲自出马,不但连顾子卿的面见不到,连余默也不给他一点面子。 他心中的怒火要从头顶窜出来了,但最后关头还是克制住了,小跑着追上去,哀求道:“余默,通融一下,帮我引荐一下,拜托了。” 若是换一个人,余默绝对不会是这种态度,也不会如此心硬如铁,主要是他知道金万豪的为人和行事风格,这一切委曲求全非但没有令他心软,反而看低了金万豪。 见金万豪纠缠不休,余默动怒了,猛地停下脚步,愤愤不平地盯着金万豪,大声斥道:“金万豪,你有完没完!我不是你手下那些狗腿子,对你有求必应,想让我引荐你,做梦吧!” 说罢,拂袖而去,霸气得不要不要的,只留下金万豪独自在风中凌乱,脸又黑成了木炭一般。 不少学生暗中注视着这一切,当看见这一连串事情后,无不惊的大跌眼镜,这是唱的哪一出,余默太狂拽酷炫了。 金万豪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却要低声下气求余默,余默反而不给他面子。 这说出去肯定没人相信。 但这事千真万确地发生在大家面前,根本不是演戏。 这颠覆了许多人的世界观,对余默心悦诚服,试问哪个学生有如此牛掰? 唐京就是这种想法,余默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无限拔高,堪比珠穆朗玛峰。 叶千千同仇敌忾地说:“余默,你做的对,和这种人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 凌瑶回头望了一眼金万豪,以她识人的眼光自然不难看出此人不简单。那他和余默之间究竟有什么事呢? 似乎叶千千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所以才同仇敌忾。tqR1 她心中又是一紧,为什么叶千千知道余默这么多事,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 叶千千眨了眨眼,低声问道:“余默,你是不是又偷偷地去做了什么事?否则金万豪为何兴师动众地来找你,而且还如此怕你?” 叶千千很清楚金万豪这种人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会低头,但这次他的头如此之低,若说没有原因,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余默不动声色地说:“没发生什么事。” 他自然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提及宏远之事。 叶千千撇了撇嘴,明显不相信,说:“哼,骗鬼呢。”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最后一层窗户纸 金万豪眼睁睁地看着余默几人扬长而去,他想追,可最终还是停下脚步。 因为,他很清楚追也没用。 前路已经被堵死了,他该怎么办? 一种巨大的恐惧袭来,令他无所适从。 唐京和余默几人分道扬镳,带着无比震惊的心情回家,这一切仿佛是在做梦。 叶千千孜孜不倦地刨根问底,奈何余默水泼不进,令她无从下手。 叶千千与顾子卿还有约,半路就分道扬镳,气呼呼地走了。 凌瑶见叶千千的背影远去,这才有机会和余默肩并肩地向家走。 余玥机灵古怪,眨巴了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蹦蹦跳跳一边向前跑,一边说:“我先回家做饭,你们俩慢慢走。” 这意图太明显不过,分明是给两人制造相处的机会。 余默和凌瑶呆了下。 余默哑然失笑。凌瑶则闹了一个大红脸,不由自主地记起了他牵她手的那一幕。 他会不会故技重施? 若他真那么做,她该怎么办? 她心中七上八下,患得患失。 余默可不知道凌瑶的小心思,眼角余光瞄了她一眼,说:“凌瑶,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复习了,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复习。” 凌瑶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过来,诧异地问道:“期中考试不是刚过吗?又复习什么?” 余默笑着说:“温故而知新嘛,高一的课本学了这么久,我想再温习一遍。” 他虽然已经把学过的课本都看了一遍,所有知识点都记住了,可这次依旧没有考过凌瑶。 这说明他仍然有进步空间,许多东西靠死记硬背是行不通的。 既然有凌瑶这个现成的学霸,若是和她一起复习,有她指点一二,说不定许多问题融会贯通,霍然开朗。 凌瑶呆呆地看着他,道:“你这想法真奇怪,不过你也说的很对,我们要温故知新,好,接下来放学后,我们一起复习。” 凌瑶忐忑的心情变得无比开心起来,又有机会和余默独处了,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和甜蜜。 这是叶千千比不了的。 一想到叶千千,凌瑶心中就一紧,期期艾艾地问道:“余默,你和叶千千似乎共同经历了许多事?” “以前有事找她帮过忙而已。”余默简明扼要地说。 凌瑶也想刨根问底,可又怕引起余默的反感,没有叶千千洒脱和率性。 凌瑶低头望着脚尖,一边走一边绞尽脑汁,可最后还是没有想到追问的借口。 “凌瑶,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没想什么。”凌瑶仿佛被抓了一个现行,惊慌失措地回答。 看着她局促的样子,余默心头猛地跳了一下,那娇憨的模样十分动人,他情不自禁地靠近了她。 凌瑶浑身一紧,崩的笔直,呼吸都急促起来,难道他又要来牵她的手吗? 余默伸出了手,凌瑶发现自己都没办法正常呼吸了,连脚步也变得凌乱起来。 “快阻止他,阻止他!”一个声音在大声疾呼地喊道。 “为什么要阻止?”另外一个声音反驳。 凌瑶内心激烈斗争,余默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耳朵旁,这次似乎不是牵手那么简单,他要摸她的脸蛋儿。 啊,怎么能这样?tqR1 这不羞死人了吗? 恰在凌瑶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惊呼出来的时候,余默的手停在了她晶莹剔透的耳垂旁,小手指轻轻一勾,从她头发上取下一小团柳絮。 这个季节,江安柳絮飘扬,稍不注意就会沾到身上。 “我帮你取下来。”余默柔声说道。 凌瑶看着柳絮,浑身一松,心中一阵失落,但依旧有甜甜的感觉萦绕心头,声若蚊呐地说:“谢谢!” 原本被叶千千打击的挫败感似乎烟消云散了,他肯定没有对叶千千这过这种事吧。 但一想到当初大清早叶千千从余默房间出来的情景,她心中又一黯,心都纠了起来。 一种强烈的求知欲刺激着她,若是她不弄个一清二楚,恐怕今天会睡不着觉了。 “不能再拖了,豁出去了,我要问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地说:“余默,我有天早上看见叶千千从你房间出来……” “啊——” 余默呆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回忆了一会儿才记起是怎么回事。 那是惩治了金英杰那天早上,凌瑶竟然看见了那一幕,却一直没有提起过,她会怎么想? 余默不用想也明白肯定不会想什么好事。 难怪那之后几天,凌瑶对他冷淡了许多,原来症结在这里。 “不能继续误会下去,否则,我和她就真的没可能了,那还怎么弥补前世情债?只能积累更多的债,别想炼化劫力了。” 余默心中有了主意,连忙说道:“凌瑶,你误会了,这件事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样?”凌瑶反问道。 “我……”余默无言以对,迟疑了一下,说:“我和叶千千真没什么,那是因为我和她半夜出去办了一点事。” 那晚的事太过惊世骇俗,他怕吓着凌瑶,自然不敢说出来。 凌瑶听了这话,将信将疑地望着余默。 余默苦笑,知道这话没有可信度,忽然他灵机一动,双眼炽热的盯着凌瑶,问道:“凌瑶,你相信我吗?” 见他面色严肃,凌瑶的心也提了起来,痴痴地点头,道:“相信。” “我不想骗你,有些事又不能说,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和叶千千真没发生什么事。”余默严肃地表态。 这语气和架势怎么越看越像是男朋友向女朋友表忠心呢? 凌瑶心头也浮起这个念头,又见余默眼神真挚,松了口气,莞尔笑道:“我相信你,我不追问了。” 余默本来可以用谎言圆场,但最终选择不欺骗她,这让凌瑶心中欢喜起来,不想去追究那些子虚乌有的事了。 若是一个情场老手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无语地翻白眼。 这两个情窦初开的菜鸟,已经说到这一步了,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两人竟然戛然而止了,没有直接戳穿那一层窗户纸。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火星撞地球 叶千千仰头望着顾氏大厦,夕阳的余晖照耀下,这大厦像是一头匍匐的巨兽。 顾子卿,大厦的主人,比叶千千也大不了几岁,可见其厉害。 叶千千一想到这,肩膀上就多了一道压力。 “哼,有什么了不起,只是我对商业不感兴趣而已,否则,我的成就也不会输给她。” 叶千千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嘀咕道。 前台再次接待叶千千,难掩眼中的惊讶之色。 叶千千预约的可是下班时间,昨天她还提出了反对意见,叶千千根本不理会,没想到顾总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这漂亮的小姑娘有什么来头? 叶千千在前台的引导下,来到了顾子卿的办公室。 晚霞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照射在顾子卿的身上,令她沐浴着一层金色光辉,无形地增添了一股气场。 叶千千眯起了眼睛,试图看清楚晚霞中的那个女人。 顾子卿抬起头,站了起来。 晚霞仿佛成了配角,变成了衬托,顾子卿身上展现的气势完全把晚霞给压了下去。 “叶千千!”顾子卿古井不波地打量着叶千千。 “顾子卿!”叶千千丝毫不落下风,信步就超顾子卿走去,口中直呼其名。 前台早已吓呆了,这小姑娘竟然敢直呼顾总的姓名,全公司上下也没人敢这么做。 这小姑娘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万一顾总生气怪罪下来,那不殃及她这个前台啊。 但令人意外的是顾子卿并没有动怒,反而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指着旁边的沙发,说:“坐!” 叶千千大大咧咧地坐下,仰头望着顾子卿。 顾子卿在她对面坐下,面色平静,两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彼此,一言不发。 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前台的脸色大变,这仿佛是火星撞地球,她根本无法抵御这股气场,不敢久留,忙不迭地退出了房间。 “顾子卿,这名字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叶千千蹙着眉头,率先开口说道。 顾子卿淡淡地说:“叶千千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蜀都谁不知道叶家大小姐。” 叶千千发现顾子卿的气场丝毫不亚于自己,甚至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在她面前讨不了好处。 于是,她决定直奔主题,说:“顾子卿,我有件事问你,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和剑叔的底细告诉余默了?” 顾子卿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叶千千,这叶家大小姐果然非同凡响,不但人漂亮,性格更火辣,像是一枚小辣椒。 “在你来之前,我并不知道你和余默认识。”顾子卿淡淡地说,“如今我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是你暗中相助余默,派人请来了华老。” 顾子卿说的是实话,她之前根本不知道叶千千就在江安,更不清楚叶千千和余默的关系。 纵然发生了酒吧直播事件,顾子卿也没有把那个女主播和叶家大小姐联系在一起。 毕竟,以叶千千的身份怎么可能去做主播。 叶千千的到访令她霍然开朗,一切谜题都解开了答案。 顾子卿才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误区,叶千千不能以常理来揣度。 而且,无论她承认与否,她还承了叶千千的情。 听了顾子卿的回答,叶千千诧异地瞪大了眼珠,她着实没有料到这一点。 “你没告诉余默?” 顾子卿轻轻点头。 叶千千脑筋急转,若是顾子卿没告诉余默她的身份,那说明余默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是庸人自扰,自己吓唬自己? “不可能,余默那番话和做派太古怪,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顾子卿怎么可能没告诉他呢?” 叶千千连忙否定了心中所想,咄咄逼人地盯着顾子卿,说:“你说没告诉他就没告诉他,谁信啊?” “爱信不信!”顾子卿简单地回答道。 “……”叶千千无语地翻白眼。 “你可以让余默来和我对质,看他怎么说。”顾子卿戏谑地笑道。 “不行!” 叶千千急忙反驳。 她是偷偷摸摸地来质问顾子卿,本来就不想让余默知道她的身份,若是当面对质,那她岂不是就彻底曝光了。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为什么又不敢对质?” “谁说我不敢对质?只是我不想对质而已,这是有本质区别的。”叶千千辩解道。 顾子卿耸耸肩,说:“我已经实话实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叶千千犹豫不决,最后悻悻地摇头。 “那轮到我提问了。” 叶千千杏眉一瞪,道:“你有什么问的?” “你和余默是什么关系,你似乎特别关心他?” “谁关心他了?”叶千千就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差点跳起来,急忙矢口否认,最后画蛇添足地补充道:“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关系而已。” 顾子卿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洞悉了一切真相,说:“不关心他还特意请华老来替他治病?华老是什么人不用我解释了吧?”tqR1 “我……”叶千千嘟着嘴,实在无法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她灵光一闪,说:“他厨艺很好,我怕他死了,我叶千千就是一个吃货,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美食。” 她眼睛亮了起来,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急中生智和理由,着重地强调:“对,我就是为了美食。” 噗嗤! 顾子卿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她实在没想到叶千千竟然会想到这个理由,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叶千千。 这一刻,她不禁有点喜欢这个火辣的叶千千了。 她见多了勾心斗角,尤其是这段日子疲于应付,叶千千所展现的率真就像是一道阳光,照亮了她的心田。 “一起吃饭吧,边吃边说,我相信我们一定有许多可以聊的。”顾子卿说道。 叶千千听见吃,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说:“吃就是吃,我可不怕。不过有一点,别用杂七杂八的东西糊弄我,那可不符合你顾子卿的身份。” 顾子卿笑了笑,径直向门外走去,叶千千丝毫不落后,连忙跟了上去。 顾子卿还没走到门口,电话响了,当她看见来电名字后,眼神更加玩味。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劫力爆发 电话是余默打来的,金万豪在校门口闹了那么一出,他自然要告诉余默。 金万豪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也十分耐人寻味。 “喂,余默。”顾子卿一边说,一边看向叶千千。 叶千千心中一紧,立即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灼灼地盯着顾子卿,似乎深怕她告诉余默她来了。 “顾总,金万豪来学校找我了,他似乎想见你。”余默沉声说道。 顾子卿意外地说:“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你的头上。” “顾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的转变如此之大?”余默谨慎地问道,“别是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放心吧,不是什么阴谋诡计。”顾子卿安慰道,她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家族的原因。 鉴于顾子卿接连在江安遇险,顾浩然不顾女儿的反对,主动出击,在金万豪面前展现了家族力量。 顾子卿知晓后一切都发生了,也无能为力。 余默松了口气,提醒道:“不是阴谋诡计就好,但此人心术不正,还是要提防。” “言之有理。” 余默挂了电话,叶千千迫不及待地说:“我也亲眼看见金万豪的所作所为了。” “哦,一会儿边吃边聊。”顾子卿兴致盎然。 夜半时分,后山之巅,余默取出飞天蜈蚣,它静静地趴在钵中,扬起头吸食月光。 天魔圣已经告知他蛊虫要提高实力,一则靠吸食月光,一则靠吸食鲜血。 余默可没那么多鲜血喂养飞天蜈蚣,那就让它自行吸食月光。 他已经将蛊术倒背如流,然而,炼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可操之过急,必须徐徐图之。 余默坐在一旁,默默地催动劫神诀,自从达到筑基初期后,他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这种变化并不明显,但如今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中最显著的一点就是劫力发生了变化,以前劫力就像是气体,在经脉中流淌。 如今,劫力似乎有变成液体的趋势,并且,流淌速度丝毫不慢,反而更加迅速。 劫力所过之处,经脉与肌肉都被淬炼的更加坚韧。 劫力一直在缓慢地炼化,尤其是今天回家后,他发现这种变化越来越强烈。 他心中一动,这几日只与凌瑶有过接触,说明这种变化肯定与凌瑶有关,而不是顾子卿的缘故。 “我和凌瑶就是说说话,也没有肢体接触,为何炼化的劫力如此多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却不知那一番谈话让凌瑶心神激荡,少女思春,情愫正在悄然滋生,两人都懵懵懂懂,浑然不知。 “笨蛋!” 天魔圣又冒了出来,没好气地骂道。 “天魔圣,你才是笨蛋。” “跟你这个菜鸟讲话真是能气死人,你本来就差临门一脚了,怎么就退缩了呢?”天魔圣恨铁不成钢地说。 “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凌瑶那丫头已经动了芳心,你却戛然而止,不趁胜追击。你这不是笨蛋,还有谁是笨蛋?”天魔圣义愤填膺地问道。 “什么,凌瑶动了芳心?”余默悚然一惊,始料不及。 “你是瞎子吗,这都看不出来?也怪你们俩都是菜鸟,竟然都懵懂不知。你若是更进一步,那直接就可以拿下她了。” 余默呆住了,凌瑶真对他动了心? 他无法确定。 “你会不会搞错啊?” “我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我泡过的妞儿……”天魔圣突然闭嘴,干咳一声,说:“反正我比你们俩都懂,听我的,准没错。那丫头已经动心,你只要再加一把火,就可以拿下她。然后,你的劫力就不止炼化这么一丁点了。” “这……”余默犹豫起来,天魔圣有时候靠谱,有时候满嘴跑火车,他也不知这番话是对是错。 毕竟,他真的是一个菜鸟。 “听我的,明天拿下凌瑶那丫头,不成问题。”天魔圣一锤定音地说。 余默沉默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凌瑶的身影,尤其是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她临危不惧,仗义执言的形象深深地吸引了他。 她的样子越来越清新,最后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一丝甜蜜的感觉从心灵深处蔓延出来,渐渐游走全身,一股强烈的冲动令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似乎恨不得插上翅膀,现在就飞到凌瑶窗前。 突然,余默摇晃了一下,一个跟头狠狠地栽在了地面上,一声不响,一动不动。 夜色中,华老和剑叔健步如飞,一边走,剑叔一边说:“华老,你真有必要去见他吗?这小子实力虽高,但不知好歹,拒绝你的诊治,何必呢?” 华老云淡风轻地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余默让我再次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临走之前,我有必要去见他一面。” 剑叔无可奈何,唯有悻悻地跟在一旁。 毫无疑问,余默也让剑叔体会到了这一点,可剑叔脾气火爆,没有华老性格好,自然不会临走前还专门去见余默。 剑叔也马上要离开江安,叶家已经召他回去,似乎想了解清楚这段时间江安所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叶千千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夜风吹拂,两人的速度极快,耳边响起树叶沙沙的声音,两人已经登上了后山。 他们先去过别墅,没有发现余默的行踪,猜测他肯定就是在后山上。 再次踏入后山,两人不由自主地记起了第一次在后山见到余默的场景,恍如昨日,但一切变化之大和之快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两人登上后山之后,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身影,在月光下比较显眼。tqR1 只是,更吸引人的是姿势。 余默怎么趴在地上? “这是在练什么神奇的功夫吗?”剑叔脑海中冒出来一个疑问。 他还没想明白,却见华老三步并作两步,竟然冲到了余默面前,急忙蹲下身子,手指扣住余默的手腕。 登时,华老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剑叔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事情有变,余默不是在练什么神功,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故人 华老手指扣住余默的手腕,只感觉脉象紊乱,一股股力量乱窜,连他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怎么脉象如此紊乱?”华老脸色变得格外严肃。 “华老,他怎么样了?”剑叔好奇地问。 华老向他投来一个眼神,示意他安静,剑叔立刻噤声,瞪大了眼珠,盯着余默。 余默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一动不动,若不是尚有气息,恐怕会被误认为死了。 剑叔不谙医道,看不出端倪,只能翘首以盼地望着华老。 华老像是入定的老僧,根本是把剑叔当做了空气。 突然,华老取出三枚银针,手影如飞,几乎是同一时刻,三枚银针各自插入余默的三个穴道。 嗖嗖嗖! 没用一秒时间,三枚银针一起从穴道中弹了出来,射进了旁边的树干中。 “啊——” 剑叔大惊失色,这太邪门儿了,这小子人事不知,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华老的银针竟没办法在他体内多留片刻。 华老的眉头前所未有的紧紧皱在了一起,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疾点在余默身上。 砰砰砰! 华老直接被弹飞,踉跄后退,连扣住余默脉搏的手指都被弹开了。 “华老,小心!”剑叔连忙护住华老。 华老摇摇头,示意剑叔别担心,但华老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灼灼地盯着余默,似乎想看出点什么来。 “是他,竟然是他!” 华老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像见鬼一样,直勾勾盯着余默的脸,各种复杂的神色凝固在脸上,令人捉摸不透。 剑叔被华老的这番举动吓住了,连忙问:“华老,究竟怎么回事?” 华老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摇摇头,感慨道:“没想到他竟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些年恐怕不知受了多少痛苦与折磨。小小年纪,便承受这些,孽债啊!” 剑叔一头雾水,完全被华老的自言自语给弄糊涂了。 他看看华老,又看看余默,似乎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然而,华老似乎不愿多提,他也无可奈何。 “华老,难道你以前认识他?”剑叔灵机一动,从华老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 华老不置可否。 剑叔心中咯噔一下,这小子与华老身份相差悬殊,怎么可能见过呢? 而且,华老为何以前没有认出来余默,余默也没有认出华老,这说不通啊。 华老心中暗叹口气,他确实见过余默,不过那是在余默很小的时候,那时余默还没记事。 华老说过自己曾经遇到过一桩疑难杂症令他束手无策,其他人还以为是华老自谦,其实不然。 这是一件真事,而令华老束手无策的人就是余默。 华老翻遍医书,最终才得出结论,这是劫力作祟,无药可治,最多只能勉强控制。 他绞尽脑汁,耗费心血才研究出一个药方,可以暂时缓解这种症状。 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看着生死不知的余默,剑叔问道:“华老,他这个样子怎么办?无药可救了吗?” “不是,他过一会儿就会缓过来。”华老凝重地说。 “缓过来?什么都不做?”剑叔还从未见过这种怪病,疑惑地问:“他这究竟是得了什么怪病?” “这不是怪病,也非药石能救。”华老长吁短叹。 “啊,那是什么绝症?”剑叔悚然一惊,又记起叶千千的话,说:“原来这小子真的患有顽疾,他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已经有办法解决了吗?怎么还会发病?” 华老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相比十多年前,余默体内的劫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伴随着年龄的增加,劫力会越来越多,对身体的伤害也会越来越大。 这是正常现象。 “剑叔,你先回蜀都吧,我要留在江安。”华老突然说道。 “什么,你留下?”剑叔吃了一惊,低头看向余默,说:“华老,你是因为他而留下吗?” 华老点头:“对,我要仔细研究一下他的病情。” 当年华老和余默分别后,心中时常记挂着他,引以为憾,虽然明知药石无效,但这些年华老又有了不少新的医术。 所以,他想试看能不能另辟蹊径,找到另一个办法。 剑叔惊疑不定,左看看,右瞧瞧,道:“这小子的福分也太大了吧,竟然让华老你刻意留下来。” 华老摆摆手,示意剑叔无需多言,剑叔唯有悻悻地闭嘴。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沉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剑叔不时地望着余默,华老则闭目沉思。 天色渐亮。 余默悠悠地睁开眼,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登时,两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盯着他。 余默也发现了异常,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浑身紧绷,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 不过,当他看清楚是余默和华老之后,松了口气,但依旧不免忐忑,问道:“二位什么时候来的后山?” “后半夜就来了!” 剑叔得意地说道,目光戏谑地上下打量余默,他可极少看见余默这个局促的样子。 余默闻言,心中咯噔一下。tqR1 后半夜? 岂不是说自己劫力爆发后的一切都让他们瞧见了。 他心下凛然,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之一,如此曝光在二人眼皮底下,会是什么后果,他无法预料。 另外一件事更令他后怕,若是来人不是他们,而是某一个敌人,他根本没有反击之力,那就性命不保。 他吓出一身冷汗,这段时间修炼劫神诀,又炼化了不少劫力,让他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劫力在每隔一段时间后就会爆发,但这并没有遵循以前的规律,而且来的太突然,令他始料不及。 以前劫力爆发时,他不会突然昏迷,所以有准备时间,没有导致严重的后果。 若是以后也像这次,万一是对敌之时,岂不是必死无疑。 “余默,你倒地不起,生死不知,难道没有什么解释吗?”剑叔故意问道。 华老没有劝阻,他也很想知道余默对自己的情况有多了解。 余默神色一紧,不知如何回答。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隐瞒 余默脑筋急转,说:“这是我自己的私事。” “私事?呵呵。”剑叔笑道:“你不是一直说不用华老救治,你已经有更好的办法了吗?怎么大半夜发病躺在地上?” 华老摆摆手,示意剑叔噤声,灼灼地盯着余默,说:“余默,你的劫力越来越多,一旦劫力彻底爆发,你将会有性命之忧。” “你怎么知道劫力?”余默悚然一惊,华老一语道破了真相,他觉得匪夷所思。tqR1 父母曾经带他看过不少所谓的名医,却从来没有人说出过劫力二字。 “劫力二字还是从我口中说出去的呢。”华老心中默默地说道,却没有说出口,补充说:“余默,你的身体很危险,必须尽快治疗。” “谢谢华老,我已经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华老追问。 余默沉默了,他总不能说弥补前世情债,炼化劫力吧。 这说出去恐怕叫人笑掉大牙,还以为他是一个疯子。 “华老都没办法,他哪里能有什么办法,恐怕是他随口一说。”剑叔反驳道。 余默也不反驳,淡淡地说:“我自己的身体,我会做主,谢谢华老的一番美意。” 华老长叹口气,说:“余默,我有话单独对你说。” 呃? 余默和剑叔都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望着华老,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华老……”剑叔疑惑地喊道。 华老不动声色,说:“剑叔,可否给我和余默留点私人空间。” 剑叔面色一炯,确定华老不是说笑,心中憋着一口气,却也无可奈何,唯有悻悻地走开。 他不时地扭头望余默,眼中尽是狐疑之色。 余默呆呆地看着华老,不明所以地问:“华老,有什么话需要支开剑叔,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华老摇摇头,说:“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为宜,我这是为你好。” 余默更糊涂了,问:“这怎么牵扯到我了?” “你肯定很疑惑我怎么会知道劫力吧?”华老问道。 余默点头,期待地望着华老。 “因为,这个词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 “什么?” 余默大吃一惊,道:“怎么可能?这分明是我小时候遇到的一位神医说的……” 突然,余默戛然而止,恍然大悟地望着华老,问:“难道那位神医就是华老你?” 华老点头,承认道:“是我,过去十多年了,我竟然都认不出你了,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毕竟,劫力的伤害我十分清楚。” 余默登时觉得华老亲近不少,感激地说:“华老,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恐怕我早就不在人世了。” 华老摇头,感慨道:“不,你应该谢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我留下的药方治标不治本,你能够活下来肯定是自己的意志力足够强大,始终没有放弃,并且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余默心下一黯,华老说出了本质,他确实是一次次硬抗了过来,每次几乎都是煎熬。 但他不服输,不甘心屈服于命运,所以,他坚持了下来。 这些年的艰辛与痛苦一股脑地涌了出来,令他的鼻子有些发酸。 “可以和我说说这些年的经历吗?”华老问道。 余默点头,将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华老听的很认真,一言不发,但难以掩饰眉宇间的惊讶与骇然。 “你说自己一直住在一个村庄中?”华老问道。 余默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父母都在村庄中,我自然就住在村庄里。” “你的父母……”华老轻声念叨,欲言又止。 余默好奇地问:“华老,你应该认识我的父母吧?毕竟,当年是你给他们药方的。” “是啊,我确实认识你的父母。”华老着重强调,语气有异,余默却没有多想深究,不知华老心底补充了一句:“我认识的是你的亲生父母。”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华老拍拍余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余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我都习惯了。” “虎父无犬子啊。”华老感慨道。 “虎父无犬子?”余默露出了疑惑之色。 华老连忙岔开话题,说:“余默,你说已经有了治疗自己的方法,此话是真是假?” 余默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过来,心中变得纠结起来,对方是华老,对他有恩,若是隐瞒,岂不是忘恩负义? 但若告诉华老实情…… “余默,这件事万万不可告诉别人。”天魔圣突然出言制止,似乎深怕余默暴露。 “为什么?” “因为……”天魔圣吞吞吐吐地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别人知晓了前世因果之事,将你的前世情人杀了,那你怎么办?你还怎么弥补,你岂不是罪孽更深重了,而且你也死定了?” “这……” 余默犹豫起来,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对方是华老,他应该不会透露给别人吧。” “华老又如何?你和他认识很久了吗?你了解他的为人吗?你如此容易相信别人,将来不知会死多少遍。”天魔圣痛心疾首地说。 余默动摇了,他本来打算透露一点,但听了天魔圣的话,他又有所顾忌。 见华老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余默期期艾艾地说:“华老,这件事对我太重要,不宜告诉别人,可否请你理解一下。” 华老灼灼地盯着余默,许久,他长叹口气,说:“谨慎是对的,我若是处在你的位置,我会更谨慎。” 华老心中补充了一句:“你的身份本来就藏着许多秘密,若是谁都告诉,恐怕你将会更危险。” 余默松了口气,还以为华老会误会生气,没想到他如此通情达理。 登时,他对华老的好感倍增,道歉说:“华老,前段时间我是年轻气盛,不知道华老的身份,所以说话做事有些冒失,还请华老海涵。” 华老哑然失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说:“我活了几十年,没那么小肚鸡肠,怎么会和你这晚辈计较。” 剑叔远远地看着两人,多盼望着清风可以将两人的只言片语吹过来,可实际上他半个字也没听见。 只看见两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关系似乎有了极大的进步,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这令剑叔更加糊涂了。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告诉大小姐,另外,还要报告给家主,这小子太邪门儿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退堂鼓 华老虽然心头像是猫抓了一样,无比好奇余默究竟有什么办法治愈自己。 但他还是忍住了。 “余默,我有一个请求。” 余默好奇地看着华老,说:“但说无妨,若是我可以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你确实可以做到,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华老笑笑说。 “你这个情况太特殊,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你一例,连医书中也几乎没有提及,可否让我留在你身边,跟踪记录你的情况。” 余默惊讶地瞪大了眼珠,没想到华老会提出这个要求。 “你别担心,我不会干涉你自己的治疗,但我想记录你的身体变化,这对我很重要的,或许会触类旁通,让我解开许多医学难题。” 余默思考了一会儿,这似乎也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况且,华老对他有恩,总不能一直拒绝。 于是,他点头道:“没问题。” “太好了!”华老欣喜若狂,就像是一个小孩儿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华老搓了搓手掌,兴致盎然地说:“可否现在让我诊断一下?” 方才,余默是劫力爆发的情况,与他平常截然不同。 华老更想知道平常余默身体的情况。 余默笑了笑,磊落地伸出手,说:“没问题,华老尽管诊断。” 华老的笑容一敛,变得十分严肃,徐徐地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余默的手腕上。 华老沉默了,像是入定的老僧。 余默也在默默地检查自己的身体,劫力爆发时,各个穴道中的劫力一股脑地喷发出来。 这是从未炼化的劫力,不受他的控制,造成的伤害极大。 这浩浩荡荡的劫力就像是洪水猛兽,在经脉体内乱窜,似乎要撕裂经脉和肌肉。 这种痛处从小到大就没有断过,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当劫力平息后,身体还会痛苦很久才会缓过劲来。 然而,这次不一样,当劫力平息后,他并没后那么痛苦。 并非是他耐痛能力增加,而是炼化后的劫力及时地修复了损伤,减轻了痛苦。 “咦?”tqR1 华老惊咦了一声,眉头拧了起来,似乎发现了端倪。 “你的经脉怎么会修复如此之快?劫力爆发的严重后遗症正在迅速地消失。” 余默心底竖起了大拇指,华老果然是神医,仅仅是把脉就看出了这么多问题。 “你是怎么做到的?”华老松开手,追问道。 “我修炼了一种功法,可以快速修复身体。”余默解释道。 华老恍然大悟,但并没有追问。 这涉及到对方的武功,若是刨根问底,这就犯了江湖的忌讳。 华老自然是不会做的。 他欣慰地点头赞道:“这样好极了,可以减轻你的痛苦。恐怕你可以活到现在,也与你那神奇的功法有关吧?” 余默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二者间还真没必然的关系,毕竟他才修炼劫神诀不久。 剑叔终于见两人说完了,朝自己走来,他连忙迎了上去,想问个究竟,却没办法问出口。 他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说:“华老,那我先回蜀都了。” 华老摆摆手,说:“去吧。” 剑叔先一步下山,驾车风驰电掣地向蜀都驶去,半路上,他拨通了叶千千的电话。 “大小姐,有件事向你汇报。” 叶千千睡眼惺忪,咕哝道:“剑叔,大清早扰人美梦,是很讨厌的。” “大小姐,对不起,但我有十万火急的事。” “什么着急的事?” “有关余默的。” “余默!” 叶千千的睡意立刻烟消云散,直挺挺地坐了起来,露出了薄薄的睡衣以及白皙的肌肤。 “余默又干什么了?” 叶千千迫不及待,她却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对余默的事感兴趣。 似乎任何关于余默的事,她都可以听的津津有味。 剑叔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详细地把昨晚的事告诉了叶千千。 叶千千瞬间就沉默了。 “大小姐,我听华老的弦外之音,似乎两人以前就认识。”剑叔疑惑地说。 “可两人为何原来没相认?”叶千千问道。 “我也很纳闷。” “哼,谁叫他拒绝华老,这下还不是要华老给他治病,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叶千千气鼓鼓地说。 “对,大小姐言之有理,这小子有时候就是不知好歹。”剑叔愤愤不平地说。 挂了电话,叶千千急忙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跑到余默的房间外。 嘎吱! 余默的门开了,看着门口的叶千千,吓了一跳,问道:“大清早你堵在我门口做什么?” “没,没什么。” 叶千千慌乱地摆手,她准备想质问余默,可一想到那样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又马上打退堂鼓了。 可她心里猫抓一样,有一肚子疑问却没办法问出口,她憋的面红耳赤。 余默心中了然,哪里会不明白她的来意,肯定是剑叔告诉了她始末,她这是刨根问底来了。 余默送走了华老,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没想到叶千千的行动也够快。 只可惜她不敢真的追问,看她那样子肯定憋的难受。 “大清早面红耳赤,是不是内急啊,厕所在那边。”余默故意指着洗手间的方向说。 “你……”叶千千气鼓鼓地跺脚,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说:“快去做早餐,这段时间你偷懒,夜不归宿,都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 余默耸耸肩,向厨房走去。 凌瑶站在楼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余默走到厨房门口,也抬头朝凌瑶的房间望去。 四目相对。 凌瑶像是被捉了一个现行,目光一缩,连忙把头缩了回来,心跳加剧。 昨晚她又做梦了,古代与现代的梦交叉混合在一起,梦中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尤其是现代的梦。 她梦见了下午和余默独处的时光,余默最后没有戛然而止,而是牵起了她的手,还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她如遭雷击,仿佛变成了一根木头,不能动弹,大脑一片空白。 但这个梦没有一直做下去,戛然而止了,令她心头空落落的。 半夜醒来,她还不停地回味,后半夜就再也没有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出院 中午,食堂门口,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余默几人经过时,余默听力敏锐,听见了一个名字。 蒋正志! 余默心中一动,对旁边的唐京说:“你去看看他们在讨论什么。” 唐京早就蠢蠢欲动,忙不跌跑过去,一会儿就回来了,挤眉弄眼地说:“默哥,你肯定猜不到是什么事?” 叶千千拍了一下唐京的肩膀,催促道:“唐京,别卖关子。” 唐京嘿嘿一笑,卖弄地说道:“蒋正志惨了,据说他在校外被人打断了腿,下场可惨了。” “什么,蒋正志被人打断了腿?” 几人都大吃一惊。 “谁这么大胆子?”凌瑶好奇地问。 余玥嘟着嘴,说:“他太讨厌了,该打。” 余默皱起了眉头,蒋正志已经被开除了,谁又会打他呢? 而且,下手这么狠。 “听说蒋正志被开除后,十分不服气,他放出话,要让学校不得安宁,让学校休想评上国家重点中学。他上午是在来学校闹事的路上被人打了的。” 唐京一边说,一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话中有话。 “唐京,有什么话就直说。”叶千千不耐烦地催促道。 “嘿嘿,你们说会不会是秦校长叫人打的他?毕竟,这个风口浪尖上,蒋正志这么搞,岂不是和秦校长作对吗?”唐京猜测道。 “咦,唐京,你倒是不笨嘛,分析的很有道理。”叶千千眼睛一亮,唯恐天下不乱一样。 凌瑶摇头否定,道:“我觉得不是,秦校长没必要这么做,尤其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 余默若有所思,道:“我赞成,这不是秦校长所为,至于是谁做的,不关我们的事,别去讨论了。” 蒋正志被打的消息传遍了学校,许多人大呼活该,蒋正志的所作所为令每个人所不齿。 一个老师竟然和学生搞在了一起,枉为人师,还败坏老师的名声。 没有人想到这一切都是袁菲菲做的,因为,谁也没想到袁菲菲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袁菲菲请了几天假,没有来学校,这个节骨眼上,她若是来学校肯定会成为议论的中心点,千夫所指。 学校也不愿看见这一幕,甚至派了老师去安慰袁菲菲,希望息事宁人。 另外,学校的反应很迅速,向评估组宣称这是蒋正志口不择言,胡说八道,根本没有那种龌蹉事。 评估组本来想彻查,但后来考虑到影响太恶劣,被领导给压了下来。 双方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此事,评估工作继续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 至于蒋正志的死活,没有人去理会了。 余默和凌瑶本来约好放学后一起去复习,然而,一个电话的到来打乱了这一切。 放学后,当凌瑶来到余默教室门口时,余默还在琢磨如何回绝凌瑶。 可看着她殷切的眼神,回绝的话着实说不出口。 他灵机一动,说:“凌瑶,今晚先不忙复习,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谁?”凌瑶心中一动,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余默故弄玄虚地说。 凌瑶莞尔一笑,没有追问,乖巧地点头答应。 叶千千走到两人身边,见两人有说有笑,不由嘟起了嘴巴,问道:“你们嘀嘀咕咕,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们还有事,你先回家吧。”余默说道。 “有什么事,不能一起去?” “秘密!”余默神秘一笑。 凌瑶是前世情人,那自然要多多私下接触才行,有叶千千这个大灯泡怎么行。 余默虽然是菜鸟,但也知道不能有灯泡碍事。 凌瑶心中一喜,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觉得他拒绝叶千千的样子帅炸了。 叶千千快要气炸了。 这两人竟然光明正大地把她撇在一边,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去就不去,你以为谁稀罕吗?”叶千千气鼓鼓,抢先从两人身边走过去,还故意撞了余默一下。 “她不会生气吧?”凌瑶担忧地问。 “没事。”余默耸耸肩,“走吧,我们快去快回。” 凌瑶充满了好奇,不知余默究竟要带她去见谁,而且只有两人。 一路上,她幻象了无数种情况,可当走到医院门口时,她意外地瞪大了眼珠。 “是这里?” “对,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凌瑶心中的好奇更重了,亦步亦趋地跟在余默身边,见他轻车熟路,心中咯噔一下,莫非他的某个亲人住这里? 不会啊! 若是亲人,他肯定要带余玥。 “哥哥——” 一声欢呼把凌瑶拉回了现实世界,她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小萝莉飞快地向余默跑来,直接扑在了他的怀里。 凌瑶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哇,好漂亮的姐姐。”游蕾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凌瑶赞道,灵动的眼珠转个不停,哪里还有前几日死气沉沉的样子。 “好可爱的小姑娘。”凌瑶也被游蕾吸引,尤其是看见她亲密依偎在余默怀里,下意识地猜测两人的关系。 “恩公,你怎么来了?”游锋诧异地看着两人。 余默笑道:“游蕾出院,我怎么能不来呢。” “恩公,若是没有你,蕾蕾也没这么快出院。”游锋感激地说。 余默摆摆手,示意他无须多言。tqR1 他先前接到的电话是华老打来的,告诉他游蕾今天出院。 “华老刚走,他给蕾蕾做了最后的诊治,说她已经痊愈了。”游锋说。 余默暗暗点头,显然是华老故意拖到放学后才走,就是为了让他们见上一面,用心良苦。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凌瑶,我的同学,这位是游锋,这是他的女儿游蕾。”余默介绍道。 游蕾自告奋勇地说:“姐姐叫我蕾蕾就可以了。” “蕾蕾。”凌瑶柔声叫道,心中依旧在猜测二人的身份。 “你们都收拾好了,那回家吧。我还没去过你们家呢,认个门,以后我也好去看蕾蕾。”余默说。 游蕾的经脉虽然已经疏通了,但后续还会不会有问题,余默无法百分百确定,所以决定以后要定期回访。 好事要做到底,不能半途而废。 游锋大喜过望,道:“好,那我去打车,欢迎恩公去我们家。” 半个小时候后,两人来到一个破旧的小区。 “二位,地方有点脏,别介意。”游锋悻悻地说道。 余默摇摇头,不以为意。 凌瑶皱了下眉头,挤出一个笑容,也没有多说。 显然,她不适应这种环境。 “我们家在三楼,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梯。”游锋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健步如飞地走在前面。 忽然,游锋停下了脚步,声音戛然而止,浑身气势发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好狗不挡道 余默三人也停下脚步,茫然地望着前面的游锋。 “爸爸,怎么不走了?”游蕾好奇地问道。 “蕾蕾,一会儿咱们就回家。”游锋安慰道,但浑身气势却越来越凌厉。 余默蹙眉盯着游锋的背影,他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余默很好奇前面发生了什么。 “你看着蕾蕾。”凌瑶把游蕾交给凌瑶。 凌瑶急忙点头,牵着蕾蕾的手。 一路上她终于弄明白了余默和这对父女的关系。 难怪游锋一直称呼余默为恩公。 他竟然帮助了这一对父女两次,不仅慷慨解囊,更妙手回春地救了游蕾。 登时,凌瑶对余默刮目相看,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见到了余默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专门带她来见这一对父女有何用意? 这种事他都没有声张,却愿意告诉她,她在他心目中是不是特别重要? 至少,比叶千千重要!tqR1 她回想起余默拒绝叶千千那一幕,十分笃定这一点。 “游锋,怎么了?”余默走到游锋身旁,定睛一瞧,也看清楚了前方。 登时,他终于明白为何游锋气势大变了。 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显然,他们就是冲着游锋来的。 “我已经说过了,我决定退出,回去告诉二爷。”游锋冷冷地说。 “呵呵,你说退出就退出,你以为你是谁?告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对方凶神恶煞地说。 这是十足的威胁。 游锋并不畏惧,寸步不退地说:“什么事都讲究你情我愿,若是一味地逼迫,最后闹的不可收拾,对谁都不好。” “哟呵,你真以为自己能打就很牛逼吗?告诉你,这社会光是靠拳头没用。你也不出去打听一下,谁敢得罪二爷,叫他吃不了兜着走。”对方气焰嚣张,根本没把游锋的警告放在眼中。 余默皱起了眉头,来者不善,这群人不是善茬儿,但他可不怕。 今天是游蕾出院的大好日子,谁敢来找不痛快,那他就会让对方不痛快。 “游锋已经说过了,难道你们是聋子吗?让开,别挡道!”余默不客气地说。 几人眼神一凛,盯住了余默,面色不善地说:“你小子是谁,胆敢这么和我们说话,你是要和二爷作对吗?” “我不知道什么二爷三爷,我只知道好狗不挡道!”余默凛然不惧地说。 “你敢骂我们是狗!”几人勃然大怒,面红耳赤。 “骂你们又怎么了?自己讨骂,咎由自取!”余默丝毫没有堕了气势。 游锋没有制止余默,因为,余默的话差不多也代表了他的心思。 这些人正在一步步挑战他的底线。 “兄弟们,削他!” 对方几人先暴跳如雷,大喝一声,不约而同地冲向了余默。 他们知道游锋能打,所以不敢直奔他而去。 柿子挑软的捏,余默当然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余默不为所动,这几个人太小儿科,他根本没放在眼中。 “住手!” 一声断喝响起,余默没有机会动手,因为,游锋已经抢先一步,护在了他面前。 这些人挑衅他可以,但想对余默动手,游锋一丁点都不会容忍。 于是,他闪电般地出手了。 砰! 冲在最前面的人吃了他一记炮拳,向后倒飞出去,鲜血直接从口鼻中飚了出来。 “你敢动手!” 其他几人只来得及怒吼一声,却根本止不住脚步。 砰砰砰! 游锋快如闪电,拳头像是钢铁一般,攻击在对手面前,没有一个人是一合之敌,纷纷倒下。 最后,只余下一个人勉强刹车,惊恐地望着那沙包大的拳头。 “游锋,你这是和二爷作对,你知道后果吗?”对方色厉内荏地问道。 “我不用知道后果,但你要知道一点,敢对我恩公不利,我绝不宽恕!” 话音一落,砰的一声,拳头落在对方脸上。 登时,这张脸炸开了花儿,鲜血直流。 余默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游锋出手快狠准,这是一种骨子里的本能。 他根本无须刻意为之。 另外,游锋反而在刻意在压制力量,否则,这几人恐怕就不是吃这点苦头了。 游锋根本没理会哀嚎倒地的人,而是担忧地望着余默,问道:“恩公,你没事吧?” 余默轻松自如地笑了笑,说:“我没事。” 游锋如释重负,道:“这些家伙太可恶了,差点吓到恩公,这也怪我不对。” “这不怪你,是这些人的问题。”余默摆摆手,指着地上的人说。 只是,余默心中不禁十分好奇,游锋和这些人有什么恩怨? 游锋又怎么会与这些人扯上关系? 听对方意思,这件事十分耐人寻味。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游蕾在后面,余默没有多问。 “把他们打发走吧,吓到蕾蕾就不好了。”余默说。 “是。”游锋连忙点头,也深怕吓着女儿。 他面色一沉,锋芒毕露地盯着几人,说:“回去告诉二爷,我说退出就退出,若他还敢派人来,我会去亲自找他,滚!” 几人连滚带爬地起来,指着游锋,又怒又怕地说:“游锋,你完蛋了,你敢打我们,你别想在江安混下去了。” 见游锋面色越发凌厉,几人吓的仓皇后退,拉开和他的距离。 忽然,他们把目光集中在了余默脸上,仿佛要记住这张脸。 “小子,你敢和我们作对,你小子也完蛋了!” “你敢威胁我恩公!”游锋面色一横,又想冲上去狠狠地教训这几个家伙。 然而,余默制止了他,饶有兴趣地说:“是么?那你记住今天的话,看是你先完蛋,还是我先完蛋。” 经历了张猛的事,余默根本没把这些道上混的人放在眼中。 这些人是土鸡瓦狗,只会欺负普通人,若真对上厉害角色,那只有自己倒霉的份儿。 所以,几人的威胁在他听来可笑之极。 游锋见余默谈笑自若,胆魄过人,不禁肃然起敬。 恩公就是恩公,果然不是凡人。 对方见这两人比自己还横,自知有游锋在,根本讨不了好处,最后连个屁也不敢放,灰溜溜地逃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冲动 余默没有急着追问这群人的来历。 游锋显然也不愿在女儿面前多提,转过身来望着游蕾时,眼中尽是父爱,哪里还有半点凌厉的气势。 “蕾蕾,我们回家。” 游蕾迫不及待地点头,离家多日,小姑娘也想家了。 凌瑶深深地看了游锋一眼,乖巧地牵着游蕾上楼。 他们的家是一个小两居室,家具都已经十分陈旧,而且家具极少,一看就十分拮据。 但游蕾却像是一个精灵,在家里活蹦乱跳,令死气沉沉的家重新焕发了生机。 游锋忙前忙后地收拾家里,这些日子几乎都住在医院,家里没人收拾,显得有些脏乱。 游锋有些笨拙,不善于做家务。 凌瑶自告奋勇,挽起袖子帮忙,但她更生疏,显然平常比游锋做的更少,可她没有放弃,即便累的满头大汗也没有叫一声累。 游锋阻拦几次都没效果,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余默和游锋空闲下来,两人很有默契地走到楼道尽头。 “恩公,你肯定有疑问,尽管问吧。”游锋开门见山地说。 余默眼神一沉,道:“方才那些是什么人?怎么会和你有关系?” “那些是二爷的手下,二爷是江安道上的一个大佬。至于我和他们的关系,其实,根本没什么关系。” “哦?” 余默好奇地望着他,知道肯定还有后文。 果然,游锋懊恼地说:“在当初恩公给的钱用完后,我走投无路,为了筹措给蕾蕾治病的钱,我就去地下擂台打黑拳了。我只有一双拳头,除了打黑拳,根本没有其他来钱快的路子。” 余默佯怒道:“我不是告诉你,有需要用钱来找我吗?总归会有办法的。” 游锋苦笑道:“我一个大男人总求助别人,我自己都看起自己。我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游锋也看出余默不是出自富裕家庭,怎么忍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他求助。 余默陷入了沉默,理解他的心情。 “打黑拳来钱快,勉强补上了医药费的缺口。我就白天在医院照看蕾蕾,晚上去打黑拳。” 余默恍然大悟,原来他所谓的上夜班就是打黑拳,难怪有次还见脸上有伤。 “这总不是长久之路。”余默说道。 “正是如此,而且,恩公叮嘱我要给蕾蕾幸福的生活,所以我辞了黑拳的工作,准备另外找一份正当营生。”游锋深以为然地说。 余默面露赞许之色,却也想通了一点,苦笑道:“所谓加入容易,退出困难,这黑拳恐怕就是如此吧,所以见你退出后,他们并没有罢休。” 游锋懊恼地点头道:“正是。我会一点粗浅的功夫,所以几场拳赛侥幸胜了,帮二爷赚了不少的钱。听闻我决定退出,二爷就不同意,但我没有当一回事儿,没想到他竟然派人来我家里。” 游锋眼中闪过锋芒,二爷此举触碰到了他内心的底线。 余默意味深长地看着游锋,他所谓的粗浅功夫和侥幸胜利,恐怕是太过于谦虚了。 虽然余默没有看出他的具体深浅,但从方才简单的几拳,余默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游锋的实力绝对不弱,所以才能每战必胜。 那二爷也确实有眼光,竟然看出游锋是一颗摇钱树,哪里肯放他走。 只可惜游锋不仅仅是一颗摇钱树,更是一头过江猛龙。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你准备怎么办?”余默一针见血地问道。 游锋神色一凛,他何尝没有看出这一点。 他犹豫不决,这些道上的人虽然实力不济,却像是狗皮膏药,一旦被沾上,想甩掉就没那么容易。 况且,他还拖家带口,要保护女儿。 游锋道:“恩公,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不会让他们打乱我的生活计划。” 余默点点头,游锋是一个成年人,这又涉及到他女儿的安全。 他相信游锋会有主见和行动,倒也不用太担心。 况且,余默总不能事必躬亲,什么事都帮人家做了。 “恩公,若是那些人来找你的麻烦,你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游锋惦记着那群人临走时看余默的眼神,叮嘱道。 余默洒脱地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别担心,我和他们又没有直接冲突,他们怎么会对付我。” “但愿如此。”游锋心存侥幸。 天色已晚,余默和凌瑶匆匆吃过晚餐,并没有逗留太久,便告辞离去。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漫步在街道上,凌瑶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余默。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说:“余默,你真善良。” “善良!”余默笑了笑,说:“过奖了。” “真的。”凌瑶似乎深怕余默不相信这番话,焦急地说:“这个世界上功利的人太多了,几乎没人愿意为素不相识的人慷慨解囊。” “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会骄傲的。”余默哑然失笑。 凌瑶浅浅地笑道:“你骄傲也是应该的。” “哈哈,这么说我就真骄傲了哦。” “余默,你怎么带我来见他们?”忽然,凌瑶沉默了一会儿,声若蚊呐地问道。 余默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当看到她站在教室门口,翘首以盼的样子,他似乎就有一种冲动。 至于理由,他根本没有去想,这是一种本能的冲动。 见余默一言不发,凌瑶停下了脚步,灼灼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夜色迷离,凌瑶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迷人。tqR1 余默的心弦轻轻地被拨动了一下,情不自禁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带你来,我想让你走进我的生活。” 凌瑶的内心仿佛被电了一下,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在灯光下也看的一清二楚,就像是娇艳欲滴的花朵儿,让人有采摘的冲动。 黑暗中,一双手悄无声息抓住了她的小手。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挣脱,但身体却没有动静,任由余默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你干什么?”凌瑶垂下了头,低声问道。 “我……”余默感觉血液向头顶冲去,一股强烈的冲动刺激着心灵。 柔弱无骨的小手令他心神荡漾,他只希望一直抓着她的手,永远不松开。 他的手下意识地一用力,凌瑶被拽了一下,站立不稳,直接倒在了余默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艺高人胆大 软玉入怀,余默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停歇了一般。 夜色静谧,一切都静止下来,两人感觉彼此的体温都在急剧上升,似乎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 凌瑶的身高和余默差不了太多,几乎是脸贴着脸,可以感受彼此的呼吸。 凌瑶不敢动弹了,像是受惊的小猫咪。 余默并不知足,双手情不自禁地就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凌瑶浑身一僵,却没有阻拦,脸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红彤彤,像是熟透的樱桃。 余默呼吸加剧,似乎心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哟呵,夜黑风高,这两个野鸳鸯倒是挺有闲情逸致。” 忽然,一个痞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幕。 凌瑶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从余默怀里出来,但余默没有松开手,依旧紧紧地牵着她。 凌瑶心底的惊慌似乎平息不少,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又垂下头,不再挣扎。 余默的两条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竟然打搅他的好事? 方才,余默清晰地感受到劫力迅速地炼化,这种感觉之美妙难以言喻。 显然,这是两人亲密举动的功劳。 只可惜好景不长,几个碍眼的家伙打断了这一切。 “又是你们!”余默瞳孔一瞪,诧异地盯着对方。 “就是我们!”对方耀武扬威地说。 原来,这几个竟然是先前去游锋家那几人。 这几人吃了苦头,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他们自忖不是游锋的对手,所以把报复对象锁定了余默。 他们断定这两人肯定会离开,所以在游锋家不远处潜伏,静静地等待猎物出现。 先前,他们就准备现身,却见两人搂抱在了一起,几人心照不宣地停了下来。 他们想看一幕活春宫,只可惜这两人只是抱着,而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这令他们大失所望,才暴跳如雷地现身。 “你们要做什么?”凌瑶焦急地问道,这夜黑风高,对方这么多人,万一…… 她不敢往下想了。tqR1 “嘿嘿,要做什么,当然是收拾这小子,敢乱说,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这小妞儿肯定是他的相好,啧啧,太漂亮了,正好便宜了我们哥儿几个。” 听了对方的污言秽语,凌瑶又羞又怒,义愤填膺地瞪着他们。 “哈哈,这小妞儿瞪人的样子别有一番味道。” “对,这样才够味儿。” 余默火冒三丈,哪里还会听之任之,犹如惊雷炸响般地断喝:“闭嘴!” 几人吓的心神猛跳,马上又恢复了嚣张气焰,说:“我靠,竟然还敢吼我们,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余默把凌瑶护在身后,怒发冲冠地说:“我看是你们才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太狂了,削他。没有了游锋,看他还怎么狂!” 几人蓄势待发,早就期待打一场翻身仗,一雪前耻。 眼见他们凶狠地冲来,凌瑶心中一紧,反手握紧了余默的手。 余默拍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别担心,还记得我当初在火车站是怎么教训那群人的吗?” 凌瑶心中一亮,马上记起了火车站的事。耗子几人根本近不了余默的身,一点好处也没讨到。 “小心!”但她还是关切地叮嘱道,手心冒起了细密的汗珠。 两人的手心紧紧贴在一起,细密的汗珠就像是胶水,令两只手再也舍不得分开。 余默不动如松,突然,几道腿影腾空而起。 砰砰砰…… 几个身影倒飞出去,有的挂在了树干上,有的挂在了路灯上,有的远远地趴在地上,连喘息的力气也没有了。 凌瑶被余默挡住了视线,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动手的,只看见了结果。 哇! 她张大了樱桃小嘴,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次余默展现的实力远超上次,令她大开眼界。 一种巨大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她真想依偎在余默的怀里不起来。 余默却并没有就此作罢,松开了凌瑶的手,一步步走到一个人面前。 那人瞪大了眼珠,张大嘴巴,不停地倒吸凉气。 “你……你要做什么?”他艰难地问道。 “二爷在什么地方?”余默知道治标不治本的道理,修理了这些家伙,并不能起到根本性的作用。 唯有出手对付他们背后的二爷,这才能治标又治本。 他原本是不准备出手对付二爷,这件事自有游锋去处理。 然而,这几个不开眼的家伙竟然半路拦截,还敢对凌瑶出言不逊。 这挑战了余默的底线,他自然就不会坐视不理了。 这几个家伙浑然不知自己一时兴起给二爷找了天大的麻烦。 二爷若是知道这一点,恐怕要抽了他们的筋。 “你敢找二爷?”对方还没弄清楚状况,匪夷所思地望着余默。 莫非这小子秀逗了,打了他们也就罢了,还敢自寻死路? “哪来那么多问题,快说!”余默一脚踩在对方胸口,对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胸口剧痛。 “别踩,我说,我说。”对方连忙告饶,连珠炮似地说:“二爷在修罗场。” “修罗场?”余默大为不解。 “对,修罗场是江安的地下拳坛,所有打黑拳的都在那里,那是二爷的场子。”对方忙不迭地说。 与此同时,他眼中闪过怨恨之色,心说这小子自寻死路,他自然会成全。 所以,他吐露的都是实情,就是诱导余默去修罗场。 只要到了修罗场,任这小子有三头六臂,也休想离开。 余默不知修罗场的凶险,但牢牢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记住了!” 对方眼中闪过喜色,他深怕余默不知道地方,还连忙报上修罗场的详细地址。 余默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哪里会看不出对方的小心思,但他艺高人胆大,哪里会在乎。 “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做错了事就要负责。”余默一咬牙,杀气腾腾地说。 “啊,你要做什么?” 对方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余默的脚尖已经踢在了对方心口。 啪啪啪! 肋骨断裂,这人像是断线的风筝挂上了树梢。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见色忘义 凌瑶像是木偶一样,被余默牵着离开了现场,脑海中仍然回放着那惊险的一幕。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似乎隐隐有点兴奋,这似乎太刺激了。 是的。 一贯循规蹈矩的凌瑶竟然觉得刺激,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安分的躁动基因。 她扭头望了一眼余默,他的侧面轮廓略显瘦削,却给人一种十分凌厉的感觉。 但这却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像是寻找到了心灵的港湾。 临近家门口,她才如梦初醒,看着两只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他竟然牵着她走了一路,甚至,连半路搭乘公交车时都没有松开。 不知有多少人看见这一幕,多害羞啊。 望着近在咫尺的家,还有家里传来的灯光,凌瑶心中羞极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奋力地挣脱了余默的手。 若是让叶千千和余玥看着两人手牵着手,不知会怎么想。 但当她前脚刚踏进别墅,马上就有些后悔了。 若是叶千千看见两人手牵手,那岂不是自己就宣布了胜利。 一想到胜利这个词,她心头就猛跳了一下。 “我这是喜欢上余默了吗?” 这个念头捅破了她心底的最后一层窗户纸,令她有些慌乱,无所适从。 小姑娘情窦初开,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各种复杂的情愫交织在一起,不知道如何办了。 叶千千坐在沙发上,脸颊染上了两朵红霞,听见动静,连忙扭头望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凌瑶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神,心虚地跑进了自己房间。 余默望着她的背影,心底回味无穷,尤其是这一路肌肤相亲,劫力迅速炼化令他受益匪浅。 当然,这都是外在,少年的内心怦然心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你们俩鬼鬼祟祟,到底做什么去了?”叶千千咄咄逼人地问道。 余默如梦初醒,没有发现叶千千的异样,摇头说:“没什么啊,我们就是去复习功课而已。” “复习功课,骗鬼呢?”叶千千大呼小叫道,“余默,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我那么帮你,你竟然撇下我和她去私会。” “别乱说,什么叫见色忘义?”余默被戳破了小心思,急忙正色辩解。 “快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余默不给叶千千胡搅蛮缠的机会,逃也似地上了楼。 只余下叶千千把牙齿咬的咔咔直响,粉面含煞。tqR1 余玥忐忑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说:“千千姐,你怎么如此生气啊?似乎你不想我哥和凌姐姐在一起?” “我哪里生气了?”叶千千瞪了余玥一眼,气鼓鼓地说。 “你这不就是正在生气吗?”余玥反问。 “我……我没生气。”叶千千急忙辩解。 “那你不喜欢我哥和凌姐姐在一起?”余玥追问道。 “哼。他们在不在一起关我屁事。”叶千千气鼓鼓地撂下一句话,也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房间。 余玥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喃喃自语:“哥哥和凌瑶姐姐似乎在谈恋爱了,千千姐好像吃醋了。” “哎呀,难道她们俩都喜欢上了哥哥?这可怎么办?” “她们俩又漂亮,学习成绩又好,确实很优秀。不过,哥哥更优秀,她们俩真有眼光。” “咯咯,这下有趣了,哥哥肯定会伤透脑筋。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余玥摇头晃脑,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自言自语。 夜深人静,余默却没有睡下,而是盘膝坐在床上。 经脉之中,越来越多的劫力被炼化,从各个穴道中流淌出来,徐徐地在经脉中流动。 劫力越来越多,余默心有灵犀地朝凌瑶房间的方向望去。 “她肯定还在想我,所以劫力才源源不断地炼化。” “嘿嘿,余默,你小子终于聪明一次了,没有再半途而废。否则,我真的要鄙视你了。” 天魔圣坏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吓了余默一跳。 “哎呀,糟糕。这一切都发生在天魔圣的眼皮底下,我支开了叶千千,却忘记了无时不在的最大电灯泡天魔圣。” 任何一个人谈恋爱都不想有个电灯泡在旁边,余默也不例外。 所以,他才会刻意支开叶千千。 只是他忽略了天魔圣。 天魔圣神出鬼没,谁又能断定他没说话的时候没有默默地看着余默和凌瑶的一举一动呢。 幸亏没有做出太亲密的举动,否则,岂不是让天魔圣看了现场直播。 “不行,必须想办法克制屏蔽天魔圣。”余默灵机一动,有了决定。 天魔圣愤愤不平地叫嚣起来:“喂,余默,你小子过河拆桥,我什么都没干,我又不是偷窥狂,怎么可能对你们俩那点事感兴趣,你竟然还敢想屏蔽我。” 余默不为所动,嘿嘿一笑,说:“这种事还是未雨绸缪好。” “你……”天魔圣吹胡子瞪眼一般,若他站在余默面前,肯定狠狠地揍他一顿。 “天魔圣,是你传授我屏蔽之法,还是我自己研究呢?”余默问道。 “哼,我有那么傻吗?自己传授你屏蔽之法,这不是作茧自缚吗?”天魔圣气呼呼地说。 “你不传授,我以后也会找到办法。”余默信誓旦旦地说。 “你小子故意和我杠上了是吧?” “这是隐私,隐私懂吗?”余默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哗哗! 劫力流淌,轰,一声巨响,劫力像是洪水,瞬间猛增。 余默眼睛一亮,大喜过望。 百分之六! 他竟然炼化了百分之六的劫力,功力变得愈发深厚。 只是,功力并没有再次突破,依旧局限于筑基初期。 劫力渐渐平息下来,似乎凌瑶停止了想他。 “我如今已是筑基初期,按照天魔圣所言就可以修炼神通了,与以前有本质的区别,等找时间倒是要仔细地研究一下。” 只可惜今晚他没时间研究这一切,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夜深人静,其他人已经熟睡,余默却精神奕奕,目光炯炯有神,像是一个猎人。 他悄无声息地跳出窗户,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地远去,消失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修罗场 修罗场,顾名思义,十分凶险,对江安道上的人而言更是如雷贯耳。 修罗场相当于古罗马的角斗场,沾染了不知多少鲜血。 当然,还会有生命。 这是个昼夜颠倒的地方,白天时安静的像是鬼城,丁点声音都没有。 半夜却热闹非凡,比闹市有过之而无不及。 荷尔蒙和暴力在这里碰撞,刺激着人的肾上腺素。 无论是男人、女人、白领、马仔,各种阶层混龙混杂。 他们似乎忘记了身份,卸下了白天的伪装,尽情的嘶吼,为自己下注的拳手加油呐喊,撕心裂肺一般。 修罗场中诞生了许多传奇人物,但也是传奇落幕的坟场。 谁都无法保障自己会永远胜下去。 但这段时间,一个锋芒毕露的身影令人热血沸腾,歇斯底里地为他咆哮呐喊。 这个人的代号叫做冷锋。 当他与人对战时,冷的像是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令人不敢直视。 至于对手,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甚至,有些对手还没有撑过一招,便轰然倒地。 冷锋便是游锋的代号,他并没有以真实姓名示人,此乃这一行的规矩。 无数人为冷锋而来,想再看他大显身手,干净利落,杀伐果断地击倒对手。 沸腾的观众觉得仿佛冷锋就是自己的化身,当冷锋击倒对手时,观众酣畅淋漓,仿佛是自己击倒了对手。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中的种种负面情绪也在这精彩绝伦的对擂中发泄完毕。 这就是黑拳的魅力,无数观众趋之若鹜,为之疯狂。 当然,这不是合法的。 可二爷手眼通天,这修罗场关关停停,却一直延续下来,并没有被彻底关闭。 二爷像往常一样巡视着自己的修罗场,他是这里的主宰。 无论是谁来打黑拳,他都要抽成,而且,他手下还养了一帮黑拳拳手,常常坐庄,赚的盆满钵满。 这段时间,二爷就狠赚了一笔,一个陌生的拳手爆冷,接连战胜了大名鼎鼎的几个拳手。 只可惜这冷锋竟然半途而废,要退出。 这岂不是断了二爷的财路吗? 他如何能忍? 他已经查清楚这冷锋的底细,当了几年大头兵而已,从部队退下来后生活潦倒。 这种大头兵二爷见的多了,根本没放在眼中。 虽然这个冷锋很能打。拳头很硬,可二爷还是没放在眼中。 这样一颗摇钱树他怎么能够放手呢? 所以,他已经派出手下,准备教训冷锋,让他知道江安地界上谁说了算。 况且,今晚有一场早就安排好的擂台赛,就等着冷锋上台,他怎么可能不现身。 只可惜,二爷左等右等,就是没看见冷锋的身影,甚至连派出去的那几个手下也杳无音信。 他却不知那几个人被挂在树上和路灯上,早就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二爷,你的拳手呢?不会怕了,不敢来了吧,哈哈哈!”一个竹竿似的中年人走过来,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哼,冷锋怎么可能被吓着,倒是你的拳手,一会儿别被吓的尿裤子。”二爷气势汹汹地说,浑然没把对手放在眼中。 “呵呵,大话说太早,小心闪着舌头,你知道我这次的拳手是从哪里请来的吗?”竹竿儿得意洋洋地炫耀。 “哪里?” “泰国!泰拳高手,一拳可以打死一头大象。哼,你的冷锋,我看能接下他一拳都够呛。” “泰拳高手!” 二爷神色一凛,道:“你倒是下足了本钱,竟然去泰国请拳手来。” 竹竿儿骄傲地仰起头,说:“那当然,前几场老子太大意,竟然输给了一个新人,今天就是来找回场子的。你那冷锋,我叫他今天下不了擂台。” “你要打生死擂?”二爷寒着脸问。 “怎么,怕了吗?”竹竿儿凑过来,几乎脸贴着脸,激将道。 “生死擂又如何?你真以为我会怕了你?告诉你,我对冷锋信心十足,倒是你的泰国拳手,哼,那才是真的下不了擂台。” “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你对自己的拳手如此有信心,那就加注啊。”竹竿儿怂恿道。 “加注?”二爷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对方已经怼到家门口了,若是他退却,那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那他还怎么镇住这修罗场。 “加注就加注,难道我还怕了你吗?”二爷凛然不惧地说,“说吧,你要下注多少?” “这个数!”竹竿儿伸出手指,得意地说道。 二爷瞪大了眼珠,说:“五百万,你这是打算连本带利,把前几次输的都赢回去吗?” 竹竿儿光明正大的承认:“没错,老子就是要赢回来,连本带利!怎么,不敢,怕了吗?” 五百万对二爷也不是一个小数,见对方信心十足,他心中有些没底。 万一输了呢? 毕竟,对方请的是泰拳高手。 黑拳这一行,泰拳可是鼎鼎大名。 泰拳中的高手都是经历了无数次黑拳擂台走出来的,说是从鬼门关走出来的都不为过。 一个泰拳高手成功地活下来,那足以说明他几乎没有败绩,因为,失败往往就意味着淘汰,或者死亡。tqR1 竹竿儿兴师动众,请来的泰拳拳手肯定是高手,如何能轻视。 冷锋虽然连续赢了几场,但二爷一直看不透他的真正实力,所以他没办法预估。 这一场是胜是负,他心中也没有底。 可他已经被竹竿儿架了起来,放在火上烤,他根本无路可退,只有蒙着头一条道走下去。 他气鼓鼓地瞪大眼珠,深吸一口气,声若洪钟地说:“五百万就五百万,老子就陪你玩儿一场生死擂,让你输的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竹竿儿奸计得逞似地笑道:“嘿嘿,那我就等着,咱们拭目以待。” 生死擂的消息迅速地传遍了修罗场,观众沸腾起来。 已经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打生死擂了,这是以命相搏,最血性刺激,也最能调动人的肾上腺素。 一个个观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地叫唤起来。 生死擂台尚未开始,修罗场已经沸腾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妥协 修罗场沸腾,二爷独自坐在椅子上,心却凉了下来。 自己派去的人杳无音信,这已经说明发生了变故。 “莫非游锋不识好歹?哼,在江安敢和我作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正准备发怒,再派人去找游锋,却见一个手下急匆匆地跑进来。 “二爷,冷锋来了!” 二爷大喜过望,蹭的一下站起来,眉头舒展,问道:“人呢?” 门口,游锋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停在办公桌前。 四目相对,二爷难掩兴奋之色,这小子还算识相,毕竟还是来了。 “冷锋,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二爷故意沉着脸,语气不善地说。 游锋冷冷地看了二爷一眼,道:“我是来和你做一个了断。” “什么意思?”二爷眉头一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游锋哄睡女儿后,便独自来到修罗场。 今天的事让他意识到了危险,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了断。否则,他一直被这些人纠缠将会十分麻烦。 “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你,我不会再打黑拳,你还派人去我家里堵我,真是煞费苦心。”游锋语气不善地说。 二爷咧嘴一笑,道:“哈哈,为你了这样一个高手,我当然要煞费苦心。你是一匹千里马,二爷我是伯乐,我当然不能白白浪费了你的能力。” “你也配当伯乐!”游锋不屑的说。 “你……”二爷瞳孔一缩,正准备发怒,却又马上压下了怒火,说:“今晚有一场大赛,别磨蹭,先打完了再说。” “我不会再替你打拳,我这次来就是重申这一点。你若是再敢骚扰我,别怪我不客气。”游锋瞪着二爷,攥紧了拳头,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散发出来。 二爷的心神猛跳了几下,被游锋的气势吓了一跳。 但二爷瞬间就镇定下来,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说:“大胆!你还威胁上我了!” 游锋淡淡地说:“这不是威胁,这是实话实说,到时候你走错了路,别怪我没提醒你。” “哈哈哈,天大的笑话,这江安还没谁可以威胁我。”二爷意气风发地说。 “我的话已传到,如何选择看你自己。”游锋不准备与二爷多说废话,径直转身就走。 看见这一幕,二爷勃然大怒地叫道:“站住!” 游锋充耳不闻,脚步不停。 唰! 几个人堵住了门口,虎视眈眈地盯着游锋。 游锋恍若未见,根本没放在眼中。 二爷眼中闪过怨毒之色,道:“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你不为你的女儿考虑?” 游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停下了脚步。 二爷露出得意之色。 游锋霍然转身,眼神中杀机毕露,瞪着二爷说:“你敢打我女儿的主意?” 二爷轻松地笑道:“我知道你很能打,但你的女儿也能打吗?” 游锋健步如飞,眨眼就到了二爷面前。 二爷手下急忙冲了过来,却没有游锋速度快。 游锋一脚跨过办公桌,抓住了二爷的衣领,两人仿佛飞了起来。 砰! 二爷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两人这才停下来。 “嗷——” 二爷痛的直咧嘴,惨叫起来。 游锋近在咫尺,咄咄逼人地盯着二爷,道:“你敢动我女儿,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二爷也回过神来,凶神恶煞地说:“游锋,你这是找死。你不怕死,难道你女儿也不怕死吗?” “你还敢提她!”游锋青筋毕露,大手掐住了二爷的脖子,二爷被高高地举了起来。 “放开二爷!”其他人见状,纷纷暴跳如雷地大吼起来。 “滚开!” 见四周的人准备冲上来,游锋状若疯狂地吼道。 “退开,滚!” 二爷感觉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撕心裂肺地叫道。 几人面面相觑,悻悻地退开,但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游锋,伺机而动。 游锋根本不惧他们,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二爷。 二爷心头的怒火也被激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游锋,你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为自己和你和女儿自掘坟墓。” “二爷,我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怕你。你敢打我女儿的主意,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tqR1 “杀了我?哈哈,好大的胆!你杀了我,你们父女肯定会死的更惨,我的兄弟追杀到天涯海角也会让你们给我陪葬。”二爷浑不在意地狂笑起来。 游锋的动作猛地一僵,表情变得犹豫起来。 他无所谓,但若是女儿也被殃及,遭遇追杀,这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一幕。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二爷阅人无数,立刻就识破了游锋的心思,灵机一动,嚣张地说道:“游锋,乖乖给我打拳,我保你荣华富贵。” “做梦!我游锋不是你的狗腿子,不会做你的专职打手。”游锋吹眉瞪眼地断喝道。 二爷灵机一动,转动的眼珠中露出狡黠的目光,说:“不如你先替我打这一场,只要你胜了,我就让你走,再也不纠缠你们父女。” 游锋神色一凛,似乎颇为意动。 二爷趁热打铁,劝说道:“你已经打了这么多场,也不在乎再多打一场。” 游锋灼灼地瞪着二爷,将信将疑,说:“我若再打一场,你真的不再纠缠?” 二爷大喜,言之凿凿地说:“我保证,我说一不二,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只要你赢了这一场比赛,我们就两清了。” “这对你是小事一件,举手之劳,但这可以换来你和你女儿的安宁,何乐而不为呢?” 游锋的心思本来就不是太细腻,自然没有看出二爷的小心思,他思考了一会儿,妥协道:“好,那我就答应你这一次,若是你敢反悔,我拆了你的修罗场!” 二爷窃喜,煞有介事地承诺道:“放心,我一定会遵守承诺。” 顿了一下,他指着门口,说:“那咱们就出去吧,拳赛马上就开始,大家还等着见证你的谢幕之战呢。” 游锋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却没有看见二爷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是生死擂,你以为那么简单吗?若是你不应战,那我就不仅是输掉五百万那么简单,连声誉也会受影响。至于你赢了后,嘿嘿……”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生死擂 人声鼎沸,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仿佛要冲破屋顶,直上九霄。 “冷锋!冷锋!” 当游锋现身后,立刻就有观众看见了他,登时,就像是火药桶被点燃了一样。 人群瞬间轰然爆炸。 几乎全场都开始呼唤“冷锋”二字,气势如虹。 毫无疑问,这一刻,游锋是全场的焦点。 游锋面无表情,径直向擂台走去。 擂台上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他了。 此人身形消瘦,只有一米六几高,皮肤黝黑,肌肉并不如何显眼,身形十分匀称。 当他看见游锋后,面露轻蔑之色,似乎根本没把游锋放在眼中。 “冷锋,打死那个家伙。” “对,打死他。” 人群的呐喊声中充满了肃杀之气,甚至有一点血腥味儿。 游锋微微蹙眉,似乎发现观众的反应与以前有些区别。 以前极少有人直接喊他打死对手。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参加的是一场生死擂,以命做赌注。 二爷故意没有告诉他这一点,只要上了擂台,游锋就没有退路,想退缩中止,对手也不会给他机会。 这就是二爷的如意算盘,只要游锋上擂台,那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人群中,有一个不起眼的身影混迹其中。 余默! 他瞪大了眼珠,好奇地打量四周,这个陌生的环境以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令人热血沸腾,仿佛要癫狂一般。 “这就是修罗场!”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余默的注意力。 他瞳孔一缩,目不转睛地盯着游锋,他并不知道游锋竟然也会来。 见观众朝游锋声嘶力竭地喊“冷锋”二字,余默心中一动,看来这冷锋肯定就是游锋的代号。 他的人气真高,竟然令观众为之疯狂。 “不对,游锋不是说已经拒绝了二爷,不会再来打黑拳吗?怎么又上擂台?” 余默并没有怀疑游锋,他相信游锋的话。 那只有一个解释——这其中肯定有古怪。 至于是什么古怪,余默还猜不透,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余默本来急着找二爷,如今看来先不着急了。 先看这一场擂台赛,说起来,他也很好奇游锋的真实水平。 游锋毫无花哨,脚踏实地,一步步走上了擂台。 两个对手隔空相望,四目相对,无形的火花在半空中碰撞。 对手的气势唰的一下变的凌厉起来,咄咄逼人地望着游锋。 游锋却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依旧平淡无奇,望了对手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裁判站在了擂台中间,声若洪钟地介绍道:“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大家光临修罗场!今晚,我们将会见证一场激烈的战斗盛况。” “我先来介绍一下两位拳手,这位是专门从泰国请来的泰拳高手,代号狂牛。据说他在擂台上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牛,所向披靡,敌人无不避退。” 人群安静了几秒钟,一双双大眼睛瞪着狂牛,将信将疑。 “吼——” 狂牛似乎察觉到了观众的轻视,狂吼一声,猛地一跺脚。 砰! 木制的擂台直接被一脚跺出了一个窟窿。 观众眼睛亮了,纷纷欢呼雀跃起来,奋力地呐喊:“狂牛!狂牛!” 狂牛志得意满,挑衅地瞥了游锋一眼。 岂料游锋无动于衷,根本没有理会,气的狂牛眼皮猛跳。 裁判又指着游锋,音调提高了几分贝,介绍道:“这位是大家的老朋友,连战十多场,却未有一败的冷锋!” “冷锋!冷锋!” 登时,声浪如潮水一般,传遍了修罗场的每一个角落,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比方才狂牛的呼喊声大了太多。 狂牛不服气地冷哼一声,虎视眈眈地盯着游锋,摩拳擦掌。 游锋依旧没有看狂牛,他在琢磨快点打赢这一场,然后回家陪女儿。 他甚至在幻想找一份简单的工作,与女儿相依为命,补偿以前没陪在她身边的遗憾。 裁判朝冷锋和狂牛点点头,大声宣布道:“我宣布:比赛开始!” 说完,裁判飞快地退出了擂台,似乎深怕被殃及。 黑拳没有专业拳赛那么多规矩,击倒对手就是最终的目标,至于手段完全不限制。 所以,黑拳更加激烈血腥,这也是为何那么多观众趋之若鹜。 现场瞬间就安静下来,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一双双眼睛都瞪大了眼珠,盯着这两人。 冷锋见狂牛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在默默地观察他。 他立刻皱起了眉头,催促道:“别磨蹭,我还要打完回去陪女儿,速战速决!” 狂牛虽然听不懂游锋的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这话是根本没有把狂牛放在眼中。 “吼!” 狂牛咆哮一声,脚尖一点,身形一晃,已经来到了游锋面前。 呼!tqR1 一个漂亮的肘击攻向冷锋面门,这一击力量奇大。 游锋看的一清二楚,心中闪过一丝不爽,这只是打拳而已,又不是拼生死,有必要这么狠吗? 若是吃了这一击,恐怕他头骨会碎裂。 游锋脚下一滑,向后移动几步,避其锋芒。 狂牛变招极快,手脚并用,一脚又踢向游锋下三路。 “我靠,这么阴险,竟然朝下三路招呼。”游锋眼中寒光一闪,他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 退无可退,只能反击。 于是,他双手向前一架,双手握拳,这一脚踢在了拳头上。 砰! 游锋摇晃了一下,狂牛却像是踢在钢板上,飞快地向后退去。 游锋成功接下了这一脚。 “冷锋,太帅了,反击,打死他!”观众沸腾,歇斯底里地喊道。 “狂牛,打死冷锋!”有人唱反调,这是竹竿儿在台下挥动拳头怒吼。 二爷走到竹竿儿面前,戏谑地笑道:“你这狂牛也不怎么狂嘛,力量不过如此,冷锋轻描淡写地就接下了。” 竹竿儿鼻子抽了一下,趾高气扬地说:“别得意太早,好戏才刚刚开场,狂牛还没有发挥真正的实力。” 二爷冷哼一声,道:“你以为冷锋就这点实力吗?” 说话间,游锋动了,一步步走向狂牛,就像是平常散步一样,速度不快不慢,让人误以为这仿佛不是生死擂台。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峰回路转 游锋一步步逼近狂牛,狂牛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抢先一步反击。 上下齐攻,手足并用,肘击、膝顶,巨大的力量攻向游锋的要害。 游锋平平两拳攻出。 砰砰! 硬碰硬! 两拳击中狂牛的手肘和膝盖。 啪啪! 骨头开裂的声音响起,狂牛吃痛惨叫,站立不稳,直接跪倒在了游锋面前。 简单两招,快狠准,瞬间奏效。 谁都没想到会这么快分出胜负,毕竟,狂牛的声势浩大,架势吓人。 游锋云淡风轻,简简单单就完胜了。 这还不及前几场比赛持久精彩,让人怀疑这泰拳高手狂牛是不是水货,难道连前几次的拳手都不如吗? 竹竿儿知道真相,深知狂牛的厉害,见到这一幕后,他的眼珠几乎要蹦出来了,难以置信。 这可是他花重金请来的拳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这冷锋究竟有多厉害? 这样一来,不但他请狂牛的钱要打水漂,连那五百万的赌注也要拱手让人。 二爷欣喜若狂,眼睛发亮地看着游锋,他简直听到了钞票哗哗直响的声音,这真是一棵名副其实的摇钱树啊。 “哈哈,我果然是伯乐,发现了这样一匹千里马,我要赚死了。” 二爷浑然没有把承诺游锋的话当一回事儿。 余默眼中也异彩连连,他猜测过游锋的实力,但还是证明自己太保守了。tqR1 此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厉害。 当然,他看不透游锋的修为,所以具体有多厉害也无法判断。 游锋见狂牛扑倒在地,点到即止,没有趁胜追击,转身就向擂台外走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照看女儿。 然而,他刚走一步,就听见背后响起一股劲风,他心中一凛,头也没回,迅速地向前冲出一步,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还是晚了。 嘭! 他背心中了一腿。 狂牛单手撑地,凌空一扫,腿部狠狠地抽打在游锋的背上。 游锋已经运起内劲抵挡,可这一腿的力量奇大。 他踉跄向前,站立不稳,撞在拳台的栏杆上,又迅速地反弹回来。 狂牛的二轮攻击也如影随形,拳头狠狠地打向游锋的后颈椎。 这是杀人的招式,一旦击中,游锋的后颈椎必断无疑。 砰! 一声闷响,狂牛的拳头停下了,停在了一只大手之中,完全被那粗糙的手指给包裹住了。 危急关头,游锋随机应变,终于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霍然转身,大手抓住了狂牛的拳头。 四目相对,狂牛眼中是疯狂的杀意,游锋眼中尽是怒色,质问道:“胜负已分,你怎么还要攻击我?” 狂牛根本听不到游锋的话,伸长脖子,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杀!” 这是狂牛唯一会说的中文,简单明了,杀气腾腾。 游锋终于听清楚了,勃然大怒:“你要杀我?” “杀!” 狂牛回应一声咆哮,膝盖动了,狠狠地撞向游锋的胸口。 游锋岿然不动,眼中杀机渐显,道:“真想杀我,心思歹毒,我先废了你!” 砰! 游锋抬起一脚,迎向狂牛的膝盖。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狂牛的腿耷拉下去,竟然变形了。 这一击,狂牛的膝盖就像是撞在铁板上,反噬的力道太大,他的骨骼根本没办法承受,膝盖粉碎性骨折。 “啊——” 狂牛吃痛,凌空翻转起来,手臂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 巨大的力量带动着游锋的手臂仿佛也要转动起来,拧成麻花一样。 游锋急忙松手。 狂牛脱困,连忙后退,摔倒在地上,一手撑地,匍匐在地上,凶光毕露地瞪着游锋,似乎并没有罢休。 游锋看懂了,却又糊涂了,似乎这一场比赛与以前的有巨大的区别。 他连忙冲擂台下的裁判吼道:“裁判,他已经败了,叫他停下来!” “不能停,不能停!”观众热血沸腾,这才看到精彩处,怎么愿意停下,纷纷出言制止。 “为什么不能停?”游锋愤愤不平地问。 裁判连忙回答:“这是生死擂,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走下擂台。除非一方死了,否则,比赛就不会结束。” “什么?” 游锋大吃一惊,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生死擂,难怪观众和狂牛的行为如此怪异。 狂牛分明已经败了,却还要带伤反击,欲致他于死地。 他可不想打什么生死擂,他也不想杀人。 实在是当年见了太多的鲜血,他已经厌恶了。 他猛地转身,盯着擂台下的二爷,二爷奸计得逞似地朝游锋笑了笑。 游锋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中了二爷的奸计。 所谓的最后一场比赛根本就是骗局,骗他上台而已。 “我不打了。”游锋说道。 观众安静一下,然后就彻底沸腾,大骂不止:“冷锋,快,快点打,老子压了那么多钱在你身上,快点打,打死那狂牛。” 观众仿佛疯了一样,歇斯底里,似乎一条人命在他们眼中如蝼蚁一般。 游锋淡淡地扫了沸腾的观众一眼,这种人他见的多了,别看现在叫嚣的厉害,那只是虚弱的表现而已。 若是真让他们杀人,恐怕会吓的尿裤子。 游锋当然不用理会,径直向擂台下走去。 “停下,快回去打,你的任务还没完成!”二爷连忙制止,凶神恶煞地瞪着游锋。 可惜他的信用已经透支,游锋知道他耍了阴谋诡计,自然不会再听他的话。 “一切都结束了。”游锋冷漠地说。 “不行!你退出就是失败,我可是压了五百万在你身上,你必须回去打,必须杀死狂牛。”二爷面红耳赤地吼道。 竹竿儿本来都绝望了,自己请来的泰拳高手太菜了,根本不是游锋的对手。 那他的五百万输定了,而且连面子也没了,以后还怎么混。 没想到峰回路转,占据胜利优势的冷锋竟然不打了,自动弃权,这天上砸下来的馅饼也太突然了。 他大喜过望,恨不得欢呼:“快弃权吧,别为二爷卖命了。” 他也终于意识到冷锋与二爷并不是一路的,那自己还可以有机会把冷锋抢过来,以后就可以赢的盆满钵满。 游锋没理会别人的心思,他也根本不吃这一套,已经走到了擂台边缘。 “你不回去打,那我现在就派人去杀了你女儿,你不杀狂牛,那我就杀你女儿。”二爷急红了眼,急中生智,大声威胁道。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丢人现眼 二爷自认为这是这一个巨大的威胁,可以拿捏住游锋的命门。 他却不知道这触及到了游锋的底线,完全突破了游锋的忍耐力。 游锋脸色铁青,杀气大作,反而没有停下,直接朝二爷走来。 二爷心头咯噔一下,恍然大悟,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玩儿砸了。tqR1 游锋是冲着他来,要和他拼命了。 “站住!” 眼见游锋步步紧逼,二爷掏出手枪,对准了游锋。 岂料游锋根本没当一回事儿。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游锋的脚边,可游锋还是没停下,反而脚尖一点,像是猛虎下山,凌空扑向了二爷。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子弹擦着游锋飞过去,游锋却义无反顾。 “拦住他!”二爷大吼一声,急忙向后退去。 他手下养了不少黑拳拳手,这些人身经百战,急忙从二爷身后扑了出去,迎向游锋。 砰砰砰! 人影闪动,几个人飞了出去,根本没办法抵挡游锋。 这一幕惊到了其他人,普通观众纷纷尖叫起来,谁也没料到一场黑拳,竟然还动了枪。 沸腾的热血瞬间就冷静下来,枪弹无眼,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登时,不少人纷纷向门口涌去,修罗场彻底乱了起来。 但有人没有跑,那竹竿儿就没跑,他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游锋已经下了擂台,这已经说明弃权失败了,那竹竿儿就赢了那五百万,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游锋反水对付二爷,看着二爷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竹竿儿真想仰天大笑几声,酣畅淋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二爷肯定没想到这一出吧。 二爷远远地退开,虽然游锋的势头很猛,像是一头猛虎,可二爷还是没有怕。 毕竟,这是修罗场,他几乎大部分手下都镇守于此,这是他的老巢。 这种是非之地,若是没有足够的武力镇场子,那修罗场又怎么可能办的下去。 根本无须二爷的命令,一群手下已经鱼贯而出,把游锋围的水泄不通。 游锋虽然处于风暴中心,却根本没有惧怕的意思,远远地望着二爷,说:“二爷,你不守信用,休怪我手下无情,拆了你这修罗场!” 二爷勃然大怒,一手提抢,一手叉腰,凶恶神煞地说:“冷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敢口吐狂言,拆了我的修罗场。你倒是拆拆看,这修罗场屹立于此十来年,不知多少人想拆过,你看他们成功了吗?” 游锋眼神坚定,并没有被这番话吓退。 “冷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回去杀了那狂牛,然后乖乖地为我打拳,我可以既往不咎。” “喂,二爷,冷锋已经下擂台弃权,已经输了,你叫他杀了狂牛也不能改变比赛结果。”竹竿儿突然说道。 二爷瞪了竹竿儿一眼,说:“不会少了你的赌注,老子只是气不过,又输钱又输面子。老子给钱可以,必须把面子找回来。快去杀了狂牛!” 冷锋不为所动。 二爷见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又急又怒,游锋若是不杀狂牛,那他就没有游锋的把柄。 这修罗场有不少摄像头,一旦游锋杀了狂牛,那他就可以用杀人视频做威胁,令游锋乖乖就范。 以前二爷做过不少这种事,屡试不爽,这次自然想故技重施,所以故意没告诉游锋生死擂的事。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杀人!”游锋锋芒毕露地说,十分不屑。 “哈哈哈,这真是太精彩了,比拳赛还精彩。”竹竿儿拍着手掌,兴奋地鼓掌,唯恐天下不乱。 二爷狠狠地瞪了竹竿儿一眼,怒道:“你就不能消停点?” “这么精彩的好戏,我怎么能消停呢。”竹竿儿耸耸肩,反驳道。 二爷无可奈何,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游锋身上,说:“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你不杀狂牛,那我先杀你,再杀你女儿!” 游锋青筋毕露,拳头像沙包一样大,浑身都散发着恐怖的杀气。 这一刻,他与以前判若两人,甚至和在擂台上都不一样,气势有天壤之别。 他就像是一个阎王,随时会收割生命。 “用一个无辜的女孩儿威胁别人,这种手段真是卑鄙到了极点,令人所不齿!” 恰在剑拔弩张的关头,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谁?” 二爷大吼一声,调转枪口,对准了声音的来源。 昏暗的灯光下走出来一个人——余默。 余默一直在默默地观察,见双方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得不现身了。 虽然游锋实力强大,可不怕一万,也怕万一,他自然不会让他孤身作战。 况且,他也确实看不下去二爷的所作所为了。 “一群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真是令人作呕。我若是你们,肯定找一条缝钻下去,哪里还有脸站在这里丢人现眼。”余默言辞犀利,一针见血地说。 此言一出,不但是激怒了二爷,连他的手下也一个个面红耳赤,恶狠狠地瞪着余默,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二爷还以为是道上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最后发现竟然是一个眼生的小伙子,一点气势都没有,就像是一个书生而已。 二爷哪里还会怕,反而怒不可遏,自己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教训,这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哈哈哈,说的好,这种手段我也不齿,但二爷乐此不彼,最喜欢用这种手段了。”竹竿儿拍拍手掌,根本不怕二爷杀人似的目光。 余默看了竹竿儿一眼,没想到他竟然帮自己说话。 竹竿儿朝余默笑了笑,意味深长。 “你们俩别一唱一和!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修罗场埋了不少孤魂野鬼,也不差多你这一个。” 话音一落,二爷向几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几人连忙冲向了余默。 “不准伤害恩公!”游锋大叫一声,爆起攻击,试图驰援余默。 “啊——” 惨叫声起,余默面前几人像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根本没有挡住他前进的道路。 余默闲庭信步,似笑非笑地走向二爷。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一言九鼎 余默的轻松自如令其他人大惊失色,尤其是二爷像是见鬼一般,面色大变,呵斥道:“站住!” 余默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二爷连忙把枪口对准余默,咆哮道:“站住,否则我开枪了。” 黑洞洞的枪口十分具有威慑力。 人能有子弹快吗? 大家表示怀疑。 一枪下去,余默必死无疑。 “恩公,快躲开。”游锋见状,歇斯底里地大叫道。 “二爷,你敢伤我恩公一根毫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游锋怒火滔天,杀机大作,几乎要淹没了二爷。 二爷心弦一颤,咬紧牙关,抵挡住了心底的畏惧,道:“老子也不是吓大的,这是修罗场,二爷我说了算!” 游锋心下一沉,已然明白二爷的意图,他丢了这么大的面子,闹出这么大的风波,若是没有一点强硬手段,如何能够服众。 杀鸡儆猴,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余默首当其冲,就成了这个倒霉蛋。 竹竿儿翘着二郎腿,索性坐下了,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不过,当他看到余默云淡风轻的眼神,心中忍不住犯嘀咕。 实在是余默的反应太镇定了,似乎根本没把手枪的威胁放在眼中。 一个人究竟强大到何等程度,才能不惧枪械的威胁? 竹竿儿想不透。 二爷更想不通,这小子就像是一个愣头青,竟然无视他的手枪,一步步朝他走来。 “自寻死路,那我成全你!”二爷歇斯底里咆哮一声,手指扣了下去。 如今,普通观众早就溜之大吉了,修罗场为之一空,他即便真的杀了人,也可以摆平,不会有人去举报他。 与此同时,余默手指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咒。 定身咒。 余默手指一点,定身咒就飞了出去,打在二爷的身上。 二爷浑身一僵,失去了行动能力,完全被定住了。 他立即就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大呼小叫道:“我怎么动不了了?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他发现余默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心中咯噔一下,大叫道:“难道是你搞的鬼,你怎么做到的?” 两人根本没有身体接触,二爷忽然就不能动弹了,让人以为他是在演戏。 可这个关键时刻,二爷怎么会演戏,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糊涂了,游锋和竹竿儿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一头雾水。 余默已经走到了二爷面前,似笑非笑。 这笑容令二爷心底发虚,一点底气也荡然无存了。 定身咒消耗功力不小,余默也只能施展一次,所以,他暗中运转呼吸吐纳之术,恢复功力。 “你要做什么?”二爷惊慌失措地问道。 “你不是要杀我吗?你说我要做什么?”余默反问。 二爷面色苍白,说:“你杀了我,你就跑不掉,我的手下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替我报仇。” “你的手下?你是指他们吗?”余默指着旁边的方向问道。 “啊——”tqR1 二爷目瞪口呆,面如死灰,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所倚仗的手下全部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游锋凭借一己之力,全部把他们击倒了。 大家方才的注意力都在余默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游锋快刀斩乱麻,效率如此之高,攻击如此恐怖。 二爷心中绝望了,这才知道自己低估了游锋。 他本想把游锋当做一颗摇钱树,如今看来这不是摇钱树,而是一头过江猛龙。 他根本招架不住。 游锋已经走到了余默旁边,气势汹汹地盯着二爷,还有那黑洞洞的枪口。 “你……你要做什么?”二爷看见游锋要杀人的眼光,惊魂未定地问道。 “和我玩儿枪,你太嫩了。”游锋顺手就夺过了手枪。 只见他手指翻飞,眼花缭乱,手枪散架了,变成了一个个零件,洒落一地。 “这……” 所有人都看呆了,这熟练程度太强悍,所谓的庖丁解牛也不过如此。 游锋却是信手拈来一般,连视线都没有放在手枪上。 这时,大家才意识到游锋并不是吹牛。 二爷敢和他比玩枪,真的嫩了不是一星半点,完全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一个对枪械如此熟悉的人,他能是普通人吗? 是普通的大头兵吗? 二爷不用脑袋想也知道答案,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完全低估了游锋。 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冷锋,我错了,我们真的两清了,我再也不会去找你的麻烦,我发誓。”二爷无法动弹,只能焦急地表决心。 然而,游锋面色如冰,根本没有丝毫波动。 余默促狭地笑道:“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一点,是不是太晚了?” 二爷虽然不明白余默是怎样定住他的,但毫无疑问,对方很邪门儿,不是他可以对抗的。 那只能服软,若是他可以动弹,恐怕他直接跪倒在地上了。 “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们就放过我吧。” 二爷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哪里还有一点先前的嚣张气焰。 余默不屑地冷笑一声,朝游锋看了一眼,说:“你刚才不是说要拆了这修罗场吗?” 游锋心头一动,点头道:“对,我说过要拆了这修罗场。” “那咱们就言出必践,一言九鼎,让二爷瞧一瞧,我们不是他那种不守信用的人。”余默云淡风轻,似乎根本没有把拆掉这修罗场当一回事儿。 确实也是如此,余默连金家都不理会,又哪里会看得起二爷这种歪门邪道。 二爷哭丧着脸,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连忙告饶道:“二位,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我吧。” “你算是个人吗?竟然敢用一个小姑娘来做威胁。”余默不屑一顾,冷冰冰地讽刺道。 “我……”二爷哑口无言。 竹竿儿眼皮猛跳了几下,眼中尽是激动之色,唯恐天下不乱地说:“哈哈哈,说的对,他这种不配做人,这修罗场拆了也好!” ·二爷连忙瞪着竹竿儿,怒喝道:“你敢落井下石?” “有什么不敢?你以为经此一役,你还是大名鼎鼎的二爷吗?”竹竿儿浑然不惧,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二爷面色一僵,不得不承认对方言之有理,经此一役,他二爷是彻底栽了。 况且,他能否从这两人手中活下来还是未知之数。 余默没理会这两人,朝游锋使了个眼色,云淡风轻地说:“拆吧。”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拆楼 听了余默的话,游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抓起了附近的一把消防斧。tqR1 “别!”二爷急忙尖叫,却哪里能阻止游锋。 游锋提着消防斧,打量了一下这修罗场。 修罗场只是一个废旧的厂房改造出来的,并不是多么坚不可摧。 几根水泥大柱子支撑着整个建筑,当然,一般人想要拆掉这大柱子可不容易。 游锋却根本不在乎这大柱子,挥动斧头。 砰! 水泥块纷飞,大柱子直接被消防斧砍出一大块缺口。 “这……” 大家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毕竟,这是水泥柱,平常人一把斧头是极难发挥出如此巨大的效果。 游锋不一样,消防斧在他手中化腐朽为神奇,就像是绝世神兵,所向披靡,柱子变成了豆腐块儿一样,不堪一击。 砰砰砰! 砍伐声不绝于耳,水泥块纷飞,柱子瞬间就小了一圈儿,只剩下手臂粗的一截勉强支撑。 毫无疑问,再一斧头下去,这一点也难以支撑了。 游锋停下来,转身走向新目标——另外一根柱子,大肆砍伐起来。 砰砰砰! 修罗场只余下这一声声巨响,就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击在所有人心头上。 那挥动斧头的身影瞬间变得高大起来,仿佛不可战胜的战神。 二爷直接呆住了,没想到游锋如此暴力,竟然真的要拆掉修罗场。 游锋轻车熟路,若是再继续下去,一旦所有柱子都被砍断,那就绝对没办法支撑屋顶,这修罗场就会坍塌成一片废墟。 “别砍了,别砍了!”二爷只能干着急地大喊大叫。 游锋充耳不闻,只是埋头挥动消防斧。 余默似笑非笑地看着二爷,问道:“这下知道怕了,后悔了?” 二爷连忙眨眼睛,急不可耐地说:“是,我知道怕了,二位都不是凡人,我认栽,我怕了。求求你让他停下来,别砍了。” 二爷很清楚唯一能制止冷锋的就是这神秘小子,冷锋的恩公。 至于此人的来头,二爷是一头雾水,根本猜不透他是何方神圣。 无论他是何方神圣,二爷是真的领教到了厉害,绝对不敢再造次。 他楚楚可怜地望着余默,希望他可以网开一面、 余默低声干笑道:“呵呵,现在才认输,晚了!” 余默顿了一下,提高音量喊道:“游锋,使劲砍!” “是,恩公!”游锋挥汗如雨,加大了力度,甩开膀子,消防斧被他抡起了一片虚影,飞快地砍在柱子上。 竹竿儿心底抽搐了一下,这两个真是猛人,把二爷治的服服帖帖。 竹竿儿自忖没有这份实力,不禁十分庆幸,幸亏招惹他们的不是自己。 竹竿儿小心翼翼地走向余默。 余默眉头一凛,不无戒备的意思。 竹竿儿连忙双手悬在半空中,说道:“别误会,我对你没有敌意。嘿嘿,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我不爽二爷很久了,这下你终于帮我出了一口恶气。” 二爷怒目而视,狠狠地瞪着竹竿儿。 竹竿儿根本不在乎二爷的眼神,向余默讨好地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祝节,今天见识了小兄弟和冷锋的英雄事迹,当真是大眼眼界,无比佩服。” “竹节?”余默皱起眉头。 “祝福的祝,节日的节” 余默恍然大悟,不过看他瘦高的样子,叫竹竿儿倒是更贴切。 “祝节,你真要落井下石,和这小子搅合在一起吗?”二爷暴跳如雷,断喝道。 “嘿嘿,二爷,若是换做是你,恐怕也会这么做吧。”祝节浑然不惧,狡黠地笑道。 二爷为之一怔,他们都是道上的人,尔虞我诈,谁都在伺机吞并对方。 二爷若是有这种机会,那自然也会无所不用其极,落井下石。 “你是什么人?”余默问道。 祝节谦虚地说:“我就是江安道上混口饭的,只是有几分薄名。” 祝节这话可谦虚了,江安东西南北四个区,各有大佬 东城是张猛,这北城是二爷,西城就是祝节,而南城无主,没有特定的大佬。 因为,南城是新城区,也是最富裕的地区。 这是一块最肥的肥肉,一般人根本不敢染指,而是留给了佛爷。 佛爷并不出面,但南城的利益都全部上贡给了佛爷。 二爷听了祝节的话,嗤之以鼻,讽刺道:“祝节,江安道上谁不知道你的名号,阴险狡诈,势利小人。” 祝节不以为意,耸耸肩,说:“二爷,别把你说的那么高尚,混这一行的哪个干净?若是心不黑,手不狠,能混出头,活到现在?” 余默诧异地看了祝节一眼,这人自揭其短,倒是有点胆量,算是一个真小人。 祝节朝余默笑了笑,说:“兄弟,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余默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道:“我和你们不是一条道的人,没必要知道名字。” 祝节不以为意地嘿嘿一笑,道:“对,是我唐突了。” 余默不愿与祝节废话,说:“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一片废墟,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 “没关系,我不着急,这样一出好戏,既然被我撞见了,我怎么能急着走呢。”祝节意味深长地笑道。 “好,完工!”突然,游锋大吼一声,提着消防斧走了过来。 几双目光齐刷刷地望过去,游锋仿佛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汗水湿透了全身。 消防斧的刃口早就卷了,消防斧都变形了。 “厉害!”祝节由衷地伸出大拇指,赞道。 游锋看也不看祝节,祝节也不以为意。 “恩公,这修罗场马上就要塌了,我们先离开。”游锋说。 余默点点头,指了下地上的残兵败将。 游锋会意,一手一个提起来飞快地走出修罗场。 祝节连忙向手下使眼色,说:“我的人也帮忙。” 他的手下纷纷抱着抬着地上的人离开修罗场,连擂台上的狂牛也被抬了出去。 狂牛早已没有了嚣张气焰,看向冷锋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他此刻才知道后怕,他还妄想击败游锋,当真是自不量力。 若非游锋手下留情,他早死一万次了。 其他人都被弄了出去,只余下游锋、余默、祝节和二爷四人。 嘎吱! 修罗场的屋顶响起了怪异的声音,大楼将倾。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风起云涌 听见这声音,四人都很清楚,这楼快塌了。 二爷怎么办? 几人心中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祝节眼中一寒,道:“把他留下!” 毫无疑问,祝节想致二爷于死地。 二爷大惊失色,骂道:“我靠,祝节,你这个卑鄙的家伙,竟然让我死。” 祝节嘿嘿一笑:“天赐良机,我怎么错过呢。” 余默看了游锋一眼,四目相对,游锋一把抓起了二爷。 “啊——” 二爷尖叫起来,几个身影快速向修罗场外冲去。 轰! 一声巨响,修罗场坍塌了,大地仿佛颤抖了一下,尘土飞扬。 大名鼎鼎的修罗场变成了一片废墟,彻底成为了历史。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谁都没有想到修罗场会以这种方式终结,而且如此偶然。 若不是二爷棋错一招,一意孤行,那修罗场依旧会屹立不倒。 二爷呆若木鸡,若是他被留在其中,那早就被废墟压成了肉末。 一想到这里,他就惊出一声冷汗,下意识地伸手擦了一下。 忽然,他怔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额头上的手。 他可以动了! 余默也发现了这一点,定身咒的时间到了,二爷又恢复了自由。 祝节浑然不知,懊悔地说:“真是可惜啊!” 不知是他在可惜修罗场,还是可惜没有把二爷留在里面。 二爷不管那么多,早就怒火滔天,咆哮一声,一拳打在祝节背心,道:“祝节,老子杀了你!” 砰一声巨响,祝节飞了出去,狼狈不堪地摔在废墟上,口吐鲜血。 “祝节,你落井下石,想把老子赶尽杀绝,做你的春秋大梦。”二爷狠狠地瞪着祝节说。 祝节没料到二爷突然恢复了行动能力,一头雾水,但身上的痛楚也令他火冒三丈。 修罗场中二爷的手下几乎全被游锋收拾了,根本没有几分战斗力。 祝节心中一横,一不做,二不休,趁他病,要他的命。 于是,他狼狈不堪地爬起来,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冲自己的手下大吼道:“杀了二爷,老子赏一百万。” 一百万! 瞬间,祝节的手下凶相毕露,完全被这巨额数字给吸引住了,仿佛有无数钞票在自己眼前晃。 “杀!” 一个人大吼一声,率先冲向二爷。 其他人如梦初醒,也如影随形。 余默和游锋互望一眼,并没有制止,而是选择向后退了几步,拉开和二爷的距离。 瞬间,二爷就被包围住了。 二爷浑身紧绷,摆出架势,杀气腾腾地说:“你们敢杀我,不怕死吗?” 二爷的赫赫威名足够大,几人明显望而却步了。 “一百万,不想要了吗?这么多人,杀他足够了。”竹竿儿催促道。 终于,金钱的威力盖过了恐惧,几人不约而同地冲向二爷,手中的兵器亮了出来,寒光闪闪。 二爷赤手空拳,挥动拳头格挡,他只是明劲后期的武者,连暗劲都没有入门。 虽然论个人武力比这群人都高,但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对手还有兵器。 几分钟后,噗的一刀,二爷后背溅起了鲜血。 二爷狼狈不堪,奋力地反击。 祝节红着眼,狠狠地盯着这一幕,伺机而动。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不是他死,就是二爷死,绝对没有第三条路。 突然,他终于寻觅到一个破绽,挺身而出,也加入了战团。 砰! 一拳正中二爷太阳穴,登时,二爷眼冒金星,身体摇晃,显然是受了重创。 其他人大喜过望,兵刃纷纷朝二爷身上招呼。 余默和游锋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帮忙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向外走去。 至于战斗结果如何,他们已经不关心了。 他们并不担心二爷报复,因为,二爷注定活不过今晚。 当然,他们也不会好心地去解围,二爷可是敢对游蕾动手的人,死有余辜。 两人离开修罗场,夜色如水,两人都沉默了,似乎突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恩公,谢谢你!”最终,游锋打破了沉默。 “游锋,你的身手厉害,不简单啊。”余默感慨道。 “在部队学了一点本事,不值一提。”游锋谦虚地说。 余默好奇地问道:“什么部队,竟然可以学到这么厉害的本事?” 游锋面色一沉,犹豫半天,说:“恩公,恕我不能告诉你,这涉及到保密规定。” 余默哈哈大笑,不以为意,他也知道能够有这种本事的绝对不是一般部队。 “游锋,你别过分谦虚,若你的功夫都不值一提,那些人就无地自容了。” “可这又有什么用?又不能找一份工作挣钱。”游锋摇摇头,苦涩地笑道。 “况且,恩公,你年纪轻轻,已经比我厉害多了,我这点本事在你面前就是雕虫小技。” 余默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厉害?” “恩公,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让二爷无法动弹,但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也办不到这一点,所以你自然比我厉害。”游锋说。 余默心中凛然,游锋一直在应付敌人,却把当时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这份眼力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游锋,你是武者吧?你是什么修为?”余默好奇地问。tqR1 “寸劲初期。”游锋不假思索地说,虽然这涉及到自己的隐私,可他并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可你的实际战斗力不止于此吧。”余默问道。 游锋眼睛一亮,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说:“恩公火眼金睛,我学的是杀人技,若与人以命相搏,即便是与寸劲中期的人也有一战之力。” 余默赞许地点头。 二爷真是自寻死路,竟然敢威胁一个寸劲修为的高手。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余默问道。 “蕾蕾的病治好了,我心中最担忧的问题解决了,以后我会去找一份工作,人总不能被尿憋死。虽然我以前学到的技能没用了,但我总会学到新的谋生手段。”游锋并没有气馁,反而对新生活充满了希望。 余默身心受到鼓舞,点头道:“言之有理,只要对生活抱有希望,那希望的曙光一定就会在不远的前方。” 对江安道上而言,这一夜没有曙光,修罗场踏了,二爷死了,江安道上风起云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修罗场的噩耗震惊了无数人,尤其是接下来二爷失踪的消息更令人大跌眼镜。 失踪? 这完全是故弄玄虚。 二爷肯定凶多吉少,八成是死了。 确实如此,二爷已经死在了祝节手中。 只是毕竟性命攸关,祝节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公之于众,只能假借失踪的名头。 否则,警方肯定会来找他的麻烦。 许多人都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是祝节突然发难。 祝节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实力? 竟然可以单挑二爷,还毁了他的修罗场,杀了二爷。 二爷行事向来谨慎,不知多少人曾经打过二爷的主意,但最终都是铩羽而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为什叫他二爷? 因为,江安道上有一个佛爷,他自居第二,所以叫二爷。 这便把张猛和祝节比了下去,二爷是最强的一股势力。 祝节以弱胜强,竟然成功了,其中有什么猫腻? 祝节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一个个问题从众人的心头冒出来,抓耳挠腮也不知道答案。 张猛得知这个消息后,当真是暴跳如雷。 他原本伺机对付祝节,因为,当初祝节抢了他不少地盘。 后来,佛爷将这些地盘都拿了去,两人就结下了深仇大恨。 张猛一直在秘密地组织反击,甚至联合了二爷,准备吞噬掉祝节的地盘,两人再分赃。 这本来都是谈好的买卖,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二爷竟然就这样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 莫非是祝节发现了两人私下的交易,于是先下手为强。 张猛猜测不断。 其实,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强,张猛和二爷虽然做的很隐蔽,可还是被祝节听到了风声。 祝节并没有坐以待毙,知道二爷喜欢打擂台,所以专程请了拳手来打擂。 一则希望可以缓和与二爷的关系,二则也希望趁机打听一点风声。 只可惜祝节一来就遇到了冷锋,连败几场,不仅输了钱,还丢了面子。 泥菩萨也有几分火气,祝节就被打出了火气,竟然一掷千金,请来泰拳高手,想扳回一局。 这样可以展现自己的肌肉和实力,让二爷对他有所顾忌,不会肆无忌惮地和张猛勾结在一起对付他。 万万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节外生枝的事。 祝节自然因势利导,趁机致二爷于死地。 否则,一旦让二爷逃走,召集手下的大批人马,那祝节就性命不保了。 道上混的人,本就是到刀头舔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祝节消灭二爷后,趁着夜色,集合自己的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二爷的场子。 群龙无首,这些场子根本没有抵抗多久,大部分就被祝节给占了。 等张猛知道消息后,急的直骂娘,连忙让手下出动,也抢夺了二爷的几个场子,总算捡到了一点汤喝。 但这不是张猛想要的结果。 祝节集合了西城和北城两股势力,势必迅速崛起,碾压张猛,张猛更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天色渐亮,江安道上经历了一夜的腥风血雨,表面渐渐平息下来。 一般人并不知道江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猛瞪着两个熊猫眼,咬牙切齿,眼睛里都快喷火了。 乔志和刘昂站在他左右,面色阴沉。 刘昂灵机一动,建议道:“表哥,祝节新抢来的那些地盘肯定还没站稳脚跟,布置妥当,不如我们现在就大举进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抢夺过来。” 张猛一巴掌拍在刘昂的后脑勺上,骂骂咧咧:“你他妈是脑残吗?这种馊主意也想的出来。光天化日之下大打出手,抢夺地盘,你真以为警察是吃素的吗?” 乔志点头道:“猛哥所言甚是,官方要注意影响,一旦在白天行动,闹出恶劣的影响,别说是地盘,我们恐怕都得去蹲号子。” 张猛赞许地点头:“乔志不愧是当过警察,认识很清楚。这种糊涂事绝对不能做,知道吗?否则,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刘昂受教地点头,虚心地说:“是,我知道了,表哥。” “猛哥,不如去找佛爷,祝节这么做,打乱了江安的格局,对佛爷也是一个威胁,他不会坐视不理。”乔志提议道。 张猛眼睛一亮,点头道:“言之有理,我们必须先一步去见佛爷,否则,被祝节捷足先登,我们就糟糕了。” 言下之意很清楚,祝节也可能和佛爷达成交易,那张猛就可能成为牺牲品。 张猛必须和时间赛跑,先一步去见佛爷,达成交易。 大清早,郊外古宅早已不复往日的宁静,多了一丝吵杂。 院门口的守卫眼中分明多了一丝戒备之色。 江安的变故早已传到了此处,佛爷破天荒地早起了。tqR1 除了宏远来的那一晚,这么多年来,佛爷的作息时间还从来没被打乱过。 古宅上下,每个人都小心翼翼,深怕触了佛爷的霉头。 当张猛三人来到古宅前时,费尽了口舌,护卫才同意去通报。 这个节骨眼上,连护卫都不想去见佛爷,害怕承受佛爷的怒火。 佛爷确实怒了。 江安风平浪静这么多年,最近的日子接连发生变故,令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还没解决掉宏远的事,二爷竟然又死了,真是叫人头大。 佛爷揉了揉额头,又连忙转动手中的念珠,口诵真经,这才压下心头的怒火。 宏远看了他一眼,说:“师弟,这种事何须烦恼。所谓道上的人不值一提,只要你出手,他们不都得乖乖地臣服。” 宏远眼光高,并没有把道上的人放在眼中。 佛爷微微摇头,沉吟道:“师兄,没那么简单,若是一件事发生也就罢了,可这连续发生的事十分耐人寻味,我怀疑背后有人捣鬼,说不定是冲着我来的。” “冲你来?谁有这个胆子?” “呵呵,你别看我吃斋念佛,超然物外,似乎很悠闲。可你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呢,觊觎我这位置。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总有人不安分,想捅一桶天。”佛爷意味深长地说。 “当年你就喜欢费尽心思在这些俗事上,现在也依旧没改,有那份闲心,不如静心修炼。如今我的伤势已经痊愈,身体完全恢复,我们应该商议报仇雪恨的事了。” 宏远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花,脑海中浮现起余默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新希望 张猛三人兢兢战战地来到佛爷面前,古宅中多了肃杀之气,令他们的心都悬了起来。 不知这次来是对是错,但既然进了门,那就没办法退出去。 “佛爷!” 当三人看见佛爷后,纷纷弯腰鞠躬,抬起头来后,竟发现佛爷身边还有一个苦行僧打扮的人。 三人心中犯起了嘀咕,不知此人是什么身份,居然与佛爷平起平坐。 佛爷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们一眼,问道:“大清早来找我做什么?” 张猛像是变脸一样,声情并茂,哭天抢地:“佛爷,你要为江安道上的人做主啊。” 佛爷哪里会不明白他们的来意,故意装糊涂问道:“什么意思?” “二爷被祝节杀了,祝节抢了二爷的地盘,如今势力庞大,恐怕下一步就会吞并我的地盘了。” 佛爷不为所动。 张猛急忙补充道:“祝节天生反骨,他的真实目标恐怕是佛爷啊。他觊觎南城已久,一旦夺走了我的地盘,那他肯定就会对南城动手。” 佛爷嘴角露出不屑之色,问道:“你认为他会成功吗?” “这……”张猛望了一眼佛爷,又连忙垂下头,说:“我肯定挡不住祝节,但佛爷……祝节当然不是佛爷的对手。只不过让这种跳梁小丑横行,不仅扰乱江安的局面,还会有损佛爷的威严。” 张猛很聪明,前面的话都是废话,佛爷根本不在意。 但这句话画龙点睛,戳中了佛爷的痛点。 佛爷眉头一拧,道:“江安不能乱,若是一直乱下去,你争我夺,这会让大家一起完蛋。” “是!”张猛点头如捣蒜,“我也是这个意思。官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旦事情闹大发了,官方出手,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佛爷赞许地点头:“你能有这个认识,难能可贵。现在的人太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第一,这是自掘坟墓。” “对啊,佛爷,祝节自己死不要紧,若是拖累了江安整个道上的人,那就罪大恶极,罪不可赦了。”张猛连忙附和,给祝节上眼药。 佛爷微微颔首,沉吟不语。 宏远眼中精光闪烁,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三人连忙垂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那一双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何须废话这么多,不听话,一杀了之,简单直接,直击要害。”宏远插话说道。 这句话杀气腾腾,与他苦行僧的打扮截然不同。 张猛三人呆了一下,没想到宏远如此杀伐果断。 他们更猜不透宏远的身份,又看了佛爷一眼,见他一言不发,张猛忐忑地说:“祝节做掉了二爷,那实力肯定就与我们预估的有差距,若想杀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宏远不屑地冷笑:“井底之蛙。” 张猛三人闻言,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 佛爷终于开口,说道:“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无论祝节背后是否另有其人,咱们先试探一下。若是祝节不听招呼,那说不定要换人了。” 张猛眼皮猛跳几下,压制住心头的狂喜。 若真解决掉祝节,那换人能换成谁? 当然那是他了。 他最有资格。 “佛爷,可我不是祝节的对手,你看……”张猛面有难色,悻悻地问道。 “高阳陪你去,我倒要看看祝节背后究竟是谁,敢这么搞。”佛爷一锤定音,暗含杀机地说。 “我也去看看吧,呆了几天,需要活动一下筋骨。”宏远自告奋勇。 佛爷深深地看了宏远一眼,并没有阻止。 他很清楚师兄心中憋着一团火和杀气,若是不发泄出来,对身体和修为都没有好处。 祝节派出了所有的手下,玩儿了一次大手笔。 这次收获太丰富了,令他几乎不敢相信,欣喜若狂。 当然,他也不是笨蛋,意识到这件事的另一面。 万事有利有弊,这件事的利益越大,相反弊端也会不小。 他很清楚弊端就是会引起佛爷的猜忌,甚至反击。 他早有耳闻张猛与佛爷关系匪浅,上次张猛拱手把地盘让给佛爷,赢得了佛爷的欢心。 根本不用多想,张猛铁定早已去佛爷那里打小报告了。 张猛会怎么煽风点火,祝节也可以猜到一二。 但他并没有急着去见佛爷辩解,若是以前,他肯定会去辩解。 但昨晚他发现了新大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祝节就是一个内行,所以,他看出了一点门道。 无论是游锋,还是那个神秘小伙子都不是凡人。 以他这么多年识人的眼光判断,这两人的实力不亚于江安道上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佛爷。 这让祝节看到了新的希望。 江安道上的格局一成不变太多年了,新人很难有出头之日,毕竟上面还压着佛爷这座大山。 有人心生不满,却也只能把这口气压下去。 以前祝节就是这样做的,但这次见了游锋和余默之后,他意识到转机来了,新希望来了。 所以,他大清早就来到游锋家外。 祝节已经收编了二爷的手下,自然也不难查出游锋的住址。 有了二爷的前车之鉴,祝节不敢鲁莽行事。 为表诚心,他连一个手下也没带,并且没有上楼,而是静静地侯在楼下。 咚咚咚。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祝节整理了一下衣衫,毕恭毕敬地站在楼下,表情尽量调整的和善一点。 “锋哥!” 祝节冷不丁的一声喊,令游锋浑身一紧,眼中精光爆涨,盯着祝节。 “是你!” 游锋下楼给女儿买早餐,不曾想竟然遇到了祝节。tqR1 他昨晚见过祝节的行事手段,自然清楚对方不是善茬儿。 “你来我家做什么?”游锋被触动了敏感的神经,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祝节连忙摆手,解释道:“锋哥,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恶意。” “那你大清早躲在我楼下做什么?” “我没有躲,我是在等锋哥你,我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我和你没什么事可商量。”游锋冷漠的回绝,不想与对方有瓜葛。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盛情邀请 游锋冷漠的拒绝没有令祝节退却,祝节嘿嘿一笑,说:“那可不一定,峰哥,我和你还真有事商量。” “那你到底有什么事?”游锋灼灼地盯着祝节。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祝节肯定有目的,而且目的不简单。 “昨晚峰哥你们走太急,没来得及带走属于你们的东西。”祝节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一边递上去一边说道。 “银行卡?”游锋盯着祝节手中的东西,微微一惊,“我可没有落下银行卡。” “呵呵,峰哥确实没有落下银行卡,但落下了银行卡里面的东西。”祝节拐弯抹角地说。 银行卡里有什么? 当然是钱! 游锋玩味地看着祝节,冷冰冰地说:“有什么话直说,别和我拐弯抹角。” “峰哥痛快,我就喜欢和痛快的人打交道。”祝节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峰哥二人辛苦了一晚上,自然是有回报的,这就是你们的回报。” 说罢,祝节殷勤的望着游锋。tqR1 游锋恍然大悟,道:“你也想学二爷,试图用钱收买我?” “不不不!”祝节急忙摆手,“峰哥误会了,我绝对没有收买你的意思。” “况且,我和二爷有本质的区别,二爷是压榨峰哥的价值,而我是奉上峰哥应得的那一份儿。” 游锋干笑两声,说:“看来你这次收获颇丰。” “呵呵,这都是拜峰哥二人所赐,吃水不忘挖井人,我祝节不是忘恩负义之辈。”祝节腆着笑脸说。 见游锋始终不接银行卡,祝节直截了当地说:“峰哥,我就直话直说,二爷的场子被我接手了,这是你们应得的那一份。” 游锋面无表情,似乎并没有被这巨大的利益动心。 祝节不禁心生佩服,滔滔不绝地补充道:“峰哥的本事很大,我这种人难以望其项背。所以,我是真心佩服峰哥,不知峰哥后面有什么打算。” “这不关你的事吧?”游锋反问道。 祝节讪笑:“对,这确实不关我的事,我这不是关心峰哥吗?修罗场毁了,这黑拳也就散了,峰哥没地方打拳,那自然要另外找个赚钱的路子不是吗?” “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找不到赚钱的路子?” 祝节惶恐地摆手,道:“那当然不是,峰哥本事大,自然可以有赚钱的路子。不知峰哥有什么好路子,也好带着我一起发财。” “呵呵,真的一起?我准备去找份工作,或许会当保安。”游锋笑着说。 “什么?” 祝节以为自己听错了,游锋这么大的本事,去当保安,他不是在说笑吧? 祝节目不转睛地盯着游锋,确信他并非是说笑,当真是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峰哥,你这是大材小用啊,你这么大的本事,去当什么保安。男子汉大丈夫,应该闯一番事业。”祝节激动地说。 见游锋不以为然,没有听进去,祝节灵机一动,说:”峰哥,你淡泊名利,可你也要为自己的女儿想一想。” “别人孩子有的,难道你不想给她吗?可这都要钱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社会就是如此现实。” 游锋原本不以为然,根本不屑听祝节废话。 可当他提及女儿后,游锋面色就沉了下去,陷入了深思。 游蕾的重病让他有了许多感悟,若他有钱,那就可以让女儿接受最好的治疗,而不是四处求人。 女儿已经痊愈,可以后还需要用钱。 吃穿住行,还要上学,哪一样不要钱? 自己可以受苦,难道也要让女儿一起受苦吗? 她以前承受疾病的折磨,失去了许多同龄小孩拥有的东西,如今不正该努力补偿吗? 见游锋脸色有异,沉默不语,祝节趁热打铁,说:“峰哥,我是一个耿直的人,就见不得你这样的能人埋没能力。只要你出来和我一起干,我保证你将会得到你所希望的一切。” 游锋回头神来,戏谑地盯着祝节,说:“你们干的事,我会不清楚?恃强凌弱,赚的是什么钱,还用我说吗?” 祝节脸颊通红,深吸一口气,说:“峰哥教训的对,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旦峰哥来了,这些事绝对不会让你去碰,而且,我们也要渐渐杜绝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杜绝得了吗?”游锋问道。 祝节窃喜,游锋这是松动的迹象,他连忙说:“如今这一行越来越不好混了,毕竟这是偏门,不是正道。若是有机会,我也想转正道,而不是一直捞偏门。” “呵呵,你会舍得那么多利益吗?”游锋反问道。 “舍得!”祝节拍着胸脯保证,“以前江安是一滩浑水,我想出淤泥而不染,那也做不到啊。” “只要峰哥出山,你来制定规则,那大家自然就会按照你的规矩执行。” 游锋皱起眉头,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祝节言之凿凿,又无法分辨真伪。 他摇摇头,正准备拒绝,却听一声呵斥响起。 “祝节,你这天方夜谭会有人信吗?哼,我看你是疯了,才敢对二爷动手,闯下这弥天大祸。” 祝节浑身一凛,神经紧绷起来,面色变得十分苍白,惊恐地盯着来人。 高阳一步步走来,眼含杀机地盯着祝节。 “祝节,你不会忘了我吧?”高阳戏谑地问道。 祝节当然不会忘,他知道对方是佛爷的心腹。 这个敏感的时候见到高阳,已经足以说明不少问题。 看来他已经挑战了佛爷的底线,佛爷出手了。 祝节登觉压力山大,说:“我当然不会忘记你,不知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明知故问,还和我装糊涂。”高阳不屑地说,“难道你忘记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吗?” 说罢,高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旁边的游锋身上。 方才他听见几句话,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自己得来的情报。 起初,他们并不清楚昨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当事人的言辞爆了出来。 二爷的惨败似乎与一个叫冷锋的人有关。 当然,具体知道细节的当事人都没来得及离开修罗场,早就被祝节收编或者控制住了。 这些流传出去的言论,也都是似是而非。 祝节对此人如此敬畏,还盛情邀请他出山,莫非此人就是冷锋? 高阳盯着冷锋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你也配? 祝节悻悻地看着高阳,对方已经挑明了,任何狡辩的话都是徒劳。 高阳指着游锋,说:“这就是你所谓的靠山,让你有胆量和佛爷作对?” “不!” 祝节连忙否认,虽然,他确实想把游锋当靠山,可人家还没同意呢。 “哼,无论是不是,你已经闯下弥天大祸,那就要接受惩罚。”高阳一步步逼近祝节,根本没把他放在眼中。 祝节吓的后退了一步,说:“你要怎样?” “你怎样对二爷的,那我自然就怎样对你。”高阳杀气腾腾。 祝节面露绝望之色,没想到佛爷的反击会如此迅速,他不由自主地朝游锋望了一眼。 游锋古井不波,已经猜到这是昨晚那一连串事的后遗症。 祝节除掉了二爷,相当于为他报了仇,帮他解决了一个难题。 游锋善恶分明,这份情自然要还。 他脚步一晃,横在了高阳和祝节之间。 高阳脚步不停,但眼皮跳了一下,道:“你要为他出头?” 游锋淡淡地说:“他在这里,我就要护他。” “不知死活,那我成全你。”高阳脚步加快,一连串拳影直奔向游锋。 游锋纹丝不动,在拳头冲到他面前时,他闪电出手,出拳如风。 砰! 双拳相击,高阳吃痛嗷的叫唤一声,面红耳赤,另外一记拳头也攻了出去。 这一拳力道极大,仿佛有风雷之声。 游锋眼睛都没眨一下,平平一拳击中了高阳的拳头。 咔咔! 一阵骨骼作响的声音响起,高阳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而他自己迅速地飞了出去。tqR1 砰! 高阳狠狠地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骇然失色地盯着游锋。 “你就是冷锋,对不对?”高阳厉声问道。 游锋不动声色,点头道:“是,又有什么问题吗?” “果然是你!” 高阳铁青着脸,又看向祝节,他躲在游锋背后,面露激动之色。 祝节确实很激动,这一切他都是在赌博,赌游锋会帮他。 果不其然,他赌对了。 见游锋大发神威,重挫佛爷的心腹,祝节登觉扬眉吐气,酣畅淋漓。 “无论你是什么来头,在江安敢和佛爷作对,那你的死期也就到了。”高阳高高在上地说。 游锋眉头一挑,说:“这也太狂了,莫非你所谓的佛爷是老天爷?” “哼,佛爷是江安的老天爷。”高阳得意地说道。 游锋摇摇头,道:“井底之蛙。” “找死!”高阳岂容别人如此轻视挑衅佛爷,大吼一声,手中寒光一闪,又冲向了游锋。 游锋依旧没躲,大手朝高阳招呼过去。 哐当! 一把匕首从高阳手中滑落,而他的手臂已经完全被游锋抓住。 啪啪啪! 双臂骨骼碎裂,像是麻花一样扭曲起来,而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手戳中了自己的喉咙。 “啊——” 他惨叫一声,却又戛然而止,因为,沉重的打击力道令他根本发不出声音了。 游锋的速度太快,反击快狠准,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高阳根本没有一点反击之力,就完全败了,而且败的很惨烈。 他不但手臂被毁,而且,几个月内恐怕说话都不利索。 那一击的力道若是再大一点,恐怕他就不仅是不能说话那么简单,连命都没法保住。 这就是游锋。 他学的是杀人技,而不是街头斗殴的小手段,稍不注意,就会夺人性命。 他不想闹出人命,这才手下留情,可即便如此,高阳也被废了。 高阳也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做梦也没想到如此快就天翻地覆,一时之间,忘记了痛处,惊呆了一般。 但很快仇恨与怒火就淹没了他,他恶狠狠地瞪着游锋,说:“你敢这么做,你死定了!” 游锋淡淡地说:“你刚才就说我死定了,可现在倒在地上的是你,而不是我。” “霸气!”祝节闻言,敬佩不已地竖起了大拇指。 这才叫实力,简单几句话就无比霸气,而且还没有一点装逼的味道。 “啪啪啪!” 掌声响起,一个人神出鬼没一般地现身,说道:“真是精彩,没想都江安真是卧虎藏龙,不但有余默那小子,还有你这一号高手。” 游锋瞳孔一缩,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说:“你认识余默?” 嗯? 宏远惊疑不定地望着游锋,面色一沉,愤怒地问道:“你和那小子是一起的?” 他的话中透着对余默是浓浓的敌意。 游锋岂能听不出来,心头一惊。 余默是他的恩公,他一直没机会报答,岂能容忍别人威胁余默。 莫非此人是余默的敌人? 若真是如此,那说什么也要把此人拿下。 见游锋默不作答,宏远接着说:“你们肯定是一起的,既然如此,那就先除掉你,收一点利息。” 游锋眼皮狠跳了几下。 对方气势汹汹,开口就是杀了他,这是和余默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又是什么人?”游锋沉声问道。 “记住了,宏远大师,去阎王爷那里报道时别忘了。”宏远得意洋洋地说。 “宏远大师?”游锋记住了这个名字,耳生的厉害,从来没听说过。 “宏远大师,你快点杀了此人,他与佛爷为敌,留不得。”高阳强忍住痛处,大声催促道。 但他看向宏远的目光并没多少善意,充满了怨恨之色。 原来,宏远是有能力及时出手,挡下游锋,避免高阳受这么重的伤。 可宏远没有出手,因为,在他眼中,高阳虽是佛爷的心腹,却也是如蝼蚁一般,不值得他出手。 最后,高阳惨败,宏远迫不得已才站出来。 宏远冷冷地扫了高阳一眼,说:“我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 高阳猛地一怔,憋着一口气,却不敢发作。 宏远倨傲地看着高阳,说:“是你自己了断,还是我动手?” “了断?哼,真是看的起自己。”游锋冷哼一声,浑身气势勃发,漫天的杀机令人窒息。 “想杀我,你也配?”游锋冷喝一声,身形一闪,抢先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狮吼功 游锋快如闪电,钢铁般的拳头瞬间就到了宏远面前。 宏远瞳孔一缩,一掌拍了出去,并没有撞击的巨响声。 以柔克刚,宏远的大手轻抚在游锋的拳头上。 游锋踉跄后退,自己的力量完全被反弹了回来。 他攻击的力道越大,反弹的力道自然也越大。 游锋没料到宏远竟然有这一手以柔克刚的功夫,微微震惊之后,迅速反击。 嗖! 他的拳头撕裂了空气,刁钻地攻向了宏远的要害。 杀招! 宏远心头一凛,游锋的实力超过了他的预期。 “竟然不是暗劲后期修为,莫非是寸劲?” “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是寸劲?”宏远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实在是觉得这太荒唐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人想要练成寸劲是多么艰难,宏远十分清楚。 除非是家世显赫,又有名师指导,各种资源堆积起来,这才有可能。 而他和佛爷有名师指点,还耗费了大半辈子才做到这一点。 所以,他不相信宏远会是寸劲修为,这才是他自信的来源。 他是寸劲武者,完全碾压暗劲武者。 至于余默,不能以常理来揣度,因为,余默一句话就道出了法器真相,他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恰恰是基于这一点,宏远才迫不及待地想复仇,并且想弄清楚其中的原因。 此外,余默越是不简单,复仇后宏远的收获就会越大。 他很好奇究竟能从余默身上得到什么意外收获? 这些年来,宏远的修为遇到了瓶颈,一直停滞不前。 若是没有新的机缘,就很难再突破。 这新机缘既有可能新功法,也有可能是新法器,天才地宝之类。 所以,宏远抱有极大的希望。 宏远认定游锋没有达到寸劲的境界,于是反击更加轻松自如。 然而,他的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危机感就来了。 游锋的攻击威力陡增,竟然寻找到了宏远的一个破绽。 一拳冲来,宏远急忙避让,却还是被击中了。 砰! 宏远倒飞出去,尚未落地,凌空一翻,稳稳落地,惊怒交加地瞪着游锋:“你……怎么办到的?” 游锋竟然击中他,并且伤到了他。 这绝对不是暗劲后期修为可以办到的,那就只能有一个解释——游锋绝不止暗劲后期修为,而是寸劲修为。tqR1 登时,宏远对游锋的重视程度直线上升。 游锋淡淡一笑,说:“我说过你想杀我,你还不配!” 不配! 这两个字无比刺耳,像是钢针一样扎进了宏远的耳膜中。 他咬牙切齿,道:“寸劲又如何?我还不信杀不了你。” 宏远率先冲了上来,尚未接近游锋,他大口一张。 吼! 一声猛兽咆哮似的声音响起,令人心颤,一股无形的声浪席卷而来。 游锋双足狠狠跺地,脚底仿佛和地面连成了一体。 双拳向前交叉,挡住了面部。 声浪扑面而来,吹动他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仿佛要撕裂肌肤一般。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却没有后退,硬生生地抵抗住了。 宏远瞳孔圆瞪,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这可是他的狮吼功,是他的绝技,可还是没能奈何游锋。 当初,他和余默厮杀时,没有施展狮吼功,那是因为法器攻击的威力更大,更出其不意。 法器都没能奈何余默,那狮吼功自然也无济于事。 如今不一样了,他没有了法器,也没有了拐杖,连伏魔棍都无法施展。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施展狮吼功,但狮吼功的威力也是不小。 万万没有料到,游锋竟然真正地挡了下来,连身体都没有退却半步。 登时,宏远知道怕了,背心都冒起了汗珠,知道自己又遇到了硬茬儿。 他不禁懊恼地想骂人。 这世道是怎么了? 为什么寸劲修为满地走? 江安这小小池塘中竟然有这么多寸劲高手,这才几天功夫,他竟然就遇到了两个,而且,还都是敌人。 虽然心中惊疑不定,可他并没有退走的心思。 他受了不小的打击,却依旧雄心万丈,认为自己一定有机会取胜。 于是,他的大口中又咆哮一声,愈发汹涌澎湃的声浪席卷而去。 但是,接下来一幕却令宏远大跌眼镜,心神剧震。 只见游锋动了,一步步向宏远靠近,虽然他步履蹒跚,走的十分艰难,可他依旧在迎难而上。 “他怎么还能前进?”宏远匪夷所思,他很清楚自己狮吼功的威力,游锋想迎难而上,那除非他的修为…… 他不敢想象了,莫非游锋竟然还不止是寸劲初期,而是寸劲中期? 游锋的修为确实是寸劲初期,可他的意志力太强大了,而且,身体的强韧也绝非一般武者可比。 所以,即便狮吼功着实厉害,他也可以迎难而上。 游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虎视眈眈,宏远心神震荡,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小步令一切功亏一篑,他的气势崩溃。 游锋看准时机,趁胜追击,大手散拳为爪,像是鹰爪一样。 噗! 宏远手臂被抓出几道血痕,游锋的手臂仿佛暴涨了一截,又马上抓住了宏远的肩膀。 咔嚓! 分筋错骨,宏远的手臂立刻耷拉下来,他另外一只手试图反击,却又马上有了同样的遭遇。 咔嚓! 双手耷拉下来,仿佛只留下了一层皮,骨头都从皮肤下突了出来。 宏远嘶嘶的倒吸凉气,眼中尽是匪夷所思之色。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会这样就败了,败的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其他人更是惊呆了。 高阳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切。 他知道宏远是佛爷的师兄,而且是寸劲境界。寸劲有多厉害,他深有体会。 毕竟,他耗费了无数年心血,也想突破到寸劲境界,却一败再败。 寸劲是他向往的境界,现在却如此不堪一击。 他的世界观几乎都要被颠覆了。 他又猛地盯着游锋。 游锋是什么修为,又是什么身份,功力竟然如此深厚,身手如此了得? 祝节与高阳的心情相反,眼睛发亮,神采奕奕,紧紧地攥紧了拳头,难掩兴奋之色。 赌对了! 游锋果然是不亚于佛爷的存在,这下江安道上要变天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阶下囚 游锋和宏远近在咫尺,宏远双手被废,恶狠狠地瞪着游锋。 游锋不怒自威,问道:“你和余默究竟有什么过节?” “和与你一样,我和他有不同戴天之仇。”宏远咬牙切齿地说。 游锋不知内幕,也不打算再追问,道:“余默是我恩公,你与他有深仇大恨,欲致他于死地,那就是与我有不同戴天之仇。若不是要等着恩公发落你,你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被废掉两条胳膊这么简单了。”tqR1 “难道你还想杀我?”宏远怒道。 游锋冷笑了两声,不置可否。 昨晚的事给游锋的刺激很大,他原本不愿和二爷一般见识。 二爷却不愿这样想,机关算尽,若是没有余默,他肯定要耗费一番功夫才能摆平。 宏远与二爷是一样的,甚至,宏远比二爷的威胁更大。 有了前车之鉴,游锋自然不能轻易地放宏远走。 “你就等着恩公处置吧。”游锋冷冰冰地说。 宏远心头一凛,他见识过余默的手段,若不是自己上次逃的快,他是否能够活下来,尚属未知之数。 所以,若是再落在余默手中,他实在不知是否能活下来。 宏远灵机一动,叫嚣道:“你是江安人,那定然知道佛爷的鼎鼎大名。我是佛爷的师兄,你们敢杀我,我师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游锋不为所动,说:“我不认识什么佛爷,别说你是他师兄,你就是他祖宗也白搭。” “你……”宏远气的一口鲜血差点吐出来。 祝节闻言,吓的一哆嗦,这人竟然是佛爷的师兄,难怪都是光头,身手也如此了得。 祝节正想解释佛爷是谁,却听见游锋的回答,差点忍俊不禁笑起来,但心头又是一沉,无比后怕。 宏远竟然是佛爷的师兄,佛爷竟派这种高手来杀他。 若非他机缘巧合地来找游锋,恐怕他早就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那时候,昨晚抢来的地盘也成了一场空。 他背心冒起了冷汗,浑身凉飕飕的。 登时,他目光炽热的看着游锋,恨不得紧紧地抱住这一条大腿,再也不松开。 游锋一手提起宏远,像是提一个大玩具,朝祝节问道:“你有关人的地方吗?” 祝节机械地点头。 “那把这人关起来。” 祝节忙不迭应下,又指着高阳,问道:“那他呢?” “他已经是一个废人,随便你处置。”游锋根本没把高阳放在眼中,自然也不在乎怎么处置他。 祝节眼珠一变,说:“反正关一个是关,关两个也是关,我们把他们都关起来吧。” “随便你!” 祝节兴奋地直点头,也连忙拽起高阳。 “等一下,我还要给女儿买早餐。”游锋望了一眼家,忽然说道。 这是大清早,许多人都还没有起来,而且这个老旧小区几乎住的都是老人,也没几口人了,这才导致这么大的动静,根本没人发现。 “我去买,我去买。”祝节自告奋勇,连忙当起了跑腿的,飞毛腿一样冲了出去。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我?”宏远不甘心地问道。 “放不放你,不是我决定,而是恩公来决定。”游锋淡淡地说道。 “你一直叫那小子为恩公,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加倍给你。”宏远下血本诱惑。 “你加倍给我?呵呵!”游锋轻蔑地笑了起来,“你认为你能给我吗?” 宏远点头如捣蒜,言之凿凿地说道:“我当然能,他能给的,我都能给。” “哈哈哈……”游锋大笑起来,“口气真是大,只可惜他能给我的,你永远也给不了。所以,你别白费力气。” 宏远失落地张大了嘴,如丧考妣。 祝节一溜烟地跑了回来,手中提着早餐,说:“峰哥,早餐买回来了。” “看着他们两人,我上去一会儿就下来。”游锋说完,提着早餐上楼去了。 没有了游锋,宏远的气势又飙升起来,虎视眈眈地瞪着祝节,说:“祝节,你现在放了我们,我师弟还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你就真一条道走到黑,没有回头路了。” 高阳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也连忙附和道:“对,祝节,你不想死吧?你放了我们,佛爷肯定会网开一面,留你一命。” 祝节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二人,说:“你们真以为我没脑子吗?放你们走?哼哼,痴心妄想!” “你们心心念念的佛爷恐怕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闲心和能力来救你们。别奢望了,这江安的天终于要变一变了。” “祝节,你这是自寻死路!”高阳歇斯底里地叫道。 “废话真多,闭上嘴。” 祝节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卷胶带,直接就封住了高阳的嘴巴,让他也再也没办法讲那么多废话。 呜呜呜! 高阳不停挣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祝节这才有机会近距离打量宏远,不得不承认,光是那眼神就摄人心魄,叫人心神不宁。 这次若不是游锋,他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宏远怒目而视,自己何曾被一个暗劲武者近距离观察过,甚至,连他脸上的汗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纵然如此,祝节也想封上宏远的嘴,但记起他的实力,又不敢这么做。 “哈哈,不敢了吧?我劝你早点识时务,弃暗投明,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宏远威胁道。 祝节眼神一横,凶狠地说:“我的下场惨不惨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你的下场绝对会很惨。” “你……”宏远狠狠地瞪着祝节,却无能为力。 “老子也把你的嘴封上,别半路乱喊乱叫。” 祝节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心一横,也用胶带把宏远的嘴巴封上。 游锋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赞许地点头:“你想的很周到。” 两人把宏远和高阳弄上车,祝节当司机,游锋坐在副驾驶,悄无声息地驶出这了这个老小区。 余默按部就班地上学,根本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 上课途中,一条短信打断了他的注意力。 “恩公,我抓到宏远了,速来!” 游锋简简单单的一条短信传达了丰富的信息,余默心头一跳,各种疑问冒了出来。 他不等上完课就迫不及待地请假离开了学校。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没骨气 余默确实没想到宏远还会留在江安,而且还被游锋给擒住了。 这真是意外之喜。 当他来到游锋给出的地址后,竟是一个修车厂。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正热情地朝他迎了上来。 “祝节!” 余默略显惊讶,没料到竟然会遇到他。 “余兄弟,你终于来了,快请进。”祝节热情地招呼道。 余默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祝节。 祝节毛骨悚然,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祝节悻悻地说:“余兄弟别误会,这是锋哥告诉我的。” “游锋和你在一起?”余默蹙眉地问道,不禁有些想不明白。 祝节急忙点头:“对,锋哥就在里面,他正等着你呢。” 余默猜不透,但以游锋的实力,这祝节不可能强迫他做事。 所以,这一切不应该是引诱他的陷阱。 余默不动声色,在祝节的引导下走进了修车厂。tqR1 修车厂一片死寂,一个人影都没有,全被祝节给支走了。 “人多眼杂,我让他们都滚蛋了,给我们腾地方。”祝节察言观色,读懂了余默的心思,连忙解释。 一间隐蔽的房间内,余默见到了游锋,但他马上就被另外两个人给吸引住了。 “宏远大师!” “还有你!” 他目光一转,又盯住了高阳。 他与高阳只有一面之缘,但绝对不会忘记,只是不清楚高阳的身份。 “恩公,你还认识高阳?”游锋惊讶地问道。 他还以为余默只认识宏远呢。 余默不置可否地说:“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他曾经想杀我。” “什么?”游锋勃然大怒,狠狠地瞪着高阳,说:“你竟然想杀我恩公。” 祝节也吃了一惊,高阳代表佛爷,难道佛爷和余默早有过节? 登时,祝节没有害怕,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这说明双方早有夙仇,根本不用他动嘴,双方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祝节一脚踹在高阳身上,大骂道:“高阳,你这个混蛋,你竟然还想杀余兄弟。这不是找死吗,你这点本事也想杀余兄弟,自不量力!” “他没有伤着恩公你吧?”游锋关切地问道。 余默摇摇头,说:“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与他素未谋面,为何他想要致我于死地?” “哼,你想知道吗?做梦,我死也不会告诉你。”高阳趴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余默,得意地说道。 “不说是吧,我有办法撬开你的嘴。”祝节急于表现,一把拽住了高阳。 “哈哈,有什么手段尽管上吧。”高阳狂笑起来。 “先让我猜一猜,肯定是佛爷授意的,对吧?”祝节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灵机一动,问道。 高阳闭口不言。 余默好奇地问:“佛爷又是什么人?” “啊,你连佛爷也不知道?”祝节惊呼道,这下轮到他吃惊了。 “不知道很奇怪吗?”余默反问。 祝节悻悻地摆手:“不奇怪。这佛爷乃是江安道上的太上皇,大家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太上皇?”余默撇了撇嘴,不以为然:“这都什么社会了,还有太上皇。” 祝节连忙点头:“对对,这都新时代了,哪里还有什么太上皇,他也不配啊。” 高阳怒目而视,道:“祝节,你敢对佛爷不敬,你会死的很惨。” 祝节嘿嘿一笑:“我现在活的好好的,倒是你肯定会死的很惨。” 余默沉默起来,和游锋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浓浓的狐疑之色。 游锋低声问道:“恩公,你和佛爷有过节?” 游锋以前也不知道佛爷,但祝节给他科普了一遍后,已经对佛爷的实力有了点谱。 余默苦笑着摇头,道:“我是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和佛爷有过节。” 游锋了然,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扭头望了高阳一眼,自告奋勇地说:“恩公,我来撬开他的嘴。” 余默心中一动,摇头道:“不用,我亲自来。” 此事事关重大,他必须确保高阳说出来的是真相。 暴力手段未必能得到真相。 他一步步走到高阳面前,高阳高高地扬起头,不屑地瞪着他。 余默不为所动,淡淡地扫了一旁的宏远一眼。 宏远也朝他望来,难掩眼中的怒火。 余默一笑置之,他对宏远的威胁心中有数,倒是不用太担心。 他更想知道高阳背后的故事。 “别做梦了,我不会说的。”高阳瞪着余默,言之凿凿地说。 “不说?呵呵,恐怕未必。”余默不以为然。 高阳冷哼一声,挑衅地看着余默,他打定主意不开口,不信余默可以撬开他的嘴。 其他人见余默信心十足,不禁十分好奇,不知他有什么手段。 或许是什么常人难以承受的酷刑吧。 余默一步步靠近高阳,轻轻一巴掌拍在高阳肩头,说:“快说吧,你为什么要杀我?” 与此同时,他手指早就悄悄地画好了真心咒,只是不想太过惊世骇俗,于是故意拍了一下高阳的肩膀。 毕竟,游锋和宏远都是高手,若是太过惊世骇俗,难免会被他们看出端倪。 只是,这么问话,高阳会说吗? 简直是笑话。 祝节心中一百个不相信。 宏远则戏谑地看着余默,面露鄙夷之色,这种白痴问题有必要问吗? 唯有游锋相对了解余默,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 只是,他依旧猜不透余默的用意。 突然,他们看见和听见了什么? 这一幕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只见高阳乖乖地开口说道:“张猛向佛爷求情,甘愿把自己的地盘相送,求佛爷除掉你,所以佛意才派我去杀你。” 言简意赅,短短数语却令其他人惊呆了,鸦雀无声。 见鬼! 这是怎么回事? 高阳不是信誓旦旦地不会说吗? 余默怎么刚一提问他就开口了,有不有点骨气,骨头怎么这么软? 祝节脸上的表情最丰富,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宏远的表情瞬间凝固,方才他还认为余默的问题很白痴。 下一秒,高阳的反应就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他才是白痴啊。 我靠! 高阳脑子抽了吗? 至少坚持一下啊,这才问一句,他就竹筒倒豆子的全交代了。 一点骨气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绝不姑息 其他人不知高阳是怎么想的,只听他滔滔不绝说个不停,连佛爷的许多机密都公之于众了。 宏远目瞪口呆,回过神来,爆发一声震天怒吼:“高阳,闭嘴!” 高阳呆了一下,目光呆滞地看了宏远一眼,又继续说个不停。 其他人石化了一般,面面相觑,连游锋和祝节都不约而同地互望一眼,满脑子问号。 唯有余默面色淡定,古井不波,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tqR1 其他人灵机一动,莫非这一切是余默所为? 但这怎么可能? 那轻轻拍一下肩膀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登时,一双双目光灼灼地盯着余默,都想看出端倪。 蓦地,宏远的眼中爆发出一团精光,骇然失色,道:“你……你用了法器,对不对?” 寻常武功绝不可能办到这一点,宏远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法器上面。 据他所知,某些法器才有这种让人吐露真心话的效果。 法器? 游锋和祝节一脸问号,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故弄玄虚的说:“那你说我是用了什么法器?” 宏远无言以对。 他对法器的认识只是皮毛而已,哪里知道究竟什么法器有这种效果。 但他想到了另外一种情况,心神剧颤。 试问一个人在法器上的造诣如此之高,他还妄图复仇,岂不是痴心妄想。 他纵然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也绝对报不了仇。 一时之间,他真正地萌生了退意,只盼着离开江安,远走高飞,再也不敢踏足江安半步。 见宏远没有回答,余默心中了然,这宏远也是半桶水而已,连真心咒都不知道。 登时,他心中大定,不再理会宏远,而是静静地听高阳讲述佛爷的秘密。 “张猛,当初我放过你,你却想致我于死地,呵呵,真是不作死不会死。“ 祝节灵机一动,说:“余兄弟,张猛如此不识好歹,绝对不能姑息。他现在就是一条落水狗,所以才投靠佛爷,我现在就去把他抓到你面前,任凭你发落。” 游锋没有反驳,点头赞同:“恩公,这倒是一个办法,张猛已经危及到你的性命,绝对不可听之任之。” 余默淡淡一笑,说:“跳梁小丑而已,不值一提。” 这时,高阳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茫然之色渐消,变成了凶悍狰狞之色。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余默,说:“哼,你别白费力气,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真心咒发挥作用时,当事人的记忆十分模糊,所以,高阳刚清醒过来时,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只是他这番慷慨陈词令其他人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高阳瞬间也发现了异常,狐疑地看着其他人,说:“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 祝节忍俊不禁,捧腹大笑,指着高阳,说:“哈哈哈,高阳,你莫不是在搞笑吧?” “我搞什么笑?”高阳怒道。 “你把什么都说完了,竟然还口口声声地说一个字也不会说,哈哈哈,这不是搞笑是什么?”祝节嘲讽道。 游锋却没有笑,脸色一凝,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高阳却被祝节这番话给弄呆了,惊慌失措地说:“不可能,我什么都没说,你别想用这种话套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套你,我用得着吗?这一切的真相就是张猛那小子投靠佛爷后,让他派你来杀余兄弟,你说是不是?”祝节戏谑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高阳脱口而出地问道。 突然,一段记忆跳进脑海,渐渐清晰起来。 他竟然滔滔不绝地向其他人透露佛爷的秘密。 这一幕吓的他浑身一个激灵,寒气从脚底心蹿到了头顶。 “不,我怎么会这么做?” 他使劲地摇晃脑袋,似乎想赶走这段记忆,却发现越来越清晰。 最后,他可以断定这就是自己做过的事。 “嘿嘿,高阳,这下记起来了吧?我看你不仅是软骨头,连脑袋也糊涂了。”祝节得意洋洋地说。 高阳失魂落魄,他很清楚佛爷的脾气,自己抖落了佛爷如此多的秘密,那自己还能活吗? 绝对没有活路!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余默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余默笑了笑,说:“我只是让你实话实说而已。” “你别去想了,他用的是法器,你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宏远感慨万千地说。 “法器是什么?”高阳与其他人的反应如出一辙,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自然不会知道法器。”宏远高傲地说。 余默反驳道:“法器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别吹嘘的那么厉害。” 余默知道法宝的存在,自然不认为法器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倒是宏远你,竟然和佛爷是师兄弟,难怪我找不到你,原来你逃到了他那里去。难兄难弟,竟然还想谋划杀我,真是好手段啊。”余默对宏远说。 宏远急忙摇头,说:“那都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认为自己还有以后吗?”余默反问道。 “我……”宏远无言以对,沉吟半晌,说:“你放了我,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余默盯着他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衫,哈哈大笑起来。 宏远一脸茫然地看着余默,不知他为何发笑。 “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自己赎罪?”余默想起金家的种种行径,不也是仗着自己有钱,为所欲为吗? 这些人果真是一丘之貉,观念如此相似,都认为钱可以买到一切。 宏远怔怔点头,道:“金钱万能,当然可以为我赎罪。” 余默摇摇头,不再搭理他。 游锋插话问道:“恩公,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祝节迫不及待地说:“余兄弟,佛爷根深蒂固,若是给他喘息和准备的机会,将会后患无穷啊。” 游锋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说:“对敌人就应该秋风扫落叶,绝对不能姑息养奸。” 余默沉吟不语,不禁想起了张猛,他曾经放他一马,认为他会改过自新。 现在看来他高估了某些人,张猛这种人根本不会改过自新,而是一条道走到黑。 那佛爷呢? 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不反击,展示自己的肌肉,那佛爷恐怕会认为他好欺负。 “恩公,快决定吧,事不宜迟。”游锋催促道。 余默眼中也闪过一抹杀机,重重点头。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格杀勿论 郊外古宅,佛爷在大厅中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不知何故,他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烦躁不安的感觉。 江安的事极少能让他情绪如此剧烈波动,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手指不停地拨动念珠,口中低声吟诵真经,仿佛是一个得道高僧。 手下望着他这一幕,根本不敢上前,都知道佛爷心情不好,深怕触霉头。 至于张猛三人,早就离开了古宅,他们可没胆量在古宅中多呆。 光是那种压抑的气氛就令他们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 突然,佛爷停下了脚步,拨动念珠的手指也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难道发生了什么不测?” 过一会儿,他又自顾自地摇头:“不会啊,只是去解决祝节而已,他能有多少实力?况且,师兄随行,这江安又有谁是他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烦躁的念头,索性盘膝坐在佛龛前,又吟诵起了真经。 砰!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有精光闪动。 “怎么回事?”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戒备地盯着门外的走廊。 走廊,不少人已经聚集起来,虎视眈眈地望着前方。 砰! 又是一声巨响,分明是有人撞击墙壁发出的声音。 而且,一个人影从走廊门口倒飞进来,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这是……” 佛爷瞳孔一缩,马上就意识到了危机,死死地盯着走廊。 “杀!” 一连串震天怒吼,佛爷的手下凶神恶煞地冲了出去。 然而,他们冲的快,倒退也快,更有甚者直接飞了起来,摔的人仰马翻。 佛爷蹭蹭蹭地走了出去,声若洪钟地大吼一声,道:“何人敢闯我家?” 嗖! 一道人影从走廊口飞来,佛爷瞧也没瞧,反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足可断碑裂石,只听一声闷响,这一掌狠狠地劈在了来人的身上。tqR1 对方就上是枯萎的落叶,轻飘飘地从半空中落下。 噗! 一口鲜血从对方口中喷出来,佛爷急忙后退避开。 可接下来,他定睛一瞧后,登时惊呆了,大呼道:“高阳,怎么是你?” “佛爷……我……”高阳口吐鲜血,断断续续,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方才那一掌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高阳纵然是暗劲后期修为,也吃不消这一掌。 佛爷却没有低头去瞧高阳的伤势,而是抬头朝门口望去。 几个身影已经出现了。 “佛爷,好手段,竟然对自己人也可以痛下杀手!”游锋似笑非笑地说道。 他将高阳掷飞出去,投石问路,没想到佛爷都没理会,直接下此杀手。 佛爷不为所动,灼灼地盯着对面,目光定格在了祝节身上,道:“祝节,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此地,你可知道这是死罪!” 祝节嘿嘿一笑,嬉皮笑脸地说:“佛爷,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会被吓出毛病的。” 祝节的回答令佛爷勃然大怒,对方显然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才敢如此吊儿郎当地回答他。 以前,祝节是绝对不敢这么做的,看来他身后果真有新靠山。 莫非是他旁边的人? 这是冲着他来的。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这人身上时,瞳孔一缩。 游锋已是锋芒毕露,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你就是祝节的新靠山?”佛爷盯着游锋问道。 祝节得意地扬起头,期待地望着游锋,多希望他承认这一点。 然而,游锋淡淡地说:“谁的靠山我也不是。” “那你是何人?”佛爷咄咄逼人地问道:“我无论你是谁,这里是江安,是我佛爷的地盘。你敢杀上我的家门,这已经意味着你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真的吗?”游锋不以为然地问道,“你又不是阎王爷,岂能断别人生死?” “江安我就是阎王爷!”佛爷气势汹汹地说。 “呵呵,果然厉害,敢自封为阎王爷,难怪派人去杀我,这是判了我的死刑啊。” 一个声音轻飘飘地从游锋背后传来。 他们风驰电掣地赶来佛爷古宅,他根本没有动手,全是游锋和祝节击退了阻拦在前面的敌人。 余默闲庭信步地跟在后面,这种滋味儿真不错。 听见佛爷的话后,他提着宏远,一步步地走了进来。 游锋和祝节自动向两旁分开一条道,余默从中走了出来。 “师兄!” 佛爷大惊失色,不可思议地盯着余默手中的宏远。 宏远就像是一个垂死的虾米,佝偻着身躯,早已不复往日的气焰。 紧接着,佛爷的目光才移到余默身上。 余默和普通人一样,也没有凌厉的气势,着实看不出是什么高手。 可宏远被他提在手中,这已经说明余默的不凡了。 “你是谁?”佛爷盯着余默问道。 “我不就是被你判了死刑,然后处心积虑要杀死的人吗?”余默促狭地说道。 佛爷心中狐疑,着实猜不透余默的身份,他判死刑的人多了。 “师兄,他是余默!” 忽然,宏远开口了,有气无力地提醒道。 “余默!”佛爷大惊失色,表情仿佛瞬间定格了一样。 “你就是余默?” “很惊讶吗?你可是一直想致我于死地。”余默戏谑地说道。 佛爷神色变幻不定,尤其是看到宏远时,心头直打鼓。 他很清楚佛爷的身手,竟然就这样败了,像上次一样,败的格外狼狈。 “祝节,原来你投靠了他,所以敢和我作对了,还敢打上门来。哼哼,真是长本事了。”佛爷阴阳怪气地说。 “可你们这是自投罗网,知道吗?”佛爷猛地提高了音调,得意洋洋地说。 “自投罗网?那也要你这张网够结实,网得住我们才行。”余默不以为然,反驳道。 佛爷面色一沉,大手一挥,道:“拦住他们,格杀勿论!” “杀!” 一个个光头爆发出震天怒吼,杀气腾腾地围住了几人。 “恩公,你先休息一下,我来对付这些讨厌的家伙。” 游锋拍拍手掌,跃跃欲试,刚才只是热身,这才是好戏上演。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孰胜孰负 游锋如猛龙过江,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就像是一尊杀神,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当然,他并没有真正地杀掉这些人,而是快狠准地击中他们的软肋,令他们丧失战斗力。 这种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成绩斐然,效果显著。 砰砰砰! 只听见一声声拳拳到肉的声音,令人心颤。 猛人! 见到这一幕,大家心中不由自主地浮起这个念头。 游锋太猛了,势如破竹,这些光头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 佛爷心神剧颤,此人之厉害超乎他的想象。 登时,他不难理解为何师兄会落入对方手中了。 此人加上余默,宏远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可佛爷没有退,佛爷虽然是宏远的师弟,但佛爷练武之心比宏远更加坚定,没有去弄法器这种偏门,所以,他的修为反而在宏远之上。 他已经是寸劲中期修为,在江安可谓是所向披靡,所以才能屹立这么多年不倒,也没有人敢挑衅他。 “你究竟是谁?”佛爷盯着游锋问道。 “游锋!”游锋淡淡地回答,话音方落,最后一个前方的障碍也清除了,飞到了几丈远处。 游锋停在了佛爷近在咫尺的地方,四目相对,无形的火花似乎在迸射。 佛爷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游锋这个名字。 这样一个高手在江安籍籍无名,他着实有些猜不透了。 除非对方刻意隐藏实力,否则,这种人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怎么也不会籍籍无名。 “确实如刀锋一般锋利,只可惜再锋利也无济于事。” 话音一落,佛爷也挺身而出,大手一抓,他的手指仿佛变成钢筋铁骨一般。 刺啦! 空气被他的手抓给撕裂了,一股劲风扑面而去。 “擒龙手!” 佛爷低吼一声,大手快如闪电地抓住了游锋的肩膀。 游锋万分戒备,可还是着了对方的道儿,眼见对方袭来,却没有躲过去。 噗! 一股鲜血从游锋的肩膀上流出来,染红了衣衫。 游锋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却不慢,一记铁拳打向佛爷的腹部。 呼! 佛爷深吸一口气,腹部向内凹陷,恰好躲过了游锋的拳头。 噗! 又是一道鲜血从游锋肩膀上溅起,只见他的双臂都血肉模糊,多了几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双方一交手就见血,凶险万分,看的其他人心惊肉跳。 祝节张大了嘴巴,担忧地说:“锋哥那么厉害,竟然还不是佛爷的对手。” 他咽了一下口水,后怕不已,若不是有游锋挡在前面,以他的实力恐怕死一百遍了。 佛爷得意洋洋,冷笑道:“这下知道我擒龙手的厉害了吧。” “擒龙手,哼,名字倒是挺唬人,难道就这么点能耐?”游锋咬了下牙齿,并没有被吓退,脸色反而越发冷峻。 “这点能耐对付你足够了。”佛爷自信满满,脚下一滑,快如闪电,欺身就靠近了游锋。 游锋的拳头急忙挥出,这次更快更准更狠。 佛爷本以为与先前一样,可近身之后才发现大有不同。 砰! 一个硕大的铁拳朝他面门砸来,他急忙矮身躲闪,可还是功亏一篑,被狠狠地击中了肩膀。 他倒吸凉气,骨头仿佛要碎裂了,可他还是忍了下来,手爪在游锋胸腹间掠过。 噗! 游锋的衣服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但他有了前车之鉴,未雨绸缪,及时躲避,竟然没有伤到身体。 佛爷勃然大怒,瞬间变招,攻击越发凌厉。 游锋似乎也找到了感觉,摸出了佛爷的路数,没有先前那么狼狈了。 两人你来我往,身影闪动,看的人眼花缭乱。 余默暗暗心惊,佛爷的实力超乎他的想象,难怪可以令那么多人谈之色变,心生畏惧。 单是这份实力,江安就鲜有人是他的对手,尤其是在道上,几乎是所向披靡。 这太上皇果然不一般。 祝节担忧地望着激战的两人,心头七上八下,担忧地向余默问道:“余兄弟,他们两人谁会赢啊?” 余默沉声道:“胜负未分,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要不,我去帮一下锋哥,人多力量大。”祝节自告奋勇地说。 “呵呵,你那是帮倒忙,你还是安静地看着吧。”余默哑然失笑。 祝节咽了下口水,悻悻地点头:“锋哥的实力确实太强大了,我拍马也赶不上,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余默低头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宏远,问道:“你是佛爷的师兄,对他应该最了解,你认为他们两人谁胜谁负?” 宏远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许久,他沉吟道:“你这位朋友当真了得,尤其是他的拳法并不复杂,十分简单。但恰恰是这份简单,没有一点多余动作,杀伤力极大。” 余默暗暗点头,他也看出了这一点,游锋的拳法确实很有特点。 毫无疑问,这套看似简单,实则杀伤力惊人的拳法肯定是经过无数人的淬炼,精益求精的结果。 “军中果然多高手。”余默心下感叹道。 “那他们谁会赢?”余默追问道。 “这……”宏远支支吾吾起来,不知是看不出来,还是不愿讲。 “别磨蹭,快说。”余默没好气地说。 “是!” 宏远急忙点头,道:“恐怕师弟会略胜一筹。” 宏远眼光独到,确实看的很精准,余默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游锋是厉害不假,可他毕竟是寸劲初期修为,仗着拳法精妙,身经百战的经验,才能勉强与佛爷一战。 佛爷可是寸劲中期修为,两人还是有本质的区别。tqR1 祝节听了,心中咯噔一下,脸色比哭还难看。 若是游锋都败下阵来,这一切可怎么办? 那他们还有获胜的机会吗? 他不由自主地望着余默,难道他要出手? 可对方是佛爷,又不是二爷,两者有天壤之别,游锋都不是对手,他又哪里是对手。 恰在祝节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一声巨响,游锋飞了回来,狠狠地撞在走廊的柱子上,这才停下来。 游锋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消失 游锋挂彩,低头瞧了一眼身上的伤痕和鲜血,咬了咬牙齿,叹道:“果真身手不错。” 佛爷得意洋洋,说:“对付你,绰绰有余!” 游锋冷哼一声,眼中精光闪烁,低吼道:“再来!” 此刻,一只手轻轻地落在游锋的肩膀上,拍了几下。 游锋茫然地扭头望去,却见余默神色淡然,劝道:“别着急,我来会一会佛爷。” 游锋面露惊讶之色,道:“恩公,对方可是佛爷,功力雄厚,不是泛泛之辈,不容易对付,稍不注意,就有性命之虞。” 余默淡淡一笑,轻轻点头说:“我知道,没关系。” 游锋猛地一怔,灼灼地盯着余默,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修罗场的那一幕。 余默也是如此云淡风轻地对付了二爷,别看二爷多么狂,最后却连动弹都办不到。 那余默究竟是什么修为? 游锋一直猜不透,也没敢多问,莫非余默比他还厉害? 游锋不禁持怀疑态度,将信将疑地看着余默。 余默不给他反对的机会,信步就朝佛爷走去。 一双双眼睛都聚焦在了余默身上,在某些人看来,他这行为无异于自杀。 佛爷面露轻蔑之色,说道:“他都不是我的对手,你真以为自己是我的对手吗?” 余默耸耸肩膀,说:“是不是你的对手,试过不就知道了。” “不知死活,那我就成全你。” 佛爷断喝一声,高高跃起,兔起鹘落,一招擒龙手就抓向余默的头顶。 余默不闪不避,反手就是降龙伏虎掌的第一招——翻云掌。 掌风霸道,击中了擒龙手。 佛爷五指微曲,锋利如刀,依旧被翻云掌给挡了下来。 砰!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后退。 这只是试探而已,都没有倾尽全力,也没有摸透对方所有的实力。 佛爷目光如炬,狠狠地盯着余默。 嗖! 佛爷身形一闪,擒龙手再次攻出,更加犀利凶猛。 余默变招。 绵云掌! 没有了凛冽的掌风,一掌拍出,轻轻柔柔,让人怀疑这一掌的威力。 “啊,怎么这么轻,没吃饭吗?” 其他人大跌眼镜,纷纷惊呼。 佛爷从未见过这种功夫,不禁心生轻蔑,嘴角一扬,不屑地冷笑起来。 “自寻死路!” 佛爷冷喝一声,擒龙手狠狠地抓住了余默的手。 登时,佛爷大喜过望,心说这样看你还怎么逃。 当他的手指试图抓破余默的手臂时,却发现余默的手像是一团棉花,他的力道虽大,却仿佛泥牛入海,无处着力。 “这是怎么回事?”佛爷悚然一惊,马上意识到微妙之处。 他拼命运功,试图再次加大攻击力度。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运功,一股澎湃的力道就从余默软绵绵的手掌心冲了出来。 砰! 佛爷的五指巨震,心神震荡,一股澎湃的力量从指尖直接蔓延至整条手臂,向心脏蔓延。 “啊——” 佛爷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眼中尽是惊恐之色,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这一出变故令其他人大吃一惊,没想到看似相差悬殊的一击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余默是怎么办到的? 没有人知道,佛爷也想不通,而且,他此刻根本没心思去想。 啪啪啪! 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从手臂中传出来。 顷刻间,他的手臂就耷拉下去了,筋骨尽碎。 “啊——” 撕心裂肺的嘶吼惨叫绕梁不绝,佛爷的脸颊由红转白,汗如雨下,面部肌肉几乎扭曲到了一起。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也当真是魂儿都吓没了。 这一掌的威力怎么如此之大? 这是什么功夫? 游锋眼睛一亮,哪里还看不出端倪,这分明是余默的战斗力高过了佛爷。 祝节也想到了这一点,登时无比振奋,攥紧了拳头。 唯有余默最清楚状况。 他是筑基初期修为,若非仗着佛爷不了解他的实力,他绝对不会这么快出其不意,一击即中。 绵云掌极具欺骗性,看似柔弱无力,根本没有攻击力,实际上绵云掌的威力极大。 佛爷就吃了这个暗亏,一条手臂被废,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根本无心战斗了,若是继续下去,将会更惨。tqR1 呼吸之间,他就决定退走。 但他并没有慌张逃跑,因为,他知道越是狼狈逃跑,他的处境会越艰难。 只见他竟然施施然地盘膝坐在了佛龛前,仿佛苍老了十多年,面色阴沉地望着余默,叹息:“真是好手段。” 余默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说:“多谢夸奖。” 佛爷冷哼一声,道:“难怪你如此肆无忌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作对?” 余默眉头一挑,反驳说:“佛爷,你这话可说错了,不是我与你作对,而是你针对我,想杀我。我只是为了保命,奋起反击而已。” 佛爷不禁沉默了,这一切都是因张猛而起。 若非是张猛求情,佛爷连余默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与他为敌。 佛爷懊悔不已,自己怎么就如此倒霉,遇上了余默这个煞星。 “张猛,你害我不浅,我不会放过你。”佛爷心中发狠。 佛爷恨恨地盯着余默,说:“大话别说那么好听,什么为了活命才奋起反击,你与祝节搅合在一起,这分明就是觊觎我的位置。不过,你真以为我这位置这么好坐吗?做梦吧!” 祝节闻言,怒目而视,趁机反驳道:“佛爷,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太上皇,已经够意思了。” “谁忤逆了你的意思都没好下场,大家都受够了、你的时代已经结束,接下来的辉煌必定是属于我们年轻人。” 佛爷哈哈大笑起来,戏谑地看着祝节,说:“你有了余默这个靠山,就真以为可以吃定我了,就认为我死定了?” 祝节干笑一声,算是默认了,道:“佛爷,难道你还有机会翻身吗?” 佛爷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灼灼地盯着余默说:“你抓了我师兄,也真以为就可以抓住我?” 余默淡淡地说:“你一条手臂已废,又还能如何反抗?” “哈哈哈,看来你们都吃定我了,但我要说:别高兴太早,胜负未分,一切还早着呢。”佛爷怒吼一声。 其他人吓了一跳,以为佛爷要负隅顽抗,正全神贯注地提防。 突然,一声轰隆巨响,佛爷身形一晃,竟然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追击 佛爷消失,其他人大眼瞪小眼,没料到会是这一幕。 “有暗门!”余默大叫一声。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记起方才那一幕。 佛爷坐下的地板翻了起来,一晃眼,佛爷就消失在了地板下。 余默飞身过去,定睛一瞧,地板已经恢复原貌,没有发现地板有任何异样。 砰砰砰! 他用脚跺了几下地板,地板中传来一阵中空的响声。 “下面有暗道。”余默指着地板说。 游锋和祝节也急忙围了上来。 祝节愤愤不平地说:“佛爷竟然留有暗道,狡兔三窟,真是一只老狐狸。” 游锋目光一转,盯住了趴在地上的高阳,他吃了佛爷一击,几乎半条小命都没有了。 “高阳,怎样打开这条暗道?”游锋冷声问道。 高阳气息奄奄地说:“我……我也不知道……暗道。” 祝节勃然大怒,急冲冲地奔过去,一把揪住高阳,问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高阳虚弱地摇头:“我真不知道。” 余默若有所思地望了高阳一眼,说:“别问他了,他确实不知道。” 高阳几乎被吓破了胆儿,没有理由撒谎。 “那怎么办?”祝节焦急地问道。 余默望了宏远一眼,宏远心领神会,急忙把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似的,说:“我也不知道,我才来江安没几天。” 余默若有所思,相信了宏远的话,目光又转过来,定格在地板上。 游锋自告奋勇地说:“恩公,既然找不到开关,那我来试一试。” 余默微微点头,道:“小心!” 游锋凝神屏息,沉声一吼,举起拳头,势大力沉,重重落下。 嘭! 地面震颤,地板纷纷脆裂,向四处飞溅开来。 许多人伸长脖子,好奇地望着地面。 咦? 一双双眼睛惊呆了。 如此大力,地板都碎裂了,可并没有露出暗道,而是露出了一块钢板。 这块钢板不知有多厚,如此足可开碑裂石的一拳竟然奈何不了它。 游锋看了下自己拳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破!” 紧接着,他又攻出一拳,拳头狠狠地击中钢板。 哐! 钢板竟然凹陷下去了一小块,却依旧没有松动。 游锋锲而不舍,又重重落下几拳,钢板上就多了几个拳头印。 可钢板依旧完好无损,阻挡着他们前进的道路。 游锋眼中精光闪烁,咬紧牙关,似乎和钢板卯上了,又准备攻击。 “等一下!”余默叫道。 游锋停下,望着余默,焦急地说:“恩公,再不追上去,佛爷肯定就真的逃了。这样一个巨大的威胁,若是让他逃掉,那以后再无宁日。” 余默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佛爷逃走后肯定会报复。 这种报复肯定是雷霆手段,稍不注意,余默就会遭受十分惨重的打击。 他自然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余默自告奋勇地说:“我来试一下。” 其他人精神一震,纷纷望着他,没有人再怀疑他的实力,而是眼中充满了期待。 余默深吸一口气,运转劫神诀,一股劫力沿着经脉游走,完全汇聚到了掌心。 余默沉声低吼:“破!” 一掌拍下,翻云掌,掌心狠狠地击中钢板。 轰! 一千五百斤力道! 这是他晋级到筑基期后的力道。 这股力道集合在掌心,一瞬间吞吐出来。 一声巨响,钢板剧烈颤抖,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而钢板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嘶!tqR1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地望着余默,这真的是一掌的力道吗? 太强悍了! 游锋也忍不住露出惊异之色,失声叫道:“恩公——”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后半句,余默又动了。 反手又是一掌,这一掌轻轻柔柔,如春风拂面一般地拂过钢板。 轰! 宛如惊雷炸响,钢板巨震,嘎吱一声,钢板摇摇欲坠。 轰! 又是一声巨响,却并非是余默又击出了一掌,而是钢板内部传出来的声音。 一招绵云掌,由内而外,竟然连钢板的内部也破坏了。 双管齐下,钢板终于支撑不住,发出最后垂死挣扎的一声嘎吱响,钢板嗖的一下落下去,哐当一声重重地落下去。 一条暗道出现在所有人眼皮底下,黑漆漆,看不清楚下面是什么。 “追!”余默身先士卒,纵身就跳进了暗道。 “恩公,小心!”游锋急忙追上去,深怕余默遇到什么危险。 “祝节,留在上面,看住其他人。” 祝节正想跳下去,一起追踪佛爷,却听见暗道中传来余默的声音。 登时,祝节急忙刹住了脚步,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悻悻地跺了跺脚,只能留下来,瞪了其他人一眼。 这些佛爷手下当真是快被吓死了,真是一波三折,本以为佛爷必胜无疑。 却没想到又杀出这个余默,把佛爷给吓的逃掉了,登时,一个个如丧考妣,几乎绝望了。 祝节横了其他人一眼,道:“别轻举妄动,等余兄弟回来发落你们。” 宏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望了暗道一眼,若有所思。 祝节横了宏远一眼,说:“怎么,还想跑吗?你跑呀,看是你跑的快,还是我跑的快。” 宏远怒目而视,最终却悻悻地垂下头。 今非昔比,他双手被废,虽然两条腿完好无损,可他真能从祝节手中逃走吗? 毕竟祝节可是刀头舔血的人,宏远真不确定自己能成功逃走。 所以,一动不如一静,先静观其变。 暗道中,余默身先士卒,奋力地向前冲,然而,哪里还有佛爷的影踪。 “不能放弃,一定要追到他!”余默暗暗咬牙,为自己打气。 “恩公,我来了!”游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追了上来,与他并肩向前冲。 这条暗道十分长,而且没有光线,完全是一片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可两人凭借着本能向前冲,一往无前。 “等一下,有岔路!” 余默突然停下脚步。 游锋也及时刹车,也沉声说道:“确实有岔路。” 游锋连忙取出打火机,啪的一下,火苗窜了起来,照亮了前方。 两条道路呈现在面前,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抉择。 至于佛爷是从哪一条暗道逃走的,也不得而知,无从分辨。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令人发指 望着两条岔路,余默说:“我们分头行动。” 游锋点点头,率先向右手边冲了进去,消失了身影。 余默自然就选择了左边,前方道路依旧漆黑,没多久,余默就走到了尽头。 “这似乎是一个房间。” 他在墙壁上摸索一阵,找到了一个开关。 啪! 灯光亮了,几声尖叫猝然响起,令人猝不及防。 余默悚然一惊,浑身戒备,但定睛一瞧,彻底惊呆了。 这是怎样一副景象? 余默从未见过这种景象,视觉和精神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几个妙龄少女挤在一起,衣不蔽体,神情惶恐地望着余默。 这是怎么回事?‘ 余默惊呆了,脱口而出地问道:“你们是谁?” 这可是佛爷的暗道,却有几个衣不蔽体的妙龄少女,这确实太引人遐想了。 “我们再也不敢逃了,我们会听话的。”几个女孩子怯怯地说,眼中噙满了泪水。 她们一边说,一边宽衣解带。 “停下!”余默急忙伸手制止,“别脱衣服。” 女孩儿的眼神更加畏惧,浑身颤抖地说:“别打我们,我们真的乖乖听话。” 见她们执意要脱衣服,本来就衣不蔽体,这还宽衣解带,岂不就光溜溜了。 余默急忙转过身去,灵机一动,说:“听我命令,快点穿好衣服,否则,你们就要受惩罚了。” 她们似乎很怕受惩罚,浑身一抖,面面相觑,恐惧不已,急忙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 与此同时,余默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 这一切肯定与佛爷有关,毕竟,这是他的暗道,说不定只有他一人才知晓此处。 那这些女孩儿的作用就不言而喻了,恐怕也与佛爷脱不了干系。 从她们的穿着,身上的伤痕,以及行为,不难猜测她们所遭遇的一切。 一想到这里,余默禁不住心头一颤,原来,这才是佛爷的真面目。 他以佛爷自称,甚至连古宅中都全是光头男性,没有一个女眷。 原来,佛爷私底下竟然干出了如此龌蹉的事,令人发指。 余默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见她们已经穿上了衣衫,同情地说道:“你们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和佛爷不是一起的,我会救你们出去。” “……真的吗?” 她们面面相觑,似乎有些难以相信这番话,或许,她们心底早已经绝望了。 余默重重点头,道:“真的!我不是佛爷的人,不会害你们。” “那佛爷呢?”她们战战兢兢地问,显然在她们心目中,佛爷的恐怖形象根深蒂固了。 “佛爷已经被我打败,他从暗道逃走了,我才追到了这里来。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见他?” 她们纷纷摇头,并不知道佛爷的行踪,同时,似乎有点相信余默了。 因为,从她们被囚禁于此,几乎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了。 这几乎是佛爷最隐秘的地方,若非是佛爷仓皇逃走,其他人肯定不会知道这里。 登时,她们心中浮起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殷切地望着余默,问道:“你真可以救我们脱离苦海?” 余默重重点头,道:“当然,我会救你们出去,你们将会重获自由,佛爷休想再伤害你。” 她们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并且,死气沉沉的脸上散发出了活力。tqR1 噗通! 只见她们一个个跪在余默面前,痛哭流涕地说:“谢谢恩公,我们铭记你的大恩大德。佛爷就是一个魔鬼,把我们囚禁于此,我们遭受了太多的非人折磨,你一定要抓住他,为我们报仇啊。” 看着她们跪倒一片,余默心下感慨,急忙扶住她们,安慰道:“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佛爷肯定要为自己的畜生行径付出代价。” 一行行眼泪从她们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她们咬紧牙关,恨极了佛爷,说:“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余默心下黯然,说道:“那我带你们出去。” 既然佛爷没有走这一条暗道,那肯定走了另外一条,也不知游锋追上没有。 无论如何,余默是没办法脱身了,必须先安置好这些人。 可如何安置这些人,他又头疼起来。 “慢慢走,从这边就可以上去了。”余默引导着她们,小心翼翼地朝暗道入口走去。 她们战战兢兢,左看看,右瞧瞧,眼中充满了恐惧。 余默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暗道入口。 突然看见余默的身影,祝节欢呼一声,急忙迎上来,问道:“余兄弟,追到佛爷没有?” 余默还没来得及回答,祝节的眼神一呆,怔怔地望着入口处。 她们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重见天日,她们的情绪十分激动,有人甚至控制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祝节根本没想到暗道中会走出这么多女孩儿,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一脸问号地望着余默。 宏远看着这一幕,也惊呆了,其他佛爷的手下也差不多是这种表情,唯有一人没有特别的表情。 高阳! 当这几个女孩儿看见高阳后,反应如出一辙,纷纷尖叫惊呼起来,逃也似地躲在了余默身后。 余默心头一凛,盯着高阳,连忙安慰她们,说:“别怕,他已经自身难保,再也伤害不了你们。” “真的吗?” “真的!”余默心头一沉,从女孩儿们的反应可以看出高阳和佛爷是一丘之貉,她们肯定也没少受高阳的暴行。 余默本来对高阳没有太大的恨意,可见到这一幕后,他心头的怒火蹭的一下就蹿了起来。 他一步步地走向高阳,高阳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连忙向后退缩,可他吃了佛爷一击,只能勉勉强强地挪动身躯,根本逃不掉。 “别……这都是佛爷指使我做的。”高阳面色惶恐地说。 余默冷哼一声,道:“佛爷是禽兽,你也是禽兽的帮凶,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们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别推卸责任,你也有份儿,你对我们做的事,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一个女孩儿勇敢地站出来,指着高阳,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高阳神色一呆,苦苦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我是畜生,你们就放过我吧。” 余默冷冰冰地说:“若是道歉有用,那这世界岂不是乱套,接受惩罚吧。” 啪! 余默抬起脚,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身下,有一样东西碎裂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漏网之鱼 高阳嗷的一声惨叫起来,浑身抽搐,蜷曲在了一起,像是一只虾米。 其他男人觉得裤裆一紧,下意识地捂住了关键部位。 祝节心头一颤,看向余默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敢作敢为,绝不拖泥带水,叫人不敢小觑。 “活该!”女孩儿们咬牙切齿,狠狠地瞪着高阳,一点也不觉得可怜。 与高阳的所作所为比起来,这是他罪有应得。 祝节转动着眼珠,嘿嘿说道:“真是没想到佛爷平常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私底下竟是这种人。” “若是让他继续下去,不知多少女孩儿又要遭了他的毒手。”余默恨恨地说。 祝节连忙点头道:“虽然我们都是道上混的,但也不齿佛爷这种行径,他简直就是败类,只是苦了她们。” 余默看了女孩儿们一眼,问:“你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要回家!”tqR1 “我也要回家!” 她们纷纷眼神期待地望着余默。 余默思考了一会儿,点头说:“好,我送你们回家,那你们的家在哪里?” 她们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竟然全是外地人,而且距离江安都不近。 “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余默好奇地问道。 几双眼睛立刻定格在高阳身上,咬牙切齿地说:“是他抓我们来的。” 余默恍然大悟,没有再追问细节。 但是显然佛爷很信任高阳,这一切都是高阳亲手操作,并没有假借他人之手。 至于他为何会选择外地女孩儿,也很简单,距离太远,谁都不会想到她们是被囚禁于此。 只是她们的家人肯定承受了巨大的痛苦,这一切罪恶的源头就是佛爷。 不知游锋追到佛爷没有。 这个念头刚起,游锋就从暗道走了出来,孤身一人,余默急忙迎了上去,问道:“佛爷呢?” 游锋懊恼地摇头:“没追到,他逃走了。” 余默恨恨地一跺脚,说:“真是太便宜他了,竟然就这样让他逃走了。” “那你呢?”游锋问。 “我也没有。” 话音一落,游锋注意到了几个女孩儿,好奇地问:“她们是谁?” “她们是佛爷抓来的人,囚禁在暗道中,我把她们救了出来。”余默三言两语地说道。 游锋心中一动,哪里还能不明白其中的龌蹉事。 登时,他青筋毕露,勃然大怒:“什么佛爷,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才对,一定要抓住他!” 他也是有女儿的人,可以体会到这些女孩儿的父母是多么痛苦,另外,这段经历肯定会对她们的人生造成深刻的影响。 或许,她们一生就这样毁了。 “绝对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她们的身份肯定会曝光,那以后他们还怎样生活下去?”游锋灵机一动地说。 余默眼睛一亮,深以为然地赞同道:“言之有理,这件事一定不能声张。” 虽然,佛爷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恨不得昭告天下,让世人都知晓他的行径。 可考虑到这些女孩儿,又不得不按下这件事。 女孩儿们感激地看着两人,说:“谢谢你们,你们真的是好心人。” 余默宽慰道:“放心吧,你们自由了,忘掉这段经历,重新开始新生活。” 游锋自告奋勇地说:“我负责安排她们回家的事,早点回家,早点让家人安心。” “那你就多费心。”余默点点头说,顿了一下,他话锋一转,说:“纵然如此,也不能让佛爷一直逍遥下去。” 游锋同仇敌忾地说:“说的对,我们一定要抓到佛爷。” “可佛爷会去哪里呢?”祝节担忧地说。 余默目光一转,盯住了宏远,宏远急忙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和他虽然是师兄弟,可已经有许多年没见过他了,怎么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忽然,宏远灵机一动,指着高阳说:“他是我师弟的亲信,他肯定会知道。” 高阳早就痛晕过去了,根本没办法审问。 祝节自告奋勇地说:“我来问他,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问出来。” “那他怎么办?”游锋指着宏远说。 宏远紧张地望着余默,说:“求你放过我,我远走高飞,再也不踏足江安一步。” “不踏足江安一步,让你去别的地方祸害其他人吗?”余默冷声问道。 宏远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道:“不,我一定不会了,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会相信你?”余默反问,朝祝节示意了一下,说:“你把他先关起来,以后再发落。” 祝节急忙点头道:“没问题,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宏远绝望地耷拉起了头。 “另外,你派出全部手下,一定要找到佛爷的行踪,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错过。”余默又叮嘱道。 祝节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会让手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旦佛爷冒头,绝对会让他无所遁形。” 微微一顿,祝节忐忑地问道:“那张猛呢?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是不是也要把他抓起来?” 游锋赞同地劝道:“余默,虽然我从未见过这个张猛,但祝节所言不错,一定不能放了他。” 余默重重点头,道:“那他在哪里,正好一起去会一会他。” 祝节精神一震,迫不及待地说:“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我知道他在哪里。” “我留下处理这一摊子事。”游锋自告奋勇地说。 于是,余默和祝节一起离开了古宅,争分夺秒地赶去了夜色酒吧。 路上,祝节向余默介绍了张猛其人,以及他手下的势力。 “余兄弟,自从张猛被你收拾了之后,他并没有安分,反而一直暗中积蓄实力,企图东山再起。” “我们必须趁着佛爷逃走的消息还没扩散之前,立即找到他,否则,他溜走了之后也会变成一条毒蛇。”祝节滔滔不绝地说。 他仍然记得先前听高阳诉说余默和张猛过节时的深深震撼,原来不止是二爷栽在了余默手中,先前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张猛就是栽在了余默手中。 只是大家都忽略了这样一个重要的人物,或许,大家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是一个学生而已。 听了祝节的话,余默沉吟不语。 没多久,余默和祝节就到了酒吧外,远远地就看着不少人围住了酒吧。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人去楼空 酒吧几乎被围的水泄不通,余默神色一凛,正在猜测这些是什么人。 祝节立即解释道:“余兄弟,这些都是我的人,我害怕张猛跑了,特意派了手下提前来堵他。” 余默赞许地看了祝节一眼,说:“你倒是会未雨绸缪。” 祝节讨好地笑道:“这种事当然要谨慎一点,尽量一网打尽。” “大哥!”当看见两人走来,那群人急忙向祝节行礼。 祝节神气飞扬,指着余默,说:“快叫默哥!” 虽然这些人都不清楚余默的身份,但还是乖乖地高呼:“默哥。” 余默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直奔主题地问道:“张猛呢?” 祝节附和道:“对,张猛人呢?抓住没有?” 对方面面相觑,最后悻悻地摇头说:“大哥,我们来晚了一步,张猛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提前一步逃掉了。” “什么?” 余默和祝节都吃了一惊,他们速度如此之快,行事隐秘,竟然还是被张猛逃掉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有人通风报信? 祝节比余默更着急,迫不及待地追问:“难道张猛带着所有手下都逃了?没有人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吗?” “大哥,我们抓住了张猛的表弟,没准他知道张猛的行踪。” “那还磨蹭什么,快点带他过来。”祝节不耐烦地挥挥手,催促道。 不一会儿,刘昂就被几个人提留着走了出来,鼻青脸肿,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余默看见刘昂后,大吃了一惊,虽然早知刘昂和张猛关系匪浅,却也没想到又会在这里见到刘昂。 刘昂已经退学,看来是跟着张猛混社会了,尤其是刘昂头上染的五颜六色的头发,与在学校里有了天壤之别。 刘昂也已经瞧见了余默,悚然一惊,奋力地挣扎起来,狠狠地瞪着余默。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两人早已有了过节,见面后也几乎是剑拔弩张的局面。 “余默,怎么是你?”刘昂率先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问道。 祝节诧异地看了二人一眼,问:“你们俩认识?” 余默淡淡地说:“我们曾经是同学,张猛针对我就是因他而起。” 祝节心领神会,心下骇然,盯着刘昂,语气复杂地说:“你小子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和默哥作对。” 刘昂冷哼一声,恨恨地瞪着祝节,说:“你又是哪根葱?敢这样和我说话!” 自从刘昂跟了张猛后,脾气暴涨,眼界也不一样了,几乎没把一般人放在眼中。 祝节多少年没被人这样训斥过了,面颊唰的一下就变得通红,勃然大怒道:“你小子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口出狂言,张猛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横。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不懂怎么教他做人吗?” 啪啪啪! 手下动手了,几个大耳光打在刘昂脸上,多了几个深红的手指印。 刘昂的嘴巴几乎都要歪掉了,惊恐地看着这群人。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情况有变,战战兢兢地问:“你究竟是谁?”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祝节是也!”祝节气势汹汹,声若洪钟地说。 “你就是祝节!” 刘昂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盯着祝节,然后又看看余默,似乎明白了一样,恍然大悟地说:“余默,原来你的后台是祝节!” 余默戏谑地轻笑一声,事到如今,刘昂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至于刘昂的挨打,完全是自作自受,看来与在学校的风格一样,自认为天王老子第一,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敢如此嚣张,当真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谁也不是我的后台。”余默不动声色地说:“你既然跟着张猛混了,那你应该知道他的行踪,他去了哪里?”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刘昂扬起脖子,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死鸭子嘴硬是吧?”余默没说话,祝节已经义愤填膺地冲了上去,一把揪住刘昂。 刘昂面对余默趾高气扬,一旦面对祝节,他心弦一颤,目光躲闪,根本无法与祝节的气势相媲美。 “你要做什么?”刘昂惶恐不安地问。 “要做什么,当然是教你做人,还有让你乖乖开口。”祝节冷哼一声,根本不给刘昂辩解的机会,直接拖着他向酒吧里面走去。 “我不进去,不进去!”突然,刘昂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猜到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连忙挣扎起来,两条腿不停地在地面蹬地。 然而,他哪里是祝节的对手,就像是一只小鸡仔,根本无力反抗。 余默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劝阻,刘昂是这一切的导火索,这都是刘昂的选择。 余默又怎么可能白当好人,他可不是善恶不分的人。 刘昂死命挣扎,突然,他看见了余默,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挣扎的更激烈, “余默,救救我,求求你,让他放了我,毕竟我们同学一场……” 刘昂大喊大叫,楚楚可怜地看着余默。 然而,余默不为所动,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余默太清楚刘昂的为人和行事,又怎么会被他这番惺惺作态给欺骗。 “呵呵,这个时候你知道我们是同学了?当初你欺负其他人,欺负我的时候,你可曾记得大家是同学一场?”余默摇摇头,实在不齿他这种行为,毫不留情地抨击道。tqR1 刘昂猛地一呆,然后眼中凶光乍现,大喊大叫道:“余默,你别以为投靠了祝节,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逍遥法外。一旦我表哥张猛回来,有你小子受的。佛爷一定会把他们通通地杀掉。” 余默心中一凛,道:“看来这件你也有份儿,竟然想让佛爷杀我。” “识相的就快点放了我,佛爷的人很快就回到,到时候你插翅难飞。”刘昂似乎又找回了一点自信,盛气凌人地说。 “佛爷杀我?”余默摇摇头,干笑起来。 祝节一巴掌拍在刘昂的后脑勺上,骂道:“你真是拎不清楚状况,佛爷都是老黄历了,已经被余兄弟追的狼狈逃窜。如今,江安道上是余兄弟做主,哪里能轮到佛爷。” “什么?” 刘昂呆住了,佛爷竟然逃走了? 他不由自主地记起了不久前张猛接到的神秘电话,然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莫非张猛已经知道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昊天 刘昂嚣张的气焰消失了,自信心崩溃,呆若木鸡地看着余默。 余默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张猛去了哪里吗?” “……表哥……”刘昂吞吞吐吐。 祝节没有耐心,又一巴掌拍在刘昂后脑勺,骂骂咧咧:“小小年纪,不知道在学校读书,来混社会,你有那个能耐吗?不说是吧?我有办法让你开口。” 看着祝节凶狠的眼神,刘昂心头一颤,急忙说道:“我说我说,别打了。” “呵呵,我还以为骨头多硬呢。”祝节鄙夷地撇了撇嘴。 余默今天已经对高阳施展过一次真心咒,否则,刘昂再想隐瞒也无用。 见终于撬开了他的嘴,余默淡淡地说:“快说。” 刘昂马上竹筒倒豆子似地说:“我也不知道表哥去了哪里,只是不久前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谁的电话?”余默沉声问。 “我哪里知道。”刘昂低声说道,见余默脸色一沉,他心下忐忑,连忙补充道:“或许是佛爷吧。” “佛爷?”余默心中凛然。 佛爷如丧家之犬地逃走,竟然还通知张猛,这又是何用意? 刘昂努力回忆,最终,急不可耐地点头:“对,就是佛爷,我确定。虽然表哥故意躲着我接的电话,可我还是隐约听见他叫了佛爷两个字。” 余默和祝节对视一眼,果真是佛爷通风报信。 祝节恨恨地直跺脚,说:“这都怪我,没有先一步派人围住这里,否则,张猛肯定逃不掉。” 余默摇摇头,说:“我们都不知道佛爷竟然如此重视张猛,亲自通风报信。佛爷肯定猜到我们接下来就会对付张猛。” 祝节若有所思,点头说:“那张猛肯定对佛爷有用。” 余默也猜到了这一点,只是张猛又有什么作用呢? 毕竟,他相当于光杆司令了。 “祝节,佛爷虽然逃走了,可他毕竟在江安根深蒂固,经营了这么多年,除了那古宅之外,他还有什么势力?”余默心中一动,沉声问道。 “这……”祝节神情一僵,悻悻地说:“佛爷太狡猾,我也不知道,但所谓狡兔三窟,他肯定还有后招。” 余默心头一沉,这就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如今看来恐怕还真应验了他的担忧,佛爷肯定还有后招。 刘昂胆战心惊地看了两人一眼,怯怯地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余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刘昂,你跟着张猛混,是不是还存了报复我的心思?” “啊——” 刘昂惊呼一声,似乎被戳破了小心思,惊慌失措地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祝节哪里还看不出来,讨好地说:“余兄弟,把他交给我处理,我教他重新做人。” 余默无动于衷,只是随口叮嘱:“注意分寸。” 祝节心领神会,道:“嘿嘿,放心,这个我懂。” 祝节向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直接把刘昂向酒吧里架了去。 刘昂不停挣扎,大喊大叫,却根本没有用。 “我先回去,你记得协助游锋处理好那些女孩儿的问题。另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佛爷。”余默严肃地说道。 这是命令,祝节一点也不敢反抗,反而迫不及待地点头:“余兄弟放心,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佛爷揪出来。” 两人的关系无形之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昨晚两人还是陌路人,可经历了佛爷之事,祝节已经本能地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了。 面对余默,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否则,佛爷就是前车之鉴。 余默似乎也很适应这种角色的转变,自然而然,没有丝毫障碍。 余默拒绝了祝节开车送他回学校的请求,独自向学校走去。 折腾了这么久,已经是下午了,余默的肚子呱呱的叫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正准备找个饭店,却发现不知不觉竟来到了顾氏集团楼下。 “明天就周末,我反正今天也请了假,不如去看看顾总。” 顾总也是他的前世情人,一想到这一点,余默心头就泛起了涟漪。 当他走进大厦后,立刻就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他就像是黑夜中的繁星,格外夺目。 “他就是顾总的保镖?” “对啊,据说福伯就是被他挤兑走的。” “哇,这么厉害?福伯可是顾总的亲信。” “这说明他有手段啊。” 余默听见窃窃私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福伯是内鬼的事并没有公之于众,不曾想竟然传出了这种流言蜚语。 幸亏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强大,否则,肯定会被议论的无地自容。 他面色如常地上楼,径直来到顾子卿的办公室。 然而,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眼就吸引了余默的注意力。 其中一人余默见过,是顾子卿家中派来的保镖,只是另外一人眼生的厉害。 此人面色倨傲,身上隐隐约约传出来的气息令人心惊。 “高手!”余默心中一动,有了判断。 莫非是顾家新派来的保镖? 他径直向门口走去,却被此人拦住了去路。 “站住!” 对方高高在上地断喝道。 余默皱了下眉头,道:“我要见顾总。” “顾总正在谈事,闲人勿扰!”对方生硬冰冷地说。 嗯? 余默朝旁边地保镖看了一眼。 保镖心领神会,他很清楚余默在顾子卿心目中的分量,连忙解释:“他叫昊天,是林少的人。” “林少是谁?”余默好奇地问道。 听闻他不知道林少是谁,昊天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这说明余默的脚都没有踏入那个圈子。 “林少是谁,不是你该知道的。乖乖地离开这里,别打扰林少。”昊天盛气凌人地说,挥挥手,试图把余默打发掉。 然而,余默不动如松,根本没有理会昊天,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办公室门,似乎想看透一样。 “顾总在里面,我要见她。”余默坚定地说,抬脚就向前走去。tqR1 这个昊天目中无人,有这样的手下,自然就有怎样的主子。 余默实在不放心顾子卿和林少独处一室。 见余默不识时务,昊天的瞳孔立刻瞪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林浮屠 昊天身体一横,挡在了余默面前,与此同时,一掌拍向余默腹部。 余默脚下不停,轻轻挥动手臂,一掌拍去。 绵云掌! 昊天不是泛泛之辈,余默不敢掉以轻心。 双掌相击,砰的一声闷响,余默和昊天都退后了一步。 昊天大惊失色,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余默却趁着对方失神的刹那,向前一冲,撞开了办公室门。 哐当一声,办公室里的两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顾子卿看见余默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角露出了欣喜之色。 余默也看见了顾子卿,见她安然无恙,不禁如释重负。 但他目光一扫,看见一个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顾子卿对面。 此人丰神俊朗,剑眉星目,标准的帅哥。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富贵。 此人肯定就是林少。 听见动静,林少只是微微扭过头来,瞧了余默一眼,说:“昊天,你干什么吃的?没瞧见我和顾总在谈事吗?竟然放不相关的人进来。” 昊天已然如梦初醒,微微躬身,向林少告罪:“林少,这都是我的失职,我现在就把他赶出去。” 昊天看向余默的目光已经变得十分冰冷。 “住手!”顾子卿娇斥一声,制止了昊天。 她迎面向余默走来,柔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余默扫了林少一眼,关切地问道:“顾总,你没事吧?” 顾子卿莞尔一笑,道:“我没事。” 林少不动声色地看了顾子卿和余默一眼,他和顾子卿谈了这么久,顾子卿一丝笑容也没有。 这小子一来,顾子卿竟然就笑了,他是什么来头? 林少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也站了起来,不客气地说:“子卿,这位是谁?如此没有礼貌!” 顾子卿不悦地说:“他是关心我。至于他的身份……” “我是顾总的保镖,职责就是保护她的安全。”余默抢先说道。 “保镖?” 林少和昊天都诧异地看着余默,似乎没料到他竟然这个身份。 林少嘴角翘的更高了,盛气凌人地说:“一个保镖而已,也敢闯办公室。子卿,这人如此不知大体,不如我替你教训一下他。” 听见林少一直如此亲昵地称呼顾子卿,余默也着实好奇对方的身份。 不过,这句话却触动了余默,令他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没有一点好感。 “林浮屠,不准动他,他是我的朋友。”顾子卿面色一沉,正色说道。 林浮屠! 余默心底记住了这个名字。 余默感激地朝顾子卿看了一眼,从顾子卿的反应可以看出她对这个林浮屠也没什么好感。 “顾总,需不需要我把他请出去。”余默问道。 “哈哈哈,妄想请我出去?这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啊。”林浮屠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昊天更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和高傲。 林浮屠顿了一下,追问道:“你凭什么本事把我请出去?” “试过就知道了。”余默凛然不惧地说。 “那我还真想试一下。”林浮屠瞳孔一缩,冷冰冰地看着余默。 一股冰天雪地的感觉从天而降,仿佛要把人给冻成冰棍。 余默岿然不动,静静地看着林浮屠。 咦? 林浮屠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寻常人早就承受不住他这股气势了,但余默还能面色如常。 如此看来,确实有几分本事。 难怪敢如此口出狂言。 双方剑拔弩张,顾子卿深怕矛盾升级,连忙护在余默面前,说:“林少,余默是我朋友,请你约束自己的人。” 说着,故意看了昊天一眼。 昊天一点也不给顾子卿面子,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余默。 似乎只要林浮屠一声令下,昊天就会对余默动手。 林浮屠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子卿,意味深长地说:“子卿,我可从来没见你如此在义过一个人?” “那是因为我们不熟悉。”顾子卿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态度说。 林浮屠眨了眨眼,说:“呵呵,那我们以后要多走动,一回生二回熟。这也是家中长辈的意思。” “别人的意思不能支配我。”顾子卿毫不客气地说,“林少,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请便。” 林浮屠深深地看了顾子卿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又目光不善地看了看余默,说:“好,我会在江安住一段时间,以后再约你。” “不送!”顾子卿说。 林浮屠向外走去,路过余默身边时,不着痕迹地说:“我记住你了,下次再试。” 余默眉毛一挑,毫不示弱,静静地看着林浮屠。 “哈哈哈!”林浮屠扬天大笑,大步流星地离开。 昊天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也连忙追了出去。 呼! 顾子卿长长地吐了口气,叮嘱余默:“余默,以后见到他,尽量绕道走,别与他起冲突。尤其是那个昊天,你要特别小心。” “他是高手!”余默斩钉截铁地说。 顾子卿赞同地点头:“确实是高手,在蜀都极有名气。” “那这个姓林的是谁?”余默好奇地问。 顾子卿幽幽地叹息一声,说:“他的身份不简单。对了,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课吗?” “我有事请假出来,恰好路过此地,就上来看看顾总。” 顾子卿心中一暖,道:“你有心了。你还没吃午饭吧?我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楼下餐厅中,顾子卿和余默相视而坐,引起不少人侧目。 毕竟,大家都是这栋楼里的人,都认识顾子卿。 两人共进午餐的事更会坐实余默是顾子卿眼前红人的传言。 余默不太在乎,反而聚精会神地听顾子卿介绍起了林浮屠。 此人确实不简单,可不是一般纨绔子弟,而是蜀都大名鼎鼎的林家少爷。 林家并非是偏安一隅的家族,实力比顾家更胜一筹。 林家的根基在燕京,盘根错节,乃是一个庞然大物。 “那他来江安做什么?”余默问道。 顾子卿犹豫了一下,道:“他似乎是为我而来。” “为你?”余默大为诧异。 顾子卿面露愠怒和无奈之色,娓娓道来:“这都是些陈年旧账……”tqR1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情敌 陈年旧事从顾子卿口中娓娓道来,牢牢地吸引了余默。 实在是这陈年旧事太劲爆,和顾子卿息息相关。 原来,好几年前顾子卿和林浮屠就认识了。 林家曾经试图促成二人之间的婚事。 奈何顾子卿根本没这心思,于是趁着出国留学,躲着林浮屠。 盼着过了几年,林浮屠可以忘了这一茬儿。 自从顾子卿回国后,林浮屠似乎真的忘了她,也没有再来找她。 不曾想,这次他竟然神出鬼没地追到了江安。 这大大地出乎顾子卿的预料。 她其实早已义正辞严地拒绝过林浮屠,奈何他根本置之不理。 这令顾子卿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先前在办公室里,她觉得度日如年,幸亏余默来的及时,否则,她都不知道如何收场。 “嘿嘿,情敌啊!”天魔圣又冒了出来,幸灾乐祸地说。 “余默,那林浮屠不简单,你若是不正视对手,恐怕顾子卿真会被抢走。” “别乌鸦嘴!”余默没好气地反驳,“顾总是我的前世情人,怎么能白白便宜了他。” “哈哈哈,对,就是要有这份霸气!女人就是喜欢霸气的男人,优柔寡断算什么男人!”天魔圣说。 “你最好快点对顾子卿下手,别让她飞走了。” “这不用你教。” 见余默沉吟不语,顾子卿担忧地说道:“余默,我知道你身手不错,可那个昊天也不是泛泛之辈,福伯也不是他的对手,你不要去招惹他。” 余默微微点头,心中却说,我不招惹他,可他要招惹我,我也绝对不是好惹的。 “咱们别去说他了,你肯定饿了,先吃饭吧。”顾子卿说。 两人吃完饭就回了办公室,余默习惯性地坐在门口,闭幕沉思起来。 与此同时,林浮屠和昊天来到了一个环境清幽的院子里。 昊天还在为林浮屠打抱不平:“林少,顾子卿太不识好歹,竟然为了一个保镖顶撞你。” 林浮屠似笑非笑地说:“你不觉得那个小保镖很不简单吗?” “他能有什么不简单?若不是林少你可怜他,我早就拧断他的脖子了。”昊天眼中迸射出凶光,用手比划了一下,说。 “拧断脖子,岂不就没得玩了?江安这小地方,可不像蜀都那么有趣,若是不留下他的小命,找点乐子,这日子多无趣。”林浮屠说道。 昊天浓眉一挑,嘿嘿笑道:“我也猜到林少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咱们就好好地玩一玩这只不识时务的小老鼠。” 林浮屠一边向院子深处走去,一边说:“他在里面?” 昊天神色一变,严肃地点头:“是,他就在里面躲着。真是搞不懂,我们先前接到他的汇报,说江安有点不太平,没想到这么快就变天了。” “世事变迁,谁又能完全了如指掌呢。”林浮屠感慨道。 昊天欲言又止,似乎想反驳,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走到院子最深处,看见一个人在来回踱着脚步,面露焦急之色。 突然,他停下脚步,惊喜地看着林浮屠和昊天,快步迎了上来,喊道:“林少!”tqR1 “佛爷,你这太上皇当的也太差劲了,竟然被人推翻了。”林浮屠戏谑地说道。 佛爷却不敢动怒,反而不好意思,惭愧地说:“林少,这都是我一时大意疏忽。” 昊天干笑两声,道:“一句大意疏忽就可以解释了?你不知道我和林少接到你的电话后多惊讶。莫非你事先得到情报,知道林少要来江安,故意整了这么一出?” 佛爷急忙摆手,说:“不是,我绝对不敢。” 佛爷顿了下,悻悻地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我也是始料未及啊。” 林浮屠没理会佛爷,径直走到大厅中的主位坐下。 昊天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侧,像是一尊门神一样。 佛爷在林浮屠下首坐下,只有半边屁股挂在椅子上。 “说吧,怎么回事?”林浮屠随意地问道。 似乎佛爷的事也提不起他多大的兴趣。 佛爷心中苦涩,自己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一着不慎,竟然满盘皆输,不得不向林家求救。 佛爷和林家是什么关系? 别人不知道,佛爷自己却一清二楚。 他就是林家的一条老狗,别看他自封为江安太上皇,平日子作威作福,其他人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可这一切都是在林家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没有林家的支持,他就是空中楼阁,将会从高空跌落下来,摔的粉身碎骨。 林家有多厉害,佛爷深有感触。 除了明面上的实力外,林家还有一份地下势力。 林家掌控着全省道上的势力,每个城市的大佬都是林家在暗中支持。 只是林家做的十分隐秘,一般人并不知晓,往往只有大佬一人知晓。 这些大佬控制住每个城市,就相当于林家控制着。大佬们只是牵线木偶而已,执行林家的意志。 佛爷狼狈逃走后,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了林家。 不曾想林浮屠和昊天竟然就在江安,佛爷诚惶诚恐,约他们在自己的这个秘密据点见面。 见到二人后,佛爷惶恐的心情镇定下来。 林少在江安,余默肯定翻不起什么大浪,自己失去的一切,都可以夺回来了。 到时候,他必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背叛他的人将会承受雷霆之怒。 佛爷整理了思绪,战战兢兢地说:“林少,这次是背后有人密谋,然后对我发动的一次突袭。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余默!” “余默?”林浮屠微闭的双眼又睁大了几分,灼灼地盯着佛爷。 “江安有几个余默?”昊天也连忙问道。 佛爷茫然地看着二人,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提这个问题。 “虽然我不知道江安有几个余默,但有一个特别厉害!”佛爷后怕地说。 林浮屠和昊天对视一眼,林浮屠若有所思,肯定地说:“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余默!” 佛爷悚然一惊,问道:“林少,难道你也认识余默?” 他心中一颤,无比忐忑,深怕余默和林少有关系。 那可就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他也休想报仇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祸水东引 第239章 祸水东引 佛爷心中七上八下地等待林浮屠的回答。 只见林浮屠沉吟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说:“我怎么会不认识余默,我才和他分开不久。” 佛爷心头咯噔一下,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一般。 完了! 余默果然和林少认识,先前他们还见过面,那这仇没办法报了。 “呵呵,这下就更有趣了。”林浮屠根本没理会佛爷的心情,自顾自地干笑两声。 佛爷只想说一点也不有趣,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悻悻地说:“林少,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不知道余默是你的人……” 见他胡言乱语,昊天断喝一声,道:“佛爷,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佛爷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全然没有发现异样,自顾自地说:“这都是我的错,不怪余默。” 林浮屠和昊天对视一眼,这佛爷莫非失心疯了。 昊天却猜到了几分缘由,恨铁不成钢地怒吼道:“闭嘴!佛爷是敌人,怎么可能是林少的人。” “啊——” 佛爷惊呼一声,目瞪口呆,道:“你说什么?” “余默那小子根本不是林少。人。”昊天一字一顿地说。 佛爷如梦初醒,一个激灵,终于明白自己闹了一个乌龙。 他竟然还认为余默是林少的人,原来那小子是林少的敌人才对。 登时,佛爷老脸通红,无地自容地说:“我,我弄错了。林少,我这一切都是拜余默那小子所赐,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佛爷前后转变之快堪称绝技,他自己脸不红,心不跳,滔滔不绝地说:“余默不除,江安难有宁日。况且,这不只是挑衅我,而是挑衅林家。对,他的真正目的就是林家。” 佛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立刻把余默的矛头对准了林家。 这嫁祸的方法用的十分娴熟,祸水东引了。 林浮屠看了佛爷一眼,并没有反驳。 无论余默的目标是不是林家,他也不准备放过余默。 昊天说:“林少,看来确实不能放过余默。” 林浮屠不动声色地轻轻点头,说:“这件事你处理。” “是!”昊天得到命令,大喜过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佛爷担心地说:“林少,难道就让昊天一个人去?” “有什么问题吗?”林浮屠问道。 佛爷犹豫了一下,说:“余默实力非凡,我是寸劲中期,都遭了他的道儿,昊天一个人……” 佛爷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他是担心昊天不是余默的对手。 昊天怒目而视,这分明是怀疑他的实力。 可最终,昊天又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你竟然认为我不是那小子的对手?哈哈,你是蜗在江安这一亩三分地太久,变成井底之蛙了吧。” “这江安地界上能出多厉害的人物?哼,你也太瞧得起余默了。” 昊天很是不屑,连带着也瞧不起佛爷了。 佛爷面红耳赤,无力反驳,最终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林浮屠挥挥手,道:“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了,我要准备更重要的事。” 昊天点头称是:“林少说的对,你的事才更重要,拿下顾子卿才是重中之重。” 夜幕降临,余默离开顾子卿,回到了家中。 凌瑶走了过来,幽幽地说:“余默,我还打算放学后和你去复习功课呢,你怎么不见了?” “对不起,我临时有事请假先走了。”余默一拍头,答应凌瑶几天了,却还没来得及履行承诺。 凌瑶莞尔笑道:“没事,等你有空了,我随时有空。” “周末我要去工作,等下周我们就一起复习。”余默答应道。 叶千千见两人嘀嘀咕咕,有说有笑,眼珠子一转,愤愤不平地冲上来说:“余默,你一天神神秘秘,到底做什么去了?” 余默耸耸肩,说:“没什么啊,我能有什么事。” “哼,口是心非,你肯定有事,有好玩的事不叫我,真是不仗义。”叶千千控诉道。 余默哭笑不得,这件事可不像是曝光金英杰,不需要叶千千直播助阵。 况且,他得知了叶千千的身份后,就更不敢让她以身犯险了。 毕竟人家是千金大小姐,万一磕着碰着,自己怎么交代。 见叶千千眼神执着,似乎不问出个子丑寅卯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余默急忙躲回了自己房间,只留下叶千千无可奈何地直跺脚。 凌瑶看着这一幕,哑然失笑,摇摇头也回了房间。 “啊——” 叶千千摇头晃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吓的旁边的余月连忙捂住耳朵,也飞也似地逃回房间。 夜半时分,其他人都已睡下,余默却从窗台跳了出来,直奔向后山。 后山山顶,树影幢幢,夜风拂面,令人精神一震。 一个人从大树后走了出来,朝余默点头道:“你来啦。” “华老,让你久等了。”余默拱拱手说。 原来两人早已约定好,后半夜在后山相见,华老专门监察余默的身体状况。 况且,若是再发声劫力爆发的情况,有华老在一旁护着,那也更加安全放心。 “你今天感觉如何?”华老关切地问。 “劫力很平静,没有大碍。”余默说道。 “我看一下。” 华老伸手搭在了余默手腕上,然后就闭目沉思起来。 许久,华老睁开了眼,说:“劫力确实很平静,与当初爆发时截然不同。这劫力真是怪哉,竟然如此变化莫测。” 余默习以为常,淡淡一笑,说:“如今我们更应该快点搞清楚劫力爆发的频率,万一将来遇到敌人时劫力爆发,那可就真的是找死了。” 华老重重点头,道:“所言甚是,因此,我要连续不停地观察你,咱们总会找出新的规律。” “不着急,慢慢找。” “哪能不着急,必须尽快找到,我才能安心。”华老不容置疑地说。 余默哭笑不得,华老似乎比他这个当事人都更着急。 他索性摈弃了杂念,准备练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一抹红色的身影就轻飘飘地从山脚下飞了上来。 杜鹃! 余默一眼就认了出来,杜鹃的速度极快,踉踉跄跄,似乎颇为狼狈。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乱坟岗 第240章 乱坟岗 杜鹃踉踉跄跄地飘到余默面前,此刻,她似乎也顾不得隐身了。 所以,华老眼睛一瞪,直接就瞧见了她。 “啊——” 华老惊呼一声,捂着心脏,面色变得煞白,慌忙后退,指着杜鹃,道:“这……这……” 华老虽然是杏林圣手,但乍见鬼怪也只比一般人的反应好一点。 余默深怕吓着华老,连忙说:“华老,别怕,她不会伤害你。” 幸亏华老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才没被吓出心脏病,渐渐镇定下来。 “她是……” 余默知道他心中所想,点头道:“她是鬼!” 华老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但她不会害你,华老请放心。”余默急忙补充道。 华老苦笑道:“我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临到老了,竟然见到了鬼。” 见华老镇定下来,余默急忙问杜鹃:“发生了什么事?” 杜鹃的样子明显有问题,似乎十分虚弱。 “恩公,我遇到敌人了。”杜鹃虚弱地说。 敌人? 余默吃了一惊,宏远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吗?她怎么还会遇到敌人。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杜鹃轻轻点头,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一个乱坟岗,哪里阴气重,对我有益。我一直想等到金英杰判刑,然后才去我该去的地方。” 余默了然的点头,笃定地说:“关于金英杰,你别担心了,我可以确定他要被判刑。” 金万豪已经服软,不可能还敢为了儿子胡作非为。 “谢谢恩公,没有你,我也不能声张正义。”杜鹃感激涕零地说。 华老眼睛一亮,被对话内容给吸引住了,诧异地看着余默,不知他和鬼怪怎么还有这么好的关系。 “我今晚也像平常一样待在乱坟岗中,然而,突然来了一个十分凶狠的厉鬼,见鬼就吃。乱坟岗中的不少孤魂野鬼都被吃了,我虎口脱险,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杜鹃心有余悸地说。 厉鬼! 余默心惊肉跳,他可不知晓厉鬼的事,关于乱坟岗的事,他更是一无所知。 “那个厉鬼太凶狠,戾气太重,见鬼就吃,太恐怖了。”杜鹃战战兢兢地说。 华老像是看西洋镜一样看着杜鹃,克服了最初心理障碍之后,他好奇心爆表,竟想仔细地研究一下杜鹃。 这鬼和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一个个奇怪问题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他的心像是猫抓一样。 余默关心的重点却不在这里,他若有所思:这个厉鬼如此凶狠,连杜鹃也不是对手。 这种厉鬼作祟,恐怕还会伤及无辜的人,而不仅仅是吃掉孤魂野鬼。 “炼魂咒正是克制鬼怪的不二法门,不如我就趁此机会,为民除害,也试一下炼魂咒的真正威力。” 当初,他用炼魂咒对付杜鹃时,手下留情,只是克制住了她,并没有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天魔圣曾经说过炼魂咒的作用远不止于此,这次正好尝试一下。 反正是厉鬼,也不是啥好东西,正好用来练手。 “恩公,我知道你本事大,你可不可以去除掉那厉鬼,乱坟岗中都是些孤魂野鬼,都没有害过人,却要被厉鬼吃掉,真的好可怜。”杜鹃楚楚可怜地哀求道。 余默欣然同意,说:“我也正有此意,天色未明,正好趁此良机去会一会这厉鬼。” 杜鹃大喜过望,感激地说:“恩公,我先替他们谢谢你。” “华老,我有事要先离开一下。”余默告辞。 华老脱口而出地说:“我也要去!” “你也去?”余默惊讶地问:“乱坟岗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阴气重,又有厉鬼出没,十分危险。” 华老哈哈一笑,道:“你真把我当做普通老头子了?我坦白,刚才确实被吓了一跳,现在适应了之后,反而觉得不怎么可怕了。我倒是对鬼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打算仔细深入地研究一下。” 余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真是强人啊,竟然还想研究鬼怪,不亏是艺高人胆大的杏林圣手。 余默也知道华老的本事,略一思忖便同意了。 “好,那我们一起去,不过华老,我有言在先,到时候听我的命令,别轻举妄动。”余默叮嘱道。 虽然他有炼魂咒,可这个厉鬼究竟有多厉害,他心中也没谱。 华老喜笑颜开,毫不犹豫地答应:“放心,我一定听你的指挥。” 两人一鬼下山,由杜鹃指路,一起奔向乱坟岗。 乱坟岗在城北,这是一片老城区,据说是古代杀头行刑的地方,许多无主的尸体也会埋葬于此。 日积月累,这里常年累月阴气极重,即便是六月三伏天,也是寒气逼人。 一般人都不敢来这里了。 曾经有个房地产开发商想开发这块地皮,最后接连死了几个工人,开发商铩羽而归,灰溜溜地跑了。 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打这片地皮的主意。 夜色中,乱坟岗没有一点灯光,唯有天空上的月光洒落下来,看起来特别瘆人。 杂草丛生,乱石嶙峋,远远地就看见一堆墓碑,七零八落地矗立着,就像是一个个身影远远地眺望着来人。 华老身体抖了一下,嘀咕道:“果然阴气重,这气温至少降低了好几度。” 杜鹃回头看了华老一眼,对这个古怪的老头,她十分佩服,竟然还有人想研究鬼怪。 余默面色如常,深一脚浅一脚,地面坑洼不平,堆放着许多乱石,其中还有一些断裂的墓碑。 “恩公,我们已经进入乱坟岗的区域,那个厉鬼可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一定要小心。”杜鹃压低声音,不敢离余默太远,战战兢兢地说。 余默点点头,对华老说:“华老,自己小心。” 华老神色凝重地点头,攥紧了拳头,浑身气势已经截然不同,多了一分凌厉。 呼! 一股冷风蓦地从远处吹起,穿过一座座墓碑,席卷着地上的杂草,扑面而来。 余默和华老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放慢了脚步。 “啾!” 一个怪异的叫声从乱坟岗深处响起,许多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 毛骨悚然! 两人浑身一紧,心跟着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进化 第241章 进化 看见那影影幢幢的身影,余默和华老的瞳孔都瞪大了一圈儿。 杜鹃大喜,急忙飞向那些身影,欢呼雀跃。 “恩公,这些都是我的伙伴。没想到你们都虎口脱险了。” “这么多鬼啊。” 华老感慨,双眼放光,简直比看到金银珠宝还兴奋。 眼见杜鹃就要飞到那些鬼面前,余默心中一动,大叫道:“杜鹃,小心!” 杜鹃不明所以,但还是停了下来,茫然地说:“恩公,这些都是我的伙伴,不是那厉鬼。” “恐怕不一定!”余默掷地有声地说道。 突然,他瞳孔一缩,连忙叫道:“杜鹃,快退!” 杜鹃感到背后一阵阴风袭来,急忙扭头望去,只见一个个鬼怪冲她扑来,无比凶狠。 “啊——怎么回事?”杜鹃本能地向后退去,口中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声。 那些鬼怪嘶吼着,奋力地扑向了杜鹃,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把杜鹃撕成四分五裂一般。 杜鹃本来就很虚弱,又没有戒心,此刻想逃,哪里还能逃得掉。 杜鹃绝望了,眼睁睁地望着那些血盆大口靠近。 她认出来了,这些就是与她朝夕相伴的伙伴。 然而,此刻却像是有血海深仇一样,非杀她不可。 突然,一只手从她背后穿插过来,一拳击中了最前面的一个鬼怪。 鬼怪嗷的一声倒飞出去。 余默来到了杜鹃身边,抓住她大叫一声:“走!” 脚尖一点,快如闪电地向后退去。 杜鹃看着小伙伴越来越远,心头终于松了口气。 可鬼怪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肆无忌惮,疯狂地飞扑上来。 余默落在华老身边,华老急忙问:“现在怎么办?” “鬼怪并不是多么可怕,我们同样可以重创他们。”余默鼓励道。 华老眼睛一亮,点头道:“明白!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反击吧。” 嗖! 华老率先冲了出去,神勇无敌,一个鬼怪首当其冲,就被华老撂翻在地。 杜鹃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说:“他这么厉害?” 余默见怪不怪,淡淡一笑,说:“他可不是一般人,当然厉害了。” 说罢,他一边冲上去,一边叮嘱杜鹃:“你别来掺和,小心自己。” 杜鹃已经十分虚弱,根本不是这些鬼怪的对手。 这些鬼怪仿佛打了兴奋剂,格外强悍,而且身上散发着一股凶戾的气息。 这才是余默及时识破对方的关键所在,否则,他也会被这些鬼怪欺骗了。 这些鬼怪和杜鹃有本质的区别,他们已经不再是孤魂野鬼,而是也变成了厉鬼。 这一切肯定与那个最厉害的厉鬼脱不了干系,或许对方可以将其他鬼怪也变成厉鬼。 如此一来,就更加留不得这罪魁祸首了。 不过,余默没敢直接用炼魂咒,他现在每天只能施展一次炼魂咒。 起初,炼魂咒只能持续十分钟,随着他修为的增加,如今已经可以持续二十分钟的效果了。 在没见到那个最厉害的厉鬼之前,他不会轻易施展炼魂咒。 不过,他并非没有克制的手段,只见他取出了宏远大师的钵。 嗡! 飞天蜈蚣从钵中飞了出来,奋不顾身地飞到一个鬼怪头顶。 微光一闪,飞天蜈蚣消失了,竟然从鬼怪的头顶钻了进去。 砰! 鬼怪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烟消云散。 杜鹃吓的浑身一颤,惊恐万分地瞪着飞天蜈蚣。 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可以伤害鬼怪? 余默心下窃喜,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飞天蜈蚣养在后山,他临时起意带上了它。 没想到它对鬼怪有如此大的克制作用。 “蛊术果然非同凡响,这炼制出来的蛊虫如此厉害。” 他却不知飞天蜈蚣一直喂养在法器钵中,这件法器对神魂有克制作用。 飞天蜈蚣吸收了钵的属性和力量,除了本身剧毒之外,也具有了克制神魂的作用。 这种巨大的作用比那钵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老瞥了飞天蜈蚣一眼,面露惊异之色。 他曾见过飞天蜈蚣,知道是剧毒之物,却没想到还能克制鬼怪。 “余默真是善于化腐朽为神奇。”华老暗赞一声,迅猛地攻击面前的鬼怪。 这些鬼怪虽然被打倒,却又扭动着身躯站了起来。 显然,物理攻击可以暂时击倒他们,却不能真正地伤害他们。 与之相反,飞天蜈蚣的攻击就堪称犀利了。 它钻进一个鬼怪的大脑后,又迅速地爬了出来,飞向另外一个鬼怪。 只要被它攻击的鬼怪,都无法幸免。 咦? 飞天蜈蚣似乎有点变化了。 余默定睛一瞧,果不其然,飞天蜈蚣通体变得黝黑。 原本还有一点杂色,如今是一点也没有了。 另外,它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力量。 “莫非它吸食了鬼怪的阴气,然后,自己也发生了变异?” 余默心中骇然。 嗡嗡! 突然,飞天蜈蚣从一个鬼怪头顶钻出来,展翅高飞。 这一幕却牢牢地吸引了余默的注意力。 ”它的翅膀增多了!” 余默惊呼起来。 只见飞天蜈蚣本来只有两支翅膀,但此时此刻,这一切发生了变化,竟然变成了三支翅膀。 是的! 飞天蜈蚣又新生了一支翅膀。 余默可以百分之一百地确定,这支多出来的翅膀就是新长出来的。 “飞天蜈蚣还能进化?” 余默着实被这个发现给惊呆了,这肯定是好事,意味着飞天蜈蚣的实力提升了。 果不其然,飞天蜈蚣振翅高飞,速度更快。 一道黑影闪过,它就钻进了一个鬼怪的头顶。 几秒钟后,它又钻了出来,飞向下一个鬼怪。 最后,余默和华老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实在是飞天蜈蚣的攻击太厉害了,鬼怪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当最后一个鬼怪倒下后,只剩下阴风还在呼啸。 飞天蜈蚣似乎十分得意,在余默面前振动翅膀,仿佛是在炫耀。 余默哑然失笑,点了一下它的头,说:“你这小家伙倒是叫人大跌眼镜。” 飞天蜈蚣摇头摆尾,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 “轰!” 突然,一阵巨响,地面震动,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横冲直撞而来。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厉鬼 第242章 厉鬼 地面震动,一个高大身影横冲直撞而来,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眼前。 余默三个立刻瞪大了眼珠,盯着这个大家伙。 “就是它,厉鬼!” 杜鹃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瑟瑟发抖,下意识地向余默身后躲去。 嗖! 飞天蜈蚣仿佛闻到了腥味儿的猫,振翅就飞向厉鬼,根本不用余默命令。 呼! 一个巨大的手掌拍来,带起一股凛冽的阴风。 飞天蜈蚣煽动翅膀,急忙躲闪,然而,这一切都徒劳,它幼小的身躯在阴风中根本无力躲闪,大手狠狠地拍在了飞天蜈蚣身上。 飞天蜈蚣猛地一震,嗖的一下就落进草丛中,没有了动静。 “啊?” 余默惊呼起来,没料到飞天蜈蚣如此不堪一击,更没料到这厉鬼实力如此之高。 杜鹃战战兢兢地说:“恩公,我说过它很厉害,这下知道了吧。” 余默嗯了一声,径直朝厉鬼走去。 月光下,厉鬼格外恐怖,透着阴森,尤其是那颗硕大的头颅无比狰狞,朝余默咧了咧嘴,仿佛是在狞笑。 华老心底颤抖了一下,惊叹道:“这个比先前的厉害太多了。” 余默点头道:“所以,务必小心!” “吼!” 厉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飞扑向了余默,大手凶狠地拍向余默的头部。 余默运起绵云掌,呼的一掌就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击,余默一个跟头向后倒翻,而厉鬼则嘶吼一声,踉跄后退。 轰! 下一秒,厉鬼的手臂爆炸,化作了一缕缕阴气消散。厉鬼的嘶吼声更加高亢,响彻荒野。 “恩公,你太厉害了!” 杜鹃见状,兴奋地不停欢呼。 厉鬼在她心目中无可战胜,没想到余默出师大捷,直接就毁掉厉鬼的一条手臂。 华老老怀安慰,正想夸奖一句,突然,他瞳孔一缩,大呼小叫:“余默,小心!” 呼! 一股阴风平地而起,卷起漫天风沙,一个狰狞的鬼头竟然从厉鬼胸膛飞了出来。 余默猝不及防,慌忙应付,一掌拍出去,然而,鬼头十分聪明,竟然躲了过去,一口咬住了余默的手臂。 “嗷!” 余默吃痛惨叫一声,另外一只手直接拍在了鬼头上。 砰! 鬼头爆炸,化作阴气,余默手臂上留下了一个乌青的伤口。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杀机渐起,死死地盯着厉鬼。 厉鬼双目泛着幽幽青光,凶狠地瞪着余默。 “杀!” “吼!” 余默和厉鬼不约而同地大吼一声,身形一闪,飞扑向了对方。 厉鬼挥动另一条手臂,余默出掌如风,砰的一掌又击碎了厉鬼的独臂,厉鬼嘶吼一声,却没有后退。 相反,厉鬼向前猛冲,一股黑气从他胸膛飞出来,化作了一个个狰狞的鬼头,一股脑地向余默飞去。 一个个鬼头都张开了嘴,争先恐后地朝余默撕咬下去。 嘭! 一掌击碎一个鬼头,但其他鬼头又前赴后继,根本不给余默喘息的机会。 “我来帮你!” 华老岂能坐视余默单打独斗,纵身一跃,冲上去一掌拍碎一个鬼头,替余默分担了压力。 两人并肩作战,压力骤减,可彼此都没有放松警惕,反而看着源源不断的鬼头从厉鬼胸膛飞出来,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鬼头越来越多,包围住了两人。 两双拳头不停地攻向鬼头,但渐渐的,余默发现自己受伤的手臂上有一股黑气从伤口向上蔓延,小半条手臂都黑了下去。 “这……” 余默心中凛然,知道情况严重起来,不能再给厉鬼可趁之机。 “华老,你先顶住!” 余默大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手指迅速地在虚空中画了起来。 华老不知余默的心思,焦急地问道:“余默,你在做什么?这个紧要关头,你怎么能停手?” 余默没有回答,而杜鹃却看出了端倪,惊喜地劝道:“华老,你坚持一下,恩公马上就好!” 说完,她也顾不得自己虚弱,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与一个鬼头纠缠起来。 她被鬼头咬了一口,手臂上多了一个缺口,阴气飘散,可杜鹃依旧没有退缩,反而眼中迸发出狠色,大叫道:“我和你拼了!” 双手抱住鬼头,厮打在了一起。 厉鬼看见有帮手来了,越发愤怒,亲自攻了上来,面目变得格外狰狞,手指尖泛着寒光。 厉鬼似乎认定余默是最大的威胁,所以径直扑向余默,根本无视华老和杜鹃。 “给我站住!” 华老断喝一声,大手一探,试图拦截厉鬼。 然而,几个鬼头拖住了华老的后腿,束缚住了他的手脚,他根本无法阻拦厉鬼冲向余默。 余默却像是痴呆了一样,手指在空气中乱画,华老根本看不懂他是在做什么。 但华老很清楚余默不会无的放矢,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而他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厉鬼,为余默争取时间。 “破!” 华老变掌为指,点中了一个鬼头,鬼头爆炸,而他趁势横移,护在了余默身前。 “吼!” 厉鬼嘶吼一声,血盆大口向华老咬来,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华老急忙阻挡,然而,手臂却被血盆大口咬住,手臂仿佛都要断了一般,但他双足宛如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成功抵挡住了厉鬼,为余默争取到了时间。 华老见自己的手臂迅速变黑,渐渐失去知觉,心弦剧颤,他狠狠地瞪着厉鬼,大叫道:“我和你拼了!” 他正想和厉鬼玉石俱焚,但余默的身影却从他旁边率先冲了出去,手掌拍向厉鬼、。 “他是要做什么?” 华老不明所以,呆呆地看着一往无前的余默。 杜鹃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她从余默的掌心中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一种专门克制鬼怪的力量。 她曾经体验过这股力量,深知其厉害。 厉鬼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眼珠暴睁,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嘶吼起来,急忙向后退去。 华老手臂一松,终于脱困,茫然地看着余默。 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殊之处,为何厉鬼避之唯恐不及?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认主 第243章 认主 厉鬼避之唯恐不及,可余默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他脚尖一点,迅若疾风,拉近了距离,炼魂咒直接从他掌心飞了出去,悄无声息地打在了厉鬼身上。 厉鬼没料到余默的手掌根本没有击中他,竟然就起了作用。 厉鬼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凄厉的叫声传遍乱坟岗,毛骨悚然。 厉鬼轰隆一声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前后反差之大令人大跌眼镜。 其他鬼头失去了控制,没有了战斗力。 华老眼疾手快,迅速地击溃一个个鬼头,冲到了余默身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厉鬼。 余默面色凝重,虽然杜鹃已经提醒过他了,可厉鬼的厉害依旧超过了他的想象。 杜鹃也踉踉跄跄地过来,惊疑不定地问道:“恩公,炼魂咒可以对付他吗?” “炼魂咒?” 华老被吸引住了,好奇地看着余默。 余默沉声说道:“炼魂咒当然可以对付他。” 话音方落,厉鬼身上就冒起了一团黑气,厉鬼身上的厉气渐渐消散,面上的狰狞之色也消失了。 不一会儿,他身上的气息就和杜鹃差不多了,可他的实力依旧不是杜鹃可比的。 哗! 厉鬼身上泛起一道光芒,与炼魂咒激烈交锋,试图对抗炼魂咒的力量。 “咦?” 突然,一个声音在余默大脑内响起。 这当然是天魔圣。 天魔圣啧啧称奇地说:“这厉鬼竟然是有主之物,那道对抗炼魂咒的光芒就是主人留下来的烙印。” “啊?”余默大吃一惊,“这厉鬼竟然有自己的主人?那会是谁呢?怎么会放任厉鬼在此作恶?” 天魔圣笑道:“他的主人是谁,我怎么会知道?至于放任厉鬼作恶,那就是厉鬼提升自己实力的办法。当他吞噬掉其他鬼怪时,他的实力会迅速提升。这么好的一个乱坟岗,对方怎么可能放过。” 余默恍然大悟,道:“此人可以控制厉鬼,岂不是也是修行者?” 天魔圣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说:“恐怕真是修行者。” “修行者,我终于遇到修行者了。”余默面露激动之色。 他修炼以来,遇到的都是武者,根本没有修行者,最多只有一个宏远这种冒牌货。 真正的修行者是怎样的,他充满了好奇心。 若是可以和对方交流一下,岂不是一大幸事。 然而,天魔圣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当头就泼了下来。 “你别以为遇到修行者是幸事,说不定还会是灾难。” “什么意思?”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一个培养如此凶残厉鬼的人,会是什么好人? 天魔圣一句话就把余默给问住了。 确实如此,一个人培养如此道凶残的厉鬼,放任他吞噬其他无辜的孤魂野鬼,会是什么好人呢? 若是遇上这个人,恐怕对方连余默也不会放过。 他心底冒起来一股寒气,环顾四周,黑压压,什么也瞧不见,他心头焦急:“那他的主人会在乱坟岗吗?” “应该不会,否则,他早就现身救厉鬼了。”天魔圣分析道。 余默暗暗点头,觉得有道理,又问:“我的炼魂咒是否能够击败那人留在厉鬼身上的烙印?” “马上就见分晓。” 天魔圣的话音方落,那道光芒就崩溃了,炼魂咒深深地烙印在了厉鬼的额头。 光芒一闪,厉鬼额头多了一个咒文印记。 与此同时,厉鬼停止了抽搐,气息变得平和起来,没有了戾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华老和杜鹃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地盯着厉鬼,纷纷望向余默,华老迫不及待地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余默百感交集地看了厉鬼一眼,道:“控制住了。” 轰! 厉鬼站了起来,双足落在地上,地面颤抖。 这一幕吓的华老和杜鹃慌忙后退,惊恐不安地望着厉鬼。 厉鬼却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余默面前。 杜鹃和华老大眼瞪小眼,惊疑不定,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见余默面色如常,两人心中不禁佩服不已,他当真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 其实,余默心中也很忐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炼魂咒起作用后是什么效果。 天魔圣故弄玄虚,就是不告诉他,只能他自己小心翼翼地去摸索。 “主人!” 厉鬼向余默垂下了头,毕恭毕敬地喊道。 主人! 这两个词深深地震撼了华老和杜鹃。 尤其是华老,他做梦也想不到前一刻还恨不得置他们于死地的厉鬼,下一刻竟然就认余默为主人。 这前后变化太有戏剧性了吧! 他是怎么办到这一切的? 炼魂咒吗? 登时,华老对炼魂咒有了极大的兴趣,真想仔细地研究一下,另外,余默的底细也令他无比好奇。 华老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杏林圣手,也是武学高手,他可没听说过有什么武功还可以收服厉鬼。 他心潮涌动,真想立刻问个清楚。 “恩公,恭喜你!”杜鹃连忙道喜。 余默不动声色,道:“这都是机缘巧合罢了。” “这都是恩公的机缘,有了他这样一个手下,以后遇上敌人也会多一个帮手。”杜鹃说道。 余默苦涩地笑了笑,环顾一周,此地不宜久留,自己炼化了厉鬼,肯定惊动了他原来的主人。 没准对方已经正往这边赶来呢。 所以,为了谨慎起见,先离开此地,以后再慢慢谋划,甚至看看是否能够从厉鬼口中得到一点情报。 于是,他不和其他两人啰嗦,决定道:“我们先离开乱坟岗,回去后再说不迟。” 他没有点名厉鬼的主人可能找来,怕吓着二位。 华老虽然有一肚子疑问,也不得不悻悻地压下不表。 余默却没急着离开,而是先在乱草从中搜索起来。 不一会儿,他眼睛一亮,发现了目标——飞天蜈蚣。 飞天蜈蚣并没有死,只是受了伤,趴在地上。 余默松了口气,连忙捡起来,与华老和杜鹃向外走去,而厉鬼温顺地像是一只猫一样跟在余默身后,消失在了远处。 呜呜呜! 一阵阴风吹起,像是吹响的号角。 一个身影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向乱坟岗赶来。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天马行空 第244章 天马行空 一个人站在乱坟岗中,阴风呼号,令人不寒而栗。 若是余默在此,定然会惊讶的瞪大眼珠,此人就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林浮屠。 此刻,林浮屠的气势与白天时截然不同,多了一分阴冷,尤其是眉宇间的戾气之重,令人胆寒。 他一步步向乱坟岗深处走去,一点也不害怕这阴森的环境。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环顾一周,望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他若有所思,冷冰冰地说:“发生过激烈的打斗,这江安有谁可以收服我的厉鬼?” 他陷入了沉默,久久无法释怀。 “莫非江安这小池塘中还住着一头蛟龙?还有修行者吗?” 修行者三个字一出,四周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砰! 林浮屠踏碎了地面的一块墓碑,咬牙切齿,道:“敢夺走我的厉鬼,纵然你是一头蛟龙,我也要抽筋剥皮。” 说罢,他抬脚就走,只留下地面上的一堆墓碑碎片。 后山,余默、华老、杜鹃,还有厉鬼站在山巅,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开口。 呼! 一阵山风吹来,带起一点凉意。 但大家还沉浸在乱坟岗之中,尤其是这件事后透着的各种复杂内幕像是一团迷雾,云山雾罩一般地挡在大家眼前。 “吱吱!” 突然,飞天蜈蚣从钵中爬了出来,叫唤了两声,打破了沉默。 飞天蜈蚣目光复杂地看着厉鬼,似乎想再次攻击,但又望而却步。 余默急忙把它捧在手心,说:“他现在是我们一起的,不能再伤害他了。” 他又扭头叮嘱厉鬼说:“你也记住了,以后不能伤害飞天蜈蚣。” “是,主人。”厉鬼毕恭毕敬地回答。 余默暗暗点头,厉鬼的态度令他很满意。 咦? 一阵酥痒的感觉从手臂上传来,他定睛一瞧,竟然是飞天蜈蚣不知不觉爬到了他的伤口处。 余默的伤口原来变成了一片乌黑,并且有向大脑和心脏蔓延的趋势。 然而,当飞天蜈蚣趴在伤口处时,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整条手臂,那乌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一会儿,乌黑色就消失殆尽了。 “这……”余默怔怔地看着手臂,不知所措,飞天蜈蚣不仅可以杀死鬼怪,还可以疗伤? 不对! 余默立刻意识到微妙之处,这绝非是疗伤,而是伤口本来就被阴气感染,飞天蜈蚣吸收的是阴气而已。 华老也惊喜地看着这一幕,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那里血肉模糊,整条手臂都变成了乌黑色。 若是再不及时救治,恐怕这条手臂就废掉了。 余默心中一惊,立刻命令飞天蜈蚣:“你快去把华老体内的阴气吸出来。” 飞天蜈蚣振翅飞到华老手臂上,华老知道飞天蜈蚣是剧毒,又见过它消灭鬼怪的壮举,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但他还是稳住了心情,好奇地打量着飞天蜈蚣。 飞天蜈蚣趴在伤口上,乌黑色迅速地褪去,露出了皮肤的本来颜色,没多久,黑色全部褪去,只余下血肉模糊的伤口。 这只是皮外伤而已,难不住华老,他迅速地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一些粉末到伤口上,鲜血迅速凝固。 华老递给余默说:“这是我独创的金疮药,效果不错。” 余默接过来倒在伤口上,一股清凉的感觉由手臂延伸开来。 飞天蜈蚣吸收完阴气后,又飞回到钵中安静下来。 余默和华老的心思从伤口转移到了厉鬼身上,厉鬼呆呆地看着两人。 “我问你答。”余默冷冰冰对厉鬼说:“你原来的主人是谁?” “我原来的主人?”厉鬼闪过疑惑之色,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余默吃了一惊。 “我真的不知道。”厉鬼垂下头。 “别追问了,他不会对你撒谎,既然他这么说,肯定就是真的不知道。他以前戾气太重,就是一个杀人武器而已,如今戾气被炼化后,才能有一点神智。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也属正常。”天魔圣解围道。 余默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还想问清楚他的主人是谁,以后好加以防范呢。” “呵呵,没什么大不了,对方虽然也是修行者,但只要你努力修炼,未必就比对方差。”天魔圣难得地鼓励道。 “天魔圣,你总算说了一句好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无论他原来的主人是谁,将来遇到,免不了要一战,那我现在努力提升实力才是正事。”余默自我鼓舞。 “你总算开窍了!” “其实,我们先前若是偷偷地留在乱坟岗附近,没准就可以偷看到那个修行者是谁。”余默灵机一动说。 “你们本来就受了伤,而且对方的虚实都没有摸清楚,万一比你厉害怎么办?你是打算英年早逝吗?”天魔圣呛道。 余默悻悻地说:“我也就随口一说。” “那他现在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待在我身边吧。”余默问道。 “鬼怪可大可小,你别看他是一个大家伙,但也可以收纳进很小的空间之中。”天魔圣说。 “那怎么收?” “你是他的主人,你命令他不就行了。” “这么简单?” “难道你还要多复杂吗?” 余默悻悻地捏了捏鼻梁,不再争辩,冲厉鬼说:“从今之后,你就留在这个钵中吧,顺便也保护飞天蜈蚣。” “是,主人。” 厉鬼摇身一变,迅速缩小,化作一团黑气飞入了钵中,然后和飞天蜈蚣相安无事,各占据半边钵。 华老伸长脖子,瞪大眼珠,像看西洋镜一样看着这一幕,当看见厉鬼化作小不点儿藏身于钵中后,他惊讶的砸吧了一下嘴巴。 “这就可以了?”华老好奇地问道。 余默点头:“鬼怪可大可小,以后它就留在这钵中,也不会出去吓到其他人。” “余默,我有个不情之请。”忽然,华老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地说。 “华老,有什么事请直说,无须客气。” “我想研究一下鬼怪,可否暂借一下给我。”华老难为情地说。 “你想研究鬼怪?”余默悚然一惊,被华老这天马行空的想法给震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尘归尘 第245章 尘归尘 面对余默和杜鹃的震惊,华老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啊,毕竟太神秘了,总有好奇心。” 杜鹃嘀咕道:“难怪能成为神医,这求知欲太可怕。” 见华老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余默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华老欣喜万分,道:“谢谢你满足我这个心愿。” “杜鹃,你现在越来越虚弱,你接下来怎么办?”余默问道。 “恩公,我……也不知道。”杜鹃怯怯地说。 余默沉吟了一会儿,道:“我替你做决定,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别留在人间了。” “那金英杰?” 余默大包大揽,说:“我给你承诺,金英杰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你可以瞑目。” 杜鹃灼灼地看着余默,似乎在分辨他这话的真伪。 最后,杜鹃悻悻地垂下头,道:“恩公,我相信你。没有你,也没有今天这一切。” 余默欣慰地点头:“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况且,你越来越虚弱,若是继续耽搁下去,恐怕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杜鹃点点头,恋恋不舍地说:“恩公,那我走了。” “走吧,来世好好做人。”余默叮嘱道。 “是,我记住了。”杜鹃环顾四周,再看这世界最后一眼,然后徐徐地闭上了眼。 她身上泛起了一道光芒,身体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华老瞪大了眼珠,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 余默也第一次见到这一幕,他其实并不清楚杜鹃会去哪里。 阴间吗? 他不确定,甚至杜鹃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她放下了执念后,本能地就会去往某处。 杜鹃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点点滴滴的光芒,融入了大地之中。 “尘归尘,土归土,原来人死后灵魂是这样变化的。”华老感慨万千,似有所悟。 余默心绪渐渐平息,心说一定要尽快落实金英杰的事,以便让杜鹃瞑目。 清晨,天边的一丝曙光洒落在了后山之中。 余默与华老道别后,悄无声息地回到别墅中。 只是他刚翻窗进入自己房间,就看见一个人坐在床边,吓了他一跳。 “是谁?” 他浑身须发皆张,戒备万分。 “呵呵,又去做了什么坏事,如此紧张?”叶千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余默这才发现竟然是叶千千坐在他床边。 他怕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你这样是会吓死人的。咦,不对,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门没锁,我还以为进了小偷,好心进来看一下,没想到你根本就不在房间。” “我没锁房门吗?” “谁知道呢?”叶千千眨了眨眼,耸耸肩说:“这下被我抓了个正着吧,夜不归宿,你又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余默摇头。 “哼,撒谎。你是不是又和杜鹃行侠仗义去了?一点都不够义气,也不带上我。”叶千千心心念念地做女侠,尤其是上次的经历令她怦然心动,恋恋不忘。 “杜鹃走了。”余默情绪低落地说。 “走了?去哪里了?”叶千千不明所以。 “去她该去的地方。” “你是说……”叶千千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脚下。 余默点头:“是啊,她真正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不等金英杰判刑了吗?”叶千千好奇地问。 “她十分虚弱,若是再等下去,很可能魂飞魄散。我给了她承诺,一定会让金英杰得到应有的惩罚。”余默深沉地说。 叶千千若有所思,道:“那必须催一下金英杰的事,早点把他判刑,这样杜鹃死也瞑目了。” 余默心中一动,自从金英杰被抓走后,他并不知道后续的情况。 “我打个电话。” 余默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嘟几声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余默,是你吗?这大清早找我有什么事?” 这是顾采薇的声音。 余默只认识两个警察,一个是顾采薇,一个是任正刚。 任正刚的职位太高,不到迫不得已,他并不希望麻烦对方。 “顾警官,我想打听一件事。”余默开门见山地说。 “什么事?” “金英杰不是被抓了吗?什么时候这个案子可以有结果?” “金英杰!”顾采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金英杰最先是向她自首的,她又怎么胡忘了他呢。 她比别人更关心这个案子,所以马上回答道:“他的案子证据确凿,还在走流程。” “走流程?”余默眉头一皱,道:“这流程要走到什么时候?” “这我就不知道了。”顾采薇悻悻地说:“这件案子牵扯太大,毕竟金英杰身份特殊,所以比一般的案子更复杂,时间自然也更长。” 余默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说:“你是说因为金英杰的身份,这件案子肯定要拖很久?” “是可以这么理解。”顾采薇无奈地承认。 余默心头一沉,金万豪口口声声地说不会干预此案。 如今看来是嘴上一套,实际又一套。 金万豪果然是一头老狐狸,差点就被他给忽悠了。 余默哪里知道金万豪的如意算盘。 如今这个案子的风头还没有完全过去,若是此刻宣判,那他从中可操作的余地就很少了。 若是来一个拖字诀,等拖过了这段时间,大家淡忘了,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宣判,可操作的余地就大了很多。 至于拖延案件进度,这对于地头蛇金家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余默沉声道:“谢谢你,顾警官,我知道了。” “余默,你可别干傻事。”顾采薇连忙叮嘱。 关于酒吧事件,虽然最后定性为意外事件,可顾采薇却有不同的观点。 她猜测这件事可能是余默刻意为之。 如今金英杰没有如期宣判,她深怕余默又搞出什么事端。 她倒不是担心金英杰,而是担忧余默的安全。 毕竟,敌人势力太强大了。 “我怎么会干傻事呢,顾警官,谢谢你!”余默故作平静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叶千千愤愤不平地说:“金家真是太肆无忌惮了,板上钉钉,证据确凿的事,他们竟然还要捣鬼。绝对不能这么善罢甘休,我们再干他一票,让金英杰再也蹦跶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暗箭 第246章 暗箭 余默白了叶千千一眼,道:“什么干一票?” “你不为杜鹃伸张正义吗?”叶千千反问。 余默神秘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叶千千眼珠一转,灼灼地盯着余默,说:“你是不是又打算撇开我单干?” “我说过我要做什么吗?” “哼,你别以为骗得了我,你那小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你肯定有计划,对不对?” “没什么计划。”余默摆摆手,说:“我去做早餐,她们都要起床了。” 说罢,快步离开了房间。 “余——默!”叶千千咬牙切齿,恨恨地跺了跺脚,无可奈何。 “哼,故弄玄虚,你休想撇开我。”叶千千挥了挥拳头,咬紧了贝齿。 余默吃完早餐后离开了别墅,今天是周六,他要去顾氏集团上班。 他浑然没有发现一个人远远地跟着他,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目不转睛,深怕余默离开她的视线。 这人就是叶千千。 她推断余默肯定会对金英杰动手,可余默故弄玄虚,她没办法撬开他的嘴,只能寸步不离地跟踪他。 她相信余默一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抓他个正着,看他还怎么狡辩。 她一想起余默被抓现行的画面,就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哼,叫你以后还故意瞒我,让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她眼中闪过亮光,嘴角泛起了两个酒窝。 咦? 突然,叶千千眼中浮起一抹狐疑之色,因为,她瞧见了远处一个人。 似乎这人也跟在余默身后很久了,只是起初她并没有注意到。 叶千千害怕余默发现自己,所以相距余默很远,但这人似乎艺高人胆大,竟然距离余默并不远。 不过,这人的行踪很诡异,不着痕迹,若非叶千千跟了余默一路,也肯定发现不了这个人。 “他是谁?为什么要跟踪余默?”叶千千心头嘀咕起来。 “难道是他的仇家?”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余默,你自诩不凡,恐怕没发现自己还被敌人跟踪了吧,这次我救了你,看你怎么报答我。” 叶千千嘴角勾起了笑容,悄悄地向那人靠近。 对方的警惕性极高,当叶千千靠近后,对方立刻就警觉过来。 他霍然转身,恰好就发现了叶千千。 “啊——” 叶千千惊呼一声,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但她并没有完全惊慌,反而迅速镇定下来,娇斥道:“你为什么跟踪余默,你对他有什么企图?” 对方没有回答她,反而低声骂了一句:“晦气!” 然后,他眼中凶光大作,声色俱厉地说:“找死!” 一枚钢针从他指间激射而出。 “啊——” 叶千千猝不及防,急忙躲闪,然而,她哪里躲的掉。 她只觉胸口一股刺痛,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 她悚然一惊,暗道一声有毒,然而,危机关头,她竟然顾不得自己的安危,看着不远处的余默,用尽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的大叫道:“余默,小心!” 余默停下了脚步。霍然转身,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当他转过身来后,恰好看见叶千千软绵绵地倒向地面。 而旁边还有一个人,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悚然一惊,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本能地向叶千千冲去,大叫道:“叶千千!” 砰! 叶千千倒在了地上,眼睛半睁半闭,虚弱地说:“那人要伤害你。” 嗖! 话音一落,一枚钢针飞了过来,余默耳朵一动,急忙一指点出去。 无形的劫力从指间迸射出去,准确地击中了钢针。 钢针落地,来人似乎吃了一惊,见余默扭头望来,他急忙一闪身就冲进了旁边的小路中,消失了身影。 “站住!”余默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可对方哪里会站住。 他真想追上去,可叶千千的反应令他心头悬了起来,根本不敢留下她一人。 她急忙抱起叶千千,问道:“叶千千,你怎么了?” “有……毒!” 叶千千虚弱地说完,脑袋就垂了下去,暂时昏迷了。 “叶——千——千!” 余默担心地大叫起来,叶千千却没有一点反应。 他心急如焚,毫无疑问,叶千千是在跟踪他,但若不是她的跟踪,恐怕自己已经遭了毒手。 他根本没看清楚那人的面目,但可以确定一点对方善使暗器,而且,这暗器还有剧毒。 危急关头,他自然就想到了华老,急忙拨通华老的电话:“华老,你在哪里?我有朋友中毒了……对,快去别墅。” 余默抱起叶千千,向别墅狂奔而去,耳畔的风声呼啦啦的响个不停。 他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心中满是自责,若不是因为自己,叶千千肯定不会中毒。 另外,他很好奇凶手究竟是谁,竟然冲他来的。 这江安地界上他得罪的人不少,金家和佛爷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两个,莫非这人是他们派来的? 他暂时无法分辨,毕竟他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相貌。 当前首要任务也不是找凶手,而是救下叶千千。 “这里!” 当他到达别墅时,已经满头大汗,华老也刚刚到达,焦急地冲他挥手。 “华老,他中了暗器,暗器上有毒。”余默急忙取出落在地上的那枚钢针说道。 华老小心翼翼地接过钢针,指挥道:“快抱她进去。” 余默冲进了别墅,凌瑶早已被惊动了,急忙迎了出来,当看见余默抱着叶千千,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不知所措。 “她中毒了!” 余默急忙喊道。 凌瑶如梦初醒,不禁自责,焦急地问道:“那怎么办?” 说话间,余默已经上了楼梯,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把叶千千放在了床上。 华老和叶千千也跟了上来,华老递给余默一枚药丸,迫不及待地说:“喂她服下这枚药丸。” 余默捏开她的嘴,把药丸塞进去,然而,她已经人事不知,药丸根本没有咽下去。 “快,喂水。”华老催促道。 凌瑶急忙端过来一杯水,余默连忙喂水,水却从她嘴边淌了出来。 “哎呀,快喂进去,否则,就晚了。”华老焦急地催促。 余默犹豫了一下,一仰头喝了一大口水,一低头就压在了叶千千的嘴唇上。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解毒 第247章 解毒 余默的嘴唇压在了叶千千的嘴唇上,强行将水度入她的口中,帮助她顺利地咽下药丸。 凌瑶看呆住了,大脑轰隆的一声,仿佛爆炸了,一片空白。 他们竟然接吻了! 她都没来得及和余默走到这一步,却被叶千千捷足先登了。 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难以平复。 她使劲地摇晃了一下头,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可这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做的好!” 华老的一声赞扬把她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她如梦初醒,不禁觉得惭愧不已,余默这是在救人,权宜之计,又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真是不应该。 在华老眼中只有病人,根本没有这种男女之别。 余默亲口喂下去了药丸,华老见怪不怪,心中松了口气,说:“这药丸是护住她的心脉,避免剧毒游走到心脉,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嘴唇分开,余默抬起头来,问:“那她得救了吗?” “哪里有那么容易,我还没判断出她究竟中的是什么毒药呢。”华老说道,立刻检查起了叶千千的伤势。 钢针射在了她左侧锁骨处,只剩下一小节钢针露在外面,而钢针四周的皮肤已经变得漆黑。 “这毒药不简单。”华老面色一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裹,一一摊开,各种小工具一应俱全。 他拿起一个小钳子夹住了钢针的尾部,徐徐地把钢针拔起来,带起一股黑色的血液。 不一会儿,钢针就完全被拔了出来,黑色的鲜血流个不停。 凌瑶捂着樱桃小嘴,惊呼道:“鲜血一直流,这样不行吧?” “这是毒血,就要排出来才行。”华老介绍道。 凌瑶恍然大悟,看着人事不知的叶千千,她不禁感慨世事无常,关切地问道:“她是怎么受伤的?” 余默声音低沉,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千千,说:“她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凌瑶大吃一惊,心脏又悬了起来,问道:“救你?你有没有受伤?” 余默轻轻摇头:“我没事。华老,既然是剧毒,那你快救她,千万不能有闪失啊。” 华老凝重的说道:“医者父母心,我自然会竭尽全力,她叫什么名字?” “叶千千!”余默回答。 华老眼神微变,心头一沉,她竟然就是叶千千,就是她让佛爷请他来的江安。 只是华老和她并没有见过面,起初自然就认不出来。 华老手指搭在了叶千千手腕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余默和凌瑶沉默了,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深怕打扰了华老。 凌瑶主动拉住了余默的手,轻轻地捏了下,朝他看了一眼,为他加油鼓劲。 她虽然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充满了好奇,可还是压制住了这份好奇心。 锁骨的伤口处,那一团黑色从四面八方向内收缩汇聚,黑色的毒血一点点从伤口流出来。 余默眼睛一亮,这是华老在运功逼毒,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眼中充满了期待。 毒血流出来的速度渐渐变小了,最后,还剩下手指大的一小团汇聚在伤口处,无论如何也逼不出来了。 “唉!” 华老松开手,幽幽地叹息一声,无比地失落。 “怎么了?”余默心中一紧,急忙问道。 “这毒药确实不一般,最后一点无论如何,我也逼不出来了。”华老无奈地说。 “可否用药物化解?”余默灵机一动问道。 “药石无效。”华老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余默面色一沉,道:“那可怎么办?” “再想办法吧,暂时是先控制住了?”华老说道。 “华老,还有不有其他办法,无论如何艰难,或者苛刻,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余默执着地说。 他心中懊悔,这一切都与他有关,叶千千若不是为了救她,何必弄成这个样子,命悬一线。 这是他欠叶千千的,无论如何,他也要救她。 凌瑶不知道华老的身份,拍拍余默的手背,安慰道:“你别着急。千千是好人,吉人自有天相。” “凶手究竟是谁?若是找到凶手,弄清楚了这毒药的成分,或许会有办法化解余毒。”华老灵机一动,说道。 凶手! 余默面色一沉,脑海中浮现起那个可恶的身影。 凌瑶急忙说:“对,先找到凶手,没准他就有解毒药。” 余默眼中嗖的一下又燃起了熊熊火焰,重重点头,道:“言之有理。但必须先让她清醒过来,她应该看清楚了凶手的真面目。” “那她何时才能苏醒?”凌瑶好奇地问道。 华老思考了一会儿,道:“她的心脉无碍,几个小时候就应该会苏醒。” 余默松了口气,环顾一周,轻咦了一声,焦急地问道:“玥儿呢,她怎么不在家?” 如今江安凶险难测,他深怕身边人发生什么不测。 余玥是他最亲近的亲人,更不能有任何闪失。 凌瑶犹豫了一下,说:“你离开后,她也出去了。” “啊?她去哪里了?” 凌瑶微微摇头,道:“玥儿每到周末就见不到人,和你一样神秘。” “什么,她周末一直不在家?”余默大吃一惊,着实没听说过这个消息。 “对啊,只要你前脚走,她后脚也跟着走,问她又神神秘秘,我也不清楚她究竟干什么去了。”凌瑶耸耸肩,无奈地说。 余默心头却猛地一沉,余玥在江安人生地不熟,每周末都玩消失,她究竟有什么事,会去哪里? 余默一个头两个大,不仅叶千千倒下了,连妹妹也有了秘密,自己平常真是疏于关心,没尽到兄长的职责。 余默给顾子卿打电话请了一天假,然后一直坐在床畔,守着叶千千。 华老则小心翼翼地取走了钢针,研究上面的剧毒去了,希望可以找到解药。 凌瑶深深地看了一言不发的余默一眼,也陪在旁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给他信心和勇气。 叶千千卧床不起,人事不知。另外一个人刚刚醒来起床,信步走到屋外的天井里。 阳光已经洒落下来,穿透头顶茂盛的树叶,投射下来一个个光斑。 一个人急匆匆地走进了四合院,低声道:“我失败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良苦用心 第248章 良苦用心 “我失败了!” 四合院中,昊天垂头站在林浮屠面前,自责不已。 林浮屠两道浓眉挑了起来,问道:“怎么会失败?” “因为有人坏事……”昊天杀气腾腾,将来龙去脉地娓娓道来。 原来,跟踪刺杀余默之人就是他,他领命去对付余默,行动神速,大清早就动手。 奈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然被叶千千坏了好事。 “林少,我的钢针尚未接触到余默,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打飞了。”昊天沉声说道。 林浮屠心中一动,说:“你是说他可以做到内劲外放?” 昊天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不愿承认这个结果,但还是悻悻地点头:“对,他确实可以内劲外放。” 林浮屠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沉默了。 昊天忐忑的说:“内劲外放必须寸劲后期才能做到,莫非他达到了寸劲后期? 若不是见到余默内劲外放,昊天也不可能临时停手,仓皇退走。 寸劲后期就算是高手了,余默年纪轻轻,便有此等修为,着实令人不敢小觑。 林浮屠沉吟不语,许久才问道:“那你有没有被他认出来?” “没有!”昊天坚定地说,“他根本没有见过我的脸。” “那另外一个女孩儿呢?”林浮屠追问道。 “这……”昊天迟疑起来。 林浮屠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她见过你的脸,对不对?” 昊天悻悻地点头。 “那她会认出你来吗?” 昊天点头,又迅速摇头,说:“她是可以认出我,但她中了我的钢针,剧毒攻心,大罗金仙也难救,所以,她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你真有这么大的信心?”林浮屠追问道。 昊天思考了一会儿,重重点头道:“我有这个信心。” “以防万一,你必须去确认一下那个女孩儿死了没有?另外,调查余默的反应,以及他的底细。我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来头。江安这潭水不大,却卧虎藏龙,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林浮屠语气复杂地说。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乱坟岗的事,究竟是谁夺走了他的厉鬼,这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如今又冒出余默这样一个高手,令他意想不到,但他还是没有害怕,因为,他自视甚高,并不真正地把这一切当做威胁。 昊天心中忐忑,连忙领命,说:“林少,我这就去调查清楚。” 昊天离去,佛爷神出鬼没地冒了出来。 他脸色悻悻,担忧地望着林浮屠,说:“林少,这余默可以击败我,我也怀疑他是寸劲后期修为。如今昊天亲眼见证他可以内劲外放,这就证实了我的怀疑,我们更不能放过他。否则,留下这种强敌,后患无穷。” 林浮屠目光一凛,犀利地盯着佛爷,说:“你迫不及待地想夺回属于你的一切了?” 佛爷被一眼看穿了心思,说:“林少,我这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林家的利益着想。若是继续让江安落在那些人手中,肯定会对我们造成巨大的损失。早日纠正 这一切,损失自然也可以降到最小。” “你倒是用心良苦。”林浮屠一笑置之。 佛爷忐忑地望着林浮屠,却见他神色复杂,不知他心中是什么想法。 凌瑶的别墅中,华老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剑叔的电话。 “剑叔,你家大小姐受伤中毒了。”华老沉声说道。 哐当一声,对方似乎电话掉地上了,传出来刺耳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剑叔的声音才响起。 “华老,我们大小姐怎么样了?严不严重?是谁伤的她?”剑叔焦急地问道。 “你先别忙着担心,她中毒很深,但暂时保住了性命,后面还需要想办法解毒,否则,后果将会很严重。” 华老说到后面时,剑叔的呼吸急促起来,从电话那头清晰地传了过来。 “后果很严重,是有多严重?”剑叔忐忑地问道。 “恐怕有性命之忧。”华老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道。 “华老,你是杏林圣手,一定有办法,求求你,一定不要放弃大小姐。”剑叔苦苦哀求道。 “叶家马上就会派人去江安,保护大小姐的安全,到时候再详细了解。”剑叔匆匆挂断了电话。 华老握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也回到了房间里。 余默和凌瑶坐在床畔,一言不发,灼灼地盯着叶千千,似乎深怕错过她任何反应。 见华老进来,余默朝他点点头,问:“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她能醒过来吗?” “当然能醒过来!”华老笃定地说:“我们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即可。” 余默和凌瑶收回目光,再次落在叶千千身上。 忽然,她的眼睫毛动了一下,像是幻觉一般,但还是被余默给捕捉到了。 他急忙凑上去,关切地问道:“叶千千,你醒了吗?快醒醒!” 叶千千果真悠悠地苏醒,一双眼睛直瞪着余默,虚弱地说道:“余默,有人要杀你。” 余默沉着地点头:“我已经知道了,你救了我,还记得吗?” 叶千千眉宇间多了一丝骄傲,说:“我当然记得,若不是我,你的小命肯定就不保了。” 顿了一下,她狐疑地问道:“那你抓住凶手了吗?” 余默遗憾地摇头,说:“我没抓到他,甚至我都没看见他的真面目,哪里去抓凶手。” “我看见凶手的脸了,我可以画出来。”叶千千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很虚,双臂一软,又倒在了床上。 “你别动,这件事不着急,先化解你的剧毒才是当务之急。”余默直言坦白,沉声说道。 “什么,我中的毒还没完全化解吗?”叶千千大吃一惊,本以为自己苏醒,可以安然无恙,没想到一波三折,竟然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 “是的,华老已经竭尽全力,可还是没办法完全将你的毒药逼出来。”余默遗憾地说。 “华老!” 听见这个名字,余默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阴沉下来,匪夷所思地看着华老。 余默迫不及待地说:“华老逼出了你大部分毒液,可还有一小部门残留,情况不容乐观。” 叶千千心中咯噔一下,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坚强后盾 第249章 坚强后盾 叶千千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无助地问道:“那我要死了吗?” 余默急忙摇头:“不,你不会有事,我绝不允许你有事。” 叶千千心中一暖,目光炯炯地望着余默,竟然呆了一般。 “咳咳!”华老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说:“叶千千,你别太担心,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先前你刚中毒时,看着也很吓人,甚至连药丸都没办法吞下去,不还是让余默想到办法助你吞下药丸了吗?” “他怎么让我吞下药丸的?”叶千千脱口而出地问道。 “当然是用嘴了啊,他真的很聪明,嘴对嘴,这是唯一的办法。”华老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意。 “什么,你是说嘴对嘴?”叶千千一惊一乍,大喊大叫地问道。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华老懵懂地问道。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她被余默占了个便宜,华老竟然还觉得没错,简直是岂有此理。 她正想反驳,却想到余默是为了救她,而不是占她的便宜。 登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但她心头却悲呼一声,默默地喊道:“那可是我的初吻啊,就这样没了,白白便宜了这臭流氓。” 凌瑶心思细腻,从叶千千的神态看出了一点端倪,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她想的可不是叶千千的初吻,而是余默的初吻,就这样没有了。 若是早知如此,前几天晚上就该趁着夜色夺过来,如今被叶千千给捷足先登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起来,她心中也一阵羞涩,小鹿乱撞一般。 “叶千千,我们先弄清楚是谁攻击你,然后找到他看是否有解药。” 余默没那么多小心思,见叶千千醒来,迫不及待地想弄清楚原委。 叶千千心头一凛,也收敛了情绪,正色说道:“你拿纸和笔来。” 余默连忙奉上纸和笔,叶千千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太虚弱,根本办不到。 余默眼疾手快,立刻扶住她的双肩,自己坐在床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凌瑶心头像打翻了五味瓶,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不能阻止。 叶千千犹豫了一下,还是靠在了余默肩膀上,仔细地画了起来。 余默闻着她发梢的淡淡香味儿,聚精会神地盯在纸上,渐渐地,他看出了一点端倪,这面庞似乎有点眼熟。 但叶千千还没完全画出来,一时之间还没办法下定论。 凌瑶和华老都伸长了脖子,直勾勾地盯着画纸。不得不说,叶千千的绘画功底非凡,寥寥几笔,便已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当叶千千放下画笔时,身上已经冒起了汗水,显然刚才消耗颇大。 她背靠着余默,汗水打湿了衣衫,紧紧地贴在余默的胸口。 叶千千心头微微荡漾一下,两颊飞起了红晕。 余默的注意力却完全被画纸给吸引了,他瞪大了眼珠,惊呼道:“是他!” 其他人马上也被吸引住了,问道:“你认识他?” “对,我昨天才见过他。没想到竟然是他,昊天。”余默百感交集,恨恨地说道。 不得不说叶千千记忆力惊人,当初惊慌失措之下只看了一眼,就牢牢地记住了昊天的模样,如今完全呈现出来。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昊天,他是谁?”几人好奇地问道。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敢伤害叶千千。”余默咬紧牙关,心中默默地补充了一句,昊天分明是冲他而来,叶千千是被殃及的池鱼。 “你和他有过节吗?”凌瑶关切地问道。 “算不上过节。”余默回忆顾子卿办公室那一幕,两人只是些许冲突,昊天竟然就想致他于死地,当真是心狠手辣。 他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和佛爷还有关系,而且,佛爷是最主要的原因。 华老眼睛一亮,说:“既然你认识此人,那去找他,没准他会有解药。” 余默心中一动,点头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他。你们留在家里照顾叶千千。” 凌瑶担忧地叮嘱道:“对方分明不怀好意,你一定要小心。” 余默朝凌瑶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说:“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如今应该担心的是昊天。” 他心中燃起熊熊的怒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顾总,你知道昊天在哪里吗?” 他离开别墅后,直接就拨通了顾子卿的电话,先前余默向她打电话请假,并未说明缘由。 此刻见他竟然问起了昊天,顾子卿一肚子疑问,说:“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笔账要和他算一下。”余默语气不善地说。 顾子卿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连忙追问道:“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总,这件事你别掺和,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在哪里。” 余默知道昊天背后的林家势力极大,所以不想把顾子卿拖下水。 纵然昊天背靠大山,余默也丝毫不退缩,因为,对方是要危及他的性命,即便是天王老子,他也绝对不会怂。 顾子卿听出了严重性,声音也变得更深沉,谨慎地说:“余默,你别轻举妄动,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谈。昊天背后是林家,不可等闲视之。” “我就是想当面和他对质,请顾总告诉我他在哪里。”余默固执地说道。 “余默,你在哪里,我去找你。”顾子卿说服不了他,决定亲自见他。 “既然你这么想见昊天,我亲自带你去找他。” “顾总,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麻烦你了。“余默婉拒道,不想牵连顾子卿。 “你和我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你再这样说,我可生气了。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顾子卿语气一变,不容置疑地说道。 余默无可奈何,唯有告诉她地址,没多久,顾子卿的车就停在了他身边。 车门开启,顾子卿朝余默招了招手,余默上车后,顾子卿二话不说,一踩油门,嗖的一下就呼啸而去。 “我带你去找他,无论你们有什么过节,我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顾子卿霸气无比地说。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250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顾子卿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林浮屠的电话。 “你在哪里?” 顾子卿语气冰冷地问道。 林浮屠似乎没料到顾子卿竟然会主动打电话来。 “子卿,我正想约你,没想到你就打电话来了,真是心有灵犀。”林浮屠说道。 “你的手下昊天在哪里?我找他有事。”顾子卿没理会他的寒暄,直接问道。 她并不知道昊天刺杀余默之事,否则,她就不是这种口气了。 她的怒火恐怕早就已经爆发了。 林浮屠停顿了一下,狐疑地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你别管,反正我找他有事。”顾子卿执着地说。 林浮屠脑筋急转,巧妙地说道:“你来的真不巧,他去办事了,不在江安。” “他昨天都还在,怎么今天就不在了,有这么巧吗?”顾子卿也不是好糊弄的,反问道。 “呵呵,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多了,也不差这一件。”林浮屠淡淡地说。 顾子卿的拳头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她无可奈何,道:“哪里可以找到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去办的是私事,我总不能干涉吧。” 谎言! 顾子卿不过脑子,也可以断定这一点。 “子卿,你若什么事,我们俩可以谈,我给你想办法。”林浮屠殷勤地说。 顾子卿虽然不想见他,但还是一口答应:“好,我去见你。” 林浮屠报上地址,顾子卿挂断了电话,和余默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心思。 “他在撒谎。” 余默一针见血地说。 他虽然和林浮屠只见过一面,却也可以做出准确的判断。 顾子卿微微颔首,她当然也清楚这一点,说:“你别被林浮屠的外表给欺骗了,他虽然年纪轻轻,但论心机城府,一点也不比其他老狐狸逊色。” 余默心中一凛,顾子卿如此评价林浮屠,可见此人不简单。 “余默,你找昊天究竟有什么事?”顾子卿忍不住追问道。 余默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道出实情:“今天一早,昊天跟踪刺杀我。” 滋!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因为顾子卿踩下了急刹车。 她赶紧把车停到路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焦急地问道:“什么,你说昊天跟踪刺杀你?” 见余默点头,顾子卿的目光迫不及待地在余默身上游走,问道:“那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只是叶千千为了救我,中了昊天的毒针,现在还躺在床上。” “叶千千!”顾子卿又惊呼起来。 余默诧异地望着她,问道:“你认识她?” 顾子卿点头:“见过。” 余默已经确定叶千千身份非凡,微微思忖之后,对两人认识的事倒是并不惊讶。 “她怎么样了?” “暂时无碍,但余毒未清,仍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必须找到昊天,让他交出解药。” 顾子卿正色道:“一定要让他交出解药。” “正是如此。” “不但如此,还要弄清楚他为什么要杀你。”顾子卿补充道。 余默点头:“我也想弄清楚。” 没多过久,汽车停在了四合院前面,林浮屠已经站在门口了。 看着顾子卿和余默一起走下车,他眼中泛起一丝异色。 自从接到顾子卿的电话后,林浮屠心中就疑窦丛生。 顾子卿和昊天根本没有交集,却直奔他而来,林浮屠一时之间还摸不清楚她的来意。 “子卿,你有事,我去找你就行,何必大老远地亲自跑来。”林浮屠彬彬有礼地说。 顾子卿冷若冰霜地说:“我怕你去找我就是要我的性命。” 林浮屠面色一窘,不露痕迹地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余默,说:“子卿,你说笑了,我怎么会害你。” “你不害我,为何余默遭到昊天的跟踪追杀?”顾子卿没好气地反问。 “跟踪追杀?”林浮屠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道:“昊天追杀余默?不可能,昊天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与此同时,他心中咯噔一下,自己担心的问题出现了。 昊天已经暴露,还妄想收拾烂摊子,堵住那女孩儿的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顾子卿冷笑一声,道:“余默是我的朋友,昊天追杀他相当于追杀我。” 林浮屠没料到顾子卿如此重视余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那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他们两人有什么过节吧。” “过节?”顾子卿没料到林浮屠会找这个借口。 余默挺身而出,说:“那我正想找他当面对质,问清楚我和他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 “那你去找他呀。” “他是你的手下,我找不到他,当然来找你。”余默冷冷地说。 “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去找正主,却来找我,这可是缘木求鱼了。”林浮屠神秘地笑道。 顾子卿没料到林浮屠如此袒护昊天,说:“林少,我就问你一句,昊天究竟在哪里?” 林浮屠淡淡地说:“我不知道。” 两双眼睛唰的一下,直勾勾地盯着林浮屠。 但林浮屠面色如常,古井不波,宛如入定的老僧。 场面陷入了僵局之中。 昊天全然不知余默已经找上门来,他正在想方设法地为自己的行为擦屁股。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凌瑶的别墅,见凌瑶正从一个房间走出来,他急忙一闪身就冲到门口,发现屋子里只有叶千千一人。 目标! 昊天心中窃喜,没想到如此轻松就找到了目标,只见她正躺在床上,眯着眼睛。 他手中寒光一闪,多了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靠近叶千千。 嗖! 匕首直刺向叶千千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叶千千猛地睁开了眼睛,娇喝道:“是你!” 小手一抬就抓住了昊天的手腕,昊天猝不及防被逮个正着,心头慌乱。 对方中了他的毒针,不是应该不省人事,命悬一线吗? 怎么还有力气阻拦他? 但显然叶千千的力气并不大,昊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凶光毕露,大喝道:“去死!” 大手奋力地挣脱了叶千千,猛地用力,匕首刺向叶千千的心脏。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唐门来客 第251章 唐门来客 叶千千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在瞳孔中放大,刺向自己的心脏,可她无能为力。 她本来身体就很虚弱,哪里是昊天的对手。 “住手!” 突然,一声断喝响起,华老出现在门口。 他听见叶千千的叫声,急匆匆地赶来,没想到竟然见到了这一幕,当真是又惊又怒。 呼! 他一掌拍向昊天的背心,这一掌汹涌澎湃,像是怒吼的猛兽。 昊天浑身毛孔大张,身体绷成了笔直的长弓。 嗖! 他脚尖一点,从原地弹了出去,躲过了华老这一掌。 自然而然,他的匕首攻击也落空,叶千千安全了。 华老凝眉盯着昊天,铁青着脸,问道:“你是谁?” 此人差点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杀了叶千千,若真让对方得逞,那他如何向余默交差,如何向叶家交差。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华老更是如此,他善于治病救人,此人却杀人,岂不是与他对着干吗? “他就是凶手!”叶千千心有余悸,指着昊天,虚弱地说道。 华老恍然大悟,怒火更盛,此人竟然是施放钢针的凶手,难怪会追到家里来杀人。 余默还出去找他,没想到他自己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既然来了,你就休想再离开。”华老摆开架势,不给昊天任何逃跑的机会。 昊天面露轻蔑之色,道:“凭你也想阻止我?我连你一块儿杀了。” 华老怒发冲冠,道:“多少年没人能让老夫如此火大,你算是第一个,口出狂言,看你如何杀我。” 华老率先冲了出去,五指如虎爪,嗖的一下抓向昊天。 昊天手持匕首,手腕一抖,一道道寒光交织成绚烂的花朵,飞向华老。 华老身形如猿,背脊微微弯曲,脚尖一点,像是一头灵活的猿猴,腾空而起,躲过昊天的攻击。 然后,华老从半空猛扑下来,如猛虎下山,这一刻,他真的变成了一头老虎一般,连口中也发出阵阵虎啸。 呼! 他大手一抓,刺啦一声,在昊天背部抓出几条血痕。 昊天吃痛,急忙躲闪,见华老落地,又是一个白鹤展翅,手指并拢,像是鸟嘴一般。 “你这功夫有几分古怪。”昊天不得不承认。 华老得意地笑了声,这是他家祖传的五禽戏,当然十分厉害。 五禽戏包括虎戏、鹿戏、熊戏、猿戏和鸟戏。 华老深得五禽戏的精髓,不仅是形似五禽,而是神似。 “我的功夫就是对付你这种宵小之辈的。”华老猛地飞起,鸟嘴的五指戳向昊天。 昊天的匕首在面前划过,拉出一道寒光,试图逼退华老。 华老眼见就要接触那道寒光,他的筋骨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瞬间,他仿佛变高大了一点,连胳膊也粗壮了许多,青筋毕露。 五禽戏之熊戏! 吼! 他咆哮一声,真如黑熊咆哮山林,威风凛凛,横冲直撞,竟然直接从那寒光中冲过去,一把夺下了匕首。 昊天急忙后退,差点又中招,可他身形也很快,嗖的一声,一枚钢针从他指间飞了出来,出其不意。 华老知道对方善使暗器,一直在小心提防。 所以,当钢针射出来时,他就发现了端倪。 他不敢硬抗,急忙躲闪,钢针几乎是擦着他飞过去的。 他吓出一身冷汗,若是再慢半拍,就遭了对方的道儿了。 见攻击落空,昊天失望不已,但他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一部分。 他逃走的道路通了。 他嗖的一下就从窗户跳了下去,像是一头灵活的猴子。 “站住!” 华老大吼一声,看了叶千千一眼,还是奋不顾身地追了上去。 华老跳下窗台,紧追不舍。 突然,一阵轰鸣声从头顶传来,华老和昊天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一辆直升机从远处飞来。 转眼间,直升机就飞到了别墅区上空,径直向地面降落。 华老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了什么。 昊天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寒光乍现。 他也看出了一点端倪,像是丧家之犬,飞快地向别墅区外冲去。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直升机尚未落地,一个人直接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这竟然是一个女人,飒爽英姿,威风凛凛,像是仙女下凡一般。 昊天只是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却不敢停下脚步张望。 他只盼着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和凶险。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半空中那人直接落在了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人三十多岁,一头齐耳短发,端庄中多了一股飒爽,眉宇间竟然和叶千千有几分神似。 昊天瞳孔一缩,断喝一声,手中飞出去一团寒光。 “小心暗器!”华老急忙大声提醒。 “暗器?”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在我面前也敢使暗器,班门弄斧!” 只见她的手臂一扬,也是一道寒光飞出去。 叮! 一声清脆细微的声音响起,昊天的钢针被击中,断为两截。 但那一抹寒光去势未减,竟然直奔向昊天眉心。 昊天仓皇后退,大手一撒,一团寒光从他手中爆开,竟然是十多枚钢针一股脑地射了出去。 这些钢针却没有挡住那道寒光,钢针碰之则断。 然而,依旧有数枚钢针射向她。 她淡淡一笑,出手如闪电,只留下一片手影,那些钢针不见了。 当她摊开手掌时,数枚钢针全部在她的掌心。 昊天目瞪口呆,退无可退了,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寒光击中了自己的肩膀。 幸亏,他数枚钢针击中了这道寒光,改变了其轨迹,否则,击中的就是他的眉心了。 登时,昊天仿佛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力道冲击,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他浑身麻木,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这是什么毒药?” 他也是善于用毒之人,却从未见过如此剧毒,心神大乱,呆呆地望着对方。 他终于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这世界上能够把暗器用的如此出神入化,完全碾压他,并且还拥有如此剧毒之人,只能出自一个地方。 “你是唐门的人?”昊天又震惊,又恐惧,两颗眼珠几乎要蹦出眼眶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飒爽的英姿。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死不开口 第253章 死不开口 昊天惊恐地望着唐蝶衣,唐蝶衣皱眉望着昊天。 昊天终于无法承受她眼神的压力,哀求道:“叶夫人,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否则,我绝对不会伤害她。” “可你已经伤害了。”唐蝶衣淡淡地说。 “那都是意外,我并不是要针对她。” “那我们来说说你要针对的余默吧。”唐蝶衣话锋一转,引到了余默身上,“你为什么要杀他?” “这……”昊天吞吞吐吐,不愿多说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余默不是叶家的人吧?” “呵呵,不是叶家的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唐蝶衣反问道:“虽然以前他不是叶家的人,但现在他与叶家有关了。” “为什么?”昊天不解地问。 “因为,他夺走了我女儿的初吻,你说有不有关?”唐蝶衣问道。 昊天愣了一下,确定唐蝶衣不是在开玩笑,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 这个理由似乎太无厘头了。 “所以乖乖招供吧,否则,我有几十种办法让你招供。”唐蝶衣信誓旦旦地说。 昊天浑身一颤,说:“我死也不会说的。” “你想死,哪有那么好的事。”唐蝶衣笑了笑,却令昊天毛骨悚然。 “你要做什么?” 昊天惊恐地瞪着唐蝶衣,唐蝶衣屈指一弹,一道寒光飞入昊天的身体。 登时,昊天竟然能够动弹了,但浑身犹如被万虫撕咬,又痒又痛,嗷嗷地叫唤个不停。 却说余默和林浮屠正在对质,林浮屠咬死不松口,令余默和顾子卿无可奈何。 突然,余默的电话响了,打破了这一幕。 “余默,凶手找到了。”凌瑶的声音传出来。 “凶手找到了?”余默大吃一惊,他的话音一落,顾子卿和林浮屠都扭过头来,灼灼地盯着他。 “对,他来刺杀千千,被我们抓住了。”凌瑶心有余悸地说。 余默勃然大怒,昊天不死心,竟然还想杀叶千千,真是丧心病狂。 “等我回来。” 余默挂了电话,顾子卿急忙问道:“抓到凶手了?” 余默点头,冲林浮屠说:“无需劳烦你了,我们已经抓住昊天,我相信他会吐露真相,究竟谁才是幕后主使。” 林浮屠眼皮跳了几下,不动声色地说:“那祝你们好运。” “也祝你好运。”余默戏谑地说道。 他从林浮屠眼中看出了挑衅之色,似乎他认定昊天不会说出真相。 两人调头离去,林浮屠的眼神渐渐阴沉下来,眼中有寒光闪动,令人不寒而栗。 “林少,现在怎么办?”佛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浮屠身边,担忧地问道。 他刚才就躲在暗处,咬牙切齿地看着余默。 奈何没有林浮屠的指示,他根本不敢出来。 他很不明白余默都主动送上门来了,为何还要放余默离开。 佛爷当然不知道林浮屠对顾子卿志在必得,不敢在佳人面前大打出手,损了自己的形象。 林浮屠扭过头,淡淡地看了佛爷一眼,问:“你认为昊天会供出我吗?” “这……当然不会。”佛爷急忙否认,吞吞吐吐地说:“只是余默不简单,我怕他有什么手段让昊天开口。” “呵呵,你太高估他了。”林浮屠不屑地说。 佛爷忧心忡忡,自己的事还没解决掉,又把昊天给搭进去了。 “余默究竟有什么魔力,怎么如此难搞?”佛爷一阵无奈。 余默和顾子卿踏入别墅,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两人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大厅内,昊天不停地翻滚喊叫,却死也不招供。 起初,唐蝶衣还有耐心和信心,渐渐地,她的耐心和信心全被磨掉了。 这昊天就像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华老看见这一幕,也无可奈何,他虽然善于治病救人,却不善于撬开别人的嘴。 “叶夫人,若是没办法,还是等余默回来吧,他或许有办法。”华老劝道。 唐蝶衣抬起头,狐疑地说道:“我都不行,他能有什么办法?” 华老讪讪地说:“他主意多,没准还真有办法。” 唐蝶衣一脸怀疑,明显不相信。忽然,她目光一凛,看见两个人推门而入。 “咦,这两人是谁?”唐蝶衣嘀咕道。 华老急忙迎上去,惊喜地说:“余默,你终于回来啦。” “是,凌瑶打电话说抓住了凶手,我们就赶回来了。”余默的目光落在了昊天身上,瞳孔一缩,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昊天看着余默,一边惨叫,一边眼中露出厉色。 他没想到自己会一败涂地,这本来在他看来是手到擒来的任务。 “莫非你就是余默?”唐蝶衣上下审视余默,问道。 余默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这才发现别墅中还多了一个人。 “我是余默,你是哪位?” 唐蝶衣啧啧地说道:“我还以为有三头六臂,看来太普通了,也不够帅啊。” 呃? 余默一头黑线,自己什么也没做,怎么就遭了这么一个评价? 这人是谁啊? 华老急忙介绍道:“余默,这位是叶千千的母亲唐蝶衣。” “唐蝶衣!”余默尚未反应,顾子卿先惊呼了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唐蝶衣之名,她可是如雷贯耳,即便是在蜀都也是大名鼎鼎,丝毫不输他的丈夫。 只是她太过于神秘,平常几乎不露面,一般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顾子卿也是如此,闻名已久,今日才见到唐蝶衣本人。 唐蝶衣看了顾子卿一眼,难掩眼中的惊艳之色,赞道:“好漂亮的女人。” 顾子卿闻言,反而不好意思,谦虚地说:“叶夫人过奖了。”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唐蝶衣深居简出,此人却知道她,定然不是泛泛之辈。 “叶夫人,我叫顾子卿。”顾子卿自我介绍道。 “哦,原来是顾浩然的女儿。”唐蝶衣恍然大悟。 “叶夫人听过我的名字,荣幸之至。”顾子卿说。 “顾浩然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唐蝶衣赞道,“哪像我的女儿,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若是千千像你一样,我也不用为她愁白了头。” 她哪里愁白了头?那分明是满头青丝。 余默一阵无语,怎么觉得叶千千的母亲如此不着调呢。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真相 第254章 真相 唐蝶衣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顾子卿身上太久,立刻就转向了余默,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个通透。 余默坐立不安,道;“阿姨,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我当然要看仔细了,是你夺走了我女儿的初吻。”唐蝶衣说。 初吻? 顾子卿忍不住侧目,眼中泛起异色。 “阿姨,我那是为了救人……”余默哭笑不得,连忙辩解。 “那你说自己有没有亲我女儿?”唐蝶衣咄咄逼人地问。 “这……”余默吞吞吐吐。 唐蝶衣眼睛一亮,趁胜追击似地说:“这下无话可说了吧?男人要敢作敢当,婆婆妈妈算什么男人。” 余默无奈,问:“那阿姨你说要怎么办?” “我说怎么办,嘿嘿。”唐蝶衣怪笑一声,像是大灰狼看小红帽一样。 看着余默的窘迫样,唐蝶衣笑容一敛,说:“这笔账先记着,咱们先弄清楚他的问题。” 话音一落,唐蝶衣就指着昊天。 余默心中松了口气,朝昊天走去,说:“昊天,你不会想到有这一天吧,我与你没什么瓜葛,你为什么要杀我?” 昊天冷哼一声,道:“你做了什么事才会遭来杀身之祸,自己清楚。” “我还真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不如你告诉我一下。”余默说。 昊天哈哈大笑,道:“你还想套我的话,你还嫩了点儿。” 余默被识破了企图,并不动怒,说:“你是铁了心不说吗?” 昊天笑了笑,面露轻蔑之色,道:“我就不说,你能奈我何。” “你不说我也知道与林浮屠脱不了关系。” 余默原本并不确定,但看了林浮屠的态度后,他就有了这种心思。 昊天面色一沉,道:“你别往林少身上泼脏水。” 余默冷哼一声,道:“这还用我泼吗,事实就是如此。” “凭你三言两语,也想向林少泼脏水,你还不够格。”昊天嗤之以鼻。 唐蝶衣倒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说:“你是林浮屠的人?” 昊天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忙辩解道:“我的所作所为与林少无关。” 唐蝶衣显然不信,朝余默望去,问道:“你和林浮屠有什么过节,竟然让他兴师动众,派人来杀你。” 余默无辜地翻了个白眼,他和林浮屠本来就没什么大过节。 莫非仅仅是因为办公室那一点风波,林浮屠就要致他于死地? 那这也太霸道残忍了。 余默心中狐疑,走到昊天面前,说:“我和林浮屠究竟有什么过节,他一会儿就会告诉我。” 唐蝶衣失望地摇头道:“他不可能开口的,我都没办法。” “那可未必。”余默淡淡一笑,信心十足。 唐蝶衣质疑道:“我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余默没有回答她,而是手掌轻轻地拍在了一下昊天的肩膀上,问道:“你为什么要来杀我?” 其他人无不摇头,这种轻描淡写的问法昊天怎么可能回答。 然而,接下来一幕却令他们大跌眼镜,眼珠子几乎冒出来了。 昊天微微一怔后,竹筒倒豆子似地说:“因为你得罪了佛爷,佛爷向林少求情,林少自然会出手,你影响了林家在江安的利益。” 这是真心咒发挥作用了,其他人根本没料到他有真心咒,让人吐露真相并非难事。 余默心中一动,似有所悟;唐蝶衣却听的一头雾水,佛爷又是谁? “林家在江安有什么利益?”余默趁胜追击,追问道。 “佛爷是林家的人,代表了林家的意志。”昊天石破天惊地说。 “什么?” 余默悚然一惊,佛爷背后的靠山竟然是林家! 难怪佛爷能屹立江安这么多年而不倒,原来是有这样一个大家族鼎力相助。 唐蝶衣并不奇怪,说道:“这件事我早有耳闻,不但是江安,连整个省的地下势力都是在林家的控制之中。任何胆敢挑战这一点的人都会成为林家的敌人。” 余默恍然大悟,倒是华老和顾子卿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和余默有什么关系。 唐蝶衣意味深长地看着余默,说:“这么说来,你威胁到林家在江安地下世界的利益了?” 余默心头苦笑,还真是如此,自己赶走了佛爷,江安也就不在林家的控制中,自然威胁到了林家的利益。 见余默沉默不语,唐蝶衣明白这已经算是默认了。 登时,她的眼睛不禁瞪大了一圈儿,问道:“你有什么能耐,竟然可以做到这一点?” 余默耸耸肩,没有回答唐蝶衣,而是继续问昊天:“你的钢针解药在哪里?” 这事关叶千千的性命,自然要弄清楚。 昊天面无表情地说:“我的钢针没有解药,当初,我配置毒药的时候就是想着杀敌,根本没想过解药的事。” “什么?” 余默大吃一惊,其他人也悚然一惊,昊天还真是心思歹毒,竟然一心只想着致人于死地。 唐蝶衣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面色冰若寒霜,问道:“那我女儿就没救了吗?” “是的,中了我的钢针,必死无疑。”昊天信誓旦旦地说。 唐蝶衣怒发冲冠,道:“敢伤我女儿,我先要了你的命。” 嗖! 一道寒光击中昊天胸膛,血花飞溅,昊天仰天倒下。 恰在这个时候,真心咒的作用也消失了,昊天哇的一声惨叫起来。 “别杀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唐蝶衣愤愤不平地说:“你已经承认了一切,没有解药,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唐蝶衣咚咚咚的朝昊天走去,杀气腾腾。 “等一下。”余默急忙制止。 他虽然也恨死了昊天,可这是凌瑶的家,若是在这里杀人,岂不是会给凌瑶带来巨大的影响。 唐蝶衣皱眉看着余默,问道:“你要救他?” “不,我怎么可能救这种人,但不能让他的脏血污染了这别墅。”余默据理力争。 唐蝶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言之有理,那我就把他拉出去杀了,也让他尝一尝被宰的滋味儿。” “喂,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杀了我,就休想知道真相了。”昊天慌不择有地吼道,深怕被唐蝶衣给杀了。 余默戏谑地笑道:“你已经说出了真相,没有价值了。” “什么?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说……”昊天的声音戛然而止,方才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他竟然真的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不可能,这不是我说的,不可能!”昊天心神震荡,矢口否认。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叛徒 第255章 叛徒 昊天的反常举动令其他人大跌眼镜,尤其是唐蝶衣,还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事。 她左看看昊天,右瞧瞧余默,似乎想看出了一点端倪。 余默却急匆匆地上楼,说:“当务之急是救叶千千。” 三步并作两步,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门口。 唐蝶衣如梦初醒,道:“华老,你先看着他,别让他逃了!” “叶夫人,你放心吧,他逃不掉。”华老重重点头说。 唐蝶衣也急匆匆上楼,只留下顾子卿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心中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儿,走到一边拨通了林浮屠的电话。 “林少,我有事当面和你谈。” 顾子卿语气冷漠,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隔离感。 林浮屠不以为意,一如既往地热情,说道:“那我们约个地方吃饭。” “你定地方。”顾子卿没有反对。 “好!”林浮屠语气中透着喜意,连忙报出一个餐厅的名字。 在拒绝了林浮屠开车接她的要求后,顾子卿挂断了电话。 她抬头望了一眼楼上,一言不发地向外走。 “你不等一下余默吗?”华老叫道。 “华老,你转告余默,我去去就回。”顾子卿朝华老点头,尊敬地说。 她下意识地把这一切的大部分原因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若不是因为她,余默和林浮屠之间也不会有冲突,纵然是有佛爷的事,林浮屠或许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赶尽杀绝。 所以,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去解决这一切问题。 片刻后,玛莎拉蒂停在了一家高档餐厅前面。 当顾子卿走进去后,店员急匆匆地迎了上去,而整个餐厅里只有一个客人——林浮屠。 其他客人早就被他霸道的赶走了,而这餐厅也不能接待其他人。 顾子卿坐下后,环顾一周,意味深长地说:“你真是煞费苦心。” 林浮屠浅浅一笑,说:“有别人在,会打扰我们聊天,所以,我把他们都清出去了。” 顾子卿冷哼一声:“霸道!” “哈哈,我把这当做赞美了。”林浮屠笑道。 顾子卿不想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昊天已经招供了。” 说完后,她就灼灼地盯着林浮屠,似乎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岂知林浮屠面色如常,没有一点反常的反应。 这只是表面,林浮屠心中已经掀起了波澜。 他不知道这是顾子卿诈他,还是真的如此。 “难道你都不好奇昊天说了什么?”顾子卿问道。 林浮屠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说:“你要告诉我,自然就会告诉我。不告诉我,我问了也没用。” “你倒是沉得住气。” 顾子卿揶揄道。 她以前怎么也想不到林家控制了江安的地下世界,而林浮屠如此心狠手辣,直接对余默痛下杀手。 当然,她对余默的行为也很惊讶,他悄无声息地就搅动了江安的地下世界。 “不如我们先用餐吧。”林浮屠提议道,似乎真的对昊天的事不感兴趣。 顾子卿却不想与这种人用餐,说:“我没胃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浮屠打了一个响指,服务员立刻送来餐点。 林浮屠独自悠然自乐地吃了起来,那股云淡风轻的气势,根本不是常人能拥有的。 顾子卿也不得不佩服他的镇定,索性开门见山地说:“昊天指认是你命令他杀余默,而且是因为佛爷的事,余默动了你们林家的利益。” 林浮屠心中抖了一下,顾子卿说的分毫不差,这说明昊天真的是招供了,还把他供了出来。 昊天很清楚林浮屠对顾子卿志在必得,他和盘托出后对这件事的严重影响不言而喻。 当林浮屠听见顾子卿这番话后,就把昊天判了死刑。 无论昊天曾经替他做过多少事,仅仅因为这件事,昊天必死无疑。 “你似乎并不惊讶。”顾子卿好奇地问道。 林浮屠说:“我当然不惊讶,一个叛徒对我自然是要竭力诋毁,无所不用其极。这种骗三岁小孩儿的话,你也相信吗?” “叛徒?”顾子卿皱眉问道。 “对,自从你身边出了福伯的事,我引以为鉴,彻查了身边的人。” 林浮屠幽幽地叹息一声,道:“子卿,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刚刚查明,昊天也是叛徒。” “这种人不光是要诋毁我,还要诋毁我的家族。所以,从他口中说出任何惊世骇俗的消息,我都一点不惊讶。” 这下轮到顾子卿惊讶了,她虽然不相信这番话,但林浮屠的借口真是天衣无缝。 叛徒两个字就完美地解决了这一切,他把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此刻,顾子卿已然明白,问再多的问题也是枉然。 于是,她站了起来,神色复杂地看了林浮屠一眼,道:“告辞。” “不多坐一会儿吗?”林浮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顾子卿转身便走,没有一点停留的意思。 当顾子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林浮屠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砰! 他手中的刀叉狠狠地向下插去,穿透了盘子,深深地没入了桌面中。 “昊天,你敢背叛我。”林浮屠向佛爷自信满满地保证昊天不会背叛他。 然而,这才几个小时,残酷的现实就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他如何能不愤怒。 当他离开餐厅,回到四合院时,佛爷早已等候多时,焦急地望着他。 林浮屠看了佛爷一眼,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说:“昊天招供了。” “啊——” 佛爷惊呼一声,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岂不是我已经暴露了?” 林浮屠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佛爷惊慌失措,道:“那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 林浮屠不置可否,朝黑暗中的使了个眼色,杀气腾腾地命令道:“杀了昊天。” 佛爷吃了一惊,环顾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林少是在和谁说话?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回房收拾,迫不及待地想离开。 只余下林浮屠阴晴不定地伫立在原地,抬头望天,天色渐暗,只听他喃喃自语:“江安之行比我预想的要有趣多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毒经》 第256章 《毒经》 别墅中,几人围在叶千千面前,叶千千环顾一周,从几人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点端倪。 她心中一动,问:“是不是我死定了?” “呸!”唐蝶衣急忙否认:“胡说什么呢,我唐蝶衣的女儿怎么可能死。” 叶千千苦涩地笑道:“妈,你骗的了我别人,可骗不了我。我是你的女儿,是最了解你的人。” 余默暗叹口气,昊天承认没有解药,而华老又无能为力,她身上的余毒也就没办法清除了。 这相当于是下了死亡通知单。 叶千千心思聪慧,从几人的反应就看出了苗头。 她反倒是最洒脱的人,拉着唐蝶衣的手,说:“妈,婆婆妈妈可不是你的风格,若我命中真有此劫,那我也认了。” 余默心中仿佛被利刃刺了一下,叶千千是为了救他才遭遇这一切,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余默一辈子别想心安。 “叶千千,对不起。”余默愧疚地说。 叶千千目光复杂地看着余默,哈哈笑了起来:“你竟然给我道歉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别愧疚,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的人生格言。” 余默深吸一口气,说:“现在还没到最后关头,一切都有可能,我一定会救你。” “你能有什么办法。”叶千千哑然失笑。 “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余默转身离开,唐蝶衣留下,母女俩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 叶千千柔声说道:“妈,你别怪余默,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他无关。” 唐蝶衣眼睛红了起来,说:“好,妈听你的,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见你如此维护过一个男生。” 叶千千脸颊泛红,娇嗔道:“妈,你在想什么呢。” 唐蝶衣悻悻地说道:“这余默是不错……” 说话间,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昊天招供的情景,她做了那么多工作都没成功,为何余默三言两语就让昊天吐露实情呢? 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只是她没看出来端倪而已,她也很好奇余默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他还夺走了我女儿的初吻,就想这样甩屁股走人,没门儿。”唐蝶衣补充道。 余默没有甩屁股走人。 他退出房间后,凌瑶就走了过来,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的手,说:“吉人自有天相,千千一定会挺过去的。” 余默言之凿凿地说:“我一定会想到办法。” 凌瑶灼灼地望着他,眼中全是信任,点头道:“我相信你。” 四目相对,余默心中一暖,说:“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凌瑶心中一痛,还是点头走开了。 余默选择了一个房间,关上门,四周瞬间安静下来,他迫不及待地召唤天魔圣。 “天魔圣,出来,这一切你都看见了,有不有什么办法救叶千千?” 天魔圣懒洋洋地说:“我忙着修炼,哪里有那么多闲心管这些事。” “不管是吧?”余默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你还威胁上我了。”天魔圣不悦地说。 “你可以当做威胁。”余默毫不客气地说。 天魔圣肝火大动,道:“以前从来没人敢这样和我说话,你是第一个。” 但见没有吓到余默,天魔圣无可奈何,悻悻地说:“办法当然是有。” “什么办法?”余默心中一喜,忙不迭地追问道。 “驱毒啊!” 驱毒? 余默愣了一下,问道:“我可以去驱毒?” “你不能驱毒,那我说出来有什么用?”天魔圣无语地说:“你前几天不是一直念叨要修炼神通吗?驱毒就是神通之一。” 修行者一旦达到筑基初期,就可以修炼神通,神通往往是普通武技没办法媲美的。 “我先前试过,用劫力没办法驱除她体内的余毒。”余默纳闷地说道。 “呵呵,你以为驱毒那么容易吗?仅仅凭借一身蛮力就想驱毒,你也想的太简单了吧。”天魔圣揶揄道。 余默恍然大悟,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道道,他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那你快点传我驱毒之法。” “我传你的不仅仅是驱毒之法,驱毒只是其中一个小部分,我传你的是大名鼎鼎的《毒经》。”天魔圣炫耀似地说。 “《毒经》?名气很大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余默反问道。 “你听过才见鬼了。”天魔圣反驳道:“你以前就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听过《毒经》的鼎鼎大名。” 余默悻悻地笑了下,说:“那别啰嗦了,快传我大名鼎鼎的《毒经》吧。” 话音一落,一本漆黑如墨的古书就出现在余默的大脑内。 余默迫不及待地翻越,首先就是讲的驱毒之法,看来这是最基本的神通,如此看来不会太复杂。 “你别想的那么简单,《毒经》可是一点也不容易。这是汇集了许多位先贤大能才著出这本此书。”天魔圣介绍道,但后半句却没说,这些先贤大能可不是正派人士,而是善于用毒的邪派人士。 如今这些用毒的人都是他们的徒子徒孙,连千分之一的真传都没学到。 “即便再难,为了救叶千千,我都要学会驱毒之法。”余默咬紧牙关,暗暗发下誓言。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对叶千千这么好,小心你那前世情人吃醋,嘿嘿,别刚取得一点胜利就打回原形。”天魔圣提醒道。 余默心中一动,当然明白天魔圣所谓的前世情人是凌瑶,他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凌瑶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她会明白我的苦衷,况且,我都是为了救叶千千。” 天魔圣不再言语,余默专心修炼起了《毒经》。 《毒经》就是研究毒,控制毒,炼制毒,包罗万象,不亚于鸿篇巨著,世间许多东西都有毒,真正地领悟了《毒经》,世界上所有毒都将在掌控之中。 余默不得不承认,写出毒经的人对毒的领悟程度已经达到了妙到巅峰的境界。 其中,驱毒乃是利用《毒经》的心法,配合自身的功力,达到控制毒药的境界。 余默心无旁骛,循序渐进地修炼了起来。 他身边没有毒药,自然没办法试验,但当他运起《毒经》心法后,掌心就产生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灭口 第257章 灭口 天色黑了下来,顾子卿前脚刚踏进别墅,余玥也小心翼翼地回来,没有看见余默的身影,她才拍着胸膛松了口气。 但她马上就发现家里多了几个陌生人,紧张地东张西望。 顾子卿看见了余玥,眼中一亮,脱口而出地赞道:“好可爱的姑娘。” 余玥好奇地看着顾子卿,回道:“好漂亮的姐姐。” 顾子卿哑然失笑,被单纯的余玥给逗乐了。 “漂亮姐姐,你是我们家的客人吗?”余玥懵懂地问道,一双眼睛流连忘返,舍不得从顾子卿脸上移开。 “余玥,你回来啦。”顾子卿还没回答,凌瑶先走了过来。 余玥终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笑盈盈地迎上去,东张西望,道:“我哥哥没回来吧。” “他早回来了。” “啊——”余玥捂着小嘴,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战战兢兢地说:“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说罢,大眼珠滴溜溜乱转,似乎在搜寻余默的身影。 顾子卿恍然大悟,盯着余玥问道:“你是余默的妹妹。” 余玥飞快地点头:“是啊,你认识我哥?” 顾子卿颔首,道:“我叫顾子卿。” “啊,你是哥哥的老板。”余玥听过顾子卿的名字,吓了一跳,不知她怎么来家里了。 “玥儿,千千出事了,你先上楼去看她吧。”凌瑶指着余默的房间,沉声说道。 余玥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来,意识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小脸蛋儿写满了担忧,飞快地冲上楼。 “余默呢?”顾子卿看了一圈儿,不见余默的身影,好奇的问道。 凌瑶指着一个房间,说:“在那个屋里,他让我们不要打扰他,他在找救千千的方法。” 华老已经把昊天关进了地下室,铁门锁上后,固若金汤,昊天想逃根本不可能。 听了凌瑶的话,华老摇摇头,幽幽的叹息一声,一言不发。 但意思不言而喻,起初他曾经幻想过余默会找到办法,但后来当他把钢针上的剧毒成分弄清楚后,他断了这个念头。 因为,这全是世界上最剧毒的东西,混合在一起,更是毒上加毒,若非他救治及时,叶千千早就没了性命。 此刻他根本不抱任何希望了。 顾子卿读懂了华老的反应,心头一沉,问道:“华老,情况不乐观吗?” 华老叹息道:“或许,这就是命吧。” 顾子卿咬紧了牙关,脑海中浮起了叶千千去找她的情景,这样一个敢作敢为的大胆女孩儿,怎么会有如此坎坷的命运。 不公平。 她的美好人生还没真正地开始,就要宣布结束了吗? “林浮屠,你就是杀人凶手。”顾子卿咬着贝齿,这句话从牙齿缝里挤了出来。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没去睡觉,连顾子卿也没有回家,坐在大厅中,愁眉不展。 他们时不时地向余默的门口张望,房门紧闭,没人敢去打扰。有人依旧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余默可以创造奇迹。 一阵冷风从窗户吹进来,大厅内骤降了几度,几人裹紧了衣衫。 但这股阴冷感很快又消失,几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昊天被困在地下室中,动弹不得,连自杀也办不到。他眼中浮起绝望之色,懊悔自己稀里糊涂地招供了,林少知道后会如何处理他? 他不知道,而且不敢去想。 突然,他颤抖了一下,发现屋子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急忙四处张望,没有任何人。 “别自己吓唬自己,一定还有办法,不能放弃。”昊天自我安慰道。 话音一落,面前的空气剧烈波动起来,昊天表情瞬间凝固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登时,他惊呆了。 “你是谁?”昊天盯着对方问道。 “你背叛了主人,必须死。”对方开口,声音低沉,充满了阴森恐怖的味道。 昊天的眼珠几乎蹦出眼眶了,惊恐地吼道:“你是林少派来的?” 对方默认了。 昊天心头一沉,急忙辩解道:“你误会了,我没有背叛林少,我对林少一直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背叛他。” “别狡辩了,从你招供那一刻起,就注定必死无疑。” “不,那都是敌人的诡计,我是遭了道儿才招供的。”昊天辩解道。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对方冷冰冰地说,一步步向昊天走来。 昊天恐惧极了,却根本没办法反击或者躲闪,但他心中也充满了疑问,自己跟在林浮屠身边那么久,怎么没发现他还有其他心腹。 昊天曾以为自己是林浮屠唯一的心腹,如今看来是大错特错了。 见对方一步步逼近,昊天问道:“你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 他分明没有看见开门,对方就凭空出现,这太挑战他的认知了。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对方冷若冰霜地说。 “别杀我,你不能杀我。”昊天大喊大叫,声音陡然提高了分贝,试图吸引外面人的注意力。 然而,叫声戛然而止,再没有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登时,他的眼珠瞪的更大了。 怎么没声音? 他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没有一点声音从喉咙里蹦出来。 登时,他知道事情出问题了,对方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 然而,下一幕更超乎他的想象,只见对方身体消失了,化作了一团黑气,飞快地扑向了他,从他的大嘴中钻了进去。 昊天眼中的生机迅速消失,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冷冰冰的一具尸体。 黑气也消失了,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昊天最后的尖叫还是从门缝中传了出去,一般人听不见,但华老和唐蝶衣这两个高手却听见了。 两人风急火燎地冲向地下室,大门紧锁,并没有任何外人入侵的迹象,地下室也再也没有动静。 两人面面相觑,猜不到地下室发生了什么。 唐蝶衣拧着眉头,五指抓住门锁一扭,门锁掉了,嘎吱一声,两人推门而入,却看见昊天躺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我相信你! 第258章 我相信你! 昊天躺在冷冰冰的地上,吓了唐蝶衣和华老一跳。 华老健步如飞地冲上去,仔细查看起来,面色猛地一沉,惊呼道:“他死了!” “啊!” 唐蝶衣大吃一惊,灼灼地盯着昊天,确实生机全无。 “这怎么可能?”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拧眉沉思起来。 华老也急忙检查起地下室,确实没有可疑的迹象,然后,他又检查昊天的尸体,依旧没看出端倪。 华老和唐蝶衣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灭口!” 那是谁灭昊天的口? “林浮屠!”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登时,两人的目光深沉起来。 唐蝶衣若有所思,道:“一直听闻林浮屠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心机似海深,手段毒辣,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可他用的什么手段,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人?”华老狐疑地问道。 唐蝶衣沉默了,她也根本猜不透林浮屠是怎么办到的。 “我来看看。” 一个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他们猛地转身,发现余默悄无声息地走来了。 “我们都看不出来,你能看出什么?”唐蝶衣将信将疑。 “多一双眼睛,多一个视角。”余默淡淡地说完后,蹲下身子查看昊天的尸体。 昊天没有皮外伤,但瞠目结舌的表情十分狰狞恐怖,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咦?为何他的阴气这么重?”余默心中一动,发现了端倪。 他环顾一周,这地下室的阴气也重许多。 以前,他进来过这地下室,与如今有天壤之别。 “别猜了,他的死与鬼怪有关。”天魔圣冒了出来,突如其来地说。 鬼怪? 余默情不自禁地浮想联翩,问道:“你是说他是被鬼怪杀死的?” “除了鬼怪,还有谁能悄无声息进来?另外,这四周和他体内浓郁的阴气已经足以说明问题。”天魔圣解释道。 “怎么会有鬼怪来杀他?莫非是受人控制?”余默心中一动,一道灵光闪过脑际,道:“我们一直怀疑乱坟岗的厉鬼背后有人,莫非和这次鬼怪的背后是同一个人,否则,不可能如此凑巧?” 余默被自己这个发现给吓了一跳。 如此说来,林浮屠脱不了干系,可余默并没有从林浮屠身上发现任何特异之处,着实令他纳闷。 “若真是林浮屠,那他隐藏的可真深。” 余默沉吟一会儿,暗自琢磨:“先救叶千千,再去探一探林浮屠的底。” “看出什么端倪了吗?”唐蝶衣迫不及待地问道。 余默沉声道:“他死的有些蹊跷。” “怎么蹊跷了?” 余默斟酌了一下,说:“他可能死于鬼怪之手。” “鬼怪?” 唐蝶衣的表情古怪起来。 “鬼怪!” 华老则惊呼一声,想起了乱坟岗的事。 这怎么又牵扯到鬼怪了? 噗嗤! 一个笑声打乱了华老的思绪,唐蝶衣忍俊不禁地笑道:“哈哈哈,余默,你太能扯了,竟然还扯到鬼怪身上。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听过这句话吗?” 余默当然听过,以前他也不相信,但自从他变成修行者之后,就再也不敢质疑了。 “华老,你经验丰富,你说他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唐蝶衣问道。 “这个……” 华老犹犹豫豫。 他是见过鬼怪之人,自然是深信不疑,但其他人没见过,若是真说有鬼怪,那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叶夫人,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真有我们未知的东西。” 华老点到即止,但意思不言而喻。唐蝶衣是聪明人,哪里能听不出来。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匪夷所思地看着华老,道:“华老,你竟然相信他。” 华老笑了笑,没有否认。 唐蝶衣脸色一沉,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 “这个怎么处理?”余默指着昊天问。 唐蝶衣尚未从复杂的心情中恢复过来,悻悻地说:“我派人来处理。” “那我去看叶千千。”余默信步就走了出去。 自从他见了鬼怪之后,对于死人根本不恐惧了。 一听这话,唐蝶衣和华老的兴趣都被勾了起来。 “我也去!” “我也去!” 余默回到客厅,顾子卿迎了上来,情绪失落地说:“余默,我去找林浮屠对质,他否认了昊天的事。” 余默并不惊讶,既然派鬼怪来杀人灭口,那他自然会极力否认。 等一等! 忽然,余默灵机一动,问道:“你去找过林浮屠了?” “对,我告诉他昊天已经招供,想试探他的反应,没想到他会矢口否认。”顾子卿愤愤不平地说。 余默心中了然,对林浮屠的怀疑又加重了几分。 因为,林浮屠已经知道昊天背叛了他,自然就更有动机杀人灭口。 “我是不是做错了?”见余默不语,顾子卿心中咯噔一下,问道。 余默会心一笑,说:“顾总,你别乱想,你没错。” 纵然不是顾子卿去质问,林浮屠早晚会知道,昊天也肯定会被灭口。 “我先去看叶千千。” 顾子卿心系叶千千,也连忙跟了上来。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围在了叶千千床前。 叶千千越发虚弱,动弹不得,连抬手都没了力气。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我没事呢,别这么看着我。” 唐蝶衣心头一痛,握住了女儿的手,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咳咳!”余默干咳一声,说:“或许我有治疗的办法。” “你有办法?”唐蝶衣神色一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华老也悚然一惊,原来余默束手无策,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大半天,竟然就有了办法? 他将信将疑,问道:“你确定可行吗?” 唐蝶衣说:“对,你若是确定不行,就别在我女儿身上乱试。” 她不想临到头,女儿还承受痛苦。 叶千千眼睛中多了一丝亮光,灼灼地盯着余默,道:“我不怕,我相信你,你大可一试。” 此言一出,唐蝶衣的话被堵在了喉咙。 叶千千表态,其他人纵然有再多怀疑,也无济于事。 余默心中感动,朝叶千千点头,说:“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冒犯 第259章 冒犯 余默言之凿凿,不少人将信将疑,但并没有再拒绝,反而瞪大了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余默。 但大家见余默一直没有进一步举动,华老问道:“余默,怎么不动手?” 余默环顾一周,为难地说:“诸位,我治疗的时候,是否能够请大家回避一下。” “回避做什么?”唐蝶衣不解地问道。 “这救人的办法比较私密,不宜在人前施展。”余默悻悻地说。 唐蝶衣不解地问:“怎么个私密法?” 余默支支吾吾,脸颊微红,难以启齿。其实,他很清楚治疗的办法,可实在无法说出口。 他怕被打。 唐蝶衣面色一沉,不悦地说:“大男人,支支吾吾,像什么话?” “我要脱掉她的衣服。”余默左右为难。 若是不说实话,那肯定通不过唐蝶衣这一关,自然没办法救人。 他索性将心一横,脱口而出。 只是这话像是石破天惊,其他人瞬间就愣住了,鸦雀无声,万籁俱寂。 唐蝶衣率先反应过来,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其他人的反应与她如出一辙。 她这才明白并非是自己听错了,而是余默胆大包天地真这么说了。 她狠狠地瞪着余默,断喝道:“余默,你好大的胆子,还想趁我女儿虚弱的时候,乘人之危吗?” 华老几人的脸色也大抵如此,面色古怪地看着余默。 余默哭笑不得,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自己真是冤枉死了。 他迫不及待地解释道:“大家别误会,我真没有坏心思,我是实话实说,我要救叶千千,就必须脱掉她的衣服。” “你还敢胡说!”唐蝶衣又急又怒,大喝道:“什么破救人的办法,还必须脱掉人的衣服,我闻所未闻。我女儿纵然是死,也不会让你乘人之危。” 余默很无奈,《毒经》也不是万能,虽然驱毒之术确实很强大,但驱毒的办法却有严格的要求。 见唐蝶衣喋喋不休,似乎要冲上来打他了,他急忙辩解:“阿姨,难道你真认为我是那种人吗?你搞错了,大家都搞错了……” 然而,唐蝶衣根本不想听他的辩解,直接开始轰人,想让余默滚蛋。 “妈……”忽然,叶千千虚弱地喊了一声,她脸上浮起红霞,格外美丽。 “你别赶他。” 唐蝶衣戛然而止,愤愤不平地说:“女儿,他就是个大流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余默无语地翻白眼,果真是母女,观点是如此一致,都认定了他是流氓。 叶千千想起自己以前喊余默臭流氓,面上浮起感慨之色,她哪里还不明白余默并非是什么流氓。 她语气虚弱,却异常坚定地说:“余默,我相信你,你按照你的办法来吧。” “那怎么行?”唐蝶衣急忙制止:“女儿,你别被他给欺骗了。” 叶千千异常坚定,说:“这是我自己的命,我自己做主。” “你……” 唐蝶衣纵然有千言万语,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那眼神不言而喻,若是余默真敢做什么坏事,他肯定不会饶了他。 余默恍若未见,朝大家说:“那麻烦大家回避吧。” 华老虽然也想留下来,可毕竟事关女孩儿的贞洁问题,他也不好留下。 所有人中,唯有凌瑶的表情最复杂,当听见余默要脱掉叶千千的衣服时,她的心脏剧跳,仿佛要蹦出嗓子眼了。 她极力控制才没有喊出声,可脸色变得极不自然。 其他人陆续向外走,她却像是双脚生了根一样。 余玥牵着她的手,说:“凌姐姐,你怎么了?” 凌瑶如梦初醒,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恰好叶千千也闻声望来,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余默没有发现凌瑶的异常,他的心思都在救人上,等大家都退出房间,他才如释重负。 他和叶千千四目相对,不禁有些尴尬,叶千千促狭地说道:“你这样做,小心凌瑶吃醋,你要考虑好哦。” 余默面色一凛,道:“别乱想,凌瑶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吃醋。” 叶千千眼睛一亮,道:“咦,如此说来,你和她真的有点什么?” “这……”余默情急之下,没有料到叶千千竟然给他挖了一个坑,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回答。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叶千千忍俊不禁,噗嗤笑了起来,有几分小得意地说:“我早就说过你们俩有情况,还想骗我,这下无法狡辩了吧。” 余默讪笑了一下,沉声道:“我们还是早点开始吧,越是拖延,你的身体受到的伤害就更大。” 叶千千也收敛了笑容,却故作轻松地说:“来吧,别人都束手无策,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那我冒犯了。” 叶千千云淡风轻,但实际心脏就像是打鼓一样,砰砰直跳个不停。 当余默的手碰着她的衣服时,她浑身仿佛触电一样,颤抖了一下。 余默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原本还以为她很淡定,看来他是想的太乐观了。 叶千千也知道自己的心思暴露了,一朵红霞飞起,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来吧。” 余默长吁一口气,双手抓住了叶千千的衣服,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 他手指捏住一颗扣子,轻轻地解开了。 叶千千的身体明显绷直了,屏住了呼吸,闭上了眼睛。 一颗、两颗,三颗…… 当他完全解开叶千千的扣子时,叶千千的身体崩的像是弓一样。 “放松!”余默安慰道。 叶千千真想白余默一眼,哪个女孩子面对这种情况能放松? 不过,当她等了很久后,却没有发觉余默有进一步的动作,不禁心中犯起了狐疑。 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细缝,发现余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胸口。 “啊——” 她心底一声惊呼,又羞又怒,若是她还可以动,肯定会一巴掌抽过去。 余默似乎浑然没有发现叶千千看见了他的行为,竟然还看的很起劲,目光都舍不得移动一下。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驱毒 第260章 驱毒 叶千千按捺不住,羞怒交加地低吼道:“余默,你在做什么?” “啊?” 余默如梦初醒一般,狐疑地抬头望来,四目相对,余默眼神坦荡,并没有任何龌蹉的念头。 “我在看你的伤口啊。” 听了余默的回答,叶千千呆了一下,问道:“看我的伤口?” “对啊,你的伤口在左锁甲骨处,但剧毒已经蔓延到胸口了。”余默指着叶千千胸前说道。 锁甲骨处有一个小窝,那一枚钢针当初就射在这小窝中,白皙的肌肤周围变成了黑色。 一条黑线更从伤口向叶千千的心脏蔓延,横在了叶千千大半个胸膛上,触目惊心,完全破坏了美感。 但黑线的末梢被仅剩的小衣给挡住了,看不见黑线究竟延伸到了何处。 但她平坦的小腹一览无余,皮肤像是瓷器一样精致,没有黑线。 若是其他人瞧见这一幕,早就血脉偾张了,但余默的注意力全在救人上,反而心无旁骛,没有一点旖旎的念头。 叶千千平躺着,根本看不见自己胸前,听了余默的描述,焦急地问道:“那要怎么办?” “我先前就发现剧毒已经从伤口向全身蔓延了,所以才说必须要脱衣服,这样我才能仔细地观察剧毒的走向及情况。”余默不紧不慢地说。 “难道你还要脱吗?”叶千千心慌意乱地问。 “难道你想脱?”余默脱口而出地反问。 叶千千急忙拒绝:“不脱了,不准脱了。” 余默忍俊不禁地笑了,极少看见叶千千如此窘迫的样子,道:“好,如你所愿,不脱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叶千千如释重负,若是真要脱的一丝不挂,那她以后还怎么活? 她仍然记得当初余默说她是飞机场的事,如今却便宜了他,让他看了这么多。 虽然还有最后一层障碍,可依旧暴露了许多风光。 余默的手掌贴向叶千千的伤口,当掌心贴在伤口上时,一股剧烈的刺痛刺激着他的皮肤。 由此可见,这剧毒是多么厉害。 余默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然后变得严肃起来,默默地运转起了《毒经》。 “能行吗?”叶千千事到临头,反而担忧地问道。 余默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道:“相信我。”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点杂七杂八的念头,唯有一股坚定的信念,这令叶千千心中一动,最后的一丝怀疑也荡然无存。 “来吧!无论结果如何,都谢谢你。” 余默沉声道:“是我应该感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死了。” 话音一落,《毒经》的作用显现出来,余默立刻与毒素产生了某种联系。 这种联系还很微弱,却很奇妙,令余默眼睛亮了起来。 先前,他独自试验了几次驱毒之术,因为没有毒素,都是纸上谈兵。 这次不一样,他与毒素产生了联系,登时对《毒经》中的关键处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一旦与毒素产生联系,这就是驱毒的第一步成功了,只见他掌心转动了一下,掌心摩擦叶千千的肌肤。 叶千千脸颊微红,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肩膀上传来。 她咬紧了牙关,强忍着异样的感觉,才没有叫出声来。 在《毒经》的引导下,余默和毒素的联系越来越强烈,产生了共鸣。 余默心中一动:时机来了! 毒素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跟随他的心意动了起来,向他的掌心汇聚。 他的掌心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吸引力,牢牢地吸引住了这些毒素。 叶千千的衣服下面,黑色的剧毒一点点变淡,然后向来路流去。 屋外,大家都守在门口。 唐蝶衣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地向门口张望,恨不得有一双透视眼,看清楚屋里的情景。 一想到余默要脱掉叶千千的衣服,唐蝶衣心中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冒。 她原本对余默还有一点点好感,毕竟,他是一个敢于担当的人。 然而,这一点好感随着他这番作死的行为已经荡然无存了。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唐蝶衣按捺不住,大步流星地就冲向门口。 顾子卿眼疾手快,连忙拉住唐蝶衣,劝道:“叶夫人,稍安勿躁,余默既然这么说了,那说明他就有信心。或许此刻就在最重要的关头,若是打断了他们,万一有危险呢?” 唐蝶衣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顾子卿不假思索地点头:“我相信他!” 她和余默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早已建立了坚定的信任,自然会无条件地相信他。 唐蝶衣欲言又止,她知道顾子卿的身份,真不知余默怎么赢得她如此信任的。 华老略知余默的神通,也一起劝道:“叶夫人,我们没有其他办法,还是选择相信余默吧。我相信他的人品。” “我也相信。”凌瑶咬着雪白的贝齿,按捺住心中复杂的心情,坚定地说道。 余玥跟着点头:“我也相信哥哥。” 所有人都相信余默,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唐蝶衣,唐蝶衣悻悻作罢,气呼呼地说:“真不知道这小子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如此为他说话。” 停顿了一下,唐蝶衣继续说:“好,那我就相信他一次,若他真敢胡来,或者没有效果,哼,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完,她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但心中也充满了好奇,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屋内,余默聚精会神,他的手心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毒素被他吸入了掌心,融入了他的肌肤。 叶千千慢慢地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发现知觉在一点点恢复,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令她心花怒放。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余默,突然,瞳孔瞪大了一圈儿。 一只漆黑的大手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愣住了。这是什么,怎么刚才没有?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什么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小嘴,全然没发现自己竟可以自由的活动了。 “余默,你的手!” 她终于意识到这只黑手是余默的,这与她伤口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的毒传到他手上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惊为天人 第261章 惊为天人 叶千千悚然一惊,望着余默的手惊呼起来。 “啊——” 这一声惊呼猝不及防,穿透了房门。 唐蝶衣一直密切注意屋里的动静,听见女儿的尖叫声,她吓了一跳,勃然大怒:“余默,你这个小流氓,看我怎么收拾你。” 砰! 她一下就撞开了门,映入眼帘的一幕令她怒火中烧,大吼道:“余默,去死!” 嗖! 一道寒光从她手中飞了出来,直飞向余默。 余默驱毒还差最后的关头,眼见寒光射来,他却不能分心,眼睁睁地看着寒光射进了自己的胸口。 噗! 鲜血飞溅。 幸亏,他最后关头催动劫力,凝聚在身体表面挡了一下,否则,这暗器肯定会穿透他的身体。 唐蝶衣为了女儿,也真是拼了,痛下杀招。 为人父母,看见余默和叶千千的姿势,着实是太愤怒了。 余默双手都压在了叶千千的伤口处,而叶千千只剩下一件小衣,大部分肌肤都暴露在外面。 以唐蝶衣的角度看,余默双手仿佛是按在叶千千的胸口,这确实太引人遐想了。 唐蝶衣的闯入差点打断驱毒过程,若是中断了,毒素反流,余默就没那么容易再驱毒了。 所以,他不能停,硬生生地挨了这一击。 唐蝶衣怒火攻心,浑然没有发现怪异之处,比如余默为何不躲闪反击。 她大步流星地冲向余默。 叶千千如梦初醒,看见余默胸口的鲜血,她吓了一跳,大叫道:“妈,你在做什么?” 唐蝶衣义愤填膺地说:“我在救你,杀了这个小流氓。” 叶千千知道母亲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他没有对我耍流氓,他是在为我驱毒疗伤。” 唐蝶衣已经走到床前,看见余默的手是按在锁骨伤口处,而并非是叶千千的胸口。 她一个激灵,马上就知道自己搞错了,脸颊唰的一下涨的通红。 “我……我……” 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叶千千焦急无比,眼角余光扫见其他人也冲了进来,自己这个样子让他们瞧见了,那得多丢人。 她连忙喊道:“妈,你快叫她们出去。” 唐蝶衣如梦初醒,也终于意识到女儿的担忧了,连忙转身伸开双臂,像是保护幼鹰的老鹰,说:“快出去,都退出去,没什么事,他们正在疗伤。” 几人都被挡住了视线,并没有看清楚两人具体是在做什么,是否真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唐蝶衣后悔不跌,自己怎么就不听余默的叮嘱,非要冲进来呢,这下闹乌龙了,还害得女儿丢死人。 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但如今最紧要的是把其他人赶出去。 于是,他根本不给其他人看一眼的机会,纷纷把他们推出去。 众人见状,也不好意思多看和强行留下,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尤其是凌瑶,多想看一眼两人究竟做了什么,因为,越是这样遮遮掩掩,她的心越像是猫抓一样。 砰! 门再次关上,其他人都被关在了门外,唐蝶衣却留了下来。她虽然闹了个乌龙,但还是放心不下女儿,深怕女儿被欺负。 所以,她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余默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驱毒已经到最后关头,他也懒得去赶唐蝶衣。 况且,若是不把她留下,不知她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他索性不去理会,专心致志地驱毒。 反而是叶千千窘迫不已,老妈眼睁睁地看着她和一个男生如此亲密地在一起,她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唐蝶衣却浑然没有电灯泡的觉悟,反而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当看见他双手都被剧毒染成了黑色后,脸色发生了变化。 “他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他把千千的毒吸到了自己身上?那他怎么办?岂不是死定了?” 一想到这里,她不得不动容了。 一个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他女儿生命的人,她还有什么可责难的? 她所担心的欺负恐怕都是子虚乌有,余默是真的要救她的女儿。 登时,唐蝶衣心中愧疚无比,却又无比担心地望着余默,不知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余默,你这是用自己的命救千千吗?”唐蝶衣终究按捺不住,问道。 余默没回答。 唐蝶衣以为他默认了,当场就急的团团转,不停地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我女儿的命是金贵,但我会想办法救,而不是用别人的命换她的命。每个人命都金贵,你也是你父母的儿子,你怎么能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余默本来是不打算理会唐蝶衣,可听了这番话,他也不得不动容。 看着焦急的唐蝶衣,他心中感慨万千。唐蝶衣虽然担心女儿的生命,却不愿用别人的命换叶千千的命。 这种人太少了! 叶千千也和唐蝶衣有了同样的误会,以为余默是在用自己的命救她的命,她急忙摇头道:“余默,不行,不能这样做。” 见她越来越急,余默深怕她又做什么傻事,劝道:“你们俩别为我担心,我没事,我不是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那你怎么为自己解毒?”母女俩都指着余默黑漆漆的手问。 余默笑了笑,说:“没有金刚钻,哪敢揽瓷器活儿,我有办法解毒。” 只是说话间,他胸口还在流血。 唐蝶衣看见这一幕,悚然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用暗器伤了余默。 而且,这暗器上也有剧毒。 “余默,你的伤口上也有毒,你先服下这颗药丸。”唐蝶衣急忙取出一颗药丸,做势要喂余默服下。 余默摇头道:“不用!” “怎么能不用?”唐蝶衣焦急地问道。 “我有办法解毒。”余默自信满满地说。 叶千千身上的毒药不比唐蝶衣的毒性弱,既然他可以解叶千千的毒,自然也不惧唐蝶衣的毒药。 唐蝶衣恍惚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毒药是唐门秘制的,毒性极强,余默中毒这么久了,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莫非他真有特殊的解毒办法。 他是怎么办到的? 唐门中人都没办到的事,他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办到,一时之间,唐蝶衣惊为天人,怔怔地看着余默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自学成才 第262章 自学成才 余默不知唐蝶衣对他已惊为天人,至于,胸口暗器上的剧毒,他已经与之建立了联系,悄无声息地引导剧毒流向自己的掌心。 唐蝶衣眼睛瞪大了一圈儿,终于瞧见一条黑线从余默胸口游走向他的掌心。 “这是什么?” 她心中一晃而过诸多复杂的念头,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惊呼道:“这是我的毒药。” 她的一声惊呼令余默皱了皱眉头,但依旧心无旁骛,催动《毒经》,一心二用,一边引导自身的毒药,一边驱动叶千千的毒素。 终于,叶千千身上的最后一点毒素被吸入他的掌心,她体内的剧毒荡然无存。 叶千千的眼睛亮了起来,发现已然可以活动自如了。 她还没来得及欢呼,就发现余默的手已经离开了她的伤口,那漆黑的双掌触目惊心,令人咋舌。 “余默,你的手!” 他的手漆黑如墨,比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任何人看他这手都绝对是废掉了,也不知他哪里来的信心,竟然一点也不担心。 唐蝶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发现他胸口的剧毒也已经完全汇聚在他的掌心了。 她焦急地问道:“现在你怎么办?” 余默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盯着叶千千,问道:“你的剧毒已经完全清除,感觉如何?” 叶千千神清气爽地回答:“我感觉好多了。余默,关键是你自己,这下怎么办?” 余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自信笑容,双手合拢。 《毒经》运转,左右手的剧毒向掌心汇聚,不一会儿,手背和五指都变成和常人无异了,唯有掌心有两团漆黑色。 “你怎么能如此轻松的控制剧毒?仿佛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唐蝶衣惊呼道。 余默一心二用,介绍道:“只要你与毒素建立联系,产生沟通,那它就会像是最听话的孩子,随着你的意念而动。” 余默这番话玄之又玄,叶千千觉得匪夷所思,但唐蝶衣却心神剧震。 她是出自唐门,从小接触暗器和毒药,深谙药理,而且,曾经听门中前辈提过一句。 毒药是可以与人产生联系,然后,毒随意走,意到毒到,当初唐蝶衣听的云山雾罩,认为是天方夜谭。 而且,她也从未见过别人做到这一点。 万万没想到,在江安这这小水池中竟然见到了,并且,施展的人还是年纪轻轻的余默。 别看余默说的轻描淡写,但唐蝶衣深知实际上这是多么艰难,她实在无法按捺住心中的好奇,迫不及待地追问:“你是怎么办到的?” 余默笑而不语,掌心渐渐分离,只见两团黑色的小球静静地躺在两个掌心。 小球是液态,凝儿不散,有气流在内部流转,散发着莫名的威力。 “这就是那两种剧毒。”余默淡淡地说。 “那你要怎么办?”唐蝶衣问道。 余默笑了笑,说:“看着吧。” 两个小球互相融合,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体,这是让两种剧毒合二为一。 这可不是容易的事。 许多剧毒互相排斥,根本与其他毒素不相容,但余默却可以融合二者。 唐蝶衣的目光炽热起来,灼灼地盯着余默,自己也多想拥有这种神通。 毕竟,作为一个唐门中人,对这种能力梦寐以求。 小黑球在余默掌心滴溜溜地直转,渐渐变小,深深地吸引了唐蝶衣和叶千千的注意力。 这次两人屏住了呼吸,按捺住了满心好奇,不知道这小黑球将会发生什么变化。 小黑球越来越小,不一会儿,竟然在空气中湮灭了,再也没有了丁点身影。 “它去哪里了?”唐蝶衣追问道。 “我已经把它炼化,自然是荡然无存了。”余默轻描淡写地说。 “炼化。”唐蝶衣念叨这个词,深深地被震撼,难以言语,登时,她看向余默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 余默坦然受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控毒之术在唐蝶衣看来已经登峰造极,妙到毫巅。 唐蝶衣目光炽热地盯着余默,忽然石破天惊地问道:“余默,你究竟是什么人?” 余默愣了一下,茫然地说:“我就是我啊。” “我是问你师出何门何派?” 唐蝶衣从未听闻过江湖中有哪个门派对毒药的控制和参悟可以达到这种程度,连唐门也自愧不如。 这让她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毕竟,这是她的长项,原以为余默是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如今看来,人家是真有金刚钻,才敢揽这瓷器活。 唐铮淡然处之,平静地说:“我没师门,也不是哪个门派的人。” “不可能!”唐蝶衣摇头否认,“你无门无派,那你这控毒之术是跟谁学的?” “自学的。” “自学?”唐蝶衣的音量提高了好几分贝,一副你别以为我是傻子的表情盯着余默。 “这么高深的东西,你能自学成才吗?” 唐蝶衣显然并不相信。 余默苦笑,虽然天魔圣传授了他《毒经》,但确实他是全部自学,靠自己参悟其中的精髓。 余默躲开唐蝶衣的目光,看着叶千千,问道:“你的余毒已清,但身体依旧虚弱,需要静养一下。” “余默,谢谢你。”叶千千朝他点头致谢。 “不用谢我,是我应该谢谢你。你放心,真正的幕后真凶,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余默言之凿凿。 唐蝶衣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她已然知道这一切都与林浮屠有关,也不知余默哪里来的自信,可以和林浮屠抗衡。 毕竟,他势单力薄,而林浮屠背后代表的是整个林家,连唐蝶衣也不敢等闲视之。 叶千千心中感动,正想让余默别轻举妄动,却发现他的目光超自己胸口扫来。 她这才惊觉虽然自己余毒已清,但刚才的注意力全在余默身上,似乎忘记了自己大部分身体都暴露在空气中。 余默先前的注意力都在驱毒上,这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灼灼地盯着叶千千的胸口。 那光滑如玉的肌肤令这个青春期的少年怦然心动。 叶千千惊呼一声,飞快地抱紧胸口,这半遮半露的样子更令人遐想万篇。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乘龙快婿 第263章 乘龙快婿 “余默,不准看。”叶千千羞怒地吼道。 唐蝶衣如梦初醒,这才发觉两人的窘态,连忙身体一横,挡在女儿身前,同仇敌忾地吼道:“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余默悻悻地摇头苦笑,心说果然是飞机场,哪里有什么好看的。 他一言不发,调头就向门外走去。 嘎吱一声,门开了。 其他人瞪圆了眼睛盯着他,连忙迎了上来,焦急地问道:“余默,怎么样了?” “别担心,她的余毒已清,没有大碍了。”余默淡淡地说。 “哇,哥哥,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行。”余玥挥动双臂,为他欢呼起来。 顾子卿从始至终都无比信任余默,丝毫不意外,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瑶轻移莲步,走到余默面前,痴痴地望着他。 余默心中一动,记起了叶千千的话,莫非凌瑶真吃醋了?他心中一凛,深怕她误会,情不自禁地牵住了她的手。 凌瑶本来有万般复杂的念头汇聚在心头,不知如何是好,但当余默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住了她的手,这些念头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很想把手收回来,可余默的双手就像是虎钳,丝毫不松手,令他无可奈何。 “你做什么?” 她情不自禁地垂下了头,羞涩地问道。 余默沉声道:“凌瑶,我这都是为了救人,权宜之计。” “我知道。”凌瑶声若蚊呐。 余默会心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大度之人。” “哇,哥哥,你和凌姐姐真的在谈恋爱啊。”余玥大呼小叫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直转。 “小孩子,一边去。”余默摆摆手,说。 凌瑶则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胆子怎么敢这么大。 以后她可怎么办。 但她心底深处也有一丝甜蜜感,余默敢在大家面前这么做,说明是心底真的有他。 登时,原本对他的一点埋怨也烟消云散了。 顾子卿不动声色地看了凌瑶一眼,没人发现她眼眸深处有一点淡淡的落寞。 华老不解风情,他的心思全在如何解毒上,迫不及待地问道:“余默,你是怎么办到的?” 余默朝华老望去,分了心,凌瑶终于寻觅到机会,飞快地从余默手中挣脱出来。 余默无可奈何,讪笑着看了她一眼,回答华老说:“华老可听说过《毒经》?” “《毒经》是什么?” 华老一生研究过太多医药典籍,但从未听说过《毒经》,自然十分好奇。 余默没有详细解释,轻描淡写地说:“我就是用的《毒经》替她驱除余毒。” 华老真想刨根问底,但见余默点到即止,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他适可而止的停了下来,面露苦涩的笑容。 砰! 房门被重力给撞开了,只见唐蝶衣双眼放光地盯着余默,喊道:“余默,从此以后,你要对我女儿负责。” 这一声大呼小叫吓了其他人一跳,大家纷纷朝唐蝶衣望来。 唐蝶衣无动于衷,就是直勾勾地盯着余默。 余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阿姨,你说的是什么?” 唐蝶衣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来,说:“我说你要对我女儿负责,这下听见了吧?” 余默心神一震,哭笑不得地说:“阿姨,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没搞错。”唐蝶衣正色说道,“这就是我的决定,你这个乘龙快婿,我要定了。” 乘龙快婿! 余默差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自己什么时候成唐蝶衣的乘龙快婿了,为何自己一点也不清楚。 唐蝶衣拍着余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好好对我女儿,不准始乱终弃,否则,我阉了你。” 余默下半身一凉,连忙夹紧了双腿,没想到唐蝶衣如此彪悍,如此暴力。 余默哭丧着脸,悻悻地说:“阿姨,我若是做错了什么,你大可告诉我,我一定改正,你别这样吓唬我。” 唐蝶衣杏眼一瞪,道:“谁吓唬我?我是和你说正事儿,这是我的忠告,你若是不听,嘿嘿……” 唐蝶衣的目光朝余默下半身望去,令余默感觉下面凉飕飕的,似乎随时都可能不保。 凌瑶却愣住了,唐蝶衣的行为出乎意料,令她不知所措。 余默什么时候成了唐蝶衣的乘龙快婿,怎么能这么霸道,顾忌过她的感受吗? 凌瑶正想反驳,叶千千却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焦急地大喊道:“妈,你在乱说什么。” 唐蝶衣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在为你争取幸福啊,傻女儿,幸福是要靠争取的,而不是等来的。” 叶千千哭笑不得,道:“我的幸福自己会争取,不需要你代劳。” “哼,我女儿的幸福,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你别管,这小子还凑合,我先给你预定了,否则,你以后找不到婆家怎么办。” 叶千千急的直跺脚,大声说道:“妈,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嘿,傻女儿,刚才你不就是这么说的吗,我只是满足你的心愿啊,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叶千千真想翻白眼,这世界上还有比她冤枉的吗? 她刚才什么都没说,唐蝶衣就直接冲出来搞出这么多事,怎么现在全推到她头上了。 这简直就是不坑死闺女不罢休啊。 “你是我亲妈吗?” “当然是了,你是老娘十月怀抱,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表示怀疑。 余默深怕成为众矢之的,连忙溜之大吉,说:“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不准走,我的事还没说完呢。”唐蝶衣不罢休地说。 余默充耳不闻,哪里还敢多停留,深怕唐蝶衣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果真是亲生的啊,唐蝶衣的风格比叶千千有过之而无不及,令他完全吃不消。 “这大半夜的你去哪里?”唐蝶衣不甘心地追问道。 “我有事。”余默头也不回,摆摆手,脚底抹油,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另一个鬼怪 第264章 另一个鬼怪 余默一走,大厅内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一双双眼睛都聚焦在叶千千身上。 尤其是余玥,一双大眼睛瞪的浑圆,捂着樱桃小嘴,惊叹道:“哥哥太厉害了!” 叶千千听了,恨不得找地缝钻下去,恨恨地一跺脚,朝唐蝶衣说:“我不理你了。” 头也不回地转身回房。 唐蝶衣面对众人的目光,神色淡然,叹道:“傻女儿。” 夜深人静,顾子卿和华老都离开了,凌瑶百感交集地回了自己房间,余玥也已睡下。 但仍然有人难以入眠,唐蝶衣就是其中之一。 她正在与人通话。 “青帝,这余默真的不简单。” “他是什么来头?剑叔也一直没查到线索。” “无论他是什么来头,反正我看这小子还是挺顺眼。”唐蝶衣虽然和余默起了几次意外的冲突,但归根结底还是对他很满意。 “呵呵,他竟然入得了你的法眼,那这小子还真有几分本事,我一直都想去会一会他,奈何一直没有时间。” “这次我替你会了他,你放心吧,千千在江安有他保护,不会有什么危险。”唐蝶衣安心地说。 “那这次呢?” “这次是意外。”唐蝶衣回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叶青帝的女儿,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放心吧,暗中的威胁我已经扫除掉了,暗杀已经取消,女儿安全了。”唐蝶衣言之凿凿地说。 叶青帝松了口气,说:“这次多亏你辛苦跑一趟,否则,事情不知会恶化到什么程度。” 原来,叶青帝听见风声,有人要对他女儿不利,他才会让叶千千孤身一人到江安,暂避风头。 唐蝶衣则亲自出手,扫除了暗中的威胁后,这才刚回蜀都,就听说女儿中毒,生命垂危。 她迫不及待地乘坐直升机赶来江安救人。 “虽然这次是意外,但毕竟女儿差点离开我们,所以不能就这么过了。”唐蝶衣声音低沉,愤愤不平地说。 叶青帝同仇敌忾,道:“你放心,林浮屠虽然杀人灭口,洗掉了自己身上的嫌疑,但我同样不会放过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么大的林家杵在那儿,休想置身事外。” “林家不能等闲视之,你一定要谨慎。” “我明白。” “那你就在江安多陪陪女儿,顺便多考察一下余默。”叶青帝叮嘱道。 唐蝶衣道:“我当然要考察他,哼,我要把他查个底儿朝天,想躲过我唐蝶衣的火眼金睛,做梦吧。” “阿嚏!” 夜色中,余默突然打了几个喷嚏,嘀咕道,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怎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目视前方,不远处,就是林浮屠的四合院。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四合院外,侧耳倾听,四合院中寂静无声。 “难到林浮屠已经离开了?”他心中猜测。 “无论他走了没有,我都进去一探究竟。”余默暗自琢磨。 “余默,你要小心,若此人真是厉鬼的主人,那修为定然不弱,你这么堂而皇之地闯进去,小心落在他手中。”天魔圣提醒道。 余默心中思考了一会儿,依旧坚持己见:“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查清楚林浮屠究竟是不是那个人。若他真是那人,那我自然要更加小心提防他。” “况且,若是有危险就退缩,那我对得起叶千千吗?她奋不顾身地救我,若我连直面凶手的勇气都没有,那我算什么男人。” “意气用事。”天魔圣无语地说。 嗖! 余默轻松地跳过了院墙,他看见一点灯光从一个房间里传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但他还未靠近房间,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夜探此地?” 林浮屠的声音。 余默直接就认了出来,又惊又喜。 惊的是他如此小心,竟然都被林浮屠发现了;喜的是如此说来,林浮屠确实有所隐瞒,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出声,是吗?看你还能躲到及时。”林浮屠似乎并没有出来的冲动,只是声音变得犀利起来。 呼! 一股风在余默背后响起,他浑身毛孔都炸开了,悚然一惊,霍然扭头,却一个影子也没有。 但那股风却像是锋利的刀子,直接吹向他的脸颊,脸颊生疼。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凌空翻滚,躲过了这一击,但他身前的一颗树猛地一震,树干出现了一条条裂痕。 然而,余默却并没有看见是谁袭击了他,只是一股阴冷的感觉像潮水一般地席卷而来。 “鬼怪!” 余默心中一凛,认了出来,但他还是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但他马上记起了昊天之死,也是被鬼怪杀死,或许就是被这个神出鬼没的鬼怪杀死的。 “哼,你有鬼怪,我也有。” 余默心中一动,朝黑暗中招了一下手,另一股阴风拔地而起,呼的一下撞出去。 轰! 两股阴风撞击在一起,阴风向四面八方刮去,声势浩大。 余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伸手挡住了浩浩荡荡的阴气。 余默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厉鬼,随着空气一阵剧烈颤动,另外一个身影也显现出来。 鬼怪! 余默一眼就识别出来,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身影。 他和余默的厉鬼相比,并没那么高大,和真人差不多大小,但浑身的阴气更加浓郁,令人不寒而栗。 “吼!” 一声尖锐的嘶吼声从对方口中爆发出来,像是一股龙卷风,汹涌澎湃地卷向余默的厉鬼。 “吼!” 厉鬼不甘示弱,依旧咆哮一声,仿佛是在回应敌人。 两个都在默默地积蓄功力,终于,两声巨响后,他们的双脚蹬地,化作了两团黑影,冲向彼此。 轰轰轰! 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打斗令人心潮澎湃。 余默瞪大了眼珠,密切注视着双方的打斗,一招一式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他渐渐发现敌人明显更胜一筹,占据了上风。 他下意识地朝林浮屠的房间望去,依旧有昏黄的灯光,房门紧闭,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浮屠果真与鬼怪脱不了干系,竟然还不止一个鬼怪,我收服了一个后,还有更厉害的一个。”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法宝 第265章 法宝 一时间,余默猜不透林浮屠的底细,他盯着紧闭的房门,一步步靠了过去。 “吼!” 鬼怪发现了他的企图,大手一挥,一团阴气飞出来,化作一个狰狞的鬼头,咬向余默的后颈。 余默背后一凉,豁然转身,一道炼魂咒猝不及防地飞出来,正好打在鬼怪身上。 一声刺耳的尖叫撕破长空,鬼头爆炸,鬼怪面目变得格外狰狞,浑身泛着黑色的光芒。 砰! 余默的厉鬼趁胜追击,大口一张,长长的獠牙就咬住了对方的脖子。 “嗷——” 惨叫声越发高亢刺耳,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不停地挣扎,试图从獠牙下挣脱,更想挣脱炼魂咒。 然而,炼魂咒的威力一旦发挥,岂是那么轻易摆脱的,炼魂咒也泛起一点点光芒,在鬼怪身上格外显眼。 “是你!” 屋内传出林浮屠的一声断喝,他已经认出这就是夺走自己的鬼怪之人。 砰! 一声巨响,门板飞了起来,径直撞在了余默的厉鬼身上,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撞飞出去。 林浮屠站在了门前,双目如炬,狠狠地瞪着余默,又惊呼道:“是你!” 林浮屠先前想过来人是谁的问题,来人如此厉害,他猜测肯定是某个年纪很大的人。 而且,这人是修行者,这一点令他格外忌惮。 修行者的强大,他心知肚明,恰恰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没有贸然现身,而是驱动鬼怪攻击。 因为,他也无法确定对手实力的深浅,万一对方的实力比他还强大,那他就可以及时退走。 而且,自己没有现身,暴露真面目,他也有回旋的余地。 但后续的发展大大地超乎他的预料,来人竟然就是夺走他的厉鬼之人。 并且,他仅剩的鬼怪也中了招,若是他不出手,那这个鬼怪也会落入对方手中。 他终于坐不住了,奋起反击。 当他看见余默那一刻,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他怎么也想不到只有一面之缘,自己根本没放在眼中的余默竟然就是夺走厉鬼之人。 自己竟然还傻着派昊天去杀他,从他下了这个决定那一刻起,这个行动就注定是失败了。 昊天的命运也注定了。 他终于有些相信昊天招供或许并非是出于真心,而是余默用了什么手段。但他自己却把昊天给灭口了。 一想到这里,他没有内疚,唯有滔天的怒火,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说:“你也是修行者。” 余默淡定地说道:“我就是修行者。” “没想到,在江安这个小地方,竟然还藏着修行者,真是令人意外。”林浮屠沉声说道。 “呵呵,人生处处是意外。”余默冷笑道,他也没想到当初乱坟岗中的厉鬼主人竟然是林浮屠。 “你是怎么收服了我的厉鬼?”林浮屠神色复杂地看了易主的厉鬼一眼,好奇地问道。 “你马上就会亲眼见证。”余默意味深长地说。 林浮屠心头一动,瞪圆了眼睛盯着自己仅剩下的鬼怪,惊呼道:“你还想故技重施?” 余默笑了笑,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林浮屠怒火滔天,径直冲向自己的鬼怪,大吼道:“你休想得逞!” 嗖! 一道幽芒从他手中激射而出,这团光芒十分耀眼,就像是天上的月亮。 余默眨了下眼,死死地盯着这团光芒,发现它的速度极快,眨眼就飞到鬼怪身上。 唰! 一团幽芒包裹住了鬼怪,鬼怪立刻停止了挣扎,炼魂咒的光芒黯淡下去,似乎随时都可能消失。 “这是什么?” 余默悚然一惊,从未见过这一幕,自然不知道那团幽光是什么,但他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澎湃的恐怖力量。 这绝不是普通武器可以媲美的。 “法宝,这是法宝!”天魔圣突然大吼起来,“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法宝。”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他听过法宝的名字,见过真正的法器,很清楚法宝是比法器更高级的武器。 林浮屠竟然拥有法宝,不难想象法宝的威力肯定极大,那他怎么应付? 应付得过来吗? 余默心中忐忑起来,深吸一口气,道:“林浮屠,你竟然还有法宝。” 林浮屠面色骤变,肩膀抖动了一下,惊呼道:“你竟然也知道法宝。” 林浮屠是修行者,当然很清楚法宝的威力,一般修行者根本没办法拥有法宝。 因为,法宝是集合天材地宝,各种珍贵的材料炼制而成,不说炼制方法是何等艰难,仅仅是要收集那些材料对一般修行者而言都十分困难。 林浮屠能够拥有法宝,那是因为他是林家少爷,林家手中所掌控的资源无比丰富。 纵然如此,他也是耗费了无数心血和材料,才拥有了这件法宝。 “我是修行者,知道法宝很奇怪吗?”余默反问。 林浮屠阴晴不定,道:“那祭出你的法宝吧。” “对付你何须用法宝。”余默哪里有什么法宝,只是故弄玄虚地说道。 “狂妄!”林浮屠勃然大怒,铁青着脸,低吼道:“你死定了。” 余默笑了笑,不置可否。但他的目光落在鬼怪身上,发现法宝的光芒越来越盛,炼魂咒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马上就要消失了。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急忙问天魔圣:“炼魂咒还能炼化它吗?” “放心吧,炼魂咒哪里那么容易对付,况且,看这件法宝的威力,也只是入门级的法宝而已。若是以前,我看都不会看一样,太垃圾了。”天魔圣不屑地说道。 余默怔了一下,哭笑不得,也不知他是吹牛,还是真的如此。 “好汉不提当年勇,还是先把眼前这个局面应付过去吧。”余默提醒道。 “运转你的劫神诀。炼魂咒是在劫神诀的引导下画出来的,自然与劫神诀休戚相关。你试看运转劫神诀,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天魔圣支招道。 余默惊喜万分,没想到如此简单,连忙说:“那我试一下。” 他急忙运转劫神诀,劫力在经脉中流淌,他与炼魂咒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 咦?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以前施展炼魂咒时,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与此同时,炼魂咒的光芒又亮了起来,与法宝的光芒争锋相对。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致命威胁 第266章 致命威胁 炼魂咒的光芒越来越亮,竟然把法宝的光芒给压了下去。 “你在做什么?”林浮屠悚然一惊,急忙呵斥道。 余默心中大定,面上有了喜色,他只是尝试了一下,没想到就有此等奇效。 见林浮屠惊慌失措,余默戏谑地说:“你的法宝不是很厉害吗?” 林浮屠脸色铁青,浑然想不通余默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死死地压制住他的鬼怪。 甚至,连他的法宝也不能完全抵御化解这股力量。 “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林浮屠不甘心地追问。 余默冷笑一声,道:“这是炼魂咒,是你的鬼怪的克星。” 林浮屠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炼魂咒?” 他从未听过这三个字,也不知这竟然是他的鬼怪的克星,如今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令他心头的怒火蹭蹭的向上窜。 哗! 炼魂咒的光芒大作,竟然冲破了法宝的束缚,一道光芒冲天而起,法宝向后飞去。 “吼!” 鬼怪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浑身幽光大作,振臂一挥,竟然向林浮屠冲去。 林浮屠面色已然惨败,惊呼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鬼怪竟然这么快就易主了,而他与鬼怪之间的联系荡然无存。 这一切发生太快,狠狠地冲击他的心灵。 “炼魂咒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作用?” 他惊呼起来,眼见鬼怪朝自己冲来,澎湃的戾气像是愤怒的波涛席卷而至。 “停!” 他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狠色,大吼一声,法宝嗖的一下就飞回到了他的面前。 法宝的光芒化作一道光幕,像是无坚不摧的盾牌, 砰! 一声巨响,鬼怪撞击在光幕之上,直接被反弹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怪翻身就爬起来,双目死死地盯着林浮屠。 那眼神让林浮屠心头直发毛,惊怒交加,吼道:“我是你的主人,你敢攻击我。” 鬼怪充耳不闻,只是双目放光地盯着林浮屠,没有一点惧意。 “哈哈哈!”突然,余默大笑起来,“林浮屠,你已经不是他的主人了,他自然要攻击你。” 林浮屠与鬼怪的联系已经被斩断,可他心中依旧存有一丝侥幸。 此言一出,林浮屠又惊又怒,断喝道:“你说什么?我已经不是他的主人了?” 余默神秘地笑道:“那是当然,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攻击你?” “这也是炼魂咒的作用?”林浮屠灵机一动,问道。 “猜对了。”余默回答道。 林浮屠神色一凛,背心冒起一股冷汗,炼魂咒如此厉害,如此轻易地就夺走了鬼怪的控制权。 那他以前辛辛苦苦地培养两个鬼怪,如今却白白地便宜了余默。 他当真是后悔死了。 自己怎么就如此倒霉,竟然遇到了这个克星。 余默拥有了两个鬼怪,士气大震,说:“这下我三对一,你还有什么信心?” 林浮屠阴晴不定,说:“我有法宝在手,你人多势众又如何,还不都是炮灰。”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法宝,光芒万丈。 这法宝是一把匕首,泛着寒光,不停地闪烁,那锋芒毕露的气息令人心颤。 余默瞳孔微微眯了起来,盯着法宝,道:“有法宝又如何,攻击!” 一声令下,两个鬼怪一大一小,凶狠地冲向了林浮屠。 林浮屠低吼一声,匕首飞了出去,径直攻向冲来的鬼怪。 噗! 那冲在最前面的鬼怪首当其冲,手臂直接被匕首削断,阴气四溢。 鬼怪却仿佛没有痛觉,另外一个拳头击中林浮屠的胸口。 他就像是断线的风筝,飞上了屋顶,又砰的一下,撞破屋顶的瓦片,跌落进了屋里。 嗖! 另外一个厉鬼早就蓄势待发,已经飞进了屋里,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响起。 与此同时,断臂鬼怪也丝毫不惧地冲了进去,打斗声更加激烈。 嘎吱嘎吱! 墙壁响了起来,最终,轰隆一声,墙壁直接坍塌了,变成了一片废墟,漫天烟尘冲天而起。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林浮屠的战斗力如此之强大,竟然在两个对手夹击之下,竟然还能支撑这么久。 林浮屠和法宝的威力都不容小觑。 砰! 突然,一个身影从废墟中飞了出来,余默定睛一瞧,竟然是断臂鬼怪。 只是,它已经变得十分狼狈,胸口被洞穿了一个大洞,触目惊心。 他浑身的阴气正在迅速地流失。 “没救了!”天魔圣说:“那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这么快就除掉了一个敌人。” 余默心头咯噔一下,问道:“难道它真没救了?” 话音一落,天魔圣还没来得及回答,鬼怪的身影变淡了,一股冷风吹过,鬼怪完全消散在了空气中。 余默砸吧了一下嘴,怅然若失,这才炼化的鬼怪竟然就这样报销了。 “不行,另外一个不能也报销了。” 他纵身一跃,冲进了废墟中,恰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踉跄跄地退过来。 他连忙护在对方面前,定睛瞧了一眼,厉鬼身上也挂彩了,但没有伤及根本。 他这才如释重负地松口气,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废墟的烟尘之中响起了脚步声。 林浮屠徐徐地走了过来,他身上也挂了彩,身上沾满了灰尘,还夹杂着点点滴滴的血迹,格外狼狈。 他的双目赤红,全是仇恨的火花,死死盯着余默,咬牙切齿,不无得意地说:“你认为有这两个家伙,就可以要了我的性命?哼,你把我想的太弱了。” 余默并不惊讶,既然林浮屠可以是这两个鬼怪的主人,仅仅想依靠鬼怪就取胜,并不现实。 他一步步走向林浮屠,淡淡地说:“你虽然击败了他们,但你自忖能击败我吗?” “你?”林浮屠瞳孔一缩,道:“你的炼魂咒难道还能克制我吗?“ “炼魂咒当然不能克制你。”余默耸耸肩,淡然地说。 林浮屠嘴角露出一丝不屑,道:“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倚仗?我的法宝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你。” 林浮屠玩弄着手中的法宝,匕首仿佛是一道光,在他手指间流转,有一种致命的威胁。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战胜 第267章 战胜 倚仗? 余默笑了笑,他的倚仗就是自己,见林浮屠一步步也朝他走来,他的神经紧绷起来。 突然,林浮屠动了,脚尖一点,身形矫健,冲向余默,匕首率先飞了出去。 嗖! 一道寒光激射向余默。 余默手掌一翻,一招翻云掌,掌风凛冽,砰的一下拍打在匕首上。 匕首攻击势头不减,竟然直射向余默的喉咙。 余默深吸一口气,低吼一声,双掌同时击出,一招翻云掌,一招绵云掌,双管齐下。 匕首的势头终于停了一下,然后改变了方向,擦着余默的脖子飞过去。 一股寒风掠过脖子,令人心悸。 林浮屠冷笑一声,手指一点,匕首竟然又飞了回来,射向余默的背心。 余默来不及躲闪了,他也没打算躲闪,他已经可以大概判出林浮屠的虚实。 他至少是筑基初期修为,又有法宝护身,战斗力绝对是在他之上。 而他要取胜就必须出其不意,另外,他还必须拼命才行。 他现在就是在拼命,拼着受伤的危险,也要出其不意地攻击,机会只有一次。 若是失手,他想要再反击就难如登天了。 顷刻间,他手指在虚空画了起来。 定身咒。 他已经练习过许多次,熟能生巧,画符咒的时间大大地缩短了。 当他靠近林浮屠的时候,定身咒就已经施展成功了。 林浮屠根本不知道危险将近,反而看着余默奋不顾身地冲过来,认定他是在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余默猛地向前拍出一掌,然而,却没有凛冽的掌风,林浮屠愣了下,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么远的距离,你就可以击中我吗?哈哈,不自量力。” 余默不置可否,心中冷笑,灼灼地盯着林浮屠。 定身咒根本没有引起一点波动,但当定身咒到达林浮屠面前时,他竟然本能地有了一种危机感。 他瞳孔一缩,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焦急地吼道:“你在搞什么鬼?” 他什么也没看见,却有一种本能的危机感,这令他十分忐忑。 未知的危险往往带来恐惧。 林浮屠也不例外。 余默笑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林浮屠证实了心中的猜想,更加忐忑,试图躲闪。恰恰这个时候,他的身体一僵,定身咒打在了他的身上。 林浮屠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地想退走,却发现身体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根本动弹不了。 “这……” 他大惊失色,焦急地瞪圆了眼珠,骇然失色地盯着余默,大呼小叫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林浮屠心神失守,惊慌失措,导致和匕首之间的联系减弱。 啪! 匕首已经逼近到余默的背心了,但攻势戛然而止,跌落在了地上。 余默背心都冒起了冷汗,心有余悸,但他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风驰电掣地冲到林浮屠面前。 大手猛地一抓,就擒住了林浮屠的肩膀,把林浮屠挡在匕首和他之间。 法宝是靠主人的心灵感应,驱动攻击,杀人于千里之外。 当然,以林浮屠的修为还做不到杀人于千里之外,但如此短的距离内,他依旧可以依靠心灵感应驱使法宝继续攻击他。 匕首就像是林浮屠身体的一部分,余默可以用定身咒定住林浮屠的身体,却没办法定住匕首。 林浮屠落入余默手中,林浮屠这才如梦初醒,知道自己惊慌失措之下,失去了最佳的反击机会。 若不是心神失守,匕首早就刺穿了余默的背心,那他哪里还能站的起来。 两人的局面早就发生了逆转。 可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败了,但他并没有完全认命,他急忙收拾心情,心念一动,驱动匕首。 哗! 匕首又泛起了光芒,腾空而起,对准了余默。 “余默,你不想死就快点放了我,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林浮屠声音颤抖地威胁道。 嗡! 话音一落,匕首产生了共鸣,嗡嗡地颤抖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对余默发动攻击。 余默无比淡定,躲在林浮屠背后,说:“呵呵,你大可驱动匕首攻击我,看是我死,还是你死。” 余默有恃无恐,林浮屠又怒又急,怒吼道:“余默,难道你还敢杀我不成?” “你敢杀我,难道我就不敢杀你?”余默反问道。 “我是林浮屠,林家少爷,你杀了我就是与整个林家为敌。我查过你的资料,你无依无靠,你想与林家这个庞然大物为敌,我劝你三思而后行,否则将来后悔莫及。”林浮屠纵然被擒,却也没有输了气势。 这番话中威胁的意味太浓了,傻子也听的出来。 林浮屠自认为这番话作用极大,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忽视林家,敢与林家作对,那就意味着灭亡。 谁都不想灭亡,自然要三思而后行。 余默神色变幻,仿佛是在权衡利弊,林浮屠正准备趁热打铁,再次劝说。 余默的脸色却猛地一沉,铿锵有力地说:“你是林家少爷,你想杀我,这就说明林家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甚至是我的敌人。我对敌人有什么可怕的?” 微微停顿了一下,余默继续说:“敌人不可怕,只要战胜就可以了,就像是如今战胜你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根本没有接触我。”林浮屠不甘心地追问道。 “呵呵,你也是修行者,应该明白修行者的神通不计其数,法宝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修行者不依靠法宝,依旧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余默回答道。 林浮屠心中咯噔一下,他很清楚这些事情,可他依旧十分好奇余默是怎么反败为胜的。 余默抬起头,和林浮屠四目相对,从林浮屠眼中看出了疑惑之色。 余默心中一动,道:“定身咒,你听说过吗?” “又是符咒。”林浮屠惊呼起来。 先前,林浮屠见到炼魂咒时,他就一肚子好奇和疑问,却没有多想。 此刻,听见定身咒三个字,他脑海中豁然开朗,想起了师父的话。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告饶 第268章 告饶 “符咒,这是一门十分高深的神通,遇到善使符咒的修行者,必须敬而远之。” 这就是林浮屠的师父曾经叮嘱他的话,此刻,林浮屠终于记了起来。 登时,他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呆呆地望着余默,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不知所措。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多符咒?”林浮屠倒吸一口凉气,神色戒备地问道。 余默心中一动,道:“你竟然也知道符咒,看来你还不是太孤陋寡闻。至于我怎么会符咒,呵呵,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了。” 林浮屠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看着余默轻松自如的表情,他咬紧了牙关,脑海中在天人交战。 终于,师父的叮嘱战胜了他心中的骄傲,他垂下了头,说:“余默,这次我错了,放我一马。” 呃? 余默一阵错愕,没料到林浮屠会有这种反应,前后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你这是演变脸吗?”余默揶揄道。 林浮屠脸颊通红,憋着一口气,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满足你。” “呵呵,还真是大方。”余默讽刺道:“刚才恨不得杀我而后快,如今,你失败了,你简单几句求饶就想一笔勾销,世界上哪里有这种好事。”余默的语气渐渐冰冷下来。 林浮屠眼皮直跳,说:“林家能量很大,可以帮你完成许多心愿,保证让你满意。” “又把林家搬出来,似乎深怕谁不知道你是林家的少爷一样。”余默摇摇头,不屑地说。 林浮屠接连被挤兑,心中的怒火又窜了起来,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余默哈哈大笑道:“我差点死在你手中,你还说我得寸进尺。” 说话间,余默眼中的杀机也渐渐浓郁起来。 林浮屠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心中咯噔一下,自知自己失言了,连忙补救:“余默,我们都是修行者,完全应该联合起来,而不该自相残杀。我相信我们联手后,这蜀都也就没有其他家族的事了,我们就可以呼风唤雨了。” 林浮屠又开始画大饼,勾勒美好的画面,企图说服余默。 然而,他面对的是余默,他心志坚定,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动摇的。 “呼风唤雨?好大的能量。”余默讽刺道。 “女人、金钱、地位,你想要有什么就有什么,这不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吗?”林浮屠煽风点火道。 “这不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余默简单粗暴的拒绝道:“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我们俩没什么可谈的,你也没什么可以让我心动的东西,所以,你省一点口水吧。” 林浮屠费尽心思,却发现对牛弹琴,余默无动于衷,他勃然大怒,原形毕露,咆哮道:“余默,你执迷不悟,真杀了我,林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余默不为所动,试探道:“难道林家都是修行者?或者还有其他修行者高手?” 林浮屠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不置可否。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如此看来,或许林家还真有其他修行者,实力恐怕更强。 若是林浮屠真有三长两短,恐怕林家立即会把矛头丢准余默,那他就休想安宁了。 当然,余默天不怕地不怕,却怕麻烦,和殃及身边无辜的人。 “怎么办呢?” 余默绞尽脑汁。 “担心那么多做什么,杀掉一了百了。”天魔圣又冒出来出主意。 “一了百了?若真有那么简单,我也不会如此担心了。”余默苦笑。 “瞻前顾后,成何体统?”天魔圣恨铁不成钢地说。 余默没有和天魔圣争辩,但他知道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否则,定身咒的作用消失后,林浮屠重获自由后,余默想要在定住他,几乎就不可能了。 况且,定身咒每天只能施展一次,今天已经不能再施展定身咒了。 所以,必须在定身咒失效之前,解决掉林浮屠这个难题。 “你在想什么?”林浮屠威胁了一通后,见余默沉默不语,气氛压抑的可怕,于是急忙问道。 余默灼灼地盯着林浮屠,从他眼眸深处看了狡诈之色,故意吓唬道:“我在想如何杀你。” 林浮屠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珠,道:“你真想杀我?” 余默笑而不语,林浮屠心急如焚,却根本没什么余默感兴趣的筹码。 呜呜! 一阵警笛声响起,警察来了。 方才那一番战斗动静太大了,连一部分房子都变成了废墟,外面早就有人报警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余默无计可施,提起林浮屠飞快地离开四合院。 警察已经包围了四合院,不远处的黑暗中还藏着一个人——佛爷。 他先一步离开了四合院,但后来听闻四合院中有大动静,他又放心。 因为,林浮屠并没有离开四合院,无论佛爷劝了多少次,林浮屠都无动于衷。 无可奈何之下,佛爷才独自先走一步,但没走多远,就听见四合院的方向传来一阵阵巨响。 佛爷心神剧震,猜到了一点端倪,恐怕是有什么敌人直接杀上门来了。 至于敌人是谁,佛爷不用猜也知道是余默。 佛爷本来可以一走了之,但最后想一想还是决定留下来,静观其变。 当发现四合院中间变成了废墟,几乎是快被拆完时,佛爷终于按捺不住了。 于是, 他急忙打电话向警方求助,至于他自己,他根本不敢靠近四合院,深怕自己的行踪被发现,更害怕引火烧身。 佛爷伸长了脖子,企图看清楚四合院的情景,奈何有高高的墙壁遮挡,一点也瞧不见。 原本他认定是余默来砸场子,但看了这个结果后,他立刻否定了余默。 余默对他而言是厉害,然而,他绝对不相信余默可以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在他心目中,余默根本不是林浮屠的对手,自动就把他忽略了。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来对林少动手。”佛爷喃喃自语,万分不解。 佛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究竟还有谁如此胆大包天,而且有这份实力可以和林浮屠抗衡。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惊弓之鸟 第269章 惊弓之鸟 警察冲进了四合院,然而,除了一片废墟之外,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过,空气中弥漫着阴气,倒是令人毛骨悚然。 佛爷很快就看见警察出来了,隐隐约约听见他们的议论,佛爷瞪大了眼珠。 警方一无所获。 林浮屠居然不在里面,那他会去哪里? 林浮屠的对手呢? 佛爷一肚子疑问,试图与林浮屠取得联系,但电话根本无人接听。 他心头慌乱起来,左看看,右瞧瞧,连忙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浑然没有发现远处有几双眼睛一直盯着他,如影随影地追了上去。 咚咚咚! 佛爷在一扇门前,扣响了门。嘎吱一声,门开了,从里面露出一个脑袋。 张猛! 他惊慌失措地张望,看见是佛爷后,大喜过望,低声喊道:“佛爷,你来了。” 佛爷阴沉着脸,道:“进去再说。” 张猛忐忑地左右张望,没有发现可疑之人,才急忙关上门。 远处,几双眼睛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其中一人欣喜地说:“终于找到他们了,佛爷和张猛都在,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快通知老大。”几人急忙打电话通风报信。 祝节在江安撒下了天罗地网,掘地三尺也想把佛爷和张猛找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 听了手下的汇报,祝节知道机会来了,正好将这两个人一网打尽。 若是办成了这件事,绝对会令余默刮目相看,正好在他面前邀功。 祝节是聪明人,已经意识到江安地下世界的格局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他及时地调整自己的定位。 他并没有和余默争锋的念头,连佛爷都不是余默的对手,他祝节又有何德何能。 祝节兴师动众,立刻派出了大量的手下,迅速地向佛爷藏身点奔去。 佛爷、张猛和乔志都齐聚一堂,这三个是漏网之鱼,甚至连乔志都不敢现身。 虽然许多人都不知道他和张猛搅合在一起,但他还是不敢现身,灰溜溜地和张猛躲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终于,他们见到佛爷后,就像是有了主心骨,瞬间斗志昂扬,激动地说:“佛爷,我们什么时候反击?” 他期待狠狠地把对手踩在脚下那一幕。 佛爷面色一沉,故弄玄虚地说:“时机一到,你自然就会知道,无需多问。” 张猛和乔志对视一眼,面色悻悻,忐忑地问:“佛爷,那现在怎么办?” 佛爷充耳不闻,径直走向一个房间,头也不回地说:“我先休息,谁也不准打扰我。”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只留下张猛和乔志面面相觑。 “怎么办?”乔志问道。 张猛咬了咬牙,说:“等着吧,佛爷肯定有办法。” 话虽如此,张猛心头有多少底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佛爷独自坐在房间里,沉思许久,再次联系林浮屠,奈何林浮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根本就是杳无音信。 “林少会不会发生不测?”佛爷担忧地自言自语。 若是林浮屠在江安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这个东道主难辞其咎。 他实在没胆量面对林家,那可是庞然大物,他就像是一只蚂蚁,随时可能被捏死。 他不敢耽搁,连忙联系蜀都林家,没多久,他就联系上了蜀都林家的人。 “什么,你说林少失踪了?”电话中传来焦急的声音。 “是,林少失踪了,他住的地方发生了激烈的战斗,然后,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佛爷迟疑了一下,补充道:“我曾经劝林少离开,可他并没离开,我也没办法。” 显然,他先把自己摘出来,减少责任。 “你等一下,别挂电话。”对方沉声说道。 电话中一阵沉默,佛爷忐忑地握着电话,不知不觉,他额头已经冒起了冷汗。 许久之后,电话中才重新传来声音,变得格外深沉,这令佛爷心中更加忐忑。 “江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可疑之人?” 佛爷心中一动,忙问道:“你们也联系不上林少?”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沉声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佛爷心中咯噔一下,战战兢兢的说:“是,江安确实发生了一点事……” 佛爷将这段时间江安的变动,以及昊天大败的消息统统地说了出来,其中重点强调了余默以及游锋。 这两个变数是一切的根源,佛爷自然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让他们迎接林家的怒火。 “我知道了。”对方听完后,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唉,我怎么办?”佛爷焦急地问道,但只听见电话中传来一阵嘟嘟声,林家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佛爷气急败坏,啪的一下把电话拍在桌子上,来回踱起了脚步,不知该怎么办。 林家的变化出乎他的意料,另外,林浮屠的失踪令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砰砰砰! 恰在他冥思苦想,无计可施之际,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响起。 “谁?”张猛犹如惊弓之鸟,低沉地呵斥道。 佛爷急忙来到窗前,灼灼地盯着门口,只见张猛和乔志也戒备地望着紧闭的大门。 没有人回答他,只听一声巨响,门板哐当一声,竟然散架倒塌下来。 张猛和乔志吓的急忙向后退去,这才侥幸躲过一劫,没有被大门给撞上。 几双眼睛急忙向前望去。 一群人堵在门口,凶神恶煞,手中的凶器寒光闪闪,对准了他们。 “你们是谁?”张猛胆战心惊地问道。 “呵呵,张猛,别来无恙,我们又见面了。你上次溜的那么快,这次看你还怎么逃。”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上前来,似笑非笑地盯着二人。 张猛眼皮直跳,匪夷所思地盯着对方,说:“祝节,你怎么找到我的?” “呵呵,江安道上都是我的人,我撒下天罗地网,你认为我还找不到你们吗?”祝节戏谑地问道。 其实,余默知道佛爷和林浮屠有关系之后,就让祝节盯紧了那个四合院。 这才终于在四合院外咬住了佛爷,一路追踪到此。 张猛无言以对,心中更加忐忑,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势单力薄,怎么会是对手。 他下意识地朝屋子里张望,期待佛爷出手。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反目 第270章 反目 张猛朝屋子里张望,祝节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凛然。 但祝节脸色不变,不以为意地说:“佛爷在那个屋子吧?” 张猛得意地冷笑:“你知道还敢站在这里?我保证,一会儿你就会跪在地上求饶。” “求饶?哈哈哈!”祝节不屑地狂笑起来,“佛爷又怎样?默哥的手下败将而已。” 张猛并不是太清楚佛爷古宅中所发生的事,但知道这件事的结果,那就是佛爷如丧家之犬地逃走了。 这意味着什么,张猛很清楚。 听见祝节这番话,他脸颊通红,望着屋子,喊道:“佛爷,快点出来教训祝节这个家伙,让他知道您老人家的厉害。” 一双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屋子,祝节心头也不禁忐忑地望着屋子。 然而,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反而安静的可怕。 张猛面色微变,故弄玄虚地说道:“祝节,你死定了,佛爷真正生气了,他在酝酿杀招,你认为自己会是他的对手吗?” 祝节心中忐忑,可他已经没有退路,唯有硬着头皮冲。 他一步步走向屋子,故作淡定地喊话:“佛爷,你真要为张猛出头吗?如今江安已经变天了,早已不是你的天下,出头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张猛不屑地看着祝节,那眼神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讽刺道:“佛爷怎么可能被你吓唬住,祝节,你真是太膨胀了。” 祝节不为所动,直接走到门口,犹豫了起来。 “哈哈哈,祝节不敢进去了吧?” 乔志也露出得意之色。 祝节深吸一口气,一拳轰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祝节浑身紧绷,做好了应对一切危险的准备。 咦? 然而,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人攻击他。 他这才意识到情况有变,急忙定睛瞧去。 “啊——” 他忍不住惊呼起来,面色变幻不定。 张猛本来有些奇怪为何佛爷没攻击,但看祝节的表情,还以为他受到了惊吓,立即得瑟道:“这下知道怕了吧,可惜晚了!” 其他人伸长脖子,都想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况,然而,祝节挡住了视线,他们一点也看不见。 祝节慢悠悠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猛。 张猛浑然没意识到事情有变,嚣张地说道:“祝节,你还笑的出来,一会儿,你就只能哭了。” 祝节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猛,说:“我不会哭,要哭的人是你。” 张猛愣了一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乔志却一个激灵,意识到了什么,扯了一下张猛的衣角。 张猛心弦一抖,身体也跟着抖了起来,像是筛糠一样,一步步走向门口。 祝节故意让开身体,说:“你口口声声地想让佛爷对付我,那你看看他在哪里。” 祝节手指一指。 张猛顺着方向望去,却只看见屋子里空空如也,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佛爷呢?”张猛实在难以相信这个结果,惊慌失措地吼道。 “当然是逃了。”祝节戏谑地说。 当祝节看见屋子里空空如也,他已经明白佛爷逃了。 佛爷倒不是害怕祝节,而是害怕他背后的余默。 佛爷担心余默就在后面,若是现在不逃,等余默现身,他就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虽然逃跑了两次确实很丢脸,但这与活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佛爷确实逃了。 当看见祝节带着手下赶来,而余默一直没有现身,他的心神就慌了。 林少失踪,生死未卜,紧接着,祝节就带人追来,佛爷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根本不敢逗留。 所以,他当机立断,脚底抹油,溜的比谁都快。 乔治也走了过来,和张猛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先前佛爷还在里面,怎么能就这样逃了呢? 佛爷在两人心目中的高大形象瞬间就崩塌了。 “佛爷,你怎么能这样?”张猛嘴唇都颤抖起来。 乔治紧张地望着张猛,问道:“猛哥,现在怎么办?” 张猛和乔志都曾经幻想大干一场,如今残酷的现实让他们意识到这就是个不切实际的奢望罢了。 张猛忐忑地把目光收回来,恰好看见祝节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们。 祝节的手下也像是潮水一般地围了上来,水泄不通,他们插翅也难飞。 先前,他们或许还有机会逃走,但如今他想要逃走就是做梦。 “是束手就擒,还是负隅顽抗,你们自己选择。”祝节说道。 “我和你拼了!”张猛双眼爆发出精光,咆哮道。 “我投降!”乔志举起双手,畏畏缩缩地说道。 两人的决定截然相反,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 张猛怒道:“乔志,你怎么能投降?” 乔志不以为然,说:“张猛,我以前是警察,你在我面前低声下气,如今竟然要我叫你大哥,你以为我心里痛快吗?” 张猛震惊地看着他,道:“你走投无路,我好心收留你,你竟然还敢心存这种念头。” “哼,我虽然不是警察了,但我手中还有许多资源,你还不是看中我的资源。”乔志嗤之以鼻,根本不念张猛的好。 张猛的心思被戳破了,无言以对,眼中的怒火更强烈。 “哈哈哈,好精彩的一出戏,张猛,你没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吧。”祝节大笑道。 张猛面红耳赤,咬牙切齿地说:“乔志,难怪你在派出所混不下去,你这种小人在哪里也混不下去。” 乔志脸颊胀的通红,反驳道:“去你马的,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 话音一落,乔志的拳头就冲了出来,一拳打在张猛的胸口。 张猛猝不及防,被打翻在地,乔志十分凶狠,趁胜追击,把张猛压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地落下。 若论个人实力,乔志不及张猛,但乔志突然攻击,连祝节都没预料到。张猛直接就被打懵了,牢牢地护住头部,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二人反目,自己打成了一团,其他人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说客 第271章 说客 余默接到祝节的电话时,才知道后续还有这么多精彩内容,张猛被乔志打了个半死,乔志身上也挂了彩。 只是佛爷竟然又闻风逃走了,当真是狡猾如狐。 经历了这一劫,佛爷肯定会更谨慎,想要再找到他几乎就不可能了,难如登天。 祝节也知道这一点,懊悔地说:“默哥,这次都是我准备不足,没料到佛爷竟然走后门逃了。” 祝节以前称呼余默为余兄弟,但如今他渐渐摆正自己的位置,尊称余默为默哥。 余默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反驳,坦然受之,说:“这不怪你,只能怪佛爷太狡猾。” 祝节心中大定,拍着胸脯保证道:“默哥,你放心,我会继续派人搜寻佛爷的下落。” 余默嗯了一声,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默哥,张猛和乔志怎么处理呢?”祝节好奇地问道。 “你自己看着处理吧。”余默并不想干涉具体的事,他相信祝节会处理好这个摊子。 余默结束通话后,目光炯炯地盯着林浮屠。 两人已经来到后山之巅的悬崖边,虽然这悬崖只有几百米,但人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山风吹拂,两人的衣服猎猎作响,林浮屠眼中的桀骜难训,毕竟,林浮屠是天之骄子,不但是林家的少爷,还是神秘的修行者。 这个身份几乎没几个人知晓,他也从不在人前显露自己的神通,这次若非是遇到修行者,他也不会暴露。 定身咒早已失效,林浮屠被余默五花大绑,像是一个粽子,动弹不得,尤其是站在悬崖边,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余默轻轻一推,他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佛爷真是狡猾,又逃跑了,你知道他的去向吗?”余默随口问道,其实根本不抱希望。 果然,林浮屠说:“我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他是老江湖,狡兔三窟,总会有别人不知道藏身地方。” “先不说佛爷了,咱们继续讨论你的事。”余默话锋一转,说。 林浮屠心头一沉,道:“你究竟怎样才肯放了我?” 林浮屠口水都说干了,余默还是无动于衷,反而大半夜把他拉到这里,大有杀人灭口的意思。 余默笑而不语,让林浮屠心中更没有底,恰在他苦思冥想之际,手机又响了起来。 余默皱起了眉头,这大半夜又是谁找他,只是当他看见屏幕上的来电人时,一阵错愕。 叶千千! 她不好好休息,大半夜找他做什么,莫非她又发生了什么问题。 他急忙接通电话,问道:“叶千千,你怎么了?” “呵呵,你小子挺关心我女儿嘛,果然是好女婿。”唐蝶衣的声音传了出来,出乎余默的预料。 他愣了一下后,蹙眉问道:“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唐蝶衣反问道。 呃? 余默一头黑线,不知如何回答。 唐蝶衣似乎想到了余默的窘迫,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说:“不逗你了,你此刻在哪里?” “外面。”余默模棱两可地说。 唐蝶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当然知道你在外面,我又不是瞎子,你在做什么?” “和人聊天!”余默看了林浮屠一眼,说道。 “和谁?” 余默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有什么就直说吧。” 唐蝶衣赞道:“痛快,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真是累死个人。那我直说了,你是不是去找林浮屠的麻烦了。” “你怎么知道?”余默诧异地问道。 “你真去了?” 这下轮到唐蝶衣惊讶了。 “不行吗?”余默反问。 “那你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唐蝶衣迫不及待地追问。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余默若有所思地问。 唐蝶衣感叹道:“林浮屠是不是正和你在一起?你知道这引起了多大的风波吗?” 余默看了林浮屠一眼,唐蝶衣竟然也猜到他和林浮屠在一起,那其他人自然更容易猜测。 至于所谓的风波,余默好奇地问道:“什么风波?” “鼎鼎大名的林少竟然在江安被不明身份的人劫持,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你不知道这是多么劲爆的新闻,不知多少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珠都快蹦出来了。”唐蝶衣惊叹道。 余默无动于衷,说:“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你竟然觉得不必大惊小怪,你知道林浮屠在蜀都的名声多响亮吗?不知多少人栽在他手中,这次他终于栽在别人手中了,这当然是大新闻。”唐蝶衣喋喋不休地说。 “那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他处心积虑地对付我,差点害死了叶千千,我也准备杀了他报仇。”余默故意说道,试探唐蝶衣的反应。 “不行!”岂料,唐蝶衣的反应极大,急忙制止道:“你不能杀他。” 唐蝶衣大吃了一惊,没想到余默的胆子如此大,竟然直接就想要了林浮屠的性命。 她暗自庆幸,幸亏自己的电话打的及时,否则,林浮屠若真死在余默手中,恐怕不光余默会首当其冲,连他身边的人也会遭到报复伤害。 林浮屠隐约听见二人的对话,尤其是余默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珠。 原来他还将信将疑,认为余默不一定会杀了他。 此刻从余默口中亲自说出来,他已经可以确定余默真对他动了杀机,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岂料这根本是余默故意在试探唐蝶衣的反应,他也没下定决心杀人。 其实,归根结底,余默就是一个大男孩儿,杀鸡杀鸭可以,若是让他杀人,他还不会这么做。 这道心里的坎儿不是那么容易迈过去的,毕竟谁都不是杀人狂,以杀人为乐。 唐蝶衣的反应十分耐人寻味。 余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沉声问道:“他想杀我,还有叶千千,手段残忍,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你为什么为他说话?难道你是说客?”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出头 第272章 出头 听余默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唐蝶衣沉默了一下,道:“我可不是担心林浮屠,而是担心你。” “担心我做什么?” “杀林浮屠简单,那你想过杀了他的后果吗?若是你悄无声息地杀了他,别人还找不到你的麻烦。但如今众人皆知,你认为林家不会找你报仇吗?”唐蝶衣质问道。 不等余默回答,唐蝶衣又说:“即便你艺高人胆大,你不担心林家的报复。那你身边的人呢?你考虑过余月吗?” 此言一出,直接戳中了余默的软肋,他无言以对。 “哼,全部一杀了之,哪来那么多顾虑。”天魔圣嗤之以鼻。 余默却没办法说出这种话,他不是刽子手,也不是杀人狂魔。 另外,他的实力也没有强大到这种程度。 没听见余默的回答,唐蝶衣连忙补充道:“要惩罚林浮屠有许多中办法,没必要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昏招。” “昏招?”余默沉声问道。 唐蝶衣丝毫不客气,道:“就是昏招,你以为这社会上的事就是打打杀杀就可以解决的吗?” “不然呢?” “若真如此,那这社会岂不是乱套了?”唐蝶衣嗤之以鼻,沉声道:“这社会最重要的是制衡,你一旦拥有可以制衡对方,那无需杀人就可以达到目的,杀人反而是最低劣的手段。” 余默问道:“那怎样制衡林家?” 唐蝶衣呵呵一笑,神秘地问道:“你相信我吗?” 余默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沉吟了一会儿,道:“相信!” 唐蝶衣笑了起来,道:“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否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把林浮屠交给我,我保证可以善后,制衡住林家,让林家不敢对你怎么样,如何?” 唐蝶衣自告奋勇,余默愣了一下,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叶家也被牵扯进来了,可不光是他余默一个人面对林家了。 这相当于为他分担了压力,但给叶家平添了压力。 “这对你不是什么好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余默不解地问。 “你是我女婿,难道你有事,我这丈母娘还能见死不救?”唐蝶衣反问道。 余默一头黑线,哭笑不得,唐蝶衣口口声声地说他是她的女婿,自己真是百口莫辩。 他索性选择性无视,说:“我可以把林浮屠交给你。” 唐蝶衣欣喜若狂,道:“好,你就放心吧,我绝对给你好好地善后。” 唐蝶衣松了口气,此前从林家传出来林浮屠失踪的消息,他立刻就联想到了余默。 余默大半夜离家,若不是有重要的事去办,打死她也不相信。 唯一对余默而言所谓的大事肯定就是林浮屠。 林浮屠如此对付他,他若是不反击,那就不是男人了。 于是,唐蝶衣马上联系余默,果不其然,让她给猜中了。 林浮屠真的落在了余默手中。 当唐蝶衣确定这个消息后,当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唐蝶衣虽然知道余默身手不凡,却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会胜过林浮屠。 关于林浮屠的传闻太多了,他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不知多少人向他挑战过,但无一获胜。 从来不会有人想过林浮屠会在余默栽跟头。 除了叶家之外,其他人也根本想不到林浮屠是落入了余默之手,甚至,连林家也将信将疑。 如今,唐蝶衣确定了这个消息,她自然而然就想为余默分担责任。 毕竟,林浮屠有错在先,差点害死叶千千。 唐蝶衣出面处理此事,也正好有借口堵住林家的悠悠之口。 若是让余默单独面对林家,唐蝶衣无法想象那画面。 至于结果,她根本不用多想,无需置疑,余默的下场会很惨。 自己认定的女婿当然不能这么惨,唐蝶衣当仁不让地为余默出头。 林浮屠隐约听见了大概,脸上浮起了喜色,不露痕迹。 他淡淡地看了余默一眼,说:“唐蝶衣说的对,你这是在玩火。” 余默灼灼地盯着林浮屠,没有从他眼中看出悔意。 纵然有唐蝶衣为他出头,此事恐怕也没那么好办。 余默心中一动,说:“既然有人当说客,你确实不用死了。但这不是你的面子,也不是林家的威胁,而是给唐蝶衣面子。” 唐蝶衣一片盛情,余默又岂能不知,也不能让她的一片苦心白白浪费。 但林浮屠的反应令他心中生起了一丝警觉,道:“林浮屠,机会只有一次,若是错过,下次就没这种机会了,你好自为之。” 林浮屠立刻露出了喜色。 然而,接下来余默的话却令他心头一沉。 “我与你总共没见几面,并不相信你的人品,也不相信你的承诺,我更相信自己。” 余默话锋一阵,这句话似乎颇有深意。 “你要做什么?”林浮屠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余默没有急着说,而是对电话说道:“阿姨,你到别墅后面的后山来吧。” “余默,你别干傻事,不值得。”唐蝶衣也听出了弦外之音,深怕余默冲动,连忙规劝。 余默不再多言,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林浮屠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分析他的一举一动。 突然,唐铮目光一转,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林浮屠诧异地瞪大了眼珠,余默要做什么? 他怎么一点也看不透。 余默在悬崖边取出一个钵,立刻吸引住了林浮屠的注意力。 林浮屠瞪大眼珠,牢牢地盯着钵,本能地有一种恐惧的冲动。 “你……你要做什么?”林浮屠急忙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晓了。”余默催动蛊术,钵中飞出了一个小东西——飞天蜈蚣。 他煽动翅膀,径直落在了林浮屠的肩头。 林浮屠悚然一惊,他虽然从来没见过飞天蜈蚣,但本能地推断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试图挣扎躲闪,但飞天蜈蚣就趴在他肩膀上,径直向脖子游走。 他岿然不动,面色煞白,嚷嚷道:“余默,你究竟要做什么?” 余默神秘一笑,朝飞天蜈蚣指了下,飞天蜈蚣一口咬住了林浮屠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傀儡 第273章 傀儡 飞天蜈蚣一口咬住了林浮屠的脖子,他立刻失声惨叫起来,凄厉的叫声响彻夜空。 “回来吧。”余默手一招,飞天蜈蚣又飞回了钵中。 林浮屠像是筛糠一样,浑身颤抖不停,面色渐渐变得惨白,嘴唇都变成了乌黑色。 “你……干了什么?”林浮屠战战兢兢地问道。 “感觉如何?”余默似笑非笑。 “那是什么东西?”林浮屠望着钵中的飞天蜈蚣问道。 “飞天蜈蚣,剧毒。”余默说。 林浮屠眼皮直跳,惊呼道:“你给我下毒!” 余默淡淡地说:“你是怎么对我的,大家心知肚明,我又不傻,放了你,然后任由你再来杀我?” 林浮屠心头咯噔一下,被说破了心思。 他的想法很简单,一旦自己脱身,那肯定会卷土重来,狠狠地对付余默。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他急忙否认:“我怎么会杀你,你放了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 余默大手一挥,打断了林浮屠的谎言,说:“大家都是明白人,这种谎言三岁小孩儿都不信。” 林浮屠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立即变脸,声色俱厉:“那你想怎么样?” 余默没有急着开口,因为,林浮屠的面色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脖子的伤口处弥漫出一股黑色,直接向他头顶蔓延。 不一会儿,他的半边脸都变成了黑色。 林浮屠猛地一颤,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起来,口吐白沫。 “你……快为我解毒,求求你。”林浮屠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地哀求道。 “那你还想着杀我吗?” “不敢,我真的不敢了。”林浮屠急忙否认。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那你想怎样?” 余默没有回答,而是手指在林浮屠身上一点,登时,林浮屠停止了抽搐,眼中的痛苦之色渐消。 与此同时,他脸上的黑色像潮水一样地褪去,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咦? 林浮屠发现自己又行动自如了,他茫然地看着余默,心中更是无比震撼,呆呆地说:“余默,你就这样放过我了?” 余默嗤之以鼻,笑道:“你认为有那种好事吗?” 林浮屠一阵错愕,心中凛然,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余默笑了笑,手指又点了一下林浮屠的肩膀。 林浮屠面色骤变,又抽搐起来,歇斯底里地叫道:“余默,快停下,停!” 余默松开手指,林浮屠汗如雨下,战战兢兢地望着余默,心有余悸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余默笑了笑,终于揭晓谜题:“我只是解了你的一部分毒性,若是没有我每隔一段时间的治疗,余毒随时可能发作,就想刚才一样,生不如死。” 林浮屠悚然一惊,咬牙切齿地望着余默,道:“你好狠!” 余默不以为意,道:“我好狠?哼,你真没资格说这种话,与你的所作所为相比,我这就是小儿科。” 林浮屠为之一窒,无言以对,他沉默许久,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余默故弄玄虚,道:“以后乖乖听话,我自然会及时替你解毒,否则,你就等着体会方才那滋味儿吧。” 林浮屠心有余悸,道:“你是想让我做你的傀儡?” “傀儡?”余默咀嚼这两个字眼,重重点头,承认道:“描述的很准确。” “你……”林浮屠没想到余默直接承认了,气的直翻白眼,却无可奈何。 “这与你的所作所为比起来,不值一提,你可是想要我的性命。”余默寒声说道。 林浮屠深吸一口气,才稍稍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你若是不愿意,那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性命,你自己选择吧。”余默举起手来,大有林浮屠不答应,他就一掌拍碎林浮屠脑袋的架势。 林浮屠急眼了,忙不迭应道:“我答应,答应!” 似乎深怕答应晚了,余默一掌拍下来,要了他的小命。 余默早已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因为,林浮屠身份不凡,肯定是惜命之人,一个人如此爱惜自己的生命,哪里舍得就这样死去。 即便是苟延残喘,他也会一直活下去。 余默恰恰是拿捏住了他这一点,才有恃无恐,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那你知道以后怎么做了吧?” 林浮屠点头如捣蒜,道:“我知道,知道!一切都听你的。” 余默满意地笑了笑,这是他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办法,他修炼了《毒经》后,对毒药的控制可以妙到毫巅。 飞天蜈蚣又是剧毒之物,一旦林浮屠中了飞天蜈蚣的毒,那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他体内的毒素。 一旦林浮屠背叛他,这些毒素就会要了林浮屠的性命,这比简单粗暴地杀死他效果更大。 “厉害!”天魔圣的声音响了起来,赞叹道:“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种办法,真是比杀了他更有用。” 余默心中得意,说道:“这下知道杀人不是最有效的办法了吧。” “哼,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天魔圣心有不甘,愤愤不平地说。 “死鸭子嘴硬。”余默揶揄道。 “余默,你在哪里?”忽然,一个喊声打断了余默的思绪,一个灵活的身影在树林中穿梭,速度极快。 “我在这里。”余默一眼就认出是唐蝶衣,连忙挥手喊道。 唐蝶衣看见了余默的身影,急忙飞身过来,当他看见旁边的林浮屠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幸亏余默没有杀了林浮屠,否则,一切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林浮屠发现唐蝶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狠狠地瞪了唐蝶衣一眼,难掩眼中的厉色。 他不敢凶神恶煞地对余默,对其他人可没有好脸色。 余默见状,微微蹙眉,扫了林浮屠一眼。 林浮屠如遭雷击,连忙垂下头,眼中的厉色尽敛,乖的像是一只猫咪。 唐蝶衣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敏锐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一时之间,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使劲地擦了下眼睛,这才确定自己没看错,这是千真万确。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百思不得其解 第274章 百思不得其解 唐蝶衣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她实在无法理解两人的关系。 林浮屠羞愧地垂下头,根本不敢看唐蝶衣。 余默淡淡一笑,故意对林浮屠说:“林少,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唐蝶衣目光炯炯地望着林浮屠。 林浮屠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只能咽下这口气,悻悻地说:“我听余默的命令。” “啊——” 唐蝶衣直接惊呼起来,先前两人还势同水火,恨不得杀了对方而后快。 这才多长时间,唐蝶衣竟然就对余默唯命是从了。 这前后转变也太快了。 唐蝶衣左看看,右瞧瞧两人,觉得自己这辈子还从没遇到过如此离奇之事。 林浮屠是多么骄傲的人,唐蝶衣素有耳闻,她很难想象林浮屠会向余默低头。 林浮屠看了唐蝶衣的眼神一眼,连忙垂下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面。 余默面色淡然,越是如此,越令唐蝶衣觉得高深莫测,琢磨不透。 “阿姨,你不用担心了,我不会杀他,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他报复我。”余默轻描淡写地说。 唐蝶衣不可置信地追问道:“真的吗?” 说罢,双眼灼灼地盯着林浮屠。 “是,我绝对不会报复。叶千千的伤,那都是误会,我道歉。”林浮屠低声下气地说。 一听女儿的伤势,唐蝶衣的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女儿差点丢了性命,岂是简单的一句道歉就可以化解的。 她双目渐渐变得赤红,盯着林浮屠,道:“我女儿差点死在你手中,你纵然是林家少爷又如何?我叶家就是吃素的吗?” “那……那你想怎样?”林浮屠战战兢兢地问。 “我……”唐蝶衣语塞,突然之间,她也想不出什么条件。 余默灵机一动,道:“林浮屠,怎样道歉还需要别人提条件,你这道歉也太没诚意了。这要自己去思考,明白吗?” 林浮屠心头一抖,陷入了沉默。 对方不提条件,这才是最高的条件,他抓破头皮,若是没有合了对方的心意,那才倒霉。 可他没有反驳的权利,只能悻悻地应下。 唐蝶衣眼睛更亮了,但眼眸深处的疑惑之色也更重。 “对了,听说江安的地下世界是你们林家控制的……”余默随口说道。 但半途就被林浮屠给打断了,他拍着胸脯,无比慷慨地说:“从此之后,江安的地下世界拱手奉上,我绝不再染指。” 余默笑了起来,林浮屠是聪明人,一旦做出了决定,丢车保帅可谓雷厉风行。 “另外,佛爷不是得罪了你吗?我亲自把他交到你手上。”林浮屠补充道,直接就把佛爷给卖了。 若是佛爷知晓后,恐怕会气的五佛升天,七窍生烟。 余默眼睛一亮,很满意这个结果,道:“那我就等着你。” 说罢,他随意地挥挥手,说:“你可以走了。” 林浮屠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说:“那我的……” 余默知道他是想求解药,淡淡地说:“这全看你的所作所为。” 林浮屠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垂下头,灰溜溜地下山了。 唐蝶衣像看西洋镜一样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林浮屠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她才如梦初醒似地回过神来。 她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咄咄逼人地问道:“余默,你是怎么办到的?他为什么会对你唯命是从。” 余默耸耸肩,笑道:“可能是个人魅力吧。” “……个人魅力。”唐蝶衣差点一口气背过去,白了余默一眼。 她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当真是大开眼界。 “快说实话。”唐蝶衣不甘心地追问。 “过程有那么重要吗?这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余默望了一眼天边,发现曙光已经冉冉升起,驱散了黑暗。 “天亮了,先回家。”余默信步就朝山下走去。 唐蝶衣百思不得其解,不死心地追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地追问。 回家后,余默就钻进了厨房,唐蝶衣依旧追问不停,但很快她就被另外一件事给牢牢地吸引了注意力。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娴熟的余默,问道:“你做饭怎么如此娴熟?这香味儿为何如此浓郁?” “家常便饭而已。”林浮屠轻描淡写地说。 “这还是家常便饭?”唐蝶衣无语地翻白眼,觉得自己做的简直就是猪食。 没多久,大家就被香味儿吸引了,齐聚一堂。 叶千千睡了一觉,又生龙活虎,神采奕奕。 尤其是当他看见余默端上桌的药膳粥,食指大动,直舔嘴唇。 唐蝶衣看着女儿的样子,不以为然地说:“千千,你是我的女儿,怎么能这样没出息?药膳粥而已,竟然就这么大的反应,活像没吃过一样。” 叶千千浑然不理会母亲的揶揄,说:“你不想吃,一会儿你的那份给我。” “给你就给你,一份药膳粥而已。”唐蝶衣浑不在意地说。 余玥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说:“阿姨,一会儿你可别后悔哦。” 凌瑶深以为地点头。 反倒是余默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唐蝶衣环顾一周,最后,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女儿嘴角得意的笑容哪里还能瞒得过她。 从小到大,唐蝶衣对这种笑容太熟悉了。 她灵机一动,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鬼主意?” “我才没有,你不是不吃吗?这样可以保持身材。至于吃药膳粥这份苦活就让你女儿来承担吧。”叶千千作势就要把唐蝶衣面前的粥端过来。 “不行!”唐蝶衣急忙护住粥,戒备地说道:“有古怪,你这个小吃货,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有你这样埋怨自己女儿的吗?”叶千千翻白眼道。 “哼,我对自己女儿太熟悉了。”唐蝶衣得意地扬起嘴角,轻轻地舀了一勺粥,送进了口中。 叶千千哭丧着脸,嘟了嘟嘴,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这下是别想多吃。 唐蝶衣的表情变化很丰富,目瞪口呆,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药膳粥……怎么能这么好吃?”唐蝶衣大呼小叫似地惊叹道。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林岳山 第275章 林岳山 唐蝶衣砸吧着嘴,如梦初醒地盯着女儿,说:“叶千千,你怎么能还想独占这样的没味,不孝敬你妈。” 叶千千嘟了嘟嘴,幽怨地说:“不是你自己不要吃的吗?” “我又不知道这么好吃。”唐蝶衣反驳道。 母女俩大眼瞪小眼,看着这一幕,其他人哑然失笑,真是非同凡响的一对母女。 早餐后临走前,余默把妹妹叫到一旁,昨天他回来时,余玥一直不在家。 她是天快黑时才回家,他很好奇她究竟去了哪里。 兄妹俩四目相对,余玥有些心虚,怯怯地问:“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余默问道。 余玥垂下头,说:“我没有啊。” “真没有?” “……没。”余玥迟疑了一下,没底气地说道。 “那是昨天去哪里了?” “我和同学去书店了,城里的书店真大。”余玥眼中泛起了亮光,激动地说。 余默莞尔一笑,原来是去书店了,他心中松了口气,问:“你怎么没买书?” 余默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是不是没钱了?你看我竟然把这茬儿忘记了。” 余默急忙掏出钱包,拿出一部分钱递给余玥,说:“这些钱拿去,买书看,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看书。” 余玥心中感动,真想脱口而出告诉哥哥真相,可最后她还是迟疑了一下,说:“谢谢哥哥。” “傻妹妹,和我还这么客气。”余默摸了下她的头,莞尔一笑。 余默离家去顾氏集团上班,而蜀都林家却是风声鹤唳。 林浮屠失踪的消息令他们措手不及,他们四处打探,最终还是无疾而终。 并且,林家并非是铁桶一块,所以林浮屠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播开来。 这令林家颜面尽扫,林家十分震怒,却又无可奈何。 当佛爷亲自来到林家后,面对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时,深深地垂下了头。 他战战兢兢,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来此的决定是否英明。 但最终他还是坚持这个决定,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头的恐惧。 因为,这是他唯一翻盘的机会了。 “连你也不清楚浮屠是落入了何人之手?”高座之上,一个中年人沉着脸,眼神阴沉,却不失犀利,盛气凌人地问道。 此人乃是林家之主林岳山,从骨子里都透着一股气势,宛如泰山压顶。 佛爷闻言,把头垂的更低了,忙不迭回答:“是的,我并未见到是何人与林少激战,至于最后,他们都失踪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会是谁。” “江安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了?你这佛爷是怎么当的?”林岳山气势如虹地问道。 佛爷心头咯噔一下,竟然直接跪下,匍匐在地,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江安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人物,我唯一知道的一个异数就是余默。” “又是他!” 林岳山当然知道是余默导致了佛爷走到这一步,但以林岳山的身份,依旧没把余默放在眼中。 他立刻否定道:“他怎么会是浮屠的对手。” 佛爷急忙点头:“是,他自然不是林少的对手。可这小子太邪门儿,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万一他身后有人呢?” 佛爷曾经调查过这一点,却一无所获,这才不得不放弃。 可他心底始终认为余默背后有人,否则,他不可能年纪轻轻就有此等实力。 这句话说到林岳山心坎里去了,他面色一沉,陷入了沉默。 他曾经也有过这种猜测,如今听佛爷提起,他心中也有些偏向于这一点了。 “那小子背后的人敢和我林家做对?”林岳山将信将疑地问道。 “或许对方并不清楚林家的强大,这才敢如此大逆不道。”佛爷小心翼翼地说。 林岳山不动声色,道:“若真是他们做的,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是,绝对不能放过。”佛爷急忙赞同道,话锋一转,又说:“江安已经失守,一旦除掉余默,我就可以收回江安。” 说罢,佛爷一脸期待地望着林岳山,希望他可以尽快助自己一臂之力。 林岳山无动于衷,不置可否。 佛爷面露失望之色,林岳山没有表态,那他就不知所措了。 “老爷,老爷!”突然,一人急匆匆地跑进来,惊慌失措地呼喊道。 林岳山皱起了眉头,盯着来人,问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来人上气不接下气,解释道:“这事太急了……” “什么事?” “林少他……回来了。”来人一口大喘气,说道。 林岳山和佛爷脸色齐变,佛爷急忙扭头朝门口望去,林岳山也目光炯炯地望着门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言下之意是林浮屠有不有什么闪失? “没,林少看着没有大碍。” 林岳山松了口气,既然林浮屠无碍,那他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地了。 佛爷庆幸不已,林浮屠归来,那他就不会受牵连。 否则,林浮屠有个三长两短,他也难辞其咎,休想置身事外。 不一会儿,林浮屠就有急匆匆地走了近来,立刻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浮屠!”林岳山亲切地喊道。 “林少!”佛爷毕恭毕敬地招呼。 林浮屠阴沉着脸,目光落在佛爷身上,犀利如刀,问道:“你怎么来蜀都了?” 佛爷腆着笑脸,说:“我找不到林少,所以赶紧来蜀都。” “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通风报信。”佛爷急忙解释,不明白林浮屠为何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浮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去了哪里?攻击你的人又是谁?”林岳山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问道。 佛爷闻言,也一脸好奇地望着林浮屠。 林浮屠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冷冷地看着佛爷,若不是因为佛爷,林浮屠也不会遭遇这种厄运。 况且,他答应过余默,所以,只见他指着佛爷,断喝一声:“来人,抓住他!” 佛爷直勾勾地看着林浮屠,简直怀疑自己的听觉,当场就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摇身一变 第276章 摇身一变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林浮屠身上,不知他为何要抓佛爷。 佛爷惊慌失措,问道:“林少,你怎么要抓我?这是怎么回事?” 林浮屠面色阴沉,对其他手下呵斥道:“都聋了吗?听不见我的命令?” 大家又不由自主地望向林岳山,林岳山沉吟了一下,不由分说地一挥手,命令道:“还不动手!” 他没有问具体原因,但这既然是儿子的命令,他自然不会反驳。 嗖嗖嗖! 几人兔起鹘落,把佛爷困在了最中间,他们都很清楚佛爷的实力,不敢小觑他。 佛爷神色一凛,浑身绷直犹如长弓,问道:“林少,我对林家忠心耿耿,为什么要抓我?” “哪来那么多废话。”林浮屠不愿多言,不屑地说。 佛爷怔了下,不知所措。 林浮屠态度的变化怎么如此之大。 说时迟,那时快,几只手直接从四面朝佛爷攻去。 佛爷脚下移动,惊呼道:“别过来!” 他浑身尽道勃发,嗖的一下就向外突围,似乎逃出去。 他速度很快,但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砰! 一声闷响,佛爷吃了一拳,已经倒在地上了。 几人及时跟进,顷刻间,佛爷根本没有冒起一个水泡,就被几人给制住了。 佛爷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犹如落水狗,哪里还有一点昔日的威风。 他不甘心地大吼大叫道:“为什么抓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浮屠冷冰冰地看着他,说:“你的错大了,还想狡辩。” “林少,你让我死,我没有二话,但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否则,我不服!”佛爷叫嚣道。 林浮屠嗤之以鼻,道:“你还敢不服,你还有胆子不服。” 砰! 林浮屠一脚踹出去,正中佛爷腹部,佛爷嗷的一声叫唤,向后倒飞出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不停地倒吸凉气。 “林少,你……” “哼,我什么我?若不是你,我会落的如此田地?”林浮屠气不打一处来,他竟然成了别人的傀儡。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如今却变成了现实,面子都丢到万丈深渊去了。 此言一出,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纷纷好奇地看着他。 林岳山有种不祥的预感,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浮屠自然不愿在人前说出此事,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摆摆手,打发手下:“把他带下去,好好地看管起来。” 手下令人,提着佛爷退了出去,佛爷还在不甘心地挣扎:“林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做?为什么?” 林浮屠置若罔闻,面色阴沉如水,等大厅中只剩下这一对父子后,林岳山终于开口了。 “浮屠,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浮屠抬头看了父亲一眼,难以启齿,但面对父亲咄咄逼人的目光,他不敢隐瞒,说:“父亲,我被人抓住了痛脚,成了别人的傀儡。” 此言一出,林岳山额头的青筋跳动起来,浑身气势勃发,大厅中就像压下了一座泰山。 “你竟然做了别人的傀儡?”林岳山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林浮屠心虚地垂下头,说:“爸,我也是迫于无奈。” “你是林家少爷,怎么能做别人的傀儡?”林岳山气势汹汹地质问。 “我有苦衷。”林浮屠辩解道。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苦衷。”林岳山面若寒霜,灼灼地盯着林浮屠。 林浮屠压力山大,道:“我中了别人的毒,所以不得不虚与委蛇,暂时妥协。” 林岳山的表情凝固了,凝重地问道:“你也中毒?你不是修行者吗?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可以让你中毒?” 偌大的林家,知晓林浮屠是修行者的只有两人,一人是林岳山,另外一人是林岳山的父亲,早已退居幕后,不问世事,潜心修行。 面对父亲咄咄逼人的目光,林浮屠心中苦涩,却无处申诉。 他长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我确实是修行者,但这也没用。” “为什么?”林岳山不解地追问。 他很清楚修行者意味着什么,也更清楚修行者之强大。 他一直为儿子修行者的身份骄傲,将来有朝一日,林家也必定会因为林浮屠的这个身份而更加煊赫。 此刻林浮屠竟然垂头丧气地告诉他修行者也无用,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其中的内幕。 “因为,对方也是修行者,而且丝毫不比我弱。”林浮屠悻悻的说。 “什么?”林岳山大呼小叫地喊了起来,“对方也是修行者?这怎么可能?” 林岳山贵为一家之主,从小到大,只见过两个修行者,其中之一是儿子,另外一个就是儿子的师尊。 除此之外,以林岳山的身份和阅历,竟然没见过其他修行者。 由此可见,修行者是多么珍贵罕见。 林岳山曾经以为或许世界上就不会有其他修行者了。 但如今现实告诉他,世界上真的有其他修行者,而且还是在小小的江安。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这怎么可能? 林岳山心头冒起了无数个大问号,目不转睛地盯着儿子,追问道:“这个修行者是谁?” “想必你已经听过他的名字了,他就是余默。” “余默?”林岳山悚然一惊,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他怎么会是修行者?” 林岳山重重摇头,不愿相信这个结果。 林浮屠百感交集地说:“这就是事实,否则,我也不会变成他的傀儡。” 林岳山深吸一口气,堪堪压制住心中复杂的念头,说:“你具体说清楚,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唯有如此,他才能评估这件事,重新审视余默。 这个曾经被他忽略,并没有放在眼中的家伙,如今摇身一变,竟然连他也不敢忽视了。 林浮屠了解父亲的心思,虽然不愿再回忆这惨痛的经历,可他还是不得不一丝不苟地复述了一遍,不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林岳山越听脸色越凝重,乌云爬上了头顶,目光变幻不定,叫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无中生有 第277章 无中生有 林浮屠将细节娓娓道来,等他说完后,却发现林岳山的表情又平静下来。 只是,这股平静有些诡异。 林浮屠很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林岳山越愤怒的时候,他反而越平静。 这就是一家之主,每逢大事反而有静气,没有被怒火蒙蔽了双眼。 林岳山深深地看了林浮屠一眼,道:“浮屠,你做的很对。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的胜负荣辱并不能代表什么,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 林浮屠并没有因为这一番安慰而有丝毫轻松,反而心头像是压了千斤巨石一般,沉重地说:“爸,我不甘心。” 林岳山拍拍儿子的肩膀,说:“当年韩信受胯下之辱,才有后来的成就。我相信经此一役后,你会真正地蜕变。” 听了鼓励,林浮屠面色稍霁,道:“这一切都是因佛爷而起,况且,他连江安都镇不住了,要他何用。” 林岳山没有反对,轻描淡写地说:“某些人是该换一换了,让大家有一个紧迫感,别每天坐吃等死。” 微微一顿,林岳山又说:“这个余默和叶、顾两家关系都不浅,这一点耐人寻味,莫非他们也想搭上修行者这一条线?或者,他们已经搭上了?” 林浮屠的眉头皱了起来,愤愤不平地说:“无论这两家是什么打算,我们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否则,岂不是真认为我们林家是好欺负的?” “稍安勿躁。”林岳山急忙制止,“你的余毒未清,这时候不宜轻举妄动,并且,我们还要和这两家打好关系,不给余默出手的机会。” “这……”林浮屠面色犹豫,似乎这样并不足以解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林岳山叮嘱道。 林浮屠垂下了头,悻悻地回答:“是,我明白了。” 他迟疑了一下,又说:“顾子卿肯定对我恶感剧增,那我要得到她就更困难了。所以,刺杀令我不准备撤下,反而要让黑榜上的人接单。” 林岳山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道:“那顾子卿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上心?” 林浮屠道:“顾子卿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令人着迷,她越是躲着我,我越要把她弄到手。” 林岳山摇摇头,说:“这是你自己的私事,我不干涉,但自己千万记住了,屁股擦干净,别被人捉住把柄。” “我明白。”林浮屠重重点头。 原来,他才是对顾子卿下刺杀令的人,他并不想真的杀了顾子卿,因为,以顾家的实力,他相信顾子卿一定不会真正地有生命危险。 一旦顾子卿承受了巨大的生存压力,那就该轮到他出手了,很大机会可以赢得美人芳心。 奈何天不遂人愿,当他出现在江安时,没能赢得美人芳心,反而再她心中形象大跌,简直就是一败涂地。 可他不甘心,他不敢轻而易举地对付余默,但他还是对顾子卿恋恋不忘。 他要让顾子卿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死亡威胁。 黑榜上的杀手就是最佳人选。 那他不担心顾子卿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吗? 当然不担心。 顾子卿身边还有余默,他肯定会奋起反击。 当然,黑榜杀手也不是吃素的,双方肯定是针尖对麦芒。 这就是借刀杀人,让余默招惹上黑榜上的杀手。 而且,他还不会暴露,谁也猜不透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无论谁胜谁负,林浮屠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另外,这件事要告诉你师父,他是高手,关于余默的事最好要参考他的意见。”林岳山叮嘱道。 “师父闲云野鹤,又不知去哪里了,一时之间我还真找不到他。”林浮屠无可奈何地说。 “一旦他归来,记得告诉我。” “明白。” 江安,顾氏集团,余默像往常一样,坐在顾子卿的办公室门口子,像是一尊门神一样。 顾子卿始终无法安心工作,不时抬头望余默,仿佛他脸上有花儿一样。 顾子卿是被从唐蝶衣口中打听来的消息给震惊了,她一度以为是天方夜谭。 可后来经过深思熟虑,这又是从唐蝶衣口中说出来的,所以,她不得不把怀疑咽下肚去。 她很好奇余默究竟是怎么办到的,林浮屠为何要向余默低头? 她有一肚子疑问,奈何余默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余默。”顾子卿终于忍不住,喊道。 余默抬头望来,问道:“顾总,怎么了?” “林浮屠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千万要小心,不能被他给骗了。”顾子卿叮嘱道。 余默会心一笑,猜到她肯定是听到了一点风声,安慰道:“顾总,你放心吧,我有分寸,他蹦跶不起来。今后他就不会来打扰你了。” 顾子卿心中一动,问道:“你是为了我才把他赶走的?” “……”余默正准备拒绝,灵机一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自然而然,顾子卿就当他是默认了,心中一暖,一股异样的情愫袭上心头。 咦? 恰此时,余默被体内的变化给吸引住了,劫力竟然又悄无声息地炼化了。 他猛地抬起头,灼灼地盯着顾子卿,莫非这是她的缘故? 顾子卿也是他的前世情人,她的情感与心理变化和余默的劫力休戚相关。 见余默目光灼灼地望来,顾子卿心虚地移开视线,方才,她心中浮起的异样情愫令她心跳加剧。 她正在琢磨如何应对,眼前景象一闪,脑袋中竟然又多了一些片段。 “怎么又冒出来了。” 她心中大羞,她的脑海中偶尔会冒出来一些关于自己和余默的画面,她可以确定自己和余默并没有做过那些事。 但偏偏就无中生有似地出现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如今竟然当着余默的面又出现这些画面,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莫非他发现什么了?为何看我的眼光如此之怪?”她心虚地琢磨道。 余默心思转动,在思考是什么引起了她心里的波动,竟然令他的劫力炼化。 难道是她认为我是因为关心她,才赶走林浮屠,所以她的心理才产生了变化。 余默眼睛一亮,这真是意外之喜,劫力还在不停的炼化,说明她的心理变化还在持续。 章节目录 第278章 黑榜 第278章 黑榜 办公室内寂静无声,双方都没有打破沉默,顾子卿是在回味那画面中的信息。 那画面中她和余默的关系显然更近了一步,互相倾心,私定终身。 寥寥几个画面撩拨着她的心弦,令她心头掀起了波浪。 “我大脑中怎么会出现这些画面?莫非是潜意识的反射?不对,我怎么会想这些呢。” 她暗自摇头,急忙否认。 只是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她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当初余默自毁气海,昏迷后发生的事。 她的心弦猛地被拨动了一下,脸颊绯红,不敢去想那些画面了,似乎深怕余默知道一样。 余默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否则,肯定会刨根问底地问清楚,他根本不知道当初自己昏迷后的事。 只知道迷迷糊糊劫力炼化了不少。 此刻,他的劫力还在不停地炼化,突然,他眼睛绽放一道精光,喜不自禁。 “百分之七!” 这短暂的时间内,他竟然又多炼化了百分之一的劫力,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子卿。 顾子卿连忙撇过头,不敢与他对视。 “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怎么我的劫力炼化如此之多?”他纵然有一肚子疑问,也没办法问出口。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这一切尴尬的一幕,顾子卿急忙接起电话,可还没听几句,脸色就沉了下来。 余默的劫力也停止了炼化,他不禁有些意犹未尽,好奇究竟是谁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不小,余默听见了几句,似乎听见了黑榜二字,但见顾子卿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他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用家里再派保镖。”顾子卿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江安的人手已经够了,况且,还有余默,黑榜又如何,难道因为这个,我就躲深山老林去?” 顾子卿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气呼呼地脸蛋儿泛白。 余默好奇地问道:“顾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子卿刚想否认,可想起父亲的叮嘱,他还是不得不实话实说:“黑榜上的杀手接了我的刺杀令。” 余默不知道黑榜的实力,问道:“黑榜很厉害吗?” 顾子卿轻轻点头,却不愿多言。 “顾总,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况且,没有我在身边的时,他们也会保护你。”余默指了指门外的保镖说。 顾子卿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相信你。” 天色渐晚,余默离开顾氏集团,当她回到别墅后,唐蝶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叶千千陪伴在一旁,当看见余默回来,唐蝶衣像是屁股上安了弹簧似的,唰的一下就弹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说:“余默,快点去给我做药膳粥,我饿一天了。” “什么?”余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唐蝶衣。 唐蝶衣摸摸肚子,说:“我吃了你的药膳粥,其他东西都吃不下了,所以一天没吃饭,就等你回来做粥。” 天啊! 余默以手抚额,简直要崩溃了,他一直认为叶千千是一个吃货,如今才知道叶千千和唐蝶衣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吃货是会遗传的吗? 这对母女怎么都对吃如此情有独钟? 余默很想拒绝,可看着唐蝶衣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绝,悻悻地说:“那稍等。” 唐蝶衣寸步不离地跟着余默进了厨房,叶千千看着这一幕,也哭笑不得,直拍额头。 “丢死人了,真是丢死人了,我怎么有这样一个吃货老妈?” 厨房内,唐蝶衣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余默,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刨根问底似地问个不停。 “我以前也做过药膳粥,步骤也差不多,怎么味道就差了这么多呢。”唐蝶衣闷闷不乐地嘀咕道。 余默信手拈来,行云流水一般,他瞥了唐蝶衣一眼,灵机一动,问道:“阿姨,你知不知道黑榜是什么?” “黑榜?” 唐蝶衣猛地一怔,眼神沉了下来,灼灼地盯着余默,问道:“你怎么想知道黑榜?” “我偶尔听说的,所以随口问问。”余默轻描淡写地说。 唐蝶衣狐疑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回答道:“看在你做了这么美味的药膳粥的份儿上,我就给你讲一讲黑榜。” “黑榜在江湖中可是鼎鼎大名,当然也是臭名昭著,因为,他们专干刺杀的勾当。而且,他们不管杀的人是谁,只要有人给钱,他们就执行刺杀任务。一旦让黑榜盯上的人,几乎没有活路。” 余默心头一沉,不可思议地说:“黑榜这么厉害?” “当然了!”唐蝶衣点头说:“江湖中有句传言流传甚光,叫做宁可得罪阎王,不可得罪黑榜。这所谓的黑榜就是黑榜上的杀手。”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黑榜的实力如此之强。 顾子卿竟然的刺杀任务竟然被黑榜给接下了,那岂不是说已经宣布了她的死刑? 难怪她父亲会那么重视,甚至兴师动众。 这确实马虎大意不得。 “难道就没有侥幸从黑榜手下逃过一劫,幸运活命的?”余默不甘心地追问。 “有是有,屈指可数。”唐蝶衣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绝对地否认。 “既然有一线希望,那就说明不能放弃。”余默神色坚定,言之凿凿地说。 唐蝶衣终于回过味儿来,说:“怎么,难道你招惹上黑榜了?” 此言一出,唐蝶衣的脸色也变得深沉起来,目光终于从药膳粥上移开,聚焦在余默的脸上。 余默摇头:“不是我招惹上了。” 此事关系顾子卿的安危,他自然不便透露,不动声色地说:“我没有。” 唐蝶衣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说:“那就好。你突然问黑榜的事,真是吓死我了。我忠告你一句,千万别招惹黑榜,那群人就是疯子,不但杀人如麻,而且手段残忍,锲而不舍,就像是讨厌的苍蝇一样。” 余默心头更加担忧,思考了一会儿,丢下厨具,头也不回地向外走,说:“我先离开一会儿。” 唐蝶衣猝不及防,焦急地大喊:“你干什么去,在做饭呢,怎么能走人呢?”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孤男寡女 第279章 孤男寡女 余默不顾唐蝶衣的阻止,独自来到一旁。 “游锋,有件事要麻烦你。”余默拨通了游锋的电话。 “恩公,别客气,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游锋恭敬地说道:“我正好有事向你汇报。” “是关于那些女孩儿吗?”余默心中一动,问道。 “是,我已经把他们都送上回家的车了,他们很快就可以和家人团聚。” “你做的很好,辛苦你了。”余默赞道,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我身边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这次又要麻烦你,我需要你去帮我保护一个人。”余默沉声说道。 游锋一口答应,说:“恩公,其他事我或许不在行,但保护人我还有几分实力。” 余默极少看见游锋如此自信,显然是拥有绝对的信心。 但一想起对方是黑榜上的杀手,余默还是要叮嘱:“这件事不可掉以轻心,因为,杀手是黑榜上的高手。” “黑榜?”游锋狐疑地问道,“黑榜是什么?” 余默心中讶然,游锋实力如此强悍,竟然不知道黑榜。 对了,他以前在军队服役,而黑榜是江湖中的组织,双方没有交集,不知道也正常。 “黑榜不简单……”余默把自己所了解的黑榜信息全告诉了他。 游锋沉默地听完后,说:“看来这黑榜着实不简单,但恩公放心,我一定尽心竭力。” 余默又将顾子卿的信息告诉了游锋,让游锋暗中保护她,除非迫不得已,不用现身。 顾子卿本来就不喜欢前拥后呼的保护,而且,她身边已经有几个保镖了,余默只是将游锋当做一个补充,以防万一。 他并不打算让顾子卿知晓,否则,她肯定也会反对。 当余默回到厨房后,药膳粥已经熬好了,唐蝶衣正在迫不及待地盛粥。 “大家快来尝一尝我的手艺,这一看就很好吃。”唐蝶衣冲大家喊道。 此言一出,大家齐刷刷地望向她,叶千千哭笑不得,说:“妈,似乎这是余默做的吧。” “他只做了前半部分就跑了,后面是我做的,当然也是我的手艺了。”唐蝶衣据理力争。 “这有什么区别吗?”大家一头黑线,哪里算她的手艺。 “别管那么多了,快尝一尝。”唐蝶衣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还是急忙端起一碗尝了一口,她的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 “味道如何?是不是很好吃?”唐蝶衣一副快夸我的表情,急切地追问道。 “这果然是你做的。”叶千千意味深长地说。 “当然是我做的。”唐蝶衣骄傲地说。 凌瑶却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轻轻地尝了一口。 咦? 似乎味道有点不对,美味是美味,但和以前吃的有点不一样。 余默看出了端倪,笑而不语。唐蝶衣却浑然不知,道:“既然好吃,快夸我啊,这可是我做的。” 凌瑶浅浅一笑,说道:“阿姨好厨艺。” “凌瑶果然有眼光!”唐蝶衣自鸣得意地说,见叶千千一直不发表意见,她埋怨道:“千千,你可是我的女儿,怎么也不赞扬一下我?” 叶千千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说:“好吃是好吃,但和余默做的还有差距。” “什么?”唐蝶衣大呼小叫,“你这是赞扬吗?你还是我的女儿吗?” “我是实话实说而已。” “哼,你是嫉妒。”唐蝶衣愤愤不平,急忙自己吃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支支吾吾,竟然沉默了。 叶千千促狭地笑道:“这下知道你女儿没有胡说了吧。” “怎么可能呢?分明那小子已经做完了大部分,我只是收尾而已,味道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唐蝶衣纳闷地嘀咕道。 “咳咳!”余默干咳一声,提醒道:“火候问题。” “火候?”唐蝶衣大吃一惊。 “任何一道美食,火候都是十分重要的,尤其是在最后阶段,尤其如此。”余默说道。 唐蝶衣的脸变成了苦瓜色,愤愤不平地说:“做个粥而已,咋就这么难呢,太打击人了。算了,我明天还是回蜀都吧。” “你早该回去了,我爸肯定想你了。”叶千千心中一喜,催促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巴不得我早点走,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对吧?”唐蝶衣幽怨地说道。 咳咳! 余默差点被口水呛着,自己和叶千千哪里来的二人世界,唐蝶衣真是不死心啊,还想撮合他和叶千千。 他急忙向凌瑶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但凌瑶不动声色。 叶千千把余默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我回房间休息了。” 叶千千其实心中有些发虚,以前她还有些侥幸,余默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 但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余默却连一点惊讶和疑问都没有,这足以说明他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是一直秘而不宣。 “哼,他知道了华老是我专门请来为他治病的,肯定会骄傲,以为我多么在乎他而已。” “纵然如此,他还是那么在意凌瑶,难道我就比凌瑶差那么多吗?” 余默自然不知道叶千千的心思,逃也似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深怕唐蝶衣又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夜深人静,大家各自都回了房间,余默却鬼鬼祟祟地离开房间,悄无声息地来到凌瑶的房门口。 “咚咚!” 他轻轻地扣响了房门。 “谁?” 凌瑶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我。” 嘎吱一声,门开了,凌瑶穿着薄薄的睡衣,问道:“这么晚了,你找我?” “进去说。”余默一闪身就进了屋,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凌瑶幽幽地瞪了他一眼,无可奈何,轻轻地关上门。 “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我要向你解释。”余默深沉地说,情不自禁地牵起了她的手。 凌瑶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忙向把手缩回来,却哪里能得逞,娇羞地垂下头,怯怯地说道:“别这样。”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一种异样的情绪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情不自禁 第280章 情不自禁 凌瑶娇羞难当,不敢看余默的眼睛。 余默深怕她误会,急忙解释道:“我和叶千千真的没什么,那些都是她妈乱说的。” 凌瑶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望着余默,幽怨地说道:“唐阿姨都认定你这个女婿了。” 言语间分明有几分醋味儿,酸意颇浓。 余默哪里听不出来,把她的手握的更紧了,说:“那是她一厢情愿罢了,我可没答应。” “叶千千那么漂亮,多少人巴不得做她家的女婿呢。”凌瑶幽幽地说。 “那是别人,可不是包括我。”余默义正辞严地说。 凌瑶眼睛一亮,灼灼地盯着余默,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 余默脸色凛然,拍着胸脯,说:“当然是真的。” 其实,他对叶千千还真没有想法。 凌瑶瞪大了眼珠,想分辨他话中的真伪,最终发现他眼中全是真诚。 她心中一动,暗道:“他本来就是诚实的人,我怎么能怀疑他呢。” 他如此迫不及待地来解释,由此可见,她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否则,哪里用费这个劲。 登时,她心中涌起了甜蜜的感觉,脸蛋红到了脖子根。 余默见状,怦然心动,柔声呢喃道:“凌瑶……” “嗯……”凌瑶应了一声,发现他的眼神越发炽烈,心弦一颤。 四目相对,余默情不自禁地轻轻一拽她的手,凌瑶惊呼一声,扑进了余默的怀里。 “余默,你……做什么?”凌瑶心头小鹿乱撞,怯怯地问道。 余默心头像是点燃了一把火,双手牢牢地抱紧了她,动情地说:“凌瑶,你真美。” 凌瑶心头像是吃了蜜一样,仿佛要熔化了一般。 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堪比最动人的情话。 看着凌瑶眼眸中透出的浓情,余默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 两人亲在了一起。 呜! 凌瑶娇躯一颤,像是触电一般,浑身绷的笔直,瞳孔放大,不可思议地瞪着余默,口中发出抗议的声音。 余默置之不理,动情地搂住她的娇躯,一点也舍不得分开。 两人都是生手,笨拙与激情交织,却充满了真挚的感情。 凌瑶浑身发软,瘫软在余默的怀里,迷失在美妙的境界之中。 一会儿,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喘不过气来,这才如梦初醒,又羞又急。 她使劲地推余默,却发现他纹丝不动,她根本是无可奈何。 见余默大有得寸进尺的举动,情急之下,她咬了余默一口。 嘶! 余默舌头被咬,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松开嘴。 凌瑶大口呼吸起来,又羞又怒,但当她看见余默嘴角的鲜血后,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余默擦了一下嘴角,看着手背上的鲜血,苦笑着摇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咬伤你。”凌瑶自责地说。 看着她局促的样子,余默洋溢起了笑容,促狭地说:“我们再来一下,我就不痛了。” 凌瑶窘迫死了,幽怨地瞪了余默一眼,狠狠一跺脚,说:“你……太坏了。你怎么能这样?” 她满面桃花,双眸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 余默脱口而出地说:“你太美了,我情不自禁。” “你……尽会说甜言蜜语。”凌瑶娇羞地嗔道:“不知骗了多少女孩儿。” 余默急忙否认,辩解道:“天地良心,我哪里骗了其他女孩儿,这是我的第一次。” 凌瑶心中一动,问道:“真的第一次?” 余默拍着胸脯,保证道:“千真万确的第一次。” 凌瑶松了口气,怯怯地说:“也是我的第一次。” 余默大喜过望,这说明她根本没生气,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那么大胆子。 那完全是情不自禁,不受他主观意识的控制。 余默大手一抄,又搂住了凌瑶,她根本没办法逃跑。 凌瑶深怕他故技重施,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娇嗔道:“不许胡来。” 呜呜! 余默口中叫了一声,以示抗议。 凌瑶坚定地说:“抗议无效,你已经做了那么多,不准得寸进尺,否则,我不理你了。” 凌瑶从未想过自己的初吻竟然就这样美了,原来初吻的滋味儿是这样,令她沉迷其中。 但女孩儿发自心底的羞涩又阻止了她进一步沉沦其中。 余默轻轻点头,表示妥协。 凌瑶这才移开手,余默深吸一口气,说:“我不得寸进尺,我们就静静地抱一会儿吧。” 凌瑶摇头道:“不行,你已经得寸进尺了。”说罢,一把推开余默,离开他的怀抱,说:“天晚了,你快回自己房间,我要睡觉了。” 一边说一边把余默向门外推去。 余默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被推出了房间,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他苦笑地摇了摇头,舔了下嘴唇,舌头的伤口并不痛,反而有点甜蜜。 呼! 凌瑶背靠在门后,大口喘息起来,双手捧着脸颊,又红又热。 “他怎么能这样霸道?都没有征求我的意见。” “哼,大坏蛋,坏死了。”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方才的画面,挥之不去,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 “不能想,不要想!”她使劲地摇晃了一下头,飞也似地扑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 余默回到房间,还在回味方才那一幕,他望着窗外的月光,憧憬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试一下啊。” 哗啦啦! 他没机会沉浸其中太久,就被体内的一股异动给吸引了注意力。 “啊!劫力竟然又炼化了百分之一,竟然达到了百分之八。” 他被这个发现惊了一跳,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刚才的功劳。 “肌肤之亲的作用果然大,竟然顷刻间又炼化了百分之一的劫力。” 他怦然心动,真想再体验一下,看又能增加多少劫力。 “一天之内,我的劫力炼化了百分之二,我必须趁热打铁,修炼劫神诀。” 他暂时把旖旎的念头抛之脑后,纵身一跃就从窗台跳了出去,化作一个幽灵一般,冲向后山之巅。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前世噩梦 第281章 前世噩梦 夜色之中,劫力在余默经脉中迅速流淌,如滚滚洪水的声音传递出来,在寂静的夜色之中格外刺耳。 轰! 一声巨响,盖过了前面所有的声音。 余默眼睛一亮,宛如有精光迸射出来,如露亦如电。 呼! 他猛地吐出一口气,宛如匹练,击中了一根树干。 沙沙! 树干一震,树叶响个不停。 “筑基中期!”余默轻喝一声,欢呼雀跃,纵身跃起,面绽红光。 他又炼化了百分之二的劫力,一举让修为再上一层楼,达到了筑基中期。 登时,他浑身通透,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尤其是口吐白气,竟然震动了树干,这可是以前没有的效果。 “天魔圣,这就是筑基中期吗?感觉太棒了!”余默欣喜若狂地说道。 天魔圣不以为然,懒洋洋地说:“筑基中期而已,也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大呼小叫。” 余默不为所动,早已习惯了天魔圣的冷嘲热讽。 天魔圣看似不屑,实则心头震撼不已,余默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又突破了一级修为,这已是堪称奇迹了。 “这就是劫力的威力吗?远甩普通真元几条街啊。”天魔圣暗自感慨,却只字不提。 “筑基中期了,那我肯定可以修炼更多的神通,譬如降龙伏虎掌,譬如符咒录。” 余默蠢蠢欲动,根本没理会天魔圣的小心思,迅速地把注意力放在了神通之上。 哗! 一本古卷在他大脑中徐徐展开,降龙伏虎掌第三招呈现在他面前。 覆雨掌。 一个小人清晰地呈现在古卷上,一条条劫力运行的路径跃然纸上。 余默心念一动,劫力就迅速地沿着这个路径运行起来,他以前也尝试过,但中途难以为继,只能半途而废。 这次却不一样了。 劫力运行十分顺畅,他水到渠成地拍出一掌,一股冷风从掌心迸发出来。 呼! 他一掌拍向一根树枝,手掌尚未接触树枝,一股凛冽的掌风先击中了树枝。 啪! 树枝应声而断,余默惊喜地瞪大了眼珠,以前他必须靠劫力离体,才能做到隔空攻击。 如今却不一样,掌风竟然也可以隔空攻击,一旦对敌,也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覆雨掌果然不简单,我是否还能一鼓作气,学会后面的招式呢?” 当他尝试运行劫力时,却发现根本没法按照后面招式的路径运行。 他并没有气馁,反而信心倍增,降龙伏虎掌共有九招,如今已学会了三招,后面还有许多招式可学。 “再来看看符咒录。”当他的目光落在符咒录上,却发现后面的符咒并没有显现出来,他还是只能看见三个符咒。 他撇了撇嘴,喃喃自语:“降龙伏虎掌都有新招式可学,符咒录竟然没新的。” “也罢,我修为增加了,施展这些符咒肯定可以更顺畅,符咒的效果肯定也更好,我先试验一遍。” 他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画了起来,几乎是顷刻间,真心咒就大功告成。 他屈指一弹,真心咒就飞了出去,竟飞出两米远,凝而不散,坚持了半个小时。 “真心咒的效果真的增强了。” 他没有以前力竭的感觉,劫力还在飞快地运行,他又迅速地运起手指。 不一会儿,炼魂咒和定身咒就飞了出去,他竟然一气呵成地施展了三个符咒,这才呼吸急促,有力竭的感觉。 “哈哈哈,虽然我没能学会新的符咒,但对这三个符咒的造诣更深了。” 呼! 一股阴风吹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大家伙从山崖处飞了出来,撞在了炼魂咒上。 “啊——” 余默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厉鬼! 这飞来的大家伙竟然是余默收服的厉鬼,一直藏在悬崖边,没想到自行飞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炼魂咒乃是炼化厉鬼,这厉鬼怎么主动往枪口上撞?” “嗷!” 厉鬼吼了一声,却并不尖锐凄厉,仿佛有一种享受的感觉。 “咦,这是我的错觉吗?炼魂咒不是炼化它吗?它怎么反而会觉得享受呢?” 余默一头雾水,直勾勾地盯着厉鬼,当炼魂咒的作用消失后,厉鬼竟然缩小了一圈。 “天魔圣,这是怎么回事?”余默急忙问道。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炼魂咒虽是炼化厉鬼,但对厉鬼也未尝没有好处。厉鬼将会新增许多神通,这是它自己修炼都没办法媲美的。”天魔圣淡淡地解释道。 “你不早说,若是早知如此,那我就经常对它施加炼魂咒了。”余默翻了个白眼,抱怨道。 天魔圣懒洋洋地说:“谁叫你不问。” 余默为之气结,深吸一口气,压下暴走的冲动,灼灼地盯着厉鬼,想分辨它是否拥有了什么新的神通。 然而,它除了身体变小了一圈儿,似乎也没其他特异之处。 “罢了,看来只能以后多对它施加炼魂咒了。”余默耸耸肩,不得不放弃。 与此同时,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凌瑶的床上,她失眠了大半夜,最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恍惚间,她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是那个熟悉的梦境。 她又看见了余默,牵着她的手,互诉衷肠,私定终身。 然而,好景不长,画面一转,余默离她而去,无比决绝。 她奋力追赶,却根本追不上,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但她没放弃,找遍了千山万水,却还是没有找到他。 她的眼泪哭干了,眼睛哭瞎了,一转眼就已风烛残年,孤老终生。 这一幕幕像电影一样,让凌瑶惊呆了。她感同身受,心中的悲痛无限放大,眼泪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流下,打湿了被单。 她既心痛,又恐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不停地大口喘气。 她放声痛哭,嘶声尖叫,仿佛余默真的离他而去,那种深深的恐惧支配着她。 “啊——” 在她绝望的叫声中,她猛地坐直了身子,苏醒过来,泪痕未干,眼中尽是绝望和痛苦。 她环顾四周,这才发觉是一个梦,但她心中那深深的恐惧却挥之不去,就像是无边的黑暗,迅速地笼罩住了她的身心。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表白 第282章 表白 清晨,当余默看见凌瑶时,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十分怪异。 他以为是初吻的缘故,也没有当一回事,还故意偷偷地朝她挤眉弄眼。 然而,凌瑶眼眸深处却藏着深深的恐惧和担忧,这是梦境的后遗症。 她知道那是梦境,却令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处令她难以忘怀。 所以,她对余默的感情变得十分复杂。 这一整天的课程,凌瑶都魂不守舍,恍恍惚惚。 余默浑然不知,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之中,另外对放学后充满了期待。 他食髓知味,迫不及待地想等放学后和凌瑶独处,温习昨晚的事。 临近放学,他给凌瑶发了一条短信。 “放学后我们一起去复习功课。” 这是两人早就约好的事,只是因为余默太忙,期中考试后就一直没有赴约。 嗡! 手机轻轻地震动一下,他急忙打开短信。 “不行,我有事。” 凌瑶拒绝了。 余默呆了下,没料到凌瑶会拒绝,而且语气如此生硬,完全不像是她的风格。 他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昨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又拒绝我了?” 他抓破脑袋也想不到缘由,唯有悻悻地作罢。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余默收拾课本,离开教室,唐京跟了上来,叶千千故意慢了半拍。 自从她确定余默知道她邀请华老的事后,她心中就十分纠结,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唐京笑盈盈地说:“默哥,我考虑了很久,你那么厉害,我这个做兄弟的也不能太弱,否则岂不是拖了你的后腿,所以,你可不可以教我功夫啊?” 唐京似乎深怕余默不答应,拍着胸脯保证道:“默哥,你放心,我不怕吃苦,一定刻苦练习,绝对不叫一声苦。” 余默哑然失笑,问道:“你真想学功夫?” 唐京迫不及待地点头:“想学,我真想学!” “那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余默不假思索地打包票。有天魔圣这个家伙,他相信一定可以找到适合唐京的功夫。 他修炼的是劫神诀,那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不适合唐京,所以只能另外找功夫。 叶千千相距不远,竖起耳朵,听见余默要传授唐京功夫,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追了上去。 叶千千父母都不是泛泛之辈,然而,她自己却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并没有真正的登堂入室。 说起这件事,叶千千就一肚子火,觉得是父母阻碍了她的女侠梦。 但其中有错中复杂的原因,她也无可奈何,如今听见余默竟然要传授唐京功夫,她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自己。 余默如此厉害,若是自己学了他的功夫,岂不是也可以当女侠? 这下父母就没办法阻碍她了。 当她追上二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哗起哄的声音。 “答应他,快答应他!” “哇,当众表白,太幸福了。” 余默本来没准备理会,当众表白的戏码与他无关,可接下来他隐隐约约地听见一个声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调头向人群走去。 唐京不明所以,一心只在学功夫上,见余默被人群吸引了过去,连忙跟上来问道:“默哥,你也喜欢这些八卦啊。” 余默一言不发,脸色阴沉下来。 叶千千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诧异地看着余默,跟了上来。 “让开!” 余默双手分开人群,径直向中间走去,前面的人愤愤不平地扭过头来,正准备抱怨两句,却看清楚是余默。 登时,他们吓了一跳,自动向两旁分开,避之唯恐不及。 余默在学校的名头已经十分响亮,连蒋正志都不是他的对手,其他人又哪里敢触他的霉头。 “这下有好戏看了。”不少人心中一喜,眼睛发亮地盯着这一幕。 余默很快就走到了人群中间,瞳孔不由一缩,因为,他看见了妹妹的身影。 余玥惶恐不安,脸颊绯红,又急又羞,不停地摆手,说:“徐飞,你别闹了,这是学校,大家都看着呢。” 余玥对面站着的人正是徐飞,面色青涩,和余玥年龄相仿,手捧着一大束鲜花,嬉皮笑脸地看着余玥,说:“余玥,自从见到你第一次我就喜欢上了你,做我女朋友吧。” 双手向前一送,鲜花就簇拥到了余玥面前。 余玥惊慌失措,不停摆手,道:“不行,不行,徐飞,你别闹了,这是在我的学校……”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焦急不已。 徐飞看着余玥的样子,咽了下口水,反而双眼放光,吊儿郎当地说:“你接受我的表白,我就不闹。” “对,快接受徐少的一片爱意吧,他可是很喜欢你哦。” “不知多少人喜欢徐少,但徐少就喜欢你,这是你的福气。” 徐飞几人纷纷起哄,一看就是和徐飞一伙的。 余玥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反驳道:“我又不喜欢他,别人喜欢他是别人的事,与我何干。” “你不喜欢徐少,难道喜欢别人?这世界上还有比徐少更优秀的人吗?其他人在徐少面前就是渣渣。” “徐少是全江安最优秀的中学生,每年全市的三好学生都非他莫属。” 徐飞闻言,鼻孔朝天,无比骄傲,趾高气扬地看着余玥,似乎等待着她投怀送抱。 岂料,余玥不为所动,固执地摇头道:“徐飞,我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徐飞面色一僵,迅速地阴沉下来,其他几人见状,纷纷凶神恶煞,狠狠地瞪着余玥,呵斥道:“余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徐少好心好意地向你表白,你竟然还端起架子来了,哼,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 “对,以徐少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没有,你不知道感恩,竟然还公然拒绝,这是根本不把徐少放在眼中。” “徐少,别和她废话,直接拉走得了,霸王硬上弓,看她还怎么反抗。” 这些污言碎语不堪入耳,余玥听的面红耳赤,嘴唇都咬破了,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余默恰好看见这一幕,听见了这些话,登时,他火冒三丈。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我管你是谁! 第283章 我管你是谁! “滚开!”余默断喝一声,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护在余月面前。 余月六神无主,看见哥哥出现,就像是绝望中的人看见了救星,立刻拉住了余默的手。 徐飞见到这一幕,勃然大怒,还以为是情敌,大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坏我好事。” 余默冷冰冰地盯着对方,说:“还敢质问我,该我问你才对,你究竟是什么人,敢纠缠我妹妹。” 徐飞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原来余月是你妹妹!哈哈,这样正好,她不懂事,你这做哥哥的正好劝劝她。” “一派胡言!”余默嗤之以鼻,扭头盯着余月,问道:“月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余月面颊通红,支支吾吾,目光躲闪,不敢和余默对视,低声说:“这都是他一厢情愿,我根本不喜欢他。” “那他是谁?你的同学?”余默问道。 “他是……”余月吞吞吐吐,不敢直说。 余默眉头一拧,问道:“难道你对我还要隐瞒吗?” 余月吓了一跳,把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似的,说:“没,我怎么敢瞒你,他是……” “她在我家做家教。”徐飞抢先说道,打断了余月的话。 余月的小脸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把头仿佛要垂到地面一般。 “家教?”余默眉头一挑,一头雾水地盯着余月,问道:“你怎么去做家教了?” “我想替哥哥分忧。”余月怯怯地说。 余默的心像是被刀扎了一下,终于明白了妹妹的心思,她肯定是见两人生活拮据,所以做家教替他分担生活的责任。 “你周末不是去图书馆,而是去做家教?”余默问道。 余月轻轻点头,心怀愧疚地说:“哥哥,我不是故意骗你,我怕你不同意,所以我才……” 余默脱口而出:“我当然不会同意,你的任务是学习,而不是做家教,这个家有我来扛。” “可我也是家庭的一员,我也有责任。”余月辩解道。 余默一口气堵在胸口,无言以对。余月完全是替他着想,他想生气,却不忍心生她的气。 徐飞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说:“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回去再说,现在先说我的事。” 其他人起哄道:“对,余月,你答应做徐少的女朋友,就不用做家教了,吃香喝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闭嘴!”余默听的火冒三丈,断喝一声,横眉冷对地瞪着徐飞,问:“我妹妹就是给你做家教的?”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认识她。”徐飞点头说。 徐飞已经不知换了多少个家教老师,从名牌老师到知名大学生,这些人全部被徐飞给气走,或者撵走了。 最后,没有办法,另辟蹊径给他找同龄的家教老师,这样或许就没有代沟了,方便沟通。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就找到了余月,徐飞一见余月就惊为天人,打起了她的主意。 于是,他故意装作好好学习,并没有再刁难她,如此一来,余月每周末就去徐飞家做家教。 起初,徐飞还很老实,可后来渐渐暴露出了本性。 余月一再忍让,没想到这次竟然被他堵在了学校里,上演了这一场表白的戏码。 余默心思飞转,不一会儿,已然想明白来龙去脉,他瞪着徐飞说:“我妹妹已经表明心迹,从此以后也不会再去你家做家教,你死了这条心。” 徐飞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哪里跑出来的傻子,竟然还敢这种态度对我。你以为自己是余月的哥哥,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哈哈哈,对,这人太傻了,余月那么漂亮,怎么会有这种哥哥。” 余默不为所动,沉声说:“我的话还没说完,你们这么喜欢打断别人的话吗?” 目光一扫,仿佛有一股寒风掠过,令人浑身一颤,这股气势令几人下意识地停下了嘴。 “你们不仅表白,还对我妹妹污言碎语,这是不可饶恕的行径。你们刚才本来有机会适可而止,但你们放弃了。” 余默声音低沉,宛如一记记重锤敲击在他们心灵上,手指一一朝徐飞和他的同伙点去,补充道:“所以,你们几个谁也别想安然无恙地离开!” 余默宛如一块万年寒冰,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尤其是这铿锵有力的话令他们心弦剧颤。 但那只是瞬间的事,几人又马上如梦初醒一般地回过神来,嗤之以鼻,讽刺道:“我靠,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遇到敢对徐少这种态度的人,兄弟伙们,削他,让他知道徐少的厉害。” “对,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地教训他。” 几人气势汹汹,挽起了袖子,攥紧了拳头,大有马上动手的架势。 徐飞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高高在上地说:“别把余月吓住了,我还要她做我女朋友呢。” “嘿嘿,明白,徐少,你就瞧好吧。” 几人成犄角之势,逼近了余默,虎视眈眈。 周围的人群纷纷向后退去,似乎深怕被殃及,但叶千千和唐京例外,两人一副迫不及待看好戏的样子。 唐京蠢蠢欲动,本来想上去支援余默,却被叶千千给拦住了,挤眉弄眼地说:“这点事用不着你动手,我们好好欣赏就是了,他们要倒霉了。” 话音一落,几人已经冲了上去。 余默面色一沉,就准备动手,余月知道哥哥的厉害,急忙拽住他的手,摇头道:“哥哥,别动手,徐飞家很厉害。” 余默置若罔闻,沉声道:“厉害又如何?天王老子也休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砰砰砰! 余默的眼角余光扫了一下,飞快地出拳,登时,桃花朵朵开,几人脸上全部开了花儿,鼻孔里鲜血飞溅,染了一脸,狼狈不堪。 “啊——” 人群惊呼起来,徐飞目瞪口呆,他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同伙就全败了。 下一秒,他直看见一个硕大的拳头朝他面门袭来,他心急如焚,大叫道:“我可是……” “我管你是谁!” 徐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默的拳头击中了面门,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啊——”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搬救兵 第284章 搬救兵 徐飞脸上全是血,鼻梁塌陷下去,狼狈不堪。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但脸上却尽是凶狠之色,难以置信地说:“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余默狠狠地说,环视一周,其他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余月是我妹妹,你敢打她的主意,我不论你是什么身份,都只有吃拳头的份儿。” 余默掷地有声,徐飞没有听进去,其他人却听进去了。 他们见证了余默最近一段时间的赫赫战绩,自然不敢无视这番话。 原本还有不少人暗恋余月,有胆子大的还想表白。 但这番话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赶紧把表白的念头抛之脑后。 徐飞暗地里嗤之以鼻,抹了一把鲜血,恨恨地说:“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我会好好地收拾你。” 余默脸色一横,又挥动拳头,说:“还嫌不够是吧?” 徐飞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其他同伙也吓的连滚带爬。 余月见状,连忙抓住哥哥的手,劝阻道:“哥,别打了。” 看着妹妹楚楚可怜的样子,余默心头一软。 唐京和叶千千走上前来,唐京愤愤不平地说:“余月,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必须让他们吃够教训,否则,还会纠缠不休。” 余月摇头不止,说:“不,哥哥,别追究了。” 余默灼灼地盯着余月,最终,他妥协了,对徐飞几人说:“你们应该庆幸,有我妹妹替你们求情,否则,你们就不止这点教训。” 徐飞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并不领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余默!”余默淡淡地说,目光一凛,问道:“难道你还想报仇?” 徐飞不是笨蛋,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只敢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滚吧,别再来我们学校,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唐京嗤之以鼻地起哄。 徐飞狠狠地瞪了唐京一眼,唐京怒目而视,道:“不服气吗?不服气就别走!” 徐飞哪里敢不走,飞快调头灰溜溜地逃之夭夭。 登时,人群中响起震天的嗤笑声,徐飞面红耳赤,眼中厉色闪烁。 余默收回目光,落在余月身上,余月局促不安,怯怯地说:“哥哥……” 余默沉声道:“月儿,你可知道错了?” 余月垂下头,忐忑地点头。 余默摇头说:“看来你并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徐飞对你的企图,以前你不知道吗?你没有告诉我,这才是你的错。而且,你还敢去给他做家教,这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这是最大的错误。” 余默一边说,一边后怕不已,若是徐飞趁着余月家教时做坏事,那他知道吗? 那她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余默不敢想象那会是多么恐怖的后果。 “哥,我知道错了。”余月体会到了余默言语间浓浓的关心,柔声说道。 余默灼灼地盯着她,见她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才心中一软,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从此之后,不准去做什么家教了。” “可是钱……”余月吞吞吐吐地说。 余默大手一挥,打断道:“你的本职是上学,而不是操心赚钱,况且现在我们也不缺钱。另外,发生了今天的事,难道你还想回去给那小子做家教?” 余月悻悻地摇头,道:“徐飞太讨厌,我不想再见到他。” “那不就得了。你记住,以后他若是还敢来骚扰你,我打断他的狗腿!”余默斩钉截铁,杀气腾腾地说。 他环视一周,目光从其他人身上掠过,意有所指地说:“谁敢伤害我妹妹,我叫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众人闻言,纷纷使劲地摇头,眼中尽是敬畏之色。 砰! 徐飞处理了伤口后,回家后一脚踹开大门,巨大的声响立刻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 一声惊呼响起,徐母飞快地冲了过来,焦急地问道:“儿子,你怎么了?” 徐飞望着母亲,楚楚可怜,说:“妈,我被人打了。” 徐母面露厉色,道:“是谁,太狠心了,竟然打成这样?” “是余月的哥哥。” “什么,余月的哥哥?”徐母惊讶地问道。 “对,我好心好意地去学校看她,没想到她竟然叫她哥哥打我。”徐飞目光闪烁,颠倒是非地说。 徐母勃然大怒:“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好心好意地请她来做家教,她竟然还敢叫人打你,果然是没有家教的狐狸精。” 徐飞趁机说道:“妈,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徐母面色一寒,道:“你放心,我绝对会让这狐狸精付出巨大的代价,敢打我儿子,不想在江安混了。” 徐飞面露喜色,恭维道:“妈,你对我最好了。” 徐母沉吟道:“你爸太古板,指望不上他,这件事我自有办法。” 她立刻拨通一个电话,用命令的口吻说:“余宏,你来我家一趟。” 她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 没多久,一个年轻人就急匆匆地赶来。 若是余默在此,肯定会认出来,此人就是他的堂兄,余富贵的儿子余宏。 如今余宏今非昔比,已经成了区长的秘书。 此刻,余宏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耀武扬威,而是点头哈腰,腆着笑脸,问道:“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余秘书,有件事交给你去办。”徐母趾高气扬地说:“你先看看小飞的样子。” 余宏抬头望去,这才发现徐飞的狼狈模样,登时,余宏惊呼起来:“啊!小飞,你怎么这样了?” “余秘书,我被人打了,你说该怎么办?”徐飞冷冷地问道。 余宏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竟然有人敢打区长家的公子,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是谁干的?如此胆大包天。”余宏义愤填膺地说。 “是……”徐飞正准备说出余默的名字,这才意识到余宏也姓余,登时,徐飞的态度冷了几分,说:“真是巧了,你们都姓余,莫非你们是亲戚?” 余宏一头雾水,但也大致猜出了几分意思,连忙问道:“小飞,难道打的人也姓余?” 徐飞冷笑一声,算是默认了。 余宏眼皮一跳,心中把那个姓余的骂了狗血喷头,自己什么都没做,差点受牵连。 余宏急忙摆手,辩解道:“小飞,你别误会,这世界上姓余的人多了,那人怎么可能是我的亲戚呢。” 徐飞冷哼道:“不是你的亲戚就好,若你们是亲戚,那我就要怀疑你对我们家的忠心了。” 余宏吓出一身冷汗,决定要狠狠地教训一下那个同姓的家伙,道:“小飞,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替你出气。” “他叫余默!”徐飞咬牙切齿地说。 “什么,余默?”余宏尖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投名状 第285章 投名状 余宏不可思议地问道:“你究竟是说的哪个余默?” 与此同时,他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这肯定是同名,怎么会如此巧合呢。 徐飞不明所以,道:“难道江安还有许多个余默吗?我是说的市一中的余默。” “市一中!” 余宏面色骤变,变得十分古怪精彩起来。 徐母眼珠一转,若有所思,问道:“难道你认识他?你们都姓余,莫非真是亲戚?” 余宏深怕被牵连,不停地摆手,辩解道:“夫人,你别误会,我其实早就看不惯他了。” “如此看来,你们真的认识?!”徐母微微眯起了眼睛。 余宏悻悻地说:“是,我们认识,他是我堂弟,但我和他很久没见面了,前段时间,他还害的我爸进了派出所,我对他只有恨。” 余宏掷地有声,迫不及待地和余默划清界限,深怕徐家母子误会。 “我若不是最近太忙,我还想去找他算账呢。” 徐母舒展眉头,恍然大悟,道:“如此看来这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还害自己家的人。” 余宏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啊,他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母面露厉色,道:“既然他是这种人,那就更不能让他逍遥下去。敢打我宝贝儿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余宏心领神会,拍着胸脯,保证道:“夫人,小飞,你们放心,这件事我来办,一定让你们满意。” 徐母露出赞许之色。 徐飞眨了眨眼,说:“余秘书,你可别徇私。” 余宏急眼了,举起手掌,信誓旦旦地说:“我发誓,若是徇私,我不得好死。” 徐家母子同时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另外,这件事别告诉徐区长。” “明白,那我这就去安排。”余宏心领神会。 等余宏离开,徐飞担忧地说:“妈,爸会不会有意见?” “所以我才不让余秘书告诉他,他就是死脑筋。这个社会上手中有权利不用,过期作废。况且我儿子被欺负了,他若是敢说三道四,老娘和他离婚。”徐母神采飞扬地说。 徐飞眼睛放光,喜逐颜开地说:“你真是我的亲妈。” 余宏坐回车中,眼神变幻莫测,嘴角拧起一丝笑容,自言自语道:“余默,我没去找你,你竟去招惹徐飞。呵呵,这真是作死啊,那我就成全你,可别怪我心狠,怪只能怪你自己。” “爸一直想收拾他,知道这个消息后肯定会很高兴。”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余富贵回到村子里,几乎是抬不起头。 他在江安被抓进派出所的消息早已传回了村里,虽然最后他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可他毕竟是进过局子了。 而且,他是被自己的侄儿弄进去的,这丢人可丢大发了。 他一直想找回场子,让村里人知道他的厉害。 奈何余宏太忙,根本无暇料理此事。 当余富贵接到儿子的电话,听明了来意后,他喜出望外,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余默打了区长家的公子,我得了尚方宝剑,必须狠狠地收拾他。”余宏得意洋洋地说。 余富贵一拍大腿,激动地双眼放光,说:“老天有眼啊,哈哈,终于要收拾这小东西了。哼,敢跟老子斗,活该!” 余宏拍着胸脯保证道:“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为你好好地出这口恶气。” “果然是我的好儿子。”余富贵赞道。 余宏挂了电话,独自坐在车里,仔细地思考起来,如何才能让余默付出代价呢? 报警抓人? 余宏摇头否定,徐母交给他来办,肯定是不想走正常途径。 否则,影响十分恶劣,区长儿子被打,那区长的面子往哪里搁。 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祝节! “祝节是混社会的,前段时间还托我的关系,想和区长搭上线,如今正好到他递投名状的时候了。” 祝节翻出祝节的电话,扬起了脖子,拨了过去,趾高气扬地说:“祝节,交给你一件任务。” 祝节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 徐区长正好管辖他的地盘,他自然就想搭上这条线,便找到了余宏。 只不过,这都是老黄历了,他如今的重心在余默身上。 “徐秘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敢问什么任务?”祝节笑着问道。 祝节今非昔比,但也不敢贸然得罪官场上的人,自然客客气气。 “问那么多做什么?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余宏故弄玄虚地说,“明天你带几个人来,你也一起,到时我告诉你。” 余宏的架子很大,口气更大。祝节暗中不爽,却无可奈何。 “呵呵,余秘书有吩咐,那我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余宏很满意祝节的态度,说:“那明天等我电话。” 夜色如水,凌瑶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咖啡厅。 兰姨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问道:“瑶瑶,你怎么了?” 凌瑶欲言又止。 兰姨牵起她的手,说:“那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和那个余默有关系?” 凌瑶娇羞不已,娇嗔道:“兰姨,你怎么猜到的?” 兰姨忍俊不禁地笑起来:“我可是过来人,当然能猜到。你和他怎么样了?” “我们……”凌瑶差点脱口而出,及时停下来,面红耳赤地跺跺脚,说:“兰姨,你怎么能套我的话啊。” 兰姨咯咯地笑道:“我们瑶瑶长大了,有喜欢的男生了,那个余默真是太幸福了。” 见对方已经识破,凌瑶没必要隐瞒下去,吞吞吐吐地说:“我们俩都喜欢彼此,可是……我做了一个怪梦。” “你们都喜欢彼此,这是好事啊。人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两情相悦。”兰姨感叹道,眼神中透着落寞之色。 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问道:“什么怪梦?” 凌瑶将这件事一直藏在肚子里,差点都憋出病了。如今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娓娓道来。 兰姨立即就被吸引住了,眼神微沉,耐人寻味。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灵智 第286章 灵智 当凌瑶讲完后,兰姨露出了深思之色。 凌瑶忐忑地问道:“兰姨,这个梦是不是不祥的预兆?余默真的要离我而去吗?” “一个梦如此连贯,一直做这么久,我闻所未闻,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玄机。”兰姨斩钉截铁地说。 “不为人知的玄机?”凌瑶惊讶地瞪大了眼珠,“不就是梦吗?还能有什么玄机?” 兰姨笑而不语,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那余默知道你的梦吗?” 凌瑶俏脸绯红,说:“这么羞人的事,我才不告诉他。” 若是余默知道她一直在梦到他,那她还不羞死了。 兰姨若有所思,道:“你不如把这个梦告诉他,看他是什么反应。” 凌瑶掩着小嘴,狐疑地惊呼起来:“为什么?” “既然我们猜不透其中的玄机,那或许问题就出在余默身上。从我见他第一面起,我就觉得他不简单,叫人琢磨不透。”兰姨感慨道。 “他……”凌瑶心中凛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余默种种惊人之举,尤其是救叶叮当的事,别人都束手无策,他却轻而易举地办到了。 他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深不可测,叫人难以琢磨。 兰姨笑道:“到时候你或许就可以从他的反应中看出答案了。” 凌瑶咬了咬嘴唇,问道:“真的要如此吗?” “难道你不想知道答案?”兰姨反问。 “想!”凌瑶脱口而出,她深吸一口气,说:“好吧,那只能这样了。” “呵呵,我很期待他的反应呢。”兰姨笑眯眯地说。 “兰姨,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我爸。”凌瑶央求道。 兰姨会心一笑,摸了摸凌瑶的头发,说:“放心吧,我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但有一点我要你记住,你们还小,发乎情,止乎礼,千万别做越线的事,偷尝禁果。” 凌瑶是大姑娘了,哪里还不明白兰姨的意思。登时,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娇嗔道:“兰姨,你怎么说这个。” “我是为了避免你吃亏,将来后悔莫及。”兰姨严肃地叮嘱道。 凌瑶垂下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和余默接吻的场面,心虚地说:“我知道了。” 半夜后山,余默正站在厉鬼面前,低声道:“我来了!” 厉鬼眼中竟然露出期待之色。 余默手指迅速地在虚空中画了几下,一道完整的炼魂咒顷刻间大功告成。 嗖! 炼魂咒飞出去,径直打在厉鬼身上,登时,厉鬼身上爆发出一阵青光。 厉鬼嗷的叫唤一声,鬼哭狼嚎一般,完全沐浴在青光之中。 许久,青光消散,厉鬼竟然又缩小了一圈儿,只有两米高了,与原来的庞然大物有天壤之别。 但毫无疑问,此刻的厉鬼更厉害了。 厉鬼心满意足,朝余默拱了拱手,仿佛是在感谢他。 厉鬼之所以称之为厉鬼,那是因为戾气太重,只知道杀戮。 如今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戾气消散,反而似乎有了点灵智。 “莫非,这就是炼魂咒的一大作用,竟然可以开启厉鬼的灵智。” 余默若有所思。 “你可以听懂我的话吗?”余默试着和厉鬼沟通。 以前他也能命令厉鬼,但没法正常沟通。 厉鬼呆了一下,徐徐地点头。 余默大喜过望,厉鬼竟然真能听懂他的话。 “炼魂咒对你的作用很大,对不对?”余默趁机问道。 厉鬼再次点头,这次的动作明显更顺畅。 “那我以后每天对你施展一次炼魂咒。” 厉鬼眼中露出喜色,动了动嘴,生硬地挤出两个字:“谢——谢!” 余默愣了一下,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厉鬼竟然向他道谢。 厉鬼本来就会一些简单的话语,但从来不会说谢谢,而是本能的杀戮戾气。 如今厉鬼竟然会道谢了,足以说明它的灵智在一点点开启。 “炼魂咒对你大有裨益,若是一直对你施展炼魂咒,以后你会拥有什么神通?”余默好奇地问道。 天魔圣曾经说过炼魂咒的作用十分强大,他猜测恐怕不止是开启灵智那么简单。 厉鬼茫然地摇头,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余默哑然失笑:“是我操之过急了,你怎么会知道自己将来拥有什么神通。我们一步步来,届时自然就知晓了。” 翌日,祝节终于等来了余宏,余宏鼻孔朝天地看着祝节,还有他身后的几个手下,满意地点头说:“走吧。” 祝节不知余宏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奇地问道:“余秘书,你究竟有什么任务啊?” “帮我教训一个人。”余宏终于吐露实情。 祝节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原来只是教训一个人,这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若是通过这件事可以搭上徐区长的线,那自然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祝节二话不说,拍着胸脯保证道:“余秘书放心,我绝对帮你办的漂漂亮亮。那我们究竟是教训谁?”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余宏故意卖关子,似乎不愿和祝节多说,道:“跟上我的车,我们去找他。” 余宏启动汽车,在前面带路,祝节无可奈何,只能和手下开车跟在后面。 余宏直接向市一中驶去,悄悄地停在了距离校门口有一段距离的隐蔽地方。 下车后,祝节茫然地看着余宏,见他朝校门口望去,目不转睛地盯着走出校门的师生。 “余秘书,莫非你要教训的人是老师?” 余宏嗤之以鼻,徐徐摇头。 祝节眉头一挑,难以置信地问道:“不是老师,难道是学生?” “对!” 登时,祝节看向余宏的眼神变了,一个大人竟然和中学生过不去,这度量太小了。 祝节平常都不屑做这种没有底线的事,余宏堂堂区长秘书,竟然干这事,丢人。 祝节把这些话咽了回去,悻悻地说:“余秘书,对付一个学生,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吧。” 余宏白了他一眼,冷哼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你只管做事就对了,记得干净利落。” 余宏一边交待,一边在人群中搜索余默的身影。 可他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余默的身影,不禁烦躁起来。 这小子究竟去哪里了,放学都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名花有主 第287章 名花有主 余默并不知余宏守在校门口,他一放学就被凌瑶单独拉到了一旁。 四目相对,余默目光炽烈,下意识地去牵凌瑶的手。 凌瑶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终究没能逃过他的魔掌,纤纤玉手被他牢牢地握在手心。 “凌瑶,你怎么了?” 凌瑶微微摇头,说:“余默,我有事和你讲。” “什么事?我听着呢。”余默莞尔笑道。 “我一直在做一个梦。”凌瑶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她的一双眸子则亮晶晶地盯着余默,似乎深怕错过什么蛛丝马迹。 “什么梦?” “我梦见了你,我们似乎在古代,我们俩走到了一起,十分恩爱。”凌瑶脸颊绯红,但还是强忍着羞涩娓娓道来。 她实在太想知道答案了。 余默心神狂跳,冥冥之中,他似乎知道出问题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他心虚地敷衍道。 “可我自从在车站遇到你那一天起就做这个梦,梦境之间都是相互联系,像是连续剧一样,又都像是我亲生经历过的事。” 凌瑶说完后,心中也糊涂起来,因为,这着实太匪夷所思了。 余默更心虚了,几乎可以断定与自己有关。 因为,他就是在车站那天以鲜血为媒介,联通了凌瑶。 “天魔圣,快出来。我问你,我和凌瑶联通后,她就会梦见前世的事吗?” 天魔圣懒洋洋地回答道:“这又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你们联通了彼此后,那她自然也会有连锁反应。” 余默心弦一颤,问道:“那她会梦见什么?” “前世的事喽。” “所有的事吗?” “确切的说是与你之间的经历。”天魔圣纠正道。 “我前世负了她,那她也会梦见?”余默追问道。 “当然了,雁过留声,你以为自己前世薄情寡义的事就烟消云散了吗?” “我可从来没这样认为。”余默悻悻的说:“那她知道前世我的所作所为后,会不会离我而去?” “女人心,海底针,这就要你自己去探索了。” 天魔圣高深莫测地说:“恰恰也是因为这一点,我才一直催促你快点拿下她,免得她知道前世的因果后,夜长梦多。可你小子就是拖拖拉拉,我也没办法。” 天魔圣三下五除二,把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余默无语地翻白眼,说:“你又不早说。那我现在怎么办?” “凉拌!” “算了,不问你了,我自己见机行事。” 凌瑶直勾勾地盯着余默,问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余默吞吞吐吐:“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冥冥之中注定我们俩要走到一起。” 凌瑶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天意?可最后梦里你离我而去,十分决绝,我眼睛哭瞎了,找了你一辈子都没找到你。” 凌瑶感同身受,不由自主地动情了,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啊——” 余默惊呼一声,万万没想到前世自己如此绝情,竟然弃她而去。 可以想象她前世余生是多么痛苦。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余默既心痛,又内疚,情不自禁地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余默愧疚地说。 凌瑶完全沉浸在痛苦的情绪中,听了余默这句话,她茫然地抬起头,好奇地问道:“你的错?” 余默重重点头:“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 凌瑶设想过许多种情况,或许余默会百般解释,但她万万没料到余默竟然会道歉,而且是发自肺腑。 这反而令她懵了,她呆呆地看着余默,道:“怎么会是你的错?这都是我做的梦而已。” 余默正想脱口而出地告诉她实情,凌瑶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说:“别说傻话了,这可能都是我胡思乱想,患得患失而已。” 余默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自己找理由,主动为他开脱。 “呜呜——” 他动了动喉咙,热气喷在凌瑶手心,酥痒难受,她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松开了手。 余默脱口而出地说:“你没想过这是我们的前世吗?” “前世?”凌瑶呆了一会儿,掩着樱桃小嘴,咯咯地笑个不停。 “余默,你真逗,竟然说是我们的前世。”凌瑶显然不相信。 “你这个傻蛋,你真想让她相信啊,那你就前功尽弃了。”天魔圣点拨道。 余默猛地一怔,不置可否,灼灼地问凌瑶:“你不相信?” “当然不相信。人哪里有前世。”凌瑶坚定地摇头。 余默百感交集,不知是庆幸,还是后怕,只想紧紧地搂住她,不松手。 凌瑶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心中一软,双手也抱住了他。 “凌瑶,这辈子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余默言之凿凿地说。 凌瑶仿佛触电一般,心灵一颤,动情地说:“我也不离开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见鬼去吧。 她心结打开,豁然开朗,甜蜜地抱着余默,觉得这一刻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儿。 余默感受到了她真挚炽烈的感情,心也仿佛熔化了一般,心中默默地说:“你若不弃,我必生死相依,弥补前世的错误。” 两人手牵着手,幸福地走出校门口,根本不惧其他人的异样眼光。 凌瑶起初是有些挣扎犹豫,奈何余默牢牢地抓着她的手,她也就默许了。 余默顶着一道道火辣杀人的眼神,他抬头挺胸,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布。 凌瑶已经名花有主,其他人休想染指。 虽然已经放学有一会儿了,可还是有稀稀拉拉的人群。 他们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我靠,传言是真的,余默真的和凌瑶在一起了。这一朵校花被摘走了。” “我的梦中情人啊,就这样离我而去了。” “我的心脏,绝望啊,这真的是绝望啊。” 一个个男生悲痛欲绝,一直以来,凌瑶不知是多少男生的梦中情人。 如今梦中情人名花有主,如何叫人不痛苦。 凌瑶开始很心慌,但渐渐也适应了大家的目光,嘴角露出小女人幸福的甜蜜笑容,动人心魄。 余宏左等右等,几乎快失去耐心了。 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但他立刻就被旁边的凌瑶给吸引了,眼睛一亮。 “好漂亮!” 余宏马上就注意到了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妒火中烧。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第288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余宏如何能不嫉妒,他一直以来都没正眼瞧过这个堂弟。 此刻,余默竟然和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孩儿手牵着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 他如何能淡定。 他都没这么滋润,余默凭什么这么滋润? 余宏真想直接冲上去,可最后的理智制止了他。 他会出现在余默面前,却不是这个时候。 余宏向旁边的祝节招手,说:“目标来了。” 咦? 半天没有发现祝节回应,他扭头望去,只见祝节也灼灼地盯着余默,面色古怪。 余宏却猜错了祝节的心思,指着凌瑶说:“那女孩儿漂亮吧?是不是觉得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呵呵,这次给你一个主持正义的机会。” 祝节耐人寻味地看着余宏,问道:“你什么意思?” 余宏没发现祝节的古怪,心急火燎地说:“你去狠狠地收拾那小子。” 见余宏终于道明来意,祝节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问道:“余秘书,你的目标就是他吗?” 余宏没有否认,点头说:“是又如何?”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怎么不知道,一个不足轻重的学生而已。”余宏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说。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祝节不厌其烦地问。 “余默!怎么了?”余宏狐疑地问道。 “哦,也姓余,你们竟然一个姓,莫非是亲戚?”祝节若有所思,问道:“你们俩究竟有什么恩怨?” 余宏不爽地瞪着祝节,断喝道:“祝节,你是查户口吗?我叫你办事,你问东问西,有什么意思?马上把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你才有机会搭上徐区长的线。” 祝节并不动怒,反而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余宏,嬉皮笑脸地说:“那余秘书等着,我去去就回。” 余宏不明所以,见他一个人朝余默走去,急忙叫道:“你怎么一个人?” “我一个人足以。”祝节向手下几人使了个眼神,他们心领神会,死死地盯住了余宏,似乎深怕他逃掉一般。 余宏的注意力全在余默身上,根本没发觉身边的变化。 “余默有一股子傻劲,可遇到祝节也是白搭。听说道上混的人都会武功,常年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余默哪里是祝节的对手。” 余宏心中想到,眼睛里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余宏目不转睛,见祝节走到了余默面前,他正期待祝节大打出手,余默狼狈倒地的场面。 咦? 祝节怎么还不动手? 余宏皱起了眉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突然,祝节转过身来,朝余宏的方向指来。 余默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方向望来,余宏瞳孔一缩,吓了一跳。 “该死,祝节在搞什么鬼?哎呀,我没叮嘱他不准透露我的身份,他肯定不知道保密。这些人办事果真不太靠谱。” 不过,余宏也没太担心,纵然祝节透露了他的身份,也无关紧要。 反正,最后他也是会出场的,他幻想着在余默惊恐的眼神中出场,然后震慑住余默,让余默知道他的厉害。 同时,也要让余默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一想到这里,余宏嘴角露出了得意之色。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凝固住了。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他眼睁睁地看着祝节领着余默走了过来。 余默很火大,他和凌瑶牵着小手,低声诉说着情话,却被人给打断了。 这太煞风景了。 当他看清楚是祝节后,面色不善,瞳孔一缩。 祝节竟然找到学校来了,难道不知道这犯了他的忌讳吗? 学校里,他的身份是学生,并不想让那个其他人知道他和社会上人的关系。 这么多双眼睛,保不准谁认出了祝节,那就会给他平添麻烦。 祝节虽然不知道余默的具体心思,但见他皱起了眉头,心头一沉,深怕余默误会,急忙辩解道:“默哥,不好意思,这件事大水冲了龙王庙,说来话长。” 凌瑶好奇地看着祝节,此人的岁数分明比余默大很多,却恭恭敬敬地称呼余默为默哥。 登时,凌瑶眼睛一亮,看向余默的眼神中全是骄傲之色。 余默冷冷地问:“那就说清楚。” 祝节哪里敢隐瞒,立刻就和盘托出:“是那个余默请我来对付默哥的,我先申明,事先我并不知道他是要对付默哥,否则,我怎么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余默暗暗点头,他相信祝节所言非虚。另外,他的注意力已经被余宏二字给吸引住了。 他举目望去,果然瞧见远处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余宏!”余默轻声自言自语。 祝节忙问:“默哥,你和余宏有过节?” 余默戏谑地笑道:“你可知我们的关系?” 祝节茫然地摇头。 “他是我堂兄。”余默自嘲似地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祝节已经震惊了,余宏是余默堂哥,却如此兴师动众地要对付余默。 二人之间竟然如此不对付。 祝节吓出一头冷汗,擦了一把,战战兢兢地说:“是。余宏身为堂哥,却如此费尽心思地对付你,这实在是太坏了。” 祝节很聪明,立刻就调整立场,把矛头对准了余宏。 余默不以为意,说:“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对付我吗?” “不知道,他故弄玄虚,什么也没说。”祝节摇头道。 “呵呵,我没找他,反倒是他自动送上门来了。也罢,那新账旧账一起算了。”余默说罢,大步流星地走向余宏。 祝节急忙跟上,心头七上八下,与此同时,他对余宏恨到了骨子里。 余宏,你自己死不要紧,差点拉我陪葬,其心可诛。 余默迎面走向余宏,余宏瞪大了眼珠,气势汹汹地瞪着余默,似乎想靠眼神压制住余默。 然而,余宏失败了。 余默神色淡定,闲庭信步一般,停在了余宏面前,戏谑地说道:“堂哥,好久不见。这才刚见面,你竟然就给我安排了这么大的场面。” 余宏心中凛然,奇怪地看了祝节一眼,埋怨他为什么还不动手,让余默有力气站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第289章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余宏丝毫不露怯,神气活现地说:“余默,你在学校过的挺滋润,难怪目中无人。” “呵呵,还行。”余默淡淡地说:“不过,怎么比得上你这个公务员。” 余宏骄傲地仰起头,道:“那是当然,你怎么能与我相比。” 祝节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他实在不知道余宏哪来的自信,敢如此大言不惭。 “你这是要把我怎么样?”余默好奇地问。 余宏冷冰冰地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让你长一下记性。” “哦,我得罪谁了?” “徐区长的公子徐飞。”余宏既然是为徐飞出气,那自然要把他的名字说出来,这样才算是报复。 余默眉头一挑,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徐飞,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竟然死性不改,还敢叫人来报复。另外,他竟然是区长家的公子,官二代啊,难怪肆无忌惮。” “这下知道怕了吧?”余宏得意洋洋地问道。 余默嘿嘿一笑:“是啊,我真的好怕。那你和徐飞是什么关系?” “我是徐区长的秘书。”余宏趾高气扬地说。 余默恍然大悟,以前就知道余宏做了某人的秘书,原来是这个徐区长的秘书。 余宏以为余默怕了,气焰嚣张地说:“余默,现在怕也晚了, 从你打徐飞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的结局。”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打徐飞吗?”余默问道。 “无论什么理由,你都不能打徐飞。”余宏不予理会,武断地说道。 “哈哈哈,好!果然虎父无犬子,你爸逼我妹妹嫁给王霸,你却任由徐飞打我妹妹的主意。你们果然是好父子,一丘之貉。”余默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面色猛地一沉。 奈何余宏根本没发现端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辩解道:“徐飞看得上余玥,那是她的福气。你还从中作梗,这是害了她。” 停顿了一下,余宏不耐烦地挥挥手,对祝节命令道:“祝节,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听闻此言,凌瑶吓的紧张起来,牢牢地握住了余默的手。 余默云淡风轻,拍拍凌瑶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然后,他看着祝节,说:“人家催你呢,还不快动手。” 祝节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起来,这次大水冲了龙王庙,他心中忐忑,深怕余默怪罪到他头上。 自然,他心中对余宏恨之入骨,立刻转过身去,面色不善地盯着余宏,向手下使了一下眼色,道:“没听见吗?还不动手,愣着干什么。” 几个手下面色凶狠,不约而同地出手,抓住了余宏,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砰! 余宏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狠狠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啊——” 余宏惨叫一声,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不对付余默,怎么来对付他?余默才是目标啊! 凌瑶捂着小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尽是狐疑之色。 她左看看余默,右瞧瞧祝节,似乎有些明白了。 余宏歇斯底里地尖叫道:“你们对付我做什么?快放开我!” 祝节冷哼一声,一针见血地说:“余秘书,我们就是要对付你。” 余宏呆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你们是我请来对付余默的。” 祝节不屑地冷笑一声,道:“你还敢对付默哥,真是大言不惭。” “什么默哥?”余宏匪夷所思,终于意识到事情超乎了自己的预料。 “你们是一伙的?” 祝节大笑道:“余宏,你也不去打听一下默哥的鼎鼎大名,竟然就敢对付默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余宏张大了嘴巴,哑口无言,半晌才使劲地摇头,喃喃自语:“不对,怎么可能?他不就是一个学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祝节正准备科普一下,介绍余默的厉害的之处。 余默却抢先一步打断,说:“余宏,你从未把我放在眼中,才这般高高在上,也不知你哪里来的自信。” “余默,你算什么东西?爹妈都没有的家伙,你怎么能和我比, 我有大好的前程。”余宏不服气地说。 余默摇摇头,说:“只可惜你那些都是镜中花水中月,不堪一击。” “你……”余宏还要争辩,祝节却不给他机会了。 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余宏脸上,五道手指清晰可见。 余宏浑身被人控制住,根本无处躲藏,没办法反抗,呲牙咧嘴地瞪着祝节,道:“你敢打我!我可是徐区长的秘书。” “呵呵,狐假虎威,你吓唬一般人可以,吓唬我还嫩了点儿。”祝节不以为然地说。 “那你是想和徐区长作对?” 祝节古井不波,一点也没有被吓唬住,淡淡地说:“徐区长又如何?和他作对又如何?” 若是换做其他情况,祝节绝对不会愿意得罪徐区长和余宏。 但这次截然不同,在徐区长和余默之间选择,祝节根本无需思考,就已经有了答案。 任何人的重要性都无法和余默相提并论。 “你竟然大言不惭,敢和徐区长作对,你死定了,祝节。”余宏狐假虎威地说。 祝节不以为意,道:“呵呵,我死不了,但你才是死定了。默哥,怎么处置他?” 余默灵机一动,说:“既然他如此倚仗徐区长,那咱们就要扳倒他的靠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哈哈哈,余默,你真是疯了,你是什么身份,竟然还想扳倒徐区长。”余宏大笑道。 余默神色淡然,道:“我相信余宏你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祝节,就看你的了。” 祝节心领神会,攥了几下拳头,不怀好意地笑道:“默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会撬开他的嘴,任何关于徐区长的消息都不会漏掉。” 余宏浑身一震,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企图,惊声尖叫道:“你们竟然真打徐区长的主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余默淡淡地说。 “你们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余宏大吼,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绝表情。 “呵呵,你会说的。”余默笃定地说。 余宏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余默可不相信余宏可以坚持下来。 祝节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默哥,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提溜着余宏,不顾他的奋力挣扎,上车后绝尘而去。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前戏 第290章 前戏 余默和凌瑶目送几辆车离去,凌瑶才稍稍松手,忧心忡忡地问道:“余默,会不会出问题?” 余默自信一笑,安慰道:“放心吧,祝节自有分寸。” 凌瑶徐徐点头说:“你认识的人真多。” 余默浅笑一下,道:“朋友多了路好走吧,否则今天就不会这么容易收场了。” 凌瑶若有所思,点头道:“这话有道理。对了,我一直忘记问徐飞是谁了?” 凌瑶昨天去咖啡馆,并没见到放学后那一幕。 “一个对玥儿痴心妄想的官二代。”余默嗤之以鼻地说。 凌瑶感慨道:“玥儿那么漂亮,以后肯定还有许多追求者。” “她是我的妹妹,我有义务为她保驾护航,甄别好坏。”余默义不容辞地说。 凌瑶忍俊不禁地笑道:“那以后玥儿的追求者可苦了,不但要征服玥儿,还要征服你这个哥哥。” “所以,必须足够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玥儿。”余默斩钉截铁地说。 “玥儿真幸福,有你这样的哥哥。”凌瑶羡慕地说。 余默淡淡一笑,叮嘱道:“你回去后别告诉他们刚才的事,免得徒增担心。” 凌瑶了然地点头,忐忑地问道:“若你真有了证据,那你要对付那个区长吗?” 余默不置可否,安慰道:“这是男人的事,你别担心,你安心学习即可。” 凌瑶嘟了下嘴,嗔道:“大男子主义。” 余默哈哈大笑,不以为意,凌瑶也没有再追问,她相信余默的实力和分寸。 夜深人静,余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墅。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和祝节约定的地点。 祝节打电话告诉他,余宏已经全部招供了。 余宏起初嘴硬,但并没有坚持几分钟,就竹筒倒豆子地全招供了。 听着祝节介绍审讯过程,余默并不惊讶,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士,哪里能坚持住。” 祝节戏谑地说:“哈哈,他就是个软蛋,三下五除二就全招供了,连他小时候尿床的事都主动说了出来。” “那有我们要的信息吗?”余默问道。 祝节面色微变,说:“默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 “哦?”余默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道:“那你说出来我听听。” “徐区长竟然是一个大清官,一点也不贪,真是连别人的一针一线都不收。”祝节惊讶地说道。 当时他听见这个消息时,完全不相信,又命令手下审讯了一番,余宏又吃了不少苦头,可还是一样的供词。 祝节仔细分辨了许久,这次确定余宏并不是说谎。 祝节常年混迹地下社会,见多了贪官污吏,甚至普通民众都不相信有如此廉洁的清官。 祝节自然更不相信,但事实如此,容不得他不相信。 余默听完后皱起了眉头,道:“这个区长是清官,可他的儿子为何如此跋扈?” “这全是区长夫人惯的,连报复的事也是区长夫人授意,区长根本不知情,余宏也不敢告诉区长,据说区长最讨厌亲人做这种仗势欺人的事。” 余默砸吧了一下嘴,道:“区长竟然如此清廉,当真少见。我原本还想扳倒他,如今既没有他的把柄,他也是一个清官,那就没必要这么做了。否则,这岂不是冤枉别人吗?” “言之有理。”祝节赞道,余默恩怨分明,令人钦佩。 “徐区长虽然没错,但徐飞和徐夫人可不干净,他们俩怎么处理?” 余默沉吟了一会儿,说:“我恩怨分明,既然他们敢报复我,那我肯定不会就此罢手。” “默哥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照办,绝对让他们俩终生难忘。”祝节跃跃欲试地说。 余默故作神秘地说:“我亲自来处理。” 祝节心弦一颤,为二人默哀,默哥亲自出手,那肯定非同凡响,这两人要倒大霉了。 “那余宏呢?” “带我去见他。” 一个阴暗的房间中,余宏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嘴角还残留着鲜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余宏看见了余默,猛地一颤,脸色骤变,哪里还有一点之前的嚣张气焰,哭天抢地的喊道:“余默,堂弟,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有眼无珠,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念在同是余家人的份儿上,你就绕我这一次吧……” 余宏深怕余默离开,连珠炮似地告饶哀求。 余默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道:“这个时候你知道我们都是余家人了?不但你爸逼迫我妹妹嫁给王霸,而且,你还为徐飞出头,你认为我会放过你们这一丘之貉吗?” 余宏疯狂地地摇头,道:“我爸是老糊涂了,我是鬼迷心窍,我回去劝夫人和徐飞,一定不让他们再乱来。” “呵呵,不用你劝,这种事不劳你操心。”余默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 余宏呆了一下,不知如何才能打动余默,突然,他灵机一动,一咬牙,伸手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又是五条手印格外显眼。 余宏嘶嘶的倒吸凉气,却并不停下,反而力道更大的打自己耳光。 “余默,我该死,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余宏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不堪,余默心下摇头,余家怎么会出这种孬种,连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停!” 余默断喝一声,余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立刻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余默。 “你真是枉为余家的人,余家的连都被你丢光了。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滚吧,若是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为非作歹,呵呵,后果不用我说吧。”余默轻声笑道。 余宏悚然一惊,却飞快地点头,说:“我明白,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滚吧。”祝节一脚踹了下余宏的皮鼓,他就像是装了弹簧,嗖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心惊胆战地向门口跑去,是不是地扭头张望,似乎深怕余默反悔。 余默幽幽地叹息一声,道:“没骨气啊。” “呵呵,这种养尊处优的人几个有骨气。”祝节嗤之以鼻。 余默摆摆手,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前戏完毕,正戏上演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诡异 第291章 诡异 望着余默离去,祝节急忙问道:“默哥,要我帮忙吗?” 余默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说:“我自己搞定。” 祝节面露失望之色,心中十分好奇余默要怎样对付徐飞和徐母。 徐家,徐飞和徐母不停地拨打余宏的电话,但始终无人应答,两人的肺都快气炸了。 余宏竟然敢不接他们的电话。 恰在他们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余宏的电话来了,徐飞迫不及待地问道:“余秘书,怎么样了?” 余宏刚重获自由,鼻青脸肿,心急火燎地就给打电话汇报。 “夫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余宏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哽咽地说道。 徐家母子惊呆了,连忙追问原委,余宏哪里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似地全说了。 其实,余宏纠结了一番,然后才下定决心给徐家母子汇报。他虽然服软招供了,可他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太强烈了。 他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就是徐区长,他自己人微言轻,没办法影响到徐区长。 但徐家母子不一般,乃是徐区长的家人,枕头风的威力是很大的。 他相信徐区长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徐区长震怒,余默岂是对手,纵然有祝节这种道上的人,但在区长面前,依然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余宏幻想到时候将把余默狠狠地踩在脚下,看余默还怎么嚣张,就可以报此大仇了。 徐家母子呆住了,但很快怒火就淹没了理智,大发雷霆:“岂有此理,那个余默竟然还和那些社会上的人有联系,果然是一丘之貉。真是翻天了,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余宏煽风点火地说:“夫人,你要小心他们针对区长,我看他们有这个意思。” “丧心病狂!一群在臭水沟里的跳梁小丑还敢有这种想法。”徐母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余宏眼睛里多了一点喜色,急忙恭维道:“夫人言之有理,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放心吧,他们死定了。”徐母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徐飞见状,担忧地问道:“妈,我们怎么办?” “哼,我们娘俩儿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我就不信你爸还不出手。他若不管,那老娘就和他离婚,一刀两断。”徐母气势汹汹地说。 “这又是怎么了?如此大的火气?”一人恰好推门而入,正是徐区长。 徐母瞪了他一眼,道:“这都半夜了,你才回来,你的眼里只有工作,没有这个家,没有我们娘俩了吗?” 徐区长微微一怔,安慰道:“这说的是哪里话,我这不是为了工作吗?最近招商引资,事情太多了,其他人都在加班,我这个区长自然要起带头作用。” “哼,别人当官清闲,你这官当的都快累死了。你的老婆儿子都快被别人给欺负死了,你也不闻不问,你真想等着给我们收尸吗?”徐母气急败坏地讽刺道。 徐区长茫然地问:“谁能欺负你们?” “你是不信吗?”徐母看着丈夫怀疑的目光,气不打一处来。 “当然不是,我只是要弄清楚情况嘛。”徐区长不疾不徐地说。 徐飞连忙说:“爸,我和妈真的快被欺负死了,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徐飞添油加醋,掐头去尾的讲了起来,滔滔不绝,将余默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渣。 “小飞,你不好好读书,这么小谈什么恋爱?”徐区长苦口婆心地教育道。 徐母大叫道:“你的关注点在哪里?现在是儿子谈不谈恋爱的问题吗?是那个余玥和余默不识好歹,被我儿子看上,是余玥那丫头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不但不知道感恩,还唆使余默如此针对我们,这是根本没把你这个区长放在眼中,而且,这个余默还与社会上那个祝节关系匪浅,勾结在一起,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人?” 听着妻子连珠炮似地说完后,徐区长面色微沉,道:“你真确定余默和祝节有关?” “当然了,这还能有假吗?你不信去问余宏,他想去为小飞讨回公道,却被余默伙同祝节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差点小命不保。”徐母眼睛都不眨一下,谎话连篇,颠倒黑白。 徐区长沉默一会儿,道:“我知道了。” 说罢,他就径直向书房走去。 “你干什么去?我们这么惨了,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徐母暴跳如雷地说。 徐区长说:“大喊大叫就能解决问题吗?我知道这件事了,我会处理。大半夜吵吵闹闹影响邻居多不好,各自回房休息。”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只留下徐家母子大眼瞪小眼。 徐飞面露失望之色,悻悻地说道:“爸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们,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哼,官迷心窍了,一心只想着当官,连自己的家人都不顾,我算是看透他了。”徐母愤愤不平地说。 徐飞心中忐忑,担忧地问:“那他会管这件事吗?” 徐母犹豫了一下,道:“他应该会管,等着吧,回房间休息。” 徐飞悻悻地回房,徐母面露不甘地盯着书房门,最终还是放弃了冲进去的想法。 “你就一辈子住你的书房,最好别出来,我看你还上不上我的床。”徐母心道,抑制不住强烈的失落,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和丈夫同房了。 两人的婚姻名存实亡,早已分居,各睡各的房间,只是对外还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 徐区长站在书房内,目视窗外的稀稀拉拉的灯光,不知在思考什么。 唰! 他拉上了窗帘,自言自语似地说:“这种小儿科的事还要浪费我的时间,真是该死。若不是我还没找到那东西,害怕引起怀疑,何须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走到书架前,轻轻地在书架上按了几下,咔嚓几声,书架中弹出了一个暗格。 他小心翼翼地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盒子,轻手轻脚地打开。 唰! 一道红光从盒子里射出来,摄人心魄,令人动容。徐区长的脸膛在红光的衬托下,诡异无比。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又遇修行者 第292章又遇修行者 红光染红了徐区长的眼珠,他直勾勾地盯着盒子,只见一把匕首静悄悄地躺在里面。 他手指轻轻地滑过匕首,嗡,匕首仿佛活了过来,激烈的颤抖起来。 “血刃,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重见天日,再现辉煌。”徐区长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激动之色。 血刃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嗡的一下,声音更大,颤抖更剧烈了。 啪! 徐区长关上了盒子,红光消失,徐区长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波澜不惊,不露自威。 忽然,他眉头一挑,朝屋外望去,因为,他听见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有人来?” 这大半夜,定然是来者不善,徐区长目光一凛,身形一闪,已然到了窗口,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人飞檐走壁一般上楼了。 这可是十多层的高楼,一般蟊贼哪有这本事。 徐区长并没有大惊小怪,反而饶有兴趣,灼灼地盯着那个灵活的身影。只见对方一闪身,竟然跳进了一个窗户。 “他怎么去了小飞的房间?”徐区长不解地瞪大了眼珠,这种身手的人竟然是冲着徐飞而来,徐区长着实猜不透其中的玄机。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一跃,竟然也跳出了窗户,但他像是蜘蛛一般,五指扣住墙壁,稳若磐石。 他一步步地靠近那扇窗户。 嗖! 突然,一个人从窗户跳了出来,手掌在墙壁上一拍,一股反冲的力量令他扶摇直上,竟然迅速地飞向楼顶。 徐区长也看清楚了此人,心中讶异:“他是谁?竟然如此年轻?” 余默趁着夜色,来到徐家。余宏早已如实招供了徐家的情况,连这一家人所住的房间都说的一清二楚。 余默轻车熟路,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徐飞的房间。 既然徐区长是大清官,余默抓不住什么把柄,但徐飞伺机报复,他总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 所以,他要狠狠地教训一下徐飞,让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让他体会什么叫做恐惧。 徐飞睡的像一头猪,虽然被余默提在手中,却鼾声震天。 余默提着一个人,依旧身轻如燕,不一会儿,就登上了楼顶,把他悬挂在了楼顶外。 余默尚未来得及欣赏自己的杰作,突然,他心头有一种不安的预兆,急忙回头张望。 一个人站在黑暗中,灼灼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余默的汗毛都倒竖起来,惊恐地问道:“你是谁?” “你又是谁?”徐区长笼罩在黑暗中,令余默看不清楚面容,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余默可以确定自己非常小心翼翼,可依旧被对方发现了行踪,他也不知对方究竟跟踪他多久了。 关键是,他之前竟然一点苗头也没发现,那对方的实力究竟有多高。 “想知道我是谁,先亮真本事。”余默低沉地说道。 徐区长呵呵一笑,道:“看来很自负啊。” 话音一落,徐区长的身影消失了。 余默瞳孔一缩,他根本没看清楚对方是怎样办到这一切的,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两下,他浑身的神经和肌肉都死命地紧崩起来,瞪圆了眼珠。 他霍然转身,却发现自己身体不稳,竟然从楼顶飞了出去。 “啊——” 他急促地惊呼一声,浑身的机能一瞬间就调动起来,他一边向下坠落,一边却伸手,抓住了一户人家的窗台,暂时稳住了下坠的势头。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破空声就从楼顶传来。 呼! 他心神凛然,根本顾不得抬头张望,就明白敌人又追上来了,他索性手指一松,迅速地向下坠落。 这一刻,他就变成了一个山林中灵活的猴子,在各家窗户上飘荡,比上楼的速度更快。 砰! 当他双足落地时,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心头还是高高地悬在半空。 他目光扫去,恰好也看见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地,如跗骨之蛆。 “这人是高手,快逃,否则性命不保。”天魔圣忽然窜出来,大声疾呼般地提醒道。 余默翻了个白眼,回道:“你不提醒,我也知道对方是高手了。” “这人和你以前遇到的半吊子有天壤之别,此人是真正的修行者,而非武者。” 余默心头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记起了林浮屠,这短短数日,竟然就连续遇到了两个修行者,一个比一个厉害。 真是见鬼! 修行者不是很罕见吗? 余默不知道答案,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逃! 嗖! 余默宛如离弦之箭,飞射出去,眨眼就消失了踪影。 然而,他丝毫不敢停下来,因为,他已经感应到身后一直追着一个人。他甚至连对方的面貌都没看清楚,就这样被追的狼狈逃窜。 “天魔圣,我真没有抗衡之力吗?”余默不甘心地问道。 “哼,你若是想死,大可一试。”天魔圣戏谑的说道。 余默无可奈何,唯有加足马力,他直奔向后山,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可能从对方眼皮底下溜之大吉了。 他必须找帮手,而后山就有一个好帮手。 “呵呵,你逃的这么卖力,可你真能从我手中逃掉吗?你还是束手就擒,乖乖就范,稍后还能少受一点痛苦。”徐区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余默毛骨悚然,扭头望去,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 “你究竟是谁?”余默沉声问道。 “你又是谁?”徐区长问道,“也罢,你肯定不会说的,那我先俘虏了你,然后再慢慢审讯。” 两个身影像是幽灵一般穿过了江安,直奔向后山。 嘎! 余默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悬崖边,徐区长也停下来,戏谑地看着余默,道:“逃啊,怎么不逃了?” 余默拥有飞檐走壁的功夫,当然可以继续逃,这悬崖也未必挡得住他的脚步。 只是他没必要逃了,他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余默转身盯着徐区长,道:“我知道你是高手,一个修行者,在江安这小地方,真是难能可贵。” 徐区长淡淡地说:“这话应该我给你说,我来江安这么久,还从不知道江安这么小的地方竟然还有修行者。不过,我正要缺一个祭品,你刚刚合适。”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斗鬼 第293章 斗鬼 祭品? 余默听见这二字,悚然一惊,道:“什么意思?” 徐区长侃侃而谈:“用你的鲜血来祭祀,正好压制那件东西的魔性,以便为我所用。” 余默更糊涂了,两道浓眉拧在了一起,道:“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呵呵,时间一到,你自然就会知晓了。”徐区长神秘一笑:“你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也无关紧要,我只要抓住你即可。” 话音一落,徐区长身形一闪,像是幽灵一般,出现在余默面前,大手抓向他的头顶。 余默身后就是悬崖,退无可退,况且,他也不准备后退。 呼! 他翻手就是一掌。 绵云掌! 软绵绵一掌拍出去,看似柔弱无力,但徐区长没有轻视,反而眼前一亮,啧啧赞叹:“难怪如此有恃无恐,有点意思。” 呼! 徐区长顺势也拍出一掌,迎向余默。 如清风拂面一般,双掌相击,余默颤巍巍,半只脚向后退去,悬空在悬崖边。 徐区长腾空而起,尚在半空中,却又像是老鹰一般,俯冲下来。 嗖! 气势凌厉,刺耳的破空声格外明显。 余默瞳孔微缩,又是一掌拍出,却是新学会的覆雨掌。 一股冷风从掌心吐出来,隔空就攻向徐区长。 这就是覆雨掌的厉害之处,无需劫力外放,便可达到隔空攻击的效果。 手掌尚未靠近,徐区长已经感应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凌空翻了一个跟头,掌风从头顶扫去。 几根头发掉落下来。 徐区长落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咄咄逼人地盯着余默,沉声问道:“你这是武功,还是神通?” “武功!”余默淡淡地说。 “哼,一个修行者去修炼武功,舍本逐末。”徐区长不屑地说。 余默无语地翻个白眼,虽然修行者很厉害,可余默一点也没有看不起武者和武功。 “修行者应该修炼神通,而不是武功。不过,告诉你这些也无用了,你马上就会成为我的祭品。”徐区长摇摇头说。 余默嗤之以鼻。 “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神通,知道什么叫做不可逾越的鸿沟。”徐区长骄傲地仰起头说。 他五指向外一挥,一股阴冷的气息突兀地出现,吹起了一股阴风。 余默对此并不陌生,心中凛然,瞪大了眼珠。 呼! 一个幼小的身影凭空乍现,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腾空就飞向余默。 一股毛骨悚然的阴风扑面而来。 余默低吼一声:“出来!” 呼! 一股阴风从山崖边拔地而起,像是龙卷风一般,迎向那灵活的身影。 砰! 一声闷响,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各自后退。 “什么东西?” 徐区长大喝一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余默也把眼珠瞪的浑圆,匪夷所思地盯着那灵活的身影。 终于,他看清楚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一张惨白凄厉的脸蛋映入眼帘,这竟然是一个四五岁的孩童,但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显然,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孩童,而同样是鬼。 “咦,怪了,竟是小鬼。怎么这么多人热衷养鬼。”天魔圣啧啧称奇地说。 余默心弦一颤,不由自主地记起了林浮屠,他也豢养了两个厉鬼。 “或许是流行吧。”余默猜测道。 “切!这只是微末小道而已,并非真正的绝世神通。这人神秘兮兮,口气颇大,看来也不过如此。”天魔圣不屑一顾地说。 “只是这小鬼有点意思,比一般的厉鬼更厉害。此人养这小鬼肯定颇费了一番功夫,甚至用了十分狠毒的手段。” 天魔圣火眼金睛,一下就看出了端倪。 这小鬼乃是对方苦苦寻觅到的一个孩童,用特殊办法杀死,然后才养出了这个小鬼。 “你怎么也会养鬼术?”徐区长神色复杂地盯着厉鬼。 “我这可不是养鬼术。”余默摇头说道。 “还想骗我,这不是养鬼术,你如何会有厉鬼相助?” 余默蹙眉问道:“难道只有养鬼术才能有这效果吗?” “当然,我潜心钻研养鬼术多年,难道有其他办法,我还会不知道吗?”徐区长自信满满地说。 余默哈哈笑了起来,道:“看来天魔圣说的很对,你不过如此罢了。” “天魔圣是谁?”徐区长悚然一惊,环顾四周,戒备地问道:“难道是你的帮手?” 余默已经可以确定对方比他修为更高,见他像是惊弓之鸟,产生了误会。 余默灵机一动,因势利导,说:“我当然有其他帮手,否则,我怎么会引你来此,请君入瓮呢?” 说罢,余默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徐区长心神狂跳,自从他见识到余默的厉鬼后,对余默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养鬼术乃是十分罕见的神通,徐区长潜心钻研多年,才有今日的成就。 而这小子年纪轻轻,他养的厉鬼就有非凡之处。 尤其是厉鬼那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与一般厉鬼有天壤之别。 另外,徐区长没有从厉鬼身上感受到一丝戾气。 这就是反常之处。 养鬼术所养出来的厉鬼戾气缠身,戾气愈重,实力越强大。 可余默的厉鬼竟然一点戾气也没有,这就太反常了。 种种因素,导致徐区长的心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破天荒地收起了先前的小觑之心。 天魔圣看见徐区长的反应,对余默说道:“你小子倒是会故弄玄虚,拿我来吓唬他。” 余默心中苦笑,道:“你不是断言我不是他的对手吗?不吓唬一下,我怎么脱身?” “小聪明!” “你倒是有大聪明,但你也不能帮我脱身啊。”余默反驳道。 徐区长暗中观察半晌,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心中更加忐忑,莫非真有高手暗中窥探? 他并没有立刻相信,也没有慌忙撤退,越是有高手窥探,他就越要稳住。 于是,他故意气势如虹地说:“吓唬人的小把戏。我先让你尝一尝我小鬼的厉害!杀了他!” 徐区长向余默一指,小鬼眼中戾气暴涨,散发着毛骨悚然的幽光。 小鬼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惨白的脸颊变成了青面獠牙,刮起一股阴风,扑向余默。 “去!” 余默一声令下,厉鬼也冲了出去,一大一小两个鬼怪缠斗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合二为一 第294章 合二为一 一声凄厉的咆哮,余默的厉鬼倒飞出去,不及那青面獠牙的小鬼。 余默眉头一挑,心说这小鬼当真厉害。 徐区长面露得意之色,小鬼乃是他呕心沥血的力作,他当然清楚小鬼的实力。 只是他更在意那神秘的帮手。 他一双眼睛四处张望,依旧没有看见可疑的人,他心中一动,小鬼尖叫一声,凶狠地冲向余默,血盆大口咬向余默的脖子。 腥风扑面而来,余默急中生智,手指飞快地画出一道炼魂咒。 他径直拍打出去,小鬼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炼魂咒给拍中了。 “啊——” 小鬼凄厉地尖叫起来,砰的一下摔在地上,不停地抽搐颤抖起来。 徐区长始料不及,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但他的反应奇怪,面色大变,叫道:“你干了什么?” 余默暗地里松了口气,对方根本不知道他有炼魂咒这个杀手锏,这才令他可以出奇制胜。 其实,这小鬼如此厉害,余默也担心炼魂咒是否能够起作用。 事实证明,炼魂咒克制鬼怪的作用太强大了,这小鬼也难以逃脱。 小鬼挣扎越来越厉害,徐区长发现自己与小鬼的联系越来越微弱。 他眼皮狂跳,却猜不透余默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他一向认为自己的养鬼术颇有建树,却没想到遭遇这种惨烈的滑铁卢。 余默看着对方的剧烈反应,不无得意之色,反问道:“你不是自忖很厉害吗?怎么不知道我干了什么?” 徐区长无言以对,叫道:“故弄玄虚,我先杀了你。” 嗖! 他化作一股风,冲杀向余默。 恰此时,小鬼眼神一番,停止了抽搐,戾气全部被炼化的一干二净。 眼见徐区长就要攻到余默面前了,小鬼冲天而起,拦截在了徐区长面前。 唰! 小鬼五指爆涨,幽光闪烁的指甲长出来,抓中了徐区长的脸颊。 嗤! 几道血痕立刻就显现出来,徐区长倒吸一口凉气,凌空倒翻回去,避开了小鬼进一步的攻击。 但他脸上的血痕清晰可见,连骨头都露出来了一般。 余默松了口气,这小鬼竟然为他所用了,炼魂咒出奇制胜,果然厉害。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口中就咦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徐区长的脸颊。 “你的脸……” 只见徐区长的脸上翻起了一层皮,这绝对不是一般人的皮肤,就像是一张脸上又贴了一层皮肤。 小鬼的指甲锋利如刀,恰好把这一层皮给卷了起来。 徐区长急忙摸向自己的脸颊,面露惊慌之色,尖叫道:“你……该死……” 余默眼睛一亮,灵机一动,叫道:“你有伪装,这不是你的真面目,你究竟是谁?” 徐区长见自己被识破了身份,变得忐忑起来,不甘心地看了看小鬼,又看看四中黑漆漆的山林。 今天这一切都充满了诡异之处,莫非并不是冲着徐飞来的,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是目的是冲他而来? 徐区长心中忐忑,无法确定这一点,但如今他的计划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若是这个时候出篓子,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就功亏一篑了。 所以,他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他原本还想把余默当做祭品,但此刻,这个念头烟消云散了,他已经萌生了退意。 只盼着早点离开此地,别暴露更多的信息。 余默见他目光闪烁,反而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人究竟是谁,为何会有伪装。 他的真身和这张面具的主人又是谁? 余默没见过徐区长,自然不知道这张面具的主人就是他。 余默一步步地逼近徐区长,眼睛发亮,目光灼灼,道:“我要揭开你的伪装,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徐区长下意识地后退,眼中闪过慌乱之色,道:“做梦!” 他竟然直接调头就向山下冲去,比兔子还快,根本不给余默可趁之机。 余默猛地一怔,没料到对方如此果断,干净利索,根本不拖泥带水。 余默下意识地拔腿便追。 “穷寇莫追。”天魔圣制止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若是追上去,吃亏的是你自己。你能把他吓唬走,已经算是万幸了。” 余默停下脚步,面色悻悻,道:“我真的很好奇他究竟是谁。” “等你实力足够了,一切谜题自然会迎刃而解。”天魔圣劝道。 余默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接受这个现实,喃喃自语:“江安真是卧虎藏龙,不但有武术高手,还潜伏着修行者,看来修行者也并没有如你所言那么稀少。” 天魔圣反驳道:“我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竟然短短时间内,就遇到这么多修行者,真是见鬼。” 显然,天魔圣也想不通这一点。 余默耸耸肩,目光落在小鬼身上,道:“虽然大鱼逃走了,但还有这个小鱼,这小鬼可不简单,一旦我炼化之后,实力定然非凡。” 余默乐滋滋地说道,岂料话音一落,一个大家伙就抱住了小鬼。 小鬼猝不及防,竟然被一个血盆大口给咬下去了。 小鬼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就被厉鬼给吞噬掉了,登时,厉鬼身上泛起一阵幽光。 余默看的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有料到那厉鬼竟然吞噬掉了小鬼。 这根本不是他的命令啊。 这是厉鬼自己的所作所为。 幽光消散,厉鬼又缩小了一圈儿,浑身的气势也有了极大的变化,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无比深邃,透着一点睿智的光芒。 “它的灵智真的完全开启了。” 余默砸吧了一下嘴,找出了这个唯一可能的解释。 厉鬼有了自主意识,这才知道吞噬小鬼可以增强自己的实力,所以,它便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 快狠准! 余默着实难以想象厉鬼究竟有多厉害了,如此干净利落。 “主人!” 厉鬼朝余默恭恭敬敬地喊道。 “你怎么要这么做?”余默迫不及待地问道。 “为了我自己。”厉鬼如实回答:“主人,我的实力提升了,我拥有了新的神通。” “新神通?”余默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厄运主宰 第295章 厄运主宰 余默一直在期待厉鬼拥有新神通,却没想到突如其来,竟然就成功了。 厉鬼古井不波地说:“人有气运,主宰自己的生活,我可以改变人的气运。” “什么意思?”余默一时之间,没有听懂。 “笨蛋,这还不懂吗?它的意思就是可以让别人好运,或者厄运缠身。”天魔圣解释道。 余默将信将疑,却听厉鬼解释道:“我可主宰别人的厄运,让人厄运降临。” “咦,果真是如此。” 余默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民间传说。 有人一段时间倒霉极了,就会被人说是遇到了倒霉鬼,不正是厉鬼所说的这种情况吗? 厉鬼不就是可以变成一个倒霉鬼吗? “既然可以主宰别人的厄运,那岂不是说还能主宰好运吗?”余默举一反三,好奇地问道。 厉鬼思索了一阵,点头道:“应该是的。” 余默灼灼地盯着厉鬼,毫无疑问,他的灵智在飞速发展,都会思考了。 “这真是一个好神通,谁敢惹我,我就让他尝一尝厄运降临的滋味儿。” 余默眼睛发亮,像是看西洋镜一样盯着厉鬼,毫无疑问,厉鬼一旦再次进化,那还将会拥有新的神通。 他不禁万分期待。 “那个神秘人一心想把我变成祭品,却不想白白便宜了厉鬼,提升了它的实力。”余默心中得意。 但转瞬他心头又猛地一凛,暗自琢磨:“可他究竟是什么人,而他所伪装的人又是谁?” 他百思不得其解。 天色渐明,一道曙光照射在徐飞脸上,格外刺目,他下意识地用手遮挡。 “搞什么鬼,我不是把窗帘拉上了吗?”他嘀咕了一句,就想翻身下床。 可他刚动一下,就摇晃起来,像是荡秋千。 他急忙低头瞧去,看见了几十米之下的街道和树木。 登时,他就像是触电一般,浑身抽搐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尖叫起来。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吸引了早起的人的注意力。 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向楼顶望去。 “哇,有人跳楼。” “胡说,那不是跳楼,是有人挂在半空中。” “嘿,现在的人真会玩儿,这是玩蹦极吗?” 徐飞可不想玩儿,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却听头顶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 绳子要断了? 他心急如焚,挣扎的更厉害,当真就像是荡秋千一般,在半空中飘来荡去。 “啊,快救救我,救我……”他泣不成声地惨叫起来,根本弄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当徐飞被救下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他浑身发软,就像是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 徐母迫不及待地抱紧了他,歇斯底里地大叫道:“是哪个混蛋将我儿子挂在楼顶,让我知道一定要弄死你。” 众人指指点点,却不敢迎上徐母那吃人的目光。 “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大半夜把一个人吊在半空中,这哪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啊,肯定是高手。” 众人七嘴八舌,徐母听的头都要炸了,他在人群中努力地搜索丈夫的身影。 半晌,她才看见丈夫姗姗来迟。 她眼睛发红,像是愤怒的母狮子,咆哮道:“你这官儿是怎么当的?我们儿子差点被人害死,你都一点无动于衷吗?” 听见这番河东狮吼,众人齐刷刷地望向徐区长,有人眼睛一亮,道:“哟,这不是区长吗?原来是他的儿子,这胆儿真肥啊。” “这还不明白吗?当官的有几个好人,肯定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这是遭报应了。” 徐母听了,怒火更是蹭蹭的直冒,把这一切的原因都归咎到了丈夫身上。 “是你,肯定是你,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差点害死我的儿子。”徐母指着丈夫,咬牙切齿地吼道。 徐区长面色阴沉如水,他刚回来就遇到这一幕。 其实,他并不关心徐飞的死活,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 他更关心自己的计划,以及昨晚的事。 那是偶然,还是故意冲着他来的? 一时之间,他还不得而知。 但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起来,毕竟,他呕心沥血养的小鬼都落入了对方手中。 这也是令他投鼠忌器的地方,他一向对自己的养鬼术有信心,对方却可以在他眼皮底下令小鬼背叛他,这种神通令他毛骨悚然。 “这小子口中所说的天魔圣肯定是一个高手,另外,我要先查清楚他的底细,然后再徐徐图之。” 徐区长的心思全在自己的事上,听见徐母不停地咆哮,他的眉头猛地一拧,呵斥道:“撒泼够了吗?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嫌丢人。带着你儿子,滚回家去。” 徐母猛地一怔,没想到丈夫竟然敢当众呵斥她,她火冒三丈,正想不死不休地撒泼打滚。 却瞥见了丈夫眼中的一抹寒光,她从未见过这种眼神,十分陌生,甚至还有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 她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抱起儿子呜呜地哭泣起来。 徐区长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径直上班去了。徐飞的死活他并不关心,他更关心自己精心酝酿的计划。 徐飞呆若木鸡地看着父亲远去的身影,眼中也流露出绝望之色。 他以前一直把父亲当做是靠山,行事乖张,无所顾忌,但这次父亲的态度狠狠地抽了他一耳光,让他从云端跌落到了万丈深渊。 这与以前父亲对他的溺爱形成鲜明对比,一时之间,他难以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爸怎么变了?他不疼我了吗?”徐飞失魂落魄地说。 徐母急忙抱紧儿子,安慰道:“他的眼里只有官儿,哪里有我们母子,他是真变了,六亲不认。” “啊,那我以后可怎么办?”徐飞惊慌失措。 “你有我,妈会一直保护你。”徐母急忙说。 徐飞白了她一眼,说:“你又不是区长,你能帮我摆平什么?” 徐飞嚣张的倚仗就是自己的父亲,而不是徐母。 徐母闻言,心头绝望的要滴血一般,痛心疾首:“没想到你也这么忘恩负义。老天爷啊,你怎么对我这么狠?”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传功 第296章 传功 翌日,余默整天都魂不守舍,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不停思考那个神秘修行者的身份。 然而,最终他也不得其所,中午时,他接到了祝节的电话。 祝节兴冲冲地向他描述了徐飞的遭遇。祝节心知肚明,这一切肯定是余默干的。 他不禁佩服万分,半夜能够悄无声息地把一个大活人挂在楼顶,可不是容易的事。 “嘿嘿,默哥,这下那个徐飞肯定会消停了,恐怕已经被吓破了胆儿。”祝节兴冲冲地说。 “恶有恶报,这都是他咎由自取。”余默淡淡地说。 “对,默哥真是好手段。”祝节急忙附和,顿了下,担忧地说:“只是徐区长会不会为了他儿子,冲冠一怒对付你?” “他不是清官吗?自然会明辨是非。” “这……”祝节犹豫了一下,道:“人心叵测,这可没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没把柄在他手中,他又能奈我何?”余默摇摇头,根本没放在心上。 此时此刻,他更在意那个神秘修行者。 他万万想不到,神秘修行者与徐区长乃是同一个。双方分道扬镳后,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之中,再难找到彼此。 放学后,唐京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一双眼睛炽烈地盯着余默。 叶千千也扭过头来,牢牢地盯着他。 余默茫然地看着二人,问道:“干嘛这么奇怪地看着我?” 唐京焦急地问道:“默哥,你贵人多忘事,不会忘记了吧?” 余默一头雾水,叶千千翻了个白眼,道:“他就是忘记了,哼,还说传授武功,看来就是忽悠人。” 叶千千心中黯然,她很清楚江湖中许多人敝帚自珍,不会轻易传授别人武功。 余默如此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他们,反而令人不太信服。 唐京面露失望之色,失落地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自己有机会变成武林高手呢。” 余默恍然大悟,原来二人是为此事啊,他不由笑道:“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 唐京若有所思,期待地问道:“默哥,难道你真要传授我们武功?” “当然,我既然答应了你们,当然要履行承诺。”余默信誓旦旦,他早就从天魔圣口中诈出了相应的武功。 唐京欣喜若狂,叶千千将信将疑,但也难掩眉宇间的喜色。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开始吧。”唐京急不可耐地催促。 片刻后,三人来到学校外的小树林。刘昂退学后,这小树林就安静下来,平常几乎没人来。 “你要传授我们什么武功?别是三脚猫的功夫。”叶千千将信将疑地说。 余默不以为意,淡淡地说:“你若不想学,我也不勉强。” 叶千千哼了一声,说:“我偏要学,鉴别一下真伪。” 余默干咳一声,正色说道:“武功讲究因材施教,你们俩性格不同,身体性能迥异,自然不能修炼同一种武功,那样进步就会很缓慢。” 这是天魔圣的说辞,他全部照搬过来。 “等一下。”叶千千打断道,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余默,说:“你说你要传授我们不同的武功?”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叶千千砸吧了一下嘴,难以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 要知道江湖中每个门派中的武功可不多,许多门派甚至只有一种武功,全门上下,无论男女都修炼那一种武功。 余默从哪里去找两套截然不同,又适合两人的武功,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叶千千持怀疑态度,道:“武功像是大白菜吗?这么廉价?” 余默笑了笑,道:“你不想学的话,可以不学。” “谁说我不学。”叶千千急忙否认:“快教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传授什么武功。” 唐京也眼睛发亮,见余默朝自己望来,他精神一震,站直了身子。 “唐京,我先传授你。” “是,默哥,我已经准备好了。”唐京仿佛要上战场一般,紧张的双腿颤抖起来。 余默哑然失笑:“放轻松一点,别那么严肃紧张。我传授你一套剑法,这套剑法名为灵隐剑。” 唐京双眼放光,惊叹道:“灵隐剑,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厉害,默哥,快传我。” 余默摘掉旁边的一截树枝,随手挥舞了几下,道:“这就是剑,你看好了。” 余默的动作很慢,但每个动作之间衔接完美,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 唐京是菜鸟,只是本能的兴奋,叶千千毕竟家学渊源深厚,一眼就看出了这套剑法的非凡之处。 这可不是花拳绣腿,一旦修炼成功,肯定会焕发极大的威力。 登时,她将原本的小觑之心收了起来,对余默即将传授她的武功充满了期待。 一套剑法演练完毕,唐京还沉浸在精妙绝伦的剑法中,难以自拔。 半晌,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地蹦了起来,欢呼雀跃:“我靠,太帅气了。我就这样跟着学吗?可我太笨了,只记住开头的一点。” “没事,咱们先学最基本的招式。”余默简单地施展几个招式,唐京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轮到我了。”叶千千按捺不住激动,急不可耐地说道。 余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你真要学?” “当然!别磨蹭。” “我传你的武功叫做飞花手。” “飞花手?怎么意思?”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余默神秘的说道。 “那示范一下,我看下效果。”叶千千说。 “没办法示范,因为我也没练过飞花手。”余默双手一摊,说道。 叶千千扁了扁嘴,说:“为什么灵隐剑就可以示范,飞花手就不行?” “两种武功截然不同,飞花手必须配合相应的心法才行,灵隐剑只需招式就可以了。”余默解释道。 叶千千无可奈何。 余默取出一个作业本,扔给叶千千,说:“飞花手的修炼方法都在上面,自己琢磨吧。” 叶千千急忙接住作业本,面色古怪,道:“作业本上的武功?” “对啊,我没找到其他本子,自然就用作业本记录下来了。”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道:“算你狠。” 她从未见过别人如此随意地对待武功,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地记录各种武功,哪像他直接用作者本。 恐怕这也是前无古人了。 叶千千随手翻开作业本,只扫了一眼,立即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狭路相逢 第297章狭路相逢 叶千千完全沉浸在飞花手的博大精深之中,无暇分心,接下来几天都没有打扰余默。 唐京则经常拉着余默,向他请教灵隐剑的精髓。短短几日,唐京受益匪浅,精进不少,算是摸到了门槛。 周五放学后,余默意外地在校门口见到了游锋,他已等候多时。 余默看见游锋面色阴沉,心中一突,问道:“怎么了?” 游锋受余默之托,暗中保护顾子卿,提防黑榜的杀手。他却来找余默,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恩公,我有发现。”游锋沉声道。 “什么发现?”余默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有高手跟踪顾总,我反追踪,却被对方给溜走了。”游锋忧心忡忡地说。 他一向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却追踪失败,由此可见来人之厉害。 “是黑榜的杀手到了?”余默心中凛然。 “十有八九。”游锋点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顾总去工地视察,我远远地跟在后面,意外地发现有人跟踪她。不过此人警惕性极高,很快也发现了我。” 余默平静地听完后,道:“果真是高手,既然他已经盯上了顾总,肯定还会有后续的行动。”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十分被动啊。”游锋感慨道。 余默思考了一会儿,说:“他总会浮出水面,我们只要静静等待即可,另外要加强对顾总的保护。” “恩公,你放心,我会寸步不离地保护顾总,不给敌人可趁之机。”游锋保证道。 “明天周末,你忙了一周也累了,周末多陪陪蕾蕾,我去保护顾总。” 这是两人事先分工好的,游锋没有意见,只是临走时千叮万嘱让余默小心。 余默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子卿,否则令她徒增担心。 星期六,余默来到顾氏集团,顾子卿一大早就坐在了办公室里。 其他人都休息了,她这个老总却还在工作岗位上,着实是太多工作需要她定夺。 顾子卿见到余默,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招呼道:“余默,你来啦,这周学习如何?” 余默耸耸肩,道:“按部就班,老样子。顾总,今天有什么安排?” “一会儿我要去参加一个招商会议,江安市场潜力很大,集团要大刀阔斧的前进。”顾子卿言简意赅地说。 余默赞道:“顾总真是太厉害了,集团发展这么快。” “咯咯,你的赞美我接受了。”顾子卿破天荒地露出一点小女人的俏皮姿态,令余默看呆了。 顾子卿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不动声色地垂下头,专心工作。 余默悻悻地垂下头,坐在门口,潜心修炼起来。 他炼化的劫力与日俱增,修为也水涨船高,但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巨大的隐患。 他不知道劫力何时会再爆发,以前他还有一个大概的预估时间,如今劫力发生了变化,随时都可能爆发。 若是遇敌之时,劫力爆发,他的性命难保。 “走吧。” 顾子卿的声音打断了余默的思绪,她已经走到了余默面前,余默收拾起心情,急忙跟了出去。 凯旋大酒店,气氛很隆重,许多保安守在门口,维持秩序。 这次招商大会便是在此举行。 顾子卿和余默下车后,指着酒店说:“凯旋大酒店是金家的产业,也是我们今后的竞争对手。” “金万豪的产业?”余默吃了一惊,没想到如此巧合。 顾子卿微微颔首,信步就朝门口走去。 金万豪早就侯在门口,他是江安地头蛇不假,但最近声誉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他正打算趁此机会,挽回失去的影响力,所以破天荒地站在门口迎接宾客,联络彼此感情。 今天到场的可不仅仅是商场上的人,还有官场上的人,这才是金万豪最在意的。 远远地,金万豪就看见了顾子卿,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异样神色,但他的目光马上就被余默给吸引住了。 他的眼皮狠跳了几下,心头发虚,却故作淡定,挤出一丝笑容,说:“顾总,欢迎大驾光临。” 顾子卿淡淡地招呼道:“金董。” 金万豪的目光立刻落在余默身上,讨好地说:“二位到来,蓬荜生辉。” 顾子卿和金万豪没什么可说的,敷衍两句,径直向里面走去。 余默路过金万豪身边时,不经意地说:“金英杰该判刑了吧?” 这是杜鹃的遗愿,余默自然不会忘记。 金万豪心中一突,面色僵硬,咽了口气,悻悻地说:“是,这个案子很快就会尘埃落定。” 金万豪面对重重压力,已经不敢在儿子的案件上做小动作了。 余默听后,一言不发,从金万豪身边走过去。金万豪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其他人看见金万豪对顾子卿如此态度,无不大跌眼镜,不是说两人是死对头吗? 金英杰甚至不惜杀人嫁祸。 另外,顾子卿身边的少年是谁,为何如此眼生,从来没见过?金万豪对他的态度也耐人寻味。 大家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幕,几辆车又停在了酒店门口,只听一人喊道:“徐区长来了。” 登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来,朝车队望去。 一行人下车,其中一人意气风发,朝四周有节奏的点头致意,人群中响起各种激动的声音。 “徐区长,你好,我是……” 显然,许多人都想在徐区长面前混个脸熟,以便以后好办事。 金万豪也收拾了心情,大步流星地迎向徐区长,笑脸盈盈,老远就伸出了手,说:“徐区长大驾光临,我们酒店蓬荜生辉。” 徐区长轻轻地握了一下金万豪的手,不苟言笑道:“金董,我可要批评你,这话过了啊,我是来为大家服务的。” “徐区长批评的对,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金万豪急忙改口,感情真挚地说道。 听见这违心的寒暄,余默和顾子卿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顾子卿当然知道是谁来了,嘴角撇了撇嘴。 余默下意识地向门口张望,这声音似乎很耳熟,当他看清楚了徐区长后,一双眼睛立刻瞪的浑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沉银案 第298章 沉银案 余默既惊又喜地看着徐区长,徐区长身边还有一个熟人——余宏。 徐区长身处人群中,根本没发现余默。 “他就是徐区长?”余默低声问道。 顾子卿诧异地看着余默,道:“是啊,他是这个区的区长,这次招商大会就是他主导的,所以那些人才会巴结他。” 余默心中翻江倒海,不停地直呼:“错了,全错了!” 他一直把徐区长当清官,没去过多的了解对方。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疏忽了最关键的一点。 那晚他遇到的人就是徐区长,还是修行者。 “难怪我会被发现,我去掳走了他的儿子,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余默暗自懊悔,自己还是太托大了。 “不知他是否知道我的身份。”余默心念一转,又好奇起来。 “不对,他或许根本不是徐区长了,那张人皮面具下的真面目才是他的真实身份。” “他的实力如此之高,又是修行者,为何要去冒充一个区长?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令余默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顾子卿诧异地看着余默变幻不定的脸色,正想询问一番,却见徐区长众星捧月地走进了会议室。 突然,徐区长的目光朝顾子卿的方向望来。 余默不愿和徐区长照面,如今自己在暗,对方在明,可以更仔细地观察他。 于是,他不着痕迹地说:“顾总,我去下洗手间。” 顾子卿见徐区长走来,她无处可躲,只能挤出一丝笑容迎上去。 这个招商大会的负责人是徐区长,顾子卿没那么傻去拂对方的面子。 “哈哈,顾总来的真早,这次看来是准备充分,志在必得啊。”徐区长爽朗地笑道。 余宏眼睛一亮,双目炽热地看了顾子卿一眼,又垂下了头,根本不敢多看。 “这才是大美女,若是得到她的垂青,少活十岁我也愿意啊。”余宏遐想万分。 顾子卿根本没多看余宏一眼,只是矜持地笑了下,说:“我只是做好了分内之事,至于最后花落谁家,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了。” “咱们讲究公平公正透明,无论花落谁家,那都是实至名归,谁都不会有怨言。”徐区长义正辞严地说。 众人急忙附和:“区长所言甚是,有区长主持这个大会,我们自然是一百个信服。” 话虽如此,但许多人望向顾子卿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嫉妒。 徐区长竟然亲自过来打招呼,这面子可大了,连金万豪都被比了下去。 金万豪心有怨气,却无可奈何,还必须陪着笑脸。 徐区长向主席台走去,其他人如潮水般地离去,只剩下顾子卿。 顾子卿面无表情,眼角余光一扫,却发现不知何时,余默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顾子卿心中浮起一丝疑惑,似乎余默在故意避开徐区长。 但她立刻又摈弃了这个念头,徐区长和余默之间怎么可能有交集,肯定是自己胡思乱想。 余默远远地注视着徐区长,他谈笑风生,泰然自若,实在难以想象这只是他的伪装而已。 招商大会开始了,余默和顾子卿落座,徐区长率先讲话,热烈的掌声像是潮水般的响彻会议厅。 余默也渐渐弄明白了,所谓的招商是针对一个项目来的。 这个项目就是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沉银案,这可是成为街头巷尾的热谈。 连余默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生也听到了一点风声。 江安有一条大江流经,这条大河名叫曲江。 曲江一直是江安的母亲河,有许多传说故事。 其中之一就是沉银案。 数百年前,数十艘押解森严的贡船驶过曲江,突遇江水掀起滔天巨浪,掀翻了贡船,死伤无数,而贡船上所载的所有白银都沉入了曲江中。 这本来是一个传说,时间久远,许多人根本不相信了。 可前段时间整理江安县志以及相关古籍资料时,恰好找到了一本古籍上清楚地记载了沉银案。 仿佛是天意,又有曲江边的居民无意中从江边发现了一个银锭。 这两件事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令人不得不相信沉银案的真实性。 于是,官方决定招商,一边打捞沉银,还原真相,一边借此机会将沉银案的遗址打造成一个旅游景点。 如今实力经济萎缩,反而旅游业火爆,官方也是盯上了这一点,才会如此大动干戈。 商人也不是笨蛋,也是盯上了这个商机,才会趋之若鹜。 “这次的招商大会竞争激烈,也不知会花落谁家。”顾子卿低声自言自语。 余默闻言,安慰道:“我们集团实力雄厚,谁能与我们抗衡?” 顾子卿微微摇头,低笑了几声,说:“商场上的事没那么简单,谁能笑到最后乃是未知之数。” 这确实是未知之数,这是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 但有人志在必得,那就是金万豪,他本来信心十足,可当看见余默以及听了余默询问金英杰那句话后,他细细思量觉得这是余默在故意敲打他。 余默肯定很清楚他和顾子卿才是竞争最激烈,最有希望的两个赢家。 余默不着痕迹地敲打他金万豪。自然就是想让顾子卿获胜。 若是金万豪一意孤行,和顾子卿竞争,那余默会怎么办? 金万豪不禁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他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偷偷地望了余默和顾子卿一眼,暗道:“该死,我准备如此充足,最后关头却要白白地便宜顾子卿。” 金万豪心有不甘,却不敢反抗挣扎,唯有打落牙齿咽下肚子去,自己认命。 余默当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问,竟然让金万豪想了这么多,甚至放弃了这次竞争。 金万豪已是惊弓之鸟,若是早知他如此不经吓,余默恐怕还会有更多的举动。 余默对竞争的缓解并不感兴趣,他的注意力密切地注视着周遭的情况。 昨天黑榜的杀手追踪顾子卿,那今天这杀手会不会现身呢? 人多势众,这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而且,不引人注意,人不知鬼不觉,逃离现场也是极为容易。 余默恰恰是想到了这一切,才会猜测黑榜杀手肯定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余默就更加不敢懈怠,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任何风吹草动,蛛丝马迹都无法逃过他的法眼。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行刺 第299章 行刺 招商大会渐渐接近尾声,最终这个项目花落谁家马上就会揭晓,众人翘首以盼。 徐区长再次上台,宣布最终的结果,一双双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环视一周,扬了扬手中的最终结果。 “我知道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那我也不吊大家的胃口了。沉银案招商项目最终竞标成功的企业是——” 徐区长故意拉长音调,每个人都伸长脖子,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顾氏集团!” 四个字从徐区长口中吐出来,一切尘埃落定。 唰! 所有目光又不约而同地从徐区长身上移开,望向人群中的一个角落。 顾子卿一阵错愕,似乎没料到竟然会花落自己家。 见大家齐刷刷地望来,顾子卿泰然自若。 余默却浑身崩的笔直,下意识地想离开顾子卿,但事出突然,他根本来不及离去。 徐区长的目光也嗖的一下望来,面带笑容。 当他看见顾子卿身边的余默时,眼皮猛地跳了一下,面色大变。 余宏也看见了余默,眼神狂跳。 他万万想不明白一个学生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场所,而且还泰然自若地坐在顾子卿身边。 这一切像是梦幻一般。 余默明白无所遁形后,索性大大方方地迎向徐区长的目光。 若是自己畏畏缩缩,反而会让对方认为好欺负。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双方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似乎有无形的火花碰撞出来。 其他人浑然不觉,而双方当事人却已经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可能冲出来,大打出手。 但最终,双方都没有这么做,人多眼杂,彼此都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两人很有默契地收回目光,但心弦都紧绷起来,大脑中更是闪过无数的念头。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小子竟然是顾子卿的人。这次让顾子卿中标沉银案项目,不知是对是错。这小子莫非也盯紧了沉银案?” 徐区长心思百转,却也不得其所。 “必须敦促顾子卿加快工程进度,以免夜长梦多,无论这小子是否是冲着这件事而来,我都一定要防备着他。” “另外,他发现了我的身份后,究竟会怎么做,这也耐人寻味。” 徐区长并没有立刻和余默斗个你死我活的想法。 因为,余默背后还有神秘的天魔圣,这令徐区长投鼠忌器。 相比余默,他更在乎自己的计划以及沉银案。一旦他的计划成功,他相信自己就可以随意操控余默的生死,至于那神秘的天魔圣,他也将会不再畏惧。 余默心中也在揣度徐区长的心思,他是否会立即攻击他? 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毕竟,他如今还不是徐区长的对手,若是遭遇对方攻击,他的情况将会十分糟糕。 莫名的巨大压力加身,令他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 顾子卿和其他人都没有发现这两人的微妙关系,只是大家纷纷向顾子卿投去羡慕的眼光。 顾氏集团接手这个项目,那将会在江安根深蒂固,再也难以撼动。 金万豪很清楚这一点,可他慑于余默的压力,只能容忍这一点,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顾总,恭喜,请上台来发表一下感言吧。”徐区长表面上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动声色地说道。 顾子卿浅浅一笑,不卑不亢地走上台去,在万众瞩目之下侃侃而谈。 顾子卿谈吐得体,声音动人,听她讲话完全就是一种享受,吸引了每个人的注意力。 余默望着台上的顾子卿,也不禁为之折服。 “我前世何德何能,竟然能俘获她的芳心,而且,还始乱终弃,辜负了她。”余默心中感慨。 “顾总与我之间已经联通了,她是否也像凌瑶一样梦见了前世之事呢?” 余默悚然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顾子卿不是凌瑶,她心思细腻,一旦知道了前世的事,肯定会打破砂锅调查到底。 尤其是最后他抛弃她的事,她肯定不会轻易忽视,自己就别想像在凌瑶面前那般蒙混过关了。 恰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道不起眼的寒光从暗处飞了出去,直奔向讲台上侃侃而谈的顾子卿。 余默立刻就被这一幕给吸引住了,浑身崩的笔直,由于相距太远,他根本来不及冲上去营救了。 这可怎么办? 余默急中生智,连忙催动劫力,一股劫力从指尖激射出去,速度比那道寒光还快。 劫力离体,以余默如今的修为,只能勉强射出三米远。 这点距离刚刚可以拦截住那道寒光,只见寒光的飞行轨迹猛地一偏,向旁边拐弯,飞向了顾子卿旁边的徐区长。 顾子卿暂时脱险,徐区长却危险了,当然以他的修为和实力,这点攻击根本伤不了他。 但若是他及时躲闪,那肯定就会暴露自己的实力。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际,徐区长就考虑好了利弊得失。 于是,他默默地催动功力,在胸口布上了一层防御。 噗! 寒光射在他的胸口,却没有射进内脏,只是插在了表面的肌肉上。 鲜血依旧飞溅而起,他故意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其他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看出一点端倪,然后徐区长就胸口飙血,倒在了地上。 众人的反应很快,立即就意识到了危险,纷纷沸腾起来,大叫道:“危险,有杀手!” 这些人都是大老板,非富即贵,平常出行都是带了保镖的,这会议厅中就有不少保镖。 登时,一个个保镖冲出来,护住了自己的雇主。 场面迅速地变的混乱起来。 余默也趁此机会,冲到了讲台上,并不显得突兀。 他一把拽住回过神来的顾子卿,道:“顾总,快走。” 他故意将自己挡在顾子卿面前,避免杀手再次出手。 他已经可以断定这就是黑榜杀手所为,昨天对方跟踪顾子卿无果,所以今天选择了这个公共场所行动。 无论成败与否,对方很容易趁乱离开,不会暴露身份。 纵然如此,余默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地搜索,试图找出凶手。 至于徐区长的死活,余默根本没有在意,他很清楚徐区长是故意受伤,根本死不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天狼 第300章 天狼 顾子卿惊慌失措,见余默无所畏惧地护在自己身前,心神大定。 她目光一转,见徐区长受伤,连忙说道:“余默,徐区长受了伤,你先救他。” “他死不了,不用我救。”余默冷冰冰地说,护住顾子卿迅速地向主席台下走去。 其他人惊声尖叫,向出口冲去,场面陷入混乱之中。 徐区长躺在主席台上,无人问津,他表面十分痛苦,但内心镇定如常,冷眼旁观。 他已经可以确定杀手是冲着顾子卿而来,自己乃是遭了无妄之灾。 他的目光从余默身上掠过,向人群中扫去,突然,他瞳孔一缩,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狐疑之人。 “啧,有趣,这杀手还不是泛泛之辈,来头不小啊。我倒要看看那小子如何应付。” 余默的目光也在人群中迅速搜索,终于,他也瞧见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只见此人在混乱的人群中并没有随波逐流,向外逃去,反而镇定自若地站在角落里,不时地向主席台张望。 “就是你!”余默牢牢地锁定对方,护着顾子卿径直向对方走去。 一般情况是应该敬而远之,毕竟对方就是冲着顾子卿而来,他这么做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但余默艺高人胆大,准备直接去抓住对方,至于顾子卿,他根本不放心让她离开自己的保护范围,周围的人群中难免没有对方的帮手。 他相信自己可以提供更好的保护,顾子卿留在他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眼中就露出轻蔑之色,显然是认为余默慌不择路,自投罗网来了。 对方并不清楚余默的实力,也不知道方才他的攻击落空全拜余默所赐。 于是,杀手非但没有走,反而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二人的必经之路上,决定再次发动雷霆一击。 余默和顾子卿的行为并不如何显眼,毕竟他们就是混在人流中,向外快步走去。 终于,双方拉近了距离。 余默故意没有去多看杀手,而杀手却暗中密切地注视两人。他根本没把余默放在眼中,几乎全部注意力都在顾子卿身上,伺机而动。 嗖! 又是一道寒光从他手中激射而出,神不知,鬼不觉,射向顾子卿。 顾子卿浑然不觉,余默却一眼就识破了这一切,心说终于动手了,看来我没有找错人。 他不着痕迹地探出手去,看似无心之举,却稳稳地抓住了那道寒光,入手冰凉,那是一件造型怪异的暗器。 他屈指一弹,暗器又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径直倒射向杀手。 快狠准! 丝毫不亚于杀手的攻击。 杀手心弦剧震,瞳孔猛缩,仓猝应付,又是一道寒光从他手中飞射而出。 铛的一声,两件暗器碰撞出一股火花,掉落在地上。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际,其他人没有发现端倪,但顾子卿近在咫尺,终于明白过来。 这人就是刺杀自己的杀手。 她瞪大了眼珠,试图分辨清楚对方的容貌特征,但很遗憾此人并没有什么显著的特征,反而无比平凡,和常人无异。 恰恰是这无比平凡的一面才足以令他混迹人群中,不易察觉。 杀手已经知道自己失败了,他立刻就心生退意,见余默和顾子卿都不约而同地望着自己。 他嗖的一下调头就向外冲去,试图混进人群中销声匿迹。 余默手指不着痕迹地轻轻点出,一道定身咒完美地打在了杀手身上,登时,杀手猛地一僵,发现自己变成了木头人一般,动弹不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惊呼,却根本找不出答案,他拼命地催动功力,试图化解这一个危机。 然而,定身咒乃是神通,又岂是他可以化解的。 当余默和顾子卿走到他身边时,他只能干瞪着眼珠,死死地盯着对方,却无可奈何。 他的眼眸深处,还有深深的疑惑和恐惧。 这一切究竟是谁做的?! 怎么会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能力。 徐区长趴主席台上,一清二楚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凛然,这小子竟然还有这种神通,当初与他对战之时都没有施展出来。 如此一看,他果然非同凡响,肯定还有不好压箱底儿的神通,幸亏自己当初没有一意孤行地行动,否则鹿死谁手当真难以预料。 登时,余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拔高了一大截,心情越发耐人寻味。 余默和顾子卿走到杀手面前,顾子卿见他一动不动,惊疑不定地瞪大了眼珠。 余默猜到了她的心思,连忙解释道:“顾总,他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我们正好趁乱将他弄走,然后再仔细审问。” 顾子卿不假思索地点头,道:“那咱们快走。” 会议厅中已经冲出去了不少人,余默直接抓住了杀手的肩膀,不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向外拖拉拽去。 杀手眼中尽是绝望,自己竟然动弹不得,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经历。 三个身影迅速地就冲出了会议厅。 恰此刻,一队警察蜂拥而入,守住各个窗口,几人更是直接冲到了徐区长面前。 “徐区长,我们带你去医院。”警察纷纷劝道。 徐区长的伤口鲜血直流,没有办法,只能答应警察,在他们的护卫下,也冲出了会议厅。 徐区长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索顾子卿和余默。 然而,他终究是失败了,因为,这两人挟持着杀手,混迹在人群中已经冲出了会议厅。 徐区长咬了咬牙,却无可奈何,只能任由警方把他送去医院。 至于余默和杀手之间究竟怎样了,徐区长一时之间还说不清楚。 此刻,余默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冲了出来。 “快上车。” 余默担心节外生枝,直接把杀手塞进了后座,余默也坐在他身边,严正以待。 顾子卿自动坐到了前排,却扭过头来,死死地盯着杀手,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们还想从我天狼口中套话,你们把自己当做什么厉害人物了。”杀手讥诮地说道。 “原来你叫天狼,这名字确实霸气,但功夫就差了太多。”余默喃喃自语。 天狼脸颊一红,冷哼一声,故意扬起了骄傲的头颅。 “顾总,他是顽固份子,你这样问肯定没效果,咱们先回去把他关起来再审讯不迟。”余默提议道。 顾子卿忧心忡忡地说:“会有效果吗?” 余默信心知足,拍着胸脯保证道:“顾总放心,肯定有效果。” 章节目录 第301章 黑榜秘辛 第301章 黑榜秘辛 几乎所有人都逃出了酒店,场面一片混乱。 金万豪灰头土脸,面如死灰,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主办招商大会的机会。 徐区长却在大会上被人行刺,他作为东道主难辞其咎。 他已经可以预想到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结果。 看着其他人狼狈逃窜,他更明白经此一役,金家的名声肯定会一落千丈。 这与他的初衷适得其反。 咚咚咚! 一大队警察快步跑来,包围了酒店,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直奔向会议厅,控制住了局势。 不一会儿,徐区长就被担架抬了出来。 金万豪面色唰的一下愈发苍白,踉踉跄跄地冲过去,仓皇失措地解释:“徐区长,这一切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啊。” 徐区长闭上了眼睛,故意装作很虚弱,没有理会金万豪。 金万豪直接被警察给挡了回去。 几个警察围住了他,正色说道:“金万豪,我们找你调查一下今天的事。” “这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金万豪不停地摇头解释,却没有人理会。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次的刺杀事件是冲着徐区长而来,毕竟,徐区长是受了伤。 没人料到这一切是冲着顾子卿而来,徐区长是遭遇了无妄之灾。 余默和顾子卿都没有理会这一个烂摊子,他们已经载着天狼来到了一个隐蔽处。 这是顾家的保镖栖身之所。 刺杀事件的消息不胫而走,保镖们已经知道顾子卿遭遇了刺杀。 当看见她安然无恙地归来,大家这才如释重负。 “大小姐,你没事就好,我们一定会全力追查,尽快抓住凶手。”保镖义愤填膺。 顾子卿摆摆手,指了指正下车的余默,说:“不用了,余默已经抓住了凶手。” “啊——” 保镖们又惊又喜,道:“这真是太好了,我们马上就审问他,绝对要弄清楚幕后黑手是谁。” 余默拽着天狼走了过来,说:“我亲自来审问天狼。” “天狼?” 保镖们悚然一惊,一个个眉头都挑了起来,匪夷所思地看着余默手中的俘虏。 “天狼是黑榜上赫赫有名的杀手,鲜有失手。” “对啊,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天狼手中。” 一双双目光聚集在天狼身上,天狼骄傲地扬起头,盯着余默,道:“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余默没料到天狼果真是黑榜上的杀手,更有如此赫赫的战绩。 “那又如何,你如今还不是落在我手中了。” 余默一句话就令天狼面红耳赤地垂下了头。 是啊,那些都是过往成绩,如今他可是俘虏。 保镖们看向余默的眼光中充满了敬畏。 黑榜对他们而言高不可攀,不可战胜,但在余默面前却不堪一击。 这种强烈的反差对比令人肃然起敬。 余默盯着天狼,说:“这下可以坦白谁是雇主了吧?” 天狼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地扭过头,实在不愿看余默。 这简直是没天理,天狼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中。 “天狼身经百战,怎么可能这样坦白。”保镖们心中腹诽,认为余默太想当然。 天狼一脸轻蔑之色,仿佛在说你别侮辱我的智商,我怎么可能坦白。 恰在各人瞪大了眼珠,认为余默会出丑的时候,余默已经悄无声息画出了真心咒。 屈指一弹,真心咒打在了天狼身上,天狼动了动喉咙,正准备讽刺余默。 但当他一张口,真心话就脱口而出:“我并不清楚谁是雇主,但我们首领天王知道雇主的身份。” 什么? 保镖们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天狼竟然真的坦白了。 虽然他并没有供出幕后真凶,却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 余默顾不得其他人惊世骇俗的表情,回味着这些信息,原来黑榜的首领叫做天王。 他暗暗记下后,不动声色地追问道:“天王在哪里?” “天王在黑魔殿,那是黑榜杀手的集中营。黑榜上的杀手就是从黑神殿训练出来的。”天狼滔滔不绝地说。 其他人早已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唯有顾子卿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她见证余默创造了太多奇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不足为奇。 众人议论纷纷起来。 “黑榜上的杀手十分神秘,寻常人根本找不到他们的所在。原来他们竟然还有一个叫做黑魔殿的地方,黑榜杀手就是在那里训练出来的。” “对啊,黑魔殿肯定十分隐秘,若是知晓了黑魔殿在哪里,以后岂不是就可以直捣黄龙,对付黑榜这个组织。” “不知多少人将黑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苦于找不到他们的大本营,根本无法重创他们,从而导致投鼠忌器,没人敢针对黑榜。” 听着这些议论声,余默心中一动,急忙追问道:“黑魔殿在哪里?” 天狼似乎犹豫了一下,眼神变幻不定。 咦? 余默悚然一惊,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肯定是天狼的意识在反抗真心咒。 余默所料不差,天狼受尽了各种残酷的训练,心志无比坚定,胜过大多数人。 真心咒作用在他身上时,与他的主观意识背道而驰。 另外,黑魔殿乃是他心中最深的秘密,有一种本能的保护欲。 可真心咒着实太强大,在他犹豫了一下之后,终究吐露了实情。 “黑魔殿在生命禁区。” “生命禁区!” 众人悚然一惊,大呼小叫起来,显然这四个字对他们触动颇大。 余默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好奇地问道:“生命禁区是什么地方?” 保镖们七嘴八舌地介绍道:“生命禁区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十分凶险,有来无回,这才叫生命禁区。” “由于凶名在外,没人敢踏足生命禁区。难怪许多人苦寻黑榜而无果,原来他们竟然藏在生命禁区中。” 余默砸吧了一下嘴,这才恍然大悟,黑榜果然非同凡响,对别人而言凶险无比的生命禁区,他们竟然可以居住其中,当做大本营。 由此可见,黑榜比他预料的更强大。 “那你肯定知道进入生命禁区的办法?”余默问道。 “是,进入生命禁区的道路九死一生,唯有一条生路。黑榜就是靠着这条生路,才能够自由进出生命禁区……” 众人瞪大了眼睛,竖直了耳朵,不由听的如痴如醉,这可都是鲜为人知的秘辛。 神秘的黑榜就像是被一点点地剥去来外衣,逐渐暴露在大家的眼皮底下。 章节目录 第302章 钉子 第302章 钉子 当真心咒的作用消失时,天狼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意犹未尽,听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这些秘辛一旦暴露出去,将会对黑榜造成严重的影响和打击。 一双双眼睛盯着天狼,咦,他怎么不说了呢? 天狼双眸中有刹那的失神,然后瞳孔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一道骇人的精光从他眼中迸射出来,冲余默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其他人呆住了,不明所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余默身上。 余默心中一凛,天狼的反应与以前中了真心咒的人迥然不同,莫非他已经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秘密?”天狼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言语中渐渐露出了惊恐。 余默恍然大悟。 天狼果然与其他人不一般,看来是他的修为超过了其他人,导致真心咒对他产生影响时,他竟然记住了自己做过的事。 一旦真心咒失效,他就反应过来。 其他人闻言,面露古怪之色,他们也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的更复杂。 余默竟然有办法违背天狼的意志,让他吐露实情,这是一种什么功夫? 另外,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切不言而喻,令人肃然起敬,大家看向余默的目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余默泰然自若,看着惊慌失措的天狼,说:“过程重要吗?重要的是结果,你已经告诉了我们这么多关于黑榜的秘密。如今看来黑榜也没有传说的那么神秘,我相信许多人会对你透露的秘密感兴趣。” 天狼青筋毕露,眼皮狂跳,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黑榜以杀人为己任,相信仇人不少吧?肯定他们会很乐意知道这些秘密,更乐意去找你们黑榜的麻烦。” “不行!”天狼状若疯狂地大叫起来:“你不能这么做!若是让天王知道是我暴露了秘密,那我必死无疑。” 黑榜对待叛徒之残忍,一般人绝难想象。 天狼当然一清二楚,心中的恐惧像是潮水决堤一般,冲击着他的心灵。 余默早已料到他的反应,灵机一动,促狭地笑道:“我为什么要顾及你的死活?你可是我的敌人,一心想刺杀顾总,你死了岂不正合我的心意。” “你……”天狼眼中闪过厉色,却无言以对。 是啊! 双方乃是敌人,本就是你死我活,他还是余默的阶下囚,又有怎么资格阻止余默。 天狼的气势完全被打压下去,低声下气地问道:“那你要怎样,才不会将这些公之于众?”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天狼真上道,主动上钩了。 余默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你对我能有什么价值?我若是将黑榜的秘密公之于众,我相信许多人会感激我。” “哼,但黑榜更会置你于死地,源源不断地派出杀手,你能躲过初一,未必就能躲过十五。”天狼威胁道。 余默心神一跳,他承认天狼所言非虚。 但他并没有露怯,反而佯装不为所动,说:“你都落在我手中了,黑榜看来不过如此,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狂妄!”天狼不屑地说,心中将余默当做了傻大胆。 其他人听到这番话,肯定会权衡利弊,但余默根本没这么做。 虽然天狼所言非虚,却吓唬不住余默,也就没有了效果。 天狼咬牙切齿,绞尽脑汁,狠狠地看着余默,终于,他眼珠一转,道:“我若想办法查清楚雇主是谁,你可以替我保密吗?” 咦? 余默眼睛一亮,口中却嗤之以鼻,道:“你不是说只有天王一人知晓雇主身份吗?你有什么办法从他口中套出来?” 天狼面色渐渐变得苍白,道:“山人自有妙计,这一点你别管。” 天狼当然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可他没有退路,别无他法,只能行此险招。 余默狐疑地看着他,摇头道:“算了,你这话太不可信,我还是把黑榜的秘密公之于众更合适。” “别,我真有办法。若是我没调查清楚雇主身份,你再公之于众也不迟啊。”天狼急忙制止,焦急不已,讨好地望着余默。 余默怔怔地看着他,从他的言语和反应可以看出他并非是空口白牙,而是真有办法。 虽然余默活捉了天狼,甚至知道了黑榜的许多秘密,可他真的敢去生命禁区直捣黄龙吗? 他还没有那么疯狂和目中无人。 黑榜树敌众多,却能屹立不倒,自然有其独特之处。 余默可不相信凭借他的一己之力可以和黑榜抗衡。 而且,黑榜若真把他矛头对准了他,源源不断地派出杀手,他的生活就将会被彻底打乱,甚至身边人也会遭受无妄之灾。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但他不能暴露这些内心最深处的忧虑。 天狼为了自救,提出这个计划,才是最符合他利益的事。 而且,他还不能立即就答应下来。 他故作犹豫,上下打量天狼,天狼艰难地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其他人也目不转睛地望着余默,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余默的决定干系重大,他们很好奇余默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余默朝顾子卿望了一眼,说:“顾总,这关系到你的安全,你来做决定。” 顾子卿心中一暖,摇头道:“我相信你,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余默很清楚若是不找出雇主,顾子卿将会一直受到威胁,这才是关键之处。 所以,他必须找出雇主。 他沉吟了一下,道:“天狼,你本来是死罪,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先留你一条性命。” “但你必须查出雇主身份,究竟是谁要致顾总于死地。若是你做不到,呵呵,我保证许多人都会知道黑榜的秘密。” 天狼心弦直颤,眼皮猛跳,当余默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他虽然不愿答应,可还是硬着头皮,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雇主。” 如此一来,他的小命至少是捡回来了。 余默淡淡一笑,心满意足。 他在凶名赫赫的黑榜中留下了一颗钉子,这足以是一件引以为傲的事。 或许,将来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游锋与修行者 第303章 游锋与修行者 天狼重获自由了,活动了几下筋骨,戒备地望着余默,面色铁青。 他真想立刻动手,杀光这所有人,那样他就没有风险了。 然而,这个念头被他掐灭在了摇篮中。 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成功。 若真这么做了,那他只能是自寻死路,提前宣布自己的死期。 保镖们蓄势待发,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似乎深怕他动手。 余默古井不波,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说:“天狼,刺杀顾总的人还有谁?” 天狼心领神会,摇头道:“只有我一人执行任务,你无需担心其他人。” “那你回去了,是否黑榜又要派其他人来刺杀她?”余默追问道。 这是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之一,若是持续不断地有黑榜杀手前来,那他肯定疲于应付,也没那么多精力。 顾子卿也面色一凛,灼灼地望着天狼。 天狼知道他们的担忧,迫不及待地说:“你们别担心,我肯定会想到办法阻止他们再派人,至于黑榜之外的人,我就无能为力了。” 余默淡然笑道:“黑榜都停止继续派人,其他人是傻子吗?还敢自寻死路。” 天狼微怔,不得不承认余默所言不假。 有了黑榜的前车之鉴,其他人确实不敢再刺杀顾子卿。 顾子卿就真的从刺杀的阴影中解脱了。 顾子卿眉宇微扬,自然很清楚其中的利弊,欣喜地望着余默,心中泛起一丝甜蜜暖意。 “那你可以走了。”余默摆摆手,不忘叮嘱道:“你最好早点告诉我雇主的身份,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知道。”天狼大喜过望,将信将疑地问道:“你真就这样放我走了?” 余默拧起眉头,问道:“不想走吗?” “想!我现在就走。”天狼哪里敢逗留,巴不得快点离开。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见天狼双脚生风,嗖的一下向外窜去。 其他人欲言又止。 毕竟,好不容易抓住一个黑榜杀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事。 余默看出了大家的心思,朝顾子卿说道:“顾总,你不会怪我放走他吧?” 顾子卿莞尔一笑,道:“我岂会不明白你的心思,我举双手赞成。冤家宜解不宜结,和黑榜不死不休并不是什么好事。” 余默笑了起来,他早就猜到顾子卿的心思,才会自己就全权地做了决定。 “他真的会信守承诺吗?”其他人将信将疑。 余默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说:“他很清楚失信于我的后果,他是聪明人。” 看着余默神采飞扬的样子,顾子卿不禁有些痴了。 顾子卿是女强人,欣赏与爱慕的自然也是强大的人。 她曾经有个理想:希望自己的如意郎君脚踏七色云彩来娶她。 由此可见,她对如意郎君的要求有多么高,自然不会喜欢弱小之辈。 这种异样的神色一闪而逝,她又恢复了正常,道:“徐区长这次因我而受伤,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探望一下他。” 余默心中一凛,道:“顾总,他肯定没事,你无需担心。” “他中了天狼的暗器,怎么可能没事,我一定要去探望一番,否则于心不安。”顾子卿不知徐区长的底细,她心地善良,执着地说道。 余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咽下了揭露徐区长的话。 因为,他也不清楚徐区长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他的意图。 若是顾子卿知晓了这一点,或许还会有麻烦。 另外,他也不想让顾子卿和徐区长有过多的接触,以免徐区长把矛头对准她,令她平白遭受池鱼之殃。 见无法阻止顾子卿,他灵机一动,说:“顾总,今天的事你受了惊吓,不如我替你去看望徐区长。” 顾子卿还未回答,保镖们已经纷纷点头赞同,认为余默言之有理。 “大小姐,我们护送你回去,老爷已经知道此事,正在赶来江安的路上。” 顾子卿眉头一扬,道:“你们怎么又告诉他了?” 保镖们沉默了,这么重大的事,他们根本不敢隐瞒。 顾子卿也知道他们的苦衷,并没有过分责备他们,悻悻地说:“那好吧,我回家去,余默,你去探望徐区长,一定要把我的问候带到。” 余默如释重负,道:“顾总,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探望他。” 他故意加重了探望二字的语气,其他人并没有听出异样。 余默独自离去,并没直奔医院,而是联系上了游锋。 没多久,游锋就兴冲冲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恩公,我听说发生了刺杀案,是针对顾总的吗?” 游锋刚停稳脚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显然,刺杀的消息不胫而走,已经传开了。 “别担心,顾总没事,这是黑榜的杀手所为。”余默解释道。 “啊——”游锋大惊失色,懊悔不已:“这都怪我,若是我上次留住了杀手,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余默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别自责,这不关你的事,况且,刺客已经不足为虑,有更紧急的事摆在我的面前。” “什么事?”见余默面色凝重,游锋的心也悬了起来。 余默灼灼地盯着游锋,道:“游锋,接下来我告诉你的事,乃是我最重要的秘密,你能替我保密吗?” 游锋肃然起敬,板起了脸颊,正色说道:“恩公,我的命是你的,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替你保守秘密。” 余默欣慰地点头,他本来就相信游锋,只是再次询问确认而已。 “我相信你!”余默重重点头,无比坚定地说:“你看我身手不错,其实,我并不是武者,而是修行者。这世界上有另外一个神秘的群体,并不像武者那么多,但修行者的实力非同凡响。” 游锋悚然一惊,道:“恩公,你竟然是修行者?” 余默愣了一下,见游锋神色古怪,问道:“你知道修行者?” 游锋神色变得有些异常,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似乎陷入了沉痛的回忆之中,幽幽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修行者。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修行者了,没想到恩公竟然就是修行者。” 余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从他言语和神态中看出了一点端倪。 恐怕,游锋与修行者之间还有不为人知的事。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偏向虎山行 第304章 偏向虎山行 游锋神色复杂,怔怔地看着余默,似乎想仔细辨认出属于修行者独有的特质。 余默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四目相对,游锋垂下了眼睑,娓娓道来。 “恩公知道我是出身于军旅,但一定不知道我出自哪支部队。” 余默点头,游锋的实力有别于一般的军人,余默对其中的细节也十分好奇。 “我出自军队中最神秘的特种部队——龙庭。我是龙庭中最厉害的军人,俗称兵王。” “某次执行任务时,我带领我的队员遭遇了袭击,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队友都牺牲了。” “袭击我们的人就是修行者,他们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实力,纵然我是兵王,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没办法保护自己的队友……” 游锋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即便时隔许久,每当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也禁不住心绪起浮,寒气直冲头顶。 余默一边听,一边皱起了眉头,以游锋的实力竟然全军覆没,由此可见袭击他们的修行者之厉害。 游锋的队伍全军覆没,他自然无法置身事外,而且,他也过不去心中这个坎儿,一直认为队友的牺牲与他有关。 他离开了军队,回到家乡,从赫赫有名的兵王变成了一介布衣。 余默一言不发地听他讲完后,说:“那你知道那个修行者的身份吗?” “我调查了许久,一直没有查出来。”游锋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 “那你还记得他的长相吗?”余默追问道。 游锋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杀气腾腾地说:“他化成灰,我也会记得。” 余默安慰道:“既然能够记住他的相貌,那将来就有再见之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游锋的气势骤变,垂头丧气,失落地苦笑道:“以我的实力,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即便是再次见到他,也根本没办法替队友报仇。” 余默心中一黯,知道游锋所受的打击极大,情绪才会如此低迷,竟然没有反抗的心思了。 “游锋,你可是兵王,虽然敌人很强大,但怎么能丧失信心。遇强则强,悍不畏死,这才是军人作风。”余默灵机一动,大吼一声,振聋发聩, 游锋猛地一怔,他浑浑噩噩太久,这个伤疤一直深深地烙印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余默的这一声质问犹如醍醐灌顶,令他混沌的眼神中多了一次亮光,必有自主地停止了脊梁,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 四目相对,余默眼中尽是鼓励之色,游锋沉吟许久,道:“恩公所言甚是,我自诩兵王,却被吓破了胆,这岂是军人作风。我要为死去的队友报仇,他是修行者又如何,纵然是死,我也无怨无悔。” 余默会心一笑,赞道:“这才对!岂是修行者并非是不可战胜,只要我们努力,报仇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游锋似有所悟地说:“恩公,你是修行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有办法击败这个敌人吗?” 余默耸耸肩,说:“我没有见过你的敌人,现在无法判断,但我相信努力修炼总是没错的,修炼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游锋若有所思,眉飞色舞地说:“对,我要捡起以前的功夫,努力修炼,有朝一日总会胜过他。” 游锋停顿了一下,望着余默,问道:“恩公,你告诉我如此机密的事,是不是有什么行动?” 余默赞许地看着他,说:“聪明,我有一件任务交给你。你肯定想更多的了解修行者,对吗?” “当然!”游锋迫不及待地点头。 “这次正好有一个机会,江安还有另外一个修行者,乃是我的敌人,你正好替我调查一下他。” 游锋心中一动,明白了余默的良苦用心。 余默这是要锻炼他,一步步地消磨掉他心中对修行者的恐惧。 游锋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意气风发地说:“恩公,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修行者的身份很特殊,如今他的伪装身份是江安的徐区长,身份特殊,所以调查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小心。” 游锋不明所以,道:“伪装?” “对,我怀疑真正的徐区长早就死了,被这个修行者李代桃僵。” 游锋面露狐疑之色,一针见血地说:“这个修行者如此费尽心机,究竟有什么企图?修行者可不是普通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目的。他不可能如此大动干戈,却只是想当一下官儿,这不符合常理。” 余默抚掌赞道:“你说到关键点了,我也只这个想法。所以你要调查清楚此人的目的,此人行事凶残,竟然杀人夺走别人的身份,所以一定不能继续让他逍遥法外。” 游锋深以为然地点头,说:“恩公放心,我一定调查清楚此人的真实意图。” “这件事肯定有凶险,你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鲁莽行事,你绝对不能任何闪失,否则,我无法向蕾蕾交代。”余默千叮万嘱。 游锋闻言,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女儿,心中一软,说:“恩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余默又介绍一下徐区长的相关信息,就和游锋分道扬镳了。 余默直奔向医院,徐区长早就被送去了医院,他要代替顾子卿去探望。 另外,他和徐区长都暴露了各自的身份,他也想弄清楚对方是否会有所行动。 当然,此行也破多凶险,万一徐区长爆起伤人,他是否能逃脱就是未知之数。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余默心中没有一点恐惧。 当进入医院后,他并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徐区长的病房。 这个高级病房外守着警察,杜绝其他人进入病房,以免打或者伤害徐区长。 此刻警察早已如临大敌,江安有杀手刺杀一个堂堂区长,警方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这可是巨大的失职。 余默被拦在了门口,警察不准他进去,而且几双眼睛戒备地盯着他,像是盯犯人一样。 余默不达目的,岂会罢休,于是他扯起嗓子大声叫道:“徐区长,我代替顾总来探望你。” 警察没料到他如此大胆,在他们面前还敢大声喧哗。 “你干什么?”众人纷纷斥责,怒目而视。 余默不为所动。 突然,余宏从病房中走了出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道:“徐区长叫你进去。”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沉没的宝贝 第305章 沉没的宝贝 余默在几人复杂的目光中,信步就走进了病房。 余宏不甘心地跟在身后。又敬又怕。 他已经向徐家母子告过状了,煽风点火,然而徐家母子竟然没有一点反制措施。 余默逍遥法外,甚至和大名鼎鼎的顾子卿关系匪浅。 余宏抓破头皮也想不出其中的原委。 余默和徐区长的目光在半空中接触,无形的火花似乎要碰撞出来了一般。 余宏心中窃喜,希望徐区长可以大发雷霆,狠狠地收拾余默。 然而,他等了半天,却等来徐区长一句话:“余宏,你先出去,把门关上,别让其他人打扰我们。” 余宏愣了一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听力,徐区长竟然赶走了他,留下了余默,这是何道理? 余宏百思不得其解,但不敢违背徐区长的命令,忙不迭地点头,说:“是,区长。”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灰头土脸地退出病房,砰的一下拉上了门。 余默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投在余宏身上,这令余宏积累了一身的气势无处发泄,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 病房内安静下来,两人大眼瞪小眼,余默古井不波地说:“我是替顾总来探望你。” “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徐区长戒备地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余默冷冰冰地回答:“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占了徐区长的身份,你的真身到底是谁?” 徐区长眉头一挑,道:“想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先告诉我你自己的身份,你别说那学生身份,你我都知道那只是一个幌子罢了,你的真身又是谁?” 余默心中一动,徐区长已经知道他余默的身份,只是认为他还有不为人知的神秘身份。 双方都忌惮对方,这才导致都没有急着动手,都想更多的试探出对方的虚实。 “你不说,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余默并没有回答,既然对方误会了,那就更要故弄玄虚。 徐区长冷哼一声,信心十足地说道:“我同样也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争锋相对,都想试探出对方的虚实,但显然戒备心都奇重,毫无收获。 徐区长不甘心,他最担心余默坏他的计划,或者就是冲着他的计划而来,绞尽脑汁,问道:“你留在顾子卿身边,是否就是冲着沉银案而来?” 沉银案? 余默吃了一惊,他对沉银案并没什么了解,也几乎没想关注过,徐区长这句话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余默并没有否认,而是灼灼地盯着徐区长,仔细观察他的细微变化。余默心中一动,不置可否地说:“你煞费苦心,也是奔着沉银案吧?” 这纯粹是试探,余默不清楚对方的意图,只能这样做。 徐区长面色一沉,像是被人揪住了小尾巴,差点跳起来,厉声道:“你果然是冲着沉银案,哼,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休想染指。” 这已经是变相的承认了,余默心中窃喜,这一趟果然没有来错,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对方煞费苦心,冒充徐区长的身份,肯定就是为了更好的操作,至于对方究竟有什么企图道,这就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了。 面对徐区长的威胁,余默耸了耸肩,说:“你威胁我有什么作用?修行者不是强者为尊吗?谁更厉害自然是用实力说话。” 徐区长面色铁青,厉声道:“就凭你的实力,也想和我争,看是你得到那件宝贝,还是我得到。” 咦? 余默眼皮不经意地跳了一下,宝贝两个字如雷贯耳,令他茅塞顿开。 原来对方是奔着宝贝而来。 余默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沉银案是证据确凿的事,莫非徐区长所求的宝贝就是沉银案中沉入江堤的宝贝? 所以,他才如此煞费苦心,主导这个项目,但他并没有直接动手去探查,那是因为他不得不借助别人的力量。 毕竟,那是数百年前沉默的宝贝了,究竟会埋葬在哪里,是否会随着水流去了其他地方,这都是未知之数。 顾氏集团一旦启动项目,一边打造旅游景区,一边会开展水下考察,这才是重头戏。 无论打捞出什么东西,或许有什么一手信息,都将会第一时间传入徐区长的耳朵里。 对方这个身份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果真是老奸巨猾,一环套一环,常人真的猜不透他的企图。”余默砸吧了一下嘴,心中感叹。 见余默一言不发,徐区长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得意洋洋地说:“识时务就滚开,将来我还可以留你一条小命。” 余默不为所动,道:“将来究竟是谁留谁一条小命,还是未知之数,你别把大话说那么早,小心闪着舌头。” 见吓唬不住余默,徐区长索性放弃了,顺势向床上一躺,说:“那咱们就拭目以待,顾子卿选择和你站在一条线上,将来她会后悔。” 余默悚然一惊,指着徐区长,说:“我警告你,你别打顾总的主意,否则,无论你有什么宏图大计,我都会让它统统泡汤。” 徐区长面色微沉,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余默这番话起作用了。 余默毕竟不是泛泛之辈,不能完全忽视他的态度。 “等我得到那件宝贝,你的死期就到了,至于那神秘的天魔圣,也必死无疑。”徐区长心头揣摩道。 见徐区长闭上眼睛,三缄其口了,余默知道打探不到更多小心,深深地看了徐区长一眼,道:“别躺在病床上装死,你我都知道那点伤根本伤不到你。” 说罢,余默转身便走。 徐区长猛地睁开了眼,眼中精光闪烁,灼灼地盯着余默的背影走出去,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余宏脸色也十分复杂,当看见余默走出来,他急忙迎了上来。他刚想开口,可一想起前几日的事,他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好自为之,否则,最后落的凄惨下场,别怪我没提醒你。”余默经过余宏身边时,不经意地说。 余宏心中怒火直冒,却无可奈何。唯有和其他人一样,熟视无睹一般,目送余默的背影消失。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打捞 第306章 打捞 翌日清晨,余默刚来到顾氏集团大门口,顾子卿就迎面走了过来。 “余默,今天我们去沉银案遗址现场。”顾子卿掷地有声地说。 昨天经历了刺杀,今天她似乎完全抛之脑后了,又化身成了工作狂人。 余默心中一动,他已经确定徐区长是奔着沉银案而来,江水下有他觊觎的宝贝。 可这究竟是一件什么宝贝,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甚至咨询了天魔圣,天魔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天魔圣生活的年代太久远,而沉银案发生在区区数百年前,天魔圣根本不可能知晓。 但有一点二人都无比笃定,那就是当年的沉银案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不单单是运送银两的船只沉入江底那么简单。 顾子卿的话正合余默的心思,他欣然上了顾子卿的车,直奔沉银案遗址而去。 沉银案遗址在一个叫做江口的地方,杂草丛生,十分荒凉,本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但如今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当二人下车抬眼望去时,发现江口处被隔离带封锁起来,还有警察一丝不苟地巡逻。 沉银案确定后,许多附近的居民都试图下水打捞银两,有人差点遇险失去生命。 官方立刻就封禁了这片区域,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 这既是为了保护遗址,也是为了避免发生悲剧。 “这片区域的水很深,水下打捞十分艰难,我们已经联系了专业的打捞团队,一会儿他们就到,先做初步的水下考察。”顾子卿介绍道。 说曹操,曹操到。 顾子卿话音刚落,就看见一群人从两辆车上下来,并且动手搬运起了设备。 一个年轻人迎面就朝顾子卿走来,余默抬头望去,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无动于衷。 来人根本没理会余默,直接把他给忽视了。 他径直朝顾子卿走去,难掩脸上的惊艳之色,双眼发亮,道:“顾总,我叫江鱼。你找我们就找对人了,放眼国内,我们都是最专业的打捞团队,参加过不少打捞任务,都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江鱼喋喋不休地介绍起了自己的丰功伟绩,余默惊讶地看着他,如此年纪轻轻竟然就有这么多的成绩,当真厉害。 顾子卿面色如常,轻轻地握了一下手,道:“那就有劳了。” 江鱼嬉皮笑脸地问道:“顾总,你知道我的外号叫什么吗?” “什么?”顾子卿随口问道。 “江中游鱼,也就是说我下水后,就像是一条鱼回到了家,水下就是我的家,没有什么可以难住我。”江鱼拍着胸脯说。 顾子卿面无表情,江鱼失落不已,心说自己如此厉害,竟然没有引起她一点兴趣。 余默受不了此人自吹自擂,自荐道:“顾总,我也会游泳,不如我一会儿也下去探探。” 他始终好奇水下究竟有什么宝贝,竟然可以令徐区长如此觊觎,自然想一探究竟。 只可惜昨天离开医院后,天色已晚,他没办法来一探究竟。今天正是有大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此言一出,江鱼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余默,面色不善,咄咄逼人地问道:“你是专业人员吗?你下水探探?呵呵,说的轻松,万一发生危险怎么办?这岂不是坏了顾总的大事。这是我们专业人员的事,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瞎参合干什么!” 余默眉头一拧,没想到自己的提议引起江鱼这么大的反应,令他始料不及。 其他队员纷纷附和:“江哥说的对,这是我们的专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还敢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你以为会游泳就可以水下打捞吗?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见几人言语攻击余默,顾子卿面露不悦之色。 江鱼善于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了顾子卿的心思,连忙大手一挥,故作好人地劝说自己的队员。 “大家别激动,他一个业余的不知天高地厚而已,哪里知道水下打捞是很专业的事,哪里是那么容易。” “江哥大度。我就是受不了这种不懂装懂的人。”队员们愤愤不平地说,但见江鱼使脸色,纷纷闭上了嘴巴。 顾子卿本来要替余默说话,却被江鱼抢先了,一肚子话憋在了嗓子眼。 余默本来对这几人没什么观感,但对方这番举动成功地挑起了余默的斗志,他戏谑地撇了撇嘴,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吹的比唱的都好听,别中途掉链子,坏了顾总的大事。” 江鱼仰起头,趾高气扬地说:“谁会坏顾总的大事,我也不会。” 见两人剑拔弩张,顾子卿打断说:“开始吧。” 江鱼得意地瞥了余默一眼,转身就去穿装备了。只见他穿着专业的潜水服,背了一个氧气瓶,然后还有各种配套的装备,显得十分专业。 顾子卿收回目光,朝余默歉意地说:“余默,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找的会是这种人,只是听说他们确实很专业,就请了他们来。” 余默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我没事,顾总别放在心上。” 顾子卿道:“让你受委屈了。不过水下打捞确实要求挺高,我们还是在岸上观看吧。” 余默点头,没有再坚持,只能以后自己独自来探探水下的情况。 说话间,江鱼已经穿戴整齐,和自己的团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江鱼扫了余默一眼,自信满满地说:“顾总,你就瞧好了吧。我会证明什么叫做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江哥说的对!”他的队友纷纷起哄,面带嘲讽地扫向余默。 余默面色如常,不为所动,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顾子卿担心地看向余默,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她已经有些后悔请江鱼了。 余默对她而言十分重要,这些人却不懂得尊重他。 江鱼浑然不知顾子卿的心思,鼻孔朝天,大步流星地朝水边走去。 噗通! 江鱼入水了,水花四溅,他故意浮在水面上,扭头挑衅地扫了余默一眼,然后朝顾子卿投去一个自以为灿烂的笑容,挥挥手,一个深潜,就消失在了水面上。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水鬼 第307章水鬼 江鱼入水后就销声匿迹了,但牢牢地吸引着一双双目光。 咕噜噜! 忽然,江水翻腾起来,一个人从水下冲了起来,众人尚未看清楚状况,就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水鬼!有水鬼!” 他还未叫完,猛烈地在水中挣扎起来,似乎被一股大力向水下拽去。 这一幕吓到了其他人,尤其是江鱼的队友,纷纷大惊失色:“是江哥,他怎么叫有水鬼?” “对啊,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有什么水鬼?” “他别是看错了吧。” 他们面面相觑,并不相信,却没有一个人敢下水去救江鱼。 只见江鱼似乎被一股大力给猛拽下去,江水没过了他的头顶,一个个大气泡咕噜噜地从水下冒起来。 “啊——这怎么回事,江哥水性那么好,怎么还被拖下去了?莫非真有水鬼?” 惊呼声四起,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江鱼已经被拖下水去,生死悬于一线。 顾子卿大惊失色,这一幕令她始料未及,听闻有水鬼,她下意识地朝余默望去。 余默有对付鬼怪的经验和手段,她自然而然地向他求助。 余默虽然不屑于江鱼的态度,可毕竟是一条人命,而且事关顾子卿的大事,自然不能闹出人命。 否则,这个项目后续就没办法开展了。 他心领神会地点头,对顾子卿说:“顾总,我去救他。” 此言一出,其他人神色各异地看着他,难掩眉宇间的轻视之色,有人愤愤不平地说:“他能帮什么忙?别帮倒忙就万事大吉了。” “对啊,连江哥都应付不了,他又能干什么?” 余默戏谑地白了这几人一眼,说:“既然我不行,那你们下水去啊,江鱼不是你们的队友吗?怎么能见死不救?” 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冒险下水,但不愿在余默面前堕了名头,死鸭子嘴硬似地说:“江哥那么厉害,他肯定能自己处理。” “对,这种时候最讨厌别人添乱,江哥自己能行。”其他人纷纷附和。 余默没料到这个答案,不由哑然失笑,道:“果真是好理由啊。” 眼见江鱼已经消失在了水下,余默不再和这些人辩驳,噗通一声,衣服也没脱掉,直接就跳进了江水中。 “啊——” 惊呼声起,大家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是看见了一个傻子,明知有危险却还以身犯险。 顾子卿看了这些人一眼,失望地摇头叹息,自己请他们来看来是一个错误。 余默的家乡就有一条河流,夏天时经常泡在河水之中,水性极佳,他才真的像是一条鱼儿如水,迅速地向江底潜去。 他憋着一口气,腮帮子圆鼓鼓的,远远地就看见了江鱼的身影,在他身边似乎真的还有一个身影。 对方正牢牢地拽着江鱼,江鱼使劲地挣扎,连身上的设备也弄掉了,正大口大口地喝着江水,眼睛都翻白眼了。 余默迅速地到达江鱼面前,目光首先定格在了另外一个身影上,这哪里是什么水鬼,分明是另外一个人,正处于垂死挣扎,命悬一线的地步。 “咦,他的脚上缠着水草,这不少水鬼,这是一个溺水的人。” 虽然余默不明白为什么这水下为什么会有溺水的人,但还是一把扯掉水草,一手提着一个人,像是离弦的箭,冲天而起。 哗! 一股巨大的水花四溅开来,余默已经抓住两人浮出了水面,只听一声声惊呼乍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抓住水鬼了。”有人眼尖,发现余默手中另外一个人。 “那不是水鬼,那是人。”终于有聪明人认了出来。 余默没理会这些人,拽着两人径直上岸,游刃有余。 顾子卿急忙迎了上来,其他人也围了上来,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余默没理会其他人,他一手一掌,各自拍打在两人的背心,一股劲道透体而入,砰的一声,像是两声闷雷。 其他人吓了一跳,正想质疑余默的所作所为,却见两人凶猛地咳嗽起来,江水立刻从喉咙喷出来。 两人苏醒了,江鱼看见头顶的阳光,劫后余生,仿佛变成了一滩烂泥,哪里还有先前的威锋。 “啊——水鬼!” 当他看见旁边另外一个人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了水下的画面,他刚潜入江底,就看见了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径直朝他游来,江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水面浮去,奈何对方的速度丝毫不慢,立刻就追上了他。 而且,对方头上挂满了水草,披头散发一般,着实吓人。 江鱼立刻就把对方当做了水鬼,立刻浮出水面,可他只来得及叫了几声,就被对方给拽住足踝,拖下水去。 其他人都看清楚了这个溺水之人,竟然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哪里是什么水鬼。 少年也苏醒过来,像是触电一般,飞快地向后退去,似乎颇为惧怕这些人,但他的身体很虚弱,刚退几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江鱼也看清楚了实际情况,意识到自己出了一个大糗,这哪里是什么水鬼,分明就是一个小屁孩儿。 江鱼怒从心起,一脚就踹向地上的少年,怒吼道:“叫你骗人,差点害死我!” 砰! 江鱼仿佛踢中了一块铁板,嗷的一下就惨叫起来,脸色变得格外精彩,抱着一条腿不停地蹦跶。 他这才看清楚自己被余默给挡下了,自己那一脚就踢在余默的脚上,可为什么这么硬? “小子,你干什么?”江鱼怒不可遏地吼道。 余默眯起了眼睛,不悦地看着江鱼,说:“哪来那么大火气?” “可他差点害死我!”江鱼叫嚣道。 余默看着少年,问道:“你别害怕,你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水下?” 少年爬起来,怯怯地说:“我……我是下去捞银子,他们都说水下有银子,可我被水草缠住了。” 余默恍然大悟,虽然江口已经设下了警戒线,甚至有巡逻的警察,可毕竟也有盲区,这少年肯定是偷跑进来,下水捞银子。 不曾想遇到了危险,看见江鱼下潜,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后面的事。 江鱼若是镇定自若,自然也不会闹出这种乌龙。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神奇少年 第308章 神奇少年 江鱼听了少年的叙述,怒火更盛,咆哮道:“你捞银子?你差点害死我,知道吗?” 少年闻言,头垂的更低了,不敢说话。 余默打抱不平,反驳说:“这能全怪他吗?若是你镇定一点,岂会闹这种乌龙?” “你……” 江鱼哑口无言,瞪了余默一眼,回味起方才那一脚,不敢和他顶嘴。 可他心头怒火难平,计上心来,索性撂挑子,说:“顾总,这活儿我们没办法干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咦?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他,尤其是江鱼的几个队友,欲言又止地说:“江哥……” 江鱼横了队友一眼,讲他们的话憋了回去,他们不得不闭上了嘴。 江鱼哪里不清楚他们的心思,他们来之前就被老总叮嘱过,一定要好好地做事。 江鱼浑然没当一回事,一如既往地把以前做事那一套都照搬过来。 这种临时撂挑子的事,他可没少干,驾轻就熟,往往都能得逞。 毕竟,专门做水下打捞这一行的人很少,他们算是奇货可居,而且江鱼也算是闯出了一些名头,自然就有骄傲的资本。 每当他以前使出这一招后,客户往往便就范了。 他骄傲地扬起头,得意地看着顾子卿。 顾子卿皱起了眉头,没料到对方竟然撂挑子,他可不是轻而易举地就被威胁的人。 况且,江鱼行事乖张,已经令她心生不满了。 于是,她顺势说道:“好,那就请回吧,这里不再需要你们了。” 啊! 众人惊呼起来,这怎么没有按照他们设想的剧本来发展呢? 江鱼愣了一下,匪夷所思地看着顾子卿,道:“顾总,我们可是业内最专业的团队,你确定不再需要我们?” 顾子卿云淡风轻,却又斩钉截铁地说:“不需要。”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顾子卿如此决绝,一时之间,江鱼陷入了被动的局面,进退失守。 余默冷笑一声,说:“离了张屠夫,难道就要吃带毛的猪肉吗?不想做就走,顾总岂会受你们威胁。” 顾子卿道:“言之有理,诸位请回吧。” 江鱼等人面面相觑,见对方态度如此坚决,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心中也觉得憋屈。 江鱼面红耳赤地说:“走就走,我看还有谁能接下这个活儿。” 说罢,江鱼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掉头就走。其他队友见状,无可奈何,也唯有悻悻地跟上去。 两辆车绝尘而去,只余下三人站在江口。 少年羞愧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下水去捞银子……” 顾子卿莞尔一笑,摸着少年湿漉漉的头发,说:“这不怪你。” 她也知道沉银案确认后,不少附近的居民都下水捞银子,所以警方才设下警戒线。 “不过,不能有下次了,这次若不是巧合遇到余默,那你就危险了,你的父母就会担心你,知道吗?”顾子卿叮嘱道。 少年眼睛发红,说:“我不去捞银子,就没办法给我妈治病,这世界上我只有妈一个亲人了,我不能失去她。” 少年说着,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余默和顾子卿心中一凛,没想到少年此举事出有因。 “你先别担心,你妈妈得了什么病,我认识很厉害的神医,或许可以治好她。”余默急忙安慰道。 与此同时,他情不自禁地记起了自己的母亲,触景伤情。 少年猛地抬起头,惊喜地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余默坚定地说道,这少年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和余玥年龄相仿。 顾子卿猜到了余默的心思,眼睛发亮,却没有制止,余默的善心令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高大。 少年喜出望外,欢呼道:“太好了,妈妈有救了,那可以请神医现在就治疗我妈吗?” 余默看了顾子卿一眼。 顾子卿微微点头,道:“既然江鱼等人走了,那我们也没办法继续下水调查,那就先去看看他的妈妈。” 余默会心一笑,说:“谢谢顾总。” 少年高兴的蹦起来,竟然一下跳起了一米多高,吓了余默一跳。 “你怎么能跳这么高?”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比别人跳的高,而且,我在水下可以憋气很久。” “憋多久?” “对啊,其实刚才我已经被水草缠住快十分钟来,就是没办法挣脱,快没空气了,然后看见那人才使劲地抱住他。”少年解释道。 余默和顾子卿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骇之色。 这少年竟然可以在水下憋气十分钟,这简直就是非人类。 余默不得不重新审视少年,但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是怎么办到的?”顾子卿将信将疑地问道。 少年挠挠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似乎天生就很熟悉水性,根本不用别人教,我就会游泳。” 顾子卿无奈地苦笑,或许这就是他的天赋吧。 两人没办法深究,在少年的带领下,向旁边的村子走去。 通过交谈才知道少年叫做庄玉书,当真是一个好名字,不像是农家子弟。 当他们走进村子后,远远地看见一群小孩儿朝庄玉书投石子,嘲笑道:“杂种回来喽。” 杂种? 余默和顾子卿眼中闪过震惊之色,急忙看向庄玉书,却见他无动于衷,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余默眉头一凛,冲那群小孩儿吼道:“胡说八道什么,快走开!” 小孩们看见两个陌生人,似乎有些畏惧,又喊了几声杂种,便悻悻地一哄而散。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村尾一个破落的院子前,庄玉书说:“我家到了,进来吧。” 嘎吱一声,破旧的院门推开后,一个土墙房子映入眼帘,院子里正坐着一个妇人。 妇人闻声抬起头来,喊道:“玉书,你回来啦。” 忽然,她看见了余默和顾子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余默和顾子卿也惊讶地瞪圆了眼珠,目不转睛地看着妇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身世 第309章 身世 顾子卿和余默都没想到在这种破败的农家院子会见到这种人。 庄玉书的母亲,一个农家妇人,却格外美艳,不亚于电影明星,与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 只是有一点,她面色苍白,十分虚弱,生命气息很弱。 余默和顾子卿对视了一眼,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庄玉书蹲在母亲身边,拉着她的手,乖巧地说:“妈妈,我回来啦,我带了客人来。” 庄母怜爱地摸着儿子的头,疑惑地看着余默二人,道:“贵客光临,真是怠慢了……” 她双手撑着椅子,试图站起来,但浑身颤巍巍,几乎站立不稳。 庄玉书急忙扶住她,道:“妈妈,小心。” 顾子卿急忙上前,扶住她道:“别客气,我们都是小庄的朋友。” 庄母灿烂地笑了起来,说:“我儿子一直以来被我拖累了,都没有朋友,你们能和他做朋友,我真是太高兴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垂泪。 庄玉书急忙擦掉母亲脸颊上的泪水,劝道:“妈妈,你身体不好,别伤心。” 庄母挤出一丝笑容,道:“我不是伤心,我是高兴,我儿子终于有朋友了。” 余默和顾子卿对视一眼,这母子二人的反应太过于奇怪了。 庄玉书十五六岁,有一个朋友多么正常,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吗? 二人却不知道因为某些原因,这母子二人在村子中完全被孤立。 庄玉书受尽了奚落嘲讽,哪里有朋友。 庄玉书心系母亲的病情,连忙说:“你可不可以先看看我妈妈的病情。” 庄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茫然地问道:“你是医生吗?” 余默脸皮厚,心虚地说:“略知一二。” 他哪里懂什么医术,只是适逢其会,决定先检查一下,然后再叫华老出马。 庄母笑了笑,摇头道:“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也去过医院,但都束手无策。” 言下之意,她已经绝望了。 余默苦口婆心地劝道:“还是先看一下吧。” 庄母看了儿子一眼,发现他一脸关切和期待,知道这是儿子的一片苦心。 她欣慰地笑了笑,顺势答应道:“好吧。” 余默似模似样地替她把起脉来,庄母诧异地看着他,却浑然没当一回事儿。 毕竟,余默太年轻了,比她儿子大不了多少,她可不相信余默有多好的医术。 余默的劫力化作一道游丝一般,钻进了她的肌肤,沿着她的经脉游走起来。 不一会儿,他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一脸严肃和惊讶。 其他人立即就被他的神色给吸引住了。 庄玉书紧张地望着余默;顾子卿一脸好奇,唯有庄母最淡然,似乎这件事与她没有关系。 余默心中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匪夷所思地看着庄母。 他在她体内发现了一股十分磅礴的能量,连他的劫力竟然也难以撼动。 这股力量在她的身体中乱窜,导致她气息紊乱,身体每况愈下,医院也不会检查出什么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体中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能量?” 余默百思不得其解,灼灼地看着庄母。 庄母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余默轻轻地松开了手指,庄玉书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了?” 庄母苦笑了下,说:“你不说我也知道结果,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医生束手无策了,只有玉书不甘心,抱有希望。” “妈妈,肯定有希望,我是不会放弃的。”庄玉书无比坚定地说。 余默长吐一口气,道:“我看出一点问题,你的身体中有一股十分古怪的能量,这才是导致你生病的根源。” “古怪的能量?”庄玉书一头雾水,这与以前医生所言截然不同,把他给搞糊涂了。 庄母并不相信,哑然失笑:“这可真是一个新奇的发现。” 她只当做是余默的玩笑之言了。 顾子卿知道余默不会信口开河,问道:“余默,这能量有什么古怪?” “这股能量十分强大,却不是她自己拥有的,而是外来之物,才会与身体相互排斥,导致如今这严重的后果。”余默沉声解释道。 “外来之物?” 大家更糊涂了。 余默刨根问底,道:“阿姨,你是否经历过什么奇怪,或者不寻常的事?” “奇怪的事?”庄母的脸立刻红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余默和顾子卿都看见了这一幕,心道莫非真有什么玄机? “妈妈,是不是真有奇怪的事,你快说吧,没准就可以找到治疗你的方法了。”庄玉书苦口婆心地劝说。 庄母神色复杂地看了儿子一眼,欲言又止,道:“是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只是那已经是十多年前了……” 她还未说完,却又戛然而止,吊起了几人的胃口。 余默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的推测没错。 他从未见过这股力量,但可以确定绝非是武者的内劲,反而与修行者的真元有相似之处,只是细微之处又有不同。 庄玉书心急火燎,一把抓住了母亲的手,眼眶通红地说:“妈妈,你就说吧,你难道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吗?” 看着儿子泫然欲泣的样子,庄母心中仿佛被尖刀插了一下,摸着儿子的头发,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道:“玉书,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身世! 这两个字眼立刻吸引住了庄玉书,这是他心中永远的一个痛处。 这也是导致他一直被人奚落嘲讽为杂种的原因。 他从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她母亲是未婚先孕,至于他的亲生父亲是谁,众说纷纭。 当年也因为这件事,庄母从一个口碑极佳的美貌少女变成了别人口诛笔伐的对象,认为是破鞋。 庄玉书茫然地看着母亲,道:“妈妈,这和我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以前你太小,我一直不愿意告诉你,但现在你长大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哪天一闭眼就醒不过来,你肯定会被这个问题困扰一辈子。所以我现在告诉你真相。” 庄母一边说,呼吸一边急促起来,似乎这件事触及到了她心底深处。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沐神光而孕 第310章 沐神光而孕 十六年前,庄母还叫庄梦蝶,是十里八村的一枝花,爱慕者可以从村头排到村尾。 庄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给踏烂了。 庄梦蝶与一般农家少女不一样,她的家庭也与一般农家截然不同,她家是外来户,至于究竟来自何方,众说纷纭。 但有一点庄梦蝶的父母都是饱读诗书的知识分子,庄梦蝶在这种家庭环境中,虽然家境贫寒,却依旧饱读诗书,气质不凡。 思想自然也与众不同,她的梦想并非是早早嫁人,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然而,似乎老天与她作对,她身上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足以令十里八村大跌眼镜,令无数男人心碎。 某天,庄梦蝶在江边洗衣服的时候,突遇一道神光沐浴在她身上,当她回家后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接受怀孕的结果,这太残酷了。 然而,这种事没办法证明,她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从此之后,别人就对她穷尽各种污言秽语,那些以前没希望的男人发挥最恶毒的想象和言语,编织出一个个流言蜚语。 庄梦蝶的名声毁于一旦,直接从女神的神坛上跌落下来,变成了千夫所指的破鞋。 庄梦蝶试过辩解,最后发现她越试图辩解,别人的污蔑越厉害,她最后索性放弃了。 她曾经想过堕胎,后来随着肚子渐大,反而舍不得肚子中的孩子。 她从小心善,这毕竟是一条生命,她又怎么忍心。 她不顾全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生下了孩子。 村民们都等着看她的孩子究竟像谁,最后发现谁也不像,至少不像他们认识的人。 这自然就不是村里男人的种。 庄梦蝶竟然和其他外面的男人搞出了孩子,这岂不是把其他男人的面子都给比下去了? 于是,各种口诛笔伐的讽刺挖苦更是甚嚣尘上。 庄梦蝶父母后来郁郁而终,只留下这对母子孤苦无依的生活下来。 自从庄玉书出生后,庄梦蝶的身体就出了问题,每况愈下,只能勉强度日。 纵然有无数流言蜚语,庄梦蝶也从未想过带儿子离去。因为,冥冥之中,她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她无故怀孕和江边那道神光有关。 这很可笑,若是说出去,别人肯定会认为她疯了。 于是,她把这个猜测埋藏在了心底,只盼着留在此地,查明真相。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她也没有查出真相,但她并没有放弃,她相信一定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只是,她看不到这一天了,所以不得不告诉儿子真相,期待有朝一日儿子能查个水落石出。 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瞪圆了眼珠,深深地被这番内容给吸引住了,更被震惊了。 这一切匪夷所思,宛如天方夜谭。 谁也想不到庄玉书的身世会如此离奇。 若是其他人,肯定会嗤之以鼻,认为是庄梦蝶胡言乱语,失心疯。 但这三人不一样。 余默是修行者,知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顾子卿出身不凡,也很清楚这个世界远比一般人所见更加复杂神奇。 这看似不可能的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她同为女人,更能体会庄梦蝶当时的心境,以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 余默呆呆地看着庄梦蝶,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也从未想过其中还有如此离奇曲折的故事。 他下意识地朝庄玉书望去。 庄玉书呆若木鸡,失神地望着母亲,眼神变幻不定,最终,他断断续续地问道:“妈妈,这是真的吗?” 庄梦蝶怜爱地看着儿子,说:“这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不相信妈妈?” 庄玉书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坚决地说:“我当然相信妈妈。” “那以后就竭尽你的所能,查清楚真相,了却我这么多年的夙愿。”庄梦蝶叮嘱道。 庄玉书迟疑着点头,道:“是,我记住了,我一定会查明真相,我一定会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孩子,你是不平凡的,你肯定能有大作为。”庄梦蝶鼓励道,自己儿子的来历如此离奇,她相信其中的玄机绝不简单,自然对他充满了期待。 庄玉书摇头道:“我不要什么大作为,我只要妈妈健健康康,我永远伺候妈妈。” “傻孩子,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无需如此挂怀,抱有执念。”庄梦蝶劝道。 庄玉书一言不发,显然并没有听清楚这番忠告,他猛地扭头,向余默说:“求求你救救我妈。” 他作势就要向余默跪下,余默急忙扶住他,可庄玉书执意要跪下去,带起一股磅礴的力量,令余默都没有想到。 余默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余默猛地抬起头,一副见鬼的神态盯着庄玉书。 砰! 庄玉书的双膝跪在了地上,青石板地面咔嚓一声,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余默骇然失色地看着这一幕,双手搭在了庄玉书的肩膀上,顺势一带,然而,一股彭婆的能量从他身体中冲出来。 砰! 余默直接被震飞,倒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体,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怎么办到的?” 庄玉书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全然没有发现这诡异的一幕,茫然地望着余默,道:“什么?” “你先平息心情,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余默灵机一动,说道。 “检查我做什么?你应该给我妈妈看病。”庄玉书一头雾水,纠正道。 余默面色一沉,道:“我自然会替她看病,我先看看你。” 庄梦蝶眼睛一亮,道:“玉书,你快让他看看。” 以前从未有人看出庄梦蝶体内有一股古怪的能量,但余默一检查就看出来了,所以,庄梦蝶认为余默并不简单。 庄玉书不情不愿,但还是同意:“你看吧。” 余默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庄玉书的手腕,两根手指压在他的经脉上,强有力的脉搏彰显着蓬勃的生机。 余默的一丝劫力钻进了庄玉书的皮肤,然而,劫力尚未游走,一股磅礴的力量已经汹涌澎湃,直接就把劫力逼退出去。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庄玉书体内竟然也有一股十分古怪的能量,和庄梦蝶如出一辙。 只是有一点,两股能量的强弱有天壤之别。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寻根溯源 第311章 寻根溯源 庄玉书体内的能量比庄梦蝶强大无数倍,浩浩荡荡如江河奔腾。 庄玉书目不转睛地看着余默,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余默若有所思地点头:“你体内有股十分强大的能量,难怪你可以比别人跳更高,水下闭气的功夫也远超常人。” 庄玉书惊讶地瞪圆了眼珠,指着自己鼻尖,问道:“我身体中也有一股能量?” “正是!”余默重重点头。 庄玉书哑然失笑,将信将疑,毕竟,这对于一个普通少年而言,太过匪夷所思了。 庄梦蝶却深信不疑,急忙问道:“那玉书是不是也会像我这样,身体每况愈下?” 作为母亲,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余默摇摇头,安慰道:“你别担心,他与你的情况不一样,他体内的能量是与生俱来的,不是外来物,所以非但不会伤害他,反而会令他受益无穷。” 庄梦蝶大大地松了口气,难掩眼中的喜色,道:“这样就好。” 庄玉书原本并不相信,但听了这番话后,不禁有些动摇,问道:“我身体中怎么会有能量?还与生俱来,难道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余默心中一动,或许还真是如此,庄梦蝶体内残留的能量也是因为儿子的缘故。 庄玉书不是笨蛋,话音一落,立刻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无比苍白,目光莹莹地看着母亲。 庄梦蝶也明白了,却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摸着儿子的头,安慰道:“玉书,你别瞎想。” 庄玉书使劲地摇头,牙齿咬着嘴唇,一丝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期期艾艾地说:“原来是我,都是我的错,妈妈你才受这么多年的苦,都是我害了你。” 庄梦蝶心如刀绞,一把抱住了儿子,不停地安慰:“傻孩子,这哪里是你的错,你是我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你的错。” “不,都是因为我,妈妈你才受这么多苦,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母子俩都已经沉浸在悲痛自责的情绪中,难以自拔。 余默和顾子卿对视一眼,对这一幕始料未及,尤其是余默从未想过自己的话会引起这么的反应。 他不禁有些自责,劝道:“二位,你们别伤心了,既然找出了原因,那我们就可以对症下药,阿姨你的病情或许就可以控制住了。” 庄玉书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余默并没有将话说满,鼓励道:“总是有一线希望,难道你不去争取吗?” “当然要争取。”庄玉书脱口而出,“只是,要怎么办?需不需要我做什么事?” 庄玉书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自然猜测或许自己可以有所作所为,提供帮助。 余默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道:“要救你母亲,自然需要你的帮助。” “我做什么都愿意,你快告诉我要怎么做?”庄玉书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余默一时之间也知不道具体该怎么办,沉吟道:“你先稍安勿躁,这件事咱们要从长计议。” “啊——”庄玉书失望地叹息一声。 庄梦蝶劝道:“玉书,这么多年我们都等过来了,还差这几天吗?” 庄玉书才知道自己操之过急,悻悻地点头道:“是,妈妈,我记住了。” 余默看着母子俩,恰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天魔圣的声音响起:“他不是在江边沐神光而孕吗?那先从江边调查,没准会发现线索。” 余默大喜过望,天魔圣的提议太及时了,他急不可耐地追问:“你认为这话可信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比这更离奇的事也不是没有,有什么不可信的?”天魔圣反驳道。 余默会心一笑,有天魔圣这番话,那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就是真的了,况且,还有这母子二人体内那股古怪的能量,也足以说明问题。 “这件事扑所迷离,你自己去探索吧,真相肯定会十分精彩。”天魔圣说完后,又陷入了沉默。 余默没有计较,连忙对其他人,说:“我们先去当年你看到沐浴神光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庄梦蝶百感交集地说:“我怎么会忘记那个地方,那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庄梦蝶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虽然她依旧十分虚弱,但精气神明显好了不少,因为,她心中有了目标。 “妈,你告诉我具体在哪里,我带他们去。”庄玉书心系母亲的安危,自告奋勇地说。 庄梦蝶坚决地摇头,说:“不用,从那之后,我再也没去过那地方,因为,我没有勇气去面对,今天若是再不去,我担心自己以后是否还有勇气和机会去。” 原来庄梦蝶怀孕之后,就再也没去过那地方,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好吧。”庄玉书拗不过母亲,只能答应。 于是,一行人朝村外江边走去,其他村民见状,指指点点,嗤笑声不绝于耳。 顾子卿皱起眉头,道:“大家都是乡里乡亲,这些人怎么这样讨厌。” 余默从小在农村生活,见怪不怪地说:“这就是现实,别以为农村就是世外桃源,每个人都很淳朴。” 顾子卿幽幽地叹息一声,难掩眉宇间的失落。 四人走出村子,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前行,庄梦蝶的眼神变得激动起来,许多记忆像是潮水般地席卷而来。 她仿佛看见了十六年前,自己还是花季少女,沿着这条小路来到河边,然后一切都变了。 眼见就到要目的地了,她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脚步也更加沉重,似乎要迈不开步子似的。 庄玉书小心翼翼地扶着母亲,安慰道:“妈妈,你别怕,一切有我。” 庄梦蝶握紧了儿子的手,母子俩携手并肩而行,最终,几人停在了江边一个僻静处。 江水滚滚前行,带起一朵朵浪花。 庄梦蝶无比激动,连嘴角都颤抖起来,望着江水,不由自主地浮起当年的情形。 余默一言不发,径直走到江水边,望着江水出神。 庄玉书似乎明白了余默的心思,道:“你是想从这江水下找结果吗?” 余默轻轻点头。 庄玉书眼神一凛,道:“既然如此,那就下水去找。” 噗通! 他就像是一条鱼儿,纵身一跃,就跳进了江水之中,向水下游去。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激变 第312章 激变 大家没料到庄玉书如此果敢,庄梦蝶失声大叫:“玉书,别下去!” 这个地方对她而言有着太大的阴影。 庄玉书仿佛没听见一般,直接在江水中消失了。滚滚江水,只留下波浪翻滚的声音。 顾子卿急忙望向余默。 余默心领神会,道:“别担心,我也下去。” 说罢,他脱掉衣服,只穿着一条裤子,直接就跳进了江水之中。 噗通! 余默入水后瞪大了眼睛,向江底潜去,远远地,他看见了庄玉书的身影,灵活无比,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余默修炼之后,闭气功夫登峰造极,水中的速度也水涨船高。 庄玉书却不亚于他,可见他的厉害。 哗! 余默迅速地追向庄玉书,终于,庄玉书双足落地,踩在了江底的泥沙上,扭头望去,发现余默也停在了他身边。 水中没办法对话,只能以眼神示意。 庄玉书急忙示意余默上去,余默却坚决地摇头,他很清楚庄玉书的意图,于是指了指四周,示意他快点寻找线索。 见余默不肯上去,庄玉书也想弄清楚来龙去脉,于是心有灵犀地点点头,朝四周搜索起来,企图找到一点线索。 水下的时间争分夺秒,气泡从两人口中冒出来。 余默感觉江水从皮肤中渗透进去,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以前从未有过。 咦? 突然,他发现自己胸腔上的压抑感少了许多,因为,一丝空气从皮肤钻了进去,补充他的身体。 “我的皮肤似乎可以过滤江水中的空气,然后化为己用。” 他被自己这个发现给震惊了。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就可以在水下呆更久了,甚至,他可以像鱼儿一样自由呼吸,只是他是用皮肤呼吸,而不是用口鼻。 “这肯定是修炼的缘故,没想到修行者还有这种神通。” 他一阵窃喜,收拾起心情,朝庄玉书望去,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九分钟,已经到庄玉书闭气的极限了。 庄玉书口中冒出来的气泡越来越多,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可他似乎非要找到线索不可。 他竟然并没有浮出水面的意思。 这不是找死吗? 余默岂能见死不救,马上就试图抓住他,然而,庄玉书比鱼儿还灵活,迅速地躲闪。 余默不停地向他使眼神打手势,庄玉书视而不见,继续不死心地寻找线索。 他口中不停地吐气泡,脸色越发苍白,眼见马上就要溺水了。 余默暗叹口气,这庄玉书当真是倔脾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看来只能强行把他拉上去。 他就不信凭借自己的本事,还把庄玉书拉不上去。 余默身形一闪,江水降低了他的速度,但他依旧行动自如,迅速地抓向庄玉书。 庄玉书终究不是余默的对手,眨眼的功夫就落入了余默的掌心,余默心中一喜,奋力地朝江面游去。 砰! 一股磅礴的能量冲击余默的掌心,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向江面冲去。 庄玉书重获自由,四周的海水向四面八方扩散,被无形的力量逼退,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余默终于稳住了身体,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猜测肯定是庄玉书体内的能量作祟。 哗! 那个真空又迅速地被江水填满,庄玉书又被江水完全包裹住了。 庄玉书的眼中散发着疑惑和惊讶之色,却没有溺水的惊慌失措,反而张开了嘴巴。 余默悚然一惊,这样岂不是让水灌进肚子里去,那不就溺水了吗? 下一幕却令余默大跌眼镜,庄玉书并没有溺水,反而十分享受,甚至伸开了双臂,拥抱江水,双眸中更是精光绽放。 “哈哈哈!” 庄玉书大笑起来,江水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一点困扰和威胁。 “这……他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了?”余默被自己的这个猜测给吓了一跳。 他确实猜中了。 庄玉书确实可以自由呼吸,这和余默有极大的区别,庄玉书是用口鼻在水中呼吸,而不是用皮肤。 水对他而言就像是空气一般,他甘之如饴。 余默心中一动,莫非是那股能量的作用? 除此之外,余默实在找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庄玉书向余默兴奋地挥手,余默飞快地游了过去。 四目相对,庄玉书手舞足蹈,不过,他下一秒眼中就露出了狐疑之色,怔怔地望着余默。 庄玉书指着余默,显然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也可以在水下呆这么久。 余默笑了笑。 庄玉书心中凛然,对余默更加敬佩,当然,他也猜到自己能够水下呼吸和体内的能量有关。 登时,他对自己的身世更感兴趣。 他脚尖一点,就向一个方向冲去,寻找线索去了。 余默另寻一个方向,也仔细地搜索起来。没多久,余默就看见泥土中有一抹亮光。 他抓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银锭,只是经历了太多年江水的冲刷,磨损了不少。 余默心中一喜,这显然就是沉银案中的银锭,顾子卿见到这个肯定会很高兴。 两人在水下苦苦寻觅,岸上两人的心却悬了起来。 毕竟,两人下水已经十多分钟,都没有出来换气,这太不正常了。 庄梦蝶面色苍白地说:“这可怎么办?难道他们俩都出问题了?” 顾子卿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对余默的信任战胜了恐惧心理,安慰道:“你先别担心,余默的水性很好,他们肯定会没事。” 余默创造了太多奇迹,顾子卿对他的信心远超常人。 庄梦蝶却不知道,真想跳进水中去寻找儿子,只可惜她根本不会游泳。 两人只能瞪大眼珠,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 江底,余默再没有发现银锭,但他已经搜索了极大的范围,除了泥沙外,并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 恰在他要失望的时候,心中却猛地一凛,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鱼! 他竟然连一条鱼都没有见到,这太不正常了。 这么深的江水中怎么可能没有鱼? 他环顾四周,确定自己没有搞错,这一片区域确实没有鱼,另外,先前他在江口救人的地方,明显是看见了鱼类。 这两相对比就足以说明许多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龙骨 第313章 龙骨 余默被自己的发现惊呆了,他暗自琢磨:“难道是这里有什么古怪,导致鱼类不敢靠近?”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一道神光,肯定与之有关。 这样无头苍蝇似的搜索也不是办法,必须另辟蹊径。 他目光一凛,盯着江底,淤泥太厚,阻挡住了江底,根本看不见多少有用的东西。 他灵机一动,运起了劫神诀,一股劫力从他掌心吞吐出来,他一掌拍下去。 哗! 劫力化作一股冲击波,狠狠地拍打在了江底。 轰! 一声闷响,泥沙飞扬,江水立刻变得浑浊起来。 余默急忙向后退去,庄玉书被吓了一跳,扭头望来,只看见江水浑浊不堪。 庄玉书急忙游到余默身边,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余默摇摇头,没有多言,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底。 泥沙扬起后,江底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余默依稀看见了一个洞口,泛着幽幽的光芒。 这并不明显,但依旧没有逃过余默的火眼金睛。 他立即向洞口游去。 庄玉书狐疑地看着余默游向浑浊的江水,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当两人靠近后,果然看清楚了那个洞口,确实有幽光从中照射出来,先前肯定是被厚厚的泥沙给挡住了。 两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尤其是庄玉书更加激动,毕竟这事关他的身世。 他们毫不犹豫地就游进了洞口,这个洞很宽阔,足以容纳三四人通过,也不知谁在这江底打造如此大的洞。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个洞很深,两人游了几分钟,足有几十米深,却还是没有见到底,反而是那幽光越来越强烈。 两人有了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这下面肯定有某种神秘的东西。 嗖! 他们在江水中搅起两股白色的水浪,迅速下潜。 突然,眼前豁然开朗,洞口变成了足球场大,而洞也到了尽头,光芒更加强烈。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这巨大的空间顶部镶嵌着许多宝石,光芒正是宝石散发出来的。 另外,地面上还堆积着如山的银锭,是的,就是银锭。 余默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沉银案中消失的银锭,竟然全堆积在这里,外面散落的那些只是漏网之鱼。 可关键是谁把银锭藏在这个深洞中? 银锭总不会自己长了脚,跑到这里来吧。 余默满腹狐疑,迫不及待地想找到答案,这里如此古怪,他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庄玉书也被惊呆了,山堆一样的银锭令他眼花缭乱,他何曾见过如此多的银锭。 “有了这些,我就有钱给我妈妈治病了。”庄玉书心中想到。 两人一步步朝银山走去,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当手指触碰到银锭后,哗啦,一个银锭向下滑落。 哗哗哗! 这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所有银锭哗啦啦地向下滑落,铺满了地面。 两人看呆了,并非是被银锭吸引,而是被银锭滑落后,露出了一件东西给牢牢地吸引住了。 一具骨架出现在二人眼前,每一根骨头比人的大腿还粗,一根根骨头连接起来,并且,盘旋着组成了一个又长又大的骨架。 在他们的认知中从来没有一个动物有如此巨大,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难以回过神来。 良久,庄玉书扭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余默,用眼神询问余默。 余默会意,轻轻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骨架的来历。 庄玉书一阵失望,他耗费一番心思,最终却只找到一具骨架,这令他百感交集,又倍感失落。 他不甘心,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鼓起腮帮子,愤怒地冲向骨架,口中发出愤怒的低吼,依稀可以听见他在喊叫。 “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人给他答案,他唯有自己寻找答案。 只见他一拳打在了骨架上,这一拳的力量奇大,他体内的能量产生了共鸣,带起一股水浪翻滚。 轰! 拳头击中了骨架,骨架上立刻就亮起了一道光芒,这道光芒将庄玉书包裹其中。 “啊,小心!”余默大叫一声,江水灌入口中,他不得不立即闭上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光芒已经完全包裹住了庄玉书,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余默一拳击出,试图击碎这道光芒,救出庄玉书。 然而,他失败了。 他反而被巨大的反弹力道撞飞,退出很远才停下来。 余默骇然失色,从这道光芒中他感受到了与庄玉书体内相似的能量,但这股能量比庄玉书的能量还强大,令他心生敬畏,不敢冒然行事。 “或许,他真的可以找到答案。”余默望着这道光芒出神,突然,他瞳孔一缩,发现光芒发生了变化。 光芒不停地波动,最终化身成了一条龙的形状。 嘶! 余默倒吸凉气,目光飞快地移到那骨架上,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这骨架是什么动物的了,龙,只有传说中的龙有这样大的骨架。” 余默被自己的这个发现给惊呆了。 这世界上当真有龙。而且,还让自己给遇见龙骨。 这龙骨与庄玉书有关,莫非他的身世与龙有关? 这太匪夷所思了。 “庄玉书从小水性就好,闭气的功夫远超常人,若他与龙有关,那这就可以说的通了。” 余默暗自琢磨,越来越相信自己的推断。 “这不是真龙,而是蛟龙。”天魔圣又冒了出来,简单地介绍了一句。 “蛟龙?” “对,蛟龙并非是真龙,但蛟龙有机会进化成真龙,但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是蛟龙一辈子孜孜追求的目标。”天魔圣说。 余默兴趣大增,追问道:“蛟龙就这样大,那真龙究竟会有多大,又有多厉害?” 天魔圣故弄玄虚,道:“发挥你自己的想象吧。蛟龙是有寿命的,而真龙可以永生,这就是为何蛟龙想要变成真龙的原因之一。” 余默心中一震,问道:“这世界真有永生吗?” “当然有,修行者的终极追求不就是永生吗?”天魔圣反问道。 “是吗?”余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不禁呆住了。 “当然,永生不但是人类永恒的追求,也是所有物种永恒的追求。”天魔圣向往地说道。 与此同时,光芒又发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龙之子 第314章 龙之子 光芒瞬息万变,龙形消失,逐渐暗淡下去。 庄玉书的身影再次显现出来,他沐浴在光芒中,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余默瞳孔一缩,直勾勾地盯着他,冥冥之中,已经感觉到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吼!” 突然,庄玉书仰天长啸,一股声波从他口中扩散出来,化作一股翻腾的水浪,向远处扩散。 光芒蓦地地收敛,消失在了庄玉书体内。 余默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庄玉书猛地睁开了眼,眼中精光闪烁,又迅速销声匿迹。 但余默看的一清二楚,忙问道:“庄玉书,你怎么样了?” 庄玉书扭头看着余默,眼神变得格外复杂,他沉吟了一会儿,欲言又止地说:“我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是吗?”余默吃了一惊。 庄玉书点头说:“这道光芒告诉了我前因后果,我竟然是他和母亲的孩子。” 说罢,他扭头盯着那巨大的龙骨。 余默悚然一惊,左看看龙骨,右看看庄玉书,不可置信,道:“你是蛟龙之子?” 庄玉书悻悻点头:“是的。” 他从未想过自己苦苦追寻的答案竟然是这个,太过于离奇了。 龙之子? 他做梦也没想过。 余默也被震住了,上下打量庄玉书,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一点端倪来,他焦急地追问道:“当年具体是怎么回事?” 庄玉书闭上了眼睛,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之中,将光芒烙印在他脑海中一幕幕画面娓娓道来。 蛟龙生命有极限,生命尽头也未能化身为真龙,蛟龙不甘心,恰逢庄梦蝶在江边洗衣服。 蛟龙一见庄梦蝶的模样,便为之倾倒,利用特殊的神通令庄梦蝶受孕,从而怀上了蛟龙之子。 蛟龙试图用这种方法延续传承自己的生命,他期待有朝一日自己的子嗣可以真正地进化成真龙。 这耗尽了蛟龙最后的生命,最终他死在了自己的洞穴之中。 至于那些银锭珠宝,完全是因为蛟龙对珍宝的喜爱,所以堆积于此,甚至,连几百年前的沉银案缘由也交代清楚了。 那就是蛟龙所为,弄翻运船,获得银锭等珍宝。 历史上对于沉银案的缘由众多纷纭,没人想到完全是一头蛟龙所为。 听完了这其中的内幕,余默深深地被震惊了,许久都无法言语。 庄玉书苦笑道:“很离奇,对不对?他当年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那么多人。” 沉银案中根本没有人生还,这也是沉银案一直扑所迷离的原因。 余默暗叹口气,却无法开口劝说,毕竟这是在水下。 这个念头刚闪过,余默就呆住了,为何庄玉书可以自如地说话呢? 莫非这是那光芒的作用?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余默的思绪,这个洞穴摇晃起来,哐当一声,一颗珠宝从穹顶上掉落下来。 余默大吃一惊,环顾四周,海水汹涌澎湃,四周摇摇欲坠。 “快走,这里要塌了。”庄玉书大叫道。 余默心中凛然,急忙向洞外游去,和庄玉书一起游向洞口。 轰隆! 又一声巨响,那巨大的洞底坍塌了,堆积如山的银锭被埋了进去,滚滚的泥沙像是一头猛兽,向两人席卷过来。 “快逃!”庄玉书急忙大吼,加快了速度。 嗖嗖! 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出了洞口,只听身后传来闷雷般的巨响,两人扭头望去,那个洞穴已经彻底坍塌,方元数十米都变成了一个凹坑,泥沙迅速地向坑洞中流去。 余默张大了嘴巴,又急忙闭上了嘴,眼中的震惊之色难以言表。 哗哗! 四周的水流旋转起来,化作了一个旋涡,向大坑中流去,巨大的力量撕扯着两人,带向那大坑。 余默急忙催动劫神诀,一掌拍出,劫力狠狠地拍打在水流上,余默一手提着庄玉书,借着这股反冲的力道,像是离弦的箭冲向水面。 哗啦! 两人从水面冒了出来,四周是一个巨大的旋涡,两人正处于旋涡的边缘,随时都可能再次被拽下去。 “快离开。” 两人心有灵犀,迅速地向岸边游去。 顾子卿和庄梦蝶早已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江面上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而且还有巨响声从江底传上来。 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纵然对余默很有信心的顾子卿,也禁不住心头直打鼓。 两人望眼欲穿地盯着江面,庄梦蝶恨不得直接跳下去,幸亏被顾子卿给拦住了。 庄梦蝶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直转,眼泪夺眶而出,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不该来这里,这是个晦气的地方,不能来啊。” 话音方落,两人就瞧见两个身影从江面冒了出来。 庄梦蝶和顾子卿眼睛一亮,惊呼起来,庄梦蝶欢呼道:“儿子,你终于上来了……快,向岸边游过来,快点。” 顾子卿如释重负,眼睛里也透着喜色,直勾勾地盯着余默,大声鼓励道:“余默,快点游,加油!” 两人水性极佳,没多久就游到了岸边。 顾子卿和庄梦蝶急忙去拉两人,顾子卿紧紧地拉住了余默的手,十指相扣,顾子卿心头一荡,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 这些片段正是以前萦绕在她脑海中的片段,挥之不去,如今更加深刻,这些片段全是新片段。 其中,她和余默的关系更进一步,亲亲我我,饶是她心志坚定,也禁不住心旌摇曳,面若桃花。 幸亏余默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否则肯定会发现她的异状,那样可就糗大了。 顾子卿深吸一口气,连忙压制住心头的涟漪,故作平静淡然。 庄梦蝶一把抱住了儿子,嘤嘤地哭了起来,既后怕又激动,还以为从此之后就会失去儿子了。 “玉书,再也别下水了,吓死妈了。”庄梦蝶叮嘱道。 庄玉书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母亲,说:“妈妈,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什么?”庄梦蝶一时之间还没明白过来,呆呆地看着儿子,但他很快就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格外复杂。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不可告人之目的 第315章 不可告人之目的 庄梦蝶惊疑不定地看着儿子,她苦苦寻找答案十多年没有线索,儿子却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有了答案。 她不禁有些匪夷所思。 庄玉书声音低沉,道出了答案:“我乃是这大江中的一头蛟龙之子。” 庄梦蝶面色骤变,双手抓住儿子的肩膀,使劲地摇晃几下,焦急地吼道:“儿子,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我的儿子,怎么会是蛟龙之子?” 顾子卿也被吸引了,面露惊骇之色,下意识地朝余默望去。 余默心领神会地朝她点头,顾子卿面色瞬息万变,目瞪口呆,上下打量庄玉书,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庄玉书握住了母亲的手,灼灼地盯着她,四目相对,庄玉书严肃地说道:“妈妈,我说的是真的,我在江底见到了蛟龙的骨架,知道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他不顾母亲起伏的心绪,索性一股脑地将当年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庄梦蝶挣脱了儿子的手,难以置信地向后退去,大叫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如此离奇的事终究超过了她的认知范畴,一时之间,她还难以接受。 顾子卿久久无言,眼中的震撼之色难以言喻。 望着庄梦蝶跑远的身影,余默急忙敦促庄玉书:“你快去看着你母亲,防止她做傻事。” 庄玉书焦急地问道:“那我母亲的病呢?!” 余默微微沉吟,他也无计可施,只能去咨询华老,于是他说道:“等你安抚好你母亲,明天可以来市一中找我。” “好,我一定去找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了埋藏这么多年的真相。”庄玉书诚挚地谢道,然后迅速地追向庄梦蝶。 顾子卿沉浸在复杂的心情中,久久无法平静,望着波涛翻滚的江面,那个巨大旋涡已经消失踪影。 “这江底竟然曾经住着一头蛟龙!”顾子卿感慨万千,言语之间满是不可置信。 “是啊,真是神奇。只是那洞穴已经坍塌,沉银案的银锭珍宝就没办法打捞起来了。”余默遗憾地说,毕竟这涉及到集团的业务。 顾子卿耸耸肩,笑道:“我从来没指望过真的打捞起那些珍宝,它们已经消失那么多年,那就让它们继续埋葬在历史长河中吧。” “啊——”余默吃了一惊,好奇地问道:“这不是沉银案项目的一部分吗?没有这个成果,你如何向官方交差?” 余默无动于衷,说:“官方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况且,我认为他们的注重点是以沉银案为契机,打造沉银案遗址的旅游项目,这才是最可行和可控的事。” 余默恍然大悟,他当然不怀疑顾子卿这方面的专业才能。 不过,他立即心中一动,想起了徐区长,他费尽心思,莫非不是为了沉银案的宝藏,而是冲着蛟龙来的。 毕竟,金钱对修行者而言并不是太重要,他们更注重实力的提升。 蛟龙实力非凡,徐区长不敢等闲视之,所以打着沉银案的名头,利用顾子卿打排头兵,探查清楚了江底的情况,然后他就可以有的放矢。 这真是一个极佳的计谋。 余默心中凛然,果然是老狐狸,足智多谋。 他料事如神,确实猜出了徐区长的真实意图。 他不经意间从一本古书上查出了沉银案的细节,其中的诸多描述令他心生疑窦,觉得沉银案十分蹊跷,绝不是因为什么风浪的缘故沉船。 他猜测是江底有某种东西,制造了沉银案。 后来他又在一本古籍上发现只言片语的记载,据说古代江底中曾有一条蛟龙,而且有人见过龙出没。 这些信誓旦旦,却没有多少人相信,以致于差点完全遗失在历史长河中。 徐区长结合多方情报,最终得出确凿的结论,这江底下真有蛟龙,光是这个消息就足以令徐区长心旌摇曳,无比振奋。 蛟龙可不是普通生物,威胁极大,他不敢贸然去寻找,况且,江底之大,凭借他一己之力也很难找到龙穴。 于是,他心生一计,以沉银案为契机,用别人打头阵,他黄雀在后,或许就可以大功告成。 若是可以屠龙,那他的收获将会无比巨大,龙全身可都是宝贝,无论是龙皮、龙筋、龙骨,都是炼制法宝的天材地宝。 徐区长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只可惜他没有算到余默这个变数,更没有算到庄玉书。 余默和顾子卿离开了江边,用完午餐后就直奔向顾氏大厦,对于顾子卿而言,根本没有周末。 平常周末,顾氏集团都十分安静,但此刻,一个人正在大厅中大吵大闹,被保安给拦住了。 顾子卿和余默进来后,就恰巧见到了这一幕,顾子卿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听见顾子卿的声音,几人立刻回头,当看见顾子卿后,保安噤若寒蝉地说:“顾总,这人想强行闯上楼。” 顾子卿和余默认出了此人,眼中不约而同地浮起惊讶之色。 江鱼! 他怎么到顾氏大厦来了? 对于此人,顾子卿和余默都没有什么好感。 江鱼见到顾子卿,一扫先前的高傲,屁颠颠地跑过来,谄媚地笑道:“顾总,终于又见到你了,刚才我回江边没见到你,只能来贵公司了。” 江鱼前倨后恭的态度变化之大令人啧啧称奇。 顾子卿拧着眉头问道:“你们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做什么?” 江鱼脸颊一红,心虚地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当时太冒失,所以才离开,这是我的错,现在我诚挚的道歉,希望可以继续接下来的水下探索工作。” 江鱼说完后,心惊胆战地望着顾子卿。 他真的是后悔莫及,自己怎么如此倒霉,遇上了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 当初,他前脚刚离开江边,后脚老板就打电话来询问水下探索情况,当听说他离开了后,老板暴跳如雷,把江鱼骂的狗血淋头。 江鱼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当时直接就懵了,后来经过老板指点,江鱼才明白顾子卿身份显赫,不是他们敢得罪的。 老板巴不得以这次为契机,搭上对方这条线,却没想全部被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江鱼给泡汤了。 江鱼为了弥补错误,只能硬着头皮来向顾子卿求情。 只不过顾子卿也不是泛泛之辈,根本不予理会,一边向电梯走去,一边说:“你们既然走了,那这件事就与你们无关了。”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顾子卿走了进去。 江鱼急红了眼,大叫道:“顾总,你别走啊,我们还没说清楚呢。” 他状若疯狂,试图冲向电梯。 然而,余默及时挡在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手腕一抖,江鱼嗖的一下就倒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你湿了! 第316章 你湿了! 江鱼狼狈地摔在地面上,嗷嗷的叫唤不停。 “你……”江鱼正想开口大骂,看见板着脸的余默后,话马上又咽了回去。 “别让他上来。”余默向保安叮嘱一声,追上了顾子卿。 江鱼爬起来后,两人已经消失在了电梯中。 他摸着屁股,只能自认倒霉,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保镖,哪里还敢有一点气焰,灰溜溜地离开了大厦。 余默照例坐在顾子卿的门口,闭目养神。 顾子卿坐在办公桌后,心绪久久无法平静。她并不是在想沉银案的事,而是脑海中的许多片段挥之不去。 她偷偷地打量余默,心说当时我的脑海中怎么会浮起那些亲亲我我的片段呢? 她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但好奇心驱动着她,令她情不自禁地去想。 最后,她心中一动,道:“这肯定是一种潜意识,那晚发生的的事的后遗症。”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一晚。 余默为了救她,自毁气海,导致昏迷不醒,她把余默带回家后,余默似乎兽性大发,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 余默的双手不安分的四处摸索,令她羞愤难当,她试图挣脱他的魔爪,奈何根本没有效果。 余默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但当她看见余默脸上的痛苦表情时,又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不是为了救她,余默何至于沦落至此。 幸好,余默并没有再得寸进尺,最后沉沉地睡下。 当第二天余默醒后,她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也没有提及,余默也不知道自己做过这些事。 可顾子卿没办法忘却,至于脑海中不时闪现的片段,她下意识地认为是这件事的后遗症。 但这次新的片段却让她有了新想法。 或许自己想错了,并非是那件事的后遗症,而是另有玄机。 她灼灼地盯着余默,不经意地扫过余默的手,灵机一动,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事。 余默的手! 当时她去拉余默,双方十指相扣,肌肤之亲,这才闪现那些片段,莫非是这个原因? 这个念头刚起,她就没办法淡定,也没办法忽视了。 “我必须尝试一下,否则我不会死心。”她不甘心地琢磨道。她沉吟了一下,道:“余默,你帮我倒一杯水。” “好的,顾总。”余默倒上一杯水,递给顾子卿。 顾子卿伸出手去接,当余默松开水杯后,她故意装作没接稳,任由水杯向下掉落。 “小心!” 余默眼疾手快,急忙伸出手去接。 顾子卿佯装慌乱地也去接水杯,却“阴差阳错”地和余默双手抓在了一起,至于水杯,啪嗒一声,直接落在了顾子卿的裙子上,洒了一裙子。 “啊——”顾子卿惊呼起来,并非是因为裙子被打湿了,而是脑海中又闪过一些片段。 这次的片段更加丰富,并不是亲亲我我,而是一些生活画面。 她独自坐在一个院落中,手中的画笔在宣纸上勾勒出一个人的模样,栩栩如生。 这人正是余默。 余默却不知道她的心思,只看见水杯打湿了她的裙子,裙子立刻就贴在了她的大腿上,肌肤若隐若现。 余默心弦一颤,急忙喊道:“顾总,你湿了。” 片段消失,顾子卿回过神来,听到这句话,俏脸一下子绯红,这句话太有歧义了。 余默年龄不大,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热心地说:“我帮你擦擦。” “不用,我自己来。”顾子卿像触电一样,松开余默的手,手忙脚乱地擦自己的裙子。 这才发现水向大腿深处蔓延,几乎整条裙子都紧紧地贴着她的肌肤,小内裤的轮廓清晰可见,根本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顾子卿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 看见她的反应,余默这才如梦初醒,心头一荡,眼睛不由自主地瞄过去,恰巧碰到顾子卿的目光,四目相对,两人像做贼心虚,迅速地移开目光。 顾子卿知道不能继续下去,可办公室中又没有其他衣服,她只能回家。 “余默,我先回家。” “顾总,你这样走吗?”余默指着她下半身,问道。 顾子卿欲哭无泪,无计可施,她不这样走,又怎么走,难道脱光了走吗? “顾总,虽然今天是周末,可大厦也有其他人,万一遇到其他人……”余默提醒道,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顾子卿打起了退堂鼓,她确实不能出去,但不能总耗着等它自己干吧。 余默看出了她的窘迫,灵机一动,说:“顾总,你把裙子脱下来吧。” 顾子卿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横眉冷对,问道:“余默,你要做什么?” 余默一拍脑袋,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连忙补救说:“我把裙子烘干,然后你再换上就可以出去了。” 余默先前从江水里出来,就默默地运功烤干了衣服,这对他而言并非难事,他自然也想故技重施。 “这……”顾子卿为余默的细心暗赞一声,可马上就意识到了更大的尴尬,当即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期期艾艾地说:“余默,算了。” 她其实知道余默是好心,并没有其他坏心思,可纵然如此,她也又羞又窘迫。 余默灵光一闪,知道她担心什么了,连忙说:“顾总,你在办公桌后,我去门口烘烤,绝对不会转过身来。” 余默言之凿凿,话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顾子卿想拒绝,可话刚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她若是拒绝,岂不是意味着不相信余默。 况且,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容不得她拒绝。如今是在余默一个人面前出丑,若是现在出去,那就是在许多人面前出丑。 这肯定会传遍公司上下,有损她的威严,她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 她抬头望了余默一眼,见他目光真挚,坦坦荡荡,心说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于是悻悻点头,应道:“好吧。” 余默立即转过身去。 顾子卿扭扭捏捏,望着余默的背影,手指搭在了裙子上。 余默听力过人,悉悉率率的声音传入了耳朵里。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筑基后期 第317章 筑基后期 顾子卿望着余默的背影,徐徐地脱下了裙子,下半身只剩下一条小内裤,两条笔直的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若是有人看见这一幕,鼻血肯定都会喷出来。 顾子卿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捂着胸口,快喘不过气。 她咬着嘴唇,磨蹭了一会儿,才声若蚊呐地说:“我好了。” 她深怕余默转过头来,下意识地用裙子挡住了下半身。 余默动了。 她几乎屏住了呼吸,满脸通红,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余默。 余默向后伸出一只手,语气平静地说:“给我吧。” 顾子卿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把裙子递给他,幸好这次没有再出现差错。 她飞快地躲回到办公桌后,办公桌遮挡住了一部分视线,让她有了一点安全感。 可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余默,深怕他突然转过头来。 虽然她相信余默的人品,可任何女人面对这种情况,终究避免不了忐忑。 余默拿着顾子卿的裙子,水渍清晰可见,他低下头,双手覆盖在了裙子上。 顾子卿虽然没瞧见,却猜到了他的举动,脸颊更红。 那可是刚穿在她身上的裙子,与她肌肤亲密接触,现在却落在余默手里,仿佛她和余默有了间接接触一般。 她的心跳加剧,从来没如此心慌意乱过。 余默的心头也忍不住泛起涟漪,有了和顾子卿同样的想法,这可是她的贴身衣服,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冷静,深呼吸,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余默不停地告诫自己,深吸一口气,堪堪压下了躁动的心思。 他催动劫神诀,劫力聚集在他的掌心,他的掌心变得热乎乎的。 他的手掌就像是一个熨斗,迅速地蒸发掉裙子上的水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裙子一点点变干。 顾子卿看见余默一丝不苟的样子,不禁十分自责。余默根本没有坏心思,自己却还如此提防,当真是不应该。 “好了!”余默的声音把顾子卿拉回了现实世界。 她面露喜色,道:“这么快。” 她早已知道余默是高手,所以并不惊讶他的所作所为。 “你快穿上吧。”余默反手把裙子递过来。 顾子卿急忙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接住裙子,一股温暖的感觉传入掌心。 她心弦一颤,这可是带着余默的温度。 她不敢多想,压制住复杂的心情,迅速地穿上裙子,温暖的感觉包裹着下半身,就像是余默的温度包裹着她一般。 在一个男人面前脱裙子,又穿裙子,这种从未有过人的羞人经历令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呼! 她终于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余默,我好了。” 余默这才转过身来,下意识地朝裙子望去,顾子卿觉得自己要被看光了一般。 余默笑了笑,说:“这下就好了。” “余默,谢谢你。”顾子卿真心地谢道。 “举手之劳。” 裙子干了,顾子卿却不好意思再面对余默,期期艾艾地说:“余默,今天的工作做完了,我先回家,你也早点回家吧。” “好的。”余默点头,“顾总,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顾子卿急忙摆手拒绝。 两人离开办公室,沿途偶尔有人望来,顾子卿感觉别人在看她的裙子,深怕被看出端倪,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两人分道扬镳,余默却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后山。 他早早地就注意到了体内的变化,劫力又在不停地炼化了。 他不用思考,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顾子卿的缘故。 顾子卿是他的前世情人,她的情绪都会牵动着他的劫力变化。 “劫力炼化,说明我弥补了一部分情债,我必须趁着这股势头,更上一层楼。” 神秘的徐区长给了他巨大的压力,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后山,当余默到达时,劫力竟然又炼化了百分之一。 如今,他总共炼化了百分之九的劫力。 劫力像是雨后的溪流,也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他急忙盘膝坐下,任凭山风吹拂,他却岿然不动,迅速修炼劫神诀。 劫力沿着劫神诀的路径游走,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经脉,淬炼肌肉,撕裂的感觉格外酸爽。 他强行咬牙撑住,这是修炼必须付出的代价,他痛并快乐着。 劫力游走速度愈来愈快,几乎要撕裂他的身体,他的肌肉正在一点点被强化,他感觉自己要变成钢筋铁骨了。 “嘿!” 突然,他长吐一口气,一道白气从他口中喷出去,空气仿佛被撕裂,这口白气冲出一米多远才消失。 他猛地睁开眼,精光爆射,他低吼一声,一掌拍向岩石。 轰! 他一掌之力,又一块岩石被拍成碎块,滚滚向山下坠去。 筑基后期! 他神采奕奕,喜不自禁,他再次突破了。 “劫力果然神奇!” 他迫不及待地想炼化更多的劫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顾子卿和凌瑶的身影。 可下一秒,他就没心情想这些了,因为山下传来动静,有人上山了。 “糟糕,天都没黑,这么大动静,肯定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他急忙悄悄向山下走去,避开别人的视线,成功地回到了别墅。 他还没来得及体会筑基后期的玄妙,以及修炼新的神通,他就被叶千千给堵住了。 他功力提升,又可以修炼新神通,下山路上他就跃跃欲试。 只可惜叶千千牢牢地抓住了他,像是一个好奇宝宝,说:“余默,你传授我的飞花手我有些地方不太理解,你给我讲解一下。” 飞花手全靠参悟,而非一招一式的练习,其中难免有深奥的地方。 叶千千自诩聪明,可某些地方也捉摸不透,只能找余默解惑。 余默闻言翻个白眼,无可奈何地说:“我也没练过飞花手,我怎么给你讲解?” “这不是你传授我的吗?怎么你也不会吗?”叶千千反问道。 “我只负责传授,可不负责教。”余默两手一摊。 叶千千盯着余默看了半晌,无可奈何,悻悻地跺了跺脚,飞也似地回了自己房间,拨通了一个号码。 余默还没来得及回屋,就被另外两人拦住,凌瑶和余玥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断水掌 第318章 断水掌 凌瑶和余玥幽怨地看着余默,余玥嘟囔道:“哥哥,你偏心,为什么传授千千姐武功,不传授我们。” 凌瑶一副十分赞同的表情,和余玥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余默愣了下,似乎没料到二人竟然会有这种心思。 “你们也想学武?” “当然!”两人迫不及待地点头,煞有介事。 “不好意思,我确实忽略了,只是练武并不轻松,我还以为你们不感兴趣。”余默连忙解释。 这两人都是恬静的性格,没想到她们也对功夫有兴趣。 “那你会教我们吗?”凌瑶追问道。 余默急忙笑道:“当然教,现在就教。” 余玥莞尔一笑,紧紧地搂住了余默的胳膊,几乎半边身子挂在他身上,兴奋地说:“我就知道哥哥不会偏心。” 凌瑶也知足地笑了,趁余玥不注意,偷偷地握了一下余默的手。 两人会心一笑,丝丝甜蜜萦绕心头。 这边余默悉心地传授二人飞花手,那边叶千千已经和母亲通上了电话。 唐蝶衣的女高音已经按捺不住,从电话里冲了出来。 “你说什么?余默传授了你一套武功?” “对啊,飞花手,我看挺厉害。” 唐蝶衣心中凛然,将信将疑地说:“能有多厉害?别是骗你的三脚猫功夫。” “飞花手才不是三脚猫功夫。”叶千千急忙辩解:“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从小耳濡目染,我还是有几分鉴别能力的。” 唐蝶衣承认女儿所言不假,可依旧有些不相信。 毕竟任何一种高深的武功对于任何一个门派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并且,这些武功是不能传授给外人,否则必遭杀身之祸。 余默随随便便就传授给别人的武功,唐蝶衣可不相信是什么高深的武功。 “我有些地方不明白,余默不告诉我,我只能请教你。” 唐蝶衣轻松地笑道:“那你问吧。” “飞花手只有功法,并没有招式……”叶千千将飞花手的详细信息娓娓道来。 起初,唐蝶衣并没有太在意,但渐渐的,她气息变得急促起来,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和波澜,听女儿讲完后,迫不及待地问:“这就是余默传授的飞花手?” “对啊,不是三脚猫功夫吧?”叶千千得意地问道。 唐蝶衣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地感慨:“何止不是三脚猫功夫,这是一门可以开宗立派的武功。” “什么?”叶千千尖叫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宗立派,真有那么夸张?” 唐蝶衣声音低沉,问道:“我什么时候信口开河过?” 叶千千砸吧了一下嘴,无言以对,自己的母亲素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难道飞花手真的如此厉害? “余默随随便便就拿出这么厉害的武功,而且还是抄在作业本上,让人以为是地摊货,谁曾想……” 叶千千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我这女婿果然没选错,当真的是神秘莫测,这份聘礼比多少金钱都更实在。”唐蝶衣欣慰地说道。 听见聘礼二字,叶千千脸上爬起了两朵红霞,娇嗔道:“妈,你在乱说什么?在你眼中飞花手厉害无比,可我看在余默眼中根本没多重要。” 唐蝶衣立即反驳道:“怎么可能?那只能是他刻意为之而已,飞花手不足轻重,这种话放眼江湖中也没多少人敢出此狂言。” 这番话令叶千千心中泛起了涟漪,莫非余默是故意装作轻描淡写,就是为了蒙蔽她。 可这又是为何呢? 叶千千想不通。 唐蝶衣却渐渐高兴起来,说:“千千,我和你父亲因为某些原因,无法传授你武功,你一直想当一个女侠,如今终于有了千载难逢的契机,自己好好地珍惜吧。” 叶千千骄傲地扬起头,说:“我当然会珍惜,你就等着瞧吧,我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女侠。” “哈哈,不愧是我女儿。但梦想固然重要,爱情也不能耽搁,一定要多努力,俘获我女婿余默的心,记住了吗?”唐蝶衣苦口婆心地叮嘱道。 叶千千娇羞地跺了跺脚,问道:“你不是要给我答疑解惑吗?” “好,你有什么地方不明白,我替你解答一二。”唐蝶衣收起了调戏的心思,正色说道。 叶千千连忙和母亲探讨起了飞花手的问题。 余默也已经传授完凌瑶和余玥飞花手,两人如获至宝,兴冲冲地去修炼去了。 余默终于乐的清净,有心思回味自己的收获了。 筑基后期,他终于突破到了这一层境界,不但是降龙伏虎掌有了新招式,符咒录竟然也有了新的符咒。 他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想尝试这些新的神通。 他的注意力首先放在了降龙伏虎掌之上。 第四招——断水掌。 抽刀断水水更流,他抽掌断水,起初可断沟渠之水,后来可断溪流之水,后来可断大江大河之水。 一掌便有如此神威,令人十分怀疑。 可余默并不怀疑,只是这第断水掌的练习需要水,比修炼其他招式的条件更高。 他灵机一动,直接去了洗手间,当他打开水龙头后,一掌劈出去。 手掌切断了水流,水流停滞不向下流动。 一切仿佛定格了一般,稳定了几秒钟后一切才又恢复正常。 水龙头哗啦啦的向下放水。 余默眼睛一亮,断水掌与覆雨掌和绵云掌等有一点区别,断水掌并非是一蹴而就,直接就修炼成功。 这需要日积月累,利用水流不停的练习才能有大成。 “水流,江口不就是最合适的地方吗?” 余默心中窃喜,为自己选定了练习断水掌的目标,但天色已晚,他没办法去江边。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把注意力投到了符咒录上,直勾勾地盯着那神秘出现的符咒。 余默已经接连学会了符咒录中的几个符咒,这些符咒都帮了他大忙,如今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让我看看这次是什么新符咒。” 余默跃跃欲试,心中充满了期待,注意力定格在了符咒录上,一张复杂的符咒映入眼帘。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弃子 第319章 弃子 新符咒十分复杂,仿佛是一道道闪电交缠在一起,轨迹难循。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余默有了经验,倒是一会儿就默默地记下了这道符咒。 “雷咒。”下一秒,余默注意到了符咒的名字,再次被吸引住了。 “难道画出这道符咒可以引发雷电?” 余默摇摇头,将信将疑,但还是按照符咒一点点地画了起来。 呼! 当他画完最后一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消耗了不少精力,他迫不及待地一掌拍出,雷咒激发,打在了床头柜上。 轰! 一声雷鸣巨响,床头柜粉碎,碎屑四处飞扬。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大的动静,仿佛是掌心打出了一道雷电,威力不弱。 那一个响声真的就像是雷声,难怪叫做雷咒,倒是十分形象。 “雷咒是攻击符咒,战斗时比真心咒作用更大,对我而言真是如虎添翼。” 余默爱不释手,决定故技重施,可当他画到一半时就难以为继了。 “唉,一天之内只能施展一次雷咒,这是保命的神通,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一击即中。” “不知其他符咒能持续多久时间了。” 他依次施展真心咒、炼魂咒和定身咒,每个符咒的持续时间都增加不少,另外,他竟然可以连续施展两次真心咒了。 他眼睛一亮,琢磨道:“随着我功力的提升,符咒就可以施展更多次,或许将来可以完全不受限制,随心所欲的施展咒语。” 这一晚余默收获颇丰,一夜未眠,练了一晚上功夫,反而神采奕奕。 “啊——” 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余默嗖的一下就从床上窜了下去,冲向别墅大门口——声音就是从大门口传来的。 当他看清楚了门口的状况,瞳孔猛地一缩,呵斥道:“你们来做什么?” 与此同时,他不着痕迹地护在了凌瑶面前。 那一声惊呼就是凌瑶叫出来的。 她大清早就起来练功,听见敲门声,打开门后却看见了这几人,被吓了一大跳。 林浮屠站在门口,讨好似地笑着说:“我是来履行承诺的。” 余默闻言,心头一动,记起了二人之间的承诺。林浮屠当初承诺会把佛爷交给他处置。 这些日子过去了,林浮屠果真把佛爷带来了。 见余默的目光向他身后瞄去,林浮屠识趣地移开身体,露出了他身后的佛爷。 佛爷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八面威风,脸上有不少伤痕,狼狈不堪,气势低迷。 他抬头看了余默一眼,眼中的恨意高涨,恨不得把余默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既愤怒,又不甘,自己拼死拼活为林家卖命了这么多年,最终却被林家当做一颗弃子给抛弃了。 他此前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看见余默后,他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林浮屠是把他交给余默。 他做梦也想不到余默有什么本事,可以让林家如此忌惮,竟然抛弃了他。 佛爷被人押着,根本无法动弹,恶狠狠地说:“余默,你阴魂不散,我做鬼不会放过你。” 余默冷笑一声,道:“你没资格说这话,你先想一想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佛爷哑口无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余默。 凌瑶心头七上八下地看着这一幕,拽下了余默的衣袖,问道:“这怎么办?” 余默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握住了她的手,说:“别担心,一切有我,你先进去。” “你自己小心。”凌瑶乖巧地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 林浮屠望了一眼别墅,道:“不让我进去坐一坐吗?” “这里不欢迎你。”余默毫不客气,直接了当地拒绝。 林浮屠尴尬地笑了笑,指着佛爷说:“我信守承诺,将他交给了你,那你是否也该信守承诺?” 当初,林浮屠中了飞天蜈蚣之毒,余默又利用《毒经》控制毒素,令剧毒深入肌理。 林浮屠根本没办法自行解毒,只能依靠每隔一段时间让余默解毒,这样才能保全性命。 林浮屠琢磨着毒素爆发的日子也快近了,他才不想再受那非人的折磨,所以急急忙忙地将佛爷带过来。 余默似笑非笑,问道:“怕了吗?” 林浮屠面颊一红,却没好意思承认。 “你若是不耍花招,我自然会慢慢地解掉你身上的剧毒,这就看你的态度了。”余默说。 林浮屠看见了希望,迅速点头:“你放心,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 余默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不过有剧毒控制着林浮屠,余默倒也不担心他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是信守承诺的人,说到做到。”余默手指在林浮屠肩膀上一点,运转《毒经》,化解了一点剧毒。 林浮屠还没多少感觉,余默就停下收回了手。 林浮屠焦急地问道:“这就好了吗?怎么这么快?” “不相信我吗?”余默面色一沉,反问道。 “不敢!”林浮屠急忙摆手,将信将疑,却也只能藏进肚子里,忐忑地问道:“那我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找你。” “一个月后。”余默回答:“另外,不准来这里,吓到人怎么办?” “是,我再也不来这里了。”林浮屠急忙应下。 佛爷目瞪口呆,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是林浮屠中了余默的毒,所以才用他作为筹码换取活命的机会。 佛爷不甘心地望了林浮屠一眼,心说你想活命,难道我就不想活命吗? 林浮屠读懂了他的眼神,却恍若未见。 “林浮屠,我要和你拼了,你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突然,一声娇叱打破了沉默,叶千千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气势汹汹。 林浮屠自然认识叶千千,讪笑道:“叶千千,你别生气,那都是误会,是我手下昊天犯的错误,我哪里会要你的性命。” 叶千千冷哼一声,道:“别打马虎眼,怎么可能是误会。那我杀了你也是误会,可以吗?” 林浮屠干笑两声,不知如何回答。 “余默,绝对不能放他走,这种人就是败类,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放了他又会去祸害别人。”叶千千义愤填膺,灼灼地盯着余默。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危险人物 第320章 危险人物 叶千千的出现令场面陷入了极度的尴尬之中。林浮屠面色微沉,当即就下不了台。 他的手下勃然大怒,虎视眈眈地瞪着叶千千。 叶千千天不怕地不怕,凛然不惧地扬起头,直勾勾地瞪着林浮屠。 余默干咳一声,说:“千千,你说的太对了!” 什么? 林浮屠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余默轻飘飘地望了他一眼,林浮屠心中咯噔一下,又垂下了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根本没有资本和余默较劲。 叶千千大喜过望,情不自禁地抓住了余默的手,兴奋地说:“你也觉得我说的对,是吧?那快点把他抓起来。” 林浮屠面色一紧,心中忐忑起来,担忧地望着余默。 余默手心传来柔软细腻的触感,心头一荡,说道:“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暂时还不敢蹦跶。林大少,你说我的话对吗?” 林浮屠听出了弦外之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说:“我已经洗心革面,绝不会再做坏事了。” 余默嗤之以鼻,但没有挑破,挥挥手,说:“林大少,你若还不走,小心我改变主意。” 林浮屠如蒙大赦,急忙说:“我现在就走,一个月后再来。” 说罢,深深地看了叶千千一眼,头也不回,灰溜溜地走了。 叶千千大声阻止道:“怎么能这样放他走,余默,快点把他抓起来。” 她做势就要去追击,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地拽住了,她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地反应过来。 她呆呆地看着和余默牵在一起的手,像是触电一般地松开手,说:“你拉我的手做什么?” 余默无辜地说:“是你先拉的我吧。” 叶千千面颊微红,娇嗔道:“我说是你拉的就是你拉的,哼,放走那个大坏蛋,不想理你。” 叶千千不知是心虚,还是愤怒,咚咚咚地返回别墅中。 余默清净下来,和佛爷四目相对。 佛爷脖子一扬,说:“要杀要剐,来个痛快,老子做鬼也不会放错你。” 余默冷笑一声,心头琢磨了起来。 佛爷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但如何处置他倒是一个问题。 私下杀了他? 余默并不打算这样做,这太便宜他了。 佛爷这种人,沽名钓誉,若是让他身败名裂,或许才会令他最痛苦。 一念至此,余默心生一计,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余默,你又遇到什么事了吗?”一个关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顾警官,有一个犯罪嫌疑人交给你。”余默说。 顾采薇惊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清早就接到余默的电话,她还以为他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什么犯罪嫌疑人?” “佛爷!” “什么,佛爷?”顾采薇惊呆了。 以前她根本没听过佛爷的名号,但前段时间有个人报案,指正佛爷囚禁妇女,她才知道有这一号人。 那时候,她也才开始了解佛爷。 不了解不知道,了解之后,她当真被吓了一跳。 江安道上竟然还有这么一号太上皇,作威作福,而警方还不能拿他怎么样,因为,他行事谨慎,没有留下证据和把柄,令警方无从下手。 顾采薇义愤填膺,试图找出佛爷更多的犯罪证据,却无疾而终,况且,同事也劝她别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 至于报案指正佛爷的女人后来也消失了,这个案子自然而然就石沉大海。 后来听说江安道上变天了,佛爷不知所踪,顾采薇才渐渐把这件案子束之高阁。 此刻听闻余默要把佛爷交给她,她如何能不震惊。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出。 “余默,你别开玩笑,佛爷已经不知所踪,你怎么把他交给我?而且,此人身份不简单,你别和他正面对抗。”顾采薇担心余默的安危,所以苦口婆心地叮嘱道。 当然,她并不相信余默的话。 余默哑然失笑,摸了下鼻子,自己说真话的可信度这么低吗? 他沉吟一会儿,正色说道:“顾警官,我并没有开玩笑,我的话千真万确、你若不信,马上来一趟别墅这边自然见分晓。” 见余默言之凿凿,顾采薇心中犯起了嘀咕,她很清楚余默不是喜欢捉弄别人的人。 他如此信誓旦旦,顾采薇登时起了好奇之心。 “好,那我马上去别墅。” “我等你。” 余默挂了电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佛爷,佛爷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想把我交给警察?” “对,警察会对你很感兴趣。”余默耸耸肩,饶有兴趣地说。 佛爷嗤之以鼻,道:“我若是那么容易被定罪,我也不可能活到今天了。” 余默眼睛一亮,赞道:“你的话提醒了我一句,必须先抓住你的各种犯罪证据和把柄,然后才能致你于死地。” “游锋,有件事需要你和祝节一起去办,我已经抓住了佛爷,你们马上派人收集佛爷各种犯罪证据,咱们必须坐实他的罪名,告慰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人。” 余默的命令让游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兴奋地说:“恩公好主意,我现在就和祝节一起把佛爷的老底儿掀个底朝天。” “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佛爷的脸色又发生了变化,骇然失色地盯着余默,说:“小子,你好狠!” 余默冷笑一声,道:“佛爷,你可真是谬赞了,我哪里有你狠,我还不如你十分之一呢。” “你……”佛爷哑口无言。 没多久,一辆摩托车就从远处驶来,一头飘逸的长发随风飘扬,一个飒爽英姿骑在摩托车上,疾驰而至。 嘎! 摩托车停在了别墅门口,顾采薇还来不及看余默,目光瞬间就被佛爷给吸引住了。 她看过佛爷的照片,印象实在太深刻。 “佛爷,真的是他!”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珠,飞快地冲向佛爷,如临大敌地大喝道:“佛爷,不许动!” 佛爷轻蔑地看顾采薇,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顾采薇瞥了一眼余默,急忙喊道:“余默,快后退,别离他那么近,佛爷是危险人物!”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有发现 第321章 有发现 余默向顾采薇笑了笑,说:“别担心,他伤害不了我。” 顾采薇已经拦在了余默和佛爷之间,虎视眈眈地说:“佛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佛爷白了她一眼,说:“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吗?” 顾采薇这才意识到这件事的微妙,猛地扭头,盯着余默,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将他送来的,他已经没有威胁了。”余默语焉不详地说。 顾采薇打破砂锅问到底,说:“谁送他来的?”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落网了,不能再祸害其他人。”余默说道。 顾采薇狐疑地看着余默,又死死地盯着佛爷,说:“佛爷,你犯下了太多罪行,现在被捕了。” 佛爷轻蔑地看着顾采薇,说:“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这样和我说话。” 顾采薇面现怒色,道:“我是警察。” 余默看不下去,讽刺道:“事到如今,佛爷你还如此嚣张,也不知你哪来的底气。顾警官,你别和他废话,直接把他抓起来。他坏事做绝,绝对不能放了他。” 顾采薇心中担忧,低声说:“他做事十分谨慎,几乎没留下把柄和证据,若要定他的罪并非易事。” 余默神秘地笑了笑,说:“别担心,只要你抓了他,肯定会有人向你提供他的犯罪线索和证据,毕竟他坏事做了太多。” 顾采薇将信将疑,道:“哪里会那么简单。” 余默并没有详细说明,敷衍地说:“你先看着吧。” “若是他将来不认罪呢?”顾采薇担忧地问。 余默灵机一动,说:“他不想认罪也不行。” 顾采薇诧异地看着余默,着实不知他的自信来自何处。 余默已经有了对策,故作神秘地说:“你马上带他回去突击审讯,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是么?”顾采薇明显不相信。 佛爷不屑地说:“你休想撬开我的嘴。” 余默并不和他多费口舌,催促顾采薇说:“我要去上学了,不然迟到了,佛爷就交给你处置了。” “唉,你还没说清楚呢。” 余默摆摆手,说:“顾警官,再会。” 说罢潇洒地扭头向别墅中走去。 顾采薇看着佛爷,又不能离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 没有人发现,余默在转身的刹那,屈指一弹,真心咒印在了佛爷身上。 如今真心咒的作用可以持续一个小时,足够顾采薇审讯佛爷。 佛爷猛地一呆,像是木偶一般,眼中没有了凶狠之色。 顾采薇没有发现佛爷的异样,一把揪住他,娇叱道:“跟我回警局。” 当余默进别墅后,三个女孩子就围了上来,叶千千愤愤不平,而其他两人则满脸担忧。 余默读懂了他们的心思,安慰道:“别担心,这些人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听了这番话,他们的情绪才平息下来,但叶千千的怒火难平,质问道:“林浮屠没安好心,你怎么就这样放他走?” 余默耸耸肩,说:“当初可是你妈求情,你应该去问她。” 叶千千哑口无言,唯有恨恨地瞪了余默一眼。 中午时分,庄玉书在市一中找到了余默,面露焦急之色,迫不及待地问道:“余默,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妈妈的病呢,你有办法了吗?” 余默早已和华老联系好,说:“等下午放学后,华老会和我们一起去给你妈妈看病。” “华老就是那个神医吗?”庄玉书好奇地问。 “是,所以等下午放学后吧。” 庄玉书按捺不住激动,不停地点头说:“好,那我就在学校门口等你们。” 说罢掉头就走,余默想挽留也没机会。 叶千千和唐京早已按捺不住好奇,看着庄玉书的背影,问道:“他是谁?” 余默心中一叹,道:“一个苦命的人。” 叶千千心头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追问道:“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涉及到庄玉书的私事,余默自然不会大肆宣扬,微微摇头说:“先去吃饭吧。” 叶千千无可奈何,唯有干瞪眼。 唐京的心思又转回到练武上,跃跃欲试地说:“默哥,我周末刻苦练习了两天灵隐剑,你检查一下我的练武成果吧。” 余默拍拍他的肩膀,哑然失笑道:“练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沉下心,循序渐进才是正途。” 唐京重重点头,若有所思,眼睛发亮,说:“是,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徐区长知道了一个令他十分不满的消息,顾子卿中标之后,并没有急着派人进行水下搜寻工作。 那他怎么找到蛟龙的洞穴? 他亲自打电话询问顾子卿缘由,顾子卿却推三阻四,说自己正在按部就班。 徐区长哪里能一直耗下去。他假扮徐区长惟妙惟肖,可以免夜长梦多,他还是想早点尘埃落定。 “不行,不能这样耽搁下去。”徐区长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傍晚时分,余默、华老和庄玉书沿着羊肠小道向庄家走去,不远处就是浩浩荡荡的江水。 庄玉书的一颗心思全系于华老身上,滔滔不绝地回答华老的问题。 华老听闻有疑难杂症,心头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事无巨细地询问病人的详情。 余默的心思却被江边的一幕给吸引住了,江口处好不热闹,停了不少车,而且有人在江水中浮浮沉沉。 余默视力极好,远远地就认出来居然是江鱼和他的团队。 岸上还站着一个人——徐区长。 余默瞳孔一缩,心中咯噔一下,徐区长果然有所企图,竟然亲自来到江边。 以余默对顾子卿的了解,肯定不会再雇佣江鱼,恐怕江鱼是徐区长请来的。 “徐区长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如此着急!” 余默的心思活泛起来,远远地盯着徐区长。 徐区长似有所感,朝余默的方向望去,恰好余默几人走进了村子里,被挡住了视线。 徐区长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这才如释重负,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水面。 他曾经悄悄地下过水,但一无所获,他只能寄希望于江鱼,据说他是国内这方面最顶尖的人之一。 突然,江鱼从水下冒出了头,兴奋地大声喊道:“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医经 第322章 医经 “有发现!” 江鱼的一声喊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徐区长也眉头一挑,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发现?” “江底似乎发生过坍塌,而且看迹象就是最近的事。”江鱼介绍道。 “坍塌?”徐区长狐疑地问道:“江底怎么会有坍塌?” “可能江底有中空的地方,才会发生这种情况。”江鱼解释道。 “中空!”徐区长眼睛一亮,心说莫非是蛟龙的洞穴坍塌了。 “天助我也!” 他心下欢呼,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激动,故作平静地说:“天色已晚,今天到此为止吧。” 说罢,他目光深邃地盯着水面,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余默已经来到庄玉书的家,并不知道江鱼发现了坍塌处。 华老专心地检查起了庄梦蝶的身体,庄梦蝶终于知晓了十多年前的秘密,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庄玉书紧张地盯着华老,大气也不敢喘。 许久,华老长长地叹息一声,问:“你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 庄玉书心中咯噔一下,说:“华老,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身体太古怪,恐怕我也束手无策。”华老遗憾地说。 庄玉书心急如焚,说:“华老,你是神医,怎么会束手无策?” 华老面色悻悻,他平常治好了无数疑难杂症,但庄梦蝶的脉象混乱,他根本查不出所以然来,因此他才会无处下手。 余默深知华老的厉害,见他竟然束手无策,惊讶地瞪大了眼珠,问道:“华老,真没有办法?” 华老为难地说:“他体内似乎有一股能量,我没办法化解这股能量,所以束手无策。” “能量!” 庄玉书惊呼一声,朝余默望去,记起了余默的话,看来余默和华老的判断一致。 庄玉书心急如焚,咬紧了牙关,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华老和余默面前,苦苦哀求道:“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求求你!” 华老神色凄凉,常叹口气,唯有把头扭到一旁。 庄梦蝶看儿子的样子,鼻子一酸,也跪在地上抱住了儿子,泣不成声地说:“儿子,你别这样……” 余默看着这一对母子,心中不忍,向天魔圣请教,说:“天魔圣,你有办法吗?” 天魔圣回答道:“我又不是医生,怎么会知道?” 登时,余默难掩失望的情绪,连天魔圣都没有办法,那他真的无计可施了。 恰在他要放弃的时候,脑海中一个画面毫无征兆地出现,吓了他一大跳。 画面中的人正是余默,只是一副古人打扮,正在给一个人治病,病人竟然是顾子卿。 画面一闪而逝,一本古书出现在他脑海中,封面上赫然是“医经”二字,当余默的注意力聚焦在古书上时,古书徐徐展开。 无数文字闯入余默的视线,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这些竟然是一本医书,上面记载的全是治病救人的办法。这医经是哪里来的?” “医经!”天魔圣也惊呼起来,“你怎么会有医经?” “我还正想问你呢。”余默翻了个白眼。 天魔圣灵机一动,道:“莫非是你前世的学习过医经,如今自动显现出来了?” 余默眼睛一亮:“你不是说过我前世的技能都会尽归于我吗?自然就不排除这种可能了。” “那你前世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会知道医经?”天魔圣百感交集地问道。 “医经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那是汇聚了无数人心血,囊括了所有经典医术,其中更是有许多早已失传的治病救人之法。”天魔圣介绍道。 余默暗暗咋舌,原来医经如此厉害,自己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 不过,他的注意力马上又被另外一件事给吸引了。 既然医经如此厉害,那岂不是其中就可能找到救治庄梦蝶的医术? 一念至此,他眼睛中渐渐露出了喜色,对绝望的庄玉书说:“你先别着急,或许我有一点办法。” “什么,你有办法?”庄玉书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精光绽放,灼灼地盯着余默,道:“你有什么办法?” 华老也被余默勾起了好奇心,他一直坚信余默有不为人知的神秘医术,否则,怎么能够控制自己的劫力,逃过一劫。 此刻听闻余默这么说,他并不惊讶,只是心中充满了好奇,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 余默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治病的办法自动的浮现在他脑海中,仿佛早就储存在那里,只需要一个契机出发。 “我有办法了。”余默欢呼道,“你们先别着急,我还是先救人要紧。” 庄玉书不在追问,欢呼雀跃道:“好,那请快给我妈妈治病。” 华老心中好奇,却没办法再追问。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谁也不能打扰我。”余默严肃地说。 “没问题,卧室很安静,我守在门口,谁也不会打扰。”庄玉书拍着胸脯保证道。 庄梦蝶想拒绝,因为,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 可看着儿子迫切的样子,她又不忍心拒绝,只能选择接受。 余默和庄梦蝶进了卧室,这卧室虽然简陋,但特别干净,而且有一股淡淡的女人香味儿。 庄梦蝶看了余默一眼,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这是她的闺房,除了儿子之外,再没有其他男性进来过。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和男性有过多接触,至于亲密接触更是没有,当初她怀孕后去检查还是完璧之身。 村子里不少多少男人想进这个房间,都只能是奢望罢了。 庄梦蝶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异样的念头,安慰自己:“余默只比儿子大几岁,还是一个孩子,他和其他男人并不一样。” 余默表情严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余默一门心思只想着治病救人。 只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庄梦蝶脸上时,才发现她除了虚弱之外,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最主要是她容貌美艳,更有一种虚弱的美态,难怪可以吸引那么多人。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蛟龙能量 第323章 蛟龙能量 余默面色平静,气势已经不知不觉地发生了变化,像极了一个德高望重的医生。 “庄姨,你体内有一股能量,我必须要让这股能量发散出来。” 庄梦蝶似懂非懂地点头,说:“我不懂这些,你按照你的办法做吧。” “好的,可能会有一点痛苦,你多担待。” 庄梦蝶莞尔一笑,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自嘲似地说:“放心吧,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吃苦。” 两人盘膝坐在床上,庄梦蝶眼中闪过一抹异样,却什么也没说。 余默伸出双手,向庄梦蝶背部探去。 “你做什么?”庄梦蝶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身体,声音颤抖地问。 余默下意识地停下来,道:“我给你治疗啊。” “哦!”庄梦蝶脸颊微红,幸好余默在她身后看不见,她深吸一口气,像英勇就义的烈士,说:“来吧。” 余默手掌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背上,虽然隔着衣衫,却依旧有一种光滑的感觉,可见她的皮肤之光滑。 庄梦蝶虽然是农家女子,皮肤却极好,尤其是生了庄玉书之后,虽然身体羸弱,但皮肤却越来越好,宛如羊脂玉一般。 余默心中浮起一丝异样,又马上压制下去,毕竟他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他心念一动,急忙催动劫神诀。 他虽然有医经,但要治愈庄梦蝶,依旧离不开劫神诀,因为,治愈庄梦蝶不是凭借药物,而是另辟蹊径。 庄梦蝶体内的能量之强大和顽强是一般药石所不能化解的,唯有依靠外力。 以前余默即便有劫神诀和劫力,想要治愈她也不行,那是因为他没有找到独特的办法。 医经不一样,其中记载了一种十分特殊的办法,余默就要利用这种办法治病救人。 劫力从他掌心延伸出来,从背心侵入,那古怪的能量立刻就反弹了,蜂拥而至,试图击退劫力。 余默早已料到这一点,劫力立刻就改变了路径,沿着一条不为人知的细小经脉游走,巧妙地躲过了那股能量。 余默手指疾点,点中了庄梦蝶背后的几个穴道,阻止了这股能量的感应,仿佛让它变成了瞎子。 这就是医经中的手法,不但另辟蹊径,寻找不为人知的穴道游走,而起还有独特的手法。 双管齐下! 这股能量扑了个空,劫力就像是凭空消失了,逃出了对方的侦查范围,沿着那细小的经脉运行。 余默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医经果然非同凡响,这种办法连天魔圣也不知道,医经却记载的如此详细,可见医经的价值。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令劫力一步步走向庄梦蝶的身体深处,没多久,竟然就到了气海处。 寻常人气海没有凝聚的能量,武者的气海汇聚一股内劲,然后凭借这股内劲战斗。 庄梦蝶是一个普通人,但此刻她的气海中有一股能量疯狂的旋转,十分磅礴,比余默此前感应到的犹有过之。 “这股能量和庄玉书的能量如出一辙,恐怕这就是蛟龙的能量,她生了庄玉书之后,体内便残留了这股能量,但她的身体无福消受这股能量,导致身虚体弱。” 余默的分析很正确,确实如此,这股就是蛟龙的能量,看似并不多,但实则蕴含了极大的威力。 徐区长煞费苦心,绞尽脑汁,图谋的就是蛟龙遗留下来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蛟龙的能量。 修行者吸收消化了这股能量,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若是徐区长知道蛟龙能量被余默遇到了,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劫力和蛟龙能量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经脉,但恰恰是这一层经脉阻隔了蛟龙能量的反弹。 余默并不担心,蛟龙能量是外强内弱,长时间处于防守戒备的状态,但内在已经变得十分微弱了。 这就给了余默可趁之机。 这就像是两军对阵,最强大的兵力派到了最前线,一旦绕过前线,突然直捣黄龙,那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了。 如今的情况便是如此,余默绕过了最外面的蛟龙能量,到达了气海,看着近在咫尺的蛟龙能量,余默心念一动,劫力直接从经脉中钻了出去。 蛟龙能量立刻就感应到了,但明显慢了半拍,但还是迅速地反击,可力度完全不急最外围的反击程度。 “嘿嘿,这下看你还怎么办。”余默趁胜追击,迅速地催动劫力,从四面八方包裹住蛟龙能量。 蛟龙能量陷入困境,不停地挣扎,但根本不是劫力的对手。 劫力迅速地炼化蛟龙能量,蛟龙能量迅速地变弱。 最外围的蛟龙能量感应到了危机,疯狂地反扑,从四面八方向气海汇聚。 顷刻间,这些蛟龙能量就围住了劫力,劫力十分顽强,并没有被击退,只是不停地炼化最中间的蛟龙能量。 “嘶!” 余默倒吸凉气,咬紧牙关,已经明显有吃力的感觉,可他知道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啊——”庄梦蝶痛呼起来,声音虚弱,额头冒起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就像是一颗颗珍珠顺着玉璧掉落下来。 她的身上也渐渐冒起了汗水,衣服渐渐打湿了,内衣的轮廓显现出来。 当事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完全沉浸在治疗的过程之中。 庄梦蝶只是不停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别人煞费苦心地救她,岂能因为自己半途而废。 劫力和蛟龙能量相互僵持,相互攻击,但毕竟一个是有主之物,一个是无主之物,只是凭借潜意识反击。 没多久,高下立判,蛟龙能量渐渐被炼化,劫力大增,疯狂反击,连包围它的那股蛟龙能量也不是它的对手,也被完全炼化。 如此一来,蛟龙能量完全听从余默的指挥,只见蛟龙能量跟在劫力后面,大摇大摆地沿着主经脉,游走向庄梦蝶的背心。 噗! 蛟龙能量从她背心钻了出来,迅速地钻进了余默的手心。 呼! 余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庄梦蝶的痛楚消失了,也松了口气,浑然没有发现胸口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来者不善 第324章 来者不善 庄梦蝶觉得浑身轻松,情不自禁地伸了一个懒腰,胸口的衣服被高高地撑起。 她浑然没有发现,激动地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余默,喜不自禁地说:“余默,谢谢你!” 余默正准备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胸口,瞬间就呆住了,直勾勾地盯着。 庄梦蝶一头雾水,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望去,登时,她如梦初醒,下意识地抱紧了胸口,遮挡住了余默的视线。 她心弦一颤,脸红到了脖子根,垂下头不敢看余默的眼睛。 余默见状,也尴尬地垂下头,干咳一声,悻悻地说:“那我先出去了。” 他哪里会想到治病过程中,她竟然会湿透了衣服,弄出如此尴尬的一幕。 余默逃也似地离去,庄梦蝶如释重负,浑身的精力像是耗费完了一样,软绵绵地靠在床上。 “我的妈妈怎么样了?” 余默出去后,庄玉书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抓着余默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余默已经按捺住心中旖旎的念头,正色点头道:“她体内的古怪能量被逼出来了。” “啊,真的吗?”庄玉书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欢呼雀跃。 华老却一脸疑惑,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余默,你是怎么办到的?”最终,华老没有按捺住心中的好奇,迫不及待地问道。 余默淡淡一笑,说:“华老,你可听说过医经?” “医经,那是什么?”华老一脸茫然。 余默猛地一怔,没有料到华老竟然没听说过医经,华老是医药世家,怎么会连医经都没听说过呢? 天魔圣嗤之以鼻,说:“医经乃是修行者日积月累出来的奇书,岂是一个普通神医就能知道的。” 余默恍然大悟,如此看来,医经与世间的其他医学经典著作截然不同。 “医经是一本医书,上面记载了许多妙手回春的方法。”余默回答道。 华老眼睛一亮,他一生醉心于医学,听闻这个消息,当真是心头像猫抓一样,忐忑地问道:“那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余默还没来得及回答,砰的一声,院门被一股大力给推开了,一声断喝响起。 “你们是什么人?” 几个凶神恶煞的村民破门而入,堵住了几人的去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问道。 余默和华老对视一眼,完全被搞糊涂了,这群家伙是什么人,怎么看着来者不善。 庄玉书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顾不得母亲了,飞也似地拦住余默几人面前,道:“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嘿嘿,小庄啊,我们都是乡亲父老,看见你家这几天有陌生人出入,担心你们娘俩儿的安全,所以急忙过来看一下。”对方讪笑一声,回答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们家的贵客,不需要你们做什么,请回吧。”庄玉书掷地有声地说。 “小庄,这哪里轮到你这个小屁孩说话,把你妈叫出来,大人谈事,你走一边去。”一人贪婪地向庄梦蝶的房间望去,根本没把庄玉书放在眼中。 庄玉书哪里还不清楚这些人的心思,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乃是村里的二流子,招猫逗狗,做了不少坏事。 别听他们吹的天花乱坠,什么乡亲父老,其实,那全是一派胡言。 他们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借口,见一见庄梦蝶,意图自然不言而喻。 庄梦蝶这些年没少受这些人的骚扰,不但污言秽语要将她埋葬了一般,还要和这些人周旋。 庄玉书咬着嘴唇,凛然不惧,连一步也没后退,直勾勾地盯着几人,呵斥道:“滚!” 此言一出,几人立刻就恼羞成怒,道:“你这个有娘生,没爹交的小屁孩儿,今天老子就当一下你爹,教训一下你。” 一人伸出粗糙的大手,直接就向庄玉书抓去,庄玉书身虚体弱,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他试图躲闪,但还是没能逃脱对方的魔爪,一把被揪住了衣领,向上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放开我,快放开我!”庄玉书不断挣扎,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只能令对方更加兴奋,纵声大笑起来。 余默瞳孔一缩,盯着这群不速之客,他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登时十分愤怒,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恰在此时,嘎吱一声,庄梦蝶的门开了,只见她焦急地走了出来,她已重新换了一套衣服,但仍然难以掩饰她骨子里的妩媚。 这几个大汉眼见瞬间就亮了,直勾勾地盯着庄梦蝶,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故意亲昵地叫道:“梦蝶,我们担心你的安全,所以连忙来保护你。” 庄梦蝶岂能不明白他们的龌蹉心思,见儿子被他们抓在手中,气愤地低吼道:“放开我儿子。” 然而,她纵然是生气,却也有另外一种媚态,撩拨人的心弦。 至少对面几人便是如此,他们无视庄梦蝶的低吼,嬉皮笑脸地说:“梦蝶,你儿子有妈没爸,所以没人教育他,将来这是要闯大祸的。所以我们一片好心,要好好地教育他,令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不要!”庄梦蝶脱口而出地尖叫道:“不准伤害我儿子。” 庄玉书挣扎的更加厉害,大叫道:“你们这群混蛋,快放开我。” 这引得对方大笑起来。 “欺人太甚!” 余默看在眼中,怒火在心头蔓延,冷哼一声,身若鬼魅,一把从对方手中夺过了庄玉书,对方只觉手中一空,庄玉书不见了。 其他人瞬间就愣住了,以为自己眼花了,庄玉书怎么就脱离他的控制和束缚了呢? 庄梦蝶目瞪口呆,匪夷所思地盯着余默,她看清楚了,这一切都是余默的功劳,儿子获救了。 但几个村民却彻底怒了,咆哮道:“这是我们的地盘,你敢来这里撒野,不知死活的东西。” 余默皱起了眉头,向庄梦蝶问道:“怎么处置他们?” “啊?”庄梦蝶愣了一下,没有明白余默的意思,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知道。” 余默面色铁青,道:“你没主意,那就我来做主吧。”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便宜徒弟 第325章 便宜徒弟 见余默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中,几个村民勃然大怒,凶神恶煞地走向余默,拳头捏的啪啪直响。 “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你知道乱说话的后果。” 对方一拳朝余默面颊招呼过来。 “啊,小心!”庄梦蝶失声惊叫起来,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花容失色。 余默冷笑一声,一拳击出,啪的一声,骨头断裂,对方的手臂直接耷拉下去。 嗷嗷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吓了其他人一大跳。 几人匪夷所思地看着余默,没想到他瘦小的身体中竟然蕴含如此强大的力量。 庄玉书眼睛一亮,热血上涌,吼道:“我也和你们拼了。” 他挥动拳头,奋力挣扎,对方分心,恰好让庄玉书挣脱掉了,庄玉书就像是出笼的小野兽,扑向了对方,手足并用,张牙舞爪。 “啊——儿子,小心!”庄梦蝶失声尖叫起来,试图去营救他。 “我来!”余默抢先一个箭步就靠近了庄玉书,手起拳落,砰的一声就把敌人给轰飞了。 余默动作奇快,根本不给这些人反应的机会,根本就是全方位的碾压,眨眼的功夫,他们全部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庄玉书蓄势待发,却像是打在了空气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别人没看清楚余默是怎么办到的,庄玉书却看出了一点端倪,他体内拥有磅礴的蛟龙能量,却像是空有宝山,不知如何使用。 但他的眼力远超常人,虽然余默速度极快,可他还是看出了端倪。 他心弦一颤,不由自主地掀起了波澜,双目炯炯有神,崇拜地看着余默。 庄梦蝶匪夷所思地看着余默,没料到他竟然如此厉害,要知道这些人骚扰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她根本奈何不了,只能穷尽心思的与他们周旋。 余默铁青着脸看着几人,冷喝道:“从此以后,若是你们再敢来骚扰他们母子,可就不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了,滚!” 几人噤若寒蝉,浑身直发抖,战战兢兢地说:“是,我们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他们都是村里的泼皮无奈,恃强凌弱,面对真正的强者,连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们又哪里敢和余默争锋。 几人爬起来,顾不得伤痛,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院落,根本不敢多呆一秒钟。 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下来。 几双眼睛灼灼地盯着余默,庄玉书的目光尤为炽烈,突然,他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在了余默面前,说:“师父,求你收我为徒,传授我功夫,我要保护妈妈,从此之后,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她。” 这一幕出人预料,庄梦蝶瞬间泪奔,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不知所措。 “这怎么行?”余默脱口而出地拒绝,他从未想过要收徒弟,纵然他传授了唐京和叶千千几人武功,却也只是权当指点。 庄玉书闻言,神色一黯,但并没有放弃,坚定地说:“求求你,我一定努力练武,绝对不会堕了你的名头。” “我……”余默正准备说话,天魔圣却抢先说道:“余默,这么好的机会,你拒之门外,你是不是傻啊?” “啊?”余默吃了一惊,不明所以。 “这小子是蛟龙之子,天生有蛟龙血脉和能量,只要稍加点拨,必定能有一番成就,修为更是不在话下。这种便宜徒弟拒之门外,我看你是真傻了。” 天魔圣的话令余默醍醐灌顶,他根本没想过这一点,但他有了另一个想法。 因为庄玉书的缘故,他吸收了蛟龙能量,虽然他还没来得及炼化融合蛟龙能量,但这对他而言依旧至关重要。 这一份机缘是因庄玉书而起,若是断然拒绝,岂不是显的太没有人情味。 “我可以指点你一二,领你入门。” 余默的话令庄玉书眼前一亮,却并没有妥协退步,反而越发坚定地说:“不,我是真心败你为师,而非是指点一二,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噗通! 三声闷响,令余默触不及防,庄玉书已经向余默磕了三个响头。 余默长叹口气,庄玉书的脾气真是够倔。 “嘿,他还真的拜你为师了,白白便宜你,若不是我受困,哪里轮得到你,我都会收他为徒。”天魔圣愤愤不平地说。 余默会心一笑,接受了这个略显荒唐的现实,暗道:“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余默干咳一声,板起了脸,并没有立即同意,而是正色说道:“拜师这种大事,自然应该征求家人的同意。” 庄玉书见余默松口了,大喜过望,急忙向母亲求情说:“妈妈,求你答应我拜师的要求,将来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庄梦蝶被儿子的举动深深地感动了,泣不成声,根本说不出话来,唯有重重点头,以示同意。 庄玉书差点欢呼起来,向余默激动地喊道:“师父,我妈妈同意了,这下你可以同意了吧?” 余默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免为其难地说:“好吧,可我才疏学浅,未必能教你多少,将来你可别后悔。” 庄玉书见识了余默的种种神通,早已将他视若神明,哪里会认为余默才疏学浅,激动的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我不后悔!” “那快起来吧。” 庄玉书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少年特有的骄傲和满足之色。 看着这个便宜徒弟,余默却犯起了愁,师父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首先他就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他根本不知道传授庄玉书什么神通。 劫神诀是他一切神通的基础,但庄玉书并不能修炼劫神诀,这仿佛是为他量身订造的一般。 “师父,现在可以教我了吗?以后我也要把那些人打的落花流水。”庄玉书难掩激动,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余默悻悻地说:“这个先不着急,天色已晚,大家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说,况且,你母亲刚刚痊愈,正需要安心修养。” 庄玉书无言以对,思考了一会儿,道:“好,谨遵师父教诲。” 余默向华老使了一个眼色,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小院落,庄家母子心情复杂,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之中。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第326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离开庄家后,华老开始刨根问底。 他实在太好奇余默究竟是怎样办到的,他束手无策,余默轻而易举地就治愈了庄梦蝶。 作为一个神医,若是不弄清楚其中的缘由,他恐怕都无法睡觉了。 “余默,医经是什么医学典籍?可否让我一观?” 余默会心一笑,理解华老的心思,并没有藏私的打算。 “小子,医经十分珍贵,你可别这样轻而易举地传授给别人。”天魔圣建议道。 “敝帚自珍吗?这可不同于一般武功,不是杀人技,而是治病救人之法,敝帚自珍又有什么用?”余默反问。 “你知道医经有多珍贵吗?多少人梦寐以求。”天魔圣气呼呼地质问。 “那又如何?” “你气死我了!” 余默没理会天魔圣,指了指自己头部,对华老说:“医经在我脑袋里,等我将他抄出来,然后给你参详。” 华老兴高采烈地说:“这样最好,医经是哪位前辈所著?” 余默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 华老愣了一下,以为余默不愿多说,这毕竟涉及到许多隐私,余默甘愿告诉他,已经是莫大的恩惠。 华老知趣地没有再追问,但心中越发笃定余默是神医传人,这位神医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民间卧虎藏龙,华老对此一点也不奇怪。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江边。 余默看了一眼滔滔江水,心中一动,说:“华老,后山目标太大,不适合练功,这江边地广人稀,正是适合练功的地方,不如你先回去吧。” 华老看了一眼江水,没有去深究余默如何练功,他一门心思都在牵挂医经,千叮万嘱道:“余默,你记得早点将医经写下来。” “放心吧,过几日给你。” 华老会心一笑,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江风习习,只剩下余默一个人,夕阳已经沉下地平线。余默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人,于是像是一条鱼,噗通一声就跳进了江水之中。 他迅速地向江底游去,潜伏在江底,便没有其他人能发现他的行踪,即便搞出大阵仗,也不至于引人怀疑。 “嘿,这真是一个练功的好地方,在此修炼断水掌占据了天时地利。”余默环顾四周,在江水之中呼吸如常,与陆地上没有多大的区别。 但修炼断水掌之前,他还必须先处理蛟龙能量,这团能量正悬浮在他的气海之中,与劫力格格不入。 “蛟龙能量,不知有多强大。” 他心念一动,劫力就包裹住了蛟龙能量,这股能量已经完全被炼化驯服,但还是没办法为余默所用。 所以,他必须耗费一番功夫,才能达到效果。 蛟龙能量被劫力切割成无数碎块,但每一个碎块完全被劫力炼化,一股磅礴的能量立刻就释放出来,向奇经八脉流去,渐渐沉淀在经脉之中。 哗! 一层金光在余默的经脉之中泛了起来,连他身体表面也溢出了金光,顷刻间,他变成了一个金人。 余默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变化,尤其是经脉和肌肉都在被迅速淬炼,抗打击力有显而易见的提升。 与此同时,他的功力正在飞速增长,他原本是筑基后期修为,竟然在一步步向下一个境界靠拢。 “啊——”余默发出一声低吼,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因为,浩浩荡荡的能量几乎要撑爆他的身体。 他恍然大悟,蛟龙能量着实太强大,以至于他并不能完全融合吸收,否则,他的身体就承受不了。 因此,他只能一点点地吸收消化这些能量。 “庄梦蝶体内滞留着蛟龙能量,却能活这么久,已经属于难能可贵了。”余默惊叹不已。 所谓贪多嚼不烂,他选择适可而止,以后循序渐进的融合蛟龙能量。 他功力大增,决定练习断水掌,劲随意走,一掌在水中劈出。 噗! 浩荡的江水像是一张薄纸,从中化为两半,又迅速地合拢,恢复原形。 “嘿,断水掌果然有效果。” 这一掌的威力其实并不大,却让余默看见了希望的苗头,于是凝神静息,再次施展断水掌。 哗! 水波荡漾的声音骤然响起,江水向两旁分开,出现一个二十多公分的的裂痕,并且持续了一段时间。 一掌之力,连江水都能劈断,不愧是断水掌。 若是这一掌劈在人的身上,那会是怎样一副景象? 余默不用去想,也知道威力定然不弱。 噗通! 一道入水声打断了余默的思绪,令他心头一凛,这个声音相距甚远,他乃是在江水中,照理来说他不可能听见,此刻却听的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似乎我在水中的听力大增了。” 他灵机一动,想到了缘由。 这肯定蛟龙能量的作用,蛟龙乃是水中的霸主,一旦融合了蛟龙能量,自然而然,他也会拥有蛟龙的某些特性或者优势。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循声游去,远远地看见一个身影朝江底深处游去。 “咦,此人怎么是朝坍塌的蛟龙洞穴游去的?” 余默绝不认为这是巧合,于是尾随上去,远远地就看清楚了对方的身影,心下骇然。 “徐区长!” 这人竟然是徐区长,奋力地朝塌陷处游去,看那势头肯定图谋不小。 “他果然是冲着蛟龙而来。” 余默悄无声息,渐渐地靠近徐区长,对方的心思全在坍塌上,根本没注意到余默。 徐区长显然不能像余默一般在水下自由呼吸,他憋着一口气,但比寻常人依旧强大太多。 轰! 徐区长一掌拍出,竟然硬生生地在坍塌处开辟出了一个大洞,徐区长马上游进去。 他功力极高,全是依靠一掌掌开辟出一条道路,但塌方确实太厚,他费了半天功夫,也没有收获。 “呵呵,你这煞费苦心,是在寻找什么?”余默戏谑地问道。 这声音不大,对徐区长而言却不啻于一道惊雷,炸的他猛地转过身,骇然失色地盯着余默。 “你……” 他刚想开口,却发现江水灌进口中,不得不停下来,只是干瞪眼一般地盯着余默。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宝物 第327章 宝物 人生何处不相逢,谁也不曾料到彼此竟然会在江底相见。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余默融合了蛟龙能量后,也能自如地在水下说话,上下打量惊慌失措的徐区长,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为蛟龙龙穴而来吧?” 余默清楚地记得当初徐区长说要拿他做祭品,压制某件宝物的魔性,如今看来那件东西恐怕就藏在龙穴之中。 余默不禁有些懊悔。 此前,他和庄玉书在龙穴中被山堆一样的银锭和龙骨震慑住了心神,后来龙穴坍塌,他们根本没时间搜索龙穴,也没想过搜索龙穴,自然不知道这里是否真的藏有什么宝物。 传说蛟龙爱宝,可不局限于金银珠宝,肯定还包括某些神奇的宝物。 或许这件宝物就藏在龙穴之中。 听了余默的话,徐区长的眼珠瞪的浑圆,显然没料到余默竟然会知道他的企图,一种恐惧的念头袭上心来。 莫非余默已经捷足先登了? 否则,龙穴怎么会坍塌。 一念至此,徐区长火冒三丈,恨恨地瞪着余默,见余默似笑非笑,徐区长杀气激增,嗖的一下,在水中激起一股雪白的水浪,杀向余默。 余默功力大增,又如鱼得水,岂会惧怕徐区长,他反而心头一动,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和徐区长乃是死敌,但在陆地上他奈何不了对方,但如今是水下,他占据优势,何不趁此良机,除掉这个心头大患呢? 于是,余默飞快地迎了上去,当即就是一招断水掌,哗啦一声,江水一断为二。 与此同时,一股水浪袭向徐区长,这股水浪迅速地变化为手掌模样,一个江水凝聚的巨掌狠狠地拍向徐区长。 徐区长倒吸一口凉气,从这一掌中感受到了威胁。 他也急忙一掌拍出,径直迎了上去。 轰! 一股巨浪从江中冲天而起,江底出现一个巨大的真空。 这一掌势均力敌,都没能伤害到彼此。 余波未了,直接向江底冲去,泥土飞溅,露出了许多银色的光泽。 徐区长瞳孔一缩,眼睛发亮,果然找对地方了。 龙穴! 他已经知道当年沉船事件乃是蛟龙所为,确切地说是为了船上的某件宝物,这些银锭只是附带而已。 徐区长就是为了这件宝物而来,而不仅仅是冲着蛟龙而来。 他不确定蛟龙是生是死,没敢以身犯险,但知晓龙穴坍塌后,他心中大定,蛟龙肯定死了,那他就可以无所顾忌地下水寻宝。 此刻,龙穴再次显露出来,徐区长已经没有和余默一争生死的念头,宝物的重要性占据了上风。 他身形一闪,就朝龙穴冲去。 “哪里跑!” 余默趁胜追击,一前一后,两人落在了银锭前。徐区长神色激动,一掌劈开散乱的银锭,朝龙穴深处前进。 他马上就被一个庞大的身躯给吸引了。 龙骨! 龙穴虽然坍塌,但并没有毁坏龙骨,当泥土散去后,龙骨依旧傲然挺立。 徐区长瞪圆了眼珠,他是生平第一次见到龙骨,登时就被龙骨的气势深深地震撼了。 余默再次见到龙骨,也难掩心中的震撼。 徐区长的注意力马上就被拉回了现实世界,他的目光落在了银锭之上,他估计那宝物就是银山之中。 “起!”他心中暗吼一声,双手虚张,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十指激射而出,顷刻间,银锭向上飞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 银山下的景象渐渐露出了端倪,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深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余默心中一动,莫非那宝物真的就藏在银山下? 哗哗! 所有银锭都漂浮在了水中,江底毫不保留地展现在两人眼中,可令他们失望的是除了银锭和其他珠宝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宝物。 徐区长不甘心,更不相信,呜呜地低吼起来,一个个气泡从他口中冒出来。 他下水已经很长时间了,如今又急着催动功力,消耗更大,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氧气了。 他翻了个白眼,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恨恨地瞪了余默一眼,哗啦一声,像是火箭一样冲向水面。 余默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却没有追击,他有另外的想法。 徐区长煞费苦心,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肯定有把握,但如今一无所获,说明那件宝物还藏在其他地方。 余默环顾一周,这地方除了银山之外,并没有其他值得关注的地方。 等一等! 余默心中一动,目光一转,落在了龙骨身上,这是唯一一件值得关注的东西。 莫非那宝贝藏在龙骨之中? 这可是骨头,怎么能藏的下宝物? 余默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走上前去,伸手触摸龙骨,冷冰冰,没有其他感觉。 这和庄玉书的情况截然相反。 余默暗叹口气,看来自己想的太美好了。 哗! 一股水浪声从头顶传来,徐区长换气后,又冲了下来,深怕余默捷足先登一般。 既然没有什么宝物,余默索性把心思都放在了对付敌人身上,只见他脚尖一点,就向徐区长攻去。 徐区长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但见余默直接攻击他,他误以为已经让余默捷足先登了,杀气大增。 自己煞费苦心,谋划这么久,却便宜了余默,他哪里能甘心,只见他双目赤红,和余默迅速地厮杀起来。 余默施展降龙伏虎掌,各种掌法一一使出,令人眼花缭乱,尤其是断水掌,在水中的威力更大。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两人战斗的余波也向四面八方波及。 轰隆一声,一截龙骨被拦腰扫断,这就像是多米诺骨牌,龙骨轰然倒塌,那高大的龙骨像是一座小山,撞向地面。 江水震荡,沸腾起来了一般。 两人下意识地扭头望向这一幕,起初并没有在意,但很快就被一抹光芒给吸引住了。 红光! 龙骨本是白色,为何其中会有红光,两人灵机一动,立刻就意识到了微妙之处。 哗哗! 两人像是离弦的箭,齐射向那一抹红光。 宝物当真藏在龙骨之中! 章节目录 第328章 邪兵血刃 第328章邪兵血刃 余默并不清楚是什么宝物,但不能落在对方手中,自然奋力抢夺。 两人并驾齐驱,几乎同时靠近那一抹红光。 嗖嗖! 两人的手同时抓过去,余默的速度更胜一筹,抢先在一堆龙骨废墟之中抓到了宝物。 哗!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漫天的血腥味儿飘散在江水之中,他们仿佛置身于血海之中,刺鼻的血腥味儿令人无法呼吸。 余默呆了一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徐区长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暗道:“你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你,这祭品你当定了!” 噗! 这血光直冲向余默胸膛,余默的胸口出现一道裂口,鲜血飞溅而出,立刻就染红了江水。 顷刻间,血腥味儿更加强烈,令人不寒而栗。 “啊——” 余默吃痛惨叫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难以置信。 一团血光从龙骨的废墟中升起来,依稀可见这是一把匕首,通体散发着血光,仿佛鲜血凝聚而成。 “这是怎么回事?”余默大惊失色地问道。 桀桀! 徐区长阴森森的怪笑起来,得意洋洋地说:“你变成了祭品,压制血刃的魔性,如此我才能成功地收服它。” “祭品!” 余默心神剧震,头顶冒起一股寒气,他记起了徐区长当初的话,原来徐区长就是为了血刃,而这血刃需要祭品才能收服。 机缘巧合,余默竟然就变成了祭品,白白便宜成全了徐区长。 “不——”余默不甘心地嘶吼一声,大手一挥,澎湃的劫力以及蛟龙能量都释放出来。 登时,江水翻滚,泥沙飞扬,遮挡住了徐区长的视线。 徐区长并不在意,反而迅速地向后退去,以免被殃及池鱼。 血刃可不是普通的宝物,而是一件真正的法宝,其威力连徐区长也并不完全了解,只是曾经在古书中见过而已。 “血刃一出,流血漂橹,千里伏尸,万里白骨。” 这便是关于血刃的记载,几乎不用思考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 徐区长本来就不是什么正派修行者,见到这等邪兵当真是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想据为己有。 但他也知道这等邪兵出世,必须以鲜血生命为祭,方能镇压住它的凶性,这样才能成功地据为己有。 这祭品越强大,镇压住邪兵的凶性,毫无疑问,余默就是最恰当的人选。 徐区长当真想仰天狂笑三声,他本来都放弃希望了,认为用余默当祭品不太可能。 万万没想到天公作美,余默竟然阴差阳错地变成了祭品。 他当然要敬而远之,静静地等待结果,然后将血刃收入囊中。 余默已然知道自己所面临的巨大危机,他并没有放弃,骨子里迸发出一股宁死不屈的劲头。 “我命由我不由人,想让我做祭品,做梦!” 余默咆哮一声,劫力和蛟龙能量汹涌澎湃,抵挡血刃的攻击。 血刃已经飞到了他的胸口,试图从破开的伤口中进入余默的胸口,若是任由血刃攻击,余默一定会被洞穿身心,回天乏术。 “余默,小心啊!”天魔圣苏醒了,当见到这一幕后,差点被吓的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喊道:“血刃,这里竟然藏着血刃,该死,这里怎么会有血刃呢?” 余默一心二用,一边抵抗血刃的进攻,一边焦急地说道:“你别光顾着感慨,先想办法救我啊。” “你怎么会遇上血刃,这件邪兵可是极难驯服,血刃出世,除非用生命做祭品,否则,它是根本不会罢休的。”天魔圣惊魂未定地说。 余默悚然一惊,问:“难道你也没办法吗?” 虽然余默平常看起来没有把天魔圣当一回事,但他心底深处依旧把天魔圣当做了一个十分强大的人。 至少这是他生平见过的最强大的人。 连天魔圣也无计可施,余默又能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不!” 余默大吼一声,试图负隅顽抗,血刃已经冲破了他的抵御,直飞向余默的胸口。 “天亡我也!”天魔圣同样不甘地咆哮一声,满是无奈的愤怒的味道。 噗! 血刃飞进了余默的胸口,血刃切割开了余默的肌肉、血管和骨骼,在血刃之下,余默的身体就像是豆腐块儿一样,不堪一击。 血刃停在气海之中,不停地吸收余默全身的鲜血,他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恍惚间,余默看见了一个场景,如梦似幻。 蛟龙从银山之中找到了血刃,欣喜若狂,龙爪直接向血刃抓去。 噗! 一朵血花从龙爪中迸射出来,蛟龙吃痛咆哮起来,摇头摆尾,掀起万丈巨浪,淹没了两岸的农田。 蛟龙和血刃相互斗争,最终暂时控制住了局面,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血刃依旧在不停地蚕食的蛟龙的生命。 蛟龙以自己生命为祭品,却依旧没有驯服血刃,最终当血刃快吞噬完它的生命时,它才利用神通,令庄梦蝶沐神光而孕,传承自己的生命。 最终,蛟龙失去了生命,化作一堆枯骨藏于江底龙穴,血刃和龙骨合二为一,藏在龙骨之中。 这一切像是放电影一样在余默的脑海中闪过,他走马观花地欣赏完这一切, 登时,他完全明白了前因后果,更被血刃的威力给震惊了,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珠。 “不,我不能就这样死去,不能白白便宜了徐区长。” 余默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透过血光和泥沙,他看见了一脸奸笑的徐区长。 “我纵然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他顾不得浑身鲜血向血刃流去,强忍着巨大的痛楚,一步步走向徐区长。 “你干什么?” 徐区长被余默的举动震惊了,血刃如此恐怖的威力之下,余默竟然还能向他走来,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 徐区长心底冒起一股寒气,仓皇后退。 “你在做什么?” 不但如此,连天魔圣也心急如焚地吼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十分诧异,在血刃这件邪兵的攻击之下,余默为何没有迅速地被吸干鲜血而亡?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物归原主 第329章 物归原主 天魔圣清楚血刃的威力,除非是像蛟龙那样的强者,一般人被血刃攻击,立即就会毙命。 余默竟然还在坚持,无论如何,天魔圣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余默浑然不知自己的异状,他步履蹒跚,但目的不言而喻,要与徐区长同归于尽。 “别靠近我!” 徐区长不断咆哮,蹭蹭地后退。 嗖! 余默脚尖一点扑向徐区长,徐区长仓促应对,奈何余默如鱼得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轰! 一声惊雷般的诈降突兀地响起,一股水浪凶猛地冲向徐区长。 雷咒! 余默拼尽全身功力,在最后关头施展出了雷咒,这是符咒录中他修炼过的最厉害的攻击符咒。 如今正好拿徐区长来练手。 徐区长显然没意识到雷咒的厉害,当他的身体被雷咒波及到时,他想要临阵逃避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砰! 雷咒击中了徐区长,嗷的一声惨叫响起,一块皮从他脸上脱落下来。 余默瞥见了一张陌生的脸颊,但他马上就被浑身的痛楚给吞噬掉,顾不得敌人了。 一团血光包裹住了余默,他静静地悬浮在江水中,从外面看根本不清楚具体状况。 但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他的敌人至少是这样想的,此人面容枯槁,阴沉可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余默。 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暗道:“好厉害!不过,他仍然死定了,血刃是我的了。” 他眼中尽是贪婪之色。 余默不断挣扎,劫力和蛟龙能量与血刃不停地斗争。 轰! 血刃的魔性激发,余默的双眸都变成了赤红色,十分骇人。 突然,一段画面出现在余默的脑海之中,只见一人手持血刃,以利于苍茫大地之上,而脚下全被鲜血浸染,变成了一片血泊。 这人正和余默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杀伐果断,令人望而生畏。 血刃在他手中,如臂指使,化作一道道血光穿梭于敌人之间,收个一条条生命。 余默神情恍惚,心神激荡,被这一幕给深深地震撼了。 “这也是……我的前世吗?” “血刃竟是我前世的法宝?” 余默被这个发现惊呆了,如此邪兵竟然会是自己前世的法宝,那自己前世收割了多少生命? 一股寒气从余默的心头冒了出来,直冲脑门。 恰在他弥留之际,一股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裹住了血刃。 顷刻间,血刃停止了攻击,仿佛是一个温顺乖巧的宠物,十分享受和敬畏这股力量。 余默悚然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天魔圣也惊呆了,大呼小叫道:“见鬼,这是怎么回事?你体内怎么会有如此神秘的力量,似乎还可以震慑住血刃。” 天魔圣看不见余默脑海中的画面,否则,他定然会更惊讶,这血刃竟是余默前世之物,如今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余默来不及回答天魔圣,他的精神渐渐恢复了,好奇地打量安静下来的血刃。 冥冥之中,他似乎和血刃之间有了某种联系。 余默立刻就想到了那个画面,这只能是唤醒了他体内的某种前世能量,然后才能镇压住血刃。 只是,他体内怎么会有前世的能量? 这也是天魔圣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另外,他也很好奇余默的前世究竟是谁,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一切都平静下来,血刃从余默的伤口退了出来,伤口竟然奇迹般地自动愈合,像是从来没有过伤口一般。 血刃悬浮在了他的面前,他心中一动,战战兢兢地伸出了手。 他既期待,又恐惧,毕竟血刃乃是一件邪兵,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宝。 万一血刃再次发威,他是否还能抵挡住? 这是一个未知数,于是,他容不得有半点马虎大意。 终于,余默的手抓住了血刃,呼,一股狂风大作,搅动四周的血光,迅速地向内收缩。 血光消失了,余默的身影再次显现出来。 徐区长本来是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态,当下次见到余默后,他瞪圆了眼睛,试图看清楚余默的状况。 可当他真正地看清楚余默的状况,徐区长大惊失色,张皇失措地向后退,指着余默,颤悠悠地问:“你是人是鬼?” 余默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你看我是人是鬼?” 徐区长无言以对,因为,这根本不用多看,也不用质疑,余默就是货真价实的大活人。 可他怎么会逃脱血刃的攻击? 他百思不得其解,脸色瞬间就严肃下来,像是六月三伏天的天空,说变脸就变脸。 “血刃怎么会在你手中?” 徐区长的目光又落在了余默的手,这一看不要紧,当真吓的魂飞魄散。 “物归原主,知道吗?”余默皮笑肉不笑的说。 “物归原主?”徐区长的面色变得精彩起来,说:“血刃是无主之物,怎么可能物归原主?” “谁说它是无主之物?你太想当然了。”余默辩驳道,但话锋猛地一转,问道:“你的伪装面目已经不复存在,那你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 徐区长面色一僵,色厉内荏地说道:“若是你以前问我,我绝对不会回答,但如今我要让你死个明白。” 余默闻言,狂笑起来,说:“让我死个明白?那我倒要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唰! 余默没有和对方废话,心念一动,血刃就飞了出去,化作一道血光飞向敌人。 那滔天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对方见状,并没有后退,反而说:“血刃岂是你能驾驭的,如此宝物,有能者居之,它当然是我的,易主吧。” 大手一探,像是鹰爪一般,抓向血刃,隔空就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笼罩住了血刃。 余默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血刃中蕴含的能量强太多,太强大了。 噗! 血刃快若闪电,轻而易举地就破掉了敌人的防御,血刃绕着此人胳膊一圈,血光乍现,鲜血飞溅。 徐区长惨叫一声,面容苍白,手臂断掉,落在了地面上,血肉模糊。 章节目录 第330章 通灵散人 第330章 通灵散人 鲜血染红了江水,血腥味儿刺鼻。 徐区长骇然失色地看着余默,不明白他怎么能驾驭住血刃,只见血刃攻击成功后,又飞回到了余默手中。 “他怎么可能收服血刃?而且,他还安然无恙!” 徐区长很清楚血刃出世,必须要用生命为祭品,才能真正地成功收服。 但余默打破了这一个规矩。 余默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区长,道:“这下知道谁才是血刃真正主人了吧。” 徐区长无言以对,咬紧牙关,一掉头就向水面冲去,他根本不敢再逗留了。 “哪里逃!” 余默岂能不明白他的意图,脚尖一点,快若闪电地追了上去。 徐区长听见身后的动静,吓的心惊胆战,更不敢有丝毫停留、 眼见前方就是水面了,徐区长心头有了一线希望。 然而,这一切已经晚了。 余默一把拽住了他,仿佛有万斤重力拖住了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水面,他也没办法游上去。 徐区长不甘心,索性一摆身,大手向余默攻去。 徐区长的心已经乱了,攻击不成章法。 余默轻蔑笑了一声,血刃破水而去。 噗! 血刃穿透了他的手掌,鲜血如注,徐区长吃痛惨叫,刚一张口,江水就灌了进去。 呜呜! 他使劲地挣扎起来,空气几乎快耗尽了。 余默看了他一眼,提着他的肩膀,冲天而起,哗啦一声,冲出了水面。 呼呼! 徐区长贪婪地呼吸空气,死里逃生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可当他瞧见旁边的余默时,心又跌入了万丈深渊。 “徐区长,这下该老实交代了吧。”余默冷笑道,故意着重强调徐区长三个字。 彼此都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假身份而已。余默更在意对方的真实身份。 徐区长冷哼一声,眼中尽是怨毒之色。 余默长叹口气,说:“也罢,看来不能指望你实话实说了,可你在我面前休想隐瞒真相。” 话音一落,余默屈指弹出,真心咒击中徐区长,只见他明显一怔,眼中闪过挣扎之色,但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真心咒的威力。 “你究竟是谁,还有什么同伙?”余默争分夺秒地审问道。 徐区长脱口而出,说:“我乃通灵散人,我没有同伙,只有一个徒弟。” “徒弟?是谁?” “蜀都林家的的少爷林浮屠,林家势力庞大。我有时候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便收了林浮屠为徒,方便行事。” 林浮屠! 余默目瞪口呆,被这个消息给深深地震惊了。 他一直猜测林浮屠背后还有高手,没想到就是与自己周旋如此之久的对手。 这当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压制住心中的复杂心情,追问道:“除此之外,你还认识其他修行者吗?” 通灵散人摇头道:“修行者十分稀少,我这些年也只见到几个,都是单打独斗而已。” “哼,这下知道我没说错了吧。”天魔圣忽然冒了出来,邀功似地炫耀道。 余默翻了个白眼,说:“修行者如此稀少,可不是什么好事,只能说明修行者势弱,才会被淘汰。” “胡说八道!”天魔圣气急败坏地说:“修行者那么强大,怎么可能势弱?” ”那修行者怎么会如此之少?”余默追问道。 “这……”天魔圣无言以对,哼了一声,说:“因为,这是逆天改命,若是像武者那么多,反而太诡异了。” “狡辩!” 余默又把心思放在了通灵散人身上,道:“林浮屠是你的徒弟,那他知道你在江安吗?” “不知道。从来都是我去找他,他根本找不到我,若是不保持神秘,怎么可能令他们敬畏。” 余默砸吧了下嘴,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的手段倒是高明。若是林浮屠知道他的倚仗已经败在了我手中,不知他会作何感想,是否还敢对我有敌意。” 顿了下,余默又问道:“你如此想得到血刃,它对你有什么重要性?” “血刃是一件邪兵,与我修炼的功法相契合,一旦我将它据为己有,实力将会大增,那时我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即便是面对许多大家族,我也无需仰望了。” 余默恍然大悟,摇头苦笑道:“从此以后,你这个愿望无法实现了。另外,真正的徐区长恐怕已经遭了你的毒手了吧?” “是的。”通灵散人面无表情地点头。 “那他现在何处?” “我将他埋在了一个荒地中……” 余默记下了地址和位置,心头思考起来,这涉及到命案,而且死者身份特殊,不是他能解决的。 另外,通灵散人绝对不可能再回去假扮徐区长,这是余默无法容忍的。但徐区长人间蒸发一般的消失,这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所以,他必须尽快解决徐区长这件事。 “顾采薇!” 余默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人选,这涉及到命案,也只能是她来处理了。 不过,这可不像是把佛爷交给顾采薇那么简单,必须要有一个精密的计划。 余默又问了一会儿,发现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这才作罢。 但怎么处置通灵散人成了一个问题。 余默灼灼地盯着他,喃喃自语:“你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我自然不能放了你,若是将你交给林浮屠呢?” 余默一拍巴掌,双眼发亮:“这当真是一个好办法,既解决掉了通灵散人,又可以震慑住林家,令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一箭双雕!” 当然,通灵散人虽然断掉了一条手臂,可毕竟是修行者,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他可不能就这样将他交给林浮屠,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下了通灵散人的气海处。 嗖! 余默闪电出手,一掌拍向通灵散人的气海。 轰! 一声惊天巨响,通灵散人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气海中的功力完全被震碎,从此之后,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再难威胁到余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真心咒的作用消失了。 通灵散人眼神发生了变化,一抹精光闪过,然后,一声尖叫从他口中响起,在寂静的夜空中远远传开。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功力呢?”通灵散人如丧考妣,用仅剩下的一只手不停地摸索自己的身体。 他更试图催动功力,却根本连一点反应也没有,登时,他彻底绝望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欺师灭祖 第331章 欺师灭祖 通灵散人绝望地望着余默,怒火和怨毒像是火山喷发一般,只可惜,在绝对的悬殊实力面前,他根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余默丝毫不在意他的情绪,淡淡地说:“你欲置我于死地,我没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通灵散人丝毫不领情,咬牙切齿地说:“这比杀了我更狠。” 余默眉头一挑,说:“哦,既然如此,那我直接杀了你吧。” 说罢,他做势举起了手。 通灵散人急忙躲闪,惊慌失措地说:“别杀我!” 余默嗤之以鼻,戏谑地说:“看来你还是更怕死。” 通灵散人无言以对,他已经被破掉了功力,自然不想连性命都搭进去。 留得青山在,才能有报仇的机会。 突然,他心中一凛,脑海中闪过几个片段,他竟然在知无不言地向余默吐露心扉。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会告诉你那么多东西?” 通灵散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全暴露了,他心下骇然,十分纳闷自己怎么会吐露心扉。 “你对我施展了什么神通?” 他哪里还不明白问题所在,这肯定是余默对他施展了某种神通。 “真心咒听说过吗?”余默倒也不隐瞒,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 “真心咒?”通灵散人一片茫然,呆呆地望着余默。 余默撇了撇嘴,失望地说:“看来你没听说过。” 天魔圣嗤之以鼻地说:“符咒录毕竟是真正的神通,威力还不弱,当然不是他这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能知道的。” 余默哑然失笑,天魔圣自视甚高,看不上通灵散人倒也不奇怪。 余默看了一眼天边,意味深长地说:“跟我去一个好地方,天亮后带你见一个人。” “见谁?我不去!”通灵散人拒绝道,深怕余默改变主意,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所以,从这一刻起,他巴不得离余默远远的。 “不去可由不得你。”余默提起通灵散人,飞一边地离开了江边。 天亮了,当余宏和司机来到徐区长家接他上班时,却发现徐区长夜不归宿,连妻儿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余宏当即拨打徐区长的电话,却早就关机了,徐区长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见不到人影了。 登时,无数部门响应,毕竟徐区长身份特殊,许多警察被派出来搜索徐区长的下落。 余默根本没在意这一点风波,他正看着林浮屠的车停在了他面前。 林浮屠大半夜被余默的电话给吵醒了,他憋着一肚子火却也无处发泄,但还是不敢在余默面前造次。 当看见余默,林浮屠飞一般地冲了过来,腆着笑脸问:“你这么急叫我来,敢问有何吩咐?” 余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丝毫不在乎他的做作和虚假,说:“你把佛爷交给了我,礼尚往来,我也交给你一个人。” “啊?” 林浮屠一脸问号,他曾经和父亲商量过许多种情况,但都没有这种情况。 余默要交给他一个人,那会是谁? 林浮屠抓破头,也着实想不出什么答案,他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把谁交给我?” “出来吧!”余默朝背后的一颗大树后喊道。 林浮屠急忙扭头望去,目不转睛,一个身影跳进了他的视线,登时,他的瞳孔瞪大了一圈儿,像是见鬼一般,格外复杂。 两人目光对视,千言万语,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林浮屠心中一动,捉摸不透余默的心思,根本不敢和通灵散人相认。 与此同时,他心中升起一线希望,莫非余默和师父认识,如此一来,岂不就是一场误会? “这是……”林浮屠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问道。 “你认识他吗?”余默直接了当地问道。 “我……”林浮屠犹豫起来,既想承认,又想否认,因为,他根本弄不清楚如今的状况。 突然,他目光微移,看见了通灵散人的断臂,虽然鲜血已经止住了,可依旧血肉模糊,令人心惊。 咝! 林浮屠倒吸一口凉气,灵机一动,矢口否认道:“我不认识。” 他已经判断出余默和通灵散人是敌非友,登时,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在他的心目中,通灵散人的地位一直高不可攀,不可战胜。 他甚至曾经幻想找到通灵散人后,让他来对付余默,可如今残酷的现实告诉他,那根本就是奢望。 于是,他急忙撇清自己和通灵散人的关系,深怕被殃及。 通灵散人见到徒弟,心中大定,可听了林浮屠的回答,他匪夷所思地瞪着他。 余默哑然失笑,这林浮屠倒真是聪明人,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不待余默开口,通灵散人已经忍无可忍,大声呵斥道:“林浮屠,你这个孽徒,你竟然敢说不认识我。” 听见这一声痛骂,林浮屠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却故作平静地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不认识。” “你这是欺师灭祖!”通灵散人痛心疾首地骂道。 林浮屠无动于衷。 余默摇摇头,制止了这一场闹剧,戏谑地说:“林浮屠,你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竟然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连自己的师父都不认了,确实是欺师灭祖。” 林浮屠再难保持镇定,他本来就是赌余默不清楚二人的师徒关系,如今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林浮屠胆战心惊地看着余默,试图寻找反驳的理由,然而,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余默不关心这一对师徒的恩怨,淡淡地说:“无论你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不在乎。林浮屠,我将通灵散人交给你,至于怎么处置他,我都不干预,全凭你自己的主意。” “这怎么行?”林浮屠假模假意地婉拒,神色犹豫不定。 “怎么不行。”余默意味深长地笑了。 欺师灭祖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也不知林浮屠和通灵散人狗咬狗,最终会如何收场。 余默并不感兴趣,也不给林浮屠反悔和拒绝的机会,直接说道:“通灵散人交给你了,任凭你处置!”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情报 第332章 情报 余默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林浮屠多说一句的机会。 林浮屠望着余默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眼神变幻不定,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根本捉摸不透余默的用意,面对未知的局面,他心中难免忐忑。 “浮屠,还不快带我回去疗伤。”通灵散人不甘地收回目光,断喝一声,气势如虹,与先前判若两人。 通灵散人见识了林浮屠的见风使舵,心中火冒三丈,却硬生生地压制住了。 因为,如今他已是一个废人,没有了功力,对林家而言就一文不值了。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这个缺陷,否则,林家根本不会敬畏他,或许他还会有危险也说不定,他的下场将会很凄惨。 余默这一招着实令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简直就是煎熬,可毕竟保住了性命,他也庆幸不已。 林浮屠腆着笑脸,说:“师父,刚才我都是演戏给余默看,你别介意。” 通灵散人当然介意,他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自然不会怪你。” 林浮屠松了口气,但心中犯起了嘀咕,自己以前稍有忤逆,通灵散人就不会罢休,哪里有这么轻松。 “师父,你和余默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林浮屠瞪大了眼珠,好奇地追问道。 通灵散人一瞪眼,呵斥道:“做好你自己的事,快送我回蜀都!” 通灵散人急不可耐地上了车,林浮屠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疑窦丛生。 轿车风驰电掣地到达了蜀都,通灵散人借故离去,林浮屠想追上去,也被生硬地拒绝了。 林浮屠无可奈何,唯有去向父亲林岳山复命。 林岳山听了林浮屠的见闻后,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目炯炯有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浮屠,问道:“当真如此?” 林浮屠沉声道:“是的,我也没想到师父竟然会成了余默的手下败将,他怎么会如此厉害?” 林岳山沉默起来,摩挲着下巴,目光闪烁,半晌,他才问道:“通灵散人没有告诉你两人之间的具体过节?” 林浮屠遗憾地摇头道:“我追问了许久,他都缄口不言,真是老狐狸。” “我们都很清楚他以前的脾气,一个人的脾气不可能短短时间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因此,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林岳山一锤定音地说。 林浮屠赞同地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我都差点认为他不是我师父了。” “咱们先别下定论,你先跟着他,注意他的反常举动。”林岳山叮嘱道。 “明白。”林浮屠犹豫了一下,说:“可余默那小子呢?他这么厉害,那我们更不可能撼动他了。” 以前,他们还指望通灵散人对付余默,如今连通灵散人都落的如此凄惨的下场,那他们再针对余默,岂不是自寻死路。 林岳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说:“余默太神秘,先别轻举妄动,至少暂时可以相安无事。” “可我的毒……”林浮屠欲言又止。 林岳山眼中寒光一闪,说:“总有一日,你的毒可以解掉。另外,黑榜行动了吗?” 林浮屠眉头一挑,抱怨道:“黑榜不知搞什么鬼,一直没有动静,顾子卿还安然无恙。” 他们根本不清楚黑榜早就行动了,但没有伤到顾子卿,反而伤到了徐区长。 这就导致大家根本没往顾子卿身上去想,只认为刺杀是针对徐区长的。 林岳山意味深长地说:“那你催促一下黑榜,收了我们的钱,还这么拖拖拉拉,真以为我林家的钱好收吗?” “是,我明白。”林浮屠退下,便急不可耐地联系黑榜。 自从黑榜接下了他的任务后,双方之间便通过特殊渠道建立了联系。 林浮屠将质疑发送过去,没多久,黑榜的反馈就回来了,让他稍安勿躁。 林浮屠无可奈何,唯有督促了一番,便悻悻作罢。 林浮屠平日耀武扬威,但面对大名鼎鼎的黑榜,他同样没了脾气。 他全然不知道黑榜此刻正在发生一件大事。 天狼已经回到了黑魔殿,天王雷霆大怒,因为,天狼任务失败了。 天狼跪在黑魔殿中,天王高高在上,面带青铜面具,看不清楚脸颊。 但那一身排山倒海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不敢有一点造次的念头。 天狼以前也不敢欺骗天王,但这次为了性命,他不得不豁出去了。 天王怒火滔天地咆哮道:“天狼,你竟然还敢回来,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天狼垂下头,不敢与天王对视,深怕自己的真实意图被天王给发现了。 “禀天王,我的任务失败了。” “哼,失败了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对得起黑榜的赫赫威名吗?”天王质问道。 天狼的头垂的更低了,战战兢兢地辩解道:“天王,虽然我的任务失败了,但我有一个重要情报汇报。” “你还是先说清楚,你既然任务失败了,又为何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天王一针见血地问道。 天狼是出卖了黑榜的许多情报,然后才换回来一条性命,自然不能这么坦白,否则,他连下句话也没办法说出口了。 “我与敌人周旋,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侥幸逃脱。我没敢逗留,因为,我知道必须将一个重要情报带回来,否则,我死也不瞑目。”天狼滔滔不绝,口才奇佳。 天王凝视着他,怒火渐渐收敛起来,好奇地问道:“什么情报?” 天狼压低声音,说:“修行者!” 天王眼神骤变,似乎连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喘息了一声,问道:“你见到修行者了?” 天狼点头说:“是,我见到了一个修行者。” “你从未见过修行者,当真确定他是修行者吗?”天王将信将疑地问道。 天狼重重点头:“我确定。” 天王的眼神变得格外严肃,道:“踏破铁鞋无觅处,竟然让你遇到了修行者。这个修行者是谁?现在何处?”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天影 第333章 天影 天王咄咄逼人地看着天狼,显而易见,他对修行者十分感兴趣。 天狼稍作犹豫,沉声说道:“余默,一个少年!” 若是余默在此,听了这句话,一定会惊掉下巴。 他自认为有天狼的把柄,他绝对不敢玩花样,更不可能出卖他。 万万没想到,天狼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供出了余默。 天王目光一闪,狐疑地说:“余默?” “对,这人可不简单,他是顾子卿的保镖,我不是他的对手,这才导致任务失败。” “修行者去做别人的保镖?”天王的音调提高了几分,似乎不敢相信。 天狼长叹口气,说:“我也不敢相信,堂堂修行者去做别人的保镖,但事实就是如此。” “你先介绍一下余默。”天王对余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天狼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暗道计划成功了。 起初,他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 他真的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才能让天王告诉他谁才是欲致顾子卿于死地的幕后真凶。 然而,一道灵光闪过后,他有了新发现,也有了新办法。 他回忆和余默交锋的时,渐渐看出了一点非同寻常之处,他意志力过人,余默违背他的意志,令他吐露心扉,这绝对不是武者可以办到的事。 修行者! 他脑海中跳出了这个曾经听过的字眼。 修行者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令人吐露心扉,这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于是,天狼将余默列入了修行者的行列。 当然,他也不是百分之一百地确定,可只要有这个苗头,就已经足够了。 天王的注意力集中到余默身上时,余默的好日子注定就没了,天狼可不认为余默是天王的对手。 只要除掉了余默,那他的危机自然就消除了。 当然,这也不是万无一失的事,他还必须稳住余默,否则,他事先暴露天狼招供的消息,那天狼绝对不会放过他。 天狼是在钢丝绳上跳舞,命悬一线,可他这是唯一想到的既能保住性命,又有可能摆脱余默的办法。 当然,他还是要弄清楚谁才是致顾子卿为死地的雇主。 天狼事无巨细地介绍起了余默,但他对余默并不了解,讲出来的也只是皮毛而已。 天狼却很有兴趣,竖起耳朵,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这么点?”天王听完后,失望地问道,意犹未尽。 天狼悻悻地说:“此人既神秘,又反常,我知道的都是皮毛,或许还有错误。这种人必须多要多接触,才能有多了解他的机会。” “多接触……”天王若有所思,目光落在了天狼身上,道:“你与他打过交道,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你与他多接触,然后调查清楚他的底细。” “啊——” 天狼匪夷所思地瞪大了眼珠,这个任务怎么又落到他头上了? “有什么问题吗?”天王目光一闪,问道。 “没……”天狼不敢违背天王的意愿,战战兢兢地说:“可我和他已经见过面了,若是我再去与他接触,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倒是一个问题,但我们黑榜中人,纵然有困难,也要克服困难。”天王信誓旦旦地说。 天狼一副苦瓜脸,说:“天王,我怕我见到他后,还没开口,他就置我于死地了。” 顿了一下,天狼灵机一动,说:“此人很想知道谁才是杀顾子卿的雇主,若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或许还可以缓和一下彼此的矛盾。” “雇主?不行!”天王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我黑榜素来对雇主的身份保密,这是立足的根本。” 天狼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那我也没办法了。唉,大不了去送死吧。” 天狼垂头丧气,但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天王,观察他的反应。 天王目光闪烁,犹豫不决,僵持了一会儿,说:“好吧,将雇主的身份告诉他。” 天狼眼睛一亮,似乎早已料到天王会妥协,因为,他很清楚修行者对天王的重要性。 为了修行者,他绝对会妥协。 天狼趁热打铁地问:“那雇主是谁?” “蜀都林家。”天王斩钉截铁地说。 天狼惊讶道:“啊,是他们!” “我们打破了黑榜一直以来的规矩,自毁招牌,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天王感慨道。 天狼不以为意,说:“咱们黑榜如此强大,谁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天王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说:“你立即动身去调查余默,不论你用什么办法,一定知道他更多的信息。另外,修行者强大又神秘,你也务必谨慎小心。” “是,我这就去办。”天狼兴奋地领命而去。 天王望着他天狼消失的背影,沉默不语。 突然,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 “天王,天狼在撒谎。” 这个声音十分突兀,却看不见声音的主人,令人毛骨悚然。 “天影,我当然看出了这一点,天狼真以为我不知道他背叛了我,哼,我又不是傻子。”天王冷冰冰地说。 “那为何不杀了他?我们黑榜不是最容不下叛徒了吗?”天影反问道。 “那也要看情况,与修行者相比,暂时留他一条性命也无妨。”天王说。 天影似懂非懂,说:“天王,修行者真有那么厉害吗?” 天王怅然若失,感慨道:“修行者远比你想的更厉害。当然,修行者也有实力强弱之分,我要先弄清楚余默的底细和实力,然后才好决定如何应对。” “是,我明白了。天狼会完成任务吗?” “他做贼心虚,一定会尽量给我调查很多信息,然后才能认为打消我的不满。利用这一点,或许会事半功倍,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天王信心十足地说。 “言之有理。”天影思考了一会儿,赞同道。 “但天狼已经不足信,我们也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你跟着他去一趟江安,查漏补缺,一定要调查清楚余默的底细。”天王又吩咐道。 “是!”天影不假思索地领命。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临时起意 第334章 临时起意 江安风声鹤唳,街道上多了许多巡逻的警察,因为,徐区长已经认定为失踪了。 堂堂区长竟然失踪了,这可是大案子,没有人敢怠慢。 不少人将上次遇刺受伤的事联系起来,认为徐区长肯定遭了毒手。警方立即追查杀手的下落,但大海捞针,哪里会有线索。 余默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练功,另外,他与凌瑶的关系也突飞猛进。 这一日放学后,余默和凌瑶肩并肩走向校门口,无视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凌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沉浸在恋爱中的女人格外幸福,觉得天空都是彩色的。 “余默!” 一个干练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窃窃私语,顾采薇站在校门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顾警官。”余默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顾采薇看了一眼旁边的凌瑶,欲言又止。 凌瑶心思细腻,淡淡一笑,知趣地说:“我先去找玥儿。” 说罢,她主动离开了。 顾采薇深深地看了凌瑶离去的背影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她真是聪明,是你的女朋友吧?” 余默没有否认,问道:“顾警官,到底有什么事?” “佛爷的事有结果了,证据确凿,他逃不掉了。”顾采薇语气凝重地说,这是她侦办的第一个大案,曲折离奇,胆战心惊,大开眼界。 当初她刚把佛爷带回去审问时,一切顺利,佛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顾采薇大喜过望,她本以为很难撬开佛爷的嘴,没想到如此简单,简单的令她难以置信。 但峰回路转,没多过久,佛爷就矢口否认,改变口供,拒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这前后变化太突兀,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警官立刻采取攻坚审讯,但收效甚微。 天公作美,一个神秘包裹寄到了顾采薇手中,成功地打开了这个案件的缺口。 包裹中全是佛爷犯罪的确凿证据,十分详实可靠,至此,佛爷想狡辩也没办法了,他已经被钉死了。 这包裹当然是游锋和祝节的功劳,两人收集了无数佛爷的确凿罪证,令他根本没办法翻身。 顾采薇回味起来龙去脉,依旧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余默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开心地说:“佛爷作恶多端,罪有应得。” 顾采薇全然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余默的功劳,感慨道:“是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这次来是感谢你,若不是你将佛爷交给我,他肯定就逃脱法律的制裁了。” 余默云淡风轻一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一直没告诉我是怎么抓到他的?”顾采薇道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个疑惑在她心中越来越大,牢牢地占据了她的好奇心。 若不弄清楚缘由,她会睡不着觉的。 “这有那么重要吗?”余默反问道。 顾采薇灼灼地盯着余默,严肃地点头说:“这很重要!” 余默长叹口气,说:“其实,佛爷是别人交给我的。” “谁?” “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 顾采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流转,道:“你真不愿说?” 余默坚定地摇头:“不能说。” 佛爷是林浮屠交给他的,他自然不能供出林浮屠,林浮屠可不是良善之辈,万一顾采薇死揪着林浮屠不放,这岂不是害了顾采薇。 另外,万一林浮屠向顾采薇吐露他的情况,那他和顾采薇的关系也会改变,这是他不愿见到的事。 顾采薇知道余默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绝对无法逼迫他开口,况且,他也是做了一件好事,自己怎么还能逼迫他。 顾采薇叹息一声,说:“好吧,若是将来哪天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余默笑着点头,见余玥他们已经走过来了,灵机一动,说:“顾警官,周末有空吗?一起去野炊。” 叶千千远远地就听见了野炊二字,就像是猫儿闻见了有腥味儿,眼睛发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说:“咱们周末去野炊?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顾采薇被叶千千的反应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个一惊一乍的美少女。 “临时决定的,不行吗?”余默反问道。 “当然行!”叶千千就差欢呼雀跃地跳起来了,“那你到时候负责做饭,我负责吃,哈哈哈。” 叶千千嘴馋余默的美食很久了,奈何如今几人都忙着修炼,余默也没闲心做饭。 这可苦了叶千千,没有美食可吃,当真是度日如年。但他没办法逼迫余默了,因为,余默已经传授她武功,她还要指望余默偶尔指点她一二。 顾采薇适应了叶千千的风格,问道:“你们野炊,我去不方便吧。” “这有什么不方便?顾警官,你也没比我们大几岁,大家一起玩多开心。”余默循循善诱道。 叶千千帮腔道:“对啊,这种大好机会怎么能浪费,你若是错过了,当着乃是暴殄天物。” 顾采薇哑然失笑:“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了!”叶千千炫耀似地说:“余默的厨艺极好,他做的菜能把人舌头都吞进去,你说能错过这种机会吗?” 顾采薇诧异地看着余默,道:“你的厨艺真这么好?” 余默谦虚地笑道:“一般一般。” 余玥、凌瑶和唐京也走了过来,唐京也听清楚了,蠢蠢欲动地说:“默哥,我也要去,野炊这种事我最喜欢了。” 余默笑道:“大家都去。我已经选好了地点,就在白鹭湾湿地。那里风景和空气都好,正适合野炊。顾警官,那咱们明天集合。” 盛情难却,顾采薇望着几个朝气蓬勃的面孔,哪里能说出拒绝的话,答应道:“好吧,我也去。” 余默会心一笑,松了口气。 这可不仅仅是他临时起意,他一直在思考一件事,这件事关系到真正的徐区长。 余默必须要不经意地去做,否则容易留下太多痕迹和把柄,惹火烧身,反而不妙。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做贼心虚 第335章 做贼心虚 周末,余默难得向顾子卿请了一次假,顾子卿当然没有任何意见。这几日,因为主导此事的徐区长无故失踪,沉银案项目暂时搁浅。 顾子卿忙着疏通各个环节,以便项目可以按部就班地如期进行。原本许多竞争对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期待顾子卿栽一个大跟头。 其中就包括金家,因为刺杀案的缘故,金万豪惹了一身骚,警方不断地对他进行调查。 余默一行人大清早就准备就绪,门口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顾采薇到了。 几人还没走到门口,又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唐京的大嗓门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默哥,我来啦,快出来吧。” “大清早,别吼啦,我们出来了。”余默一行人走了出来,但马上就被唐京旁边的越野车给吸引住了。 唐京献宝似地说:“默哥,我专门开了一辆大车来为你们服务。” 叶千千扫了一眼,说:“哟,唐京,你这够下血本啊,这车百来万吧。” 唐京挠了挠头,说:“我不知道,就是看着大而已。” 余默早知唐京家底丰厚,倒也不意外,说:“那咱们就出发吧。” 叶千千却一眼就相中了顾采薇的摩托车,说:“你们坐豪车,我坐摩托车,摩托车多拉风啊。” 顾采薇很喜欢叶千千风风火火的性格,说:“我载你。” 两人一拍即合,叶千千迫不及待地坐上了摩托车,催促其他人说:“别站着啊,出发啦。” 几人鱼贯上了越野车,唐京兴奋地吼道:“坐稳啦,走起!” 呜! 引擎咆哮一声,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叶千千不甘落后,催促道:“顾姐姐,追上去,看看谁更快。” 嗖! 一大一小两车直驶向目的地。 白鹭湾湿地是刚建成不久,地处偏僻,人烟稀少,但有水有树,草长莺飞,倒是一处绝佳的野炊地。 几人中途去买来了野炊的工具和食材,颠簸了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哇,这地方真棒,余默,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叶千千张开双臂,拥抱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手机,说道:“我的粉丝有眼福了,不但可以欣赏美食,还可以欣赏如此美丽的风景。” 看着叶千千直播起来,余默几人选定了一个地方,将工具和食材都搬下车,为野炊准备起来。 顾采薇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感同身受,笑着说:“跟你们在一起,感觉我都年轻了几岁。” 余默哑然失笑,说:“顾警官,你本来年龄就不大。” “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出来玩就别叫我职业了。” “那我叫你采薇。”余默说。 顾采薇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地说:“除了我妈,还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呢。” “哈哈,多叫几次就习惯了。”余默笑道:“咱们还是先烤食物吧。” 说罢,他朝叶千千望去,叫道:“叶千千,别去那边,快回来烤食物。” 叶千千一边放飞自我地乱跑,一边回道:“你负责烤,我负责吃,咱们分工合作。” “那边水多,小心掉水里变成落汤鸡。”余默善意地提醒道。 “我水性好,不怕水。”叶千千浑不在意。 看着她远去的方向,余默瞳孔一缩,快步追了上去,说:“咱们中可不能有偷懒的人。” 【哇,是默哥,竟然又看见他了,他和千千是什么关系,怎么千千每次直播都能见到他?】 【对啊,莫非千千这朵花已经被默哥摘走了,哎呀,我的一片真心啊。】 观众插科打诨,弹幕嗖嗖的刷起来,令人忍俊不禁。 叶千千恨恨地瞪了一眼,挥动拳头,警告道:“不准胡说八道。” 余默追到了叶千千面前,眼见她还要一个劲地向前跑,急忙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回拉。 与此同时,他还朝远处望了一眼,那里可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真正的徐区长就藏在那边。 余默野炊的目的并不单纯,他听说冒牌徐区长离开后,徐区长失踪的传闻就甚嚣尘上,甚至影响到了顾子卿的项目进度。 若是徐区长的下落一直悬而不决,那影响一定会持续发酵,对顾子卿绝不是什么好事。 但徐区长的尸体被发现,那一切就可以尘埃落定了,并且,其中透出的古怪也会令官方讳莫如深,不愿再让这件事发酵,尽快地翻篇过去。 而沉银案项目迅速进行下去就可以抵消掉这一切负面影响,这就无形之中帮了顾子卿一把,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为此,余默才煞费苦心,组织这一场野炊,以便让顾采薇无意中发现徐区长的尸体。 这一切天衣无缝,余默当然不会让叶千千打乱计划。 叶千千奋力挣扎,奈何余默的手像是钳子一般,她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干瞪眼。 【哇,他们俩果然有一腿,这都手牵着手了,太浪漫了!】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观众沸腾,纷纷起哄,弹幕嗖嗖的刷满了屏幕。 叶千千被拽回来之后,凌瑶不着痕迹地看了两人紧握的双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马上恢复如初。 “余默,你限制我人生自由。”叶千千忍无可忍,大声喝斥。 余默松开了手,淡淡地说:“我只是为了阻止你偷懒而已。” 唐京朝余默竖了一个大拇指,道:“默哥,你不愧是我的偶像,敢对叶大美女用强。” 叶千千瞪了唐京一眼,说:“唐京,你想挨揍吗?” 唐京脖子一缩,逃也似地说:“我去生火。” 片刻后,余默开始烤食物,食物的香味儿吸引了叶千千的注意力,她终于不再四处乱跑,将手机镜头对准了余默。 看着他娴熟的技巧,观众惊叹不已。 【默哥竟然还会做饭,这手法如此娴熟,技术不错啊。】 【默哥功夫又高,还会做饭,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种男人太稀缺了,我流口水了。】 【他已经是千千的了,你就别做梦了。】 【我幻想一下不行吗?】 叶千千看着弹幕,脸颊红了,扭头看了一眼凌瑶,似乎做贼心虚。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凶案现场 第336章 凶案现场 余默的手艺很棒,不但征服了在场几个人的胃,也征服了观众的眼球。 当大家吃饱喝足后,观众还恋恋不舍。 收拾完毕后,余默提议道:“大家去逛逛吧,消消食。” 叶千千重获自由,欢呼雀跃,道:“我要带我的观众领略美景去喽。” 她蹦蹦跳跳远去,直奔先前的方向。 余默瞳孔一缩,快步追了上去,喊道:“叶千千,你是属兔子的吗?跑那么快!” “哈哈,千千慢点,咱们一起。”顾采薇追了上去,她和叶千千一见如故,倒是十分亲密。 “顾姐姐,快来看这边的水太清澈了。” 唐京冲余玥挤眉弄眼,说:“余玥,咱们也过去吧。” 余玥会心一笑,说:“好啊。” 两人也飞快地离开,只剩下余默和凌瑶了,两人对视一眼,莞尔笑了起来。 唐京和余玥竟然主动为他们制造独处的空间,真是人小鬼大,用心良苦。 凌瑶低头看着自己脚尖,沉默不语。 “你的脚真好看。”余默蓦地地说。 “啊?”凌瑶吃了一惊。 “不然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它看。”余默打趣道。 凌瑶翻了个白眼,娇嗔道:“你就会取笑我。” 余默哈哈大笑:“我怎么会取笑你呢。” “我的脚哪有叶千千的手好看,你牵着都舍不得松开了。”凌瑶幽幽地说。 “……”余默愣了下,一头黑线,这又是哪一出啊,他急忙辩解道:“你误会了,我是怕她偷懒。” “哼,狡辩。那些观众都说你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呢。”凌瑶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幽怨地说。 显然,她看见了那些弹幕,并且牢牢地记在了心底。 余默解释道:“那都是他们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 “你是不是心中偷着乐啊?”凌瑶促狭地问道。 “我才没乐呢,我心里都是你。”余默脱口而出,飞快地牵住了凌瑶的手。 凌瑶急忙四处张望,深怕别人看见,徒劳地挣扎了一下,也没法挣脱余默的魔掌。 “你干嘛,别人看着呢。” “我牵你的手,光明正大,别人看着又怎么了。”余默堂堂正正地说。 凌瑶放弃了挣扎,心中温暖无比,脸上挂着小女人特有的甜蜜笑容。 叶千千和顾采薇冲在最前面,镜头对准了水面,只听叶千千激动地说:“你们看着水多清澈,现在城市里污染严重,喝水都浑浊不堪,这简直就是一片世外桃源。” 【确实很美,千千你和这景色太般配了,就像是仙女置身于仙界。】 【千千本来就是小仙女。】 【千千,靠近一点,我们要看看水面究竟有多清澈,是不是能够见底。】 叶千千炫耀似地说:“好,那今天就让你们一饱眼福。” 说罢,她靠近水面,将手机镜头对准水面,清澈的水面立刻就呈现在镜头前。 【这水真的很清澈,可以看见底了。】 【咦,水下有什么东西,好像是个人影。】 【难道有人潜水?】 【这么浅的水怎么潜水?】 叶千千看见了弹幕,狐疑地朝水面望去,果不其然,她真的看见了一个人影。 她神经猛地一跳,惊呼起来。 顾采薇作为警察,心细如发,也发现了端倪,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喊道:“千千,退后!” 说完,她直接将叶千千向后拉,使她远离水面。 观众登时炸开了锅,也如梦初醒似地反应过来。 【那不是潜水,是死人。】 【这是凶案现场。】 【千千这是什么运气啊?上次遇见鬼,这次遇见凶案现场。】 虽然上次最后官方辟谣并没有什么鬼怪,可看了直播的许多观众依旧认定鬼怪的存在。 为此,叶千千的账号险些被封掉。 【死者会是谁?凶手又是谁?】 观众发挥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纷纷猜测起来。 叶千千呆住了,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凶案现场,短暂的失神之后,她的正义感爆棚,喊道:“顾姐姐,咱们要查清楚死者是谁。” 顾采薇更清楚正常的处理程序,说:“这件事是我的职责,你们是普通人,先退后,保护好现场,我来处理。”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直播的手机,说:“你先把直播关掉。” 现场直播凶杀案,这不仅涉嫌泄露案件相关情况,也可能引起舆论风波。 【别关直播,我们要看,现场直播凶杀案,我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对,这可是大姑娘出嫁头一遭,让我们见识一下。】 观众反响强烈,但叶千千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这与上次对付金英杰浑然不同,不能同等对待。 于是,她向观众道了歉之后,关掉了直播。 后面几人也听见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追上来。 顾采薇急忙制止:“你们别过来,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叫我同事来处理。” “发生什么事了?”唐京八卦地问道。 叶千千脱口而出地说:“这里有尸体,这是凶杀案现场。” “啊——” 几人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连余默也佯装被吓了一跳。 凌瑶下意识地握紧了余默的手,余玥像是兔子一样,嗖的一下就窜回了余默身边,直接挂在了他半边身子上。 余默连忙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这不是有采薇吗?她是警察,她会保护我们的。” 凌瑶和余玥闻言,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余默冲唐京和叶千千喊道:“别傻站了,快点回车里。” 叶千千纹丝不动,道:“我要调查清楚。” 唐京逃也似地向车跑去,说:“我们回车上。” 除了顾采薇和叶千千站在水边,其他人都回到了车里。 余默松了口气,自己煞费苦心,终于大功告成,不过,凌瑶和余玥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着计划,却没有预料吓到了她们俩,这是欠考虑的地方。 一个多小时后,警报声由远及近,这段时间对车上的几人而言简直就是煎熬。 他们是目击证人,自然不能贸然离开,况且还有顾采薇和叶千千,自然也不能抛下她们不管。 警察将现场围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听一人惊呼道:“是徐区长!”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疑点重重 第337章 疑点重重 死者是失踪数日的徐区长,登时,案件变得敏感起来,白鹭湾湿地全部戒严,警察地毯式地搜索线索。 任正刚亲自到达现场督战指挥,他一下车就沉声问道:“是谁发现的现场?” 手下指着越野车,说:“是那几个学生,另外还有我们的一个同行。” 任正刚浓眉一挑,有几分惊讶,一边大步流星地向越野车走去,一边问:“谁?” “顾采薇。” “小顾?”任正刚当然记得自己破格提拔的这个新所长。最近几次大案中都有她的身影,并且许多看似不可能的案子她都办的很漂亮,干净利落。 说话间,任正刚已经走到了越野车前,余默看见了他,径直下车打招呼:“任局,好久不见。” 任正刚惊讶地看着余默,问道:“余默,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默在任正刚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而他又着实猜不透余默的底细,因为,余默所表现出来的东西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 恰恰是这一个疑点,令任正刚不敢怠慢,而且,他也发自内心地欣赏余默。 余默摊摊手,苦笑道:“我们同学出来野炊,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事。” “是你们发现的现场?”任正刚追问道。 余默还没回答,叶千千已经迫不及待地举手,道:“是我发现的。” 她十分不满自己被禁锢在车里,她想参与办案,这当然不可能,所以急着在任正刚面前表现。 任正刚诧异地看着叶千千,心说怎么又是她? 对叶千千,他可一点也不陌生,当初剑叔千叮万嘱地让他保护叶千千,这可是叶家的千金。 叶千千对任正刚也不陌生,笑盈盈地说:“任局长,是我第一个发现的现场,他们却不让我靠近了,这种事我也可以帮忙嘛,没准我又发现了新线索呢。” 任正刚哭笑不得,说:“这种事还是交给我的人来做吧。” 微微一顿,他补充道:“你们肯定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这件事不能声张,你们先回去,以后有什么事再找你们。” 不过话音一落,他看着几人神色淡然,哪里有一点受到惊吓的样子,尤其叶千千还跃跃欲试。 “那麻烦你和采薇说一声,我们先走了。”余默说。 “对了,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任正刚随口问道。 “我们是朋友,一起出来野炊啊。”余默解释道。 任正刚摆摆手,没有再多问,目送几人离去。 顾采薇走了过来,立正敬礼,喊道:“局长。” 任正刚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说:“小顾,你详细介绍一下当时的情况。” “是!”顾采薇娓娓道来,虽然觉得这真的太巧合,但根本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这就是真正的巧合。 任正刚微微颔首,沉声道:“一定要定期破案,敢对徐区长行凶,这是对我们警察的严重挑衅。” 顾采薇欲言又止地说:“局长,法医刚才初步检查了一下,关于徐区长的死亡时间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他死了已经很久了。” “什么意思?” “法医推测的日期是在徐区长失踪之前。” “什么,这怎么可能?荒唐!”任正刚下意识地否定道:“难道一个人死了后还能活生生地主持工作?” 顾采薇无言以对,因为她也觉得无比荒唐,可法医十分笃定,而且她自己从尸体的基本情况判断,也认同法医的判断。 任正刚严肃地说:“让法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和最终结果,我要上报市政府。” 说罢,任正刚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顾采薇,说:“小顾啊,最近你立功不少,这次又遇到了大案子,你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可要坚持住啊。” 顾采薇铿锵有力地说:“请局长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 “呵呵,别那么严肃,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到大案,有些人大案会自己撞上来,你就属于后者,你真的是吃这碗饭的料,当初我没有看走眼。”任正刚欣慰地说道。 顾采薇嘴角微微上扬,害羞地说:“谢谢局长夸奖,其实这都是余默的功劳,若不是他叫我来野炊,也不可能发现这个。” 任正刚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意味深长地说:“哦,是他主动叫你来的?这地点也是他定的?” “是,不过这也是凑巧而已,我去学校找他,恰好他们要去野炊,也就叫上了我。”顾采薇解释道。 任正刚沉吟不语,脑海中不断地闪过余默的身影,毫无疑问,余默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又变神秘了几分。 但顾采薇的话也打消了任正刚的疑惑,若是余默刻意拉上顾采薇专门来此野炊,那目的性就太强烈了。 由此可以判断,或许他早就知道徐区长的尸体在这里,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切是巧合的成分更重一点。 余默当然不知道自己差点就在任正刚面前露陷了。 他正听着叶千千不停地抱怨,指责那些人过河拆桥,忘记了她这个最初的发现者。 突然,叶千千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直勾勾地盯着余默,问道:“余默,先前你故意不让我去那边,是为什么?难道你事先都知道这一切?” 余默心头狂跳,没想到叶千千大大咧咧,心思却如此细腻,竟然猜中了。 当然,他可不能承认,故意大笑掩饰道:“叶千千,你是被吓傻了吧?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你不是还有……”叶千千差点脱口而出,但最后硬生生地咽下了最后一个“鬼”字,那是她和余默之间的秘密。 凌瑶聪慧,可不想余默和这件案子扯上关系,而且,她也不认同叶千千的判断,辩解说:“叶千千,你可别乱说,这件事怎么可能和他有关,难道你认为他是杀人凶手吗?” 叶千千悻悻的说:“我又没这么说。” “你们别争了,只能说默哥太会挑地方了,玩儿的就是心跳。”唐京说道。 余玥战战兢兢地说:“那个警察说了,这件事不能乱说,咱们回去后别提这事,不然给哥哥惹麻烦。” 凌瑶赞同道:“玥儿说的对,大家一定记住了。” “我没问题,我嘴巴最严了。”唐京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叶千千,叶千千嘟囔着嘴,道:“好啦,我也不会说,我又不是大嘴巴。” 余默见状,会心一笑。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传医经 第338章 传医经 徐区长的命案终于有了结论,法医的检测出的死亡日期太诡异,那完全是在徐区长失踪之前。 法医列了一大堆科学依据,就差对天发誓了。 最终,这变成了一桩悬案,连凶手都找不到,至于线索更是渺茫。 官方不想影响太大,最终匆匆结案,并没有深究死亡日期的问题,但办案人员心目中,这个疑点却挥之不去。 任正刚和顾采薇牢牢地记住了这个疑点,甚至暗中调查了许久,最终也根本没有线索。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了,至于徐区长家彻底没落下去。 徐飞和徐夫人平日子飞扬跋扈惯了,哪能受得了这种落差,徐飞中途退学,离开了这座城市。 但无论如何,余玥少了一个别有用心的追求者,算是安全了。 官方为了尽可能减少徐区长带来的影响,令沉银案项目即刻重启,顾子卿的危机迎刃而解。 至于那些冷眼旁观的人再一次大失所望,顾子卿的声望再次冲高。只不过,沉银案打捞工作并不顺利,余默和通灵散人那一场水下大战令河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于那些银锭,余默刻意隐藏起来,打捞人员又没有具体方位,大海捞针,怎么可能有收获。 余默并不清楚这些情况,他正忙着为华老抄写医经,这是他答应过的事,当然不能言而无信。 呼!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松了口气,看着厚厚的一个作业本,有一种成就感。 医经内容极多,是一本博大精深的医科全书,余默一字不落地抄写出来,看着那蝇头小楷的文字,余默暗道:“我的字越写越好看了。” 确实如此,他的字遒劲有力,一笔一划,犹如刀削斧凿一般,极有力量感。 这是他以前所不能比的。 “我的字长进不小,我也没刻意练字,怎么变化如此之大了?”余默低声嘀咕道。 叶千千凑过头来,咦了一声,低声说:“你的字真的变化很大。” 余默不无得意地说:“没准我以后会成书法家呢。” 叶千千白了他一眼,道:“做梦!” 余默笑了笑,不以为意,但心中却思考起来,这种变化绝不是偶然,定然有深层次的原因。 唯一的原因可能与他的前世有关。 他灼灼地盯着字迹,忽然,灵光一闪,一个人影出现在他脑海中,挥毫泼墨,大开大合,气象万千。 “这是我的前世。” 余默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人不就是自己吗? “前世的技能都会回来,这就是我的前世技能,难道我前世是一个大书法家吗?” 余默关于前世的画面片段很少,远不及凌瑶和顾子卿。 此刻竟然出现一个完整的片段,令他惊讶无比,他立刻沉下心来,静静地观察。 片段并没有持续太久,不一会儿就荡然无存,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余默闭上了眼,他知道自己已经发生了某种变化,他握紧了手中的笔,笔走龙蛇,在纸上龙飞凤舞起来。 叶千千被他神神道道的样子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当看到他笔下所写出的字迹后,登时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 “啊——” 这一声惊呼立即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还有讲台上的老师,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望来。 “叶千千,有什么事吗?” 叶千千垂下头,说:“没事没事。” “好好上课。” 余默和叶千千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由于他们俩的成绩实在太优秀,老师基本上没有管他们。 叶千千恶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埋怨道:“都是你!” 余默已经睁开眼,无辜地反驳:“我什么都没做啊。” “谁叫你鬼画桃符,乱写乱画。”叶千千指着他笔下的纸说。 余默低头一瞧,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这哪里是鬼画桃符,这分明是极漂亮的一副草书。 余默大喜过望,终于确定自己有了前世的书法技能,这个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那是什么眼神,这么漂亮的字不会欣赏。”余默白了她一眼反驳道。 “哼,鬼画桃符,狡辩也没用!” 余默不以为意,将自己的书法作品和医经都收了起来。 放学后,华老像热锅上的蚂蚁,急不可耐地等在校门口,不停地张望,期待余默的身影早点出现。 他收到余默的短信,让他来学校拿医经,登时,他激动无比,他期盼医经已久,几乎夜不能寐,没想到终于可以一窥医经真容了。 远远地,华老就看见了余默和叶千千。他神色激动,快步迎了上去。 “余默,医经真的好了吗?”华老直奔主题,着实没耐心拐弯抹角。 叶千千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问道:“华老,你怎么会在这里?医经是什么?” 华老眼神炽烈地盯着余默,说:“医经是一部伟大的医学典籍。” “他怎么可能有医学典籍,还是伟大的?”叶千千反问道,显然不相信余默会有这种实力。 华老语重心长地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什么意思?”叶千千一呆,茫然地看着华老。 华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没有明言。 余默咳嗽一声,径直将一个作业本递过去,说:“华老,这就是医经,拿去吧。” “医经?”华老悚然一惊,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托着作业本,说:“医经就记在这上面?” “对啊。”余默淡淡地说。 “这……怎么行呢?医经如此珍贵。”华老欲言又止地说,医经对他而言堪比生命,却被余默记在一个作业本上,这种反差令他百感交集,五味陈杂。 叶千千早已习惯了余默这种陋习,见怪不怪地说:“他一直都这样,连十分珍贵的武功也是记在作业本上。” 华老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了,悻悻地说:“好吧。” 然后,他连忙将作业本护在手心,问道:“我现在可以看了吗?” 余默淡然地说:“我已经给了你,你当然可以随便看。” 华老深吸一口气,说:“唐突了,这种伟大的典籍应该沐浴更衣,斋戒焚香之后再翻阅。” 余默苦笑道:“哪里用那么麻烦。” 话音一落,余默随手就翻开了一页,华老的瞳孔猛地一缩,直勾勾地盯着作业本,呼吸急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神出鬼没 第339章 神出鬼没 华老反应激烈,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经,每一个文字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丝毫也舍不得忽略一个字。 反观余默云淡风轻,医经似乎无足轻重一般,这强烈的反差令叶千千大跌眼镜。 顿时,她对医经也产生了强烈的兴趣,问道:“医经真有这么厉害?” 华老全身心地沉浸在浩瀚如烟的医经中,根本顾不上回答叶千千,叶千千自讨没趣,委屈地直嘟嘴。 余默将医经交给华老后,便完成了任务,与叶千千四目相对,叶千千眼珠一转,问道:“你怎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说明我博学啊。”余默仰起头,自鸣得意地说。 叶千千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得性!” 不一会儿,凌瑶和余玥也走到校门口,当看见宛如入定老僧一般的华老后,惊讶地问道:“他怎么了?” 几个大美女聚集在一起,莺莺燕燕,环绕着余默,吸引了一双双复杂的眼神。 余默环顾一周,明显感觉到一双双眼睛中的羡慕嫉妒恨,他苦笑了一下,说:“我们先离开吧,否则,这些眼神快把我生吞活剥了。” 华老也回过神来,医经博大精深,不是一时片刻能完全参透的,现在仅仅翻阅了一点皮毛,他已经受益匪浅,宛如醍醐灌顶了。 “医经当真是人类世界的瑰宝啊,一旦拥有了它,许多疑难杂症将会有攻克的希望。余默,你为千千万万的病人,为人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华老心神激荡,发自肺腑的说道。 余默连忙摆手,说:“华老,你言重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留在我身边也没多大用。” 华老把这些话完全当做了谦虚之言,反而更加敬佩余默,热血上涌,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余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啊!”余默惊呼一声,没料到华老竟然会做出这等举动。急忙摆手说:“华老,我是晚辈,你这样万万使不得。” 他双手握住华老的胳膊,试图将他抬起来,华老却格外固执,躬着身子说:“这不仅是为我,而是为千千万万病人鞠躬。要我说仅仅是对你鞠躬,当真是太简单了。” 余默身为杏林圣手,更深刻明白门第之见,许多人敝帚自珍,将许多治病救人的方法视为秘方,秘不示人。 这才导致许多人没能得到有效的救治,遗憾地失去了生命。 恰恰是因为有了这种明显的对比,华老才更加觉得余默的举动之伟大,余默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伟岸。 其他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竟然向余默鞠躬,这辈分也乱的太厉害了。 余默有什么本事,竟然可以做到这一点? 余默苦笑不得,他根本不用去看,也知道大家的惊愕,他可不想成为这样瞩目的焦点。 “华老,咱们先离开学校吧。” 华老严肃地点头,说:“余默,我要先走一步,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参研医经。” 余默巴不得华老离去,急忙点头赞同:“好,你慢慢参研医经。” “我会将这些治病救人之法推广开去,你愿意吗?”华老问道,毕竟,医经是余默传授于他,他当然要征得余默的同意。 余默本来就没想过要敝帚自珍,自然满口应允。 双方分道扬镳,离开了学校。 回去的路上,几人像是黄鹂鸟一样,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对余默和华老之间的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叶千千心底却收起了小觑之心,她很清楚华老的身份和地位,但方才那一幕若是让其他人瞧见,一定会惊掉下巴。 声名赫赫的华老竟然向余默鞠躬,这是多少达官显贵都无法办到的事,但余默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办到了。 叶千千看着余默的侧脸,暗自嘀咕,他怎么会有这种魔力。 当她回到家后,飞快地回到自己房间,将这一幕告诉了家中。 最近,唐蝶衣一直在分析飞花手,这套武功博大精深,令唐蝶衣受益匪浅。 当她越深入研究参悟,越意识到飞花手的厉害与非凡之处。登时,她对余默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另外,她心中偷着乐,余默将如此重要的功夫传授给叶千千,足以说明她在他心目中的重要地位,这下有戏,更要不遗余力地撮合自己女儿和余默。 但当她听了叶千千新的汇报后,当即惊的大跌眼镜,问道:“华老真的对他这种态度,还向他鞠躬?” 叶千千心中震撼,确定道:“是的,我亲眼所见。” 唐蝶衣陷入了沉默,叶千千问道:“你怎么了?” 唐蝶衣沉默半晌,说:“我的乖女儿啊,由此可见,我这好女婿更加不平凡,华老是什么人,竟然主动向他鞠躬,这份荣誉可不是谁都有的。” 叶千千嘴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他就是走狗屎运而已。” “可不能这么说,我的女婿哪里是走狗屎运那么简单,这是绝对是实力的一种表现。”唐蝶衣纠正道。 叶千千说不过唐蝶衣,愤愤不平地说:“算了,不和你说了,在你眼中余默比你女儿好千百倍,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才是你亲生的。” 唐蝶衣哈哈大笑:“我要有这种儿子,我做梦都会笑醒。我的乖女儿,妈妈再三叮嘱你,一定要尽快抓住机会,否则稍纵即逝,余默这帅哥就离你而去了。” “老妈,你够了!不想和你说话了。”叶千千愤愤不平地挂断了电话。 入夜,余默趁着夜色离开了家,并没有直奔后山,而是去了江边。 因为后山屡次引起不小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注意力,不少人通宵巡逻,预防治安。 余默自然是没办法再去后山,而是另辟蹊径,去江底练功,即便引起什么余波或者影响,也不会引起普通人的注意力。 余默沿着墙角僻静处离开别墅,还没走远,一个身影就神出鬼没地从黑暗中显现出来,显然等候已久。大叫道:“余默!”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密谈 第340章 密谈 余默听见这个声音,浑身一凛,戒备地转过身来,微微眯起了眼睛,朝远处望去。 “你终于回来了!” 天狼! 他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从他的眼神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内心。 “我信守承诺,自然会回来。”天狼正义凛然地说。 余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那你带来了我想要的吗?” 天狼说:“咱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细说,地点你定。” 他显然担心余默害怕他耍诈,率先把主动权交给了余默。 “那跟我来吧。” 余默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天狼四下环顾,没有看见可疑的人,这才跟在余默身后远去。 嗖!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出现在此地,竟是天影,他心下嘀咕:“天狼行踪诡异,神神秘秘,这显然是冲着余默而来,方才他肯定就在这里,但现在却又离开了。” 他冷哼一声:“难道他是故意躲着我?他发现我了吗?” 天影无法确定,但他必须立即追上去,绝不能让天狼跑了,那样他就没办法监视天狼的一举一动,他如何向天王交差。 天影不但善于隐匿行踪,宛如影子一般,他更善于追踪别人的行踪。没花多长时间,他竟然远远地看见了目标的身影。 余默和天狼竟然直奔向一条浩浩荡荡的江河。 咦? 天影明显一怔,云山雾罩一般,着实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会直奔向江河。 “跳江吗?” 天影脑袋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旋即摇头苦笑,认为自己太胡思乱想,天方夜谭了。 噗通! 然而,他还没回过神来,两声落水声响起,在月光下,两人竟然真的跳进了奔腾的江水之中。 “这……”天影惊呆了,下巴快掉地上了,久久无法平息心情。 “跳江,这是要自尽吗?” 两个大男人跳江,这又不是殉情,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眼珠一转,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天影心中渐渐有了怀疑,照理来说,天狼好不容易才从余默的手下逃过一劫,他如此堂而皇之地来找他,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吗? 可天影确定先前这两人根本没动过手,势同水火的双方见面却异常平静,这本就不正常。 “天王未卜先知,这两人之间当真有猫腻。天狼,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背叛天王。” 天影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双眸发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不敢逗留,当即就追了上去,既然这两人有猫腻,那他更应该弄清楚来龙去脉。 噗! 他也决绝地跳进了江水之中,对于他而言,江水并不如何寒冷,只是水流湍急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闭气向水底深处潜去。 水下可不比陆地,他的水性虽佳,但面对湍流的江水,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与此同时,余默和天狼已经下潜到了江水深处。 天狼十分纳闷,不明白余默为什么会带他来水底,这是要淹死他吗? 他灼灼地盯着余默,见他面色如常,和在陆地没有什么区别,登时,他心神剧烈,掀起了惊涛骇浪。 余默是怎么办到这一切的?在水下宛如在地面一般。 登时,他对余默的敬畏更加强烈。 “这里可以了。”余默自如地开口说道。 天狼闻声,更加惊骇,眼珠瞪的浑圆。 “这下就没人偷听我们了。” 话音一落,余默一掌劈出,断水掌,哗啦一声,水流向两旁分开,露出了一部分空间。 呼! 天狼急忙喘息,贪婪地呼吸空气。 “谁是雇凶杀害顾子卿的真凶?”余默沉声问道。 天狼抬起头,阴晴不定地看着余默,见他眉宇之间带着杀气,他心中咯噔一下,不敢隐瞒,说:“林家!” “林家?”余默狐疑地问道。 “对,蜀都林家。” 余默悚然一惊,蜀都只有一个林家,那就是林浮屠代表的林家,他深吸一口气,追问道:“确定?” 天狼沉声道:“千真万确!” 余默登时陷入了沉默,这是他始料不及的,林家竟然是真凶,那林浮屠定然也知道内幕。 林浮屠表面想追求顾子卿,暗地里却想致她于死地,这种小人行径令人所不齿。 余默冷笑,林浮屠,恐怕你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暴露吧,你做初一,自然有人做十五,况且,你的小命还拽在我手中,有你好受的。 天狼左右张望,看着渐渐又向自己汇聚而来的江水,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哗! 话音一落,江水又从两边席卷上去,淹没了天狼。 天狼连忙闭气,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左右张望。 嗖! 余默又使出一招断水掌,江水再次自动分开两半,天狼急忙大喘气,又惊又喜。 这次他注意观察了余默的动作,再次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余默绝对不是武者,而是修行者。 他战战兢兢地问:“余默,你是修行者吧?” 他主动提及修行者这个话题,便是想化被动为主动,了解更多关于修行者的消息。 他将幕后真凶供出来,当然想要修行者的信息,反馈给天王,否则,他如何交差。 当然,他只能旁敲侧击,不能让余默有戒备。 余默惊愕地看着天狼,道:“你竟然也知道修行者?” “你真是修行者!”天狼只是试探而已,但余默的回答相当于默认了,天狼依旧难言惊骇。 “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余默反问道:“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破绽的?” 天狼倒吸一口凉气,说:“你违背我的意志,令我吐露关于黑榜的秘密,这一点从来没人可以办到,唯有神秘的修行者或许才有办法。恰恰是基于这一点,我才怀疑了你。” 余默长叹口气,他也不是第一次施展真心咒,唯有天狼从中看出了这么多端倪。 黑榜杀手果然非同凡响。 “你倒是聪明,那你知道关于修行者的消息吗?”余默趁机问道。 “你不知道吗?”天狼反问道。 “我知道什么?” “修行者十分神秘,许多人甚至猜测或许世界上根本没有修行者了,但通过总总迹象显示,修行者依然存在,或许实力不比传说中的了,但依然不可小觑。”天狼介绍道,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 他分明是想从余默这里套取关于修行者的消息,怎么自己反倒是先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真相大白 第341章 真相大白 余默听了这些消息,眼睛一亮,十分感兴趣,追问道:“还有呢?” 天狼摇头道:“我不知道了,修行者那么神秘,我这个外行怎么可能知道详细信息,只是一点皮毛而已。况且,你是修行者,理应才最了解才对。” 余默苦笑了一下,他是修行者不假,但对修行者的现状知之甚少。 天狼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孜孜不倦地追问道:“修行者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现在修行者聚集在什么地方?” 余默没有去多想,下意识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啊,怎么可能?”天狼大惊失色地说道。 “有什么不可能?事实就是如此。” 天狼灵机一动,问:“那你这一身功夫是跟谁学的?你的师父总该告诉你吧。” “我师父?”余默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多言。 天狼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就盼望着余默可以透露一点消息,然而,他什么也没等到。 “你这么关心修行者的事,有什么企图吗?”余默咄咄逼人地望着天狼,问道。 天狼心弦一颤,故作洒脱地大笑道:“我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可能感兴趣?” “是么?”余默将信将疑。 天狼深怕余默怀疑,急忙辩解道:“当然是真的。” 他可不想今后没办法从余默这里套取情报,这次已经引起了余默的怀疑,他不敢再刨根问底了。 “你打探幕后真凶,没有引起天王的怀疑吗?”余默问道。 天狼自信地笑道:“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顿了一下,他转移话题,问道:“你已知道真凶,那你准备怎么处置?” “这种事自然需要当事人的意见。”余默耸耸肩,道。 “你是让顾子卿定夺?” 余默笑了下,说:“你的问题真多。” 呃! 天狼为之一滞,识趣地说:“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到了,你是否能遵守承诺,别出卖我?” “这就要看你后续的表现了。” “你想一直用这种办法威胁我?” 余默不置可否。 “你……好狠。” “与你相比,这只是小儿科而已,况且,你给我的消息,我还要去核实,万一你欺骗我,我怎么办?”余默反问道。 “我哪里敢欺骗你。” “只要你没耍诈,你自然就没有危险。”余默承诺道。 天狼松了口气,其实,他很相信余默的话,却故作不甘地说:“那我留在江安,等你核实消息。” 他这是故意为了留在余默身边,伺机寻找突破口,这个借口十分完美,不至于令余默怀疑。 余默确实没有怀疑,无所谓地说:“你想留江安就留吧,反正别胡作非为,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我明白。” “那你上去吧。” 余默抓住天狼的手臂,随手一送,天狼就像是一枚火箭弹,冲天而起,带起一股雪白的水花,声势浩大,冲出了水面。 天影正在水中苦苦寻找目标的身影,他不能在水中呼吸,自然不敢潜入太深,搜索太广。 这导致他耗费了半天功夫,也没有看见两人的身影,他不禁心中嘀咕,这两人莫非是人间蒸发了? 恰在他快绝望的时候,天狼声势浩大地冲出了水面,立即吸引了天影的注意力。 他就像是一台雷达,死死地锁定了天狼,再也不敢让他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 但令他苦恼的是余默失踪了,并没有浮出水面,难道他还在江底? 这怎么可能? 天影灵机一动,想起了余默的另外一重身份,登时,他心中凛然,余默肯定是动用了某种修行者的神通,这才能在水下潜伏这么久。 他不敢和余默正面接触,也害怕被余默发现行踪,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盯紧目标——天狼。 天狼已经游到了岸边,天影也急忙追上去,天狼左右张望,也没有察觉到和他近在咫尺的天影。 天狼神色复杂地回头望了一眼,难掩羡慕之色,悻悻地离开了江边。 天影如影随形,消失在夜色中。 余默在江底移动了一段距离,这才真正地停下来,潜心修炼起来,断水掌越发得心应手了,功力也水涨船高。 翌日清晨,余默离开江边,脚踏朝霞,早早地来到了顾子卿的家楼下。 当顾子卿开车出来时,惊讶地看着车库门口的余默,问道:“余默,你怎么在这里?” 余默笑道:“顾总,我方便上车吗?” 顾子卿笑道:“你和我有什么客气的。” 余默上车后,顾子卿启动汽车,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他,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电话不方便细说,需要与你面谈,当面告诉你。”余默回答。 顾子卿很少见余默如此慎重与凝重,好奇地问:“什么事,搞的如此严肃?你放心吧,我的车里绝对安全和安静,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你尽管你放心,这是经过专业人员排查的。” 余默沉声问道:“我已经查到谁是杀你的幕后真凶了。” “什么?”顾子卿大惊失色,一个急刹车,“你真查到了?而且这么快!” 警方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余默已经先前一步,这足以说明余默的厉害和强大了。 “是的,这凶手掩藏太深,我们都没有预料到。”余默介绍道,若非是消息来源确切,他也不会相信。 “凶手是谁?”顾子卿按捺不住,急忙问道。 她曾经思考过许多次,她素来与人无冤无仇,商业上的竞争也不可能闹到要她性命,所以她着实猜不透真凶的身份。 “蜀都林家!”余默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 “什么,林家?林浮屠的林家?”顾子卿的音调提高了几分贝,难以置信地问道。 余默苦笑问道:“蜀都除了林浮屠的林家,难道还有其他林家吗?” 顾子卿沉默了,没有办法回答,因为,蜀都只有一个林家,那就是林浮屠身后的林家。 “你这消息从哪里来的?”顾子卿追问道,必须没弄清楚消息的来源。 “黑榜天狼!”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丑陋嘴脸 第342章 丑陋嘴脸 听到天狼这个名字,顾子卿悚然一惊,追问:“他真的履约反馈你消息了?” 余默淡淡一笑:“他的把柄在我手中,他不想反馈也不行。” 顾子卿赞道:“还是你有办法。” 微微一顿,她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顾林两家,相识已久,甚至有段时间关系极佳,没想到有朝一日,林家竟然会买凶杀她。 她着实无法接受这一点,但并没有质疑,因为,各大家族之间本就尔虞我诈,比这还龌蹉的事也不是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平息心情,说:“余默,你这个消息很重要,谢谢你。” 余默好奇地问:“顾总,你准备怎么办?要不要我帮忙?” 顾子卿回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林家势大,你就别再牵涉其中了,我家里会处理好。” 话已至此,余默也不再坚持。 顾子卿结束通话后,一边给家里打电话,一边大清早直奔向家中,当她回到家中后,家族中的人早已汇聚一堂,面色凝重。 顾子卿望着家族中的各位长辈和主事人,微微躬身行礼。 顾浩然居中坐于主位,由此可见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此刻,他眉宇间难掩怒色。 他急忙向女儿招手,示意她坐下,问道:“大家正在商议如何反击顾家,你是当事人,你有什么意见?” 顾子卿沉声道:“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我们绝对不能罢休。” 这番话很简单,却铿锵有力,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魔力。 “子卿,你的消息来源是否可靠,要知道这可不是个人的恩怨,而是牵涉到两个大家族,牵一发而动全身,可不是过家家。”一人提出了质疑。 顾子卿扭头望去,这是自己的一个叔伯,与父亲经常意见相左,这次也不例外。 顾子卿寸步不让,说:“我的消息十分可靠,这件事就是林家所为,他们根本没把我们顾家放在眼中。” 话音一落,有人附和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没有暗杀到你的头上,你当然可以高枕无忧,这已经关系到子卿的性命,她是我们顾家的一员,难道还要忍气吞声吗?” 那人被反驳,面红耳赤地说:“我又不是要忍气吞声,只是说要调查清楚,以免徒增事端。” “够了!”顾浩然重重地断喝一声,打断了几人的真挚,其他人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来源,顾子卿却告诉了他。 既然家中意见不统一,那他只有祭出杀手锏了,否则,家族意见不统一出现内耗,这不是他乐意见到的局面。 只听他颇有威严地干咳一声,沉声说道:“你们或多或少都在质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对吗?” 众人沉默了,但眼神已经暴露了内心的想法。 “你我就告诉你们。” 顾子卿悚然一惊,打断道:“爸……” 顾浩然哪里不清楚女儿的心思,朝她示意了一下,令她稍安勿躁,然后他徐徐说道:“这个消息是黑榜传来的消息,你们还有谁怀疑?” 黑榜传来的消息! 此言一出,轰然一声,议论声起,一个个匪夷所思地看着顾浩然。 “哈哈,你这话也太可笑了,你说其他消息来源,我们或许都会相信了,但你竟然说消息来源于黑榜,简直太可笑了。” “对,世人皆知黑榜的神秘与规矩,他们从不会透露客户的信息,黑榜为什么要自毁招牌,告诉你真凶是谁?”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顾浩然,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顾浩然云淡风轻,并没有被这些质疑乱了阵脚,正准备解释,顾子卿却已经迫不及待,抢先一步说道:“因为,黑榜有不得不说的理由。” 不少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然后像是机关枪似地对准了顾子卿,无数问题将她淹没在了海洋中一般。 顾子卿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自然也不会畏惧退缩,当然,她不可能真的将余默出卖给这些人。 于是,她只是神秘一笑,说:“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的话已经说完了。” 顾浩然读懂了女儿的心思,也没有牵扯出余默的心思,一锤定音地说:“没必要追究这些,现在消息确切,证据确凿,我们商议的重点是如何反击林家。” “林家可不简单,真要全面开战?”有人战战兢兢地问。 顾浩然冷哼一声,说:“别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难道还要当懦夫?顾家的人何时变成了软骨头?” 没有人再敢反对了,顾浩然显然心意已决,大势已去,那就没必要争执了。 顾子卿看着这帮家族中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余默。 这些还是她的亲人,却推三阻四,根本不想为她鸣不平,而余默和她并没有太亲密的关系,却奋不顾身地救她,并且不惜和黑榜作对,这种强烈的对比反差令她心潮澎湃。 登时,她更加感受到余默的好,脑海中泛起那些片段,心头荡漾。 她抬头望去,根本不想看到这些丑陋的嘴脸,不知哪来的勇气,径直站了起来,抬腿就向外走去。 “我回江安了。” 这前脚刚回蜀都,还没过几分钟,就迫不及待地离开,这十分微妙,已经能说明许多问题了。 不少长辈见状,勃然大怒,认为顾子卿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中,叫嚣道:“浩然,你看看子卿是什么态度,这还是将我们当家人吗?我看是当仇人吧。让她在外久了,真以为自己翅膀长硬了……” “够了!” 话还未说完,顾浩然已经大吼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登时,大家齐刷刷地望着顾浩然,只见他面现怒色,环视一周,道:“还有谁有意见吗?” 大家噤若寒蝉,纷纷退避三舍一般,不敢直视顾浩然的眼神。 顾浩然望着女儿远去的身影,心中默默地说:“子卿,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顾子卿很清楚父亲的心思,她是对家族中的某些人不满,那些丑陋的嘴脸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恰恰是在这种情绪的刺激下,她迫不及待地想回江安见余默,仿佛他才是最安全而宁静的港湾。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福星 第343章 福星 一人一车停在校门口,引起行人纷纷侧目,连保安都探出头来,双眼放光地盯着她。 香车美女,着实是世间的一大美景。 她正翘首以盼,不时向门口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在等谁? 谁有这么大的福分? 一个个问题在大家脑海里冒了出来。 突然,她脸上露出喜色,朝门口挥手,喊道:“余默!” 余默! 这个名字瞬间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纷纷望去,只见余默在三大校花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顾子卿看见了这一幕,但她眼中只有余默,她离开蜀都后,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学校。 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想见余默,仿佛他是一块磁铁,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余默惊讶地看着顾子卿,快步迎了上去,问道:“顾总,你怎么来了?” 顾子卿浅笑地看着他,说:“我不能来吗?” “当然不是,顾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不傍晚了吗?一起吃饭聊吧。”顾子卿邀请道。 余默正好也有事和她谈,便欣然同意了。 凌瑶和叶千千看着这一幕,叶千千促狭地说道:“你看顾子卿多成熟漂亮,男人对这种女人最没有抵抗力,你要小心哦。” 凌瑶心头一慌,却故作镇定,白了叶千千一眼,说:“你的脑袋里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叶千千咯咯直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余默才不是那种人。”凌瑶对余默信心十足。 “你们先回去吧,我和顾总有点事谈。”余默返回来,向几人说道。 叶千千冲凌瑶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仿佛是在说看我说的没错吧,他就这样抛下你了。 凌瑶心中慌乱,低声嗯了一下,余默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然后就坐进了顾子卿的车中,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绝尘而去。 “你们回去吧,我也暂时不回家。”凌瑶急匆匆地告别,抬脚就走。 叶千千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我也有自己的事,我还要练功呢。” 余玥嘟着嘴,幽怨地望着叶千千,说:“千千姐,我哥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说:“你们都维护他,那算我说错了,总行了吧?” “你本来就说错了。”余玥笃定地说。 顾子卿和余默坐在车中,余默好奇地问:“顾总,你们打算怎么反击林家?” 顾子卿闻言心头一黯,沮丧地叹口气,苦涩地说道:“世界上关心你的人并不一定是亲人,或许亲人还不如相识不久的朋友。” 余默听出了话外之音,道:“顾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唉,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林家自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顾子卿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 余默心中一动,识趣地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说:“沉银案项目如何了?” 顾子卿眉头拧的更紧了,道:“暂时还没有进展,水下探索还没发现。” 余默会心一笑,说:“顾总,其实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哦,什么事?”顾子卿好奇地问道。 “我已经发现了那些沉默的金银珠宝。” “什么?”顾子卿悚然一惊,差点急刹车,扭头直勾勾地盯着余默,道:“你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我怎么敢欺骗顾总。” 顾子卿眼中绽放惊喜,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问:“你怎么办到的?” “我的水性不错,趁着空闲就在水下探索,没想到运气好,竟然就有了发现。”余默隐瞒了部分真相,回答道。 顾子卿的呼吸急促起来,道:“余默,你真是我的福星,有了你什么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自己的种种经历,每次遇到难题,余默就能神奇地帮她化解,他仿佛是一个魔术师,总能化腐朽为神奇。 余默淡淡地笑道:“顾总言重了,其实那些东西就在那里,我只是发现了而已。” “那你知道这多不容易吗?以前不知多少人在水下探索过,都没有发现,这只能说明你的实力太强大,才会拥有这种收获。”顾子卿赞道:“余默,我们一定要庆祝你的发现。”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一处高档酒店餐厅。 大厅着挂着许多书法作品,似乎在做展览,不少人正在欣赏。 顾子卿走进来后,立刻也被这一幕给吸引了,眼睛一亮,说:“没想到竟然有书法展览,我们运气真好。” 余默随便看了一眼,问道:“顾总喜欢书法?” 顾子卿点头道:“这是艺术,其中有难以言喻的美,我确实很喜欢。” 余默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等我们吃完饭再来好好地欣赏。” 顾子卿的到来令餐厅蓬荜生辉,无数目光投向她,难掩惊艳爱慕之色。 只是,当他们看向余默时,不免露出轻蔑之色,大有鲜花插在牛粪上的遗憾和愤愤不平。 顾子卿对其他人不屑一顾,所有注意力都在余默身上,仿佛他有莫大的魅力一般。 “余默,你点餐。”顾子卿将菜单递给余默。 余默环顾一周,说:“顾总,我不挑食,你随便点,少点一点,这里看着挺贵的。” 顾子卿哑然失笑,道:“我请客,不用担心。” 但她还是接过点餐的任务,自顾自地点了好几个菜。 服务员退下,顾子卿和余默低声聊了起来,不时发出几声银铃般的笑声。 毫无疑问,平常不苟言笑的顾子卿笑起来又好看又好听,更加吸引人的注意力。 不远处,一桌人眼热地看着顾子卿。 “真是没想到江安竟然还有如此漂亮的女人。” “哈哈,这是意外的收获,本以为这次书法大赛会无聊,这下中间可以有点有趣的插曲了。” “其实这次书法大赛根本没有悬念,所有参赛作品中谁能比得过云阳兄,你看那些观赏的人大部分都集中在云阳兄的作品前面。” 方云阳,书法天才,从小就师从名师,这才三十来岁便已名声鹊起,在书法界享有盛名。 方云阳故作谦逊地笑道:“这话夸大了啊,这世上奇人无数,高手在民间嘛。” 然而,他眉宇间可没有一点谦逊的味道,反而是满满的骄傲。 “哈哈,书法可不像是其他事,这事需要无数经验和时间的沉淀,这才能够出成绩和作品,可不是靠嘴皮子就行的。” “言之有理,所以云阳兄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佳人配冠军,云阳兄,相识是缘,说不定这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将来也会成为一段佳话,何不行动呢?” “这不太好吧。” “云阳兄就别谦虚了,谁不知道你的魅力无人能挡,快快行动吧,我们可都等着呢。” “那好吧,我就姑且一试。”方云阳站了起来,径直朝顾子卿走去。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撞枪口 第344章 撞枪口 方云阳中途转道,没有直接走向余默,而是走到旁边的展览区,挥毫泼墨,迅速地写了一首诗。 然后,他自信满满地来到顾子卿面前。 余默和顾子卿正在用餐,见状诧异地抬起头来。 方云阳尚未开口,顾子卿反倒是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地喊道:“方云阳!” 呃! 方云阳一阵错愕,自己尚未开口,对方却抢先叫出了他的名字,这说明什么? 方云阳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尤其是在书法圈乃是后起之秀,名声鹊起,出镜率极高,又长的帅气,确实吸引了不少女书法爱好者。 毫无疑问,方云阳立即就将顾子卿认定成了自己的粉丝,十分仰慕他所以才一眼就认出了他。 如此一来,他成功的机会就更大了。 余默没听过方云阳的名字,见顾子卿一眼就认出了他,下意识地认为双方本来就认识。 方云阳故作潇洒地笑道:“正是,没想到你竟然认识我,真是三生有幸。方才我无意中见到小姐倾国倾城的容颜,灵感迸发,当即作诗一首,特意献给你。” 说罢,方云阳将手中的纸递给顾子卿。顾子卿认真地欣赏起来,她并不在意那些诗句,而是被文字所吸引。 “好字,不愧是国内最负盛名的年轻一代书法家。”顾子卿由衷地赞道。她出生于大家族,从小耳濡目染,培养了不少兴趣爱好,书法便是其中之一。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的父亲顾浩然也是一位书法大家,家学渊源,从小熏陶,她才会有这方面的素养。 方云阳听了这番赞美,就像是六月三伏天喝了一大瓶冰水,从头爽到了脚,灿烂地笑道:“我的作品正在这里展览,若是有兴趣,稍后我带你参观一下。实在冒昧,还未请教如何称呼?” 顾子卿欣然应允,道:“我叫顾子卿,如此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她朝余默介绍道:“余默,方云阳是书法家,你看他的字如何?” 余默扫了一眼,一边将食物送进嘴里一边说:“还行。” 还行? 方云阳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评价他的字竟然只是还行,这是对他莫大的侮辱,他咬了咬牙,说:“书法作品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欣赏,比如有些人艺术修养太低,那就绝对欣赏不了。” 余默充耳不闻,顾子卿打岔说:“方先生稍等片刻,等我和朋友用晚餐再去欣赏你的佳作。” 方云阳恨恨地瞪了余默一眼,说:“好,那一会儿再见。” 见方云阳走远,顾子卿苦笑道:“余默,方云阳的字确实不错,可不仅仅是还行两个字就可以评价的。” 余默耸耸肩,说:“还行二字已经是夸奖了,其实他的字有许多不足之处。” 顾子卿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显然她并没有将余默的话放在心上。 余默却望了一眼方云阳的方向,眉头一挑,说:“这人和顾总不认识,却毛遂自荐,胆子可真不小。” 顾子卿哑然失笑,她早已习惯了这种被搭讪的事,见怪不怪,说:“咱们先吃饭。” 等两人吃完饭,方云阳又掐着时间点回来了,彬彬有礼地邀请:“顾小姐,请移步指点一二。” “指点谈不上,我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欣赏佳作。” 三人一起来到了展览区,方云阳当起了导游,介绍道:“咱们先从这边开始欣赏,我来介绍一下这幅作品……” 方云阳滔滔不绝地介绍其了作品的背景以及艺术性,这幅作品并非是方云阳的作品,与他的作品相比略有不及。 方云阳是聪明人,讲究循序渐进,先欣赏其他人的作品,然后再欣赏他自己的作品,这就会有一个强烈的对比反差。 他已经看出来了顾子卿不是普通人,眼光自然不差,这就可以突出他的作品的优秀,搏佳人欢心。 顾子卿目不转睛,津津有味,余默却十分乏味,随意看了几眼,微微摇头,然后就像是木头似的一言不发。 方云阳一直留意余默的反应,见他竟然不停地摇头,似乎根本没看上这些作品,他心中怒火渐浓。 他没有急着发作,而是逐渐介绍到了自己的作品,旁边围着不少参观的观众,听到他讲解作品的深藏含义和艺术性,登时茅塞顿开一般,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赞叹声。 顾子卿也双眼发亮,欣赏之色溢于言表。 方云阳喜出望外,这种既能欣赏他的作品,又如此漂亮有气质的美女太少见了,比以前崇拜他的那些粉丝加起来都还要好。 这种机会岂能错过? “这就是我一直寻找的人生伴侣,我一定要追到她!” 他自认为信心满满,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可以抱得美人归。 恰在他春风得意之际,不经意地扫了余默一眼,发现余默竟然又在摇头,而且只看了一眼他的作品,就再也不看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如何能忍,怒火冲天而起,道:“这位先生一直摇头,莫非是看不上我的作品?” 此言一出,大家齐刷刷地望向余默,见他年纪轻轻,无不露出轻蔑之色,愤愤不平地指责道:“他凭什么看不上方大师的作品?” “我看是他根本看不懂,像是看无字天书一样,这才大摇其头。” “哈哈哈,肯定是这样,没有一点艺术修养和细胞。” 大家七嘴八舌地指责起了余默,余默眉头一挑。 顾子卿见状,急忙说:“大家别误会,余默并不懂书法。” “哈哈,我早就知道是这样,不懂装懂,半桶水哗哗响,这句话真没有说错。” “年轻人要谦虚一点,知道吗?” 余默一句话没说,全被对方把话给说完了。 方云阳并不打算如此放过余默,既然余默撞到他的枪口上,那何不利用这次机会在美女面前扬威呢? 于是,他灵机一动,冷笑说:“那可不一定,万一人家是书法高手呢,有独到的眼光和见解,看不上我的作品。”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大家都认为是无稽之谈。 但方云阳同行的人领悟了他的意图,七嘴八舌地起哄:“既然他是高手,那何不露出一手呢,让我们长一下见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自取其辱 第345章 自取其辱 方云阳明显是将余默架在火上烤,惹得同伴一阵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至于其他观众也围成了一圈,饶有兴趣地看着。 顾子卿担心余默出丑,连忙辩解道:“余默是无心之失,大家别见怪。” “呵呵,未必吧。你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可是底气十足呢,那就亮一手指点大家一二。” “对啊,指点一下呗,光说不练是假把式。” 众人起哄,顾子卿面色渐渐沉了下去。余默是她的朋友,却被这样奚落,她于心何忍。 方云阳察言观色,立即就发现了顾子卿的异常,正准备故作大度的解围,却没想到余默站了出来。 余默原本并不打算出头,毕竟这和他没多少利害关系。 可方云阳三番五次的挤兑他,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况且,方云阳对顾子卿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顾子卿是他的前世情人,他岂容方云阳觊觎。 “顾总,别的东西我可能不会,但写字我还是会的。”余默突然开口,令顾子卿为余默圆场的话都被挡了回去。 顾子卿焦急地向余默使眼色,但余默恍若未见,顾子卿低声劝道:“余默,书法和一般的写字是不一样的。” “万变不离其宗,我觉得没什么不一样。”余默耸耸肩,轻松地说。 方云阳闻言,戏谑地大笑起来,不少人嗤之以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起哄道:“好大的口气,那别光说不练,上笔墨纸砚。” 笔墨纸砚立即准备就绪! 顾子卿还要再劝,却已经不可能了。 “顾总,可否请你替我研墨?” “哈哈,吹的厉害,连研墨都不会,还要请大美女研墨,要不要脸。”方云阳鄙夷地讽刺道。 “我替你研墨。”顾子卿不满地瞪了方云阳一眼,行动起来,墨锭在砚台中渐渐化作了漆黑的墨汁。 佳人素手研墨,红袖添香,余默站直了身体,福灵心至,感觉瞬间就上来了。 他拿起了毛笔,其他人一脸轻视,根本不相信余默有多少水平,或许鬼画桃符还差不多。 余默动了,宛如蛟龙出海,毛笔在他手下仿佛活过来了,行云流水地在白纸上勾勒起来,万千气象喷薄出来。 不知何时,嘲笑声戛然而止,现场鸦雀无声。 顾子卿原本担心余默出丑,此刻她却完全被余默笔下的字给吸引了,连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余默写完最后一笔,将毛笔轻轻地放下,满意地看了一眼。方才那一刻他心无旁骛,天地间就只剩下他和一笔一纸,完全地融为了一体。 这种感觉当真是奇妙。 毫无疑问,这是他前世的技能,如今与他融为了一体,这才能够行云流水地施展出来。 “这怎么可能?”方云阳忽然大叫一声,一副见鬼的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余默。 “好字!”顾子卿是识货之人,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赞叹。 登时,人群仿佛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赞叹起来。 “真的是好字。” “龙腾虎跃,气象万千。” 一个个看向余默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顾总,你要不嫌弃,这幅字送给你。”余默说道。 “这么好的字,我怎么会嫌弃?”顾子卿欣喜地说,但瞬间她的脸就红了。此前,大家都被书法所吸引,此刻才注意到所写的内容。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有人吟诵起来,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顾子卿身上,毫无疑问,这肯定是余默专门写给她的。 顾子卿脸颊绯红,虽然这是一首古诗,但依旧令顾子卿怦然心动,心中涌起一股羞意。 余默挑衅地看了方云阳一眼,说:“不知我的字怎么样?” 方云阳扭过头去,根本不想看余默,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不是瞎子,他可不敢信口雌黄地说余默的字不好。 如果这字都叫不好,那这世界上也不知还有几人的字算好了。 鸦雀无声,大家齐刷刷地望向方云阳,他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不情不愿地说:“还行。” 顾子卿打断道:“这可不是还行那么简单,这真的是一副优秀的书法作品。” 方云阳的头垂的更低了,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自取其辱了,若不是他一心想让余默出丑,也不会导致这一个局面。 顾子卿淡淡地扫了方云阳一眼,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对余默说:“我们走吧。” “唉——”方云阳伸出手,试图叫住顾子卿,但话堵在喉咙,根本不好意思喊出口。 其他人回味无穷,啧啧称奇地说:“民间卧虎藏龙,小小年纪,竟然就有这么深的造诣,厉害!”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书法,其他人的与之相比,就像是小孩儿过家家一样。” 观众环顾一周,望向展览的作品,意兴阑珊,没有了参观的兴趣。 观众稀稀拉拉的走了一大片,只留下方云阳一行人,他们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给比了下去,这当真是奇耻大辱。 登时,不少看向方云阳的目光也变得不善起来,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车上,顾子卿目不转睛地欣赏余默的真迹,啧啧称奇地说:“余默,你的书法怎么这么好?” 余默矜持地笑了笑,问道:“这真的很好吗?” “当然好了!若是这都不叫好,那我就不知道什么叫好了。”顾子卿赞叹道。 余默心说我只是随手写一下,并没有发挥自己全部的实力,如此看来,自己的前世恐怕是一个大书法家吧。 “我回去后一定要裱起来,太珍贵了。”顾子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说道。 “顾总,打断了你欣赏书法的兴致,不好意思。” 顾子卿浅浅一笑:“有你的真迹,已经赛过那些杂七杂八的作品了。余默,既然你的书法如此厉害,何不去参加比赛呢?” “比赛?我行吗?” 顾子卿真想翻白眼,苦笑道:“你都不行,还有谁行?最近,华夏书法大赛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方云阳等人来江安肯定也是因为这件事,西南赛区的举办地点就是江安,今天的展览活动肯定只是预热而已。” 余默兴致缺缺,婉拒道:“我还是认真学习吧。” 顾子卿遗憾地摇头:“那真可惜。”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另眼相看 第346章 另眼相看 凌瑶辞别同伴,神思不属地独自来到了咖啡馆。兰姨看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急忙迎了上来,问道:“瑶瑶,你这是怎么了?” 凌瑶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微微摇头,一言不发。 兰姨牵起她的手,拉到一旁坐下,语重心长地说:“有什么事还不能告诉兰姨吗?” 凌瑶深吸一口气,稍作犹豫,说:“兰姨,一大个美女,又是女强人,她对男生的吸引力大吗?” 兰姨愣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她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小心思,没有正面回答,促狭地问道:“你是遇到情敌了?” 凌瑶心中一慌,急忙摇头辩解:“才不是,兰姨别误会。” 兰姨咯咯直笑:“那你先告诉兰姨那个大美女是谁。” 凌瑶搜肠刮肚地回忆顾子卿的信息,娓娓道来。 兰姨眼中泛起惊讶之色,道:“你确定没有说错,真是顾子卿?她会对余默有意思?” 凌瑶苦恼地抱着头,摇了摇说:“我也不知道。” 兰姨虽然没见过顾子卿,却也听说过她的大名,如此煊赫的女强人竟然会青睐余默。 兰姨着实有些想不通,她无法想象余默究竟有什么优点和魅力,可以吸引顾子卿。 “瑶瑶,这是不是你的错觉?”兰姨问道,心中认定情人眼里出西施,余默是不错的男生,却还没有优秀到这一步。 兰姨知道凌瑶谈恋爱的事,却没有制止。她是过来人,明白这种单纯的感情难能可贵,这也是一种生活体验。 她相信凌瑶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有这个分寸。 “错觉?”凌瑶微微一怔,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所谓关心则乱,而且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如此优秀,若是他还移情别恋,那也太没眼光了。” “他不是那种人。”凌瑶辩解道。 兰姨笑道:“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凌瑶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渐渐豁然开朗,眉头舒展开来,说:“我明白了,谢谢兰姨。” “瑶瑶,这件事还不告诉你爸吗?”兰姨询问道。 凌瑶咬着嘴唇,不假思索地摇头说:“不能告诉他,他最喜欢疑神疑鬼,调查别人。” 兰姨笑了笑,说:“他也是为了保护你。” 凌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说:“兰姨,余默教了我一套武功,马上我也会武功,有自保之力了。” 兰姨哦了一声,意外地说:“他还会武功啊,竟然还教你功夫。” 凌瑶点头道:“他不但会武功,还是高手呢。” 兰姨哑然失笑,不以为意,心说能有多高。 凌瑶似乎急于为男朋友正名,迫不及待地说:“这是他教我的飞花手,兰姨,你看看很厉害吧……” 凌瑶将飞花手的功法娓娓道来,起初兰姨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不知不觉,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聚精会神,舍不得漏掉任何一句话一个字。 “兰姨,是不是很厉害?” 兰姨陷入了沉默,面色凝重,问道:“这真是余默教你的?” “当然了,他不但教了我,还教了叶千千和余玥。” “这……”兰姨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这哪里是一般的功法,这分明是十分高明的功法,余默却如此随意地传授给了别人。 这余默是怎么想的? 不识货吗? 兰姨对余默另眼相看,不禁觉得自己要重新认识一下余默了。 见兰姨支支吾吾,凌瑶追问道:“兰姨,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还没回答我厉害不厉害呢。” “……厉害!”兰姨迟疑了一下,百感交集,叮嘱道:“瑶瑶,你千万记住一件事,以后飞花手绝不可以轻易示人。” “啊,为什么?”凌瑶不明所以。 “怀璧其罪,明白吗?”兰姨凝重地说道。 凌瑶惊呼一声,捂着小嘴,道:“有那么严重吗?这飞花手是宝贝?” “当然,江湖中任何一个门派或者家族,若是知晓了飞花手的存在,都会觊觎。那你们就首当其冲,成为了他们的目标。另外,余默也会有危险,明白了吗?” 凌瑶从未见过兰姨如此严肃,被吓了一跳,她虽然不是太清楚兰姨的来历,但也知道兰姨绝非常人。 只是兰姨爱慕她的父亲凌翰林,而且与她父亲的关系也非同一般,这才留在江安,暗地里照顾她。 兰姨从不干涉她的行动,凌瑶对她十分敬重,听了她的叮嘱,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你记住我的话了吗?”兰姨严肃不减地追问。 凌瑶悻悻地点头,说:“我记住了。”顿了一下,她担忧地问:“兰姨,你说余默会不会有危险?” “只要别人不知道这个消息,他自己别大嘴巴乱说,应该就没危险。”兰姨分析道。 凌瑶似懂非懂,但心头十分担心余默,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叮嘱他,于是急忙向兰姨告辞。 兰姨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喃喃自语:“他们俩在一起真不知是对是错,翰林将凌瑶交给我,我必须替凌瑶负责。翰林不是江湖中人,让他卷入其中只能适得其反,令他徒增担心,还是让他安心经营公司吧。” 兰姨打消了告诉凌翰林的主意,决定自己来处理这件事。 凌瑶站在余默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终究敲响了房门。 嘎吱一声门开了,余默看见门口的凌瑶,会心一笑,情不自禁地牵住了她的手,顺势就把她拽了进去,将她抵在了门口。 凌瑶魂不守舍,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太引人遐想,她背靠着门,余默近在咫尺,手撑在门上,呼吸扑打在她的脸上。 她不由自主地红了脸,呼吸也急促起来,问道:“余默,你干什么?” 余默似笑非笑,道:“你说我要干什么?” 凌瑶心跳加剧,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般,慌乱地说:“我怎么知道。” 余默故意靠近一点,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心弦一颤,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了她的腰。 凌瑶浑身一紧,完全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弑师 第347章 弑师 余默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听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贪婪地将手向上移动。 “别……” 凌瑶低声告饶,但这声音没有一点威力,余默根本没有停下的趋势。 凌瑶感觉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了,若非余默双手扶住她,恐怕她已经软到在地上了。 “不要!”凌瑶猛地抓住了余默不安分的手,眼神坚定而执着。 余默猛地一怔,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神,慢慢松开了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连忙说:“对不起。” 凌瑶心下一慌,深怕余默误会了他,连忙解释道:“我还没做好准备。” 余默心领神会,问道:“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凌瑶这才恍然记起自己的目的,点头说:“是啊,我有事和你商量。余默,飞花手是很厉害的武功,对不对?” 余默微微一怔,说:“算是吧。”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飞花手究竟有多厉害,但毕竟是出自天魔圣之口,理应是不错的武功。 凌瑶深吸一口气,说:“飞花手如此厉害,我们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其他人觊觎飞花手,恐怕会威胁到你。” 余默一阵愕然,狐疑地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以凌瑶的认知,她不可能知道这些事,那必定是有人背后指点。 这事关到凌瑶,他不得不重视。 凌瑶惊愕地看着余默,问道:“这很重要吗?” 余默郑重其事地点头:“重要。” 凌瑶咬着雪白的贝齿,犹豫了一下,说:“兰姨告诉我的。” “兰姨?”余默悚然一惊,说:“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兰姨很厉害的。”凌瑶解释道。 余默心中凛然,他与兰姨见过面,却没看出来兰姨有什么特殊之处,如今看来是深藏不露。 “兰姨是什么人?” 凌瑶呆了下,说:“兰姨就是兰姨啊。” “我是问兰姨是何门何派的人?” “兰姨没有门派,她相当于我们家庭的一员。”凌瑶解释道,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兰姨相当于她的母亲。 见凌瑶也不清楚,余默没有再追问,微微一笑,缓和了一下气氛,说:“既然兰姨这么说,那就有一定道理,今后咱们还是别暴露飞花手的事。” 凌瑶重重点头,赞同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自己也不要暴露哦。” “放心吧,纵然我暴露了,一般人也伤害不了我。”余默自信满满。 凌瑶莞尔一笑,自然相信他,神色复杂地说:“那我回去了。” “等一下。”余默脱口而出。 凌瑶浑身一僵,以为余默又要使坏,却见余默温柔地在她脸上轻轻一啄,说:“晚安。” 凌瑶幸福的点头:“晚安。” 有人做美梦,有人却沉浸在噩梦中。 林浮屠就是沉浸在噩梦中的人。 自从江安归来,他一直在默默地观察通灵散人,通灵散人已是废人一个,虽然极力佯装,可最终还是渐渐露出了马脚。 林浮屠起初并不敢打通灵散人的主意,毕竟,人的名,树的影,通灵散人给他的威压实在太强烈。 然而,通灵散人露出的马脚越来越多,另外一件事变成了压倒林浮屠的最后一根稻草。 据可靠消息,顾家已经知道林家是刺杀顾子卿的真凶,顾家正在蓄势待发,准备替顾子卿报仇。 顾家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林浮屠心神大乱,若想度过这一场劫难,自己唯有飞速地提升实力。 毫无疑问,通灵散人成为这条捷径的首要条件,加之林浮屠已经看出了些许端倪,决定试探通灵散人。 这一试自然就试出了虚实,林浮屠百分之百地确定通灵散人今非昔比,变成了废人一个。 他又惊又喜,迅速地和父亲林岳山商议,最终决定逼迫通灵散人交代修炼秘诀。 林浮屠追随通灵散人很长一段时间,清楚通灵散人并没有把全部神通传授于他。 以前他敢怒不敢言,但现在通灵散人成了废人,乃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为所欲为。 通灵散人败给了余默,但他的神通依旧是林浮屠觊觎的珍宝,林浮屠相信自己一旦修炼了这些神通,未必不能和余默一较高下。 到时候,他就不会是余默的傀儡,另外,顾家想报复林家也绝对不会得逞,这是一箭双雕的事。 只可惜通灵散人根本不松口,这令林浮屠十分震怒,顾家的反击在即,他却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神通秘诀,自然犹如煎熬一般。 啪! 一条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通灵散人身上,鲜血飞溅,通灵散人嗷嗷的惨叫起来,双目喷火似地瞪着林浮屠。 “孽徒!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竟收你为徒。” 林浮屠阴沉着脸,断喝道:“废话那么多,还不快告诉我神通秘诀,难道你真想死吗?” “哈哈哈,事到如今,我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以为我还会怕死吗?”通灵散人反问道:“孽徒,你休想得逞!” 林浮屠岂会善罢甘休,冷哼一声,手中的长鞭又飞舞起来,狠狠地抽打在通灵散人身上,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通灵散人没有了神通护体,比普通人还不如,哪里承受得住这种痛苦的煎熬。 他几度晕厥过去,最终,他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完好的皮肤。 林浮屠红着眼,咬牙切齿,状若癫狂,问道:“我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快给我开口。” 通灵散人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又挨了几鞭子,终于承受不住,惨叫道:“我招了,我全招!” 林浮屠眼中喜色渐浓,急忙停下鞭子,深怕真把他给打死了。 “快告诉我。” 通灵散人再也没有了一点骨气,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最后哀求道:“我全招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生路?”林浮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志得意满,眼中满是狰狞之色,道:“你认为自己还有生路吗?” “啊——”通灵散人肝胆剧颤,“你真要杀我?” “你已经没有了价值。”林浮屠冷哼一声,大手掐住了通灵散人的喉咙,咔嚓一声,脖子一断为二,通灵散人彻底没有了呼吸。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书法交流 第348章 书法交流 林浮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神通秘诀,欣喜若狂。 林岳山见到儿子的收获,当即督促他迅速修炼,其实无需他督促,林浮屠心中憋着一口恶气,迫不及待地想反击余默,修炼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将通灵散人的神通发扬光大,更上一层楼,肯定可以战胜余默。 只是他一想到余默的符咒,心中又是一沉,通灵散人曾经告诫他符咒乃是高深的神通,一旦遇到这种人定然要敬而远之。 但通灵散人和余默斗智斗勇,显然并不害怕余默。 林浮屠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符咒并不可怕,只是对于曾经我的而言十分可怕,但若是修炼了通灵散人的神通,根本不用惧怕符咒。” 一念及此,他的信心又膨胀起来。 余默一无所知,他正惊讶地看着讲台上的老师,老师宣布下午会有书法家来校讲座,并举行书法展览,动员有兴趣的同学去听讲座。 “咦,怎么这么巧,不会是那几个吧?” 但他并没有太在意,继续埋头学习。 叶千千眼睛一亮,碰了一下余默,怂恿道:“你不是也会书法吗?这正中你的下怀,快报名啊。” “没兴趣。”余默耸耸肩,头也不抬。 叶千千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我看并非是没兴趣,而是害怕吧?” 余默不为所动,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叶千千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鼓起眼珠,道:“肯定是这样,害怕暴露原形,还骗我会书法,你以为我真信啊。” 余默淡淡地说:“爱信不信。” 叶千千见几个人已经去报名,灵机一动,说:“老师,余默要报名,他的书法很厉害。” 老师大吃一惊,似乎没料到自己班级卧虎藏龙,竟然还有书法高手,这真是意外之喜。 老师自然举双手欢迎,说:“那太好了,稍后还有同学和书法家们的交流时间,到时候余默一定要露两手,一旦得到书法家的点评,那一定会受益匪浅。” 叶千千喜滋滋地说:“老师言之有理,那我和余默报名。” “我也报名!”唐京丝毫不落后,踊跃地高举双手,还冲余默挤眉弄眼,道:“默哥,我也去为你加油助威。” 余默茫然地抬起头,自己可没答应参加,他急忙拒绝:“老师,我还要学习。” 老师笑盈盈地说:“余默,学习讲究劳逸结合,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是好事,也不耽搁学习,你就不要推辞了。” 余默还想拒绝,叶千千却不给他机会,起哄地说:“老师说的对,劳逸集合,让那些书法家看看咱们学校也是卧虎藏龙,叫他们不敢小觑,为校争光。” 余默根本没借口拒绝了,只能恨恨地瞪了叶千千一眼,叶千千不以为意,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 书法活动定在大礼堂,座位上已经有不少人,四周更是挂着十多幅书法作品。 “你看人家那字写的多好,哪像你的字那么难看。”叶千千指着作品挤兑道。 唐京为余默鸣不平,争辩道:“叶千千,人家那是书法家,默哥怎么能和他们比,但我相信默哥以后肯定会写的比他们好。” 叶千千狡黠地笑道:“那可未必,我看他将来也赶不上这些书法家。“ 唐京面红耳赤,争辩道:“我相信默哥一定会比那些书法家厉害!” 叶千千撇了撇嘴,说:“只有你这么相信他!” 唐京挠了挠头,讪笑了一下。 余默云淡风轻,不为二人的话心情有所波动,他只是好奇地向礼堂前张望,已经有人鱼贯走了出来。 余默定睛一瞧,竟然真的看见几个熟悉的人影。 咦,真是他们! 余默悚然一惊,直勾勾地盯着几人,这不就是在餐厅遇见的那几个书法家吗? 方云阳走在最前方,身边陪伴着秦校长。 另外还有方云阳的几个同伴,均是趾高气扬,鼻孔要翘上天了一般。 虽然余默和他们有过节,但在学校并不想与他们照面,如今双方相距甚远,应该不会有交集,余默索性不去理会几人,埋头闭目养神。 “哇,这就是书法家吗?器宇轩昂啊,尤其是最前面那人还是一个大帅哥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可是方云阳,国内书法界最富盛名的佼佼者。” “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厉害!” 众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令大家渐渐了解到这一支队伍的非凡之处,作为还在学校的学生,无不投去仰慕的眼神。 余默撇了撇嘴,意味深长地干笑了一下。 叶千千和唐京一直在注视余默的动静,当看见他的态度后,当真是惊讶不已。 “余默,你似乎看不起那些书法家?”叶千千问道。音调还不低,令四周的人纷纷侧目,惊疑不定地望过来。 当看见他是余默后,眼神更加复杂了,余默风头正劲,可没人敢触他的霉头。 余默淡淡一笑,说:“我可没说这种话。” 话虽如此,但言语间透露出来的轻视不言而喻。经历了餐厅的事件后,余默还真看不起这群人。 若是书法界都是这种人,那他自然就不会想参加所谓的书法大赛。 叶千千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关键点,说:“余默,你别遮掩,你肯定看不上他们,你凭什么有这种观点?” 余默陷入了沉默,并不回答这个问题。 叶千千还要纠缠,唐京迅速地替余默解围,说:“叶千千,默哥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你就别污蔑他了。” 哼! 叶千千冷哼一声,朝礼堂前方望去,方云阳已经站在话筒前做起了演讲,大谈特谈书法的艺术美,令一群学生心驰神往,如痴如醉。 方云阳演讲完毕,秦校长声情并茂的感谢一番,紧接着说:“诸位同学,这种机会千载难逢,我知道在座的同学有许多书法爱好者。有谁毛遂自荐上台来与诸位书法家交流一番,并且请他们指点一二?”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休想下台! 第349章 休想下台! 秦校长话音方落,人群就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不少人跃跃欲试,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叶千千灵机一动,眼中闪过狡黠的笑容,猛地抓住余默的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秦校长目光锐利,一眼就瞧见了余默的手,欣喜地叫道:“那位积极的同学请上台来。” 众人齐刷刷地朝这只手望来,看见是余默后,悚然一惊,再也没人敢举手,与之争锋。 但一个个心中都冒出了疑问,余默什么时候会书法了?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话虽如此,但没有人站出来质疑余默的实力。 秦校长并没有看见手的主人是余默,正一脸期待地望着,热情地对方云阳几人说:“诸位书法家有目共睹,我们学校的同学对书法还是很有热情的,希望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方云阳矜持地笑了笑,说:“我们也很欢迎,虽然他们的水平有限,但我们也会指点一下。” 秦校长如释重负,恭维地笑道:“有劳了!” 余默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千千,问道:”你举我的手做什么?“ 叶千千得意地笑道:“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多难得啊,我替你报名,你还不快谢我。” 余默翻了个白眼,说:“我又没有说需要这些,谢你做什么?” 叶千千哼了一声,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众目睽睽,大家都看着呢,你若是好意思不上去,那我也没办法。” 唐京怂恿道:“默哥,快点上去吧,大家都等着看你上去交流呢,这个机会可不多。” 余默环顾一周,果然所有人都望着他,目光复杂,有怀疑、震惊和羡慕,不一而足。 “那位同学,怎么还不上来?”秦校长等了片刻也没见动静,不禁有些不高兴。 “默哥,秦校长叫你呢。”唐京碰了下余默的胳膊,催促道。 叶千千眼珠一转,揶揄道:“你当真不准备上去?那可是让全校同学在别人面前蒙羞。” 余默暗叹口气,他本来打算置身事外,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若是自己不上去,岂不是叫方云阳等人看轻了全校同学,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但对方云阳等人而言,余默可不想被他们看轻了。 余默徐徐地站了起来,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力,惊呼声此起彼伏。 不但同学惊讶,连秦校长看清楚了余默后,也悚然一惊,但旋即,他就欣喜异常。 秦校长对余默早已不像是对普通学生,他完全将余默当做了平等关系来对待。 他见证了太多余默创造的奇迹,另外,幸亏余默居中调和,国家评估小组在校时才没有闹出太多幺蛾子,学校总算侥幸地应付过去了。 既然余默站出来,秦校长自然更高兴,他乐意见到余默出风头,这种天赐良机不给余默怎么行。 秦校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热情似火地朝余默招手:“余默,是你啊,你快上来!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也会书法。” 言语间没有一点责备,反而透着无限的关怀。 他不停地冲余默招手,无比地热情。 余默抬头望去,朝秦校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随即,他的目光向旁边移去。 方云阳本来没把下方的学生放在眼中,听见有人站起来,也不以为意,没当一回事儿。 可当余默站起身来,又听见秦校长的话,方云阳循声望去,眼皮猛地一跳,惊骇无比。 “是他!” 他当真没料到自己竟然还会遇到余默,而且还是在这种环境下。 “这小子是学生!” 这令他始料不及,他一直以为余默是什么青年才俊,这才能够让顾子卿那么维护他。 原来他竟然是一个学生,这和自己的身份有天壤之别,就像是一个大人面对一个小孩儿。 纵然如此,他还是被余默给比下去了,这种巨大的失落和挫败令他恨不得拂袖而去。 他真想让秦校长让余默滚下去,让他上来交流个屁,余默的书法境界比他还高,他还怎么指点? 这岂不是又让他出丑吗? 他狐疑地看着秦校长,怀疑是不是他明知如此,故意令他难堪。 但最终,他否定了这一点,毕竟,他和秦校长乃是第一次见面,又没有其他过节,秦校长为什么要令他难堪。 那这一切就是巧合! 方云阳恨恨地咬了咬牙,朝余默远远地望去,四目相对,牢牢地锁定了彼此,无形的火花在闪烁。 其他人浑然不知,但方云阳的同伴却看出了端倪,瞳孔一缩,左看看余默,右看看方云阳。 “云阳,他……”有人差点脱口而出,幸好方云阳及时发现,将手虚压一下,制止了同伴。 几人恍然大悟,那是他们的丑事,若是暴露出来,出丑的只能是自己,自然不敢声张了。 但几人面色忐忑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方云阳,期待他可以拿主意。 方云阳岿然不动,没有一点表示,令几人心中七上八下。 余默一步步走到了礼堂前面,秦校长竟然主动走上前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热情似火地迎接余默。 秦校长的态度令方云阳等人面面相觑,着实没料到一个校长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学生。 这学生究竟有什么能耐,或者背景? 一个个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秦校长拉着余默,向方云阳几人介绍道:“余默,这几位是书法界的大书法家,你可以向他们请教一番,一定会令你受益匪浅。” 余默本来就没打算低声下气向方云阳等人请教,若是其他人,他也不介意做一下戏。 但对方是方云阳等人,双方已经有过节,而且,方云阳的行事风格令余默不齿,他自然不会给对方面子和好脸色。 余默轻蔑地看了方云阳几人一眼,对秦校长说:“校长,我和这几人没什么可交流的,他们也不值得我请教。” 什么? 所有人一脸懵逼,根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余默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一点不给方云阳他们面子。 方云阳是对余默的直白所震惊,竟然一点虚与委蛇都没有,这令他们如何下台?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人不轻狂枉少年 第350章 人不轻狂枉少年 秦校长知道余默并非常人,但也没料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番话,一时之间像木头人一样定格了。 半晌,他才和其他人一样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问道:“余默,他们可是书法家,这种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余默一摆手,淡淡一笑:“世界上的书法家也并不一定都值得交流。” 秦校长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接话。 其他学生更是目瞪口呆,这一幕真是太精彩了,谁都没有预料到,叶千千唯恐天下不乱,瞪圆了滴溜溜的眼珠。 “这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 唐京不明所以,呆呆地问道:“默哥这是怎么了?” 其他人都不知道余默为何会这么做,但方云阳几人一清二楚,无不愤怒地瞪着余默。 然而,余默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中,直接无视,令他们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方云阳见同伴纷纷望向自己,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理,这件事因他而起,连累其他人也被奚落,他必须挺身而出,否则以后无法立足。 方云阳不得不站起来,断喝一声:“哼,好大的口气。” 此言一出,其他同伴纷纷义愤填膺地指责余默:“狂妄,竟敢如此目中无人。” 气氛骤变,剑拔弩张,令在场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胆战心惊地望着余默,惊叹他的胆大包天。 秦校长僵住了,期期艾艾地说:“余默,退一步,来者是客。” 余默轻笑一声,说:“若是其他人,我或许会退一步,但我对他们没什么可退的。” “唉……”秦校长幽幽地叹息一声,不知如何是好。 这句话像是导火索,点燃了方云阳几人的怒火,方云阳咄咄逼人地呵斥道:“余默,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们叫板,充其量你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当初方云阳被余默震慑住,还以为他有什么不可一世的背景和能耐,如今看来他就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他们担心自己的丑事暴露,不敢声张,但此刻余默已经怼到了他们的门口,他们再难保持克制和镇定。 方云阳的话令气氛降到了冰点,一个个凝神静气,屏住呼吸看着他们。 这番举动仿佛给方云阳的同伴打了一剂强心剂,一个个彻底爆发了,纷纷指着余默斥责起来。 礼堂前,几人气势汹汹地针对余默,偌大的礼堂中就只剩下他们高亢的声音,余默仿佛变得弱小不堪。 唐京看见这一幕,火从心头起,嘀咕道:“这算怎么回事?他们凭什么如此咄咄逼人的针对默哥?” 他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试图冲上去替余默摇旗呐喊助威。 叶千千一把拽住了唐京,俏皮地说道:“你那么急做什么?他们之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唐京扬着脖子,面红耳赤地说:“那又如何?难道他们就可以这么对默哥吗?”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灵机一动,说:“唐京,余默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化解,你就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我……”唐京还想争辩,叶千千凶狠地剜了余默一眼,他不得不将话咽回了肚子里,悻悻地嘟着嘴。 叶千千可不想唐京打乱这一场好戏,她倒要看看余默怎么收场,聪明如她,早已看出来双方有过节,那肯定就是一出好戏。 秦校长的心情可没有叶千千这么轻松,这次活动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他原本是打算小心翼翼地办妥当。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奢望了。 听着方云阳几人的话,秦校长觉得格外刺耳,眼皮猛跳,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他深吸几口气,试图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可方云阳几人的话越来越难听,终于,他爆发了。 “闭嘴!” 秦校长雷霆震怒,像是一声惊雷,在扩音器中炸开,炸的人耳膜生疼。 方云阳几人明显一怔,他们预料到余默会反击,但他们已经准备好用口水淹没死余默。 但他们没预料到秦校长竟然会先一步爆发,先声夺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余默也一阵惊愕,呆呆地看着秦校长。 秦校长并不满足于此,像是连珠炮似的吼道:“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我的学校,哪里轮到你们来撒野?” “余默是我的学生,人不轻狂妄少年,他有什么错我们老师可以教育,但你们凭什么如此呵斥他?你们算什么东西?” 秦校长头脑发热,脱口而出,登时,现场鸦雀无声,谁都没有料到秦校长竟然会为余默仗义执言。 而且,这不仅仅是仗义执言那么简单,这完全是和方云阳等人撕破脸皮,对于一个校长而言,这不得不说是冒险的举动,引起的连锁反应也不小。 秦校长说完之后就后悔了,他也不知为何会头脑发热,但看着余默被指责,他就觉得无法置身事外,鲜血直冲头顶。 方云阳等人全懵了,他们去过不少学校交流,但校方都是无比恭敬地伺候着他们。 他们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登时,他们火冒三丈,瞬间就将矛头对准了秦校长,吼道:“秦校长,你竟然也敢和我们作对,你什么意思?” 他们觉得江安太邪门儿了,一个高中生比他们的字写的厉害也就罢了,一个校长竟然也敢呵斥他们。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秦校长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当即就冷静下来,悻悻地准备解释,可余默已经抢先站在了他面前。 余默对秦校长的观感不好不坏,但这次秦校长的举动震惊了余默,令他好感倍增。 况且,秦校长又多次相助余默,他哪里能置身事外,坐视不理。 这件事因他而起,他可不想别人被他牵连。 于是,他挺身而出,丝毫不怂方云阳,说:“有什么冲我来!你们是书法家,有本事凭真本事赢我,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叶千千眼睛一亮,寻觅到了一丝机会,急忙附和道:“余默说的对,凭真本事赢他,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此言一出,人群像是炸开了锅。 大家也被校长的举动给感染了,义愤填膺地声援道:“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叶千千嘴角上扬,真是天赐良机。 她始终不相信余默的书法,存心想看他出丑,让余默和书法家比书法,这不歪打正着,正遂了她的心意吗?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余默,说:“余默,你竟然也有失算的时候,肯定是恼羞成怒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车轮战 第351章 车轮战 余默并不清楚叶千千的心思,他正义愤填膺地看着方云阳几人。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心头一横,方云阳气势汹汹地说:“赢你还不简单,我们是不想落下欺负你的名声罢了。” 余默仰头大笑:“方云阳,你们真的患了失忆症么?欺负我?你们大可使出浑身解数,看是谁欺负谁。” 咦? 此言一出,一个个人心中惊疑不定,百感交集地看着余默,这话中有话,莫非这双方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叶千千和秦校长乃是聪明人,立即就捕捉到了这个讯息,登时,两人瞪圆了眼珠,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只见方云阳面色骤变,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说:“比就比,看最后谁欺负谁!” “对,咱们都和他比,我还不信我们还比不过一个高中生。” 其他人起哄,不少人渐渐将上次的失败归类了意外事件。 方云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华夏书法艺术博大精深,不仅仅是草书,如今在场的都是学生,许多人未必认识草书,那我们就比行书、楷书、隶书、篆书和魏碑等等。” 其他同伴闻弦歌而知雅意,哪里还不明白方云阳的险恶用心,无不赞叹方云阳机智百出,竟然想出了这种办法。 余默不是草书很厉害吗? 那咱们偏不比试草书,换其他种类,倒要看看余默怎么赢。 书法家都有自己擅长的书法种类,许多人穷尽一生只追求一种书法的至高境界,至于其他种类就相差许多。 余默草书那么厉害,那定然其他种类就有所欠缺,他们这么多人,每个人的侧重点都不同。 用自己的长处攻击余默的短处,他们相信余默肯定没有一丁点取胜的机会。 这真是一个十足的好办法。 他们看向方云阳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赞赏。方云阳骄傲地仰起头,也为自己的聪明默默地喝彩。 除了这几个当事人之外,其他人并不清楚其中的猫腻,只是觉得方云阳的话并没错。 方云阳本来预计余默肯定会反驳,不会轻易就范。 他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用言语挤兑余默,让他想推辞也不可能。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等待着他的反驳,然后群起而攻之,堵死他的退路。 余默心头一动,已经琢磨到了对手的几分真实意图,登时会心一笑,光明磊落地说:“可以啊,你们决定。” “啊——” 方云阳脱口而出地惊呼一声,根本没料到余默会答应的如此干脆,他准备的台词全浪费了。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方云阳恨恨地瞪着余默,咬牙切齿地说:“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到时候别赖皮。” 余默淡淡一笑,说:“只针对我一个人吗?这可不公平,若是你们输了,那你们滚出书法界,别再招摇撞骗,如何?” 滚出书法界! 众人都被这句话给震惊了,面面相觑,都没料到余默竟然会提出如此决绝的条件。 “你好大的口气!”方云阳被余默的条件气的火冒三丈。 余默挑衅地看着他,问:“不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方云阳权衡了利弊后,已经信心十足,认定余默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才敢口出狂言。 “我答应你,我若是输给你,那我滚出书法界。”方云阳拍着胸脯,掷地有声地下赌注。 说罢,方云阳不停地朝自己同伴使眼色,他们心领神会,纷纷说道:“我也和你比,我们比楷书。” “我和你比隶书。” “我和你比行书。” 一个个义愤填膺,就像是突然从草丛中钻出来的一般,都恨不得将余默的威风杀下去。 这么多种类,他们就不信赢不了余默。 余默淡然处之,冷静地看着几个对手,丝毫没有被吓唬住,说:“都可以,那我就一个人将你们都打败!” “哈哈哈,痴人说梦。”众人嘲讽道。 余默耸耸肩,充耳不闻,不置可否。 秦校长担忧地看着余默,低声劝道:“余默,别轻举妄动,给对手可趁之机。对方是车轮大战,你一个人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余默回道:“秦校长,别担心,你不是一直想为学校争取知名度吗?这次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秦校长茫然无措,苦笑道:“我要什么大礼,这次能够应付过去,好聚好散,我已经阿弥陀佛了。” 余默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等秦校长看见结果,自然就明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叶千千伸长脖子,远远地看着余默,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只是不知何故,当看见一群人得意洋洋的模样,她竟然又有些为余默担心了。 “我担心他做什么,他有人担心,什么时候轮到我了。”她心中酸酸地想到,不由自主地嘟起了嘴。 那可爱的模样令四周的几个男生直接看呆了,痴痴地望着叶千千。 这次本来就准备了笔墨纸砚,以供交流所用,这正好方便了比赛。 一个方云阳的同伴挺身而出,气势如虹地说:“我先和你比魏碑,看你有几分火候。”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根本没有和对方多说废话,直接挥毫,一个个字迹立刻出现在白纸上,跃然纸上,意境深远。 对手没去关注余默,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创作中,一幅魏碑书法大功告成。 余默早早地放下了毛笔,而对手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毛笔,趾高气扬地看着余默,说:“这么久还没开始吗” 余默促狭一笑,说:“我早就结束了。” “那你的作品……” 余默随手将作品推过去,根本不关注对手的作品,反而望着其他人,催促说:“还有谁?” 狂! 众人心中立刻浮现起这个词。 “我来,咱们比篆书。” 唰唰唰! 一分钟后,余默停下了毛笔,又问:“还有谁?” “我们比楷书!” 唰唰唰! 余默再次停下毛笔,大功告成,他环视一周,发现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望着他,伸长脖子,试图看清楚作品的模样。 方云阳也是如此,面色阴晴不定,并不清楚成绩如何,但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而且是他最擅长的行书。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过街老鼠 第352章 过街老鼠 前几人拿着余默的书法作品,仿佛魔怔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其他人看不见余默的作品,急的抓耳挠腮,催促道:“别只顾着一个人看啊,快点拿出来大家一起品鉴。” 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将余默的作品夺过来,放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双双眼睛瞪的浑圆,直勾勾地盯着作品。 方云阳也是如此,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定格了,面色渐渐变得僵硬起来,惊呼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的书法作品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魏碑、篆书和楷书都是大师级的水准,这……” 他们已经震惊的无法言语了。 秦校长双眼放光,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余默,他虽然不懂书法,但他从其他人的反应已经看出了端倪。 自己学校竟然有如此天赋异禀的学生,他的心情也跟着波动起来,掀起了惊涛骇浪。 叶千千和唐京伸长了脖子,但都看不清楚状况,不过从几人的反应也看出了一点苗头。 叶千千的心像是猫抓一样,索性大步流星地冲到了礼堂前,登时,她如遭电击,也被余默的几幅作品给吸引住了。 “这似乎真的很厉害!” 余默没有理会大家的反应,咄咄逼人地看着方云阳,说:“还剩下你,你要比吗?” 唰! 数道目光定格在方云阳身上,方云阳就像是泰山压身一般,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不但擅长草书,行书更是功力深厚。 “云阳,和他比行书,你一定行的。”同伴喊道。 其他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催促:“对,和他比行书。” 方云阳咬紧了牙关,说:“好,我和你比行书。”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浑身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沉稳了许多,毛笔在他手下挥舞起来。 唰唰唰! 一幅作品显现出来。 “好字,行云流水,云阳的功力更深厚了。” “对,这下那小子输定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眼睛里又恢复了神采,得意洋洋地看着余默。 秦校长心头一紧,攥紧了拳头,手心都冒出了汗水。 叶千千原本想看余默出丑,但此刻不知如何,她反而为余默担心起来,紧张地望着他。 余默反而最轻松,仿佛没事人一样,轻松自如地握住毛笔。 他浑身气质截然不同了,手腕一抖,一副作品妙手天成,浑然一体,大功告成。 这次所有人都盯着他挥毫泼墨,当写到一半时,许多人已经面色苍白,连方云阳眼中也没有了得色,取而代之是深深的不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不该和余默打赌,他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当余默放下毛笔后,他的内心已经完全被绝望填满了。 方云阳等人的魂儿仿佛都飞到了九霄云外,目光呆滞无神。 “好字啊!”秦校长惊叹道,他虽是外行,但人类都有共同的审美,许多东西无需专业眼光也能评判出来。 叶千千如释重负,嘴角勾起了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 “哎呀,他没出丑,我怎么还替他高兴起来,我怎么这样了。”但她也立即发现了自己的异常,郁闷地嘟起了嘴。 余默直勾勾地看着方云阳,问道:“我们谁胜谁负?” 方云阳如遭雷击,清醒过来,砸吧了几下嘴,却怎么也不敢颠倒黑白地宣布自己胜利。 秦校长迫不及待地抢先宣布:“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余默胜了,你一个人的作品比他们所有人的作品都厉害!” 嘶! 台下的学生看不见作品,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余默。 “默哥威武!”唐京趁机大吼一声,情绪一下就被点燃了,许多同学自发地呐喊。 “默哥威武!” 秦校长含笑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出声制止,这一切真是酣畅淋漓。 叶千千灼灼地盯着余默,这一刻,他浑身仿佛绽放起了光芒,格外夺目和有吸引力。 她心弦微微一动,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震了一下,心脏砰砰直跳,似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连忙垂下头,不敢直视余默,用手按住胸口,这才稍稍平息心情。 “方云阳,这下该你兑现承诺了。”余默丝毫不给方云阳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地说。 “我……”方云阳后退一步,惊慌失措。 “怎么不想兑现吗?”余默面色一沉问道。 方云阳面色发狠,说:“刚才那都是戏言,我为什么要兑现承诺?” 同伴和他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纷纷声援,说:“对,那都是戏言而已,谁和你一个高中生打赌。” “嘘!” 台下响起了嘘声,鄙夷地望着方云阳等人。他们面红耳赤,但已经没有退路,只有一条道走到黑,咬死不承认。 否则离开书法界,那他们拥有的一切不就全没了,所以即便睁眼说瞎话也在所不辞。 叶千千嫉恶如仇,看着几人出尔反尔,登时怒发冲冠,为余默鸣不平说:“这就是所谓的书法家吗?出尔反尔,一点信义也没有?” 秦校长同仇敌忾,说:“你们这种人根本没资格和我校的同学交流。” 方云阳几人面红耳赤,却没办法辩驳,只能死死地咬紧牙关。 余默似乎也没料到这几人如此没底线,他冷笑一声,说:“你们真的不履行承诺?” “是又如何?你能奈何我?”方云阳索性豁出去了,怒目而视。 余默哈哈大笑:“很好,很好,你们会后悔的。” “哼,你只是一个高中生,我看你如何令我后悔。”方云阳死鸭子嘴硬地说。 余默摇摇头,不打算和他们废话,直接对秦校长,说:“秦校长,我们学校不欢迎这种吧?” 秦校长如梦初醒,义愤填膺地说:“对,不欢迎,滚出我们学校。” “滚出我们学校!” 同学们呐喊起来,排山倒海的吼声响彻礼堂,余音不绝。 方云阳等人灰头土脸,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灰溜溜地一阵小跑,像是过街老鼠一般,再也不敢逗留。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反制 第353章 反制 礼堂安静下来,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都盯着余默。毫无疑问,此刻他就是最璀璨的星辰。 秦校长讪笑道:“余默,你什么时候学的书法?” 余默淡淡地说:“以前学的。” “你深藏不漏啊,这可是大师级的水准,这次全国书法大赛的第一名非你莫属。”秦校长赞道。 “我没参加书法大赛啊。” “以前没参加,现在可以参加啊,截止时间还没到呢,这几幅作品我替你交上去参赛。” “我哪里是什么大师,我这就是随便练了下。” 秦校长故作严肃地说:“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哦,你这种水平都不参加,岂不是明珠蒙尘,不但我不答应,你问看同学们,他们答应吗?” 唐京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不答应!” 其他人排山倒海地起哄:“不答应!” 秦校长笑眯眯地看着余默,余默无可奈何,苦笑道:“好吧,那看来我只能参加了。” “这就对了嘛。”秦校长松了口气,喜出望外,毫无疑问,这次余默肯定会大放异彩,学校也将会沾光。 余默见叶千千一言不发,促狭地说:“让你失望了。” 叶千千故意推他上台,分明是想看他出丑,他还是很清楚的。 叶千千嘟着嘴,说:“哼,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 余默得意地笑了笑,几人一起回教室的途中,叶千千一直魂不守舍。 唐京像是崇拜偶像一样,双眼放光地盯着余默,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放学之前,全校就传遍了礼堂中的事,登时余默的名头更盛,惊爆了一大帮人的眼球,许多人还将信将疑。 若不是那么多人亲眼见证,又描述的绘声绘色,他们肯定都不会相信。 放学后,当余默向校外走去时,他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牢牢地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余默!” “哥哥!” 凌瑶和余玥快步走了上来,脸上都浮现着喜色,凌瑶问道:“真的吗?” 余玥也一脸崇拜地望着余默,道:“哥哥,你真的赢了那些书法家?” 余默浅笑着点头。 唐京已经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凌瑶和余玥听的如痴如醉。 余玥欣喜若狂,紧紧地抱住了余默的胳膊,说:“哥哥,你太厉害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凌瑶看向余默的目光中全是爱慕之色,说:“余默,恭喜你!” “为了庆祝默哥大胜,我做东,咱们大吃一顿。”唐京举起手说道。 “耶!”余玥欢呼起来。 夜色中的别墅异常热闹,当他们吃完饭回家后,余玥一直拉着余默问个不停。 叶千千闷闷不乐地蜷缩在沙发上,噘嘴看着意气风发的余默,道:“赢了又怎样,那些人又不履行承诺。” 余玥愤愤不平地说:“出尔反尔,那些人太可恶了。” 凌瑶幽幽地叹息一声,说:“没想到还有这种人,枉为书法家。” 叶千千灵机一动,说:“余默,你那么厉害,不如自己去讨回公道,打他们一顿出气?” “我是那么暴力的人吗?”余默哑然失笑。 余玥和凌瑶不约而同地点头:“对,我们不能述诸暴力,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叶千千挥动拳头,说:“谁说暴力不能解决问题,拳头硬才是老大。” 凌瑶撇了撇嘴,并不认同。 余玥眼珠一转,说:“可也不能让他们这样逍遥法外,他们那么对哥哥,都是坏人。” 余默神神秘秘地说:“恶人自有恶报,等着吧。” 叶千千狐疑地看着余默,她很清楚余默的性格,他可不像是善罢甘休的人,这是话中有话。 她看了其他人一眼,灵机一动,嘴角勾起了高深莫测的笑意。 半夜时分,众人都已经睡下了。 余默嗖的一下从窗台跳下去,双脚刚落地,他就悚然一惊,猛地扭头望去。 一个人站在黑暗中,竟然是叶千千。 余默松了口气,问道:“大半夜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你不也没睡觉吗?”叶千千促狭地笑道。 余默无言以对,道:“你有什么事?” “等你啊。” “等我做什么?” “看你怎么去对付方云阳。” 余默被说中了心思,却面不改色,道:“谁说我要去对付方云阳。” 叶千千笑道:“你不是去对付他,难道大半夜出来散步?” “我看星星不行吗?” “那我也看星星。”叶千千显然是和余默耗上了。 余默无可奈何,两人只能大眼瞪小眼。 最终,余默败下阵来,他还得趁着夜色去办事,否则,那几人溜之大吉,他去哪里找。 “你到底要怎样?”余默灼灼地盯着叶千千问道。 叶千千眼中闪过得意之色,直截了当地说:“我要和你一起去对付方云阳。” ”好吧,但你不能轻举妄动。“余默叮嘱道。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还不放心我吗?” “那走吧。”余默径直向山顶走去,叶千千见状,急忙叫道:“咦,你去山顶做什么?” “取一样东西。” 片刻后,两人来到山顶的悬崖边,叶千千瞪大了眼珠,好奇余默究竟要取什么东西。 余默变魔术一般从悬崖外取出了一个钵。 叶千千立刻凑了上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好东西。”余默神秘一笑。 “故弄玄虚,难道你准备用这个对付方云阳?”叶千千心中一动,猜出了余默的用意。 “稍后就你知道了。” 叶千千扬起眉头,说:“那我倒要看看你捣什么鬼。” 没多久,两人来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前,方云阳等人就住在这个酒店中,这家酒店是金家的产业。 此前,余默已经吩咐游锋打听出了这群人的下落,在江安这一亩三分地,他们想躲过余默的眼线,几乎不可能。 “那些人住这里?”叶千千好奇地问道。 “是的,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余默看了一眼手机,一边朝一个方向望去。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余默笑了笑,突然,他瞳孔一缩,远远地看见一群人朝酒店走来。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厄运降临 第354章 厄运降临 叶千千也扭头望去,惊讶地看着方云阳一行人,他们竟然就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 她猛地扭头望向余默,惊疑不定地问:“你会算命?” 余默笑而不语。 “那你准备怎么办?去揍他们一顿吗?”叶千千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怎么能用暴力呢?” “不用暴力,难道你还想感化他们吗?”叶千千揶揄道。 余默笑了笑,朝另外一个方向望去,游锋从黑暗中闪了出来,像是一个幽灵突然出现在余默面前。 叶千千吓了一跳,急忙向旁边跳开,惊呼道:“是谁?” 游锋诧异地看了叶千千一眼,对余默说:“恩公,接下来怎么办?” 他已经断定余默肯定和方云阳几人不对付,那自然无法善了。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无需你动手。”余默说。 游锋眉头一跳,道:“恩公亲自动手?” 他不禁替那些人悲哀了,竟然可以令余默亲自动手,这双方之间的过节不是一般的大。 余默冷笑一声,说:“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说罢,余默取出了钵,叫道:“出来吧。” 呼! 一股阴风从钵中吹了出来,登时,四周的空气骤降了几度。 “怎么回事?”游锋像是惊弓之鸟,戒备地环顾四周。 “别担心。”余默连忙安慰。 叶千千眼珠一转,说:“莫非你动用了鬼怪?” “鬼怪?”游锋惊呼一声,他早已知晓余默是修行者,倒是并不太惊讶,只是从未见过鬼怪,不免心中惴惴。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大条地说:“那么害怕做什么,其实鬼怪也没什么可怕的。” 游锋看向叶千千的目光肃然起敬,一个女孩子竟有如此胆魄,当真是不简单,他不免自惭形秽。 “怎么不让鬼怪现身?”叶千千追问道。 这里毕竟是闹市,余默怎么可能让鬼怪现身,他朝空气微微颔首,命令道:“你去让他们体验一下你的威力。” 鬼怪重重点头,领命而去,化作一股阴风,飞到了酒店门口。 登时,方云阳几人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醉醺醺地嘀咕道:“怎么这么冷?这酒店的冷气也太大了。” “对啊,什么破酒店。”几人不满地嘀咕道。 余默远远地看见鬼怪已经如影随形地跟在了他们身后,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余默也一脸期待,这次他就是试验鬼怪的新神通——主宰厄运。 这几人出尔反尔,又不便动武,那就让他们体验一下厄运的滋味儿。 轰! 一声巨响,酒店的招牌从楼顶坠落下来,几个灯光闪烁的大字直接砸在了门口。 方云阳几人差一点就被砸中头顶,但溅射起的碎屑依旧打在了他们脸上,鲜血直流,火辣辣的疼。 “啊——” 几人鬼哭狼嚎地尖叫起来,酒意清醒了几分,飞一般地向酒店大堂跑去。 然而,厄运并没有结束,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突然启动,水滴兜头落下,几人瞬间就变成了落汤鸡。 “哇——” 尖叫声再次响起,几人上跳下串,直接冲进了电梯,电梯上升到一半停住了,卡在了半空中,灯光也瞬间熄灭。 几人置身于黑暗中,恐惧迅速蔓延,尖叫声在电梯中响个不停。 “搞什么鬼?我们怎么如此倒霉?” “这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整我们?” “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可黑暗中谁也看不见,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余默三人看见了酒店门口那一幕,除了余默之外,叶千千和游锋悚然一惊,不约而同地望向余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余默笑而不语。 两人恍然大悟,问:“莫非这就是鬼怪的威力?” 叶千千灼灼地看着余默,笃定地说:“肯定是鬼怪的威力!这是怎么办到的?” “倒霉鬼听说过吗?他们现在就变成了倒霉鬼?”余默笑着问道。 “那他们会多倒霉?” “拭目以待吧。”余默耸耸肩,其实他也不清楚鬼怪主宰厄运的威力,只能静静地等待最终结果。 他相信自己不会失望。 至于方云阳等人,这次的教训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几人离开了酒店,方云阳几人则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第二天他们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厄运不断,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发生许多莫名其妙的灾祸。 起初他们怀疑过有人故意整他们,但一连串事情接踵而至,他们渐渐意识到不可能是某个人整他们,因为人类哪里有这么大的威力。 许多都是意外或者偶然事件,根本没有人为的痕迹。 不但是他们处于水深火热,酒店也几乎被连累的苦不堪言,其他客人纷纷投诉,酒店焦头烂额。 不少客人直接退房,一时间,酒店门可罗雀。 金万豪知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他也是粗中有细的人,当分析了一连串意外后,他立即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意外,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玄机。 鬼怪! 他立即就想到了这一点,毕竟,他是见过鬼怪的人,很清楚鬼怪的威力。 然而,他已经不认识什么得道高僧了,唯一可以搞定这种事的人就是余默。 为了酒店的生意,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余默,可余默避而不见,只是告诉他酒店住了不该住的人。 什么叫不该住的人? 金万豪不费吹灰之力就想到了方云阳一行人,这件事都是冲着他们来的,那他们自然就是不该住的人。 另外,余默如此清楚其中的玄机,金万豪心弦一颤,马上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这件事或许是余默暗中作祟,这群人肯定招惹了余默。 金万豪早就领教了余默的厉害,对他是又恨又怕,哪里还敢与他作对。于是,他亲自来到酒店,直接撵人。 方云阳一行人本来就压着一腔怒火,金万豪撵人,直接点燃了他们的火药桶,双方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金万豪寸步不让,根本不给他们一点机会,直接让保安将他们拖出了酒店,扔在大街上。 方云阳几人气懵了,他们如何也不明白酒店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如此对客人,不怕砸招牌吗? 金万豪见几人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高深莫测的点拨道:“江安卧虎藏龙,别得罪了人还不自知,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滚出书法界 第355章 滚出书法界 方云阳几人失魂落魄地望着远去的金万豪,还想刨根问底,对方却已经走远了。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不禁思量起了这段时间的种种细节。 在江安他们得罪了什么人? 余默! 几个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个名字。 自从他们到达江安,无不是被人恭维奉承,只和余默一人有过节。 可余默有这么大本事吗? 他们将信将疑,无法拿定主意。 “余默就是一个学生,哪里有这么厉害?我们肯定搞错了。”有人提出了异议。 “不对,金万豪特意提醒江安卧虎藏龙,那我们得罪的肯定就是不起眼的人,余默反而符合这个条件。” 登时,几人分了两派,持不同的意见,争执不休。 “够了!” 方云阳怒吼一声,众人噤若寒蝉,他其实也不想承认这件事是余默所为,因为,是他招惹的余默,那他就难辞其咎了。 但他仔细分析后,倾向于认为金万豪所指的人就是余默。 他咬紧牙关,真的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没办法糊弄过关,不情不愿地说:“无论是不是余默,我先去探一下他的口风。” 不少人急忙附和赞同。 他们虽然有了对策,但厄运并没有结束,他们无处容身,立即去寻找下一个酒店。 可是他们又吃了闭门羹,酒店根本不接待他们,他们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去。 他们的倒霉事迹早就传遍了江安的酒店行业,没有哪个酒店会如此不开眼,招惹这几个扫把星。 他们不得不蹲在马路边望着天空,直等到天明。 大清早,方云阳就受不了,早早地来到市一中门口,等待余默的到来。 当他看见余默后,就像是看见了大救星,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他飞快地冲上去,喊道:“余默!” 余默并不惊讶,反倒是叶千千戒备地望着对方,问道:“你怎么又来了?莫非还想闹事?” 方云阳直接无视了叶千千,灼灼地望着云淡风轻的余默,似乎见到他并不惊讶。 方云阳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切真是余默所为? 余默戏谑地看着方云阳,没头没脑地问道:“滋味儿如何?” 啊? 其他人听的一头雾水,方云阳心中一凛,神色骤变,惊呼道:“真是你干的?” 余默一句话就道破了玄机,自然就是不打自招,承认了这件事是他所为。 叶千千灵机一动,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问道:“真有效果了?” 此言一出,凌瑶和余玥不约而同地看着她,面上露出了各种复杂的神色。 余默和叶千千在打什么哑谜,怎么自己一点也听不懂,这两人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凌瑶心中泛起一股酸涩,意味深长地看着余默。 余默浑然不知,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方云阳的反应给吸引了,方云阳如丧考妣,垂头丧气,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想怎样?” “你自己答应了滚出书法界,这就是出尔反尔的代价。”余默淡淡地说。 方云阳狠狠地一咬牙,道:“别欺人太甚,见好就收就可以了,何必赶尽杀绝呢?” 余默轻描淡写地冷笑道:“见好就收?呵呵,你曾经想过这句话吗?你是怎样对我,我自然加倍奉还。” 方云阳唯有咬碎牙齿向肚子里吞,恨恨地瞪着余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是怎么办到这一切的?” 他们身上发生的事太诡异,他着实不敢想象余默怎么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余默冷冰冰的说:“这就无需你知道了,我只告诉你一点,你若执迷不悟,精彩的还在后面。” “你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答不答应在你自己,反正我耗得起。” 余默说完就向校园内走去,方云阳急忙叫住他,问道:“若是我不答应,最终我会怎么样?” “呵呵,这个你自己慢慢体会。” 方云阳心中却咯噔一下,回忆起种种经历,他几乎都是从鬼门关走了数次,差点就死在了一次次意外之中。 “难道还会要了我的性命?” 他心中冒起来这个念头后,就再也抑制不住恐惧,看向余默远去的背影觉得高深莫测,仿佛是一道阴影笼罩住了他。 叶千千一边扭头朝方云阳张望,一边好奇地问:“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被吓成了这样?” “亏心事做多了,谁知道呢。”余默耸耸肩,说。 凌瑶和余玥像是听天书一样,终于,余玥按捺不住,问道:“哥哥,那人是谁啊?你们似乎有很大的矛盾。” “当然矛盾大了,那人就是方云阳。” 凌瑶和余玥都已经知晓了礼堂的事,对方云阳这个当事人自然不陌生,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 凌瑶同仇敌忾地说:“这人存心想戏弄余默,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又想干什么?” “恶有恶报,他这是害怕了。”余默说道。 凌瑶目光一凛,灼灼地盯着余默,又看看叶千千,十分笃定这二人之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哼,晚上我再去问个清楚。” 她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不由自主地记起了余默房间里发生的事,心中闪过一丝羞意。 中午时分,下课铃声刚响起,方云阳已经面色苍白,失魂落魄地冲进了余默的教室,大叫道:“余默,我知道错了,我信守承诺,我退出书法界。不,我滚出书法界!” 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气定神闲和嚣张气焰,像是一条丧家之犬,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这着实是方云阳害怕了。 这一上午发生了太多的事,好几次他真的是命悬一线,几乎是一只脚跨进了鬼门关。 虽然他无法解释这一切,但他很清楚这都是余默的缘故,若是他还不妥协,那恐怕真的性命不保。 与性命相比,退出书法界算得了什么。 全班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有人认出了方云阳,惊呼道:“他是方云阳。” 哗! 众人哗然,昨天还桀骜不驯的方云阳,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章节目录 第356章 风云变色 第356章 风云变色 余默静静地看着门口的方云阳,心说你终于想通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方云阳几个箭步冲到了余默面前,近乎哀求地语气说:“余默,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可什么也没做。”余默似笑非笑。 方云阳的眼角余光扫了其他人一眼,已然领悟了余默的意思,点头如捣蒜地说:“对,你什么都没做,但我知道错了,我真心悔过,我滚出书法界。” “那就去做吧。” “那……”方云阳犹豫了起来,显然是想问他身上发生的稀奇古怪的事。 “若真知道错了,那一切自然就会结束。”余默淡淡地说。 方云阳如蒙大赦,他就是指望余默这句话,他不停点头说:“我明白了,我这就宣布滚出书法界。” “大家都等着去吃饭,你在这里挡着干什么。” “我准备了午宴,恳求你赏脸。”方云阳讨好地说。 “没兴趣!”余默说完后,直接从方云阳身边走过,方云阳面色变幻不定,最终也没敢追上去。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早已是呆若木鸡。 这世道变化太快,他们竟然一点也看不懂了。 这个消息像是插了翅膀,飞快地在全校传播开来,令所有人大跌眼镜,连秦校长也不知所措。 他正在想方设法弥补昨天的事,毕竟,这是上面委派的任务,自己却搞砸了,他必须想办法收场。 可方云阳的所作所为打乱了他的步骤,一时之间令他不知所措。 登时,全校师生都觉得余默深不可测,太过于神秘了。 这件事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过方云阳宣布退出书法界的消息在书法界像是一记重磅炸弹,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方云阳哪里敢透露真相,所以其他人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不过,真相终究会浮出水面,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余默的生活平静下来,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还没消停几天,祝节竟然找上了他。 这次不但是他,连游锋也一起来了。 “有什么事吗?”几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茶馆,落座后余默开门见山地问道。 祝节和游锋对视一眼,祝节讪讪地说:“锋哥,还是你来说吧。” “这件事你是主导,自然由你来说。”游锋推辞道。 余默狐疑地看着二人,他们吞吞吐吐,着实猜不透他们有什么目的。 祝节深吸一口气,说:“好吧,那就由我来说,默哥,有一件事需要你定夺。” 余默茫然道:“我不懂你们道上的事,我能定夺什么?” 祝节恭维道:“默哥说笑了,这件事非你定夺,其他人都无权做主。” 余默无可奈何,说:“那你说吧。” “我们已经稳固了江安的地盘,收拢原来几股势力,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已经暂时整合成了一个整体。可江安这个池子毕竟太小了,而队伍的凝聚力还不够强,我们必须想方设法解决这个问题,目前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正需要默哥指点一二。” 余默始料不及,但还是静静地听着。 祝节见余默没有反对,继续说道:“我们临市有一股人马,与我们实力相当,若是我们可以主动出击,击败他们,不但可以扩大我们的地盘,而且还可以趁机锻炼队伍,增强凝聚力。” 余默讶然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祝节朝游锋望了一眼,说:“这其中许多都是锋哥的主意。” 祝节心下十分感慨,他一直偏安一隅,如今占据江安已经是天大的成就了,他从来没敢奢望更多。 可游锋突然一日找他谈了一翻心,登时,他的眼界豁然开阔,但也被游锋深深地震撼了。 游锋的眼界远比他更宽阔,更深谋远虑,这令他不得不佩服。 游锋并不推辞,补充道:“恩公,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江安没有了佛爷,风雨飘摇,不少人都觊觎江安这一块肥肉,群狼环伺,都想分一块肥肉。我们四面楚歌,那何不主动出击,击败一个,令其他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余默微微眯起了眼睛,说:“据我所知,这个省的地下世界都是蜀都林家在控制,难道是林家授意他们攻击我们?” “这就不知道了,其实即便没有林家授意,那些人也会觊觎我们,一旦时机成熟,定然会狠狠地咬我们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先咬他们一口。”祝节解释道。 余默若有所思地点头,林浮屠曾经答应过不侵犯江安,林浮屠还拽在余默手中,不至于这么快就和余默翻脸作对。 但祝节和游锋所言也不无道理,林家不干涉,其他人未必没有觊觎之心。 况且,他和林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双方终会有一战。 若是现在进攻林家的地盘,此消彼长,自己的实力增加,对方的实力就会被蚕食,将来也会多一份胜算。 林家试图刺杀顾子卿,这件事本来就惹怒了余默,这次权当是对林家的惩罚。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同意,而是意味深长地说:“祝节,我只是一个学生而已,这种大事你们自己做主就可以了,何必来让我决定呢。” 祝节讪笑道:“默哥,你说笑了,若是没有你,哪来我们的今天,我知道你志存高远,看不上我们这一行。但有句心底话,我不吐不快。无论默哥你怎么想,我祝节唯你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祝节铿锵有力,语气真挚,令人动容。 游锋朝余默点点头,显然是在劝说他答应,毕竟,这也是一股不俗的力量,某些时候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余默心领神会,眼皮跳了几下,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祝节笑道:“默哥志向远大,平常只消学习即可,其他事都交给我来办,一定不让你多操心。” “那就烦劳你们费心了,这次需要我的帮助吗?” 祝节兴奋地摇头,自信满满地说:“默哥,你放心,对手有几分实力,我还是很清楚的,只要有了你的首肯,我肯定拿下对方。” 谁也不曾想到从这一刻开始,西南地界的江湖将会风云变色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杀鸡儆猴 第357章 杀鸡儆猴 西南地界风云变色,祝节和游锋联手,突袭了临市的一股势力,对方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迅速土崩瓦解。 余默手下的地盘迅速地扩大了一倍,众人振奋不已。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一番行动令林家震怒,也令其他势力群情激愤。 蜀都林家,林岳山黑着脸,看着手下的一帮大佬齐聚一堂,群情激愤,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不停。 “林爷,祝节目中无人,如此胆大妄为,我们绝对不能姑息,必须雷霆反击,让他知道这地界谁才是老大。” “对,佛爷不明不白地被捕,江安落入祝节手中,这本来就很蹊跷,如今祝节还敢做下这种事,死有余辜。” 这些人都是各个市区的大佬,他们都是林家的手下。 祝节的行为令他们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若是不立即反击镇压,那岂不是今后有其他人效仿。 这种杀鸡儆猴,杀一儆百的事必须快、狠、准,才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林岳山沉默不语,心中琢磨道,这一切究竟是余默的授意,还是祝节擅自行动。 这二者之间有极大的区别,若是余默授意,那就是冲着林家而来,大意不得。 若是祝节擅自行动抢夺地盘,那严重性就会降低许多,自然对策也会不一样了。 听着一群人叽叽喳喳,闹个不停,林岳山头都要炸了,大吼一声:“闭嘴!” 登时,万籁俱寂,鸦雀无声。 大家忐忑不安地看着林岳山。 林岳山沉声说道:“这件事我自然会出面,任何人想与林家作对,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就是林岳山的决定。 无论这一切是不是余默授意,他都必须站出来,这是维护林家的威严,林家的威严不容挑衅。 否则,这次纵容了,那就会有第二次。 林岳山绝不容许这种情况出现。 众人大喜过望,道:“那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静静地看着吧,祝节蹦跶的厉害,但他活不了几天。”林岳山信誓旦旦地说。 众人舒了口气,只要这个刺头死了,那就没有效仿者,他们又可以高枕无忧了。 “父亲,这个任务就交给我。” 林浮屠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与以前有天壤之别。 林岳山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林浮屠。 其他人纷纷向林浮屠行礼,毕恭毕敬地喊道:“见过林少。” 林浮屠环视一周,咄咄逼人的凌厉目光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与之对视,他高傲地看着众人,说:“你们依附我林家,若是谁敢三心二意,那祝节就是榜样。” 众人急忙垂下头,战战兢兢地说:“我们对林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哼,这样最好。你们可以走了!” 众人如蒙大赦,心中奇怪,为何面对林浮屠的时候感觉喘不过气来呢?以前可没有这种情况,莫非林浮屠的实力大增了? 肯定如此! 众人心下骇然,林浮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那以后还了得,林家定然会更加厉害。 登时,他们心中松了口气,傍着林家这颗大树他们才好乘凉。 林岳山灼灼地盯着儿子,等其他人退下,他这才迫不及待地问道:“儿子,你的修为如何了?” 林浮屠纵声大笑:“父亲,你儿子是天纵奇才,当然是大功告成了。” “啊,这么快你就继承了通灵散人的衣钵,参悟了他的神通?”林岳山惊疑不定地问。 林浮屠重重点头:“当然,我和他本就是一脉相承,他以前教我的都是入门级的神通,但却给我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如今我融会贯通了他的神通,已经神功大成了。” 林浮屠欣喜若狂,道:“那你和余默相比,谁胜谁负?” “各有千秋。” “那你可以战胜他了?” 林浮屠沉默了,他身上还有飞天蜈蚣的剧毒,他并没有信心自己可以脱离余默的控制。 这恰恰是他的软肋,令他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林岳山看出了端倪,迅速补救,说:“儿子,你别担心,终有一日,你会将他踩在脚下,他施加给我们的,我们会千百倍地还回去。” “当然!”林浮屠咬牙切齿地说:“我就先从祝节下手,收他一点利息。” 祝节大胜,和游锋同乘一辆车凯旋。 轿车尚未驶入江安地界。突然,车头前出现了一个人,司机一个急刹车,游锋和祝节不约而同地向前微倾。 司机吓了一跳,因为,他看见车头前站着一个人,仿佛是鬼魅一般突然出现,自己差点就撞上他了。 司机火冒三丈,开门下车,呵斥道:“你的眼睛长哪里的?直接向我车上撞……”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却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嘴,因为,他喉咙上多一只手,咔嚓一声就扭断了他的脖子。 祝节和游锋瞳孔一缩,骇然失色地看着这一幕,只见对方朝他们勾了勾手指,示意两人下车。 两人对视一眼,深知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道理。 “咦,他好像是林大少。”祝节认出了林浮屠,林浮屠的气质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他一时之间竟然还没认出来。 “林浮屠!”游锋面容一凛,道:“他来拦截我们做什么?” 祝节苦笑道:“林家的动作还真快,我们才获胜,林家竟然就行动了,还派出了林大少。” 说话间,两人已经下了车,直面林浮屠。 “祝节,你敢动我林家的利益,你果真是自寻死路,那我今天就成全你。”林浮屠冷若寒霜地说。 祝节和游锋并肩而立,就像是两把尖刀和利剑,浑然不惧地看着林浮屠,说:“林大少,你是默哥的手下败将,还敢在此造次。” 林浮屠冷哼一声,道:“但我对付你们绰绰有余。” 随手一挥,一股阴凉的气浪就席卷出去,两人四周的空气骤降了几度。两人屏住一口气,心有灵犀地攻击起来,直奔向林浮屠。 吼! 一声咆哮,一股阴风刮起,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轻飘飘地挡下了二人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十万火急 第358章 十万火急 祝节和游锋瞪圆了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这个身影,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们从对方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生气,反而是阴气沉沉,令人不寒而栗。 “鬼!” 游锋瞳孔一缩,认了出来。 祝节尖叫一声,难掩恐惧,毕竟普通人见到鬼怪,这种惊吓和震撼着实太大了。 林浮屠得意洋洋地命令道:“杀了他们!” 林浮屠对自己的鬼怪信心十足,因为,这鬼怪来历非凡,乃是通灵散人的鬼魂。 林浮屠不但杀了通灵散人,还将他的鬼魂炼成了厉鬼,听其差遣。 一个修行者的鬼魂,自然比一般人更强大。 “吼!”鬼怪发出一声厉吼,阴风一扫,就飞扑向了两人。 游锋和祝节屏住了呼吸,低吼一声:“拼了!” 两人命悬一线,求生的愿望战胜了恐惧,不约而同地迎上了鬼怪。 登时,双方厮杀在了一起,游锋的实力比祝节更胜一凑,实战经验丰富,避让了鬼怪几招后,见机行事,一拳击中了鬼怪。 他的拳头径直从鬼怪身体里穿透过去,一股黑气沿着他的蔓延,寒气直逼心脉。 他惊呼一声,连忙后退,鬼怪试图趁胜追击,祝节见状,迅速地救援,砰砰几拳,拳头全落在鬼怪身上。 鬼怪愤怒地咆哮,扭头目光不善地望着祝节。 祝节慌忙后退。 鬼怪抬脚就追了上来,祝节根本是无路可退,踉跄几步,一不小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桀桀! 鬼怪阴森森地怪笑起来,祝节仿佛看见了死神正在朝他招手了。 “罢了,如今看来是必死无疑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不是鬼怪的对手,心如死灰,渐渐绝望。 “你先走!” 忽然,游锋眨眼就闪到他面前,像是闪电一般迎头就冲了出去,凶狠地攻向鬼怪。 鬼怪抡起手臂,横扫千军,径直击中了游锋的躯干,他像是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嗖! 游锋嗖的一下就翻身起立,口吐鲜血,擦了一把嘴角,恨恨地瞪着鬼怪。 “我就不信对付不了你。” 游锋目光一转,落在了祝节身上,低声叮嘱道:“我拖住他们,你快点离开去报信,知道吗?” 祝节悚然一惊,没想到游锋会说出这番话,下意识地摇头否定:“不行,我不能走,留下你一个人。” “这是什么时候了?你若留下,那我们两个人都要死,恩公怎么知道这个消息?”游锋催促道。 “死临到头了,你们俩还在嘀嘀咕咕什么呢?”林浮屠冷笑道。 祝节和游锋四目相对,渐渐垂下眼睑,权衡利弊后,他明白游锋言之有理,两人耗下去才遂了林浮屠的心愿。 “那你多保重!”祝节微微拱手,迅速向后退去。 “你想逃!”林浮屠眼中杀机大作,断喝一声,快若惊雷一般地追出去。 “给我留下!” 游锋咆哮一声,呼的一下,掌心带风,拍向了林浮屠,林浮屠只觉后背劲风大作。 林浮屠不得不停止追击,招架游锋。毕竟,游锋不是泛泛之辈,若是不正面应对,那他就危险了。 游锋使出浑身解数,终于缠住了林浮屠和鬼怪。林浮屠怒不可遏,咆哮道:“你这是找死!” 游锋面色轻松,说:“人固有一死,只是早死或者晚死而已,即便今天我游锋死了,那也死得其所,因为,恩公会替我报仇。” “余默自身难保,还想他替你报仇,做梦吧。”林浮屠不屑说道,和鬼怪的攻击陡增。 他已经明白追不上祝节了,索性先除掉游锋。 祝节疯狂地逃跑,终于看不见林浮屠的身影了,也没有瞧见追兵,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游锋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令他脱困,他可不敢有丝毫大意马虎,他急忙拨通了余默的电话。 叮铃铃! 突兀的铃声在教室中格外刺耳,师生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声音的源头望去。 “谁的手机?”老师严肃地瞪大了眼珠,不悦地问道。 余默悻悻地掏出了手机,说:“抱歉,我这就关上。” 老师看见是余默,面色缓和许多,和颜悦色地说:“关了手机,认真听课。” 余默飞快地挂了电话,这才定睛瞧去,竟然是祝节的电话,他心中微微诧异。 祝节在这个节骨眼上打他电话做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手机又响了起来。 叮铃铃! 唰! 所有人再次望向余默,老师尴尬地说:“余默……” 老师还没说完,余默已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说:“不好意思,老师,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罢,他飞快地走出了教室,接通了手机。 “默哥,出大事了,锋哥和我被人拦截追杀,锋哥掩护我逃出来报信,现在他还不知道生死。”祝节心急火燎地说。 “是谁拦截你们?” “林浮屠!” “是他!” 余默瞳孔一缩,当真是惊骇不已,林浮屠不是笨蛋,自然清楚游锋和祝节是他的人,却敢对他们痛下杀手,这是不担心自己身上的毒了吗? 余默火冒三丈,问道:“是在哪里?” “我马上把定位发给你,默哥,你要快点来救锋哥啊。”祝节催促道。 “我知道,你自己多保重。”余默挂了电话,像是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校园。 教室的师生望着他绝尘而去,纷纷惊愕地瞪大了眼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叶千千心痒难耐,可余默已经杳无踪迹,她也追不上了,只能悻悻地放弃。 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余默不停地催促:“师父,还能再快点吗?” “小伙子,我已经够快了。”司机回道。 余默一边看看前方,一边看看手机导航,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这段时间内,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游锋的性命堪忧。 余默已经想明白,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件事余默自己是难辞其咎,若是游锋因他而死,那他这一辈子都会内疚。 游蕾没有了父亲,他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游锋,你一定要撑住。” 终于,他远远地看见了祝节惊慌失措的身影,急忙叫司机停车,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59章 驰援 第359章 驰援 “祝节,游锋在哪里?”余默开门见山地问道。 祝节见到余默,仿佛看见了救星,大喜过望地指着一个方向,说:“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余默一言不发,率先冲了出去。 祝节急忙追上去,可哪里跟得上余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默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余默心急火燎,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游锋!” 他瞳孔一缩,锁定了目标,心中一喜,游锋还没死,可下一秒,他的心像是被重锤狠敲了一下,心头一沉。 只见游锋直挺挺地倒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游锋——” 余默声嘶力竭地大叫一声,急忙冲过去,咆哮道:“林浮屠,你敢杀我的人,你找死!” 余默手指平平地点出去,催动起了毒经,林浮屠身上的剧毒立刻运行起来,剧毒攻心! “啊——”林浮屠惨叫起来,一边踉跄后退,一边运功抵抗剧毒。 这一切都出乎他的预料,他没想到在自己攻击之下,竟然还有人可以逃掉。 余默到达的速度和游锋的顽强令他措手不及,他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很明白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他必须立即离开,否则性命不保。 趁着余默冲到游锋面前,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游锋身上时,林浮屠强忍着剧毒攻心的煎熬,收起了鬼怪,撒腿狂跑,根本不敢回头多看。 “游锋!”余默抱起了奄奄一息的游锋,焦急地喊道。 游锋还没死,但和死也差不多了,命悬一线。 “恩……公……”游锋半睁半闭着的眼睛,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染红了眼睛和脸颊。 “游锋,你别说话,你放心,你一定不会有事。”余默保证道。 “我没用,不是林浮屠的对手……”游锋挣扎着,继续说道。 “别说了!”余默的心仿佛被扎了一刀,说:“我现在就救你。” “默哥,林浮屠逃了!”祝节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没有看见林浮屠的踪影,急忙叫道。 “先别管他,救人要紧。”余默说完,就迅速地在医经中搜索相关的救人医术。 医经博大精深,确实不乏这方面的知识,余默立刻就治疗起来。 祝节看着游锋的惨状,心如刀绞,砰的一声跪在了游锋面前,痛心疾首地喊道:“锋哥,你都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对不起!” “有我在,他死不了,我绝不允许他死。”余默沉声说道。 祝节点头如捣蒜,道:“对对,默哥快点救他。” 接下来一幕令祝节大跌眼镜,余默竟然真的有条不紊地救治起了游锋,尤其是那一道道鲜血淋漓的外伤,在余默手下顷刻间就停止流血,而余默的手掌从游锋的头顶游走向腹部。 祝节依稀感应到似乎有能量从余默指尖渗透进了游锋的肌肤。 游锋的气色奇迹般地发生了变化,原本死气沉沉,竟不知不觉有了一点生机。 “啊——” 祝节目瞪口呆,这效果立竿见影,也着实太快了吧。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他竟然有妙手回春之术,以前从未听余默提及过,登时,他对余默的敬佩难以言表。 余默结合医经,有了一个新的发现,劫力竟然可以和医经搭配,变成天衣无缝的救人手段。 劫力仿佛有某种魔力,在医经的配合下,劫力沿着经脉游走,竟然有一种奇迹般的修复能力。 余默下意识地记起了以前自己的伤势,没多久就会自动愈合,这一切自然是劫力的功劳。 但劫力对别人而言作用就小许多,可有了医经之后,这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余默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治疗,游锋的伤情很重,不但有严重的外伤,内伤也不容忽视。 他的肋骨断了几根,经脉也被震断了几条,更有内脏出血。 对于其他医生而言,这需要做各种手术才能抢救过来,但余默的劫力一旦进入游锋的体内,那这一切情况就分毫不差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就可以有的放矢,效果立竿见影。 游锋徐徐地睁开了眼,似乎很惊讶自己还没死,当看见余默,他心中了然,虚弱地说:“恩公,谢谢你救了我。” 呼! 余默结束了治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游锋,我说过要治好你,就一定会治好你。” 游锋感激涕零,又无比惭愧,说:“对不起,恩公,我能力不够,不是林浮屠的对手。” “这不怪你,其实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余默懊悔地说:“若是我狠心一点,除掉林浮屠,那也不会有这次的事了。” 这次的意外让余默有了新的认识,一旦是敌人,那就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只要自己能够办到,那绝对不留给对手翻身报复的机会。 祝节犹豫了一下,说:“默哥,或许林家是因为我们这次的行动报复我们,因为,他们拦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这说明他们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顿了一下,祝节满是懊恼悔恨的表情,握住了游锋的手,说:“锋哥,这都怪我,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若我们不进攻临市,那林家也不会采取报复行动。” “不,这不怪你,是我同意了你们的行动,这自然就是我的责任。”余默纠正道:“如今这也不是追责的时候,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是重点。” 咳咳! 游锋咳嗽几声,一口淤血吐了出来,气息平缓许多,余默扶着他坐起来,问道:“游锋,你和林浮屠交过手,有什么发现吗?” 游锋回忆了一下,说:“他真的很厉害!” 林浮屠年纪轻轻,便有此等实力,而游锋是在军旅生涯中摸爬滚打才有如今的实力,两相对比,他不禁自惭形秽。 “他是修行者,而且又有鬼怪相助,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游锋怅然若失地说。 鬼怪! 余默回忆起了先前匆匆一瞥,确实有一个鬼怪,他努力回忆鬼怪的面貌,悚然一惊,这才意识到竟然是通灵散人。 他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大悟,通灵散人肯定遭了林浮屠的毒手,被炼成了厉鬼。 另外,林浮屠肯定撬开了通灵散人的嘴,修炼了更高深的神通,这才敢胆大包天地对余默的人下手。 归根结底,这不是针对游锋和祝节二人,而是拐弯抹角地冲着余默而来。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助力 第360章 助力 余默三人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一路上余默也了解了这次战斗的细节,对林浮屠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我当初引动了剧毒,以他目前的功力而言,那剧毒未必能要他性命,只是不知他有不有办法化解剧毒。” “哼,即便他真化解了剧毒,我也会为游锋和祝节讨回公道,敢公然截杀二人,这是与我作对。林浮屠,你这种欺师灭祖,连师父也敢杀的人,除掉你是替天行道。” 祝节忧心忡忡地看着余默,说:“默哥,林家势力庞大,若是我们贸然反击,恐怕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游锋深以为然,点头说:“恩公,经此一役,林家肯定会严加防范,我们这个时候反击正中他们的下怀,并非良策啊。” “他们截杀你们,这没有妥协的余地。”余默杀气腾腾,寸步不让地说。 游锋和祝节对视一眼,游锋说道:“幸亏有惊无险,我们也没有太大的损失,先把这笔账记下,然后徐徐图之,总有报仇雪恨的一日。” 祝节迅速点头赞同:“峰哥说的对,我们不用急于一时。” 余默固执地摇头:“若是以前,或许我就答应你们了,但经过这件事后,我绝对不会答应。” 见两人还要再劝,余默猛地一摆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此事没必要再争论,我意已决!” 游锋和祝节面面相觑。不禁长叹口气,无能为力。 余默叮嘱游锋安心养伤,并且让祝节派手下的人,密切注视江安的风吹草动。 如今已打草惊蛇,余默担心林家趁胜追击,大举进攻江安,直接杀上们来。 余默独自走在江安的街道上,夕阳已经渐渐西沉,余默不停地思考反击的对策。 “若是能够有外力相助,那这件事的胜算会大许多。” 除掉林浮屠并非难事,困难的是林家的反扑,一旦余默得手,那他和林家就真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恐怕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余默毕竟势单力薄,要抗住这种大家族的反击,他无论如何也不认为自己能够抵挡住。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得不做这件事,那他就必须想办法应对林家的反扑。 “林家雇凶刺杀顾总,顾家肯定会找林家报仇,但应该尚未行动,若是到时候有顾家牵制住林家,或许我就可以暂缓一口气,有时间积蓄实力。” 他想到了办法,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顾氏集团,顾子卿正准备下班,正好撞见余默。 “咦,你怎么来了?”顾子卿喜上眉梢,惹的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 这几日,顾子卿确实很高兴,沉银案项目的进展很顺利,这一切都得益于余默将沉银的位置告诉了她。 果不其然,专业人员在那个位置找到了沉银,这可不是以前那种零零星星的银锭,而是堆积如山的银锭。 这直接奠定了沉银案的真实性,再也没有人怀疑这件事了,那旅游遗址的修建工作自然就名正言顺,水到渠成了。 “顾总,可否带我去蜀都,向你们家引荐我?”余默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付林家这种事不是顾子卿可以决定的,余默和她也没法谈,这件事只能去找顾家主事之人。 余默已经打听清楚,顾家主事之人便是顾子卿的父亲,由她引荐是再合适不过了。 顾子卿被余默的话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问道:“你去我家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余默故作神秘,毕竟打打杀杀的事还是少告诉她为宜,否则,她肯定会担心。 顾子卿上下打量余默,似乎想将他看透,蹙眉说道:“你年纪轻轻,还和我玩神秘,你若是不说,那我就不帮你引荐。” 余默苦笑一声,并不妥协,说:“那我只能自己去蜀都找了。” “等一下!”见余默作势要走,余默急忙叫住了他,说:“好吧,虽然你神神秘秘,但肯定有自己的原因,那我就帮你这一次。” “谢顾总。”余默大喜。 顾子卿横了他一眼,说:“我发现你的小心思越来越复杂,叫人难以捉摸了。” 余默悻悻一笑,说:“顾总可冤枉我了,我这么简单的人。” 顾子卿亲自驾车,余默坐在副驾驶,风驰电车地朝蜀都驶去,江安距离蜀都并不远,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当夜色渐深的时候,汽车驶入了一片别墅区中,这片别墅区中住的全是顾家或者与顾家休戚相关的人,闲杂人等根本没办法入内。 余默下车后,环顾四周,啧啧赞叹,心说这可比凌瑶的别墅豪华而且大太多了。 “这边请吧。”顾子卿在前面带路,径直朝别墅群最中间的一栋别墅走去。 沿途,不少人纷纷侧目,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难掩眉宇间的好奇。 “呵呵,我沾了你的光,吸引了这么多注意力。”余默哑然失笑,“顾总,你不但在外面万众瞩目,在家中的魅力依旧不减。” 顾子卿讶然地看了他一眼,说:“余默,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会说话了,一套一套的。” 余默真挚地说:“顾总,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两人走进别墅,看见大厅中站着一个人,手中握着毛笔,挥毫泼墨,一副好字一气呵成,意境悠远。 “这是我父亲顾浩然。”顾子卿低声介绍道。 她回来的路上已经给父亲打过电话,所以顾浩然专门在大厅等候余默,这份面子可大了。 顾浩然什么身份,竟然等候一个毛头小子,这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天方夜谭。 余默肃然起敬,见礼说:“顾家主,久仰久仰!” 顾浩然放下毛笔,吹了一口子,指着那篇毛笔字,说:“余默,你书法了得,是行家里手,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这幅字怎么样?” 余默很想先说明自己的来意,但看出顾浩然眼中的炽热,他渐渐冷静下来,说:“顾家主的字堪称艺术品,当然是无价之宝。” “呵呵,听说你不会拍马屁,怎么如今会了?”顾浩然戏谑地说:“我们先办正事,稍后来探讨书法。”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试探 第361章 试探 余默和顾浩然相对而坐,顾浩然不怒自威,沉声道:“余默,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顾浩然听到女儿的消息,感到十分诧异,余默竟然指名道姓要见他,毕竟双方素未谋面,他着实摸不透余默的心思。 “冒昧地问一句,不知顾家将会如何反击林家?”余默问道。 顾浩然瞳孔一缩,意味深长地朝顾子卿望了一眼,说:“这也与你有什么关系?” “或许我可以提供助力。” 顾浩然浓眉一扬,惊讶地问:“你为什么要提供助力,你与林家有仇?” 余默轻笑一声,说:“顾家主,这个问题没必要吧,我和林家这点事怎么可能逃过你的法眼。” 顾浩然放声大笑:“哈哈哈,你与林家的过节蜀都不少人都知道,但他们大多没把你放在眼中,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每一个家族都是庞然大物,他们对个人的力量并不太看重,尤其此人还是如此年轻。 顾浩然饶有兴趣地打量余默,以前他和其他人也有差不多的心思,但此刻他有了不同的想法。 余默敢主动来找他,这本来就不是一般的气魄。 另外,听余默的意思是主动进攻林家,这就更难得了,蚍蜉撼大树,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虽然这有自不量力的感觉,可顾浩然觉得余默肯定有完全的准备,或许还并非是蚍蜉撼大树。 余默听了顾浩然的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我的力量是有限,但某些时候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顾浩然好奇地问道:“比如呢?” “除掉林浮屠。” “什么?”顾浩然悚然一惊,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椅子把手,灼灼地盯着余默,铺天盖地的气势压在余默身上。 顾子卿也娥眉飞扬,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根本没料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除掉林浮屠,他怎么敢有这个心思? 余默根本不理会两人的震惊,轻描淡写地说:“何必如此惊讶?” 顾浩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幻不定,朝余默伸出了大拇指,赞道:“英雄出少年,这偌大的蜀都,敢有这个念头的人屈指可数,但敢付诸实践的却一个也没有。” 顾子卿深以为然,说:“余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会替你招来杀身之祸。” 余默苦涩地笑了下,说:“我若不这么做,同样会招来杀身之祸,何不先下手为强?” 顾浩然眼神微变,耐人寻味,问道:“你们不是相安无事吗?怎么会有杀身之祸?” 余默心中了然,顾浩然肯定还不知道游锋和祝节之事,他没有隐瞒,娓娓道来。 顾浩然父女听的目瞪口呆,也渐渐明白过来,原来其中还有如此离奇曲折的故事。 “林浮屠虽然逃了,但以他的性格,确实不会放过你。”顾浩然感慨道。 余默赞同地点头:“因此我才决定先下手为强,与顾家合作,我们双管齐下,绝对会令林家尝尽苦头。” “你不是帮我顾家,而是帮你自己,对吗?”顾浩然已经领悟了余默的用意,似笑非笑地问。 余默耸耸肩,说:“帮我,也是帮你们,难道不是吗?” “确实是双赢!”顾浩然微微颔首,语气一转,道:“但从你的话中,我可以感觉到林浮屠已是一个十足的高手,你有信心胜过他吗?” “为什么没信心?”余默反问。 顾浩然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你阻止了几次针对我女儿的刺杀,身手了得,但不亲眼相见,我着实难以相信如此年轻的人会有这等修为。” 余默了然,后退一步,伸出一只手,说:“那请吧。” 顾子卿紧张地说:“你们何必动武呢?” 顾浩然问道:“你是怕我伤到他吗?” 顾子卿点头说:“爸,点到即止啊。”她深知父亲的厉害,并不相信余默是他的对手。 “放心,我们又不是敌人,我只是想试一下他的实力。”顾浩然说完,笑容敛尽,纵身一跃,如猛虎下山,直扑向余默。 余默岿然不动,轻飘飘地拍出一掌——覆雨掌。 顾浩然的手掌从腰间迎上去,像是抽出了一把刀,一记掌刀就击中了余默的覆雨掌。 砰! 两人迅速向后退去,各退了三步才停下。 余默面色淡然,顾浩然却神色一凛,脱口而出地说:“你这是什么功夫?” “覆雨掌!” “好功夫!” 话音一落,顾浩然抢身攻去,余默脚下一晃,竟然退到了顾浩然的身侧,手掌一番,翻云掌击出,断喝道:“翻云掌!” 顾浩然瞳孔一缩,低吼道:“来的好!” 另外一掌已经后发先至,迎上了翻云掌,翻云掌的威力不及覆雨掌,但在余默手中威力依旧不俗。 轰! 余默再退,这次却退了四步,顾浩然只退了两步,纵然如此,顾浩然的脸色更严峻了。 因为,这一次他用了更多的功力,余默才多退一步,另外,他也明显感觉到翻云掌的厉害。 然而,他却不知余默并没有动用修行者的神通,否则,他的实战威力远不止于此。 余默暗自咋舌,顾浩然的功力强悍至此,难怪可以当上一家之主。 呼! 顾浩然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微微拱手,说:“领教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难怪敢打林浮屠的主意。不过,据说林浮屠的实力十分诡异,与一般武者截然不同。” 修行者乃是十分机密的事,但顾浩然耳目众多,也知晓林浮屠的一点情况。 余默犹豫了一下,道:“林浮屠是修行者。” “什么?”顾浩然差点跳了起来,眼皮猛跳几下,说:“你能保证自己说的是真的吗?” 余默重重点头,信誓旦旦地说:“当然,我为自己的言论负责。” 顾浩然倒吸一口凉气,他显然也很清楚修行者的重大意义。 若是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那对顾家的态度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巴结者有之,戒备者有之。 但下一秒,顾浩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眼中的震惊之色更加强烈,怔怔地看着余默,惊呼道:“你知道他是修行者,那你为何还敢打他主意?”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决策 第362章 决策 余默静静地观察顾浩然的反应,不得不说,顾浩然的反应透露了许多信息。 修行者乃是一个神秘的群体,即便是堂堂一个大家族之主,也不敢等闲视之。 这令余默倍感自豪,原来修行者竟有如此大的震慑力。 面对顾浩然的疑问,余默故作懵懂地说:“修行者很厉害吗?” 顾浩然神色古怪地看着余默,诧异地问:“你不知道吗?你的师门没告诉你?” 余默苦笑道:“我没有师门。” “啊——” 顾浩然讶然地看着他,着实无法理解余默如此身手,竟然没有师门传艺,若真是如此,难道他自学成才,那岂不是天才? 顾浩然难掩心中的震惊,但见余默神色如常,并没有细说的念头,顾浩然只能将满腔疑惑压在心头。 余默笑了笑,追问道:“顾家主可否为我解惑,修行者在这世界上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 顾浩然微微颔首,道:“这世界上本来有修行者和武者,但千年前修行者和武者发生了一场大战,修行者惨败,几乎被诛杀殆尽,武者侥幸取胜,但元气大伤,纵然千年之久,武者也没恢复昔日荣光。” “大战!”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说:“如此说来,修行者和武者乃是生死大敌,水火不相容了?” “呵呵,那是千年以前,如今局势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恰恰因为修行者几乎被诛杀殆尽,极少有人存活于世。这就导致修行者十分珍贵,许多家族和门派明面上不说,但暗地里对修行者趋之若鹜,求贤若渴。” “原来如此。”余默恍然大悟,但心中的疑惑依旧没有完全解开。 顾浩然仿佛知道余默仍有疑惑,滔滔不绝地补充道:“据我所知,经历千年的沉淀,如今这社会修行者确实在逐步增多。但那大多是半桶水的货色,没多少真实本事,与许多武者相比着实太弱了,这就导致修行者位居高位的人太少。” “每个家族和门派是求贤若渴,但那是对神通广大,修为了得的修行者,对于一般修行者,根本是不屑一顾。” 余默了然地点头,这番话真正地替他解惑了,原来修行者虽然珍贵,那也是对厉害的修行者。 一般的修行者并没什么了不起。 一旦想通了这一点,余默如释重负,如此看来,天魔圣口中的消息并不一定正确。 现在的世界与古代有天壤之别。 天魔圣也听见了这番话,愤愤不平地说:“胡说八道!武者怎么能与修行者相提并论,修行者是与天争锋,神通无人能敌,哪里是武者可以匹敌的。” 余默反驳道:“那为什么修行者会惨败,几乎被诛杀殆尽,差不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肯定是武者用了什么阴谋,对,肯定是这样,否则,他们怎么可能成功。你若不信,你可以问他!”天魔圣笃定地说,显然对修行者信心十足。 余默心中一动,他也想弄明白这段往事,于是趁机问道:“顾家主,修行者神通了得,怎么会败给武者?” “这毕竟是千年前的事,我一个后人哪里清楚这么多。”顾浩然苦笑道。 余默无可奈何地长叹口气,颇为失望。 顾浩然灼灼地盯着他,目光犀利如刀,仿佛要看透余默一般,好奇地问:“你似乎对修行者十分感兴趣。”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自己的修行者身份不能公之于众,尤其是他和顾浩然还是首次见面,对方的底细和品行都无法了解。 余默故作淡定地说:“我确实很好奇,毕竟顾家主你说修行者那么厉害。” 顾浩然审视地看着他,没能看出什么破绽,说:“你确实很有胆略,但我没办法立即答应你。” “为什么?”余默焦急地问道。 “这件事事关重大,若是答应了你,顾家和林家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可不是小孩儿打架,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顾浩然谨慎地说。 余默焦急地说:“可林家请人刺杀顾总,这不是死仇吗?” 顾浩然瞳孔一缩,眼中精光闪烁,不愿争辩,摆摆手说:“子卿,你带他出去转转吧。” “爸……”顾子卿欲言又止,却被顾浩然一摆手给打断了,只能悻悻地沉默下来。 顾子卿和余默出去了,顾浩然眼中的神色耐人寻味起来,自言自语似地说:“余默这小子真有趣,与众不同。” “家主,我觉得他的话并没说完,似乎有所保留。”黑暗中,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却根本看不见任何人。 顾浩然不以为意地笑道:“那是当然,这小子为人十分谨慎,岂能什么都说完,何况这是初次见面。” “那他究竟有什么企图?”黑暗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很有胆量,也很有企图,他是想拖顾家下水,我只是在考虑是否下水。”顾浩然头头是道地分析。 “顾家下水有利益吗?”黑暗中的声音问道。 “五五之间。”顾浩然沉声说:“林家的报复固然可怕,但若是能够趁此机会打压林家的势头,对于顾家而言也是难得的机会。” “那家主如何决定?” 顾浩然沉默了,半晌才说:“ 你认为如何?” “家主,在江安那段时间,我也打听了一点关于余默的消息,此人十分神秘,崛起迅速,堪称后起之秀,无论是江安,还是蜀都,实数难能可贵,算是佼佼者。因此,属下实在难以断定余默的行为。”黑暗中的声音回答道。 顾浩然又沉默了一段时间,回答道:“我已决定与他合作。” 黑暗中的声音惊道:“家主,你决定了吗?” “决定了。”顾浩然严肃地说:“无论此人会怎样决定,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此人非同凡响。” 黑暗中的声音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相信家主的判断,林家要倒霉了。” 顾浩然戏谑地说:“林家势大这么多年,风水轮流转,总该走下神坛,让其他人有崛起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堂兄 第363章 堂兄 余默在顾家参观了一圈,不禁被这个大家族深深地震撼了。顾家占地极广,尤其是寸土寸金的蜀都,更见顾家的底蕴。 他虽然没有去过林家,但林家与顾家都是大家族,理应相差不多。 余默决定与林家为敌,顿感压力山大,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顾子卿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见他沉默不语,主动说道:“余默,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你。” 余默笑了笑,说:“顾总,你言重了,你能带我来此,我已经感激不尽。” 顾子卿如释重负,说:“余默,你真打算除掉林浮屠?” 余默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道:“如今他肯定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没有缓和的余地。” 顾子卿长叹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说:“余默,以前我从未想过你会这样,你就是一个善良的大男孩儿,如今却……”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眉宇间说不尽的落寞与遗憾。 余默猜到了顾子卿的心思,这种事根本没办法完全顾及她,只能说:“顾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却一味的忍让退避,这世界岂不是乱套了?哪来的公理道义可言?” 顾子卿没有争辩下去,她从小耳濡目染,虽然还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但她的见识远超常人。 她只是不忍见到单纯的余默走上这一步,因为,一旦踏出这一步,余默恐怕就会变了。 余默轻松地笑着说:“顾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顾子卿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我懂了,我会尽量去说服父亲,其实,你们联手,这也是一件对彼此都有好处的事。” “哟,我听说咱们顾家来了一个贵客,竟然是堂姐亲自带回家的,这可是头一次,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突然,一个阴柔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一个人从旁边小道上走了出来。 余默和顾子卿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余默微微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来人,此人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柔。 对方本是一个男人,但面色苍白,竹竿儿一样,十分古怪。 顾子卿眉头一拧,丝毫不给对方好脸色,拒人于千里之外,冷冰冰地说:“顾君陌,我和朋友在聊天,不喜欢别人打断。” 顾君陌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精光从眼缝中溢出来,就像是毒蛇吐信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堂姐,来者是客,我身为顾家的人,当然要略尽地主之谊。否则,岂不是显得我们顾家太小气了。”顾君陌不以为忤,反而打蛇上棍似地说。 顾子卿冷哼一声,显然和顾君陌很不对付,对余默说:“余默,我们走。” 余默一言不发,淡淡地看了顾君陌一眼,对方目光犀利,他却没放在眼中,听了顾子卿的话,二话不说就和她向一边走去。 顾君陌捕捉到了余默的反应,一阵愕然之后,心中窜起了一股怒火。 他是谁? 乃是顾家年轻一辈中最大的男丁,但他的父亲并非是顾浩然,而是他的堂弟顾若风。 顾若风的能力丝毫不亚于顾浩然,手段更多变,令人防不慎防,但他并没有当上家主之位。 顾君陌不是家主的儿子,在顾家的地位和风光比不上顾子卿,而且,顾子卿乃是商业天才,这更顾君陌望尘莫及。 因此,顾君陌一直将顾子卿当做了假想敌,更当成了竞争的对象。 顾君陌自信自己的实力不输顾子卿,而且自己还是一个男人,处处被顾子卿压制住,他心中哪里会痛快。 顾君陌一直觊觎顾浩然的位置,可他年纪还小,才疏学浅,哪里能够取而代之。 但若是将顾子卿压过一头,那顾君陌身上的光彩会更照人,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若是对于余默的出现,顾君陌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就来见面,探探余默的虚实。 只可惜余默一言不发,像是一个木头人,或者直接将他给忽视了, 顾君陌何时受过这种憋屈,对余默的印象直线下降,但他急于打探余默的来意和底细,暂时没有发作。 他一横身拦在了余默面前,戏谑地说:“你跟我堂姐可以聊,那咱们也可以聊聊。” “没必要!”余默淡淡地说。 顾君陌自讨没趣,吃了一个闭门羹,登时,脸颊绯红,语气不善地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余默不以为意,径直向前走去,顾君陌根本没避让,那竹竿儿一样的身躯像是随时都可能倒下似的。 砰! 顾君陌的肩膀撞在了余默身上,余默岿然不动,顾君陌狼狈地向后退出几步,这才稍稍稳住身形。 顾君陌大惊失色,指着余默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余默轻轻一笑,不置可否,一句话也不说, “你敢不回答我。”顾君陌声音大变,气势汹汹地威胁道。 余默根本不理会对方,期望着他新鲜劲过了就忘记了这茬儿。 “够了!”见顾君陌还要争辩,顾子卿一声断喝,镇住了现场。 她根本不给顾君陌施展的机会,直接对余默说:“别理会他,我们走吧。” “站住!”顾君陌大吼道,凶神恶煞地盯着余默,说:“你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这可是顾家,不是什么乌七八糟的地方。” 余默冷笑道:“你大可一试。” 顾君陌冷哼一声,灼灼地盯着余默,似乎想分辨他是否信口雌黄,或者故意这样说的而已。 顾君陌并没有真正地相信余默的实力,急火攻心地说:“你究竟有几斤几两,我很快就会知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蹦跶到几时。” 顾子卿听出来弦外之音,直接将余默护在身后, 眉宇间神色坚定。 余默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浓浓的挑衅和质疑,余默本来不准备理会,毕竟,这是顾家,自己来者是客,不能搞出太大的动静。 可顾君陌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地想试出余默的虚实,于是,他一闪身像是大鹏展翅一般扑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遭殃 第364章 遭殃 顾君陌不同于一般纨绔子弟,那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一身横练功夫十分了得。 一招猛扑,堪比猛虎出闸,钢筋铁骨一般的身躯撞向余默,劲风扑面而至。 顾子卿又惊又怒,急忙叫道:“余默,小心!” 余默冷哼一声,瞳孔中射出一道精光,牢牢地锁定了顾君陌。 与此同时,余默反而向前一挺身,一拳轻飘飘地挥出,看似毫不起眼。 顾君陌并没放在眼中,戏谑地扬起了嘴角,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照面,若是余默被这一撞击中,少不了伤筋动骨。 然而,余默的拳头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后发先至,已经到了顾君陌的面门。 顾君陌双拳向上一架,试图挡住余默。 余默的拳头十分灵活,竟然从顾君陌双拳之间穿插过去,直接击中了顾君陌的面门。 咔嚓! 顾君陌的鼻梁塌陷下去,鲜血直流。 惨叫声陡然响起,撕心裂肺,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顾子卿心有余悸,按住了胸口,眼睛渐渐恢复了神采,灼灼地盯着余默。 余默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做过一般。 顾君陌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余默,状若癫狂地叫道:“你敢打我!” 余默哑然失笑:“你打我可以,我打你不行吗?这世界上哪有这种道理?” 顾君陌乃是顾家少爷,平常别人奉承巴结还来不及,哪有人敢打他,这种遭遇确实是生平头一遭。 顾君陌无言以对,恶狠狠地瞪着余默,叫嚣道:“你一个外来小子,顾家哪能轮到你撒野!来人啊,给他将他拿下!” 哗哗哗! 一群人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顾家不说是铜墙铁壁,但绝对是严防死守,不知养了多少护卫保镖。 一声令下,巡逻的护卫纷纷围攻上来,凶神恶煞地看着余默。 “陌少,你怎么了?”这群人大惊失色地看着这一幕,着实无法想象还有人敢在顾家对顾君陌动手。 这熊心豹子胆可不是一般的大。 顾君陌看着一群手下,仿佛有了底气,歇斯底里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弄死那小子!” 顾君陌的命令没人敢拒绝,毕竟,这些人都见识过他的手段,曾经有护卫对他阴奉阳违,最终死的很惨。 护卫气势汹汹,准备围攻余默。 余默挺直了身躯,蓄势待发,然而,顾子卿猛地一横,拦在了他面前,浑然不惧地望着这群人,断喝道:“大胆,还不给我退下!” 众人悚然一惊,这才看见余默旁边的顾子卿,纷纷垂下头,恭敬地喊道:“大小姐。” 顾子卿冷哼一声,道:“还知道我是大小姐,你们想造反吗?还想对我朋友动粗。” “啊——” 一群人面面相觑,左看看顾子卿,右看看顾君陌,不知所措。 这两个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登时,一群人垂下头,当起了鸵鸟,战战兢兢地说:“大小姐,我们岂敢对你的朋友动粗,这一切肯定是误会。” 顾君陌气急败坏地看着这一幕,吼道:“你们敢不听我的命令!” “不敢!” “那还不动手!”顾君陌不耐烦地催促道。 一个个急的面红耳赤,像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 顾子卿冷笑一声,道:“顾君陌,你吓唬手下的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有胆量自己上,何必假手于人。” 顾君陌面红耳赤,却不知如何反驳。 他从方才的交手已经看出了一点端倪,对面这小子实力不弱,自己未必是对手。 他已经吃过亏了,若是再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亏,那就真的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顾子卿不想和顾君陌纠缠,毕竟都是顾家的人,对余默说:“余默,我们走吧,和这种人在一起简直浪费时间。” 余默无所谓地耸耸肩,顾君陌虽然可恶,毕竟是初次见面,倒也没有太大的仇怨。 顾君陌哪里肯放任余默走掉,当即大声喝止。 登时,双方陷入了僵持中。 这一出冲突动静极大,已经惊动了不少人,许多顾家人纷纷向这边汇聚过来。 顾子卿不愿让这件事情闹大,可顾君陌死活不让走,令她惊怒交加。 “怎么回事?”忽然,一声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一个瘦削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登时,这群人自动分出一条过道,毕恭毕敬地喊道:“二爷!” 顾家地位仅次于顾浩然的二爷顾若风,正是顾君陌的父亲,乃是极有威望和权势的人。 顾子卿吃了一惊,没想到会惊动顾若风。 顾君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父亲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爸,你可要为我做主,子卿纵容一个外人欺负我,顾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横行霸道了,哼!” 说罢,顾君陌挑衅地望向顾子卿和余默。 恶人先告状! 顾子卿心中冒出来这个念头,迅速地辩解道:“二叔,你别相信君陌的话,分明是他故意针对我的朋友余默,余默被迫反击,君陌自己学艺不精,才变成这个样子。” “胡说八道,分明是他偷袭,否则以我的实力,分分钟捏死他。”顾君陌不甘落后地叫嚣道。 “你是余默!”顾若风惊讶地看着余默,目光闪烁不定,看不出心中具体的想法。 但显而易见的是他十分惊讶,似乎没料到眼前之人就是余默。 “我是余默,你知道我?”余默认为自己籍籍无名,此人却听说过他的名字,这着实奇怪。 顾若风上下打量余默,似乎想将他看个透彻。 余默宠辱不惊,淡定带看着顾若风,神色自若,没有一点慌乱。 顾若风暗暗咋舌,余默的表现大大地出乎他的预料。既然顾若风都认识余默,那这一个风波肯定就要烟消云散了。 余默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有这么大的魅力? 不少人心中冒出来这个念头,望向余默的目光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岂料顾若风目光一寒,面色阴沉,怒道:“好大的胆子,小小年纪,便如此横行无忌,目中无人,这次我就好好地教训你,让你知道怎样做人。” 什么? 众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顾若风竟然杀气腾腾地撂下了这番话,如此一来,余默岂不是遭殃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箭在弦上 第365章 箭在弦上 顾若风的话令顾子卿猛地一呆,急忙解释:“二叔,余默是我的朋友。” 顾若风不为所动,严肃地说:“子卿,你心地善良,有些人就会利用这一点欺骗你,以后择友要多注意。” 顾若风竟然也不给顾子卿面子,这一点意味深长。 登时,一双双眼睛看向顾子卿和顾若风的眼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余默微微蹙眉,他和顾若风无冤无仇,纵然因为顾君陌的缘故,也不该如此气势汹汹,尤其还是在顾子卿面前。 余默心中一动,意味深长地看向顾子卿,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顾若风不是针对他,而是冲着顾子卿。 一念至此,余默暗叹口气,顾家看似风平浪静,恐怕水下是暗流涌动,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顾子卿挨了批评,面颊一红,争辩道:“余默是我的朋友,谁敢针对他就是针对我。” 顾君陌叫嚣道:“顾子卿,你竟为了袒护一个外人,顶撞自己家的人。” “哼,成何体统。”顾若风教训道,一步步逼近顾子卿和余默,顾子卿张开双臂,牢牢地保护余默。 余默攥紧了拳头,浑身筋骨紧绷起来。 “若风,你这是打算替我教育子卿吗?”突然,一个声音轻飘飘地飘了进来。 众人闻言,悚然一惊,齐刷刷地扭头望去,只见顾浩然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望着顾若风。 顾若风不动声色,说:“这种事哪能轮到我,若是大哥忙于家族事务,对子卿疏于管教,我倒是可以替你分忧,操心家族事务。”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岂不是光明正大的争权夺利吗? 要知道顾浩然可是一家之主。 顾浩然眼皮跳了一下,说:“这就不劳你操心,另外,余默是我的客人,若风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想对付我的客人,这是我们顾家的待客之道吗?” 顾浩然的语气发生了变化,最终一句话掷地有声,像是一记重锤敲打下去。 顾若风面色骤变,咬紧了牙关,犹豫了一下,说:“我当然不敢针对你的客人。不过,顾家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可以进来的。” 说罢,他扭头就走,顾君陌急忙追了上去。 众人噤若寒蝉,顾浩然和顾若风的冲突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据说当年两人就争夺家主之位,最后是顾浩然大获全胜。 顾若风对此耿耿于怀,一直没有放弃扳回这一局的念头。 顾浩然走到余默面前,说:“让你受委屈了。” 余默不所谓地耸耸肩,灼灼地看着顾浩然,说:“这不算什么,顾家主考虑好了吗?” 顾浩然点头,说:“跟我来吧。” 其他人纷纷散开,顾浩然三人来到了书房,沿途之人看向余默的目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但是顾子卿维护他,连家主顾浩然都出面力挺他,这份待遇可不一般。 书房中,顾子卿愤愤不平地说:“爸,二叔怎么变成这样了?” 顾浩然苦笑了一下,说:“子卿,你去国外留学这几年,家中发生了太多事,许多事情都变了。” 顾子卿也不是笨蛋,一点即透,说:“难道二叔暗中和你作对?” 顾浩然点头说:“这就是大家族,人心不齐,明争暗斗。”他摇摇头,对余默说:“余默,让你见笑了。” 余默感慨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你的提议,我考虑之后,决定答应你。”顾浩然话锋一转,沉声说道。 余默大喜过望,说:“太好了,不知顾家主有什么计划?” “你执行你的计划,至于林岳山,我会牵制住他,令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顾浩然沉声说。 “好,这就足够了!” 顾子卿欲言又止,忍不住说道:“余默,我们家只能牵制林岳山一时,却不能牵制他一世,一旦他缓过神来,你恐怕就危险了。”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安全,我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余默无奈地说,但言语间并没有失落,反而信心十足。 顾子卿怔怔地看着他,停止了劝说。 “年轻人,有气魄!”顾浩然由衷地赞道。 余默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微微拱手,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你什么时候行动?”顾浩然好奇地问道。 “我明天还要上课,当然是今晚行动,这样才不耽搁学习。”余默语气轻松地说。 呃! 顾浩然猛地一怔,这才意识到余默的另一层身份,他还是一个高中生。 先前,余默所展现出来的气质令他忽视了这一点,把他当做了一个成熟的大人。 “后生可畏!”顾浩然心中感慨。 “余默,你在蜀都人生地不熟,何必急于一时。”顾子卿劝道。 余默笑了笑,说:“顾家主,你只需要告诉我林浮屠如今在哪里就可以了,相信这点难不住你吧。” 顾浩然点头道:“当然难不住我,现在林浮屠就待在林家祖宅之中,那里守卫森严,滴水不进,你有什么办法?” 余默笑了笑,说:“我自然会有办法,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顾浩然放弃了刨根问底的心思,点头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告辞。”余默微微拱手,转身便走,顾子卿急忙追上去,说:“我送送你。” 看着两人离去,顾浩然久久无法言语,最终,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说:“你去跟着他,我很好奇他究竟怎么办到这一切。” “是,家主。”黑暗中的声音响起,又戛然而止。 顾浩然知道他已经追了上去。 “余默,你不再考虑一下吗?”顾子卿苦口婆心地劝道。 余默不为所动,说:“顾总,明天早上还要拜托你送我回江安呢。” 见他语气轻松,就像是出去散步一般,顾子卿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她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真正地了解余默,这小家伙太神秘了。 不知为何,这份神秘牵绊住了她的心思,她怔怔地望着余默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两人浑然没注意到远处有一双眼睛怨毒地注视着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为民除害 第366章 为民除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余默像是一个幽灵,在黑暗中潜行,浑然没有发现一个人远远地跟踪他。 顾君陌茫然地望着余默的背影,暗自嘀咕:这小子究竟要去哪里?大半夜胡乱跑。 顾君陌奉父亲之令,跟踪余默,摸清楚他的意图。 顾若风相信余默来蜀都的目的绝不简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何况顾浩然如此重视余默,那就更值得顾若风警惕了。 顾君陌咬牙切齿,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这一切都是拜余默所赐,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咦? 突然,顾君陌眼神一凛,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这小子是去林家!” 顾君陌瞠目结舌,久久无语,大半夜去林家的企图,这十分耐人寻味。 “林家铜墙铁壁,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进去,或者,他本来就和林家有关系?” 顾君陌琢磨不透,唯有寸步不离地吊在后面。 余默停下了脚步,望着近在咫尺的林家宅院,高墙青瓦,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壁垒。 另外,墙顶还有摄像头,监控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但万事没有绝对的完美,余默沿着高墙游走起来,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个摄像头监控不到的地方。 他没有任何犹豫,脚尖一点,像是白鹤亮翅,腾空而起,直接翻过了高墙,没有触动什么东西,轻飘飘地落在了墙内。 顾君陌骇然失色地看着这一幕,试问他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另外,他可以确定一点,余默不走大门,而是选择翻墙,这足以说明他并非是林家的人。 余默此行之目的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但顾君陌根本猜不透。 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最终,他一咬牙,竟然也翻墙进了林家,只是他的动作就没有余默那么潇洒了。 顾君陌朝四处张望,哪里还有余默的身影,他不甘心,唯有选择一个方向,像无头苍蝇一般地胡乱寻找起来。 余默的目的性极强,顾浩然的情报十分精确,告诉了他林浮屠的具体位置,甚至连林家宅院的布局都告诉了他。 余默一一记在脑海中,小心翼翼地躲避巡逻队,迅速地向林浮屠的住处赶去。 林浮屠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手不停地变幻手势,一股股神秘的力量在经脉中游走。 他在拼命地与剧毒做斗争,他狼狈不堪地逃回家,但剧毒发作,几乎要了他的性命。 若是以前的他,他早就死了几回了,如今他今非昔比,功力大增后,对剧毒的抵抗性大大地增加了。 噗! 一滴黑血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击中了墙壁,竟然打出了一个小洞,滋啦一声,墙壁上冒起了一股青烟。 这滴黑血就是林浮屠逼出来的剧毒。 余默引动了剧毒,这就导致林浮屠体内原本潜伏起来的剧毒活跃起来,令林浮屠有迹可循。 这就给了他对付剧毒的机会,如今他拼尽全力,终于逼出了剧毒。 呼! 他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说:“余默啊,余默,你想致我于死地,你万万想不到这正好成全了我,让我彻底逼出了剧毒。哼,若是再让我遇见你,你就死定了。” “等明天与父亲商议一番,然后我们就可以真正地进攻江安,将林家失去的都夺回来。我定要世人瞧一瞧,我林家的威风,以及得罪林家的凄惨下场。” 林浮屠信心十足,攥紧了拳头,眼中精光绽放。 突然,他心头一凛,侧耳倾听,低声呵斥道:“是谁?” 嘎吱! 门响了,余默一闪身就进了屋,恰好与林浮屠四目相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的眼中立刻就迸射起了火花。 “是你!”林浮屠低吼道。 余默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林浮屠,心中大定,冷笑道:“就是我,很惊讶吗?” 林浮屠狞笑道:“哈哈哈,不是惊讶,是惊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余默瞳孔一缩,盯着虎虎生威的林浮屠,他心中一动,问道:“你化解了我的剧毒?” 林浮屠得意地扬起头,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雕虫小技而起,怎么难得住我!” 余默面色微沉,道:“通灵散人看来将自己看家的本领都教给你了,不但如此,连自己也被你炼成了厉鬼,恐怕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一点吧,敢问欺师灭祖的感觉如何?” 林浮屠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道:“余默,纳命来!” 嗖! 一股阴风卷了起来,通灵散人出现在了余默面前,披头散发,阴森恐怖地盯着余默,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通灵散人,我就替你收拾这个不孝子弟。”余默浑然不惧地说道。 林浮屠大吼道:“杀!” 呼! 通灵散人冲杀向余默,大手一抓,就变成了两个狰狞的鬼头,咬向余默的胸口。 “这点阵仗吓唬谁呢!” 余默不屑地撇了撇嘴,手指迅速地勾勒起来,一招炼魂咒施展出去,飞向通灵散人。 林浮屠冷喝道:“故技重施,还想得逞吗?做梦吧。” 林浮屠早已料到这就是余默的杀手锏,所以先将杀手锏给破掉才是万全之策。 眼见炼魂咒就要贴在通灵散人身上,通灵散人哗啦一声,竟然变成了几缕阴气,消失无踪了, 炼魂咒扑了一个空,这令余默大跌眼镜,但他也很清楚这一切多是通灵散人的新神通所致。 余默环顾四周,都没有通灵散人的身影。 林浮屠得意地笑道:“你想找它吗?呵呵,没有我的命令,你掘地三尺也休想找到他。不过你今天很幸运,我会让你得偿所愿,死得其所。” “那我们看最后谁死!”余默糅身扑了上去,一招翻云掌就劈了下去。 “杀了他!”林浮屠一声令下,从地面露出了一缕缕阴气,阴气变幻不定,变成了一个个小鬼。 这些小鬼面色狰狞惨白,双目空洞无神,给人一种巨大的无形压力感。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哪里还不明白林浮屠做了什么,这些小鬼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炼化而来。 “你死有余辜,我今天就为民除害!”余默双目赤红,杀气腾空。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清理门户 第367章 清理门户 “嗷!” 小鬼发出一连串尖锐的惨笑,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鬼头,疯狂地扑向余默。 余默手掌翻腾,一招招降龙伏虎掌拍打出去,气浪翻腾,悉数将鬼头挡在了面前。 小鬼并没有就此罢休,歇斯底里地攻击。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小鬼的凶猛超乎他的预料。 林浮屠得意洋洋,冷笑道:“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哼,你那手段哪里是我的对手。” 余默哼了一声,说:“胜负未分,别高兴太早。” 余默变魔术一般,掏出了一个钵,向小鬼一晃,一个鬼怪就飞了出来,大手一探,抓住了两个鬼怪,一左一右,直接就塞进了嘴里,囫囵吞枣一般吞噬掉了。 “你——” 林浮屠还未反应过来,已经损失了两个小鬼,他的目光已经被那凶神恶煞地鬼怪给吸引住了。 当初这可是他的鬼怪,被余默夺走后,如今竟然反过来攻击他。 另外,这鬼怪的实力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林浮屠目光闪烁,最终一挥手命令通灵散人:“消灭它!” 通灵散人凭空乍现,直接就到了鬼怪面前,血盆大口直接就咬住了鬼怪的肩膀,一缕缕阴气从伤口弥漫开来。 若是长此以往,鬼怪必死无疑。 “吼!” 鬼怪嘶吼起来,双手抓住了通灵散人的手臂,试图挣脱掉。 通灵散人的实力明显更胜一筹,手指牢牢地钻进了鬼怪的身体中,令鬼怪根本摆脱不了。 “哈哈哈……”林浮屠大笑起来:“你这雕虫小技,哪能与我争锋,去死吧!” 余默面色微沉,道:“林浮屠,你真认为自己赢定了吗?哼,这下看通灵散人还怎么闪躲。” 嗖! 一道炼魂咒飞了出去,快狠准地打在了通灵散人身上,此前,通灵散人灵活似猴,成功躲避炼魂咒,甚至还能隐匿行迹。 如今,通灵散人被鬼怪牵制住,根本无法躲闪,当炼魂咒印在通灵散人身上时,林浮屠才如梦初醒地大叫道:“余默,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没了通灵散人,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微微一顿,余默冲自己的鬼怪命令道:“反击!” 鬼怪双眸中精光暴涨,张开血盆大口,兜头就朝通灵散人咬去。 通灵散人根本没什么反抗之力,脑袋就被咬掉了,一缕缕阴气从伤口处弥漫开来。 鬼怪大快朵颐,通灵散人很快就进了鬼怪的腹中。 鬼怪桀桀地怪笑起来,浑身气势大变,阴气缭绕,实力明显有了质的飞跃。 他对余默毕恭毕敬地说道:“主人,我功力大增,我替你扫除这些敌人。” 古怪尖叫一声,横冲直撞地一般地冲向了诸多小鬼,小鬼发狂似地迎了上去。 双方激烈地厮杀起来。 砰! 一个小鬼爆炸,化作一缕阴气。 咔! 一个小鬼被拧掉了头颅,当即烟消云散。 林浮屠骇然失色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电光火石之间,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变故。 林浮屠措手不及,在他魂不守舍的时候,鬼怪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完了小鬼。 余默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望着怔怔出神的林浮屠,说:“林大少,如今你还有什么本事,通通都亮出来吧。” 林浮屠面红耳赤,道:“余默,你这就想致我于死地吗?” “我既然来了,不就说明一切了吗?”余默反问道。 林浮屠无言以对,渐渐相信余默的决心,心中越发忐忑,他瞄了一眼门口,怒吼道:“你休想伤害我,这是林家,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来撒野的。” 林浮屠瞄准门口,径直冲了过去。 余默一直在提防林浮屠,见微知著,哪里还不明白他的企图,冷笑一声,直接就挡在了门口,一掌就推了出来。 气浪翻滚,打在林浮屠身上,他一个翻滚,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计划泡汤了。 余默笑了笑,说:“你认为自己还能逃吗?” 林浮屠双眼喷火一般,道:“你杀了我,林家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呵,我不杀你,林家就会放过我吗?”余默反问道。 林浮屠无言以对,双方已是针尖对麦芒,你死我活的局面。 林浮屠不甘心,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火花,一跃而起,再次试图突围,并且尖叫起来,妄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吸引援军。 呼! 一阵阴风从背后袭来,林浮屠还没来得及冲向门口,鬼怪已经冲到他背后,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暴涨的指甲深深地潜进了他的肌肉之中。 “你欺师灭祖,我替你师父清理门户!”鬼怪忽然开口,声音竟然像通灵散人。 鬼怪已经吸收了通灵散人的灵魂,仿佛与通灵散人融为了一体,很清楚通灵散人的心情。 通灵散人的灵魂虽然被林浮屠炼成了厉鬼,可终究灵魂深处藏着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通灵散人对自己的这个不肖弟子,早就恨之入骨,恨不得抽筋剥皮。 林浮屠一个机灵,一边催动功力,一边叫嚣道:“你已经死了,还阴魂不散,我让你魂飞魄散。” 砰! 林浮屠一掌击中鬼怪的胸口,胸口立刻塌陷下去,一缕缕阴气从胸口飘出来,化作一个个鬼爪,牢牢地抓住林浮屠的手掌。 林浮屠青筋毕露,奋力地挣扎,大吼大叫道:“松开,快给我松开,你们这些鬼东西。” 鬼爪潜入了他的皮肉,他根本挣脱不掉,反而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鬼怪不给林浮屠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张开血盆大口,径直就朝他头部咬去。 林浮屠望着那阴森恐怖的血盆大口,几乎被吓的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不要——”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林浮屠的头部已经被鬼怪的血盆大口全部包裹住了,一股阴气缠绕住了林浮屠,渐渐消耗掉他的生机。 余默望着这一幕,幽幽地长叹口气,林浮屠为非作歹,欺师灭祖,如今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突然,一阵吵闹喧哗声从远处传来,令余默心中一个激灵,面色激变。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无妄之灾 第368章 无妄之灾 余默急忙扭头望去,即便隔着窗户,他也知道有人来了。 如此大的动静,林浮屠又刻意吸引他人的注意力,若不是林浮屠先前着重强调不能打扰他,恐怕早就有人来了。 恰恰是林浮屠的这一番叮嘱才为余默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此刻,时间紧迫,余默不敢多逗留了,朝鬼怪看了一眼,低声命令道:“我们快走!” 鬼怪松开了大嘴,死鱼一般的林浮屠软绵绵地滑到在地上,早已没有了丁点生机。 不但如此,连他魂魄也被鬼怪吞噬掉了。 鬼怪浑身阴气蒸腾,隐隐约约有晋级的迹象。 呼! 一阵阴风吹开了窗户,鬼怪抢先一步打头阵,冲出了屋子。 余默紧随其后,以鬼怪为掩护,眼见一群人冲了过来,鬼怪对于普通人而言,相当于隐身状态,其他人根本不可见。 砰! 阴风将其他人吹的东倒西歪,飞沙走石,令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余默眼睛一亮,鬼怪与他心有灵犀,帮了他的大忙,于是,他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 其他人根本没有看见有人逃走了,只是觉得十分奇怪,当他们睁开眼时,发现四周一片凌乱。 咦? 忽然,有人眼尖发现灌木丛中躲着一个人,那阵风将此人暴露了出来。 “谁?”一声断喝响起,众人迅速地围住了此人。 顾君陌觉得自己太倒霉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寻觅到余默的行踪,他听见屋内的动静,这才恍然大悟,知晓了余默的目的。 余默竟然是冲着林浮屠而来,至于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听见屋里激烈的打斗声,他正想冲进去看个究竟,然而,他还是按捺住了冲动,躲在灌木丛中守株待兔。 只可惜他没有等来猎物,却将自己暴露了。 看着四周齐刷刷射来的不善的目光,他心中一突,知道自己麻烦大了,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正准备解释一下。 “少爷死了!”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从屋子里传来,登时,这群人的眼神和脸色都变了,看向顾君陌的目光犀利起来。 顾君陌惊呆了,茫然地朝屋里望去,可什么也看不清楚。 “余默杀了林浮屠!” 这个念头令顾君陌的大脑几乎死机了,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是他杀死了少爷!” 一人指着顾君陌,怒吼声打断了顾君陌的思绪,登时,他面色苍白,不停摆手,惊慌失措地辩解道:“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他就是凶手,抓住他!” 咆哮声阵阵,一群人像是下山的猛虎,对顾君陌展开了围攻。 顾君陌百口莫辩,怒从心头起,哪能甘心让这些人抓住,一掌就掀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 这一幕惹了众怒,叫骂声此起彼伏,像是汹涌的波涛,直接向顾君陌席卷过来。 顾君陌也不甘示弱,拼尽了全身功力,试图逃离林家。 可他已经陷入了人群之中,纵然个人实力非凡,去也插翅难飞。 “谁杀了我儿子。” 一声震怒由远及近,林岳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大步流星,每一步落下,地板上就多了一个脚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向两旁分开,他一爪袭来,空气似乎都被吸入了他的手心。 顾君陌还在负隅顽抗,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林浮屠死了,他被人误认为凶手。 若是自己还被捉住,人赃俱在,那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所以,他必须逃掉。 他平常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这次才明白自信过头了。 林岳山的声音吸引了顾君陌的注意力,他心神狂跳,却没办法躲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岳山的大手抓来。 他试图逃脱,却发现四面八方的气机都被牢牢地锁死了,他根本没有地方可逃。 “该死!” 他只来得及在心中暗骂一声,林岳山的手就抓住了他肩膀,他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已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浑身剧痛,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痛死我了……”顾君陌只有在地上哀嚎的力气,艰难地瞪大眼睛,望着怒不可遏,像是一头发狂的狮子一样的林岳山。 林岳山根本没有多看顾君陌一眼,直接将他交给了手下:“看住他!” 然后,林岳山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屋子里。 林岳山难以置信地看着了无生机的儿子,先前他还在活蹦乱跳,信誓旦旦地说要将余默的剧毒逼出,然后定要将余默大卸八块。 豪言壮语犹在耳畔,可林浮屠却已经死了。 林岳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地敲打了一下,他呼吸急促,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儿子死了……死了……”林岳山魔怔一般地喃喃自语,摇晃了几下身体,差点倒地。 “家主,保重啊,人死不能复生,但我们要为少爷报仇雪恨啊。”手下纷纷出言相劝。 林岳山回过神来,目光向顾君陌投去,咬牙切齿地说:“凶手是谁?” “是他!” 一双双手指整齐划一地指向顾君陌,顾君陌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就像是死了爹妈一样。 林岳山龙行虎步地走到顾君陌面前,抬起顾君陌的头,用低沉的声音问道:“是你杀了我儿子?” “不是我,不是我!”顾君陌急忙摆手否认,然而,林岳山怎么可能相信他,眼中杀机大作。 顾君陌急中生智,飞快地在自己脸上擦了几下,顶着一个青一块紫一块的猪头,说:“林家主明鉴,我真的不是凶手,我是顾君陌,我们曾经见过面的。” 林岳山这才如梦初醒,直勾勾地盯着顾君陌,从那猪头一样的模样下终于寻觅到了一点熟悉的蛛丝马迹。 “顾君陌,你是顾家的人,好大的胆子,顾家竟然还敢派人杀我儿子,真是翻天了。”林岳山愤怒地低吼道。 顾君陌将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似的,说:“林浮屠真不是我杀的,我和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怎么会杀他呢?杀他的另有其人,肯定是余默干的,对,肯定就是他!” 章节目录 第369章 黑锅 第369章 黑锅 “余默!”林岳山听了顾君陌的话,悚然一惊,两条浓眉高高地挑起,压迫感十足。 顾君陌点头如捣蒜:“对,就是余默,我看见他从屋里出来,除了他,还有谁如此丧心病狂。” “胡说,我们根本没瞧见其他人,只看见了你。”有人反驳道。 响应者甚多,纷纷说只看见顾君陌,没有瞧见其他人,让他别乱狡辩。 顾君陌急的面红耳赤,不停地争辩。 “够了!” 林岳山蓦地大喝一声:“闭嘴,这件事岂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推脱掉的。” 顾君陌面如死灰,嘴唇颤抖了一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自己分明是跟踪余默,弄清楚他的意图,如今虽然知晓了余默的意图,可自己却惹祸上身,深陷泥淖。 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林岳山渐渐冷静下来,心中飞快地分析,凶手究竟是顾君陌还是余默,或者另有其人? 他暂时拿不定主意。 但既然将顾君陌捉了个现形,那他肯定难辞其咎,纵然真不是他做的,林岳山也不会放过他。 总而言之,顾君陌终究要承受林岳山的怒火。 他要趁此机会要挟林家,将利益最大化。 至于儿子的死,他当然也要彻查。 他已经蹲在了儿子的尸体边,细心地检查起来,不错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显然,林浮屠生前与人经历了一场激战。 但林浮屠的死因和死状十分蹊跷,不符合林岳山的认知。 “浮屠究竟是怎么死的?” 林岳山眼中精光闪烁,目不转睛地盯着儿子的遗体,突然,一丝阴冷的感觉从林浮屠的皮肤传入林岳山的指尖。 林岳山心头一个激灵,若是普通人或许会忽略这一点,但对林岳山而言,他绝对不会忽略。 “阴气!” 林岳山喃喃自语,凶手留下的阴气? 林岳山瞳孔瞪大了一圈儿,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儿子竟然是死于修行者之手。 顾君陌是修行者吗? 当然不是! 那唯有余默了,恰好顾君陌也指认余默。 “余默,你竟然真是凶手,杀害我的儿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林岳山盯着儿子,一拳打在地板上,地板寸寸龟裂。 余默千辛万苦地逃出林家,并不清楚顾君陌变成了替罪羔羊,已经被林家俘虏了。 他虽然没有让其他人瞧见行踪,却也不敢认为自己就绝对没有暴露,所以,他刻意隐匿行踪,确认没有尾巴跟着,然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顾家。 顾浩然和顾子卿彻夜难眠,听闻余默回来的消息后,两人都急匆匆地赶来相见。 顾子卿见到余默安然无恙,难掩欣喜之色,情不自禁地抓住了余默的手,关切地说:“余默,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余默心中一动,看着顾子卿真挚的样子,温暖无比,笑道:“顾总,我说过会安全归来,我就一定会信守承诺。” 顾子卿笑着点头:“我知道,但毕竟这次兹事体大,我实在是没办法不担心。” 顾浩然看向余默的目光更复杂,眼睛微微眯起来,隐约间有精光闪动。 因为,他比顾子卿知道更多现场的实际情况,跟踪余默的人可不止顾君陌,还有顾浩然的手下。 此人比顾君陌技高一筹,不但寸步不离地跟踪了余默,成功的隐匿了行迹,而且,还全身而退,没有步顾君陌的后尘。 他事无巨细地将一切都禀告了顾浩然,所以,顾浩然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后生可畏啊!” 顾浩然压制住心中的感慨,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明知故问:“余默,你成功了吗?” 余默重重点头,沉声回道:“幸不辱命,侥幸成功了!” 顾子卿惊呼道:“林浮屠他真的……” 余默点头说:“是的,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顾总,他从此之后就再也不能骚扰你了。” 顾子卿脸颊微红,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吗?” 呃? 余默愣了一下,不知所措,他所做的这一切当然不全是为了顾子卿,却也不排除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是!”看着顾子卿期待的眼神,余默承认道。 顾子卿嘴角的笑意更盛,看向余默的目光耐人寻味。 顾浩然关注的重点却不在这里,说:“余默,你可知有人替你被了黑锅。” “有人替我背黑锅?”余默指着自己的鼻尖,一脸茫然,谁这么侠肝义胆,竟然替他背黑锅? “对,我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顾君陌跟踪你去了顾家,顾家没有发现你的行踪,但却把顾君陌抓了个现形。”顾浩然感慨万千地说。 若不是手下汇报,他恐怕也很难相信这一点,顾君陌竟然不死心,最终自掘坟墓,牵扯其中。 林浮屠死了,任何人掺和进这件事都无法置身事外。 顾浩然一直在寻觅合适机会反击,试图说服家族中所有的人,其中最重要的人就是顾若风。 如今顾君陌自掘坟墓,林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拿此事刁难,这就变成了说服顾若风最好的机会。 毕竟,顾若风也不想儿子就这么死了。 顾浩然百感交集地看着余默,这真是一员福将,与他合作后,自己的许多难题迎刃而解。 若是多出几件这种幸运的事,那何愁难题不解,家族不兴。 余默和顾子卿不知顾浩然心中所想,两人已经彻底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面面相觑,相视无言。 许久,顾子卿才说:“顾君陌跟踪余默肯定没安好心,这真是老天有眼,恶有恶报。” 余默苦笑道:“我和他本来并没有多大的仇怨,他这是暗中窥视,又准备怎么整我吗?” 顾浩然叹息一声,说:“人心叵测,我也没想到顾君陌竟然会有这种坏心思,但好在余默你没有事。” 余默心中一动,问:“顾君陌被抓了一个现形,难道林家就会认为是他杀了林浮屠?” “不排除这种可能。”顾浩然模棱两可地说,但双眼则灼灼地盯着余默。 余默沉吟了一会儿,自顾自地摇头道:“不可能!林家怎么可能是笨蛋,顾浩然有几分本事,他们也不会不清楚。即便他们会拿此事做文章,但内心深处也不会认为顾君陌就是真正的凶手!” 话音一落,顾浩然眼中就露出了赞许之色。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前世因果 第370章 前世因果 顾浩然欣慰地看着余默,赞道:“难得难得!你年纪轻轻,便能考虑如此周详。” 余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瞎猜的。” 顾浩然高深莫测地说:“这可不是瞎猜,若是没有一定的辨别能力,瞎猜也不可能猜到这点。 顾子卿担忧地问道:“顾君陌洗脱嫌疑,那林家会怀疑到余默身上吗?” 顾浩然和余默对视一眼,说:“纵然现在不怀疑他,以后也会怀疑到他头上,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面临这一劫。” 余默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道:“我本来就没奢望过有人替我背黑锅,只要能拖着林家一段时间就足够了。” 顾浩然颔首道:“你放心,我已经承诺过你,绝对会倾尽一切力量拖住林家。” 余默也不问顾浩然的具体对策,微微拱手说:“天快亮了,那我就先告辞。” “你不留下来看看林家的反应?”顾浩然问。 余默笑了笑,说:“无论林家是什么反应,我都无法左右局势,我还是按部就班的做事吧。” “你有什么计划?” “提升自己的实力。”余默简单明了。 顾浩然惊讶地瞪大眼珠,问道:“你真有可能在短时间内飞速提升修为?” 余默耸耸肩,说:“事在人为,谁知道呢。” 他并没有将话说完,毕竟,这种事没有结果之前,谁也完全说不准。 顾浩然苦笑地摇摇头,对顾子卿说:“子卿,你就送他回江安吧,这段时间,你就别回蜀都了。” 顾子卿哪能不明白父亲的心思,担忧地问道:“这次的事很难处理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家并非是不可战胜,总该有人站出来试一下林家了。”顾浩然轻描淡写地说。 “父亲,你多保重。”顾子卿读懂了父亲的意思,关切地叮嘱道。 “余默,我拭目以待。”顾浩然望着余默,鼓励道。 余默和顾子卿走了,踏着朝阳的光辉向江安驶去,车内显得有些沉默,顾子卿一边开车,心中天人交战,不知如何开口。 “余默,林浮屠作恶多端,不知害了多少人,你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你别多想。” “啊?”余默茫然地抬起头,不明所以。 “你别有心理负担和阴影。”顾子卿开门见山地劝道。 “我没有心理负担啊。”余默说,话音一落,他就愣了一下,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真的没有一点心理压力,似乎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这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这是根本办不到的。 “莫非我功力提升后,性格也发生了变化?” 恰在他琢磨不透的时候,天魔圣幸灾乐祸地说:“我告诉你原因,这是因为你继承前世技能的时候,你也会继承前世的某些性格,比如你前世是个冷血杀手,那你也有可能变成冷血杀手。” “啊,我几世的性格都继承了,那我岂不是变成神经病了,毕竟,每一世的性格都不相同。”余默翻了个白眼。 天魔圣笑道:“这就需要你自己处理了,毕竟,你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前世的性格并非是主导因素,真正起主导作用的是你个人。” 余默若有所悟,说:“我明白了。” “另外,我一直忘记告诉你一点了。你继承了前世的技能,又牵扯进了前世的情债之中,因果循环,前世的其他因果业债也都会施加在你身上。”天魔圣石破天惊地说。 这番话令余默惊呆了,似懂非懂,问道:“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具体的情况,等你遇到了,你自然会明白。”天魔圣模棱两可地说。 余默却不甘心就此蒙混过关,步步紧逼地追问:“前世的因果业债,不但是情债,难道我的仇怨也会继承下来?不对,那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人早就死了,当初的事也不复存在了。” 天魔圣笑了笑,问道:“你的前世情人也早死了,为何你还能弥补前世情债?” 余默猛地一怔,说:“这都是因为我开启了和她们之间的联系,莫非我还能开启和前世仇人之间的联系?” “哈哈哈,万事皆有可能,这可没有定数。”天魔圣神神秘秘地说。 顾子卿见余默眼神呆滞,沉吟不语,吓了一大跳,问道:“余默,你怎么了?” 余默如梦初醒,情绪不禁有些失落,摆摆手,悻悻地说:“我没事。” 顾子卿将信将疑,暗自埋怨自己,以为是自己的话刺激到了余默,一路上不停地寻找话题,试图缓和余默的心情,化解彼此的矛盾。 余默沉浸在天魔圣的消息中,久久无法平静。 终于,当轿车停在市一中的校门口时,余默才从这种情绪中渐渐走出来,向顾子卿挥手告别,进了学校。 “余默,自己保重!”顾子卿站在车前,亭亭玉立,朝阳的光辉洒落在她和豪车身上。 余默笑了笑,径直走进了校园。 叶千千和凌瑶一直在猜测余默究竟去了哪里,毕竟彻夜不归,令人遐想万分。 叶千千刨根问底了一节课,也没有丝毫收获,而且,余默魂不守舍,仿佛丢了魂儿一样。 其实,这是余默一直在不停地修炼,自然没心思搭理叶千千。 下课后,叶千千几乎崩溃,自己口水都说干了,余默也油盐不进。 她不甘心地冲出了教室,试图呼吸新鲜空气,平复内心的情绪。没多久,叶千千就回来,但眉宇间的神色发生了变化。 她一屁股坐在余默身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问道:“余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分明是和顾子卿出去了一晚上,还避而不谈。” 余默扭过头,诧异地看着她。 叶千千得意洋洋地说:“这下被我猜中了吧。” 先前他离开教室后,就听见别人议论余默今早上上学那一幕,豪车美女,想不吸引眼球都困难。 叶千千眼珠一转,说:“我还有更劲爆的消息,关于蜀都的事,你想知道吗?” 说罢,她大献殷勤地看着余默。 余默心中一凛,故作懵懂地问:“蜀都能发生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大英雄 第371章 大英雄 叶千千见余默浑然不知,喜上眉梢,献宝似地说:“那个讨厌的林浮屠死了!” 余默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叶千千得意地仰起头,说:“是不是很开心?毕竟,他和你还有过节。”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不置可否。 叶千千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嘟着嘴说:“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莫非你先前就知道了?不可能啊,这是剑叔刚打电话告诉我的。” 余默心中一动,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看来这个消息在蜀都已经人尽皆知了。 他心中升起一丝紧迫感,说:“坏事做多了,恶有恶报而已。” 叶千千两眼放光地说:“不知是哪位英雄好汉如此厉害,竟然为民除害,消灭了这个大坏蛋,他真是我的偶像。” 呃! 余默微微一怔,哭笑不得。 叶千千没有发现余默的异状,滔滔不绝地问道:“余默,你说那人是不是英雄?” “我不知道。”余默为难地摇头,总不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吧。 叶千千不满他的敷衍,埋怨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哼,我看你是嫉妒罢了,自己比不上这个大英雄。” 余默心中一阵苦笑,没有争辩,说:“老师来了,上课吧。” 叶千千坐在教室里,心却翱翔到了九天之外,想象这个大英雄究竟是何方神圣,长的什么模样。 “若是我能见到他,一定要找他签名。”她小声嘀咕,完全变成了余默的粉丝。 当晚,余默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墅,叶千千本来已经熟睡,却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叶千千迷迷糊糊地接通手机,双眼发红地发飙道:“谁大半夜吵死人了,信不信我阉了你。” 叶千千的起床气不小,何况还是大半夜。 手机那头立刻沉默了,半晌,一个威严的声音才响起:“千千,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注意言辞形象,不能口无遮拦。” “啊——” 叶千千一个激灵,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呼道:“爸,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是你。” 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对方显然并不想纠缠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我问你一件事,余默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爸,你怎么关心起他来了?”叶千千一头雾水,父亲日理万机,怎么会有闲心关心余默,还大半夜打她的电话。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叶千千悻悻地嘟了嘟嘴,说:“他本来就是一个怪人,有异常情况太正常不过了。” “那他昨晚有没有离开江安?” “咦,爸,你怎么会知道?今天早上有很多学生看见顾子卿将他送来学校,哼,肯定是这两人干什么坏事去了。”叶千千愤愤不平地说道。 “爸,你不知道这人有多可恶,故意撇下我,却和顾子卿夜不归宿,肯定没干好事。” 对方陷入了沉默,半晌才说:“情报果然没错,林浮屠恐怕还真是他杀的。” “什么?”叶千千像是触电一样,一头雾水地问道:“爸,你开什么玩笑?林浮屠是余默杀的?哈哈哈,这世界上就没有比这更可笑的笑话了。” “我是说不排除这种可能,先前我就听到一点风声,听了你的这番话后,我确定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咔嚓! 叶千千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一直将消灭林浮屠的人视为大英雄,如今父亲竟然告诉他这人就是余默。 仿佛有一座高楼在他心中轰然倒塌,她使劲地摇晃了一下脑袋,魔怔一般地喃喃自语:“不可能,真的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大英雄?” “目前来看便是如此,嘿,我还真是小瞧了他,以前你和剑叔都曾经提起过他的非凡之处,但我终究有些将信将疑。如今看来,我是太谨小慎微了,现在却被顾家捷足先登,抢占了先机。” 叶千千听的似懂非懂,问道:“爸,顾家怎么捷足先登了?” “你知道昨晚余默去了哪里吗?他去了蜀都顾家,然后半夜林浮屠就死了。白天有消息说是顾君陌杀了林浮屠,并且被捉了一个现形,但那只是迷惑人的伎俩。我通过各种渠道才得到内幕,林浮屠是死在余默手中,而非顾君陌。” 叶千千早已目瞪口呆,忘记了言语,呆呆地握住手机,不知所措。 “余默和顾家合作,然后消灭了林浮屠,那为何顾君陌会被捉个现形?”叶千千半晌才回过神来,茫然地问道。 “这就涉及到顾家的内部争端了,总而言之,余默和顾浩然已经合作,并且对林家动手。余默的魔力真是大啊,竟然促使顾浩然下了这个决定。” “余默杀了林浮屠,那岂不是说他危险了,林家一定会报复他?”叶千千担忧地问道:“我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别被打个措手不及。” “你不用多此一举,余默敢这样做,肯定就准备了后路,我估计他们与顾浩然肯定有计划,说不定顾家马上就会有狙击林家的动作,牵制住林家,给余默喘息的机会。只是,我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用处,毕竟,林家终究会抽出精力和时间对付他,他不可能是林家的对手。” 这一番分析鞭辟入里,头头是道,他显然不清楚余默真正的计划,否则会惊掉下巴。 毕竟,谁都不敢奢望在短时间内功力能有多大提升。 “女儿,别听你爸那么多废话,你只要记住一点,牢牢地拽住这个乘龙快婿,嘿,林家屹立多少年了,没人敢与他正面冲突,如今我的怪女婿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敢捋胡须,哈哈,好样的!”唐蝶衣突然冒了出来,难掩兴奋地说道。 纵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叶千千也羞的面红耳赤,娇嗔道:“妈,你又在乱说什么。” “我这是为你着想,你不是喜欢大英雄,大侠客吗?余默的这番行为不正是英雄之举吗?”唐蝶衣问道。 知女莫若母,唐蝶衣的这番话直指叶千千的内心深处,她脸蛋儿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小心脏扑通扑通猛跳。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辟谷 第372章 辟谷 唐蝶衣听不见女儿的声音,却已经猜到了她几分心思,趁热打铁地长篇大论。 “女儿,你可不能输给顾家那丫头,虽然你没胸没屁股,但你是我唐蝶衣的女儿啊,怎么可能比别人差……” 唐蝶衣滔滔不绝,一个个字扰乱了叶千千的心,她百感交集,愤愤不平地道:“不和你们说了。” 啪的一声,她挂断了电话,自顾自地捧着脸蛋儿,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幽怨地咕哝道:“深怕你们女儿嫁不出去,哼,将我推给余默,我才不答应呢。” 话虽如此,但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个身影,光芒万丈。 这个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最终定格成了余默的样子。 “啊——怎么是他!” 她不停地摇晃脑袋,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她曾经设想过消灭林浮屠的大英雄是什么样,但始终十分模糊。 此刻,这个身影格外清晰,就是余默。 “失误,肯定是他们的话影响了我,我要睡觉,我要去梦见真正的英雄。”叶千千掀起被子,蒙在头上,挣扎了大半天才睡下。 只可惜她并没有梦见自己梦寐以求的大英雄,照样是梦见了余默,脚踏七色云彩,无比英勇威武。 夜色中,余默潜入了江水之中,他并非孤身一人,身边还盘膝坐着另外一人——庄玉书。 余默毕竟是收了庄玉书为徒,可他一直没有找到传授对方什么神通。如今,他好不容易从天魔圣口中压榨出了一套神通,正好传授给庄玉书。 庄玉书已经度过了最初的激动,全身心地修炼起来,他修炼的神通名为蛟龙变,按照天魔圣所言十分厉害,但究竟厉害在什么地方,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余默将信将疑,但还是把蛟龙变传授给了庄玉书,毕竟,天魔圣还没有骗过余默。 庄玉书浑身泛起了一道道青光,与此同时,一缕缕金光也从他身体深处溢出来,与青光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庄玉书的变化肉眼可辨,但余默的变化就不是外人可以发现的了。 经历了昨晚的大战,他的感悟更深了,另外,炼化的劫力也嗖嗖的向上窜,毫无疑问,这肯定是顾子卿关心他的结果。 炼化的劫力越积越多,突然,一声闷响,余默体内的劫力突飞猛涨,似乎冲破了一个禁锢,质的变化出现了。 他竟然又炼化了百分之一的劫力,总共炼化了百分之十的劫力,只见原本飞速流淌的劫力变得缓慢了。 余默似有所悟,拼命地催动劫神诀,劫力不停地淬炼他的身体,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又连忙闭上嘴。 劫力淬炼他身体速度加快了,这与以前有天壤之别,他可以忍受以前的痛楚,但这次几乎要崩溃了。 “我要坚持住,风雨之后才能见彩虹,我不能倒下。” 他不停地暗示自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劫力停了下来。 这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他立刻就屏住了呼吸,全力以待。 “轰!” 劫力在他的气海中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劫力,像是一枚枚钢针扎进了每一寸经脉和肌肤。 “啊——” 他仰天惨叫起来,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瞪着江面。 庄玉书被吓了一跳,停止了修炼,呆若木鸡地看着余默,不知道该怎么办。 “师父!”他冲上来,试图帮忙,却无从下手。 余默还有一点理智,大手一挥,制止了庄玉书。 庄玉书担忧地站在一旁,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直转。 劫力平息下来,又从四处像涓涓细流般地汇聚在一起。 痛楚渐渐消失,余默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一丝喜悦渐渐爬上眉梢,他脱口而出地喊道:“辟谷初期!” 劫力又变得平缓起来,他心中一动,劫力从他指尖冒出来,像是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带起一股水花,击中了江底。 咔嚓! 江底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痕,向外蔓延,江水迅速倒灌进去。 余默眼睛一亮,劫力外放的攻击威力大增,与以前的效果大不相同。 庄玉书既羡慕,又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由衷地赞叹道:“师父,你好厉害!” 余默得意地笑了笑,说:“我的修为又提升了。” “恭喜师父。”庄玉书羡慕地说。 “你修炼如何了?”余默的目光定格在庄玉书身上,突然,他瞳孔一缩,骇然失色,说:“你是怎么修炼的?” 庄玉书被吓了一跳,六神无主地问:“师父,有什么问题吗?我是按部就班的修炼,我也不知有不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余默翻了个白眼,望洋兴叹一般,心说这还有错误,那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了。 庄玉书转眼间,修为竟然就达到了筑基初期,直接跳过了炼体期,这比余默自己厉害多了。 他瞠目结舌,久久无法言语。 天魔圣似乎乐于见到余默吃瘪,得意洋洋地说:“小子,这下知道蛟龙变的厉害了吧?当然,这也不完全是蛟龙变的缘故,因为,他本身拥有蛟龙血脉,这是多少修行者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条件。” “难道因为这两股缘故,他的修炼速度就可以像是坐火箭一般?”余默反问道。 “修炼是逆水行舟,但也不乏天才人物,甚至还有生而知之的人,这种人一生下来就拥有莫大的神通,这是羡慕不来的,像这小子的情况,虽然特殊,却也不值得多大惊小怪。”天魔圣解释道。 “原来如此。”余默恍然大悟,这算是长见识了。 他却不知天魔圣已经想骂娘了。 “真是不公平啊,有余默这小子一个修炼怪物也就罢了,如今又出来一个庄玉书,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天魔圣可是记得很清楚自己当初刚修炼是多么艰难刻苦,哪里有余默和庄玉书这么一帆风顺,有如神助。 “这世道真是变了,我活了上千年,竟然遇到这两个怪胎。”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劫力种子 第373章 劫力种子 庄玉书紧张地看着余默,不知道自己修炼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余默哑然失笑地看着他,劝道:“玉书,你别担心,你的修炼没有错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实际上是你修炼的速度太快了,你现在的修为是别人要耗费数年时间才能达到的成果。” “啊——”庄玉书目瞪口呆,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吗?” “我怎么可能骗你。”余默笑眯眯地说。 庄玉书点头如捣蒜,道:“师父当然不会骗我,只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我……我有些不敢相信。” 他的表情变幻不定,喜悦渐渐爬上眉梢。 他因为身世的缘故,从小被人欺负,一度十分怀疑自己,根本不够自信。 如今余默告诉他是一个修炼天才,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完全接受。 余默趁热打铁的勉励道:“你努力修炼,但不要在人前显露自己的实力,明白吗?怀璧其罪的道理,知道吗?” 庄玉书一咬牙,重重点头道:“师父,你放心,我记住了。” “当然,若是有人威胁到你和你母亲的安全,你也可以反击,咱们修炼的目的之一就是保护家人和自己。”余默叮嘱道。 庄玉书喜不自禁,道:“师父,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妈。对了,我妈还在念叨什么时候请你去家里吃饭,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余默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为庄梦蝶治病那一幕,衣衫湿透,身影窈窕,令人血脉喷张。 他心虚地看了庄玉书一眼,当着他的面想这些,着实太不应该了。 “咳咳……”余默干咳一声,掩饰住心虚,敷衍道:“后面看时间吧。” 庄玉书喜道:“好,我回去告诉妈妈,她肯定会很高兴。” “咱们趁着天亮前,再修炼一段时间吧。”余默还没仔细地感受辟谷境界的玄妙,自然迫不及待了。 庄玉书也难掩欣喜,迅速地冷静下来,继续不停地修炼。 江水流经余默的身体,冲刷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他仿佛与水融为了一体。 他心念一动,一股波浪就在他手边翻滚起来,像是一头怒龙,搅动江水。 轰! 一股水浪冲天而起,掀起一股巨浪。 幸好这是深夜,否则,其他人肯定会被这一幕吓一跳。 伴随着他运转功力,气海处发生了变化,无数劫力汇聚在气海中,渐渐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颗种子的模样。 “咦?”余默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连忙问天魔圣:“这是怎么回事?” “辟谷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境界,真元将会在气海中凝聚成一颗真元种子,你今后便是要将这颗种子培育生根发芽,它就是你的力量之源。”天魔圣说道。 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令余默悚然一惊,却又恍然大悟,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那颗种子上。 “别人都有真元,而我只有劫力,那我这颗就是劫力种子,它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种子当然是变成参天大树,这颗种子也不例外,一旦给它足够的时间,伴随着你修为的提升,它也会变成一颗参天大树,与你的身体休戚相关。另外,真元种子还有许多神鬼莫测的变化,这也是因人而异,将来也要看你的造化了。” 余默心中一动,不禁有了不少期待。 自己的种子与众不同,不知会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我再指点你一下,既然你到达了辟谷境界,你的体质还会发生变化,你将会与普通人渐渐划开界限。数日之内,你不一定非得进食,依靠劫力种子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你也可以保持旺盛的生命力。” 余默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是不是随着我修为的提升,对于食物的依赖将会越来越少?” “是的,这就是摆脱凡人的界限。” “这太虚无缥缈了,我还是着眼自己的神通,究竟何时才能达到抗衡林家的地步。”余默务实地说道。 “这有何难,只要你再上一层楼,达到辟谷中期境界,我保证你就有抗衡林家的实力了。”天魔圣信誓旦旦地说。 “辟谷中期?那我何时才能修炼到这个境界?”余默憧憬地问道。 “这……” 若是以前,天魔圣肯定嗤之以鼻,认为余默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达成目标,但经历了这几次事件后,天魔圣不敢嘲笑余默了。 余默的修炼进度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和衡量了。 不等天魔圣说完,余默心中的弦再次拉紧了,说:“无论何时才能到达这个境界,我都要努力修炼,争分夺秒,绝对不给林家可趁之机。” “难能可贵!”天魔圣赞道,十分佩服余默的这股不屈服的精神。 “我的修为提升了,那降龙伏虎掌、符咒录和毒经是否能够更上一层楼呢?”余默心中一动,注意力集中在了相应的功法上。 “咦,降龙伏虎掌果然有变化。” 余默一眼就被降龙伏虎掌给吸引了,一个新招式解禁了,一个小人清晰地呈现在古卷上。 他迫不及待地研究起来。 “伏虎掌!” 余默立刻就想到了这套掌法的全名,这一掌定然非同凡响。 他心念一动,迅速地演练起来,劫力按照小人上的路径所示游走起来,一股磅礴的能量喷薄而出。 “吼!” 江水发出一声嘶吼,仿佛变成了一头愤怒的猛虎,余默的手掌轻飘飘地拍过去。 轰! 一声巨响后,那猛虎溃散开来,化作一团激流,消失无踪。 余默盯着自己的手掌,难掩欣喜之色,他身为当事人,感受比别人更加深刻。 伏虎掌的威力远超前面几招,若是用这一招对敌,一定会对敌人造成不小的打击。 庄玉书目瞪口呆,看着这一掌的威力,自愧不如,不禁生出羡慕之情,不停地拍手,赞道:“师父,你好厉害!” 余默矜持地笑了笑,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符咒上,一个新的符咒跃然纸上,一条条复杂的符文格外吸引眼球,仿佛散发着神秘的魅力。 章节目录 第374章 隐身咒 第374章 隐身咒 隐身咒! 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逆天的符咒,余默当真是欣喜若狂,这个符咒的巨大作用不言而喻。 “一旦施展这个符咒,就可以隐身吗?”余默似懂非懂地问天魔圣。 “当然!其他符咒是作用在别人身上,而隐身咒是作用在自己身上,隐匿行迹。”天魔圣回答道。 “好!好!”余默兴奋的手舞足蹈,迫不及待地按照符咒录所示,手指在面前画了起来。 劫力源源不断地从劫力种子中流淌出来,汇聚在指尖,没有一丝停顿,如行云流水一般地画完符咒。 符咒出现在江水中,格外显眼,那复杂的符文瞬间就吸引了庄玉书的眼球,他真想问清楚这是什么。 符咒印在了余默胸膛,消失无踪,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而下一秒,庄玉书惊的下巴差点掉江底。 余默竟然在他眼皮底下,一眨眼就凭空消失了踪迹。 这是怎么办到的? 庄玉书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他不停地向四周张望,战战兢兢地喊道:“师父,你在哪里?” “玉书,你别担心,我没事,我就在你身边。”余默的声音在庄玉书耳畔响起。 “啊,师父,怎么我看不见你?”庄玉书转动眼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发现余默的身影。 “我隐身了,你不用找,你是看不见我的。”余默淡淡地说。 “隐身?”庄玉书一惊一乍地喊道:“师父,你竟然可以隐身,你怎么办到的?” “你努力修炼,将来你也可以做到。”余默鼓励道。 “真的吗?”庄玉书欣喜若狂,重重点头:“师父,我一定会努力修炼。” 余默沉下心来,静静地感受隐身咒的奥妙,以他如今的修为,隐身咒可以持续半个小时的作用。 这么一点时间不足以做太多的事,但某些关键时刻,这种神通却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半个小时后,余默的身影再次出现,庄玉书立刻凑了上来,瞪大了眼珠,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他。 余默没有多做解释,因为,天马上就要亮了,他必须将注意力集中在《毒经》上。 《毒经》也有了新的变化。 依照《毒经》所言,他可以利用《毒经》炼制毒药了,这种毒药无色无味,防不胜防,名为断魂散。 只是这种毒药的原材料十分罕见,倒也不容易凑齐。 “啧啧,我根本没想过用《毒经》害人,它却教我炼制毒药,也罢,反正我没有原材料,权当是看看了。” 余默摇摇头,将注意力收了回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余默叮嘱庄玉书一般,便立即告辞。 因为,庄玉书再次代替他母亲邀请他去家里做客,余默一想到那次的情形,他就格外窘迫。 余默回到家中后,叶千千已经堵在了房间里。 原来,叶千千大清早就爬起来,盯着两个熊猫眼一般的黑眼圈,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 父母告诉她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加之又梦见了余默,大清早迷迷糊糊醒了后,就再也难以入眠。 她索性来找余默问个一清二楚,却发现他又夜不归宿,于是坐在他的房间里守株待兔。 “你这翻窗的功夫是越来越娴熟了啊。”叶千千翻了个白眼,揶揄道。 余默猛地一怔,没想到竟然被叶千千堵住了,若是其他人,他或许还会想方设法地解释一下。 但对方是叶千千,他反倒没有兴趣解释了。 他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坐下,争锋相对地说:“你闯别人房间的功夫也不错。” 叶千千冷哼了一声,直奔主题,说:“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骗我?” 余默愕然地望着叶千千,问道:“我什么事骗你了?” “哼,还和我装,我问你,你事先就知道林浮屠的死,对不对?”叶千千咄咄逼人地盯着余默,眼睛也不眨一下,根本不给余默狡辩的机会。 余默猛地一怔,确实没想到叶千千会问这个问题。 一时之间,他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回答。 叶千千得意地扬起眉头,催促道:“快说,别想找借口狡辩。” 余默灼灼地盯着叶千千,从他眉宇之间看出了端倪,心中一动,坦白地说:“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叶千千闻言,立刻用纤纤玉指,直勾勾地指着余默,说:“你终于承认了!你果然早就知道了,还故意欺骗我。” 余默耸耸肩,说:“你先前也没问我知不知道啊。” 叶千千杏眼圆睁。虽然余默说的都是事实,可她哪里会接受,径直问道:“林浮屠是不是你杀的?” 什么? 余默悚然一惊,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没有料到叶千千竟然会问出如此直接了当的问题。 “谁告诉你这件事的?”余默沉声问道。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否。”叶千千干净利落地说道。 余默目不转睛地看着余默,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叶千千的身世,她乃是蜀都叶家之人。 林浮屠死了,这么重大的消息当然瞒不过这种大家族,何况人家也没有几个笨蛋,几经分析,答案就十分接近真相了。 叶千千这番试探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她身后的家族? 电光火石之间,余默想到了许多问题,面对咄咄逼人的叶千千,他云淡风轻地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到底是,还是不是?”叶千千不甘心地追问道。 余默笑了笑,转移话题,说:“我要换衣服了,你打算欣赏一下吗?” 说着,他就要脱下衣服,毕竟,他在江水中泡了一夜,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水臭味儿。 叶千千俏脸绯红,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梦境,冷哼一声,说;“你不说也罢,终有一日,我会知道真相,到时候还看你怎样狡辩。” 余默已经脱下了上衣,叶千千准备离开,但目光一瞥,竟然走不动路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余默光溜溜的上半身。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何方神圣 第375章何方神圣 叶千千直勾勾地盯着余默光溜溜的上半身,余默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戒备地问道:“你看什么?” 叶千千上下打量余默,像是看外星人一样,问道:“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好了?而且,你什么时候长高了这么多?” 啥? 余默一头雾水,茫然地望着叶千千,道:“你说什么?” “你的皮肤比女人的还要,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过?还有你的身高,比我刚见你是高了不少。”叶千千狐疑地说道。 余默低头打量自己,不知何时,他的皮肤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另外,他竟然真的长高了,以前他只有一米七,现在足有一米七五,这才多长时间,身高怎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他百感交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叶千千羡慕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余默隐隐约约猜到了原因,这一切肯定与他的修炼有关,看来除了增加他的实力外,他的身体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余默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敷衍道:“人是铁,饭是钢,多吃饭就行。”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说:“胡说,若真这样简单,那我吃那么多,怎么皮肤还没你好……” 听了这话,余默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自己也承认吃的多啊。” 叶千千面色一窘,追问道:“你别打岔,老实交代怎么办到的?” “我已经说了,多吃饭就行,大家都要起床了,我要去做早餐。当然,若是你不介意大家起来看见你在我房间过夜,我也不介意多陪你一会儿。”余默眨了眨眼,坏笑道。 叶千千悚然一惊,才意识到这一点,若是让其他人撞见,那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不甘心地冷哼一声,说:“ 不说也罢,我总会知道的。” 等叶千千出去,余默上下摸了一下自己的皮肤,当真是丝滑如牛奶,另外,身高的增加才是最令他欣喜的。 “修炼还有这个作用,那我更要努力修炼,不能懈怠。” 一想到还要修炼到辟谷中期才能抵挡住林家的反扑,他脑海中的弦又紧绷起来。 江安风平浪静,蜀都却风云变色。 顾家与林家已经正是起了冲突,两家精锐尽出,互有损伤,顾君陌好不容易才侥幸脱身,可不死也脱了一层皮,对余默是恨之入骨。 但顾君陌自顾不暇,还没精力对付余默,两家的对决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谁都知道经此一役,胜负分出后,某一家势必会从神坛上陨落。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余默白天上课,晚上就去江底修炼,他和庄玉书都收获颇丰。 只是这种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有人等不了。 天狼是带着任务回来的,可见了余默一面后,余默就避而不见,纵然天狼实力匪浅,也根本没办法拦截住余默。 天狼一心想弄清楚余默的修行者背景,但却发现他并没有与其他修行者接触,一切都是枉然,白费功夫。 天影一直监视二人的行踪,却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天影不甘心,这是天王交代的任务,他却没有一点线索,根本没办法向天王交差。 于是,他心中一横,决定改变策略,引蛇出洞,将余默身后的同伙引出来。 天影已经摸清了余默的生活轨迹。 大半天不方便动手,但夜深人静时,余默会离开别墅,这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眼见余默又翻窗出了别墅,天影悄无声息地尾随,在黑暗的掩护下,余默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 这不得不说天影隐匿行迹的功夫当真是一流。 余默轻车熟路地向江边奔跑,像是一阵风,当他路过一个路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谁?” 他浑身一凛,像是一头猛虎,戒备地盯着不远处的黑暗。 “余默,你太粗心了,你没发现被人跟踪了吗?” 一个生意从黑暗中传来,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格外怪异,他以前并没有听过。 “我被人跟踪了!”余默心中咯噔一下。 事实就是如此,对方故意现身,这不就正好说明这一点吗?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阁下修为高强,我没有发现踪迹,自愧不如。” “跟踪你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另外一个人。”对方说道。 “什么?我被两个人跟踪了。”余默眼皮猛跳,他被一个人跟踪也就罢了,竟然还被两个人跟踪了。 江安怎么有如此多的高手了? 他又不是瞎子,而且修为还增加了,怎么也没发现一点端倪? 余默将信将疑,问道:“那另外一个人是谁?” “你右手边十米外那棵树后面。” 余默瞳孔一缩,急忙扭头望去,那棵树并没有什么蹊跷,但他还是捡起一颗石子,屈指一弹就飞了出去。 噗! 石子击中树干,像是一颗子弹,竟然穿透了树干。 嗖! 一个人影从树后飞了出来,躲避石子的攻击。 余默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个人影,他原本是将信将疑,现在证据确凿,容不得他不相信了。 果真有人跟踪他,而且还不止一人。 他简直要疯了! 自己怎么如此粗心大意? 故意跟踪他的人,肯定没安好心,万一对方偷袭,那他怎么应对? 岂不是太危险了! 自己竟然在悬崖边徘徊,却浑然不知。 “你是谁?”余默盯着从树后冲出来的人问道。 天影懊恼极了,自己准备动手偷袭余默,引蛇出洞,没想到还有另外的人跟踪余默。 他也全然没有发现,而他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对方的眼睛。 天影自诩是隐匿行踪的高手,终日打雁,如今却被雁啄了眼。他没理会余默,而是狠狠地盯着远处的黑暗,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敢坏我的好事。” “呵呵,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你对余默有什么企图?”那个声音笑盈盈地问道。 “哼,我是什么人,你还没资格知道,你敢坏我好事,我先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天影话音一落,率先冲向了黑暗,他势必要弄清楚对方是谁,否则,寝食难安。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来势汹汹 第376章 来势汹汹 天影的速度极快,拉出一道残影,在夜色的掩护下并不显眼,但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令人为之动容。 余默瞳孔微缩,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这两个跟踪自己的人是何方神圣,既然要大打出手,那自己正好趁机揣摩一下两人的来历。 天影即将闯入那片黑暗,突然,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直接打向他的面门。 “啊——” 天影低声惊呼,凌空翻身,对方后发先至,竟然率先威胁到了他的安全。 这一刻,天影平常养成的敏锐感觉起了作用,他立即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 那股劲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他吓出一身冷汗,踉跄落地,惊慌失措地问道:“你究竟是谁,你怎么办到的?” “呵呵,原话奉还,你没有资格知道。”对方戏谑地说道。 天影脸颊憋的通红,咬牙切齿地吼道:“你——找——死!” “那你快来杀我吧。”对方有恃无恐,根本不惧天影的威胁,反而言语挑衅。 天影迈开脚步,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逼近对方。 余默已经看清楚了天影的面目,一身黑衣,甚至脸颊也漆黑如碳,难怪在夜色的掩护下,他根本发觉不了。 突然,天影停下了脚步,怔怔地望着黑暗中,说:“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将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 说罢,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余默身上,说:“余默,你这个修行者隐藏的可真深,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同伙修行者。” 余默心中凛然,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也不知道是谁如此八卦。 对方显然不是只冲着余默一个人来,而是另有玄机,恐怕是冲着余默的同伙修行者而来。 余默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试图从他口中套取情报,故作惊讶地说:“你果然没安好心,还想知道我的同伙。” 对方认定余默有同伙,十有八九也是为此而来。 余默哪里有什么同伙,但既然对方是抱着这个目的,那自然要好好地利用一番。 天影窃喜不已,余默主动上钩了,那就要趁热打铁,只听他循循善诱地说:“你不叫你的同伙出来,你认为可以安然无恙地逃走吗?” 余默笑道:“你口口声声地说我逃走,我为什么要逃走?我倒要看看是谁逃。” 天影冷哼一声,索性放弃攻击黑暗中的对手,矛头一转,对准了余默。 黑暗的人没有发出声音,她似乎对这并不上心。 眼见天影如疾风骤雨般冲来,余默嘿的低吼一声,一招伏虎掌呼地一下就拍了出去。 轰! 天影的大手一变,化掌成爪,凶狠地抓向余默的手掌。 “吼!” 空气发出一声异响,仿佛是呼啸,这一招伏虎掌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天影的手爪。 天影擅长飞鹰爪,手爪如锋利的爪子,连石头都能抓破。 当天影的手抓在余默手心时,一股磅礴的力量挡住了他的手进一步行动,反而一股力量喷薄而出,狠狠地打在天影的五指上。 咔嚓! 天影的关节错位了,手指立刻耷拉下去,天影吃痛惨叫,吓的踉跄后退,面色变得有些苍白。 双方刚一接触,胜负就分了出来。 余默知道对方没安好心。虽然不清楚对方的具体身份,但他奉行先解决掉对方,然后再来调查。 所以,余默根本没有手下留情。 啪啪啪! 黑暗中响起了掌声,那人欣喜地赞道:“厉害,厉害!这人可不是一般的武者,如此快就败在了你手中,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余默面色一紧,着实猜不透此人的虚实和目的,试探性地问道:”阁下想知道我的修为,何不也现身,咱们过过招,你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黑暗中这人比天影更厉害,余默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呵呵,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你何必费这个心思呢。”对方不为所动,根本不受余默的激将。 但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多了,余默眼皮直跳,道:“那敢问阁下是什么修为?” “哈哈,将来总有一日,你会知道的。” “你对我有什么企图?”余默直接了当地问。 “企图么?我就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如今我已经看明白了,自然就达到了目的。” “你怎么会认识我?” “你的赫赫大名不少人知道,尤其是这次你在蜀都做的那些事,你就更别想低调了。” 蜀都之事是余默心中最隐秘的事之一, 但此人轻描淡写就说了出来,这说明此人不但修为高,恐怕身份也不一般。 莫非她是蜀都几大家族之一的人? 天影一败涂地,根本不甘心,他灼灼地盯着黑暗,说:“这小子是修行者,难道你不惊讶吗?” “修行者就很惊讶吗?”对方反问道。 天影哑口无言,面色变幻不定,突然,他眼睛一亮,惊呼道:“你是不是也是修行者,所以才不惊讶,更觉得无所谓。” “呵呵,你倒是挺聪明,我就更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了,知道这么多关于修行者的事,而且,你似乎对修行者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狂热兴趣。” 这岂不就是光明正大地承认了。 天影的呼吸急促起来,天王为了一个余默都如此大动干戈,如今又有一个更厉害的修行者,天王一定会很感兴趣。 登时,天影觉得自己不虚此行,虽然没有查出余默的同伙,但又引出了一个更厉害的修行者,这也是间接的成果。 他迫不及待地想向天王汇报这个惊人的发现,江安竟然有这么多修行者,莫非这是修行者的老巢,或许有什么修行者的组织? 天影琢磨不透,但他已经没有一点逗留下去的心思,故作冷静地说:“我的事无需你多管。” “我也不想管你,我只是要弄清楚你对余默有什么企图。”黑暗中的声音变得有几分尖锐了。 天地间的气势骤然间发生了变化。 余默如梦初醒一般,左看看天影,右看看黑暗,这两人都是冲着他而来,恐怕在意的就是他的修行者身份。 另外,他又见到了同类修行者,不由自主地记起先前见过的其他修行者,无一不是敌人,他浑身汗毛倒竖,警惕起来。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神秘兰姨 第377章 神秘兰姨 天影承受不住那滔天的压力,宛如一叶扁舟,在风浪中载浮载沉。 砰! 天影膝盖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狼狈地跪在地上,他尚未靠近黑暗中那人,却已经先败了。 这可谓是一败涂地。 “你不是我的对手,何必逞强。”黑暗中的声音淡淡地说,浑然没把天影放在眼中。 天影恨的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更没实力反抗。 “还不从实招来,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天影冷哼一声,信誓旦旦地说:“你杀了我,也休想让我暴露身份,我告诉你们,你们已经得罪了根本得罪不起的人,你们的下场将会十分凄惨。” “死到临头,你还敢威胁我们,有胆魄。” 天影骄傲地扬起头,似乎十分受用这种称赞。 余默和天影交过手,自然清楚他有几分水平,然而,天影在这神秘高手的威压之下,竟然一败涂地。 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这神秘高手究竟有多高的修为,余默自忖是看不透了。 “天魔圣,你能看透吗?” 天魔圣沉吟了一会儿,说:“对方刻意隐藏修为,若不是我只剩下一缕神识,这点难题哪能难不住我。” “好汉不提当年勇。”余默撇了撇嘴,“你的意思是你也没办法看出对方的虚实,对吗?” 天魔圣陷入了沉默之中,显然是默认了。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盯着死咬着牙齿不松口的天影,怒从心头起,无论这两人是何方神圣,先弄清楚其中一人的身份。 眼见天影跪在地上,余默大步流星地冲过去,说:“你嘴硬是吧?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一张真心咒屈指一弹,落在了天影身上,天影猛地一怔,眼神发生了变化。 “你叫什么,是什么人派你来的?”余默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叫天影,乃是黑榜杀手,是天王派我来的。”天影微微迟疑了一下,竹筒倒豆子似地说。 ”咦?”黑暗中响起了惊呼声,对方匪夷所思地看着天影,心中一动,说:“你用了真心咒?” 一眼就看出了余默所用的神通,余默眼皮猛跳了几下,果真是高手一个,他落落大方地承认:“对,我就是用的真心咒。” “那你手中有符咒录?”黑暗中的声音变得急促了几分。 “你也知道符咒录?”余默惊讶地扬起眉头,言语间听出了一点端倪。 “呵呵,我怎么会有符咒录?我倒是想有符咒录,可那已经失传了,没想到却落在了你的手中。如今符咒一脉渐渐式微了,不少修行者修炼的符咒都是皮毛,招摇撞骗而已。”那声音似乎颇为失落。 余默悚然一惊,符咒录这么厉害么? 这是自己前世记忆中的神通,没想到如今已是至宝。 “纵然如此,修行者也知道善于使用符咒之人,实力都不俗,令人敬畏三分。”对方补充道:“既然你施展了真心咒,那就趁此机会,令他吐露真相吧。” 余默顾不得和对方继续探讨下去,而是刨根问底起来。 天影毅力过人,但如今的余默今非昔比,他所施展的真心咒威力大增,令天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将自己来此的目的和真相娓娓道来,余默听的悚然一惊,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但天狼来了,还跟来了一个天影。 另外,天狼的目的也不单纯,竟然存心想要打探更多关于他和修行者的事。 天王对修行者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兴趣,但天王的具体目的连天影也琢磨不透,余默自然也无法知晓天王的真实想法。 “呵呵,天王煞费苦心,寻找修行者肯定没安好心。”黑暗中的声音戏谑地说道。 余默心中凛然,道:“你我同是修行者,何不以诚相待,以真面目示人呢?” “余默,我并不是你的敌人,也不会对你构成威胁,你安心对付黑榜的人就行了。你粉碎了天影和天王的阴谋,那他们肯定还会有后招,你先应付他们吧。”对方恳切地说道。 “既然阁下不是我的敌人,那敢问阁下为什么要跟踪我?”余默追问道,这才是他心中的疑惑。 “呵呵,跟踪你有另外的原因,暂时不便相告,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先告辞了。” “阁下,等一下。”余默急忙喊道,直径冲向那片黑暗,试图弄清楚对方的真实面目。 然而,黑暗中根本没有了身影,对方先走一步销声匿迹了。 “哎……”余默怅然若失地叹息一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是敌人的修行者,却又让对方溜走了。 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她到底是谁呢?” 余默绞尽脑汁,回忆自己所见过的女人,都没有一点线索,最后,他纵有不甘,也唯有放弃。 夜色下,一个飒爽的英姿像是一道风,掠过寂静的江安城,最终停在了一个咖啡馆前。 若是余默和凌瑶在此,一定会惊呼起来。 这个地方就是他们经常复习的咖啡馆。 兰姨从黑暗中走出来,眼神变幻不定,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望着咖啡馆,怔怔地出神。 “我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了,本以为会一直默默无闻,不会再见到其他修行者,也断了这份心思。没想到竟然因为这件事,又遇到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年轻修行者。” 原来,方才跟踪余默的另外一个人就是兰姨。 凌瑶的不断倾诉令兰姨对余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论是对凌瑶负责,还是出于内心的好奇心,她决定对余默展开调查。 没想到一连数日,她都看见余默在江底修炼,这才意识到他竟是修行者。 另外一个人一直跟踪余默,余默浑然不知,她这才现身提醒,导致发生了这一切。 她悄无声息地退走,不和余默见面,因为,她暂时不想暴露身份,她好不容易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不想轻而易举地功亏一篑。 况且,通过对余默的调查,她渐渐认可了他,对凌瑶的担忧释怀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故技重施 第378章 故技重施 天影恢复了清醒,像是看怪物一样,终于体会到了当初天狼的心情。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告诉你那些?”天影绝望而愤怒地问道。 余默笑眯眯地看着他,活像是一头大灰狼,说:“若是我将你告诉我的事散播出去,你认为会出现什么情况?” 嘶! 天影倒吸一口凉气,愤怒地瞪着余默,道:“你好狠!” “呵呵,这种话就没必要说了吧,你难道就对我不狠?若是我有任何把柄或者弱点暴露在你面前,你不致我于死地吗?”余默戏谑地反问道。 天影登时哑口无言,灵机一动,问:“那你想怎样?” 余默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天影不足为惧,杀了他也不是难事,可天王肯定会继续派人。 下次又会派谁? 余默哪里会知道,对于未知的敌人,这就更加难以防备,不如利用现成的敌人,蒙蔽天王。 天王会怀疑天狼,但他总不会连天影也怀疑吧。 所以,只要震慑住了天影,令他投鼠忌器,余默就可以暂时拖住天王,让他有时间先处理好林家的事。 想通了这一点后,余默已经做出了决定。 “你想死,还是活?”余默没有直接回答天影,反而意味深长地问道。 天影真想翻一个白眼,悻悻地说:“谁会想死!” “那就可以了,我可以让你活下去,但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不会让你死的痛快,而会令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我相信这根本不用我动手,天王都会做到这一切。他对于叛徒肯定会很绝望!” 余默滔滔不绝,虽然没见过天王,但大致也分析出了天王的性格,这种强横的人绝对不容许别人背叛他。 一旦有人背叛他,那下场绝对会十分凄惨。 天影肯定很清楚这一点。 “你要我怎么做?”天影冷哼一声,铁青着脸问道。 “定期向天王汇报,在不引起他加重对我的怀疑情况下,尽可能地拖住他。”余默沉声说道。 天影瞳孔一缩,灼灼地盯着余默,戏谑地问道:“你拖住天王又如何,总会有真相大白那一天,到时候天王的怒火将会更加旺盛,会将你焚烧成灰烬。” 余默不为所动,耸耸肩,说:“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做到这一点,你背叛天王的事就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天影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似乎想分辨这番言论的真伪,可最终他悲哀的发下,无论余默的话是真是假,他都只有这一个选择。 他已经无路可选了。 “至于你对天狼的监视,大可继续,看看他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余默补充道。 天狼虽然也被他抓住了把柄,但余默从天影口中得知,天狼并不像他自己标榜的那么老实。 这些都是老奸巨猾的家伙,否则,怎么会在那么险恶的环境中活下来。 “天狼和你是什么关系?”天影狐疑地问道,从这段时间余默和天狼的接触来看,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猫腻。 余默微微一怔,说:“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事了,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天狼和天影明显不对付,这就让两人相互监视掣肘即可,他相信对方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彼此的眼睛,同样,这就无法逃过余默的眼睛。 他不用好费精力来监控这两人,这可是一劳永逸,一箭双雕的办法。 “你可以了,记住,以后不要跟踪我,我很讨厌别人跟我。另外,既然你跟踪我好几天,肯定也见到了我那徒弟庄玉书,你也离他远点,否则,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余默不得不小心翼翼,连庄玉书的安危都考虑到了。 天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耐人寻味,显然余默说中了他的心思,他当然见过庄玉书,也已经调查出了一点眉目。 可疑点重重,他已经想更进一步了。 但余默掐断了他这个念头,他噤若寒蝉,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付庄玉书,我保证!” “聪明的选择!”余默笑道:“你可以走了。” 天影猛地一怔,似乎没料到余默这么快就放他走了,竟不知所措。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无论余默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他都必须尽快离开此地,逃离余默的视线。 他是真的对余默有心理阴影了。 “我走了,告辞。”天影不敢再逗留,灰溜溜地飞一般地走了。 余默转身就走,他没有急着去江边,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见到了天狼。 天狼听到余默的召唤,来到此地等候,心情变得格外忐忑,又充满期待,不知余默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他脸上堆积起不少笑容,讨好地看着余默。 余默面色一沉,故作凌厉地说:“天狼,你可知自己将谁引到了江安,这是引火烧身知道吗?” 天狼一头雾水,茫然地看着余默,问道:“敢问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没有听懂呢?”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天王信任你吗?”余默问道。 天狼猛地一怔,似懂非懂,说:“天王当然信任我,我替他完成了那么多次任务。” “呵呵,那他为什么派了天影监视你,跟踪你?”余默开门见山地问道。 “什么?”天狼汗毛倒竖,环顾四周,说:“那我们尽量别见面了,天影实力非凡,他肯定会查出确凿的证据。” “你这么怕他?”余默戏谑地问道。 天狼面色一窘,支支吾吾地说:“我怎么会怕他,只是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放心,天影刚走了。” “啊,你们俩也见面了?”天狼匪夷所思地瞪圆了眼珠。 余默笑容满脸地说:“所以,你无需担心天影,至于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也不关心。” 天狼停住了,心乱如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见余默面色平静,天狼心思百转,决定实话实说。 余默听的很仔细,云淡风轻,将天狼的话和天影的话相互对比,最终发现两人都没有撒谎。 如此一来,余默故技重施,一箭双雕,摆平了天狼和天影的威胁。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棒打鸳鸯 第379章 棒打鸳鸯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凌瑶,凌瑶的长长睫毛抖动了几下,慵懒地接通了电话。 “喂!” 她刚打一声招呼,那头已经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瑶瑶,你目前在和余默交往,对不对?” 一句话就将凌瑶的全部睡意给赶到了九霄云外,她悚然一惊,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道:“爸,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瑶瑶,你别和我转移话题,你听清楚我刚才的话了吗?我不允许你和余默交往。” 凌父的声音深沉,有一种令人不敢拒绝的威压。 凌瑶的脑筋飞速转动起来,是谁告诉父亲这个消息的?毕竟,父亲常年不在身边,不应该知道如此机密的事。 兰姨! 灵光一闪,凌瑶就猜到了是谁告密。 她只将这件事告诉过兰姨,但兰姨不是保证过不告诉父亲吗? 她幽怨地嘟起了嘴,来不及埋怨兰姨,必须先度过父亲这一关。 “爸,这是我的私事。” “这不是你的私事,而是我们家的大事,我明确告诉你,我反对你们俩交往。”凌父根本不退让。 “为什么?我都长大了。” “我知道你长大了,你喜欢别人,我也没意见,但就不能是余默。”凌父决绝地说。 凌瑶听出了弦外之音,似乎父亲专门针对余默,这又是为何? 他们两人根本没见过面,为何如此反对余默? “爸,你对余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意见?”凌瑶狐疑地问道。 凌父沉声说道:“我对他的意见大了,他为什么要招惹我女儿。” “爸,你这是偏见,你都没见过他,肯定是道听途说,余默是好人。”凌瑶争辩道。 “哼,我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比你会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只要会令我女儿身陷危机之人,都不是好人,都要敬而远之。” “余默怎么会令我身陷危机?”凌瑶茫然地问道。 “你不用争辩,我已经决定了,你若是不听,我会回来亲自让他滚蛋。”凌父霸气地说。 “你太霸道了。”凌瑶愤怒地说。 “哼,我就是霸道,为了我的女儿,我比这更霸道的事都可以。”凌父决绝地说。 凌瑶已经听不进去父亲的话了,只觉得心如刀绞,自己最亲近的亲人不支持自己,反而反对自己,她觉得天地都变得昏暗起来。 她已经不记得父亲什么时候挂了电话,当她回过神来时,眼睛通红,眼泪已经挂满了脸颊。 “我一定要找兰姨问清楚。” 她愤愤不平,决定兴师问罪,她还没拨打电话,兰姨的电话倒是率先打了过来。 凌瑶瞪着屏幕上的兰姨二字,嘴巴高高地撅了起来。 “兰姨,你为什么告密?”凌瑶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瑶瑶,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解释。”兰姨愧疚地说,心中懊悔不已,自己真不该一时兴起,将余默的事告诉凌瑶的父亲。 余默是修行者的事令她太震惊了,一时没有忍住,况且这件事事关重大,她就告诉了凌瑶的父亲。 若余默不是修行者,她可以替凌瑶保密,但余默是修行者,兰姨就绝对不能保密了。 凌父有知情权。 岂料凌父的反应如此过激,竟然直接打电话断然拒绝了这俩人的事,并且,又给兰姨打电话让她棒打鸳鸯,绝对不能让两人在一起。 面对凌瑶的咄咄逼问,兰姨不由自主地记起了凌父语重心长的话。 “小兰,你可记得瑶瑶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我怎么可能同意她和一个修行者交往,她即便找一个一事无成的人,也好过找一个修行者。” “我们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深怕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如今瑶瑶和一个修行者交往,余默那小子就像是我年轻时一样,终有一日会惹上大麻烦,到时候,瑶瑶就会被牵连。难道你还想瑶瑶有什么三长两短吗?她妈妈就是前车之鉴,我绝对不会让瑶瑶步其后尘。” 凌父的态度十分坚决,不容置疑,兰姨思前想后,最后同意了凌父的决定。 凌瑶还在气头上,气呼呼地说:“那我看你怎么解释。” “瑶瑶,其实你爸的一片苦心,只是你无法理解而已。余默的身份非同一般,他的人生也定然不同于一般人,将来会惹上许多麻烦,到时候你就会被牵连,你爸主要是担心这一点,担心将来你因为他而受到伤害。”兰姨苦口婆心地说。 凌瑶一头雾水,根本不理解这份苦心,说:“我知道余默非同一般,但我既然喜欢他,肯定就接受了他的这一切。而且,我相信他可以保护我,他就是这样有担当的人。” 兰姨苦涩地笑道:“一个人纵然再有本事,也有力有不逮的时候,那时候身边的人就会受到影响,甚至是伤害。” “哼,我不同意,你们这只是猜测而已。况且,这都是还没发生过的事,你们就这样断言,太武断了,我不接受。” 凌瑶从来没有这样伤心过,她本来还幻想过父亲接纳余默,没想到却迎来如此激烈的反对。 兰姨何尝不懂凌瑶的心思,绞尽脑汁,劝道:“瑶瑶,你先听我说,你父亲真为你好,余默的身份决定了他的未来,绝对不会是一帆风顺,将来有无数的坎坷和危险。” “有危险又如何?我可以和他一起克服危险。”凌瑶浑然不惧地说:“况且,你们口口声声讨厌他的身份,他不就是一个学生吗?有什么天怒人怨的身份?” “这……”兰姨猛地一怔,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告诉她余默是修行者吧,这可是兰姨和凌父一直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说不出来了吧?”凌瑶愤愤不平地说:“所以,你们说的都是借口,你们休想阻止我追求真爱,休想!” 一向乖巧的凌瑶竟然如此决绝,让兰姨意想不到。 “可你父亲……” 凌瑶直接打断了她,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有自己的权利和自由,无论你们怎么干涉,我都不会妥协,就是这样!” 啪! 凌瑶直接挂断了电话,兰姨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一时百感交集,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380章 生米煮成熟饭 第380章 生米煮成熟饭 兰姨左思右想,长叹口气,还是拨通了凌父的电话。 “厉哥,我刚和瑶瑶通话了。” 凌瑶的父亲名叫凌厉,听了这句话,声音一沉,急忙问道:“她怎么说?” 兰姨欲言又止,道:“她不同意,抵触情绪极大。” 凌厉怒哼一声,说:“这么多年什么都依着她,真把她给惯坏了,这次无论如何不能顺着她,这是性命攸关的事。” “厉哥,我和余默接触过几次,对他略有了解,他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少年。”兰姨委婉地说道。 “怎么,你也要为他们求情吗?”凌厉反问道。 “不!”兰姨急忙否认:“只是我不忍心见到你们父女离心。” “将来瑶瑶会理解我的苦衷。” “可她未必会听你的,何况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对了,这件事你必须立刻去办了,将余默撵出去,绝对不能让他们住一起。若不是他们住一起,也不会闹出这么多幺蛾子。” “我以前也不知道,瑶瑶或许是一个人住太孤单了。” “不是有叶家那丫头陪她吗?有什么孤单的。”凌厉不以为然地说。 兰姨摇摇头,男人与女人的心思果然不一样,没有女人心思细腻,以凌厉的作风,这父女俩的矛盾恐怕会激化。 她可不想看到这一幕,说:“厉哥,我知道你为什么反对他们俩,这一切都是因为凌瑶的母亲,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世事变化,或许局势情况早就不同了呢?” 凌厉沉默了,这句话击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凌瑶母亲的死是凌厉心中永远的痛,为此后悔的一辈子,虽然和兰姨两情相悦,却一直没有明媒正娶。 兰姨察觉到了凌厉的情绪变化,急忙说:“厉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及的。” 凌厉叹息一声,说:“是,我就是担心瑶瑶重蹈她母亲的覆辙,修行者有什么好的,不如找一个普通人共度余生,也不用整日担惊受怕,白白丢了性命。” 兰姨惋惜地说:“可厉哥你也是修行者啊。” “正因为我是修行者,我才知道修行者会经历什么磨难,会遇到多少危险,修行者的女人往往不得善终,我才不愿让我女儿遭此厄运。”凌厉百感交集地说。 若是其他人听见这句话,一定会惊掉下巴,别人一直苦苦寻找修行者的下落,原来凌瑶的父亲就是修行者。 只是他隐藏的太深了,连自己的女儿也浑然不知。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我就去江安一趟,哼,当初真是失算,没想到江安这个小地方也会冒出来修行者,若是早知如此,我就将瑶瑶送去其他地方了。”凌厉后悔不跌。 “厉哥放心,我会去处理这件事,纵然瑶瑶不同意,我也会去找余默,我相信他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孩子。”兰姨说道。 余默浑然不知自己和凌瑶面对怎样的考验。 当余默做好早餐时,看见凌瑶双眼通红,楚楚可怜地走了过来。 余月呆呆地看着凌瑶,关切地问道:“瑶瑶姐,你眼睛怎么了?没睡好吗?” 凌瑶脸上全是苦涩,试图挤出一丝笑容,但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余默心中一凛,哪能还看不出端倪,一把牵起了凌瑶的手,关切地问道:“瑶瑶,你怎么了?” 凌瑶下意识地想抽回来,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但一想到父亲的话,她心中一紧,反而顺势握紧了余默的手。 她仿佛是找到了依靠,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竟然哽咽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叶千千下楼恰好看见这一幕,瞪圆了眼珠,匪夷所思,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余默吓了一跳,捧着她的脸蛋儿,灼灼地盯着她,问道:“瑶瑶,你别吓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凌瑶咬着嘴唇,不停地摇头,渐渐缓过神来。 这件事是因为自己家的人而起,若是告诉余默,那余默的压力肯定更大,所以,她决定自己来抗。 “我没事。”凌瑶渐渐收拾情绪,口是心非地说。 余默哪里会相信,执着地追问道:“撒谎,你肯定有事,快告诉我。” “我饿了,吃早餐吧。”凌瑶松开余默的手,端起一碗粥,默默地吃了起来。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凌瑶始终不松口,总不能强行撬开她的嘴,更不能用真心咒。 这一顿早餐吃的忧心忡忡,每个人心中都有了异样的心思,整个白天,余默也问出所以然来。 凌瑶决定保密,那就绝对不会多说一句。 她不禁有些埋怨自己早上时没有隐藏好情绪,否则,余默也不会发现她的异样。 但一想到父亲的威逼利诱,她就心乱如麻。她这种年纪本就叛逆,只是平常将这种情绪隐藏了起来,是一个乖乖女。 可涉及到了她的底线,她的反抗异常强烈,她决定反击。 “哼,你们想阻止我,但若是我将生米煮成熟饭,你们肯定就拆散不了我们了。” 灵光一闪,她想到了许多电视剧中常用的招数。 她脸上浮起了两朵红霞,娇羞冲击着心灵,可一想到父亲的棒打鸳鸯,她又坚定了这份心思。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晚上,计划如何实施这个计划。 “余默会拒绝吗?” “肯定不会,上次他就想那样,我这次就燧了他的心愿,让他梦想成真,他肯定会很高兴。” 放学铃声刚刚响起,兰姨就站在了余默的教室门口。 余默抬头望去,四目相对,兰姨朝他微笑了一下,他心中一动,猜到兰姨是来找他,便径直走了出去。 这一幕惹得叶千千和唐京双双侧目,不知道这个风韵十足的女人是谁。 “难道余默的口味儿这么重,竟然和这种阿姨也有一腿?”叶千千突发奇想,浑身一颤,觉得太丧失了。 “余默,我有事和你谈,和我走一趟吧。”兰姨开门见山地说。 余默灵机一动,兰姨此行恐怕和今早凌瑶的奇怪举动有关,于是,一言不发地和她离开了校园。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我给你! 第381章 我给你! 余默坐在兰姨的车中,并不急于开口,兰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种异于同龄人的沉着令兰姨刮目相看。 “你不好奇我什么找你吗?”兰姨问道。 “是关于凌瑶的事吗?”余默反问道。 兰姨一怔,道:“你知道什么?” “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余默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是什么事。 兰姨叹息一声,正色说道:“余默,我确实是为瑶瑶而来,我是传递她父亲的意见。你们毕竟还小,更应该专注于学业,儿女情长的事等长大了再谈不迟。” 兰姨思前想后,最终决定采取老生常谈的借口,而不提及真正的原因。 余默心中一黯,恍然大悟,凌瑶情绪如此奇怪低迷,原来是这个原因。 凌瑶的父亲竟然如此反对他们俩的事。 兰姨灼灼地盯着余默,试图看出他的反应,可余默面色平静,古井不波,半晌才说:“兰姨,我和瑶瑶都长大了,我们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和她都不会耽搁学业,叔叔的担忧是多余的。” 兰姨眼睛一亮,若是平心而论,余默的态度令兰姨十分欣赏,毕竟,这个年纪便有这等担当和责任感可不多见。 只不过,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当然不能如此轻易地罢休。 “余默,你还年轻,许多事没你认为的那么简单。”兰姨苦口婆心地劝道。 余默嗤笑了一声,说:“兰姨,我敬重你是长辈,若是你一直劝说这件事,那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余默的态度很坚决,兰姨劝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无言以对。 见余默作势就要下车,兰姨终于忍不住,说:“余默,若是你一味地反对,瑶瑶和她父亲的关系会变糟,你也不希望看见他们父女离心吧?” 余默的动作僵住了,面色变幻不定,犹豫半天,说:“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若是凌瑶答应,那我就尊重他的决定。” 兰姨面色一僵,暗叹口气。 她很了解凌瑶,别看凌瑶平常是一个乖乖女,但是外柔内刚,一旦她决定的事,几乎很难改变。 兰姨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默下车。 “我只能再找瑶瑶谈一下了。” 她拨通了凌瑶的电话,可是才响一声就被对方给挂断了,她吃了一个闭门羹,不禁苦笑起来。 “有其父,必有其女。瑶瑶在许多方面和她爸一个样,都是倔脾气。” 余默回到家,凌瑶正等在门口,神色复杂地望着他,问道:“你去哪里了?” 余默挤出一丝笑容,说:“临时有点事。” 凌瑶没有多想,凑在余默耳边,悄悄地说:“晚上你来我房间,我有事和你说。” 余默心中一动,难道她做出了决定,他唯有悻悻地点头应下。 “哟,你们俩亲亲我我,说起了悄悄话,这是怕我们偷听啊。”叶千千坐在沙发上,促狭地说道。 凌瑶没有理会,径直走开了。 余默瞪了叶千千一眼,叶千千不服气地反瞪一眼,嘀咕道:“那个女人是谁?神神秘秘地把你叫走。” “没什么。”余默敷衍道:“叶千千,你不是要做侠女吗?不努力练功,小心将来被唐京反超。” 叶千千一甩头发,说:“本姑娘是天才,一学就会,怎么可能输给唐京。要不我和你过几招,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叶千千眨了眨眼,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不是我的对手。”余默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径直上楼回房。 “你……”叶千千气呼呼地无言以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说:“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除非世界末日。”余默摆摆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玥儿,你说我会不会打败余默?”叶千千一把抓住了余玥问道。 余玥瞪着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哥哥最厉害,你不可能打败他。” “啊——” 叶千千抱着头,崩溃地尖叫起来。 “我现在就去练功,我就要让你们瞧瞧我是怎样打败他的。” 说罢,也蹭蹭地回了自己房间。 余玥灵机一动,巧笑嫣然地自言自语:“我也去练功。” 夜半时分,余默没有去练功,而是悄无声息地来到凌瑶门口,凌瑶等候多时,一把就将他拽了进去。 “瑶瑶,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凌瑶睁大了眼睛,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心中天人交战。 见她一言不发,神色异样,余默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关心地问道:“瑶瑶,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来承担。” 凌瑶心中一暖,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余默,热情似火地亲上了他。 “啊——” 余默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嘴巴就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感觉一团火焰在胸膛中燃烧。 凌瑶双手撕扯余默的衣服,动作生涩,但极为坚定。 余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那受得了这个刺激,双手下意识地也动了起来。 凌瑶松开了嘴,呢喃道:“抱我去床上。” 余默受到鼓励,拦腰就将她抱在了怀里,飞快地走到床边,轻轻地将她放下。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无声地诉说着彼此的心情。 余默的衣服已经被脱掉了,露出宽阔的胸膛,他修炼以来,身体变得越来越结实,肌肉也显现出来,尤其是两块胸肌,显得格外有力。 凌瑶的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胸膛,余默心弦一颤,眼神炽热起来。 凌瑶的手捏住了胸口的扣子,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鼓起勇气说:“余默,我把身子给你,我无怨无悔。” 砰! 余默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幸福来的太突然,怔怔地望着她,不知所措。 凌瑶眼神坚定,自顾自地解起了扣子,雪白的肌肤一点点地展现在余默的眼前。 余默仿佛听见了自己鲜血燃烧的声音,胸中的火焰越来越炽烈,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临阵脱逃 第382章 临阵脱逃 凌瑶自顾自地把自己的扣子全解掉了。 咕噜! 余默咽了一下口水,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睛舍不得移开分毫,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了。 凌瑶脸上浮起了一朵红霞,牵起余默的手,徐徐地朝自己靠近。 余默仿佛失去了行动力,僵硬的像是一块木头。 “你……” 余默呼吸急促,吞吞吐吐地说,可还没说完,凌瑶已经用手遮住了他的嘴,微微摇头:“什么都别说。” 说话间,余默的手按在了她的身上,余默的心跳加剧,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般。 余默觉得浑身发热,真的要燃烧起来了。 余默灼灼地盯着凌瑶,从她眼中看出了各种复杂的神色,尤其是其中的挣扎仿佛是一根针,狠狠地扎了余默一下。 余默心弦一颤,恢复了一丝清明,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和兰姨的谈话。 他似乎有点明白凌瑶此举的用意了。 虽然凌瑶目光炽烈如火,但余默还是停了下来,另外一只手捧起凌瑶的脸颊。 “瑶瑶,别!” “嗯?”凌瑶诧异地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你不想吗?” 她分明记得上次余默动情的样子,若不是她及时刹车,恐怕会发生什么都无法预料。 余默点头说:“我不是柳下惠,我当然想,可我不想勉强你。” “我是自愿的。”凌瑶坚定地说。 余默摇头道:“不,你是因为其他原因,虽然是自愿,可其中夹杂太多复杂的因素,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掺杂这些杂质。” 余默的声音很温柔,目光坚定地看着凌瑶,无形地感染了她。 她心中感激,微微侧头,摩挲着余默的手掌,欲言又止地说:“余默,我……” 余默手臂一环,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仿佛能听到到彼此的心跳声。 余默嗅着她头发的清香,在她耳畔低语道:“瑶瑶,你是不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才下次决定的?” 凌瑶浑身一紧,仿佛是触电,这是她内心深处的秘密,余默怎么会知道。 一时之间,她惊慌失措,急忙抬头望着余默,迟疑地说:“你……怎么会知道?” “你先回答我,是还是否。” “我……”凌瑶很像回答不是,可终究没办法向余默撒谎,最后垂头丧气地低下头,浑身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走了。 余默见状,已经有了答案,说:“我明白了。” 凌瑶深怕余默误会,不停地摇头说:“余默,我真是心甘情愿的。” 余默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摸着她的秀发,说:“傻姑娘,我当然知道,你是想用这种办法反抗你父亲吗?” 凌瑶默认了,半晌才说:“他一点也不考虑我的感情,我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做主。” “可我们也不急于一时啊。” “你不是想那样吗?”凌瑶奇怪地问道。 余默捧着她的脸颊,温柔地亲了一口,说:“我虽然想,但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做,那是趁你之危,你现在是气头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碰你。” 余默的语气坚定,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质。 凌瑶双眼渐渐湿润起来,一头扎进了余默的怀里,说:“余默,你对我太好了!” 她虽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可内心深处也有挣扎,余默的行为击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像是一股暖流温暖她的全身。 无声的情绪在彼此之间传递,房间内的温度增加了几分,可两人都没有异样的情绪。 “余默,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凌瑶终于回过神来,狐疑地问道。 “我……”余默犹豫起来,他根本找不到其他借口,唯有实话实说:“你不是问我放学后去哪里了吗?兰姨来找我了。” “兰姨找你。”凌瑶心中一紧,问道:“她找你做什么?” “劝我离开你,据说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凌瑶愤愤不平:“他们太过分了,竟然牵连你,我一定要找他们讨回公道。” 微微一顿,她担忧地看着余默,说:“你受委屈了,这都怪我。” “傻姑娘,这件事本来就该我们一起来承担,我一个大男人若是躲在自己的女人背后,那还算什么男人。”余默豪气干云地说。 凌瑶心中泛着甜蜜,说:“那你怎么回答兰姨的?” “毋庸置疑,当然是拒绝了。” 凌瑶猜到了这个答案,但听到余默亲口说出来,依旧难掩喜悦,说:“你真好!可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只要我们俩足够坚定,总会感化他们,他们会相信我们在一起会幸福,那他们就不会干涉了。”余默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思考了一会儿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很好的对策。 他哪里知道凌父是因为他的修行者身份,而不是其他愿意,这一点是永远无法改变的问题。 凌瑶心领神会,点头道:“嗯,我一定会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是真心在一起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渐渐地搂紧了,彼此的肌肤摩擦,温度急剧上升。 呼呼! 两人清晰地听见了彼此的呼吸,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余默咽了下口水,凌瑶脸颊通红。 余默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他都无法控制自己了。 他拼尽了全身力气,才离开凌瑶的怀抱,故作镇定地说:“瑶瑶,你好好睡觉,我先回房间。” 凌瑶张了张嘴,劝他留下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也很清楚他留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既有一点期待,也有一丝惶恐。 余默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忘返,这一幕像是有魔力一样,牢牢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住心中的火苗,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 凌瑶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心说:“临阵脱逃,真是可爱的男朋友。” 余默回到自己房间,汗如雨下,浑身无力地靠在门上,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功亏一篑 第383章 功亏一篑 余默没办法静心,即使隔着几个房间,似乎都可以闻到凌瑶的气息,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地蛊惑他回去。 呼!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跳出了窗户,径直冲到江底,用冰凉的江水浇灭了心中的火焰。 凌瑶却辗转难眠,余默的举动超乎她的预料,给了她一种莫大的安慰。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但一想到父亲和兰姨的举动,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辗转反侧,决定先打电话给兰姨兴师问罪,兰姨不是应该和她站在同一条站线上吗? 怎么反倒帮起了父亲。 “兰姨,你怎么能去找余默。”凌瑶拨通兰姨的电话,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他告诉你了?”兰姨语气平缓,古井不波一般。 “是我追问的他,而不是他告诉我,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瑶瑶,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那么信任你,将最秘密的事都告诉你,你却和我爸站在一条线上。”凌瑶气呼呼地指责道。 兰姨无可奈何地苦笑,说:“瑶瑶,我也是有苦衷,你也知道你父亲的脾气,我若不去劝余默,那你爸就会亲自去,他的态度可不会比我好。” 凌瑶使劲地摇晃了一下头,说:“反正我不管,你和爸都不是好人,以后我不理你们了,你们休想拆散我们俩。” 啪! 凌瑶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心中委屈难平,思考了一会儿,又编辑一条信息发给了父亲。 “我不会和余默分开,你们永远也休想拆散我们。” 信息内容十分坚决,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没过一秒,凌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凌瑶看了一眼,直接拒绝接听,最后索性关掉了手机,蒙着被子昏昏沉沉地睡下。 但有人睡不着,而且怒火冲天。 “阿兰,我让你去看着瑶瑶,你就这么纵容她吗?你看她给我发的什么信息,竟然敢向我示威,哼,真是翻天了。” “她还敢拒接我的电话,现在又关机了,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余默那小子怂恿她的,敢带坏我的女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凌厉语气深沉,大动肝火,气势汹汹。 兰姨闻言,急忙解释道:“厉哥,你先别急着发火。凌瑶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只是一时糊涂而已。至于余默,我看他不是那种喜欢挑拨离间之人。” “你怎么还为那小子说话?”凌厉不满地说道。 兰姨哭笑不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观察了他许久,他确实不是这种人。” “哼,你不用说了,肯定是他捣鬼,否则,我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凌厉不容置疑地说。 “厉哥,你别担心,我会继续跟进这件事,绝对会妥善处理。”兰姨表态说。 凌厉反驳说:“这件事我自己处理,我马上就去江安,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女儿重要,我可不能让她落入余默这小子的手中。” “啊,你要回来?” 兰姨吓了一跳,她很清楚凌厉的火爆脾气,若是他回来处理这事,恐怕要发生激烈的冲突。 “厉哥,你那么忙,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呢?这不有我吗?” 凌厉丝毫不动摇,说:“我已经决定了,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是何方神圣,敢打我女儿的主意,吃了熊心豹子胆。” 清晨,余默从江中回来时,已经彻底平息了心情,并且收获颇丰。 因为凌瑶的关系,他的劫力又炼化了不少,修为又在嗖嗖的向上涨。 他突发奇想,若是昨晚自己和凌瑶真有了肌肤之亲,那恐怕炼化的劫力就不是百分之一二了吧。 那是否就有机会在短时间内修炼到辟谷中期呢?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令他怦然心动。 毕竟,林家就像是一头猛虎,在一旁伺机而动,若是林家腾出精力,那余默的日子可就惨了。 凌瑶满面桃红地从楼上下来,当看见余默后,急忙移开目光,眼中的羞涩表露无余。 昨晚她竟然做了一个羞人的梦,梦中她和余默颠鸾倒凤,亲亲我我,做完了他们中断的事。 这一幕幕历历在目,当看见余默后,她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起那些场景,令她怦然心动。 余默抬头恰好看见凌瑶的样子,心中淌过一丝暖流,她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怎么能乘人之危。 这种事是两厢情愿才最美好,自己怎么能全将修为晋级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呢。 叶千千看着两人的样子,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心中有了判断。 这两人肯定有什么古怪,否则,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蜀都风起云涌,林家和叶家争锋相对,已经明争暗斗了好几场,各有胜负,双方都是一片风声鹤唳。 顾君陌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父亲身边,但已经被顾家禁足,不能踏出顾家半步。 顾君陌憋了几天后,又恨又怒,他当然知道自己成了替罪羔羊,简直是无妄之灾。 而余默还在逍遥法外,他岂能甘心。 另外,父亲顾若风也因为他的牵连,声望大跌,原本可以和顾浩然分庭抗礼的局面全变了。 不少人都转而支持顾浩然,顾若风父子的局势大不如前了。 顾君陌穷尽各种办法,抓破了脑袋,终于心生一计,急忙找到父亲顾若风,献宝似地说:“爸,我有办法反击了。” 顾若风焦头烂额,忙着为儿子擦屁股,否则,他就更没资格和机会与顾浩然抗争了。 顾若风摆摆手,根本不想听儿子的办法。 顾君陌面色一窘,急忙解释道:“爸,你别急着拒绝,你先听我说完,再看我说的有不有道理。” 顾若风拗不过儿子,唯有不耐烦地答应。 机不可失,顾君陌献宝似地说:“爸,家主一意孤行,让叶家和林家开战,这势必会令叶家损失惨重,其他家族见状,万一将来趁我们虚弱,狠狠地咬我们一口,那可就惨了。” “我何尝不知,可又有什么办法破解呢。”顾若风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 自己处心积虑谋划这么多年,最后却因为儿子的莽撞,半途而废,功亏一篑。 他如何能甘心。 章节目录 第384章 神秘来客 第384章 神秘来客 顾君陌眼中闪过厉色,说:“爸,我们绝对不能就此罢休,其实任何事都正反两面,虽然目前是对我们不利,但若是我们加以利用,未必不能将坏事变好事。” 顾若风摇头道:“谈何容易。” “事在人为,况且,爸你并非常人,我相信扭转乾坤就靠你了,而且,也只有你能救顾家,否则,任由家主一意孤行,那顾家就损失惨重了。”顾君陌滔滔不绝。 顾若风若有所思,灵机一动,诧异地看着儿子,没想到他能讲出这种长篇大论,倒是令人振聋发聩。 顾若风鼓励道:“儿子,你继续说下去。” 顾君陌受到鼓励,挺起了胸膛,说:“我的办法很简单,我们何不与林家暗中合作呢?这样岂不就可以化解危机吗?” “什么,合作?”顾若风面色大变,没想到儿子会想出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这是背叛家族。 顾君陌察言观色,哪里能不明白父亲的想法,连忙说:“爸,你先别着急,你听我慢慢给你分析。林家知道余默才是真正的凶手,对吧?” 顾若风点头道:“当然,林家又不是傻子,虽然起初会怀疑你,但如今哪能不明白来龙去脉。只是林家被我们顾家牵制住了,暂时抽不出手对付余默,否则,这小子早就死定了。” 顾君陌不停点头赞同,说:“言之有理,你看我们都冲在最前面,与林家正面交锋,而罪魁祸首却躲在后面逍遥法外,我们不是被人当枪使吗?我看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和那小子达成了某种龌蹉的勾当,才变成这种局面。” 顾若风是一个聪明人,一点即透,渐渐悟出了其中的玄机,脸色渐渐发生了变化,眼中的厉色渐显。 “我竟然忽略了这最重要的一点,我就说世界上的事哪里有那么巧,原来这一切都是顾浩然和余默暗中勾结,反而让你当了替罪羔羊,哼,这是把我们蒙在鼓里,要玩死我们啊。” 顾君陌同仇敌忾,道:“对,他们没把我们当一家人,我们何必将他们当一家人。” 顾君陌掷地有声,义正辞严,但却没想过自己父亲何尝将顾浩然当做一家人,一直窥视顾浩然的家主之位,恨不得取而代之。 顾若风冷笑道:“他们做初一,那我们做十五,儿子,你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们就和林家暗中合作,我相信林岳山也不想见到两百沮丧的局面。” 见自己的办法被认可,顾君陌惊喜地瞪大眼珠,说:“爸,那我提前恭喜你,这家主之位非你莫属了。” “哈哈哈……”顾若风一扫先前的阴郁,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叶千千闷闷不乐,她一直没有窥探到余默和凌瑶之间的小秘密,但女生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两人一定有问题。 仿佛是雪上加霜一般,中午时分,唐蝶衣又打来电话,敦促她早点搞定余默。 叶千千本来没有这方面的心思,耐不住唐蝶衣的再三敦促撮合,又见到余默和凌瑶的亲密模样,不知何故,心中竟然泛起了丝丝酸意。 只是她自己还浑然不知。 “老妈,我还是你女儿吗?有你这样卖女儿的吗?”叶千千愤愤不平地质问道。 唐蝶衣嘿嘿一笑,说:“傻女儿,我是为你好,这种乘龙快婿不抓住,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这没我的事,凌瑶和他正亲亲我我,你侬我侬呢。”叶千千幽幽地说。 “哎呀!”唐蝶衣惊呼一声:“那丫头怎么这么聪明,你咋就不开窍呢,多学学凌瑶那丫头。” “我才不学,你这么中意余默,那你上啊。” 唐蝶衣微微一怔,语出惊人地说:“若是老娘在年轻二十岁,哪里还有你们的份儿。” “老妈!”叶千千闹了一个大红脸:“你多大年纪了,也不知道羞。蜀都怎么样了?林家有没有要对余默动手的迹象?” 唐蝶衣促狭地笑道:“啧啧,刚才还说看不上余默,如今就这么关心他,口是心非啊,乖女儿。” “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林家和顾家还在僵持,各有胜负,暂时这把火还烧不到余默身上,你就放心吧。”唐蝶衣安慰道。 叶千千不知何故,如释重负一般地松了口气。 “乖女儿,需不需要我去江安替你助阵啊?”唐蝶衣问道。 “不和你说了。”叶千千气呼呼,飞快地挂断电话,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余默,竟然有些心虚了。 “这是老妈那些话的副作用,我心虚什么,哼,是他们没干好事,应该他们心虚才对。” 放学归来,几人刚踏进别墅,余默若有所感,就朝房间里望去。 冥冥之中,他似乎感应到了一股气息,这股气息十分特殊,就是从别墅中传出来的。 这别墅中只住了他们四人,如今突然多了一个人,他哪能不警惕。 “等一下。” 余默伸手拦住了三人,沉声说道:“房间里有古怪。” 叶千千狐疑地看着他,又冲屋子里望去,嘀咕道:“这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古怪?” 凌瑶和余玥也担忧地望着他。 余默摇摇头,说:“你们站门口,我先进去。” “小心啊。”凌瑶叮嘱道。 余玥附和道:“哥哥,小心。” 看见这一幕,叶千千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灵机一动,径直从余默身边冲了出去,提起一脚。 砰! 大门被踹开了,哐当一声撞在墙壁上,几双目光不约而同地朝里面望去。 “啊,果然有人!”叶千千惊呼起来,瞪大了眼珠,盯着这个陌生人。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这人定然非同凡响。 只见他沉稳如泰山一般地坐在沙发上,听见如此大的动静,只是抬起眼皮,朝门口望来,并没有什么大反应。 这云淡风轻的派头令余默心头一沉,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恐怕有麻烦了。 因为,对方的目光犀利的如同一把刀子,定格在余默身上,就像是锋利的刀子刮过他的肌肤。 章节目录 第385章 逐客令 第385章 逐客令 余默、叶千千和余玥三人都紧张地盯着那稳如泰山的不速之客,余默悄悄地催动功力,蓄势待发。 “阁下是什么人?”余默沉声问道。 对方冷哼一声,不予理会,径直朝余默旁边望去。 凌瑶百感交集地看着此人,四目相对,她既有委屈愤怒,又有心虚。 “瑶瑶,你告诉这小子,我是什么人。”对方突然开口说。 唰! 其他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凌瑶,莫非她和这人认识? 凌瑶咬了下嘴唇,不情不愿地低声喊道:“爸……” 爸! 这个字犹如一声惊雷,令三人大惊失色,这人竟然是凌瑶的父亲,难怪如此气定神闲,这就是他的家啊。 余默心虚地转过目光,悻悻地喊道:“叔叔,你好。” 余玥也连忙跟着喊了一声“叔叔”,只有叶千千眼中全是好奇,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凌厉。 凌厉并不领情,冷漠地说:“别乱叫攀关系,我不是你的叔叔。” 空气仿佛凝固了,骤降了好几度,场面十分尴尬。 余默面色一僵,不知所措,凌厉的下马威十足,令他措手不及。他悄悄地向凌瑶望去,却发现她手足无措。 他心中一疼,登时昂首挺胸,直勾勾地盯着凌厉,似乎不再惧怕他的气势。 凌厉讶然地看着余默的反应,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他心头冷哼一声,完全没有当一回事。 “你是长辈,我尊敬你喊你一声叔叔,不是乱攀关系。” 余默不卑不亢,中气十足。 凌厉眉头一挑,将这一切当做了挑衅,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如炬地盯着余默。 “你还敢顶撞我。” 他一步步走向余默,砰砰的脚步声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着余默的心脏,无形的压力油然而生。 余默没有后退,反而像是扎根了一般,抬头挺胸地看着凌厉。 双方剑拔弩张,凌瑶左右为难,无比纠结,她已经无法视而不见了,一个箭步,就横在了余默和凌厉之间。 凌瑶伸出双臂,护住余默,对父亲说:“爸,你不准欺负余默。” 凌厉看见女儿的反应,肝火大动,厉声说道:“瑶瑶,你果真为了这个臭小子,敢和我作对了。” 他不禁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及时回来了,否则,长此以往,也不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那时候,女儿离他而去,他就后悔莫及了。 一想到这里,他对余默的怒火就更旺盛了,若非是有这么多人在,他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出手了。 叶千千看出了一点端倪,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饶有兴趣地欣赏这么一幕。 余玥倒是一脸紧张,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余默的衣袖。 余默拍拍妹妹的手背,以示宽慰,余玥的心依旧悬在半空中。 “臭小子,你还是男人吗?竟然躲在我女儿身后,祈求她的庇护,哼,果然是没用的孬种。”凌厉毫不客气地挖苦道。 凌瑶心中一紧,暗道糟糕,有她挡在前面,父亲还不敢怎么样。 如今父亲将余默激将出去,两人势同水火,恐怕就要发生激烈的冲突了。 余默大步从凌瑶身后走了出来,昂首站在凌厉面前,说:“我是一个男人,当然不会躲在女人后面,女人是用来保护的。” 说罢,她故意牵起了余默的手,这仿佛是在宣誓主权。 凌厉的眼珠瞬间就瞪圆了,这对他而言是天大的挑衅,他如何还能忍受,龙行虎步地冲向余默,怒吼道:“臭小子,你找死。” 嗖! 他一拳打向余默的面门,定要叫他脸上开花。 余默微微眯起眼睛,眼疾手快,一把就捉住了凌厉的拳头,凛然不惧地说:“你是瑶瑶的父亲,我敬重你是长辈,你别太过分。” 凌厉眼神微变,这才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自己一直隐藏实力,方才那一拳并没有动用功力。 余默是修行者,这种拳头对他而言根本没有威胁性。 凌厉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动用功力,暴露身份,只能恨恨地瞪着余默。 凌瑶抱着余默的手臂,劝道:“余默,你快松手。” 余默不得不松开手,说:“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伤害他。” 凌瑶松了口气,朝余默送去一丝笑容。 凌厉本来还很感动女儿维护自己,可听了余默的话和见了女儿的反应,他心中的火焰更强烈了。 “臭小子,凭你的三脚猫功夫就可以伤我,痴人说梦。”凌厉反驳道。 凌瑶急忙摇头说:“爸,余默会的可不是三脚猫的功夫,那是很厉害高深的功夫。” 凌厉哪会不清楚,只是又听见女儿的拳拳维护之声,真的要抓狂了。 可不动用真功力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是余默的对手,又如何能奈何得了他。 这小子油盐不进,铁了心与他作对。他心中一横,祭出了杀手锏。 “臭小子,这是我的家,我什么时候同意你住进来了?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凌厉对余默下了逐客令。 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 凌厉相信一旦让这两人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他们就不会经常腻在一起,时间久了,自然就生疏了。 凌厉早就想好了这个对策,他就不信自己亲自出马,还赶不走这臭小子,那他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凌瑶直接呆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其他人尚未说话,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喊道:“你把这房子送给我的,我才是房子的主人,我说了算。” “那是以前,现在我把房子收回来了。”凌厉直接了当地说。 凌瑶为之一怔,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说:“你蛮不讲理。你赶余默走,我和他一起走。” “你敢!”凌厉黑着脸,眼睛里仿佛要冒出火来了。 凌瑶咬紧牙关,浑身颤抖,仿佛用尽了力气,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罢,拉着余默转身就走,根本没有丝毫停留。 余默愣住了,着实没想到一贯温柔的凌瑶也有如此刚烈决绝的一面,他的心中淌过一股暖流,无比感动。 章节目录 第386章 离家 第386章 离家 凌瑶不惜离家出走,也不愿离开余默,他心中感动,却也冷静下来。 他何时需要一个女人替他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若凌瑶真为了他和父亲闹僵,离家出走,她心头肯定会伤心欲绝,余默岂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于是,他拉住了凌瑶的手:“等一下!” 凌厉恨不得将余默生吞活剥了,见他停下来,不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瑶瑶,你先听我说,我可以离开这里,但你不能离开,这是你的家。”余默苦口婆心地说。 什么? 凌瑶和凌厉诧异地看着余默,没想到他竟然劝凌瑶留下,凌瑶愤愤不平地说:“可他赶你走,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我要和你在一起。” 凌厉狐疑地看着余默,揣度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坏心眼,否则怎么会如此好心,竟然劝凌瑶留下。 余默没理会凌瑶的心思,径直说道:“瑶瑶,你和我在一起,不是因为离家出走就在一起了,我们的心始终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凌瑶咬着嘴唇,慢慢地咀嚼琢磨起了这句话。 凌厉目瞪口呆,像是见鬼一样看着余默,这小子怎么会如此通情达理,竟然说出这种成熟的话。 他分明有机会将凌瑶带走,却劝他留下来。莫非他是欲情故纵? 不像! 凌厉火眼金睛,立刻就否定了这一点。 那他真有这么好心? 凌厉持怀疑态度,他一直对余默怀有偏见,岂能这么快就相信认可余默。 凌瑶动情地看着余默,她已经领略了余默的心思,这分明是对她的一片好意,处处为她着想。 对比父亲,余默做的更好,登时,她对余默的认同感更加强烈了。 “可你走,去哪里住?”凌瑶担忧地说。 余默自信地笑了笑,说:“天大地大,难道还没有我容身之所吗?” 凌厉揶揄地说道:“臭小子,你别假惺惺当好人,你既然如此大义凛然,那就别闲着了,快走吧。” 凌瑶气呼呼地说:“爸,你怎么能这样!” 凌厉不以为意,说:“这都是他自己说的,你又不是没听见,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余默并不理会凌厉的激将法,寄人篱下,看别人眼色,他可不没有这种喜好。 “你放心,我说走,自然会走。” 凌厉眼中露出了喜色。 凌瑶眼中露出不舍的眼神,欲言又止,但看着余默的眼神,她又忍住了。 余玥担忧地牵住了余默的手,像是无根的浮萍,但语气却十分坚定,说:“哥哥,我和你一起走。” 凌瑶闻言,抢先说道:“玥儿,你不同走,你就继续住在这里。” 凌瑶很清楚余玥对余默的重要性,余默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妹妹吃一点苦。 他若是将余玥带走,余玥肯定免不得了吃苦,凌瑶于心何忍。 她已经妥协让余默离开,岂能让余玥也离开,她绝对无法接受,于是,她一把将余玥护在怀里,灼灼地盯着父亲,说:“玥儿必须留下,若是你敢赶他走,那我永远也不理你了。” 凌瑶看了一眼可爱的余玥,倒也没有坚持,反正他针对的目标是余默,至于其他人无关紧要。 “没问题,只要你高兴就好。” 凌瑶心中一松,说:“玥儿,你听见了?你就留在这里。” 余玥固执地摇头说:“不,我不会和哥哥分开,我要和他一起搬出去。” 在余玥心目中,任何人都无法和余默相提并论,两人相依为命这么久,自然不会弃他而去。 “玥儿,你听话,你就留在这里。”余默劝道。 这里三个女生互相有照应,也不孤单寂寞,他哪里好意思让她跟着自己颠沛流离。 余玥破天荒地拒绝了余默的安排,反驳道:“哥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要一直和哥哥在一起,其他人休想分开我们。” 凌瑶眼睛发酸,因为自己父亲的缘故,余默和余玥面临如此艰难的局面,她愧疚不已。 余默了解妹妹的脾气,若是一直劝说也没有效果,于是他灵机一动,说:“玥儿,我先去找房子,等我找到了你再搬出去,如何?” “真的?” “真的。” 余玥思考了一会儿,点头答应。 余默这乃是缓兵之计,至于所谓的房子,他也没想过去找。 反正他晚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江中修炼,若是离开了这里,那他修炼时间更多了,也不用等到半夜再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突破修为,正愁没有时间,凌厉的逐客令正好让他有了光面堂皇的理由。 “那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走吧?”凌厉催促道。 余默冷哼一声,说:“那我去收拾东西。” “我帮你收拾。”凌瑶不顾父亲的冷眼,径直追进了余默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凌厉的心抖了一下,多想有一双透视眼,可以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况。 “这两人别做什么事吧。”凌厉揣度道,不由自主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 叶千千冷眼旁观,向坐立不安的余玥招招手,安慰道:“你别担心,你哥鬼主意多的很,不会受苦的。” “可他一个人在外面露宿街头,于心何忍。” “放心吧,他肯定会去找酒店,这时代住的地方太好早了。”叶千千劝道。 余玥灵机一动,这才记起兄妹俩不像是当初刚来江安时那么窘迫了,余默有了工作,也有了闲钱,倒是住得起酒店了。 房间里,凌瑶紧紧地抱住了余默,忘我地吻住了他,余默紧紧地保住了她,感受着她的热情以及微微颤抖的身躯,昨晚好不容易才压制住的火苗似乎又蠢蠢欲动了。 余默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说:“瑶瑶,你爸还在下面。” 凌瑶赌气地说:“哼,他在下面又怎样,这是我的自由,谁叫他那么对你。” “你爸肯定也是担心你。” “他那么对你,你还为他说话,你真是太好了。” “我不是为他说话,而是我坚信这点考验难不住我们,我们一直会在一起,你说呢?” 凌瑶眼中满是坚定和炽热,说:“对,这肯定拆不散我们。” 片刻后,余默收拾好行李,和凌瑶手牵手下楼了。 凌厉焦急地望去,恰好看见凌瑶粉面桃花一般,心头仿佛在滴血,这两人肯定关着门没干好事。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新居 第387章 新居 凌厉真想冲上去给余默一拳,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暗地里恨的咬牙切齿:“臭小子,你敢动我女儿,我要揍死你。” 余默潇洒地挥挥手,向门口走去,三个女孩儿不约而同地送到门口,凌瑶和余玥恋恋不舍,痴痴地望着他。 叶千千欲言又止,问道:“你真走呀?” “当然是真走,这下你没我碍你的眼了。”余默洒脱地说道。 叶千千咬着嘴唇,觉得鼻子里酸酸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余默看了凌瑶和余玥一眼,哑然失笑,道:“别这样,又不是生离死别,明天咱们学校见。” “嗯!” 两人不约而同地重重点头。 凌厉眉头一挑,这番话完全是挑衅,竟然还想着明天学校见,登时,凌厉又有了危机感。 “不行,这点困难看来还难不住这臭小子,必须另想高招。” 余默在众人的目送中离开了别墅,他并没有去找新住处,径直去了江边,庄玉书早已等候多时,激动地迎了上来。 “师父……”只是,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余默的行李袋上,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带着行李啊?” 余默苦笑道:“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啊——”庄玉书大吃一惊,却没有追问,灵机一动,说:“师父,那去我家住吧。” “去你家?” “对啊,我家房子够多,去城里也不远。”庄玉书激动地直点头,巴不得和余默朝夕相处,以便请教修炼的难题。 “不去,不去!”余默直接拒绝了,“天大地大,哪里没有容身之所。” 庄玉书神色一黯,不死心地劝道:“师父,在外面住总归没那么方便,你就去我家吧。” 说罢,可怜巴巴的望着余默,眼中尽是哀求之色。 余默不忍拒绝他一片好意,略作犹豫后,便同意下来。 庄玉书大喜过望,急忙替余默提行李,一起朝他家走去。 昏黄的灯光下,庄梦蝶正在看书,听见院子里的开门声,微微惊愕,急忙迎了出来。 登时,她愣住了,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余默。 四目相对,余默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了治病救人那一幕,心弦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余默,你终于来了。” 庄梦蝶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就差给余默一个大大的拥抱了。 “庄姨,这次要叨扰你们了。”余默惭愧地说。 庄玉书迫不及待的解释说:“妈妈,师父要住在我们家了。” “啊?”庄梦蝶又惊又喜,说:“这真是太好了,余默,快进来。” 儿子整天念叨余默,无比崇拜,庄梦蝶当然明白儿子的心思,余默就是他的偶像。 如今余默住进家中,正好可以调教一下儿子,这样她就放心多了。 几人进屋,庄梦蝶急忙系上围裙,忙前忙后,在灯光下,就是一个俊俏的小媳妇。 这段日子,她的身体好了,心情也好了,精气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以前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看起来又年轻了几岁。 “余默,你看看这床软硬合适吗?”庄梦蝶铺好了床单,问道。 “我不挑剔的,都可以。” “你躺上床去试一下吧。” 余默拗不过,躺到床上试了一下:“挺好的。” 庄梦蝶莞尔一笑:“那就好。你吃晚饭没?我去给你做饭。” “不用了。”余默急忙摆手,他已经达到了辟谷初期,几天不吃饭也没有大碍。 说罢,他向庄玉书使了一个眼色,说:“我们先去练功吧。” 庄梦蝶知道儿子修炼了武功,欣慰地说道:“对,你们去练武,那我就不打扰了。” 余默终于逃过了庄梦蝶的热情似火,在江底和庄玉书修炼了一晚上,大清早,他们刚走回院子,就闻到了一阵清香味儿。 庄梦蝶已经为他们做好早餐了。 “快洗手来吃饭。”庄梦蝶嫣然笑道。 余默洗完手,抢着去盛粥,庄梦蝶急忙制止道:“你去坐下,我来我来。” 双方僵持不下,碗里的粥淌了出来,洒在庄梦蝶胸口,登时,她的胸口全湿了。 “啊!” 庄梦蝶被烫的惨叫一声,下意识地就去脱衣服,衣服刚脱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窘况。 余默还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呢。 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绯红,一边急匆匆地向屋子里跑去,一边掩饰地说道:“余默,你先吃饭。” 庄玉书洗完手回来,没看见母亲,问道:“我妈呢?” “哦,她去忙了。”余默如梦初醒,故作镇定地说。 然而,他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起庄梦蝶胸口打湿后那一幕,米汤湿透了薄薄的睡衣,紧紧地贴在胸口,内衣清晰可见。 庄梦蝶脱下衣服,看着红彤彤的胸口,手指轻轻地抚过,一丝火辣辣的疼,她吸了一口凉气。 她害羞地垂下头,自己怎么如此不小心,这下糗大了。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余默面前如此窘迫了,上次治病时全身湿透,几乎被余默看完了。 这次又沦陷了。 她似乎在余默面前,就特别容易出状况。 她拍拍胸口,安慰自己:“这肯定是我胡思乱想,他才多大的人。” 庄梦蝶换了衣服出来后,余默抬头望去,她眼神慌乱,急忙将目光移到一旁。 早餐后,余默地溜之大吉,不敢再与庄梦蝶多呆,深怕又出现什么意外。 校门口,凌瑶和余玥早早地等候于此,经过的同学纷纷侧目,这两大校花的吸引力绝对是无敌的。 但没人敢上去搭讪了。 当余默出现在校门口时,两人急忙迎了上去,脸上露出了笑容,堪比天边升起的朝霞般美丽。 “余默,你昨晚去哪里住了?” 余默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实话实说道:“我去庄玉书家住了。” 几人都见过庄玉书,惊讶道:“你怎么去他家了?” “他家有多余的房子,那就暂时住着。” “哥哥,你不是说要找新房子吗?”余玥期待地问道。 “这个……慢慢找。” 余玥嘴巴一扁,说:“那我也去和你一起住。” 余默哭笑不得,劝道:“那是别人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你去了住哪里?” “这……”余玥被难住了,神色凄楚地说:“那我就不能和哥哥在一起了。” 余默摸了下她的头,说:“我的傻妹妹,咱们白天在学校不是一直在一起吗?走,上课去吧。”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出师不利 第388章 出师不利 叶千千来的很晚,一双眼睛在余默身上不停打量,促狭地问道:“昨晚又去哪个温柔窝了?” 余默充耳不闻,继续看书。 叶千千娥眉一挑,说:“是不是很伤心?” “你似乎很高兴?”余默放下书本问道。 “这又不关我的事,我高兴什么劲儿。”叶千千心虚的说。 秦校长很高兴,望着办公桌上摆着的证书,端详个不停,心里美滋滋的。 “啧啧,余默这小子真是厉害,我是捡到宝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有这么一个宝贝呢。” 他懊悔不已,若是以前就发现余默的厉害之处,那学校指不定多获得多少荣誉呢。 “全国书法大赛一等奖!” 那几个烫金的大字格外吸引眼球,百看不厌。 这次书法大赛虽然没有极负盛名的书法大佬参赛,但许多都称得上是书法界新秀,未来的希望。 “余默的书法如此厉害,将来他的字肯定值钱,我必须趁机让他给我写一幅字,我要裱起来挂办公室,倍儿有面子。” 嘎吱! 他乐在其中,开门声却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浓眉一扬,正准备冒火,但表情立刻就僵住了。 “啊,凌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稀客啊。” 秦校长脸上立刻就堆起了笑容,屁股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热情似火地迎了上去。 凌厉面色阴沉,直言不讳地说道:“秦校长,我是来问你怎么管学生的。” “啊?”秦校长心中一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于是,他连忙小心翼翼地说:“凌总,谁得罪你了?你告诉我,我一定狠狠地管教他。” “余默,你知道这个人吗?”凌厉咄咄逼人地盯着秦校长,问道。 “余默?”秦校长的肩膀狠狠地抖动了几下,面色大变,心中发苦,这两人怎么又对上了? “你知道他吧?” “……知道。”秦校长悻悻地说。 “知道就好办,你找个理由,把他开除掉。”凌厉蛮不讲理地说。 “啊……开除?”秦校长如遭雷击,目瞪口呆。 “怎么,不行吗?”凌厉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秦校长内心天人交战,凌厉身份特殊,不光是企业老总,还给学校捐过款,他的要求无法拒绝。 但那可是余默啊。 他怎么可能把他开除了,这可是会给他和学校带来无数荣誉的人,这种人百年难遇,是不可替代资源。 反而像凌厉这种商人是可以替代的。 “这个……凌总,若是其他要求,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可无故开除学生,这影响太恶劣了吧。” 凌厉没想到秦校长竟然会维护余默,直截了当的拒绝他,他微微一怔后,面色微怒,道:“他早恋,这不是学校明令禁止的吗?” “凌总,似乎他早恋的对象是令千金吧。” “这你也知道!”凌厉瞠目结舌,“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听之任之,任由他胡作非为,我的女儿是受害者,万一被他带坏了,你来负责吗?” 秦校长也是人精,灵机一动,已经明白了凌厉的意图,他肯定是反对余默和他女儿在一起,才会如此大动干戈。 “咳咳!” 秦校长干咳两声,说:“凌总,可能你不了解余默,他可不是一般的学生,他的学习成绩全校第三,后面还有极大的上升空间,不但如此,他还有各种才能,你看这是他刚得到全国书法大赛一等奖的证书。” 秦校长连忙将获奖证书双手奉上,凌厉瞟了一眼,根本不予理会,没放在眼中。 秦校长尴尬地笑了笑,滔滔不绝地说:“不但如此,他还有功夫在身,我相信他还有其他才艺没有展示,如此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少年也不多,我相信他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秦校长说了这么多,言下之意就是余默并非凡人,你女儿并不亏,或许还赚了。 将这种乘龙快婿一脚踢走,那是极不明智的举动。 凌厉哪能不明白的秦校长的意思,登时又惊又怒,道:“你认为他这么优秀,那你把你的女儿嫁给他啊?哼,反正他休想打我女儿的主意,他所谓的这些才艺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秦校长面色悻悻,嘀咕道:“若是我有女儿,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好事,可我家的是儿子。” 凌厉吹胡子瞪眼,着实被气的厉害,原本以为这一招釜底抽薪必定会成功,没想到出师不利,竟然连秦校长这一关都没过。 “秦校长,你可想好了,若是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明年的捐款可就没有了。”凌厉动用了杀手锏,势必要逼迫秦校长就范。 秦校长表情痛苦,无比纠结,最终长叹口气,说:“若凌总真的这么做,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就勒紧点裤腰带过日子吧。” 这番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秦校长拒绝了凌厉,也要力保余默。 凌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无往不利的金钱攻势竟然失败了,这真是天方夜谭,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秦校长,你别后悔。”凌厉严厉地说道。 秦校长一张苦瓜脸,说:“凌总,我后悔也没用啊,真的不能无故开除学生。” “好,那你记着。” 凌厉拂袖而去,火冒三丈,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秦校长望着凌厉的背影远去,仿佛是看见一张张红彤彤的钞票离他而去,他捂着胸口,心痛不已。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我的这个决定肯定是正确的。我为余默做了这么多,当然不能默默无闻,必须告诉他,另外,凌总的态度如此决绝,也要提醒他小心点。” 余默来到秦校长办公室时,正看见秦校长在欣赏获奖证书,脸色时而高兴,时而沮丧,像是变脸一样。 “哎呀,余默你来了,你看这是什么好东西。”秦校长双手将证书递过去,献宝似地说。 余默定睛一瞧,已然明了,只是他对这个证书的兴趣并不大,淡淡地说:“这一切都是秦校长的功劳,若不是你让我去参赛,我也得不了这奖。” 秦校长心中美滋滋,却不停摆手,说:“言过其实了啊,这是你的功劳,我只是跑跑腿而已。”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脱掉你的衣服 第389章 脱掉你的衣服 秦校长左右张望,确认没有其他人,于是,神秘兮兮地说:“余默,我告诉你一件事,你恐怕有麻烦了。” 余默不解地问道:“我能有什么麻烦?” “大麻烦!”秦校长强调道:“你和凌瑶的事暴露了,她父亲凌总找到我这里来,想让你退学。” 余默讶然地瞪大眼睛,问道:“他真这么做?” “他才刚走,你不信可以追出去看看。” 余默沉吟了一会儿,回忆凌厉的种种行径,倒也不觉得惊讶,只是他这一招好狠,竟然想让余默退学。 这是釜底抽薪之计。 “那秦校长你答应他了?”余默意味深长地问道。 秦校长昂首挺胸,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嗤之以鼻地说:“余默,我怎么可能答应他!他这是无理取闹,我身为校长,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学生,怎么可能无故开除学生,我做不到这一点。” 咦? 余默狐疑地看着秦校长,在余默心目中,秦校长善于审时度势,乃是一个聪明人。 他竟然会拒绝凌厉,着实令人想不到。 余默促狭地笑道:“他恐怕许给你许多好处吧,我可给不了。” “余默,谁要你的好处,你是我的学生,我自然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这是一个老师应有的职业操守。”秦校长义正辞严,令人肃然起敬。 余默猛地一怔,灼灼地看着秦校长,似乎想分辨他这话的真伪。 秦校长坦然地和余默对视,双目炯炯有神,丝毫不心虚。 “那我在此谢过秦校长了。” 秦校长面色一凛,严肃地说:“虽说我拒绝了他,但看他的架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能量颇大,你可要小心提防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余默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秦校长无可奈何地苦笑,他也帮不上忙,只能祈祷余默顺利度过这一关。 “另外,你得了书法大赛一等奖,这是一件好事,学校会对你进行表彰,以兹鼓励。” 秦校长微微一顿,搓了搓手,说:“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 见他扭扭捏捏的样子,余默吃了一惊,问道:“秦校长有什么直说。” “你已经是大书法家了,可不可以给我写几个字?” 秦校长真想捂着脸,自己堂堂校长,却向学生索要墨宝,他以前从来没想过。 余默不知所措,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竟然有人向他索要墨宝。 “我的字也不是多好……”余默不好意思地说。 秦校长急忙纠正道:“你的字都不叫好,那还有几个人的字叫做好?你可是全国书法大赛第一名。” 余默哭笑不得,说:“好吧,那若是写的太丑,你可别见怪。” “怎么可能见怪?我要将你的字裱起来挂在办公室里,让每个来的人都能看见。” 秦校长蓄谋已久,早已准备了笔墨纸砚,余默龙飞凤舞,挥毫泼墨,一气呵成,一副书法作品问世了。 秦校长眼睛都要发直了,他觉得这次余默写的更好了,他情不自禁地大笑:“好,好字啊!” “一般般。”余默说道,他自己最清楚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远没有达到上辈子的水平。 他一直很好奇,莫非上辈子是一个书法家吗? 否则,他的书法造诣怎么会如此之高。 余默认为自己的书法尚有不足,但书法界却炸开了锅,一匹黑马横空出世,击败了其他所有强劲的对手,甚至连方云阳都不是对手,黯然退赛。 这着实大跌眼镜,大家纷纷打听余默的底细,但这人是一个新秀,大家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当然,也有人不以为然,痛批余默的作品,这种不和谐的声音由小渐大,来势汹汹,替余默招来了不少非议。 余默可不关心什么书法作品,他的首要任务是修炼。 庄家,庄梦蝶系着围裙,脸上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时而用手捂一下胸口,面露痛苦之色。 嘎吱! 开门声响起,她像是受惊的小鹿,急忙抬头望去,恰好看见余默走了进来。 “余默,你放学回来啦。”庄梦蝶虚弱地招呼道。 余默眉头一拧,只是一句话,他就听出了她的声音中的异常,那股虚弱发自肺腑。 “庄姨,你怎么了?” 庄梦蝶微微一怔,她已经在刻意隐藏真相了,但还是被余默一眼就识别出来。 庄梦蝶望了一眼自己胸口,不知如何开口,索性摇头道:“我……没事。” 余默发现了她的异常,下意识地朝她胸口望去,虽然衣服遮的很严实,什么也瞧不见,但庄梦蝶却觉得火辣辣的,羞涩难忍。 “余默,你……” 余默如梦初醒,灵机一闪,说:“庄姨,是不是早上烫伤了?” “啊,你怎么知道?” 庄梦蝶脱口而出。 余默闻言,心生愧疚,说:“庄姨,我替你治疗吧,很快就会痊愈。” “你治疗?”庄梦蝶惊讶地问,但旋即就释然了,毕竟,余默本就是神医,这点小伤自然不在话下。 庄梦蝶就是因为害羞,才不敢去医院,毕竟,伤口的位置太私密了。 可如今余默竟然要治疗,那岂不是也要给他看了去? 她下意识地就拒绝道:“算了吧,过几天就好了。” “万一结疤了,到时候就晚了。” “啊……会结疤啊。”庄梦蝶脸上浮现担忧之色,疑惑地问道。 人皆有爱美之心,更别说漂亮的女人了,谁都不想自己身上留下一个丑陋的疤痕。 “你放心吧,治疗很快的。” 庄梦蝶有点意动,望了一眼门口,估算儿子回来还要一段时间。 “反正上次被他看过了,看一次是看,看两次也是看。” 于是,她咬了咬牙,低声应道:“那……好吧。” 说完,她就害羞的垂下了头,与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并没有多少差别。 其实,庄梦蝶从来没谈过恋爱,平日子面对其他人的骚扰,只能佯装坚强,给自己筑起了一层厚厚的保护壳。 不知为何,在余默面前,这层保护壳失效了。 庄梦蝶也发现了这微妙的变化,却不愿去多想,也不敢去多想。 两人回到庄梦蝶的卧室,余默平静地说:“庄姨,请脱掉你的衣服吧。” 章节目录 第390章 阴魂不散 第390章 阴魂不散 庄梦蝶闻言,心弦一颤,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意。她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徐徐地解开了衣衫。 余默立刻就看见了她胸口的那片绯红的肌肤,这是烫伤的迹象,若是不及时处理,还真会留下疤痕。 余默先前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庄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余默愧疚地道歉。 庄梦蝶抿嘴微笑:“这都是意外,我也有责任。” “那我开始治疗了。” 庄梦蝶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屏住了呼吸,只见余默的手徐徐地探了过来。 她立即就意识到会发生什么,浑身紧绷,像是一张满月的铁弓。 余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被她的胸口吸引住了,与凌瑶相比,这是一种成熟的美,别有一番风韵,令人怦然心动,尤其是对这种血气方刚的少年。 他不争气地喘了一口粗气。 庄梦蝶发现了他的变化,脸颊绯红,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眼睛里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了。 咳咳! 余默窘迫地干咳一声,催动功力,渐渐平息起伏的心潮,眼神和面色齐齐发生了变化。 他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眼中没有了欲念,有的只是慈悲。 医经悄无声息地在改变了他,连他自己也不曾发现,当他治病救人时,他就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杏林圣手。 庄梦蝶诧异地看着余默的变化,忽然,她浑身一颤,余默的手已经覆盖在了她的胸口,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掌心传递过来。 原来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立刻就偃旗息鼓了。 庄梦蝶大喜过望,舒服地松了口气,浑身渐渐放松下来,任由这股清凉的气流包裹住伤口。 她怔怔地看着余默,发现他聚精会神,物我两忘。 她不禁自惭形秽,自己还担心余默有坏心思,其实,他只是一心想治疗她而已。 登时,她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对余默好感倍增。 劫力拥有神奇的魔力,令绯红的肌肤渐渐恢复了正常颜色,扫去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呼! 余默吐出一口气,停止了治疗,看着光滑如玉的肌肤,尤其是那白皙的深谷,仿佛有一股魔力,牢牢地吸引他的眼球,令他怦然心动。 庄梦蝶伸展了一下双臂,情不自禁地欢呼雀跃:“哇,不疼了。” 她浑然没有发现胸口挤压在一起,那种冲击力令余默心脏猛跳了一下,差点流鼻血。 他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深怕自己的窘态被她发现。 “余默,谢谢你。”庄梦蝶柔声说道。 “举手之劳。” 庄梦蝶低头看了一下胸口,欲言又止地说:“那我……先穿衣服。” “我先出去。”余默主动起身,走出了房间。 望着他的背影,庄梦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若是其他男人看见这一幕,早就兽性大发了。 余默却岿然不动,果真是君子。 晚餐时,庄梦蝶频频向余默望去,余默和庄玉书低头吃饭,浑然没有发现庄梦蝶的异状。 “妈,我和师父去练功了。” 庄玉书放下碗筷,迫不及待的说。 庄梦蝶欣慰地看着儿子,叮嘱道:“你要努力练功,有不懂的地方向你师父请教。” 两人来到江边,天才擦黑,两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下水了。 一双眼睛远远地盯着这一幕,喃喃自语:“这小子的修炼方法倒是奇特,水下修炼,莫非他有特殊的功法?否则,怎么可能一直在水下修炼?” “另外,他年纪不大,竟然收起了徒弟,哼,误人子弟。” 凌厉站在岸边,注视着滚滚江水,若非亲眼所见,别人一定猜不到江水下竟然有人修炼。 “等天再黑一点,我就下去会一会你,让你知难而退,不敢再纠缠我的女儿。” 水下,余默任由江水流淌过肌肤,每一个毛孔与江水亲密接触,他仿佛变成了江水的一部分。 江水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呈现出来,每一条鱼儿,每一株水草,无论什么东西,都难逃他的法眼。 “这水下修炼果然非同凡响,竟然还有这种意外收获。”余默啧啧称奇,庆幸不已。 “或许这是蛟龙能量的缘故。” 他立即将注意力集中在蛟龙能量上,这是他从庄梦蝶体内吸取来的,劫力将之炼化后,给他带来了无穷的好处。 “趁此机会,将最后这点蛟龙能量炼化了吧,修为或许又可以增加一点。” 余默立即催动功力,劫力包裹住了那一股蛟龙能量,虽然蛟龙能量不可小觑,可劫力像是水滴石穿一般,令蛟龙能量土崩瓦解,渐渐与劫力融为一体,为其所用。 哗! 蛟龙能量终于完全炼化,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在经脉中流淌,余默的修为水涨船高。 只是,他并没有突破辟谷中期这个门槛,还差一点火候。 突然,一股波动从头顶传来,有人入水了。 这江水相当于他身体的一部分,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 庄玉书也猛地睁开眼,惊呼道:“师父,有人游过来了,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是蛟龙之子,对于水的操控与感应甚至在余默之上,自然也察觉到了情况。 余默沉吟了一下,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小心了。” 他并没有急于攻击,而是潜伏在江底,漆黑的夜色下,江底没有一点光线,伸手不见五指。 来人游到了他们附近,浑身气势如虹,给人一种极为强烈的压迫感。 庄玉书没有承受住这股压迫感,率先冲了出去,大叫道:“什么人?” 没有声音回应他,而是一股水浪冲向他,格外凌厉,就像是一把利剑。 庄玉书初生牛犊不怕虎,拼命地运功抵抗,显得手忙脚乱,他从来没真正地战斗过,哪里是凌厉的对手。 砰! 一个浪头直接将他掀飞了。 “哼,不堪一击。”凌厉故意变化了声音,不屑地说道。 庄玉书脸颊通红,朝余默的方向望去,自惭形秽,认为自己给余默丢人了,几乎把头垂到了地上。 余默拍拍他的肩膀,像是一尊雕塑,毅然决然地护在了庄玉书身前。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物以稀为贵 第391章 物以稀为贵 “你是谁?”余默沉声问道。 “你别管我是谁,你是修行者,对吗?”凌厉故意杀气腾腾地问道。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对方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底细都摸清楚了,否认也是徒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那你的小命就走到尽头了。” 余默面色微变,庄玉书惊呼道:“师父……” 余默拍了下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 “呵呵,实力不高,竟然学人收徒,真是误人子弟。”凌厉不屑地说。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你是修行者,这就是仇,你就该死,谁叫你是修行者。”凌厉得意地说道。 “修行者招你惹你了吗?” “哈哈,说那么多做什么,先杀了你了事。”凌厉话音一落,率先冲杀上来,恐怖的攻击瞬间就笼罩住了两人。 余默瞳孔一缩,一掌就拍了出去,水浪中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凶猛地拍向凌厉。 凌厉低吼一声,信手拈来的一挥,刹那间,江水翻滚,轰隆隆如雷鸣,砰的一声就将余默的攻击消弭于无形。 余默心中凛然,对手所展现的实力令他忌惮,他还从未遇到过这种高手。 他索性放弃了降龙伏虎掌。 血光一闪,血刃出现在了他的掌心,红彤彤的血光照亮了四周,依稀可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了。 只是,凌厉可以隐藏面目,血刃的光根本没办法穿透他四周的江水,他浑身都笼罩在黑暗中,余默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法宝!” 凌厉惊呼起来,匪夷所思地盯着血刃。 “你竟然还拥有法宝,真是叫人意外。” 余默手握血刃,看着上面流淌的如鲜血一样的光芒,不知何故,信心变强了许多。 “你竟然认识法宝,也同样叫人意外。”余默沉声道:“既然你知道法宝,那就知道法宝的厉害。” “区区法宝,又有何惧?再厉害的法宝,那也看使用之人,若是使用之人土鸡瓦狗一般,那又怎么可能发挥法宝的威力。”凌厉讽刺道。 余默不为所动,冷笑两声,说:“那你就试一下它的威力吧。” 唰! 余默仿佛与血刃合二为一,伴随着一道血光,冲杀出去,血光乍现,直刺向凌厉的胸口。 凌厉又是一挥手,翻滚的水浪化作一道墙壁,试图挡住血刃。 然而,血光闪烁,轰隆一声,水浪被血光切割成了千万块,土崩瓦解。 血刃的攻击丝毫不减,长驱直入,所向披靡。 凌厉口中发出咦的一声,似乎颇为诧异血刃的威力,啧啧称奇地说:“以你的修为,竟然可以激发如此强悍的攻击,怪哉怪哉。” 余默心中一动,猜测这肯定是血刃的附加作用。 当他握住血刃时,血刃就微微颤抖,仿佛是在欢呼雀跃,那种迫不及待与人大战一场的冲动令余默印象深刻。 余默嘴角微扬,说:“自己实力不济,别怪其他的。” “我实力不济,哈哈哈!真是不知者不畏。”凌厉狂笑起来:“也罢,那我就让你瞧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高手,别一直做井底之蛙。” 哗! 一股水浪翻滚,化作了一头莽蛟,张开狰狞的大嘴,径直向余默咬下去。 这莽蛟虽是江水凝聚而成,却宛如真的一般,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余默举起血刃,宛如游鱼一般,身形一闪,就迎向了那一头莽蛟。 当当当! 双方激烈不休,江水翻滚,江面上出现了一股股巨浪。 这浩大的声势立刻吸引了江边的人。 自从沉银案遗址动工建设后,江边就驻扎了不少工程队,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一群人冲出宿舍,望着翻腾的江面,无不目瞪口呆,面色惨白。 “这水下是有大鱼吗?” “什么大鱼能翻江倒海?恐怕是妖怪吧。” “屁的妖怪,我以前听说这水下有龙王,莫不是龙王发怒吧?” 众说纷纭,但无不被这一幕被吓住了。 余默和凌厉激战一番,血光忽然一暗,被莽蛟一尾扫中,狼狈不堪地摔了出去。 “哈哈,这下知道什么是高手了吧?”凌厉得意地笑道,心说我还治不了你这个臭小子吗。 余默心中震荡,骇然失色。 无论是通灵散人,还是其他武者,都没有此人厉害,对方当真是深不可测,令他生出一种无力感。 “余默,你别白费力气了,此人也是修行者,修为远在你之上,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天魔圣突然开口了,但这番话却令余默更加惊骇,不可思议地望着黑暗中的对手。 “他也是修行者?可他为什么要视其他修行者为敌人,杀之而后快呢?”余默百思不得其解。 “我怎么知道,那你问他吧。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忙着问,先逃命要紧。”天魔圣劝道。 “逃去哪里?” 余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对方将他的底细都摸清楚了,他根本无处可逃。 “但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吧。”天魔圣反驳道。 余默不予理会了,直接对凌厉说:”你也是修行者,为什么要残杀其他同类?” 凌厉并不否认自己的身份,他这番攻击早已暴露了身份,他也是刻意为之,因为,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你以为修行者就不会杀修行者吗?哈哈,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修行者如此之少,若是像是这样都开枝散叶,不停地收徒弟,那修行者还珍贵吗?物以稀为贵,你听过这句话吗?” 余默愣住了,他根本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说辞,呆呆地不知如何回答了。 “呵呵,也罢,反正你都要死了,那就让你死个明白,这世界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那么安全。” 余默和庄玉书都竖起了耳朵,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余默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秘密,比以前打听到的消息更加机密,他当然不会错过。 凌厉透过江水,盯着被血刃的光芒衬托着的余默,心道:“这次我要让你知道这世界的险恶,告诉你一些秘密,否则,将来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92章 狩猎联盟 第392章 狩猎联盟 凌厉的话并非是杜撰,而是真正的机密,除了少数经历过的人,一般绝不会知晓。 物以稀为贵,修行者也是如此。 “修行者零零散散,散落于世界各地,但为何修行者一直不见增多呢?或许你会认为是修炼艰难,但你是过来人,定然知道修炼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难吧。”凌厉问道。 余默微微点头,确实如此,修行者入门并不困难,难的是如何出类拔萃,修炼到极致。 “那为何世界上修行者这么少呢?”凌厉问道。 余默沉默了,他当然不知道答案。 凌厉笑着说:“因为,修行者中有一批人,专门猎杀修行者,以保证世界上修行者数量控制在一定程度之内。” “啊!” 余默和庄玉书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目瞪口呆地盯着对方,都想分辨这句话的真伪。 凌厉看出看他们的疑惑,说:“你们都是将死之人,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余默心中黯然,确实如此,那就说明这件事是真的。 是谁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想着猎杀同类? 武者人多势众,为什么没有武者猎杀同类? 真是吃饱了撑的。 “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肯定还有同类,对吧?”余默恨恨地瞪着对方,问道。 凌厉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可还是故作冷血地说:“我当然有同类,而且还有一个组织,叫做狩猎联盟。我们组织中的每一个猎人都是强大的修行者,你这种小屁孩儿,别说是一个,来一堆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狩猎联盟! 余默牢牢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怕了吧?”凌厉故意问道。 余默冷哼一声,说:“你们猎杀同类,不知道你们的优越性和自豪感来自哪里,我只感觉是莫大的耻辱。” 凌厉不以为意,冷笑道:“只有猎杀了你们这些家伙,我们狩猎联盟的人才是最珍贵的。” “你们这么珍贵,又有什么作用?毕竟,这个世界上武者才是主宰,人数众多。”余默反问道。 他实在有些不能理解狩猎联盟的心理,难道大动干戈,就为了显得自己很珍贵? 可珍贵又有屁用! 凌厉语塞了,因为,他被问住了,这些都是他了解的信息,将之传递给余默。 可狩猎联盟为何要让自己显得如此珍贵呢? 这也是困扰他的问题。 他苦苦探索许久,也没有找到答案。 狩猎联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恨之入骨的对象,他苦苦寻找狩猎联盟许多年,却也没有一点线索。 当年,凌厉也像余默这么年轻,初出茅庐,无所畏惧,遇到了一生挚爱的女人。 可惜对方只是普通人,但凌厉不介意,并且还传授她修炼的功法,两人一起修炼,双宿双飞,可谓逍遥赛神仙。 可惜好景不长,当他们诞下一女后,竟然就遭到了狩猎联盟的追杀,妻子舍弃性命,让他和女儿有了逃生的机会。 从那一天起,凌厉就一直想找狩猎联盟报仇雪恨,只可惜对方太神秘,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经历了这件事,他意识到修行者的危险,于是,他刻意隐瞒身份,不再出手,甚至连女儿也绝对不告诉,也不传授她修炼的功法。 对凌厉而言,凌瑶做一个普通人就可以了,这才是最安全的办法。 世事无常,凌瑶竟然找了一个修行者当男朋友,凌厉的反应才会如此巨大,他深怕女儿步母亲的后尘,那他就追悔莫及了。 见凌厉沉默不语,余默追问道:“怎么哑巴了?没有借口了吧?哼,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其实你们就是一群刽子手。” 凌厉心中苦笑,他何尝不认为狩猎联盟是刽子手,英雄所见果然略同。 他故作愤怒地说:“你已经知道的够多了,现在是你付出生命的时候了。” 凌厉倒不是真的想杀余默,只是想吓唬一下他而已,稍后卖一个破绽,让余默侥幸逃过一劫。 但这会让余默有一种强烈危机感,令他以后不敢轻易用修行者的身份示人,这其实是保护他的生命安全。 这种危机感可以令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凌瑶谈情说爱,他肯定会拼尽全力修炼,时间一久,两人自然就淡了。 凌厉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 余默全然不知,见对手凶猛地攻了上来,他全神戒备,一只手悄悄地化符咒,一只手握住血刃。 这次他没有主动反击,而是像是守株待兔一般,等待猎物上钩。 凌厉的攻击眨眼即至,他紧随那莽蛟后面,随时可能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击。 余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炯炯有神。 庄玉书攥紧了拳头,多想替余默分忧,反击敌人,奈何他的实力太弱,只能当观众,否则就是给余默添乱。 “吼!” “吼!” 莽蛟一化为二,变成了两头莽蛟,双蛟出击,威力倍增。 余默的压力也倍增,黑着脸盯着越来越近的莽蛟。 嗖! 血刃从他手中脱手飞了出去,化作一道血光,飞进了莽蛟之中,莽蛟翻滚,水浪滔天,汹涌澎湃地拍打向两岸。 岸边围观的人群吓的惊声尖叫,向四处逃避,再也没人敢靠近江边了。 水下,余默的心头直打鼓,血刃和莽蛟的战斗很快就尘埃落定了,只听轰隆巨响,血刃竟然拦腰斩断了它们。 只可惜血刃也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远方,这是被恐怖的力量震飞了。 凌厉眼中闪过一抹讶然,似乎没料到余默的反击如此凶猛,竟然又让他的攻击落空了。 他决定趁胜追击,发起更为猛烈的攻击,势必要挫败余默的气势。 可他还没来得及施展神通,江水波动起来,这个波动并不如何强烈,却没有逃过凌厉的眼睛。 他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只见他屈指一弹,一股神秘的力量直飞过来。 他浑身一颤,神秘的力量击中了他。 他面色骤变,惊呼道:“符咒!” 他猛然记起兰姨的提醒,余默这小子善使符咒,他本来嗤之以鼻,不以为然,也没放在心中。 从始至终,余默也没有施展过符咒,他差点给忽略了。 这下余默突发奇兵,定身咒击中了凌厉,他立刻就感觉到身体在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死马当做活马医 第393章 死马当做活马医 凌厉宛如被灌了铅,僵硬地向江底沉去,他也无法施展攻击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默靠近。 余默大喜过望,自己灵机一动的计划果真奏效了。 他立即趁胜追击,扩大战果,如此一来,才能死里逃生。 嗖! 余默朝着凌厉的天灵盖一掌拍了过去,虽然江水漆黑,可余默感应到了他的方位。 凌厉自然很清楚危险降临,若是再不反击,那自己真有可能命丧余默之手。 这样可就亏大了,自己分明是来教训震慑余默,却反而要死在对方手中,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凌厉并非常人,自然不会就此认输作罢。 “吼!” 他喉咙中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浑身能量蒸腾,四周的江水沸腾起来,眼见余默的手掌就要击中他了。 轰! 他拔地而起,直冲向水面,像是一头蛟龙出水,冲天而起,消失在黑暗中。 余默紧随其后,却没有追出水面,对方竟然能够在最后关头突破定身咒的禁锢,逃之夭夭,这足以说明许多问题了。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追击的必要了,逼退对方已是万幸,若是还不知足,反而会自食恶果。 他不敢在江底逗留,大战之后冷静下来,他才意识到方才那一番动静有多大。 毫无疑问,江边的人肯定发现了端倪,此乃是非之地,恐怕短时间内没法继续在江水中修炼了。 余默懊恼不已,后山中巡逻的人增加了,如今江底也不安宁,那自己以后去哪里修炼? 林家就像是一把利剑,悬在他的头顶,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这个危机关头,他却没地方潜心修炼,当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暂时压制住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对庄玉书说:“我们现在就走,从江底潜行一段时间再上岸。” 庄玉书心领神会,两人不约而同地向下游走去,沿途将血刃也捡了回来,这件法宝对默而言太重要了。 若非紧要关头,一般时候他都不会拿出来,毕竟,那太显眼了。 而且,杀鸡焉用牛刀。 这次他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且,自己危机重重,即便暂时击退了神秘人,但归根结底,对方还会回来要他的性命。 两人一路上都很沉默,尤其是悄无声息地上岸后,面色阴沉的可怕。 “师父,我们怎么办?”庄玉书忧心忡忡地问道。 余默摇头说:“江底练功暂停一段时间,另外,你也听见他的话了,你千万记得,一定不要和陌生人透露自己修行者的身份。” 庄玉书心有余悸,喃喃自语:“我们修行者就这么惨吗?” “狩猎联盟的人不可能一直嚣张下去,你放心,总有他们哭的那一天。”余默信心十足地说。 “狩猎联盟强大是不假,但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他们这般倒行逆施,总会从悬崖上跌下来,到时候必定跌的极惨。” 庄玉书心中惴惴,虽然他也相信这番话,只是有一点,他们是否能等到这一天。 庄玉书自从修炼以来,一直幻想有大作为,如今却像是戴上了枷锁,根本不能自由发挥。 这样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余默灼灼地盯着他,看出了他的几分心思,连忙纠正道:“玉书,我们修炼的目的并不完全是争强斗狠,我们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的亲人,你忘了吗?” “啊!” 庄玉书宛如醍醐灌顶,记起了自己的初衷,他不忍见到母亲被其他人欺负,所以立志要变强大,这才有了拜师学艺的冲动。 “是,我明白了,师父。”庄玉书重重点头,渐渐平复情绪。 回到家中,余默躺在床上,静静地回味这一次的遭遇,心中同样惴惴不安。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身边的人。 从狩猎联盟的行径来看,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恐怕会做出许多丧心病狂的举动。 “若他们敢牵连其他人,我就和他们拼了,不死不休。” 余默咬紧了牙关,登时,更加感觉压力山大。 “天魔圣,出来!这次你也瞧见了,我的处境你也清楚,若是我死了,恐怕你也要烟消云散,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有不有什么办法让我短时间内提升修为?” 天魔圣懒洋洋地说:“我说了你就会照做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做?”余默反驳道。 “那好,你听着,若是你炼化的劫力有一个质的突破,你的修为一定会突飞猛进,至少让你有自保的实力。至于劫力如何突破,你和凌瑶或者顾子卿突破最后那一层关系,自然就水到渠成。” 呃! 余默一脸无奈苦笑,怎么又转回到这个问题上了。 见余默一言不发,天魔圣揶揄道:“你看我说了,你会照办吗?” 余默冷哼一声,说:“你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你大可不这么做,等着狩猎联盟的人再来找你。”天魔圣说道。 余默幽幽地叹息一声,左右为难。 “难道真要加快进度?发生实质性的突破?” 他静静地感受自己的劫力,虽比往日炼化了不少,但依旧只是少数,炼化劫力似乎越来越困难了。 余默索性暂时放下这个念头,把玩起了血刃。 窗外有月光洒落下来,照射在血刃上,晶莹通透,似乎有鲜血在血刃之中流淌。 余默握着血刃,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血刃乃是邪兵,我今天并没能发挥它真正的威力,若是我继续深挖它的潜力,不知会不会有收获。” “血刃是我前世的法宝,我才能降服它,而不是被它吸完鲜血而亡,血刃喜欢吸食鲜血,我是不是能在这上面做文章呢?” 突然之间,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咬了咬牙,犹豫一番之后,就下定了决心。 “死马当做活马医,反正也没有损失,何不尝试一下。” 他握住血刃,锋利的刃口直接划开了余默的肌肤,一股鲜血就涌了出来,完全滴落在血刃之上。 唰! 一股血光从血刃上迸发出来。 章节目录 第394章 血炼之术 第394章 血炼之术 血光乍现,鲜血迅速被血刃吸食,消失在了晶莹剔透的刀刃之中。 余默瞳孔一缩,灼灼地盯着血刃,看见血刃中流淌的鲜血似乎更多更浓更鲜艳了。 他的手与血刃的联系更为紧密,血刃宛如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眼中立刻就绽放出了光彩,自己误打误撞,似乎摸到了一点门槛儿。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血刃还需要更多的鲜血。 “也罢,那我就继续喂你吧。” 余默将刃口放在伤口处,鲜血像是流水一般,哗啦啦地流向血刃,余默觉得自己整个身体的血液都被调动起来。 “这权当是献血了。” 余默心态轻松,任由血刃为所欲为。 他却浑然不知天魔圣的心思。 此时此刻,天魔圣心神剧震,暗道:“这下子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血炼之术,虽然这也是一条捷径,却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成功的。” 天魔圣想出口劝阻,可最后又将话收了回去。 余默一心求突破,他未必能劝说成功。 另外,血炼之术十分玄妙,这是一条捷径,敢于尝试之人不少,但真正成功的不多。 这些人大多遭遇反噬,浑身鲜血被吸食殆尽而亡。 天魔圣记起初见血刃时,因为通灵散人故意陷害,余默差点被血刃吸食完鲜血而亡。 但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余默体内迸发出来,阻止了这一场悲剧。 天魔圣盘踞在余默体内,一直苦苦搜寻这股神秘力量,但自从消失后,这股力量就荡然无存,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任凭天魔圣如何绞尽脑汁,也没有一点线索。 天魔圣渐渐领悟出了一点玄机。 血刃是这小子前世的法宝,或许这股力量就是前世遗留下来的能量,这才能够足以震慑住血刃。 血刃既已认定余默为主,那也不会轻易反噬主人。 另外,天魔圣从未听说过前世的能量可以传递给下一辈子,这似乎是天方夜谭,若不是天魔圣亲眼所见,他恐怕都不会相信。 种种原因交织在一起,天魔圣才没有出手制止。 他倒要看看余默能捣鼓出什么花样来,而且,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不精通血炼之术,也没有办法指点余默,所幸任由他硬着头皮去闯。 血刃十分饥渴,就像是沙漠行走的人,不停地吸食余默的鲜血,余默面色变得有些惨白,却没有及时制止。 他倒要看看血刃能吸食到几时,渐渐地,他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若血刃真的不停止,那我是不是会成为第一个被自己法宝吸光鲜血而亡的人?” 他并不知道,自己并不是第一个,前面还有许多古人都遭遇过这种情况。 恰在他有点头晕时,血光一闪,血刃竟然主动停止了吸食鲜血。 余默眼中精光一闪,灼灼地盯着血刃,真想欢呼起来。 第一步,成功了! 血刃并不会索取无度,一旦如此,那他以后隔断时间就可以用鲜血喂养血刃,也不用担心危及性命。 “血刃啊血刃,你可要争点气,给我一点惊喜吧。” 余默魔怔一般地轻声念叨,似乎期待着血刃的回应。 然而,血刃本是死物,如何能回应,静静地躺在余默手心,一动不动。 余默哑然失笑,自己真是糊涂了,竟然对着一件兵器说话。 嗡! 一声轻微的抖动从血刃传递到余默的掌心。 咦? 余默眼中露出一丝狐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冥冥之中,他似乎觉得血刃要有变化了。 这个念头刚过,他就感觉自己和血刃之间的联系迅速增强,血刃当真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不用触摸,完全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血刃。 “战斗!” 他脱口而出,这正是他从血刃中感受到的情绪,血刃极度渴望战斗,就像是一个暴力狂。 他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知道自己鲜血喂养之后,血刃真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对敌之时,血刃若是可以飞出去,又飞回来,那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情况了。” 今天敌人震飞血刃之后,他就彻底没有了法宝,攻击力骤减,若是血刃如臂指使一般地飞回来,那就不会出现这种局面了。 而且,许多时候血刃还可以出其不意,攻敌不备。 “呵呵,这小子异想天开,却误打误撞又猜对了,修炼法宝还真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只是,那叫做御宝术,可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成功的。” 御宝术,便是驾驭法宝之术,修炼到极致,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这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天魔圣就会御宝术,只是他认为余默如今修炼御宝术纯粹是多余的,法宝对于修行者而言十分珍贵。 即便是古代,法宝也不是每个修行者的标配,许多名门大派也是等门下弟子达到了辟谷后期才会配备法宝,传授御宝术。 余默才辟谷初期,天魔圣自然不认为他有必要修炼御宝术。 “嘿,等这小子撞破南墙,知道什么叫做异想天开,将来我再传授他御宝术,那他还不对我感恩戴德。” 余默蒙着头乱闯,全然不知这些规矩。 当他心中闪过那几个念头后,冥冥之中,他心中就有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血刃领悟了他的意图。 嗡! 血刃又颤抖起来,竟然颤巍巍地离开了余默的手掌,飞了起来。 “啊!” 余默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自己才有了这个念头,血刃就做出了回应。 这不是自己的错觉,血刃似乎真的可以感应到他的想法。 这就是心灵相通吗? 其实,此乃血炼之术的玄妙之处,以鲜血为引,架起余默和血刃之间的联系,况且,双方又有前世的羁绊,事半功倍,自然而然就发生了这种变化,达到了这种效果。 半晌,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喜上眉梢,自己梦想成真了。 他心念一动,试图驱动血刃。 “再飞高一点,再高一点。” 血刃向上飞起,渐渐地稳定下来,不再颤抖了。 这是双方磨合完毕的迹象。 余默眼中精光一闪,盯着不远处的一根绳子,低喝道:“血刃,出击!” 嗖! 血刃化作一道血光,一眨眼的功夫,直飞出去。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弄巧成拙 第395章 弄巧成拙 绳子断裂,轻飘飘地落下,血刃停了下来,漂浮在半空中。 余默惊喜地望着这一幕,眨了一下眼,这才确定不是眼花,而是货真价实。 “血刃真的可以听从我的命令,隔空攻击。” 他难掩欣喜,技痒难耐,心念一动,血刃又做起了各种复杂的动作。 当余默玩够后,才恋恋不舍地让血刃飞回自己手中,却还是忍不住摩挲把玩起来。 “血刃啊血刃,你如此厉害,姜然可以出其不意,如此一来,咱们的战斗力就大增了。” 血刃嗡的一下颤抖起来,跃跃欲试,似乎想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余默哑然失笑,连忙按住它,说:“伙计,稍安勿躁,我要先提升修为,并且要向其他人示警。” 可她一想到余玥、凌瑶和顾子卿,心中又变得七上八下,犹豫起来。 这件事告诉她们,只能令她们徒增担心,除此之外,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余默思考一番后,决定暂时隐瞒,不过,他也不能不做准备,他灵机一动,大半夜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恩公。”游锋的声音从电话中传递过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若不是有重要的事,余默也不会打扰他,这是双方的默契。 “游锋,又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余默直截了当地说,已经不和他客气了。 游锋丝毫不意外,也不推辞,说:“恩公有什么任务,尽管吩咐。” “我最近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我担心身边的人会有危险,需要你时刻注意保护余玥和凌瑶,另外,你让祝节盯紧江安的各个地方,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出现,尤其是高手。” 余默言之凿凿,语气凝重,游锋立即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问道:“恩公,敌人是谁,为何让你如临大敌?” 以游锋的认知,余默实力无比强悍,几乎鲜有人能让他变成这样。 游锋乃是余默的心腹,余默无比相信他,沉吟了一会儿,便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他。 “这件事是机密,只能你知我知,连祝节也别告诉。”余默不忘叮嘱道。 游锋心中凛然,除了余默外,他对其他修行者没有什么好感,毕竟自己的战友都死在修行者手中。 不过,游锋还是被狩猎联盟的行径震惊了,道:“恩公,狩猎联盟的人太丧心病狂了,若他们真敢对女人下手,我粉身碎骨,也绝对不会怂,定要与他们死战到底。” 余默纠正道:“游锋,我不要你死,而要你活着,而且要保护好她们的安全,明白吗?你大仇未报,如何能现在死。” 游锋黯然,说:“是,我明白了。” 余默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的夜色,又陷入了沉思中。 “狩猎联盟乃是修行者之中的大毒瘤,凭借我一己之力,确实没办法抗衡,虽说我暂时击退了那人,但对方也会卷土重来,是否有什么办法震慑住狩猎联盟呢?” 余默异想天开,竟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哑然失笑,狩猎联盟神龙见首不见尾,要见他们何其艰难,更别谈震慑了。 刚想到这里,一道灵光像是流星划过夜空一般,从他的大脑中一闪而过,他敏锐地抓住了这道灵光。 登时,他眼睛一亮,豁然开朗,禁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我怎么忘记这茬儿了呢?嘿嘿,正好可以加以利用,定然是一出好戏。” 他想到精彩处,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地想检验效果了。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然后便沉沉睡下。 清晨,他独自来到学校外的小树林,早已有人守候于此。 天影行迹诡秘,与树林融为一体,若非余默有了经验,定然发现不了他的行踪。 “天影,你来的挺早啊。”余默笑道,昨晚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天影的。 天影作为天王的代理人,却被余默拿捏住了把柄,犹如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可他还不敢向天王坦白,只能变作夹心饼干,夹在余默和天王之间,小心翼翼地走钢丝,稍有不慎,让天王发现他的贰心,那他离粉身碎骨也就不远了。 最近,他一直没有找到有价值的情报,正焦头烂额,不知如何向天王交差。 看见余默,他眼眸深处的精光一闪而逝,阴沉地说:“大清早,你找我有什么事?” “向你提供一个有价值的情报。”余默笑眯眯地说。 天影浓眉一挑,兴致盎然,问道:“什么情报?” “你们天王不是想知道关于修行者的事吗?”余默问道。 天影点头,他一直追随在天王身边,知道他对修行者有一种易于寻常的狂热。 这才会听说余默是修行者,而如此兴师动众。 “那我回去禀报天王,就说我是狩猎联盟的人。”余默嘴角浮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 “狩猎联盟?”天影讶然地瞪大眼珠。 “对!你听说过狩猎联盟吗?” 天影茫然地摇头。 余默并不介意,信心十足地说:“天王肯定知道。” 黑榜乃是最厉害的杀手组织,无论是刺杀能力,还是情报能力,定然都是世界一流。 天王又对修行者如此上心,余默不相信天王会不知道狩猎联盟。 这便是余默的灵丹妙计,他将自己伪装成狩猎联盟的人,引诱天王上钩,从而让天王与真正的狩猎联盟之人对战,谁胜谁负,余默都不关心,但这借刀杀人的办法令他心中暗爽。 他却浑然不知,凌厉是冒牌货,根本不是狩猎联盟之人,这实际上是弄巧成拙。 凌厉绝对不会再来袭击他了。 因为,凌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可若是将天王招来,余默如何应付?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认为将天王招来对付狩猎联盟,便是万事大吉。 他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将自己拉入了一个旋涡之中,却浑然不知。 天影见余默深深叨叨,另有深意,不禁思索起来,他也不是笨蛋,立刻就猜到了一点余默的用意。 “你根本不是狩猎联盟的人,对不对?”天影厉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各方出击 第396章 各方出击 面对天影的质问,余默倒也不惊讶,毕竟,对方不是笨蛋,前后联系,不难猜测出这一点。 “是,我并非狩猎联盟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冒充?”天影悚然一惊,狐疑地看着余默,猜测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呵呵,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审问我了?”余默笑眯眯地反问,眼中精光闪过,犹如锋利的刀刃。 天影急忙撇过头去,心中惴惴,说:“我只是随口问问。” 余默这番举动,已经意味着他是在否认了。 天影骇然失色,心说余默肯定没安好心,那自己是否应该向天王透露这个消息呢? 天影思前想后,还是决定透露这个消息,毕竟他这么久没有收获,天王都要失去耐心,怀疑他的能力了。 无论余默打的什么主意,但天影相信天王的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余默的计划都会不堪一击。 “好,我会向天王禀报此事。” 余默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就向校园走去。 天影目光复杂地望着余默的背影消失在小树林,然后才联系上天王。 “什么事?”天王的声音不失威严,单刀直入地问道。 “天王,我有发现了,余默是狩猎联盟的人。” “你说什么?”话音一落,天王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大呼小叫起来:“狩猎联盟!” “对!”天影心中狐疑,他从未见过天王如此大的反应,心中惴惴,忐忑地问道:“狩猎联盟是什么?” 天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天影早已想好了借口,对答如流地说:“我一直秘密地监视余默,偶然听见他拨打了一个电话,提及狩猎联盟四个字……” 天影的借口编的天衣无缝,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天王沉默了一会儿,将一切细节仔细推敲了一遍,心中的怀疑渐渐释然,道:“这件事,你不能告诉其他人。” “是,我知道,那狩猎联盟究竟是什么组织?”天影好奇地问道。 天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一个神秘的修行者组织,高手如云,行事诡秘,我真是没想到余默背后竟然是他们。这也难怪,恐怕也唯有狩猎联盟,才能培养出如此年纪轻轻的高手。” “那我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监视,但不能轻举妄动,这件事干系重大,绝对不能打草惊蛇,若是见到其他狩猎联盟的人,你也要敬而远之。”天王叮嘱道,深怕天影不理解他的意图,强调道:“这是命令!” “是,天王!”天影悚然一惊,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仿佛天王就在他面前一般。 可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了,狩猎联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会令天王如此忌惮,小心翼翼? 天王不给天影更多交谈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眼神变幻不定地坐在椅子上。 他戴着面具,看不清楚具体的神色,但从眼神已经能看出他内心的波动起伏。 “狩猎联盟,你们终于浮出水面了,我还以为你们一直当缩头乌龟呢。”天王咬牙切齿,似乎对狩猎联盟恨意颇深。 “余默是狩猎联盟的人,那我就从他这条小鱼开始,放长线钓大鱼,我就不信狩猎联盟的人不上钩。” “江安,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我还真有兴趣走一趟,看看是什么地方,为何可以吸引狩猎联盟的人。” 嗖! 话音一落,天王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林家与顾家的交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最近顾家节节败退,着实吃了几次败仗大亏,被狠狠地杀了一番士气。 顾浩然火气很大,本来双方势均力敌,各有损失,为何突然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他自然想不到自己家族中出了叛徒,顾若风父子早已和林岳山沆瀣一气,勾结在了一起。 有了内鬼通风报信,林家掌控了顾家的风吹草动,自然可以狠狠地狙击顾家,大杀四方。 一处秘密的地方,林岳山和顾若风相对而坐,顾君陌收起了平日里的纨绔作风,像是一个小孩子,乖巧地站在一旁,竖起耳朵做一个安静的听众。 “林兄,这几次林家大捷,可还满意?”顾若风一脸的高深莫测,笑着问道。 林岳山沉着冷静,阴沉着脸,说:“这点蝇头小利,怎么能够抵的过我儿子的性命。” 顾若风语重心长地说:“这是自然,所以,我才约你来见面,咱们两家的争斗的同时,却也不能忽略了另外一个人,他才是问题的核心。” 林岳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杀机渐起,他当然知道顾若风说的是谁,厉声道:“我怎么可能忘记他!在余默做下这件事时,他就已经注定必死无疑。”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不能光顾着争斗,还要将这个罪魁祸首除掉,这才能让令公子就在九泉之下安息。”顾若风趁机说道,将战火完全向余默身上引去。 林岳山没有急着表态,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顾若风,问道:“你似乎比我还恨余默,巴不得早点将他除掉?” 顾若风并不否认,指了指顾君陌,说:“余默害的我儿子成为替罪羔羊,差点丢了小命,这个仇我不敢忘记,自然想早点收拾了他。况且,他和顾浩然关系亲密,除掉这小子,也算是砍断了顾浩然的一条臂膀。” “呵呵,看来你对顾家这家主之位势在必得了?”林岳山戏谑地问道。 顾若风淡淡一笑:“家主之位,有能者居之,我可不想让某人将顾家拖入万丈深渊,那是害了顾家,我岂能坐视不理。” “那我就在此恭喜你了,顾家主。”林岳山微微拱手说。 顾若风得意地笑了起来。 林岳山沉着脸,说:“余默那小子的逍遥日子确实也该过够了,轮到他还债的时候了。” 微微停顿,林岳山仰头望天,目光深邃,面露痛苦之色,喃喃自语:“浮屠,为父要替你报仇雪恨了,让余默去下面向你认罪,你就瞧好吧。” 章节目录 第397章 道人 第397章 道人 时间一晃而过,又到了周末,余默已经适应了离开温柔乡的日子。 虽然凌瑶恋恋不舍,却也只有作罢,但校外的小树林却成了两人幽会的绝佳地点。 凌瑶半推半就,着实让余默占去了不少便宜,常常满脸通红的钻出小树林。 每当她最晚一个回家时,叶千千就站在楼上走廊,神色复杂地盯着她。 叶千千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凌瑶肯定是和余默私会去了。 不知何故,她脑海中总会浮现起许多面红耳赤,少儿不宜的画面,挥之不去。 叶千千像是魔怔了一般,不知不觉,心中泛起酸意。 她和余默虽是同桌,但两人的交流越来越少,余默竟然连课也不怎么听了,似乎一心在修炼。 叶千千是武者,但也能看出余默上课时闭目养神是在修炼,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神秘的能量。 除此之外,唐蝶衣还隔三差五地打电话来,询问她和余默的进展,令她不厌其烦。 周六,余默来到顾子卿的办公室,顾子卿抬头看了他一眼,招呼道:“余默,你来啦,这周过的怎么样?” 余默摇摇头,道:“有点糟糕。” 何止是有点糟糕,这一周是糟糕透顶,各种变故和危机接踵而至,令余默怀疑是不是流年不利。 “啊,发生什么了?”顾子卿大吃一惊,问道。 余默摇摇头,问道:“公司怎么样了?” “公司……”顾子卿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余默,公司遇到一点困难。” “是因为前几日江里发生的事吗?”余默心中一动,问道。 他猜测肯定是他和敌人那一番大战,搅动了无数的风浪,这肯定会造成严重的影响。 “你怎么会知道?”顾子卿好奇地问,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余默:“你还能未卜先知啊。” 余默哑然失笑,道:“顾总见笑了,我怎么能未卜先知,因为,那件事是因我而起。” 余默无法隐瞒,于是如实告知。 果然,顾子卿悚然一惊,不可思议地问道:“因你而起?” “对,前几日遇到一个敌人,在水下大战了一番,却不想引起如此大的动静,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余默摇摇头,后悔地说。 顾子卿上下打量余默,她仍然记得工人所描述的场景,简直就是翻江倒海,别人都说是龙王发怒。 不少人都已经信了,如今余默却说是因他而起,如何叫人不震惊,甚至怀疑。 当然,若是其他人说这番话,顾子卿肯定嗤之以鼻。 但从余默口中说出来,她瞬间就信了,问道:“那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呃? 余默微微一怔,没想到顾子卿没问具体情况,而先问他是否受伤,这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余默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顾子卿如释重负,拍拍胸口,说:“那就好,敌人是谁?” “不重要,已经跑掉了。” 顾子卿笑道:“你那么厉害,对方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余默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转移话题说:“顾总,这次的风波怎么平息?若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 顾子卿眼珠一转,露出了几许笑意,说:“这件事说起来十分可笑,你不知道他们请了一个道士来降龙,震慑住龙王,然后才敢开工。” 余默愣了一下,这不是搞笑吗? 顾子卿又何尝不是这种想法,无奈地说:“我们现代人,怎么可能相信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况且,若真是得道高人,也不可能为了区区金钱就来降龙吧。” 余默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这么说道人十有八九是假的了?专门骗人的。”余默问道。 顾子卿笑了笑,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我今天还要专门去现场,看他施法降龙,唉,这叫什么事,我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却要去看一个骗子表演。” 顾子卿很是无奈,但若没有这个程序,工人不复工,那项目也就停止了,所以,她明知是骗子,却不得不配合表演。 作为一个商界女强人,这是何等的无奈。 “顾总,要不要我等会儿拆穿他?”余默问道。 顾子卿沉吟了一会儿,说:“静观其变吧,到时候再说。” 余默点头,心中已打定了主意,若是这个骗子太过分,那定然要拆穿他的伪装,叫他颜面扫地。 这是什么鬼龙王作祟,这分明就是他引起的。 两人上车,自从余默担任保镖以来,两人出去时,顾子卿都习惯自己开车,余默反而变成了乘客。 如此一来,狭小的空间内就只剩下两人独处。 余默看着她熟练地驾驶汽车,又羡慕又有些不好意思,说:“顾总,学车难吗?” “对了,你不会开车对吧,那找个时间我教你开车。”顾子卿自告奋勇地说。 “顾总你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顾子卿故意嗔怒道:“你帮我那么多次,就不准我回馈一次吗?” “这……好吧。”余默拗不过,只能妥协答应,他也不想一想,其他人若是有这个机会,还不高兴的蹦起来。 汽车平稳地到达江边,这里已经聚集不少人,摆上了香案,各种水果一大堆,猪头肉高高地矗立着,眺望着江水。 余默和顾子卿下车就被迎了过去,沿途不少工人纷纷侧目,难掩眼中的爱慕之色,以及对余默的羡慕。 “顾总,你来啦,哟,这不是余默兄弟吗?好久不见。”向坤快步迎了上来。 当初,向坤被杜鹃鬼上身后,在医院休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恢复正常,他似乎对那个工地产生了心理阴影,打死也不回工地。 恰逢沉银案遗址建设,顾子卿就将他调到这边来主持工作。 向坤似乎受到了鬼上身的影响,对神神怪怪的东西尤其上心,一听说龙王作作祟,马上就找来了一个道士。 “向总,你出院啦。”余默惊讶地看着他。 “是啊,余兄弟有空,咱们多聚聚。”向坤讨好地说,全公司不少人都知道顾总这个特殊的保镖,他的地位十分超然,不少人想搭上他这条线,却苦于没有线索。 顾子卿哪能不明白向坤的心思,也没有点破,故意问道:“向总,你说的这个道士靠谱吗?” “当然靠谱,这道士可厉害了。”向坤崇拜地说,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忽然,他指着一个方向,说:“顾总,你看他来了。” 章节目录 第398章 骗子? 第398章 骗子? 顾子卿和余默循着向坤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见一个道士徐徐走来。 这道士四十多岁,穿着道袍,留着几缕三羊胡,不停地朝四周围观的工人挥手,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正经的道士。 顾子卿和余默大失所望,愈发认定此人肯定是一个骗子。 向坤见顾子卿面色不愉,哪能猜不到她的心思,急忙解释道:“顾总,人不可貌相,你别看他其貌不扬,他可是有真水准的。” 顾子卿不以为然地笑道:“这真水平别都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吧。向总,你是咱们公司的高管,这辨人之术你还是要多学一下。” 向坤面红耳赤,赌咒发誓地说:“顾总,你若不相信我,我可以发誓,他真是货真价实的高人啊。” 顾子卿失望地摇头,向坤执迷不悟,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心思了。 向坤面色悻悻,欲言又止,心说一会儿你见识了他的真实水平,就不会这么有偏见了。 余默不同于顾子卿,他没去纠结真与假的讨论,而是用自己的双眼去看,依靠自己来分辨真假。 他灼灼地盯着道士,想从他的行为举止,气息变化发现更为细节的内容。 可最终,这一切都是徒劳。 因为,一切外在的因素都显示这道士徒有其表,乃是一个冒牌货。 他渐渐也倾向于顾子卿的观点。 “向总,按照我的要求,准备好了吧?”道士走了过来,乐呵呵地问道,全然没有一点威严。 向坤连忙讨好地说:“乾道长,一切准备妥当,就等你开坛做法了。” 乾道长摸了一把山羊胡,满意地点头说:“如此甚好,那我的钱呢?” “钱到账了。”向坤恭敬地说:“这只是定金,等道长开坛做法完后,尾款也会打入你的账户。” 余默听了这句话,瞠目结舌,这道长还真是名副其实。 乾道长,钱到账,一个钻眼前里的主儿啊。 现在余默甚至怀疑他是不是道士了。 顾子卿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乾道长浑然不当回事,也不以为耻,心满意足地笑道:“向总会办事,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合作。” “这一切都还要仰仗乾道长。”向坤讨好地说:“乾道长,我来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顾总。” 乾道长眉眼一抬,望了顾子卿一眼,神神道道地掐指算了起来,惊呼道:“顾总真是好命啊。” 呃! 谁都没料到乾道长竟然是这样开场,而且,似乎显得有些假。 顾子卿既然是向坤的老总,那自然是荣华富贵不愁了,这种人怎么可能不是好命。 向坤急忙解围说:“顾总,乾道长算命很准的。” 顾子卿不以为然地扬起嘴角,说:“是么,乾道长的业务还真多,不但可以开坛做法,镇压龙神,还可以替人算命。” 谁都听的出顾子卿有揶揄的味道在里面,岂料乾道长并不介意,反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嘿笑道:“嘿嘿,技多不压身,技多不压身。” 向坤为了化解尴尬,急忙指着余默,介绍道:“这位是余默。” 咦? 乾道长目光一转,落在了余默身上,面露惊容,神色变得格外复杂起来。 “怎么了?难道他也是富贵命?”顾子卿打趣道。 乾道长掐指算了一下,沉声说道:“顾总说对了,他还真是富贵命。” 噗嗤! 顾子卿笑了起来,宛如鲜花盛开,令人眼花缭乱。 向坤羞愧地垂下了头,他对余默的底细,还是略知一二,人家哪里是什么富贵命,若真是富贵命,怎么可能来给顾总当保镖。 余默自己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这个道长也太不小心了,见人就说是富贵命,这不全露馅了吗? 真不清楚他是怎么坑蒙拐骗到现在的,而且还令向坤对他坚信不疑,推崇备至。 “乾道长,我真是富贵命?”余默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 乾道长重重点头,言之凿凿地说:“是的,你是富贵命出生,但你小时候又很苦,历经艰险,能活到现在已算是侥幸了,怪哉怪哉。” 此言一出,余默的笑容戛然而止,若说先前认定乾道长是个骗子,信口雌黄。 但后半句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余默头顶,他直接懵了,匪夷所思地看着乾道长。 他面色一沉,咄咄逼人地盯着乾道长,问道:“你究竟是谁?谁告诉你这些的?” 余默才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巧合的事。 他和乾道长初次见面,对方却能道出他这么多秘密,这绝对是有人事先通风报信。 余默最近遭遇了如此多的危机,对人的戒备心大增。 乾道长疑点重重,岂能逃过余默的火眼金睛。 顾子卿和向坤都诧异地看着余默,不知他的反应为何如此大,面色阴沉的可怕。 “余默,怎么了?”顾子卿担忧地问。 余默摇摇头,灼灼地盯着乾道长。 乾道长并不害怕,反而捋着自己的几根山羊胡,笑眯眯地说:“这不是别人告诉我,而是我自己算出来的。” 余默嗤之以鼻,道:“骗鬼!” 乾道长摇头晃脑地说:“我从来不骗人,更别说骗鬼了。” 乾道长言之凿凿,且不惧余默的气势,仿佛有恃无恐,这令余默心中的疑惑更重。 “你说不骗人,那我问你,你还知道我什么?” 乾道长神秘兮兮地打量余默,说:“你想要知道的话,那可要出钱,钱到账,你自然会知道想要知道的信息。” 余默瞳孔一缩,拐弯抹角,最后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又是钱。 余默倒是不差钱,问道:“多少钱?” 乾道长眼皮一挑,露出贼兮兮的眼神,说:“算命乃是有损寿元的事,这就需要金钱来弥补,我乾道长公平公正,绝对是童叟无欺,十万块!” 乾道长伸出双手,十根指头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仿佛就是十根金条,散发着金光。 余默吓了一跳,从来没听说过算命这么贵的,不由怒喝道:“你抢钱啊。” 乾道长一副愿者上钩的样子,说:“爱算不算,我不强求。” “给你钱。” 顾子卿啪的一下将一张银行卡交到乾道长手上。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算命 第399章 算命 乾道长看到银行卡,立刻就笑了起来,灿烂的像是一朵花儿。 “顾总,我怎么能让你给钱。”余默不好意思地说。 顾子卿不容拒绝地说:“你别管,我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微微一顿,他咄咄逼人地盯着乾道长,说:“若是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呵呵,这钱就很烫手,你未必能拿走。” 乾道长的注意力全在银行卡上,仿佛根本不惧怕顾子卿的威胁,顺手就将银行卡揣进了裤兜里,说:“放心,这钱我拿定了。” 余默戏谑地看着乾道长,说:“那你算命吧。” 乾道长嘿嘿一笑,一把竟然捉住了余默的手,余默悚然一惊,自己尚未注意,竟然让他捉住了手。 他不禁暗自后怕,若是对敌之时,这岂不是天大的危险。 乾道长没理会余默的心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余默的手掌,眼中仿佛有精光流动。 乾道长放下手,余默还以为他要开口了,却见他双手在余默身上摸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 余默急忙大叫,被一个男人摸全身,这滋味儿毛骨悚然啊。 “这叫摸骨,别动。” 乾道长仿佛猜到了余默的心思,解释道。 余默瞪了他一眼,心说我一会儿看我怎么拆穿你,那索性让你做戏做全套,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看着余默窘迫的样子,顾子卿忍俊不禁,心底早就笑了起来。 半晌,乾道长停了下来,面色凝重地看着余默,摇头说:“怪哉怪哉。” “别神神道道了,有什么话就直说。”余默不耐烦地催促道。 摸也让你摸了,若是你说不出个东西来,那直接将你扔江里喂鱼去。 “可怜人啊,你这几辈子究竟积攒了多少因果业力,才会在这一世受尽这么多苦难折磨。” 余默悚然一惊,却不动声色,道:“编,继续编吧。” 乾道长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前世之因,现世之果,在劫难逃,一线生机啊。” 说罢,他直接闭口不言了。 顾子卿听的云里雾里,催促道:“继续说啊,这才说几句。” 乾道长一脸神秘地说:“泄露天机是要折寿的,而且,这十万快就值这么多。” 顾子卿勃然大怒:“果然是骗子,还是一个能言善辩的骗子,你以为十万块真那么好拿吗?” 乾道长丝毫不惧,反而看着余默,说:“我拿这十万块有问题吗?” 余默沉吟不语,眼神变幻不定,别人没听出问题,他却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乾道长有意无意就一直在指九世情债的事。 虽然不太明显,却令余默有了无限遐想。 莫非这钻到钱眼里的乾道长真能窥探人的命运? 余默竟然有些拿捏不准了。 看着乾道长高深莫测的笑容,余默说道:“顾总,这十万块给他,以后从我的工资里面扣。” “啊,为什么给他?他都是胡说八道。”顾子卿不解地问。 乾道长的笑容更加灿烂,越发得意了。 余默摇摇头,一言不发,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九世情债的事,这是他的机密,他不确定乾道长是否真能算出他的命运。 可他不敢赌。 不过,这十万块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只要在江安,他相信乾道长跑不掉,他完全可以等江边的事情结束了,在两人独处时,再询问真相。 那时候没有外人在,乾道长想动用隐瞒真相可就不容易了。 “顾总,我们还是先看他开坛做法吧。”余默转移话题。 向坤忙不迭点头附和:“对,顾总,咱们先办正事,大家都等着呢。” 顾子卿意味深长地看了余默一眼,无可奈何,只能点点头,向江边走去。 “乾道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向坤笑眯眯地说。 乾道长仰起头,大步流星地朝江边走去,余默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变幻不定。 “余兄弟,你也请。”向坤对余默说,从顾子卿的态度可以看出,余默真的是她眼中的大红人。 向坤自然要好好地巴结余默。 一行人来到江边香案前,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工人外,还有十里八乡的村民。 听说有高人要开坛做法,震慑龙王,一个个都想见识一下,关于龙王的传说,由来已久,不过许多人嗤之以鼻,当然也有人信誓旦旦,据说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有人亲眼见过龙王。 余默朝人群望了一眼,竟然看见了庄玉书和庄梦蝶的身影,他也挤在人群中,垫着脚尖张望。 庄梦蝶是被庄玉书拉着来的,关于龙王之事,庄梦蝶已略知一二,对于这个改变她命运的家伙,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恨,当然有,可看着儿子,恨意似乎有消减了不少。 庄梦蝶一眼就看见了余默,眼睛一亮,脸蛋上不由浮起了几朵红霞,让四周的男人看的眼馋不已,不停地吞口水。 庄玉书拽了下母亲的手,指着余默,道:“妈妈,你看师父,是师父。” 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余默,不过,余默在香案前,相距甚远,也没法靠过去。 “别打扰你师父办正事。”庄梦蝶叮嘱道。 庄玉书点头,看了一眼乾道长,嗤之以鼻地笑道:“妈妈,这个道长肯定是个骗子,这下面那里还有龙王,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庄梦蝶面色骤变,飞快地捂住儿子的嘴,说:“别乱说。” 庄玉书心下凛然,也反应过来,忙心领神会地点头。 关于蛟龙的事乃是机密,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 庄玉书灵机一动,盯着趾高气扬的的乾道长,心道:“这个骗子竟然敢骗师父,我要当众拆穿他。” 他心生一计,嘴角挂着坏笑,偷偷地从人群中向后溜去。 “唉,你去哪里?”庄梦蝶问道。 “我去去就回,妈妈,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庄玉书挥挥手,飞快地已经跑不见了。 他左右张望,确定没人追来,这才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悄悄地潜入了江水之中,冒了几个泡后,消失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兴风作浪 第400章 兴风作浪 众目睽睽,乾道长泰然自若,有条不紊地取出一把桃木剑,手中捏抓起一把冥纸,随手一抖。 “哗!” 冥纸漫天飞舞,乾道长出剑如风,唰唰唰地用桃木剑将火纸全串在了一起。 “哇,好!” “好样的!” 这一手引的许多人纷纷欢呼称赞,仿佛乾道长像是一个街头卖艺的人,博得满堂喝彩。 乾道长扬眉吐气,高高地扬起了头部,似乎很享受这些赞美。 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个铃铛,手臂一晃,铃铛声就响个不停。 他口中念念有词,围着香案转起了圈儿,突然,他断喝一声,桃木剑向前一送。 冥纸离剑而去,漫天飞舞,突然,火光一闪,冥纸竟熊熊燃烧起来。 这又博得满堂惊呼,喝彩声不止。 “哼,江湖把戏而已。”顾子卿不以为然。 向坤和围观的人群却一脸崇拜,将乾道长当做了神人一般。 余默冷眼旁观,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些把戏都是小儿科,没什么意义。 他是想看乾道长如何震慑龙王,虽然他早就知道没有龙王了,可乾道长如何收场呢? 这才是余默关心的重点。 乾道长继续自己的表演,当火焰落进江水之中后,他口中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天上地下,听我号令,震慑恶龙,为民除害,急急如律令。 汰—— 乾道长拖长了尾音,发出一个怪异的音符,然后,他飞快地向江水中投去瓜果。 不少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似乎深怕龙王从水中冲出来。 乾道长很有表演天分,将这一切演绎的十分精彩,引起阵阵喝彩声,这仿佛是天桥耍杂技一般。 “装神弄鬼。”顾子卿冷冷地说。 向坤听见后,面露尴尬之色,顾总一直不相信乾道长,那他这件事就办砸了。 他焦急地望着乾道长,期待他多露几手,以便让顾总改变观点。 然而,乾道长似乎做法完了,竟然收起了桃木剑,频频向四周点头致意,道:“如今,那龙王绝对再也翻不起浪了。” 欢呼声雷动,虽然不少人将信将疑,奈何乾道长的表演天赋太好,煞有介事,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哗! 突然,一股水浪冲天而起,凶猛地拍打向岸边,不少人猝不及防,纷纷被淋成了落汤鸡。 乾道长眼疾手快,飞快到钻到香案下,竟然躲过了一劫。 余默和顾子卿也被殃及,但余默出手迅速,直接将顾子卿拉到怀里,用身体护住了顾子卿,江水完全拍打在了他的身上。 顾子卿差点尖叫起来,却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余默的手。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余默,他已浑身湿透,顾子卿关心地问道:“余默,你全湿了。” 余默无所谓地摇摇头。 顾子卿心中温暖,环顾一周,其他人都变成落汤鸡,只有她安然无恙,这余切都是余默的功劳。 在最危急的关头,余默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真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如此保护她? 可众目睽睽,她根本问不出口。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盯着又平息的江面,一脸狐疑,议论四起。 “方才那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龙王发怒了?” “咦,乾道长呢?” 众人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乾道长的踪影,莫不是他被龙王掳走了? 顾子卿低声问道:“他人呢?” 余默朝香案下使了一个眼色,顾子卿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果然是骗子,竟然被吓成这样了,我去揪他出来,让世人知道他招摇撞骗的嘴脸。” 顾子卿还没来得及弯腰,一声怒吼从香案下传出来,然后,乾道长就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嗖的一下就窜了出来。 紧接着,他不停地挥舞桃木剑,口中振振有词:“孽龙,你敢不听我的号令,那你的下场惨了,哼哼哈嘿。” 乾道长将桃木剑舞的密不透风,虎虎生威,但却不敢靠近江水一步了。 顾子卿瞠目结舌,没想到乾道长的脸皮如此之厚,反应如此之神速,令人望尘莫及。 他分明是躲到香案下去了,如今又化身成了大战龙王的人。 这角色转变也太快了。 但其他人不明就理,并没有看出其中的玄机,反而纷纷伸出大拇指,赞叹乾道长的厉害。 “无耻!” 顾子卿咬紧牙齿,从中蹦出两个字。 余默神色凝重,目不转睛地盯着乾道长,着实看不透他,他时而像是一个十足的冒牌货,时而又像是真有本事。 比如方才躲进香案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般,若想做到这一点可不是容易的事。 这么多人除了余默做出及时的反应,也就只有乾道长了。 “这人有意思。”余默啧啧称奇。 “有什么意思,不就是骗子一个吗?”顾子卿不以为然地说。 余默笑了笑,没有多说。 庄玉书躲在水下兴风作浪,他的修为并不是太高,但由于是蛟龙之子,对于水有一种天生的操控天赋。 于是,他催动功力,故意让乾道长出丑,没想到竟然被乾道长给化解了。 庄玉书不甘心:“你会躲是吧,方才大家没有注意到你躲避的狼狈姿态,这次再让大家欣赏一下,看你还有什么颜面继续装神弄鬼。” 咕噜噜! 江水沸腾起来,冒起了一个个气泡。 尖叫声四起。 “道长,你快点做法啊。” “对啊,龙王又要兴风作浪了。” 乾道长咧了下嘴巴,脸上泛起一抹惨白,勉强打起精神,色厉内荏地断喝道:“孽龙,你还不消停,是不是想让我大开杀戒,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别逼我动手。” 哗! 一道水柱回应了他,这道水柱没有打向别人,而是只拍向乾道长一人。 乾道长站在香案前,首当其冲,一双双眼睛都瞪的浑圆,他根本没办法再钻香案了。 哗啦! 江水完全拍打在乾道长身上,登时,他和其他人一样,也变成了落汤鸡,更加狼狈。 章节目录 第401章 逃之夭夭 第401章 逃之夭夭 乾道长一脸绝望,心中哀嚎: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不过,他怎么可能就此认输。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变脸一般,手舞足蹈,大喝道:“孽龙,上天有好生之德,这都是你逼我的。” 嗖嗖嗖! 他向江中挥动了几下桃木剑,江面又风平浪静,根本没一点动静。 大家狐疑地看着他,不知搞的什么鬼。 乾道长得意洋洋地说:“我的剑气可贯天地,这下你知道滋味儿了吧,速速退下吧。” 说完,他摆了一个仙风道骨,威风凛凛的姿势,像是一尊雕塑,定格在了江边。 空气一度凝结了。 虽然不少人有所怀疑,但看乾道长的架势,似乎又不像是作假,一般人可没有质疑这种高人的胆量,只能惴惴不安地仰望着他。 余默和顾子卿皱起了眉头,他们是聪明人,哪能看不出乾道长黔驴技穷,这只是最后的垂死挣扎而已。 顾子卿没有轻举妄动,向余默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余默微微摇头,示意顾子卿稍安勿躁。 余默已经看出来这江水来的十分蹊跷,也不知是谁在下面兴风作浪。 是敌是友,尚且无法定论。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此人的水性极佳,或者修炼了水属性的神通。 这人是乾道长的帮手吗? 不对! 毕竟,乾道长吃了苦头,又如此狼狈,除非这是一个猪队友。 那对方能够是谁? 余默环顾四周,或许是庄梦蝶太过于鹤立鸡群,他竟然一眼就看见了她。 四周的目光都不怀好意地向她身上瞄去,目光火辣,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庄梦蝶局促不安,却又不想走,因为,她心中也充满了好奇,不知余默会如何应对。 幸亏她距离岸边较远,没有力气挤到最前方,这才避免了变成落汤鸡。 否则,她浑身湿透了,哪里还敢在此逗留,光是四周的火辣目光,都足以令她无地自容。 余默见到庄梦蝶后,脑海中灵光一闪,已然明白是谁在兴风作浪。 庄玉书。 他也猜到了庄玉书的意图,而且,这番行动很成功,乾道长至少是露出了马脚。 他下意识地朝江水中望去,再没有了动静。 其他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面,没有看见新的动静,心中惴惴,坐立难安,不知龙王是否还会动怒。 乾道长惊疑不定,胆战心惊地望着水面,深怕又出来一点动静,那他就真的没有借口了。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流逝,度日如年。 庄玉书心有不甘,不停地催动功力,试图再次掀起水浪,彻底破了乾道长的面具。 只可惜他已经筋疲力竭,根本没有办法再次施展神通。 他的修为尚弱,远不及余默,哪有那么多功力,如今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该死,我分明就要成功了的。” 他不甘心抬头望去,江水倒映着乾道长的身影,虽然略显狼狈,但一双眼睛却牢牢地盯着水面,仿佛可以穿透水面,看见庄玉书一般。 庄玉书浑然不惧,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这个骗子怎么可能看见他。 庄玉书无计可施,只能向远处游去。 风平浪静,不知持续了多久,乾道长猛地跳了起来,兴奋地大喊大叫:“孽龙,你终于安分了,也罢,我是仁慈之辈,这此就不与你计较,回江中去吧,别再兴风作浪了。” 说罢,他又唰唰地舞出一套剑法,不停地向江中指指点点。 半晌,乾道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说:“我终于震慑住了这孽龙,从今之后,大家不用担心了。这江中必定风调雨顺,项目可以顺利进行。” 顾子卿双眼冒火,事到如今,这乾道长还敢信口雌黄,大包大揽地将所有功劳揽过去,也不怕肩膀压断了。 她正准备拆穿乾道长的真面目,却被余默的眼神及时地制止了。 她不解地望着余默,不知为何还要让乾道长骗人。 “顾总,一旦拆穿他,工人就不会愿意复工,那项目就会搁置。”余默见顾子卿没有想到,只能低声解释。 顾子卿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是啊,自己一心只想到拆穿乾道长,却没想到拆穿他后的的严重后果。恐怕,这骗子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如此肆无忌惮。” 顾子卿气不打一处来,却没有办法,因为,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之一。 “那只能这么放了他,岂不是纵容他去欺骗其他人吗?”顾子卿不甘心地问道。 余默冷哼一声,说:“顾总,你放心,他敢欺骗我们,绝对不会让他好过,江安岂容这种骗子横行。” 此前,余默还担心乾道长是货真价实,但如今他已然明白自己想太多了,他根本就没什么真本事。 至于他侥幸逃过江水的袭击和说出余默的前世之事,或许,这只是巧合而已,甚至,这就是他骗人的把戏,对其他人也说过这种话。 这种话就像是万金油,对谁都可以用。 顾子卿点点头,也唯有如此了。 不过,她对余默无比信任,相信他一定会找乾道长秋后算账,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顾子卿见所有目光都望着自己,只能不情愿地说:“谢谢乾道长。” 登时,人群欢呼起来,这下太平了,又可以动工了,又有钱赚了,皆大欢喜。 “顾总,那我们就趁热打铁,现在就动工吧,大家的热情正高呢。”向坤擦着额头的冷汗,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说。 这一次真是太险了,若是失败了,那他就没脸见顾子卿了,毕竟,乾道长是他找来的。 “好,动工吧。”顾子卿也不愿耽搁。 向坤急忙向工人宣布复工,登时,人群欢呼起来,一窝蜂地涌向香案,现场显得有几分混乱。 余默急忙护住顾子卿,以免受到人群的冲击。 “咦,那骗子呢?” 突然,顾子卿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却没有发现目标人物。 余默悚然一惊,定睛一瞧,哪里还有乾道长的身影,他早就趁乱,逃之夭夭了。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追踪 第402章 追踪 余默护着顾子卿,退到了安全地带。 工地已经变得热火朝天,各种机械和工人如火如荼地动工了。 顾子卿看着这一幕,欣慰地说:“余默,若不是你及时阻止,恐怕项目又要搁置了。” 余默摇摇头,说:“顾总是关心则乱,太关注乾道长了。” “哼,这个死骗子,竟然骗了我们十多万块钱,难怪脚底抹油,溜的比兔子还快。”顾子卿恨恨地说。 余默笑了笑,这种骗子若是连逃跑的本事都没有,那恐怕都不能安然无恙地活到今天了。 “顾总放心,江安这块地界,可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余默意味深长地说。 顾子卿不解地问:“你有办法找到他?莫非报警吗?” “等我的消息吧。”余默神秘地说。 他手中掌控着这个城市的地下世界,对于普通人而言,找一个人相当于大海捞针。 但对他而言,这并非难事,只要一声令下,乾道长势必无所遁形。 顾子卿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余默,没有再追问了。 庄玉书和庄梦蝶款款走来,庄梦蝶垂着头,似乎有些害羞,庄玉书嘟着嘴,几乎都可以挂油瓶了。 余默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情绪为何还这么大?” 庄玉书惊讶地看着余默,道:“师父,你都知道了?” 庄梦蝶也猜到了这一切都是儿子胡闹,既欣慰儿子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又生气他的胡作非为。 “你师父是谁,你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庄梦蝶教训道。 庄玉书垂头丧气,悄悄地咕哝道:“我不也是想帮人吗?” 余默哑然失笑,说:“你做的不错,虽然还有瑕疵,但行动力可嘉,从这件事,你已经知道练功的重要性了吧?” 余默点到即止,庄玉书却已经心领神会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最后风平浪静,那是因为他功力尚浅,没办法发动第三次攻击。 “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我以后一定努力修炼。”庄玉书拍着胸脯,铿锵有力地保证道。 顾子卿听的云山雾罩,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看见庄梦蝶的变化,倒是吃了一惊,她浑身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已不是病恹恹的样子。 “庄姐,恭喜你,身体恢复的这么好。”顾子卿说。 庄梦蝶已经知道顾子卿乃是大公司的老总,身居高位,非同凡响,听了她的关心,诚惶诚恐,说:“这都是托余默的福,若不是他,我恐怕已经死了,玉书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这是庄梦蝶的肺腑之言,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庄姐,你身体痊愈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顾子卿心中一动,好奇地问道。 这对母子十分可怜,余默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可他们的生活并没有质的变化。 一个女人拉扯一个儿子是如何艰难,顾子卿虽然没有经历过,却也能想到一二。 于是,她也绝对拉这个家庭一把。 庄梦蝶不知顾子卿是何意,实话实说道:“我还有几分薄田,只能种起来,勉强度日,另外,我再来城里打一份工,这个家庭总归是要过下去的。” “妈,以后我会帮你的,等放学后,我就去餐厅端盘子洗碗。”庄玉书鼻子一酸,乖巧懂事地说。 庄梦蝶严肃地说:“你的任务是学习,这种事让妈妈来做。” 咳咳! 见两人争执不休,顾子卿轻咳一声,两人立刻噤声,灼灼地望着她。 “庄姐,若是你不嫌弃,那就来我的公司吧,总有适合你的一份工作。”顾子卿安排道。 “啊?”庄梦蝶惊呼起来,虽然不知道顾子卿是什么公司,但肯定是大公司,却叫她去上班,这真是天大的惊喜。 只是,庄梦蝶心中惴惴,不停地摆手说:“不行,不行!我有什么能力去你的公司上班,我什么也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嘛,也不是谁天生就会的。”顾子卿丝毫不介意,并且出言鼓励。 庄梦蝶左右为难,对方是一片好意,自己若是拒绝,那岂不是狼狈了对方的好意。 可若是自己做的不好,那不也是给对方添乱吗? 庄玉书却欣喜异常,根本没考虑这些复杂的问题,迫不及待地说:“妈妈,快答应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庄梦蝶苦笑着摇头,道:“玉书,你别捣乱。” 庄玉书嘴巴撅的老高,自己哪里捣乱了。 见庄梦蝶推辞不受,余默看不下去,说:“庄姨,顾总是一片好心,而且,你也要有自信,你将玉书都拉扯大了,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你连这都成功了,其他又有什么事能难住你呢?” 这番话一针见血,击中了庄梦蝶的软肋,不禁回忆起了过往十几年的心酸历程。 是啊,这么艰难的事都成功了,又有什么事能难住她呢? 她猛地抬头,感激地望着余默,说:“好吧,那我就试一下,若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请顾总批评指点。” 顾子卿心满意足地笑了,说:“周一你来公司报道吧,至于你具体做什么工作,到时候再商量。” 余默独自离开了江边,因为,他交代下去的命令已经反馈回来了。 乾道长的行踪找到了。 余默不敢耽搁,深怕对方又溜之大吉,于是临时向几人告辞,先一步离去。 顾子卿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余默千万小心,那关切的口气就像是妻子叮嘱出征的丈夫一般。 庄梦蝶不禁多看了两人几眼,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片小旅馆矗立在道路两侧,各种成人用品店随处可见,琳琅满目的成人用品依稀可见。 余默根据情报,追踪到此地,立刻就惊呆了。 这是什么地方? 尤其是两侧还有不少发廊,但大多都关着卷帘门,但门口或站或坐着几个中年妇女。 她们的目光四处乱扫,像是搜寻猎物的豹子。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凶兆 第403章 第403章 凶兆 余默经验尚浅,当然不知道这是江安著名的红灯区。 余默径直向目的地走去,但没走几步,就被中年妇女拦住,问道:“帅哥,来玩玩不,妹妹功夫好,保证你爽。” 余默猛地一怔,呆呆地看着对方,却听对方直接了当地说:“快餐一百,童叟无欺。” 余默哭笑不得,哪能还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毕竟,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咳咳,不需要!”余默尴尬地咳嗽一声,拒绝道。 “帅哥,别害羞嘛,头回生,二回熟。”对方似乎并不想放过这送上门的生意,身体直接向余默靠了过去。 余默吓的浑身一哆嗦,像见鬼一般飞快地遁走了。 历尽艰辛,余默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一个破旧的小旅馆。 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若非是祝节告诉他的情报,恐怕他都无法相信乾道长会住这里。 他又不差钱,刚骗了十多万,住这种小旅馆,也太不符合他仙风道骨的气质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进去,老板昏昏沉沉地坐在前台打瞌睡,也没理会余默。 他上楼直接来到一个房间外,砰的一声,抬起一脚就踹开了房门,只见乾道长抬起头来,惊讶地望着门口。 乾道长手中还拿着衣物,竟然在收拾行李,显然是准备跑路了。 “你怎么找来了?” 乾道长十分惊讶,自己故意住这么隐蔽的地方,竟然也能被对方找到,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是准备跑路吗?”余默戏谑地问道。 乾道长涨红了脸,说:“胡说,我怎么可能跑路?这是有客人邀请我去做法驱鬼,这不正收拾行李吗。” 他仿佛会变脸一样,又变成了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余默嗤之以鼻,说:“呵呵,乾道长,只要我们两人,你还有演戏的必要吗?” 乾道长面红耳赤地说:“谁和你演戏,我要走了。” “拿了钱就走,你未免想的太美了。”余默身体一横就挡在了乾道长的面前。 “你要做什么?”乾道长紧张地问道。 “将钱交出来。” “我挣的钱,凭什么交出来?”乾道长不服气地反问。 余默忍俊不禁,大笑起来:“果然是钻到钱眼里了,你招摇撞骗,也不去打听打听,江安是什么地方,岂容你骗人。也罢,这次让我遇见了,那就教训一下你,以后别骗人,否则,还会吃更多苦头。” 余默一步步地逼近乾道长。 乾道长惶恐地后退,口中叫道:“你别乱来,小心我报警了。” “你就是一个骗子,我没报警抓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敢报警自投罗网?”余默戏谑地问道。 乾道长犹豫了一下,似乎放弃了报警的念头,可他并没有就此作罢,冷哼一声,说:“你印堂发黑,面带凶兆,你若是放过我,我就教你破解之法。” 余默噗嗤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还真是入戏啊,事到临头,还想欺骗我,我面带凶兆,哼,我看你才是有凶兆。” 余默大手一探,就抓住了乾道长的衣领,他像是小鸡仔一样被提了起来,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哎哎,快放开我,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是君子吗?呵呵,你是骗子。”余默讽刺道。 乾道长知道在劫难逃了,自然不会就此作罢,大喊大叫道:“你真的有凶兆,我没骗你,若你放了我,我保你平安度过此劫,否则,你是在劫难逃。” 余默哪里肯相信他,眼看就要直接将他从窗户上扔出去了,这里虽然是二楼,摔不死人,但伤筋动骨是免不了。 “你前世欠下了情债,这次要受尽折磨,尝遍劫力缠身之苦,你若还执迷不悟,你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乾道长眼见就要从窗户飞出去了,马上脱口而出地尖叫起来。 余默猛地一怔,像是雕像一样,呆若木鸡。 情债,劫力……这几个字眼犹如五雷轰顶,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心灵,他不得不直勾勾地盯着乾道长,神色复杂地问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这件事只有他和天魔圣知晓,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除非乾道长真有什么神秘的神通。 可看他的怂样,哪里像这种高人。 “你先放我下来。”乾道长心有余悸,急忙说道。 余默眼神一横,作势就要将他扔出窗外,吓的他哇哇大叫。 “你不说,那就下去尝一尝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滋味儿。”余默威胁道。 乾道长苦着脸,说:“你太狠了,那我这张脸岂不就毁了。这些都是我算出来的,乃是天机,怎么可能是别人告诉我的。” 余默将信将疑,问道:“真是你算出来的?” 乾道长点头如捣蒜,说:“对,真是我算出来,这是天机啊,我泄露天机是会遭天谴的。” 乾道长面色悻悻,一副格外惶恐的样子。 余默还是不信,道:“难道真有办法算出一个人的命运,前世和今生?” 乾道长煞有介事地点头:“当然,这是我的看家绝技,绝对不会有假。” “呵呵,你就是个骗子,有什么资格保证自己说的是真话。”余默嗤之以鼻。 “……我有时候会骗人,但那都是生活所迫,但对你说的绝对是真话。”乾道长就差赌咒发誓了,信誓旦旦。 “那你还算出什么其他的了?”余默追问道。 乾道长眼中闪过惶恐之色,像拨浪鼓似的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了,这都是我目前能算出来的全部了。” 余默咬着牙齿,犹豫起来,无法决定是否要相信乾道长,此人口中没有几句真话,但这几句煞有介事,准确地击中了余默的软肋。 “那你说我最近有凶兆,具体是什么情况?”余默决定先问清楚,综合更多的各种信息,再来判断乾道长的真假。 “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乾道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余默心中一凛,他得罪的人多了,具体是谁,又无法猜出来。 “你得罪的人要来找你的麻烦,你小心点吧,来者不善,而且实力颇强。”乾道长补充道。 一道灵光闪过,余默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两帮人——林家和狩猎联盟。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真心咒失效 第404章 第404章 真心咒失效 “你能算到是谁要害我吗?”余默追问道。 乾道长登时变成了苦瓜脸,哭笑不得地说:“我若是有那么厉害,岂不是天上地下,什么都知道了。” 余默心想也对,道:“你不是有破解之法吗” 乾道长委屈地说:“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说,还是不说?”余默懒得与他废话,直截了当地问。 乾道长吓的一哆嗦,都:“我说我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什么?”余默一阵错愕,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是说让你一直坚持,就会柳暗花明,别放弃。”乾道长解释道。 余默翻了个白眼,断喝道:“你耍我呢。” 这确实相当于废话,纵然面对再大的危险,余默又岂会放弃。乾道长这句话岂不是多此一举。 “我哪里敢耍你。”乾道长苦着脸说:“这真的就是破解之法。” “你到底是不是骗子?”余默将信将疑,犹豫半晌追问道。 “我当然不是。”乾道长声音拔高了几分贝,铿锵有力地说。 “呵呵,否认的这么快,我看你就是骗子。”余默不屑地说,但他心中也有些拿捏不定了。 这人身上有许多矛盾的地方,令他也看不透。 “天魔圣,你说他是不是骗子?”余默灵机一动,向天魔圣咨询。 “此人十分狡猾,是不是骗子,我也不好说,但有一点,他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你要有辨别的能力。”天魔圣回答道。 他竟然也拿捏不准,着实令余默吃了一惊。 “难道真有人能未卜先知,算出别人的命运?”余默不死心地追问。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没见过,不代表就没有。”天魔圣说。 余默倍感煎熬,如何处置乾道长,成了他最纠结的难题了。 突然,他心中一横,暗道:“他是真是假,我用真心咒一试不就知道了。” 他虽然已经知道修行者的身份十分危险,不能轻易暴露,但为了弄清楚乾道长的真假,他必须冒险一试。 一道真心咒已经画出来,他正准备拍向乾道长时,乾道长不知何故,忽然尖叫道:“你要干什么?” 余默愣了一下,莫非他看出了端倪? 他施展符咒这么多次,极少被人看出端倪,这乾道长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他没有解释,而是径直将真心咒拍在了乾道长身上,无论他有什么秘密,在真心咒下,将无所遁形。 乾道长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仿佛被人点了穴道,竟然头部耷拉下去,直接就睡着了。 是的,他呼噜噜地大睡起来、 余默直接呆住了,他施展真心咒多次,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怎么会睡着呢? “喂!” 余默将他放下来,使劲地摇晃了一把,他竟然还是沉睡不醒,反而打起了惊天动地的呼噜。 “我靠!” 余默翻了个白眼。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 余默哭笑不得,但心中也有了另外的想法,乾道长绝对有问题,光是秒睡这一招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 他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反抗真心咒。 如此一来,他就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了,果真是天衣无缝的妙招,余默也不得不佩服。 “天魔圣,你有什么看法?” “这人行事风格倒是有趣,竟然瞬间催眠了自己,让自己陷入沉睡之中,等你的真心咒失去效果,他自然就会醒来。” “还有这种神操作。”余默哭笑不得,真是被打败了。 “如此一来,我就真的没有办法对付他了?” 余默思前想后,又略有不甘。 忽然,他灵机一动:“你有办法躲避真心咒,那我也有办法收拾你。反正暂且不论其他事,他开坛做法的事绝对是假的,他骗顾总的钱就要追回来。” 余默急忙在他身上搜查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预付的现金和那十万块的银行卡。 “嘿,乾道长,你算不到我还有这一招吧,你钻到钱眼里去了,那我拿了你的钱,看你还怎么办。” 但看着乾道长沉睡的样子,余默的心又渐渐沉了下来。 乾道长有这种手段,那说明确实不是普通人,不管他是扮猪吃老虎,故意败给余默,还是有其他想法。 但他所说的凶兆,恐怕还真有其事。 余默不由自主地思索起来。 林家和狩猎联盟,究竟是谁会来袭击他? 或者,两者都有可能。 一想到这一点,余默头就大了。 “我还没修炼到辟谷中期,如何能应对林家?况且,即便修炼了辟谷中期,再加上一个狩猎联盟,我也没有胜算。” 这是前所未有的危机,令他的两道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忽然,他耳朵一动,没有听见那震天的葫芦声了。 他定睛一瞧,发现乾道长已经醒了,一双眼睛贼兮兮地盯着余默。 真心咒时间一到,乾道长竟然就真的醒过来了。 这还真让天魔圣给说中了。 余默翻了个白眼,目光灼灼地盯着乾道长,乾道长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向后缩去,战战兢兢地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余默似笑非笑,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谁也不是,求求你放过我吧。”乾道长可怜兮兮地说。 “也罢,你不说就算了。”余默扬了扬手中的钱和银行卡,说:“反正你这次骗顾总的钱,我已经全部拿回来了。” “啊——” 乾道长惨叫起来,迅速地在身上摸了一把,竟然真的没钱了,他惊慌失措地说:“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的钱,你这是抢劫?” “呵呵,你骗人在先,还敢说我是抢劫。” “可我给你算命了啊,还指点你破解之法。”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余默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向门外走去,说:“以后小心点,别再骗人,否则被我遇见,那可就没这次轻松了。” 余默走到旅馆门口,却听见背后响起了咚咚的下楼梯声音,乾道长急忙叫住余默:“等一下。” “喂,你等一下。”打瞌睡的老板猛地睁开了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乾道长:“臭道士,你房钱和嫖资都还没给,就想走吗?”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死皮赖脸 第405章 第405章 死皮赖脸 旅馆老板的一声吼,乾道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尴尬地停下脚步,讪笑道:“钱不是问题,不用这么大呼小叫,我又不会赖账。” 老板冷哼一声,说:“我不看着你,你刚才不就跑出去了吗?那我找谁要账去?” 余默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实在没料到乾道长竟然还有这种糗事,不但赖房费,连嫖资也赖。 关键,他一个道长竟然还嫖,这也太疯狂了。 “乾道长,你厉害啊,玩得野哦。”余默戏谑地说道。 “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只是找人按摩而已,不是嫖资。”乾道长解释道。 “我不管你干了什么,反正消费了就要付钱。”老板揪住了乾道长的衣服。不给他撒腿逃跑的机会。 “乾道长,你不会真的连这点钱都没有吧?”余默环顾一周,看着这破败的环境,这小旅馆能有多贵,顶天几百块钱。 莫非乾道长连几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乾道长尴尬地否认:“我怎么可能没有钱,我的钱不就全被你抢走了吗?” 余默恍然大悟:“原来你是空手套白狼,就只有从顾总那里骗的钱。” 乾道长被戳穿了真相,进退两难,见老板咄咄逼人,如此耗下去,他的一世英名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余兄弟,你是否能够慷慨解囊,先借点钱解我燃眉之急?” 乾道长竟然向余默借钱。 余默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道:“你还需要借钱?呵呵,乾道长,你也太搞笑了。” “没钱就别想走,咱们报警,让警察来评理。”老板愤怒地说。 “别,别报警,一切都好说。”乾道长急忙摆手拒绝,他楚楚可怜地望着余默,说:“余兄弟,江湖救急啊。毕竟我也给你指点了一二,你多少给点钱吧。”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余默思考了一会儿,问清楚也才几百块钱,便直接给了老板。 乾道长如释重负,说:“谢谢余兄弟。” “自己好自为之吧。”余默转身就走,乾道长却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余默停下脚步,他竟然也停下脚步,余默哭笑不得,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把我的钱抢了,我身无分文,不跟着你,难道我睡大街吗?”乾道长气呼呼地说。 “你真是一分钱都没有?”余默难以置信。 乾道长将两个裤兜外翻,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余默无奈地翻白眼。 “反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吃啥我就吃啥,我吃定你了。”乾道长铿锵有力地说。 “哟呵,你这是赖上我了吗?”余默又好气又好笑地问。 “对。”乾道长倒也光棍,光明正大地承认。 两人一前一后,乾道长就像是跟屁虫,余默强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可走了大半的路,乾道长也阴魂不散。 如此一来,余默根本没办法独处练功,危险将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灵机一动,说:“你想免费蹭吃蹭喝对吧?呵呵,我给你找个好地方。” 他直接拨通了祝节的电话,简单吩咐几句,不一会儿,两辆车风驰电掣地驶来,嘎吱一声,稳稳地停在了余默面前。 “默哥,有什么愤怒?”祝节下车,笑盈盈地问道。 余默指着乾道长,说:“我遇到一个死皮赖脸跟着我,希望蹭吃蹭喝的,你们将他带走,记得别饿着他,这可是一个骗子,你们小心被他骗。” 祝节面色一寒,横眉冷对,恨恨地瞪着乾道长,说:“你还敢死皮赖脸,真是岂有此理,把他带走。” 祝节大手一挥,几个手下冲出去,将乾道长牢牢地控制起来。 乾道长大惊失色,失声尖叫:“你们要做什么?” 余默冲乾道长挥挥手,说:“拜拜了,乾道长,你好好地享受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乾道长惊慌失措地尖叫,却被人拉进了车里,车门隔绝,叫声戛然而止。 翌日,顾子卿见到余默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乾道长的事,余默简单地介绍了几句,将一万块钱和银行卡放在她面前。 “顾总,这是乾道长骗走的钱,现在物归原主。” 顾子卿笑了笑,将一万块钱推到余默面前,自己收起了银行卡,说:“辛苦你了,这是你的奖金。” 余默笑了笑,并没有推辞,欣然接受了。 “乾道长如今去哪里了?”顾子卿好奇地问。 “呵呵,他有的苦头吃了。”余默神秘地笑道。 顾子卿沉吟了一会儿,没有追问。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个工作人员将庄梦蝶带了进来。 庄梦蝶担心自己无法胜任工作,于是星期天就自己找上门来,笨鸟先飞,希望自己不辜负顾总的一片善心。 “咦,庄姐,你怎么来了?” 顾子卿诧异地问道,余默也好奇地看着庄梦蝶,早上两人才分开,这才没多久又见面了。 庄梦蝶局促地说道:“顾总,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所以先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帮得上忙。” 顾子卿还没想好安排庄梦蝶什么工作,思考了一会儿,将书桌上的一本资料递过去,说:“你先坐下看看资料吧,熟悉一下公司。” 庄梦蝶小心翼翼地接过资料,也不多问,在余默旁边坐下看起了资料。 她和余默挨着彼此,可以清晰地闻道彼此身上的味道,庄梦蝶不好意思,不敢多看余默。 “庄姨,你先看资料,别管我。”余默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的老僧。 庄梦蝶看了一眼,心中惭愧,自己还不如一个少年稳重。他努力地平息心情,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庄梦蝶看的津津有味,偶尔竟然还皱起了眉头,似乎有颇多疑惑不解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庄梦蝶终于抬起了头,欲言又止,动了动喉咙,终于说道:“顾总,这似乎有点问题。” 她的手指着资料上几个数据。 顾子卿和余默闻言,不约而同地望过来,顾子卿扫了一眼数据,好奇地问道:“哪里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同居新人 第406章 同居新人 顾子卿只瞄了一眼,便看出了问题之所在,这是下面的人交上来的资料,她还没来得及审核。 但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之所在,这就难能可贵了。 庄梦蝶害羞地说:“顾总,我其实什么也不懂,就是说一下自己的愚见,你可别见笑。” 顾子卿鼓励道:“没人会笑你。” 庄梦蝶如释重负,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竟然头头是道,丝丝入扣。 咦? 余默惊讶地看着庄梦蝶,仿佛重新认识她一般。 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余默瞄了一眼那些数据,他并没有看出任何破绽,但经庄梦蝶介绍,他才恍然大悟。 这里面竟然有如此多的问题。 登时,他不禁对庄梦蝶刮目相看。 顾子卿也是这种想法,她以前只将庄梦蝶当做普通的农家妇女,只是帮她一把。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带来了如此大的惊喜。 四周寂静无声,当庄梦蝶说完后,环顾一周,见两人神色有异,战战兢兢地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也不知道对不对。” “太对了!” 顾总心中大赞一声,心说手下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竟然连这种错误都没有发现,还敢呈报到她这里来。 她像是如获至宝,欣慰地笑道:“庄姐,你就别自谦了,你全说对了,你怎么会懂这些?” “我喜欢看书,而且看的很杂,不少东西也知道一点皮毛。”庄梦蝶轻描淡写地说。 余默和顾子卿悚然一惊,这可不是知道一点皮毛,顾子卿手下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连他们都没有发现错误,庄梦蝶却一口说了出来。 这已经足以说明太多问题了。 “庄姨,你太厉害了。”余默衷心地赞道。 庄梦蝶红着脸,害羞地说:“我都是瞎说的,哪里厉害了。” 顾子卿一锤定音地说:“庄姐,你就别谦虚了。” 她揉了揉额头,说:“唉,庄姐这么厉害,那我将你安排到什么岗位呢?” “我做什么都可以。” “人尽其用才行,我怎么能白白地浪费人才。我暂时还没想到你做什么工作,不如你先留在我身边吧。我现在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正好帮下我。” 余默眉头一挑,庄梦蝶不明白这句话的分量,余默耳目濡染,却很清楚。 这相当于是让庄梦蝶做顾子卿的助理,无论是接触到的人或者事,都与普通的工作截然不同。 当然,她是否能够胜任也是未知之数。 庄梦蝶不明就理,只知道自己有工作了,感激涕零。 这是周末,几乎没有其他员工上班,顾子卿直接交给她一些资料,让她自己阅读学习。 余默闭目养神,默默地练功,时间一晃而过,下班了。 顾子卿伸了一个懒腰,胸口的衣服扣子仿佛要被撑爆了。 “庄姐,下班了。” 庄梦蝶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说:“我今天受益匪浅,谢谢顾总给我这个机会。” “以后努力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走,回家吧。” 庄梦蝶望着余默,脱口而出地问:“余默,你回家吃饭吗?” 咦? 顾子卿目光一转,好奇地望着两人,问道:“你们住一起吗?” 庄梦蝶急忙捂住嘴,这才知道自己无意中透露出了一个秘密。 “是的。”余默云淡风轻地说:“我暂时寄宿在庄姨家,辛亏庄姨心善收留我,否则,我就露宿街头了。” 余默一阵苦笑,顾子卿却狐疑地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露宿街头?你不是住在凌瑶家吗?” “我被凌瑶父亲赶出来了。”余默无奈地摇头。 “为什么?” 余默讪讪一笑,没有解释。 顾子卿心领神会,猜到了几分,说:“庄姐,我和余默还有点事谈,你先回去吧。” 庄梦蝶左看看,右瞧瞧,没有逗留,应了一声飞快地离开了。 “余默,具体是怎么回事?”顾子卿灼灼地盯着余默,追问道。 “凌瑶的父亲看不上我,自然就将我赶出来了。”余默淡淡地说,但顾子卿听的很揪心,愤愤不平。 “他凭什么看不起人?” “我一无所有,他看不起很正常。” “你的能力和潜力如此之大,他都没看见吗?哼,我看他是眼瞎了,还没自己女儿眼光好。” “顾总,不说这个了,天无绝人之路,我这不又有住的地方了吗?他也没办法拦住我。” 顾子卿沉吟了一会儿,说:“余默,庄家距离学校太远了,浪费时间,不如你来我家住,我的房子大,我一个人也住不完。” “啊?” 这下轮到余默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料到顾子卿竟然会盛情邀请他。 “这……” 余默支支吾吾,似乎不知如何处理她的这份盛情。 “这么说定了,我每天上班还可以顺路将你送去学校。”顾子卿不由分说,不容余默拒绝。 余默哭笑不得:“顾总,真不用,我现在住的挺好,你不用为我操心。” 顾子卿置若罔闻,固执己见:“我已经说了,就按照我说的做。” 顾子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如此坚持,是出于关心余默,还是其他原因呢? 余默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不被别人打搅,可以安心修炼的机会,如今又要被顾子卿打乱了。 他正想再次拒绝,天魔圣却抢先说道:“余默,你是笨蛋吗?如此大好的机会,你还拒之门外。” “什么意思?” “你如今唯一的机会就是炼化更多的劫力,你已经没和凌瑶住一起了,接触的时间也就变少了。但顾子卿也是你的前世情人啊,她主动送上门来,你住在她家,你们俩接触的时间就多了,日久生情,不就可以炼化更多的劫力了吗?” 天魔圣的一番话振聋发聩,令余默直接呆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难道不想活命,不想保护自己的亲人吗?”天魔圣的话击中了余默的软肋。 “这……” 余默无言以对,不得不承认天魔圣言之有理,不禁怦然心动。 他深深地看了顾子卿一眼。 她眼神坚定,不容人拒绝。 余默无可奈何,悻悻地点头:“好吧。”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同居生活 第407章 同居生活 见余默答应,顾子卿满意地笑了起来:“走,你不是想学车吗?我知道一条新路,几乎没人,我教你开车。” 余默吃了一惊:“顾总,你累了一天不回家休息吗?” “天色还早,别婆婆妈妈。” 汽车驶出城区,来到郊外的一条新路上,确实如顾子卿所言,一眼望去,根本没有其他车辆。 “这环境还可以吧?”顾子卿问道。 “顾总找的地方,当然是没错的。” “那就别磨蹭,来,坐到驾驶位来。”顾子卿下车,让出了位置,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你要先调整座位。”顾子卿探过身子来们,上半身几乎都压在了余默身上。 余默一阵愕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也不敢动了。 “这是调节座椅的按钮……”顾子卿浑然没发现两人的暧昧姿势,热情忘我地介绍。 咦? 忽然,她没有听见余默的回应,诧异地瞄了他一眼,这才猛然意识到两人令人遐想万分的姿势。 顾子卿的心跳立即加速,脸蛋儿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幸亏她见多了大场面,还能强忍住迅速退回来的冲动,故作平静慢慢地退出来,做贼心虚地掩饰道:“这个是刹车,这个是油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默终于启动车子上路了,他的记忆力超群,身体协调性又十分完美,况且,顾子卿的车是自动挡,车子平缓地驶了出去。 天色将黑时,余默已经自如地驾驶了,顾子卿惊喜地赞道:“余默,你太厉害了,没想到你的学习力这么强。” 余默谦虚地笑道:“这要归功于顾总你教的好。” “哈哈,咱们就不要在这里互夸了。走,我们回家吧。” 两人互换位置,顾子卿熟练地开车回家。 余默吃了一惊,道:“这么快?我的衣服还在庄姨家,他们还等我回去呢。” 顾子卿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你打电话给他们说清楚就行了,咱们现在去买衣服。” 余默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只能任由顾子卿载着回到了家。 故地重游,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顾子卿的家了。 一股淡淡的女人馨香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以后你就睡这间屋。”顾子卿推开一个卧室门说道。 顾子卿虽然是一个人住,但客房中的床上用品也一应齐全。 “你是不是累了,先去洗澡吧。” “我不着急。”余默摇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上次在顾总家洗澡的经历,心旌摇曳,连忙按捺住躁动的心思,说:“顾总,你工作累了一天,你先去洗吧。” 顾子卿伸了一个懒腰,余默盯着她的胸口,咽了一下口水,忙不经意地移开目光。 “好吧,我就不和你客气了。”顾子卿回房取了睡意,直接就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立刻就响了起来。 余默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定格在浴室门上,磨砂的玻璃门看不清楚里面的样子,但那水声仿佛有某种魔力,令余默生起了无限遐想。 他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起来,他深吸一口气,也没能平息这份躁动。 “嘿嘿,是不是想冲进去啊?是男人都想这么做。”天魔圣又跑了出来,煽风点火。 余默瞪圆了眼珠:“若真那么做了,那是禽兽,而不是男人。” “那你是禽兽不如。”天魔圣戏谑地说。 余默无奈地翻白眼:“你活了那么多年,怎么还这么老不正经?” “食色性也,这和老不老有什么关系?况且,我这不是为你献计献策吗?”天魔圣冠冕堂皇地说。 余默索性懒得理会他,闭上眼睛,不停地催动劫神诀。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依旧浮现起顾子卿洗澡的身影,令他局促不安。 突然,水声消失了,余默如释重负,大大地吐了一口气,只见顾子卿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她的睡衣很短,一大截雪白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肌肤吹弹可破,水润光滑。 余默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住了,顾子卿像是用一块磁铁,牢牢地吸引住他的目光。 与凌瑶等人相比,顾子卿散发出的是一种成熟美,就像是熟透的苹果,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尤其是此刻,每一个毛孔肌肤都喝饱了水,更显水润诱人。 顾子卿浑然没发现这一点,他歪着头擦完头发,说:“余默,你帮我吹一下头发。” 不管余默同意与否,直接将吹风机交到了余默手中。 余默没办法拒绝,他还从来没给人吹过头发,硬着头皮地吹了起来,如丝般柔顺的头发从他指尖划过,一股洗发水的淡淡香味儿散发出来。 顾子卿很快就发现了他笨拙的动作,笑着问道:“你没给别人吹过头发吧?” “没!”余默脱口而出。 “呵呵,那可真是我的荣幸,这是你的第一次呢。”顾子卿笑道,但话音方落,就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 登时,一朵红霞从她脸上飘过,她连忙撇过头,不让余默发现她的窘迫。 余默哪能意识不到歧义,嘴角情不自禁地浮起了苦笑。 顾子卿沉默了,言多必失。 余默居高临下,视线毫无阻碍地落在了她的胸口,睡衣高高地撑了起来,领口微开,尤其是从上向下望去,依稀可以看见一点什么。 余默的呼吸不争气地粗重起来,这场面实在是太诱惑了,若是换一个人恐怕都流鼻血了。 顾子卿也不是笨蛋,微微低头,便已经猜到了一二,但她不动声色,摸了一把头发,说:“余默,谢谢你,不用吹了,已经差不多了,让头发最后自然晾干。” 余默如释重负,却又有些失落,悻悻地放下吹风机。 “你去洗澡吧。”顾子卿催促道。 余默逃也似地回房取衣服,当他低着头冲进浴室时,顾子卿也急忙钻了进来,劈手就抓起架子上的衣服,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黑色! 余默火眼金睛,立刻就看清楚了她手中的东西,竟然是黑色的内衣,还带蕾丝边的。 章节目录 第408章 醉酒 第408章 醉酒 浴室中还残留着顾子卿的味道,撩拨着余默的心弦,他索性直接用冷水从头顶临下,这才浇灭旺盛的火焰。 等他走出浴室,发现顾子卿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凹凸的身材像是起伏的山峦,立刻就吸引住了余默的目光。 “余默,你自己看电视吧。”顾子卿微微扭头,问道。 “不用,我也看书吧。” “书房里有不少书,你看有什么感兴趣的,自己去找吧。” 余默第一次走进顾子卿的书房,琳琅满目的书籍占据了一面墙壁的书架,余默瞠目结舌。 这么多书啊。 顾总果然不是一般人,博览群书,难怪可以年纪轻轻就管理偌大的公司。 余默肃然起敬,心想:“反正我有几乎过目不忘的本领,如此大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我也要多看书。” 目光一扫,落在了几本书籍上,这些全是讲书法和许多古代的字帖。 “我前世可能是大书法家,虽然我继承了一点技能,但也不能光凭那点底子,若想更上一层楼,还要更多的学习才行。” 余默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人,于是搬起几本书,直接就在书法忘我的看了起来。 顾子卿敷完面膜,也没看余默出来,不禁心生好奇,当她走到书房门口,却看见了堪称惊悚的一幕。 咦? 余默飞快地翻阅书籍,几乎就是翻书,而不是读书,而且物我两忘,根本没察觉顾子卿走到了他身边。 顾子卿聚精会神地瞧了一会儿,实在跟不上余默的速度,反而眼花缭乱。 她擦了一下眼角,咳咳一声,打断了余默的阅读。 余默悚然一惊,抬起头来,却发现顾子卿正灼灼地盯着他。 “顾总,不好意思,看书太入神了。” “你这是在看书?” “对啊……”余默也意识到了,悻悻地说:“我看书有点快。” 这哪里是有点快,分明就不像是看书。 “你确实有点快。”顾子卿说:“你怎么能记得住?” 余默思考了一会儿,说:“顾总,你相信过目不忘吗?” “过目不忘?”顾子卿悚然一惊:“我知道某些人有特殊的记忆方法,但过目不忘,那太难了吧。” “我勉强可以做到。” “啊!”顾子卿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你竟然可以过目不忘?” 若是其他人这样说,她肯定认为是吹牛,但从余默口中说出来,她不禁将信将疑。 毕竟,余默身上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 “所以你看书才这么快?” “对啊,时间宝贵嘛。” 顾子卿长吐一口气,百感交集,自惭形秽地说:“好吧,天才的世界果然疯狂。以前别人都当我是学霸,但如今我才知道天才是最可怕的。” 余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哪算什么天才。” 顾子卿翻了个白眼,不与他纠缠这个问题,见他正在看书法类的书籍,心中一动,道:“你的书法那么厉害,上次连方云阳都败下阵来,据我所知,每年都会有书法比赛,不如你去参加书法比赛吧,一定会取得好成绩。” “这个……”余默犹豫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 “顾总,我已经去参加过书法比赛了。” “啊?”顾子卿一阵惊愕,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得了什么名次?” “第一名。” “什么,第一名?”顾子卿差点把舌头咬住。 半晌,她才露出苦涩的笑容,自己还说他可以取得好成绩,人家已经悄无声息地得了第一名。 “余默,你真是深藏不漏啊,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呢?” “没了。”余默急忙摇头。 看着他局促的样子,顾子卿哑然失笑,说:“为了这个第一名,我们必须庆祝一下。” 不一会儿,她就拿来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 “你这个年纪可以喝酒了吧?” “可以,不过我几乎不喝。” “但这次是好事,你少喝一点。” 叮! 酒杯轻轻地碰在一起。 顾子卿浅啄一口,余默却一饮而尽。顾子卿愣了一下,为了不让余默尴尬,竟然也一饮而尽。 登时,她脸上浮起了两朵红霞,格外美丽。 “这红酒还不错。”余默回味了一下,说道。 顾子卿哑然失笑,那是当然,这是她专程从国外酒庄带回来的珍品。只不过,红酒却不是这么喝的,这纯粹是糟蹋,不能品味其真正的精髓和魅力。 但见余默喝的开心,顾子卿也没有指正,反而又给他倒了小半杯,说:“慢慢品。” 余默这才回忆起当初参加酒会时的场景,可没人像他这般豪饮,登时自惭形秽,说:“顾总,我什么都不懂,更不懂酒,你可别笑话。” 顾子卿摇摇头,说:“喝酒是一件开心的事,要那么多局促干什么呢。其实,这样喝也别有一番滋味儿。” 说罢,她一仰头,露出雪白的脖子,酒杯中的红酒被一饮而尽。 她这豪迈的风格令余默心生钦佩,双手捧着酒杯,豪气干云地说:“干杯!” 这一瓶别人视若珍宝的好酒,被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竟然没多久就喝完了。 余默面色如常,顾子卿却微醺了,眼眸中仿佛多了一丝平常所没有的慵懒媚态。 “再喝……”她呢喃道,作势要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噗通一声,竟然就倒在了余默的怀里。 “啊——” 余默的酒意全醒了。 软玉在怀,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进退两难,他急忙叫道:“顾总,你没事吧?” 然而,顾子卿根本没回答他,反而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这可怎么办? 两人都穿着薄薄的一层衣服,几乎肌肤挨着肌肤,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余默甚至可以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惊人弹性。 他双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了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目光所及,她红彤彤的脸蛋儿尽收眼底。 她双眼迷离,半睁半闭,双手下意思地抱住了手,直接就向他身上靠过去,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去。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封印 第409章 封印 余默看着沉沉睡去的顾子卿,哭笑不得,她趴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他可怎么办呢? 余默无计可施,只能当人肉垫子,而且见她睡的很甜,心头也不由自主地一阵宁静。 “算了,人肉垫子就人肉垫子吧。” 余默索性放弃了挣扎,而顾子卿整个身子几乎都蜷缩在他的怀里,姿势亲密而暧昧。 她似乎放弃了防备,不害怕余默做坏事。 余默的目光渐渐被她蜷缩着的双腿吸引住了,睡裙并不能全部盖住修长的大腿,露出了一大截。 余默的呼吸急促起来。 “嘿嘿,天赐良机,你可别错过了。”天魔圣又冒了出来,坏笑着怂恿道。 余默面红耳赤,道:“你说什么。” “别和我装了,大家都是男人,这有什么可装的。我不是说过吗?若你和任何一个前世情人发生了关系,那你劫力的炼化速度就会突飞猛进,你自然就有可能突破修为。”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饵,毕竟,头顶悬着一把利剑,这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他咬了咬牙,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收回来,道:“顾总是信任我,才收留我,我若是做下这种事,那与禽兽有什么区别?” “那你就是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也比禽兽好。” “死脑筋,一根筋……”天魔圣气急败坏,仿佛是一只苍蝇,在余默耳朵边嗡嗡的直响,吵个不停。 余默一个头两个大,不耐烦地吼道:“别吵了!” 天魔圣似乎脾气也上来了,以前他叱咤风云,如今却要被余默呵斥,他如何能一直受的了。 这次他终于无法忍受,火山爆发了。 “余默,我是为你好,你还敢吼我,你的胆子太大了,想当年,有谁敢这样对我说话?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人,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 天魔圣喋喋不休,令余默也火冒三丈,道:“你寄居在我体内,你有什么资格吼我?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一个人只知道缅怀过去,算什么英雄。” 双方你一句,我一句,火气越来越大,冲突也越来越激烈。 “够了!这是我的身体,是由我自己做主,而不是别人指手画脚,我必须想办法屏蔽掉你。”余默下定了决心。 天魔圣嗤之以鼻,道:“你那点修为也想屏蔽我,痴人做梦!” 余默冷哼一声,绞尽脑汁,却无计可施。 不过,他渐渐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劫力竟然在一点点炼化,越来越多了。 咦? 他暗暗一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顾子卿,莫不是因为她的缘故。 “废话,当然是因为她,你没发现以前和你那小女朋友亲亲我我的时候,劫力也炼化了许多吗?”天魔圣嗤之以鼻地说。 余默恍然大悟:“果真是她!”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体会炼化劫力的美妙,当然,他也没浪费时间,默默地修炼起了劫神诀。 时间飞逝,已经到后半夜了。 他的功力飞速增加,突然,他的注意力被符咒录吸引了,符咒录又新翻开了一页。 “新符咒。” 余默惊喜地看着这一幕,这次竟然没突破一级修为,就出现了新符咒。 他却不想一想自己的修为今非昔比,再提升一个等级是何等的艰难,需要多少功力,与以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符咒录出现新符咒并不是因为修为等级提升了,这只是表象,最主要的原因是功力的提升。 他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被新符咒所吸引了。 “封印咒!” 余默惊喜万分,尤其是这个符咒的介绍更令他欣喜若狂,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不正嫌天魔圣太聒噪了吗? 这封印咒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让天魔圣闭嘴。 天魔圣也不是笨蛋,立刻就意识到危机将近,惊慌失措地叫道:“余默,你要做什么?” 余默嘿嘿一笑:“你说我要做什么?” “你休想封印我!”天魔圣气急败坏。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你有时候太烦人,让你闭上了一会儿嘴,我正好清净一下。”余默得意地说。 况且,将来他若与某个女人发生肌肤之亲,不封印掉天魔圣,那岂不是给他现场直播。 余默才不会这样便宜了天魔圣。 “你这是过河拆桥。”天魔圣怒吼道。 “哈哈哈,我又不是杀了你,只是让你闭嘴而已,沉默是金,你懂这句话吗?” “余默,你小子给我等着。”天魔圣若是站在余默面前,肯定是是灰胡子瞪眼。 余默浑然没当一回事儿,手指一动,劫力就沿着指尖,画出了一个复杂的符咒。 余默早已得心应手,即便是新符咒,他也行云流水般画成功了。 “你不能这样!”天魔圣制止道。 余默一脸大灰狼的坏笑,道:“晚了!” 屈指一弹,封印咒飞向了余默自己的头部,消失无踪,天魔圣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卡住了喉咙。 封印咒不同于其他符咒,乃是行封印之效,不但可以封印别人,也可以封印自己。 当然,余默打进自己头部,并非是封印自己,而是封印住大脑中的天魔圣。 这是因为他是施展符咒之人,得心应手,若是其他人中了符咒,可就不能转移符咒的作用力了,那是整个人都会被封印住。 “封印咒暂时只能持续一个小时,不过这也就够了,至少我可以清净一个小时。况且,将来我的功力提升后,封印咒的威力将会更大,那可就不止一个小时了。” 余默得意洋洋,心情大好,清净之后,趁热打铁,又修炼起来,绝不浪费一点时间。 天边亮起了鱼肚白,余默闭目养神,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顾子卿悠悠地睁开眼,伸了一个懒腰,可手还没伸直就碰到了一个人,登时,她悚然一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砰! 她重重地撞在了余默的下巴上。 嘶! 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顾子卿捂着自己的头,余默则摸着自己的下巴,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彼此。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享受 第410章 享受 空气仿佛凝固,温度降到了冰点,四目相对,无比尴尬。 顾子卿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猛跳的声音,她扪心自问,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看着余默的目光,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时常在自己脑海中闪现的片段。 历历在目,这一刻,她不禁有些恍惚,似乎那一切都是真实的,是她和余默之间发生的事。 余默呆呆地看着她的眼眸,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他似乎要沦陷其中。 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似乎谁都不愿让时光流逝。 叮铃铃! 突然,一阵闹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一切。 顾子卿悚然一惊,看向自己的手机,这是她每天定的起床闹铃。 她急忙掩饰住内心的涟漪,不着痕迹地从余默怀里站起来,一边向卫生间走去,一边说:“我先去洗漱,一会儿送你去学校。” 当关上门后,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才又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绯红。 她深呼吸几口气,问镜子中的自己:“顾子卿,你怎么会喝醉酒呢?还躺在余默的怀里,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这段时间因为工作的事,一直有些失眠,但昨晚睡的极香,余默的怀抱仿佛有魔力,令她浑身放松,物我两忘。 “他会不会胡思乱想?”她又担心起来,望着镜子,久久无法释怀。 余默望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心情也格外复杂,因为,他也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心动! 他沦陷在了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 他使劲地摇晃了一下脑袋,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厨房,厨房里十分空旷,并没有蔬菜,余默只找到几包方便面。 这是顾子卿偶尔加班时填肚子的应急食品,因为,顾子卿从小养尊处优,根本不会做饭。 或许唯一的技能就是煮泡面。 当顾子卿平息心情,洗漱完毕出来后,便闻到了熟悉而陌生的香味儿。她闻出来这是泡面的味道,但与自己平常煮的有不小区别。 “你在煮泡面?”顾子卿疑惑地问道。 余默端着两碗面出来,说:“是啊,已经煮好了,顾总,你先吃,我去洗漱一下。” 顾子卿已经完全被泡面给吸引住了,那种香味儿令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几下。 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尝了一口。 “哇!” 这是泡面的味道吗? 她简直有些怀疑,朝厨房望去,怀疑是不是自己家的泡面,否则怎么这么香。 余默走出来时,顾子卿已经将自己那一碗吃完了,她极力克制自己将余默那一份也吃掉的冲动,赞道:“余默,你是大厨吧,怎么泡面也能煮的如此美味?” “我就随便煮一煮,顾总,你还没吃饱,把这一碗也吃了吧。” 余默已经是辟谷境界,几顿食物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啊,这不是你的吗?”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吧。”余默将泡面推到顾子卿面前。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顾子卿觉得自己很没骨气,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最终竟然拜倒在了泡面之下,她当真觉得不可思议。 她以前绝对想不到这一点。 开车去学校的路上,顾子卿还在回味泡面的味道,余默望着学校越来越近,不禁有些担心。 上次顾子卿送她就引出不小的风波,这次其他人见到又不知要传什么新闻了。 可他婉拒了几次,顾子卿执意送他,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接受。 果不其然,顾子卿的豪车在门口立刻就吸引了不少注意力,大家纷纷伸长脖子,盯着车门口。 余默好不容易才劝阻顾子卿别下车,以免引起轰动,岂料,余默下车后,她将车窗摇了下来,说:“余默,我下班来接你回家吧。” 余默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我也顺路,你就别推辞了,顺便去庄家取你的衣物。” 余默无法拒绝,只能默认,目送顾子卿挥手离去。 “哇,果真是上次那个美女,我就打赌是吧。” “余默艳福不浅啊,怎么尽和美女在一起?” “嘿嘿,羡慕也没用,谁叫你没那本事呢。” 人群窃窃私语,余默无奈地摇头苦笑,毫无疑问,他的担忧成真了,指不定大家又传些什么子虚乌有的呢。 星期一,例行升旗仪式。 余默的屁股在教室里还没坐热,就被唐京拉着去操场,毫无疑问,一想八卦的唐京又不停追问余默和顾子卿的事。 余默迎着头皮解释了一阵,唐京却一惊一乍,惊为天人一般地望着余默:“默哥,你不愧是我的偶像啊,不但和校花住一起,如今竟然档次又提高了,和这种美女总裁住一起了。”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都被扫地出门了,人家这是收留我。”余默纠正道。 唐京以头抢地,苦着脸说:“为什么没有美女收留我?” 余默懒得和他油嘴滑舌,说:”升旗了。” 唐京这才不得不闭上嘴。 然而,余默却发现不少目光望向他,其中一双透着幽怨,余默定睛瞧去,竟然是凌瑶。 他心头咯噔一下,心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凌瑶肯定会误会,稍后一定要解释清楚。 升旗仪式完毕,秦校长走上了讲台,长篇大论起来,但重点却是书法大赛,不少人听说余默参加了书法比赛,但具体结果如何,却几乎没人知道。 登时,一个个伸长脖子,好奇地望着秦校长。 秦校长容光焕发,与有荣焉,中气十足地说:“这次书法大赛强者云集,其中不乏名家,但咱们学校的余默同学披荆斩棘,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大家可以猜一下,他究竟得了第几名?” 他故意卖起了关子,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机会。 他的这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议论纷纷。 “哇,余默竟然得了名次,这可是全国书法大赛。” “对啊,那么多厉害的书法家,他竟然还能得名次,太厉害了。” “你们是没瞧见上次他在礼堂击败那些书法家,那字写的别提多好了。” “你什么时候会欣赏书法了?” “我怎么就不会了?“ 人群议论起来,有人壮着胆子猜第十名,这已经是极好的名次了。 秦校长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摇头。 “第九名?” “第八名?” “……第三名?” 人群的议论声小了,只余下一双双震惊的眼神,可他们看见秦校长还在摇头。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暗藏杀机 第411章 暗藏杀机 怎么还摇头? 一个个直接傻眼了,不明所以地看着秦校长。 秦校长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鼓励道:“再猜!” 叶千千扫了余默一眼,见他云淡风轻,灵机一动,大声说道:“他不会得了第一名吧?” 第一名! 众人倒吸一口气,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了,齐刷刷地盯着余默。 余默万众瞩目,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他也没想到秦校长竟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大家纷纷摇头,认为这就是天方夜谭,不相信余默得了第一名。 秦校长含笑点头,大声宣布道:“猜对了!余默获得了书法大赛第一名。” 什么? 众人以为自己幻听了,面面相觑,看见其他同学的眼神,这才敢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真得了第一名?”叶千千费匪夷所思,大声问道:“这怎么可能?” 她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被自己给蒙对了。 “没什么不可能,获奖证书在此,总不可能有假吧。”秦校长小心翼翼地取出奖状。 众人的目光迅速投过去,前排的同学依稀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登时,惊为天人。 “哇,真的是第一名!” “是啊,还有中国书法协会的章。” “这肯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谁还敢乱来吗?况且,这种事只要上网查询,自然就清楚了。” 这犹如醍醐灌顶,大家连忙上网查询,果真是余默得了第一名,而且,网上早就吵翻了。 毕竟,余默名不见经传,却摇身一变,击败了所有选手,这确实太意外,令人大跌眼镜。 “有请余默上台领奖。” 秦校长咳嗽一声,朗声宣布,压制住了沸腾的人群。 余默无可奈何,只能配合秦校长,毕竟,秦校长也是一片好心,为他造势争风头。 众目睽睽之下,余默神色淡然地走上了高台,秦校长激动地说:“余默,恭喜你,你为咱们学校赢得了莫大的荣誉,学校以你为荣。” 余默接过获奖证书,说:“谢谢秦校长。” “说两句吧。”秦校长鼓励道。 “不用了吧。” “说两句说两句。”秦校长不死心地怂恿道,眼睛笑着眯成了一条细缝。 余默无可奈何,面向人群,波澜不惊地说:“我很意外,但我还是有点高兴。” “没了?”见余默停下来,信步就朝台下走去,秦校长急忙问道。 “没了!”余默头也不回。 秦校长哭笑不得,余默真是特别,若是其他人,巴不得利用这个机会长篇大论,谈论自己的成功之道。 余默倒好,只有两句话,这也太简单了。 秦校长暗叹口气,连忙又长篇大论地赞扬了一番余默,为他救场。 当余默回到自己位置时,唐京已经迫不及待,眼巴巴地望着他。 “默哥,能不能给我看一眼,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书法第一名的获奖证书呢。” 余默笑了笑,随手递了过去。唐京小心翼翼地捧着,眼巴巴地望着,其他人也纷纷侧头张望。 当秦校长宣布升旗仪式结束后,其他人一窝蜂地围了上来,都想一窥真容。 “余默……”凌瑶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地说:“恭喜你。”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趁人不注意拉住了凌瑶的手,说:“跟我来。” 凌瑶大吃一惊,左右张望,发现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获奖证书上,这才松了口气。 余默不由分说,拉着她转到了教学楼后面。 “你要做什么?”凌瑶低声问道。 她靠在墙上,而余默直接来了一个壁咚,近距离地与她对视,彼此都能感觉到热气扑打在脸上。 “你要做什么?”凌瑶终究没余默脸皮厚,害羞地垂下了头。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余默直截了当地问道。 凌瑶又抬起头,神色复杂地说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可以说那些都是胡说八道吗?” “看你自己果然很清楚。” “瑶瑶,你认为那可能是真的吗?” “那顾总怎么会大清早送你来学校?难道你们昨晚在一起?”凌瑶幽怨地问,目光丝毫不挪开,直勾勾地盯着余默。 余默眼神坦荡,说:“是,顾总请我去她家住了。” “什么,你去了她家住?” 凌瑶惊呼起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会发生什么根本不用多想吧。 但他想到另外一点,心中不禁一黯,这不是自己父亲将他推过去的吗?若不是将他驱逐出去,那他又怎么会住到顾总家去呢? “顾总毕竟是我的雇主,保护他的安全也是我的职责,以前我只负责周末,如今只是增加了职责范围而已。”余默平静地说。 “真是这样?”凌瑶将信将疑。 余默面不改色,点头说:“当然是这样。” “可你们孤男寡女……” “放心吧,什么事都不会有,你别听其他人胡说八道。” 凌瑶嘟着嘴,将信将疑。 余默一低头,直接吻住了她。 她大脑先是一片空白,然后反应过来,呜呜地挣扎起来,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挣脱余默。 她含羞地剜了他一眼,嗔怪道:“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别人看见怎么办?” 余默嘿嘿一笑:“哪会有人看见啊。” 凌瑶不敢再逗留,深怕余默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飞快地逃掉:“你记住了,你是我的人。”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余默哑然失笑,心中有一股暖流涌动。 他回到教室,还没坐下,就感觉到一双火辣的目光射来。 他不用去看也知道是叶千千。 他径直坐下去,岂料叶千千脚尖一勾,凳子就跑到一边,余默坐了个空,但他及时地停下,盯着叶千千。 “干什么?” “余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凭你那书法水平,怎么会得第一名?”叶千千不甘地问道。 余默耸耸肩,说:“这叫实力,懂吗?” “哼,若真有实力,就不会被赶出家门了。”叶千千挖苦道。 余默苦笑,索性扭过头去,不理会她了。 这点波澜只是校园生活的调味剂,浑然没人发现校园外已是暗流涌动,暗藏杀机了。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凶兆来临 第412章 凶兆来临 市一中外的树林,表面风平浪静,但若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树叶都没有动一下。 乌云压顶,空气一片死寂,无比沉闷,连一点风都没有。 反观树林外,清风吹拂,树叶在地上打起了一个旋儿,扶摇直上。 树林中一个人影也没有,甚至连一点昆虫和鸟儿的叫声也没有。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学生们一涌而出,余默走在最后面,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可惜他自带光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无数的目光。 大家指指点点,纷纷惊叹于他的成就。 唐京走在余默身边,趾高气扬,与有荣焉,仿佛是他得了第一名似的。 叶千千目光复杂地盯着余默的背影,她始终没有在余默身上占到口舌的便宜,心中愤愤。 三人走到校门口,不出意外,竟然看见了顾子卿的豪车,而顾子卿就站在车门口,亭亭玉立,吸引着无数的目光。 余默心中苦笑,顾总日理万机,竟然还是准时来了,要接他去拿行李。 他暗叹口气,没办法拒绝这份好意,只能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 唐京却已经走不动路了,死命地拽住余默的衣角,眼中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叶千千神色复杂地看了顾子卿一眼,酸酸地说:“余默,你果真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随你怎么说。”余默耸耸肩,径直走向顾子卿。 顾子卿笑盈盈地看着他,目光在叶千千和唐京身上暂停了一下,微微点头,说:“余默,我们走吧。” 余默正想答应,忽然,他心中凛然,扭头望向小树林,瞳孔猛地一缩,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 “顾总,我有点事。”余默波澜不惊地说,叫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顾子卿不明所以,问道:“你有什么事?” 余默瑶瑶头,没有多做解释,道:“顾总,你先走,我稍后就回去。”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朝一边走去。 叶千千和唐京愕然地看着他,喊道:“你去哪里?” 余默充耳不闻,摆摆手,闷头就走,只留下顾子卿和叶千千几人目瞪口呆。 他们试图追上去,然而,余默速度太快,竟然眨眼间就消失了踪影。 叶千千恨恨地直跺脚,嘀咕道:“肯定有猫腻,神神秘秘地玩消失,哼,气死我了。” 唐京瞪圆了眼睛,说:“默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你的实力,帮的上他吗?”叶千千反问道。 唐京为之一怔,鼓着腮帮子,秀着肱二头肌,说:“我为什么帮不上忙?我现在可是很厉害的。” 叶千千淡淡一笑:“是么?” 唐京闻言,面红耳赤地闭上了嘴。 顾子卿目光深渊,朝余默的方向望了一眼,若有所思,回到车里绝尘而去。 凌瑶和余玥出来时,已经没看见这一幕了。 余默并没有真正地离开,而是兜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学校外的小树林。 只是他并非是一个人了,身边多了两个人。 游锋,还有乾道长。 余默只通知了游锋,为何乾道长也来了? 游锋读懂了余默的眼神,一脸苦笑道:“恩公,我在祝节那边,正好接到你的电话。岂料我走的时候,乾道长死皮赖脸跟着我,撵也撵不走。” 乾道长神秘地笑了下,掐指一算,说:“余默,贫道掐指一算,你的凶兆来了。” 什么? 余默瞳孔一缩,他对乾道长的话一直将信将疑,但这次却有一种预感,似乎真的危险来临了。 乾道长又这么说,令他的神经瞬间就紧绷起来。 乾道长察觉到了余默的变化,更加得意,意味深长地笑道:“上次我给你算的应验了。” “哼,故弄玄虚,恩公,你别相信他。他就是一个骗子,整天欺骗祝节那些手下,骗的他们团团转。”游锋打岔道。 “是么?乾道长,你的本事挺大啊。”余默戏谑地说道。 乾道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这都是我的真本事,可不是骗他们。” 余默冷哼一声,说:“别说那些虚的,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我不是骗子。”乾道长扬起脖子,正义凛然地说。 “你胆子倒是挺大,明知我有危险,难道你不怕自己遭殃吗?”余默反问道。 乾道长双手一摊,说:“我遭殃又能怎么办?现在我身无分文,哪里也去不了,只有向你证明我不是骗子,然后将我的钱拿回来。” “你还想将钱拿回去?”余默诧异地问道。 乾道长铿锵有力地说:“那本来就是我的钱,只要证明我不是骗子,那钱就是我的正当所得,我不就有资格拿回来了?” 余默琢磨了一下,似乎还真是这个道理,而且,乾道长信心十足,难道他真算出了什么? 抑或故弄玄虚? 余默拿捏不准,琢磨了一下,说:“乾道长,钱在我手中,你若有本事,自己来拿,至于你是不是故弄玄虚,呵呵,很快自然见分晓。” 说罢,他径直朝小树林走去。 游锋推搡了一把乾道长,说:“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别愣着,跟上吧。” 乾道长期期艾艾地说:“那可是很危险的。” 游锋举起挥动了一下拳头,道:“原地踏步就不危险吗?” 乾道长悚然一惊,不情不愿地跟上了余默的步伐,但小心翼翼,一直躲在余默身后,根本不敢冒头。 游锋无视他的懦弱行径,大步流星地走在余默身边,自告奋勇地说:“恩公,我替你探路。” 说罢就向前冲去。 余默一把拽住了他,轻轻摇头,道:“别着急,小心为上。” 他目光深邃,像是一头狮子,无比警惕地看着前方的小树林。 小树林风平浪静,连树叶都懒得动一下,一切都透着诡异。 起初,余默就是发现了这一点异常,然后才撇开其他人,拐弯抹角地又回来,一探究竟。 冥冥之中,他似乎有一种感觉,这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天罗地网 第413章 天罗地网 三人走到小树林前,余默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出什么虚实。 这令他心头一沉,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他竟然什么也看不出,这就值得深究了。 余默深吸一口气,说:“走吧。” 他率先踏进了小树林,四周寂静无声,给人一种异常的压迫感。 游锋警惕地左右扫视,不错过任何风吹草动。 乾道长畏畏缩缩,躲在两人身后,四处张望,似乎深怕什么时候冒出来危险。 嗖! 一道劲风扑面而来,直奔向余默的眉心。 余默眼皮猛跳,一掌拍出,空气发出砰的一声空响,一抹寒星飞进了一根树干中。 木屑粉碎,树干出现了一个大洞。 三人悚然一惊,意识到危险靠近。 余默没有被吓唬住,不退反进,低吼道:“冲!” 嗖嗖嗖! 三人不约而同地向前冲去,余默和游锋速度都不慢,但令人诧异的是连乾道长的速度也不慢。 他脚底抹油的功夫果真是一流。 余默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因为,头顶一黑,竟然是一张网铺天盖地落下,罩向三人。 几人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向外逃散,因为,他们已经看见了网上闪烁的电光。 毫无疑问,一旦被这东西网住,那滋味儿肯定不好受。 三人各奔东西,竟然朝三个方向冲去,乾道长的速度一骑绝尘,率先冲出了电网的覆盖范围。 余默的速度也不慢,唯有游锋稍逊一筹,慢了一步,恰恰是这一步,就令他置身于危险之中。 余默眼角余光一扫,悚然一惊,意识到了游锋的危险,大叫道:“小心。” 游锋抬起手,手中多了一把封闭的匕首,试图破掉这张电网。 可那闪烁的电光已然说明一切,这一切都是徒劳而已,恐怕还会令他十分危险。 余默岂能见死不救,没有任何迟疑,折返回去,叫道:“我来救你。” 嗖! 一道血光飞出去,正是无坚不摧的血刃。 余默唯一的希望就是血刃了。 血刃破空飞出去,抢先游锋的匕首一步,噗的一声,将电网拉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余默和血刃心意相通,心念一动,血刃杀了一个回马枪,噗噗噗,化作一道血光,将电网切割的四分五裂,四散飞去,再也没有了威力。 游锋心有余悸,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背心全是冷汗,但他十分镇定,越是危险的时候,多年训练养成的习惯令他更加冷静。 “恩公,你又救了我一命。” 余默微微摇头,说:“敌人十分强大,不能掉以轻心。” “咦,乾道长呢?”游锋左右张望。 两人远远地看见乾道长竟然躲在了一颗大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战战兢兢地张望。 “哼,胆小鬼,跑的比谁都快。”游锋冷哼道。 乾道长得意地说:“不跑等死吗?我还没活够呢,怎么舍得死。” 余默没理会两人,而是四下张望,道:“肯定还会有危险。” 但等了片刻,也没有出现新危险,反而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很清楚天黑后,将会更危险。 他们已经置身其中,想要退出去也几乎不可能,唯有奋勇向前,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乾道长的话,一直坚持便可柳暗花明,那岂不就意味着一往无前地走下去,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不知不觉,他潜意识里渐渐相信乾道长的话了。 “继续前进!” 余默目视前方,大步流星,游锋没有任何犹豫,紧随其后。 乾道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蹑手蹑脚地追了上去。 这小树林本来就不大,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小树林的中心,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天上竟然没有月光,黑压压,连一丝光也瞧不见,伸手不见五指。 可对余默和游锋而言,这种环境也并非一无是处,他们的感应器官高度警戒,不错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余默有预感,马上就会发生一点什么,否则,对不起四周那诡异的死寂。 果不其然,嗖嗖嗖,一连串声音响起,一道道寒光冲天而起,只是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楚。 但那实质性的致命威胁却令人心头一紧,立即做出了反应。 嗖! 血刃泛着血光,绕着三人环绕一周,将所有的寒光一一击落,然后悬浮在三人头顶,稍稍照亮了四周。 只是在这血光的衬托下,一切都散发着诡异的红色,令人的心脏更加紧张了。 “出击!” 余默决定不坐以待毙了,敌人准备十分充分,竟然设下了这么多陷阱,不知道下一个陷阱又会是什么。 于是,他主动出击,逼迫敌人出手现身。 血刃冲进了树林中,像是有一双眼睛,将四周的空间探索了一片。 终于,血刃发现了目标。 噗! 血刃飞向一根树干,一个身影身上鲜血飞溅,从树干上载倒在了地上,嗷嗷地惨叫起来。 这惨叫声打破了沉默,格外凄厉,令闻者毛骨悚然。 游锋道:“埋伏的人肯定不少。” 余默当然清楚这一点,只是他驾驭血刃飞行的距离不够远,没办法逼迫对方完全现身。 “你们俩小心。” 余默一咬牙,决定再加一把火,只见他握住了血刃,身影闪烁,腾空而起,直接向那些隐蔽的树干飞去。 他就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在树干之间腾挪闪动。 噗噗噗! 只见血刃闪动几下,便有人栽倒下来。 这次对手再也藏不住了,迫于无奈,纷纷现身,只听一声怒吼:“余默,你果真不简单,竟然逃过了我布下的天罗地网。” 余默耳朵一动,确定没有听过这个声音,朗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我?” “哼,你杀了我儿子,我能不杀你吗?你认为自己还能苟活于世吗?” 余默心中一突,哪能还不明白对方的身份。 林岳山。 顾家竟然都没告诉他林岳山抽身了,这才给了对方可趁之机,布下天罗地网。 余默其实可以不用来。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赴约,因为,他有太多的牵挂,若是自己不赴约,那身边的人就有危险。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先天境界 第414章 先天境界 林岳山自报身份,一切已然明了。 余默心中凛然,自己的担心成真了,林家果然报仇来了。 可他并不后悔,说道:“林浮屠屡次想致我于死地,难道我就束手就擒吗?呵呵,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强权道理?他既然敢杀我,那自然就要承受我的反击,他只是技不如人而已。” 林岳山怒哼一声,道:“我儿子修为高强,怎么可能技不如人?我看是你耍了什么阴谋诡计,才侥幸杀了他,我自然要为他讨回公道。” 余默嗤之以鼻,道:“这哪里是公道,这是强盗逻辑才对。” “任你巧舌如簧,你也休想逃过这一劫,你不但自己来送死,还带来了朋友,呵呵,那我就成全你们,怪只怪,你们认识了余默。” 林岳山一声令下。 “杀了他们!” 嗖嗖嗖! 一道道寒星像是雨点一样,迅速地飞洒过来,铺天盖地,覆盖余默全方位,令他无所遁形。 余默身形一闪,像是一道幽灵,在黑暗中潜行,血刃的光芒也收敛起来,余默彻底失去了踪迹。 铛! 突然,一道小火花飞溅,这一道寒星跌落尘埃。 紧接着,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寒星完全被挡了下来。 然而,攻击并没有停歇。 余默浑身一凛,感觉到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多了十来个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唰唰唰! 一件件兵器,配合的天衣无缝,不期而至,攻向余默的要害,又快又狠又准。 余默悚然一惊,急忙一掌掌拍出去,掌风所向。有兵器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人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恩公,我来帮你。” 游锋大叫一声,连忙冲上来助阵。 两人齐心协力,攻击力大增,如摧枯拉朽,敌人纷纷倒下。 “吼——” 突然,一声怒吼炸响,林岳山一拳打来,游锋双拳高高架起,试图抵挡。 砰! 游锋仿佛被一辆坦克撞了一下,双臂又麻又痛,不停地颤抖,连抬手都困难了。 林岳山确实不愧是一家之主,实力着实强横。 余默见状,道:“我来!” 游锋退后一步,提醒道:“恩公,小心,他的修为恐怕不在寸劲之下。” “哈哈,寸劲,井底之蛙而已。”林岳山不屑地说。 余默瞳孔一缩,一边攻向林岳山,一边问道:“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不知你是什么修为?” “哼,杀了你,我自然就会告诉你。”林岳山不屑地说。 轰! 一拳打出,空气发出一声爆响,气浪翻滚,直冲向余默。 余默严阵以待,手中的血刃光芒大作,直刺向那拳头,骇人的气势已经吹散了他的头发。 余默双眼微微眯起来,血光一闪,血刃与拳头交锋,血刃足可吹毛断发,岂料拳头也非同凡响。 一层内劲包裹着拳头,这血肉之躯仿佛变成了钢铁一般,无比坚韧。 余默与暗劲、寸劲武者都交过手,却没有这种遭遇。 由此可见,林岳山是比寸劲更高一级的武者。 “天魔圣,你肯定知道他是什么修为,快告诉我,别藏着掖着了。”余默催促道。 天魔圣得意地说道:“这点小问题怎么难得住我。我当然知道他的修为,你听好了,他是先天武者。” “先天武者?” “对,一旦突破了寸劲后期,那就会发生质的变化,达到先天境界,这对于一个武者而言是一个巨大的门槛。若是跨过去,那一切都会发生变化,若是跨不过去,那就只能在寸劲徘徊。” “这先天境界很厉害吗?” “当然了,你看他的内劲收发自如,甚至可以包裹住那一双拳头,这是寸劲境界完全做不到的。” “原来如此!” 余默恍然大悟,越发小心翼翼,朗声说道:“林岳山,你就别故弄玄虚,我这先天修为还想瞒过我,你也太小瞧人了。” 这下轮到林岳山惊讶了。 他眼皮猛跳了几下,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修为?” “哈哈,区区修为而已,你一旦动手不就完全暴露了吗?”余默故作轻松地笑道。 林岳山的脸色一变再变,但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但他的攻势乱了几分,这给了余默可趁之机。 唰! 血刃脱手飞出去,带起一股鲜血,竟然在林岳山手臂上开了一条口子。 嗡! 血刃受到鲜血的刺激,血光大作,不停地颤抖,十分兴奋的样子。 林岳山后退几步,拉开了和余默的距离,盯着妖异的血刃,道:“你这是什么兵器?” “呵呵,血刃,听说过吗?”余默问道。 “血刃!” 林岳山念叨两句,从未听说过。 “哼,名字起的吓唬人就行了吗?要能杀人才行。”林岳山故作不屑地冷哼一声。 实际上,他已经察觉到了血刃对他的巨大威胁。 那手臂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余默不为所动,淡淡一笑:“那你试看它能不能杀了你。” 唰! 血光一闪,血刃兴奋地鸣叫着,冲向了林岳山。 寒光一闪,林岳山手中多了一把刀,原来这把刀一直背在他身后,一直没有动用。 他终究没办法无视血刃的威胁,动用了兵器。 这是一把大刀,刀身又宽又厚,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可在林岳山手中,轻若鸿毛一般。 呼! 他手臂上青筋毕露,手腕微抖,大刀就狠狠地劈砍下去,正中血刃。 铛! 空气震荡,火花飞溅,两件兵器都向后飞去。 余默心头微颤,林岳山却手臂微麻,松了松握刀的手指,这才卸掉大部分力道。 如今,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血刃的威力。 “先天境界果然非同凡响。” 余默暗暗琢磨。 天魔圣说:“看他的战斗力,应该是在先天中期修为,你与他相差几个境界,若非因为你是修行者,你早就败下阵来,哪里还能坚持这么久。” 余默心头一沉,道:“那你认为我必败无疑了?” “我早就对你说过,你若是达到辟谷中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你就是不听我的劝告,如今恐怕也没办法了。”天魔圣长吁短叹,无可奈何地说。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血战 第415章 血战 余默被下了定论,可他并没有就此罢休,灼灼地盯着林岳山,说:“先天境界,非同凡响,但凭此就想杀我吗?哼!” 余默一步步走向林岳山,浑然不惧。 林岳山浓眉拧在了一起,说:“死到临头,还敢这么狂,看我取你性命!” 他大吼一声,大刀呼啦一声,仿佛撕裂了空气,径直向余默劈砍过来。 逼人的气势扑面而至。 嗖! 血刃再次飞了出去。 它品尝到鲜血的味道后,通体血红,迫不及待地想再次品尝。 林岳山吃了血刃的亏,小心翼翼,哪里会让血刃再次得逞。 于是,只见血刃和大刀乒乒乓乓交锋半天,血刃竟然也没有捞到好处,反而是大刀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渐渐占据上风。 余默瞳孔一缩,已然明白天魔圣所言非虚,可他也不能就此认输。 忽然,他心头一动,阴风拔地而起,令这小树林瞬间降低了几度。 林岳山对阴风十分敏感,因为,林浮屠就是修炼这种神通,他当然知道其厉害。 当阴风一起,林岳山面色骤变,反应神速。 大刀向前一挥,借助反弹的气浪向后疾退。 呼! 阴风大作,像是一股小龙卷风,击中了林岳山方才站立的地方,轰隆一声,土屑纷飞,出现了一个大洞。 嘶! 林岳山倒吸一口凉气,心说幸亏自己反应神速,否则这一击定然令他吃大亏。 他瞪大了眼珠,炯炯有神,只见那一股龙卷风停下来,化作了一个鬼怪。 林岳山对此再熟悉不过,毕竟林浮屠和通灵散人都深谙此道。 “你也是修炼这种神通的。”林岳山沉声道,看着鬼怪,仿佛看见了自己儿子。 “呵呵,这还多亏林浮屠,若不是我,我也不可能有这神通。”余默笑眯眯地说。 他不会像林浮屠和通灵散人,可以去炼化别人的魂魄,唯有像这几次,吞噬掉敌人的鬼怪。 这句话深深地刺激到了林岳山,他勃然大怒:“余默,你还敢提我儿子,你死定了。” 余默呵呵一笑:“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先胜过他再说不迟。” “杀!” 鬼怪口中咆哮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冲到了林岳山面前,两双大手凶狠地抓向林岳山。 噗噗! 林岳山挥动大刀,直接砍断了鬼怪的手。 古怪咆哮一声,却没有后退,两条新手臂直接又长了出来,直接就抓住了林岳山的肩膀,手指深入肉中,鲜血直流。 “啊——” 林岳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了,死死地瞪着鬼怪。 “去死吧!” 林岳山挥动大刀,内劲包裹住了大刀,刀刃闪烁着寒光,吹毛断发。 噗! 大刀从上向下,直接劈在了鬼怪的头顶,然后,刀锋所向,竟然将鬼怪从中劈成了两半。 砰! 鬼怪化作一缕缕阴气,飘散开来。 林岳山脱困了,用刀拄着身子,不顾身上的鲜血,不屑地看着余默,说:“雕虫小技,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余默笑了笑,道:“你确实很厉害,不过,你以为我的鬼怪就这样被你消灭了吗?” 鬼怪今非昔比,拥有各种不同的神通,纵然被劈成两半,化作了阴气,他也没彻底消失。 只见一股阴风又起,鬼怪又出现了,阴森森地看着林岳山。 林岳山的呼吸瞬间就凝重了几分。 这鬼怪如此蹊跷,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余默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怎么能够获胜?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纵然知道力有不逮,却也不能退缩。 只是,林岳山哪里清楚余默的具体状况。 别看鬼怪又出现了,可鬼怪也受了伤,战斗力锐减,并不适合再次进攻。 余默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打算分散林岳山的注意力。 他本来也没想过,鬼怪对上林岳山会如此不堪一击,林岳山的反击快狠准,鬼怪的反应速度远不及他,自然就吃了大亏。 这是林浮屠都没能办到的事。 “攻击!” 余默故意向鬼怪下达了命令,鬼怪嗖的一下,就冲向林岳山,气势阴森,仿佛是一股寒气扑面而至。 林岳山蓄势待发,正准备抵抗鬼怪。 突然,余默藏在身后的手指伸出来,轻轻地一弹。 定身咒悄无声息地飞到了林岳山面前。 林岳山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鬼怪身上,却也一直在防备余默,他没看见余默有什么动作,只是本能地有一种巨大的危机感。 登时,他心中一凛,急忙向后退去。 定身咒的攻击范围本来就有限,林岳山疾退,恰好躲过了定身咒的攻击范围。 定身咒击中了一颗小树。 登时,小树岿然不动了,连四周乱吹的阴风都没能撼动它的一片树叶。 林岳山是何许人,哪能发现不了这种诡异的变化。 他瞳孔一缩,直勾勾地盯着这小树,心有余悸,道:“你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若不是他退的及时,一旦遭了余默的道儿,那自己现在不就是砧板上的肉了,任由余默宰割吗? 一想到这里,他背心就冒起一大片冷汗。 “余默,你果真狡猾,难怪浮屠会败给你。”林岳山咬牙切齿地说。 余默失望地暗叹口气,说:“他是技不如人,而不是其他原因。” 他一边说一边冲了上去,声东击西,虚晃一招,血刃攻出去,而他的手再次施展出一个符咒。 雷咒! 雷咒飞到了林岳山面前,他的感知力十分敏锐,竟然又察觉到了,再次后退。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雷咒激发了,一股烧焦味儿从林岳山身上散发出来,只见他一条手臂的衣服寸寸皲裂,连皮肤都变得焦黑一片。 雷咒并没有击中林岳山的要害,幸亏林岳山后退及时,他只是被雷咒波及到了而已。 纵然如此,也吓了他一大跳。 这可是新神通,他都没有在通灵散人和林浮屠身上见过,这就说明余默的神通胜过了他们。 这令林岳山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盯着余默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余默懊恼不已,自己接连施展两次符咒,竟然都让林岳山逃过去了,这先天境界果真不一样,感知力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远不是寸劲境界能够媲美的。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天王出手 第416章 天王出手 双方互相忌惮,再没有轻举妄动,都想再试探多一点,以便探出更多虚实。 游锋懊恼不已,暗自责怪自己实力不济,连忙都帮不上。 反观乾道长最轻松,躲在树后,眼巴巴地望着这一幕。 也不知他是什么想法。 只是,若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竟然朝树林的另外一个方向望去。 游锋一直在注意乾道长的举动,时刻提防着他,发现了他的异状,戒备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乾道长做贼心虚一般,讪笑道:“我什么也没看啊。” 游锋冷哼一声,朝乾道长目光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瞧见,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凭借自己敏锐的直觉,判定乾道长一定有自己的小心思。 所以,他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 “你别耍花招!”游锋冷冰冰地说。 “我们是一伙的,怎么可能耍花招呢?”乾道长嬉皮笑脸地说,目光却不经意地朝那个方向望去。 一双眼睛,穿透密密麻麻的树叶,一直密切注视着战况。 这人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虽然并没有刻意隐藏身体,却也没人发现他的行踪,堪比一个隐形人。 天王。 此乃黑榜之首,也是黑榜的实际控制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岳山做梦也想不到还有一个人隐藏于此,而且是一个天大的高手,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不知多少人死在天王手中,这才有了他今日的赫赫凶名,还有黑榜的名头。 若是林岳山知道天王来此,一定敬而远之,择日再来复仇。 天王若有所思,朝乾道长的方向望去,心中犯起了嘀咕。 “难道他看见了我?” “或者,这只是巧合而已。” 天王也拿捏不准,因为,以他的眼光来判断乾道长就是一个普通人,除了贪生怕死,躲的比谁都快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或许是我想多了。” 天王摇摇头,以黑榜的情报系统,也从来没有关于此人的消息,那自然此人就是无足轻重之人。 黑榜情报系统发达,这才能够保障每一次刺杀都大功告成,由此可见,游离于他们情报系统之外的高手少之又少,几乎罕见。 天王察其言,观其行,可不认为乾道长是什么高手。 他对余默更感兴趣。 天狼和天影的汇报毕竟比不上亲眼所见,当看见余默的实力后,天王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着实感到惊讶,余默竟然有这等实力,登时,他更加相信余默是狩猎联盟的人。 “狩猎联盟,你们终于露出马脚了,哼,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什么机密。”天王心中琢磨道。 天王又仔细观察了一阵,暗自摇头,林岳山的修为过人,余默稍逊一筹,但他眼花缭乱各种神通令人大感兴趣。 “林岳山算什么东西,也敢染指狩猎联盟,决不能让他坏了我的好事,余默是我的,杀了他,我就什么也得不到了。所以,余默暂时还不能死。” 天王伺机而动,已经准备出手了。 余默和林岳山浑然不知有人暗中窥视,他们一门心思想击败对方。 林岳山渐渐占据上风,意气风发,大笑道:“哈哈哈,余默,这下你还怎么反抗,哼,我马上就可以为我儿子报仇了。” 哗! 大刀势大力沉,横削向余默的胸膛,若是吃了这一刀,当然会开膛破肚。 余默躬身向后,变成了一个虾米状,血刃迅速格挡,血刃灵巧有余,力道却不及大刀。 铛的一声,血刃被震飞了。 大刀径直劈向余默的头部。 游锋见状,吓的失声咆哮:“恩公,小心!” 他恨不得刀下的人是自己,可他已经来不及驰援了。 鬼怪又经历了一番激战,实力也大打折扣,刚被林岳山击退,也没办法救援。 余默似乎陷入了必死的结局。 “杀!” 余默奋起大吼,拼尽全力,双掌同时拍出,惊涛骇浪一般的掌力喷涌而出,劫力离体,仿佛是利剑,却没办法离体太远。 林岳山已经摸清楚了余默的套路,攻击的同时加强防范,竟然令余默的反击落空了。 林岳山的大刀似乎马上就要落在余默头顶,接下来,就是血溅五步,分成两半的惨烈景象。 嗖! 一道破空声不期而至,击中了大刀。 铛的一声,大刀竟然从林岳山手中飞了出去,深深地插进了地面,刀柄还在不停地颤抖。 林岳山愣了一下,不知所措,但马上就警觉地大吼道:“谁?” 余默悚然一惊,谁会这么力气,竟然一招就让林岳山的兵器飞走了,这份实力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他环顾一周,没有看见人影。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在黑暗中搜索目标人物,只可惜,双方相距并不远,却没人看见天王。 他真的就像是隐身一般。 林岳山惊怒交加,咆哮道:“是谁,有本事滚出来,东躲西藏算什么英雄好汉?” “呵呵,林岳山,你做过那么多龌蹉事,还有脸给我提英雄好汉。”天王的声音悠悠传来,在四周回荡,没人知道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 林岳山眼皮直跳,更加忌惮了。 来者不善,竟然说出这种话,那定然是敌非友,况且又是这个节骨眼上,林岳山就差气的暴跳如雷了。 “你到底是谁,别给我装神弄鬼?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林岳山怒哼道。 ”林岳山,别以为林家之主有什么了不起,尾巴就翘上天了,还没人可以指手画脚,呵呵,也不知你哪里来的自信。“ 天王的声音飘忽不定,格外神秘,让林岳山压力倍增,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着实有些捉摸不透对方的虚实,况且,话中有话,这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林岳山灵机一动,问余默说:“余默,你还叫了帮手来,只是你这帮忙太差劲了,竟然只知道一味地躲着,呵呵,想必也和你一样,是宵小之辈。” 余默被讽刺一通,并没有在意,而是耳朵微动,一直在努力地分辨天王的声音来源。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认怂 第417章 认怂 余默何尝不想知道来者是谁。 在他认识的人中可没有这种级别的高手,对方竟然替他挡下了攻击,这是敌是友呢? 他还真说不准。 天王见林岳山将他当做了余默的帮手,笑道:“我可不是余默的帮手,余默是我的,我自然不能让你杀了他。” “他为什么是你的?”林岳山不解地问,似乎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似乎这人非敌也非友。 对方竟然是冲着余默来的。 余默听到对方宣布他的归属权,面色变幻,哭笑不得,但心中的警惕呈指数级增加。 “因为,他知道我想要的东西,你若杀了他,死人如何开口?”天王反问道。 见对方竟然是想撬开余默的嘴,林岳山思考了一会儿,断然摇头道:“无论你有什么理由,说的天花乱坠,你也休想让我退步。我必须杀了他,为我儿子报仇雪恨。” 林岳山并不退让,否则,颜面何存。 见他油盐不进,天王摇头,道:“那就怪不得我了。” 林岳山冷哼一声,道:“看你怎么阻止我。” 嗖! 他身形一闪,已经将大刀从地面抽了出来,锵的一声,带起一串火花。 然后,他大刀阔斧地攻向余默。 唰唰唰! 刀影阵阵,完全笼罩住了余默。 余默握住了血刃,叮叮当当,挡住了一部分刀影,只是刀影犹如狂风暴雨,根本不停歇。 余默渐渐吃亏了。 噗! 一股鲜血从他手臂上飙射出来,恰好落在了血刃上,登时,血刃光芒大作,爆出的血光染红了这片小树林。 登时,血刃的攻击力大增,鲜血注入,血刃仿佛重新有了生机。 砰! 刀影竟然完全被格挡开了,血刃和大刀相抵,火花飞溅,谁也没退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稳扎稳打,势必要胜过对方。 “我说过余默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你怎么就不信,当做耳边风呢?”天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似随意的步伐却给人一种十分强烈的压迫感。 几双眼睛瞬间就望过去,却只看见一张带着面具的面孔,根本看不清楚面容。 咦? 几人都吃了一惊,不明白这人怎么要带面具。 “果真是宵小之辈,竟然还带着面具,没脸见人吗?”林岳山没看出天王的虚实,但出于愤怒,却嗤之以鼻地讽刺道。 天王瞳孔微缩,似有寒光从眼中迸射出来,格外骇人。 余默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点,心中骇然,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冲着他来? 他究竟知道什么惊天的秘密,才会引来这种高手? 狩猎联盟的人吗? 他心中一动,也就想到了这一点,毕竟,狩猎联盟本来就喜欢故作神秘,上次江底那人也一直没瞧见他的面目。 莫非狩猎联盟的人都喜欢扮神秘? 余默暗叹口气,十分无奈,狩猎联盟欺人太甚,自己难道就是软柿子,任由他揉捏吗? 哼,做梦吧! “见过我脸的人都死了,林岳山,难道你也想见我的脸吗?”天王冷若寒霜地问道。 “嘶!” 林岳山倒吸一口凉气,灵光一闪,大叫道:“是你!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黑榜之主天王。” 天王! 余默心头一颤,匪夷所思地看着天王,他这才记起自己没有向天狼和天影询问天王的长相,以至于现在真人站在面前,自己都不认识,还误认为是狩猎联盟的人。 虽然对方并非是狩猎联盟人,可余默的压力一点也不见小,毕竟,天王对他虎视眈眈,竟然派了两个人监视他。 如今又不惜亲自前来,所谋自然不小。 余默渐渐有些明悟了,为何天王会如此兴师动众,而且,还信誓旦旦地说余默知道某些机密。 这所谓的机密恐怕就是关于狩猎联盟的事吧。 余默让天影谎称他是狩猎联盟的人,本想震慑住天王,或者引导他的关注方向。 万万没想到,竟然引起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他哪里知道狩猎联盟的机密。 这下他正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令他欲哭无泪。 余默尚未开口,林岳山已经愤愤不平,毕竟,他对黑榜的怨念颇深。 黑榜可是接了他的刺杀单,收了钱却没办事,或者说没办好,如今天王竟然反过来与他对着干。 林岳山怎么可能痛快。 于是,他愤怒地指责道:“天王,你赫赫威名,为何却出尔反尔?黑榜行事就是这样么?呵呵,我可真长见识了。” 天王自然知道林岳山所指合适,可他面不改色,道:“黑榜的行事岂容你指手画脚,别说你只是代表林家,纵然你有更大的权势,呵呵,在我们黑榜眼中,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等轻蔑的言语瞬间就激怒了林岳山,他像是火山喷发一般,虎视眈眈地瞪着天王,怒吼道:“天王,你如此侮辱我,侮辱林家,我林家与你势不两立。” “是么?那我看你林家的人是活腻味了,若是死了,或者就消停了。”天王云淡风轻地说。 这是直接威胁,让林岳山更是火冒三丈,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杀了天王。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这股冲动。 他很清楚天王不是他可以抗衡的,撂下几句狠话,天王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若真的动手,那就未必了。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黑榜在江湖中的赫赫凶名,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忽视的。 天王见林岳山哑火了,眼睛里洋溢着笑意,目光转向余默,变得又犀利起来。 余默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这两人撂半天狠话,林岳山竟然中途哑火了。 他的本意是让这两人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意。 如今看来他的如意算盘根本没起作用。 林岳山太怂了,根本不敢对天王动手,那所有的压力瞬间就压在了余默身上。 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也不过如此罢了。 余默咬了咬牙,斜觑了林岳山一眼,对天王说:“原来你就是鼎鼎大名的天王。” “哼,是啊,是不是见到我很惊讶。呵呵,说实话,对你的身份我更惊讶。”天王开门见山,一句话就点出了余默的非凡之处。 林岳山眼皮一跳,狐疑地看着余默,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听不懂了,莫非余默还有什么蹊跷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故弄玄虚 第418章 故弄玄虚 林岳山像是看一片迷雾,渐渐看不透余默了。 他心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迅速地向下沉去。 余默心头苦笑,他哪里有什么神秘的身份,不过,既然对方误会了,那何不将计就计呢? 否则,纵然自己否认,对方也绝对不会相信。 狩猎联盟如此厉害,那赫赫威名万一可以震慑住天王呢? 这岂不是因祸得福,一件幸事。 况且,只要震慑住天王,何愁震慑不了林岳山。 因此,余默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说:“堂堂天王,竟然好奇我的身份, 那可是我的荣幸,我哪里有什么神秘的。” 他故意否认,在天王和林岳山看来却像是不打自招,仿佛就是在承认自己的身份神秘。 天王目光深邃地盯着余默,说:“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否认也无用。” 微微一顿,天王扫了林岳山一眼,说:“不过,不相干的人没资格知道这件事,所以,等打发走不相干的人,咱们再细细交谈不迟。” 狩猎联盟之事毕竟是机密,天王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林岳山也不行。 林岳山心中一突,扬起脖子,说:“我就在这里,我还没杀了余默,谁能赶我走?” 天王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天王出现在林岳山面前,一掌拍出,汹涌澎湃的掌力像是大江大河中奔腾的水浪。 轰! 林岳山艰难抵挡,却不堪一击,向后迅速飞去,撞断了几根树,才停下来。 噗! 林岳山单膝跪地,一只手艰难地支撑着身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 他气喘吁吁,心头不停地颤动,惊惧地望着天王,用手擦掉鲜血,他站直了身体,气势与先前已经大不相同了。 “天王,你好狠!” 天王不屑地说:“你应该庆幸,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你若是再敢聒噪,我可不保证你的死活。” 林岳山青筋毕露,太阳穴猛跳,深吸一口气,说:“好,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暂时放余默一条生路。” 这分明是为了给自己找台阶而已,天王何须他给面子。 林岳山不甘心地望了余默一眼,咬牙切齿地说:“余默,我和你的账还没完。” 说罢,他神色复杂地掉头,径直向树林外走去,根本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虽然也想知道最终的结果,以及双方的谈话内容,但他更清楚天王的行事风格。 说一不二,若是他再敢纠缠,那天王肯定会痛下杀手。 人命对于天王而言,贱如草芥。 余默看着逃走的林岳山,暗自松了口气,自己的计划还是可行的,至少暂时吓退了林岳山,少了一个敌人。 当他面对天王时,头又疼了。 这个敌人才最难对付。 怎样才能真正地震慑住天王呢? 余默绞尽脑汁,也没有办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他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看了乾道长一眼。 这岂不是说明他算对了,还真是一个神算子。 乾道长说过船到桥头自然直,那就只有一个劲地向前冲,看会不会有转机出现。 “余默,不相干的人已经走了,那就轮到我们谈正事了!”天王说道。 至于游锋和乾道长根本入 不了他的法眼,直接就被他给忽视了。 余默没有堕了气势,反而气定神闲地说:“那你究竟想怎样?” “狩猎联盟究竟在哪里?是何人领导?”天王沉声问道。 “这与你何干,你又不是修行者,又威胁不到你。”余默淡淡地说。 天王不置可否,说:“狩猎联盟猎杀修行者,万一将来对付武者,这可说不定,这自然与我有关,我又怎么会坐视不理?” “哈哈,你的任务是杀人,什么时候改行当侠客了?”余默戏谑地问道。 “这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回答问题即可。”天王咄咄逼人。 余默眉头一挑,并不服软,说:“若是我不说呢。” “那你就撬开你的嘴,我有许多种方法让你开头,你不会希望体验这种待遇的。”天王虎视眈眈地说。 余默摇了摇嘴唇,说:“你敢撬开我的嘴,难道你就不怕引起狩猎联盟的反击报复么?你自信黑榜可以抵挡得住吗?”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天底下鲜有人敢这样吓唬天王,余默算是胆大包天了。 恰恰是这股气势,令天王更加相信余默是狩猎联盟之人。 天王眼神变幻了几下,说:“哼,你一个人在此,谁人又能知道是我逼你说出来的呢?” 显然,他对余默已经动了杀机,一旦杀人灭口,那别人自然就不会知晓发生的这一切。 余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心中凛然,知道这是必死的局,唯有破局才有一线生机。 咔嚓! 天空中闪过一道闪电,黑压压的天空中早就堆积满了乌云,一道闪电撕裂了乌云,径直落下。 这小树林树叶并不茂盛,所以可以清晰地看见天空中的景象。 哗啦! 几道雷声之后,大雨倾盆,像是雨打芭蕉,吧嗒吧嗒地打在半空中的树叶上。 几人瞬间就变成了落汤鸡。 雨水阻隔了彼此的视线,没有谁去躲雨,任由雨水冲刷自己,一双双眼睛却像是夜色中的猫头鹰,璀璨明亮,灼灼地盯着彼此。 肃杀之气并没有被雨水冲淡。 咔嚓! 又是一道惊雷,闪电掠过长空,透过树叶,照亮了彼此的面孔和眼睛,精光从他们眼中掠过,登时,四人都动了。 乾道长迅速地向后退去,躲在一颗大树下,尽可能地躲开其他人。 游锋扫了一眼,自顾自地冲向了天王,他虽然知道自己实力不济,却还是硬着头皮,一往无前地冲锋,为余默助阵。 余默抢先一步,已经到了天王面前。 天王岿然不动,静静地看着两人攻来,眼见余默已经到了他面前,他抬起了手臂,一团寒光爆起。 唰唰唰! 寒光凌厉,完全向余默招呼过去。 余默首当其冲,手中的血刃化作一团血光,迎向了这团寒光,叮叮当当,两团光芒激烈碰撞,游锋竟然无法近身,那凌厉的气势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利刃,将他逼的步步后退。 章节目录 第419章 雷咒神威 第419章 雷咒神威 乾道长看着游锋的窘境,得意地咧嘴直笑:“还是我英明,这种级别的战斗,哪里是那么容易掺和的。” 说完,他又将身体藏的靠后一点,根本舍不得将自己置于险境。 游锋懊恼不已,急的直跺脚,咆哮几声,又试图冲上去,却被一股力量甩飞出去,撞的七荤八素。 以前在军队时,游锋乃是当之无愧的兵王,令人闻风丧胆,他潜意识里也将此认为是无上的荣誉和骄傲。 恰恰因为这一点,他遭遇了滑铁卢惨败后,才会离开军队。 可这段时间,他才认识到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以前的眼界真是太窄了。 且不论余默,仅仅是几次接触到的高手,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那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他这才渐渐意识到自己是井底之蛙。 他还妄想找到为队友报仇雪恨,凭借他的目前的实力,怎么可能办到。 加之这一次的遭遇,他登时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若是可以平安度过此劫,他一定会求余默传授他更高深的功夫,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实力。 余默和天王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的阶段,余默连林岳山都敌不过,又哪里是天王的对手。 天王要的是活着的余默,而不是直接杀死他,这牵制住了他的战斗力,令他根本没办法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 否则,余默早就败下阵来,又怎么可能支撑这么久。 余默遇到了生平罕见的高手,越发意识到自己修为的不足之处,以前沾沾自喜的神通全都没用了。 降龙伏虎掌和血刃的攻击都没办法抵挡住天王。 余默几乎是无计可施了。 咔嚓!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余默透过睫毛上流下来的雨水,望着气定神闲的天王。 突然,灵光一闪,余默心生一计,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琢磨道:“我不是会雷咒吗?这是雷雨天气,若是可以借助自然界的雷电,那雷咒的威力会不会增加?” “呵呵,你倒是有几分聪明劲儿。”天魔圣阴阳怪气地说,他还在为余默封印他的事耿耿于怀。 “果真可行吗?”余默窃喜,急忙问道。 “可行与否,你试过不就知道了。”天魔圣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余默没有深究,将心一横,死马当做活马医,如今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姑且一试了。 余默手指一勾,雷咒就悄无声息地施展出来。 他对符咒录的认知早已今非昔比,所以他仓促之间施展雷咒,却风平浪静,根本没有空气波动。 当符咒飞出余默之手后,轰隆一声,惊天巨响,天空中闪电密布,仿佛受到了一股神秘能量的牵引,竟然从天而降,直接落向这小树林。 雷咒飞到了天王面前,连林岳山都能感应到,哪里能逃过天王的感知。 他瞳孔一缩,已然明白余默故技重施,他不屑地扬起嘴角,说:“雕虫小技!” 他根本没放在眼中。 然而,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一道闪电穿透了树叶,照亮了这片树林,直接落向天王的头顶。 天王终于抬起头来,雷咒并没有被他放在眼中,但这道闪电却令他根本不敢小觑,唯有逃命。 于是,天王本能地向远处退去。 但闪电仿佛长了眼睛,竟然化作一条条细小的电蛇,改变方向,追向天王。 他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磁铁,牢牢地吸引住了这些闪电。 “我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闪电怎么像长了眼睛一样,一直追踪我?”天王怒不可遏。 他可不是笨蛋,相反十分聪明,这一幕提醒了他,他恍然大悟,意识到或许是余默在捣鬼。 轰隆! 闪电终究没办法灵活运用,如臂指使,只听一声巨响后,闪电落在了地面上,一股焦味儿应运而生。 地面出现了一个坑洞,黑烟从坑洞中飘了起来,四面八方的雨水都汇聚在坑洞中。 天王悚然一惊,这一道闪电非同小可,连他都没办法抵挡,幸亏他先一步退走,否则,肯定变成了一只烧鸡。 余默大喜过望,冥冥之中,他与雷咒之间一直有某种神秘的联系,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雷咒起了作用。 “哈哈哈,天助我也,我真是太聪明了,竟然可以想到这种办法。”余默心中狂笑,连嘴角都多了一丝笑意。 雷咒的作用没有消失,飘忽不定地漂浮在天王面前,虽然雷咒并没有击中天王,可雷咒的威力依旧会笼罩住天王。 闪电又在重新汇聚,又有落下来的趋势。 天王眼皮直跳,道:“真是没玩没了了。” 咔嚓! 话音刚落,电闪雷鸣,闪电已经朝他落了下来。 他不得不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全身心地对付闪电。 轰! 闪电这次没有击中地面,而是击中了一颗树木,登时,这棵树直接变成了火树,熊熊燃烧起来。 若非是有大雨,这火势直接会让这片小树林毁于一旦。 雨水很快就浇灭了大火,那棵树已经变成了焦炭。 天王终于意识到了危险,这可不是一次,而是连续闪电攻击,这种神通连他也不敢小觑。 “狩猎联盟的人果然非同小可,绝不是一般修行者可比。” 天王也并非没有遇到过修行者,可那些人哪里有余默这么难缠,更别提这种令人胆战心惊的神通。 在天王心目中,唯有狩猎联盟的人才能在如此年纪轻轻的情况下拥有这种匪夷所思的神通。 余默看见了天王的眼神,心中窃喜,自己的计划行得通,那就必须趁热打铁,否则,一旦雷咒的作用消失,那他就没办法借助闪电的力量了。 “天王,还想尝一下闪电的滋味儿吗?有本事别躲啊。”余默故意激将道。 天王眼神变幻不定,那面具下的面容定然早已是一脸怒容,火冒三丈了。 “哼,闪电又如何,没办法击中我,那就是鸡肋一般,又能威胁到我什么呢?”天王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是么?那你继续体验这种滋味儿吧。”余默怒吼一声,心念一动,闪电又从天而降。 章节目录 第420章 附身 第420章 附身 闪电像是下雨一样,小树林几乎变成了一片焦土,黑烟滚滚。 天王信誓旦旦,却并没有像他自己所说的那么轻松,反而是焦头烂额,疲于应付。 雷咒威力巨大,可对余默的功力的消耗也颇多,他已经力有不逮了。 雷咒持续的时间到了,闪电停止的攻击。 天王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心有余悸,却没有急于攻击,而是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 “你还有什么神通,都使出来吧。” 余默咬了咬牙,催动功力,经过刚才的折腾,他的功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但天王的战斗力还很高,他一点胜算也没有,只能是在做垂死的挣扎。 “天魔圣,怎么办?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办法?” 天魔圣懒洋洋地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明白了吧。” “别说风凉话了,我死了,你也没好处。”余默无计可施,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天魔圣身上。 而且,如此危急关头,天魔圣竟然并没有多惊慌,这就显得极不正常。 余默灵机一动,道:“天魔圣,你是不是有办法?” “咦?”天魔圣似乎十分诧异,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对,你一定有办法。”余默笃定地说:“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你寄居在我体内这么久,难道就不能帮一下我?” “谁叫你封印我?哼,这笔账我记下了。”天魔圣气呼呼地说:“除非你以后不封印我,我才会免为其难地帮你。” “你不帮就不帮。”余默索性不求他了,“大不了一死了之。” “你怎么就不能答应我呢?” “我藏在我身体里,我对你就像是透明的,你知道我的信息,而我对你是两眼一抹黑,这本来就不公平,若是还不能封印你,那我岂不是一点秘密也没有了。”余默反驳道。 “你要什么秘密?” “那你又要什么秘密?你为什么不将自己完全公之于众呢?”余默反问道。 “这……”天魔圣无言以对,气呼呼地说:“你小子狡辩的功夫倒是一流。” “我这不是狡辩,只是事实而已。” 天魔圣无可奈何,道:“好,那我就帮你一次,下不为例。” 余默窃喜,天魔圣果然也是怕死的,知道余默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没好处。 另外,余默确定了一点,天魔圣纵然是藏在他身体内,却也并非不能施展神通。 天魔圣深藏不露,大大地狡猾。 天王见余默一言不发,眼中凶光大作,渐渐意识到了余默的窘境,他肯定已是强弩之末了。 于是,天王一步步逼近余默,戏谑地说道:“无计可施了吧?那就束手就擒,乖乖地告诉我狩猎联盟的事。” 双方的距离拉近,危险近在咫尺。 突然,余默眼神微变,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无计可施,呵呵,那你看这是什么?” 一声冷笑从余默口中发出来,登时,他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的令人分辨不出。 天王悚然一惊,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余默的身影。 突然,他眼皮猛跳,抬头望去,一眼就看见了余默。 他悬浮在半空中,邪魅一笑,从天而降,手掌拍向了天王的头顶。 天王大吼一声,双眼暴睁,双掌向上一推,试图抵挡余默的攻击。 “不堪一击!” 余默不屑地说完后,已经到了天王头顶。 轰! 一股滔天的气势汹涌澎湃,狠狠地打在了天王身上。 咔嚓! 天王本来试图抵挡,可双手却耷拉下去,竟然断掉了。 一击之力,天王就败下阵来。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令人意想不到,甚至难以接受。 “你……怎么会这样?” 天王支撑不住,竟然向一旁倒飞出去,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这才停下来。 余默突然之间的变化太诡异,令天王意想不到,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接受。 “哈哈哈,这下知道谁更厉害了吧?哼,还妄想从我口中套话,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余默冷冰冰,不屑地说。 天王眼皮猛跳,脸色一变再变。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再次反击,他毕竟是天王,遭遇了不少困难,他还从来没有被打倒过,也没有退缩过。 所以,纵然危险逼近,他也没有退却的意思。 “哼,还不知好歹,那我就成全你。”余默突然大吼一声,一掌拍出,掌力雄浑,像是奔腾的江河,冲撞在天王身上。 砰! 天王像是断线的风筝,根本没有组织有效的对抗,再次败下阵来,这次更惨了。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令他显得无比狼狈。 天王心虚了,接连两次惨败,这意味着他根本没有反抗的实力,余默的实力太深不可测了。 天王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 于是,他心中一动,一步步向后退去,道:“余默,今日我没知道的消息,将来我还会来讨要。” “不见棺材,你还真是不死心。”余默咆哮道,又一掌拍出去。 只是,他的掌力还没喷薄而出,天王已经调头逃走,速度飞快,眨眼间就消失了踪影。 余默没有追击,而是炯炯有神地盯着天王逃走的方向,像是一尊雕像,纹丝不动。 游锋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一幕,他抓破头也想不通余默为何变的这么厉害? 莫非他一直深藏不露? 似乎也唯有这一个解释了。 乾道长目光深邃地盯着余默,面露狐疑之色,似乎也猜不透余默的变化。 恰在游锋和乾道长都惊疑不定的时候,余默软绵绵地倒下去了,砰的一声撞击在地面上。 游锋吓了一跳,急忙冲过去,叫道:“恩公,你怎么了?” 余默悠悠地醒过来,他方才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那一切都是天魔圣所为。 这是他主动放弃身体的控制权,否则,天魔圣根本没办法违背余默的意志,控制这个身体。 为了吓退天王,余默也真是拼了,决定相信天魔圣。 当然,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只是无能为力罢了,直观地看见天魔圣的战斗力,他心头惊骇不已。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劫后余生 第421章 劫后余生 天魔圣的实力原来如此之强,这还是附身在余默身上,若是他自己的身体,那岂不是要逆天了。 这最后一战几乎耗尽了余默所有的功力,他根本无力再战,若是天王杀一个回马枪,那他绝对无力回天。 只可惜天魔圣早已算到这一点,所以用绝对的力量震慑住了天王,他哪里还有胆量杀回马枪。 “我没事,扶我起来。”余默虚弱地说道。 游锋急忙扶起余默,焦急地问道:“恩公,你太厉害了!” 余默摇头苦笑,也不多做解释。 乾道长炯炯有神,狐疑地盯着余默,问道:“余默,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余默神秘笑道:“你不是自诩神机妙算吗?你自己算啊。” 乾道长吃了瘪,悻悻地说:“我也总不可能事无巨细,什么都算的出来吧。” 余默没有回答,而是对游锋说:“我们先离开此地,雨快停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吸引无数的关注,若是再晚走一步,那就迟了。” “是,恩公!” 游锋立即扶起余默向外走去,乾道长左右观察了一下,没有其他线索,也唯有追上去。 果不其然,他们前脚刚走,警方后脚就来了,将小树林围的水泄不通。 外界看来这是雷电引起的现场,但毕竟世界上不都是笨蛋,有聪明人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微妙之处。 于是,一系列秘密的调查开始了。 余默全然不知,他被扶回了游锋的住处,他浑身无力,暂时没办法回去见顾子卿,只能暂住游锋家。 游蕾见到余默,惊喜万分,即便是大半夜也趴在余默床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蕾蕾,你快去睡觉,别打扰恩公休息。”游锋立即阻止。 余默摆摆手,示意无妨,笑盈盈地看着游蕾,说:“蕾蕾,你最近怎么样了?” “我已经去上学了,下半年我就可以读一年级了,爸爸已经给我找好了学校。”游蕾兴奋地说。 “这多亏恩公,若不是你,也不会有这一切。”游锋感激地说。 余默轻轻摇头,阻止游锋继续说下去,淡淡地说:“这一切都是缘分,是我和蕾蕾的机缘,蕾蕾,那以后你可要好好学习。” 游锋点头如捣蒜一般,说:“嗯,我知道了。” 游蕾终究被赶回了自己房间,只剩下余默、游锋和乾道长。 乾道长的神色又发生了变化,先前的凝重和疑惑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讨好的笑容。 “余默,我已经证明自己的神算,你应该履行承诺,将我的钱还给我了吧?”乾道长钻到了钱眼里,不死心地说道。 余默的身体渐渐在恢复,气息平稳了许多,似笑非笑地说:“这就能证明你不是骗子吗?万一这一切都是巧合呢?况且,你那么厉害,算到我是如何脱线的吗?” 乾道长猛地一怔,说:“你玩儿我吧,我哪里能算到这么多细节。” “既然如此,那你所谓的神算也不过如此,又有什么资格要回钱呢。”余默反问道。 “你……”乾道长哑口无言,只能吹胡子瞪眼地盯着余默,无法反对,气呼呼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游锋左右张望,确定没有其他人了,他才悄悄地问道:“恩公,天王逃了,那他还会不会回来?我们需不需要做好准备?” 余默不假思索地摇头:“别担心,天王暂时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了。” 游锋似懂非懂地点头:“恩公这么厉害,天王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关于黑榜,以前我也略知一二,这些人都是丧心病狂的家伙,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考虑的很周到,这一切就要拜托你了。” 游锋重重点头,欣然领命。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必须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明白吗?”余默叮嘱道。 游锋自然清楚这一点,拍着胸脯保证:“恩公放心,我一定会保密,没人能撬开我的嘴。” 叮铃铃! 话音方落,余默的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顾子卿的电话。 “顾总,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余默故作轻松地问道。 顾子卿焦急地问道:“余默,你怎么样了?你现在在哪里?” “顾总,你放心,我没事,暂时在外面,今晚恐怕回不去了,你早点休息。” “我怎么能休息?我有件十分紧急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林岳山离开蜀都了,顾家并没能一直牵绊住林岳山,这是我们顾家的过失。” 余默并没有惊讶,毕竟他已经见过林岳山了,于是劝道:“你别不在意,这一切都是命数。” “我听说你们学校外的小树林发生了点情况,电闪雷鸣,这与你和林岳山有不有关?”顾子卿若有所思,问道。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太强大了,她虽然没去过现场,却已经猜到了一点真相。 余默并不否认,波澜不惊地说:“林岳山已经找过我了,企图为林浮屠报仇雪恨,只可惜他并没能成功。” “啊,你比林岳山还厉害?”顾子卿悚然一惊,惊疑不定地问道。 余默笑了笑,说:“林岳山乃是一家之主,修为确实了得。” 顾子卿没有再追问,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余默安然无恙,这就说明林岳山并没有讨到好处。 以林岳山的修为竟然都没能奈何得了余默,那足以说明余默的修为有多高。 顾子卿简直不敢想象。 她敢断言父亲肯定也低估了余默的修为和实力。 余默当然不知道自己在顾子卿心中已经变成了彻底的高手,他继续说道:“顾总,小树林的事你就别过问了,那边危险,你也别过去。” 听余默语气凝重,顾子卿心头一沉,道:“不行,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其他地方,能有多安全?我现在就开车来接你,你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我和我父亲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不用了……”余默婉拒。 顾子卿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了当地说:“我现在就出发。” 啪的一下,手机已经挂断了。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心惊肉跳 第422章心惊肉跳 顾子卿风驰电掣,没多久就到了游锋的家。 她没有先被余默吸引住,反而被坐在客厅中的乾道长吸引住了,惊呼道:“怎么是你?” 乾道长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并没有尴尬,反而气呼呼地说:“顾总,你们办事不能这么不地道,分明给我的钱,为何要回去?” 乾道长果真是钻到钱眼里,第一句就是钱。 顾子卿没料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一阵错愕后,她面不改色地说:“你欺骗了我们,自然不该给你钱。” “谁说我欺骗你们了?我已经给余默算准了,他今晚遇到的危险都在我的神算预料之中,这一切已经证实了。”乾道长辩驳道。 顾子卿悚然一惊,眉头挑起,一时摸不透这句话的真假,敷衍道:“这件事以后再议。”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进了余默的房间。 余默已经修养了一阵,恢复了不少精力,苦笑道:“顾总,我真的没事,你何必大半夜跑这一趟。” 顾子卿下意识地抓住了余默的手,关切地说道:“余默,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们顾家的失误,没有提前向你预警。” 余默和顾总是合作关系,顾总的职责就是牵制住林家,如今林岳山悄然来江安,顾家却没有一点风声,自然是失职了。 余默微微摇头,道:“不碍事,我这不是没事吗?” 话虽如此,他心中也犯起了嘀咕,以顾家的势力,理应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毕竟,顾家的情报系统肯定不错,不可能连对手都离开蜀都了,却一无所知。 顾子卿拧着眉头,欲言又止,说:“父亲已经在追杀原因,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这种失误绝对不应该,其中肯定有猫腻。” 顾浩然不是笨蛋,如此失误肯定不寻常。 “哦?”余默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好奇地问道:“难道你们有什么发现?” 顾子卿重重点头说:“对,恐怕我们顾家出现了内鬼,才会有这种失误。” 内鬼? 余默悚然一惊,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的福伯,顾家怎么如此多内鬼,堪称千疮百孔。 顾子卿察言观色,也读懂了余默的心思,悻悻地说:“或许顾家风平浪静了太久,真的需要整顿了。” 这是顾家的家务事,余默不便插手,淡淡一笑说:“我相信你们的实力,一定会找出内鬼是谁。” “当然!”顾子卿重重点头。 “走,我扶你回去。”顾子卿不由分说地架起余默的胳膊。 “顾总,不用了,我可以走。” “那不行,你是伤员。”顾子卿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一手扶住他的手,一手扶住他的腰。 游锋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耐人寻味,意味深长。 余默尴尬地苦笑,没办法推脱这份美意。 两人亲密地挨着彼此,一步步走到了客厅,乾道长幽怨地咕哝道:“我的钱……” 两人直接无视,乾道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耷拉着头,像是斗败的公鸡。 游锋在黑暗中挥手,望着汽车消失在黑暗中,这才转身准备上楼。 乾道长气呼呼地说:“这两人肯定有猫腻,前世肯定有孽缘,这辈子恐怕也会纠缠不休。” 若是余默听到这句话,定然会惊的掉下巴。 乾道长说的太对了。 游锋不知其中详情,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中,耸耸肩说:“他们有不有孽缘我不知道,反正你这个骗子别想要到钱了。” 乾道长冷哼一声,说:“不给钱,我就吃你们的,住你们的。” 说完,大步流星地上楼,直接占据了游锋的卧室,呼呼大睡。 余默没有交代具体如何处理乾道长,游锋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余默刚回到顾子卿的家中,顾浩然的电话就来了,内容大抵和顾子卿所言相差无几。 顾浩然拍着胸膛向余默保证,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最后,顾浩然旁敲侧击询问今晚的具体细节,余默模棱两可,并没有多说,毕竟这涉及到太多秘密了。 顾浩然没问出真相,心中充满了好奇,毕竟,他已经从各个渠道得到了消息,今晚江安那一片小树林中发生的事绝不简单。 “余默,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有一个消息,你恐怕要引起重视。”顾浩然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哦,什么消息?”余默好奇地问。 “这次的动静太大了,已经引起有关方面的注意,恐怕官方要来人调查。”顾浩然沉声说道。 余默浑然没放在心上,无所谓地说:“调查就调查,没关系。” “听说这次来调查的人不一般。” 余默淡淡一笑:“没关系,不过,还是谢谢你。” 他浑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还以为这是警方的例行调查。 顾浩然也只是听到一点风声,这还是他破费了一番功夫才得到的消息,模棱两可。 见已经提醒了余默,他也没有多言。 “余默,你身上有一股雨水的味道,我去给你放水洗澡。”顾子卿自告奋勇地说。 余默尴尬地说:“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那不行,你先坐下休息,我放好水后叫你。” 顾子卿将他按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去了浴室,根本不给余默反驳的机会。 她始终认为顾家对这件事负有责任,所以极力想弥补。 片刻后,顾子卿的声音从浴室中传出来。 “余默,水好了,你快进来吧。” 余默走进浴室,看见氤氲的水气中,顾子卿双颊绯红,像是飞起了两朵花儿,娇艳异常。 “余默,你先脱衣服来试一下水温。” 余默从来没当着其他女人的面脱过衣服,尴尬地说:“顾总,水温可以了。” “好吧,那我先出去。”顾子卿转身向外走,但目光掠过余默后背时,悚然一惊,眼皮猛跳。 她惊讶地捂住了小嘴,指着余默的后背,说:“你的背……” 余默扭头望去,心中凛然,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背上受了伤,只是鲜血已经和衣服结痂,凝结在了一起,他已经没有了痛楚,所以浑然没当一回事。 顾子卿先前也没注意看他的后背,这才看清楚,当真是心惊肉跳。 章节目录 第423章 遗嘱 第423章 遗嘱 顾子卿的手轻轻地触碰余默的后背,余默后背瞬间绷的笔直。 “疼吗?”顾子卿心颤地问道。 “不疼!”余默实话实说,疼痛已经过了,况且,他忍受疼痛的能力远超常人。 “怎么可能不疼。”顾子卿嗔怪道。 余默实话实说:“真不疼。” 顾子卿哪里会相信,命令道:“脱掉衣服。” 余默尴尬地拒绝:“真不用。” 顾子卿恢复了白天的霸道总裁气质,不容置疑地说:“你不脱,我来给你脱。” 说着就要动手。 “我来,我来!”余默连忙妥协,一颗颗地解开扣子,宽广厚实的胸膛和后背露了出来。 余默可不是以前的排骨身材,变成了一个线条硬朗的男子汉。 顾子卿望着他光溜溜的后背,心头猛跳,脸上浮起红霞,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马上又被余默触目惊心的伤口给吸引了,一条伤口像是蜈蚣一样,横亘在余默的后背,丑陋无比。 顾子卿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家,因为她造成的。 她的手轻轻地触碰余默的伤口,又立刻松开手,声音发颤地说:“这肯定很疼,你受苦了。” 余默有劫力,可以修复伤口,其实已经在悄然修复伤口了,只是伤口外部没有处理,看起来恐怖而已。 “真没事,顾总。” 顾子卿使劲摇头,哪里会相信,固执己见地说:“这么大的伤口,怎么可能没事。” 她下意识将余默当做了不想让她愧疚才故意这样说的,登时,她对余默更加愧疚,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我将你的伤口处理一下。” 温水从上落在余默的身上,伤口的淤血流下来,染满了后背,顾子卿连忙用毛巾轻轻地擦拭余默的伤口。 她浑然没注意到花洒喷出来的水已经溅到了她的身上,不知不觉,她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肌肤上,曼妙的身体一览无余。 余默的眼角余光却扫到了这一幕,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 他恋恋不舍,根本舍不得移开目光。 “我怎么能这样,顾总如此关心我,还为我洗伤口,我却干这种事。”他内心挣扎地想到。 “我只是看一下而已,又没干什么坏事。”另外一个声音邪恶的怂恿道。 余默内心天人交战,大饱眼福。 顾子卿浑然没有发现这一点,当她将余默的伤口处理完,这才发现自己的窘况。 她本来就穿着裙子,如今完全贴在身上,美丽的线条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余默面前,勾人心魄。 她的身材连女人都会心动,更别提男人,尤其是余默这种血气方刚的少年。 看着余默火辣辣的眼神,她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太强烈的反感。 “我这是怎么了?”她扪心自问,终究羞涩占据上风,连忙用胳膊挡住胸口。 这可不得了,简直就是若隐若现,欲迎还拒的样子。 余默的鼻血简直要喷出来了。 “我先出去了。” 余默转身就走,却没发现余默的脸色渐渐发生了变化,尤其是眼睛仿佛变了一个人。 顾子卿浑身一僵,因为,余默的手竟然抓住了她,她还没缓过神来,余默竟然一把抱住了她。 登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余默怎么能这样? 她使劲地推余默的胸口,却又害怕弄到她的伤口,一时不知所措。 “余默,你快放开我,别这样。”顾子卿有气无力地说道。 余默根本没有松开,她诧异地抬起头,却发现他双目无神,仿佛换了一个人。 咦? 她自认为对余默十分了解,这一幕太诡异了,她马上就意识到出现问题了。 她大声叫道:“余默,你怎么了?” 这一刻,她浑然忘记了余默的轻薄举动,反而更关心余默的状况。 余默充耳不闻,使劲地撕扯她的裙子,动作粗鲁暴力,完全不像是他平时的样子。 “啊——” 顾子卿的裙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顾子卿失声尖叫起来。 “不要,余默……” 顾子卿的声音并没有让余默停止,反而像是兴奋剂一样,刺激着他的神经,令他的动作更加粗鲁了。 顾子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晚,余默也是紧紧地抱着他,却没有这次大胆。 第二天他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这一切仿佛是他无意识的举动。 她抬起的手又轻轻地放下了,狠不下心打下去这一巴掌。 “听说她患有顽疾,连华老也没办法治愈,莫非就是这个问题?” 顿时,她于心不忍,心疼不已,余默年纪轻轻,竟然要承受这么多痛苦。 余默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余默火辣辣的身体与她亲密接触,她的身体竟然也变得火热了。 一股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夜色之中,天王狼狈地逃出很远,这才停下来,远远地望着小树林的方向,心有余悸。 他不停地思考是怎么回事,可最终,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归咎于余默及其背后的狩猎联盟。 “狩猎联盟当真是深不可测,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就有如此神通。” 他深吸几口气,这才稍稍平息波澜起伏的心情。 “师父临终交代下来的任务看来暂时没办法完成了。”天王忧心忡忡,额头布满了皱纹。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师父临终那一幕,千叮万嘱,一定要找到狩猎联盟,因为,这是一个邪恶的组织,一定要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掉它。 天王对狩猎联盟也并不是太了解,只知道这是一个修行者的组织,神秘而强大,行踪诡秘。 这才导致他对修行者格外敏感,一旦知道余默修行者的身份,便派人严密监视,看其是否与狩猎联盟有关。 功夫不负有心人,余默竟然真的与狩猎联盟有关,他大喜过望,这才不惜千里迢迢地来到江安。 只可惜出师不利,余默的神秘与强大超乎他的想象,他竟然一败涂地。 他素来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突然有些明白师父临终的遗嘱了。 黑榜对外人而言十分强大,但狩猎联盟是更强大的存在,这对黑榜不就是巨大的威胁吗? 不摧毁狩猎联盟,黑榜如何能高枕无忧。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无颜面对 第424章 无颜面对 天王犹豫许久,回忆这一战的细节,最终认定确实摸不透余默。 他又打电话给天狼和天影,询问余默的更多细节,然而,这两人根本都不敢跟踪余默了,哪里有什么细节,只是点不痛不痒的内容。 天王无可奈何,做出了决定。 “余默,狩猎联盟,你们等着,总有让你们暴露原型的一天,道上对狩猎联盟感兴趣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想必我这个消息肯定会让他们感兴趣。” 天王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眼中凶光渐浓。 “其他人再去试探余默的虚实,最好能打探出一点狩猎联盟的情报,那我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以前,他是不想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便宜了别人。如今他并没有占到便宜,自然就不介意公之于众了。 没过几日,狩猎联盟成员余默在江安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但并没有大范围传播,毕竟,一般人连狩猎联盟的存在都不知道。 可纵然如此,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然,这又是后话,余默浑然不知。 除了天王之外,林岳山狂奔似地逃回蜀都,当他回到蜀都时,江安的消息几乎就同步传来了。 余默竟然没死。 这岂不就意味着连天王也没能杀了他。 林岳山回忆天王对余默的态度,可不像是会放余默一马的架势,可他竟然还是没死,这虎口脱身说明余默深藏不露,远不止表现出来的那点实力。 林岳山的行动失败,本来还耿耿于怀,如今是庆幸,若是自己留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连天王都不是余默的对手,他又算哪根葱? 可一想到这里,他心头又开始发毛。 既然余默如此厉害,自己竟然还妄想杀他,余默不会报复吗? 余默可是敢痛下杀手的人,林浮屠之死就是最好的证据。 林岳山心头七上八下,忧心忡忡,深怕步儿子的后尘。 从此之后,林岳山惶恐度日,寝食难安。 余默并不知道经此一役,自己暂时摆脱了天王和林岳山的纠缠,这算是一件幸事。 当天色渐亮时,余默一点幸运的感觉也没有,反而觉得天旋地转。 他和顾子卿竟然躺在床上,衣衫褴褛,顾子卿竟然枕着他的肩膀沉沉睡下了。 轰! 余默脑海中仿佛有一颗炸弹爆炸了。 他骇然失色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毫无疑问,这是一副诱人的春色,每一处都透着无穷的诱惑。 不知多少人奢望这一切,只有余默成功了。 然而,这可不是那么容易消受的。 余默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不停的有声音问:“我做了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一点也记不起了。 他心中凛然:“莫非劫力又爆发了?” 他立即检查劫力的状况,果不其然,劫力竟然真的有爆发后的迹象,毫无疑问,昨晚劫力出乎预料地爆发了。 “劫力爆发,我不是应该很危险吗?” 他不由自主地记起了上次劫力爆发时,幸亏华老在身边,否则,他人事不知,遇到敌人就危险了。 只是,这一次似乎有点不一样。 顾子卿的衣服怎么变成了这样? 总不可能是她自己撕烂的,况且,他还紧紧地抱住她,这可是铁证,抵赖也无用。 顾子卿总不可能是故意陷害他。 毕竟,这代价也太大了,她也没有这种动机。 “难道这是劫力作祟?” 他猜对了,这确实是劫力作祟,他的劫力与以前发生了变化,劫力爆发时的状况自然也迥然不同。 劫力爆发时,劫力像是火山喷发一般,在他身体中乱窜,几乎要撑爆他的身体。 恰逢顾子卿在他身边,而顾子卿乃是他的前世情人,冥冥之中,两人已经联系在了一起。 所以,当余默抱住顾子卿,与她产生亲密接触时,劫力竟然迅速炼化。 余默无意识地将她紧紧地抱住,根本舍不得松开,只盼着可以炼化更多劫力。 “那我以后爆发劫力,岂不是也会这样?”余默苦着脸,百感交集,却不知如何是好。 嗯! 突然,一声嘤咛响起,顾子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昨晚她奋力挣扎,却又害怕伤到余默,最终,没有抵挡住余默的暴力,最后精疲力尽,竟然不声不响地睡着了。 她睁开眼,入眼就是余默的面庞,她悚然一惊,这才记起发生的事,她和余默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好的像同一个人似的。 轰! 她的大脑也瞬间空白,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啊——” 她下意识地失声尖叫起来。 余默心急如焚,鬼使神差,竟然直接捂住了余默的嘴巴,两人的身体贴的更紧密了,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肌肤的温度。 顾子卿奋力挣扎,余默愧疚难当,急忙劝道:“顾总,你别叫,我不会伤害你的。” 顾子卿不停地摇头。 余默可不敢继续下去了,急忙松开自己的手,说:“顾总,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先出去,咱们都冷静一下。” 说罢,他迅速松开手,嗖的一下就窜出了屋子,这才发现自己昨晚糊里糊涂地进了顾子卿的卧室。 余默冲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吼地喘息,却也难以平息起伏的心情。 “这可怎么办?我怎么能做这种禽兽的事,昨晚我和她到底有没有发生不可描述的事?” 余默本来就没经验,哪里能知道答案。 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真想狠狠地捶自己一拳,顾总好心好意地照顾收留他,他却这样回报,那还是人吗? 顾子卿捂着脸,把头埋在膝盖里,脸色绯红,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自己昨晚怎么就睡着了呢? 这才弄的如此尴尬。 若是趁着余默醒来,她伺机离开余默的怀抱,岂不是就皆大欢喜,不会这样尴尬了。 以后如何面对余默呢? 顾子卿浑然没有发现自己冷静下来后,竟然没有责怪余默的行为,只是格外尴尬和害羞。 “这肯定是他的无心之举,我不能因此对他有怨言。”顾子卿不停地告诫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套衣服,决定找余默谈一谈,可当她走出房间,却发现余默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425章 辟谷中期 第425章 辟谷中期 余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无颜面对顾子卿,毕竟自己犯下了如此严重的错误。 至于搬到顾子卿家住,他已经完全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才来住两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若是再多住几天,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余默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大脑中还在回荡着先前的场景,他的心弦微微颤动了一下。 毫无疑问,顾子卿的魅力无人能挡,余默也不知为何有如此大的毅力,竟然可以抵挡住她的魅力。 “咦,终于醒了,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好戏?” 突然,天魔圣又窜了出来。 自从昨晚他附身余默,逼退强敌后,天魔圣功力消耗殆尽,就陷入了沉睡之中,这大清早才又勉强醒来。 余默庆幸不已,他昨晚根本没有设防,若天魔圣一直清醒,那他岂不是演了一出真人电影。 余默心头一阵后怕,他自己不要紧,但这事关顾子卿的清白,那可马虎不得,不能白白便宜了天魔圣。 “天魔圣,你昨晚真没看见什么?”余默将信将疑地问道。 天魔圣闷闷不乐地说:“你还好意思问,这还不是怪你,若不是帮你,我又怎么会耗尽功力,陷入沉睡之中?” 见天魔圣不像是撒谎,余默心中的石头才落地,长长地松了口气。 天魔圣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不停地追问:“你昨晚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如此在意?” 余默面红耳赤,心虚地说:“没什么。” “不对!” 天魔圣立刻就发现了端倪:“我在你身体中这么久,哪能不知道你小子的性格,肯定发生了什……啊!” 天魔圣的话还未说完,不可思议地惊呼起来。 “你炼化的劫力怎么一夜之间增加了这么多?” 余默悚然一惊,也连忙检查自己的劫力,果不其然,炼化的劫力竟然增加了百分之十二。 这可不是一点点变化,而是突变,一夜之间增加了百分之二的劫力。 余默很清楚要增加百分之一的劫力都十分困难,突然增加百分之二,那意味着他究竟干了什么。 这着实耐人寻味。 “嘿!”天魔圣怪笑一声:“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紧张了,哼,昨晚是不是干了坏事?” “我早就告诉你要开窍,才能炼化更多的劫力,你小子终于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老实交代,昨晚究竟和哪个美女共度春宵了?凌瑶还是顾子卿?” 余默心虚地掩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嘿嘿,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难为情的?”天魔圣打趣道。 余默索性不理会他了。 他心头思考起来,他和顾子卿发生了这种事,以后彼此该如何相处。 另外,他这份保镖的工作恐怕也做到头了。 天魔圣自讨没趣,灵机一动,又说:“你炼化的劫力增多,如今正是修炼提升修为的时候,趁热打铁,快!” 余默心中一动,正是这个道理。 反正天刚亮,时间还早,于是,他找到一个无人地方,认真修炼起来。 不得不说,一旦炼化了劫力,余默修炼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远比一般人修炼更神速。 劫力在他体内游走,淬炼肌肉和一天天经脉。 余默咬紧牙关,凝神屏息,修为像是水涨船高一般一点点增多。 空气剧烈波动,仿佛是开水沸腾,一股氤氲之气萦绕着他。 天魔圣暗自咋舌,这是真的要突破修为吗? “修行界那么多天才,也没有见过这种匪夷所思的修炼速度,劫力的修炼速度太生猛了。只是世界上极少有人拥有九世劫力,可谓百万里挑一。” 天魔圣不禁有些羡慕嫉妒了,当初他修炼时也被人称之为天才,可和余默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轰! 劫力像是火山一样喷发,在气海处形成一个气旋,劫力冲向奇经八脉,余默的修为火箭一样地向上蹿。 余默猛地睁开眼,眼中隐隐有精光闪烁,令人无法直视,浑身气势如虹,尤其是那氤氲之气变幻不定,透着神秘。 一丝笑容他嘴角泛起,他心满意足地笑道:“辟谷中期!” 他竟然真的凭借炼化的劫力,一举达到了辟谷中期,修为与实力都实现了飞速的提升。 “余默,这下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吧?只要你和前世情人再续前缘,有实质性的突破,那你就可以达到辟谷中期修为。若是再有敌人来犯,你不就有自保之力了吗?”天魔圣得意洋洋地说。 余默心中有了狐疑的念头,他和顾子卿究竟有没有突破那一层关系? 他本来就是一个初哥,也没有经验和判断标准,况且,这种事又不能找顾子卿当面对质。 他根本不敢去见顾子卿了,无颜面对她。 “难道你没看见天王吗?你认为以我目前的修为,可以对抗天王?”余默反问道。 “这……” 天魔圣无言以对,因为,天王的修为比余默高太多,即便是辟谷中期也不是其对手。 “但你毕竟可以不用再害怕林家了啊。林岳山若是再敢冒犯你,你可以狠狠地教训他。”天魔圣灵机一动说。 余默摇头苦笑,他已经没将林岳山当做威胁力了,天王和狩猎联盟才是真正的威胁。 但以他如今的修为,远远不能对抗这两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各种纷繁的念头,起身向学校走去。 天魔圣不死心地刨根问底,试图追问昨晚的具体情况,但余默三缄其口,天魔圣心痒难耐,却无计可施。 市一中,人声鼎沸,大清早就围着不少人。 毕竟,昨晚小树林的动静太大了。 虽然官方说法是雷电引起的动静,但小道消息不断,各种说法都有,大多太玄乎,神神道道,没有一个是事实。 余默驻足在校门口望了一眼,那小树林几乎被摧毁殆尽了,不少树木剩下光秃秃,黑漆漆的树干。 “罪过罪过!”余默心中默念,转身就回了教室。 同学们正叽叽喳喳地讨论小树林的事,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章节目录 第426章 一条心 第426章 一条心 唐京和叶千千早已到了教室,见到余默后,唐京就按捺不住,绘声绘色地将各种传闻演绎的淋漓尽致。 “默哥,你说这些传闻是真是假,真的是天神降下神威,毁掉了小树林吗,难道是因为那小树林中承载了太多罪恶?” 余默笑了笑,说:“怎么可能是真的?那些传闻当神话故事听还差不多。” 唐京深以为然,道:“我也认为是这样,这些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叶千千神色复杂地望着余默,问道:“你昨晚去哪里了?” 余默临时离开,令叶千千心中疑窦丛生,不禁怀疑小树林的事与他是不是有关系? 只是小树林的变化太大了,她也有点拿捏不准,怀疑余默是不是有这种能耐。 至于传闻,她才不会人云亦云地相信,她有自己独立的判断力。 余默不着痕迹地看了叶千千一眼,说:“当然是回家睡觉。” “你不是住顾子卿家吗?怎么没和她一起走?”叶千千仿佛是一个神侦探,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我有自己的事不行吗?”余默反问。 叶千千无言以对,重重地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坐下。 “嘿嘿,小子,你有没有发现这丫头最近处处针对你?”天魔圣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余默猛地一怔,反应过来。 对啊,他和叶千千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自己还传授了她武功,怎么最近她反而处处针对他? 余默纳闷了,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这丫头喜欢上你了?毕竟,你与顾子卿和凌瑶打的火热,这丫头吃醋了呗,这才处处针对你,引起你的注意。”天魔圣灵机一动,说道。 “啊?” 余默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千千,极难想象会是这么回事。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叶千千目光炯炯地瞪着余默,问道。 “没!”余默使劲摇头,仿佛也在否定天魔圣的观点。 “世界上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嘿,你小子小心了,这丫头可是小辣椒,若真被她看中了,你的好日子来了。”天魔圣幸灾乐祸地说。 这分明是反话,余默哪里听不出来,若叶千千真喜欢他,他哪里有什么好日子,恐怕是水深火热的煎熬才对。 “唐蝶衣一直怂恿叶千千追我,她可别真听了她妈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余默心中惴惴,低声问道:“叶千千,你母亲最近怎么样了?” 嗯? 叶千千狐疑地看着余默,问道:“你怎么关心起她来了?” 余默目光躲闪,说:“这很正常吧,毕竟许久未见了。” “你们俩倒是心有戚戚焉,她也经常问起你。”叶千千心中想到,却没有说出来,板着脸说:“她好的很,不劳你操心。” 余默自讨没趣,讪笑两下。 校外再多的风波,也只能掀起一时的波澜,校园里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小树林却没法安静下来,警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将小树林绕了一圈儿。 警方勘察完毕,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只是雷电来的太蹊跷,竟然完全集中于此。 有人推断这地下是不是有导电物质,才会引起如此大规模的雷电袭击。 嘎吱! 在警方尚未讨论出所以然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小树林外,车上下来四个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小树林,直接无视警戒线。 “喂,停下!你们不能进去!” 几个警察见状,急忙拦住了他们。 只是这几人充耳不闻,直接就冲过了警戒线,警方如临大敌,微微围了上来。 “站住!” 一声娇叱响起,顾采薇飒爽英姿地站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顾采薇。 “你们是什么人?”顾采薇戒备地问道,一双丹凤眼咄咄逼人地盯着对方。 “这不需要你知道。”其中一个平头冷冰冰地说,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仿佛是一张僵尸脸。 顾采薇可不会退缩或者畏惧,仰起头,毫不退让,说:“哪里来的人,这么横,这是江安,不是你的地盘,我不管你是谁,没有上级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顾采薇也从对方的做派看出来了,肯定是体制内的人,至于是什么部门,那就不得而知了。 若是对方态度谦和,大家相互配合,让他们进去也并无不可。 但他们这种态度,根本没把警察放在眼里,她可不会纵容他们。 她大半夜就被派来保护小树林,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看出这件事很蹊跷。 她可是警界的新星,这段时间大出风头,很是办了几个漂亮的案子。 其他人看见她强硬的态度,无不暗暗地竖大拇指,盛名之下,名副其实,大家心悦诚服。 平头似乎没料到会遇到这种硬茬儿,上下打量顾采薇,没将这小身板放在眼中。 “我们行事,哪里轮到你指手画脚,推三阻四。”平头不屑地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浪扑打过来。 顾采薇像是风中的树叶,竟然踉跄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又惊又怒地瞪着对方。 “你们竟然敢动手!” 平头带领手下,大步流星地越过顾采薇,向小树林中心走去。 其他警察面面相觑,他们已经看出对方不是善茬儿,哪里敢阻拦,犹豫不决,左右为难。 顾采薇回过神来,咬着嘴唇,大吼道:“站住!我叫你们站住!” 嗖! 她飞快地冲了出去,又拦住了对方的去路,伸开双臂,像是护幼崽的老鹰。 其他人警察面面相觑,一个个大男人不禁面红耳赤,自己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不如一个女人吗? “站住!” 一个警察大吼一声,站在了顾采薇身边。 “站住!” “站住!” 一声声呐喊响起,纷纷站在顾采薇身边,做她最坚强的后盾,气势如虹,震撼人心。 平头几人看着这一幕,面色变幻不定,似乎没料到竟会遇到这种阻拦,也没想到警察会如此一条心。 章节目录 第427章 神秘队伍 第427章 神秘队伍 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顾采薇挺直的身躯格外伟岸,迎着晨风吹拂,衣服猎猎作响。 平头不屑地冷哼一声,抬起脚,正准备击溃这道人肉墙壁,一声急呼却从背后传来。 “等一下!” 任正刚心急火燎地跑来,额头渐渐冒起了汗水,饶是以他见多识广的性格,竟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他接到命令,一支上级派来的神秘队伍赶来了江安,专门调查小树林的雷击事件。 昨晚才发生的事,今天一大早人家就来了,这速度堪称恐怖。 任正刚心中犯起嘀咕,根本不知道这支队伍的来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对方十分神秘,能耐又极大,必须小心翼翼地配合。 否则,不仅是他,连江安的相关领导也吃不了兜着走。 任正刚心头直呼侥幸,自己来的还不算晚,事情没有发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平头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任正刚,道:“任局长,你带的好兵啊。” 一个照面,对方就认出了任正刚,足以说明他们就是那支神秘队伍。 任正刚笑着说:“他们都是执行任务而已,并不知道诸位的身份,请别放在心上。” 平头冷笑一声,轻蔑地瞥了顾采薇等人一眼。 顾采薇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连忙问道:“任局,他们是什么人?”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大家都散了,散了吧。”任正刚笑眯眯地挥手。 顾采薇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任正刚深怕局势恶化,面色一凛,正色说道:“难道我还命令不动你们了吗?” 众人垂下头,悻悻地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顾采薇怔怔地杵在原地,不知所措,神色凄然。 平头得意地冷笑一声,一把推开顾采薇,顾采薇一个踉跄,径直跌倒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 其他警察见状,怒不可遏,纷纷呵斥。 任正刚心头微怒,却也无可奈何,连忙扶起顾采薇,安慰道:“小顾,没事吧?” 顾采薇神色复杂地看了任正刚一眼,在她心目中任正刚一直是刚正不阿的形象,没想到他也会妥协退让。 任正刚能走到这一步,除了过硬的专业技能外,当然处理各种关系上面也是一把能手。 否则,他怎么可能在局长的位置上坐稳。 任正刚暗叹口气,他哪里看不出顾采薇的心思,只是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 当年他也像顾采薇这般,后来吃了太多的亏,渐渐就学会了圆滑和妥协,否则,哪里有今天的任局长。 他安慰地拍拍顾采薇的肩膀,冲其他手下说:“都散了,别聚在一起。” 众人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局长的命令,悻悻地退散开去。 平头四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小树林中心。 顾采薇望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愤愤不平地问:“任局,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这么拽,蛮不讲理?” 任正刚长叹口气,苦笑道:“我哪里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我只知道他们的来头很大,反正我和你,甚至整个江安都没人惹得起他们。” 嘶! 顾采薇愣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说:“他们这么厉害?” “是啊,别看在江安我们挺厉害,但这潭水太浅了,外面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过江猛龙,我们哪里惹得起。” 顾采薇垂头丧气地说:“任局,我错怪你了,这不怪你,只怪他们太可恶。” “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就心满意足了。只盼着早点将他们送走,恢复江安的平静。” 顾采薇眨了眨眼,狐疑地问道:“他们来此究竟有什么目的?这场雷电真有什么蹊跷不成?” “我哪里知道。”任正刚无可奈何地摇头。 顾采薇撇了撇嘴,说:“我们已经地毯式地勘察过了,根本没有什么线索,我就不信他们能找出什么端倪。” “期望如此吧。” 片刻后,平头走出来了,神色凝重,说:“任局长,昨晚这里有什么可疑的人?” 任正刚望了顾采薇一眼,顾采薇轻轻摇头,任正刚说:“这点不清楚,毕竟,这小树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也没有监控。” 平头环顾四周,指着一个方向,说:“此地和那所学校很近,学校外肯定有监控吧,那去学校把监控调出来,肯定有线索。” 平头信誓旦旦。 任正刚一阵错愕,不知道对方哪来的自信,而且如此执着,真是太怪异了。 顾采薇望着学校,嘀咕道:“那不是余默的学校吗?” 任正刚愣了一下,心说还正是。 平头没有理会谁是余默,而是径直向学校走去,其他三个同伴也紧随其后。 任正刚无可奈何地苦笑:“走吧。” 一行人直接来到市一中,当这群格格不入的人走进学校,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此刻正值课间休息,一双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秦校长得到消息,连忙迎了出来,他当然认识任正刚和顾采薇,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他就改变了策略,将江安警方的各种领导都了解了一遍。 “任局长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敢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秦校长笑眯眯地问道。 任正刚还没来得及回答,平头已经抢先说道:“我们要看监控。” “监控,什么监控?”秦校长脱口而出地问道,狐疑地看着平头,此人像是一个僵尸脸,着实不讨人喜欢。 任正刚急忙解释道:“我们看学校围墙外有监控对着那个小树林,所以想调监控,看看昨晚小树林的具体情况。” 秦校长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昨晚那么大的雷电,那片小树林全毁了,所以你们要调查清楚是吧?” 见任正刚点头,秦校长理解地说:“明白,这是应该的,警民合作嘛。如今少了小树林,影响校外的绿化,而且,变成了一片焦土,也着实影响咱们学校的美观,是应该查清楚,避免以后发生类似的情况。” 其实,秦校长是一阵后怕,若是那密集的雷电不是击中小树林,而是落在一墙之隔的校园内,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章节目录 第428章 险境 第428章 险境 秦校长殷勤地带着几人来到监控室,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已然弄清楚平头几人身份特别,连任正刚都是陪衬而已。 他自然将不敢得罪平头几人,竭尽全力地满足几人的要求。 平头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录像,这几日小树林外的监控都一帧不落地看起来。 他们像是有火眼金睛,看画面的速度极快,其他人都差点眼花缭乱了,但他们却津津有味。 “这些是什么人啊,简直是变态!” 任正刚等人心中惊呼。 秦校长也听闻过余默的一点趣事,据说他看书也超快,与这几人有得一拼。 “停!” 突然,平头喊了一声,画面定格,平头目光炯炯地盯着监控画面,指着上面一个模糊身影,问道:“这人是谁?” 其他人连忙凑上头去,瞪大了眼珠盯着画面,这个身影很模糊,因为掩映在树叶后。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继续!” 平头面色越发凝重,也瞪圆了眼珠,画面一帧帧地向后快进,这个身影始终很模糊。 “咦,看这背影怎么好像余默同学?”秦校长脱口而出,道出了心中的狐疑。 任正刚和顾采薇心中一动,还真像是余默的背影。 秦校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捂住嘴巴,面露惊慌之色。 这些人来者不善,秦校长才不想将他们的矛头对准余默,毕竟,余默是他的学生,若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和学校可就损失大了。 他真想收回这句话,只可惜太晚了。 平头沉声问道:“余默是谁,快带我们去见他。” 秦校长尴尬地说:“几位误会了,我看走眼了,这不是余默。” 平头根本不给秦校长狡辩的机会,一把揪住秦校长的衣领,秦校长立刻显得狼狈不堪。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去的机会,余默是谁?”平头凶狠地说。 秦校长心惊胆战地说:“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他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平头不屑地说。 任正刚和顾采薇急忙解释:“秦校长说的对,余默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这也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平头依旧不屑,提溜着秦校长向外走去,说:“带我去见余默。” 秦校长像是一条死狗,被拖行着前进。 顾采薇怒目而视:“怎么能这样?太不尊重人了。” 任正刚尴尬地追上去,解围说:“诸位,有话好好说,快放下秦校长,他可以带你们去见余默。” 秦校长简直要疯掉了,不少老师和学生已经看见了他这副狼狈的样子,那他的威严何存,岂不是要颜面扫地了。 他还怎么当这个校长! 索性任正刚将平头拦了下来,把秦校长解救出来,秦校长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面色苍白。 平头虎视眈眈地盯着秦校长,一字一顿地说:“快带我去见余默。” 秦校长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真想一走了之,可他知道自己走不掉,对方眼中的寒光已经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我带你们去找余默,这一切一定是误会,误会。”秦校长滔滔不绝地说,口中一直重复“误会”二字。 于是,在万众瞩目之下,这一行人来到了余默的教室里,登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不待其他人开口,平头已经率先问道:“谁是余默?” 余默本来在看书,听见这句话,诧异地抬起头。 其他人齐刷刷地望向余默。 平头瞳孔一缩,像是鹰隼一样锐利,直接就锁定了余默,因为,其他人的目光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余默一脸茫然,自己并不认识这平头,他来找自己干什么,而且,他身后还有任正刚和顾采薇。 平头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余默,三个同伴也如影随形,虎虎生风,气势汹汹。 “你们是什么人?”唐京率先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因为,这几人分明是来者不善。 “有什么事找默哥?” 平头瞥了唐京一样,根本没放在眼中,随手一推,唐京踉跄后退了两步,却依旧稳稳地站着。 咦? 平头狐疑地看着唐京,以他的力道,别说是一个学生,即便是一个三大五粗的大汉也早就被推飞出去。 唐京却安然无恙,仅仅是后退了两步。 这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平头上下打量唐京,眼睛一亮,已然看出了端倪,心中讶然,这胖子竟然是武者,似乎实力还不差。 “你又是谁?”平头杀气腾腾地问道。 唐京扬起脖子,将胸膛拍的砰砰直响,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唐京是也!” “唐京……”平头念叨几句,确认从没听过这个名字,砸吧了一下嘴,说:“有趣,有趣!不过,你还嫩了点儿。” 话音一落,他一掌拍出,快若闪电。 唐京初出茅庐,哪里是他的对手,根本没有防住,砰的一声,直接飞向余默的课桌。 余默没弄清楚这群人的来意,可对方出手如此狠辣,这触怒了他。 唐京是他的兄弟,又是为他出头,这群人下手如此狠辣,他岂能坐视不理。 余默蹭的一下站起来,抓住唐京的后背,将他稳稳地接住,放在地上,拍拍他的肩膀问道:“怎么样?” 唐京心跳加剧,摇头道:“我没事。” 余默点点头,道:“你站一旁。” “默哥,小心啊,这群人不是善茬儿。”唐京焦急地提醒道。 余默哪里会不清楚,这群人就是冲着他而来,目的明确,他情不自禁地记起了昨晚顾浩然的示警。 据说有人来江安调查,莫非就是这群人? 那他们来头还真不小,而且是冲着雷击事件而来,那就真是冲着余默来的。 只是他很纳闷这群人怎么知道与他有关呢? 他哪里清楚,校园围墙上的摄像头恰好拍见了他昨晚进树林那一幕,虽然不是很清晰,却被熟悉他的秦校长一眼认出来了。 总之,这一切都是巧合,却让余默暴露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章节目录 第429章 跪下! 第429章 跪下! 余默迎着平头的目光,不动声色,眉头紧蹙。 平头面露凶光,上下打量余默,问道:“你就是余默?” “正是,敢问你们是什么人?”余默平静地问,目光向任正刚和顾采薇望去,两人面色悻悻,也无法给出答案。 平头冷哼一声,高傲地说:“我们的身份,你无需知道。我只问你昨晚是不是在小树林中?” 余默心中一突,这群人果然是为昨晚的事而来,看来自己的猜测对了。 “他们肯定是有确凿的证据,否则,不可能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我。”余默心中琢磨。 于是,他没有否认,光明正大地说:“是又如何?” 平头眼中精光大作,说道:“那就跟我们走一趟。” 说罢,平头向前猛跨一步,向余默的肩膀抓来,试图控制住他。 余默心中凛然,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当真是肆无忌惮。 虽是众目睽睽之下,余默却没办法退避,因为,后面就是墙壁了,他根本无处可退。 “住手!” 突然,一声娇斥响起。 顾采薇竟然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张开双臂,牢牢地护住余默,愤怒地瞪着平头,说:“你要干什么?余默只是一个学生,你要对他行凶吗?” 平头眼中精光一闪,道:“我们行事,哪轮到你指手画脚?让开,否则,你会很惨。” 顾采薇根本不予理会,正义凛然地说:“我不会让开,你想伤害余默,门儿都没有!” 咦? 平头狐疑地看着两人,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她竟然如此奋不顾身地袒护余默。 任正刚面色一凛,无可奈何地说:“小顾,别胡闹,这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事。” 平头得意地勾起嘴角,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任正刚闻言,面红耳赤。 顾采薇却并没有被吓倒,反驳说:“任局,你看见他们的嚣张态度了吗?余默只是一个学生,他们就想对他下毒手,我们是警察,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一番掷地有声的问题令任正刚面色大窘,不知所措,左右为难。 顾采薇正义感爆棚,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冰点。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平头不屑地说,大手一挥,直接拍向顾采薇。 顾采薇哪里是平头的对手,就像是海浪中的一叶扁舟,马上就要被掀翻在地了。 顾采薇根本来不及避退,而且,她也没有避退的心思,因为,他身后还站着余默。 她若避退,那余默岂不是就危险了。 顾采薇硬着头皮,准备迎接雷霆一击。 人群中响起了惊呼声,不少人捂着嘴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然而,顾采薇并没有像预料中那般受伤,她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只是一只手从她的身后探了出来,牢牢地抓住了平头的手。 余默目光犀利如刀,炯炯有神地盯着平头,说:“对女人动手,还是不是男人!” 众人回头神来,看着正义凛然的余默,无不欢呼起来,尤其是女同学,看向余默的目光中满是崇拜。 男神,这才是真的男神。 平头心中凛然,讶然地看着余默,没料到对方力道如此之大,竟然接下了他这一招。 不过,他依旧没将对方放在眼中,冷笑道:“果然不是普通的学生,这下原形毕露了吧。” 顾采薇呆呆地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余默,喃喃地说:“余默,你……” 余默拍拍顾采薇的肩膀,说:“谢谢你,放心,他们伤不了我。” “可是……”顾采薇反驳的话却没说出口,因为,望着余默自信满满的眼神,她不得不将这些话咽了回去。 平头眼中精光爆射,嘿嘿一笑,道:“你敢出手,那你就完蛋了,给我跪下!”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平头的手臂上青筋毕露,像是一条条遒劲有力的蟒蛇,布满了他的手臂。 砰! 一股力道从平头手臂上爆发出来,重重地击中余默的手心,余默咧了咧嘴,却没有松手,反而顺势发力,劫力吞吐,狙击掉平头的力道。 劫力仿佛一枚枚钢针狠狠地扎在平头的手上。 “啊——” 平头失声惨叫起来,面部肌肉扭曲到了一起,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股大力将他整个人都甩了起来。 噗通! 平头仿佛狗吃屎一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双膝跪地,匍匐在余默的面前。 万籁俱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平头的同伴,像是见鬼一般,眼珠几乎要爆出来了。 “这下知道该谁跪下了吧!”余默冷冰冰的说。 平头冷汗淋漓,终于渐渐缓过神来,咬牙切齿地说:“小子,你死定了!” 余默眼中寒光一闪,道:“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 经历了昨晚的生死之战,余默身上的杀伐之气破重,令人心头直打颤。 咔嚓! 平头胳膊扭曲起来,骨折了。 “啊——”平头吃痛再次惨叫起来,哪里还有一点先前的威风。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颇为解气,谁叫他那么横,如今终于吃大亏了,活该! 叶千千一直沉默不语,瞪着亮晶晶的眼睛,仿佛是看好戏一般。 当看见余默杀伐果断后,她眼睛一亮,不禁觉得他身上散发着强烈的男子气概。 只可惜平头的同伴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 他们勃然大怒,叫嚣道:“快放开他!” 余默冷笑一声,不予理会。 他们面面相觑,终于,一人大叫道:“拿下他!” 嗖嗖嗖! 三道寒光竟然一起向余默攻来,寒风凛冽,格外凶残。 “啊——” 人群中立刻就响起了尖叫声,这毕竟是学校,这些学生那里见过这种阵仗。 任正刚一个头两个大,他也没料到会演变成这样。 他深怕局势进一步恶化,大吼一声:“住手,快住手!” 平头的同伴怎么可能听他的命令,已经凶狠地攻到了余默的面前。 余默控制住了平头,手腕一抖,平头就像是一个风筝,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向那三道寒光。 嘶!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投鼠忌器,连忙向后退避,根本不敢伤了平头。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冲突升级 第430章 冲突升级 这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持的境地。 任正刚的劝阻,双方都不会听命,于是,他只能站在一旁,板着一张苦瓜脸。 “快放开我,快点!”平头歇斯底里地吼道。 余默笑了笑,说:“放开你干嘛?你的人大可进攻啊,看咱们谁先倒霉。” 余默越是轻描淡写,越显出平头等人的狼狈。 其他人面面相觑地看着这一幕,真是大开眼界,一个个都是热血少年,登时觉得血液沸腾,替余默加油呐喊。 “余默,好样的!” “对,默哥,你是最棒的。” 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秦校长看的心肝儿直颤,他当然知道平头几人来头不小,否则,任局长何至于这种态度。 余默这种得罪他们,其他人还一窝蜂的起哄,秦校长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眼巴巴地望着余默。却发现没办法劝他了。 余默的身份太不一般,他哪里有资格干预。 他咽了一下口水,默默地祈祷,希望满天神佛保佑,可以逢凶化吉。 顾采薇看的格外解气,突然,她心有灵犀一般,朝任正刚望去,见他正不停地向她使眼色。 顾采薇心如明镜,哪能不明白任正刚的心思。 这是想让她劝阻余默,以免事态扩大话。 顾采薇犹豫了一下,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拍拍余默的肩膀,说:“余默,先停一下。” 余默停下来,平头终于得以喘一口气,只觉天旋地转,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顾采薇看了平头一眼,劝道:“这人虽然可恶,但来头不小,先弄清楚他们的意图才是重点。” 任正刚白眼一翻,他哪里是想弄清楚这几人的意图,他是想让顾采薇劝余默罢兵止戈。 顾采薇岂能不明白任正刚的心思,她故意没有急着说出来。 因为,她也很好奇这几人的意图。 余默深以为然地点头,说:“言之有理,不过,他们的嘴巴肯定死硬,哪里是那么容易撬开的。” 余默有真心咒,但平头几人来历还没查清楚,他也不敢贸然使用。 况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万一引起别人的注意怎么办。 小树林的事令他几乎要彻底曝光了,余默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添最后一把柴火。 顾采薇长叹口气,承认余默言之有理,她也没有可行的办法。 余默不愿就此放弃,说:“你们若是不想让他死,那就实话实说,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几人对视一眼,凶光毕露地说:“你休想用他来逼迫我们,我们不吃这一套。” “呵呵,真是仗义啊,那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离你们而去吧。”余默故作凶狠地说,将手掌高高举起,似乎要一掌拍向平头的天灵盖。 平头眼皮狂跳,没想到余默如此不按套路出牌。 眼见余默的手掌就要击中天灵盖了,突然,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住手!” 余默笑着说:“这下想说了?” “我们是来调查昨晚的雷电。”三人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 “不能说啊。”平头沮丧地劝道,但态度显然没那么坚决,毕竟,这关系到他的性命,这些人也是为了救他。 平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余默,道:“你已经知道了,快放开我,你知道自己招惹了谁吗?” “呵呵,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还没问你们的具体身份。”余默说。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深怕错过这个关键点,尤其是任正刚。他一直在猜测几人的身份,但翻来覆去,他都没有可信的线索。 “你真想知道?你知道一旦我说出口,那就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了,无论谁听了,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你确信要害你的同学?”平头威胁道。 众人悚然一惊,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余默瞳孔一缩,有些不确定这话的真伪,但万事小心为上,他可不想牵连别人。 秦校长比他更害怕,急忙招呼众人,说:“同学们,大家都出去,都出去吧。” “真的要出去吗?”同学们不确定。 秦校长直接撵人,说:“还站着干什么,快出去啊。” 大家齐刷刷地望向余默,显然是想让他来定夺。 余默略作犹豫,说:“同学们不用出去,我带他出去。” 他才不想连累其他人,于是提留着平头,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其他三人退避三舍,一直伺机夺回平头,但余默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没有留下一点破绽。 他们只能作罢,一步步退到了外面。 唰! 其他人纷纷挤在了门口,望着几人的背影,有人想追上去,秦校长眼疾手快,死拉硬拽地阻止了。 “别去啊,各位同学,算我求你们了。” 秦校长做了拦路虎,不少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也有人没有作罢。 任正刚和顾采薇飞快地挤出人群,追了上去。 “默哥,等等我。” 唐京像是一个猴子,竟然从窗户钻了出来,拔腿就追了上去。 叶千千灵动的像是一只蝴蝶,也蹁跹起舞似地追上去。 “唉……”秦校长无可奈何,恨恨地直跺脚,他可以劝阻其他人,却没办法劝阻这两人。 他心中默默祈祷,一定不要搞出大麻烦,否则,可有得他受了。 余默在强敌环伺之下,拖着平头走出了校园,幸亏已经上课了,否则,指不定多少同学追上来。 其他四人已经追了上来,跟着他们走出了校园。 余默径直来到小树林外,抬头一望,看见了那个摄像头,登时,他什么都明白了。 肯定是昨晚的动静太大了,这才引起他们的注意,行动真是神速啊,这才大上午他们竟然就追了上来。 余默懊悔不已,自己真是太粗心大意了,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 他心中思量,如何结束这一切,尤其是平头身后的势力,这才是最重要的,平头几人无关紧要,实力也一般般,但他们身后的势力定然有巨大的能量。 否则,任正刚怎么会如此紧张,还如此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以余默对任正刚的了解,他可不是这种软柿子,除非这几人的来头真的很大。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天机阁 第431章 天机阁 几人面面相觑,目光都聚焦在余默脸上。 余默铁青着脸,问道:“现在可以说了,我倒要听听你究竟有什么天大的来头。” 平头冷笑一声,得意地说:“那你他听好了,我们乃是天机阁的人。” 天机阁? 余默一阵错愕,眼中全是茫然之色。 他连忙向看向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显然根本没听过这个天机阁。 平头四人一副得意地样子看着他们,似乎正期待着他们大惊失色的样子。 只可惜这几人没有一点被吓到的反应。 余默撇了撇嘴,说:“天机阁,是什么组织?” “你竟然也不知道。”平头匪夷所思地看着余默,在他的心目中,普通人比如任正刚不知道,乃是情理之中。 但余默如此厉害,竟然没有听过天机阁,确实太不可思议了。 “很厉害吗?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余默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 “你……狂妄!” 平头勃然大怒,指着余默,眼露凶光。 余默似笑非笑,说:“谁能有你狂妄,仅仅想凭借一个组织的名头就吓唬别人,还大言不惭地说谁听了就会没好果子吃。” “本来就是如此。”平头争辩道。 余默笑了笑,追问道:“天机阁是什么组织?” “哼,既然你执迷不悟,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总而言之,余默,你完蛋了。” 平头又指着其他人,说:“你们胆敢与他站在一起,也会没好果子吃。” 任正刚欲言又止。 余默不屑地说:“你吓唬谁呢,三言两语就想决定别人的命运,你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微微停顿,余默又对任正刚说:“任局,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任正刚苦笑道:“余默,你别先下论断,他们的来头真的不小,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闹的如此不愉快。” 显然,任正刚想做和事佬。 岂料余默和平头都不领情,平头大动肝火地说:“任正刚,这件事不用你做和事佬,而且,你也没这个资格。” 余默顺水推舟地说:“任局,既然他门都这样说了,那你就别想着替他们说话了,你就先回去吧。” 任正刚悚然一惊,问道:“余默,你想做什么?” 余默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任正刚心中突突直跳,说:“余默,你别干傻事,他们真的大有来头,小心惹祸上身。” 这几人的来意并不明确,余默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也不会就此罢休。 所以,他也不可能听从任正刚的劝说。 唉! 任正刚见状,恨恨地直跺脚,却无可奈何。 见自己没办法调停双方,任正刚深怕事情恶化,于是,他灵机一动,径直向小树林外走去。 “任局,你怎么走了?”顾采薇惊呼道。 任正刚头也不回,说:“小顾,你看着余默,别让他冲动干傻事。” 顾采薇立刻盯着余默,她也意识到失态的严重性了。 唯有唐京和叶千千,一副唯恐天下的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余默。 “余默,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叶千千问道。 余默轻轻一笑:“当然是让他们吐露真相。” “痴心妄想!”平头不屑地说,高傲地扬起头。 其他三人也异口同声地说:“快放下他,别再痴心妄想,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看你们才是痴心妄想。”余默心念一动,真心咒立刻就施展出来,手指轻轻地点在平头身上。 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但余默已经开始问话了。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来找我?你们来江安的目的又是什么?” 对面三人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盯着余默,这不是白问吗?谁会告诉他真相。 平头一板一眼地说:“昨晚江安的雷电十分异常,有人怀疑是有修行者潜伏在江安,这是修行者所为。所以,阁主派我们来调查清楚。” 什么? 平头的同伴一副见鬼的样子盯着他,平头怎么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这不对劲啊。 叶千千和唐京狐疑地看着余默,倒不是惊讶于平头的坦白,而是对修行者十分好奇。 “若是发现修行者,你们天机阁怎样办?”余默追问道。 “修行者十分强大,当然是为我所用,若是不能为己所用,自然除之而后快。”平头不假思索地说。 余默眼皮猛跳了几下,前有狩猎联盟,后有天机阁,一个十分神秘,另外一个则有官方背景,同样不可小觑。 关键这两个组织对修行者都没有多少好态度。 余默眼神变幻不定,道:“好大的口气。” 其他三人悚然一惊地看着余默,问道:“你真是修行者?” 经历了这件事,余默知道自己是彻底暴露了,他其实很想否认,可那只能是徒劳而已。 余默笑了笑,不置可否,令人遐想万篇。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目光剧烈地波动起来。 “动手!” 三人异口同声地大吼一声,根本不给余默机会,甚至都不在乎平头的危险了。 咦? 余默大吃一惊,他们的反应怎么如此之大,令人完全捉摸不透。 哼! 余默冷哼一声,可没有被吓住,双手自然地向前一推,平头就当作挡箭牌,冲到了最前面。 噗! 寒光一闪,平头的胸口绽放了一团鲜血,平头直挺挺地倒下,鲜血直流。 余默瞳孔一缩,终于意识到了情况有变,他们竟然直接杀死了平头,这太反常了。 “啊——” 叶千千和唐京也目瞪口呆,尤其是唐京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吓的低声惊呼起来。 “快停下!” 顾采薇一直记着任正刚的命令,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 可没有人听她的话。 三人的攻击十分犀利,直接朝唐铮身上招呼,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余默是聪明人,也意识到是什么触怒了他们。 这肯定是余默修行者的身份起了作用。 先前,对方都不确定余默的身份,但现在余默暴露了这一点,对方立刻就翻脸了。 不是说还要招安修行者吗? 这哪里是招安的架势,分明是要致余默于死地。 余默自然不清楚天机阁的规矩,天机阁接触了不少修行者,甚至内部也有修行者成员。 天机阁很清楚修行者的骄傲,一旦起初没有劝降修行者,那后面浪费再多口水也没用。 所以,不如直接毁灭掉修行者来的痛快,至少可以解决一个强大的敌患。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手下败将 第432章 手下败将 平头倒下后,余默便直面三人,傲然而立,说:“连同伴都不放过,果真是好狠的手段。” 三人默不作声,眼神交汇,再次攻了上来,比先前更加凶猛。 “默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唐京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靠近,一道寒光便迎着他的面门射来。 余默大吼一声:“小心!” 大手一探一抓,如探囊取物,径直将唐京抓了回来,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唐京吓出一身冷汗,说:“谢谢默哥。” “你先靠边,我来会会他们。” 余默拍拍他的肩膀,迎着三道寒光嗖的一下冲了出去,只见寒光交汇中,余默就像是一个精灵,自由地穿梭于寒光之中,竟然毫发未损。 顾采薇瞠目结舌地看着余默,这一刻,他才明白余默的强大,以前一直将他当做是普通的学生。 “他怎么如此厉害?” 顾采薇心中惊叹,却无处寻找答案。 她这才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多么可笑,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保护余默,如今,她才明白这根本就是画蛇添足。 余默根本不需要她的保护。 相反,十个她也没有余默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复杂念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凶险的一幕,余默的行动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却又充满了杀伤力。 叶千千心中暗哼一声,信道他一直藏拙,他这究竟算多厉害了? 她猜不透余默的修为,只想立即找到母亲唐蝶衣问个清楚。 余默和三人交汇片刻后,已经弄清楚了三人的底细,这三人乃是暗劲修为,对于普通人而言自然是厉害至极。 但他们对上余默还是太不够看了。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突然,一掌拍去,如雷霆一击,空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轰! 这一掌狠狠地击中了一人的胸膛,巨响声中,此人的胸膛迅速凹陷下去,一口鲜血从对方口中喷出。 此人立刻奄奄一息。 其他两人对视一眼,骇然失色,余默的实力着实超乎他们的预料,先前他们还认为可以镇住余默,如今看来太不现实了。 余默趁胜追击,如猛虎下山,掌影翻飞,一道道掌影重重叠叠,完全笼罩住了他们。 砰砰! 两声闷响后,两人步了同伴的后尘,口吐鲜血,跌倒在地上。 登时,四人都倒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如丧考妣一般,垂头丧气,但看向余默的眼神却充满了狠毒之色。 余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说:“不服气吗?呵呵,不堪一击,也敢大言不惭,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吗?” “你敢这样对我们,我们天机阁不会放过你的。”一人尚有一点力气,挣扎着说道。 余默不以为意,淡淡一笑,说:“那我就等着,不过若是天机阁都是你这种货色,那我看也别放这种大话了,否则叫人笑掉大牙。” 顾采薇终于回过神来,深怕余默痛下杀手,这几人已经受了伤,若是再对他们动手,那就是雪上加霜,他们是否能够活下来都是未知之数。 顾采薇虽然不认同他们的所作所为,但毕竟他们有官方身份,顾采薇深知这一点的重要性。 若是他们真死在余默手中,那后果可就严重了,余默别想脱身。 况且,顾采薇身为警察,也不允许别人在她面前行凶。 “余默,住手!”顾采薇急忙大声制止。 余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他们都不是好人,你也要保护他们?” 顾采薇咬着牙齿,掷地有声地说:“无论他们是什么人,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我不能让你们真的杀了他们。” 顾采薇觉得很荒唐,以前她可是将余默作为保护的对象,如今余默却会威胁到别人的性命了。 余默灼灼地盯着顾采薇,顾采薇丝毫没有退缩,炯炯有神地迎着他的目光,根本不退缩。 “大家消消气,消消气。”突然,任正刚又跑了回来,满头大汗,不停地大声喊叫。 几人急忙扭头望去,看见任正刚停在了几步外,焦急地看着余默,说:“余默,他们的身份真的不简单,你别急着动手,这是为你好,千真万确。” 先前,任正刚离开后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咨询,终于辗转多处,在剑叔口中听到了答案。 这群人是所谓的天机阁中人。 何为天机阁? 任正刚以前也没听说过。 但剑叔解释之后,任正刚背心和额头的冷汗就像是瀑布一样,唰唰地向下流。 这天机阁乃是一个存在已久的组织,而且具有官方背景,与官方的渊源颇深。 这个组织十分神秘,一般人并不知晓,但像是叶家这种大家族却知晓一二。 天机阁的势力遍布天下,若是谁要与之作对,那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况且,这有官方背书,若是与天机阁作对,那就是与官方作对。 任正刚太清楚这种严重后果了。 他和剑叔解释了几句后,就马不停蹄地返回来,深怕余默做啥事。 可看着几人倒在血泊之中,任正刚的心肝都颤抖起来。 “天啊,这下真的闹大发了。”任正刚脑海中回荡着这个声音。 见余默云淡风轻,根本没将这几人放在眼中,任正刚深怕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急着解释道:“余默,这几人是天机阁的人,这是一个神秘组织,又有官方身份,不是你我能够招惹的,我们无比要配合他们,然后将事态控制下来,这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余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他们是天机阁的人,至于事态,呵呵,自从他们对我动手那一刻,就已经没办法控制了。” “啊,你知道他们是天机阁的人?”任正刚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顾采薇指着平头,解释道:“是他亲口招供的。” “什么,他竟然招供了?”任正刚觉得是天方夜谭,从剑叔的情报来看,天机阁的人都是不畏生死的人,怎么会向余默招供呢? 余默拍拍任正刚的肩膀,说:“任局,这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况且,无论他们的生死,都与你无关,你也不用担责。” 余默提留起平头,还有其他几个人,就像是扛着几个大麻袋,向小树林外走去。 任正刚看着余默的背影,登时充满了神秘和威压,一时之间,他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挟持 第433章 挟持 其他人望着他走远的背影,直接陷入了呆滞。 但他们很快就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急忙追了上去,大叫道:“余默,你要干什么?” 任正刚心急如焚,刚才领导已经打电话来过问此事了,必须让他保证天机阁人的安全。 任正刚看着像死狗一样的四人,这哪里有什么安全可言。 他哭丧着脸,追着余默,苦口婆心地劝说。 可惜余默充耳不闻,根本不听劝。 任正刚对余默的观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刻,他自认为弄懂了为何叶家会这么重视他。 这人真的是非同凡响。 唐京默不做声地跟在余默身上,眼中尽是激动之色,他没有劝阻余默,因为,他相信余默。 叶千千唯恐天下不乱,又怎么会劝说,她反倒希望事情恶化,这样才更有趣。 当余默走出小树林,发现警察围住小树林,堵住了前面的去路。 余默皱了皱眉头。 他不想和警察产生冲突,但他必须带这几人走,因为,他想从他们口中知道更多的消息。 许多事情不便让其他人知道,所以他必须离开这里。 余默停下脚步,任正刚终于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其他警察见他苦口婆心地劝说余默。 余默却无动于衷,登时,一双双眼睛几乎傻眼了。 这还是那个一言九鼎,拥有巨大威严的任局长吗? 嘎吱! 一声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一辆车急停在了警察外围。 众人齐刷刷地望过去。 “恩公!” “默哥!” 两个喊声响起,只见两人飞快地下车,奋不顾身地向前冲,遇到了警察的人墙。 “啊!” 当看见这么多警察,这两人明显也愣了一下,可他们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直向前冲,试图冲破这道人墙。 咦? 警察纷纷拧起眉头,狐疑地看着这两人,什么人,如此胆儿肥,还敢直接冲撞警察。 “祝节!” 有人眼尖,立刻就认出了其中一人,着实是对方的风头太劲了,其他几股势力都被他取而代之,如今祝节已是江安道上最富盛名的大佬。 谁也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祝节。 祝节咬紧了牙关,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敏感身份,不宜和警察冲突,可余默有令,他哪里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 冲突一触即发,双方都绷紧了神经。 任正刚狐疑地看着这一幕,他不但认出了祝节,也认出了游锋,这是江安道上的后起之秀,虽然还不为多数人知道,但知道内幕的人都不敢忽视游锋的存在。 据说这是比祝节更厉害的人物。 这两个跺两脚,江安道上都会地震的大佬,竟然齐聚于此,究竟所为何事。 他们所说的恩公和默哥是谁? 突然,一道灵光在任正刚脑海中闪过,匪夷所思地看着余默。 莫非就是他! 余默不动声色,淡淡地说:“任局,我先走一步了。” 说罢,提留着四个俘虏,飞快地向外走去,有警察试图挡住他前进的道路,却发现余默就像是泥鳅,竟然滑不留手,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而易举地就从人群中穿过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又齐刷刷地望向任正刚,问道:“任局,怎么办?” 任正刚咬了咬牙,道:“跟着他们。” 他见识了余默的厉害,知道硬抢恐怕未必会成功,况且,平头几人还在余默手中。 可若是任由余默堂而皇之地离开,他也没办法交差。 所以,他只能跟着,监督余默别做傻事。 任正刚健步如飞,追上了余默,余默已经将平头几人交给了游锋和祝节,两人面露疑惑之色,但没有多问,提留着俘虏,直接塞进了商务车中。 “走!” 余默坐上车,直接喊道。 嗖! 任正刚像离弦之箭冲上了车,坐在余默旁边,无奈地说道:“余默,我跟你一起,否则,我根本没办法交差。” 余默怔怔地看了他几眼,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 他也很清楚任正刚的困难,他也不想与警察起直接冲突,因为,这件事根本不关警察的事,何必牵连他们。 游锋和祝节坐在前排,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见余默没有反对,祝节咬紧牙关,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 乌拉乌拉! 警车立即追了上去,前后夹击,将商务车包围在了中间,就像是护送一般。 叶千千和唐京没办法上车,只能恨恨跺脚,目送车辆远去。 “不行,我以后也要搞一辆车,不给他甩开我的机会。”叶千千嘟囔道。 唐京担忧地问:“默哥不会有事吧?” 叶千千冷哼一声,说:“他能有什么事。” 话虽如此,她心中还是强烈不安,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什么,我的好女婿竟然这么彪悍?”唐蝶衣惊呼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连唐京都听的一清二楚。 叶千千俏脸绯红,说:“别大呼小叫,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有事?” 唐蝶衣嘿嘿一笑,道:“女儿终于知道关心人了,不错不错。”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道:“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唐蝶衣收起笑容,说:“你放心,谁敢伤害我女婿,我唐蝶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过,这次对方来头不小,天机阁可不是寻常的组织。” 叶千千心中凛然,她极少看见母亲如此警惕,问道:“那余默岂不是危险了?” “呵呵,我的女婿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现在就给任正刚打电话,叫他无比保护好我女婿,否则,我唯他是问。”唐蝶衣气势汹汹地说。 “那快打电话啊。”叶千千催促道,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唐京八卦地看着叶千千,问道:“叶千千,默哥真是你家的女婿啊?” 叶千千飞起一脚踹过去,唐京急忙躲开,讪笑道:“这是好事啊,干嘛踹人啊。”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叶千千羞怒地瞪着他,心却随着余默飞走了。 这一刻,她真的无比担心余默,以前从来没有如此担心过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34章 秘闻 第434章 秘闻 余默一行人在警车的护送下,停在了祝节的一个场子外。 唰唰唰!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这些人都是祝节的手下,看见一大群警察蜂拥而至,着实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警察是冲他们来的。 但看见祝节几人大步流星地走来,并没有受到限制的迹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的心却一直悬在半空中,警惕地看着这么多警察。 祝节扫了大家一眼,哪能不明白他们的心思,宽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好奇地问道。 祝节摇了摇头,连他自己都没弄清楚具体状况,又哪能为别人作答。 任正刚和顾采薇快步追了上来,不敢让平头几人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有人想阻止二人,却被他祝节用眼神制止了。 任正刚可是局长,阻止他,那以后别想安生,毕竟,他们都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哪里敢得罪堂堂局长。 众人停在了一个大厅之中,平头几人像是死狗一样,被甩在地上,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任正刚心头一紧,提醒道:“轻点儿,轻点儿。” 余默淡淡地说:“死不了。” 任正刚苦着脸,说:“余默,你到底要怎么做?” 余默轻笑一声:“当然是让他们原原本本,老老实实地招供。” “你不能屈打成招啊。”任正刚立即提醒道。 “我可不会打他们,我相信他们会老实交代的。”余默自信满满地说,令任正刚十分纳闷。 这群人肯定受过各种特殊的训练,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老实交代。 叮铃铃! 突然,一阵铃声打破了宁静,一个陌生来电显示在任正刚的手机上。 任正刚正想拒绝,却发现是蜀都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任正刚,我是唐蝶衣,你是不是和余默在一起?” 唐蝶衣清脆干练的声音响起。 任正刚心中一突,立即意识到唐蝶衣是谁,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是。”任正刚恭敬地回答道:“叶夫人有什么事吗?” 任正刚虽是局长,但与大名鼎鼎的叶家比起来,仍然逊色太多,况且,他也受了剑叔的恩情,自然对叶家有特殊的尊敬和感激。 “余默不能少一根毫毛,无论对手是谁,谁敢动余默,我绝绕不了他!”唐蝶衣气势汹汹地表态。 任正刚哭笑不得,看了地上的平头几人,哪里有人能伤害余默,分明是他伤害别人。 “叶夫人,你放心,余默很安全,不会有人伤害他。” 唐蝶衣沉声问道:“那余默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任正刚朝余默望去,四目相对,余默也正好奇地看着任正刚,猜测他和谁在通电话。 “你不用说了,你将电话交给余默,我来和他说话。”唐蝶衣说。 任正刚将电话递给余默,余默狐疑地问道:“谁?” 任正刚摇摇头,将电话交到余默手中,唐蝶衣的声音就清晰地传入余默的耳朵里。 “唐姨,是你?”余默立即就听出了唐蝶衣的声音,好奇地问道。 “余默,你别担心,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天机阁也休想伤害你一根毫毛。”唐蝶衣开门见山地说。 余默楞了一下,连唐蝶衣竟然也知道天机阁,他的兴趣立刻被吸引过来,追问道:“天机阁究竟是个什么组织?” 唐蝶衣娓娓道来,余默渐渐对天机阁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天机阁存在已久,乃是数百年前建立,历朝历代都有他们的影子,行事十分果断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天机阁喜欢网络天下奇才,谁敢不屈服,那就会迎来雷霆一击,几乎无人能逃过这一劫。 这几十年天机阁才渐渐转入幕后,离开普通人的视线。 在许多人大家族或者知情人心中,天机阁的赫赫凶名依旧如雷贯耳,根本不敢忽视。 余默听完后,心头咯噔一下,仿佛跌入了谷底深渊。 “天机阁是厉害不假,别人也怕他,可我唐蝶衣也不是吃素,天机阁若是真敢针对我的怪女婿,我也不会坐视不理。”唐蝶衣气势汹汹,斩钉截铁地说。 余默心头一暖,说:“唐姨,谢谢你,我会抓住天机阁的把柄,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你有什么办法?”唐蝶衣惊讶地问,没想到余默竟然有这种计划。 余默笑了笑:“一会儿就见分晓,我先挂电话了。” 余默将手机还给任正刚,他眼巴巴地望着余默,问道:“叶夫人都说了什么?” 余默指了指平头:“他们的来历。” 任正刚心中一动,迫切地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余默摇摇头:“你静静看着,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罢,他向平头几人嗖嗖地拍出四张真心咒。 以他如今的修为,连续施展四张真心咒也并不困难。 四人猛地一震,眼神变得呆滞许多。 余默说道:“告诉我关于天机阁的一切信息。” 四人没有丝毫犹豫,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争先恐后地讲起了天机阁的消息。 一桩桩秘闻令人瞠目结舌,毛骨悚然。 任正刚心神巨震,很想捂住自己耳朵,不敢听这些秘闻,但这些秘闻又仿佛有巨大的魔力,深深地吸引着他,令他不可自拔。 这些秘闻所涵盖的范围很广,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天机阁所执行的任务,尤其是刺杀任务格外多,甚至有几个被刺杀的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若是这些消息公之于众,不知会引起多么恐怖的轩然大波。 但由此可见天机阁行事多么狠辣,连这种大人物都敢动杀手,更别说余默这种并没有名气的了。 游锋和祝节脸色变幻不定,尤其是祝节,他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觉得自惭形秽。 与天机阁比起来,他做所的事就像是小孩儿过家家。 “有一次我们执行任务,去阻击一队精英,这些人都是军中的好手,尤其是其中一人令人印象深刻,最后还让他一人给逃掉了……” 平头介绍起了执行任务的细节。 突然,游锋脸色骤变,面部肌肉扭曲,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复仇 第435章 复仇 “你说什么?”游锋抑制不住浑身颤抖,直勾勾地盯着平头问道。 平头充耳不闻,继续自顾自地滔滔不绝。 游锋浑身杀气大作。 任正刚心中一突,意识到情况有变,急忙问道:“怎么了?” 余默了然于胸,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游锋一直苦苦追寻的仇人竟然就在眼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游锋曾经向他诉说过这种苦恼与困惑。 他最大的一个梦想就是为死去的战友复仇。 他和余默都曾经以为这是一件十分渺茫的事,毕竟事情过去太久,大千世界,想要找到凶手何其艰难。 可没人会想到凶手竟然就自动送上门来,撞到了枪口上。 平头几人中了真心咒,浑然不觉已经勾起了游锋的杀机,仍然详细地描述杀戮的细节。 游锋浑身筛糠似地颤抖不停,咬着嘴唇,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双眼赤红,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祝节心中一凛,他与游锋相处已久,知道他有非凡的本事,可这一刻才完全领略到他的可怕之处。 这种恐怖的杀气绝不是一般道上的人可以拥有的,绝对是历经了无数腥风血雨才能拥有的。 顾采薇和任正刚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事态恐怕要恶化,顾采薇读懂了任正刚的眼神,对余默说:“余默,这到底怎么了?” 余默摇摇头,说:“有些是或许是命中注定。” “什么意思?” 余默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平头已经将自己知道的全招供了,真心咒的作用也失效了,他回过神来,马上就记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登时,他脸上的惊恐之色渐浓,骇然失色地说:“你果真是修行者,你对我施展了真心咒。” 平头修为虽然不高,却见多识广,竟然知道真心咒。 余默瞳孔一缩,道:“你竟然做过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不听不知道,一听真吓一跳。” “天机阁行事,哪里轮到你来指手画脚。”平头色厉内荏地说。 他招供这么多,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是天机阁中的秘密,不足为外人道。 自己却原原本本地招供了。 这可是死罪。 “是你杀死了我的战友!” 突然,一声咆哮在平头耳畔响起。 平头悚然一惊,茫然地仰望着游锋,问道:“你是谁?” “我就是那个死里逃生的人,那个你们千方百计想杀死的人。”游锋咬牙切齿,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他一步步走向平头,平头如梦初醒,终于反应过来,惊呼道:“是你!” 他双手撑地,慌忙向后退去,可身后就是墙壁,他根本无处可退。 任正刚心急如焚,制止道:“别乱来!” 游锋陷入悲愤之中,哪里会听从任正刚的命令。 任正刚也意识到这一点,心中颇为无奈,急忙向余默求助:“余默,快制止他,否则事情就失控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余默摇头,轻声地说:“自从他们犯下如此罪行的时候,这件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那些死去的人虽然和余默素不相识,但他认识游锋,他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他曾经答应过余默,一定要为死去的战友复仇。 他不可能出尔反尔。 游锋做所的是他应该做的事。 没有任何人可以指手画脚,中途制止。 任正刚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差点晕厥过去。 这下可怎么办? 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咬了咬牙,说:“对不起,我不能袖手旁观!” 他纵身一跃,拦住了游锋。 游锋双目赤红地瞪着任正刚,问道:“你要阻我?” 任正刚心头发寒,硬着头皮,说:“对,我也不得不做。” “他们死有余辜,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这一切!”游锋斩钉截铁,不容一丝置疑地说。 任正刚的脚像是扎根了,岿然不动,悍不畏死地拦住游锋。 游锋抬头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战友们,你们死的好冤,这么多年,我没能替你们报仇,我辜负了你们。从此只会,我一定查出真相,真正地为你们报仇。现在,先收取一点利息。” 平头心知死期将至,当然不甘心,哀求道:“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都是执行任务。” “执行谁的任务?” “阁主派下来的任务,我们也不知道受谁之托。”平头绝望地说,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游锋想要的答案,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敢这么做,那就要做好承受这一切后果的准备。”游锋脚尖一点,冲向了平头。 任正刚立即就动了,试图拦截游锋,但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一抹寒光闪过,游锋已经成功地越过了他。 这一抹寒光在平头四人的脖子上掠过,鲜血飞溅,他们捂着脖子,惊恐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有了动静。 任正刚惊呆了,骇然失色地盯着这一幕。 “这……可怎么办?” 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上,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完蛋了,完蛋了!” 游锋和余默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波澜不惊。 顾采薇吓的惊声尖叫,这一切完全超乎她的预料,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蹭蹭的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难以平息起伏的心情。 祝节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自忖见过不少道上的狠角色,但与游锋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这才后怕不已,幸亏自己没有和游锋作对,否则,他恐怕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他又望向余默,游锋死心塌地听命余默,由此可见,余默的恐怖之处远超游锋。 此刻,祝节对余默又有了新的认识。 顾采薇和任正刚也不约而同地望向余默和游锋,似乎重新认识了他们俩,顾采薇不由自主地记起了余默提刀对付王霸那一幕,这两人骨子里似乎有许多相似之处。 游锋机械地转过头来,双目充血,杀机未消,说:“恩公,真正的凶手还没有伏法。” 平头几人只是上次执行任务的人之一,因为,游锋清晰地记得其中还有修行者。 余默点头:“他只知道这一点,但真相终究会露出水面,就像这次一样。” 游锋重重点头,坚定地说:“我会等到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全力相助 第436章 全力相助 任正刚看着没事人一样的余默和游锋,苦着脸说:“你们闯大祸了,知道吗?” 余默淡淡地说:“是福是祸,我们自己承担。” “你们怎么承担得起?”任正刚气急败坏地问道。 “你也听见天机阁的所作所为了,你认为他们不该死吗?”余默反问道。 “可也不该是由你来当执法者。”任正刚辩解道。 “那谁来当执法者?事件过去这么久,他们活的好好的,而游锋的战友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们可都是军人,尚且遭此不公的待遇,若是换做是你呢,你遭受这种待遇时,你难道寄希望于所谓的公平正义?” “这……”任正刚一时语塞,他很同情游锋的遭遇,可他不敢真像游锋这么做。 “难道你要抓我?”游锋问道。 “我……”任正刚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任局,我劝你一句,别惹火上身,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你若是掺和进来,恐怕凶多吉少。”余默提醒道。 任正刚也不是傻子,心中一动,已然明白余默的意思。 可他不敢擅自做主,道:“我先打一个电话。” 他连忙跑到远处,打了一会儿电话,然后才飞快地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和游锋,说:“我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先走一步,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都与我无关。” 显然,这是他请示后的结果。 谁都不想与天机阁惹上关系,能够撇开那自然就撇开关系。 顾采薇怔怔地看着任正刚,问道:“任局,真的要这么做?” 任正刚严肃地说:“小顾,我们走!” “真走?”顾采薇将信将疑。 任正刚不给她拖延的机会,一把拽住她的衣袖,说:“走!” 两人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顾采薇一步三回头,神色复杂,不知所措。 余默和游锋早已猜到这种结局,并不惊讶,余默对祝节说:“将这里处理掉,游锋,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个安静的房间,游锋浑身一软,坐在了沙发上,头部埋在双膝之间,肩膀抖动着,无声哽咽。 余默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次我们至少有了线索,知道天机阁是我们的敌人。” 游锋抬起头来,眼中泪花闪动,道:“恩公,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一切,更不可能手刃仇人。” “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余默沉声说。 “我这次是不是捅了篓子?”游锋问道。 余默不以为意地笑道:“捅破天,我们也一起扛起来,怕什么?何况天机阁还不是真正的天。” “天机阁的势力那么强大……”游锋欲言又止。 余默一摆手,打断了游锋的话,说:“强大又如何,难道狩猎联盟就不强大了吗?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一个强敌是敌人,两人强敌也无所谓。” 余默故作洒脱,不愿让游锋心中有太重的负担,其实,余默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游锋灼灼地盯着余默,道:“天机阁若想追究,大不了拼了这条性命,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恩公你一根毫毛。” 余默正准备宽慰几句,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余默,你的人真杀了天机阁的人?”唐蝶衣心急火燎地问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才没多久,唐蝶衣已经知道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用不了多久,许多都会知道天机阁的人死在了游锋手中。 余默平静地说:“是的。” 唐蝶衣砸吧了一下嘴,百感交集地说:“我让你不用害怕天机阁,你竟然杀了他们,呵呵,你真是一点都不怕啊。” “他们犯下了累累罪行,死有余辜。”余默的口气依旧平静。 唐蝶衣长叹口气,说:“我向你保证过,天机阁伤不了你,我绝对会履行承诺。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天机阁对你为所欲为。” “唐姨,这件事不用你来操心,一切后果都由我自己来扛。”余默婉拒,不愿别人掺和进来,招惹麻烦。 “你怎么扛?告诉你,你的肩膀扛不住!”唐蝶衣的音量提高了几分贝,不容置疑地说:“你别害怕,我来给你善后。” 啪! 唐蝶衣根本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嘟嘟声,余默百感交集,自己何德何能,竟然令唐蝶衣如此另眼相待。 登时,他平日里对叶千千的些许怨言完全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余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顾浩然的电话也来了,他也得到了消息,听说了余默的壮举。 顾浩然不停地感慨:“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半晌,顾浩然才收拾起复杂的心情,问道:“余默,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不用了,我自己处理。”余默婉拒道。 “你真能处理?天机阁可不是一般组织。”顾浩然担忧地提醒道。 余默依旧不松口,顾浩然又叮嘱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不禁怔怔地出神。 唐蝶衣和顾浩然同时来电,电话内容之分耐人寻味。 顾浩然显然对天机阁十分忌惮,不敢直接和天机阁交锋。 唐蝶衣却截然不同,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信心,虽然忌惮天机阁,却没有真正地害怕。 唐蝶衣和顾浩然相比,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让她有这股信心。 余默猜不透。 此刻,唐蝶衣正愁眉苦脸,双手托着下巴,怔怔地出神。 “你真要帮余默?”叶父问道。 唐蝶衣点头说:“余默真的不一般,我看人的眼光绝对没错,就和当年别人都不待见你,而我偏偏看上了你一样。” 叶父苦笑道:“我当然相信你的眼光,只是余默值得你打破自己的誓言吗?” 唐蝶衣摇了摇嘴唇,说:“没有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我应该做这一切,否则,我于心不安。” 叶父不再规劝,叹了口气,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师门?” “几十年了,如今是该回去了,我即刻启程,相信应该来得及阻止天机阁的行动。”唐蝶衣坚定地说。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唐门门主 第437章唐门门主 唐门,一个神秘的门派,建于神秘的地方。 寻常人根本无迹可寻。 唐蝶衣离开唐门已近二十年,当走过熟悉的道路,恍若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时她还很年轻,不知天高地。 “站住!” 唐门的山门前,一人拦住了她,虎视眈眈。 唐蝶衣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说:“麻烦禀告门主,唐蝶衣求见。” 唐蝶衣? 对方似乎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有人进山门通报,也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唐蝶衣,防备着她。 唐蝶衣浑然没当回事,环顾四周,不停地打量环境,与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做对比。 她的眼前浮起一个画面。 一个飒爽英姿的少女站在这山门前,发下掷地有声的誓言,然后决绝地离开唐门,沿着山路,没有回一次头。 那个少女就是她。 这一切恍如昨日,令她惆怅感慨不已。 片刻后,有人急急忙忙地返回来,神色复杂地打量唐蝶衣,道:“门主拒不见客。” 唐蝶衣的表情不经意地抖动了一下,说:“他这么绝情么?” “门主说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自己的选择。”唐蝶衣嘴角抽搐了几下,说:“是啊,我自己的选择,可那也是他逼迫我做出的选择。” 这番话听的别人云山雾罩,根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毫无疑问,这一定牵涉到唐门过去的秘密。 这不禁令人好奇唐蝶衣的身份,她与唐门关系密切,为何从来没听说过她的名字呢? 这些人都是唐门培养的新弟子,自然不知道唐蝶衣的身份。 唐蝶衣深吸一口气,平息掉起伏的心情,说:“你告诉他,毒经出世了。” 众人又是一头雾水,不知毒经为何物。 唐门善用毒,却也猜到了几分,这肯定是与毒物有关,对方不敢怠慢,又连忙返回去禀报。 没过多久,对方急匆匆地返回,神色复杂地看着唐蝶衣,恭敬地说:“门主有请。” 唐蝶衣嘴角泛起苦笑,自己最终还是用了这个借口,他果然还是最关心这种事。 唐蝶衣轻车熟路,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竟然领先了带路之人。 “她怎么对唐门如此熟悉?” 一座宫殿似的建筑矗立在前方,像是一头猛兽卧在山谷之中,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抑气息。 嘎吱! 大门徐徐开启,唐蝶衣停顿了一下,还是毅然抬脚,跨过了门槛。 “你还知道回来!” 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唐蝶衣面色微变,脚步却没有停下,径直走到了大厅的最中间。 其他人都止步于门口,不敢越雷池半步。 唐蝶衣抬起头,只见前方坐着一个人,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常出现在她的梦中,只是苍老了许多。 四目相对,对方咄咄逼人,虎视眈眈,唐蝶衣平静如水,无欲无求。 “这曾经是我的家,我当然知道回来,父亲。”唐蝶衣徐徐开口说道。 父亲! 若是别人听见这句话,一定会惊掉下巴。 唐蝶衣竟是唐门门主的女儿。 不少人知道唐蝶衣和唐门有关系,但大多认为她是唐门的弃徒,并没有太重视。 没人求证此事,这涉及到唐门的秘密,也没人有这个能力去求证。 这导致以讹传讹,除了她丈夫外,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唐蝶衣的真实身份。 门主冷哼一声,怒道:“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家!” 说罢,他气喘吁吁,似乎在极力压制心头的怒火。 “你不是说毒经出世了吗,毒经在哪里?”门主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眼中果然只有毒经。”唐蝶衣凄楚地笑道。 “哼,没有毒经,难道有你这个不孝女。” “我不孝,那你就是一个好父亲吗?”唐蝶衣反驳道,目光炯炯地盯着父亲。 门主脸颊一红,怒道:“我是不是好父亲,哪里轮到你来评判。” “呵呵,我想不出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唐蝶衣戏谑地说道。 “你……”门主无言以对,气呼呼地大喘几口气,这才平息心情,道:“先说毒经的事,毒经究竟在何处?” 唐蝶衣深吸一口气,也不与之纠缠这个话题,说:“你想知道毒经的下落,那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还敢威胁我!”门主勃然大怒。 唐蝶衣无所谓地耸耸肩,笑道:“你若不想知道,我也没意见。” “说,什么条件?”门主无可奈何,唯有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牵制天机阁,打消他们对付一个人的念头。” “天机阁?这怎么又扯上他们了?”门主狐疑地问道。 “这就是我的条件,答应与否在你自己。”唐蝶衣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模棱两可地说。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可能答应?”门主不爽地说。 “是么?那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毒经的下落。”唐蝶衣转身就走,根本不给门主谈判下去的机会。 门主目光一凛,犀利如刀地盯着她的背影,深呼吸几次,断喝道:“站住!” 唐蝶衣停下脚步,轻轻转身,问道:“想好了?” 门主没好气地说:“我答应你,不过,谁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竟然违背了当初的誓言?” “余默!你只需要告诉天机阁,不准动这个人。”唐蝶衣斩钉截铁地说,不容有一丝商量。 “余默是谁?”门主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两道花白的浓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就是毒经的拥有者。”唐蝶衣知道若是不将余默的重要性告诉他,他绝对不会重视余默。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门主的眉毛狠狠地跳动了几下,一惊一乍地说:“他是毒经的拥有者?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拥有毒经?” 门主对毒经的重视可见一斑。 唐蝶衣饶有兴趣地看着门主,道:“你是不是很惊讶,这天下竟然还有人在你之前得到了毒经?” 门主冷哼一声,喋喋不休地说道:“别卖关子,快点告诉我真相。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何德何能,竟然可以拥有毒经?”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承诺 第438章 承诺 唐蝶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你不是自视甚高,处变不惊吗?怎么反应这么大?” 门主灼灼地盯着唐蝶衣说:“别废话,快点告诉我,这余默是什么来头?” “他没什么来头?”唐蝶衣说。 她曾经也调查过余默的底细,最终发现他简单的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背景。 至于他非同寻常的实力,这才是最令人费解之处。 唐蝶衣推断他肯定是有某种奇遇。 否则,不足以解释他所得到的一切。 “没来头?”门主嗤之以鼻,道:“你若想骗我,也要找个可信的理由,这个理由太蹩脚了。” “信与不信在你,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若想得到毒经,那就阻止天机阁的行动。”唐蝶衣重复道。 门主犹豫不定,道:“他怎么会招惹天机阁?” “你又不是不知道天机阁的行事风格,余默这种神秘的后起之秀,自然逃不过他们的注意力,想笼络在麾下。”唐蝶衣淡淡地说。 门主深以为然地点头,说:“这么多年来,天机阁还是这种行事风格,哼,吓唬一般人罢了,真想吓唬我,天机阁还不够格。” “那你是答应了?”唐蝶衣眼睛一亮,问道。 门主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毕竟,这事关毒经,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毒经对于别人而言,或许无足轻重,但对唐门门主却迥然不同。 唐门善使毒药,毒经乃是关于毒物的圣经,深谙唐门的许多功法。据说,唐门的创始人就是学习了毒经上的神通,这才开创唐门,建立数百年的基业。 只是,唐门创始人并没机会完全参悟毒经,只学会了其中一部分,仅仅是如此,他便开创了唐门的盛事。 若是唐门完全参悟了毒经,那会拥有何等的风光,实在难以想象。 每一任唐门门主都对毒经心心念念,可毒经仿佛人间蒸发,始终没有现世,有人推断恐怕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万万没想到,如今竟然又出现了。 唐门门主的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余默现在何处?我要见他!”门主咄咄逼人地问道。 “你想夺走毒经吗?呵呵,你可是唐门门主,难道你也沦落到和天机阁一样了?巧取豪夺!”唐蝶衣戏谑地问道。 门主勃然大怒,面红耳赤地说:“胡说八道!唐门岂会与天机阁同流合污?我会开出我的条件,等价交换自然就不违背道义,这是我的承诺。” 唐蝶衣松了口气,她也是棋行险招,幸好时间过去这么多年,父亲依旧是那个脾气。 “万一他不答应呢?” “不答应?”门主眉头一挑,“这世界上还有人能拒绝这个条件?” “那可说不定。” “除非是傻子。”门主根本不相信。 唐蝶衣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心道或许余默真是一个傻子,但她并没有明说。 “现在可以告诉我余默在哪里了吧?”门主追问道。 “江安!” “江安?和姓叶那小子在同一个城市?”门主皱起眉头。 唐蝶衣无奈地翻个白眼,说:“叶哥已经是中年人,不再是那小子了。” “哼,在我眼中他永远就是个小子。拐跑了我女儿,我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开恩了。”门主恨恨地说。 “我与叶哥是两情相悦。”唐蝶衣争辩道,这涉及到几十年前的旧事,没想到时隔多年,父亲仍然心结未解。 门主冷哼一声,根本不相信女儿的话,说:“接下来你干什么去?” “回江安。” “你还要回去?” “那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去。” “唐门不是你的家吗?” “你不是已经将我驱逐出这个家了吗?” “……”门主无言以对了。 唐蝶衣转身就向外走去,说:“记得你答应我的事,余默绝对不能损失半根毫毛,否则,我唐蝶衣一定会恨死他。” “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 “我的女婿。” “……女婿!”门主的眼神骤变,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且说余默离开返回校园,当其他人看见他后,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不少人目睹他离开,许多人都猜测恐怕没好果子吃。 但他毫发无损地回来,令人大跌眼镜,连秦校长也不例外。 他虽然不清楚平头几人是什么来头,但肯定来者不善,连他也不敢招惹,唯恐避之不及。 秦校长立刻找余默询问细节,但余默讳莫如深,秦校长无可奈何,只能不停地猜测。 但他对余默的感官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令人不敢小觑。 至于叶千千和唐京,也不停地刨根问底,可惜余默一个字也不透露,至于其他当事人更是讳莫如深,没人透露细节。 毕竟,这件事影响太大了。 余默像是没事人一样,如往常一样,坐在教室里听课做题,仿佛那一切不曾发生过一样。 还未下课,凌瑶已经站在了门口,她刚得知余默回来,立刻从座位上冲了出来,根本不顾讲台上的老师。 其他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反常的凌瑶,这还是那个三好学生吗? 凌瑶不顾众人的诧异之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见到余默。 当她奔跑到余默的教室门口,看见那个熟悉的面孔时,浑身力气仿佛用光了,软绵绵地倒下,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余默吓了一大跳,失声叫道:“凌瑶!” 嗖! 他就像是一阵旋风,也顾不得其他人惊世骇俗的目光,冲到了校门口,急忙扶住凌瑶。 登时,其他人惊呆了,怔怔地看着这两人,甚至,连讲台上的老师都呆若木鸡。 叶千千心中泛起了一丝酸楚,竟然有点嫉妒的看着凌瑶。 余默顾不得其他人的想法,看着楚楚可怜的凌瑶,他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毫无疑问,凌瑶得知他被带走后,肯定无比焦急,担心不已,否则,以她矜持的性格,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 凌瑶抬起头,虚弱地看着余默,抬起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脸颊,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章节目录 第439章 绝不寄人篱下 第439章 绝不寄人篱下 “你没事就好!”许久,凌瑶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说道。 余默笑着说:“傻姑娘,我怎么可能有事呢,别担心了。”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涌起浓浓的甜蜜,将她扶了起来。 凌瑶长吁一口气,这才发现其他人火辣辣的目光,登时,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其他人如梦初醒,哇声一片,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一幕果真是太劲爆了,若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敢相信。 传言果然不假,余默和凌瑶是一对儿。 咔嚓! 不知多少心碎的声音响起,不少男生哭丧着脸,凌瑶名花有主,以后没机会了。 而且,他们和余默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这连竞争的可能都没有。 “我们快走。” 凌瑶不想继续逗留,柔声说道。 余默咧嘴一笑,径直牵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下楼,沿途不少教室里伸出了脖子,望着这一幕。 这一天,不知多少男生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五味陈杂,导致老师上课的效果大打折扣。 两人躲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凌瑶不停地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余默不愿她担心,三言两语简单地说了几句,打消掉凌瑶的顾虑。 两人坐在台阶上,手挽着手,凌瑶靠在他的怀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好希望时间停止,我们永远这样。”凌瑶憧憬道。 余默握紧了她的手,说:“我们会白头到老。” “真的吗?”凌瑶痴痴地望着他的眼睛,似乎想分辨他话中的真伪。 余默郑重其事地点头,深情地说:“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凌瑶的心仿佛要熔化了,双手勾住了余默的脖子,双眸里仿佛要滴出水来,动情地说:“余默,我爱你!” 说完,她慢慢地闭上眼睛。 余默自然明白她的暗示和心意,俯下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哥哥,你在哪里?” 突然,余玥的声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两人像是触电一般,飞快地弹开,凌瑶的脸蛋儿像是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余默面不改色,故意打趣地看了凌瑶一眼,凌瑶娇嗔地说:“都怪你!” “似乎是你主动吧。” “不准说。”凌瑶急忙捂住他的嘴。 “哎呀,对不起,我先回去,你们继续。”余玥刚好走过来,看见这一幕,急忙遮住眼睛。 凌瑶触电似地弹开,面红耳赤,不停地摆手,说:“玥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那样……” 余玥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点头说:“对,我明白,我明白。” 凌瑶哪里还看不出她的心思,唯有害羞的直跺脚。 余默咳嗽一声,掩饰住尴尬,说:“玥儿,你跑来做什么?” “哥哥,你没事吧?”余玥双手在余默身上摸索,确认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放下心来。 余默活动筋骨,笑道:“我能有什么事。” 余玥兴奋地点头:“那是,哥哥那么厉害,没人是你的对手。” “哈哈,还是玥儿最了解我。” 余玥神色一黯,问道:“哥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房子?” 余默心中凛然,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凌瑶面色一紧,道:“余默,我爸回去了,你搬回来住吧。” 她可不愿余默离她而去,况且,现在他还和顾采薇住一起,这就更危险了。 她虽然相信余默,可顾采薇这个大美女魅力十足,谁也无法担保是否会发生点什么。 余玥兴高采烈地问道:“真的可以吗?叔叔不会生气吧?” “他生气也没用,这件事我自己做主,若是他一意孤行,我们就搬出去。”凌瑶似乎铁了心,已经想好了对策。 余默犹豫了一下,说:“再等等吧,万一他反对,你又难做了。” 凌瑶哪里舍得余默,不停地摇头说:“不,我已经决定了,即便他站在我面前,也休想改变我的决定。” 余玥劝道:“哥哥,你就回来吧,我们住一起,挺快乐的。” 余默不置可否,笑了笑,说:“再看吧。” 虽然和美女住一起的感觉挺好,但寄人篱下的滋味儿可不好受,他不想再被人赶出去。 他心念一动,已经有了决定。 “我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但在这座城市里拥有房子何其艰难,他也很清楚,许多人奋斗一辈子就是为了一套房子。 一想到那么多钱,余默又不禁有种无力感,他可没有积蓄,根本没钱买房。 “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有办法买房。” 余默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见余默没有正面回答,凌瑶神色黯然,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方设法让余默搬回来。 傍晚,余默和凌瑶几人分道扬镳,他独自漫步在街道上。 华灯初上,他的背影被拉成了长条,更显落寞与孤独。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思考。 今天这一幕可谓惊险刺激,天机阁的行事令他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何况游锋还杀了平头几人,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天机阁会如何反击呢?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 虽然唐蝶衣宽慰他别担心,但他将这当做了客气话,并没有信以为真,也不知道唐蝶衣竟然为了他,会做这么多事。 毕竟,双方说起来没多少渊源。 他实在想不通唐蝶衣为何对他有如此超乎寻常的好感和重视。 “天魔圣,你足智多谋,有什么好办法?” “呵呵,你树敌的速度和修炼的速度真是成正比。”天魔圣揶揄道。 余默无奈地耸耸肩,反问道:“难道别人都把刀架到脖子上了,我还任人宰割吗?况且,你不是自诩看不起武者吗?为何这么胆小了?” “天机阁不但有武者,还有修行者,我实在很好奇,以你如今的修为,究竟能对付多少修行者高手?”天魔圣不无担忧地说。 余默心中黯然,说:“事已至此,抱怨也是无用,即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同样会这么做。” “哼,你果然是死脑筋!”天魔圣挖苦道:“反正我现在没办法了,你走一步看一步吧,至于什么时候死,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天魔圣似乎也放弃了余默。 “是么?我死了,你也难活吧,难道你不怕死?”余默反问道。 “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驾轻就熟,有什么关系。”天魔圣似乎顿悟看开了一样,令余默为之侧目,暗暗咋舌。 章节目录 第440章 捷足先登 第440章 捷足先登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余默和天魔圣的对话。 “余默,你在哪里?”顾子卿焦急的声音传来。 余默心中凛然,猜测到了她的来意,却没有点破,明知故问:“顾总,有什么事吗?” “白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招惹上天机阁的人?”顾子卿追问道。 余默诧异地问道:“顾总也知道天机阁?” “我不知道,是父亲告诉我的。” 余默恍然大悟,安慰道:“顾总,你放心吧,我安然无恙。” “这个点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这……”余默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将拒绝的话说出口,道:“我现在就回来。” 当余默走到顾子卿楼下,发现她正矗立在夜风中,翘首以盼。 当看见余默后,她快步迎了上来,嗔怪道:“我听说白天的消息后,真是被吓死了。” “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我爸。” 余默苦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听我爸说天机阁不是泛泛之辈,你可要千万小心啊。”顾子卿叮嘱道。 上楼后,顾子卿仍然问个不停,对细节充满了好奇。 余默捡简单的讲了几句,这才打消掉顾子卿的疑虑,当两人都沉默下来时,气氛显得有点尴尬。 两人记起了先前发生的旖旎事迹。 顾子卿尴尬地说:“余默,你先休息吧,我也休息了。” “等一下。”余默脱口而出。 顾子卿心灵一颤,身体僵在原地,头也不敢回地问:“怎么了?” “顾总,我想买房,不知你有不有什么建议?” 顾子卿心头一松,却又有点失望,说:“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我老家的家已经不在了,总要有一个家。” “你可以将这里当家啊。” “顾总,我还有一个妹妹,我无所谓,但总不能让她一直住在别人家。”余默委婉的解释道。 顾子卿莞尔一笑,又重新坐下,有条不紊地给他分析起来。 余默暗暗记在心头。 不知不觉,时间越来越晚,顾子卿眉宇中的倦色越来越浓。 余默见状,连忙说道:“顾总,你先去休息吧。” 顾子卿揉了揉太阳穴,说:“那你也早点休息,你若真想买房,我可以帮你。” “谢谢顾总。” 顾子卿起身向卧室走去,深怕余默又叫住她,或者故技重施,做出昨晚的事。 但最终余默也没有开口。 夜色平静,但关于江安和余默的消息却甚嚣尘上,狩猎联盟和天机阁的消息相互叠加,仿佛产生了复杂的化学反应。 余默的知名度一下子大增,不少人渐渐知晓江安有个余默,而且,天机阁和狩猎联盟的名头也响亮起来。 毕竟,这两个组织几乎不为外所知,越来越多的知道了。 这是福也是祸。 像林岳山这种敌人不敢轻举妄动,反而深深地忌惮余默;但某些人又愤怒了,比如真正的狩猎联盟。 当然,另外一个人也觉得十分意外。 凌厉正和兰姨相视而坐,咖啡厅已经打烊,但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表情清晰可见。 兰姨担忧地说:“外界怎么传说余默是狩猎联盟的人,不是你冒充的狩猎联盟吗?” 凌厉也一头雾水,自从在江底吃了暗亏后,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住在了兰姨家中。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令他大跌眼镜。 凌厉摇头说:“这件事太蹊跷,也不知是谁传播的流言,这是想将余默往死路上送。” “其心可诛,也不知余默和谁结下了这种死仇,真是麻烦。”兰姨感慨道。 凌厉冷哼一声,说:“你看他那行事风格,这一点也不足为奇,连天机阁的人都敢杀,他胆儿可真肥。” 兰姨哑然失笑,道:“这不就和你年轻时一样吗?天不怕,地不怕。” 凌厉为之一怔,苦涩地说:“正因为如此,才会发生后来那么多事,让我后悔莫及。” 兰姨眼神黯然,及时停下这个话题,说:“余默毕竟没有大错,就遇到这种难题,我们不如帮他一把。” 凌厉目光炯炯,犀利如刀,说:“他觊觎我的女儿,我还帮他?” 兰姨哭笑不得:“你何必和一个晚辈计较。” “不是我和他计较,是他打我女儿的主意,我怎么可能还帮他。”凌厉愤愤不平地说。 兰姨无可奈何,摇摇头,说:“这个消息已经传播开来,是福是祸还真说不一定。” “那是。”凌厉深以为然,忽然,他灵光一闪,问道:“你说狩猎联盟会知道这个消息吗?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兰姨心中一突,道:“他不会因为真的招惹上狩猎联盟吧?” 凌厉懊悔不已,猛拍大腿,说:“这都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我冒充狩猎联盟,反而让外界误认为他是狩猎联盟的一员。” “所以,这件事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不能坐视不理。”兰姨提醒道。 凌厉沉默不语,目光闪烁不定,渐渐变得雪亮,道:“若狩猎联盟真的来找他麻烦,那就引蛇出洞了,这不正是我一直希望的事吗?那我还要感谢余默呢,这么多年,我都没找到狩猎联盟的下落。” 兰姨恍然大悟,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担忧,说:“狩猎联盟那么厉害,万一……” 凌厉知道她的担忧,说:“没有万一,只要狩猎联盟敢来江安,我一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你真的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了将近二十年。”凌厉咬紧牙关,恶狠狠地说。 兰姨怔怔地望着他,没有再多劝,因为,她很清楚劝说也没用。 她只能心中祈祷,希望狩猎联盟不要来江安,无论是余默,还是凌厉都将会少一个敌人。 狩猎联盟没有来江安,有人捷足先登,抢先一步。 翌日,余默拒绝了顾子卿相送,独自向学校走去,但他很快就被一个人给吸引住了。 这人长发飘飘,像是一个古代人,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机,另外,阴郁之气驱之不散。 这人像是一个幽灵,一直跟着余默,但又保持一段距离,一直在默默地观察余默。 此刻,他正站在一个小巷入口,隔空对望。 余默扭头望去,四目相对,似有无形的火花碰撞出来。 章节目录 第441章 结界 第441章 结界 余默瞳孔直勾勾地锁定对方,他有一种直觉,此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然而是敌是友,尚且无法下定论。 余默心有灵犀,径直向他走去。 他转身向小巷深处走去,当余默也进入小巷后,外界的一切完全隔绝了,他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寂静无声。 咦? 余默扭头望去,街道就在一步之隔,可又仿佛是在天边,遥不可及。 “这是结界。”天魔圣解释道:“此人也是修行者,不简单,竟然可以布下结界。” “结界是什么?”余默很小白地问道。 “结界相当于开辟出另外一个空间,可以隔绝与外界的联系,结界之中打的惊天动地,外面的人不知道。” 余默恍然大悟,却又暗暗咋舌。 “这结界也太厉害了吧,若是结界之中战斗,别人不就发现不了吗?” “当然,修行者战斗惊天动地,甚至毁天灭地,若是没有结界,那这个世界早不知遭遇了多少次世界末日了。”天魔圣解释道。 “这么好的东西,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若是我在小树林中布下结界,那也不会引起那么大的动静,招来天机阁。”余默埋怨道。 天魔圣干笑两声,道:“你也要有施展结界的修为才行啊。” 余默心中一动,问道:“那要什么修为才能施展结界?” “辟谷后期即可,只是结界有强有弱,修为高强,布下的结界自然更牢固,一旦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结界甚至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世界。” 余默瞠目结舌,道:“另外一个世界,这么强大?” “当然!你就别指望了,这也只是传说中的境界而已,哪里那么容易。况且,对方至少是辟谷后期,你还是小心为妙。” 余默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望着对方,道:“阁下是什么人?故意跟踪我有什么目的?” 对方须发皆张,无风自动,眼睛渐渐变成赤红,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是狩猎联盟的人?”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却没有承认,反问道:“这与你何干?” “狩猎联盟的人都该死,我找你们找的好苦!” 对方话音一落,仿佛化作了一道闪电,嗖的一下消失无踪。 余默猛地转身,对方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一道光芒从他手中爆出来,宛如烈日一般璀璨。 嗖! 破空声大作,空气仿佛燃烧起来。 余默急忙后退,血刃脱手而出,飞向那团光芒。 轰! 气浪翻滚,光芒向四面八方激射,余默还没来得及喘息,又一团光芒升起。 “血刃!” 余默大叫一声,血刃又迎了上来,爆出一团血红的光芒,又挡下了这一击。 可余默已经接二连三的后退,咚咚咚,脚下坚硬的水泥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足印。 血刃光芒黯淡,飞回到余默手中,余默的心沉入了谷底,手指抚过血刃,一股鲜血从手指间流出来,血刃光芒一闪,完全将鲜血吸收殆尽。 唰! 血刃的光芒大作,似乎又恢复如初,战斗力高昂,嗡嗡的鸣叫不止。 “果然是狩猎联盟的人,连法宝如此邪恶,竟然用的血炼之术。”对方杀机更重,冷冰冰地说。 余默眉头一挑,不解地问道:“血炼之术有什么邪恶之处?” “还敢否认,你们用别人的鲜血炼制自己的法宝,提升法宝的等级,这不是邪恶,那什么才是邪恶?” 对方越说越激动,热泪盈眶,恨意高涨。 余默翻了个白眼,道:“你哪只眼看见我用别人的鲜血了?我分明用的是自己的鲜血。” 对方愣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却并没有罢休,咄咄逼人地说:“这也没什么区别,总而言之,血炼之术就是邪恶的,也只有丧心病狂的狩猎联盟才会用。” 余默哭笑不得,急忙问天魔圣:“血炼之术真的如此邪恶吗?” “胡说八道,血炼之术哪里邪恶了?” 余默心中一动,道:“或许历史长河之中,血炼之术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邪恶的修炼方法,比如用别人的鲜血,这不就邪恶了吗?” 天魔圣无言以对,恨恨地说:“这不知是哪个混蛋做的这种改变,血炼之术只有用自己的鲜血才最管用,别人的鲜血作用甚微。” “但只要有足够的鲜血,数量不也可以弥补这个缺憾吗?”余默反问道。 “这……”天魔圣再次无语:“确实有这个可能。” 余默所料不错,血炼之术在历史长河中发生了演变,不再是名门正派修炼的功法。 因为,血炼之术虽然是捷径,却容易遭遇反噬,有人却想到了一个规避办法,就是用别人的鲜血,而不是用自己的鲜血。 这人就是凶名赫赫的血祖,令血炼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名扬天下,令人闻风丧胆。 血祖所过之处,千里冰封,万里血飘,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计其数。 从此之后,血炼之法就被认定为邪术,只有生性残忍邪恶之人,才会修炼血炼之术。 见余默不再言语,对方冷笑道:“这下无言以对了吧?” 余默回过神来,灼灼地盯着对方,说:“若是我告诉你,我不是狩猎联盟的人,你会怎么办?” 他已经看出来,对方是冲着狩猎联盟来的,若是再隐瞒下去,少不了又是一番生死恶战。 “哈哈,你这话骗三岁小孩儿吧。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不再是秘密,你否认又有什么作用?”对方嗤之以鼻,显然不相信。 余默哭笑不得,他已经猜到了,这肯定与天王有关,因为,他只向天王冒充过狩猎联盟的人。 “天王,你真是狠,我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余默苦笑着摇头,心中满是无奈。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再说一遍,我不是狩猎联盟的人,狩猎联盟还是我的敌人。”余默重复道。 对方断喝一声,打断了余默的话,说:“事到如今,你还想否认欺骗我,狩猎联盟果然都是一群败类,今天我就为民除害,为死去的人报仇,纳命来!” 一声咆哮,对方腾空而起,唰的一声,七团光芒飞了出来,围绕着余默,不给他退避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第442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余默明白这一战难以避免,他深吸一口气,唯有全力应对。 血刃破空而去,融合了鲜血之后的血刃,威力大作,血光一闪,宛如千丝万缕的血炼当空飞舞,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坚韧的大网。 轰轰轰! 七团光芒不约而同地击中这张大网,一阵剧烈摇晃后,光团消失,大网竟然奇迹般地保存下来。 “果然是邪术,好手段,我看你能支撑多久。”对方气势汹汹,卷土重来。 余默唯有苦笑,奋力支撑。 但他也发现了一点微妙之处,他与血刃的联系越来越紧密,虽然战斗吃力,可血刃士气高昂,这也鼓励了他,令他士气大震。 “邪术与否,那也看使用的人,我再说一遍,我也不是狩猎联盟的人,狩猎联盟也是我的敌人。”余默强调道。 “你还不死心,竟然还想骗我!”对方愤怒地咆哮:“给我破!” 嗖! 一团炽烈的光芒升空,余默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面镜子,先前的几团光芒就是镜子中照出来的。 “看我驱魔镜的威力!” 一声咆哮,驱魔镜光芒大作,这次竟是射出一道光芒,炽烈的气浪令空气也燃烧起来,荡起一圈圈涟漪。 轰! 血刃挡在余默身前,被光芒狠狠地击中,余默像是被火车撞了一下,浑身要散架了似的,向后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坑,这才停下来。 噗! 余默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 泥人也有三分火,自己遭受无妄之灾,他如何能一直保持淡定,冷若冰霜地说:“我已经说过了,你若是再咄咄逼人,休怪我不客气了。” 对方显然没放在心上,说:“我看你怎样不客气。” 哗! 一道光芒又从驱魔镜中射出来,余默深吸一口气,祭起血刃,突然,余默心中一动,冥冥之中有了一股特殊的感觉。 唰唰唰! 一道道血光绽放,肉眼可见,血刃竟然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变成了四个一模一样的血刃。 血光一闪,四个血刃破空而去,从四个方向,两个拦截驱魔镜的攻击,两个直接攻击对手的身体。 对方立刻手忙脚乱,光芒闪烁之中,驱魔镜的光芒猛地一黯,威力锐减,而三个血刃也纷纷炸裂,烟消云散。 唯一的血刃完好无损,稳稳地停在对方的额头前,血红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颊,难以置信的脸色一览无余。 砰! 余默踉跄后退,狠狠地撞击在墙壁上,这才停下来,但消耗了太多的功力,他几乎没力气站稳。 对方不愧是辟谷后期,比余默高出一个等级的修为,但对方的法宝显然不及血刃,这才败下阵来。 “嘿嘿,你小子倒是有几分运气,关键时刻,血刃竟然有了新的变化,助你一臂之力,让你略胜一筹。”天魔圣笑道。 余默松了口气,挤出 一丝苦笑,道:“这真是险之又险。原来血刃竟然还有新的变化。” “你每天用鲜血炼制它,日积月累,它当然会有新的变化,这就是法宝的非凡之处,往往会给你无限的惊喜。”天魔圣解释道。 余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虽然几乎力竭,但血刃依旧纹丝不动的停在对手面门前,毫无疑问,一旦他有任何异动,血刃定然呼穿头他的大脑。 没有人怀疑这一点。 对方呆呆地看着血刃,又看看余默,咬牙切齿,颇为不甘,说:“血炼之术果然狠辣,你的修为分明不如我,竟然还打败了我。” 余默深吸一口气,渐渐恢复了力气,一步步走向对方,上下打量他,说:“血炼之术并不一定是邪术,你不用归咎于它身上。我问你,你究竟是谁?” “哈哈,是想刨根问底,然后斩草除根吗?来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至于斩草除根,哼,你早就将我的亲人杀光了,我正好下去与他们团聚。”对方面露痛苦之色,决绝地说道。 余默闻言,心中一惊,问道:“你的亲人都死在狩猎联盟手上?” 对方鄙夷地看着余默,问道:“难道不是吗?你们连自己做过的事都想否认?” 余默恍然大悟,渐渐明白对方的心情,他如此愤怒,对狩猎联盟恨之入骨,确实事出有因。 余默怜悯地看着他,说:“狩猎联盟果然是畜生行径,竟然犯下如此伤天害理的罪行。” 咦? 对方愣愣地看着余默,道:“你还有脸说。” “我当然有脸说,这是狩猎联盟犯下的罪行,而不是我,我已经告诉你几次,我不是狩猎联盟的人,你究竟要我说多少次,你才相信?你就那么相信传言,而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余默连珠炮似地问题令对方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神色恍惚,忍不住对比余默和狩猎联盟的行事风格。 狩猎联盟哪里有这么仁慈,一旦击败对手,根本不会多费口舌,直接就击杀了事。 哪用像余默这么婆婆妈妈。 他不禁狐疑地看着余默,问:“你到底是谁?” 他 “我也是狩猎联盟的敌人,侥幸从狩猎联盟手中逃脱而已。”余默淡淡地说。 对方眉头一挑,问道:“真的吗?” “这还能有假,当然是真的。” 嘶!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感同身受,渐渐理解余默的苦衷和遭遇,因为,他也有过同样的遭遇。 “狩猎联盟视天下修行者为敌人,你我同为修行者,你应该能理解这种无妄之灾吧。”余默说道。 对方深以为然地点头,他本来是在开心的修炼,却遭遇这等无妄之灾,失去亲人,整天活在仇恨与愤怒之中。 见稳住了对方,余默趁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宋越是也!”对方仰着头,铿锵有力地说道。 余默暗暗记下这个名字,赞道:“宋越,好名字。” 说罢,他朝血刃招手,喊道:“血刃,回来。” 嗖! 血刃飞回到他手中,宋越脱离了危险。 章节目录 第443章 高深莫测 第443章 高深莫测 宋越下意识地摸了下脖子,似乎难以相信余默竟然放了他。 余默淡淡地说:“我们不是敌人,而应该同仇敌忾,对付狩猎联盟。” 宋越心中一动,不禁有几分相信余默的话了,问:“你真的放过我?” 余默会心一笑,说:“当然,这还能有假吗?” 宋越百感交集,神色复杂地盯着余默,许久,他才说道:“狩猎联盟对你做了什么?” “无辜被追杀算吗?” 宋越默然,这就是狩猎联盟的行事风格,他上下打量余默,心中做最后的纠结挣扎。 吁! 终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选择相信余默的话,说:“那是谁故意陷害你?江湖上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你是狩猎联盟的人,一般人或许并不上心,但若是像我这样与狩猎联盟有仇之人,那你可就危险了。” 余默苦笑着摇头,道:“我当然清楚,这是无妄之灾,真是倒霉啊。至于陷害我的乃是大名鼎鼎的黑榜天王。” “黑榜天王!”宋越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问道:“你和黑榜有什么恩怨?” 余默心中一动,问道:“我正想问你,天王似乎对修行者有着某种特殊的兴趣,当得知我是修行者后,竟然派人监视我。另外,他认为我是狩猎联盟的人,一度想逼问我关于狩猎联盟的消息。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 宋越皱起了眉头,说:“我与黑榜天没有接触,不太了解这一点,你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以后必须防备黑榜。” 余默失望的叹息一声,原来宋越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只能以后再寻找原因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宋越好奇地问。 余默耸耸肩,说:“当然是努力修炼。” “冒昧地问一句,你师承何人,修炼多久了?” 余默犹豫了一下,挤出一丝笑容,说:“我都是自己胡乱修炼,没有真正的师父,而且我修炼的时间很短,才几个月。” “什么?” 宋越惊的差点跳起来,瞪圆了眼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道:“你才修炼几个月?” “对啊!”余默点头,心中补充,若是真的算起来,才两个来月。 若是宋越听见这句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宋越上下打量余默,像是看外星人一样,说:“你是天才吗?我从来没听说过谁几个月可以修炼到辟谷境界。” 余默无奈地苦笑道:“是么?” “当然是,你是我见过的修炼速度最快的人,你将来定然不是池中之物。”宋越肯定地说。 “过奖了。”余默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你比我的修为更高,我只是占了法宝的便利而已。” “法宝也是自身实力之一,法宝是有能者居之,你能够拥有它,这已经说明了你的实力。”宋越感慨地说道。 余默唯有笑了笑,接受了这份赞美。 宋越灼灼地看着余默,郑重其事地说:“我相信你的实力,或许对付狩猎联盟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啊……言重了。”余默一阵汗颜,连忙摆手。 “这有什么汗颜的,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我是没有那个实力,这个重担就要落在你肩上了。”宋越遗憾地说。 “但我不会就此放弃,我也会努力修炼,狩猎联盟欠我的血债,我一定要血债血偿。” 宋越咬牙切齿,眼中迸发着仇恨的火花与凛冽的杀机。 余默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定会有这一天。” 宋越侧头看了看余默的手,余默悻悻地收手,说:“抱歉。” 宋越摇头道:“不,自从我的家人死在狩猎联盟手中之后,我一直离群索居,努力修炼,几乎很少与人交流,我还要多谢你和我说这么多话。” 余默心中一动,说:“不如你留在江安吧。” 宋越沉吟了一会儿,颇为意动地说:“肯定还会有人因为狩猎联盟的事来找你,我若是留下来,可以替你挡下这些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啊?” 余默愣了一下,他根本没想到这一点,也没有这个心思,惭愧地说:“这可怎么好意思,我不是这样想的。” 宋越会心一笑,说:“我知道你没这么想,这是我的想法,况且,狩猎联盟若知道外面有人招摇撞骗,假扮他们的人,恐怕不会坐视不理,他们肯定会找到你。” 余默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无可奈何。 宋越目不转睛地看着余默,见他竟然没有一点恐惧,只是有点无奈,宋越心中佩服不已。 若是其他人知道这一点,恐怕会被吓的六神无主。 毕竟,狩猎联盟的名头太响亮了。 余默自认为接触过狩猎联盟的人,自然对狩猎联盟没有太多恐惧。 况且,余默的实力突飞猛进,胆量也水涨船高。 “反正你也想找狩猎联盟的人,他们若真敢来,倒是称了你的心意,省的你死出去找他们。”余默说道。 宋越正色道:“正是如此,我也会替你当下狩猎联盟,虽然我实力不济,但总归有一点作用。” 话已至此,余默已不准备多劝,说:“你在江安还没有住的地方,不如我先替你找一个住所。” “不用,我自己来。” “你别和我客气。”余默不给宋越拒绝的机会,直接联系上祝节,祝节立即驱车赶到。 当他看见宋越时,本能的绷紧了肌肉,戒备地看着宋越,又望望余默,心中狐疑起来。 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有一种本能的危机感。 当宋越站在祝节面前时,他就有一种本能的危机感,像是被一头狼死死地盯住了,毛骨悚然。 “默哥……”祝节小心翼翼,向余默走来。 宋越根本没将祝节放在眼中,眼神淡漠。 余默看出了祝节的忐忑心思,连忙解释:“这位是宋越,祝节,你给他安排一下,找一个住处。” 祝节点头如捣蒜,没有丝毫迟疑,另外,暗地里也松了口气。 只要对方不是敌人,那就是一件幸事。 不过,他也暗暗猜测宋越的身份。 他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默哥当真是高深莫测,这才隔了一晚上,竟然奇迹般地又从哪里找了一个高手。 登时,他对余默越发敬畏,不由自主地躬起了身体。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天意 第444章 天意 祝节开车载着宋越,一边前行,一边偷偷地打量宋越,宋越安静的像是一尊雕像,纹丝不动。 祝节心中惴惴,一直试图寻找话题打破沉默,然而,他最终失败了。 嘎! 汽车停在了一栋小楼前,祝节松了口气,连忙下车,正准备殷勤地替宋越开车门。 然而,宋越自行走了下来,抬头望着这栋小楼。 他的目光立刻就被二楼的一个身影给吸引住了,瞳孔不由一缩,加快脚步,向小楼中走去。 祝节茫然地看着他匆匆的背影,一头雾水,他也抬头望去,恰好看见乾道长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站在阳台上。 祝节苦笑着长叹一口气,悻悻地喃喃自语:“我这里都快成收容所了,尽收这些神神道道的人了。” 乾道长原本是打算赖在游锋家中,但因为游锋与女儿同住,不方便一个陌生人住进来。 他最终别无他法,还是只有将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祝节,祝节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将乾道长安排于此。 祝节可不敢再将乾道长安排在自己的场子里了,不但手下那帮小弟被乾道长忽悠的团团转,连夜场中的美女也被乾道长勾搭了不少。 祝节一度怀疑乾道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但自从听了游锋的一席话后,他不得不将这份心思埋在了心底。 乾道长看似吊儿郎当,但某些细节透露出他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是余默和游锋达成的一致意见。 祝节更不敢怠慢乾道长,只能将他安排在这栋安静的小楼中。 乾道长和宋越都不是泛泛之辈,何况宋越方才的反应十分反常,祝节根本猜不透宋越的举动。 “嘶,他们俩别打起来吧。” 他心中一动,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连忙追进去,深怕看见血溅五步的场景。 他直奔向乾道长站立的阳台,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 他直勾勾地朝阳台张望,忽然,他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定格在了原地,像是见鬼一般。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惊呼起来,却惹宋越扭头望来,面色不善,似乎颇为反感他这么大的反应。 祝节吓的急忙噤声,捂住了嘴巴,战战兢兢地望着这一幕。 只见宋越毕恭毕敬地站在乾道长面前,像是一个谦虚的小学生,而乾道长仙风道骨,似乎还真有一点高手风范。 祝节一步步地向两人挪动步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乾道长看着祝节的反应,似乎颇为得意,骄傲地扬起了头,说:“祝节,这下知道贫道的厉害了吧?” 祝节悻悻地笑起来,口中苦涩。 宋越眉头一凛,问道:“乾道长,此人对你不敬吗?我替你教训他。” 这番话令祝节心中一突,脸色立刻就跨了下来,比哭还难看,急忙摆手辩解道:“我对乾道长没有不敬,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宋越气势不减,一步步逼近祝节。 祝节仓惶后退,面如死灰。 “等一下!” 恰在祝节无路可退时,乾道长开口了。 宋越急刹车般地停下来,目光炯炯地盯着祝节,祝节心头狂跳,单手捂住胸口,求助似地望着乾道长。 乾道长高深莫测地笑道:“宋越,他没有对我不敬,别吓唬他了。” “是!”宋越恭敬地点头,转身又回到乾道长身边。 祝节抬头望去,宋越仿佛是乾道长的保镖一般。登时,他对乾道长肃然起敬,小心翼翼地问:“乾道长,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宋越抢先回答:“我们当然认识,乾道长乃是我的救命恩人。” 祝节眉头一挑,颇为好奇,追问道:”哇,真的吗?这可真是缘分啊,宋越这么厉害,乾道长竟然还可以救他,乾道长,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 宋越道:“乾道长乃是世外高人,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想象的,你有幸与乾道长共处一室,乃是你的福气。” 祝节心中愈发怀疑,以前见乾道长神神道道,就像是一个老骗子,怎么最近越来越觉得深不可测呢? 乾道长扫了祝节一眼,说:“你别瞎琢磨了,我确实是宋越的救命之人,当初偶然的机会下,我遇见了他,算出他命中有一劫,便好心提点化解了一番,他自然就死里逃生了。” 宋越眼神微变,回忆起了当初的情景,以及后来那命中的一劫,其他亲人都死了,唯有他得到乾道长的提点,侥幸逃过了一劫。 他心中一痛,像是被扎了一下心脏,脸色愈发不自然。 乾道长灼灼地盯着祝节,愤愤不平地说:“也就是你们这些没眼力劲的人才认为我是骗子,竟然不相信我的话,尤其是余默那小子,竟还敢抢走我的钱,气死贫道了。” 祝节讪讪地笑道:“这肯定有误会,乾道长你别生气,默哥没准另有考虑呢,乾道长你不是高人吗?默哥没准就是想用这种办法将你留下来。” “哦,是么?听起来似乎还有点道理。”乾道长捋了一下胡须,满意地点头说道。 宋越惊讶地问道:“乾道长,你说余默抢了你的钱?” “是啊,这小子一直认为我是骗子,简直胡说八道。宋越,你正好现身说法,告诉他真相。”乾道长愤慨地说。 宋越着实难以想象余默和乾道长有什么过节,好奇地问:“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事?” 乾道长也回过味来,一拍大腿,说:“对呀,我差点忘记了,你和余默怎么会认识?” 宋越看了祝节一眼,祝节心中一凛,心领神会,道:“二位先聊,有什么需要喊我一声就行。” 说罢,他飞快地退走,在宋越面前实在太有压力,而且,他必须将见到的这一幕告诉余默。 他断定余默也不知道这一点。 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发现宋越和乾道长已经窃窃私语起来,似乎有什么机密的话。 宋越正和乾道长聊狩猎联盟之事,乾道长微微眯起眼睛,掐着手指,神神秘秘地说:“这可真是天意啊!” “天意,什么天意?”宋越一头雾水。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危机感 第445章 危机感 乾道长神秘一笑,说:“你不是一直想找狩猎联盟复仇吗?你选择留在余默身边,你自然就可以达成夙愿,所以,这一切都是天意。” 宋越心中一动,问道:“难道狩猎联盟真的会来找余默?” “那是当然,这是宿命,他们终究会相逢。”乾道长点头说道,眼中闪过一抹锋芒,似乎并没有将话说完。 宋越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想着可以找狩猎联盟复仇。 余默得知祝节的汇报后,也有些惊讶,宋越竟然和乾道长认识,而且,乾道长还是宋越的救命恩人。 余默也不禁有些匪夷所思,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另外,他心中对乾道长的看法又有了变化。 乾道长在小树林中的表现已经说明他并非浪得虚名,真有几把刷子,但也远没有他吹嘘的那么厉害。 这次的事又印证了这一点,乾道长确实隐藏的很深,既然他有这种实力,何必念念不忘那点钱呢。 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混的这么差? 余默又不禁有点怀疑。 总而言之,乾道长身上有太多矛盾的地方,依旧要提防,他命令祝节要严密监视乾道长,看他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余默怔怔地望着黑板,双目无神,心思早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如今他面临的危局太多,狩猎联盟、黑榜、天机阁和林家,他几乎处处树敌。 他甚至都没有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树敌如此之多。 当然,他也并非没有盟友,游锋、祝节、叶家以及顾家,但与他所面对的敌人比起来,这些盟友似乎太弱了。 “喂,你在神游什么呢?”叶千千碰了一下余默的胳膊,问道。 最近叶千千有一种感觉,她和余默的距离越来越远,几乎快遥不可及了。 尤其是余默和凌瑶的关系日益升温,她心中竟然有一种惶恐感。 她正试图在余默面前寻找存在感。 余默扭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一言不发。 叶千千嘟着嘴,问:“是不是在想凌瑶?” “嗯。”余默随口敷衍。 叶千千杏眼圆睁,肝火大动,鬼使神差地大喊道:“你怎么能想她?” 这一声宛如平地惊雷,令人悚然一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望来。 老师也停止了讲课,讶然地望着叶千千。 叶千千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事,登时,她吓了一跳,面颊立刻红的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饶是她平常大大咧咧,也受不了那一双双火辣辣的异样眼神,最终,她索性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做起了鸵鸟。 咳咳! 老师反应过来,干咳一声,就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又依然如初地讲起课来。 其他人纷纷扭过头去,心中涌起复杂的想法,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莫非叶千千和余默也有什么? 毕竟日久生情,两人一直坐在一起,郎才女貌,发生一点什么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余默当然知道自己很清白,只是不明白叶千千怎么如此大的反应,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拍了下叶千千的胳膊,问:“叶千千,你鬼叫做什么?” 叶千千头也不抬,趴在桌子上,飞快地向一旁移动,试图离余默尽量远一点。 叶千千无嗡嗡气地说:“我才没鬼叫,这都是你引起的,气死我了。” 余默无辜地摊手,道:“我做了什么?竟然有这么大的罪过。” “你……”叶千千正想说出真实原因,却又将话卡在了喉咙里,若真的说出实情,丢脸的只能是自己。 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会那么激动,莫非是出于嫉妒,嫉妒余默在想凌瑶? 不,一定不是这样! 她心中闪过一阵慌乱,极力否认这一点。 叶千千简直是在煎熬中度过了这一天,恨不得插上翅膀,飞离学校,但若真这么做,那就显得她心虚。 最后,她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这股冲动,一直趴在桌位上,直到放学,登时,她就像是解放了一样,飞一般地冲出了教室。 其他人纷纷侧目,看着她飘逸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这两人肯定有猫腻!”许多人笃定地想到。 余默环顾一周,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也十分耐人寻味,唯有一阵苦笑,摇摇头向外走去。 唐京尾随上来,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问道:“默哥,你和叶千千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余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能有什么?” “嘿嘿,就是那个啊。”唐京挤眉弄眼地说。 “唐京,你皮痒了是吧?”余默眼珠一瞪,问道。 唐京噤若寒蝉,急忙跳开,嘿嘿地笑说:“默哥,我发现了秘密,你也不能杀人灭口啊,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余默剜了他一眼,哭笑不得。 唐京根本没办法替余默保密,这个消息已经插上翅膀,飞一般地传遍地了校园。 毕竟,当事人双方都不是一般人,一个是校花,一个是风头正劲的余默,谁都没办法忽视,都是人群的焦点。 当余默见到凌瑶时,凌瑶的眼神耐人寻味,酸溜溜地问道:“听说你和叶千千之间有点什么?” 她是余默的正牌女友,已然觉得受到了威胁。毕竟,她的父亲百般阻挠,而唐蝶衣对余默青睐有加。 两相对比,余默的心思难保不会发生变化。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她对余默已经死心塌地,可舍不得看着他被别人抢走。 余默听见她的问题,猛地一怔,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否认道:“我和她能有什么,你别听别人瞎说。” 凌瑶目不转睛地看着余默的眼睛,确认他并没有撒谎,但危机感依旧没有消失。 她心中一动,做出了一个决定,当初她已经下定决心,并且付诸实践,天雷勾动地火,差点就成功了。 但因为余默的原因,半途而废。 这次她绝对不会让这件事重演,一定要成功。 “余默,今晚我不回家。”凌瑶柔声说道,目光盈盈地盯着余默,几乎可以望穿秋水一般。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美妙境界 第446章 美妙境界 不回家? 余默愣了一下,茫然地问道:“你要去哪里吗?” 凌瑶杏眼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呃! 纵然余默是笨蛋,他也已经恍然大悟,脸颊唰的一下也红了,怦然心动地说:“瑶瑶,你……” 凌瑶深吸一口气,仿佛豁出去了一般,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余默,说:“余默,你是木头吗?” 呼! 余默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他呆呆地看着凌瑶,说:“瑶瑶,我……” 凌瑶主动牵着他的手,说:“余默,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余默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装糊涂而已。 “瑶瑶,你爸他……” 凌瑶使劲摇头,坚定地说:“你别提他,这是我的事,我们自己的事,我们自己做主,哪里用别人来指手画脚。” 余默一阵苦笑,自己还不如一个女孩儿坚定,哪里还像是一个男人。 他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他已经拒绝过一次了,但凌瑶仍然坚持己见,况且,这本来就是情到浓处,水到渠成的事。 他严肃地问道:“瑶瑶,你真的想好了?” 凌瑶坚定地点头:“这是我这辈子最认真的决定。” 余默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犹豫,人家女孩子都已经这么说了,若他还临阵退缩,那他还是男人吗? 他紧紧地拉住了凌瑶的小手,大步流星地向校外走去,不顾沿途其他人火辣辣的羡慕嫉妒眼神。 凌瑶的小心肝儿噗通猛跳起来,但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停顿,反而异常坚定地跟着余默的步伐。 “嘿嘿,余默,你小子终于开窍了,这下你就可以炼化许多劫力,这才是你当今最急需的东西。”天魔圣又钻了出来,笑嘻嘻地说道。 余默翻了个白眼,回答道:“天魔圣,我不是为了劫力。” “哈哈,我知道,我明白。”天魔圣敷衍地笑道:“殊途同归,你小子至少要迈出这一步了。” “难道你还想看现场直播吗?没门!” 余默心念一动,直接施展封印咒。 天魔圣察觉到了异常,惊慌失措地问道:“你小子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余默淡淡地回道,封印咒起了作用,天魔圣的声音戛然而止,余默终于清净下来。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两人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已经路过好几家酒店了。 凌瑶茫然地问道:“余默,你带我去哪里?” 余默望了眼前方,说:“马上就到了。” 凌瑶轻轻点头,没有再多问,这一路走来也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终于,余默停下了脚步,凌瑶抬眼望去,惊讶地捂住了嘴,问道:“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余默会心一笑,说:“据说这是江安最好的酒店,我不是多优秀,也没有什么钱,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给你最好的东西。” 若是以前的余默,自然没有钱住这种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但自从他给顾子卿当保镖以来,倒是挣了一点钱。 凌瑶很清楚余默的经济状况,她自然更加感动,双手握住了余默的手,轻轻摇头,说:“余默,真的不用。” “不,这是我的决定。” 凌瑶目光盈盈地望着他,动情地说:“余默,谢谢你。” 说罢,她大大方方地挽起余默的胳膊,光明正大地走进了酒店。 两人怀着忐忑激动的心情开好了房间,当打开房门那一刹那,两人都怔怔地站在门口。 余默深吸一口气,牵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砰! 房门轻轻地关上了。 两人一起走向大床,凌瑶低声说:“我去洗澡。” 然后,她逃也似地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余默直勾勾地盯着浴室,隔着窗帘,他根本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那一声声哗啦啦的水声却撩拨着他的心弦。 他的心脏也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一步步挪向浴室,内心不停挣扎,进去,还是不进去? 嘎吱! 浴室门开了,余默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呼吸急促起来,只见凌瑶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肩膀几乎全部露在外面,白里透红的香肩上残存着水珠,晶莹剔透。 她不敢直视余默火辣辣的目光,说:“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嗖! 她几乎是小跑,带起一阵香风,冲向大床,噗通一声,就钻机了被窝里,遮挡住了诱人的风景。 余默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也飞快地钻进了浴室,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衣服,飞快地冲洗了一遍身体。 然后,他裹起浴巾,以冲锋的势头,仿佛是一道闪电,嗖的一下就冲向大床。 凌瑶只剩下一个头露在被子外面,当看见余默冲来时,她急忙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余默也冲进了被窝,登时,凌瑶浑身僵硬的像是一根木头,牙齿咬着嘴唇,嘴唇失去了血色,留下深深的牙印。 余默看出了她的紧张,反而不敢冒冒失失了,温柔地伸出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睁开眼,看看我。” 余默柔声呼唤。 凌瑶慢悠悠地睁开眼,眼睛里全是余默的样子,看着她痴痴的眼神,余默心中涌起百般柔情。 “凌瑶,我会好好地珍惜你。” 凌瑶莞尔一笑,俏皮地说道:“说到做到哦,否则,我可是会逃跑的,我可知道学校里有很多人暗恋我。” “那些人都没机会了,你是我的了。”余默心中涌起骄傲,欢呼一声,被浪翻滚起来。 “关灯……” “不用,开着看的清楚。” “你太坏了。” “你现在才知道我坏,晚了!” 窗外的月亮渐渐升上了高空,照耀着大地,银白色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进来。 月亮看见屋子里的这一幕,似乎也害羞了,竟然又躲进了云层之中。 余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劫力正以疯狂的速度炼化,百分之一,百分之二……仿佛没有尽头了。 但他浑然忘我,已经忘却了劫力,因为,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更美妙的境界之中。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杀人狂? 第447章 杀人狂? 这一夜,凌瑶睡的很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她仿佛经历了一辈子,这种感觉玄之又玄,而且从来没有过。 这个梦是当初那些梦境的补充,更加丰富详细,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她的身份非同一般,竟然是一个公主,而余默的身份也很奇特,乃是一个将军。 将军与公主的故事起初十分甜蜜,但后来渐渐发生了变化。 将军在赢得了一场大战之后,竟然屠杀了上万的人,传说血流成河,流血漂橹,堪称人间地狱。 公主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她惊呆了,她不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因为,平常将军对她是那么的呵护备至,时常接济穷人,乃是一个拥有仁慈心的人,怎么可能犯下这种不可饶恕的罪孽? 但各种证据都指向将军,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将军竟然师承一个歪门邪道——血宗,而其宗族就是凶名赫赫的血祖。 公主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将军,然而,将军并没有多做解释,反而决绝地离开了他。 从此之后,公主踏遍千山万水,也没有找到将军,哭瞎了眼睛,孤老终生。 这是一个无比悲情的故事,主人公就是凌瑶和余默,那无比真实的场景令人心痛如刀绞一般。 睡梦中,凌瑶眼角就滑落了泪珠,她轻声抽泣起来。 余默并没有睡着,恰好看见这一幕。 登时,他心中一惊,轻轻地抱住她,问道:“瑶瑶,你怎么了?” 凌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呆呆地看着余默,他与梦中的将军形象重合了,登时,她心如刀绞,奋力地挣扎起来。 余默吓了一跳,没想到刚才两人还你侬我侬,怎么转眼间她的反应就这么大了? “瑶瑶,你别动,究竟发生了什么?” 凌瑶渐渐清醒过来,呆呆地望着余默,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些都是梦境,她害怕极了,情不自禁地抱紧了余默。 余默感受到她的恐惧,也连忙抱紧她,问道:“瑶瑶,我在你身边,你别害怕,谁也伤害不了你。” 凌瑶抬起头,凄楚地问道:“你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余默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会杀很多人吗?” “啊?”余默愣了一下,终于意识到情况有些诡异和微妙,灼灼地盯着她,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你究竟梦见了什么?”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又和那诡异的梦境有关,那些梦境都是两人前世的记忆,余默已经可以确认这一点。 上次他侥幸过关,没有让梦境影响两人的关系。 然而,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情况有些糟糕。 “你先回答我。”凌瑶不依不饶,追问道。 余默严肃地回答:“我当然不会杀很多人,我又不是杀人狂。” “可你在我的梦中杀了很多人,还离开了我。”凌瑶楚楚可怜地说。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如他所料,这一切都是梦境的原因,难道他前世真的杀了很多人? 莫非自己前世是杀人狂魔? 不应该啊! 余默也无法接受这一点,追问道:“瑶瑶,你仔细告诉我,你都具体梦见了什么?” 凌瑶咬着嘴唇,犹豫酝酿了一会儿,将梦境娓娓道来。 余默竖起了耳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终于弄明白了缘由,但他的心脏却悬了起来。 因为,他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 他根本不知道血祖是何人,更不知道血宗是何门何派,但听名字恐怕不是什么善类,他心中一动,想起了血刃。 血刃是他前世的法宝,莫非就与血祖和血宗有关? 难道他前世真是一个杀人狂魔? 他着实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凌瑶发现余默走神,关心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会不会是这种人?” 凌瑶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否定:“你当然不是这种人!” 见她这么相信他,余默心中一暖,抱住她说:“纵然我是那种人,那也是前世的事,我这辈子绝对不会成为这种人。” 凌瑶哑然失笑,道:“你又扯到前世去了,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相信前世的人。” “你不相信吗?” “我当然不相信,我只相信这辈子,只相信眼前的一切,这才是最真实的。”凌瑶笃定地说。 余默淡淡一笑,并没有多做解释,说:“你是对的。另外,梦是反的,若是以后你再梦见什么,别当真。” 凌瑶点头,道:“我知道,就是太吓人了。” “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不管什么噩梦,你都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抵挡这些噩梦。”余默说道。 凌瑶莞尔一笑:“我相信你。” “咱们睡吧。”凌瑶说,脸上又浮起了红霞。 余默会心一笑,紧紧地搂着她光溜溜的身体,说:“好,咱们睡觉。” “哎呀,你的手放哪里去了,不准乱动,痛,你刚才太猛了。” “温故而知新,咱们再温习一遍,别生疏了。”余默厚着脸皮说。 凌瑶哪有力气拒绝,半推半就又便宜了余默。 几家欢喜几家愁,余默和凌瑶颠鸾倒凤,但有人气的火冒三丈,已经想杀人了。 凌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兰姨坐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凌厉怒不可遏地低吼道:“这小子胆敢动我女儿,我要杀了他。” 若不是兰姨一直劝阻,他早就杀出去了,哪里还能来回踱步。 兰姨唉声叹气,说:“我也没料到瑶瑶这么决绝,若不是她同意,余默肯定也不敢这么做。” “狗屁!瑶瑶怎么可能同意那小子的无理要求,肯定是他用强,我现在就去杀了他。”凌厉杀气腾腾地咆哮。 “你现在去有什么用,我们现在才得知他们开房的消息,你现在去都晚了,而且还抓个正着,你是可以出气,瑶瑶呢?她以后怎么办?你们父女如何相处?” 兰姨的一系列问题让凌厉望而却步,却心有不甘,恶狠狠地说:“难道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那可我的宝贝女儿,我养了这么多年,怎么能便宜了他?” “哎……”兰姨一声叹息,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原形毕露 第448章 原形毕露 凌厉目光一闪,犹如闪电掠过夜空,决绝地说:“我一定不会放过那小子,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终究没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愤怒战胜了理智。 兰姨心中凛然,试图出声制止,然而,为时已晚。 嗖! 凌厉消失在了原地,宛如鬼魅一般。 兰姨吓了一跳,大声制止,然而,已经没有了凌厉的踪影,他根本无法阻拦。 “这可怎么办?” 兰姨摇摇头,身影一闪,飞快地追了上去。 凌瑶再次沉沉睡下,浑身力气都没抽走了一般,慵懒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余默蹑手蹑脚地下床,望了一眼凌瑶,渐渐平息激动的心情。 这一切恍若做梦一般,他真的与凌瑶走到了这一步。 除了高兴之外,他心头又忐忑起来,凌瑶已经知晓了前世的细节,若不是她不相信前世之说,恐怕余默已经遭殃了。 “我与每一个前世的情人再续前缘后,对方便会得到前世的一部分记忆,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这导致他十分被动,若是对方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不停地追问,那他如何应对? 饶是他足智多谋,也想不出各种完美的解释。 他摇头苦笑了一下,暂时放下这个困扰他的问题,心道:“我还是先修炼吧,这次劫力炼化了足足百分之五,当真是匪夷所思。” 他还从来没有一次性炼化过这么多劫力,由此可见,今晚的事作用之大。 难怪天魔圣一直怂恿他这么做。 他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先前激动人心的一幕,他的心绪又起伏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压制住躁动的心思,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劫力之上。 如今他炼化的劫力已达百分之十七,劫力在他的经脉中流淌,像是一条小溪,他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余默嘿嘿一笑,心说这次不知又能提升多少修为。 他凝神屏息,心念一动,催动劫神诀,劫力迅速地流遍奇经八脉,他的身体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砰! 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一个人风驰电掣地冲了进来,杀机大作,一眼就所定了余默。 “余默,我要杀了你!” 轰隆! 气浪翻滚,一个手掌凶狠地拍向余默。 余默悚然一惊,凌空一翻身就向后退去,但后面就是窗户,他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 他猛地一瞪眼,已经认出了对方,竟是凌厉。 咦? 凌厉的攻击可谓是凶狠至极,连余默也不敢等闲视之。 “他怎么如此厉害?” 余默吃了一惊,他还没见过凌厉出手,难以想象他竟然拥有如此非凡的伸手。 若是他知道凌厉就是冒充狩猎联盟之人,自然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凌厉完全失去了理智,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身手,更顾不得回答余默的问题,一击不中之后,追风赶月一般,又攻击上来。 呼! 平地刮起一股劲风,吹的余默的衣服猎猎作响。 “凌叔,别动手,小心我伤了你。” 余默毕竟睡了人家女儿,哪敢真正的动手,一掌平平拍出,抵消掉对方的攻击后,急忙喊道。 凌厉听了这句话,火气更大,不屑地说:“凭你也想伤我,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轰! 空气一声爆响后,一道水柱竟然凭空出现,化作一头莽蛟,袭向余默。 看见这一幕,余默的神经立刻就紧绷起来,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珠,惊呼道:“是你!你是狩猎联盟的人!” 余默立即就记起了当初水下的大战,他费尽千辛万苦才逼退强敌,没想到强敌竟是凌瑶之父。 这也太荒唐了。 凌厉心中一慌,这也意识到自己彻底暴露了,他索性不去假扮狩猎联盟了,光明正大地说:“谁说我是狩猎联盟的人,那是我的仇人。” 余默彻底糊涂了,凌厉到底是不是狩猎联盟的人? 他还没弄清楚这个问题,凌瑶已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吵醒了她。 余默见状,悚然一惊,正准备冲过去护住她,然而,凌厉已经抢先一步,屈指一弹,一股劲风击中了她。 她又徐徐地闭上了眼睛,昏迷过去了。 “你干什么?”余默红着眼,紧张地问道。 “她是我的女儿,我能干什么?”凌厉反问道。 呃? 余默一怔。 “她只是昏迷了,你也不想她看见这一幕吧?”凌厉问道。 余默心中凛然,冷哼一声,说:“瑶瑶也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狩猎联盟,哼,好大的来头。” “我已经纠正过了,我不是狩猎联盟的人,你别胡说八道,狩猎联盟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凌厉沉声道。 “那你怎么要冒充狩猎联盟的人?”余默追问道。 “我……”凌厉一时语塞,恶狠狠地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我了?” “呵呵,心虚答不上来了吧?”余默戏谑地说道。 凌厉勃然大怒:“谁心虚了?我是为了对付你,让你及时止步,才冒充狩猎联盟的人。” “你是想用狩猎联盟的名头吓唬我?”余默似懂非懂。 “是,但谁知道你根本不知道狩猎联盟为何物,真是对牛弹琴。”凌厉气急败坏地说。 余默渐渐明了,凌厉为了让余默离开凌瑶真是煞费苦心,竟然想用狩猎联盟的名头来吓唬他。 只可惜余默侥幸逃过一劫,凌厉反而吃了暗亏,凌厉的目的并没有达成。 可这引起了后续的连锁反应。 若不是凌厉冒充狩猎联盟,余默也不会知道有这个组织,他当然也不会冒充狩猎联盟的人来骗天王。 天王或许还不会亲自到江安来,更不会散播他是狩猎联盟成员的消息,也不会引来宋越的复仇。 这一切都是因果关系,环环相扣。 余默理清楚了这一切,不禁暗叹一口气,原来,这一切的源头在此,他扭头望了一眼昏迷的凌瑶。 或许,这也是前世种下的因,才会结出今日的果。 章节目录 第449章 良苦用心 第449章 良苦用心 凌厉才不理会余默的复杂心思,他咄咄逼人地盯着余默,咬牙切齿地说:“余默,若是我早点知道你会做下这种行径,我拼了老命也会要你性命。” 余默悚然一惊,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对方来的太突然了,似乎自己的行踪完全掌控在对方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说:“凌叔,我和瑶瑶都长大了,我们的事可以自己做主,你纵然动用暴力,想拆散我们,也未必会成功。” “小屁孩儿而已,还敢跟我说长大了。余默,你做下这种事,任何借口也无用。” “吼!” 凌厉咆哮一声,再次攻了上来,莽蛟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带起一股水气,扑面而至。 余默有了水下战斗的经验,不敢怠慢,心念一动,血刃已经破空飞了出去。 嗡! 血刃兴奋的鸣叫起来,化作一道血光,闪电般地攻向凌厉。 莽蛟咆哮一声,挡下了血刃,登时,血光与水波齐飞,惊天动地,这栋大楼仿佛都要坍塌了一般。 然而,奇怪的是外面没有一点动静,仿佛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结界!” 余默心中一动,已然明白凌厉施展了结界,否则,外面的人早就冲进来了。 血刃和莽蛟愈战愈勇,血刃的光芒不减,反而莽蛟步步后退,渐渐地显现出了颓势。 轰! 一声巨响后,莽蛟溃散,化作了一团水,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余默瞳孔一缩,只见莽蛟溃散后,露出了真容,竟然是一条鞭子,乃是莽蛟皮炼制而成。 “上次没有见到真容,这次终于见到了,这肯定就是他的法宝。”余默灼灼地盯着鞭子。 凌厉讶然地看着自己的法宝,不可思议地问余默:“你的修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起初凌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一番大战下来,他哪里还看不出来端倪。 余默今非昔比,修为增加的不是一星半点,况且,这才多长时间,他是怎么办到的? 火箭也没这么快的速度啊。 余默矜持地笑了笑,道:“你终于发现了。” 他心中庆幸不已,幸亏自己先前修炼了,炼化后的劫力威力巨大,完全熔化了他体内胜于的蛟龙能量。 他的修为水涨船高,当真是火箭般的速度,直接从辟谷中期冲到了辟谷后期。 这还是他还没完全利用所有的劫力,若他将劫力利用完,他的修为肯定还会再上一层楼。 或许达到聚顶境界也并非没有可能。 “你是怎么办到的?”凌厉不死心地追问道。 余默淡淡一笑,说:“或许我是天才吧。” “你不吹牛会死吗?还天才!哼,你以为这点修为就可以安然无恙了吗?你还嫩了点儿。” 凌厉又收拾心情,哗啦一声,长鞭一抖,只听他断喝一声:“莽蛟鞭,攻击!” 唰! 这次没有莽蛟出现,而是长鞭抖动,灵活凶狠地攻向余默。 “血刃,反击!” 余默同样大吼一声,血刃兴奋地欢呼起来,一眨眼就迎上了蛟龙鞭,两件法宝,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 毫无疑问,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只论法宝本身而言,血刃要胜过蛟龙鞭,这就导致余默的战斗力直线上升。 凌厉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自己上次吃了暗亏,可以归结为一时大意,若是这次还败下阵来,那他可就真的无颜见人了。 “别打了!” 忽然,兰姨的娇呼声从门口传来,她竟然安然无恙地穿过了结界。 咦? 余默眉头一挑,不可思议地看着兰姨,她一脸的焦急,但奈何不了这两人。 她唯有四处张望,终于,她看见了大床上的凌瑶,鼻子一酸,飞扑过去,喊道:“瑶瑶,你怎么样了?你千万不能有事,你别吓我。” 余默和凌厉看着真情流露的兰姨,却顾不上了,因为,彼此的战斗太凶险,稍有不注意,那就可以能酿成大祸。 兰姨确认凌瑶只是昏迷过去,这才放下心来,只见她随手一抖,一条彩绫飞了起来。 这宛如一面墙壁,挡住了余默和凌厉的视线。 兰姨急忙给凌瑶穿衣服,只是当她看见床单上那一抹血红时,心弦一抖,眼神微变,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咬着牙,艰难地抑制住复杂的心情,将凌瑶穿戴整齐。 此刻,余默正惊讶地看着那一条彩绫,他怎么可能还认不出这是法宝,原来不光凌厉是修行者,连兰姨都是修行者。 余默心头暗暗咋舌,他竟然全看走眼了。 他惊骇不定地看着彩绫,若是其他人,他肯定不放心,但对方是兰姨,和凌瑶关系匪浅,他自然也就不担心兰姨会对凌瑶不利了。 凌厉看见余默的反应,得意地说道:“你自诩很厉害,你可知世界之大,奇人异事颇多,你那点本事还不够格,更别说对付狩猎联盟了。” 余默如梦初醒地清醒过来,说:“你们都是修行者,凌瑶是不是一点也不知道?” “当然!我绝对不会让凌瑶知道这个秘密,这对她有害而无利。”凌厉决绝地说。 “为什么?修行者不好吗?修行者可以变得很强大,不但可以自保,还可以保护别人。”余默反问道。 凌厉面露痛苦之色,嗤之以鼻地说:“修行者有什么好?还妄想自保,你能躲过狩猎联盟的追杀吗?因此,我绝对不会让女儿和修行者接触,更不允许她和修行者谈恋爱,我只盼着她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而不是像我这样担惊受怕。” 凌厉说了一大通,余默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因为他的修行者身份,凌厉才如此反对他和凌瑶在一起。 修行者是余默一直骄傲的身份,但在凌厉眼中却成了累赘和危险的符号。 余默神色复杂地看着凌厉,忽然叫道:“血刃,回来!” 嗖的一下,血刃飞回他的手中。 他向后飞退,避开莽蛟鞭的攻击。 凌厉诧异地看着他,问道:“你干什么?” “凌叔,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余默感慨道。 章节目录 第450章 互不退让 第450章互不退让 凌厉怔怔地看着余默,百感交集,似乎没料到余默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纵然如此,他心中的怒火也难以平息,愤怒地吼道:“你认为这三言两语就可以弥补你犯下的错误吗?” 说着,凌厉朝彩绫望去。 正在这时,彩绫落下,凌瑶和兰姨出现在两人眼前。 余默心中一紧,关心地问道:“瑶瑶怎么样了?” “放心,她只是昏过去了,没有大碍。”兰姨宽慰道,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说:“你们何必大动干戈呢?有什么坐下来说不好吗?” “我和他没什么可说的。”凌厉凶巴巴地说,与此同时,不停地向兰姨使眼色,十分焦急。 兰姨心领神会,不着痕迹地轻轻摇头。 凌厉看的一清二楚,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登时,他面如死灰,最后的一丝侥幸和希望也烟消云散了。 一抹杀机闪烁起来,他的眼神变得十分骇人,像是一头虎狼,凶狠地盯着余默,咬牙切齿地说:“余默,你干的好事,我杀了你这个登徒子!” 唰! 莽蛟鞭一抖,像是一头莽蛟,灵活地攻向余默。 余默尚未反击,兰姨抢先一步动手了,手中的彩绫光芒一闪,在余默面前竖了起来。 轰! 莽蛟鞭击中彩绫,彩绫不停地颤抖,兰姨浑身一颤,猛烈地摇晃了几下,这才停下来。 凌厉急忙停止攻击,焦急地喊道:“你怎么帮他?” “我不是帮他,而是有什么事,我们心平气和地谈,总比动用武力好。”兰姨苦口婆心地劝道。 “不杀了他,我心头没办法消气。” “你杀了他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吗?瑶瑶怎么办?她会恨你一辈子。” ”我这是为了她好,若她真恨我一辈子,我也认了。“ ”你们父女何必反目成仇呢?“ 两人僵持不下,谁都不肯让步。 ”停!”余默终于听不下去了,说:“凌叔,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我要说明一点,我和瑶瑶是两情相悦,你拆散不了我们。” 凌厉眼珠一瞪,低吼道:“你还敢和我叫板!” “我这不是和你叫板,而是实话实说。至于你的心情,我十分能理解,但你如此畏惧狩猎联盟,我实在无法理解。狩猎联盟真有这么恐怖吗?即便有这么恐怖,我们一味地退缩,那算什么?” 凌厉一阵沉默之后,大笑起来:“哈哈,真是大言不惭,还指责我退缩,你真以为狩猎联盟是吃素的?就凭你也能扳倒他们?” “有什么不可以吗?”余默初生牛犊不怕虎,扬起头问道。 凌厉灼灼地看着余默,真没从他眼神中看出胆怯与恐惧,心中一凛,严肃地问道:“你真不怕狩猎联盟?” “怕有什么用吗?” 没用! 谁都知道答案。 可又有谁能真正地战胜恐惧。 凌厉上下打量余默,似乎他真与自己所见的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可他还是不相信余默能够扳倒狩猎联盟。 凌厉不容置疑,决绝地说:“我的立场已经申明,我绝对不允许瑶瑶和修行者交往。” “那抱歉,这不是你能做主的。”余默也不退让,登时,两人大眼瞪小眼,火药味又浓了许多。 兰姨见状,连忙站在两人之间,劝说:“你们都少说两句,这件事稍后再议,瑶瑶快醒了,难道你们想她看见这水火不相容的一幕?” 余默心中一凛,急忙扭头望去,果然看见凌瑶的睫毛颤抖了几下,有苏醒的迹象。 凌厉不甘心地冷哼一声,道:“余默,那你快滚吧,以后我再找你算账。” “是你们走才对!”余默提醒道。 凌厉怒目圆睁,正准备反驳,兰姨却反应过来,拉住了凌厉,说:“余默说的很对,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否则,瑶瑶醒来看见我们,怎么解释?” “这……”经过这么一提醒,凌厉也如梦初醒,他当然知道女儿见到他后,他和女儿的相处就会变得十分尴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甘与怒火,狠狠地瞪着余默,威胁道:“余默,你别得寸进尺,又干坏事,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余默不置可否,淡淡地看着他。 兰姨看了一眼凌瑶,拉着凌厉向外走,说:“余默,注意保密,别告诉瑶瑶,否则,他们父女俩以后就没办法相处了。” 余默了然地点头,说:“我知道,兰姨,你放心吧,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凌厉和兰姨走出去后,结界消失了,而凌瑶悠悠地睁开了眼,当看见余默后,她嘴角立即勾起一抹笑容,青涩中带着妩媚。 “你醒啦。”余默柔声说道。 凌瑶面颊微红,问道:“你一直在看我吗?” “是啊,你睡觉的样子太美了。” “胡说,我睡觉肯定丑死了。” “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否则,其他人都没办法活了。”余默打趣道。 凌瑶掩嘴轻笑,说:“哪有那么夸张。”忽然,她眼中露出狐疑之色,道:“我先前似乎醒了一次,隐约看见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余默打断道:“你肯定是在做梦,这屋里只有我们,哪来的其他人?” 凌瑶哑然失笑,赞同的点头道:“是啊,所以我肯定又做梦了,最近真是越来越喜欢做奇怪的梦了。” “你饿了吧,我们去吃早餐。”余默提议道。 “好啊!”凌瑶从床上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衣服已经穿戴整齐,惊讶地问道:“我衣服怎么穿好了?” “我给你穿的啊。”余默只能揽在自己头上。 凌瑶的耳根子都红了,道:“你怎么不叫醒我,我自己会穿衣服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余默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说:“昨晚折腾了那么久,我看你太累,就没舍得叫醒你,况且,能给你穿衣服,是我的荣幸,我愿意给你穿一辈子的衣服。” 这番情话动人心弦,凌瑶立刻就动情了,痴痴地望着余默,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不死不休 第451章不死不休 两人穿戴整齐,下楼退房找了一个早餐摊点前坐下,低声细语,偶尔响起凌瑶银铃般的笑声。 清晨之中,这笑声就像是黄鹂鸟的声音一般婉转动听。 一处拐弯的角落中,凌厉和兰姨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凌厉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我叫那小子别得寸进尺,他竟然还敢和瑶瑶在一起。” 兰姨哑然失笑,无可奈何地说:“难道你现在冲过去吗?这是光天化日之下,你有什么可担心的,瑶瑶不会吃亏的。” 凌厉的心像是被利刃扎了一下似的,心说瑶瑶已经吃了最大的亏了。 “你准备怎么办?你真想杀了余默?”兰姨好奇地问道。 “对,不杀他,我心头的怒气难消。”凌厉恶狠狠地说。 “瑶瑶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张,你这样棒打鸳鸯真的好吗?余默不是一般人,我认为他将来的成就绝对不一般。瑶瑶与他在一起,也定然不会吃亏。” 兰姨可谓用心良苦,只可惜凌厉根本不听,反而心中阵阵不耐烦,大手一挥,说:“余默敢动我女儿,这一点绝对不能饶恕。” “可我看他们俩真的有感情。” “那也不行!”凌厉脱口而出。 兰姨唉声叹息,道:“若姐姐看到你这样,她会赞成你的决定吗?” 凌厉瞳孔一寒,杀气腾腾地说:“你别提她。” “好吧,我不提她,我只是问你这种可能。反正你三思而后行,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与你站在一起。”兰姨笃定地说。 凌厉欣慰地看着她,拍拍她的肩膀,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 余默和凌瑶已经吃完早餐,两人一起来到了学校外,余默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找了一个借口,让凌瑶先进去。 凌瑶十分乖巧,她已经得偿所愿,心满意足,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学校。 余默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转身就向一处角落里走去。 凌厉和兰姨正站在这里。 当看见余默走来,凌厉已经按捺不住,准备施展大杀招,直接向余默身上招呼。 “余默,你还真有几分胆量,明知道自己要倒大霉,竟然还敢过来。”凌厉讽刺道。 余默淡淡地说:“你们一直跟着我,不就是想继续找我说话吗?” “对,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岂能轻易地放过你。”凌厉凶巴巴地说。 “你假扮狩猎联盟追杀我,我都没有追究,你现在莫非真想杀了我?”余默问道。 “我……” 凌厉正想开口,兰姨已经抢先一步,说:“别一直说打打杀杀的,余默,你准备怎么办?” “我会一直对瑶瑶好,照顾她一辈子。”余默坚定地说。 “你理解一辈子的意思吗?这可不是过家家,三言两语说完就了事。”兰姨沉声告诫。 余默了然地点头:“我知道,我是认真的。” 余默表情严肃,眼神诚恳真挚,挑不出丝毫矛盾。 “你看他死性不改,你还和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我直接告诉你,余默,你不离开瑶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杀了你也并非不可能。”凌厉凶狠地威胁道。 余默耸耸肩,说:“我一直就在这里,若你真要杀我,悉听尊便,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哼,辟谷后期也想与我聚顶境界抗衡吗?”凌厉不屑地问道。 “聚顶境界?”余默眉头一挑,好奇地上下打量凌厉,道:“原来这才是你的修为。” “这下知道害怕了吧?你虽然年纪轻轻,已经到了辟谷后期,实属难能可贵,但你的修为太低,哪里是我的敌手。”凌厉居高令下,高傲地说道。 余默并不动怒,淡淡地说:“我不是你的对手,那你先前又没能杀了我。” “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成全你。”凌厉气急败坏,不待余默反应过来,手掌一翻,凶狠地拍向了余默。 余默仓皇后退,祭起血刃,血光遍布,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比在酒店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厉再次将目光聚焦在血刃之上,他当然清楚这件法宝非同凡响,犹豫挣扎许久,问道:“你这件法宝邪门的很,绝非是正道的法宝,似乎与传说中血祖一脉的法宝很像,你到底是师呈何门何派?” 血祖! 余默心中一动,问道:“你也知道血祖,他究竟是什么人?” “你竟然连这也不清楚,血祖乃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只不过不是好名声,而是臭名昭著的凶名。他改变了血炼之术,将血炼之术发展壮大,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凌厉咂舌地说。 “不过,那都是数百年前的事,血祖肯定早就死了,说这些也无用。”凌厉摇摇头,补充道。 余默心中了然,心说果然如此,他和天魔圣分析许久,推断血炼之术发生了变化,看来是真的。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凌瑶的梦,前世他就是血宗之人,血祖的徒弟,并且还大开杀戒,这血刃肯定就是与血炼之术相关的法宝无疑了。 凌厉确实没看走眼,但余默心头却渐渐沉了下去,他的前世竟然是这种十恶不赦之人,他着实难以接受。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 他侥幸地琢磨道。 但他早已不记得前世的记忆,当然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什么误会,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没有什么误会的。 他真的与血祖和血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瑶瑶知道这一切都曾经真实的发生过,不知她会伤心成怎样。”余默暗叹口气,颇为失落。 见余默沉吟不语,就像是木头一般,凌厉追问道:“你在瞎琢磨什么?无论你是不是出自血宗,都不可能改变眼前的局势,所以,你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余默干笑两声,说:“束手就擒,我的词典里没有这几个字。” 凌厉眼珠一瞪,道:“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轰! 一招攻出,宛如雷鸣一般。 但这个角落外的人从此经过,却什么也没发现,毫无疑问,这里已经布下了结界,外人发现不了,他们可以肆无忌惮。 余默蓄势待发,立刻就准备反击,然而,一阵空气剧烈的波动传来,一个人竟然也穿过了结界。 章节目录 第452章 软经散 第452章 软经散 凌厉布下的结界,他的反应比余默更快,悚然一惊,直勾勾地盯着这突然出现的人。 “你是谁?”凌厉断喝道,面露惊恐之色。 若是唐蝶衣在此,定然会认识他就是唐门门主。 门主果然对毒经很在意,竟然连夜启程,抢在唐蝶衣之前赶到了江安,直接就出现在余默面前。 唐门门主根本没理会凌厉,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余默,问:“你是余默?” 余默浓眉一扬,讶然地看着对方,问道:“我认识你吗?” “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唐门门主双眼放光,激动地说,仿佛余默是人间美味一般。 余默被看的浑身发毛,道:“你找我干什么?” 唐门门主嘿嘿一笑,道:“等只剩下我们俩的时候,我再细细告诉你。” 凌厉直接被无视了,这种滋味儿可不好受,但令他更忐忑不安的是对方悄无声息地突破了他的结界。 这一点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之强大,凌厉根本不敢等闲视之。 他一直在猜测对方的身份,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猛人,他从来没听说过,更没见过。 凌厉抢先一步,横在了余默和唐门门主之间,戒备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找余默?” 唐门门主淡淡地看了凌厉一眼,说:“原来凌厉竟然是修行者,呵呵,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消息。” “你认识我?”凌厉心神猛跳,大声问道。 “这些年崛起的凌厉,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唐门门主高深莫测地说道。 凌厉心中更没底了,他确定从没见过对方,但对方认识他,还发现了他最大的秘密,自己对对方却浑然不知。 一种深深的惶恐袭上心头。 凌厉心虚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是修行者,但也仅止于此,修行者也并非无敌,我劝你离开,否则,一会儿你后悔就晚了。”唐门门主不苟言笑地说。 凌厉怎么可能被三言两语给吓退,那就不是他了。 兰姨一起走到凌厉身边,肩并肩,低声道:“此人不简单,看样子不是修行者,而是武者。” “呵呵,有眼力劲,你也是修行者吧。”唐门门主笑道。 兰姨倒也不否认,灼灼地盯着唐门门主,说:“这世界上的武者能有你这种修为,随意突破结界,屈指可数,敢问是哪位前辈。” 兰姨倒是很客气,因为,她不想与对方起冲突。 毕竟,这种强者可不是那么容易招惹的。 唐门门主大手一挥,说:“哪来那么多前辈不前辈的,我叫你们离开,若是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凌厉本来就在气头上,哪里会退缩,气势汹汹地说:“我不管你是谁,我和余默的事还没结果,轮不到你。” 唐门门主花白的眉毛一挑,说:“是么?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此言一出,凌厉和兰姨浑身紧绷,紧张地望着唐门门主,深怕他突然动手。 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唐门门主有丝毫举动。 两人呆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言语吓唬? 这能起作用吗? 余默一直在默默地观察唐门门主,最终,只有一个词形容。 深不可测! 在对方面前,余默觉得就像是面对一座巍峨的高山,自己弱小的像是一棵草一株树苗。 根本无法撼动对方。 当然,他也一直在猜测对方找他的意图,是友是敌? 尤其是对方不可能言语吓唬,这不符合身份,那对方纹丝不动,又是怎么回事呢? 总不可能用眼神瞪死人吧? 凌厉和兰姨也是这个想法,最终,两人无法承受这种无形的压力,凌厉大吼一声,准备攻向唐门门主。 当他迈出一步后,噗通一声,竟然软绵绵地倒下了。 这一起变故吓了其他人一跳,余默和兰姨都惊悚地看着凌厉,兰姨急忙蹲下身,试图将凌厉扶起来。 然而,当她蹲下后,竟然也软绵绵地倒下,就像是浑身没有了骨头一般。 这一幕当真是把余默吓的够呛,这人还真不是言语吓唬,人家已经动手了,只是他们没有察觉而已。 对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毒! 余默灵光一闪,猜到了原因,登时,他看向唐门门主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种用毒的境界堪称无影无形,根本没办法捕捉痕迹,发现端倪。 这也太高明了。 试问余默纵然毒经在手,也没有这等境界,毫无疑问,这人是一个深谙用毒的老毒物。 唐门门主似笑非笑地看着余默,大致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怂恿道:“要不,你也走两步。” 余默当然没有走,那两人是迈开步子后出现的症状,他可不想步其后尘,那样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凌厉和兰姨,问道:“他们俩究竟怎么样了?” “放心,他们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死不了。”唐门门主轻松地说。 余默心头一松,算是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在嗓子眼,戒备地问道:“你是拥毒?” 唐门门主眼睛一亮,道:“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果然与众不同。” “你为什么会冲着我来?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余默狐疑地问道。 “你身上有宝贝。”唐门门主直接了当地说。 “宝贝?”余默上下打量自己,哪里有什么宝贝。 唐门门主也不点破,催促道:“你走两步吧。” 余默没有抬脚,而是催动起了毒经,毒经中记载了天下各种奇毒,渐渐的,他真的发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毒素。 这股毒素十分隐秘,若非他催动毒经,也绝对发现不了。 由此可见,其他人更是没办法发现了。 他心中一动,已经在毒经中找到对应的奇毒名字,脱口而出地叫道:“软经散!” “咦?”唐门门主眼睛一亮,灼灼地盯着余默,惊喜地说道:“哈哈,你果然拥有毒经,连如此生僻的奇毒都知道。” 余默眉头一挑,惊呼道:“你怎么知道我有毒经?” 这可是他的秘密,极少告诉外人,除了当初救叶千千时暴露过,其他时候都没有提及。 章节目录 第453章 自己来取! 第453章 自己来取! 见道出了真相,唐门门主也不再隐瞒,直言不讳地说:“你的宝贝就是毒经,你空有宝贝,却不知道运用,我自然就不客气了。” 余默心急如焚,原来对方是冲着毒经而来,他没有去细细思量其中的细节,而是催动毒经,手指一勾,将四周空气中软经散的毒素汇聚起来,再难侵入他的肌肤。 软经散并非致命的毒药,但因为无色无味,极不容易被人察觉,常常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软经散的毒素弥漫在空气中,若是你不动就没有反应,一旦身体动起来,毒素就会从毛孔钻入肌肤,混入血液,达到令人瞬间失去行动力的效果。 试问连经脉都软化了,又哪里还有力量,还有战斗力。 此刻,软经散的毒素都汇聚在余默指尖,化作一颗青色的珠子,毒素滴溜溜直转,晶莹剔透。 唐门门主羡慕地看着毒珠,感慨道:“毒经果真非同凡响,连你这个毛头小子竟然也可以将速度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眼睛越来越亮,坚定了得到毒经的决心,一步步走向余默,说:“你将毒经给我,我才是毒经最合适的拥有者。” 余默眼神戒备,屈指一弹,毒珠嗖的一下就飞向唐门门主。 然而,唐门门主随手一挥,一股强悍的劲风扫来,毒珠远远地飞了出去。 唐门门主安然无恙,拉近了和余默之间的距离,一掌就拍向余默的面门。 余默急忙向后跳开,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招。 余默后退,唐门门主及时跟进,双方的距离适中不超过一米,凶险万分。 一股压迫感压在余默的肩头,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对方是武者,但实力绝对不亚于黑榜的天王。 幸亏他与不少高手过了招,心态稳定,没有自乱阵脚,连忙催动功力,准备反击。 恰此时,凌厉的惊呼声响起。 “你是唐门门主。” 凌厉不可思议地看着唐门门主,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见到唐门门主,这天底下用毒如此之高超的人,绝对是出自唐门。 但对方年纪如此之大,绝对不是普通弟子,而唯有唐门门主才符合。 只是唐门门主经常闭关修炼,极少在外人面前露脸,极少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这也导致凌厉仓猝之间竟然没有认出对方。 唐门门主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珠,停止了进攻,灼灼地看着凌厉,道:“你倒是有几分见识,竟然猜到了我的身份。对,我就是唐门门主。” 凌厉肃然起敬,再也不敢造次了。 他虽然自视甚高,却不敢在唐门门主面前造次,恭敬谦虚地说:“原来是前辈,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唐门门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凌厉心中忐忑,望了余默一眼,问道:“敢问前辈要把余默怎么样?” “这关你什么事?”唐门门主反问道。 凌厉一时语塞,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和余默的事还没完,什么都有个先来后到,阁下虽是前辈,却也不能例外。” “哟呵,你还真敢和我叫板,什么先来后到,我只用我的规矩。”唐门门主嗤之以鼻,根本不给凌厉面子。 “你若有本事就站起来与我一战,若是站不起来,那就闭上你的嘴。” “你……” 凌厉无言以对,气急败坏。 兰姨担心余默的安全,连忙提醒道:“余默,你要小心,这是唐门门主,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善于用毒,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余默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渐渐捋清了思绪。 唐蝶衣就出自唐门,而此人是唐门门主,毫无疑问,他拥有毒经的消息肯定是唐蝶衣告诉唐门门主的。 唐蝶衣肯定知道毒经的重要性,却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唐门门主,她究竟有什么用意? 她口口声声说余默是她的乘龙快婿,这是故意坑他吗? 一时之间,余默还猜不透。 余默灼灼地盯着唐门门主,问道:“这个消息是唐蝶衣告诉你的?” 唐门门主笑道:“你倒是不笨,竟然直接就猜中了,她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我真没看出你有什么特殊,值得她如此兴师动众。” 唐门门主上下打量余默,暗暗摇头,似乎并不认可余默。 余默听了这句话,彻底糊涂了,唐蝶衣为了他兴师动众,煞费苦心,那为何还要将毒经的消息告诉唐门门主呢? 这是害他,哪里是关心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余默狐疑地追问道。 唐门门主一笑了之,说:“我没义务向你解释这么多,我只要你的毒经,交出来,拜入我唐门门下,你就可以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什么?”余默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对方不但要他的毒经,竟还想他拜入唐门门下。 余默冷哼一声,道:“别说毒经,我凭什么要加入唐门?”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你竟然还拒绝,身在福中不知福。”唐门门主不悦地说道。 唐门十分神秘,确实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门派,只可惜天门收徒十分严格,一般人哪里有这种机会。 余默却将这个机会拒之门外,唐门门主自然十分震怒。 其实,他也是存了小心思。 毒经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唐门门主当然不会坐视毒经落入其他人手中,一旦余默拜入唐门,那毒经就是唐门之物,其他人休想染指毒经。 唐门门主基于这一点考虑,便提出了这个意见,只可惜余默并不认可,没有唐门门主想象中的感激涕零。 “这世界上还从来没人拒绝过唐门的邀请。”唐门门主面色不善,冷冰冰地说道。 “那是没遇见我。”余默争锋相对,说:“我不但不会拜入唐门门下,你也休想得到毒经。” 这番话掷地有声,根本不给唐门门主反驳的机会。 凌厉目光炽热地看着余默,心说这小子倒是有我当年的风范,临危不乱,而且骨头很硬,有骨气。 唐门出离了愤怒,低吼道:“你不给,我还不会自己来取吗?” 嗖! 他身形一闪,攻向余默,气势如虹。 章节目录 第454章 一心二用 第454章 一心二用 唐门门主的攻击十分凌厉,没有一点老态龙钟,比壮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眨眼间,唐门门主已经到了余默面前,五指朝余默肩膀抓来,凌厉的气劲牢牢地锁定了余默,令其难以动弹。 余默骇然失色,手掌一翻,血刃出现在他的掌心,血光一闪,血刃已经破空飞了出去。 唐门门主看见血刃,眉头一凛,道:“好一件法宝,真是邪门罕见。” 唐门门主虽然是武者,但一眼就看出血刃的非凡之处,由此可见他的经验和眼光多么老道。 余默不为所动,血刃破空,逼迫唐门改变攻击方式,只见他变爪为掌,掌风扫来,竟有一股味道。 余默心中凛然,道:“你又用毒。” “毒药是我唐门的立派之本,我当然要用毒药了。”唐门门主磊落地说道。 余默无可奈何,急忙催动毒经,手指一勾,空气中的毒素再次被他汇聚在指尖。 嗖! 只见他屈指一弹,毒素落在了血刃上,登时,血刃泛起一阵蓝色的幽光。 唐门门主瞳孔一缩,道:“来的好,我看看你究竟学会了多少毒经。” 唐门门主大手一抄,双掌悬于半空,而血刃落在双掌之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抵挡住血刃的前进之路。 只见那些毒素从血刃上剥离出来,与空气融为一体,化作一股冲击波,直接就攻向余默。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一合一开,无形的力量扩散出去,将冲击波阻挡在了身前。 毒素渐渐从空气中显现出来,就像是一条毒蛇,不停地挣扎,变化形状。 嘶嘶! 毒素宛如毒蛇吐信,不停地朝余默吐信,仿佛要将余默致于死地。 余默真切地感受到了毒素的厉害,这是他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对方虽然没有毒经,但对毒素的掌控已经妙到毫巅。 他纵然修炼过毒素,在控毒方面也赶不上唐门门主。 血刃根本没办法从唐门门主双掌之间挣脱掉,余默只剩下一双手,以及毒经。 他知道只有毒经才能有胜利的希望,以毒攻毒,这才是胜利的关键。 他脑海中不停地闪过毒经的文字,一遍又一遍,他在其中寻找破解之法。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 他眼睛一亮,心说就是你了。 只见他双掌开合之间,手指变幻姿势,那条毒蛇竟然化作一片烟尘,渐渐的由蓝变黑。 “呀!”唐门门主悚然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黑色的毒素,道:“你竟然改变了毒素,这是另外一种毒药?” 余默暗赞一声,果然姜是老的辣,唐门门主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余默从毒经中找到了改变毒素的方法,此刻,新的毒素完全受余默的控制,就像是他收服的士兵。 至于唐门门主,根本控制不了这种新的毒素。 只见这股新毒素化作一条黑蛇,嗖的一下,已经飞到了唐门门主面前。 唐门门主感受到了威胁,因为,他从未见过这种毒素,这是一种全新的剧毒,连他也不敢等闲视之。 他连忙撒手,迅速地向后退去,血刃脱困,欢呼一声,又变成一道血光,和黑色双管齐下,一起攻击唐门门主。 唐门门主左右受敌,不堪其扰,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你不是要毒经吗?这就是毒经的妙处。”余默得意地说道。 唐门门主双眼放光,面露激动之色,道:“毒经,我一定要得到毒经!” 只见他双手向前一挥,嗖嗖嗖,一道道幽光破空而出,将黑色拦腰斩断,黑色溃散消失,至于血刃也火花四溅,向后倒飞回去。 “忘记告诉你,唐门不但有毒药,还有暗器。”唐门门主得意地说。 余默心下骇然,他刚才根本没看清楚暗器是怎么飞出来的,然后,那几道幽光就拦截住了黑蛇和血刃的攻击。 唐门真是太厉害了,无论是暗器还是毒药,都令人防不慎防,难怪凌厉会如此忌惮。 唐门门主直勾勾地盯着余默,说:“毒经还有什么神奇的地方,都施展出来吧。” 余默笑道:“毒经的玄妙,哪里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完的。” “那我更志在必得。” 唐门门主低吼一声,又冲了上来,两人又激战在一起,余默见招拆招,渐渐落了下风。 他毕竟不是对方的对手,哪里能够取胜。 余默暗暗焦急,绝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否则,他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那毒经没准真要落入对方手中。 他灵机一动,他先前还没有利用完所有炼化的劫力,若不是凌厉打断了他,他的修为肯定还会蹭蹭的向上涨。 “我能不能一心二用,一边应付唐门门主,一边利用劫力提升修为?” 他异想天开,根本没有多去思考可行性,直接就催动劫神诀修炼起来。 若是其他人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说他是疯子,这完全是自杀的行为。 修炼本来就讲究没有杂念,心神合一,但余默一心二用,这样很容易走火入魔。 到时候不用唐门门主动手,他自己就死翘翘了。 只可惜余默根本不知道这一点,他一边战斗,一边飞快地修炼。 他发现自己的修为正蹭蹭的向上涨。 辟谷后期本来就不是他的极限,如今他正跑步迈向聚顶境界。 他的气海之中发生了变化,四面八方的劫力汇聚于此,渐渐化作一朵花瓣。 莲花! 余默一眼就认了出来,他体内怎么会演化出一个莲花花瓣呢? 他根本猜不透,但本能的不停练功,他的心神摇曳不定,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 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你在干什么?” 突然,天魔圣的封印时间到了,当他看见这一幕后,立刻吓的惊声尖叫。 “你看不见吗?”余默反问道。 “你这是自寻死路,你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啊。”天魔圣没好气地感慨道。 余默没心思理会他,又继续修炼,唐门门主的攻击越来越激烈,他已经疲于应付。 天魔圣见余默一条道走到黑,根本没有停下的趋势,立即叫道:“一心二用,这是找死,你快停下。” 章节目录 第455章 三花聚顶 第455章 三花聚顶 天魔圣气不打一处来,见余默还不停下,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余默翻了个白眼,直接不理会他,强行练功。 轰! 他大脑中一声炸开,头晕眼花,心神失守,马上就要崩溃了一般。 突然,一缕劫力从莲花瓣上飘了起来,游走进余默的大脑,那昏昏沉沉的感觉立刻烟消云散,他又恢复了清明。 “怎么会这样?” 天魔圣不可思议,方才分明是走火入魔的先兆,但这一缕劫力硬生生地阻止了这一切。 若不是亲眼所见,天魔圣绝对不会相信,劫力的作用竟然厉害如斯。 余默已经收敛心神,不停地修炼劫神诀,他已然明白,自己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别人或许是找死,但他却有一线生机。 劫力在气海之中汇聚,渐渐又凝聚成了第二个花瓣。 他的功力又飞涨一截,反击自然得心应手许多。 唐门门主本来以为余默必败无疑了,乃是强弩之末,岂料转眼间,他竟然又变厉害了。 这是回光返照吗?! 绝对不是! 唐门门主灼灼地盯着余默,从他的反应渐渐看出了端倪。 “他的功力在飞速提升,怎么会这样?” 唐门门主和天魔圣一样,都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一心二用,这是走火入魔的玩儿法。 可余默竟然就成功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 “这是毒经的作用吗?” 唐门门主心中一动,将这份功劳放在了毒经上,但旋即摇头否定,这不应该是毒经的作用。 对方修炼的功法不仅仅是毒经,而且,余默修炼的主要功法也不是毒经,只能是另外的功法。 有什么功法可以有此奇效? 唐门门主不禁有些好奇,一旦击败余默后,他定要问个一清二楚,这小子身上藏着太多非同寻常的秘密了。 他不禁有些理解唐蝶衣了,不愧是他的女儿,早就看出这小子的非凡之处,这才处处维护他。 他倍感欣慰,虎父无犬女,唐蝶衣可是他的女儿,继承了他的优良基因。 唐门门主故意加大攻击的强度,向余默施加压力,然而,余默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关头,渐渐趋于正轨。 第三朵莲花瓣出现了,三朵莲花瓣组成了一朵莲花,登时,一阵紫色的光芒从花瓣中心冲起来。 唰! 余默浑身都散发着一阵紫光,令人无法直视。 唐门门主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惊疑不定地望着余默,大呼小叫道:“你的修为竟然又突破了。” 先前,他还只能看出一点端倪,如今余默已经成功突破到了聚顶初期,他哪里还会看不出来。 聚顶境界,所谓的三花聚顶,浑身功力汇聚于气海,当凝练出了三朵莲花瓣,形成三花聚顶之势,那就是真真切切的步入聚顶境界了。 凌厉和兰姨都像是见鬼一般,匪夷所思地看着余默,那眼神复杂的难以形容。 半晌,凌厉才问道:“你怎么办到的?” “一心二用,你们都不看见了吗?”余默淡淡地说。 一心二用! 几人咀嚼着这几个字,心中泛起苦涩的味道,还有浓浓的羡慕和嫉妒。别人都做不到的事,余默却轻而易举,这怎么可能不招人羡慕嫉妒。 反倒是天魔圣渐渐冷静下来,因为,他看见了余默差点走火入魔,已经濒临边缘了。 若不是那一缕劫力,余默绝对早就挂掉了。 这一切都是劫力的作用,羡慕不来,毕竟,余默以前承诺了太多劫力的痛苦,如今的反馈算是一点补偿。 一般人谁也不想因为这一点补偿,而去选择那非人的痛苦折磨。 凌厉和兰姨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骇,他们都从未见过这一种情况。 兰姨感慨道:“瑶瑶真是好眼光,竟然选择了这么一个特殊的人。” 凌厉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好的,他是修行者,这就不行。” 显然,他依旧对余默修行者的身份耿耿于怀。 兰姨长叹口气,无可奈何。 余默看了一眼凌厉和兰姨,一言不发,只是屈指一弹,一股神秘的力量飞入了他们的身体。 两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余默的举动,凌厉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还你们自由。”余默简单地说完,便不再看两人,而是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唐门门主。 这一刻,双方眼中都只有彼此,至于其他人完全被无视了。 凌厉和兰姨却没办法无视余默和唐门门主,正当他们怀疑余默所言时,兰姨忽然动了一下,然后颤悠悠地站了起来。 “啊,我真的恢复自由了。”兰姨惊呼道。 凌厉依样画瓢,竟然也再次站了起来,匪夷所思地拍打身体,没有一点异样了。 他替我们解毒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一点,灼灼地看着余默,自己耗费了无数时间和功力都没能解毒,但余默屈指一弹,竟然就解掉了毒药。 这对比反差也太大了吧。 唐门门主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又恢复正常,冷冰冰地说:“你用毒经这么快就解掉了我的毒,果真厉害。” 余默淡淡地说:“过奖。你不是想要毒经吗,自己来取吧。” 余默摆开了架势,丝毫不惧怕唐门门主,大不了大战一场。 “等一下,别打了!”凌厉急忙拦在余默和唐门门主之间,面色变幻不定,说:“何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他要拿走我的东西,若是换做你,你会答应吗?”余默问道。 凌厉猛地一怔,迟疑着摇头道:“我当然不会同意,但什么事都可以谈判,你们这样打下去,万一两败俱伤,怎么办?” “哈哈,就凭他也想伤了我。”唐门门主高高在上,不屑一顾地说。 凌厉苦口婆心地劝道:“前辈,你就能保证余默没有其他神通?” “其他神通我也不怕。”唐门门主丝毫不在意地说。 凌厉心中一动,追问道:“那你可曾见过一心二用,没走火入魔,还能提升修为的人?” “这……确实没有。”唐门门主猛地一怔,如实回答。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百口莫辩 第456章 百口莫辩 凌厉趁胜追击,说:“前辈,你也不得不承认余默不一般吧,如此才俊,你也想收入门下,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一大损失。” “这……”唐门门主也是爱才之人,上下打量余默,心道:“这小子是蝶衣内定的乘龙快婿,若我真将他一杀了之,蝶衣绝对不会原谅我,更别提重归于好了。” 凌厉继续劝道:“世人都说唐门门主是爱才之人,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堕了你的名头。” “哼!”唐门门主冷哼一声,不悦地瞪着凌厉。 凌厉强忍着心悸,说:“唐门门主的名声何其重要,岂能因为这件小事受损,这可不光光是门主你一人的名声,还有唐门数百年的名声。” “够了!”唐门门主断喝一声,打断了凌厉的话。 他凶神恶煞地瞪着凌厉,凌厉心虚地与之对视,捉摸不透唐门门主的具体打算。 “你费尽口舌,还不是为了让我饶他一命。”唐门门主冷冷地说。 凌厉心中一突,被唐门门主猜中了心思。 “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杀他吗?还兴师动众地布下结界,如今你又要救他,这又是为何?”唐门门主好奇地问道。 凌厉眼神复杂地看了余默一眼,道:“我与他的过节自有我自己来处理,不需要假手于人。” “呵呵,你真能杀了他?”唐门门主戏谑地问道:“你自己不也说他神通颇多,而且是一个青年才俊吗?” “杀不杀他,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操心。”凌厉心情也很复杂,经历了方才那一战,尤其是最后余默还他和兰姨的自由,这令他渐渐冷静下来。 他若真想杀余默,也并非不可能,但随之而来的是女儿的感受。 知女莫若父。 凌瑶若知道凌厉杀了余默,恐怕父女俩的感情也走到尽头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亲人,从此之后变成陌路人。 所以,他也犹豫忐忑起来。 唐门门主深深地看了凌厉一眼,便转向余默,心中有了另外一番计较,只听他沉声说道:“余默,你只要帮我办一件事,我就可暂时放你一马。” 余默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凌厉急忙问道:“什么事?” 唐门门主也不管余默是否答应,直接了当地说:“你若是让唐蝶衣回心转意,重归唐门,与我父女相认,那我就可以不计较,放你一马。” 父女相认! 余默三人悚然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唐门门主。 众所周知,唐蝶衣和唐门乃是出自唐门,但没人知道她竟然是唐门门主之女。 这不啻于一个重磅炸弹,炸的人晕头转向。 若是这个消息早点曝光,恐怕叶家的门槛儿都被人踏破,毕竟,唐门在江湖中的地位毋庸置疑,无数人想攀上这一颗高枝。 只可惜没人有这个机会,而且,唐门太过于神秘,也令人无从下手。 凌厉和兰姨深谙这一点,所以,比余默更加难以置信,原来叶家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底蕴,这是林家和顾家都无法媲美的。 但叶家为何没有动用这一层关系呢? 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 况且,唐门门主竟然想让余默帮助他挽回父女之情,看来唐蝶衣和唐门门主之间肯定发生了强烈的矛盾冲突,才会导致这种结果。 只是凌厉和兰姨都有些茫然,不明白唐门门主为何将这种重任交给余默,难道他还能有什么妙招? 余默哭笑不得,他也万万没想到唐蝶衣和唐门门主竟是父女关系,难怪唐门门主会知道他拥有毒经的消息。 只是,他有些纳闷,连唐门门主都没办法的事,他又能有什么良策? 凌厉和兰姨不约而同地望着余默,催促道:“快答应他!” 他们虽然不理解其中的缘由,但在他们看来,答应这个条件也无所谓,百利而无一害。 余默摇摇头,说:“我办不到,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不答应,你不怕死吗?”唐门门主面色一沉,语气不善地威胁道。 “我当然怕死,只是答应你,我也办不到,有意义吗?”余默反驳道。 “唉……” 凌厉和兰姨长叹口气,无奈地看着余默,他怎么这么笨,这种事口头答应又有什么关系,竟然如此直接了当地就拒绝了。 唐门门主没想到余默会一再拒绝,气急败坏地说:“你是蝶衣的乘龙快婿,她那么关心你,这普天之下除了你,还能有谁令她回心转意?” 乘龙快婿! 凌厉和兰姨再次震惊,余默不是和凌瑶在一起了吗,什么时候又成了唐蝶衣的乘龙快婿? 两人不禁有些糊涂了。 凌厉瞬间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怒目而视地瞪着余默,咆哮道:“余默,你竟敢脚踏两只船!” 这一声怒吼震耳欲聋,余默心旌摇晃了一下,无辜地辩解道:“凌叔,你别误会,我和叶千千根本没什么事。” “你还敢狡辩,唐蝶衣都认你做乘龙快婿了,你和她女儿还没什么事,你以为我相信你吗?”凌厉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余默百口莫辩,双手一摊,长叹口气,说:“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事实就是如此,我和叶千千绝对没有关系。” 凌厉还要发怒,兰姨眼神一动,拉住了凌厉,低声道:“先别急着下结论,或许其中真有隐情。” 凌厉冷哼一声,道:“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还能有什么隐情?余默,你竟敢欺骗我女儿,杀你一百遍,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凌厉原本平息的怒火又被勾了起来。 唐门门主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灵机一动,已然猜透了其中的缘由,微微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余默,意味深长地说:“余默,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还是一个风流浪子,我还真是看走了眼。不知蝶衣看中了你哪一点,竟然死心塌地认你做乘龙快婿。” 唐门门主微微一顿,道:“不过,我不管你的风流事,只要你能让蝶衣回心转意,那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余默哭笑不得,他哪里有这本事,他正准备拒绝,岂料凌厉咆哮一声,竟然抢先攻向余默。 “余默,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还替你求情,我要替我女儿讨回公道。”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相见 第457章 相见 峰回路转,转眼间,凌厉又恨不得诛杀余默。 这一切太戏剧化了。 唐门门主花白的眉毛扬了起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对凌厉说:“先前我杀他,你不愿意。现在你想杀他,我也不会允许了。” 说罢,他大手一挥,哗啦一声,四周的空气剧烈波动,结界消失了。 小巷外车水马龙的声音如潮水般地卷来。 唐门门主指了指巷口,说:“走吧,这件事由不得你,你不答应也都答应。” 余默左看看凌厉,右看看唐门门主,骑虎难下。 凌厉心弦一颤,没想到唐门门主如此厉害,举手投足之间竟然就破掉了他的结界。 他面色一沉,据理力争道:“前辈,我和凌厉的事,你也休想插手。” 话音一落,他已经攻到了余默身后。 余默尚未反击,一股劲风从唐门门主手中飞了出来。 “小心!” 兰姨见状,大惊失色地尖叫一声,试图冲上去阻挡。 然而,为时已晚。 轰! 凌厉就像是被火车撞了一下,径直向后倒飞出,撞到了一面墙壁,这才狼狈不堪地停下来。 兰姨急忙冲上去扶住凌厉。 “你怎么样了?” 凌厉擦掉嘴角的鲜血,咬牙切齿地摇头道:“我没事。” 当两人再次抬起头来时,小巷内竟然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了,余默和唐门门主已经不知所踪。 “唉,让他们给跑了。”凌厉一拳打在地面上,地面寸寸龟裂。 兰姨急忙握住他的手,说:“你别这样,何必要打要杀呢,这其中肯定有隐情,余默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凌厉眼珠一瞪,道:“我先前还想暂时原谅他,后来你也看见了,他竟然脚踏两只船,这种人怎么配得上我女儿,我死也不会答应。” “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先别急着下结论。况且,连唐门门主和唐蝶衣都如此看重余默,这已经足以说明他的非凡之处。”兰姨苦口婆心地劝道。 “非凡又如何?这世界上的青年才俊多了去,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我女儿为什么偏偏要吊死在他这可树上?”凌厉气急败坏地反驳道。 兰姨动了动嘴唇,最终无言以对,毕竟,从表面上来看,余默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占理。 “不行,我一定要告诉瑶瑶他的恶劣行径,不能让她一错再错。”凌厉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兰姨焦急地说:“这会让瑶瑶难堪。” 凌厉知道她心中所想,宽慰道:“你放心,我不会提昨晚的事,她也不会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她昨晚的事。我只是就事论事,让她离开余默。” 兰姨幽幽地叹息一声,根本无法改变凌厉的决定。 余默只觉身轻如燕,自己竟然轻飘飘地离开了小巷,连招呼都来不及向凌厉和兰姨打一声。 然后,他就来到了另外一处僻静的宅子里。 唐门门主正站在他不远去,却没有急着对付他,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一个椅子前坐下。 唐门门主扫了余默一眼,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吧。” 余默可不敢坐,唐门门主的功夫实在太玄乎了,远比刚才战斗时所展现的实力更强大。 余默呆呆地望着唐门门主,问道:“你抓我来此,就是逼迫我答应你?可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根本办不到。” “办不办得到,那不是凭两片嘴皮子说的,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但你若真的办不到,那可就休怪我手下无情,毒经我志在必得。”唐门门主攥紧了拳头,依旧对毒经恋恋不忘。 “又是毒经!”余默眼皮一跳。 “余默,你别逞强,这唐门门主真的十分厉害,你现在纵然是聚顶初期,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答应下来吧,反正又不少一块肉。”天魔圣恨铁不成钢,苦口婆心地劝道。 余默不为所动,回道:“天魔圣,要答应你自己答应,反正我做不到的事,我是不会答应。” “我若是能答应,我当然答应,还用你操心吗?”天魔圣没好气地说。 “那你就闭嘴。” 余默索性说道:“前辈,你和唐姨的事,我不清楚,所以我也无能为力。若你真想夺走毒经,那我随时奉陪,动手吧。” 余默摆好了架势,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炯炯有神地盯着唐门门主。 唐门门主诧异地看着余默,似乎也没料到余默竟然有这种胆魄。 一般人面对唐门门主,早就吓的六神无主,哪里还敢讨价还价,甚至拒绝的。 也只有余默这个傻大胆才敢做下这种疯狂的事。 余默没有急着动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唐门门主,对方若动手,那他就会趁势而起,不拼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放弃或者认输。 唐门门主在余默眼中并没有看见畏惧,反而有一种强烈的好战心态,这令唐门门主微觉诧异。 “你还真是不怕死。” 唐门门主话锋一转,道:“不过,暂时我还不想杀你,你不是蝶衣的乘龙快婿吗?那你肯定知道我外孙女在哪里,带我去见她,我看看她究竟长什么样。” “啊?”余默一阵错愕:“她是你的外孙女,你竟然不认识他?” “这关你什么事?”唐门门主怒道:“乖乖带我去,快点。” 余默思忖半晌,道:“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 毕竟,对方是叶千千的外公,他总不会害叶千千。 市一中,余默和唐门门主并肩而行,连门卫都没有拦唐门门主,只是看了一眼是余默后,便放行了。 大清早,正是同学们上学的时间,余默和唐门门主这一少一老的组合着实吸引眼球。 毫无疑问,余默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更别提他身边还有一个白胡子老头了。 大家纷纷猜测这人是谁,和余默是什么关系? “余默,等一下!” 他们前脚刚踏进校园,身后就响起了叶千千的声音,她一阵小跑追了上来,气呼呼,眼神复杂地瞪着余默。 余默和唐门门主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转身,恰好迎向叶千千的目光,只可惜叶千千根本没理会唐门门主,目光全聚焦在余默一个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探底 第458章 探底 叶千千昨晚一直没睡着,因为,凌瑶夜不归宿,不用猜也知道她和余默在一起。 虽然叶千千心中尚存侥幸,可她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准备找余默问个清楚。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仿佛心都要碎了。 她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她哪里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对余默有了好感,她的意中人本就是英雄,而余默恰恰完全符合这种形象。 两人每天又肩并肩坐在一起,想不滋生一点情愫都困难。 唐门门主瞪大了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叶千千,只可惜叶千千直接无视了他,他倒也不恼。 “这女孩儿倒是颇有几分蝶衣年轻时的气质,飒爽英姿。” 唐门门主并不认识叶千千,唐门的势力庞大,可唐门门主一直对唐蝶衣的事耿耿于怀,所以,对这个素昧谋面的外孙女一直视而不见。 如今,即使彼此面对面,也根本不认识。 余默看着叶千千,心中一乐,自己正想找她,竟然就这么巧遇上了,那省的四处寻找。 他饶有深意地看了唐门门主一眼,道:“叶千千,早。” 叶千千! 唐门门主心头一跳,双眼放光地盯着叶千千,他虽然没见过自己的外孙女,却知道她的名字。 原来她就是自己的外孙女。 “你就是叶千千!” 唐门门主惊呼道,难以控制自己的激动心情。 叶千千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唐门门主,这白胡子老头有点奇怪,怎么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叶千千心中忐忑,戒备地问道:“你认识我?” 唐门门主忽然纵声大笑起来,笑声震的四周的树林簌簌作响。 叶千千环顾一周,心下骇然,又求助似地望向余默,问道:“他是谁?” “他自己告诉你吧。”余默耸耸肩,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说道。 叶千千一阵狐疑,左看看余默,右看看唐门门主,实在琢磨不透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 “果真是遗传了我们唐家的好基因,年纪轻轻,便有此等风范,假以时日,必将成为我唐家的栋梁之材。” 唐门门主老怀安慰,迈步就走向叶千千。 叶千千急忙向后退去,大喝道:“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别过来,虽然你是老人,但你若逼人太甚,我也不会手软的。” 唐门门主并不介意,大度地说:“你不用手软,我正好试试你的功夫。” 叶千千更加诧异,此人竟然还想主动试探她的功夫,莫非也是一个武功高手? 登时,她收起了小觑之心,说:“我先说好,我下手可没轻没重,到时候伤了你,你可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也不会怪你,你使出你所有本事。”唐门门主鼓励道。 余默看着这一幕,动了动嘴唇,最终劝阻的话也没能说出口,唐门门主明显是试探叶千千的功夫,她不会有危险。 他自然也不会多此一举。 叶千千浑身紧绷如琴弦,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千千也起了好胜之心,此人竟然三番五次的挑衅她,而且放出如此肆无忌惮的大话。 她的火爆脾气哪里还受的了,即使对面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她也毅然决然地冲了上去。 自从她修炼飞花手以来,还从来没实战过,早就技痒了。 这次有人撞枪口上,她正好检验一下自己的修炼成果。 她瞥了一眼余默,见他没有制止,便也放下心来,看来他是默认了,那她正好全身心地投入,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 “小心了!”叶千千大吼一声,随手一摘,头顶树枝上的一片树叶被叶千千握在了指间。 嗖! 叶千千脚尖一点,犹如离弦之箭,冲向唐门门主。 唐门门主岿然不动,一双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叶千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咦? 叶千千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可不像是被吓傻了的迹象。 但她并没有中途停止,反而手腕一抖,树叶化作一道绿色的影子,不易察觉地从她指间射了出来。 无论是速度、手法还是角度都堪称完美。 唐门门主眼睛一亮,对于善用暗器的唐门而言,叶千千这一手确实很惊艳,所以,唐门门主的眼睛才会亮起来。 嗖! 树叶擦着唐门门主飞过去,唐门门主脚下晃动,轻易地就避开了这一个杀招。 但他的眼睛里马上又露出狐疑之色。 因为,叶千千所用的招式手法都不是出自唐门,虽然精妙,却与唐门一点联系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我的外孙女怎么使用别派的武功,而不用我唐门的武功?” 唐门门主一头雾水,心中闪烁起了怒火,只见他目光一凛,道:“你这是什么武功?” 叶千千虽然一击不中,却并没有气馁,反而对唐门门主重视起来,对方可以如此闲庭信步地躲避开,这足以说明对方实力之强悍。 见唐门门主主动询问武功,叶千千骄傲地扬起了头,说:“飞花手!” 飞花手? 唐门门主心中一凛,饶有兴趣地咀嚼这三个字,从来没听说过,但从方才的攻击来看,绝对不是一门普通的武功。 唐门门主狐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用唐门的武功?” “我又不是唐门中人,怎么可能施展唐门武功?”叶千千反问道。 这个看似普通的问题,却令唐门门主心中疑斗顿生,问道:“你不是唐蝶衣的女儿吗?怎么可能不会唐门绝技?” “你怎么会知道我妈?”叶千千差点跳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对方似乎她十分了解,连母亲都知道。 “哼,她的一身功夫都是我传授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唐门门主感慨万千,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你传授我妈武功,那你是谁?难道你也是唐门中人?”叶千千悚然一惊,急忙问道。 “你无需理会我是谁,你只要使出浑身解数,我见招拆招,试一下你真正的实力即可。”唐门门主沉声说道,浑然没将叶千千放在眼中,只想探出她的底。 章节目录 第459章 飞花手之威 第459章 飞花手之威 唐门门主的提议令叶千千一头雾水,杏眼圆睁,羞怒交加,咬碎银牙似地说:“你太看不起人了。” 唐门门主一怔,他只是想试一下叶千千的实力,可一点看不起的意思也没有。 余默深知这一点,沉声道:“叶千千,他没有看不起你。” 唐门门主欣慰地看了余默哦一眼,道:“算你聪明,还会说一句公道话。” 余默唯有苦笑。 叶千千愤愤不平,嘟着嘴,抱怨道:“公平什么,余默,你分明是帮着他说话,他究竟是你什么人?” 余默双手一摊,道:“什么人也不是!” 叶千千才不相信,恨恨地瞪了唐门门主一眼,道:“来吧,看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唐门门主古井不波地说:“你先动手,若是我动手,你就没有还手的机会了。” 这句大实话更是刺激了叶千千,她娇叱一声,身形一闪,嗖的一下就攻了出去,直奔向唐门门主。 唐门门主暗自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招式,叶千千势弱,应该选择远程攻击,比如暗器,而不是近距离攻击。 如此一来,他就容易被人给控制住。 叶千千一记鞭腿抽来,虎虎生风,她自以为很厉害,然而,唐门门主轻轻地举起手。 啪! 她的腿被唐门门主握住了,她的攻击落空了。 叶千千悚然一惊,没想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败的如此狼狈。 她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唯有使出的吃奶的力气,试图从唐门门主手中挣脱出来。 唐门门主眉头一凛,沉声道:“再来,怎么才这么点实力?” 这是光明正大的轻视,令叶千千的怒火蹭蹭的向上蹿。 唐门门主松开手,叶千千脱困,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向后一窜,倒退数步,这才稳稳地停下来。 叶千千惊魂未定地喘息一声,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唐门门主冷峻地说:“你实力太差,谁都可以做到。” 这句话当真是一点也不留情面,叶千千的脸仿佛是熟透的苹果,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她几乎要把银牙咬碎,恨恨地说:“这是你自讨的,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她浑身气势微变,手指翻腾,形成一片虚影,一眨眼的功夫,她手中神奇地多了一片树叶。 嗖! 一声破空声,树叶眨眼即至,射到唐门门主面门前。 唐门门主眼睛一亮,露出几许欣慰之色,道:“这才像点话!” 叶千千闻言,骄傲地扬起下巴。 呼! 说时迟,那时快,唐门门主闪电般出手,下一秒,并没有叶千千预料中唐门门主吃亏的狼狈景象。 他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叶千千瞪大了眼睛,终于看清楚了。 树叶!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可能? 她的大脑中盘旋着这个问题,挥之不去,根本找不出答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千千使劲地摇晃自己的小脑袋。 唐门门主拧着眉头,沉声道:“眼见为实,难道这还有假,你身为唐蝶衣的女儿,还不敢接受失败的现实吗?” 叶千千咬紧牙关,一声重重的冷哼从鼻腔里传出来,说:“我才不会接受失败!” 她的秀手一抓,凭空多了几片树叶,不约而同地从她指尖飞出来,组合在一起,宛如一朵盛开的繁花。 “飞——花——手!” 叶千千一字一顿,抑扬顿挫。 唐门门主眼睛一亮,明显多了几分兴趣,喃喃自语地说:“这才是飞花手的真实水平么? 一朵繁花飞到了唐门门主面前,唐门门主如法炮制,又闪电般地探出一只手,试图抓住这一朵繁花。 哗! 眼见他的手就要接触到繁花了,这一朵繁花竟然化整为零,变成了几片树叶的原貌。 纵然唐门门主见多识广,也没有料到这一幕,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大手一抓,仿佛是五指山,重重地压下来。 树叶眼见被一网打尽,只可惜,一片树叶竟然从唐门门主的指缝间浑水摸鱼,穿了过去。 噗! 唐门门主手臂上被划出一道血痕,就像是被锋利的兵刃所伤,鲜血直流。 唐门门主停了下来,看看自己的手心,那几片叶子安静地躺着手心,他又将目光移向自己的手臂,鲜血直流。 这点痛苦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只是,他竟然被叶千千给伤了。 他可是自信满满地要探一探叶千千的底,如今却受了伤。 叶千千失望地直噘嘴,自己最得意,练习最久的一招竟然只伤了对方的手臂,这和她的预期差别太大了。 “这就是飞花手么?”唐门门主问道。 “正是,厉害吧?”叶千千又有了几分小得意,雀跃地说道。 “确实厉害,但与唐门正宗的暗器功夫相比,仍然相去甚远,你去学这飞花手,岂不是舍本逐末吗?”唐门门主问道。 “你还是看不起飞花手。”叶千千愤怒地说,她练习飞花手这么久,早就将飞花手视为自己的一部分,如何能容忍对方诋毁。 即便对方是拿飞花手和唐门的暗器功夫相比,她也不认可,因为,她从来没学过唐门的功夫,自然对唐门没什么归宿感和认同感。 唐门门主皱眉道:“你如此维护飞花手,是何人传授给你,让你如此视若珍宝?” 叶千千的目光移向余默,打趣道:“余默,有人说你的飞花手太弱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感想?” 唐门门主一阵讶然,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问道:“飞花手是你传给她的?” 余默苦笑,点头道:“是我!” 唐门门主不悦地说:“你乱传授什么武功?她是唐门之后,当然应该修炼我们唐门的武功,哪里用修炼其他武功?” 余默没有辩解。 叶千千却质疑道:“飞花手也很厉害,哪里比唐门武功差了?” 忽然,她眼神微变,顿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们唐门?难道你也是唐门之人?” 问了这句话,叶千千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唐门门主。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无亲无故 第460章 无亲无故 唐门门主的话终于暴露了最核心的秘密。 叶千千聪慧,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唐门门主不是遮遮掩掩的人,既然已经说破,于是,他落落大方地承认,说:“我当然是唐门之人。” 叶千千知道母亲是唐门之人,但从来没联系过唐门,也极少在叶千千面前提及唐门。 聪慧的叶千千哪里还不明白,母亲肯定与唐门发生了什么,甚至是过节,才导致如今这种局面。 于是,当她听说对方是唐门之人后,下意识地认为他是冲着唐蝶衣而来。 她的戒备心理直线上升,像是防贼一般盯着唐门门主。 “你这个唐门之人,来江安有什么目的?” 叶千千的表现落在唐门门主眼中,他不禁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淡淡地说:“你就是我的目的之一。” “我?”叶千千指着自己鼻尖,悚然一惊,如临大敌,道:“你对我有什么企图?我告诉你,我老妈是唐蝶衣,她可是很厉害的,绝对不会放过你。” 唐门门主怅然若失地说:“唐蝶衣确实很厉害。这么多年,我只知道你的存在,却从来没见过你,所以这次来江安专程想见一见你。” “我与你无亲无故,你为什么想见我?”叶千千咄咄逼人地问道。 “……无亲无故!”唐门门主面色骤变,百感交集地念叨这几个字,突然间,失去了精气神一般。 叶千千被他这番作态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干什么?” “你和我怎么会无亲无故,你和我本就是亲人,什么叫无亲无故?”唐门门主气势大变,声音变得急切起来,高亢地叫道。 “我和你是亲人?”叶千千瞪大了眼珠,旋即放声大笑起来:“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和你怎么可能是亲人?我有什么亲人,难道我不知道吗?” 余默看着这一幕,正想说两句,替唐门门主解释,但动了动喉咙,他终究将一席话压了回去。 这是他们的家务事,他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唐蝶衣一点也没告诉你吗?她是唐门之人,你自然就是唐门之人。”唐门门主激动地说。 叶千千大笑不止,说:“我凭什么也是唐门之人?难道唐门的身份还世袭吗?我又没拜入唐门。” 叶千千据理力争。 这可惹怒了唐门门主,他恨恨一跺脚,咔嚓一声,地面寸寸皲裂,出现一个巨大的坑。 只听他大声呵斥道:“一派胡言,胡说八道!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加入唐门,我还不收呢。你是唐蝶衣的女儿,唐蝶衣是我的女儿,那你从生下来那一刻起,自然就是唐门之人。”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像是一道道惊雷在叶千千心中炸响。 叶千千一副见鬼的样子,盯着唐门门主,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她并非没有听清楚,而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唐门门主脱口而出,说:“我说你是我的外孙女,我乃唐门门主,你当然就是唐门之人,有什么问题吗?” 叶千千呆住了,直勾勾地盯着唐门门主,大脑仿佛被炸弹轰炸了一样,一片空白。 只听她痴痴地念叨:“……外孙女……唐门门主。” 突然,她使劲地摇头,说:“不可能,我老妈从来没告诉我这些,这肯定是你信口雌黄,故意欺骗我。” 说完,她转向余默,求助似地问道:“余默,他是在说谎,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她目光盈盈,迫切地希望从余默口中知道她心中想要的答案。 余默左右为难,他实在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他左看看叶千千,右看看唐门门主。 实话实说,他多么想让叶千千梦想成真,但这是违背事实的,他也不可能告诉叶千千谎言。 于是,他略作沉吟,道:“叶千千,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真是唐门门主,而你母亲正是他的女儿。” “啊——” 叶千千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咔嚓一声,她仿佛听见了希望破碎的声音。 “不可能,这都是假的,全是假的,你们都在骗我。”叶千千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否认道。 叶千千的反应太大了,加上她尖锐高亢的声音,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方才,叶千千和唐门门主的战斗堪称激烈,但路过的人一直态度冷漠。 因为,双方的战斗速度太快,又没有近身格斗,几个回合,眨眼间就结束了。 其他人都还没看清楚,一切就尘埃落定,别人顶多只是多看几眼而已。 可叶千千这番反常的举动,想不吸引人都困难。 余默看见其他人的反应,低声提醒道:“叶千千,注意影响。” 叶千千恍若未闻,竟然也顾不得追问余默和凌瑶昨晚干了什么,转身就向校外走去。 唐门门主见状,岂能任由她离去,急忙制止:“叶千千,站住。” 叶千千充耳不闻,反而步子迈的更快了。 唐门门主急忙追了上去,两人飞快地离开校园。 余默怔怔地望着两人的背影,他心中一动,犹豫起来,追不追上去呢? 这毕竟是对方的家务事。 “不行,我和叶千千毕竟是同学一场,若是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万一做什么过激的傻事呢?”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远远地跟着,像是一条尾巴,没有主动去打扰二人。 叶千千大脑中一团乱麻,她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一时之间,她坐立不安。 忽然,她心中一动,她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她并不安全相信,即便对方信誓旦旦,她也持怀疑态度。 这件事情上她只相信唐蝶衣的话,毕竟,她这个当事人最有发言权。 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唐蝶衣的电话。 电话一通,她带着几分哽咽地问道:“妈,你是唐门门主的的女儿吗?我也是唐门之人吗?” 唐蝶衣刚刚赶回蜀都,屁股都还没坐热,忽然接到女儿这个电话,一时之间,她一头雾水,茫然无知。 “我的乖女儿,你怎么了,你别吓老妈。”唐蝶衣声音微颤地问道。 “妈,唐门门主找上我了,说我是唐门之人,你是他的女儿。”叶千千补充道,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情动 第461章 情动 叶千千此言一出,电话那头立刻沉默了,似乎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 叶千千焦急地追问道:“老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乖女儿,你把电话给他!”唐蝶衣沉声说道。 叶千千心领神会,明白母亲所谓的他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却没有将电话递给唐门门主,而是刨根问底:“有什么不能先给我说吗?” 唐蝶衣长叹口气,说:“好吧,你先说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找到你?” 唐蝶衣的计划中,唐门门主应该先去找余默,而不是找她的女儿。 “余默带他来的学校。”叶千千斜觑了余默一眼,回答道。 “他!”唐蝶衣悚然一惊,道:“女儿,这件事太复杂,你心中先别急着下定论。但我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我是唐门门主之女,但你是我和你父亲的女儿,而不仅仅是唐门之人。” 唐蝶衣斩钉截铁,给了叶千千一丝欣慰,道:“我先申明,我就是我,我不是什么唐门之人。” “当然!”唐蝶衣回答道。 然而,这句话却惹怒了唐门门主,他面色一沉,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只见他一探手,就从叶千千手中夺过了手机。 “一派胡言,你就是唐门之人,我来和她说。” 唐门门主索性开启了免提,大声道:“唐蝶衣,你的女儿怎么会不是唐门之人?你就这样教女儿的吗?成何体统?” 气氛瞬间降低到了冰点。 几人一齐看向唐门门主,他盛气凌人,不怒自威,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叶千千笑脸苍白,呼吸急促起来。 “我教我的女儿,不需要你指手画脚。”唐蝶衣气势也不弱,直接反驳,气势汹汹,丝毫不亚于唐门门主。 “况且,她姓叶,不姓唐!” 唐门门主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叶千千却眼睛一亮,倍感欣慰,仓惶的心灵仿佛找到了依靠和港湾。 “气死老夫了!”唐门门主狠狠地瞪着叶千千,叶千千深吸一口气,故作不惧地仰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唐门门主受到了严重的挑衅,他可以容忍外人挑衅,却无法容忍家人的挑衅。 叶千千和唐蝶衣一唱一和,令他颜面无存,这戳到了他的痛楚,他低吼一声,像是愤怒的狮子。 啪! 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而他凶巴巴地瞪着叶千千,咆哮似地说:“你妈不会教你,我来替她教你。” 他一直后悔当年没有教好女儿唐蝶衣,才让她有胆量离自己而去,他绝对不容许同样的事发生在叶千千身上。 于是,他一步步地走向叶千千。 叶千千心中一虚,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戒备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让你知道唐门的规矩。”唐门门主说道。 叶千千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这一刻,她就像是大海中漂泊的一叶孤舟,孤独无依。 余默见状,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且不说叶千千是他的同学,两人一起经历了许多事,唐门门主还是他带来的,这就令他无法置身事外。 于是,他挡在了唐门门主面前,护住了叶千千。 唐门门主不得不停下脚步,问道:“你干什么?” “你又想干什么?”余默反问道。 “这是我唐门的家事,你没资格掺和。”唐门门主不客气地说。 余默不为所动,指了下叶千千,说:“可她并不是唐门的人,所以,你这个借口不成立。” “你想好了?这是与我为敌。”唐门门主威胁道。 余默苦笑道:“我不想与谁为敌,但若你想对叶千千不利,那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余默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他就是要保护叶千千。 纵然与唐门门主为敌,那也在所不惜。 叶千千眼神波动,痴痴地看着余默的背影,那宽大的背影像是一道堡垒,牢牢地保护住了她。 她心中一暖,有了一股安全感。 她鬼使神差地牵住了余默的手,轻轻地拽了一下,叮嘱道:“你要小心。” 此时此刻,她内心的少女心爆棚,原本对余默懵懵懂懂的感情爆发出来,看向余默的眼神含情脉脉。 余默和唐门门主都没看见她的眼神。 但余默握住她的手,手若无辜,细腻如丝,他心中一荡,不动声色地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有我在,他别想伤害你。” “我知道。”叶千千轻轻点头,嘴角浮起满足的笑意。 “哼,真是不知死活,你以为我先前暂时放你一马,真是怕了你吗?”唐门门主语气不善地问。 “我知道你不怕我,你是前辈,功力深厚,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有些事,有些底线,我纵然知道是失败,也要坚持到底。”余默执着地说,根本不退让。 “既然如此,那你就准备接受随之而来的后果吧。”唐门门主已经准备动手了。 余默深吸一口气,蓄势待发,也做好了准备。 叮铃铃! 恰此时,余默的电话响了。 余默本来不打算接,但电话锲而不舍,对方很有耐心,急促的电话铃声令人不胜其烦。 “聒噪,你先接电话。”唐门门主大手一挥,不悦地说。 余默拿起电话一看,竟是唐蝶衣的号码。 “唐姨。” “余默,你们那里怎么样了?”唐蝶衣焦急地问道。 余默苦笑道:“我马上要和唐门门主决一死战呢,唐姨,你真是给我带来了好大一份惊喜啊。” 此话若有所指,隐隐有埋怨唐蝶衣的意思。 唐蝶衣当然听出来了,说:“这件事太复杂,以后我再向你解释,你先听我说,你绝对不能和他动手,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会受伤的。” “我已经和他动过手了,差点就死在他的手中,侥幸捡回一条命,这次看来恐怕悬了。”余默苦涩地说。 “你们已经动过手了?” “对啊。” 唐蝶衣倒吸一口凉气,说:“你把电话给他,我来和他说,他若真敢贸然动手,那我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原谅他。”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揭发 第462章 揭发 余默将手机递给唐门门主,唐蝶衣迫不及待地说:“你若真想逼的我们以后永世不相见,你就和余默动手。” 只消这一句话,便将住了唐门门主,他悻悻地看着余默,不知他为何有这种魔力,可以让唐蝶衣如此重视。 “蝶衣,你这又是何苦?”唐门门主神色微变,问道。 “反正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你若是一意孤行,那就休怪我绝情。”唐蝶衣毫不退让,铿锵有力地说。 唐门门主咬着牙齿,恨恨地瞪着余默,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好,我答应你,我不动他。”唐门门主心有不甘,但还是同意了。 “那把电话给余默。” 唐门门主将手机还给余默,道:“她有话和你说。” 余默接过手机,听见唐蝶衣说:“余默,我知道你有许多困惑,或者说愤怒,但你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歹意,十分抱歉将你牵扯进来。” 余默原本的一点不满渐渐释怀,毕竟,唐蝶衣一直对他不错,这次的事因她而起,既然她会有解释,那他倒也不急着生气。 “唐姨,你放心吧,我没生你的气。” 唐蝶衣如释重负,说:“我马上启程去江安,当面向你解释。” “好!” 结束通话,叶千千迫切地问道:“你们说了什么?” 余默摇摇头,对唐门门主说:“前辈,我和叶千千要回学校上课了,你若没什么事,我们就不久留了。” 唐门门主死死地盯着余默,四目相对,余默没有退却,最终,唐门门主咬牙冷哼一声,索性转身先走一步。 “余默,你别以为你的事完了,毒经我志在必得。” 余默苦笑,被这种高手盯上的滋味儿可不好受,宛如被虎狼环伺,稍有差池,那就没有好下场。 叶千千望着唐门门主的背影消失,这才好奇地问道:“他实力很强大,你有不有办法对付他?” 余默摇头道:“不去想这些了,我们回学校吧。” 他刚准备走,却发现自己和叶千千的手还亲密地牵在一起,登时,他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呆立当场。 叶千千也发现了这一点,登时,素来大大咧咧的她也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两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咳咳! 余默干咳一声,打断了这沉默的气氛,余默故作平静地说:“我们回去吧。” 说罢,不着痕迹地松开了她的手。 叶千千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小手,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若这是凌瑶的手,他肯定不会松开。 一时之间,她发现自己被凌瑶给比下去了。 虽然她一直不缺乏自信,这一刻却被打击的体无完肤,险些没有了信心。 余默已经先走一步,她深吸一口气,怀着忐忑的心思跟上去,一路上她试图寻找话题,最终,她发现能言善辩的自己竟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眼见已经到了校门口,叶千千终于记起了一件事,按捺不住,脱口而出地问道:“你昨晚和凌瑶在一起吗?” 余默猛地一怔,被这个问题弄的手足无措,他动了动喉咙,很想否认,但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他一言不发,故意当做没听见,加快了脚步。 叶千千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痛,哪里还不明白答案,他分明是心虚了,这才故意当做没听见。 轰隆! 她瞬间觉得天塌下来了,呆呆地看着余默的背影。 她咬紧牙关,真想大声质问,自己和凌瑶相比差了哪里,令他可以有如此迥异的态度。 恰在她犹豫不决之际,余默已经走进了教室,叶千千积蓄起来的气势像是泄气的皮球,迅速地瘪了下去。 “叶千千,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难道问个问题就吓到你了?”叶千千扪心自问。 “他会怎么回答?既然他选择逃避,若是说破,那岂不是以后就没脸再见了,那不就更僵了吗?” 一想到这个严重后果,她心中十分恐慌,极力压制住心中的复杂念头。 “不能追问,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渐渐平息心情,走进教室,坐在余默身边。 余默埋头看书,心却没办法平静,眼角余光扫向叶千千,深怕她追问。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问题,他竟然不敢如实地回答。 “嘿嘿,余默,你行啊,我劝了这么久,你这个毛头小子终于开窍了,这下知道劫力的巨大威力了吧。”天魔圣钻出来,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余默暗哼一声,不置可否。 “你不承认也不行,这是有目共睹的现实,做不得假。另外,叶千千这丫头是不是对你也有兴趣了?嘿,你小子魅力大啊,竟然又吸引一个。”天魔圣打趣道。 余默心烦意乱,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封印了我一晚上,你还想怎样?告诉你,你今天再敢封印我,我和你拼了,你信不信。”天魔圣盛气凌人地威胁道。 余默懒得理会他,他斜觑了叶千千一眼,见她望着黑板,似乎听的很认真,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切肯定都是误会。” 他侥幸地安慰自己。 凌瑶正在上课,但心却没办法平静,大脑中不停地闪过昨晚的旖旎场景,小心脏不争气地猛跳起来,仿佛要蹦出胸膛一般。 不少人偷偷地打量她,觉得她今天格外特殊,容光焕发,美艳不可方物,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魅力十足。 砰! 教师们被重重地推开了,一群人齐刷刷地望去,只见凌厉和兰姨站在门口,凌厉面色不善地说:“瑶瑶,你给我出来。” 凌厉硬闯学校,便是为了揭发余默脚踏两只船的事。 凌瑶呆呆地看着母亲和兰姨,不明所以。 父亲不是已经离开江安了吗? 他怎么又突然出现在了学校? 她懵懵懂懂的站起来,其他人齐刷刷地望来,聚焦在她的脸蛋上,只听她茫然地问道:“爸,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463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第463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爸! 这一声称呼让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了凌厉身上,毕竟,凌瑶在学校大名鼎鼎,自然大家对她的父亲也充满了好奇。 凌厉没理会其他人炽热的目光,他不停地向凌瑶招手,说:“你出来,我有事和你说。” 凌瑶左右为难,不知已经离去的父亲为何突然出现在学校。 “凌瑶,你就出去一下吧。”老师见状,柔声说道。 凌瑶心中忐忑,走出了教室,被凌厉拉着到了操场的角落里,凌瑶心虚地看着父亲,问道:“爸,你这么急匆匆地找我有什么事?” 凌厉严肃地看着女儿,真想脱口而出将昨晚的事一一道出,但看见兰姨一直在旁边使眼色,这才将如此尴尬的话咽了回去。 凌厉做了一次深呼吸,严肃地说:“瑶瑶,你知不知道余默脚踏两只船的事?” 脚踏两只船! 凌瑶一片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父亲,问道:“爸,你听谁说的这些话?” “你别问这些,我只问你知不知道他是这种人?”凌厉咄咄逼人地追问。 凌瑶径直摇头,说:“爸,你别被人给骗了,余默根本不是这种人。” “你怎么有这种信心,你凭什么如此相信他?”凌厉不甘心地追问。 凌瑶动了下喉咙,执着地说:“我就是相信他,没有为什么。” “你……糊涂!”凌厉恨铁不成钢地说:“我的傻女儿,你怎么这么傻,你被人卖了还要替他数钱啊。” 凌瑶执着地摇头:“我已经长大了,我有鉴别能力,你不用挑拨我和余默的关系。” “你……”凌厉粗重地喘息起来,举起巴掌,似乎恨不得将凌瑶给打醒。 凌瑶吓了一跳,从小到大,还从未见父亲如此动怒,但她心中也憋着一口气,对父亲赶走余默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于是,她不屈地扬起脸颊,问:“你要打我吗?” “我……” 凌厉支支吾吾,他只是吓唬一下凌瑶,哪里舍得打她。 兰姨吓了一跳,急忙抓住凌厉的手臂,劝道:“冷静,你别冲动,瑶瑶已经是大孩子了,你沟通要注意方式方法。” “我没法和她沟通了。”凌厉悻悻地放下手,气急败坏。 “是你从来就没想过好好沟通,只想着用你的办法来行事,就像赶走余默一样。你来了我正好告诉你,无论你同意与否,我都要让余默住回别墅去。”凌瑶咬着嘴唇,红着眼睛说道。 从小到大,她从未被人如此吼过,当勉励父亲的责难时,昨晚的甜蜜毁于一旦,她也心中愤愤。 凌厉瞪大了眼珠,难以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己女儿口中说出来,这简直大逆不道,叛逆到了极点。 “我的女儿怎么可能这样,着一定是余默唆使你说的,对不对?”凌厉责问道。 凌瑶心痛地捂着胸口,说:“你什么都认为是别人的错。我告诉你,这不是余默唆使我说的,这是我自己的心里话。” 眼见两人的矛盾激化,战火激将爆发,兰姨一手拉着凌厉,一手拉着凌瑶,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们俩各自少说两句,父女俩有什么可吵的。” 凌瑶红着眼,委屈地说:“是他凶我,我本来在上课,他气势汹汹地来质问我。” “我是为你好,让你知道余默的真面目,他脚踏两只船,暗中还勾搭叶千千,连她妈都认定他是乘龙快婿了。”凌厉一气呵成地说出来。 “我知道你说的情况。”凌瑶的回答让凌厉大跌眼镜,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问道:“那你怎么还如此维护他,和他在一起?” “别人的父母恨不得身先士卒,帮女儿争取幸福,你倒好,竟然还棒打鸳鸯,拆散我们。”凌瑶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凌厉呆呆地看着她,简直不相信这些话是从女儿口中说出来的。 凌瑶心乱如麻,没心情理会父亲的无理取闹,转身就走说:“我回去上课了。” 凌厉还要呵斥,却被兰姨给拉住了,兰姨语重心长地说:“你别说了,你们俩都在气头上,谁都不会认可彼此的话。” “可她……” 凌厉还想争辩,却被兰姨用眼神给压了下去。 “你若是想变得和唐门门主一样,和女儿彻底闹掰,那你就冲上去吧。” 这句话令凌厉望而却步,停了下来。 他虽然不清楚唐蝶衣和唐门的具体恩怨,可如今双方的关系形同陌路,他可不希望自己和女儿悲剧重演,也变成这样。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白白便宜了余默那个小混球,那可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眼看着她受伤害?”凌厉懊恼地说。 兰姨平常与凌瑶的交流不少,知道她的性格是外柔内刚,这次的事触及到了她的底线,所以反弹才会如此厉害。 若是继续施压,肯定会适得其反。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的突破口还得在余默身上。”兰姨灵机一动,意味深长地说。 “难道我还要去求他不成?他夺走了我女儿,我还要去求他,这叫什么事?天下哪有这种道理?”凌厉愤愤不平,觉得天方夜谭。 兰姨嘴角一扬,说:“这你可就错了,他和瑶瑶是自由恋爱,不存在夺走的问题。另外,我觉得你对余默的偏见太多,成见太深,其实有些时候需要多一点宽容,才能更深刻的认识一个人。” “你也怪我?”凌厉面色一沉,气势汹汹地问道。 “我不是怪你。你暂时别管了,我去找余默,我相信他是一个懂事的少年,若是言明厉害关系,我相信他能够理解。”兰姨信誓旦旦地说。 “哼,那小子已经得逞了,怎么可能答应?我看你是白费口舌,我要打的他满地找牙,把他打怕了,他才不敢继续打瑶瑶的主意。” “你别用暴力了,暴力哪能解决问题,况且余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你若用暴力,最终会适得其反。你先别管,我来办。” 凌厉灼灼地盯着兰姨,最终,恨恨一跺脚,不得不妥协,说:“那好,我等你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464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第464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凌厉远远地走开,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儿,只见她和兰姨正窃窃私语。 “瑶瑶,你父亲也是一片苦心,只是他的做事方法不一定正确。我知道你和余默的感情,这一点毋庸置疑,相信假以时日,他会明白你的一片痴心和苦衷。”兰姨循循善诱,声音微暖动人。 凌瑶渐渐平静下来,呆呆地望着兰姨,问道:“真的吗?” 兰姨会心一笑,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吧!”凌瑶悻悻地点头:“兰姨,你一定要劝我爸,别去伤害余默。” 兰姨笃定地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做这种糊涂事,你先回教室去上课吧。” 凌瑶一步三回头地离去,目光不停地在凌厉身上扫视,凌厉急忙走过来,问道:“你和她都说什么了?而且,你怎么让她走了,我还有好多话没和她说完呢。” 兰姨幽怨地看了凌厉一眼,道:“你怎么如此糊涂呢?落入情网的少女哪是那么容易说通的?你若一意孤行,与她对着干,最终会适得其反,所以我才让她回去。” “你不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吗?你有什么对策?”凌厉无可奈何,唯有将希望寄托于此。 “我已经说过了,这一切的症结在余默,这解铃人就是余默,他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肯定能明白我们的苦衷,做出有利于瑶瑶的决定。”兰姨信心十足地说。 凌厉将信将疑,问道:“你一个人去找他?” “对,你别出来,等我的好消息吧。”兰姨笑眯眯地说,凌厉真想追问,最终却将疑问咽了回去。 午餐时间,所有学生陆陆续续地走向食堂,凌瑶专门侯在余默的教室外,不给别人抢走余默的机会。 余默直奔她而来,柔声问道:“以后我去找你,你走来走去,多累人。” 凌瑶莞尔一笑,道:“这么点路一点也不累人。” 望着余默,她心中一阵安详,强烈的安全感笼罩着她的身心。 “一起去吃饭吧。”凌瑶落落大方地挽住了余默的胳膊,无视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余默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正好看见叶千千神色复杂地望来,他心虚地加快了脚步。 “我们不去校外,我们去食堂。”凌瑶深怕父亲堵在校外,所以拉着余默径直奔向食堂。 叶千千和唐京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唐京瞅了下叶千千,若有所思,道:“叶千千,你怎么了?” 叶千千无精打采地摇头,一言不发,径直走进了食堂。 唐京无可奈何地耸耸肩,等到余玥后,忙低声叮嘱:“余玥,你哥和叶千千之间的关系有些怪异。” 余玥心中一动,她当然知道凌瑶昨晚夜不归宿,聪明如斯的她当然猜到凌瑶或许和兄长在一起。 她回忆起昨晚叶千千不停张望大门口那一幕,猜到肯定与这事有关,但这事关兄长的名誉,她故作严肃地说:“唐京哥哥,你可别乱猜,更别乱说,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无权干预。” 唐京委屈地耷拉着头,说:“我又没想干预,只是好奇嘛。你看现在氛围如此怪异,连吃饭都不能一起,也太无趣了。” 叶千千独自一人坐在一个角落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虽然不少男生想上去搭讪,可看了看不远处的余默,又将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可没人敢和余默争抢红颜知己。 叶千千幽怨地看着两人有吃有笑的一幕,心中泛起浓浓的酸楚。 “千千姐。” 余玥忽然在她旁边坐下,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做贼心虚地抬起头,问:“玥儿,有什么事?” “千千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 “……没!”叶千千迟疑了一下,否认道。 余玥火眼金睛,哪里看不出这句话假的离谱,说:“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可以替你分忧解难。” 叶千千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说:“谢谢,我知道了。” “哎呀,不行了,那两人甜甜蜜蜜,我不敢过去坐了,怕被腻死,我还是和你们坐一起吧。”唐京一惊一乍,端着餐盘哐当一声坐在了叶千千对面。 叶千千眉头一凛,羞怒交加地说:“唐胖子,你瞎鬼叫什么。” 唐京脖子一缩,吐了下舌头,悻悻地说:“我什么也没说,我吃饭。”说罢低头刨饭。 “吃醋的女人果真火爆,惹不得,惹不得。”唐京心头发虚,小声嘀咕道。 叶千千却听见了,汗毛炸开,蹭的一下站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唐京,质问道:“你说什么?” 唐京赶紧端着盘子,躲到一旁,不停地直摇头,说:“没什么,没什么。” 这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哪里关他的事,却遭受这池鱼之殃。 叶千千发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叶千千凶巴巴地环视一周,问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发火吗?” 众人无言以对,连忙垂下头,不敢与叶千千对视。 “千千姐,消消气,有话好好说。”余玥连忙劝住叶千千,心中只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连叶千千也不例外。 若是余默知道余玥心中所想,肯定会翻白眼,这小丫头的脑袋里装的什么,活像大人一样了。 叶千千怒气未消,不甘心地坐下,愤愤不平地消灭起了饭菜,就像是对付敌人一般,风卷残云,看的其他人大跌眼镜。 凌瑶看见了这一幕,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说:“叶千千怎么了?” 余默心虚地说:“不知道。” 凌瑶道:“爸说你脚踏两只船,还和叶千千有事,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假的。”余默不假思索地回答。 “可她的反应似乎不像啊。”凌瑶也不是笨蛋,看出了端倪。 余默无可奈何地苦笑:“你别瞎想,没有的事。” 凌瑶灼灼地盯着余默,也不愿节外生枝,况且,她对余默深信不疑,浅笑着颔首道:“我相信你。” 两人走出食堂,余默若有所感,朝一个方向望去,远远地看见兰姨站在远处的小树后。 他心中一动,兰姨故意放出这股气势,分明是冲着他来的,肯定是有事找他。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左右为难 第465章 左右为难 余默借故离开凌瑶先走,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地来到了兰姨面前。 说实话,他对兰姨充满了好奇,他已经数次见她,都没发现她竟然是修行者。 先前,兰姨又没有与他动手,显然对他也念及旧情,至少比凌厉对他的观感要好太多。 “兰姨,你找我?”余默问道。 兰姨灰心一笑,说:“先前人太多,情况太复杂,我没机会与你单独说两句,现在想和你简单的聊聊。” 余默干脆地点头:“没问题,兰姨想聊什么。” “我先告诉你一件困扰你的事。”兰姨亲切地说。 余默瞪大了眼睛,他和兰姨的接触并不多,她能知道什么事困扰着他? 余默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兰姨。 兰姨徐徐说道:“当初你和天影一战时,还有另外一个神秘旁观者,没有现身,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她的身份,或者担心她是敌非友?” 此言一出,余默就愣住,呆呆地望着兰姨,大惊失色地问道:“兰姨,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兰姨笑了起来,意味深长。 余默看着她的笑容,忽然,一道灵光闪过大脑,他猛地抓住了关键之处,上下打量兰姨,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兰姨看着余默的眼神,已经知道他猜到了几分,点头说:“你肯定已经猜到了。” 余默急忙问道:“那人就是兰姨你吗?” 兰姨落落大方地承认:“是,当初听瑶瑶说起你的非凡之处,便打算试一试你的实力,没想到天影先我一步,也让我看到了你的实力。” 余默哭笑不得,觉得这世界太精彩,这世界真小,自己心中还一直暗暗忌惮的神秘高手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难怪当初对方明言不是他的敌人,让他无需介怀, 只是余默并不完全相信,一直在琢磨,分析蛛丝马迹,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当初我并不想暴露自己的修行者身份,所以没有与你坦然相见,希望你不要介意。”兰姨抱歉地说。 她希望利用这一点,拉近和余默之间的关系,以便展开后续的话题。 显然,她的计划成功了。 余默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另外,兰姨当晚也算是帮助了他,震慑住了天影。 所以,他始终找不出理由来怨恨兰姨,于是,他真挚地说:“兰姨,我并不介意,你无需道歉。” “无论你是否介意,我都要道歉,因为,我对你产生了困扰。”兰姨真挚地说。 见铺垫已经就绪,兰姨终于说道:“余默,你知道我并不反对你和瑶瑶的事,但身为长辈,有件事我必须给你说清楚。” “什么事?” “你有没有想过如何照顾保护瑶瑶?” “我……”余默一时语塞,吞吞吐吐地说:“只要我努力修炼,那自然就可以照顾保护凌瑶。” 余默信心十足,眼神坚定,宛如英勇就义的英雄。 兰姨摇头说:“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保护一个人,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没有那么简单。” 余默一言不发,显然并不认同这一点。 兰姨早有准备,苦口婆心地说:“你知道瑶瑶的父亲为什么会坚决反对她与修行者交往吗?” 咦? 余默好奇地瞪大了眼睛,顺势问道:“为什么?” 兰姨眼神微变,沉浸在了痛苦之中,娓娓道来:“这件事要从将近二十年前说起……” 听着兰姨娓娓道来,余默渐渐被吸引住了,因为,这内容太机密了,涉及到凌家以及凌瑶,他当然恨不得全知道。 “当年瑶瑶父亲也与你差不多,年少成名,修炼小有成果,又有红粉知己,佳人陪伴,可谓是幸福的开端。”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狩猎联盟来了,将瑶瑶的母亲杀害,而厉哥侥幸逃过一劫,可这些年过的一点也不好,还常常做噩梦,生活在痛苦之中。当年,他也认为自己肯定可以保护妻子,最终残酷的现实却打碎了这个梦想。” 余默心中黯然,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离奇曲折的故事,难怪凌厉对狩猎联盟如此憎恨。 “你与瑶瑶在一起,你是否能够避免她重蹈覆辙,受到和她妈妈一样的伤害?”兰姨趁胜追击地问。 余默心中一黯,很想脱口而出地说不会,但最终,他还是没厚着脸皮这么说。 “这就是厉哥离修行者敬而远之的原因,他不能让女儿有任何闪失和危险,否则,将来他有何颜面去地下见自己的妻子。” 余默恍然大悟,感慨道:“原来如此。” 登时,他对凌厉的误解消除了许多,甚至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毕竟,他为女儿考虑的细致入微。 “凌叔煞费苦心,晚辈佩服。”余默微微拱手,恭敬地说道。 兰姨心中一喜,道:“你若是佩服,以后可以和他多交流。” 余默摇头苦笑:“我与他已是针尖对麦芒,可没时间多交流。” “那可不一定,只要你打消掉厉哥的顾虑,那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兰姨孜孜不倦地解答。 “怎么打消?” “保证瑶瑶的安全。” 这句话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何其艰难,余默深知这一点,摇头道:“我只能保证若是狩猎联盟对付瑶瑶,我战斗到最后一滴血,最后一口气,绝不退缩。” “但瑶瑶也会受到伤害?你根本没办法杜绝这一点,你我都清楚。”兰姨咄咄逼人地说,目光炯炯地盯着余默。 余默语塞,道:“那你想我怎么办?” “狩猎联盟只杀修行者,若对方是亲人,即便是普通人,也难逃厄运。所以,你若真想保护瑶瑶的安全,永远杜绝她受到狩猎联盟的伤害,那你有一个完全的选择。” “什么选择?”凌瑶一头雾水,越听越糊涂。 兰姨深吸一口气,堪堪压下作祟的念头,说:“和瑶瑶分手,彻底离开她,只要她不再与你有关系,那她就十分平安,可以安度一生。” 此言一出,余默面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连呼吸也急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真正男子汉 第466章 真正男子汉 余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兰姨竟然提出这样的建议,他双目灼灼地盯着兰姨,说:“兰姨,你竟然要我和瑶瑶分手?” 兰姨心中不忍,可还是硬着心肠点头:“是,这是唯一可以让瑶瑶远离危险的办法。” 余默露出苦涩而痛苦的表情,说:“瑶瑶会怎么想,你知道吗?” 兰姨迎着余默的目光,颔首道:“我知道瑶瑶的想法,她肯定会很痛苦,但与活命比起来,痛苦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余默心中一悸,骇然失色。 “是的,不值一提 !”兰姨重重点头,重复道。 “我若是不答应呢?”余默剑眉一扬,问道。 “你肯定会答应,因为,你喜欢瑶瑶,不忍心见她面临危险。”兰姨一边信誓旦旦地说,一边目光如炬地看着余默。 余默咬紧牙关,眼神变幻不定,心神摇摆。 兰姨继续说道:“余默,我可以等你考虑。” “不,我不会答应,我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好瑶瑶,若是一个男人连一个女人都无法保护,那还是什么男人。”余默铿锵有力地说。 咦? 兰姨讶然失色地看着他,问道:“你真考虑好了?” 余默重重点头:“兰姨,我知道你是为了瑶瑶好,但我不愿见到瑶瑶痛苦。” 余默心中补充了一句:上辈子自己已经欠了她太多,令她那么痛苦,郁郁而终。 这一生他无论什么原因,也不会再重蹈覆辙,一定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兰姨不知其中的缘由,很诧异余默做出这个决定,不可思议地说:“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余默深吸一口气,渐渐平息心情,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他肩上的负担将会更多更重。 “我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兰姨无言以对,明白再多劝说的言语也是多余,余默是一个极有主见之人。 “我真是看走眼了。” 余默闻言,面色不变,道:“兰姨,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我替瑶瑶谢谢你。” “唉,真不知这是对是错,既然这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选择,那我也尊重你们。” “谢谢兰姨理解,那凌叔那边……” “我去劝厉哥,他对当年瑶瑶母亲的事有太深重的阴影,一直没有走出来,才会如此担心瑶瑶。”兰姨解释道。 “我能理解。” “凌叔是不是一直想找狩猎联盟报仇?”余默问道。 “是,这一直是他的梦想,只可惜狩猎联盟太神秘,根本无处可寻。”兰姨遗憾地说。 余默神秘一笑,道:“那让他别离开江安,或许他多年的夙愿可以实现了。” “什么意思?”兰姨悚然一惊,讶然地看着余默。 余默苦笑道:“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兰姨满腹狐疑,上下打量余默,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余默告辞离去,兰姨心事重重地离开校园,当凌厉见到她时,立即问道:“那小子怎么说?” 兰姨没有立即回答,但面色却十分复杂,欲言又止。 凌厉炯炯地看着她,心中咯噔一下,问道:“难道他没答应?” 他已经知道兰姨的方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余默以凌瑶的生命安全考虑。 万万没想到,余默竟然拒绝了。 砰! 蓦地,凌厉重重一脚跺在地面上,气急败坏:“岂有此理,这小子竟然敢不答应。” “稍安勿躁。”兰姨急忙劝道:“厉哥,余默很有主见,与众不同,完全不像是同龄人的想法。我认为他这种想法更加成熟,而我们才是显得幼稚了。” “你怎么也帮他说话?”凌厉拧起眉头问道。 兰姨苦笑道:“我不是帮他说话,而是阐明自己的感受,余默确实不简单,他没有选择答应,而是选择义无反顾地站在瑶瑶身边保护她。” “保护瑶瑶?” “对,我认为这超乎我们预料的选择更能显现出他是一个真男人,没有畏难而退,反而是迎难而上。” 兰姨眼睛发亮,显然十分认可余默这种行为。 凌厉本来准备驳斥,心中却一动,及时把话咽了回去,若有所思,道:“他还真有点不一样。” “是啊,而且,他猜到你肯定想找狩猎联盟复仇,叫你继续留在江安,或许会得偿夙愿。” “得偿夙愿?”凌厉眉头一挑,有点不太明白。 “对,他就是这么说的,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没猜出来。”兰姨遗憾地说道。 凌厉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说:“我或许猜出来了。” “哦!”兰姨兴致盎然,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猜出来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冒充狩猎联盟的事已经公之于众,狩猎联盟定然不会轻饶他,那一定会杀上门来。我们守株待兔,到时候自然就可以见到狩猎联盟。”凌厉怅然若失地说。 他心中有些慨叹,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仅仅一招小小的引蛇出洞,狩猎联盟不就自动现身了吗? 何至于自己煞费苦心这么多年,四处打探,却一无所获。 兰姨闻言,也想通了前因后果,登时,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说:“他这么做太危险了吧?” “是啊,确实危险,或许当初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个附带效果,如今他是被架在火上烤,根本没有了退路。” 凌厉目光如炬,看的十分透彻,将余默的艰难处境看的一清二楚。 兰姨长叹口气,道:“他这是以身犯险啊,厉哥,若是狩猎联盟真来了,那我们一定不能袖手旁观。” “那是当然,我恨不得早点见到狩猎联盟,让他们血债血偿。”凌厉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话虽如此,两人都明白真遇上狩猎联盟,这将是一场惨烈的战斗,九死一生。 他们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期待已久,并没有恐惧,反而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那接下来你别忙着找余默的麻烦,他和瑶瑶木已成舟,你现在干涉也没有用。”兰姨苦口婆心地劝道。 凌厉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却又无可奈何,咬碎牙齿似的将这一切咽了回去,道:“好,那暂时放他一马,咱们养精蓄锐,对付狩猎联盟。”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封号 第467章 封号 傍晚,校园人声鼎沸,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校园,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唐蝶衣站在校门口,身边听着一辆牧马人,衬托着她的飒爽英姿,引得其他人频频侧目。 唐蝶衣风韵十足,举手投足,都是一股御姐范儿,对十多岁的少年杀伤力惊人。 不少人纷纷驻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余默,这边!” 唐蝶衣翘首以盼,终于看见了余默,登时,她振臂高呼,所有人都将视线转了过来。 余默抬头望去,没想到是唐蝶衣,望了不远处的叶千千一眼,若有所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叶千千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巴不得和余默一起走。 这次她若即若离地跟在余默身后,时不时抬头张望,却没勇气冲上去。 听见母亲的声音,叶千千的娥眉也拧了起来,暗自琢磨,老妈肯定是为唐门门主而来。 果不其然,当余默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唐蝶衣面前时,不顾其他人羡慕嫉妒的目光,问道:“唐姨,你的速度还真快。” 唐蝶衣苦笑道:“我若再不快点来向你解释,你还不恨死我啊。” “你是长辈,我怎么会恨你。” “别口是心非哈,谁说长辈就不能恨了?”唐蝶衣反驳说:“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当然要向你当面说清楚。” 余默不动声色,好奇地看着唐蝶衣,静静地等待她的解释。 唐蝶衣也不啰嗦,道:“上车吧,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和你慢慢道来。” “好。”余默径直上车。 唐蝶衣灵机一动,冲叶千千招手,喊道:“我的乖女儿,快上车,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她很清楚女儿的嗜好,听见吃东西眼睛都会发光,但这次显然没有奏效,她神色沮丧,仿佛丢了魂儿一样。 唐蝶衣是过来人,已经猜到了几分,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臂,将她推上了车,道:“坐稳,我开车了。” 叶千千差点栽倒在余默的怀里,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正想埋怨唐蝶衣几句。 轰! 一脚油门,牧马人拐了一个急弯,叶千千站立不稳,彻底倒在了余默的怀里。 软玉在怀,香风扑鼻,余默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叶千千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面红耳赤,连脖子根都红透了,她咬紧牙关,羞怒交加地爬了起来。 她看了余默一眼,岂料余默也正向她望来,四目相对,无比尴尬。 叶千千急忙撇过头,恨恨地剜了唐蝶衣一眼,埋怨道:“老妈,你开车那么快做什么?” 唐蝶衣对于自己的小伎俩心知肚明,就是故意给余默和叶千千制造机会,此刻,却故作茫然地说:“这不想早点带你去吃饭吗?你肯定饿了。” 哼! 叶千千冷哼一声,哪里相信这番话,她也猜到了母亲的本意,却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唐蝶衣心中偷笑,却没有点明,风驰电掣地向目的地驶去。 余默更是不知所措,也不敢多言,深怕闹的更加尴尬,只能扭过头,看窗外疾驰的风景。 江安闹市之中的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牧马人停在了门口,迎宾急忙迎了上来,热情地打招呼。 “我姓唐,定了包间,直接带我们过去。”唐蝶衣干净利落地说道。 “唐女士,二位,这边请。”迎宾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过去。 小院内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幽静雅趣,古意盎然,牢牢地吸引人的眼球。 唐蝶衣却见怪不怪,径直向前。 余默就像是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左右张望,十分好奇。 叶千千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倒是没有过于关注周围的环境。 几人进了雅静的包间,唐蝶衣拿着菜单一边点菜一边说:“余默,我节约时间,就不和你客气了,我直接把菜点了。” “没关系,我也不擅长点菜。”余默摆摆手,浑不介意。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高档的餐厅,哪里会点菜,唐蝶衣倒是善解人意,避免了他的尴尬。 唐蝶衣驾轻就熟地点了几个菜,叶千千就像是还魂儿一样地醒了过来,看着唐蝶衣手上的菜单,问道:“这么多罕见的美味,哇,老妈,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江安有这种好地方,害我没有早点来吃。” 唐蝶衣淡淡一笑:“现在也不晚。” 哼! 叶千千嘟了嘟嘴,幽怨地说:“现在晚了,这么多美味,我应该早点来品尝。” “好,我补偿你,今天让你一次性吃个够。” “这还差不多。” 叶千千心满意足地仰起头,忽然,她灵机一动,说:“这么多美味,我当然要和我的粉丝分享。” 说罢,她就直接取出手机,准备用手机直播,然而,当他点开直播软件,她的账号竟然被封号了。 “啊,怎么会这样?” 叶千千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提示,她立刻分析起来,竟然真的找到了原因。 这竟是因为她连续几次直播了敏感内容,平台直接封了她的号。 无论是闹鬼事件,余默大显身手,还是最终野炊沉尸事件,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和风波。 她被封号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叶千千愤愤不平,抱着头,呲牙咧嘴地低吼道:“为什么,太霸道了,竟敢封我的号,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号,这下就被毁于一旦了。啊——” 余默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些许缘由,这一切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这几次都因为他的事才动用直播,施加影响力。 “叶千千,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余默终于找到借口道歉。 叶千千猛地一怔,就像是被施展了魔法,迅速地将怒火压了下去,柔声说道:“不关你的事。” 这前后转变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这就是因我而起,我一定要让你的号恢复起来。”余默信誓旦旦地说。 “你怎么可能办到?你和那些人非亲非故。”叶千千难以置信。 余默并没有接茬儿,而是心中默默地记下了。 唐蝶衣见状,打断话题,说:“余默,你不是想知道我找唐门门主前来的原因吗?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相。” 余默和叶千千的吸引力瞬间就被吸引过来。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江湖名门 第468章 江湖名门 唐蝶衣迎着二人的目光,不疾不徐地说:“余默,你可知天机阁的厉害?” 余默瞳孔一缩,狐疑地说:“这怎么又牵扯到天机阁了?” “你杀了天机阁的人,难道认为天机阁会无动于衷?一旦天机阁实施报复,你根本无力招架,明白吗?”唐蝶衣沉声说道。 余默面色微变,道:“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若是天机阁报复,那我也不会迎头痛击,绝不退缩。” 唐蝶衣嘉许道:“勇气可嘉,但你还是大大地低估了天机阁的实力。” 唐蝶衣一再强调天机阁的实力,这令余默的心渐渐向下沉,凝重地说道:“天机阁真这么厉害?” “当然!所以,若非我给你善后,你已经遭到天机阁的报复了。天机阁能够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外人不敢与之作对,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天机阁的报复如狂风暴雨,令人防不慎防,即便防备也根本无力抵挡。” 余默的脸色一变再变,已经意识到事情有些超乎自己的预料。 唐蝶衣灼灼地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余默,你现在也算半个江湖中人,我就给你科普一下江湖。江湖中门派众多,但大多这些年都没落了,你记住四个最厉害的就行了,一门一阁一寺一山。这说的是唐门、天机阁、天龙寺和灵山,天龙寺与灵山极少在世俗中行走,极少有人见到。这些无不是屹立数百年而不倒的存在,千万不能小觑” 余默心中一紧,原来江湖中竟然还有这么多门派,自己真是想的太简单了。 “那黑榜和狩猎联盟呢?” “黑榜兴起才几十年,哪能与这些数百年的名门大派相提并论,自然不在此列,至于狩猎联盟,我是第一次听说,并不了解。”唐蝶衣介绍道。 余默渐渐了然,原来令普通人闻风丧胆的黑榜也不过如此。 唯有狩猎联盟或许才真正的厉害许多。 余默一阵后怕,真心实意地对唐蝶衣,说:“唐姨,谢谢你的帮助。” 唐蝶衣莞尔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我这可不仅仅是帮你,也是帮我们家千千,毕竟你是我的女婿嘛。” 咳咳! 余默干咳两声,选择无视唐蝶衣的话,叶千千俏脸绯红,欲语还羞地瞪了唐蝶衣一眼。 唐蝶衣故意冲她笑了笑,仿佛在说看老妈厉害吧。 叶千千无语地直翻白眼。 余默急忙转移话题,说:“敢问唐姨是怎么善后的?” “你不是已经见过唐门门主了吗?是他替你出面善后。”唐蝶衣回答道。 “他?”余默一惊,心中闪过一道亮光,若有所思,道:“他去和天机阁斡旋的?” “当然,否则以你我的脸面,哪里有那么大的面子,可以让天机阁止戈。”唐蝶衣说。 余默恍然大悟,感慨万千,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刀光剑影。 登时,他对唐蝶衣的感激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虽然唐蝶衣信誓旦旦地说他是她的女婿,可双方实际上并没有太多关系,她却这样对他,他怎么可能不感动。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妹妹之外,再也没有这样无私地对他了。 甚至连伯父也一心想害他,若不是堂兄吃了几次瘪,而他又今非昔比,恐怕现在还会纠缠不休。 “唐姨,我……”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唐蝶衣看出了他的心思,会心一笑,道:“只要你以后好好地对千千,也不枉我的一片苦心了。” 她果真是三句话不离这件事。 余默当即石化,哭笑不得。 叶千千恨恨地一跺脚,说:“你再说我就走了。” “别走别走,你看上菜了。”唐蝶衣指着门口,服务员端着精美的菜肴进来了。 叶千千咽了下口水,气鼓鼓地坐下,说:“那我吃完再走。” “吃货!”唐蝶衣太了解女儿,看着她的贪吃的样子,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余默哑然失笑,这一对母女太有趣了。 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当夜色渐深时,几人才一起离开,唐蝶衣开车送两人回到别墅。 余默本来不准备回来,可拗不过唐蝶衣的三寸不烂之舌,最终还是妥协回到了别墅。 但他心中另寻住处的心思却没有断掉。 当车门开启,凌瑶和余玥正站在门口,目睹余默和叶千千一起从后座下来。 唐蝶衣看了凌瑶一眼,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两人说:“你们先去休息,我就走了。” “这么快?不歇一晚再走?” “不歇了,还有一大摊子事要做。” 唐蝶衣朝凌瑶和余玥摆摆手,转身就上车,绝尘而去。 凌瑶心中虽然有些微妙的感觉,但看到余默回来,阴霾一扫而过,欣喜之情充斥心灵。 她快步迎了上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余默,说:“你回来啦。” 余默点头,笑盈盈地看着她。 凌瑶像新婚燕尔的妻子,顺势就牵住了余默的手,说:“快去洗漱休息吧,以后这么晚回来记得告诉我一声。” 她原本还以为余默又不回来,所以提前走了。 没想到惊喜来的太快。 叶千千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面色微变,幸好是晚上否则肯定被人瞧出端倪。 “哥哥,你去哪里啦?”余玥古灵精怪地转动眼珠,问道。 “唐姨叫我去谈点事。” “哦——”余玥拖长尾音,一把抱住了叶千千的胳膊,道:“千千姐,你们是不是出去吃好吃的了,故意不叫我?” 余玥歪打正着,还真说准了。 叶千千不好意思地说:“我发现一个好地方,以后带你去吃,真的太好吃了。” “哇,真的吗?太棒了,那我们去房间你给我说一说。” 余玥挽着叶千千上楼进屋,给余默和凌瑶制造二人世界的机会,余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凌瑶掩嘴轻笑:“玥儿真懂事。” 余默哭笑不得:“他是人小鬼大。” “我们也回房间。”凌瑶和余默手牵手,一起进了余默的卧室,哐当一声,当门关上后,气氛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保护符 第469章 保护符 外面的一切随着砰的一下关门声完全被阻挡在了外面。 凌瑶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不定,害羞地抬起头,望了余默一眼,又连忙垂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余默一手撑在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段时日以来,余默的身高飞长,竟然向一米八迈进了。 所以,他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凌瑶。 凌瑶闻着他熟悉的心动的荷尔蒙气息,小心肝儿不争气地猛跳,低声道:“余默,你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啊。”余默一本正经地说:“你想做什么?” “我……”凌瑶红着脸,抬起眼睑,看着他嘴角浮起的促狭笑意,登时,她俏脸绯红,娇嗔道:“你太坏了。” 余默委屈地说:“我哪里坏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是谁……” 凌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没好意思继续向下说。 余默促狭地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明知故问,你故意取笑我,不和你说了。”凌瑶挣脱余默的魔爪,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娇嗔道。 余默忍俊不禁,大笑起来:“那我去洗澡了,你要一起吗?” “谁要和你一起,不害臊。”凌瑶剜了他一眼,急忙扭过头,连耳垂都晶莹剔透,像是熟透的樱桃。 “要不还是一起吧。”余默故意怂恿道。 “别说了,我不听。”凌瑶捂住耳朵,转向墙角,根本不敢看余默,似乎深怕被余默的这个提议给打动了。 余默不再捉弄她,自顾自地取了衣服,进了浴室。 这一栋别墅中每个房间都带有浴室,即便两人一起洗澡,也不会有外人知道。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凌瑶的心脏扑通猛跳,她脑海中突然跳出来一个念头。 冲进浴室! 她可以想象是怎样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可这个念头就像是有魔力,令她想尝试一番。 恰在她无比纠结,不知所措的时候,嘎吱一声,浴室门开了。 “瑶瑶,给我递一下衣服。”余默露出半个头,冲凌瑶喊道。 凌瑶怯怯地说:“你自己怎么不拿吗?” 余默嘿嘿一笑,道:“忘了,你总不能看我一丝不挂地走出来吧?” “别!”凌瑶急忙伸手制止,面红耳赤地说:“我递给你。” 她果然在床上看见了衣服,这分明是余默刚才从衣柜取出来的,怎么就没有拿进洗手间呢? 她无可奈何,拿着衣服走到浴室门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留在外面的。” 余默眉头一挑,坏笑道:“你猜对了!” 说罢,他拉住了凌瑶的手,凌瑶立刻惊呼:“你干什么?” “嘿嘿,你不是说我故意的吗?那你猜我要干什么。”余默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中就传出来令人心猿意马的声音。 夜色下,唐蝶衣走向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来啦!”唐门门主头也不回,张望江安的夜色。 “是,我若再不来,江安岂不是要变成一个烂摊子。”唐蝶衣回答。 “你是埋怨我了?” “我哪敢埋怨你,我不是奔着毒经而来吗?我没想到你竟然去见千千。”唐蝶衣意外地说道。 “那是我的外孙女,我不能去看吗?” “你什么时候记起来有这么一个外孙女了?我已经生了她十多年,你何曾来看过她?”唐蝶衣幽幽地说道,不无埋怨的意思。 唐门门主微怒道:“我一直都记得,若不是你离开唐家,我从小就会悉心教导她,哪里还用像现在这样,去学别人的微末武功。” “微末武功?” “对,那个飞花手。” 唐蝶衣眼中浮起戏谑之色,耐人寻味,道:“你真认为飞花手是微末武功?” 唐门门主眼神微变,故意扬起下巴,道:“当然!” “我从小就学会一个本事,那就是分辨你话中的真伪,屡试不爽,虽然过去这么多年,我这方面的功夫还是没有退化。因此,以我的经验判断,你这句话太假了。” 唐蝶衣似笑非笑,很满意自己的火眼金睛。 唐门门主老脸一红,吹胡子瞪眼,说:“哪里假了,胡说八道。飞花手本来就不如我唐门的武功。” “我不和你争辩。”唐蝶衣摇摇头说。 “你是知道辩不过我,我问你,你为什么不传授千千唐门武功?”唐门门主气呼呼地问。 这岂不是让唐门断了传承吗? 他如何能够接受。 “当初,我离开唐门,我就曾经许下诺言,不会将唐门的武功外传,这也不是你的意思吗?”唐蝶衣反问道。 “我是不让你将唐门的武功外传,但叶千千是你的女儿,是唐门之后,那算外人吗?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我看你是有自己的私心。”唐门门主火眼金睛,一眼就识破了唐蝶衣的小心思。 唐蝶衣被戳破心思,倒也没有气急败坏,不疾不徐地说:“是,我没有想过传授千千武功,因为,我只想她做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 “我唐门之后怎么可能做一个普通人?你简直胡闹。如今事实已经证明,你这根本就是奢望。呵呵,如此看来我还要感谢余默那小子了,若不是他,我的外孙女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大小姐呢。” 唐门门主话锋一转,竟然对余默多了几分感激。 “若不是余默,你的外孙女一点武功也不会,那你还想对他不利。”唐蝶衣趁热打铁地说。 唐门门主鼓着眼睛,说:“我哪里对他不利了?我若真的对付他,他还能活到现在。这小子死脑筋,一点也不会变通,竟然宁愿死,也不把毒经给我。” 说起这一点,唐门门主气就不打一处来,道:“他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唐蝶衣忍俊不禁,笑道:“这么多年,我还没看到有什么人能将你为难成这样。” “若他不是你认定的女婿,我哪里还和他那么多废话。”唐门门主气呼呼地说。 余默显然不知道,他这便宜女婿的身份才是自己的保护符。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超级保镖 第470章 超级保镖 “你最好劝那小子,早点把毒经交给我,否则,等我的耐心消磨完了,有他苦头吃。”唐门门主威胁道。 “他可是我的女婿,你还真敢把他怎么样?”唐蝶衣问道。 “呵呵,你不是很了解我吗?你认为我会怎么做?”唐门门主反问道。 唐蝶衣神色一怔,她很清楚毒经对他意味着什么,所以还真不敢打保票他不会对余默怎么样。 不过,她并没有妥协,说:“那我拭目以待,看你最后将他怎样。” “你真不怕我动手?”唐门门主不可思议地问道。 “哈哈,怕有什么用,我相信余默这小子的人品和实力。”唐蝶衣无所谓地耸耸肩,放声大笑。 唐门门主上下打量唐蝶衣,意味深长地说:“你与以前相比真的变了,而且变化还不小。” “是么?人都是会变的,若是一成不变,早就被社会淘汰了。”唐蝶衣信誓旦旦地说。 “我就先走一步,你在江安慢慢待着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余默得罪的可不止是天机阁,还有其他人和组织,若是他有危险,你最好别袖手旁观,否则,一旦余默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永远也得不到毒经了。”唐蝶衣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这番话看似简单,实则富含深意,唐门门主立刻就心领神会,明白了唐蝶衣的意图。 “你是想让我给他当保镖,保护他的安全?” 若是其他人听见这句话,表情和心里一定会十分精彩。 若是一般的保镖,也就算了。 这可是唐门门主,这岂不是超级保镖,恐怕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有这种特权。 唐门门主何时做出过这么大的牺牲,听了唐蝶衣的这句话,他气急败坏,咆哮道:“门儿都没有!我堂堂一门之主,怎么可能当那臭小子的保镖,他的面子和分量还没这么大,天底下没有任何人的面子和分量有这么大。” 唐门门主斩钉截铁,根本不容许谈判和妥协。 唐蝶衣早已料到他这个反应,淡定地说:“那你不想得到毒经了?” “为什么不想?我对毒经志在必得,另外,我也不会当他的保镖,若真有人来杀他,我会让他来死之前将毒经告诉我。” 唐蝶衣两眼一翻,自己还真是低估了他,这些年她在成长,对方也在快速成熟。 她这点伎俩未必会奏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诸多情绪,说:“那咱们走着瞧。” 说罢,她直接转身便走。 唐门门主见状,急忙喊道:“你就这么几句话吗?这就想走?” “为什么不走?这都大半夜了。” “等一下!”唐门门主明确地说:“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无所谓,反正我只是告诉你。我要教千千唐门武功。你失职没教她,我会加倍补偿回来。” 唐门门主和叶千千分道扬镳后,深思熟虑了这个问题,最终,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唐蝶衣大急,道:“你怎么能如此不讲道理?” ”呵呵,我什么时候是讲道理的人?“唐门门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道。 唐蝶衣无言以对,只能干跺脚,道:“你想教,那也得千千想学才行。” “这种好事还拒绝,她是傻子吗?”唐门门主嗤之以鼻地说。 唐蝶衣没办法交流了,转身便走,说:“我回去了,你怎么搞都无所谓,但你要确保千千和我乖女婿的安全。” 哼! 唐门门主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并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承诺,望着唐蝶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他高傲的神色为之一变,是重重的失落和沮丧。 “蝶衣,你究竟怎样才能回心转意,重归唐门?” 唐门门主喃喃自语,忽然,他灵光一闪,说:“一旦我笼络了千千还有余默,那这个日子也就不远了,指日可待。” 叶千千一宿都没睡好,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她和余默分道扬镳,永不相见。 她十分惶恐,歇斯底里地又吼又叫,最终也无济于事。 她是被吓醒的,望着窗外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她抱紧膝盖,把头埋在膝盖里,心情还没稳定下来。 “不,梦都是相反的,我应该和余默在一起才对。”她自我安慰道,只是,刚有了这个念头,他又想到了凌瑶。 她又不是傻子,余默和凌瑶昨晚肯定在一起,至于发生了什么,她不敢去想。 但隐隐约约,她还是猜到一点,心情可想而知。 “余默这个大色狼,花心大萝卜,连凌瑶都不放过。”她咬着嘴唇,嘴唇渐渐变白。 她不得不承认,心中渐渐升起一缕羡慕,他竟然有些羡慕嫉妒凌瑶。 若是她有这种待遇,那就太美好了。 她心烦意乱,下床开门,准备出去散散心,当她刚开了一条门缝,竟然看见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从楼梯口走上来。 凌瑶! 她瞳孔一缩,盯着左右张望,像做贼一样的凌瑶,眼珠子都舍不得挪开。 因为,她还发现了一点异常情况。 凌瑶粉面桃花,面红齿白,荣光满面,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俩竟然真的……” 咔嚓! 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不敢再开门走出去,直到凌瑶进屋后,她才发现合上门,背靠在门后,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用手指擦掉眼泪,看着手指湿润的地方,她的心一阵抽搐,心如刀绞,软绵绵地滑落到地上。 她蜷缩在地上,面色苍白,神色凄楚,喃喃自语:“我真的没希望了……我是多余的……” 余默神清气爽,早早地起床进了厨房,这段日子他都没有做早餐,这次正好犒劳一下大家。 当然,重点是犒劳凌瑶,毕竟,昨晚折腾了大半夜,凌瑶浑身都没力了,最后只能软绵绵地趴在余默身上。 他吹起口哨,像是婉转的黄鹂鸟的叫声,在清晨格外悦耳。 凌瑶和余玥都已经起床,梳洗完毕,看着乐在其中的余默,凌瑶含情脉脉,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洋溢着甜蜜和幸福。 “千千姐呢,这么香的早餐都没能把她勾过来,我去看看她。”余玥环顾一周,没有发现叶千千的身影,咚咚咚地上楼了。 她轻轻一推,叶千千的房门嘎吱一声,自己就开了。 “千千姐,吃早餐了……” 余玥推门而入,却发现屋子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叶千千的踪影。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传承 第471章 传承 叶千千独自离开了别墅,沿着公路,失魂落魄,漫无目的地前行。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这天地给抛弃了一般。 每一次呼吸都痛彻心扉,若非她意志力过人,恐怕早就软倒在地上了。 “我的外孙女竟然变成这样,行尸走肉一般,成何体统!”忽然,一声断喝在她耳畔响起,犹如雷鸣一般。 叶千千却没有一点反应,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最多只是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看见唐门门主也没多少反应。 “你是不是为了余默那臭小子?”唐门门主外粗内细,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径直问道。 叶千千没有理会他,只是慢悠悠地前行。 唐门门主眉头一凛,道:“真是乱套了,唐门之后怎么能是这个样子!” 见叶千千还是没反应,唐门门主眼中闪过一抹凶光,眼疾手快,一把就捉住了她的肩膀。 叶千千终于有了反应,问道:“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死?”唐门门主断喝道。 叶千千失魂落魄地说:“死能解脱吗?” “能不能,你试过不就知道了!” “嗯?” 叶千千皱起眉头,显然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然而,下一秒,她已经领会到这句话的真谛了,因为,唐门门主提起她,径直向公路外的悬崖冲去。 她的反应立即激烈起来,尖声问道:“你干什么?” 她试图挣脱唐门门主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就像是一把虎钳,牢牢地钳住了他,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呼! 一阵山风吹来,她发现浑身一轻,就像是一只燕子,竟然离开了大地,腾空飞了起来。 她还没感受到飞翔的乐趣,就直线向山崖下坠落。 “啊——你快放开我!” 她如梦初醒,惊声尖叫起来,唐门门主真是疯了,竟然带着她跳崖,这是会粉身碎骨的。 看着从眼前一晃而过的悬崖,那种强烈的失重感令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的小脸吓的惨白,无助地伸开双手,试图抓住救命的稻草,然而,空空如也的半空中,根本没有东西可寻。 她绝望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唐门门主,张开嘴想问他要干什么。 但当她张开嘴后,山风立刻就灌进了口腔,直达肺腑,将她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只能瞪圆了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余默。 “死亡的滋味儿如何?” 唐门门主却能够自如地说话,直接问道。 叶千千纵有千言万语,却也没办法说出口,只能一个劲地摇头,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唐门门主略感欣慰,说:“叶千千,你是唐门之后,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而失魂落魄。若你真的喜欢他,就应该奋发图强,将她抢过来,做你的裙下之臣。而不是自怨自艾,自甘堕落,这只能让别人看不起你,让他更看不起你,那样你就真的永远没机会了。” 这句话宛如醍醐灌顶,叶千千眼睛一亮,渐渐恢复了几分神采。 “你还想死吗?”唐门门主问道。 叶千千不假思索地摇头,眼神渐渐坚定起来,斗志昂扬。 “这才像话!” 唐门门主满意地赞扬一声,脚尖在峭壁上一点,两人腾空而起,径直向山崖上飞去。 唐门门主几个纵跃,借助峭壁,成功地攀上了悬崖,安安稳稳地落在公路上。 叶千千觉得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劫后余生的感觉太美妙了,她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苍白之色渐渐褪去,恢复了神采。 唐门门主已经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叶千千,满意地笑道:“这才是我唐门之后,根骨齐佳,是一块练功的好材料。” 叶千千破天荒的竟然不排斥所谓的唐门之后这种词汇了,反而灼灼地盯着对方,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让你认清自己,认识自己的潜能。”唐门门主脱口而出。 “我的潜能?” “对,你拥有巨大的潜能,别说一个余默,纵然是十个,将来你也可以将他甩在后面,让他乖乖地做你的裙下之臣。”唐门门主大言不惭地说。 显然,他低估了余默的潜能。 “我不想谁做我的裙下之臣,我只想要属于我的幸福。” “那就去追求你的幸福,但追求幸福也要实力,你仅仅凭借飞花手,可不容易办到。” 叶千千心中一动,除她之外,凌瑶和余玥也修炼了飞花手,三人是在同一起跑线上,若是自己拥有其他武功,那岂不是就将凌瑶比了下去? 对! 她对自己的这个发现欣喜若狂。 “唐门的武功独步天下,不说天下第一,也是佼佼者,少有能比肩的,你修炼唐门武功才是正途,当然,飞花手也不能落下,双管齐下,你就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可以突飞猛进吗?”唐门门主说道。 若是唐蝶衣听见这句话,一定会心一笑。 唐门门主一直矢口否认余默的飞花手的威力,但从这句话却可以判断,他其实是承认飞花手的厉害,这才没让叶千千放弃飞花手。 叶千千灼灼地盯着唐门门主,眼神变幻不定,问道:“你真这么想我学唐门武功?” “当然,这本来就属于你的武功,从你在娘胎里起,这就深深地烙印在你的鲜血和骨骼之中。”唐门门主斩钉截铁地说。 叶千千咬了咬嘴唇,露出雪白的贝齿,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道:“好,我学!” 唐门门主大喜过望,若是他年轻时,恐怕会高兴的蹦起来。 叶千千终于答应修炼唐门武功了,唐门的武功终于有传承了。 唐门虽然弟子众多,但真正核心的传承只传本家,一脉单传,若是那一代断了,唐门就危险了。 幸亏这数百年,唐门风雨飘摇,也没有断了传承。 唐门门主可不敢让唐门的传承断在自己的手中,所以,她才会煞费苦心地让叶千千跟他练武。 他迫不及待地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学,从此之后,每天早上我都教你武功,然后你消化我所教的内容,晚上我会考核。” “这么急?” “当然,这些年你都错过了,为了弥补这些时间,我们必须快马加鞭。”唐门门主解释道。 “没问题!”叶千千应道。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急人之所难 第472章 急人之所难 余默坐在教室里半天,叶千千才姗姗来迟。 咦? 余默多看了叶千千两眼,发现她浑身气质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似乎茧化蝶一般,令人刮目相看。 “这是……”余默心中震撼,却不知怎么回事,问道:“叶千千,大清早你怎么就走了?” “我出去散散步。”叶千千斜觑了余默一眼,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心理变化。 余默心中狐疑,却不便多问。 叶千千心中窃喜,余默几乎从未主动关心过她,这次自己提早离去,他反而关心了。 这岂不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么? “我明白了,打铁还需自身硬,唯有自己实力够强,胜过了凌瑶,这样才会真正地赢得他。” 叶千千破天荒地没有和余默多说几句,便把头埋在了课本里,聚精会神。 余默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她的反应太反常了,与以前判若两人。 “她到底怎么了?” 余默暗自摇头,着实猜不透,道:“你的直播账号被封都是我的原因,我会帮你拿回来。” “不用。”叶千千头也不抬:“我最近不打算直播了。” “为什么?你那么多粉丝。” 叶千千一笑置之。 余默讨了没趣,也扭过头,沉浸在书本的知识之中。 这一天,叶千千格外安静,完全不像以前那么叽叽喳喳,余默反而有点不适应,不时地扭头看她。 她却仿佛置身事外,根本不理会唐铮。 放学铃声响起后,叶千千第一个冲出了教室,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等余默一起。 唐京瞪着小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兴冲冲地凑到余默面前,问道:“默哥,你和叶千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她怪怪的。” “我能和她发生什么?”余默翻了个白眼:“别胡思乱想,女人心海底针,你就别瞎猜了。” “哦……”唐京话锋一转,小眉毛一跳一跳的,说:“默哥,我修炼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咱们过一下招,你指点一下我呗。” 余默哑然失笑:“哟,这是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了?” 唐京挠了挠头,憨笑道:“哪里,我就是手痒,想练一练而已。” 余默心中一动,道:“你稍安勿躁,我给你找一个伴儿,到时候你们一起切磋,相互成长。” “伴儿?” “对,你也见过的,就是庄玉书。” “他?”唐京显然对他还有印象,难以置信地问:“他也会武功?” “呵呵,他会的可不仅仅是武功,到时候见面你就知道了。” 余默的这个便宜徒弟根骨奇佳,又是蛟龙之后,拥有蛟龙血脉,余默传授了他功法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让唐京和他一起修炼,虽然一个是武者,一个是修行者,但也可以相互切磋,相互鼓励,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唐京将信将疑,心中充满了期待。 余默和唐京分道扬镳,先一步来到了顾子卿的家,他的行礼衣服都还放在她家,既然暂时搬回别墅,那就去先把行礼取回来。 只是,他还没走到顾子卿家,祝节就打来了电话,一副神神秘秘的口吻,问:“默哥,你是不是在物色房子?” 咦? 余默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嘿嘿……”祝节干笑一声,说:“这点默哥你别管,反正你在找房子,对吧?” “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最近知道一个好房子,不知你有不有兴趣?” “哦,在哪里?” “滨江花园,离你们学校不远。” “那挺好。” 祝节听见这个评语,兴冲冲地说:“那我带你去看一看,房子这种事情总要看过才行。” “好,那咱们滨江花园见。” 片刻后,余默来到滨江花园门口,祝节已经等在了门口,见到余默就兴冲冲地迎了上来。 “默哥,这边请。” 余默矜持地点头,和他一起进了小区,抬眼一望,满眼的苍翠,鸟语花香,环境优雅,当真是一处好地方。 “这环境怎么样?”祝节献宝似地问道。 “不错。” “那就行,咱们先上楼看房子。” 两人进了中庭的一栋楼,电梯停在了十楼,两梯两户,四室两厅,户型方正,装修考究,余默一眼就喜欢上这里了。 “默哥,你觉得怎么样?”祝节忐忑地问道。 “挺好!”余默赞道,灼灼地盯着祝节,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余默表情严肃,祝节吓了一跳,收敛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正色说道:“默哥,你对我有提携之恩,更有救命之恩。我就是你手下一小兵,我当然要急默哥之所难,一栋房子,小小心意,还请默哥收下。” “嗯?你打算把这栋房子送给我?”余默好奇地问。 “是。”祝节迎着余默的目光,坦坦荡荡,道:“这栋房子很干净,绝对是一处好住所,而且,默哥在江安总不能一直住别人家,这种寄人篱下的滋味儿我很清楚。” 余默没有急着回答,但祝节的这番话戳中了他的心思。 “房子的事大,而且以后不止我一个人住,我哪天带我妹妹再来看看。”余默曾经承诺给余玥一个家,这是一个机会。 况且,祝节有这份心思,他也没必要拒绝,祝节是聪明人,很明白与他紧紧地绑在一起,以后才能在江安风生水起。 所以,收下他这套房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祝节见余默没有立刻拒绝,便知道成功了一大半,面露喜色,将钥匙交到余默手中,说:“那默哥你随时带你妹妹来看房。” 余默没有拒绝,将钥匙收了下来。 祝节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阵轻松,其实,他和余默之间的联系很弱,远不及游锋。 祝节很惶恐,尤其是见识了这几次余默出手,简直颠覆了他几十年的认知。 他隐约觉得世道要变了,若是自己不坐上余默这一班高速列车,那他就将会被抛弃。 所以,他才会又是表忠心,又是送房。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苦修 第473章 苦修 余默没有急着去顾子卿家,而是来到了庄玉书的家。 天色昏暗,当余默来到庄家门口时,看见庄梦蝶正弯着腰,似乎在摆弄什么东西。 余默只看见她的背影,但那美好的身材却显露无疑。 咳咳! 余默咳嗽两声,庄梦蝶吓了一跳,急忙站直身子,扭头望来,只见她脸上挂着几颗汗珠,面颊白里透红。 她顾不得擦掉脸上的汗水,招呼道:“余默,你来啦。” “嗯,我来找玉书。”余默故作平静地说,赶紧将脑海中那美好的身材抛之脑后。 庄梦蝶莞尔一笑,道:“他吃了饭就去江边了,你吃过饭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余默急忙制止:“我吃过了,那我去江边找他。” 说罢,他连忙摆摆手,转身就走。 庄梦蝶看着他的背影迎着晚霞走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臀部。 “他刚才肯定看见了。” 她脸颊绯红,像是天边的晚霞。 江水浩浩荡荡,余默一个猛子扎进了江水之中,留下一圈涟漪之后,江面又恢复了平静。 江底,余默看见庄玉书像是一头蛟龙,在水流之中腾挪闪躲,速度奇快,姿势潇洒而飘逸。 呼! 一股水柱忽然从庄玉书手中喷涌而出,宛如一头蛟龙,冲向余默。 余默会心一笑,反手一掌,一招断水掌,水流从中隔断,那水柱直接断为两截,轰然溃散,与江水融为一体,消弭于无形。 “师父!”庄玉书停止了修炼,毕恭毕敬地叫道。 余默淡淡笑道:“修炼如何了?” “有点进步,但与师父比,相差太远了。” “哟呵,这么快就想超过我了?”余默打趣道。 “不敢,我胡乱说的。” 余默不以为意,大笑道:“哈哈,不想当将军士兵不是好士兵,你若不想超过我,那也不是一个好徒弟,这无需遮掩,光明正大的事。” 庄玉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是,我受教了,师父。” “我来找你有一件事。”余默单刀直入:“你一直一个人修炼也不是一个事儿,我没办法一直督促你,但有竞争才有进步,所以,我给你找了一个伴儿,你们一起修炼,相互督促,相互较量,互相提高。” “真的吗?”庄玉书大吃一惊,一拍大腿,道:“太好啦。” 这几日,他独自修炼,虽然依旧刻苦,但毕竟还是一个少年,有时候还是耐不住寂寞。 如今有一个伴儿,一定会事半功倍。 “我和谁一起修炼?” “唐京,我的兄弟。” 庄玉书虽然和唐京有一面之缘,却并不怎么认识,也没多少印象,懵懵懂懂的点头。 “明天我就带他来见你。” “太棒了!”庄玉书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唐京。 “前几天是你干的好事,对不对?”余默问道。 庄玉书脖子一缩,嘿嘿笑道:“我就是看不惯骗子当道,而且还欺骗师父你,所以故意让他出一点丑。” 余默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是不是做错了?”庄玉书惶恐地问道。 “没什么,你安心修炼即可。” 庄玉书这才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重重点头,道:“嗯,我明白等师父的通知。” “我就再陪你修炼一晚。” 既然来了江底,余默也决定不再回去。 庄玉书大喜过望,岂能放过这么好的请教机会。 与此同时,叶千千也没有回别墅,而是在悬崖边修炼起来,唐门门主专门找了一处无人的僻静悬崖。 两人站在悬崖上,任由山风吹拂,叶千千手腕一抖,一道寒光从她袖子里射了出来。 叮! 火花一溅,寒光打在峭壁上,一块小石头从悬崖上飞了出来,高高地坠落下去。 唐门门主面露欣慰之色,但马上又板着脸,严肃又严格地说:“这要用巧劲,而不是蛮力,这样力度才会更大,巧劲方可持久,蛮力不能持久,一旦力竭,那就是你的死期。” 叶千千咬紧牙关,改变发力方法,寒光一闪,又飞了出去。 砰! 一块更大的岩石落下,断面齐平,就像是用吹毛断发的宝刀削断的一样。 叶千千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唐门门主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严厉地催促道:“再来!” 嗖嗖嗖! 一个飒爽英姿站在悬崖边,不停地重复练习,一遍又一遍,即便手臂要断了一般,她也没有停下。 天色渐明,余默精神抖擞的回到别墅,在门口遇到了疲惫不堪的叶千千,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停下了。 “你干什么去了?”余默惊讶地问道,叶千千这是夜不归宿啊,她去了哪里? 难怪觉得她有点反常,竟敢夜不归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叶千千迎着他的目光,反问道:“你又干什么去了?” “我练功去了。”余默光明磊落,大大方方地承认。 “我也练功去了。”叶千千回道。 呃! 余默一怔,根本不相信这番话,认为她只是敷衍他罢了。 余默自讨没趣,没办法继续追问下去,只能悻悻地笑了下,走进了别墅。 叶千千回房洗了一个热水澡,没办法洗去浑身的疲惫,渐渐有些无精打采,可她年轻力壮,倒也撑的过去。 “好香!” 一股香味儿从门缝里飘了进来,她食指大动,动了动喉咙,咽了一口口水。 她虽然可以努力修炼,但嘴馋的吃货天性却没办法改变。 “该死,他怎么又做好吃的诱惑我。” 她嘟着嘴,不争气地打开门,只见凌瑶和余玥已经堵在厨房门口,争先恐后地欣赏着。 她也不甘落后,咚咚咚的下楼。 余玥急忙招呼道:“千千姐,哥哥今天做新花样了,我们有口福了。” “不是粥吗?” “不是,是糕点。” “好喽,开饭。”话音一落,余默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然后看见他端着几个大盘子,上面摆着精致的高点,栩栩如生,竟全是小动物的模样。 叶千千撇了撇嘴,骨头里挑刺说:“你做这么漂亮,让我们怎么舍得吃。” 余默一怔,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余玥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拿起一个往嘴里塞,说:“千千姐,你不吃,我帮你吃。” 她鼓着腮帮子,还没咽下去,又抓起了另一个糕点。 “我自己吃,不用你帮。”叶千千肚子里的馋虫终于战胜了一切,她连忙轻轻地咬了一口。 哇! 这是什么材料做的? 太好吃了! 她瞪圆了眼珠,简直不相信自己的味蕾。 凌瑶的样子与她也差不多,完全被这些糕点给征服了。 反倒是余默优雅的一点点吃起来,而其他三个大美女完全不顾形象,吃的不亦乐乎。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冤家 第474章 冤家 几人来到学校,还在回味余默的美食。 叶千千偷偷地打量了他几眼,见他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你怎么不去做厨师?”叶千千脱口而出。 余默愣了一下,苦笑道:“这没准也是一条出路,若是以后没钱了,我就去做厨师吧。” 叶千千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 虽然早餐吃的很美味,可叶千千的精气神还是不足,毕竟,一晚上没有睡觉,是个人也熬不住。 她练武可不像余默修炼,反而会令精气神大震。 她的修炼是很耗精气神的,必须全身心集中注意力,不能有片刻马虎大意,否则,就会有悬崖坠落下去的危险。 不知不觉,她已经无力支撑,昏昏沉沉地趴在了桌子上,竟然睡着了。 余默不经意地扭过头,恰好看见这一幕,当真觉得匪夷所思,同桌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打瞌睡。 “她晚上做贼去了吗?怎么累成这样?”余默大摇其头,无法理解叶千千。 不知不觉,一地口水沿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她砸吧了一下嘴,咕哝道:”好吃!” “这……做梦都在吃,果真是吃货本色。” 余默忍俊不禁,哑然失笑。 他一时兴起,取出手机,对着她拍摄起来,将她的窘态都录了下来。 “嘿,她有时候凶巴巴的,有这个证据在,看她以后还怎么凶。”余默得意地想到。 叶千千睡了整整一上午,当中午下课铃声响起时,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妙,嘴角竟然挂着一滴口水,她低头一瞧,发现课本都被打湿了。 最关键余默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轰! 登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余默,四目相对,她不知所措。 “你梦见吃什么了?”余默好奇地问道。 唰! 她的脸红透了,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连余默也知道她梦见吃的了,自己这吃货本质真是暴露无疑。 这都怪余默,谁叫他大清早做那么好吃的糕点,令她记忆深刻,连做梦都挥之不去。 “哼!” 她心虚地冷哼一声,故意当做没听见余默的问题,扭过头去,蹭的一下站起来,不敢继续逗留,逃也似地冲出了教室。 “哈哈……”余默大笑不止。 下午,叶千千强打起精神,再也没有打瞌睡了,反而瞪圆了眼珠,像是眼眶里塞下了两颗黑珍珠似的。 看见她正襟危坐的样子,余默觉得可以逗一下她,问道:“你昨晚去哪里练功了?” ”那你去哪里练功了?”叶千千低声反问。 幸亏两人都坐在最后一排,声音压的很低,否则,老师早就听见了。 “是我先问你。” “你先回答,我就回答你。”叶千千不甘示弱。 余默无可奈何,灵机一动,促狭地笑了笑,取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登时,叶千千立刻出现在屏幕上。 她流口水的样子清清楚楚地出现在屏幕上。 看着自己的窘态,有那么几十秒,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然而,她回过神来,又羞又怒,像是小火山喷发一样。 “余默,你竟然敢录像!”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瞬间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老师也抬起头来,灼灼地盯着两人。 “怎么了?”老师问道。 “没事,没事。”余默连忙回道。 “专心上课,别开小差。”老师叮嘱一句,没有深究。 叶千千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余默,却没办法发作了。 “你干的好事!”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低声说道:“你竟敢录像,快点删掉它。” “你告诉我昨晚去哪里了,我就删掉。” “不删是吧,那我来删。”叶千千的手飞快地抓来,试图夺走手机。 余默眼疾手快,哪里会让她得逞,迅速反击,挡下了他的手。 两人在桌子下,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起初还只是动手,后来直接动起了腿。 砰砰砰! 两人的斗争升级,撞击声越来越清晰。 不少人偷偷地打量两人,好奇地瞪大了眼珠。 老师也不是瞎子聋子,迅速地发现了异状,皱起了眉头,正准备呵斥阻止。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老师的话,只见余默和叶千千的课桌垮掉了,每一根课桌的脚都断掉,轰然落在地上,散了一地,书本也洒了一地。 登时,两人都停下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沉浸在争强斗胜之中,竟然没发现课桌无法承受这种折腾,彻底罢工了。 全班几十双目光齐刷刷地望着他们,两人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恨不得从窗台跳下去。 “余默、叶千千,跟我来办公室。”老师黑着眼,大吼一声,向教室外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不服气地对哼一声,灰溜溜地跟着老师走出了教室,只留下其他人惊叹的目光。 办公室里,两人被老师训的抬不起头,根本没办法反驳。 两人不时瞪对方一眼,都在埋怨对方,若不是对方,也不用出这种丑。 咳咳! 两声咳嗽从门口传来,秦校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已经得知了线报,知道余默和叶千千闯祸了。 这两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他马不停蹄地赶来处理,深怕两人受了委屈,又大闹一番,他可就真吃不消了。 前几日的风波已经平息下来,虽然秦校长出了丑,但毕竟解决了风波,又没有后续的影响,他也松了口气。 但对余默,他有了新的认识,总而言之,绝对不敢再得罪余默了。 别看他只是一个学生,实际上深不可测。 “我来处理,你先回去上课吧。”秦校长对老师说,老师气也出完了,没有深究,严厉地斥责道:“你们俩好好反省。” 说罢,就离开了办公室。 秦校长看了两人一眼,说:“来我办公室。” 哐! 当秦校长的办公室门关上后,秦校长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说:“你们真是一对冤家啊,这上课都能大打出手。”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新家 第475章 新家 两人垂下头,不敢辩驳,无言以对。 “说吧,这次是因为怎么回事?”秦校长问道。 “他偷拍我睡觉。” “什么?”秦校长一阵错愕,意味深长地看着余默,仿佛在说你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余默立刻发现秦校长领会错了,急忙辩解道:“我只是拍下了她上课睡觉的样子。” 哦! 秦校长如释重负,原来如此,真是吓死人。 若余默真敢偷拍她睡觉,秦校长可就抓瞎了,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谁叫你上课睡觉了,而且还流口水。” “你……不准说。”叶千千面红耳赤,急忙伸手捂住余默的嘴。 余默急忙挣扎,两人又有大打出手的迹象。 秦校长心急如焚,大叫道:“住手,你们这成何体统?” 两人心虚地停下来,不服气地瞪了对方一眼。 “无论你们谁对谁错,我都不再追究,但有一定余默你要知道,叶千千毕竟是女同学,你拍她睡觉总归不是什么雅事,你还是删掉吧。” 秦校长苦口婆心地劝道,目光热烈地望着余默。 叶千千急忙附和:“秦校长言之有理,他这么做太猥琐了。” 余默正准备争辩,秦校长急忙用眼神制止,低声道:“好男不跟女斗。” 余默无可奈何,只能将满腔的话咽了回去。 叶千千听的一清二楚,骄傲的扬起头,像是一个凯旋的将军。 秦校长知道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话锋一转,说:“余默,我通知你一件事,鉴于你获得了全国书法大赛一等奖的光辉事迹,书法协会最近举办了一次获奖书法展览,地点是在蜀都,你准备一下,下周一和我一起去。” “啊,书法展览?我可以不去吗?”余默不情不愿地问道。 秦校长故意板着脸,不失威严地说:“不行!这是一件光荣的事,怎么能推辞呢?这不但可以宣传学校的名声,更可以宣传你自己。你虽然得了书法大赛一等奖,但外界对你知之甚少,正好趁此机会宣传一波。” “可我并不想宣传。” “这不是你不想就能不做的。若不是我给你挡了下来,这些日子你都没办法清净,你不知道多少记者想采访你,我都给你挡了下来。” “啊,还有这回事?”余默大吃一惊。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也不想一想,全国书法大赛出了你这样一匹黑马,不知惊爆了不知多少人的眼球,大家当然都想了解你。” “但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呢?这种事肯定要先吊一下他们的胃口,让他们的好奇心堆积到了极限,然后再通过这次展览宣布你的身份,这才会有足够惊爆眼球的效果。” 秦校长娓娓道来,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这个决定,觉得简直太英明了。 余默无奈地苦笑道:“可我还要学习啊。” “学习对你而言有什么困难的,先把这件事办好,再讨论学习不迟。”秦校长根本不给余默拒绝的机会,直接下起了逐客令,说:“你先回去准备一下,下周一我们就一起出发。” 余默无可奈何,只能接受这个决定。 叶千千戏谑地看着余默,幸灾乐祸地说:“这下知道要出糗了吧,书法大赛肯定还有其他高手,甚至是真正的书法大家,那可不比书法大赛的参赛者,一个个都是顶级名家。” 余默不以为意地浅笑道:“是么?顶级名家就很厉害吗?” “当然!你若不敢去就早点拒绝,别等到时候去了哭都没地儿哭去。”叶千千揶揄道。 余默耸耸肩,道:“不牢你操心。” 说罢,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等一下,录像还没删掉。” “刚才就删掉了。”余默摇晃着手中的手机说。 叶千千将信将疑,检查了一遍他的手机,确实没发现关于她的视频,这才放下心来。 “以后你再敢偷拍,我就把你的手机砸了。”叶千千气鼓鼓地威胁道。 “砸吧,反正我这就是破手机,当初就是买的旧手机,你砸了正好赔我一个新手机。”余默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你想的美!”叶千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揶揄道:“你还是考虑如何在书法展览上别出糗吧,否则,到时候丢脸都会丢到全国去了。” 余默对自己的书法水平很有自信,无所谓地摆摆手:“不劳你操心。” 接下来的课程中,两人没了课桌,只能干瞪眼地坐在角落里,呆呆地望着黑板。 老师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扫来,深怕两人又大打出手。 这一天总算在有惊无险的情况下过完了,放学后,余玥早早地等在了校门口。 余默已经和她约好,放学后就去看房子,也没有告诉其他人。 “哥哥,我们神神秘秘,干什么去?”余玥浑然不知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余默决定卖一个关子,故作神秘地说道。 余玥咧嘴笑道:“那我就听你的。” 两人一起走过几条街,便来到了滨江花园门口,余玥不解地望着他,问道:“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余默笑而不语,和妹妹一起进了小区,直奔到目的地。 当余默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时,余玥终于如梦初醒似地明白过来,环顾四周,不停地打量每一个角落,惊呼道:“这是我们的新家吗?” 知兄莫如妹,余玥已经猜到了真相。 余默也不再藏着掖着,问道:“是,你看看喜欢吗?” 余玥立刻欢呼起来,像是一个舞动的精灵,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仔细地观察起了这个家。 片刻后,余玥蹦蹦跳跳地出来,将信将疑地问道:“哥,这真是我们的家吗?” “你喜欢吗?”余默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对她问道。 余玥点头如捣蒜,道:“喜欢,我太喜欢了。不过,这里肯定很贵吧?” 余默一笑置之,道:“不用给钱,只要你喜欢,这栋房子就是你的,从此之后,这就是我们的新家,我们就住在这里。” 余默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不再磨蹭,直接宣布了结果。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古灵精怪 第476章 古灵精怪 余玥的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这个现实,不停地摇晃余默,道:“哥,这是真的吗?你告诉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们终于又有自己的家了。” 余玥欢呼雀跃,溢于言表。 余默淡淡一笑,扶着她的肩膀,说:“我的傻妹妹,当然是真的。” “哇!”余玥惊叹道:“真的,太棒了!” 她就像是一只燕子,撒欢似地在各个屋子里转悠,活蹦乱跳。 突然间,余默觉得很幸福,自从父母失踪后,还从没见到余玥这么开心过,原来自己幸福的原因竟然这么简单。 半天,余玥才消停下来,乐的嘴都合不拢。 “哥哥,这房子是你买的吗?”余玥好奇地问。 “别人送的。” “啊,送的!”余玥惊讶地捂住嘴:“这么大方,这可值不少钱啊。” “他有求于我。”余默并不想做过多解释。 余玥善解人意,看出了余默的心思,重重点头,没有再刨根问底,而是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搬过来?” “随时!” “那我们明天放学后就搬过来,好不好?”余玥迫不及待地问。 “没问题,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余默摸了下她的脑袋,余玥一把抱住他,将头凑在他的怀里,说:“哥哥对我太好啦。” “下周我要离开江安一段时间,到时候你一个人在家,可别怕哦。”余默叮嘱道。 “啊,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蜀都参加书法展览,我不是得了那个第一名吗。” “哇!”余玥惊叹道:“哥哥,那可是省城,我还没去过呢。” “以后有机会的。” 余玥重重点头:“哥哥,你是第一名,一定会很风光,这下你的名声就会更响亮了。” “是啊。”余默苦笑道,其实他并不想名声有多响亮。 “那你要不要告诉瑶瑶姐?” “一会儿回去就告诉她。” 余玥眨了下灵动的眼睛,狡黠地问道:“哥,你是不是在和瑶瑶姐谈恋爱?” 余默为之一怔,戳了下她的脑袋,说:“人小鬼大,你的任务就是学习,别想这些东西。” 余玥撇了撇嘴,说:“我已经长大了,谁说我小了。” 她故意挺了一下胸膛,似乎真的长大了。 余默连忙移开目光,板着脸说:“在我眼中你就是小孩儿,长大了也是小孩儿。” “哼,偏心。”余玥嘟着嘴,不满地嘀咕道。 她眼珠一转,道:“你和瑶瑶姐谈恋爱,千千姐吃醋了,你知道吗?这可是我给你打探出来的,你要感谢我。” 余默心头一凛,回忆起了这几日叶千千的反常举动,莫非真是吃醋导致的? “哥,你在想什么呢?”见余默沉吟不语,发呆一样,余玥推了下他的胳膊,问道。 “哦,没想什么。” “那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当然是怎么处理和千千姐的关系了?” “不用处理,这都是你的小脑袋胡思乱想而已。”余默敲了下她的头,敷衍道。 余玥的嘴高高翘起,几乎能挂油瓶了,心底琢磨:“哥哥是大男人,心思肯定没那么细腻,这件事就要我这个当妹妹的来替他善后了,唉,谁叫我是他妹妹呢。” 余默若是知道余玥的心思,肯定大声制止,只可惜他一无所知。 两人返回别墅后,叶千千又没在,余默找到凌瑶,说了新家的事,凌瑶神色立刻就黯淡下去,期期艾艾地说:“你真的要搬走?” 她本以为余默回来住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又有了这一番风波变故。 “是,我承诺过要给玥儿一个新家,我一直没有做到,这是一个机会。”余默凝重地说道。 凌瑶咬着嘴唇,犹豫半晌,徐徐点头:“好吧,我支持你。” “谢谢你,瑶瑶,你这么善解人意。” 凌瑶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道:“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当然,我们距离又不远,况且,你也可以来看我啊。”余默牵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道。 凌瑶这才真正地笑了起来,说:“你搬走了一定要想我。” “肯定想。” 翌日放学后,余默和余玥就搬到了新家,凌瑶还帮着搬家,至于叶千千又神秘地玩消失。 余默兄妹俩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当晚两人都没有睡着,尤其是余玥,抱着余默的胳膊,蜷缩在沙发上,和余默促膝长谈了一整夜。 幸亏第二天就是周末,否则,余玥上课肯定要打瞌睡,余默倒是没什么问题。 他早早地来到了顾氏大厦,顾子卿看着余默,嗔怪道:“余默,你不是在我家住得好好的吗?怎么又跑了?” “顾总,你每天那么忙,我不能一直麻烦你啊。” “你还和我这么见外。”顾子卿埋怨道。 余默笑了笑,说:“我找到了新住处,在滨江花园,现在我和一起住那里。” “哦,是吗?那恭喜你了。”顾子卿惊讶地说:“乔迁之喜,怎么能不庆祝呢,不如今晚带我去参观新家,如何?” “没问题。” “沉银案遗址建设已经按部就班的动起来了,其他项目都是一帆风顺,这可少不了你的功劳。”顾子卿夸赞道。 “我出的那点力算什么,这都是顾总领导有方。” “哈哈,咱们就别互相夸赞了,我听说这几天你身上倒是发生了不少事。”顾子卿面色一凛,关切地说道。 余默心中一动,当然知道她所指何事,肯定是顾浩然告诉她的。 “是发生了一点事,不过都已经过去了。”余默淡淡地说。 “世事险恶,以后多注意。”顾子卿提醒道。 “下周我要去一趟蜀都,关于书法展览的事。”余默主动说。 “哦!”顾子卿娥眉一挑,兴趣大增,道:“什么时候出发?” “下周一。” 顾子卿不假思索地说:“到时候一起我送你,我也要回蜀都去一趟。” “学校有车的。” “怎么不想和我一起走吗?” “不是!”余默摆摆手:“顾总你这么忙,我是怕麻烦你。” “你真是越来越和我见外了。”顾子卿嗔怪道,余默无可奈何,只能妥协答应。 章节目录 第477章 负责到底 第477章 负责到底 傍晚,顾子卿和余默来到滨江花园新家时,余玥已经将屋子收拾的焕然一新。 余玥看见顾子卿后,惊讶地张大了嘴,问道:“顾总,你怎么来了?” 顾子卿笑盈盈地说:“我来参观你们的新家啊,这屋里真干净,是你打扫的吗?” 余玥重重点头,说:“是啊,新家当然要彻彻底底打扫一遍。” “真贤惠,将来谁要娶了你,那真是天大的福分。”顾子卿赞道。 余玥害羞地垂下头。 “咳咳!”余默干咳一声,道:“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别和她说这些。” “我哪里小了?”余玥不服气地挺起胸膛。 顾子卿哑然失笑:“对啊,玥儿已经是大姑娘了,哪里小了。” 顾子卿得意地冷哼一声,说:“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余默摇头苦笑,不与她争辩,对顾子卿说:“顾总,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做饭。” 余玥兴奋地说:“顾总,你有口福了,我哥做饭可好吃了。” “是么?”顾子卿将信将疑,她只知道余默身手不凡,还不知道他竟然还有一手好厨艺。 余玥直点头,说:“当然了,一会儿你品尝就知道了。” 顾子卿有一搭没一搭,和余玥闲聊起来,对兄妹俩的过去有了深刻和全面的了解。 登时,她对余默肃然起敬,原来他小时候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和痛苦。 当听到父母失踪后,兄妹俩相依为命时,顾子卿眼角也不禁有些湿润了,揽住余玥的肩膀,说:“真是苦了你们俩。” 余玥红着眼,咬着嘴唇说:“不苦,只要和哥哥在一起,我一点都不觉得苦,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顾子卿羡慕地看着余玥,这兄妹的感情太纯粹真挚,令人为之动容。 “开饭喽。” 忽然,余默端着菜肴走出厨房,吆喝一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顾总,家常便饭,别嫌弃。” “这么丰盛还是家常便饭,你这标准也太高了吧。”顾子卿惊叹道。 余默悻悻一笑,说:“那先吃饭吧,先尝尝味道。” 顾子卿一直记得余玥的话,心中充满了期待,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低估了余默。 即便她将心理预期调的很高了,可她还是惊艳了,这饭菜太好吃了,看起来就是平常的蔬菜,怎么味道却截然不同呢? 余默兄妹看着她的反应,早已见怪不怪,毕竟,余默的厨艺曾经征服了太多人,连凌瑶还想向他学艺。 只可惜她分身乏术,后来不了了之。 顾子卿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地盯着余默,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熟能生巧而已。”余默轻描淡写地说。 “这么简单?” “对啊,做饭还能有多复杂。”余默不以为意。 顾子卿翻了个白眼,幽幽地叹息一声,道:“你真是天才,其他人耗费终身也没办法达到这个境界,你却轻而易举就办到了。” “顾总过奖了。” 这一顿顾子卿吃的意犹未尽,三人将一桌菜肴一扫而光,余玥旁若无人的拍着小肚皮,十分满足。 顾子卿倒没有这么做,却也吃撑了。 “余默,你既然搬新家了,那一会儿和我去把行李拿来吧。”顾子卿说道。 “好,等我洗了碗就去一起去拿。” “我来洗碗,我来洗碗,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哥你做呢,你还是陪顾总聊天吧。”余玥古灵精怪,一把将余默按在椅子上,麻利地收拾起来。 “算你有良心。”余默笑道。 一切收拾妥帖,顾子卿也休息好了,余默起身说:“顾总,我们走吧。” 顾子卿点点头,冲余玥摆手说:“玥儿,这次叨扰你了,让我品尝了这么特别的美味。” “这都是哥的功劳,欢迎顾总下次再来。”余玥笑眯眯地说。 顾子卿和余默下楼上车,直奔顾子卿的家,当踏入顾子卿的家门口时,余默知道以后来此的机会就少了。 其实,他也清楚不知多少男人梦寐以求踏入这个家门,最终却让他捷足先登了。 有一件事在他的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那一晚他和顾子卿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始终没弄清楚,耿耿于怀,后来顾子卿又三缄其口,根本不旧事重提,这令他的心像是猫抓了一样。 眼见即将搬离此处,这些念头又像是喷涌的泉水,咕噜噜地向上翻滚出来。 顾子卿没察觉余默的异样,自顾自地将他的行李收拾起来,说:“余默,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咦? 忽然,她没听见余默的回答,诧异地转过身,恰好和余默四目相对,发现他眼神怪异地盯着她。 “余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子卿伸出手,摸了下余默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啊。 “顾总,那晚对不起,那是因为我的劫力爆发了,然后神志不清,才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余默羞愧地说道。 顾子卿如遭雷击,浑身一僵,浑身如木偶一般呆住了。 “顾总,你怎么了?”余默关切地问道。 顾子卿如梦初醒,脑海中立刻像是潮水一般涌来无数的记忆,全是关于那一晚。 她虽然精疲力尽睡着了,但却没办法忘记余默的所作所为,最终,她给余默找了一个借口,选择原谅了他。 没想到他会主动旧事重提,一时之间,她百感交集,不知所措。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余默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顾总,你到底怎么了?” 顾子卿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向后躲避,面红耳赤地说:“我没什么。” 余默咬了咬牙,快刀斩乱麻,决定刨根问底,问道:“那晚我究竟做了什么?若我真做了什么坏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顾子卿心弦一颤,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脑海中回荡着“负责”二字,天底下不知多少男人想为她负责,也唯有余默才有这种资格说这种话。 一时之间,纵然机智百出,她竟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478章 携美同行 第478章 携美同行 余默心如刀绞,懊悔不已,不停地自责。 他很清楚唯有自己真做过什么禽兽的事,才会令顾子卿变成这样,竟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顾总,无论你有什么要求和条件,我都会答应,你要惩罚我,我也绝无怨言。”余默斩钉截铁地说。 顾子卿终于如梦初醒,大笑道:“哈哈,你太逗了,根本没什么事,你别瞎想,搞的这么大的压力。你若真敢把我怎么样,哼,难道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顾子卿故作无所谓,那种轻松的样子却是装出来的,余默和她相处这么久,哪能不明白。 余默正准备开口,天魔圣却抢先说道:“臭小子,你是个榆木脑袋吗?既然她都不愿提及,你还再三提起,刨根问底,你这不是二次伤害吗?你是认为上次伤害还不够吗?” 呃! 余默猛地一怔,满腔的话却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立刻反省起来,还真如天魔圣所言,自己刨根问底无异于伤口上撒盐,太过分了。 顾子卿心乱如麻,躲开余默的目光,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祈祷。 余默别再问了,否则,我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余默适可而止,真的停止了追问,拿起行李,说:“顾总,那你先休息,我回去了。” “好!”顾子卿木然地回道,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她的心弦一抖,连忙转过身,望着房门。 突然,她仿佛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靠在门上,呼吸急促,面色由红转白,将头埋在膝盖里,脑海中像是放电影一样,不停地闪烁那晚的场景。 这几日,她脑海中还冒出许多画面,栩栩如生,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画面中她和余默双宿双飞,好一对神仙眷侣。 她一度以为自己魔怔了,是不是后遗症。 最终,她确定这绝对不是,因为,许多新的画面从未出现过,就像是演绎一个故事,一步步向前推进。 她猜测肯定有原因,只是她不知道而已,这一切和余默也有关系,她曾经想问余默,但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决定暗中调查。 翌日,余默忐忑地来到公司,顾子卿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和余默有说有笑,临近下班时,还叮嘱余默别忘了她明天去学校接他的事。 余默魂不守舍,心事重重地度过了煎熬的一晚,第二天,当他来到学校时发现秦校长早早地就坐在了办公室里。 “余默,你来啦,你等我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秦校长笑盈盈地招呼余默。 “不着急,秦校长就我们俩去吗?” “当然,这个邀请名额可不多,全校只有我们两人。”秦校长心说我这还是沾了你的光,否则,也没有这种机会。 这可不是普通的书法展览,据说有省里的高官会亲临现场,这位高官就是书法爱好者,若是在对方面前露个脸,或许就前途无限,少走许多弯路。 秦校长看向余默的目光格外炽热,仿佛见到了救世主一样。 片刻后,秦校长收拾妥当,和余默一起下楼,却发现自己的轿车旁多了一辆玛莎拉蒂。 咦? 学校里谁买了这样一辆豪车,我怎么不知道? 秦校长心中犯起了嘀咕,发现自己的车停在玛莎拉蒂旁边,就像是丑小鸭和白天鹅一样,天壤之别。 恰此时,玛莎拉蒂的门开了,一条大长腿伸了出来,秦校长的眼珠立刻瞪的浑圆,被牢牢地吸引住了。 顾子卿下车,冲余默招手,说:“余默,上车吧。” 秦校长也认出了顾子卿,这不就是经常出现在门口,接送余默的豪车美人吗? 她怎么又来了? 余默也没想到顾子卿来的这么快,见秦校长一副猪哥样,他连忙解释道:“秦校长,顾总也要去蜀都,所以和我们一起去。” 秦校长如梦初醒,只听见顾子卿要和他们一起去蜀都。 登时,他精神焕发,大喜过望,有美女同行,这简直是人生一大幸事,难怪今早上听见了喜鹊叫。 “欢迎,热烈欢迎。”秦校长激动地说。 顾子卿看了秦校长一眼,对余默说:“那余默,你就上车吧。” 余默无可奈何,只能坐进了玛莎拉蒂中。 秦校长迈出了一步,似乎也想上车,但顾子卿已经转身上车,他只能悻悻地挤出一丝笑容,说:“我开我的车,一起走一起走。” 一前一后,两人的车驶出了校园,向蜀都绝尘而去。 秦校长望着玛莎拉蒂的车屁股,羡慕地感叹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当初我这么大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和余默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他没有嫉妒,毕竟他已经见识过余默的实力,早就不将他当做是普通学生了。 “这次的书法展,我一定要搭上余默的快车,在领导面前好好地表现。”秦校长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玛莎拉蒂车内,轻快的音乐在车内流淌,余默直视前方,和顾子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两人都很识趣地没有再提及那件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余默,关于这次书法展览,我了解了一下,据说规格很高,有大领导莅临现场,你可要好好地表现。” 显然,顾子卿做了准备工作,好心地提醒道。 余默愣了一下,在他心目中不就是一次普通的书法展览吗,怎么又扯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我就做好自己的事,谁来参观都一样。”余默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看着他淡然的样子,顾子卿眼中闪过欣赏之色,其他人听见这个消息,根本没办法做到如此淡然,唯有余默才有这个境界。 “那秦校长恐怕就是冲着这一点去的。”她心中猜测。 “反正,你记得见机行事,别吃亏就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你也别害怕,蜀都不是其他地方,顾家是你坚强的后盾。”顾子卿言之凿凿,给余默吃下一颗定心丸。 不过,余默并没有当一回事,认为顾子卿言过其实了。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出气 第479章 出气 蜀都,玛莎拉蒂在高速出口停了下来,秦校长的车也停在旁边,探出头问道:“怎么不走了?” 顾子卿摇下车窗,回答道:“秦校长,明天书法展览才开始,咱们这就分道扬镳了,明天我负责将余默送过去。” 秦校长闻弦歌而知雅意,悻悻地笑道:“好的,我先去打头阵探探风。余默,你好好陪顾总。” 车窗升起,玛莎拉蒂呼啸而去,只剩下秦校长艳羡地张望着,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顾家,余默故地重游,没有了上一次的好奇。 他心中一动,问:“顾君陌呢,怎么样了?” 他仍然记得顾君陌跟着他潜入林家,最终,他安然无恙地逃走,而顾君陌当了替罪羔羊。 虽然最后顾君陌安然无恙地脱身,但最终结果如何,他还不知道。 顾子卿面色一凛,道:“他活的还是那么滋润,逍遥大少,每天穿梭于花丛中。” 呃! 余默苦笑,道:“果然厉害。” “不过,他逍遥不了多久。”顾子卿意味深长地说。 “哦,为什么?” “当初我们一直在拖住林家的注意力,为你争取时间,但最终林岳山金蝉脱壳,亲自到江安对付你,这令父亲十分震怒,最终我们彻查之后,渐渐有了一点线索苗头,顾家还有内鬼。”顾子卿严肃地说。 当初福伯之事令顾浩然和顾子卿对内鬼深恶痛绝,顾子卿差点就栽在内鬼之上。 这次竟然又查出有内鬼,性质更加恶劣,因为,对方也是顾家之人,竟然还串通外人,这是背叛家族。 余默心领神会,已经明白,感慨道:“内鬼就是顾君陌吗?” “不止如此!他能有多大的胆量和能耐,敢起这种心思。”顾子卿厌恶地说。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面色大变,道:“难道是顾若风?” 顾子卿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果然聪明,一点即透,这也猜到了。” 余默苦笑道:“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当真可恨。” “是啊,可现在证据并不确凿,我父亲也没有办法对付他们俩,一旦证据确凿,他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顾子卿斩钉截铁地说。 “哟,这又是哪条野狗,跑到我们顾家来了。” 突然,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顾君陌面色不善地看着余默,难以掩饰眼中的火气。 余默眉头一扬。 顾子卿已经怒不可遏地瞪着顾君陌,斥责道:“顾君陌,你不说话没人将你当哑巴。” “呵呵,堂姐,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太厉害了吧,这样一条野狗也值得你如此维护,你的品位也太低了。”顾君陌戏谑地讽刺道。 顾子卿勃然大怒:“顾君陌,你太过分了。” 顾君陌得意地耸耸肩,说:“我过分吗?不觉得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顾子卿面红耳赤,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余默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一步步逼近顾君陌,咄咄逼人地说:“给顾总道歉!” 顾君陌冷笑道:“这是顾家,不是你一条疯狗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还想让我道歉,你还没睡醒吧?” 顾子卿看着余默凶巴巴的样子,心中一暖,却还是柔声劝道:“余默,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 “若是别人,我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但这种吃了屎的家伙,不教训一下他怎么行。”余默严厉地说。 “你别乱来,这是顾家!”顾君陌大惊失色地叫道。 “你也知道这里是顾家,你敢对顾总不敬,那你对得自己的身份吗?”余默反问道。 这句话有弦外之音,顾君陌没有听出来,顾子卿却听了出来,心中一暖,余默这是替她出头。 她虽然不愿见到两人起冲突,但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见顾子卿一言不发,顾君陌以为是她故意怂恿余默,否则,他哪里敢有这么大的胆量。 登时,他对顾子卿的怒火更强烈,咬牙切齿地说:“你们这两个奸夫淫妇一唱一和,不就是要对付我吗?我就看你们谁敢动手。” 余默冷哼一声,不给对方再说出污言碎语的机会,道:“嘴巴不干不净,那就闭上你的臭嘴。” 呼! 余默一巴掌抽过去。 顾君陌悚然一惊,余默当真动手,而且这么狠,他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反击起来,拳脚并用。 啪! 顾君陌以为自己的反击肯定会成功,甚至会令余默出丑,然而,嘴巴上结结实实的痛苦却刺激了他的神经,令他心神一震。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余默,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就如此轻而易举地打中了他呢? 余默不给对方失神的机会,呼的一下,巴掌又抽了过去,速度奇快,目不暇接,顾君陌更加没有招架的余地。 啪啪啪…… 一连串巴掌声像是爆竹一般,响个不停,此起彼伏,格外清脆。 顾子卿呆呆地看着余默,没有料到余默的反击如此恐怖,但他觉得格外解气。 谁叫顾君陌骂他那么难听。 而且,不但骂他,最关键是骂余默,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事。 呜呜…… 顾君陌已经发布出一个字了,只能呜呜地叫个不停,他的嘴巴已经红肿的像是一条香肠。 他又怒又恨,却无能为力,不论他想什么防守,最终都无济于事。 余默停了下来,顾君陌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似乎幸福来的太突然,两行眼泪夺眶而出。 他伸不出手指着余默,动了动喉咙,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余默冷冷地看着他,说:“这是给你的教训,若是你还不知悔改,将来你会真正的后悔。” 顾君陌无可奈何,根本无力反驳。 “顾总,我们走吧。”余默对顾子卿说。 顾子卿犹豫了一下,一言不发地点点头,和余默一起走远。 顾君陌站在原地,像是木偶一般。 远处,不少顾家的佣人对他指指点点,窃笑声隐隐约约地传来,顾君陌勃然大怒,余默打我也就罢了,你们还敢嘲笑我。 他正想破口大骂,然而,嘴巴还没张开,已经痛的撕心裂肺,眼泪和鼻涕奇下,糊了一脸。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哭诉 第480章 哭诉 顾子卿和余默见到顾浩然时,顾浩然已经听说了冲突的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余默,打趣道:“余默,你好大的胆子啊。” 顾子卿急忙解释:“爸,这不关余默的事,是顾君陌太讨厌,嘴巴不干不净,一点也不尊重人。” 顾浩然摆摆手,道:“你不用说了,我都懂。” 顾子卿这才如释重负。 顾浩然灼灼地盯着余默,问道:“你不怕他报复吗?” 余默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说:“我和他本来就不对付,况且,他和林家勾结在一起,将矛头对准了我,我还怕他做什么?” 顾浩然赞许地点头,道:“有气魄,有胆量。” “过奖!” “听说你这次是来参加书法展览?” “是的。” “那恭祝你马到成功。” “小事一桩。”余默摇摇头,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即便顾子卿将其中的厉害关系已经说透,余默也没有当一回事。 顾浩然刮目相看,宠辱不惊,连他像余默这个年纪,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林岳山后来又找你麻烦没有?”顾浩然追问道。 余默摇头:“没,江湖上关于我的传闻那么多,他恐怕早就吓着了,他哪里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哈哈哈!”顾浩然纵声大笑:“言之有理,那关于传闻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呢?” 余默淡淡一笑,道:“顾叔你认为呢?” “这个……”顾浩然捏着下巴,犹豫起来,显然,以他的江湖经验,也未必能判断准确。 余默见状会心一笑,连顾浩然对他了解这么多的人,也不能准确地判断传言中的真伪,由此可见,其他人对此相信者肯定更多。 余默神秘地笑了笑,说:“若我说所有传言都是假的,顾叔你会相信吗?” “所有都是假的?” 顾浩然悚然一惊,不敢相信这一点。 余默严肃地点头:“是的,顾叔是自己人,我才会如实相告,我并非狩猎联盟的人,也没有什么神秘的身份,那些只是别人的猜测和人云亦云的流言罢了。” 顾浩然踌躇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点头:“兵不厌诈,虚虚实实,令人防不慎防,你做的很对,这样才能令敌人摸不透你。” “这全是意外,我也没想都会是这种结果。”余默苦笑道。 顾浩然没有深究,沉吟道:“林岳山消息灵通,有生性多疑,他就更不敢对你怎么样了。这样也好,你就可以清净许多。” 微微一顿,顾浩然又道:“不过,我听说你又得罪了唐门和天机阁的人?” 顾浩然声音低沉,唐门和天机阁仿佛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余默不置可否,说:“这其中有点误会,我与天机阁是冲突,但暂时已经解决了,至于和唐门的冲突,其实算不上太大的冲突,我相信自己能解决好。” 顾浩然眼睛一亮,道:“这样最好,这两个门派组织千万不能招惹,你看顾家、林家在蜀都,甚至全国都是数得上号的大家族,但与他们相比,真的不值一提,不堪一击。” 顾子卿不明白其中的缘由,惊呼道:“唐门和天机阁这么恐怖吗?” “这是时间堆积起来的,他们都传承了数百年,而我们顾家辛辛苦苦,几代人才辛辛苦苦维持百来年,这种底蕴是没办法比拟的。”顾浩然无可奈何地苦笑道。 顾子卿恍然大悟,砸吧了一下嘴,道:“原来如此,那我们家族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啊。” “谁说不是呢,恰恰因为前路漫漫,我们全家族上下更要拧成一股绳,绝对不能有人有贰心,那将会十分严重。” 顾浩然话锋一转,将话头又不着痕迹地引到了顾若风身上。 余默心领神会,道:“顾叔准备怎么对付他们?” “我以前太仁慈了,总想着是一家人,不能闹的太僵,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但我这么想,别人却不这么想,这全是我的一厢情愿。” 顾浩然怅然若失,言语中颇多无奈。 “从此之后,我要改变这种风格,对方不仁,我也绝对不能让他们将这个家给毁了。” 言尽于此,余默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说:“若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顾叔尽管言语,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顾浩然开怀大笑:“若真需要你帮忙,我可不会客气。” 顾君陌全然没有这么轻松愉快,他正肿着脸和嘴,吞吞吐吐地向父亲顾若风诉苦。 大庭广众之下,顾君陌出了这么大的糗,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恨不得将余默杀之而后快,只可惜他不是余默的对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父亲身上。 顾若风没有顾君陌这么鲁莽和粗心。 他已经听到一点关于余默的风声,只是传的神乎其神,他反而并不相信,认为是无稽之谈。 不过有一点令他很疑惑,林岳山去了一趟江安后,便讳莫如深,不愿多提及余默。 这令顾若风起了疑心,他猜测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林岳山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但他在江安没有消息来源,自然也不清楚他和林岳山以及天王的冲突细节。 否则,他肯定会对余默提防许多倍,也会再三叮嘱儿子别去招惹余默。 看着儿子凄惨的样子,顾若风的眼睛里几乎都要飞出刀子了,格外凌厉,令人不寒而栗。 “顾子卿就在旁边,却没有任何制止的动作,对吗?”顾若风沉声问道。 顾君陌点头如捣蒜,支支吾吾地说:“对……这一切肯定是她纵容的,或者是顾浩然的授意。” “投石问路吗?”顾若风喃喃自语。 顾君陌受不了这等奇耻大辱,不甘心地说:“爸,那小子就在顾家,绝对不能让他逃了,否则,以后我的面子往哪里搁,父亲的面子又往哪里搁。” 这句话触动到了顾若风的软肋,他的威严本来就受到了影响和挑衅,若是任由这件事持续发酵,那威严受损的是他,他以前所做的工作和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比如说反击。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弹劾 第481章 弹劾 顾君陌顶着香肠嘴和红肿的如猪头一样的脸,跟在父亲身后,虎虎生风地向顾浩然的别墅走去。 虽然大家都住在顾家庄园内,但各自住着不同的别墅。 不少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一对奇怪的组合,当他们看见顾若风阴沉的脸颊,不约而同的心中一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兴师问罪! 大家脑海中立刻冒出来这个念头。 当两人踏入别墅大门时,急忙有人上前迎接,却直接被顾若风拂袖一挥,对方像陀螺一般,旋转了几圈,颤悠悠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顾若风看也不看一眼,径直向顾浩然的书房走去。 “二爷,使不得,家主正在会客。”其他人纷纷劝道。 顾若风冷眉横对,冷哼道:“他会客我就见不得吗?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重要的客人。” “二爷,你别为难我们啊。” “你们算什么东西!”顾若风不屑地说,根本不给一点面子,这些人都是顾浩然的人,所谓打狗给主人看便是如此。 嘎吱! 书房门开了,顾浩然率先走了出来,阴沉着脸,他早已得到报告,顾若风带着顾君陌来兴师问罪了。 “兴师动众,你这是要做什么?”顾浩然沉声问道,语气不善。 顾若风迎着他的目光,丝毫不惧,目光一凛,锁定了顾浩然身后的余默,伸手指着他,说:“他怎么对君陌的,我便要怎么对他,公平公正。” 顾浩然身体一横,护在了余默面前,说:“你不知道自己儿子做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么?” “无论他做了什么,这里是顾家,容不得一个外人逍遥法外。”顾若风斩钉截铁地说。 顾浩然寸步不让,说:“一个外人也知好歹,而君陌却不知好歹,侮辱堂姐,这就是你教的孩子吗?子不教,父子过,便是如此吧?” 顾浩然的问题令顾若风处于劣势,他气势一顿,绞尽脑汁,准备反击,但顾君陌已经迫不及待地辩解道:“胡说八道,我只是骂余默,顾子卿就要袒护他,他们俩勾结在一起对付我,凭什么是我的错?” 顾若风赞许地看着儿子,然后,咄咄逼人地瞪着顾浩然。 顾浩然冷哼一声,道:“余默是我的贵客,甚至是顾家的贵客,你侮辱贵客,便是侮辱我,我没有家法伺候,已是仁至义尽,你别得寸进尺。” “哈哈,好一个仁至义尽,家法伺候。”顾若风狂笑起来,显然是怒急而笑:“你为了袒护一个外人,真是煞费苦心,我认为你这种态度已经不是为顾家人着想,而是胳膊肘往外拐。这有违一个家主的责任和义务。” 顾若风费尽口舌,趁机发动,便是为了逼迫顾浩然。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从这段时间顾浩然的反应,顾若风已经看出了端倪,或许,顾浩然已经知道一点他和林岳山勾结的事。 只是肯定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才没敢把他怎么样。 既然如此,那顾若风就要先下手为强,将顾浩然从家主之位上逼迫下来,否则,等到顾浩然做了完全的准备,他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我是否尽到一个家主的责任和义务,这不是你一张嘴,一个人就可以下定论的。”顾浩然不屑地说。 “是么?那就让顾家的人来评评理,看你是不是还有资格担任家主之位,我强烈提议召开家主弹劾大会。” 顾若风的话石破天惊,令其他人听了心弦一动。 家主弹劾大会可不是一般的家族会议,而是弹劾家主,一旦弹劾成功,那家主之位就会易位,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顾家这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以前的暗流涌动变成了风云诡谲的大风大浪,像是台风一般,再明显不过了。 顾浩然冷笑一声,问道:“你早就等着这一天吧?” 顾若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模棱两可地说:“你若做的够好,自然不怕弹劾。” 顾浩然挺直了腰杆,无所谓地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才不怕弹劾,那咱们 就让全族人见证一下,究竟谁才是顾家最合适的家主人选。” 顾浩然也直接挑明了,反正对方提出了弹劾大会,那就是明面上的战争了,所以,他也丝毫没有认怂。 余默讶然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想到因为自己顾家发生如此大的冲突。 他低声对顾子卿说:“顾总,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顾子卿不动声色地摇头,回道:“这不关你的事,他们双方积怨已深,你只是一个触发点而已,早晚都会爆发。” “那顾叔会有麻烦吗?” “是有一点麻烦,但我相信父亲,这么多年他都挺过来了,这次他也一定会挺过来。”顾子卿信心十足,望向父亲的眼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余默心中默默回答,希望如此吧。 弹劾大会讯速地组织起来,这个大家族所有人都动员起来,顾家庄园中心的巨大广场中已经人山人海。 顾家上下,无论是顾家的人,还是佣人,纷纷汇聚于此,见证这一个历史性的一刻。 顾家曾经也召开过弹劾大会,而且最终还成功的弹劾了家主,这种传统和历史令不少人心中充满了期待。 历史能否重演? 大家能够见证历史? 一双双眼睛瞪的浑圆,望着主席台,不少顾家家族中的长者已经坐在了两列,窃窃私语,渐渐泾渭分明,似乎分成了两派。 众人恍然大悟,看来这一切迟早都会发生,双方都在暗中做着这个准备工作。 咚咚咚! 一阵强有力的鼓声响起,所有人的热血仿佛沸腾起来,双目炽热地望着高台。 终于,主人公出现了。 顾若风带着猪头一样的儿子,威风凛凛地登场了,若不是顾君陌这扮相太凄惨,顾若风的派头肯定更足。 顾浩然也不甘落后,他身后有两个人,顾子卿和余默。 当余默上台,立刻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不光是高台上的人,台下的人也纷纷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这可谓是万众瞩目。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泾渭分明 第482章 泾渭分明 虽然余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但大部分人并不认识他,窃窃私语,互相打听余默的身份。 顾君陌双目赤红地盯着余默,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顾若风的目光一扫而过,落在了顾浩然身上,这弹劾大会上,顾浩然竟然还敢将余默带来。 这不是给他口实吗? 只要咬定顾浩然与外人勾结,不顾家人安危,损害家族的利益,那就够他喝一壶的。 顾浩然神色淡然,邀请余默坐下,余默和顾子卿坐在了顾浩然下首,和顾若风一方争锋相对。 顾浩然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虽然要被弹劾,但毕竟目前是家主,身份与地位毋庸置疑。 顾浩然环视一周,见大家都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他伸手向下虚压,登时,现场鸦雀无声。 但一双双眼睛中无疑不是充斥着复杂的神色。 “顾家创立百年,屹立不倒,依靠的是顾家历代人的万众一心,但如今顾家人心涣散,有人要弹劾我这家主。” 话音一落,人群纷纷议论起来。 “这纯粹是胡闹,家主领导顾家这些年,顾家的实力与日俱增,即便换一个人也绝对做不到这么好,其他人有什么资格弹劾。” 这显然是顾浩然的支持者。 “那可不一定,顾家的某些实力是增加了,但许多实力还停滞不前,更有甚者,外人都欺负到顾家人头上来了,这成何体统?” 顾若风的心腹也陆续发声,鼎力支持顾若风,反对顾浩然。 登时,双方像是炸开了锅,各执一词,互相攻讦,热闹非凡。 余默看的津津有味,原来这就是大家族,与市井普通人家也相差不了太多嘛。 顾子卿面色严肃,她是第一次见识弹劾大会,以前只是听闻,存在于想象之中。 如今,她真真切切地看见了,这才觉得压力倍增。 原来父亲平日做面对的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严峻,压力也更大,而她浑然不知,偶尔还埋怨父亲。 登时,她觉得惭愧不已。 “余默,这些人来者不善,这次肯定无法善罢甘休。”顾子卿靠近余默耳边,低声说道。 余默不着痕迹地点头:“逼宫的戏码哪个时代都有,今天看来要亲眼见证了。” “呵呵,我看他们能玩出什么幺蛾子。” 顾子卿少了平时的温和,多了一份与她身份相符的犀利。 顾若风看着争吵不停的双方,眼中露出得意之色,这些人维护顾浩然的人好日子不长了。 一旦他掌权,那这些人都会倒霉。 顾浩然面色一沉,大手下压,人群又安静下来,灼灼地看着顾浩然。 顾浩然沉声道:“弹劾制度既然制定出来,那就是为了防微杜渐,我虽是家主,也无法违背祖宗的规矩。弹劾我没有问题,但必须将问题说清楚,家主不是谁随便就可以弹劾,若这样家主的威严何在?” 此言一出,应者此起彼伏。 顾浩然继续说:“弹劾是由若风提出来的,如今不但家族中的长者,还有各位顾家成员,纷纷齐聚一堂,你就拿出你的证据,让大家来评评理,看谁才是顾家的罪人。” 此言一出,顾若风也无法坐视不理,他径直站了起来,盛气凌人地向众人行礼,说:“弹劾确实是由我提出来的,但那是无数族人的心声,我只是顺应大家的心声罢了。家主,你掌权多年,或许早已忘记普通族人的心声了吧?” 这番话其心可诛,堪称歹毒,将顾浩然推到了族人的对立面。 顾浩然怎么会听不出来,心中一横,怒道:“到底谁忘记族人的心声,我们稍后自然会见分晓。” 这才开场,双方的言语中都充满了火药味儿。 “多说无益,上证据吧,我看看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顾家和族人的事。”挂浩然戏谑地说道。 他似乎吃定了顾若风不会有什么证据,毕竟,他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与他无关。 顾若风向儿子使了一个眼色,顾君陌心领神会,他的香肠嘴消了一点,可还是十分丑陋显眼。 他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但余默还没倒霉,他怎么舍得钻下地去。 他故意朝余默投去一个不屑和得意的眼神,从座位上走了出去,毕恭毕敬地向周围人的长者鞠躬,举起手掌,发誓道:“我顾君陌发誓,我所说的话都确凿无疑,没有半句虚假,若有违背此言,那将万劫不复。” 不少人动容,窃窃私语,相信了顾君陌。 顾子卿愤愤不平,说:“他这种人发的誓言也可信,那这世界就太疯狂了。” 余默似笑非笑地说:“言之有理,难道就没有什么规则可以约束他吗?总不能家主被弹劾,而其他人故意挑拨离间吧。” 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顾子卿摇摇头,说:“关于弹劾,我也从未见过,并不清楚其中的细节?” “那咱们走着瞧,我就不信邪了,光天白日之下,若有人敢倒行逆施,这么做的话那肯定会遭报应,群起而攻之。”余默安慰道。 顾子卿挤出一丝笑容,说:“言之有理。” 顾家人泾渭分明,两派水火不容。 “够了!”顾浩然眉头一挑,语气不善地吼道。 唰! 一双双眼睛望着顾浩然,却不敢轻举妄动,顾浩然环视一周,说:“你口口声声说弹劾我,那就将证据亮出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顾若风没有回答,顾君陌已经抢先一步,迫不及待地说:“证据很简单,就在现场,而且大家都看的一清二楚。” 嗡! 人群再次议论起来,四处张望,试图寻找所谓的证据。 顾君陌见酝酿已久,提起了大家的兴致,大手一挥,指着余默,斩钉截铁地说:“证据就是他!余默!” 轰! 此言一出,人群真是炸开了锅,无论是哪一方的人,都议论纷纷,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余默面色微变,死死地盯着顾君陌。 顾君陌丝毫不畏惧他的目光,反而挑衅地和余默对视,堪称疯狂至极。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攻讦 第483章 攻讦 大家齐刷刷地盯着余默,这又关他什么事,这不是顾家的家务事吗? 众人心中狐疑,根本猜不透。 顾浩然根本不理会大家的眼神,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君陌,问道:“余默算什么证据?” “他当然算证据,而且是确凿的证据。“顾君陌信誓旦旦,趾高气扬地说。 余默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顾君陌将矛头直对准了他,这是方才揍的还不够狠呐。 顾君陌无视余默的眼神,反而得意地反瞪了余默一眼,仿佛在说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其他人不明就里,面露狐疑之色,根本不明白顾君陌的意思。 顾浩然面无表情地说:“那我洗耳恭听,看你能将什么罪名安在余默头上。” 顾子卿愤愤不平地附和道:“对,我看你能编出什么理由。” 顾君陌信口开河地说:“余默是一个外人,这点大家没意思吧?” 众人纷纷摇头。 顾君陌接着说:“他的所作所为,大家肯定还不清楚,你我就一一向大家说明。” 顾君陌指着自己的香肠嘴和猴子屁股似的脸,说:“这就是确凿的证据,就是先前他打的,这一点不少人可以作证,他想狡辩也无济于事。” 不少人纷纷点头,这一点确实毋庸置疑。 余默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顾君陌,一点情面也不给,还打的很狠。 顾君陌也真是拼了,连自己最看中的面子都不要了。 余默面对众人的指责,不为所动,高声回道:“顾君陌,你为什么挨打,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吗?” 顾君陌瞳孔一缩,道:“你仗着有人为你撑腰,目中无人,我怎么会不清楚。” 余默纵声大笑:“可笑之极,我还仗势欺人了。你出口污言碎语,不念及同是一家人,你不该揍,谁该揍。” 大家齐刷刷地又望向顾君陌,顾君陌咬了咬牙,故意当做没听见,自顾自地转移话题,说:“这还是证据之一,另外一条证据是你杀了林浮屠,而栽赃嫁祸给我,当我和顾家蒙冤,惹的顾家和林家大动干戈,损失惨重,这一点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外人只知道林浮屠无缘无故死了,有一部分人知道林浮屠死于顾君陌之手,这才导致林家和顾家起冲突。 唯有极少一部分人才知道林浮屠死在余默手中。 这个劲爆的消息直接让大家像坐过山车一样,心脏瞬间提到了半山腰。 一双双目光都匪夷所思地看着余默,怎么也无法相信他竟然会是凶手。 余默处变不惊,只是冷若冰霜地看着顾君陌。 “不但如此,家主还袒护他,并且牺牲家族的利益和林家抗衡,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这个外人。你们说家主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这一切是不是背叛家族?” 顾君陌的问题掷地有声,令不少人暗暗点头,似乎十分认可。 登时,顾浩然被架到了火上烤, 顾子卿很想为父亲辩解,但思前想后,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反击理由。 顾浩然依旧宠辱不惊,说:“还有吗?” 顾君陌面色一变,道:“没有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顾浩然神秘地笑道:“当然够了,虽不能致我于死地,却可以将我从家主之位上拽下来,真是一招好棋。” 顾君陌得意地笑了笑,仿佛在说那当然。 余默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紧,莫非顾浩然也无能为力了? 他迫不及待地辩解道:“这一切和顾家主无关。” 他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顾浩然已经摆摆手,示意余默停下来,威严十足地说:“君陌,你口口声声我勾结外人,背叛家族,损害家族的利益,关于这一点,你和你的父亲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是么?” 顾浩然目光一转,落在了顾若风脸上。 顾君陌只是冲锋陷阵的排头兵而已,顾若风还是幕后之人,所以,顾浩然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顾若风,战火引到他身上。 顾若风没办法置身事外,儿子已经将导火索点燃了,后面的戏码自然就轮到他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不疾不徐地站起来,迎着顾浩然的目光,又转向其他人,义正辞严地说:“我乃是顾家的一份子,自然有责任和义务保护顾家的利益,眼见着有人损害家族利益,当然要责无旁贷地站出来。” 顾浩然追问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是,还是否?” 顾浩然不怒自威,令人心头一沉。 顾若风心中微凛,一咬牙,说:“是!” “好!” 顾浩然沉声一喝,石破天惊一般。 其他人心中一突,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顾浩然要反击了,他毕竟是家主,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果不其然,只见顾浩然杀气腾腾地说:“暂且不论我勾结外人的事,我先来谈一谈你的事,你和林岳山是什么关系?” 顾若风心头一凛,面不改色地说:“当然是对手,这一点根本不用多说了吧?顾家和林家的冲突这么激烈,难道我和他还能是朋友不成?” 顾浩然冷笑道:“你们不是朋友,胜似朋友。毕竟,你们有共同的利益,而且你出卖起家族的利益来,一点也不手软。” 什么? 这就像是晴天霹雳,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珠子都快爆出来,灼灼地盯着顾若风。 顾若风的脸色终于有了点变化,声色俱厉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浩然霸气十足地说:“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血口喷人,大家都是见证者,我兢兢业业为了这个家族奋斗,而你坐享其成,还敢向我身上泼污水。”顾若风气势汹汹地指责道。 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屏住了呼吸,其实,大家已经看明白了,这是顾家两兄弟对上了,势要分出一个胜负来。 在这种关键时刻,一般人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自己的实力远远无法抗衡这两人。 但唯有一人无视这种压力,也不惧怕这两人。 余默就是这个人。 他听了顾若风的反驳,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484章 不自量力 第484章 不自量力 余默的笑声在顾若风听来格外刺耳,他阴沉着脸,断喝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的话可笑之极。”余默一点也不给情面,直接了当地说。 “你有什么资格笑话我?” “可笑之人却不准别人笑,呵呵,真是够蛮横啊,难怪可以口是心非地污蔑顾叔。”余默戏谑地说道。 “顾家拿容你放肆。” 顾若风断喝一声,挺身而出,大步一跨,如猛虎下山,扑向余默,口中振振有词。 “顾家容不得你这种外人指手画脚,兴风作浪,既然无人管教你,那我来管教你。” 顾若风早就想教训余默,只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借口和理由。 这次余默故意往枪口上撞,他心中窃喜,顺势而为,正好给儿子顾君陌报仇。 其他人见状,纷纷惊呼起来。 顾若风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大,顾家人可是耳闻已久,甚至不少人还亲眼见证过。 他们对顾若风的实力没有半点质疑,顾家上下,也只有家主顾浩然可以压制住他。 于是,不少人替余默担心起来,这是要吃大亏啊。 顾若风的亲信窃窃私语,大喜过望,他们早就视余默为眼中钉了,他竟敢把顾君陌揍的那么惨,这岂不也像是在抽他们的耳光。 他们巴不得余默出丑,纷纷充满期待地看着这一幕,仿佛马上就可以见到余默吃亏出糗了。 顾子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马上望向父亲,顾浩然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显然,顾浩然对余默的实力略知一二,对他有一定的信心。 况且,这不是还有他吗? 一旦余默出现危险,他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 顾子卿心中担忧,却不得不硬生生地压制住这种担忧,默默地替余默祈祷。 余默瞳孔一缩,看着眨眼即至的顾若风,暗道一声来的好,反正他正愁没有由头对付顾若风,这下他正好出头。 顾浩然不便出头,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嗖! 他脚尖一点,像离弦之箭,迎向顾若风。 一招降龙伏虎掌,凶狠地拍向顾若风。 顾若风弹腿如风,破空声大作,仿佛撕裂了空气,和余默的手掌击中。 轰! 顾若风感觉排山倒海的力量从腿上传来,令他一只脚几乎站立不稳,迅速地向后退去。 他双足落地,这才真正地站稳脚跟。 反观余默,他也后退数步,竟然和顾若风相差无几。 这…… 无数人齐刷刷的变幻脸色和眼神,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这怎么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余默没有倒地落败,反而和顾若风势均力敌。 顾子卿攥紧了拳头,面露喜色,动了动嘴唇,清晰地可以分辨出她说了一句“好样的”。 顾浩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知道余默实力很强大,但这一幕依旧令他有点诧异。 “莫非这是意外?” “这肯定是意外!”顾若风心中断言。 他对自己格外有信心,绝不相信余默还可以和他抗衡。 毕竟,他也是先天境界的武者,在一般人看来,这几乎是顶天的实力了,根本是可望而不可即。 余默才多大年纪,哪里有和他比肩的资本。 这也怪林岳山隐瞒了他和余默交手的事,否则,顾若风肯定不会有这么盲目的强烈信心。 余默乃是聚顶初期修为,又怎么会惧怕他这个先天武者。 余默嘴角一勾,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顾若风就像是被狠狠地扎了一刀,气急败坏地怒喝道:“雕虫小技,看我怎么让你知道什么叫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哗! 顾若风的腿又攻了上来,这次改为扫腿了,顾若风的一身本领都在自己的腿上,几乎将之练到了极致。 他的腿速度极快,只留下一片残影,呼呼地破空声大作。 余默纹丝不动,根本没放在眼中,眼见那一片腿影扫来,他断喝一声,手掌拍出。 断水掌。 呼啦! 空气仿佛被劈裂成了两半,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顾若风的腿。 顾若风的这一招乃是虚虚实实,腿影太多,令人防不慎防,根本没办法琢磨透哪一个才是实招。 这一招无往不利,但这次竟然失败了,被余默的断水掌击中。 “啊!” 顾若风惨叫一声,仿佛自己的腿要断裂了一样,那种钻心的疼痛刺激他的神经和大脑,他面部肌肉扭曲起来,狰狞而恐怖。 余默趁胜追击,反手又是一招翻云掌袭来。 顾若风顾不得疼痛,仓促应对,一直腿几乎被废掉了,他根本没办法再用腿,只能双手一架,挡住了翻云掌。 砰! 他像是断线的风筝竟然向后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顾君陌身上。 “啊——” 顾君陌惨叫一声,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顾若风终于站稳了,没有像儿子一样狼狈不堪,不过,他的一条腿不停地颤抖,浑身歪歪斜斜。 其他人大跌眼镜,眼珠子几乎掉了一地,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左看看余默,右看看顾若风,傻子也看明白了。 顾若风是真的败了,而且,败的十分彻底,他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和余默比肩。 但这怎么可能? 余默宠辱不惊,如此轻松地击败了顾若风,他似乎一点也不开心,或者说意外。 反而,他还有一点淡淡的失望。 他本来还指望顾若风实力强横一点,可以让他好好地练练手,但顾若风比林岳山差多了,竟然两招就分出了胜负。 当然,顾若风并没有真正地失去战斗力,他还有一战之力。 但这又有什么作用呢? 败了就是败了,他还想翻盘吗? 他能够翻盘吗? 说不定会招来更大的失败,更加狼狈凄惨。 一时之间,他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若是世界上有后悔药卖,他砸锅卖铁也要买一颗,他真是后悔莫及,自己怎么如此莽撞,竟然主动攻击余默,如今自食恶果了吧。 顾浩然瞳孔也瞪大了一圈儿,他对顾若风的实力比其他人更了解,暗自咋舌:“余默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唯有顾子卿恨不得跳起来,兴奋溢于言表,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了,手心全是汗水。 章节目录 第485章 顾家女婿 第485章 顾家女婿 万籁俱静,大家屏住呼吸,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毫无疑问,余默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余默环顾一周,没有理会大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若风,一步步向他走去,说:“再来吧。” 哐! 顾若风仓皇后退,撞倒了椅子,格外狼狈。 顾君陌也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看向余默的目光仿佛看魔鬼一般,那种恐惧是发自肺腑的。 顾君陌一直以来的骄傲来源就是顾若风。 如今顾若风惨败,他这种倚靠就土崩瓦解了,如何能不惊? 余默戏谑地看着顾若风父子,问道:“后退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哈哈哈……” 一阵哄笑声响起,顾浩然的亲信哄堂大笑地看着顾若风,这种无胆鼠辈还敢弹劾顾浩然,当真是笑话。 连顾若风的亲信也面面相觑,心虚不已,原本高涨的信心大受影响,甚至有人信心土崩瓦解,恨不得立刻逃离顾若风的阵营,弃暗投明加入顾浩然的阵营。 顾浩然看见了这一幕,心情大好,余默真是福星啊,竟然将弹劾的风波变成了这样,扭转了局面。 顾若风很清楚自己的窘迫局面,若是再不改变,那他可就惨了,别说弹劾顾浩然,自己以后肯定会被孤立起来,再无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行,一定要反击,不能就这样认输作罢。” 顾若风恨恨地一咬牙,再次挺直了胸膛,色厉内荏地说:“胡说八道,我哪里是后退了,只是没站稳而已。我又不怕你,后退做什么?” “哦,是么?那别光说不练,那可是假把式,我们来点实际的,动手吧,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余默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顾若风面色一沉,道:“余默,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你是先天修为吧?”余默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顾若风脱口而出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问完后,他就下意识地看向顾浩然,猜测肯定是他告诉余默的。 顾浩然猜到了他的心思,轻轻摇头。 顾若风皱起了眉头,并不相信,嗤之以鼻,认为顾浩然是故意刺激他。 若不是顾浩然告诉余默,那余默怎么可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事。 毕竟,一般人连先天境界是什么都不知道,从其他人一脸懵逼的状态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根本不知道先天境界是什么。 “你输的不冤枉。”余默淡淡地说。 顾若风不甘心地追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余默神秘地笑了笑,依旧不正面回答。 顾若风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余默手撕了,却无能为力。 “来吧,别磨蹭了,咱们再来分一下胜负。”余默向顾若风招招手,催促道。 顾若风阴沉着脸,说:“谁要和你动手,这次是顾家的弹劾大会,你这个外人一边去。” 余默冷笑两声,这种言论也好意思说出口。 他还没来得及讽刺对方,顾子卿终于看不下去了,犹豫了一下,说:“你现在让他一边去了?顾君陌不是口口声声地说他是外人吗?哼,一派胡言,我现在告诉你,余默不是外人!” 其他人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顾子卿。 这里都是顾家的人,而余默不是外人,还能是谁? 余默也呆呆地看着顾子卿,不知道他会找出什么理由。 顾子卿面色微红,犹豫了一下,说:“余默是顾家的女婿,哪里是外人?” 顾家的女婿! 这句话石破天惊,像是一道惊雷,炸的其他人目瞪口呆,目晕眼花,一时之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大家面面相觑,都想问余默怎么可能是顾家的女婿? 顾浩然面色微变,知女莫若父,他已经猜到了顾子卿的意思,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劝,还是顺其自然。 顾若风嗤之以鼻,问道:“你这借口也太假了,你倒是说说他是哪个的乘龙快婿?” 顾子卿向前一步,说:“余默是我的男朋友!” 什么? 这句话再次震惊了所有人。 余默竟然是顾子卿的男朋友,难怪她信誓旦旦地说余默不是外人,这确实不是外人,而是自己人。 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当事人余默。 他百感交集地看着余默,真想问顾子卿是说真的还是假的,怎么连他都不清楚呢? 顾子卿看了余默一眼,猜到了他的心思,脸颊更红了,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摇头,示意余默别开口。 余默识趣地闭上了嘴,任由顾子卿做主。 顾浩然幽幽地叹息一声,这可是当着顾家所有人的面,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根本没有收回去的可能。 而且这是全天下都会知道,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否则,顾子卿的名誉一定会受损。 顾浩然心中一动,这两人整日在一起,究竟是真的有什么,还是故意为了反击顾若风才这样说的? 顾浩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毕竟余默和顾子卿的年纪相差好几岁,他根本没想过两人会在一起。 即便余默并非常人,实力非凡,堪称惊艳,可顾浩然也只当他是一个精彩绝艳的后辈,从没将他当做自己的乘龙快婿。 顾若风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看顾浩然,见他不动声色,又看看顾子卿,严肃地问道:“你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吗?” 顾子卿严肃地回答:“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他才多大,毛都没长齐。”顾若风气急败坏地吼道。 一旦余默是自己人,那他的指控就完全站不住脚,他又怎么弹劾顾浩然? 如此一来,他就会成为一个笑话,再也难以立足,根本没有机会了。 他不甘心。 顾子卿嗤之以鼻,淡淡地说:“难道我自己的男朋友是谁都不清楚?你比我还清楚吗?” “对,他这种质疑根本没道理,完全站不住脚。”其他人纷纷附和,声援顾子卿。 对于顾浩然的亲信而言,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也是反败为胜的关键。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坦白 第486章 坦白 顾若风涨红了脸,无言以对。 顾若风看出了一点端倪,但顾子卿的话令他无力反驳。他暗暗咬牙,心中恨的不得了。 “顾子卿,你牺牲如此之大,就为了袒护自己父亲,你果真是好女儿。” 他的目光落在顾君陌身上,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女儿,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顾君陌浑然没有一点自觉,慌张地望着父亲,期盼他能够大发神威,指点迷津。 顾浩然趁机说道:“若风,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顾若风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顾浩然立刻发难,说:“你不说,那就换我来说。” 众人心头一凛,预感到顾浩然要反击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顾若风眉头拧了起来,胆战心惊地问道:“你要说什么?” 顾浩然不屑地冷哼一声,说:“你刚才否认了和林岳山的关系,可我有确凿的证据,你和他的关系不是你说的这样。” 顾若风面色一僵,大笑起来,似乎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说:“可笑之极,我和他的关系天下皆知,是敌非友,这一点还有什么可说的。” “果真如此吗?”顾浩然戏谑地问道。 “当然!”顾若风心虚地回答。 顾浩然知道顾若风和林岳山有勾结,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如今顾若风率先发难,他若不反击,那对方就有机会喘息,然后东山再起。 他必须趁此机会,将顾浩然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 于是,他故意用言语恫吓顾若风,希望他露出破绽。 但顾浩然感觉希望渺茫,顾若风是老狐狸,哪里会那么容易露出破绽。 顾浩然继续模棱两可地说:“当初君陌是怎样从林岳山手中回来的,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你不会以为别人不知道吧?” 顾若风心中凛然,莫非顾浩然真知道一点内幕,但不可能啊,他行事严密,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除非是从林岳山口中说出去的。 但这对林岳山绝对没有什么好处,不可能将内幕说出去。 那顾浩然从何得知? “哼,无论你知道什么,我咬死也不会承认,我倒要看你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顾若风扬起头,渐渐又恢复了气势,道:“那你说有什么猫腻?” 他故意激将,顾浩然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含含糊糊地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两人明争暗斗,互相较量,其他人却看了一场好戏,认为顾浩然肯定有了什么确凿的证据。 余默微微眯起眼睛,他虽然和顾浩然并不是太熟悉,却有点了解此人,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一直这般含混不清。 这似乎不太正常。 难道他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余默被自己这个猜测吓了一跳,但越看越是这样,看着顾若风有恃无恐的嚣张样子,余默灵机一动,嘴角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顾若风,这是你自找的,若不是你组织这个弹劾大会,我也没办法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曝光,否则说服力和影响力就达不到我想要的要求。” 余默心念一动,不动声色地勾动手指,嗖嗖嗖,一气呵成就将真心咒画了出来。 顾若风正准备反击顾浩然,忽然,真心咒击中了他的背心,他猛地一怔,将话给咽了回去,神色有些茫然,宛若木偶一般。 余默修为飞涨,真心咒的威力也水涨船高,顾若风虽是先天境界的武者,却也无法抵挡住真心咒的威力。 顾浩然左右为难,正不知如何该怎么办,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断喝声响起。 “顾若风,你和林岳山是勾结在一起,快点从实招来。”余默炯炯有神地盯着顾若风,宛如神明下凡。 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尤其是顾若风的亲信,纷纷怒目而视,怒喝道:“你鬼叫什么?” 余默嘿嘿一笑,并没有回答。 顾浩然哑然失笑,自己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让顾若风露出破绽的计划,余默一声怒喝又有什么作用。 然而,接下来一幕令人大跌眼镜,眼珠子掉了一地。 见鬼! 大家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只听顾若风语气平淡,毫无情绪地说:“当初,君陌被林岳山擒住,我便去了林家,和林岳山秘密合谋,放走君陌,然后一起对付顾浩然,几次顾家对林家的攻击,我都事先向林岳山透露消息,减轻林家的损失,而且,我还透露了一些顾家的情报给林岳山,让他狠狠地重击顾家,以便让顾浩然更狼狈不堪,令大家质疑他家主的地位和能力,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弹劾掉他,取而代之……” 顾若风和盘托出,将自己的阴险计划和心思完全暴露出来,登时,一张张脸精彩极了。 这是真的吗?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并且是从顾若风口中说出来,他们肯定不会相信。 人会傻到什么程度,才会如此实诚地揭露自己的罪行? 顾若风的亲信彻底傻掉了,恨不得冲上去堵住顾若风的嘴,可他滔滔不绝,似乎没有尽头,势要将自己的罪行昭告天下,似乎不人尽皆知誓不罢休一般。 这诡异的一幕令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浩然猛地一愣之后,大喜过望,真是天助我也,顾若风怎么就良心发现了呢? 这哪里是良心发现。 至少顾子卿不这么认为,她若有所思,看了余默一眼,记起当初福伯招供那一幕。 两者之间似乎有许多相似之处。 她看着余默的目光瞬间爆发精光,莫非是他的缘故? 她拿捏不准,但神采奕奕地看着余默,毕竟,是他的一声断喝才让顾若风坦白。 其他人也看着余默,难道他的话有魔力,怎么顾若风这么乖巧听话了? 不科学! 顾君陌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闭嘴!” 他脚尖一点就冲向顾若风,试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他们父子俩就永远也别想在顾家立足了,别说荣华富贵,恐怕连一个口饭都难混了。 章节目录 第487章 自食恶果 第487章 自食恶果 余默见顾君陌要打断了顾若风的坦白了,哪里会让他得逞,屈指一弹,一道定身咒落在顾君陌身上。 噗通! 他瞬间就变成了一块木头,浑身一僵,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摔了一个狗吃屎,动弹不了。 他吓的失声尖叫:“我怎么动不了?是谁?对我做了什么?” 他唯一能活动的就是眼珠,转动眼珠,试图寻找凶手。 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余默身上,如遭雷击,心中仿佛闪过一道亮光,恍然大悟。 “是你,余默,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其他人心下骇然,这一切恐怕真的和余默脱不了干系,无论是顾若风,还是顾君陌,这反常的举动一定事出有因。 余默不动声色,神神秘秘地说:“夜路走多了,终究会遇到鬼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顾君陌不甘心地追问道。 余默笑而不语。 顾浩然哪能让顾君陌一直追问下去,事情已经变得十分明白,没有谁能说三道四。 他立即命令手下,道:“将他们父子抓起来。” 哗! 几人鱼贯而出,迅速地控制住了顾君陌。 顾若风虽然中了真心咒,但他的实力并没有受半点影响,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迅速反击。 砰砰! 两人倒飞出去,然后,他又停了下来,像是木偶一般站在原地,神色茫然。 顾浩然正好趁此机会发难,直呼其名,说:“顾若风,你还敢反抗!” 嗖! 顾浩然冲了出去,一招攻向顾若风,顾若风实力尚在,但毕竟意识不清,本能的战斗力根本不是顾浩然的对手。 几招下来,顾若风被顾浩然擒住了,砰的一下,押着跪在了地上,其他人连忙冲上来,将顾若风五花大绑,牢牢地控制住。 真心咒的持续时间越来越长,纵然经过了这么久,真心咒还没有失效,顾若风还没有恢复意识。 余默没有动手了,这是顾家的家务事,顾浩然出手才是名正言顺,而且有利于挽回他家主的威严和颜面。 这弹劾大会终于尘埃落定,结果远不如人们所预料的一般,一波三折,堪称一出大戏,令人拍案叫绝。 顾若风父子被看押起来,顾浩然、顾子卿和余默汇聚一堂,彼此面面相觑,最终,目光落在了余默身上。 顾浩然的眼神意味深长,问道:“余默,你怎么办到的?” 他细细思量许久,最终还是将这一切归功到了余默身上,全场人中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其他人有这份实力。 当然,顾浩然也被余默的这份实力惊艳到了。 顾子卿也目光灼灼地盯着余默,期待着他的解释。 余默故作茫然地说:“什么意思?” 顾子卿追问道:“余默,你就别否认了,你是怎么让顾若风招供的?” 余默打了个哈哈,模棱两可地说:“或许是他良心发现了吧。” 顾子卿眉头一凛,还想追问,但顾浩然善于察言观色,急忙岔开话题,说:“反正他招供就对了,这下危机彻底解除,皆大欢喜。” 顾子卿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看着父亲,及时地闭上了嘴。 余默心下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刨根问底地想理由了,毕竟,让别人吐露实话的本事太吓人。 若是修行者或许还能理解,但对方是武者和普通人,若是告诉他们就太惊世骇俗了。 顾浩然听到了一点风声,知道余默是修行者,而非武者,猜测这或许是修行者独有的本事吧。 登时,他心中对修行者的印象瞬间提高了。 “余默,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书法展览。”顾浩然和蔼地说。 余默看了父女俩一眼,猜到他们肯定还有事谈,便知趣地告辞回房。 顾子卿还想拉住余默,但看了一眼父亲的眼神,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目送余默离去,顾子卿迫不及待地问道:“爸,你怎么不让我继续问下去了?这件事太重要了。” 顾浩然会心一笑,说:“你没看出余默不想回答吗?强迫他回答对我们并没有好处。” “可是……” 顾浩然摆摆手,说:“别说了。我来问你,你对外宣称余默是你的男朋友,你怎么想的?” 顾子卿面色微变,爬上了几朵红霞,支支吾吾地说:“那些人不是逼迫父亲你吗?我唯有用这个借口才能堵住他们的悠悠之口,令他们的攻击不攻自破。” 顾浩然沉声问道:“这真的只是借口?” 顾子卿悻悻点头:“当然是借口。” “子卿,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和余默究竟是什么关系,或者说你对他是什么心思?” 顾子卿心中发虚,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和余默之间发生的事,连忙压下这些复杂的念头,咬着嘴唇,说:“我和他就是朋友而已,爸,你别瞎想了,我和她差好几岁呢。” “年龄不是问题,只是我想提醒你,余默乃是人中龙凤,远非一般人可比,若你真想和他在一起,那你要想清楚。” “你不反对吗?”顾子卿脱口而出地问道,似乎没想到父亲竟然会说出这番话。 只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这么做,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果不其然,顾浩然看她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顾子卿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脚底抹油地说:“我累了,先回去了。” 看着顾子卿逃也似的背影,顾浩然长叹口气,幽幽地喃喃自语:“飞凤,你看见了吗?咱们女儿也长大了。” 登时,他的眼神变得黯淡起来,夹杂着浓浓的哀愁,挥之不去,令见着动容。 “家主,夫人他已经不在了。”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若是金万豪听见这个声音,一定会听出来这就是当初威胁他的人,令他投鼠忌器,从此之后不敢打顾子卿的主意了。 “小七,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飞凤在那边过的怎么样了?”顾浩然伤感地说。 “夫人是一个善良的人,一定会在那个世界过的很幸福,而且,她泉下有知,看见家主今日的成就,一定会十分高兴。” 顾浩然苦涩地笑了笑,说:“是么?她真的会高兴?她以前就不喜欢这些事。” “家主也有自己的苦衷,而且,身上肩负着责任,夫人一定会理解你的。”小七宽慰道。 顾浩然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复杂的念头,沉声问:“关于余默,你看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囹圄 第488章 囹圄 顾浩然询问小七的原因,乃是小七的修为太高,连顾浩然都没办法忽视他的意见。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说:“家主,余默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也没办法完全看透,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顾若飞父子都是遭了他的道儿。” “那是自然,只是我也没弄懂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顾浩然感慨道。 小七说:“我听说修行者有一种符咒术,上面有许多神鬼莫测的神通,或许这就是其中之一。” “符咒术?这岂不是让人吐露实话的神通?”顾浩然一点即透,却又被自己的发现给惊呆了。 “是啊,这真是太恐怖了,一旦中了他的符咒术,连自己的秘密都没办法保住。” 顾浩然心下凛然,几乎没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余默却可以让人的秘密完全暴露出来,这真是太恐怖了。 半晌,顾浩然心有余悸地说:“幸好,我们和余默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这一夜无数人彻夜难眠。 顾若风和顾君陌的符咒终于失去了效果,顾若风呆呆地看着四面的铜墙铁壁,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顾君陌如丧考妣,简直就是要死了一般。 “啊——” 忽然,顾若风尖叫一声,双手抱住脑袋,十分痛苦的样子。 顾君陌被吓了一跳,愤怒地看着父亲,怒吼道:“你鬼叫什么?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若不是父亲自己招供,他们抵死不认,顾浩然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可如今他们怎么也没办法抵赖了,毕竟,那么多人亲眼见证,想抵赖也太困难了。 顾若风被顾君陌的怒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反吼道:“君陌,你干什么?还敢教训起我来了,你翅膀硬了是吧?” “你害死了我们俩,让计划都泡汤了,我教训你不应该吗?”顾君陌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他从来没有胆子敢这样和父亲说过话,但如今,父亲的威严已经彻底在他心目中坍塌,他自然也不惧怕父亲了。 况且,他心中一直压着一团怒火,顾若风的话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 顾若风正准备咆哮一阵,忽然,脑海中泛起了许多画面,登时,他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嘴唇哆哆嗦嗦,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顾君陌也恢复了行动,自行向一旁走开,似乎要故意拉开和顾若风之间的距离。 半晌,顾若风终于如梦初醒一般,回过了魂儿。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顾君陌,问道:“我怎么会变成那样?” 顾君陌冷哼一声,都懒得回答这种废话,顾君陌没好气地说:“谁知道你怎么突然失心疯了,害死自己也就罢了,还害死了我。” 顾若风威严仍在,断喝道:“闭嘴,谁给你的胆量,让你如此肆无忌惮地吼我?” “我……” 顾君陌正准备反驳,却见顾若风气势汹汹地逼近,一巴掌甩在了顾君陌脸上,登时,顾君陌脸上多了五根手指印。 “啊——” 顾君陌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自己不但被余默打,还被父亲打。 这分明是父亲做错了,凭什么打他? 顾君陌不服气,红眼瞪着顾若风,愤怒又幽怨地问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是你父亲,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顾若风不假思索地回答,沉吟了一下,追问道:“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被关起来?” 虽然那些记忆已经像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大脑,可他还是想亲耳听顾君陌讲一遍。 顾君陌慑于父亲的十足威严,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悻悻地将这一切讲了一遍。 顾若风越听,眼神越犀利,最终,仿佛是两把锋利的刀子从他眼中激射而出。 砰! 他一拳砸在墙壁上,登时,碎屑纷飞,墙壁摇晃了几下,这才平息下来。 但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仿佛是被炮弹击中一般。 “欺人太甚,余默,这一切肯定是你捣鬼,我怎么就忽略了你,竟遭了你的道儿。”顾若风咬牙切齿,双眼通红,恨不得将余默杀之而后快。 “我们现在怎么办?”顾君陌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他可不想一辈子被关在这铜墙铁壁之中,也不想英年早逝。 “当然是出去。”顾若风脱口而出。 顾君陌指了指四周,哭丧着脸说:“这可怎么出去?” 顾若风冷若冰霜地说:“这就想困住我?做梦吧!” 顾若风和顾君陌没办法消停,半点睡意也无,但还有一人也没有睡着,那就是顾子卿。 她一躺下,脑海里就全是余默的身影,挥之不去,她在床前来回走了几圈儿,都没能将余默从脑海中赶走。 她心乱如麻,心中冒起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念头。 她捂着被子,直到天亮都没有睡着,盯着两个黑眼圈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她摇晃了一下脑袋,不得不起床了。 余默还要去参加书法展览,她要一起去。 当她起床后,发现余默已经站在别墅前的草坪上,举目远眺,观察顾家这偌大的庄园。 “景色如何?”顾子卿走过去,与他肩并肩地问道。 “不愧是大家族,景色自然极佳。”余默回答道,转过身来望着顾子卿,说:“咦,你昨晚没睡好吗?” 顾子卿捂着脸,说:“昨晚失眠,顶着两个黑眼圈,让你见笑了。” 余默叹道:“是啊,经历了昨天那件事,确实不怎么能入睡。” 话虽如此,余默却睡的比谁都香,他虽然出了手,但这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与她无关。 顾子卿欲言又止,最终,理智战胜了好奇心,说:“余默,我们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好!” 余默收回目光,仿佛昨天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两人用过早餐后,和顾浩然道别,后面顾浩然的事还有一大堆,可没闲心陪他们一起去书法展览。 艺术厅外,秦校长早早地就等在了门口,看着陆陆续续到达的人员,他紧张地四处张望,希望在人群中看到余默的身影。 然而,他没有等来余默,却先等来了另外一拨人。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搞鬼 第489章 搞鬼 秦校长望着款款走来的一行人,面露狐疑之色。 “方云阳怎么也来了?” 方云阳败给余默之后,信誓旦旦地扬言退出书法界,这才多长时间,他怎么也来参加书法展览? 秦校长见多识广,已经嗅到了一点异样的气息。 他皱起眉头,喃喃自语,心说这次恐怕没法善了。 他环顾一周,还是没见到余默的身影,不禁替他担心起来,恨不得马上告诉他这个消息,千叮万嘱一定要让他加倍小心。 方云阳也看见了秦校长,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径直走到秦校长面前。 他身后还跟着一帮人,也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秦校长根本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走来,他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哟,这不是秦校长吗?!”方云阳阴阳怪气地说。 秦校长面无表情,故作淡定地说:“是我,好久不见。” “呵呵,这次是来出丑的吗?还敢来参加书法展。”方云阳戏谑地说道。 当初,秦校长不停地讨好方云阳,但见识了他的行事风格和人品后,对方云阳再也没有了半点好感。 这显然是对方主动招惹,他也有几分火气,反呛道:“是啊,有人不是扬言退出书法界了吗?怎么也好意思来参加书法展?” 方云阳咬紧牙关,心中怒火直冒,红着眼说:“别光说风凉话,咱们的事还没完,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罢,方云阳拂袖而去。 他没想到秦校长竟然也敢顶撞他,岂有此理,这天下真是变了。 秦校长望着方云阳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心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马上见到余默。 “秦校长!” 一个喊声将秦校长拉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他惊喜地转身,看见余默和顾子卿正站在他身后。 “余默,你终于来了!” 秦校长惊喜交加,恨不得一把抱住余默。 见秦校长如此激动,余默反而有些不理解,问道:“秦校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校长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赞道:“你火眼金睛,这也看出来了。” “什么事?”余默直接了当地问。 “我见到方云阳了……”秦校长详细地介绍了方才发生的事。 登时,余默的面色阴沉下来。 方云阳阴魂不散,竟然不死心,还敢到书法展来丢人现眼,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 “余默,我看方云阳有备而来,你可要小心啊。”秦校长千叮万嘱道。 余默点点头,安慰道:“秦校长,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一定不会让方云阳讨到好处。” 顾子卿感慨道:“我以前还挺欣赏方云阳的作品,没想到他的人品如此差劲,竟然还敢到书法展来捣乱。余默,你放心,这里是蜀都,不是其他地方,方云阳若真敢搞事,那他一定会失败。” 余默会心一笑,有顾家这个地头蛇,方云阳确实在蜀都翻不起什么大浪。 秦校长激动地看着顾子卿,他已经去打听过顾子卿的身份了。 这不知道还罢了,一旦知道,他当真是被顾子卿的身份吓了一大跳。 蜀都顾家千金。 这身份太吓人了。 不知多少人削尖脑袋也想结实这种人,秦校长也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见到这种人。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只要他和余默保持好关系,那就相当于和顾子卿打好关系,毕竟,秦校长识人无数,一眼就看出顾子卿和余默关系不同一般。 若是秦校长知道自己学校还有一个蜀都叶家千金叶千千,恐怕他会高兴的晕厥。 幸福来的太突然。 当初,叶千千转校时并没有动用叶家的关系,秦校长才不知道叶千千的真实身份。 “顾总言之有理,方云阳这种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秦校长附和道。 顾子卿不置可否,笑了笑,说:“我们进去吧。” 今天是书法展的第一天,并么有全部对社会开放,而是小范围的展览,后续几天才是全民开放。 大家都清楚今天最主要的工作是迎接大领导的莅临与指导。 余默几人凭借邀请函进入了展览会场,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欣赏作品,或高谈阔论,显然都是熟悉的人。 书法圈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不少人都很熟悉,只有余默三人是陌生面孔,两眼一抹黑。 其他人只是扫了一眼,便没有将过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只是把他们当做了路人甲。 不过,顾子卿倒是收获了不少关注,但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有哪个登徒浪子上来搭讪。 “余默,我们先去找你的作品吧。”顾子卿提议道。 余默和秦校长自然没有意见,这些书法作品都被裱起来,挂在墙壁上,几人转了小半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余默的作品。 顾子卿左右看了一眼,这个角落太偏僻,根本不是什么好展位,以致于连观众也寥寥无几。 “怎么回事,你的作品分明是书法大赛一等奖,怎么会放在这里展览?”顾子卿愤愤不平。 余默苦笑道:“反正我也没对这书法展有什么指望,什么位置也无所谓。” 余默此行就是交差,没什么诉求,平常心态倒也无所谓。 秦校长神色一黯,原本还指望希望通过余默的作品,在大领导面前露个脸,如今看来自己的梦想破灭了。 他期期艾艾,失望地说:“我听到一点消息,这次书法展不止是这次大赛的作品,还有许多大师的作品参加展览,据说是为了增加展览的知名度,那些大师的书法作品肯定占了好位置。” “是么?怎么我刚才就看到一幅参赛作品占了好位置,而余默是大赛一等奖,怎么会被挤在这个犄角旮旯里?”顾子卿质疑道。 她来之前可是做了不少功课,而且她也喜欢书法,大致了解了获奖的作品,所以先前一眼就认了出来。 秦校长被问住了,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 余默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人,说:“会不会是方云阳搞的鬼?” 方云阳! 顾子卿和秦校长眼睛一亮,对呀,这个不该出现的人却突然出现,若是没有蹊跷,没有谁会相信。 章节目录 第490章 乔老 第490章 乔老 “肯定是他!”秦校长信誓旦旦地断言道。 顾子卿若有所思,微微颔首:“确实不排除他的嫌疑。” 余默嘴角一扬,心说方云阳的胆子可真大,当初尝试了鬼怪霉运缠身的滋味儿,竟然还有胆来捣鬼,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我去找他理论去。”秦校长义愤填膺地说,他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余默哦身上,这样一搞,岂不是让他的计划也泡汤了,他如何能不生气。 余默摆摆手,说:“稍安勿躁,他真以为这点小手段就有用吗?” 秦校长知道余默足智多谋,好奇的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我没计划,静观其变吧。”余默两手一摊,怎么可能这么快想到切实可行的计划。 秦校长哭丧着脸,没计划怎么行。 他唉声叹气,已经不对这次蜀都之行抱有任何希望了。 方云阳远远地看见了余默这边的情况,见无人问津,这才得意洋洋地勾起了笑容。 他灼灼地盯着余默,看着他和顾子卿亲密的关系,心中妒火中烧。 “这臭小子何德何能,竟然可以吸引这种级别的美女倾心,真他娘的老天不公,没眼光,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落到我头上?” 方云阳嫉妒不已,恨恨地瞪着余默。 ”哼,这下看你怎么办?还想利用书法展打名气,你真以为这个圈子那么好混吗?我略施手段,你的计划就泡汤了。“ 方云阳在这个圈子认识太多人,而是师承名家,仿佛有一道护身符,至于当初宣布退出书法界,那都是缓兵之计。 他后来越想越不甘心,他在其他方面没办法报复余默,这次恰逢书法展,给了他一雪前耻的机会。 “云阳,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点跟我来,领导要来了。”突然,一个老人冲方云阳喊道。 方云阳立刻收敛起了跋扈,乖巧的像是一只小猫咪,笑盈盈地说:“师父,我这就来。” 方云阳的师父可不是一般人,乃是全国书法协会会长施敏行,位高权重,而且也是一代书法大师。 有这样一位老师,方云阳才能如鱼得水,除了遇到余默之外,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其他坎坷。 “一会儿听我的指示,乔老可不得了,虽然如今已经退休了,但人脉极大,不但蜀都,连京城都有不少门生故旧,若是入了他法眼,那你以后的路就顺利多了,少走弯路。”施敏行点拨道。 方云阳虚心受教,点头道:“师父,我明白,谢谢师父给我这么好的机会。” “前段时间你闹出那么多风波,授人以柄,不少人颇有微词,若是你得到乔老的青睐,那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质疑你了,明白吗?”施敏行千叮万嘱道。 方云阳拍着胸膛,振振有词地说:“师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掉链子,我已经遵照你的命令,数日来终于完成了一副作品,这是我这些年来写的最好的一幅作品,我相信一定可以打动乔老。” 施敏行拍拍方云阳的肩膀,欣慰地说:“路,我已经替你铺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 方云阳激动地直点头,道:“我一定会抓住机会。” 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精光四溢。 大门口一阵喧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施敏行眼睛一亮,快步迎向门口。 方云阳仿佛打了鸡血,精神抖擞,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门口,为首一人最瞩目,八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不怒自威,身上还有一股行伍气息。 “乔老!”众人急忙毕恭毕敬地行礼打招呼。 这人就是今日参观书法展览的大领导。 乔老乃经历过战争岁月的洗礼,后又身居高位,自然有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强大气势。 不过,乔老面容却很慈祥,笑着朝四周的人点头。 “乔老,欢迎莅临书法展参观指导工作,这真是我等的荣幸。”施敏行走到乔老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 乔老开怀大笑:“小施啊,你们这书法展办的好,我是来学习的,可不敢指导工作。” 施敏行已经快六十岁,也只有乔老才有资格称呼他为小施。 施敏行笑眯眯地说:“乔老的书法造诣,谁人不知?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说乔老来指导工作可不是拍马屁。” 乔老开怀大笑,指着施敏行,摇摇头说:“就你会说,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有变。” “乔老也没有变,还是那么精神,有活力,连小伙子也赶不上。”施敏行恭维道。 乔老摆摆手,感叹道:“不行喽,我不服老也不行了,当年留下了太多病根,这些年都爆发出来了。不过,无所谓,我这个年纪早就看透了生死,早死晚死都无所谓。” 方云阳羡慕地看着师父可以和乔老谈笑风生,他不禁有些向往,自己何时才能有这种待遇啊。 他当然不愿意当一个哑巴,而且,乔老就在面前,他如何能放弃这么一个表现的大好机会。 方云阳急忙站出来,恭维道:“乔老为国为民做了这么多事,晚辈佩服之至。” 咦? 乔老若有所思地看了方云阳一眼,并不认识此人,嘉奖道:“你这话倒是有点意思。” 方云阳大喜过望,笑的合不拢嘴,说:“谢谢乔老夸奖。” 其他人羡慕地看着方云阳,多希望自己取而代之,受到乔老的夸奖。 “乔老,咱们参观作品吧。”施敏行单手伸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提前在乔老身边带路。 “云阳,你来向乔老简单介绍一下各个书法作品。” 方云阳大喜过望,连忙站出来,乔老瞥了他一眼,一脸淡然,说:“这里面有你的书法作品吗?” 方云阳大喜过望,急忙指着位置优越的一幅作品,说:“这就是我的作品,乔老见笑了。” 乔老不动声色,灼灼地欣赏了一会儿,言简意赅地说:“功力深厚,但仍然有进步空间,假以时日,你也会成为一个书法家。” “谢乔老吉言。“ 乔老沿着门口,一步步向里面的展览区域走去,方云阳不停地介绍,口水都快说干了。 突然,乔老停下脚步,严肃地问道:“我听说这次书法大赛有一匹黑马,是哪一位?”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匠气太重 第491章 匠气太重 乔老的问题一出,施敏行和方云阳面色就僵住了,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乔老竟然会主动问及此事。 方云阳求助似地向施敏行望去。 施敏行不动声色,说:“乔老太关心我们书法界了,真是深感荣幸。这次书法大赛是有一匹黑马。” 乔老兴趣大增,说:“那咱们去悄悄。” 施敏行话锋一转,说:“不过,此人还太稚嫩,就怕入不了乔老的法眼。” 乔老停下了脚步,略显失望,哦了一声,说:“小施你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既然你说太稚嫩,那就是还需要磨砺。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那咱们就再等等,他日若再取得成绩,再看不迟。” 方云阳暗地里松了口气,姜还是老的辣,一句话就迎刃而解。 若真给余默这个机会,那方云阳这番努力就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他不气的吐血才怪。 施敏行含笑点头:“还是乔老高瞻远瞩。” 乔老哈哈大笑,继续向前欣赏作品。 余默并没有关心什么大领导,既然来了书法展,那自然要欣赏一下其他人的作品,这也有利于提高自己的实力。 于是,他和顾子卿一起去参观其他作品了,而秦校长却寸步不离地守在余默的作品前,期盼乔老可以来看一眼。 “余默,你快看这部作品不错,堪称大师作品了。”顾子卿指着一部作品,激动地说道。 见顾子卿如此欣赏,余默兴趣大增,仔细地端详起来。 若是以前,余默绝对无法欣赏这部作品的精髓,但如今他拥有了前世的记忆,这赏析水平也水涨船高。 “是不错,只是还有缺陷和不足之处。”余默说道。 顾子卿惊讶地看着余默,在她看来这部作品堪称完美了,余默却说有缺陷,她将信将疑,问道:“什么缺陷?” “匠气太重!这是致命的缺陷,若是一个书法家只剩下匠气了,那他的书法只当得起四个字评价。” “哪四个字?” “不过如此!” 余默淡淡地说,他完全是以前世的记忆和经验来评判,连顾子卿听了也将信将疑,无法确定他这句话说的对不对。 “大言不惭,胡说八道!” 突然,一声怒吼在两人背后响起,他们急忙回头一望,却发现不少人站在后面,尤其是两双眼睛,宛如要喷火似地瞪着余默。 不是冤家不聚首。 余默看着火冒三丈的方云阳,那一声怒吼就是他吼出来的。 “余默,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评价这幅作品,还如此大言不惭!”方云阳气势汹汹地指责道。 不少人纷纷附和,群起而攻之:“就是,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什么匠气太重,你也配这么说?” “这肯定是在美女面前装逼而已,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也敢这样口出狂言。” 余默面对潮水般的指责,波澜不惊,反倒是顾子卿愤愤不平,说:“一千个人心目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评价一下作品怎么了?怎么就成了大逆不道的事了?” “他这叫评价吗?这是泼污水,简直是太无耻了。” “对,这种一窍不通,却故意打压别人的行径令人不齿。” 顾子卿准备替余默解围,余默却向前一步,护住了顾子卿身前,挡住了众人的视线,毫不留情面地说:“自己的作品有缺陷,还不准别人说了,这世界上哪有这种道理。” 这就像是一团火焰,落入了火药中,登时点燃了火药桶。 方云阳正气凛然地质问:“你知道这是谁的作品吗?也敢妄作评论!” “谁的作品?”余默好奇地问,他确实很好奇,这部作品确实是佳作,但也存在余默所说的问题。 他倒是对作品的主人充满了兴趣。 方云阳指着施敏行,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我师父,全国书法协会会长施敏行大师的作品!” 施敏行! 余默讶然地望向对方,这人如此大的来头,竟然还是全国书法界的头头,难怪有这份造诣,而且那么多人替他出头。 顾子卿悚然一惊,她是书法爱好者,自然对施敏行这个名字不陌生。 她怔怔地看着施敏行,这竟然是他的作品,余默竟然敢这样评价,这下事情闹大发了。 施敏行也直勾勾地看着余默,面现怒色。 他对自己的作品最了解,别看他面现怒色,实际上他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匠气太重! 这四个字堪称一针见血。 这些年来,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但匠气确实越来越重,他一直在寻找突破口,却像是囚徒一样,全是徒劳的挣扎,根本没有一点效果。 不过,一般人可看不出这一点问题,只会对他的作品大肆赞扬。 他有些心虚,余默这小子是真的看出了什么,还是胡说八道? 他上下打量余默许久,最终确定这小子肯定是胡说八道,别说是余默这个年纪,即便是其他成名已久的书法家,也绝对看不出其中的缺陷。 这只能说是巧合,这小子撞了狗屎运而已。 登时,施敏行怒火中烧,余默敢当做乔老的面这样胡说八道,这不是拆他的台吗? 即便他真有这方面的问题,那也不容许余默指出来,他根本无法容忍这种事。 他拍拍方云阳的肩膀,方云阳让开一步,说:“师父,这小子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绝对不能这样算了。” 方云阳也是聪明人,既然余默敢乱说,那就要趁此机会,把他的名声在书法界搞臭,以后他自然没法在书法界混下去了。 他不但可以报仇,而且解决了后顾之忧。 施敏行斜睨了余默一眼,恭敬地对乔老说:“乔老,真不好意思,让你看见这种局面。我写了这么多年的字,最后却得到匠气太重四个字的评价,呵,我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乔老一直没说话,上下打量了双方几眼,说:“小敏啊,这些年你的进步和贡献大家有目共睹,不是这四个字就可以评价了的,你不用为此担忧。” 施敏行闻言,松了口气,乔老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他故作无奈地摇头,说:“我受了这四个字评价不要紧,若是其他书法界的同仁辛苦一辈子,却得到这个评价,大家寒心啊。” 章节目录 第492章 作茧自缚 第492章 作茧自缚 其他人闻言,纷纷赞同附和:“是啊,乔老,我们辛辛苦苦浸淫书法多年,到头来却落得这个评价,着实寒心啊。” “是啊,这是对书法界的沉重打击啊。” 众口铄金,一个个言之凿凿,仿佛因为这句话天要塌了一般。 顾子卿目瞪口呆,以前也有不少批评书法界的声音,遣词比余默更犀利过分,但他们都没有如此在意过。 这分明是言过其实,严重的夸大了。 他们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这是要趁机整余默。 顾子卿担忧地看着乔老,她已然明白对方就是那个大领导,他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太多东西。 余默如此年轻,顾子卿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他的一生。 她跨出一步,试图站出来为余默说话,但余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冲她不停地使眼色。 她欲言又止,不知余默为何不让她辩解。 余默哪里看不出施敏行等人的意图,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望着乔老。 乔老先前始终盯着施敏行的作品,没有给予表态,莫非他也看出了什么问题? 乔老深深地看了施敏行一眼,出乎预料地说:“他还是一个年轻人,何必与年轻人斤斤计较。” 施敏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年轻人也不能信口开河,既然说出来了,那就要负责任。” 乔老微微蹙眉,施敏行却没有发现这微妙的变化,现场之中,只有余默看出来了。 毕竟,他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乔老身上。 余默心中一动,乔老这是不高兴才皱眉吗? 施敏行做了什么事,令乔老不高兴了? 余默眼睛一亮,心中乐开了花儿,这下有好戏看了,施敏行太过于盲目,做错了事却浑然不知,恐怕要倒霉了。 乔老望了余默一眼,眼神耐人寻味,又对施敏行说:“小施啊,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施敏行猛地一愣,就像是当头泼下了一盆冷水,不知所措地看着乔老。 方云阳一心想为师父出气,更想借此机会钉死余默,他浑然没发现情况悄然发生了变化,他迫不及待地说:“那也不能饶了余默,这种人混迹在书法界,有损我们的影响,简直是对我们的侮辱,我建议取消他的一切获奖。” 获奖资格? 不少人一阵错愕,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左看看方云阳,右看看余默,一头雾水。 乔老也一脸狐疑地看着余默,问道:“你获了什么奖?” 方云阳一直担心余默获奖的名头给乔老留下好印象,于是趁此机会发难,捋掉余默的获奖,降低余默在乔老心目中的好印象。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一旦余默在乔老心目中留下坏印象,那毫无疑问,不但是他在书法界没法混,恐怕下辈子的生活都会受影响。 余默波澜不惊地看着乔老,又看看其他伸长脖子,一脸好奇的人,平静地说:“全国书法大赛一等奖。” “啊,是他!” 登时,惊呼声四起,大家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获得一等奖的人是他!一直听说他很年轻,没想到年轻的有些过分了。” 余默无视众人的惊叹,宠辱不惊,十分淡定。 乔老也面露惊讶之色,上下打量余默,似乎要重新认识他一样,问道:“就是你得了这次的一等奖?” 余默轻轻点头:“是,运气好而已。” 乔老微笑道:“一等奖可不只是运气好就可以了,没有实力,运气再好也是枉然。” 施敏行和方云阳见乔老如此夸奖余默,心头一沉,颇为不忿。 乔老话锋一转,说:“不过,小施说你还太稚嫩,不知你认可这个评价吗?” “是吗?”余默倒是不意外,灼灼地看着施敏行,说:“他倒是挺老道,只是就只剩下匠气了。” 既然施敏行如此评价他,余默倒是也不客气,又直接反击回去。 施敏行太阳穴的青筋直跳,黑着脸说:“你口口声声说我匠气太重,那你倒是说出来,我哪里匠气重了,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可别怪我以大欺小。” 施敏行是真的生气极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在乔老面前表现的机会,如今却全被余默这小子搅和了。 他如何能不生气。 余默似笑非笑地看着施敏行问道:“你真要我指出来?” 施敏行冷笑一声,算是默认了。 方云阳迫不及待地说:“你别光说不练假把式,指出来啊,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余默耸耸肩,说:“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辛苦一下。” 施敏行一脸不屑,根本不相信余默可以指出所谓的匠气,他始终认为余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瞎说一通而已。 乔老倒是一脸惊奇,甚至期待地看着余默,也没有制止这一切。 方云阳见状,心中一阵窃喜,心想乔老肯定是站在他们这一边,故意看余默出丑。 余默胡说一通之后,他肯定要狠狠地奚落他,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余默走到作品前,手指直接朝一处点去,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最终汇聚在了点下去的那个地方。 余默又移动手指,点在另外一个地方,如此反复了数次,余默总共点了六处,然后,他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六处流连忘返,似乎想看出是不是真的有所谓的匠气。 方云阳根本没有多看,大声嘲笑起来:“哈哈哈,余默,你还真敢点啊,这样胡乱点一通就算是指出了所谓的匠气?哼,牛皮都快被你吹上天了。”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置可否,直接退回到了顾子卿身边,顾子卿担忧地看着他,问道:“有把握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余默神秘地说道。 顾子卿将信将疑,不停地盯着这几处端详,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以她的眼光和品鉴能力,根本看不出来。 其他不少人也是一样,端详半天,也是一头雾水,登时,他们和方云阳的想法一致,这肯定是余默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而已。 一念至此,大家都知道有好戏看了,这下看他怎么收场。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第493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没有人看见施敏行面色骤变,像是木偶一样呆住了。 施敏行目不转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六处,灵魂仿佛在颤抖了一般,心中又一个声音在呐喊。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余默所指的六个地方,恰好是作品中六处匠气十足的地方,也是他最不满意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向外人提及过,也没有外人看出来过,而且,这幅作品是近年来他最好的一幅作品,他才敢拿来展览会,就是为了向乔老展示。 然而,这样一幅精心打磨的作品,却还是被挑出了其中最关键的缺陷,他如何能不惊。 余默看着施敏行,问道:“你看我说的对吗?” 唰唰唰! 大家的目光又聚焦在施敏行身上,他的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咬紧牙关,内心挣扎不已。 “不会,一定不可能是真的,巧合,这一切都是巧合。” 施敏行深吸一口气,直勾勾地盯着余默,说:“你说的对什么?胡说八道,有什么对的?” 哟! 余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相信以施敏行的眼光,肯定可以看出这些破绽,而且,这作品是出自施敏行自己的手,也唯有他自己才是最了解。 他是故意否认抵赖。 余默怒了,这是打死不承认啊。 方云阳听见师父这样表态,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同仇敌忾地说:“听见没?你小子胡说八道,还敢污蔑我师父。” 其他人窃窃私语。 “没想到年纪轻轻,竟然不学好,这种行径太恶劣了。” “对啊,书法界不能有这种人,简直是玷污了书法。” 顾子卿担忧地牵住余默的手,焦急地问道:“这可怎么办?” 她也无法断定这一切的真伪了。 余默拍拍他的手,正准备宽慰几句。 突然。 咳咳! 两声干咳响起,乔老走了出来,盯着作品端详了一会儿,对施敏行说:“小施,你是真的没看出来?” 施敏行心头咯噔一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面色一红,明知故问:“乔老,我不明白。” 乔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长叹口气,似乎十分失望,道:“其实有匠气,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多少成名已久的大师都有这种问题,关键是要勇于承认,若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那又怎么突破,脱离这匠气呢?”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大家心头掀起惊涛骇浪,灼灼地盯着施敏行。 难道那小子真说准了,这作品中真的是匠气太重? 乔老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乔老的书法造诣也这么高了吗? 施敏行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他惊疑不定地看着乔老,战战兢兢地问:“乔老,你的意思……” 乔老大手一挥,打断了施敏行的话,说:“我的意思很简单,你的作品中就是有匠气,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余默也指出的很对,这点你不否认吧?” “我……” 施敏行面色大变,踉跄向后退了几步,乔老竟然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点明而已。 自己竟然还妄想否认抵赖,这简直就是小丑一样的把戏,自己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施敏行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他猛地一个激灵,又被另外一件事给吓住了,自己明目张胆的欺骗乔老,那他在乔老心目中的形象就会轰然坍塌,那他还留个乔老什么好印象? 反而是很坏很坏的印象,他想消除都不太可能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余默了,只为挽回在乔老心目中的形象,只见他面部肌肉耷拉下来,瞬间苍老了十岁一样,哭丧着脸说:“乔老,我只是故意这样说试探余默,看他沉不沉得住气……” 话虽如此,但大家都知道这太没有说服力了,其他人都没办法说服,又怎么可能令乔老信服。 果不其然,乔老果断明了地打断了施敏行的话,阴沉着脸,严肃地说:“你这个时候拿这种借口搪塞,不是侮辱大家的智商吗?” 此言一出,吓的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喘,甚至不敢直视乔老,他浑身气势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无比地凌厉。 施敏行当真是如丧考妣,双腿一软,竟然砰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魂儿都丢了一样。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乔老没有丝毫怜悯,冷冰冰地说。 方云阳吓的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呆呆地说:“这是……” 他也不是笨蛋,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余默是说中了这幅作品的缺陷,这幅作品确实匠气太重,此刻再没有任何人怀疑这一点,因为,乔老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他先前还那么奚落余默,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死吗? 一时之间,方云阳的魂儿也仿佛丢了一样,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和施敏行相差无几。 他还期盼着将这次当做契机,狠狠地打压余默,然后自己在乔老面前露脸。 万万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快。 他的计划完全泡汤了,余默还反将一军,不但是他,连他的靠山施敏行都被牵连。 毫无疑问,经过这件事,这师徒俩是别想在书法界混了。 即便施敏行是书法协会会长,但这件事传开后,不用乔老发话,施敏行的对手就会利用这件事做文章,那他的会长职位也算是干到头了。 其他人百感交集地看着这一幕,纷纷不知不觉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余默身上。 余默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他环顾一周,神色淡然。 但其他人望着余默的眼神渐渐炽热起来,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抱紧余默的大腿。 傻子也知道余默在乔老面前露脸了,而且效果显著,肯定会得到乔老的待见,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我就说那些地方有点古怪,却一点也看不出来,还是余默厉害,竟然只看一眼就知道了。” “是啊,这简直是火眼金睛,不佩服都不行了。” 众口铄金,又一致念起了余默的好,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494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第494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转眼间,风向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个指责控诉余默的人,反而变成了不吝溢美之词之人。 余默环顾一周,看着大家义愤填膺的样子,觉得格外讽刺。 乔老没有理会施敏行和方云阳,而是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余默,问:“你怎么看出来那些缺陷的?” 乔老深谙书法之道,而且沉浸于此数十年,他的水平比国内许多名流大师都高。 所以,他能看出缺陷并不奇怪。 只是他极少在人前露这一手,别人不知道而已。 余默坦然地迎着乔老的目光,说:“我若是猜的,你信吗?” 猜的! 这分明是骗人的鬼话。 关键他竟然敢在乔老面前明目张胆的说这种话,他的胆儿也太肥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乔老讶然地看着余默,他位高权重,多少人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做了,余默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简单! 乔老不禁刮目相看,也被余默的样子给逗乐了,说:“若你真是猜的,那我就要封你为神算子了。” 余默自然明白自己根本没办法骗到对方,讪讪然地笑了笑 ,不置可否。 乔老没有再追问,感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后生可畏。不过,光是有眼光可不行,你既然得了一等奖,那带我们去看看你的作品。” 余默本来没想过这一茬儿,既然乔老主动提及,他也唯有顺势而为,说:“请吧。” 乔老龙行虎步地走在前面,余默和顾子卿走在后面,后面还有一群人,一窝蜂地跟了上来。 这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自然没人想错过后面的精彩。 至于施敏行和方云阳,则没人理会了,冷清冷暖,大抵如此。 两人看着大部队离去,对视一眼,眼中的绝望不言而喻。 施敏行以头抢地,痛哭不已。 顾子卿看了余默一眼,眼中精光一闪,这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啊。 谁都没想到余默竟然以这种方式成功地反击了。 余默俏皮地向她眨了眨眼,顾子卿无可奈何地苦笑,反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安分一点。 余默耸耸肩,不以为意。 两人的小动作可没有逃过其他人的火眼金睛,如今两人是人群的焦点,任何蛛丝马迹,大家都看的一清二楚。 众人面色变的精彩起来,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喘,这两人倒是轻松自如,他们的心脏怎么如此强大,究竟是怎么长的? 秦校长百无聊赖,唉声叹息地站在余默的作品前,越想越觉得悲催。 突然,一阵吵杂的脚步声传来,他诧异地抬起头,怎么这么多脚步声。当他抬起头时,瞬间,他就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 这是怎么回事? 他吓的踉跄向后退去,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余默和顾子卿身上,见两人神色淡然,并没有如临大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这肯定不是什么坏事来了。 不过,他马上又被乔老给吸引了,他虽然从来没见过乔老,但那一声雍容的气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模拟出来的。 他心弦一颤,灼灼地盯着乔老,莫非这就是那大领导。 然而,他仍然无法确定,战战兢兢地望着余默。 余默看出了秦校长的心思,微微摇头,示意他别担心。 可秦校长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当乔老一行人走到他面前时,他以前准备的满腔豪言壮语竟然都说不出口了。 乔老没有注意秦校长,而是瞬间就被余默的作品给吸引了,他快步走到作品前,瞪圆了眼睛,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乔老不停地啧啧称奇,欣赏溢于言表。 其他不少人都是第一次看见余默的作品,渐渐也被吸引住了,以前还认为他只是运气好,侥幸而已。 但当看见这幅作品,这些心思瞬间就没有了,反而心生惭愧。 顾子卿看着这一幕,面露骄傲之色,看了一眼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的余默一眼,心生佩服。 “宠辱不惊,太厉害了。” 乔老猛地转身,直勾勾地盯着余默,问道:“你练习书法多少年了?” 余默心虚地说:“有些年头了。” 他可不敢说没多长时间,否则肯定会吓坏这些人。 乔老深以为然地点头,道:“你从小练习,这个年纪却能写出这种作品,那也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乔老一句话就下了定论,其他人纷纷赞同。 “是啊,这作品太好了,哪里稚嫩了?” “那是某些人居心叵测,别有用心罢了。” “对,完全是诬陷!看了这作品,我这几十年当真是白活了。” “深有同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余默夸到了天上,余默翻了个白眼,这也太势利了吧。 “不过,你这幅作品中还是有诸多不足,还有许多进步空间,你知道吗?”乔老话锋一转,问道。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闭嘴,反而有些后悔自己夸奖了太早了。 这不是打乔老的脸吗? 当初余默写出这幅作品时,修为和现在有不小的差距,如今他的眼光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当然清楚乔老并没有说错。 他反倒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乔老,他作品中的不足之处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出来的。 乔老才真的是深藏不漏,竟然可以看出这么多问题,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余默落落大方地点头承认,道:“我知道。” 乔老诧异地看着他,说:“你竟然知道,我还以为你认为自己的作品很完美了呢。” “我可没那么自傲。” 乔老赞许道:“年轻人,懂得谦虚就好,既然你知道有些那些不足,我就不指出来了,等你弥补了这些不足之后,书法造诣必定更上一层楼,我很期待那一天,不知这一天何时才能到来。” 乔老一脸期待地望着余默,等带着他的答案。 “这个……”余默犹豫起来,吞吞吐吐。 “怎么?”乔老问道:“有困难?” 顾子卿和秦校长也担忧地望着余默,深怕他做出不能弥补这些不足的言论。 “其实,我已经可以弥补这些不足了。”余默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章节目录 第495章 鸿运当头 第495章 鸿运当头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大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余默。 他究竟说了什么? 他已经可以弥补这些不足了。 不少人连看都没看出不足之处来,他自己竟然已经可以弥补这些了。 这可是当着乔老的面,若是信口雌黄,大言不惭,那可是会露馅的。 乔老哭笑不得地看着余默,他见过不少骄傲的人,但像余默这种骄傲的人,可是很少见。 他心生爱才之心,不愿让余默在众人面前出丑,打击了自信和积极性,好言劝道:“这些不足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你好生沉淀,我相信你将来一定可以办到。” 顾子卿和秦校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听见乔老这么说,如释重负,这是为余默找台阶下,真是太险了。 两人不停地向余默使眼色,示意他借坡下驴,化解危机。 余默却仿佛没看见一样,实事求是地说:“我真的已经可以弥补这些不足了。” 呃!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连乔老也不例外,他有爱才之心,这才为余默找台阶下。 他竟然不领情,还和乔老唱反调。 顾子卿忍不住去拽余默的手,余默面色如常,还冲她笑了笑。 顾子卿哭笑不得,果真是年轻气盛,这种关头还如此轻松,笑的出来。 乔老眼神微沉,心说他虽然是天纵之才,但太过于骄傲,也非好事,不如趁此机会,调教一番,让他知道自己的不足。 如此一来,他或许才能走的更远,拥有更大的成就。 于是,乔老沉吟道:“既然如此,那就现场演示一番,让我们开开眼界,笔墨伺候。” 哗! 几人立刻钻进人群,摆好了笔墨纸砚。 余默笑而不语,冲顾子卿眨了眨眼,顾子卿心领神会,苦笑道:“我来替你研墨。” 她不停地用眼神询问余默,可余默视而不见,这令她颇为气恼,更多的是无奈,只能陪着他一起胡闹。 佳人素手研墨,余默提笔,比如蛟龙,在纸上翻腾行走,留下一道道浓墨重彩。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当余默没写完一部分,大家又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展览的作品,两相对比,试图看出其中的区别。 乔老则一直盯着余默笔下的字,当余默一气呵成,写完最后一笔,放下毛笔时,乔老眼中爆发出一道精光,抚掌大声地赞叹:“好!好!好!” 三个好字已经足以说明太多问题,而且无需用更多的言语来形容阐述了。 其他人不停地对比两幅作品,虽然没有看出具体的细节,但也看出了一点端倪,确实是现在这幅作品更优秀,意境更深幽。 顾子卿的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情不自禁地将手放在了胸口,砰砰的心跳强有力地冲击着她的手心。 她神采奕奕地看着余默,难掩欣赏之色,眼中仿佛冒起了一个个桃心。 秦校长浑身有些发软,急忙靠在墙壁上,这才支撑下来。 他仿佛坐了一次过山车,这感觉太刺激了,差点令他窒息。 他百感交集地看着余默,哭笑不得,你小子不吓死人,真是不消停啊。 乔老太高兴激动了,不停地拍着余默的肩膀,赞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余默淡淡一笑,说:“乔老过奖了。” “我真是小看你了,不好意思啊,这人年龄大了,眼界反而窄了,惭愧啊惭愧。”乔老感慨道。 余默一阵汗颜,若不是他继承了前世的技能,哪里有这等本事。 乔老看着余默不骄不馁,更加欣赏,环视一周,指着其他人,说:“你们虽然年纪比余默大,而且不少人还大了许多,可你们的境界和心胸和他比还差了一截,你们就不惭愧吗?” 众人羞愧地垂下头,说:“惭愧,惭愧……” 乔老冷哼一声,说:“这些年书法式微,许多人认为是不符合时代了,注定要被时代所抛弃了。我看是有些人危言耸听,而且有些人心术不正,才导致这种窘迫的局面。” 众人心中一凛,已经意识到乔老所指何人,这是指名道姓地批评了施敏行了。 这下施敏行别想翻身了。 乔老是真的生气了,先前还没这么生气,但看了余默如今的实力,施敏行对余默的判断简直可笑,像儿戏一般。 聪明如乔老哪里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这是施敏行故意打压余默这个后起之秀。 说起来,还不是余默没有后台,才会导致这种结果。 原来这些年不是没有优秀的人才和作品,是把持书法界的人心术不正,不给新人出头的机会。 这才导致青黄不接。 年轻人哪里不喜欢书法,余默不就是显著代表吗? “余默这种作品算是稚嫩吗?哪里有一点稚嫩了?哼,这纯粹是胡扯,这是欺负余默没后台吗?” 众人心头一凛,不少人纷纷垂下头,噤若寒蝉,不敢直视乔老。 乔老接着说:“不就是欺负余默没后台吗?告诉你们,从此之后,我就是余默的后台!” 什么! 众人悚然一惊,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灼灼地盯着乔老,发现他面色阴沉,眼神坚定,并不是说笑。 他真的要当余默的后台。 登时,一个个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余默,这是走狗屎运啊,不,这是鸿运当头才对! 余默呆若木鸡地看着乔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一步,他哭笑不得,似乎乔老还没问过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就这样当众宣布了。 若是其他人知道余默的心思,肯定恨不得打死他。 乔老一把搂住余默的肩膀,说:“余默,听见没,以后若是谁再敢弄这些小手段,你就报我的名字,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乔老何止是几分面子,那面子简直大了去,不知多少人想让他当靠山。 余默会心一笑,欣然接受,说:“好的。” 回答这么简单吗? 其他人直翻白眼,你的反应怎么如此淡定,他们这些观众的心情反而都比余默还激动。 章节目录 第496章 羡慕嫉妒恨 第496章 羡慕嫉妒恨 顾子卿心情激荡,拽了下余默的胳膊,似乎想让他多说几句感谢的话。 可余默仿佛是榆木疙瘩,就是不多说一个字。 顾子卿无可奈何,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乔老瞪了下眼,似乎也没料到余默会如此回答,不禁大笑起来。 “哈哈,有趣,着实有趣,好多年没遇到你这种年轻人了,对我的胃口。”乔老重重地拍了下余默的肩膀,大声赞道。 “我很好奇是谁教出你这种非同寻常的人了。” 余默指着秦校长,说:“这是我们学校的秦校长。”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这句话已经令人遐想万千,这分明是在说他的成功少不了秦校长的功劳。 秦校长当然听出了这一层意思,登时,他激动的浑身颤抖,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令他措手不及。 他感激涕零地看着余默,张了张嘴,感激的话却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说出口。 乔老伸出手,说:“原来是秦校长,你做的好啊!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你们教师是我们华夏文化的传承者,任重而道远啊。” 秦校长激动地咽了下口水,双手伸出去,握住了乔老的手,激动的语无伦次,说:“这是应该做的,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秦校长觉得自己祖坟冒青烟了,竟然可以得到乔老如此赞誉,这可比他先前的期望值高太多了。 一时之间,他觉得仿佛是在做梦,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 他恨不得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看疼不疼。 而且,乔老竟然主动和他握手,这份荣誉可就大了, 不知多少人羡慕,从四周投来的羡慕眼神就可见一斑了。 乔老松开手,秦校长连忙将手缩回去,这回去后几天都不用洗手了。 “今天不枉此行,收获颇丰,我很高兴。余默,不知你有不有空,我们找一个地方一起探讨一下书法,如何?” 乔老主动邀请,这是天大的荣誉,其他人已经眼红死了,那炽烈的眼神都快将余默点燃了。 余默看了顾子卿一眼,顾子卿急忙向他使眼色,叫他答应下来。 “好的。”余默言简意赅。 “哈哈,好,那咱们现在就走。” “等一下!”余默急忙叫住乔老。 “怎么了?” “顾总是和我一起来的,她可以一起吗?”余默指着顾子卿,问道。 唰! 大家的目光又聚焦在顾子卿身上,顾子卿眼神波动,也有些激动,她方才已经上网查了乔老的身份,登时也被惊住了。 即便是顾家家世显赫,也不敢小觑乔老,若是得到乔老的支持,对顾家的发展大有裨益。 她感激地看着余默,这种关头竟然还没忘了她。 “好,一起。”乔老方才看见了顾子卿研墨的手法,那显然也是深谙书法之人,所以倒也没有过于排斥。 秦校长眼巴巴地望着余默,多希望自己也有这种机会,但余默最后什么也没说,他唯有垂下头。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能够见到乔老和得到夸奖,这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他也不敢奢望更多。 况且,人家是去谈书法,他什么都不懂,若是去了,岂不是徒增笑料罢了。 乔老、余默和顾子卿一起走出了大门,其他人眼巴巴地望着三人,羡慕嫉妒恨都不足以形容复杂的心情。 三人一起上了乔老的车,绝尘而去,登时,秦校长成了人群的焦点,大家目光炽烈地盯着他。 秦校长有些不适应,还没反应过来,大家就一窝蜂地冲了上来,将他围的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秦校长感觉幸福来敲门了,乐此不疲,沉浸于此。 余默几人上车,顾子卿坐在前排,余默和乔老坐在后排,乔老兴奋地说个不停,余默反而相对冷静。 司机是一个年轻人,寸头,国字脸,目光锋利如刀,当余默和顾子卿上车时,对方就不停地审视两人,就像是一台扫描仪一般,要把两人给看透似的。 “武者!” 余默心中一动,已然看出了对方的底细,对方年纪轻轻,实力已然非凡。 “他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对方也在猜测余默的底细,因为,他竟然也有些看不透余默,似乎有一层迷雾,始终挡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恐怕是乔老的司机兼保镖。” 余默猜测,便没有继续放在心上。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乔老的话,许多观点脱口而出,却令乔老茅塞顿开,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你小小年纪,怎么书法造诣如此深厚?”乔老狐疑地问道。 余默一个激灵,反问道:“我的书法造诣很深厚吗?我怎么没发现?” 乔老指着余默,神秘地笑了笑,说:“你这小子不老实,尽给我玩儿虚的。” 余默挠了挠头,讪笑道:“乔老说笑了。” “好吧,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的许多观点倒是挺有意思,嘿,没想到和你这个小子如此投机。”乔老开怀笑道。 顾子卿适宜地说道:“余默是一个很有才的小伙子,而且学习也很优秀。” “不错不错,英雄出少年啊,你比我当年可厉害多了。”乔老夸道。 顾子卿笑盈盈地说:“乔老可是太自谦了,当初你年轻的时候可比余默还厉害,已经上阵杀敌了。” 乔老哈哈大笑:“那也是没办法,谁愿意十多岁就上阵杀敌,那不是国家需要吗?” 余默肃然起敬,说:“乔老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哈哈,你小子也给我拍马屁。” 说话间,轿车停在了一个旧四合院前,院墙上长满了爬山虎,绿意盎然,格外清幽。 “到家喽。” 几人下车,乔老推开门,一股清风吹来,凉意盎然。 “老头子,你回来啦。”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推着自己的轮椅出来,笑盈盈地看着乔老。 “老太婆,今天有客人。”乔老快步迎了上去,双手扶住了轮椅的把手,推着轮椅,介绍道:“这小伙子叫余默,可不简单,书法造诣惊人,我看很多大师,都未必有他的造诣。” “哦,这么厉害。”老太太惊讶地上下打量余默,她很清楚乔老素来不会这么夸奖人,这说明余默是真的厉害。 “好小伙!” 她目光一转,落在顾子卿身上,又赞道:“好俊俏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医者仁心 第497章 医者仁心 顾子卿莞尔一笑,点头致谢。 无数人夸奖过她的美,但这老太太的夸奖令她格外高兴。 乔老招呼两人进屋落座,这四合院十分幽静,除了乔老夫妇,只剩下一个做饭的保姆。 “余默,来尝一尝我珍藏的茶叶,嘿,你今天有口福了。”乔老笑哈哈地说。 老太太笑盈盈地说:“你终于舍得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了,平日子藏的那么严实,深怕被人偷了一样。” 乔老嘿嘿一笑:“这是好东西,当然要珍藏。” “乔老,我来吧。”顾子卿主动承担了泡茶的任务。 乔老叮嘱道:“小心哦,这可是好东西。” 顾子卿浅笑点头:“不会糟蹋乔老的好茶。” 说着,她已经行云流水地泡起茶来,这可不是一般的泡茶,而是有一套专门的程序手法,充满了美感。 乔老惊讶地看着顾子卿,说:“小顾,你学过茶道。” “略知皮毛。”顾子卿回道。 老太太打趣道:“老头子,你害怕别人糟蹋了你的茶叶,我看你平常才是糟蹋,简直是牛饮,你看这姑娘的手法,多么专业,多么美。” 乔老讪讪地说:“各有千秋,各有千秋嘛。”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问顾子卿说:“小顾,你是哪家的姑娘啊?” “我家就在蜀都,家父顾浩然。”顾子卿并没有隐瞒,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蜀都顾家。”乔老惊讶地看着她,旋即恍然大悟,难怪培养出如此气质能力出众的女子,若是顾家,那就不奇怪了。 不过,乔老又惊讶地看着余默,他不是没什么来头吗,怎么和顾家关系如此亲密? 顾子卿仿佛看出了乔老的心思,说:“余默是我的朋友。” 乔老恍然大悟,暗暗称奇,一般人可没机会和顾子卿成为朋友,这余默看来不单单是书法造诣深厚,恐怕还有其他过人之处。 于是,乔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余默聊了起来,话题倾向于余默的各种信息,余默也知无不言。 渐渐地,乔老对余默有了更多的了解,知道他是一个坚强乐观的少年,但他更加狐疑了。 因为,余默所说的这一切并没太多过人之处,不至于令顾家刮目相看。 乔老暗暗摇头,这其中肯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快到中午了,咱们用餐吧。”老太太招呼道。 乔老推着她走向餐厅,余默多看了老太太一眼,问道:“乔老,冒昧的问一句,奶奶这是怎么了?” 乔老长叹口气,老太太倒是轻松自如地答道:“老毛病了,经脉堵塞,余毒淤积,所以,这两条腿就活动不了喽。” “没请医生看过吗?”余默问道。 “请过不少名医,但都一筹莫展。”乔老长叹口气,说。 “这样啊……”余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乔老和老太太好奇地看着余默,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余默沉声道:“我真有一点不成熟的意见。” 乔老摆摆手,笑道:“这可不是书法,没那么容易的,我请了不少名医都没有多少效果。” 老太太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拍拍乔老的肩膀,说:“老头子,余默也是一片好心,你就别泼人家的冷水了。” 乔老哈哈大笑:“言之有理,余默,我姑且听你说一说,你有什么建议?” 余默面色严肃,说:“乔老,我也会有点医术,而且在经脉方面有一点自己的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尝试一下。” “什么?你还会医术?” 乔老和老太太不约而同地震惊了,面面相觑,又上下打量余默,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他会什么医术。 乔老严肃地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意见,没想到你竟然说自己是医生,还想尝试一下,这可不是儿戏,绝对不能乱来。” 老太太慈祥地解围道:“老头子,别那么严肃,他也是一片好心。” 话锋一转,老太太又对余默说:“余默,你的一片好心我心领了,但术业有专攻,医术不像是其他技艺,不能一蹴而就,也没有捷径可走,你还年轻,以后肯定会很厉害。” 言下之意,她也并不看好余默,认为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举动罢了。 若是其他人,余默或许也就作罢,不坚持了。 可这老太太和乔老给他的印象破佳,而他又尝试过病魔的痛苦,不愿看见老太太继续承受痛苦。 于是,他坚持道:“乔老,我真有办法。” 顾子卿见状,帮腔道:“余默没有说谎,他真的会一些医术。” 顾子卿对余默的医术略知一二,虽然心中也拿不定,但见余默信心十足,她自然选择相信他。 乔老和老太太对视一眼,都被余默的热情打动了,不知所措。 “不行!坚决不行,这不是胡闹吗?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你又有什么办法?” 突然,一声断喝响起,司机义正言辞地痛斥道。 他一直静静地听几人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插话了。 他对乔老夫妇的安全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可不会允许别人擅自给老太太治疗。 况且,他怎么看余默这个年龄段,都不像是有什么过人医术的人。 余默固执己见,道:“我试一下总没坏处。” 老太太灼灼地看着余默,双方非亲非故,余默却如此执着,这份热情令她为之动容。 “好,你来试一下吧。” “老夫人,这怎么行?”司机焦急地制止道。 老太太摆摆手,慈祥说:“我的身体我自己做主,老头子,你说呢?” 乔老犹豫了一下,深深地端详妻子,他很了解自己的老伴儿,一旦她决定的事,那她肯定就要做。 况且,余默确实没有坏心思,目前已经是这种局面了,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好,余默,你来试一下吧。但你要怎么试,是用药,还是针灸?”乔老好奇地看着余默。 余默松了口气,道:“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自己这一双手。” 其他人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余默如此自信。 司机质疑道:“乔老,你看他这架势,太儿戏了,怎么能行?” 乔老一言九鼎,摆摆手,制止了司机,对余默说:“那你来吧。”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见证奇迹 第498章 见证奇迹 司机虎视眈眈地瞪着余默,示意他停下来。 余默视而不见,径直蹲下身子,用手按摩了一下老太太的腿,问道:“奶奶,有感觉吗?” 老太太慈祥地摇头:“一直没感觉。” 余默点点头,表示了然,说:“一会儿疏通经脉时,或许会有点刺痛,你多忍受一点。” 老太太不以为意地说:“我的腿都没直觉了,若真有刺痛感,那我应该高兴才对。” 司机欲言又止,几次想打断,可迫于乔老的威严,只能悻悻作罢。 但他一直盯着余默,若余默真有什么不轨的举动,那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去制止。 司机蓄势待发,气机牢牢地锁定余默。 余默神色淡然,根本没放在心上,他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起来,说:“奶奶,我开始治疗了。” “来吧,好孩子。”老太太慈眉善目地笑道。 呼! 一股劫力从余默掌心侵入了老太太的肌肤,立刻沿着她的腿部游走起来。 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在劫力前面,就像是一块块巨石,横在劫力前进的道路上。 余默心中凛然,情况比他预料的更严重,所有经脉都堵塞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劫力,劫力化作最锋利的利剑,刺中了那无形的障碍。 咔嚓! 一道障碍被摧毁,劫力一点点地推进,经脉一点点被疏通。 其他人瞪大了眼珠,惊疑不定,将信将疑,连乔老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只当是以前那种徒劳的治疗而已。 咦? 忽然,老太太花白的眉毛抖动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看着余默。 乔老心中一紧,急忙问道:“老太婆,你怎么了?” 老太太狐疑地问道:“我似乎有点感觉了。” “啊——”乔老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说:“你别是错觉吧,这么多年都没感觉,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有感觉了呢?” 老太太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确实有点感觉了。” 乔老无奈地翻白眼,说:“那你继续感觉看看。” “啊——”老太太再次尖叫一声,却是因为痛苦引起的,腿部经脉中仿佛有一枚钢针,狠狠地刺在经脉的堵塞处。 “怎么了?”乔老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老太太,双手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 老太太皱起眉头,咧嘴倒吸凉气,强忍着痛楚,说:“我真的感觉到好痛。” “你的腿真有感觉了?”乔老吃了一惊,灼灼地盯着她问道。 老太太微微颔首:“真有感觉。” “太好了!”乔老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冲余默竖大拇指,赞道:“余默,好样的!” 余默充耳不闻。 顾子卿见到这一幕,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司机则是一脸问号,不敢相信这一切,他曾经见证过无数次老太太的医疗过程,无论是多么有名的医生,最后都功亏一篑。 余默怎么就办到了呢? 他可是什么都没用,仅凭一双手,而别人用了无数设备仪器,各种名贵药物,最后都失败了。 这两者对比,差别也太大了吧。 司机才不敢相信这一切。 余默没理会别人的心思,全身心地沉浸下来,小心翼翼地催动劫力一步步前进。 刺痛确实很强烈,但老太太再也没有喊叫了,她咬紧牙关,强撑住了。 余默诧异地看着老太太,原本以为她年龄大了 ,肯定没办法适应抵挡,没想到事实储出人预料。 “奶奶,你若是痛,就叫出来,没事的、”余默提醒道。 老太太面色坚毅,轻轻摇头,说:“我没事,你做你的,不用管我。” 话虽如此,其他人的心却悬到了半空中,起初还有人将信将疑,认为余默只是故弄玄虚而已。 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想法根本站不住脚了。 渐渐地,大家心中冒出了一点希望,希望奇迹可以出现。 余默没理会大家的心思,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治病救人。 “我和你杠上了,我就不信这些经脉疏通不完。” 余默暗暗地较劲起来。 “啊——” 突然,老太太又尖叫了一声,满头大汗,面颊变得无比苍白。 余默吓了一跳,说:“奶奶,你怎么样?” 老太太嘴唇颤抖,竟然痛的无法回答。 余默心下骇然,虽然堵塞的经脉并没有被完全疏通,但余默意识到自己还是高估了实力。 老太太毕竟身体不太好,意志力可以让她坚持住,但身体吃不消的时候,意志力再强也是徒劳。 乔老急的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地问道:“余默,可以……”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余默松开了手,严肃地说道:“我暂时不治疗了。” “为什么?”乔老好奇地问道,他已经意识到余默的治疗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效果,自然不想放弃。 余默淡淡一笑,说:“乔老,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不治疗,而是分阶段治疗。奶奶的身体并不好,而堵塞的经脉太多,我要一步步疏通经脉,否则,一次性搞定,她会吃不消的。” 乔老恍然大悟,喜上眉梢,说:“原来如此,吓了我一大跳。” 老太太也渐渐缓过神来,感激地看着余默,说:“余默,谢谢你!我的腿已经有好多年没知觉了,这次虽然是痛苦的滋味儿,但我感觉到了,我也觉得格外满足。” “奶奶,你别和我客气,你先试着看能不能动一下腿。” 老太太扬起眉头,惊喜交加地问道:“我的腿能动了?” “试一下吧。” 乔老充满了希望,催促道:“老太婆,你姑且试一下吧。” “好吧。”老太太悻悻地说道,集中注意力到腿上,轻轻地挪动两条腿。 咦? 她的腿真的移动了,这不是依靠双手,而是凭借腿部本身的力量。 奇迹! 乔老和老太太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彻底地呆住了,他们没想到几十年的顽疾,他们想过无数的办法,最终却在余默手下迎刃而解了。 唰唰! 登时,夫妻俩不约而同地盯着余默,眼睛也不眨一下。 乔老感激涕零,一把握住了余默的手,动了下喉咙,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了。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新姑爷 第499章 新姑爷 乔老深吸一口气,也无法平息内心,激动地不停摇晃余默的手,说:“余默,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余默宠辱不惊,淡淡一笑,说:“乔老,你言重了,你们当年牺牲那么多,才换来我们后辈今天的幸福生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乔老感慨道:“如今有你这种想法的年轻人,真是少之又少了。” 余默不置可否,对老太太说:“奶奶,再治疗两次,你应该就可以完全行走,暂时还是别动太多。” 老太太激动地直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老头子,你快记下来,别后面搞忘了。” 乔老不停点头,又对司机说:“小徐,你也记住,记得提醒我们。” 司机小徐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余默,他见过太多名医束手无策,如今一个毛头小子竟然信手拈来,迎刃而解。 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神奇的事。 小徐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对乔老,说:“遵命,我记住了,乔老。” “耽搁这么久,你们肯定饿了吧,咱们先吃饭,吃完再说不迟。”老太太招呼几人说。 乔老慈祥地笑道:“对,看我把吃饭都忘了,小徐,把我珍藏的好酒拿出来。” 小徐犹豫了一下,因为保健医生说过乔老不能多喝酒。 老太太善解人意,看出了小徐的担忧,说:“没关系,今天大家高兴,只准许他喝一杯。” “对,喝一杯。”乔老哈哈大笑。 小徐拿来好酒,亲自替余默倒酒,余默吓了一跳,急忙制止:“乔老,使不得 ,我是晚辈,应该我替你倒酒。” “这杯酒我必须替你倒,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功劳,你就是我的恩人。”乔老坚持地说道。 余默无计可施,只有接受了,说:“乔老,我从来没喝过酒,给我少倒一点吧。” 小徐眼皮直跳,不知多少权贵想和乔老坐一桌吃饭,更别指望乔老倒酒了,而余默做到了这一切,而且还挑三拣四。 这是走了狗屎运吗? “第一次喝酒,也对,你年龄小,男子汉就应该大口喝酒,大碗吃肉,我是老了,身体不中用了,否则一定和你喝个过瘾。”乔老说道。 “你别教坏余默。”老太太打趣道。 “我这哪里是教坏,这是男人和男人的对话。” 顾子卿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余默果真是一枚金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发光发亮。 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最后,乔老拉着余默不停地回忆当年的战争岁月,听的余默心旌摇曳,向往不已。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这是许多男人的梦想。 “余默,那下次你什么时候来治疗?”临别时,乔老期待地问道。 “我还会在蜀都待几天,明后两天我都来吧。” “那你住哪里,我派小徐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坐车过来就行。” “那怎么行,就这样决定了,你告诉我地址。” 余默无可奈何,看了顾子卿一眼,顾子卿善解人意,说:“乔老,余默暂时住在我们顾家。” 乔老微微惊讶,余默竟然有资格住在顾家,看来与顾家的关系真是非同一般。 “好,那明天上午我让小徐去接你。”乔老一锤定音地说。 “小徐,你替我送一下他们吧。” “这不用了,我们出去走走,当散步。”余默婉拒。 “好吧,我就不勉强你们了。” 余默和顾子卿离开四合院,顾子卿走远后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天的事十分奇幻,像是做梦一般。 余默倒是很淡然。 “余默,你知道乔老的能量吗?”顾子卿问道。 “这……我真不清楚。” 顾子卿摇头笑道:“别人挤破脑袋,也没办法办到的事,你却轻而易举地办到了。若是别人知道乔老如此感激你,恐怕会嫉妒的眼红死了。” 余默不好意思地说:“真有那么夸张?” “当然,比你想象的还夸张。” 余默耸耸肩,说:“好吧,不过这对我而言也没什么作用。” 两人回到顾家,顾家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经历了昨天的弹劾事件,不少人岌岌可危,尤其是顾若风的亲信。 这一切的导火索就是余默,谁都没想到顾家的大地震竟然是因为一个外人,彻彻底底地改变了局面。 当看到余默和顾子卿走在一起时,没有人再敢非议了。 甚至,当路过两人时,其他人纷纷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喊道:“小姐,姑爷。” 啥? 余默耳朵竖了起来,自己没听错吧? 姑爷! 他什么时候成了姑爷了? 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清楚? 顾子卿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面颊微红,又不便驳斥,毕竟,昨天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 若是驳斥了,那岂不是又会起风波。 父亲的努力也会受到影响,甚至功亏一篑。 咦? 余默瞧见了顾子卿的异样,心中闪过一道灵光,登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她昨天的话。 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别人一个女孩子都没有驳斥,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外人,怎么驳斥,于是,他唯有选择充耳不闻。 只是一路上别人都称呼他为姑爷,令他格外尴尬。 当进了屋子后,顾子卿悄悄地说道:“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她昨天完全是心血来潮,替父亲解围,根本没想到这些后遗症。 余默苦笑着摇头,口是心非地说:“没关系,不就叫几声姑爷吗,又不会掉一块肉。” 若是其他人听见这句话,肯定恨不得揍他一顿。 不知多少人想当顾家的姑爷,却根本没办法,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两人都没想到关于顾家新姑爷的事并不限于顾家,已经像是一夜春风一样,吹进了不少人的耳朵里。 蜀都不少人都在暗中议论顾家的新姑爷,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入得了顾子卿的法眼。 毕竟,顾子卿的眼光那是很高的。 而且,这新姑爷还导致了顾家格局的变动,这才是最厉害之处,一般人哪里有这份能量。 章节目录 第500章 专车接送 第500章 专车接送 顾浩然忙的焦头烂额,处理顾家的事,所以,即便两人回家,他也没时间来看一眼。 一夜无话,翌日大清早,顾浩然就被手下的一个汇报震惊了。 一辆挂着特殊号牌的车辆要进顾家。 门卫不敢放行,只能向上请示,最后请示到了顾浩然。 顾浩然一头雾水,问道:“谁的车?” 手下咽了下口水,汇报道:“乔老的专车。” “什么!” 顾浩然惊呼一声,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手下,问道:“你确定?” “确定!” 顾家毕竟不是一般人,对于蜀都的各种权贵和有头有脸的人物知之甚多,否则,闹出乌龙可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了。 顾浩然一边快步向外走去,一边问:“你清楚对方的来意吗?” “对方说是来接人。” “接谁?” 姑爷! 啥? 顾浩然一个急刹车,停下脚步。 “余默!”手下补充道。 顾浩然恍然大悟,但马上又陷入了谜团,问道:“乔老和余默认识?” 手下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是啊,连顾浩然都不知道的事,手下又怎么可能知道。 顾浩然心中已经翻江倒海,原来余默还有乔老这么大一个靠山,自己还浑然不知,认为他是无根的浮萍。 自己大错特错了。 他不敢怠慢,势必要弄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于是他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 当看见那辆挂着特殊好牌的车辆时,顾浩然心中一突,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果然是乔老的车。 只是后座车窗关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楚乔老是不是坐在里面,所以,即便是顾浩然,也丝毫不敢托大。 别说是蜀都,放眼全国,也没人敢在乔老面前托大。 不知多少人绞尽脑汁,也想攀上乔老这个大树,但都一筹莫展。顾浩然也不例外,若是顾家和乔老产生了某种良好的联系,那对顾家的发展大有裨益。 小徐古井不波地看着走过来的顾浩然,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他跟在乔老身边太久,当然很清楚各路人马的心思,尤其是这些达官贵人。 他并不想与他们过多地产生联系。 顾浩然笑盈盈地说道:“请问是乔老大驾光临吗,有失远迎,真是罪过?” 小徐摇头说:“乔老没来,我只是来接人。” “接谁?” “余默!” 顾浩然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来接余默的,乔老派自己的专车来接余默,那得是多大的面子。 顾浩然不敢想象。 “余默在哪里?乔老还等着呢。”小徐提醒道。 顾浩然如梦初醒,冲手下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通知余默。” “是!” 手下掉头跑去。 顾浩然故意寻找话题,试图打探余默和乔老的关系,然而,小徐的话少的可怜,根本没给他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 终于,余默和顾子卿一起走了过来。 顾浩然上下打量余默,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样,他欲言又止,很想直接问余默和乔老的关系。 但这又显得太唐突了,关键小徐还在面前,万一传到乔老耳中,那就不妙了。 “余默,乔老派车来接你了。”顾浩然笑眯眯地说道。 余默宠辱不惊,淡定的不像话,冲小徐点点头,说:“辛苦了。” 小徐回答:“分内之事。” 余默不愿让乔老久等,于是冲顾浩然说:“顾叔,那我先走了。” “好,你放心的去吧。”顾浩然恋恋不舍,眼睁睁地望着余默上车,绝尘而去。 其他人也伸长了脖子,心中百感交集。 顾家的这个姑爷当真不是一般人啊。 不少人以前对他还很是不屑,认为他是走了狗屎运,才能赢得顾子卿的青睐。 如今看来余默是深藏不漏,而顾子卿是慧眼识英才,两人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顾浩然的心像是猫抓一样,好奇死了,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女儿身上,心中讶然。 女儿怎么一点也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似的。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他面色一沉,冲顾子卿说:“子卿,你跟我来。” 顾子卿猜到了父亲的心思,和他一起来到书房,抢先说道:“爸,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顾浩然心说果然如此,说:“你知道余默和乔老的关系?” 顾子卿点头,灵光一闪,俏皮地问道:“爸,你能猜到他们的关系吗?” “你还和我打哑谜。”顾浩然哭笑不得,说:“这种事我怎么猜的出来。” 顾子卿揭秘道:“余默是乔老的恩人。” 事实就是如此,顾子卿也没有夸大其词,但这句话却把顾浩然吓了一跳,因为,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他面色严肃地说:“他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是乔老的恩人?” 顾子卿不再卖关子,说:“那你听我从头到尾讲完吧……” 顾子卿将昨天的事娓娓道来,顾浩然听的面色变幻不定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谁都没想到余默竟然可以通过一次小小的书法展览,这般神奇地结识了乔老。 最关键是他还有办法治疗老太太的顽疾,若不是亲耳从自己亲生女儿口中听到这来龙去脉,顾浩然肯定以为是杜撰的。 这也太奇幻了。 等顾子卿讲完,顾浩然埋怨道:“你昨晚怎么不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 “你那么忙,我们回来都没见到你。”顾子卿说。 顾浩然无言以对,沉吟了一会儿,说:“余默年轻气盛,并不懂乔老的能量,你要向他说明,别弄巧成拙,得罪了乔老,一定要尽心竭力地治疗老太太的病。” “余默无欲无求,可没有你们这么多心思,若是一再强调,反而不是什么好事。”顾子卿反驳道。 “你……”顾浩然正想反驳,顾子卿却抢先说道:“爸,你认为是你了解余默,还是我了解余默?” 顾浩然无言以对,只能悻悻作罢,说:“好吧,那这次就听你的。这小子真是有奇缘啊,竟然和乔老攀上了关系。若是咱们顾家有这一层关系,那就后顾无忧了。” 忽然,顾浩然心中一动,灼灼地看着女儿,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501章 胜利在望 第501章 胜利在望 顾浩然灼灼地看着女儿,问道:“子卿,你昨天的话是认真的吗?” 顾子卿心中一突,故意装糊涂地说:“爸,我不明白你的话?” “外界的传言你都已经听说了吧?”顾浩然问道,见儿女不说话,他自顾自地说:“下面的人已经称呼余默为姑爷了,这个消息肯定已经传遍了蜀都许多人的耳朵里,他们可不会认为是假的,而就是会认定余默是顾家的姑爷。” 顾子卿素来稳重,但在这件事情上,她脸红的次数比以前加起来都多。 “这是当初为了反击他们,我才故意说的。”顾子卿低声回应道。 顾浩然了然地点头说:“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可如今外界已经盛传,那我应该辟谣吗?毕竟,这和你的声誉休戚相关。” “……别理会就行。”顾子卿犹豫了一下,模棱两可地说。 顾浩然眼睛一亮,他对自己的女儿很了解,若是她真的反感这件事,肯定会急着辟谣,甚至,都不会用这件事反击顾若风。 她既然这样做了,说明她心底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一念至此,顾浩然什么都懂了。 “子卿,你自己的事,我不干涉,我只有一点要求,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要对自己负责。”顾浩然语重心长地说道。 顾子卿心中微微荡漾,已然明白父亲的意思。 他不反对她和余默,也不赞成她和余默的事,所有的一切都看她自己的意愿。 至于所谓的年龄差距,在顾浩然看来根本不是问题。 他这种层次的人,眼界更宽更广,也不会在意世俗的眼光,若是再纠结于此,那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了。 “那我先出去了。”顾子卿转身离去。 顾浩然望着她的背影,感慨道:“飞凤,女儿真的长大了,你看到了吗?” 乔家四合院,余默已经做完了第二次治疗,堵塞的经脉已经大部分疏通了。 乔老和小徐都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可看到最后也没想明白余默是怎么做到的。 小徐若有所思,问道:“余默,你是用内力打通经脉的吗?” 小徐是武者,自然首先想到的是内力。 余默神秘地笑了笑,说:“差不多吧。” 差不多? 这句话的水分太重了,分明就是差太多。 小徐哪能不明白,登时,目光一凛,竟然生出了试探余默虚实的心思。 不过,他还是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这个念头,没有再追问。 “奶奶,你试着站起来一下。”余默鼓励道。 老太太大吃一惊,捏着自己的腿,说:“我都可以站起来了?” “先试一下嘛。” 乔老激动地说:“老太婆,我来扶着你,试一下能不能站起来。” 乔老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几乎已经忘记了多少年。 “好……试一下。”老太太也激动起来,声音颤抖,扶住乔老的手臂,一点点地用力。 她的身体渐渐地抬离轮椅,一寸、两寸、三寸……她完全地直立起来。 众人瞪大了眼珠,匪夷所思,真正地见证了奇迹。 乔老开怀大笑:“老天有眼啊,终于在我死之前,让我实现了愿望,如今我死也瞑目了。” 两行老泪从眼角滑落下来,令人动容。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乔老这是激动的泪水。 老太太打趣道:“这么大岁数了,还哭什么,像小孩儿一样。” 乔老擦掉眼泪,故意板着脸,说:“谁说只有小孩儿能哭,我看谁敢说我是小孩儿。” 余默看着二人,忍俊不禁,嘴角浮起了笑容。 老太太说:“你看余默都笑你了。” 余默摇头反驳道:“奶奶,我可不是笑乔老,而是羡慕你们俩呢。” 乔老开怀大笑:“看见没,他是羡慕呢。余默,我告诉你,不知多少人羡慕我们俩。” “那是!”余默点头承认:“乔老和奶奶就是神仙眷侣。” “神仙眷侣!这个词好,果然是读了书的人,比我这个大老粗会说话,难怪顾家丫头都看上你了。”乔老打趣道。 余默面颊微红,垂下头说:“顾总是我老板。” “那为什么外面说你是顾家的姑爷?” “这都是误会,权宜之计,权宜之计哈。”余默急忙解释。至于乔老知道这个传闻,不足为奇。 恐怕只要是乔老想知道的事,蜀都这一亩三分地上就没有能瞒住他的。 “老太婆,走两步。”乔老也故意道。 老太太也心痒难耐,她多少年没双足落地,走过路了,早就怀念走路的滋味儿了。 “走就走,谁怕谁啊。” 老太太豪气十足,轻轻地挪动脚步,跨出了一步。 她怔怔地盯着自己的脚,再也难以保持平静,激动地说:“我终于又能走路了。” 乔老也激动无比,直接将老太太抱在怀里,说:“你又能走路了。” “奶奶,你别走太多,等明天做完最后一次治疗,你就可以行走自如了。”余默提醒道。 乔老点头说:“对,别走太多,等明天再走。” “我就是想走路了。”老太太说。 “再忍一天,明天就好了。”乔老劝道。 老太太没有坚持,恋恋不舍地说:“好吧,再忍一天。” 天色渐暗,余默告辞离去。 乔老和老太太送到了四合院门口,望着小徐驾车载着余默远去,才收回目光。 乔老感慨道:“这小伙子真是我们的幸运星啊。” “是啊,谁能想到这么简单就让他给治好了。”老太太感叹道。 乔老纠正说:“这可不简单,而是他有真本事。我一生阅人无数,竟然有些看不懂他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若是全让人看懂了,那还有什么意思。你就别瞎琢磨了。”老太太劝道,心中一动,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儿子?” 乔老沉吟道:“他在外面打拼,任务重,不能分心,还是等明天真正地治疗结束再告诉他吧。” 这些年他们空欢喜了很多次,起初看到一点希望还会迫不及待地告诉儿子。 后来渐渐麻木了,若非真正的大功告成,他们也不想打扰儿子,让儿子白高兴一场。 章节目录 第502章 营救 第502章 营救 余默再次被小徐专车送回顾家,消息便再也掩藏不住了。 不但是顾家上下,连蜀都不少手眼通天的人也都知道了,顾家的新姑爷与乔老关系匪浅。 有心人再打听到关于书法展览的事,两相对比,对余默不禁佩服不已,高看了无数眼。 毕竟,昨天两人才是第一次相见,这才隔了一天就有如此关系,不得不说余默的手段当真了得。 不少人都在猜测余默究竟做了什么,可以令乔老如此重视,刮目相看。 但顾子卿和顾浩然守口如瓶,绝不提及治疗的事,别人抓破脑袋,也想不到真正的原因。 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余默真正地做到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 哐当! 林岳山搬起椅子,直接砸中了墙壁上那巨大的电视机,一声巨响后,电视机支离破碎,冒起了电火花。 自从江安一战,他回到家后就变得小心翼翼,深怕余默报复他。 他没有等来余默的报复,但一直心中惴惴不安,他悄悄地关注余默,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余默到达蜀都那一刻,林岳山就已经知道他来蜀都了。 林岳山猜不透余默的真正目的,至于参加书法展览,林岳山认为那就是一个烟雾弹而已,根本不是真相。 当晚,顾家就传出顾浩然将顾若风父子一网打尽,真正地掌控了顾家大权。 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余默而起。 林岳山心说果然如此,自己料事如神,余默来蜀都的目的并不简单。 难道余默下一步就是他林岳山了吗? 林岳山惶惶不安,却无计可施,只能不停地关注余默的动向。 当余默在书法展览上偶遇乔老,并且赢得乔老的青睐时,林岳山恍然大悟,原来,这也是余默的一个目的。 乔老!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小子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一般人可不敢有这个想法,而且,乔老可是一块老石头,难啃的很,不知多少人想赢得他的青睐,但都无疾而终。 林岳山无法知晓余默到乔老家后的事,但当听说乔老竟然派专车接送余默时,林岳山气的七窍生烟,愤怒之余,恐怖如影随形。 “怎么可能?乔老怎会如此青睐他?他究竟做了什么?”林岳山自言自语,声音颤抖。 手下吓的纷纷躲的远远的,不敢靠近他。 林岳山眼神变幻不定,扭头一瞧,冲手下咆哮:“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打探消息,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手下吓的噤若寒蝉,却没人离去,面面相觑,终于有胆大的战战兢兢地说:“那是乔老的家,我们根本没有眼线,不止我们家,其他家也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缘由。” 林岳山火冒三丈,咆哮道:“废物,饭桶!” 自从林浮屠死后,林岳山的脾气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火爆极了。 听着他的辱骂,手下纷纷垂下头,不敢顶撞。 “这余默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会有这份能耐?”林岳山绞尽脑汁,也猜不透。 “家主,还有另外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林岳山没好气地说。 “顾若风托人传来消息,让我们营救他。” “他自己失败了,我们还管他什么死活?”林岳山一口回绝。 “家主,三思而后行。顾若风虽然败了,但毕竟手中还有不少实力,一旦他脱困,那他肯定就会集中所有力量,和顾浩然打擂台。到时候顾家内乱,就可以为我们赢取时间了。”手下犹豫了一下,终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嗯? 林岳山本来颇为不满,手下还敢干预他的决定。 不过,听完对方的意见,他却发现蛮有道理,眼睛一亮,灼灼地盯着对方,说:“你倒是聪明,竟然想到了这个办法。” 手下悻悻地笑道:“家主是在气头上,不然哪用我想。” 林岳山赞许道:“你做的很好,顾家以为和通过余默这一条线,和乔老扯上关系,就可以横行无忌了吗?哼,做你的春秋大梦。顾若风,算你还有点作用,这次我就帮你一把,你可别让我失望。” 余默回到顾家,顾浩然和顾子卿亲自迎接他,顾浩然笑眯眯地和他拉家常。 余默何等聪明,看了顾子卿一眼,已然明白她肯定告诉了顾浩然昨天的事,于是主动提及这个话题。 “乔夫人的病明天就会痊愈,然后,就可以自由行走。” 顾浩然感激地看了余默一眼,若不是他主动提及,顾浩然还不好意思主动询问。 顾浩然趁机说道:“余默,你真是妙手仁心,治好了乔夫人的病,据我所知,不少名医都束手无策。” “运气,运气而已。”余默谦虚地说。 顾浩然指着他,笑着摇头道:“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哈。” 余默干笑两声。 “对了,你多在江安待几天,正好多陪陪乔老他们。”顾浩然好心地建议道,让他利用这个机会,巩固和乔老的关系。 余默摇头说:“我离开江安已有数日,等明天治疗结束,后天我就回江安。若是顾总不回去,那我就坐大巴回去。” “那怎么行?”顾浩然脱口而出,语重心长地说:“余默,乔老不是一般人,你多陪陪他,对你有好处。” 余默油盐不进,摇头道:“算了吧,我妹妹一个人在家,我还是早点回去陪她。” 唉! 顾浩然暗叹口气,却没办法强求了。 顾子卿立即说:“我和你一起回江安,怎么能让你去坐大巴。” 余默浅浅一笑,说:“谢谢顾总。” 夜深人静,顾家静悄悄的。 一个地下室中,顾若风和顾君陌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两人阴谋失败后,就被关押于此。 顾浩然忙着整顿顾家上下,都还没来得及处理他们。 望着冰冷的石头天花板,顾君陌心中抑制不住强烈的失落,扭头向父亲低声问道:“爸,怎么还没动静?林岳山不是传来消息说会营救我们吗?” “稍安勿躁,林岳山对我们有所期待,他肯定会动手。”顾若风告诫道。 话音一落,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走来。 章节目录 第503章 逐出家门 第503章 逐出家门 顾若风和顾君陌一直竖起耳朵,听见这一点动静,精神猛地一阵,瞪圆了眼珠。 “谁?” 守卫沉声断喝。 “是我,我来给你们送宵夜,你们守了这么久,肯定累了。”一个不起眼的男人走了进来。 守卫放松了警惕,毕竟,这里是顾家,哪来那么多外人。 “有心了。” 守卫笑盈盈,准备去接食物,忽然,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接捅进了守卫的胸膛。 “你……” 守卫眼珠圆睁,惊骇欲绝地看着对方,可已经没有反击的力量了,只能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顾若风瞳孔一缩,毫无疑问,来人就是林岳山安排在顾家的奸细,经此一役,肯定是彻底暴露了。 林岳山真是下了血本。 与此同时,来人的手段之残忍也令顾若风心中一突。 林岳山选择如此血腥的手段,乃是将顾若风父子逼向了绝路,他们将和顾浩然真正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好手段!” 顾若风暗叹口气,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来人走到两人面前,打开门,说:“二位,受苦了。” 顾君陌抱怨道:“怎么现在才来?” 顾若风瞪了儿子一眼,向来人笑道:“别误会,年轻人,脾气大。” 来人并不在意,淡淡一笑,道:“我们家主正在等你,尽快离开此地吧。” 顾若风犹豫道:“顾家守卫森严,我们如此大摇大摆地离去,恐怕会被挡下吧?” 来人信心十足地笑道:“马上顾家就会自顾不暇,没时间和精力理会我们。” 顾若风不明白其中深意,见对方掉头就走,他和儿子也快步跟了上去。 嘎吱! 地下室门口被推开了。 哗! 宛如海浪一般,人声鼎沸,吵杂的声音不期而至,令顾若风和顾君陌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快灭火!” “别让火势蔓延!” 喧哗喊叫声此起彼伏,一股火光在远处亮起,在夜色中格外吸引眼球。 顾若风心中凛然,嘀咕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计谋。” 来人笑眯眯地说:“家主为了营救你们可是煞费苦心,在顾家布下的钉子肯定会全部暴露。” 顾若风急忙说道:“我一定会回报他更多。” 顾君陌始终直勾勾地盯着火光,忽然,眼睛一亮,惊呼道:“那是我们的房子。” 顾若风目光一缩,果然如此,那是他的住处。 “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将会拥有新的一切。” “别耽搁,我们趁机快走,否则,等顾浩然反应过来,想走也走不掉了。”来人提醒道。 顾若风父子连忙收敛起了复杂的心思,迅速地消失在黑暗中,离开了顾家庄园。 顾浩然半夜被惊醒,看着外面的火光,他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披上衣服,像是一阵旋风冲了出去。 他一眼就看见了熊熊燃烧的楼房。 “顾若风的楼?” 他心中泛起一丝狐疑,冲向火灾现场,已经有人在组织灭火了。 偌大的顾家,这方面准备充分,而且,平常还有演练,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余默和顾子卿不约而同地来到现场,看着熊熊大火。 “这是顾君陌的家。”顾子卿也认了出来。 余默吃了一惊,幸灾乐祸地说:“若是他们父子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会伤心死。” “那也不一定,这本来就不属于他们了。”顾子卿反驳道。 余默恍然大悟,自己忘了这茬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浩然悚然一惊,大叫一声:“糟糕!” 然后,他拔腿就冲向地下室。 余默和顾子卿诧异地看着顾浩然,怎么反应如此之大。 他们不约而同地追了上去。 “啊,人呢?” 地下室中,顾浩然大惊失色地看着空空荡荡的地下室。 余默和顾子卿追过来,也看到这一幕,两人心中一个激灵。 顾若风和顾君陌逃了! 顾浩然扶起地上的守卫,发现对方已经死了,登时,他双目通红,愤怒地咆哮:“顾若风,你竟敢伤害自己家的人,你真是丧心病狂!” 余默扭头望了一眼地下室外,若有所思,道:“难道这一场大火也是顾若风放的,然后转移注意力,方便逃走?” “不是他自己,是他的人。我没想到顾家竟然还有顾若风的余孽,敢对自己家的人下此毒手。”顾浩然咬牙切齿。 其实,顾浩然一直还在纠结如何处理顾若风父子,毕竟,这两人的身份十分特殊,容易产生负面影响。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处理对方,对方倒是先发制人,竟然杀掉族人,自己逃走了。 几人都没想到这是林岳山的计划,也是他的人付诸实施的,自然将这口锅扣在了顾若风身上。 顾子卿忧心忡忡,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揪出来。”顾浩然斩钉截铁地说,然后,抱着守卫的遗体,步伐沉重地向外走去。 余默和顾子卿面色凝重,尤其是余默,他没想到顾若风父子如此丧心病狂,竟然会对自己家的人下手。 不过,想一想他的所作所为,似乎也不足为奇。 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似乎都不令人惊讶。 当几人走出地下室,立刻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看着几人凝重的神色,以及顾浩然抱着的遗体,登时,惊呼阵阵,大家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 “家主,怎么了?” “顾若风父子逃走了,而且,还残忍地杀害了守卫。”顾浩然语气沉重地说道。 “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大家瞪圆了眼珠,不可思议,这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但遗体在此,证据确凿,根本没办法抵赖。 登时,一双双眼睛充血,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 “禽兽,竟然对自己家的人下手!” “他们还算是顾家的人吗?这种禽兽根本不配!” “对,他们不配做顾家的人。” 众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纷纷指责控诉顾若风父子的凶残举动。 顾浩然双目赤红,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家门不幸!我宣布,从即日起,顾若风和顾君陌不再是顾家的人,我以家主的权利,将他们逐出家门!” 章节目录 第504章 陈年往事 第504章 陈年往事 众人闻言,心中凛然。 突然,一人振臂高呼:“逐出家门!” “逐出家门!” 其他人纷纷高声呐喊,同仇敌忾,对顾若风父子的恨意达到了一个顶点。 “另外!” 顾浩然话锋一转,说:“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找出来,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群情激愤,万众一心。 余默和顾子卿看着这一幕,心情也激荡起来。 顾子卿看着顾浩然,心说自己如何能有他这种威望,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不过,他心念一转,又好奇顾若风父子的去处了。 此时此刻,他们逃到哪里去了呢? 这是顾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也不便多问。 等大火扑灭,人群渐渐散去后,他对顾浩然说:“顾叔,若是有什么我能够做的,尽管吩咐。” 顾浩然点头道:“谢谢,顾家在蜀都还有几分实力,一定不会让他们逃出蜀都。” 他当然没猜到顾若风父子并没有逃出蜀都,也没有这个打算。 他们已经在和林岳山秘密的谋划了。 顾若风没有了退路,为了争取林岳山的鼎力支持,将顾家的秘密和盘托出。 林岳山大喜过望,一字不落地将这些秘密记在心头。 “当年顾浩然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但最后只留下顾子卿一人,外界并不知道这对双胞胎的事,其实其中另有隐情。” 顾若风滔滔不绝地说。 这句话立刻吸引了林岳山的注意力,连顾君陌也不知道这个消息,诧异地问道:“爸,我怎么不知道这个消息?” “顾家上下,也只有我一人知道这个秘密。”顾若风得意洋洋地说。 “咦,为什么?” “因为,当年是我处理的这件事。” 林岳山听出了阴谋的味道,微微眯起了眼睛,不得不佩服顾若风,这是在顾浩然眼皮底下搞阴谋,当真不简单。 “你细细道来,我要从头到尾详细的过程。”林岳山说。 顾若风得意地一笑,说:“对苗飞凤这人,林岳山你肯定也不陌生。” 林岳山重重点头,道:“当年有不少她的传闻,乃是一位奇女子。” “正是,她出生于贫民,但天资聪慧,能力出众,竟赢得了顾浩然的青睐,而且,顾浩然竟然还取了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 “当年我们都还年轻,至今对这些陈年旧事都还有些印象。” 顾若风苦涩地笑道:“我比你们这些外人印象更深刻,他们结婚后。苗飞凤介入家族的生意,展现出来的能力才真正地令人恐怖。我敢断定,假以时日,她肯定就会将家族生意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那顾浩然就将对家族完全掌控。” 顾若风说到激动处,眼中闪过犀利的目光。 “我岂能坐视不理,一直与她暗中较量,但我不得不承认,在商业方面,我与她还是有一段差距。眼见我的利益一点点地被蚕食,苗飞凤怀孕了。可她还是没有安心养胎,而是大刀阔斧,如狼似虎地掌控各种利益。” 林岳山心中凛然,若是林家有这种对手,那他也无法高枕无忧,恐怕会夜不能寐。 他不禁有些同情顾若风了。 但这一点同情一闪而逝,又烟消云散了。 “但好事怎么能让对方占尽了,苗飞凤终于临盆,但顾浩然正在外地出差,没办法及时赶回来。我便全权负责她生产之事,我买通了各个环节的人,让苗飞凤死于难产。” “什么,死于难产?”林岳山大吃一惊,不得不为顾若风的胆大妄为震惊。 苗飞凤可是顾若风的嫂子,他却敢对嫂子下此毒手,当真是心狠手辣。 “不是她死,我在顾家的利益就会大打折扣,为了利益,她必须死!”顾若风杀气腾腾地说。 “那为什么顾子卿还活着?”顾君陌不解地问道。 顾若风眼中精光一闪,颇为自得地说:“我太了解顾浩然,他得知苗飞凤死于难产,那一定会发疯,而且会彻查此事。” “所以,我必须找一个牵绊他的东西,于是,我选择留下其中一个婴儿,分散他的心思。他虽然痛苦至极,却也要照顾女儿,自然无暇顾及其他事。” 林岳山倒吸一口凉气,为顾若风的计谋所折服,不得不伸出大拇指,赞道:“高,实在是高,这一招真狠,佩服佩服!” 顾若风得意地拱拱手,说:“过奖。” 微微一顿,顾若风接着说:“我趁顾浩然回家之前,说服父亲,以难产不祥为借口,提前将苗飞凤火化下葬,所以,顾浩然回来后,连妻子的遗体都没见到。” “这些年来,顾浩然一直把这件事引以为憾。哈哈,每当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我当真是痛快至极。” 顾君陌看着狂笑的父亲,心中打了一股寒颤,似乎这才真正地认识父亲,与自己以前认识的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林岳山眼睛一亮,有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帮手,那对付顾家就会更得心应手了。 忽然,林岳山心生一计,说:“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林岳山冷笑道:“你不是说顾浩然一直将妻子的死引以为憾吗?” “对,正是如此。” “那我们就用这件事做文章。” “什么文章?” “你是当年之事的唯一当事人,所以,若是从你口中传出一些消息,顾浩然肯定会深信不疑。即便别人有所怀疑,那他肯定也会选择相信,因为,他内心深处的希望便是如此。”林岳山神秘地说。 顾君陌一头雾水,茫然地看着林岳山,又看看父亲。 顾若风若有所思,忽然,一道精光一闪,他灵机一动,抚掌赞叹:“高,实在是高。” 看着两人打哑谜,顾君陌一头雾水,问道:“爸,你们究竟是在说什么?怎么高了?” 顾若风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君陌,你的路还有很长,你还有很多学习的地方,比如这次,你就要向你林叔学习,这个计划当真是太厉害了,我以前都没想到。”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假消息 第505章 假消息 顾君陌茫然地看着父亲和林岳山,这两人打哑谜,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究竟说的是什么计划?” 林岳山朝顾若风示意了一眼,说:“你来说吧。” 顾若风轻轻点头,说:“顾浩然一直对死去的妻子有一份执念,若是我告诉他苗飞凤没有死,他肯定会相信,那我们就可以拿捏住他。” 顾君陌恍然大悟,心中一寒,这计划太歹毒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姜果然是老的辣,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根本想不出这个计划。 “当年的事你最清楚,所以,你要编造让他相信的来龙去脉。”林岳山叮嘱道。 顾若风自信地笑道:“放心,我自然会让他深信不疑。” 林岳山满意地点头:“不枉我耗费如此大的精力救你。” 顾若风灼灼地盯着林岳山,问道:“若是这个计划实施成功,那你准备怎么对付顾浩然?” “你任何自己和他可以共同活在这个世界上吗?”林岳山反问。 顾若风眼神骤变,说:“我和他势同水火,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当然不能同时存在这个世界上。” 林岳山点头:“那就对了,所以,他必须死。” 顾君陌眼中燃烧起疯狂之色,重重点头说:“对,他必须死。” 顾若风看了儿子一眼,一字未说。 林岳山补充道:“想必你们也看见了,你们的住所已经被大火毁掉了,这也可以当做一个攻击顾浩然的点,明白吗?” 顾若风恍然大悟,了然地点头,道:“高,我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呵呵,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有深意。你利用这一点,让别人信服是顾浩然为了排除异己,不但要毁掉你的住所,还想致你于死地。将来,一旦顾浩然死了,你就可以用这一套说辞,让顾家上下归顺于你。”林岳山叮嘱道。 顾若风了然地点头,道:“我知道。” “那你将诱骗顾浩然的细节想清楚,然后我让人传出去,试探顾浩然的反应。” 顾若风重重点头,道:“等着吧。” 翌日。 顾家还处于喧嚣之中,一整夜都没有消停,无数顾家的眼线撒下去,试图寻找到顾若风父子的下落。 然而,他们没有等来顾若风的消息,另外一个消息却像是无孔不入的风,径直传入了顾家。 顾浩然整宿没睡,精神有点萎靡,耷拉着眼角,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家主,大事不好!” 忽然,一人急匆匆地冲进来,面色阴晴不定,慌慌张张。 顾浩然阴沉着脸,问道:“为何如此惊慌?” 对方战战兢兢地说:“家主,外面正在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这消息纯粹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竟说家主排除异己,勾结外人,残害亲兄弟,不但纵火毁掉顾若风的住所,而且还想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顾浩然眼皮跳了几下,怒道:“这是顾若风散布的消息吧?哼,果真是倒打一耙,将自己的罪行安排在我的头上。” “正是,真是太无耻了。” “这是这种小人惯用的伎俩,蒙骗无知之辈罢了,无须担心,只要将他揪出来,那一切就不攻自破。”顾浩然安排道。 对方不禁为顾浩然的镇定自若所折服,重重点头,道:“我明白了。” “还有什么消息吗?”顾浩然随口问道。 对方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说:“确实还有另外一个消息,肯定也是顾若风故意散布的,看来也肯定是假消息。而且,最可恶的是这个消息竟然将故去的夫人牵连进来了。” “飞凤?”顾浩然眼皮猛跳,怒气爬上眉梢,没好气地问道:“什么消息?” 顾若风丧心病狂,竟然连不再人世的飞凤都要牵扯进来,顾浩然已是勃然大怒。 妻子和女儿是他的两块逆鳞,而且,妻子难产而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伤疤,顾若风胆敢揭开这块伤疤,已是触及到他的底线。 手下已然察觉到顾浩然的情绪变化,战战兢兢地说:“他们传言说夫人并没有死,而且,当年她怀的双胞胎中另外一个也没死。” “什么?”顾浩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阴沉,追问道:“你说什么?” 手下又重复了一遍,顾浩然的神色变幻不定,格外复杂精彩。 空气仿佛骤降了几度,有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气氛。 “飞凤没死,我的另外一个孩子也没死?” 顾浩然当然知道妻子当年怀的是双胞胎,但自己归家后,却被告知恰恰因为是双胞胎,生产第二个孩子时,难产而死,两人都没有保住。 现在顾若风竟然散布消息说这两人都没死。 顾浩然又惊又喜。 手下看着他的反应,连忙说:“家主,这些肯定是顾若风散布的假消息,混淆视听罢了,你可别相信,夫人都已经故去那么多年了。” 顾浩然沉默半晌,大手一挥,道:“不,这肯定是真的。” “什么?” 手下大吃一惊,没想到顾浩然竟然真的相信了。 “家主,你这样就中了他的计谋。” “当年的事只有顾若风一个人最清楚,而且,这件事事关重大,他肯定不敢用假消息骗我。”顾浩然信誓旦旦地说。 手下焦急不已,说:“可……” 顾浩然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说:“你无须多言,我自由分寸。退一万步说,无论如何,我也要试探出这个消息的真假。” 手下战战兢兢,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劝说了,忐忑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顾浩然沉吟了一会儿,说:“既然他散布这个消息,那他肯定就还在蜀都,否则,不会煞费苦心的散布消息。” “啊,他的胆子这么大,明知我们搜捕他,他反还敢逗留于此。”手下难以置信。 顾浩然心中一动,道:“他藏的如此好,能够躲过我们的眼线,说不定他还有同伙相助。” 一念至此,顾浩然眼睛一亮,闪过一道灵光,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就忽略了如此明显的问题呢? “我知道他在哪里了。”顾浩然信誓旦旦地说。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孤胆英雄 第506章 孤胆英雄 顾子卿和余默并不知道外界散布的消息,余默大清早就被专车接送到了乔老的四合院。 对于顾若风父子的住处,顾浩然心中有了计较,他遣退了手下,独自离开顾家。 “这次只有你和我一起去一探虎穴了。”顾浩然冲空气说道。 “家主,对方散布的夫人的消息,乃是为了引你入瓮,还望你三思而后行。”一个声音凭空响起。 顾浩然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复杂笑容,说:“我已经深思熟虑了。我一定要当面向他问清楚飞凤的事。”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决绝地说:“家主放心,刀山火海,我也会与你一起面对。” “有你相伴,无往不利。” 林家门口。 顾浩然停下脚步,望着雄伟的大门,一言不发,脚尖一点,腾空而起,越过高高的大门,落在了门后。 “谁?” 这兔起鹘落的一幕惊呆了林家的护卫,纷纷大呼小叫,如潮水般地围了上来。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顾家?”护卫纷纷大喝道。 顾浩然环视一周,凛然不惧,道:“叫林岳山出来。” “大胆,敢直呼家主名讳。” 不过,有人眼尖,瞳孔一缩,直勾勾地盯着顾浩然,显然是认出了他。 “是你!” “他是顾浩然。” 嘶!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顾浩然竟然擅闯林家,显然是来者不善。 前段时间,林家和顾家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势同水火。 难道如今要爆发全面战争了吗? 顾浩然竟然亲自来了。 有人急忙飞奔着去向林岳山汇报了。 顾浩然没有理会,径直向林岳山的那一栋楼走去。 “站住,别走了!” 众人如临大敌,纷纷拦住他。 然而,顾浩然没有丝毫停留,义无反顾地向前走去。 登时,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了。 “别做无谓的牺牲。”顾浩然提醒道。 护卫一咬牙,几人大吼一声,不约而同地攻向顾浩然。 顾浩然眼睛也不眨一下,随手一挥,砰砰砰,几人像是断线的风筝,惨叫着倒飞出去。 其他人见状,吓的纷纷倒退,惊恐地看着顾浩然。 这可是林家,顾浩然却这样肆无忌惮,这是真的要与林家全面开战了吗? 原本不少人还有所忌惮,不敢贸然动手,但既然顾浩然欺负到头上来了,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于是,一声声断喝响起。 “拦住他!” 嗖嗖嗖! 四面八方,无数个铁拳狠狠地攻向顾浩然。 顾浩然面色一沉,寸步不退,冷哼一声,道:“来的好!” 轰! 宛如一道龙卷风袭过,顾浩然所过之处,其他人纷纷四散飞去,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顾浩然!” 突然,一声爆吼在远处炸开,宛如一道惊雷,划过长空,不期而至。 一个人出现在了顾浩然面前,一掌拍向他的面门,来势汹汹,格外霸道。 顾浩然眼睛也不眨一下,一掌就迎了上去,轰隆声中,双方各自倒退数步,这才勉强停下来。 双方瞪圆了眼珠,炯炯有神地盯着彼此。 “林岳山,你终于肯出来了。”顾浩然冷冰冰地说。 林岳山面色一沉,问道:“顾浩然,你发什么疯,竟敢在我林家撒野,这可不是你顾家。” “林家又如何?”顾浩然浑然不惧。 “你这是要和林家开战吗?”林岳山问道。 顾浩然冷笑一声,道:“你不是已经这样做了吗?” 林岳山瞳孔一缩,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顾浩然不屑地说:“林岳山,明人不做暗事,你这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林岳山目光闪烁,道:“我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顾若风和顾君陌在哪里?” “他们是你顾家之人,我怎么知道?” “你和他们勾结在一起,沆瀣一气,竟然还敢说不知道,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厉害。” “我可听外面说是你容不下他们,故意陷害他们,致他们于死地。” 林岳山矢口否认,但言语挑衅的味道再明显不过了。 林岳山本来就没准备承认,他要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让外界以为只是顾浩然和顾若风兄弟之间的斗争。 所以,顾若风与顾君陌绝对不会在顾家出现。 林岳山计算到顾浩然会不顾一切地来林家找人,但林岳山打死也不会承认。 顾浩然眼睁睁地看林岳山睁眼说瞎话,怒从心头起,道:“你袒护他们,那我就撬开你的嘴。” 轰! 顾浩然的话音一落,空气发出一阵爆响,他化拳为掌,拍向林岳山的面门。 林岳山瞳孔一缩,怒道:“顾浩然,你杀上我林家大门,欺人太甚,这是你逼我的。” 唰! 一道寒光闪过,林岳山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劈头盖脸就攻向顾浩然。 顾浩然矮身躲过,欺身上前,手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袭向林岳山胸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林岳山的大刀向前一挡,这一掌拍在了刀身上,嗡嗡地颤抖不停。 唰! 大刀翻身,亮出了寒光闪闪的刀锋,径直逼近顾浩然的手臂,似乎要将他的手臂齐根削断。 但顾浩然岂能坐以待毙,险之又险地化解掉危机,然后,两人又如虎狼一般扑向对方,似乎一定要致对方于死地才会罢休。 两人你来我往,惊天动地,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掺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并且,时刻还要保持距离,深怕被殃及。 林岳山看着疯了一样的顾浩然,心中焦急无比,若是一直和顾浩然纠缠下去,那自己的计划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所以,他必须逼退顾浩然,让他离开林家。 “顾浩然,你要疯到什么时候?”林岳山怒吼道:“你真想顾家和林家不死不休吗?” “你交出顾若风和顾君陌,我就离开。”顾浩然回答道。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林岳山睁眼说瞎话,掷地有声地说道。 顾浩然岂会相信,气势汹汹地说:“那咱们就先分出一个胜负来吧。”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无耻 第507章 无耻 顾浩然气势汹汹,寸步不让,林岳山根本没办法脱身。 他这才意识到顾浩然已经有点失去理智,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了。 林岳山一阵窃喜,既然顾浩然大乱阵脚,那更说明苗飞凤对他的重要性,那他自然就更容易入瓮。 “林岳山,你不就是为了苗飞凤而来吗?”林岳山突然大喝道。 顾浩然猛地一怔,炯炯有神地盯着林岳山,冷冰冰地说:“你终于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 “你终于承认知道飞凤的消息了。” 林岳山大笑道:“可笑之极,这蜀都不少人都知道这个消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顾浩然心中一凛,承认林岳山所言非虚,但他认定林岳山和顾若风勾结在一起,岂会如此轻易罢休。 “林岳山,你否认也无用,快快交出顾若风,否则,我誓不罢休。”顾浩然掷地有声地说。 林岳山面色微变,不愿与之纠缠,冷喝道:“你若想知道消息,离开林家,自然会有消息,在我这里耽搁时间,与你的目的才是南辕北辙。” 咦? 顾浩然心中一突,眼神一凛,意识到林岳山话中有话,他灼灼地盯着林岳山,试图从对方眼睛中分辨出一点讯息。 终于,顾浩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他确实知道顾若风的消息,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打死也不会承认,因为,他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参与此事。” 虚伪! 顾浩然暗中咬牙,但看着林岳山肆无忌惮的样子,他知道纠缠下去也无用。 反而浪费时间。 对于顾浩然而言,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关于妻女的消息。 “林岳山,我与你的账还没完。” 顾浩然停下了攻击,向后一退,拉开了和林岳山的距离。 林岳山眼睛一亮,闪过狡黠的得意之色。 顾浩然转身就走。 林家的人纷纷围上来,试图拦截他。 顾浩然横扫一眼,众人吓的纷纷倒退。 林岳山挥挥手,道:“让他走,堂堂顾家家主,岂是你们能拦下的。” “可是……” 众人迟疑不决。 林岳山面色一寒,众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言,纷纷退避三舍,给顾浩然让出了一条道。 顾浩然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从正门走了出去。 当他踏出林家大门时,心中就有了一种警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气机牢牢地锁定了他。 他心如梦境,瞬间就明白过来。 “顾若风果然和林岳山勾结在一起,这才出大门,顾若风就现身了,竟然还敢锁定我。也罢,你不现身,我还满世界乱找,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我就看看你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顾浩然堂而皇之,仿佛根本没有顾忌这股神秘的气机。 林岳山远远地看着顾浩然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他屏退手下,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顾浩然径直向偏僻处走出,直到一片汪洋的湖泊才停下脚步。 他头也不回,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大声喊道:“出来吧,跟了我一路,这里没有外人,还不现身吗?” 嗖嗖! 两人出现在顾浩然身后不远处,目光不善地盯着顾浩然的背影。 顾浩然不回头,也知道这两人是谁,冷哼一声,道:“你们终于肯出来了。” 他猛地转身,炯炯有神地盯着顾若风父子。 顾君陌有些心虚,撇过头去。 顾若风却面露疯狂之色,道:“顾浩然,你胆子够大,竟敢单刀赴会,看来苗飞凤对你果然有致命的吸引力。” “你不配提飞凤的名字。”顾浩然目光一寒,断喝道。 顾若风嘴角一扬,不屑地说:“呵呵,事到如今,竟然还是如此维护她。” “顾若风,废话少说,告诉我,飞凤的在哪里,我可饶你不死。”顾浩然杀气腾腾,冷若冰霜地说道。 苗飞凤是他的逆鳞,而毫无疑问,顾若风对苗飞凤下了手,做了某些手脚,他承若留下顾若风的性命,已算是仁至义尽。 顾若风哈哈大笑:“顾浩然,你还是如此目中无人,不可一世。我的性命岂容你施舍,反倒是苗飞凤,她的性命还拽在我手里,我劝你收敛一点,否则死的是她,而不是我。” 顾若风早已精心谋划了一切,他谎称苗飞凤母女尚在人世,那自然做戏做全套,就要用这一点牵制住顾浩然。 “无耻!” 顾浩然悚然一惊。 自己竟然没想到这一点,顾若风的无耻已经超乎他的预料,顾若风竟然还敢以此来威胁他。 顾若风却仿佛很受用,淡淡一笑,说:“谢谢你的评价。那快答应我的条件吧,否则,我保证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们母女。” 顾浩然咬了咬牙,道:“什么条件?” 顾若风心说你终于还是妥协了,于是大大咧咧地说:“自毁气海,交出家主之位,我便可以让你们一家团聚。” 说罢,顾若风心中冷笑,一旦我掌控了顾家,自然会让你们一家团聚,只不过是在阴曹地府而已。 顾浩然眼神变幻不定,道:“你当真是无耻。” “别废话,快点自毁气海。”顾若风断喝道。 “不就是自毁气海吗?只要能见到飞凤母女,我死也愿意,你这种无耻小人不会理解和明白这种感情的。”顾浩然戏谑地说道。 顾若风得意洋洋地说:“是啊,我不用理解你们这种失败者的感情,因为,根本没有必要理解。” 顾君陌深吸一口气,也渐渐从顾浩然的浩瀚气势中走出来,色厉内荏,呲牙咧嘴,道:“爸,别和他废话,快让他自毁气海吧。” 顾若风点头道:“听见没,还不快动手,难道想让我帮你吗?那滋味儿可没那么好受。” 顾浩然目光一闪,戏谑地说:“那你来帮我啊。” 顾若风闪过一丝畏惧,道:“你以为我会上当吗?落入你的圈套。” 顾浩然长叹口气,说:“顾若风,你聪明一世,但最后怎么也想不到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顾若风有些茫然,不明白顾浩然的意思。 “拿下他们!”顾浩然断喝道,声若惊雷。 章节目录 第508章 鬼影 第508章 鬼影 “拿下他们!” 顾浩然一声断喝令顾若风和顾君陌有些茫然,面面相觑。 但顾若风毕竟是老江湖,老谋深算,经验丰富,一眼就判断出情况有些微妙。 “小心!” 顾若风大声提醒。 顾君陌神经一凛,眼皮直跳,不明白怎么回事。 顾若风心生警戒,猛地扭头,一股寒风直抵背心,他瞳孔一缩,手掌狠狠地拍出去。 只可惜顾若风竟然落空了,一掌拍在空气上。 糟糕! 顾若风心说不妙,试图挽救,只可惜根本没办法,一掌拍中了他的胸口。 “啊——” 顾若风吃痛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宛如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回去。 这可怎么办? 顾若风惊呆了,心中燃起强烈的不甘,竟然有人敢偷袭他。 可他先前分明是连人也没看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太失算了。 与此同时,他的心仿佛跌入万丈深渊,千年冰窟,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一件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几乎已经遗忘了这件事,若不是经历这次的事,这尘封的记忆恐怕都不会翻出来。 “鬼影!” 顾若风失声大叫起来。 他曾经以为鬼影已经消失了,或许是根本不存在的事,但没想到还真的存在。 他恍然大悟,这是家主的秘密,而他虽然也是顾家的人,却没有资格知道鬼影。 鬼影,顾家的神秘力量,相传乃是鬼的影子,神鬼莫测,行踪隐秘,极难发现。 当然,这对其他人而言都是机密,连顾若风也是偶然的机会得知,但没有证实,即便当年他询问父亲,对方也是讳莫如深。 他一度以为这也是传言而已。 这一刻,他才清楚原委,心中关于鬼影的传言化作深深的恐惧袭上心头。 “爸!” 顾君陌没料到峰回路转,事情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飞快地冲过去,试图相助,然而,一个神鬼莫测的手掌再次出现,宛如鬼掌一般,击中了顾君陌的肋骨。 砰! 他就像是被卡车撞了一下,浑身散架地飞了出去,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这才停下来,口吐白沫。 局势瞬息万变,顾若风和顾君陌原先的优势荡然无存了。 顾若风躺在地上,转动眼珠,试图寻找鬼影的踪影,却发现空空如也,当真是连个鬼影也没有。 他只是绝望地看见顾浩然一步步地走过来,面色不善。 顾若风歇斯底里地冲顾浩然吼道:“不公平,当年那老东西真是偏心,将鬼影这么强大的力量也交到你手中,而且还一直对我隐瞒。” 顾浩然不动声色地说:“顾若风,爸当年就看出你心志有问题,所以没有将顾家交到你手中,自然也不会将鬼影交给你,让你为非作歹。” “借口,这一切都是借口。”顾若风气急败坏地叫嚣。 顾浩然不与他废话,断喝道:“顾若风,告诉我飞凤母女的消息。” 顾若风目光一凛,冷笑道:“做梦,我死也不会说的。” “是么?看来你不怕死,一旦你死了,那就什么都不存在了,什么功名利禄权势都将化为乌有,成为泡影,你甘心吗?”顾浩然咄咄逼人地问道。 顾若风眼神微变,道:“我当然不甘心,可你也别想从我嘴里得知一个字的消息。” 顾浩然目光变得无比寒冷,道:“你不说没关系,我相信他会告诉我。” 顾浩然转身,走到了顾君陌面前,一把将他提留起来,说:“你会告诉我,对吗?” 顾浩然目光古井不波,一潭死水,却有一种近乎直达心灵的魔力,深深地震撼他的心灵,令他不敢与之对抗。 “我……” 顾君陌犹豫不决,目光瞟向顾若风,显然,他的意志并不坚定。 顾若风恨铁不成钢,断喝道:“顾君陌,你想死就说。” 顾君陌硬生生地将话咽了回去,吞了下口水,支支吾吾,完全将嘴闭上了。 顾若风这才心满意足,得意洋洋地盯着顾浩然,说:“这下你又怎么知道?” 顾浩然面色骤变,愤怒地吼道:“鬼影,让他们开口。” “是!” 空气中有一个声音回答,然后,顾君陌发现自己飞了起来,飞向半空中,然后重重落地,他像是炮弹一般,刚砸中地面,一股巨大的力量宛如泰山压顶一般,压在他浑身上下。 咔嚓!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令人不寒而栗。 顾若风咬紧牙关,说:“顾君陌,死也不能说。” “可我真的要死了。” 顾君陌虚弱地说道,口吐白沫,面色煞白,剧烈的痛楚从浑身上下传来,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 “顾君陌,你还是硬骨头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顾浩然戏谑地说道,语气渐渐变得森冷,道:“鬼影,你还等什么。” 嗖! 顾君陌再次飞了起来,这次飞的更高,毫无疑问,一旦他落地,几乎半条性命都不复存在了。 但顾君陌没有办法,他就是砧板上的肉。 而且,顾若风还在死命地吼叫:“死也不能说!” 他很清楚自己胡诌的这个假消息乃是自己保命的手段,一旦自己吐露实情,那愤怒的顾浩然恐怕会将他撕掉,他还哪里能活命。 突然,一抹寒光从远处飞来,眨眼即至,却没攻击顾浩然,而是直奔向半空中的顾君陌心口。 噗! 鲜血飞溅,像是凋零的花朵,顾君陌惨叫一声,双眼翻了个白眼,渐渐失去了生机。 然后,他像是一条被利箭射中的飞鸟,直直地栽向地面。 “君陌!” 顾若风双眼暴睁,眼珠仿佛要蹦出来了,直勾勾地盯着儿子,还有那刺目的鲜血。 怎么回事? 顾若风大脑一片空白。 顾浩然怎么会真对顾君陌痛下杀手,顾君陌不是他的希望吗?一旦顾君陌死了,顾若风更不可能说真话。 顾浩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问题。 不对! 不是顾浩然下的杀手,也不是鬼影,因为,他们并不希望顾君陌死。 顾若风恍然大悟,猛地扭头看向顾浩然,只见他也是一脸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委曲求全 第509章 委曲求全 顾浩然确实惊呆了,他和鬼影都没有朝顾君陌痛下杀手,那是谁下的杀手呢? 顾浩然瞳孔一缩,已经看见了凶手。 顾若风也看见了,出离了愤怒。 只见一人由远及近,迅速地赶来,待他靠近,顾若风和顾浩然再次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话音一落,顾若风愤怒地咆哮起来:“林岳山,你疯了吗?你为什么杀我儿子?” 林岳山淡淡地扫了奄奄一息的顾若风一眼,问道:“顾若风,你没看见吗?顾君陌已经要吐露真相了,不杀了他,难道让他将一切都告诉顾浩然吗?” 这一番质问令顾若风哑口无言,但他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现实,争辩道:“胡说八道,君陌怎么可能吐露真相。” 林岳山戏谑地看着他,说:“你别自欺欺人了,你虽然口中这么说,但你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顾若风心中一突,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给猜中了。 他心中不得不承认,林岳山所言不假。 只是,他没办法接受这一切,自然会选择否认。 “一派胡言!” 顾若风气急败坏地呵斥道。 林岳山并不与他争辩,而是目光一转,直勾勾地盯着顾浩然,顾浩然不屑地冷哼一声,道:“林岳山,你故弄玄虚,这不还是不打自招了吗?你和顾若风一直沆瀣一气,勾结在一起,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林岳山耸耸肩,道:“先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当然要否认,如今,只有我们几人,曝光我们的关系又如何呢?” “口是心非的小人!”顾浩然讽刺道。 林岳山不以为意,大笑道:“我是小人又如何?你不是小人,可你的性命即将不保。” 顾浩然戏谑地说道:“你故意将我引到这里,是想杀了我吗?” 林岳山并没有否认,只是冷若冰霜地笑了下。 顾浩然转动目光,又盯着顾若风,问道:“你和他一起想杀我,对吗?和一个杀子仇人合作?” 顾若风青筋直跳,面色变幻不定。 顾浩然并没有说错,林岳山是他的杀子仇人,他若是继续和林岳山合作,那就是无视杀子之仇。 顾若风直勾勾地盯着儿子,奄奄一息,浑身抽搐,他嘴角抽搐了几下,踉踉跄跄地冲过去,蹲下身子,抱起了顾君陌。 “君陌,你怎么样?” 顾君陌觉得自己的眼皮仿佛挂了铅球一般,重的一塌糊涂,令他喘不过气来。 他气若游丝,牢牢地抓紧顾若风的手,说:“爸,我不想死。” 顾若风的心头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痛彻心扉,道:“我也不想你死。” “为我报仇!”顾君陌仿佛回光返照,歇斯底里地叫道,目光狠狠地盯着林岳山。 林岳山坦然受之,道:“谁叫你管不住嘴呢。” 显然,对于杀死顾君陌一事,他甚至连一点后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这句话仿佛是火上浇油,令顾君陌目光大变,剧烈地咳嗽起来,伸手指着林岳山,道:“爸,杀了他……” 话还没说完,他的头猛地一垂,完全耷拉下去,彻底没有了生机。 顾君陌死了! 恐怕他自己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死,而且是死在林岳山手中。 “君陌!我的儿啊!” 顾若风愤怒到了极点,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仰头望天,眼中满是悲愤。 他根本没想到林岳山会对他儿子痛下杀手,这可是他的儿子,不是林岳山的儿子,凭什么让他如此残忍杀害? 顾浩然冷眼旁观,看着撕心裂肺一般的顾若风,他戏谑地看着林岳山,讽刺道:“林岳山,事到如今,你还认为顾若风会和你合作吗?” 林岳山浑然不惧,道:“结果如何,那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的吗?顾若风,你看我说的对吗?” 他故意将决定权甩给顾若风,用意可不简单。 林岳山杀了顾君陌,不仅仅是因为他会向顾浩然透露消息,最关键的是另外一点。 顾君陌是顾若风的传人,也就是顾家的种。 将来,顾若风一旦掌权,那必定会让顾君陌接班,这是最他不愿意接受的残酷现实。 所以,林岳山干脆趁此机会致顾君陌于死地,打破了眼前的僵局和将来的后患。 顾若风一旦没有了子嗣,那心中的执念就会减少,将来掌权顾家之后,没有子嗣,那林岳山就容易将顾家一点点蚕食掉,据为己有。 这是一箭双雕的事,他岂会错过。 其实,林岳山自从儿子林浮屠死后,他的心性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亲人对他而言如白纸一般苍白,根本没有多少价值了。 所以,他杀死顾君陌更没有丝毫心理障碍。 顾若风听了林岳山的问题,一会儿看看林岳山,一会儿又看看顾浩偶然,面色变幻不定。 终于,他咆哮一声,猛地站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林岳山,歇斯底里地吼道:“林岳山,你若是不帮我将顾家夺过来,杀子之仇,我顾若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显然,顾若风选择暂时忘却这件事,而是向林岳山表明了筹码,一旦林岳山兑现承诺,那他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杀子之仇在权利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顾浩然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若风,他竟然将杀子之仇拿来做筹码,换取他的利益,换取整个顾家。 顾若风简直是丧心病狂,连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林岳山反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他早就算准了顾若风的反应。 顾若风已经走投无路,林岳山是他最后的希望,别说是林岳山杀了他儿子,即便是杀了家庭的其他成员,他也会委曲求全。 林岳山笑眯眯地承诺,道:“你放心,顾家是你的了,至于顾浩然这个碍眼的家伙,马上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林岳山语气轻松,仿佛顾浩然在他眼中根本不足为虑了。 顾若风眼皮直跳,有点兴奋的样子,因为,林岳山画出来的这一块大饼太有诱惑力了。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声东击西 第510章 声东击西 顾若风犹豫不决,脸色变幻不定,直勾勾地盯着林岳山。 林岳山径直说道:“愣着干什么,先解决掉顾浩然再来讨论不迟。” 嗖! 林岳山飞快地冲了出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径直劈向顾浩然。 先前两人有过交手,早已是驾轻就熟。 只是这次顾浩然并没有急着反击,而是炯炯有神地盯着林岳山。 “小心鬼影!” 顾若风似乎从波澜起伏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大声叫道,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伤势,试图冲上去。 呼! 一股劲风从林岳山背后吹来,林岳山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心说等的就是你。 他早就洞察了鬼影的攻击,虽然他看似是在攻击顾浩然,实际上他一直在等待鬼影的攻击。 毕竟,鬼影行踪缥缈,也唯有他发动攻击的时候才会暴露行踪。 林岳山等的就是这一刻。 唰! 只见一道寒光亮起,那把大刀直接劈在了鬼影的手掌上。 铛! 最后关头,鬼影手掌一番,拍在了刀身上,并没有和锋利的刀刃交锋,毕竟,肉掌怎么能与如此锋利的宝刀相抗衡呢。 刀身一歪,沿着顾浩然身侧劈过去。 顾浩然眼睁睁地看着大刀劈过去,眼睛也不带多眨一下,反而是炯炯有神地盯着林岳山,大吼道:“拿下他!” 话音一落,鬼影还没来得及做出相应的动作,林岳山反倒捷足先登,抢先一步。 唰唰唰! 刀锋乍起,寒光四溢。 林岳山眼中泛起了一丝笑意,不屑地说:“还想拿下我,那咱们就看看究竟是谁拿下谁。” 刀锋已经完全包围了鬼影,虽然鬼影并没有真正地现身,但雁过留声,鬼影发动了攻击,自然就暴露了一点蛛丝马迹。 这又怎么可能逃得过林岳山的注意力,林岳山暗叫一声天助我也,反击排山倒海,势必要一击即中,彻底瓦解鬼影的战斗力。 “吼!” 突然,虚空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鬼影完全现身了,林岳山的攻击令他无所遁形,他根本不敢分心藏匿行踪,索性完全暴露自己,为的就是省出力气和身心来对付林岳山。 唰唰唰! 一团寒光也凭空爆起,鬼影仿佛变成了一只长满刺的刺猬,那一团寒光就像是锋利的刺。 砰砰砰! 两团寒光激烈交锋,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这一切来的太快,结束的也太快了,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向后倒退数步。 鬼影显露行踪,浑身都罩在漆黑的黑袍之中,叫人完全看不透。 他双目炯炯地盯着林岳山,心中有些诧异,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自然也很了解自己的厉害。 可林岳山竟然拦下了他的攻击,而且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吃亏,那这就耐人寻味了。 林岳山也目不转睛地看着鬼影,只是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连面庞都没有露出来,他就更看不透对方的真面目了。 “还不露真面目吗?”林岳山得意洋洋地问道。 鬼影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顾浩然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林岳山的实力超乎他的预料,这说明先前在林家一战时,林岳山有所保留。 这才是林岳山的真实水平。 顾浩然口中有些苦涩,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幸亏有鬼影相助,否则,他可就真的危险了。 “鬼影,你要小心林岳山。”顾浩然不忘叮嘱。 鬼影重重点头,一言不发,脚尖一点,像是离弦之箭激射而去,凶猛如虎地攻向林岳山。 林岳山浑然不惧,急忙反击,两人你来我往,只看见人影翻飞,寒光乍现,当真是热闹非凡,更是凶险万分。 顾浩然当然也不会闲着,他目光一转,就锁定了顾若风。 顾若风先前就吃过鬼影一击,如今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伤势,但毕竟实力大打折扣。 眼见顾浩然凶猛地攻来,顾若风并不与之正面对抗,巧妙地移动位置,拉开和顾浩然的距离。 眼前的局势很明朗,顾若风不是顾浩然的对手,而顾若风想要取胜,必须让林岳山战胜鬼影。 林岳山和鬼影的大战才是关乎胜败的关键。 顾浩然识破了顾若人的企图,岂会让他蒙混过关,只见他大吼一声,又如狼似虎地攻向顾若风。 顾若风的战术很明确,他根本不是顾浩然的对手,那就只能使用拖延之法,牵制住顾浩然。 顾浩然担忧地看了鬼影一眼,大战仍然不停,不知何时才能分出胜负。他可不能一直耗下去。 “顾若风,你想拖延,我偏不让你如意。” 顾浩然心中一动,直接放弃了追击顾若风,而是身形一闪,宛如鬼魅一般,横在了林岳山的后退之路上。 登时,林岳山腹背受敌,局势大变。 林岳山面色骤变,断喝道:“这样就想击败我吗?做你的春秋大梦。” 唰! 林岳山腾空而起,刀光洒落,完全笼罩住了身后的顾浩然。 顾浩然立刻就置于危险之中,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嗖! 然而,鬼影岂会眼睁睁地看着顾浩然置身险境,于是,他后发先至,向林岳山发动了猛烈的袭击。 眼见这攻击要击中林岳山,而林岳山的攻击也要完全覆盖住顾浩然了。 突然! 异变陡起。 林岳山的攻击竟然转向了,并没有攻向顾浩然,而是刀锋一转,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攻击一股脑地倾泻到了鬼影身上。 鬼影瞳孔一缩,全是吓人的寒光,他已经意识到了林岳山的企图。 林岳山声东击西,杀了一个回马枪,完全是针对鬼影。 林岳山很清楚鬼影的强大,所以使出浑身解数,也想要先解决掉鬼影,然后,他再来对付顾浩然,这就容易许多了。 鬼影来不及组织有效的反击,只能完全将继续的能量爆发出来。 轰! 绚烂夺目的光芒爆炸,化作一股冲击波,向四面扩散。 顾浩然踉跄后退,顾若风则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至于鬼影,只见他身形一闪,竟然向后倒飞回去,一丝鲜血从他嘴边洒落,划过半空。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恩重如山 第511章 恩重如山 鬼影落地,而林岳山后退数步,又如虎狼一般扑向鬼影。 鬼影一个后空翻,站了起来,大叫道:“家主,你先走一步,我来断后。” “不!”顾浩然红着眼,试图冲上去相助鬼影。 “家主,我死不了,你快走。”鬼影心急火燎地大喊道。 鬼影和顾浩然四目相对,顾浩然看见了鬼影的执着眼神,心中一动,道:“你保重,我会回来的。” 林岳山见顾浩然调头就跑,迫不及待地大叫道:“拦住他!” 他也试图拦截顾浩然,相比鬼影,顾浩然才是真正重要的目标,至于鬼影除了自身实力颇强外,并没有其他影响力。 他们好不容易才引蛇出洞,将顾浩然引出来,此刻,若是让顾浩然逃掉了,那就几乎再也没有这种良机了。 顾若风不仅受了伤,实力和顾浩然相比也略逊一筹,哪里拦得住顾浩然。 林岳山被鬼影纠缠住,也根本无暇分身,两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浩然逃走,消失在远方。 林岳山气急败坏,一步步紧逼,道:“鬼影,你给我去死!” 一声暴吼,林岳山发动了排山倒海的攻击。 鬼影立刻反击,但还是步步后退,哗啦一声,他直接退到了湖水之中,一片汪洋大湖就在身后。 林岳山得意洋洋,道:“你退啊,怎么不退了?” 鬼影眼中浮起一丝笑意,只见他身形一闪,竟然直接向湖泊中冲去,一圈圈涟漪在他脚下蔓延开来,他踏水而行。 林岳山心中一动,大喝道:“你还想用这种办法逃跑吗?” 嗖! 他手中的大刀径直向水面劈去,哗啦一声,湖水分开一条巨大的沟壑,直达鬼影脚下。 他脚下失去支撑,向水下坠落。 他凌空转身,手中一抹寒光飞出,轰隆巨响,一大片水幕冲天而起,扑向林岳山,一颗颗水珠就像是子弹,呼啸声大作。 林岳山急忙挥动大刀,一刀又一刀,挡下了这次攻击。 哗啦啦! 水幕完全落回湖泊中,一切风平浪静。 林岳山瞪大了眼珠,气急败坏地吼道:“人呢?” 湖面上已经没有了鬼影的踪影,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凭空消失了。 顾若风也瞪圆了眼珠,失望地道:“你怎么就让他逃了?” 林岳山目光一转,寒气逼人,呵斥道:“那你又在干什么?竟然连顾浩然都拦不住,那你怎么取代他的位置?” 顾若风勃然大怒:“林岳山,你别光指着我,你杀我儿子,我还没和你算账。” “哼,儿子没了可以再生,怕什么?”林岳山不以为然地说。 顾若风气呼呼地直喘气,渐渐平息心情,但心中的恨意并没有消减,这两人面和心不和,只是互相利用而已,裂痕渐渐地越来越大。 “那现在怎么办?”顾若风问道。 林岳山沉吟了一会儿,道:“顾浩然终究想知道妻女的下落,他肯定还会卷土重来,那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你认为他还会孤身犯险吗?”顾若风嗤之以鼻,不屑地问道。 林岳山又岂能不知道这一点,事情肯定会更难办,可他不愿长他人志气,落了自己的威风,说:“怕什么?难道我林家还会怕了他顾家?” 顾若风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冷冷地说:“下次若是再失败,那我们的合作就告吹了。” 若是他们再失败一次,顾若风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保住性命,即便侥幸活下来,那也必须远走高飞,不能再掺和此事,否则,定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林岳山心中冷笑,若是下次再失败,那你也没有任何价值,可以与和你儿子团聚了。 乔家四合院,余默替老太太昨晚最后一次治疗,老太太和乔老都跃跃欲试,期待地望着余默。 余默会心一笑,说:“奶奶,你走两步吧。” “真完全好了?”乔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完全是做梦一般。 余默没有正面回答,说:“走一下就知道了。” 乔老咽了下口水,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扶住老太太说:“走两步吧。” 老太太有了昨天的经验,早就跃跃欲试,搭着乔老的手臂站了起来,颤悠悠地走了一步。 咦? 没有昨天那种痛楚,反而觉得双腿充满了力量。 余默看了一眼,道:“乔老,你松开奶奶的手,让她自己走一下。” “真的可以吗?可别摔着,这老胳膊老腿的。”乔老担心道。 余默自信地说:“有我在,放心吧。” “好吧!” 乔老松开了老伴儿的手。 老太太摇晃了一下,稳稳地站住了,深吸一口气,跨出了一步,脚步稳健,再也没有摇晃,并且,也没有痛楚从腿上传来。 登时,老太太惊呆了,笑的合不拢嘴。 “太好了,我终于又可以走了。”老太太手舞足蹈,吓的乔老连忙搀扶,老太太一把打开乔老的手,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摔不了。” 看着她行动自如的样子,乔老这才如释重负,终于相信老伴儿真的全好了。 余默满意地笑了起来,总算没浪费自己一片苦心。 小徐也面露激动之色,攥紧了拳头,看向余默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他不禁为自己以前的偏见惭愧不已,所谓英雄出少年,这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少年当真是深不可测。 “余默,谢谢你!” 乔老一把抱住了余默,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你是我的大恩人,我们全家人都要感谢你。” 余默会心笑道:“乔老,你言重了,医者父母心,虽然我不是医生,但也有一颗治病救人的心,而且,你和奶奶都是好人,我也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而已。” “对你而言微不足道,对我却重若泰山。”乔老重重地拍了一下余默的后背。 老太太和蔼地笑道:“余默,我们全家人确实要感谢你。老伴儿,你还等什么,快点通知儿子他们,让他们快回来感谢恩人。” 乔老松开余默,不停点头道:“对,你说的很正确,我现在就通知他们,余默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援手 第512章 援手 余默见乔老几人如此兴师动众,连忙劝说,然而,根本无效。 “余默,你在蜀都多住几日,我的儿子回来后,一定还要登门拜谢。”乔老严肃地说道。 余默无可奈何,只能暂时告辞,打定主意早点离开蜀都,这份热情他还真的吃不消。 余默口水说干了,乔老终于同意让他暂时离开,小徐继续充当司机,送余默去顾家。 轿车驶入顾家大门,余默临下车时,小徐叫住了他。 余默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小徐犹豫了一下,郑重其事地说:“余默,谢谢你,治好了老太太的腿。” 余默笑着摆摆手,说:“太客气了。” 小徐欲言又止地说:“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修为?你会武功这一点不用否认吧?” 余默迟疑了一下,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说:“再见。”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小徐的问题。 小徐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许久才感慨道:“你还真是神奇。” 余默没理会小徐的心思,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半路却遇到了顾子卿,她已经得到余默回来的消息,所以急忙迎了上来。 “余默,老太太的腿治好了?”顾子卿迫不及待地问道。 余默点头:“治好了,她已经能自己行走了。” 顾子卿眼睛一亮,毫不吝惜自己的赞赏之色,道:“余默,你太厉害了。” 余默挠了挠头,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顾子卿白了他一眼,道:“吹牛。” 话虽如此,但她对余默的医术已经深信不疑了。 “顾总,我们明天就回江安吧。” “这么快?” 余默心中苦笑,他可不想接受乔老一家人的盛情,所以选择快点离开蜀都。 “我们已经出来好几天了。”余默委婉地说:“我们也该回去了。” 顾子卿悻悻地点头:“那我们明天就走。” 突然,顾浩然踉踉跄跄地从远处走来,虽然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步伐和姿势,但仍然没逃过余默的眼睛。 余默微微吃惊,问道:“顾叔,你怎么了?” 顾子卿没有看出端倪,狐疑地看着两人。 余默却从顾浩然喘息的声音,以及苍白的面颊,越发笃定顾浩然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顾浩然神色萎靡,看着余默说:“余默,你可以跟我走一趟吗?” 余默抬头望了一眼天,天色渐暗,他又看看顾浩然,不解地问道:“这时候去哪里?” “救人!”顾浩然沉声道。 余默和顾子卿心中一紧,赶忙问道:“救谁?怎么回事?” 顾子卿更加焦急,一把抓住了顾浩然的手臂,问道:“爸,到底发生什么了?” 顾浩然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别担心。余默,跟我走一趟吧。” 余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根本不敢耽搁,径直向外走,说:“那走吧。” 顾浩然转身就走,顾子卿却跟了上来,面色紧张。 顾浩然停下脚步,沉声道:“你去干什么,留下!” 顾子卿执着地说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顾浩然没好气地说:“你能干什么,别添乱。” 顾浩然还从来没如此重的语气对顾子卿说过话,这话令顾子卿猛地一怔,仿佛有些不认识父亲一般。 “爸,你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担忧,因为,顾浩然还从来没有如此对待过她。 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顾浩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心绪起伏,所以才会夹杂如此强烈的情绪,但看着女儿担忧的样子,他也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平息心情,放缓语气,说:“子卿,你别担心,有余默在,不会有事,你先回去休息,等我们的消息。” 余默心中一动,补充道:“顾叔说的对,顾总,你先回去休息,我陪顾叔却看看怎么回事,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 顾子卿犹犹豫豫,但看着父亲执着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确实没办法跟上去,只能叮嘱余默:“余默,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父亲。” 余默重重点头,道:“顾总,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顾叔。” “走吧,别耽搁。” 顾浩然大步流星地走出庄园,而余默也跟了上去,至于其他人,顾浩然根本没有带一个。 这件事牵涉太大,而且,鬼影的事十分机密,若是带太多人去,以后势必不能保守这个秘密。 至于余默,他已经从多方渠道打听过了,余默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而且,他还是一个修行者,这一点至关重要。 或许,余默有什么非凡的神通或者本事救出鬼影,所以,余默暂时是他的希望。 两人飞速地向那湖泊赶去。 途中,余默终于问清楚了缘由,余默也才知道顾子卿还有这种身世,她的母亲和姐妹竟然还在人世。 登时,他不禁为顾子卿感到惋惜,与至亲之人从小就分道扬镳,相比起来,他算是幸福的了。 至少,他和父母以及妹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想起父母,余默心中有了另一个主意。 当年,他的父母在深山这种替他采药,然后才失踪,杳无音信。虽然其他人都认为他们死了,或者死于猛兽的口中,或者失足摔下悬崖。 但余默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他们一定没有死,所以,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地找到他们。 以前,他体弱多病,根本没办法进入深山,但如今他实力今非昔比,拥有种种神通,即便是真有猛兽,他也并不畏惧了。 所以,他一直有一个念头——去深山之中探索父母的踪影,找到他们,然后全家团聚。 听了苗飞凤的事后,他越发笃定了这个念头,决定蜀都事情完毕后,他就要去一趟当初父母失踪的深山,一探究竟。 “顾若风竟然如此卑鄙,和外人林岳山勾结在一起,还用这种事来威胁顾叔,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余默信誓旦旦地说。 顾浩然欣慰地点点头,心说自己没有看走眼。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湖泊附近。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如临大敌 第513章 如临大敌 湖泊前,风平浪静,再也没有了其他人的身影。 顾浩然面色骤变,疾步冲上前去,心急火燎地大叫道:“鬼影,你在哪里?” 余默已经知道鬼影乃是顾浩然手下的神秘力量,不过,他仍旧十分好奇,自己来顾家已有数日,竟然都没有见过此人,当真是神出鬼没。 “顾叔,我们分头找一下吧。”余默提议道。 顾浩然重重点头,道:“好。” 两人各奔东西,沿着湖泊找了一圈儿,竟然也没有找到鬼影的下落。 双方碰头,对视一眼,纷纷摇头,顾浩然面露失望之色,担忧地说:“难道鬼影被他们抓走了?” 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没有尸体,那说不定就是被对方给抓走了。 余默心中一动,说:“万一他逃走了呢?” “逃走?” 顾浩然心中一怔,犹豫不定,道:“林岳山没那么简单,实力深不可测,我以前还低谷了他,鬼影也受了伤,想从他手下逃走,未必是一件容易的事。” 余默稍作迟疑,道:“林岳山真有那么厉害?” 顾浩然深以为然地点头:“当然了,你不是和他过过招吗?” 余默当然记得和林岳山过招的情景,当初他不敌林岳山,乃是天王出手吓退了林岳山。 但那是以前的余默,今时不同往日,余默的实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林岳山的实力在他眼中已经大打折扣,所以,并不惧怕林岳山了。 余默淡淡地说:“正是因为我和他过过招,所以才知道他的虚实,并没那么厉害。” 这居高临下的姿态令顾浩然猛地一怔,惊疑不定地看着余默,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他的话。 “你真认为林岳山不厉害?”顾浩然问。 余默说:“是啊,不过,他确实比一般人厉害,但还算不上真正的高手。” “他还算不上真正的高手?”顾浩然倒吸一口凉气,苦笑不已,心头泛起苦涩。 “那怎样才算是真正的高手?” 余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心中有了答案,至少也要是天王这种级别的修为才算是真正的高手。 这段时间,他接连见了太多的高手,自然对高手的标准水涨船高了。 顾浩然摇摇头,不知余默是好高骛远,还是其他原因,他深吸一口气,道:“先不讨论高手了,我们先要把鬼影找到。” “直接去林家?你不是想知道妻女的消息吗?这也只有顾若风才知道,只能撬开他的嘴。”余默建议道。 “林家!” 顾浩然心弦一颤。 他和林家已经彻底闹掰,撕破脸皮,若是他再去林家,林岳山绝对不会像先前那般有所顾忌。 林岳山恐怕会痛下杀手,他们两人又哪里是对手,林家就是龙潭虎穴,擅自闯入可不是一件小事。 余默狐疑地看着顾浩然,问道:“顾叔,你有什么顾虑吗?毕竟性命攸关,我们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当初,林岳山杀到江安,试图取走余默的性命。 余默功力提升之后,还没有找林岳山算这一笔账,既然这次林岳山招惹了顾浩然,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若是顾浩然知道余默的心思,那心头必定会掀起更大的波澜。 见余默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顾浩然若是再瞻前顾后,那岂不是就显得太惧怕林岳山了。 况且,余默是来帮他,已经帮到如此地步,他若是再退缩,那也太不是男人了。 另外,他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妻女的消息,这是唯一的机会,时间过去越久,对他反而越不利。 顾浩然咳嗽一声,语重心长地说:“余默,此去颇多凶险,你可要慎重考虑。” 余默轻笑着问道:“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其实,说起来这毕竟不关你的事,你没必要趟这一趟浑水。”顾浩然语重心长地说,不愿牵连了余默。 余默摆摆手,打断道:“顾叔,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什么叫不关我的事?你帮了我那么多,难道这点忙我都不帮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顾浩然连忙摇头说:“余默,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这件事十分凶险,我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余默不假思索地说:“我早就深思熟虑想过了,哪里还用什么三思而后行。” 顾浩然感慨万千,又感动不已,自己的亲兄弟还不如一个外人,这真是世态炎凉,叫人唏嘘不已。 余默调头就走,顾浩然沉默了一下,也快步跟了出去。 林家,守卫明显森严许多,护卫虎视眈眈地目视前方,又不停地转动眼珠,扫向一切可能到来的危险。 “这么害怕,如临大敌做什么?恐怕是做贼心虚。”余默戏谑地自言自语。 顾浩然听见了,道:“言之有理。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说罢,他径直快步走到了大门口,护卫如临大敌,纷纷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顾浩然,语气不善地说:“你又来了!” 顾浩然抬头挺胸,正义凛然地说:“我就是来了,快让林岳山滚出来。” 一个滚字,令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护卫虎视眈眈地盯着顾浩然,蠢蠢欲动。 “大胆,敢对我们家主不敬。” “哼,我大胆,林岳山才是真的大胆,竟敢做下如此丧心病狂的事。”顾浩然嗤之以鼻,反驳道。 余默环顾一周,越来越多的护卫聚集起来,他轻描淡写地说:“别和他们废话了,我们直接冲进去。” “你算什么东西,敢如此大言不惭。” “对,兄弟们,抓住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让他知道我们林家的厉害。” 嗖嗖嗖! 数人不约而同地冲了出来,几人对付顾浩然,另外几人却对准了余默。 余默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放马过来吧,我正好先热热身,试试手。” 余默的态度着实嚣张,让林家等人越发捉摸不透了。 “走!” 余默如入无人之境,大步流星地冲里面进去。 一群护卫试图拦截住他,但余默大手一挥,便有几人倒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514章 杀进林家 第514章 杀进林家 余默和顾浩然硬闯林家,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护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声声怒吼此起彼伏。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天之内竟然有人接连两次硬闯林家,这是根本没把林家放在眼中啊。 尤其是当他们看见顾浩然,一个个怒目而视,咆哮道:“又是你!” 顾浩然看着他们,杀气腾腾地说:“不想死就滚开,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我们家主的手下败将,也好意思聒噪叫嚣,拿下他,交给家主处置。” 护卫们义愤填膺,气势汹汹,根本没将顾浩然放在眼中,将他当做了眼中钉,肉中刺。 余默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顾叔,你先休息一下,这些虾兵蟹将,何须你出手。” “你是谁?” 众人看见目中无人的余默,又惊又怒,不知他是何方神圣,竟敢出此狂言。 余默耸耸肩,道:“先打败我,才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嗖! 余默冲了出去,如入无人之境,竟没有一合之敌,护卫纷纷四飞出去,狼狈不堪。 顾浩然看着这一幕,眼睛一亮,即便换做是他,也未必会有这种效果。 这就是修行者的厉害之处吗? 恰在他失神的片刻,余默已经开辟出了一条康庄大道,无人能挡住他前进的脚步。 顾浩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出手,试图分辨出一点端倪。 余默施展的是降龙伏虎掌,几招掌法翻来覆去,令人眼花缭乱,威力绝伦。 顾浩然心中狐疑,这分明是一套极高明的武功,余默不是修行者吗,怎么也有如此高明的武功? 这一出变故引起了林家上下的注意,不但是护卫,连其他人也纷纷驻足观望,脑海之中深深地烙印下了余默的身影。 这少年太厉害了! 众人心中浮起这个念头,无不被余默的身手震惊了。 林家如此大的动静,自然而然也吸引了其他外人的注意力,蜀都毕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各种势力错综复杂。 叶家就是其中之一。 唐蝶衣知晓这件事后,震惊不已,先前她才得知余默搭上了乔老这一条线,这转眼间他竟然又硬闯林家了。 这局势变化太快,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唉,这小子真是不消停,这才没几天又惹出这么多麻烦。”唐蝶衣摇摇头,慨叹道。 “你可别忘了他和叶家的恩怨,这次的事因顾浩然而起,于情于理,他都不会置身事外。况且,他心底恐怕早就想找林岳山做一个了断,毕竟,当初林岳山可是杀到江安,试图致他于死地。”叶父沉声说道。 唐蝶衣若有所思,点头道:“言之有理,那我们怎么办?” 叶父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你先别着急,余默敢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瞎操心也无用。” “什么我叫瞎操心?”唐蝶衣愤愤不平。 叶父笑了笑,不与她争辩,淡淡地说:“余默已经是大人,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你不用操心,他也能应付,况且不是还有顾浩然吗?他可不是一个泛泛之辈,况且,这件事还牵扯到他的妻女,他更会全力以赴。” 唐蝶衣点点头,道:“我还真有点好奇顾浩然和林岳山之间发生的细节,外界对于这一块并不知晓,当真是遗憾。” “这件事事关重大,他们做的很隐秘,大家的情报都太滞后,自然不可能知道。但顾浩然单刀赴会,最终却还能全身而退,我着实没想到。”叶父疑惑地说。 外界并不知晓鬼影的存在,鬼影对顾家而言都是神秘的存在,更别说对其他人了。 若不是林岳山和顾若风在湖泊处见到了鬼影,也不知道鬼影小七的真实存在。 但叶父判断出这一点,着实非同凡响,有过人的洞察力。 唐蝶衣道:“顾浩然毕竟是一家之主,当然有自己保命的本事,但这次他显然将希望寄托在余默身上了,嘿,还真是走的一招好棋。” “我们静观其变吧,这必定是一出精彩的好戏,蜀都的风云将会真正地被搅动起来,林岳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招惹余默,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叶父断言道。 其他势力也纷纷派出手下,收集林家的情报,天色渐暗,黑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牢牢地盯着林家。 余默和顾浩然已经冲到了林岳山的住处。 嘎吱! 紧闭的大门轰然打开,林岳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顾浩然和余默。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余默身上时,火花一闪而逝,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对余默恨之入骨。 但他对余默也惊惧交加,不知如何面对他。 “住手,这里是林家,岂容你们撒野!” 林岳山断喝一声,犹如惊雷阵阵。 余默停下脚步,戏谑地看着林岳山,道:“林岳山,你终于肯出来了,不继续做缩头乌龟了吗?” 林岳山阴沉着脸,道:“余默,你不躲在江安,还敢到蜀都来送死,当真是嫌自己命长吗?” “我的命长着呢,无需你操心,倒是你,我们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余默毫不客气地说。 “大言不惭,你以为和顾浩然混在一起,就可以目中无人,为所欲为了吗?”林岳山讽刺道。 他轻蔑地扫了顾浩然一眼,道:“顾浩然可是败军之将,逃之夭夭之辈,你这选择同道的本事也差了。” 顾浩然被戳中了痛楚,愤愤不平地说:“林岳山,快点交出小七。” “小七?”林岳山微微惊愕,但旋即就明白过来,道:“原来鬼影叫做小七,呵呵,看来年纪还不大,竟有那么厉害的修为,着实不简单。” 但他心中已经犯起了嘀咕,顾若风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鬼影乃是顾家一直存在的神秘力量吗? 怎么会是一个年轻人,还叫做小七? 他当然不知道鬼影只是一个称号,乃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至于每一代鬼影又有不同的名字。 小七便是这一代鬼影的名字。 至于顾若风知晓的鬼影那是上一代,早已不在人世了。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大胜 第515章 大胜 顾浩然已经不在意暴露鬼影的身份信息,他死死地盯着林岳山,铁青着脸,问道:“林岳山,小七在哪里?” 林岳山心中一动,既然鬼影没会去,那说不定真的重伤死了。 况且,无论鬼影死了与否,只要他一口咬定死了,那就可以打击顾浩然的气焰。 于是,林岳山冷笑一声,轻描淡写地说:“死了!” “什么?”顾浩然勃然大怒,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令他有些缓不过劲来。 “我说鬼影已经死了,没听见吗?”林岳山得意洋洋地说。 顾浩然踉跄后退几步,猛地摇头,魂不守舍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林岳山反问道。 余默看着挂浩然的反应,明白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之大超乎想象,他不愿见事态进一步发展下去。 他灵机一动,抢先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认为就凭你空口白牙地胡说八道,我们就会信你吗?” “对,死要见尸!” 顾浩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被余默一点即醒,道:“林岳山,你口口声声地说小七死了,那他的遗体呢?” 林岳山撇了撇嘴,信口胡说:“当然是毁尸灭迹了!” 顾浩然心中又咯噔一下,但马上深吸一口气,又稳住了心神,道:“我认为我会相信你吗?” 余默不愿纠缠下去,断喝一声:“林岳山,新仇旧恨,我们先算了再说,多费口舌有什么意义?” 顾浩然深以为然,道:“言之有理,我们先拿下林岳山,他自然就不敢信口胡说了。” 嗖! 余默脚尖一点,化作一道残影,刹那间就到了林岳山面前。 林岳山瞳孔一缩,唰的一声,大刀翻起一道雪浪似的刀光,径直迎向余默的面门,不屑地说:“余默,当初一战,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还敢大言不惭。” 余默冷哼一声,道:“是么?那看这次谁是谁的手下败将。” 呼! 余默一掌拍出去,宛如巨浪拍案,凶狠地卷向林岳山。 林岳山的大刀飞快地劈出来,宛如力劈华山,将余默的掌势一分为二,大刀攻势不减,依旧凶狠地攻向余默的命门。 林岳山得意地冷笑起来,这一刀力大无穷,又快又狠,一般人根本没法接下这一击。 林岳山已然认为自己势在必得,一定会击溃余默。 然而,余默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林岳山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心中犯起了阵阵狐疑。 “咦,他怎么笑了起来?难道其中有诈?” 林岳山猜不透,只能任凭攻击惯性攻击余默。 突然! 一道红光从余默手中激射而出,空气中也出现了一道血色的长线,仿佛将天空一分为二了。 怎么回事? 林岳山心中升起了警兆,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唰! 红光击中了林岳山的大刀。 咔嚓! 一道脆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大刀上就出现了一道裂痕,这裂痕迅速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变成了蜘蛛网一般。 呼! 一阵风吹过,大刀化作一块块碎片,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 林岳山登时僵住了,失去了行动能力,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久久无法言语,他的瞳孔瞪的浑圆,全是难以置信之色。 “不可能,这是我的宝刀,无坚不摧,吹毛短发,怎么可能如此脆弱?” 林岳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简直是做梦一般。 他使劲地眨了眨眼,确认自己并没有眼花,宝刀确实毁掉了,毁的一干二净,令他心疼的直抽搐。 不仅是林岳山,其他人也纷纷震住了,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珠,然后齐刷刷地望向余默。 他是怎么办到的? 顾浩然一直目不转睛,看出了一点端倪,心中一动。 那一道红光呢? 这乃是这一道红光造成的,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神威,连无坚不摧的宝刀也变成了豆腐块儿一样。 红光悬浮在半空中,像是璀璨的明星一般,又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登时,大家才看清楚,这红光竟是一件匕首形的兵器,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支撑。 这是怎么办到的? 不少人心中冒起了这个疑问。 林岳山也发现了罪魁祸首,不可思议地叫道:“血刃!” 因为林浮屠是修行者,所以,林岳山比其他人更了解修行者,一眼见到血刃的不烦之处后,他就失声叫了出来。 “血刃怎么比当初更厉害了?” 当初,林岳山也与血刃短兵相接,但血刃根本没有这么厉害,所以,他下意识地并没有将血刃当做多么巨大的威胁。 但这次不一样了。 血刃的威力大增,尽然直接毁掉了他的兵器,他以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种可能。 余默闻言,淡淡一笑,问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林岳山气的想吐血,暗自责怪自己太轻敌,竟然连自己的兵器都毁掉了,那他的战斗力也就大打折扣。 他思前想后,最终只能将这一切的变数归咎在余默身上,于是,他大叫一声,喝问道:“余默,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你究竟是什么修为?” 余默淡淡一笑,道:“你先胜过了我,才有资格知道这个问题。” 余默如猛虎下山,呼地一下冲向林岳山,林岳山失去了兵器,仓皇后退,大手向前一挥,命令道:“拦住他们,格杀勿论。” 不少护卫蠢蠢欲动,但又有人犹豫不决,余默展现的实力太过惊世骇俗,连林岳山都不能挡住他们,那他们怎么可能还挡得住。 况且,已经有了前车之鉴,这种自讨苦吃的不开眼的家伙终于是怂了。 林岳山看着手下的反应,心如死灰,恨不得骂娘,这群欺软怕硬的软骨头,眼见余默得势,他们竟然就放弃了抵抗和反击。 但还是有骨气的人提着武器冲了上来,攻击直奔向余默。 余默毫不退让,只是一声断喝,血刃留下一道残影,直接飞了下来,像是一把无坚不摧,没有限制的神兵。 章节目录 第516章 曝光 第516章 曝光 血刃之下,没有一合之敌,护卫纷纷倒地,但余默没有痛下杀手,护卫只是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林岳山咬牙切齿,目呲欲裂,这群家伙,平常林家养他们,护他们,关键时刻竟然才撑这么点时间。 这哪里够。 但林岳山也没有办法,暗自将这口气咽下去,气急败坏地吼道:“顾浩然,你再敢擅动,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你想知道的消息。” 此言一出,乃是十足的威胁。 顾浩然心中咯噔一下,岂能听不出林岳山言语中的意思,他这是拿苗飞凤母女的消息来压制顾浩然。 顾浩然惊怒交加,这句话已经足以说明林岳山和顾若风勾结在了一起,而且密谋许久了。 顾浩然已经差最后临门一脚,哪里会林岳山脱困。 顾浩然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暴吼道:“林岳山,你还敢威胁我。” 林岳山冷笑道:“谁死谁活,选择吧。” 顾浩然咬紧牙关,双眼通红。 余默冷哼一声,道:“冥顽不化,也罢。那休怪我不客气了。” 嗖! 血刃一个急转弯,径直向林岳山飞去,在他的瞳孔中迅速变化,顷刻间,林岳山的双眸就被这一片血色给染红了。 “啊——” 林岳山失声惊呼起来,完全被余默的气机牢牢地锁定了,血刃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即将收割他的性命。 嘶! 顾浩然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余默行事如此果断,根本不给林岳山抵抗的机会。 铛! 一抹寒光当空飞舞,和血刃碰撞在一起,迸射出激烈的火花,血刃的攻势锐减,林岳山死里逃生,逃过一劫。 余默的注意力迅速地被吸引住了,目光一转,落在目标身上,得意地笑道:“你终于出来了。” 顾若风! 余默和顾浩然都盯着目标,目不转睛。 余默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林岳山和顾若风沆瀣一气是不争的事实,但顾若风一直没有现身,所以,余默直接逼迫他现身。 顾若风已经走投无路,连林岳山杀了他儿子都能够忍受,这足以说明林岳山对他的重要性。 一旦林岳山死了,那顾若风就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因此,顾若风一定不会让林岳山死。 眼见林岳山即将命丧血刃之下,顾若风再也顾不得保持神秘,现身救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顾浩然直勾勾地盯着顾若风,咆哮道:“顾若风,快点交出我妻女的下落。” 顾若风阴晴不定,道:“顾浩然,你将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我就告诉你他们的下落。” “你是想要家主之位,对吗?”顾浩然不屑地问。 “当然,明知故问。” 顾浩然嗤之以鼻:“痴心妄想,当初父亲将顾家交给我,就是让我将顾家发扬光大,而不是让顾家落入你这种人手中。” “那你就休想知道他们的下落。”顾若风决绝地说道。 咳咳! 余默轻咳几声,插话说:“打断一下,顾若风,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本事保住这份秘密?” 顾若风得意洋洋地冷笑道:“难道我不开口,你还能将我的嘴撬开吗?” 余默淡淡一笑,道:“为什么不可以呢?” 顾若风狂笑起来,似乎听见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讽刺道:“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他全然忘记了当初顾君陌当着所有人的面,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们的阴谋公之于众。 后来顾君陌也十分糊涂,根本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顾若风下意识地认为是顾君陌被余默的气势给吓住了,一是心虚才道出了原委。 他哪里知道顾君陌是中了余默的真心咒,然后才吐露了真相。 林岳山面色变幻不定,心头一动,仿佛是有一道灵光闪过脑海,记起了林浮屠曾经向他描述过的修行者的种种神通。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大叫道:“顾若风,小心提防余默!” 然而,他的提醒已经晚了一步,余默已经将真心咒画了出来,屈指一弹,真心咒击中了顾若风胸口。 顾若风猛地一颤,像是触电一般,他浑身气质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林岳山瞳孔一缩,似乎看出了一点端倪,暗道一声不妙。 顾浩然似懂非懂,也看出了一点迹象,却没有想明白。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修行者的种种神通,自然不了解修行者的神通广大。 余默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直接向顾若风问道:“顾若风,快点从实招来,顾叔的妻女究竟在何处?” 余默语气平淡,并没有多少威严,其他人大眼瞪小眼,心说这也太儿戏了吧,哪有这样询问就会告诉你真相的,简直痴心妄想。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所有人大跌眼镜,见证了奇迹,心中直呼不可能。 只见顾若风语气平静地说:“苗飞凤母女早就死了,那是我编造的谎言,就是为了欺骗顾浩然……” 顾若风娓娓道来,将当年谋害苗飞凤母女的点点滴滴一一道来,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和林岳山勾结的阴谋。 他们竟是想用这个计谋引诱顾浩然,从而将他除掉,只可惜有了鬼影小七这个变数,他们的计划才泡汤了。 顾浩然听的眼睛通红,浑身颤抖,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五指捏的咔咔直响,面色铁青,嘴唇都被咬破了,鲜血从嘴角流出来,他却浑然不知。 突然! “顾若风,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我要杀了你,为飞凤母女报仇雪恨。” 顾浩然像是火山一样爆发了,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若洪钟,震的顾若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停止了讲话,呆呆地望着顾浩然。 顾浩然动了,像是一道闪电,又宛如一道惊雷,轰然冲了出去,一拳直奔向顾若风。 轰! 顾若风的胸口吃了这一拳,咔嚓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然后,他的胸口凹陷下去。 “啊——” 顾若风惨叫一声,像是断线的风筝,跌飞出去,口吐鲜血,狼狈不堪地摔落在地上。 剧烈的痛楚刺激他的神经,他的眼神骤变,竟然从真心咒中挣脱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枪响 第517章 枪响 真心咒失效,顾若风的记忆像潮水一般席卷而来,一幕幕记忆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终于记了起来,不仅是方才发生的那一切,还有上一次的事。 曝光他自己阴谋的人不是顾君陌,而是他自己。 他中了真心咒,亲口在顾家上下面前吐露真相,曝光阴谋,才导致身陷囹圄,以及顾君陌的死。 这一切,他就是罪魁祸首。 当顾君陌死去那一刻,他就知道是自己害死了儿子,巨大的打击刺激着他的心灵,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 于是,他的记忆自动屏蔽了这个真相,并且,偷梁换柱将曝光阴谋的责任推卸到了顾君陌身上。 这仿佛是天方夜谭,但实际上真实地发生了。 顾若风胆敢对自己亲人下手,六亲不认,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心理扭曲之辈,出现这种情况倒也并非不可能。 但这一刻,所有记忆席卷而来,他终于全部记起了,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登时,他无比惶恐,踉踉跄跄地后退,惊慌失措地叫道:“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我的错。” 他猛地一咬牙,抬起头来,眼睛发红,恶狠狠地盯着余默,杀气腾腾地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顾若风的异状令所有人悚然一惊,面面相觑,余默和顾浩然对视一眼,暗自摇头,余默冷冰冰地说:“顾若风,你丧心病狂,还敢怪别人。” “哈哈哈……”顾若风狂笑起来:“余默,我不知你用了什么妖法,让我两度中招,但这又有什么用?今天你们有来无回,知道所谓的真相又能奈我何?” 余默怒哼一声,道:“知道真相,至少让天下人知道你的无耻行径。” 顾浩然早就气的七窍生烟了,他心中原本升起了一线希望,并且,已经深信不疑。 但临到头顾若风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妻女早就死了,他的一线希望破灭了。 于是,他出离了愤怒,恨不得将顾若风碎尸万段,咆哮道:“顾若风,我纵然是死,也要先杀了你。” 顾若风不屑地撇了撇嘴,目光一转,落在林岳山身上,道:“林岳山,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杀了他。” 顾若风盛气凌人,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中都夹杂着疯狂。 林岳山铁青着脸,局势的变化出乎他的预料,尤其是顾若风竟然当着众人的面道出了真相。 这些可都是林岳山的手下,自己的阴谋全被他们知晓了,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顾若风,你够了!”林岳山断喝一声,试图找回属于自己的威严。 顾若风猛地一呆,似乎没料到林岳山会吼他,他眼中的疯狂之色大作,只听他咆哮道:“林岳山,你杀了我儿子的事,我还没和你计较,你还敢吼我。” 什么? 林岳山杀了顾君陌! 众人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 顾浩然和余默早已知晓这一点,倒也不惊讶,只是觉得果然是一丘之貉,连行事风格都如此相近。 其他林家的人纷纷看向林岳山,见他没有否认,登时觉得疯狂之极。 不过,这里毕竟是林家,皆是林岳山的亲信,眼见家主势弱,纷纷站出来声援,虎视眈眈地盯着顾若风,断喝道:“大胆,这里是林家,胆敢对家主不敬!” 顾若风浑然不惧,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道:“林岳山,你还磨蹭什么,真想等他们逃了,一发不可收拾才行动吗?” “闭嘴!”林岳山勃然大怒,凶光毕露地瞪着顾若风:“顾若风,这是林家,我做事哪里轮到你指手画脚。” 话音一落,他不给顾若风反驳的机会,又对手下命令道:“拿下他们,谁也不想离开林家。” 嗖嗖嗖! 人影攒动,林家之人悉数出动,将顾浩然和余默围困在最中间,水泄不通。 顾浩然不屑一顾:“一群手下败将,奈何得了我们吗?” 林岳山笑道:“顾浩然,你别太得意,先前是没有痛下杀手,如今既然是要致你于死地,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林岳山微微一顿,气沉丹田,吼道:“亮家伙!” 咔咔咔! 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余默和顾浩然。 两人瞳孔一缩,盯着枪口,心下骇然,他们竟然动枪了,而且,这可不是一支两支枪,而是上百支枪,堪称一个装备精良的精锐部队了。 顾浩然面色大变,道:“林岳山,你真要不惜代价地除掉我们?” 枪可是违禁品,虽然对于这些大家族,搞到枪械并不困难,但他们这么多支枪,一旦开火那动静可不小。 这是省会蜀都,而不是荒郊野外,这巨大的动静会引起各方的注意,影响十分恶劣,会给林岳山招来不小的麻烦。 林岳山当然明白顾浩然的意思,咬了咬牙,道:“只要除掉你们,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丧心病狂。”顾浩然怒道。 余默面沉如水,他一直在静观事态的发展,不得不承认,林岳山和顾若风都不是泛泛之辈,关键时刻,当机立断,心狠手辣,确实是狠角色。 他望着黑洞洞的枪口,急忙向天魔圣询问:“天魔圣,子弹速度奇快,我能躲开吗?” 天魔圣懒洋洋地说:“若是几支枪,倒是难不住你。不过,这么多枪,嘿嘿,你可够呛了。” 余默翻了个白眼,道:“你别幸灾乐祸,有不有什么办法化解这一场危机。” 天魔圣不假思索地说:“对付敌人,当然是快刀斩乱麻,雷霆一击才最奏效。” “那也得不被乱枪打死才行。”余默反驳道。 “这倒是一个难题。”天魔圣悻悻地笑道。 林岳山得意地瞥了余默一眼,说:“余默,上次因为天王,让你逃过一劫,这次我看还有谁能救你。浮屠在天有灵,我要你去给他陪葬。” 突然,林岳山眼中凶光大作,只听他咆哮道:“开枪。” 砰砰砰……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枪声如鞭炮声一般,响彻天地。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排山倒海 第518章 排山倒海 枪声大作,噼里啪啦。 余默和顾浩然动若脱兔,飞快地向一旁闪躲,动作并不比子弹慢,恰恰是因为这一点,两人才能在这刹那间逃过一劫。 然而,好运并没有一直持续,局势急转直下。 子弹如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两人终于出现了险境,子弹擦着他们的身体掠过,火辣辣的感觉从皮肤传来,令人心惊胆战。 余默和顾浩然的眼神在半空中一触即散,彼此都心下骇然。 “天魔圣,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怎样化解眼前的危机。”余默催促天魔圣。 天魔圣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说道:“谁叫你封印我,这下知道我的价值了吧。” 余默心念一动,血刃破空而去,化作一道道绚丽的红光,叮叮当当,挡下许多子弹,哗啦啦落了一地。 嗖! 一颗子弹从刁钻的角度射来,擦破了余默的衣服,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余默,小心!” 顾浩然见状,大惊失色地叫道。 余默心下凛然,凌空翻身,向后退避,接连拍出三掌,空气震荡,令如影随影的子弹微微一滞,给了余默一丝机会。 余默逃过一劫,顾浩然却没有讨到好处,身上也挂了彩,险象环生。 林岳山和顾若风脸上满是疯狂与得色,林岳山嚣张地狂笑道:“余默,顾浩然,这滋味儿如何?哈哈哈!” 余默和顾浩然咬紧牙关,根本没空搭理林岳山,顾浩然心神震荡,不停地思索化解之道。 最终,他不得不承认,一旦林岳山真正地撕破脸皮,不管不顾,杀伤力还真不可小觑。 至少如今顾浩然就很难脱身了。 除非出现奇迹。 会有奇迹吗? 顾浩然不知道,不知何故,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了余默身上。 林岳山和顾若风却不相信会有奇迹,这两人必须死,胜利终将属于他们。 余默仓皇躲避子弹,而林岳山和顾若风肆无忌惮,无比地嚣张,有人看不惯他们了。 天魔圣愤怒不已,气急败坏地吼道:“岂有此理,这两人当真是认为自己胜券在握,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余默灵机一动,道:“天魔圣,你再不支招,那我们就一起完蛋了。” 天魔圣冷哼一声,骄傲地说:“其实,应对之策就在你自己身上,只是你空有宝山,却浑然不知而已。” “什么意思?”余默一头雾水。 “你以为我当传你的降龙伏虎掌法就那么点威力吗?那你也太小瞧了它了,这套武功乃是古代武功的集大成者,不是三脚猫的功夫,只是你小子修为还不够,没办法真正地融会贯通罢了。”天魔圣解释道。 啊? 余默大吃一惊,他知道降龙伏虎掌威力不凡,定非凡品,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巨大的来头。 “你是说用降龙伏虎掌就可以应付眼前的危机吗?” 余默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天魔圣的心思。 不过,他依旧十分纳闷,他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自己修炼过的几招降龙伏虎掌,着实没办法应付眼前的危机。 天魔圣嘿嘿笑道:“当然,只是有一点点区别而已。” “什么区别?” 天魔圣高深莫测地说:“降龙伏虎掌中可以应付眼前危机的是接下来两招,排山和倒海。” “排山与倒海?”余默大吃一惊。 “正是!”天魔圣确定道:“以你目前的修为要将这两招完全融会贯通,确实有点困难,但有了我的帮助,这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余默一阵窃喜,道:“那还等什么,快点帮我啊。” 天魔圣没有回答,余默却感觉到仿佛是一阵电流袭遍全身,他眼睛一亮,排山与倒海两招立刻融会贯通。 他低吼一声,两掌接连拍出,一招排山,一招倒海,汹涌澎湃的掌力仿佛是一股龙卷风,强悍的风力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道风墙。 砰砰砰! 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巨响声,子弹纷纷击中了风墙,风墙颤抖不止,却并没有土崩瓦解,成功地将子弹挡了下来。 余默大喜过望,这就是排山倒海的威力么? 当真是非同凡响,令人心神荡漾。 顾浩然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又惊又戏,暗道一声奇迹。 这真的是奇迹。 顾浩然几乎都放弃希望了,但余默创造了奇迹,令这一切起死回生。 林岳山和顾若风当即就傻掉了,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灼灼地盯着余默。 怎么可能? 这又是什么神通? 他们脑海中冒出来一个巨大的问号。 其他护卫更是大跌眼镜,甚至忘记扣动扳机了,天地间一下子安静下来,鸦雀无声,不约而同地盯着余默。 余默没理会他们的心思,冲顾浩然喊道:“快到我身后来。” 顾浩然如梦初醒,一闪身就躲在了余默身后,惊魂未定,看着那龙卷风一般的风墙,不可思议地问道:“余默,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余默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这点后面再说不迟。” 顾浩然急忙点头,道:“是我心急了。” 余默有恃无恐地看着林岳山和顾若风,道:“这下你们还有什么招数,都一起使出来吧。” 林岳山咬了咬牙,铁青着脸,问道:“余默,修行者也是人,我们这么多人,我就不信破不了你的妖法。” 余默瞳孔一缩,林岳山竟然曝光了他这个身份,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冷着脸说:“当初你儿子也不是修行者吗?难道他的也是妖法?” “你怎么能与我儿子浮屠相提并论?”林岳山反驳道。 “我是不能与他相提并论,毕竟,我还活着,而他已经死了。”余默戏谑地说道。 此言一出,林岳山双目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咆哮道:“余默,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杀了他,杀了他!” 护卫们愣了一下,左右看看,面面相觑,他们都慑于余默的神威,不敢更近一步了。 毕竟,枪械乃是他们最后的倚仗,连这最后的倚仗也奈何不了余默,那他们又有什么本事呢? 林岳山仿佛是一座喷发的火山,大刀所向,一个护卫被拦腰斩断,只听他咆哮道:“违令者,杀无赦!” 章节目录 第519章 蜀都震动 第519章 蜀都震动 林岳山的手段震撼力十足,众人惊骇欲绝地望着他,大呼小叫道:“家主!” 林岳山阴沉着脸,咆哮道:“给我上,杀了他们!” 余默戏谑地看着一幕,摇头道:“林岳山,明知必败无疑,没有效果,何必白白送死呢?” 林岳山狞笑道:“背水一战,谁生谁死,尚未可知。” “杀啊!” 突然,一个护卫壮胆咆哮一声,奋不顾身地冲杀向余默和顾浩然。 余默长叹口气,说:“这又何必呢?” 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蜂拥而来,像是潮水一般地席卷而至,喊杀声震天。 虽然他们明知子弹无法威胁到余默,但还是下意识地不停地扣动扳机,子弹嗖嗖嗖地飞过来。 “排山、倒海!” 余默低吼一声,掌力澎湃而出,化作无形的墙壁,完全将子弹挡下了。 众护卫恰巧冲到他们跟前,余默心念一动,掌力再次喷吐而出,如泰山压顶,令他们人仰马翻。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倒在地上,伤筋动骨,狼狈不堪。 顾浩然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以他和鬼影小七的实力,根本达不到这种威力。 然而,余默却得心应手,由此可见,他的实力远在他和鬼影之上。 “这怎么可能?” 顾浩然心中下意识地升起这个念头,但瞬间又释然了,因为,鬼影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世界上真的有天才,毫无疑问,余默是比小七更精才绝艳的天才。 顾浩然暗叹口气,不禁生出一种无力感。 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果真是老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无比宽慰,毕竟,自己女儿相中了余默,这眼光比他可高多了。 林岳山和顾若风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岳山咬紧牙关,看着止步不前的手下,火山爆发般地怒吼道:“杀,不准后退!” 不待护卫反应,余默率先出击了,像是一股龙卷风,在人群中拉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所过之处,无人能够安然无恙地站立,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我来替你们解决这个难题吧。” 余默断喝一声,掌影翻飞,局势更是一面倒,护卫已经彻底失去了胆气,哪里还敢和余默抗衡。 顾浩然见状,不甘落后,飞快地追了上去,收拾残兵败将。 林岳山和顾若风心中惊惧,却没有退却,毕竟,他们若是后退,那其他人更是如潮水般地逃走。 可即便如此,也丝毫没有作用,毕竟没有人能拦下如狼似虎的余默。 转眼间,余默就靠近了林岳山和顾若风,咄咄逼人地盯着他们,说:“二位,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林岳山面色一沉,拼死一搏,道:“余默,你真敢杀我?我可是林家家主,影响力巨大……”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你自我感觉当真很好,你杀得了别人,别人就杀不得你吗?” 呼! 话音未落,蓄势待发的掌力已经吞吐而出,化作澎湃的掌力,浩浩荡荡地攻向林岳山。 林岳山仓皇应对,但他已经没有了兵器,仅凭一双手掌,怎么可能是余默的对手。 不一会儿,林岳山就捉襟见肘,败迹渐显。 顾浩然也冲到了顾若风面前,红眼盯着他,说:“顾若风,你这个叛徒,竟然敢对我的妻女痛下杀手,我要清理门户,将你这个害群之马彻底地消灭掉,不要再去害人。” 顾若风面色阴晴不定,他算计好了一切,却没有算好余默这一个变数。 如此一来,他就彻底失败了。 因为,无人能抵挡余默的攻势,这就注定了他们的失败。 “顾浩然,家主之位本来就是我的,你从我手中夺走了,而我杀了你的妻女,乃是一报还一报。”顾若风气势汹汹地反驳。 “你当真是没救了,纳命来!” 顾浩然使出浑身解数,气势如虹地攻向顾若风,顾若风先前就吃了余默的亏,实力打了折扣。 他的实力本来就不及顾浩然,如今更是相形见绌。 砰砰砰…… 四人各自激烈地对战,其他人根本掺和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没办法逃过其他势力的眼线,这边的情况现场直播似地传递出去。 登时,蜀都震动,大家都感觉到林岳山的岌岌可危,甚至是林家也岌岌可危了。 许多人都不太了解余默,这一次,他的名声彰显,许多人都迫不及待地去打听,余默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此等神威。 当然,不少人也羡慕顾浩然,竟然有这样一个帮手,那是不是意味着顾家要腾飞了。 蜀都总共有三大家族:林、叶、顾三家,三足鼎立,但除此之外也有不少其他实力不俗的势力。 堂堂林家都在余默和顾浩然的夹击之下变成如此局势,岂不是说其他人都面对他们连渣渣都不如,更没有抵挡之力了? 不少人心中惴惴不安,但有人在关心更深层次的问题。 唐蝶衣和丈夫惊呆了,局势急转直下,远超他们的预料,另外,余默的目的渐渐彰显,似乎他真的要将林岳山彻底消灭掉。 这……太惊世骇俗了。 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 林家牵涉太大了,关系网太强了,一旦余默真除掉林岳山,那与林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余默岂不是危险了。 两人面面相觑,叶父惊疑不定地问:“余默真会杀了林岳山?” 唐蝶衣迟疑了一下,经过深思熟虑,点头道:“真会!” 嘶!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不假思索地说:“必须阻止他,否则事情就真的不可控了,林岳山不是阿猫阿狗,甚至不是林浮屠,他的死将会引起轩然大波,地震海啸一般,会把余默给吞噬掉的。” 唐蝶衣点头道:“我立即去现场,一定要阻止他。” 话音一落,唐蝶衣一闪身已经消失了踪影,直奔向林家,心中默默祈祷:“余默,你一定不要那么着急啊,一定不能杀了林岳山,他纵然是该死,也不能死在你的手中,不然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杀气冲天 第520章 杀气冲天 林岳山前所未有的绝望了。 机关算尽,自诩算无遗策,无人敢伤他的林岳山,真正地体会到了死亡的味道。 看着咄咄逼人,步步紧逼的余默,他觉得这简直太荒唐了。 这小子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为什么这么厉害,而且,还根本不给他面子。 余默怒火攻心,新仇旧恨,林岳山当真是败类,不除之而后快,他绝不罢休。 一股杀气冲上他的眉梢,令人望之而生畏。 反观顾浩然与顾若风的战斗也渐渐尘埃落定,走向了尾声。 顾若风已经接连挂了几次彩,狼狈不堪,踉跄后退。他不甘心,又愤恨地盯着顾浩然。 砰! 顾浩然一掌击中顾若风的胸膛,噗的一口鲜血,顾若风吐了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顾浩然,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顾若风趴在地上,虚弱地问道。 顾浩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反问道:“当初你杀害我妻女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个问题?” “我没有赶尽杀绝,至少我还给你留了一个女儿,否则,你连顾子卿都没有。”顾若风辩解道。 一听此言,顾浩然更加愤怒,也更见识了顾若风的无耻,恨恨地说:“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顾若风道:“是,我无耻,你光明正大,那你就放我一条生路,毕竟,我是你的亲人啊。” “你也配用亲人这个词!” “我不配,那你把我当一个屁给放掉,行吗?”顾若风哀求道,渐渐压下了嚣张的气焰,但他心中对顾浩然的仇恨丝毫不减。 顾浩然灼灼地盯着他,从他的眼神中分辨出了这一点,摇头道:“顾若风,不杀你,我顾浩然还是人吗?如何告慰我妻女的在天之灵。即便我被世人误解,我也要手刃你这个家族的败类,清理门户,否则,顾家才是真正地回因你而蒙羞。” 顾若风眼中闪过绝望,又恢复了本性,咆哮道:“你就是伪君子,为自己找借口,哈哈哈,我一点也不后悔当初杀了你妻女,我只恨连顾子卿也没杀掉,那样你什么都不会有了……” 这番话字字诛心,顾浩然已经不忍再听下去,他的心已经快千疮百孔了。 “顾若风,你死有余辜!” 轰! 顾浩然使出浑身之力,一掌拍在顾若风胸口,犹如泰山压顶,浩荡的力量从他的心脏向四面八方蔓延,瞬间就震碎了他的经脉,而他的心脏更是四分五裂,当场毙命。 顾若风歪倒在地上,彻底没有了生机。 顾浩然不停地大口喘息,眼神剧烈波动,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飞凤,我没用,现在才知道真相,才为你和女儿报仇。”顾浩然痛心疾首地喃喃自语。 顾浩然渐渐从悲痛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扭头望向余默和林岳山。 林岳山已经退无可退了。 余默栖身上前,雷霆一击,血刃破空而去,直接穿透林岳山的肩膀,从他后背射了出来 ,带起一道殷红的鲜血。 “啊……” 林岳山吃痛惨叫,又连忙闭上嘴,额头青筋毕露,面容扭曲。 嗖! 血刃再次出击,停在了林岳山眉头,林岳山终于不敢动了,像是木偶一样,失神地停在原地。 “林岳山,你的死期到了!”余默杀气腾腾地说。 林岳山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追问道:“你真要杀我?” “你已经问过几次了,难道你还不相信吗?”余默反问道。 林岳山咬了咬牙,似乎才真正地相信这一点。 “等一下!”眼见余默就要动手,顾浩然强打起精神,立刻冲了上来:“余默,先别下手。” 余默皱了皱眉,问道:“顾叔,难道你还不想杀他?” 顾浩然摇摇头,道:“我当然想杀他,他挑拨离间,让顾家分崩离析,不杀他,那以后岂不是更多人来挑衅顾家?况且,他和顾若风沆瀣一气,本就该死。” 余默欣慰地点头,道:“正是如此。” 顾浩然话锋一转,道:“不过,杀他之前,理应想好完全的对策,否则,他一旦死了,那将会引起轩然大波,对你我而言绝无好处。” 余默凛然不惧,根本不在乎,说:“那又如何?真仗着自己影响力大,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顾浩然动了动嘴唇,却不知如何反驳,他当然想杀林岳山。 但林岳山毕竟是林家之主,不像顾若风,乃是顾家的败类,即便死了,别人也没理由说三道四,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余默淡淡地看了顾浩然一眼,说:“既然你无话可说,那我就动手了。” 血刃闪烁起一道血光,蓄势待发。 突然! 一个飒爽英姿横空出世,拦在了余默面前,余默瞳孔一缩,等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这才如释重负。 “唐姨,你怎么来了?” 唐蝶衣暗自松了口气,自己终于赶上了,林岳山还没死,若是自己再来晚一步,那情况恐怕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余默,你不能杀他!” 唐蝶衣迫不及待地说。 余默摇头笑道:“唐姨,当初你劝我别杀林浮屠,我答应了你,但这次我绝对不再答应了。” 当初林浮屠请杀手刺杀顾子卿,更是让叶叮当命悬一线,差点死掉,最终,林浮屠落在他手中。 唐蝶衣顾忌林浮屠的身份,劝余默放他一条生路,余默因为修为尚浅和心存善念,放了林浮屠一条性命。 岂知林浮屠本性不改,还是害死了自己。 这次面对同样的问题,余默怎么可能还答应唐蝶衣,他不会重蹈覆辙,否则,后患无穷。 唐蝶衣面色一窘,一阵苦笑,她也记起了林浮屠之事,摇头道:“林浮屠和林岳山有本质的区别,林浮屠死了,最多林岳山会暴走,一旦林岳山死了,那将会引起地震,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余默咧嘴一笑,道:“是么?这么严重!” 唐蝶衣严肃地说:“比你想的还要严重,余默,我可以让林岳山发下毒誓,只要你放过他,从此之后,他绝对不再找你的麻烦。” 余默摇头道:“我曾经相信过他一次,只可惜他们家人的信誉并不怎么样!所以,我没有耐心了。” 话音一落,血刃红光大作,杀气冲天。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521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嘭! 一声闷响,林岳山应声倒下,双目圆睁,生命迅速地流逝,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他不是看余默,而是不可思议地瞪着顾浩然,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他说:“你……你……” 其他人也惊骇地看着顾浩然,他竟然抢先一步,对林岳山痛下杀手,取代了余默。 血刃还悬浮在半空中,尚未击出。 余默猛地扭头盯着顾浩然,问道:“顾叔,你怎么……” 顾浩然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决绝地说:“余默,这件事因我而起,这当然应该我来做。” 言下之意,责任自然也是他来抗。 余默心领神会,却又感动无比,沉声道:“顾叔,这又何必呢?我并不怕所谓的影响。” 顾浩然笑着摇头道:“我知道,但这又是另外一回事。” 唐蝶衣左看看余默,右看看顾浩然,五味陈杂,百感交集,长叹口气,说:“顾浩然,恐怕接下来你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顾浩然苦笑道:“我的日子何曾好过过?我已经失去了妻女,若是谁来找麻烦,我舍下这一百多斤,也会和他硬抗到底。” 噗! 突然,林岳山口吐鲜血,染红了地面,软绵绵地倒下,彻底没有了生机。 余默几人不约而同地盯着他,说:“咎由自取,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林家上下,其他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当真是惊呆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顾浩然挺身而出,将胸口拍的砰砰直响,说:“大家看见了,是我杀了林岳山,冤有头债有主,若是想报仇,那就来找我顾浩然。” 众人闻言,却不敢直视顾浩然的眼神,纷纷垂下头,他们都不是傻子,知道事出有因,毕竟,顾浩然还想致顾浩然于死地。 顾浩然向余默使了一个眼神,道:“走吧!” 余默满腹狐疑,心绪起伏不定,但最终还是跟着顾浩然的脚步走出林家,唐蝶衣看了一眼这一个烂摊子,幽幽地叹息一声,也追了上去。 离开林家,余默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么多目击者,你不会有麻烦吗?” 顾浩然故作淡然地笑道:“你多虑了,除了和林家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那些人,警方是不可能找我麻烦的。” “是么?”余默将信将疑。 唐蝶衣补充道:“几大家族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彼此都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这是公开的秘密。况且,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过,也有大家族的人死了,最终警方并没介入,甚至不敢介入,因为,稍不注意就会引火烧身。” 余默似懂非懂,说:“那顾叔这下会很麻烦吧。” 顾浩然摇摇头。 唐蝶衣却急忙说:“那是当然,恐怕顾家也会损失不小的利益。” “这……”余默心中一紧。 顾浩然摆摆手,说:“余默,你别担心,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我理应负责。况且,这也算是为妻女报仇,无论有多大的损失,我都心甘情愿。” 话已至此,余默不再多言。 唐蝶衣深深地看了顾浩然一眼,又看看余默,说:“顾浩然,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知会一声,叶家还有几分实力。” 顾浩然诧异地看着唐蝶衣,顾、叶两家并不算多么亲密的关系,只是算不上敌对而已。 唐蝶衣竟然主动抛来了橄榄枝,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当真是令人意外。 顾浩然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看了余默一眼,恍然大悟,这恐怕是看在余默的面子上。 叶家竟然如此器重余默,给他这么大的面子,叶家当真是下了血本儿。 “叶家是聪明人,早早地就看出了余默的非凡之处,否则,又怎么会下这么大的血本。”顾浩然心道,向唐蝶衣拱拱手,致谢:“多谢!” 双方分道扬镳,唐蝶衣心情复杂地回家,而余默和顾浩然回到顾家后,顾子卿立刻就围了上来。 她已经听到一点风声了,心提到了嗓子眼,无比担心两人,迫不及待地问道:“爸,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顾浩然心情沉重,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微微摇头,却一言不发。 顾子卿看出了父亲的异样,下意识地向余默望去,希望他能给她答案。 余默稍作犹豫,将话咽了下去,这涉及到顾家的家事,还是不应该由他来告诉她。 顾浩然也深知这一点,终于说道:“子卿,你和我来一趟书房。” 其他人还想询问具体情况,顾浩然却不给他们机会了,直接和女儿,还有余默一起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大门合上,空气瞬间凝固一般,顾子卿追问道:“爸,究竟发生了什么?” 父亲的样子前所未见,令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恐怕超乎她的想象。 顾浩然犹豫了半天,终于徐徐开口了,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顾子卿的神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砰的一下,软绵绵地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扶住把手,似乎这才有一点力气。 她一直不知道太多关于母亲的事,她曾经再三追问,父亲也不多言。原来母亲竟然是被顾若风害死了,而且,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她双手抓着头发,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女强人范儿,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顾浩然握住女儿的手,也心如刀绞,说:“子卿,这是我的责任,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察觉到这个真相,让你母亲蒙冤。” 顾子卿徐徐抬起头,灼灼地盯着父亲,摇头道:“不,这不是你的错,这是顾若风的错,是他太心狠手辣。” 听见女儿这么说,顾浩然感到些许宽慰,但还是沉痛地说:“话虽如此,但我仍然有责任。” “但如今凶手死了,父亲你替她们报仇雪恨了,九泉之下,她们或许可以瞑目了。”顾子卿说。 顾浩然心中一动,看向余默,说:“这一切还要感谢余默,若不是因为有他,我恐怕也不在人世了,哪里还能报仇雪恨。” 听了来龙去脉,顾子卿也明白这一点,当即扭头看着余默,含情脉脉。 章节目录 第522章 乔斌 第522章 乔斌 顾子卿眼神炽烈,含情脉脉,令余默心中一突,这眼神似乎与平常迥然不同,有另外一种味道。 “嘿,臭小子,你歪打正着,戳中了顾子卿的心灵,这是真的对你动情了,哈哈!”天魔圣忽然冒了出来,说道。 余默心中一动,正想辩解,体内的劫力却迅速炼化,流经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啊!”余默暗自一惊,劫力炼化了。 毫无疑问,这变化肯定是因为顾子卿,果真如天魔圣所言,顾子卿对余默的感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换言之,他弥补了前世欠下的情债。 余默怦然心动,抬头迎向顾子卿火辣辣的眼神,顾子卿心神狂跳,也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害羞地垂下头。 顾浩然没有察觉女儿的异状,拍拍余默的肩膀,感慨万千:“余默,从此之后,你就是我顾家的大恩人,旦有差遣,莫敢不从。” 余默也回过神来,说:“顾叔言重了。” 顾子卿抬起头来,抑制住内心的异动,盯着余默,柔声说道:“余默,我们家真的要感谢你。” 余默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其实也没做多少事。” 顾家父女肃然起敬,越发佩服余默的为人,若是其他人,巴不得顾家承他们的人情。 顾浩然越看余默越顺眼,当真是像丈母娘看女婿一般。 林岳山死于顾浩然之手的消息不胫而走,林家乱成了一锅粥,外界更是大跌眼镜。 当然,不少人也注意到了消息中提及的余默。 这乃是导致这一切的关键人物。 许多人都不知道余默是何方神圣,此刻自然而然地打听起来。 翌日清晨,乔老起床后,小徐就迫不及待地报告道:“乔老,有一个突发消息。” 乔老摆摆手,说:“我已经不问世事了。” 小徐当然清楚这一点,犹豫了一下,说:“这和余默有关。” “哦——”乔老拖长了尾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问道:“什么消息?” 小徐心说自己果然没猜错,和余默有关的消息,乔老绝对会感兴趣。 “林岳山死了,却和余默有关,但是顾浩然杀死的林岳山……”小徐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乔老。 那么多目击证人,传闻连细节也绘声绘色,倒是完全满足了人们的好奇心。 乔老显示诧异,渐渐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最后拍案而起,赞道:“干的好!” 小徐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乔老,不知他为何会喝彩,似乎是为余默喝彩。 乔老笑眯眯地看了小徐一眼,洞悉他的小心思,解释道:“这些大家族狂妄自大,目无法纪,行事乖张狠厉,早就引起不少人的意见,如今终于有人打破这个局面,狠狠地教训他们,不失为一件好事。” 小徐恍然大悟,担忧道:“林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那林家会不会对余默不利?” 乔老深以为然地点头:“这倒是一个问题。余默是我乔家的恩人,岂容外人伤害,你将余默是乔家恩人的消息散播出去,让林家的人掂量掂量动余默的代价。” 乔老这是要为余默撑腰了。 小徐心中一凛,这句话的分量可不轻,一旦散播出去,那不说余默横着走,那林家群龙无首,绝对不敢动余默。 余默的安全绝对无忧了。 “是,我明白,乔老。”小徐领会了乔老的意思,连忙点头应下。 “我儿子他们回来没?”乔老又问。 “他们是今天一早的飞机,估计中午就能到。”小徐回答道。 乔老若有所思,说:“那等他们到家后,我们去顾家找余默,定然要好好地感谢他。” 小徐心中凛然,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敏感时候去顾家,会不会……” 乔老淡淡一笑,道:“他们会猜测我给顾家撑腰吗?哈哈,他们若是想这么猜测,那就让他们猜测吧。” 小徐讶然地张大了嘴,不明白乔老的深意,莫非这一切全是看在余默的面子上? 顾家因为和余默走在一起,竟然得到这么大的好处,当真是羡煞旁人。 恐怕这个消息一旦走漏,其他人会无比眼红顾家,竟然抢先一步和乔家的恩人关系如此紧密,这便宜占大了。 中午时分,乔家的四合院其乐融融,不少人翘首以盼地望着门口。 嘎! 一声停车声响起,乔老几人面露激动之色。 “爸,我回来啦。”一个洪亮的大嗓门儿破门而入,一人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小徐急忙迎了上去,来人砰的打了小徐胸膛一拳,小徐晃动了一下,咧嘴直笑。 “不错不错,功夫没有落下。”来人又拍拍小徐的肩膀赞道。 “嘿嘿!”小徐挠挠头,咧嘴笑个不停。 来人一个箭步冲到乔老和老太太面前,收敛起了大大咧咧,恭恭敬敬地叫道:“爸、妈,我回来啦。” 乔老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轻轻点头。 老太太却一脸慈祥,拉住了儿子的手,说:“乔斌啊,你怎么又瘦了?” 乔斌哭笑不得,道:“妈,我壮着呢,怎么每次回来你都说我瘦了。” “就是瘦了,还知道和我顶嘴了。” “嘿嘿,我哪敢顶嘴啊,听小徐说你的病情有好转?”乔斌仔细观察起了老太太,发现她竟然没坐轮椅,眉头一挑,问道:“妈,你的轮椅呢?” 这轮椅还是他当初找人定制的。 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说:“乔斌,你先退后一点。” 乔斌不明所以,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但他还是后退几步,老太太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这一幕惊的乔斌目瞪口呆,急忙想去搀扶,但老太太已经稳稳地站立起来。 “这……”乔斌不可思议,砸吧了下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怎么样?”老太太问道。 乔斌这才如梦初醒,双手牢牢地抓住老太太的手臂,问道:“妈,你可以站起来了,你真的可以站起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老太太慈祥地摸摸儿子的头,说道:“傻儿子,这是真的,我不敢可以站起来,还可以走路呢,你看我走两步。” 老太太迈腿就走了起来,惊的乔斌赶忙搀扶,却发现完全是多余的,老太太确实已经可以行走自如了。 他猛地扭过头,问乔老:“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523章 特立独行 第523章 特立独行 听完来龙去脉,乔斌惊的在院子里团团直转,口中念念有词:“奇迹,这当真是奇迹。” 乔老完全理解儿子的心情,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说:“这下知道我们为何如此急切地叫你回来了吧。” 乔斌点头道:“知道,我要见一见我们家的大恩人。” 乔老欣慰地说:“我和你一起去。”说罢,他扭头对老太太说:“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老太太摆摆手,说:“你们去把余默请来,我亲自下厨做菜给他吃。” “哈哈,我好多年没吃到妈妈亲手做的菜了。”乔斌感慨道。 老太太慈祥地看着儿子,说:“现在我站起来了,你随时都可以吃到。” 小徐开车,乔家父子一起坐在后座,乔老面色一沉,变得严肃起来。 乔斌察觉到父亲的变化,心中一凛,问道:“爸,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乔老毫不讳言地说:“余默遇到一点麻烦……” 乔老详细地将昨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乔斌听的很认真,渐渐眉头拧了起来,一脸地不可思议。 “林岳山竟然死了,而且还和余默有关?这太匪夷所思了。”乔斌感慨万千。 乔老点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余默的来头确实不小,所以才有如此大的能量,搅动蜀都这一潭水。” “什么来头?”乔斌好奇地问。 “他是修行者。”乔老沉声道,这仿佛是石破天惊,震的乔斌久久无语,问道:“确定吗?” 乔老点头道:“我的消息还有错的吗?” 乔斌无言以对,父亲若是想真正地调查一个人,确实没什么能够隐瞒他,那他所言定然就是真的无疑了。 可一想到余默的身份,乔斌心中也忐忑起来,问道:“他是修行者,所以才能治好妈的腿?” 乔老思考半天,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点头道:“或许吧。” 他们以前都没找过修行者来治疗老太太,所以并不清楚修行者的治疗效果。 乔斌长吁短叹,道:“若是早知道修行者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又何必寻医问药,找一个修行者搞定不就是了吗。” 乔老反问道:“修行者稀少,有那么好找吗?” 乔斌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地说:“若是其他人,自然不好找,但凭借爸你的身份和地位,办到这一点并不困难吧。” 乔老摆摆手,道:“你就别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退休的糟老头子。” 乔斌撇了撇嘴,谁会相信这句话,只要老头子还在世一天,谁都不敢把他真当退休的糟老头子。 汽车停在了顾家门前,门卫早就认识了这辆车,迅速放行,并恭恭敬敬地行注目礼。 当汽车驶入顾家大门那一刹那,顾浩然已经得到了消息,健步如飞地迎了出来。 他虽然也受了伤,但至少没有性命之优。 听说乔老亲自到来,顾浩然的精神登时一震,快步小跑迎了上来,激动地说:“乔老到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乔老不喜欢听这些虚的,直接大手一挥,开门见山地说:“我要见余默。” “余默!”顾浩然的神色变得精彩起来,耐人寻味。 乔斌看出了异样,急忙问道:“怎么了?” 顾浩然咧了咧嘴,无可奈何地苦笑道:“乔老,你来的正不巧,一大早余默就离开蜀都,回江安去了。” “什么,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乔老吃了一惊,乔斌和小徐则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竟然还有余默这种人,根本不在乎乔老的恩情。 顾浩然深怕乔老埋怨余默,急忙解释道:“他离家数日,担心家中的妹妹,所以才如此迫不及待地回去。” 乔老点头道:“我明白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顾浩然连忙追上来,说:“乔老,留下来吃一点便饭再走吧。” 乔老头也不回,摆摆手,说:“不用了。”突然,乔老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顾浩然,你和林家的恩怨我不关心,但余默还是一个孩子,我希望他不会因此被牵连波及。” 乔老的话令顾浩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但他反应神速,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乔老放心,这乃是因为顾家的家事而起,我自然会确保余默的安危,而且,不被殃及池鱼。” 乔老不苟言笑,大步流星地上了车。 乔斌也跟了上来,似乎还有点没缓过劲来,悠悠地说:“这余默怎么跑的这么快,脚底抹油的功夫当真是一流。” “他就是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小伙子,你不能以常理来判断和认知他。”乔老叮嘱道。 乔斌不服气地皱了皱眉头,将信将疑地说道:“是么,特立独行?我手底下的兵特立独行的多了,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江安吧,不过,也不用如此急着去,你先在家中陪你妈几天,她一直很想你。”乔老说。 “好。”乔斌应下。 此时此刻,余默正坐在顾子卿的车上,风驰电掣地回江安,余默大清早就告辞,令顾浩然有些意外,再三挽留,余默也坚持离去。 顾浩然没办法,但临走之前告诉了余默一个消息,那就是鬼影小七回来了。 原来昨天他受了伤,中途找了一个地方疗伤,然后才有体力回顾家,只可惜顾浩然和林岳山的事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听了顾浩然的描述,小七感激涕零,顾浩然竟然为了救他,不惜和林家彻底撕破脸皮。 不过,小七对余默的表现更意外,向顾浩然坦言余默深不可测,以前的判断都不准确。 经此一役,余默的名声渐显,不但是在顾浩然和小七心目中,在许多知情人心中,这个神秘的小伙子就像是一个谜团,深不可测。 江安到了,这一路上余默和顾子卿都有点沉默,尤其是顾子卿,似乎变得沉默寡言了,完全不像是以前的样子。 余默心中猜测不断,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天魔圣不停地怂恿余默更进一步,加深和顾子卿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524章 择日不如撞日 第524章 择日不如撞日 临别前,顾子卿欲言又止,说:“余默,你……” 话未说完,又及时停住了,期期艾艾地望着余默。 余默望着她,问道:“顾总,有什么事吗?” 顾子卿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笑容,说:“以后你别叫我顾总了,叫我子卿吧。” “那怎么行。”余默脱口而出地说。 顾子卿柳眉轻扬,道:“有什么不可以?” “这不是不尊重吗。” “我觉得是尊重,况且我们这么熟悉了,你却一直称呼我为顾总,这才不是不尊重。”顾子卿眨了眨眼,说。 余默无言以对,唯有悻悻点头,说:“好吧,以后我就叫你……子卿。” “这才对。”顾子卿莞尔一笑,心满意足,摆摆手,说:“去看你妹妹吧。” 目送顾子卿驾车离去,天魔圣怂恿道:“人家都让你叫她子卿了,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还不趁热打铁,加一把火。” 余默翻了个白眼,道:“就你事多。” “哼,我又没乱说,你炼化的劫力最有说服力,这就是她对你动情的证据。”天魔圣话锋一转,道:“新炼化的劫力,你还没利用起来。” 余默点头道:“我会加紧修炼。” “这才像话!” 嘎吱! 余默推开家门,一股烧焦味儿飘了出来,他吓了一跳,急忙冲向厨房,那烧焦味儿正是从厨房飘出来的。 “怎么了?” 他失声大叫。 “啊——” 一声尖叫惊呼从厨房传出来,哐当一声,东西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一股黑烟从萦绕在厨房内,烧焦味儿更是挥之不去,余默瞪大了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这一片狼藉,他的视线立刻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凌瑶! 她正手足无措地看着地面,失声尖叫。 铁锅正在地面不停地打转,一团焦黑黏着锅底,余默一眼扫去,已然猜到了事情原委。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拦腰将凌瑶抱了起来,兔起鹘落,冲向了外面。 凌瑶只觉浑身一紧,人已经被横抱起来,她大脑一片空白,但立刻就被愤怒给填满了。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抱她。 当她抬头张望,这才看清楚余默的模样,又惊又喜,愤怒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浓浓的羞意,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甜蜜充斥心田。 余默冲到了客厅,灼灼地看着凌瑶,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凌瑶如梦初醒,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正想开口,嘎吱一声,门又开了。 余玥和叶千千竟然走了进来,两人立刻瞪圆了眼珠,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 这才刚离开一会儿工夫,怎么就上演如此劲爆的一幕? 叶千千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心像是被钢针扎了一下似的。 余玥捂着眼睛,害羞地说:“哥,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能这样?” 见这一幕被撞破,余默倒是无所谓,反倒是凌瑶羞的垂下头,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凌瑶手忙脚乱地从余默的怀里跳了下来,更显做贼心虚,掩饰地解释道:“你们别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叶千千酸溜溜地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还有什么误会。” 凌瑶不停摆手,辩解道:“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余默瞥了几人一眼,没有多做辩解,径直向厨房走去,打趣道:“我若是晚回来一点,这里都快变成火灾现场了。” 余玥和叶千千这才发现厨房里的一片狼藉,余玥快步冲进去,惊呼道:“凌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差点把厨房报废了。” 叶千千心中一动,也猜到了几分原委,才意识到似乎自己真的误会了,她不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余默没理会几人的心思,开始收拾起了厨房,凌瑶左右为难,道:“余默,我来帮你吧。” “没事。你肯定吓着了,先去休息吧。”余默安慰道。 凌瑶惭愧地说:“这都是我不好,否则也不会变成这样,我真是太没用了,连饭菜都不会做。” 原来,余玥得知余默今日归来,又适逢周末,余玥便邀请凌瑶和叶千千来家中做客。 先前她和叶千千下楼买点调料,没想到凌瑶竟然主动出手,却差点点燃了厨房。 见凌瑶如此惭愧,余默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说:“什么事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切不可操之过急。” 凌瑶心领神会地点头,道:“我明白了。上次你答应教我厨艺,这么久了,你都还没兑现承诺。” 余默汗颜苦笑道:“我的错,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然今天就开始。” “我真的行吗?”凌瑶将信将疑,竟然对自己的实力不大有信心。 “嘿,有我在,当然行。”余默拍拍胸膛,直接捡起黑炭一般的铁锅,开始忙活起来。 三女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不知所措。 片刻后,余默收拾妥当,对凌瑶招招手,说:“你来炒菜,我指挥你。” 凌瑶惊喜地过去,却不知从何开始,余默仔细地介绍起来,让凌瑶自行试验判断。 凌瑶本来就不是笨蛋,有了余默这个名师,自然渐渐就得心应手,但动作依旧生疏。 眼见她还有许多细节和不足之处,余默索性从她背后抱住了她,然后两手抓着凌瑶的手。 这姿势太过于引人遐想,凌瑶哪里还能静下心来的炒菜,面红耳赤,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余默却眼观鼻,鼻观心,根本没有一点异样,反而细心地指点凌瑶。 余玥和叶千千直接被这一幕吓的大吃一惊,这当真是少儿不宜啊,叶千千心底不争气地又冒起了一股酸味儿,噘着嘴瞪着两人。 余默背对两人,丝毫不知道她们的反应,细心地为凌瑶讲解。 “好了,可以起锅了。”余默说完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凌瑶浑身僵硬,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呆呆地不知所措。 余默吓了一跳,急忙夺过厨具,说:“我来我来,你这是怎么了,炒菜可不能走心,否则,后患无穷。” 凌瑶生硬地让开位置,懊悔不已,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不就是叫炒菜吗? 自己的小心肝儿都差点蹦出嗓子眼了。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挑拨 第525章 挑拨 这一顿饭最终还是余默大显身手,这才避免了厨房彻底沦为废墟的下场。 凌瑶脑海中不停地闪过厨房那一幕,虽然两人已有过肌肤之亲,但在余玥和叶千千的瞩目下,余默站在她身后,相当于是抱着她炒菜。 这微妙的姿势则令她心绪难平,羞意难忍。 餐桌上,叶千千神色复杂,不时抬头看余默和凌瑶一眼,不禁想起了母亲告诉她的关于蜀都的事。 她心中一动,问道:“余默,蜀都之行如何?” 余默当然不会提及那些惊险刺激的事,淡淡地说:“一切都挺好。” “是么?”叶千千眉头一挑,意味深长地说:“我听说你在蜀都可是做了不少事。” 此言一出,余默神经紧绷起来,他不希望余玥知道蜀都的事,以免她徒增担心。 见叶千千肯定听到了什么风声,毕竟,唐蝶衣知晓不少内幕,不排除已经告诉了叶千千。 于是,他不停地向叶千千使眼色,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凌瑶看出了一点端倪,急忙问道:“蜀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余玥也面色一紧,担忧地追问,目光灼灼地盯着余默。 叶千千对余默的眼神视而不见,说:“我听到一点关于你和顾子卿的传闻。” 顾子卿! 凌瑶和余玥竖起了耳朵,她们对这个名字都不陌生,更清楚顾子卿的巨大魅力。 咦? 余默微微吃惊,他还以为叶千千会提及和林家惊心动魄的战斗,不曾想竟然是提及顾子卿的事。 余默神色如常,平静地问道:“什么传闻?” “似乎顾家对外宣称你是顾家的女婿,不知有不有这回事?”叶千千犹豫了一下,终究问了出来。 什么? 此言一出,凌瑶和余玥悚然一惊,瞪大了眼睛盯着余默。 余默眉头一拧,这件事肯定瞒不住,纸也包不住火,于是,他落落大方地承认:“是啊,当初顾总为了顾全大局,牺牲自己,对外是这么宣称的,可你会相信么?” “我……”叶千千支支吾吾,不知是该回答相信,还是不相信。 “你们呢?”余默不等叶千千回答,又问余玥和凌瑶。 余玥当即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坚定地说:“我不相信。” 凌瑶犹豫了一下,也摇头说:“不相信。” 余默会心一笑。 叶千千瞪眼道:“你们就这么相信他?外面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哈哈,人言可畏啊,叶千千,你的鉴别能力不行哦。”余默朗声大笑。 叶千千噘着嘴,咬紧牙关,无言以对。 这件事是唐蝶衣告诉她的,本意是让她知道危机感,她若是再不努力,余默不但要被凌瑶给抢走,连顾子卿也虎视眈眈。 这可是唐僧肉,一转眼就可能被狐狸精给抢走了。 至于林家的变故,唐蝶衣反倒没有提及,毕竟这太过于骇人听闻,吓到叶千千就不妙了。 叶千千思前想后,本来想从余默口中问出确凿的答案,但见余默一口否认,她又心生怀疑。 这两人之间真没有什么吗? 虽然看起来年龄相差不小,但毕竟孤男寡女相处那么久,而顾子卿又是那么漂亮动人,余默真的会没什么想法吗? 叶千千持怀疑态度。 她灼灼地盯着余默的眼睛,说:“别是口是心非。” 余默不以为意地大笑道:“你这怀疑精神也太强烈了,倒是你一直认定我和顾总之间有什么事,有何居心呢?” “我……”叶千千大窘,闪烁其词,道:“我能有什么居心,我不就是八卦一下而已吗?” 余玥左右看了一眼,连忙岔开话题,说:“别说那些了,快吃菜。” 气氛有些诡异,凌瑶若有所思地看了叶千千一眼,她也不是笨蛋,而且,唐蝶衣一直宣称余默是她的乘龙快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莫非是叶千千故意挑拨离间,想破坏我和余默的感情?”凌瑶灵机一动,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禁狐疑地看着叶千千。 “若是我生气离余默而去,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叶千千! 她脑海中立刻冒出来这个名字,一切明了,他恍然大悟,道:“我差点就上了她的当,她的心思怎么如此缜密狡猾。” 叶千千根本没有这么多复杂的心思,她只是想当面问清楚而已,倒是她的这番表现让凌瑶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顿饭终于吃完,余默趁余玥和叶千千不注意,一把将凌瑶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凌瑶被他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捂着砰砰猛跳的胸口,问道:“你干什么?” 余默亲密地搂住了她的纤腰,挑起她的下巴,问道:“叶千千的话是不是令你很不高兴?” 凌瑶俏脸绯红,摇头道:“我才没不高兴,我知道那是假的。” 呃! 余默没想到她的回答如此果断,他沉吟了一下,试探道:“万一是真的呢?” 凌瑶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反问道:“会是真的吗?” 余默哈哈一笑:“当然不是。”话锋一转,他将凌瑶紧紧地搂在怀中,让她亲密地贴着他的胸膛。 “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凌瑶撇过头,故意板着脸,说:“我才没想你。” “真的吗?口是心非可是要挨打的哦。” 余默坏笑,啪的一声,巴掌落在凌瑶的屁股上,清脆入耳,凌瑶心弦一颤,几乎站立不稳,半边身子都挂在了余默身上。 “你好坏。”凌瑶软语娇嗔。 “有没有想我?”余默追问道。 凌瑶咬着嘴唇,轻轻点头,声若蚊呐地说:“……想。” 余默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凌瑶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才罢休。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哥,你们在里面吗?怎么把门锁上了?”余玥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进来。 凌瑶像是触电一般从余默的怀里弹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深怕别人看出什么端倪。 余默面色如常,直接打开门,余玥和叶千千正瞪大眼珠,像是间谍一般审视两人。 章节目录 第526章 第四朵莲花瓣 第526章 第四朵莲花瓣 凌瑶在二人审视的目光下,仿佛刚才的一切被曝光了一般,心虚地说:“我先回家了。” 说罢,夺路而逃似地离开了。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做贼心虚,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反倒让别人怀疑两人刚才做了什么。 果不其然,叶千千眼睛一亮,心说果然如此,目光炽烈地盯着余默。 不过,余默脸皮比城墙还厚,根本无所畏惧,神色淡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叶千千见余默脸皮这么厚,唯有悻悻作罢,一跺脚也离开了。 登时,家里清净下来。 “玥儿,我和你商量一件事。”余默面色一凛,沉声说道。 “什么事?”余玥好奇地看着余默。 “我打算去父母失踪的深山里去找他们。”余默咬着牙关,说道。 “什么?”余玥大吃一惊,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余默的手掌。 “哥哥,那太危险了。” 那座深山对余玥而言就像是一个禁地,不愿被提及,但余默竟然想一探究竟,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望着余玥担忧的眼神,余默双手捧着她的小手,语气异样坚定地说:“玥儿,你别担心,我已经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现在可厉害了,即便深山之中有猛兽,也肯定伤害不了我。” “……真的吗?”余玥迟疑了一下,问道。 余默坚定地回答:“当然!而且,你也想知道父母的消息吧,我一直相信他们一定还在人世,我一定要找到他们,一家团聚。” 余玥目光盈盈地望着兄长的眼睛,抿了抿嘴唇,说:“我知道了,我支持你。” 余默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摸了摸余玥的头发,说:“你就放宽心吧,等我的好消息。” 余玥莞尔一笑,眼睛一眨,俏皮地说道:“千千姐似乎对你和凌瑶姐姐的事很吃醋。” 余默一阵苦笑,轻轻地敲了下她的头,佯怒道:“这是大人的事,你这小丫头别乱掺和。” “我是给你出谋划策。”余玥顺势挽住了余默的手臂,说:“我要考察谁最合适做我的嫂子。” 余默白眼一翻,无可奈何。 咖啡馆,凌厉和兰姨面色凝重,互相望着对方,凌厉沉声道:“你也没想到,余默竟然在蜀都搅动这么大一滩水,搞出如此大的动静吧。” 兰姨幽幽地叹息一声,道:“确实没想到,他只是去了一趟蜀都,竟然令蜀都风云变色。” “哼,这下相信我的判断了吧?什么真正男子汉,这是惹祸精,不但是修行者的身份招惹狩猎联盟,连其他家族也招惹,这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吗?我才不会将女儿托付给他。”凌厉愤愤不平地说。 兰姨苦笑道:“瑶瑶和余默正在热恋之中,你有什么办法拆散他们?你也看见了,林岳山都栽在了他的手中,你又能有什么办法,软的不行,硬的也行不通啊。” 砰! 凌厉一拳捶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当真是伤透了脑筋。 他从来没想过对付一个年轻人竟如此困难,连硬的都行不通。 “你说余默到了什么修为?”兰姨好奇地问道。 凌厉神色微凛,他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可从传言来看,余默的修为真是高的离谱,越来越超乎他的想象。 “我怎么知道。”凌厉无奈地说:“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俩继续发展下去,否则,我的女儿和一个惹祸精在一起,我这颗心始终悬在半空中。” 兰姨话锋一转,问道:“狩猎联盟还没动静,他会来找余默的麻烦?” “这个……”凌厉犹豫起来,因为,他也确实说不准。 “先等等看吧。” 翌日,余默去学校向校长请假,校长根本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这次蜀都之行,他可是满载而归。 光是见过乔老这个经历就令他乐开了花儿,有了一个天大的吹嘘资本。 余默又单独找到凌瑶向她诉说原委,但只是说回一趟老家,并没有说要去深山之中。 凌瑶依依不舍,却也没有办法。 叶千千也听到了风声,心中不禁有几分失落,余默一旦离开,不知又有好多天见不到他了。 她全然没发现自己将越来越多的心思放在余默身上了,余默的一举一动都牵绊着她的神经。 走出学校,余默并没有立刻离开江安,而是返回了家中,去深山之前必须有完全的准备。 其中一点就是将炼化的劫力完全利用起来,尽可能地提升修为,以备不时之需。 他的劫力完全盘踞在气海之中,那三朵莲花瓣格外耀眼,劫力流淌在莲花瓣四周,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三花聚顶,乃是聚顶初期修为,那聚顶中期和聚顶后期是几朵莲花瓣呢?”余默琢磨道。 “这有什么可琢磨的,一旦你幻化出六朵莲花瓣,自然就到了聚顶中期,而聚顶后期则是九朵莲花瓣。不过,我先给你打一个预防针,这后面的莲花瓣可没有先前那么容易修炼出来了。”天魔圣冒出来解释道。 余默恍然大悟,有天魔圣这个修炼百科全书就是好,许多疑难问题迎刃而解。 “那我这次炼化的劫力能修炼出几朵莲花瓣呢?”余默蠢蠢欲动。 “这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天魔圣嘿笑道。 “试过才知道。” 余默索性沉下心来,运转劫神诀,劫力立刻流淌起来,先沿着经脉流淌周身,然后汇聚在气海之中,沿着莲花瓣流转。 紧接着,劫力逐渐在气海之中汇聚,渐渐凝聚在一起,一朵莲花瓣的样子不知不觉显现出来。 余默眼睛一亮,喜出望外,这炼化的劫力果然效果显著,是不是又要六花聚顶了呢? 呼! 当第四朵莲花瓣凝聚成型,劫力消耗大半,而余默头顶出现了四朵莲花瓣,散发着神秘的紫色光芒,熠熠生辉。 余默决定一鼓作气,迅速运转劫神诀,劫力再次汇聚,不一会儿,第五朵莲花瓣出渐渐凝聚。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没想到如此顺利。 可当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啪的一声,莲花瓣碎裂,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如影随形 第527章 如影随形 莲花瓣消散,余默试图再次凝聚莲花瓣,却依旧以失败而告终。 “别白费力气了,我已经告诉过你,莲花瓣没那么容易凝聚起来,你能练出第四朵莲花瓣已经是大成功了。”天魔圣说道。 余默这才作罢,但并不气馁,说:“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炼化更多的劫力,那定然可以练出第五朵、第六朵莲花瓣。” “你将顾子卿拿下,这不就迎刃而解了吗?”天魔圣说。 余默权当没有听见,心念一动,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降龙伏虎掌之上。 九招掌法完全呈现在他眼前,如今他已经学会了前七招,尤其是排山掌与倒海掌这两招,帮他了他很大的忙。 他不禁有些期待最后两招了。 天魔圣识破他的心思,说:“最后这翻天和降龙两招乃是最难的两招,也是这一套掌法的精髓之所在,你若想彻彻底底地勘破,可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的,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余默不死心,决定冒险一试,按照翻天掌所示,掌影翻飞,可一招尚未使完,他已经力不从心,中途停了下来。 呼! 他大口喘息几下,这才稍稍平息起伏的心情,神色颇为复杂。 天魔圣所言非虚,这余下两招果然非同凡响,不是他现在就可以修炼的。 虽然心有不甘,他还是唯有中途停下来。 “怎么样?我的话没错吧?”天魔圣幸灾乐祸地问道。 余默一言不发。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家,准备坐大巴车回老家,只是他刚走出小区,一个人就径直朝他走来。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 “你终于肯回来了。”唐门门主冷冰冰地说道。 这几日,他一直在秘密地传授叶千千唐门武功和暗器,但昨晚练功时,叶千千情绪明显不对头。 他一番追问之下才知道余默回来了。 他心无旁骛地教导叶千千,连蜀都发生的大事都不清楚,不过,一旦他两耳倾听窗外事,蜀都的情报纷至沓来。 他这才知晓蜀都竟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责任一方竟是余默,而且还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他当即马不停蹄地赶来,当见到余默后,他微微吃惊,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余默并没回答,狐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为毒经而来,你还不愿意将毒经给我吗?”唐门门主沉声问道,目光如炬地盯着余默。 余默心说果然是为了毒经,他一笑置之,说:“你既然知道答案,何必又来白跑一趟呢。” 唐门门主眉头一挑,不悦地说:“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余默耸耸肩,说:“你大可离去,我又没有意见。” 唐门门主真想动手,可他已经尝试过了,动手也得不到毒经,余默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软硬兼施都无济于事。 余默不愿和唐门门主浪费时间,径直越过他离去。 唐门门主如影随形,并不罢休,问道:“你去哪里?” 余默原本想找借口搪塞,但他心念一动,深山之中究竟有什么危险,他根本不清楚。 他虽然对自己的本事很有自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那深山之中真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危险,那带上唐门门主呢? 这岂不是就可以防患于未然了。 这可是一个超级保镖,关键时刻,唐门门主为了毒经,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我上山。”余默神神秘秘地说。 “上山?上什么山?”唐门门主眉头一扬,颇为感兴趣。 余默一言不发,径直向前。 唐门门主哪肯罢休,下意识地认为余默肯定是说漏嘴了,这所谓的上山恐怕大有文章。 他一直很好奇余默究竟是从哪里得到毒经的。 既然旁敲侧击没有办法,那何不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呢。 这样蛛丝马迹都别想逃过他的火眼金睛,他一定可以发现某些端倪和线索。 “你不说,我还不会跟着你吗?你休想甩掉我。”唐门门主决定和余默耗上了。 余默权当没看见,直接去车站买票坐上大巴,唐门门主径直坐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唐门门主平日里衣食住行均有专门服侍,这次来江安太聪明,所以孑然一身。 当他坐上颠簸拥挤的法宝,他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这滋味儿可不太好受。 “你就坐这个车?”唐门门主嘀咕道。 “不坐这个车,我还能坐什么?”余默反问。 “自己开车啊。” 余默翻了个白眼,说:“我只是一个穷学生,不是土豪。” 唐门门主心说你早说啊,我让人派一辆车来。 市区到他们乡村中的道路并不平坦,有不少是乡间小道,狭窄而颠簸,唐门门主一路上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 嘎! 大巴车终于停在了村口,唐门门主一个肩部,率先地一个冲下了车。 其他人纷纷刮目相看,这个看着岁数挺大的老人,腿脚这么灵活,比年轻人还快。 余默轻轻松松地下车,促狭地问道:“不习惯就别跟来。” 唐门门主骄傲地扬起头,冷哼一声,并不理会。 余默径直向村子里走去,既然回到村里,他当然要去家中看一眼,当初他为了避开余富贵,一走了之。 不知余富贵是否真的丧心病狂,强占了他的宅子。 “徐区长死讯曝光,余宏失势,没有了靠山,余富贵也就没有了倚仗,不知是不是还那么蛮横。” 余默心中揣测,已经进了村子。 虽然余默面目没多大变化,只是长高了不少,但其他村民看着他却像是看陌生人一般。 因为,从里到外,余默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病恹恹的少年了,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余默,是余默回来了。”有人终于叫了出来,一传十,十传百,村里登时热闹起来。 这些年来村里并没发生多少大事,余默为救妹妹闹出的风波算是一件大事,又才隔了几个月,大家印象深刻。 “这下又有好戏看了。”众人议论纷纷。 章节目录 第528章 以牙还牙 第528章 以牙还牙 余默已经快走到自己的老宅了,而其他村民则如影随形,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余默面沉如水,他从村民的口中听说了一点消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唐门门主皱起眉头,不是说进山吗? 怎么跑到农村来了? 不过听见别人的议论,他也渐渐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余默的老家。 登时,他又有了几分兴趣,或许余默的秘密可以从这里查出一点端倪,他竖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睛,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余默停下了脚步。 唐门门主也急忙停下来,顺着余默的目光望去,竟是一片废墟,残垣断壁尽收眼底。 “余富贵,你欺人太甚!”余默咬牙切齿,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生人勿近。 唐门门主心中一动,正在猜测余富贵是谁。 余默已经大步流星地向一个方向走去了。 砰! 余默一脚踢飞路上的石头,石头就像是一枚炮弹,嗖的一下飞向了一扇紧闭的大门。 轰! 一声巨响,大门应声破了一个大洞,紧接着,大门像是散架一般支离破碎,变成一块块碎片洒落一地。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弄坏我家的门,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突然,一声怒吼响起,一人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 余默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说:“余富贵,你干的好事!” 余富贵看见是余默,当即吓了一跳,仿佛那悬崖边的一幕仍然记忆犹新,像是潮水般的卷土重来,冲击着他的心灵。 但他瞬间就镇定下来,凶神恶煞地说:“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白眼狼。” 余默断喝一声,问道:“我的家是你拆掉的,对吗?” 余默的心仿佛在滴血,他与妹妹离家出走,却万万没想到余富贵没有得到余默的老宅,却叫人拆掉了它。 大有自己得不到的,也要肆意毁掉的狠辣劲。 余富贵见自己的事迹被拆穿曝光,他丝毫不露怯,堂而皇之地说:“你是余家的白眼狼,而那是余家的老宅,我当然有权利拆掉。” 余富贵纯粹是狡辩,那是余默的家,岂容他指手画脚,随意处置。 余默可不会听凭他一张嘴就断定是非,冷哼一声,道:“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家,你敢拆我的家,那我就拆掉你的家。” 余富贵纵声大笑:“哈哈哈,白牙狼,大言不惭,我的家就在这里,你有胆量拆啊。告诉你,你敢动我家的一砖一瓦,我儿子余宏绝对不会放过你。你恐怕不知道吧,他可是市长面前的大红人,对付你真是太简单了。” 余宏并没有告诉父亲自己失去靠山的事,余富贵还一直以为余宏前途无量,手眼通天。 这吓唬不住余默,况且,他知道事情真相,听了这番威胁觉得特别可笑,嗤之以鼻,道:“余富贵,你的消息真是太滞后了,余宏是市长面前的红人?这不知是哪一年的老黄历了,你还敢拿出来吓唬人,也不害臊。” 余富贵面色激变,道:“胡说八道!我儿子平步青云,前途无量,你这是嫉妒和诽谤。” “是么?那你大可打电话问一下余宏,看他所谓的市长去了哪里。”余默不以为意,浑然不惧地说。 余富贵见余默信誓旦旦,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可能落了面子。 他大吼一声,道:“余默,你别混淆视听,你以为这样拖延时间有用吗?哼,我告诉你,没用!” 余默似笑非笑,淡淡地说道:“对啊,拖延时间一点用也没有,那我们就快刀斩乱麻吧。” “你什么意思?”余富贵有些不明白。 余默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说:“没什么意思,只是告诫你一声。” 余富贵看着余默停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互相对望,面露狐疑之色,问道:“你什么意思?” 余默冷笑一声,不置可否,但一步步走向余富贵的家,余富贵知道余默疯狂起来的样子,看见这个阵仗,他吓的不停向后退。 “你究竟要干什么?告诉你,你敢伤害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余富贵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余默戏谑地说道:“别人都说亲人最亲,最重要,但你不配做亲人,你的眼中只有利益。也罢,你拆了我的家,那我就依瓢画葫芦,也拆掉你的家,那我们就扯平了。” 余富贵眼神猛跳,眼珠外凸,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咆哮道:“余默,你说什么?你竟敢拆掉我的家,你这是找死。” 余默淡淡一笑,问道:“你不相信吗?那让你见证一下什么叫奇迹,什么叫不到黄河心不死。” 轰! 话音一落,余默的拳头已经冲了出去,一拳洞穿了院墙,碎屑纷飞,尖叫声四起。 若说余默先前那一脚洞穿了大门,速度太快,事发突然,许多人没反应过来,但现在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了。 一道裂痕从洞口出现,并迅速蔓延,向四面八方扩散,哐当一声,院墙应声倒下,溅起漫天灰尘,变成了一片废墟,一片狼藉。 余富贵歇斯底里,咆哮阵阵,余默是动真格的了,连他的家都敢拆,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余默踏着废墟走过去,径直走向那一栋这二层小洋楼。 “站住,不准再向前,不准动手!”余富贵悚然一惊,再也无法稳坐钓鱼台了,当即冲出来拦在二人面前。 余默哪里会被余富贵拦住,身形一闪,轻而易举地就越过了他,无视他的阵阵咆哮,再次一拳轰出。 “住手!”余富贵愤怒地大吼道。 然而,余默寸步不让,已经走到了一根水泥柱前面。 余默停了下来,灼灼地水泥柱,若有所指地说:“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你拆我的家,那我一定就要拆掉你的家,你想阻拦,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轰! 话音一落,余默的拳头横扫,水泥柱化作碎片轰然倒塌,而房屋失去了一根柱子,摇摇欲坠。 章节目录 第529章 进山 第529章 进山 这一幕犹如石破天惊打,吓的众人失声尖叫,踉跄后退,尤其是余富贵惊魂未定,鬼哭狼嚎似地叫道:“余默,你干什么?” 余默邪魅一笑,说:“拆掉你的家。” “你……”余富贵惊恐地瞪大眼珠,不可思议地看着摇摇欲坠的房屋,这可是一栋楼,不是纸糊的,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你怎么办到的?” 余富贵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余默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答非所问地说:“余富贵,这都是你咎由自取,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轰! 又是一拳,又一根水泥柱爆炸开来,化作碎片轰然倒塌。 嘎吱! 这一栋房屋立刻就响了起来,剧烈摇晃起来。 “楼要塌了,快逃!”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从惊骇中回过来神来,尖叫着四散逃去,深怕被殃及。 余富贵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但他也不傻,脚底抹油的功夫堪称一流。 轰隆! 巨响声中,这栋楼向旁边一歪,彻底倒塌,掀起漫天的烟尘,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咳咳! 余富贵被笼罩在烟尘之中,不停地大声咳嗽,脸上糊了一层灰,狼狈不堪,失魂落魄。 “这……这……” 他心神巨震,呆呆地看着这片废墟,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的房子会变成一片废墟,而且还是在余默两拳之下。 这是豆腐渣工程吗? 肯定是! 他心中断定,不禁恶狠狠地想,一定要去找建筑队的麻烦。 其他人看向余默的目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惊骇之中夹杂敬畏,对余默惊为天人。 余富贵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余默,说:“你毁了我的房子。” “谁叫你先毁了我的房子。” “哼,你一个白眼狼也敢和我叫板,我儿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余富贵发现自己不是余默的对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儿子身上。 余默不以为意,意味深长地说:“是么?那你先问看他自己是不是自身难保吧。” “你什么意思?” “自己去领会吧,你不知悔改,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余默一步步逼近余富贵。 余富贵被吓的踉跄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废墟上,惊慌失措地说:“余默,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的二伯,你敢动我,就是大逆不道……” 余默冷笑,根本没理会他的话。 其他村民见状,还以为余默要痛下杀手,纷纷劝道:“余默,别做傻事,为了他不值得。” “对啊,你还年轻,还有大好青春和前途,不值当。” 余默犹豫了一下,看看左右村民,说:“也罢,既然这么多人为你求情,那我就暂时放你一条生路,但我告诉你,别自作聪明,自寻死路,到时候不但害死自己,连余宏也会被你牵连。” 对方虽然可恶,但毕竟关系上还是他的二伯,余默并不会对他真正痛下杀手。 若真那么做,他和余富贵还有什么区别。 余富贵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仿佛失去了骨头,软绵绵地倒在废墟上,大口喘息。 余默转身便走,根本没理会余富贵,他一路向南,径直走出了村庄。 唐门门主始终一言不发,试图寻找余默的秘密和破绽,但最终他根本没看出任何端倪。 “余默,那人毁掉你的家,你怎么不除掉他?”唐门门主狐疑地问道。 余默扭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们名门大派这么喜欢杀人吗?” “对敌人自然不能仁慈,否则就是对自己残忍。”唐门门主杀气腾腾地说:“江湖险恶,一时的善念可能带来灭顶之灾,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才是上上之策。” 余默眼皮猛跳了几下,讽刺说:“那你们名门正派崛起之路当真是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你……”唐门门主青筋毕露,但又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气,说:“你还年轻,等你多吃几次亏,你就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做法。” 余默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那就等着吧。” 说罢,他一言不发地前行,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没多久,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江安本就是丘陵地带,而这一片山脉连绵起伏,蔚为壮观。 平常村民也会进山打猎或者打柴,偶尔会遭遇猛兽袭击,也曾经有人没法走出深山。 当初余默父母打听到一味治疗他们的灵药,他们便不惧危险,毅然决然地踏入了深山之中。 只可惜他们并非幸运者,从此之后杳无音信。 看着这人迹罕至的大山,唐门门主好奇地问道:“这大山之中有什么?你来这里做什么?” 余默笑了笑,一言不发。 唐门门主心中一动,试探道:“你的师门是不是就在这深山之中?” 余默神秘地笑了笑,径直大步流星地向深山之中走去。 唐门门主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一点也不气馁,余默越是藏着掖着,越说明深山之中大有文章。 他迫不及待地想踏入这深山之中,看看究竟有什么秘密。 他紧跟余默的步伐,环顾左右,一双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探寻秘密。 当年,余默听父母提起过那一味灵药在这大山深处,这大山外面根本没什么价值,所以,他一条直线直取大山深处。 大山植被茂密,起初还有一条进山的小道,最后完全被植被覆盖,无路可走了。 余默也不藏着掖着,脚尖一点,身轻如燕,踏水无痕一般,在大树灌木丛之间跳跃,灵活的像是一只猴子,迅速地前进。 唐门门主寸步不离,而他身姿飘逸,步履如风,轻若翩鸿,宛如一个幽居深山的隐士。 两人速度极快,已不知道深入大山多远了,四周都已是参天大树,亭亭如盖,遮天蔽日。 余默不停地四处张望,寻找父母的身影。 唐门门主一直在留意四周,却没发现任何端倪,他渐渐将注意力放在余默身上,发现了一点非同寻常之处。 余默不像是回归师门,而像是在寻找什么。 唐门门主立刻心生狐疑。 章节目录 第530章 怪物 第530章 怪物 唐门门主按捺不住,问道:“余默,你在找什么?” 余默心头一动,说:“你若找到我父母,我就传你毒经。” “你的父母?他们在哪里?”唐门门主眼睛一亮,又燃起了希望,问道。 余默指了指四周,说:“这片山脉之中。” “什么?”唐门门主一头雾水。 “几年前,他们在这片山脉之中失踪了。”余默解释道。 唐门门主眉头一挑,怒道:“你这是消遣我。失踪几年的人,我怎么找?恐怕早就坠落悬崖,或者被猛兽吃了,变成了白骨。” 余默的眉头爬上怒气,说:“胡说八道,他们没死。” 余默深吸一口气,堪堪平息起伏的心情,说:“你最好祈祷他们尚在人世,安然无恙,否则,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毒经。” 这是简单直白的威胁。 “你……”唐门门主何曾被人这么威胁过,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一拳把余默的脸打成肉饼。 但他深吸一口气,终究是忍住了,道:“好,我替你找父母,但你也要记得自己的承诺。” “我当然记得。”余默回答后,大步向前。 唐门门主也行动起来,扩大搜索范围,两人一路向前,已经深入大山腹地,最厉害的猎人也从未涉及过的地方。 两人是艺高人胆大,根本不惧怕危险。 “没路了。”突然,唐门门主失望地喊道,只见前方是一处悬崖,深不见底,若是摔下去,恐怕会粉身碎骨。 余默站在悬崖边,伸头张望,除了茂盛的植被,什么也瞧不见。 “我就说了,他们恐怕是跌落悬崖了。”唐门门主随口说道。 “闭嘴!”余默心头一慌,大声喝道。 唐门门主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涨的脸颊通红,心道等我得到毒经,再来收拾你这臭小子。 “他们一定没死,四处找找,一定能找到线索。”余默不死心地寻找起来。 唐门门主冷眼旁观,摇摇头,心说真是疯了。 突然,他发现余默停了下来,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若木鸡。 咦? 唐门门主面露狐疑之色,莫非有了什么发现,他立刻凑上去,只见余默手中拿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锄头。 “喂,你怎么了?” 余默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口中念念有词:“不,这一定不是真的。” 他认得这个小锄头,每次父母进山采药都会带着它,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小锄头竟然在悬崖边,岂不是说父母已经跌落悬崖了? 他的目光向悬崖下望去,又急忙缩回来,似乎深怕看见自己害怕的那一幕,但实际上他什么也看不见。 唐门门主若有所思地盯着小锄头,渐渐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他们肯定坠落悬崖了。” 此话一出,他也难掩失望,因为,这意味着他也没办法得到毒经了。 “不,他们一定还活着。”余默执着地说道。 唐门门主正想泼冷水,但心中一动,急忙将话咽了回去,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他连忙附和道:“你说的对,他们肯定还活着。” 余默盯着悬崖下方,说:“我们下去。” “什么?” 唐门门主尖叫一声,道:“这么高,稍不注意,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你爱来不来。”余默在悬崖边找到一条藤蔓,使劲地拉了几下,十分结实,他手抓藤蔓,纵身一跃,径直跳下了悬崖。 “喂!” 唐门门主只来得及大喊一声,余默已经跳了下去,他恨恨地一跺脚,嘀咕道:“真是不怕死。” 他犹豫了一下,道:“罢了,为了毒经,我也只能赔他一起疯。” 他也抓住藤蔓,腾空跳下去。 余默在前,唐门门主在后,山风凛冽,却挡不住他们前进的步伐,虽然是悬崖峭壁,但有不少凸出来的岩石,倒也不至于太难走。 “喂,这什么时候才到底,你别冲那么快,小心危险。”唐门门主提醒道。 余默充耳不闻,脑海之中只有父母。 两人全然没有发现当头顶的悬崖边多了两个人,这两人浑身笼罩在长袍之中,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他们这下去是找死吧。” “不知者不畏。”另外一人声音清脆,竟是一个女的。“这是一片被诅咒之地,生人勿近。” “那我们还追下去吗?”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敢冒充我们狩猎联盟之人,古往今来,他是第一个,他必须死在我们手中,让世人知晓这么做的下场。” “可唐门门主和他在一起。” “找机会引开他。” “好!” 两人一拍即合,身形一闪,纵身跃下,他们却没有直接向下坠落,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支撑着。 余默和唐门门主的心思全在山崖下,浑然没有发现危险靠近。 砰! 余默双足落地,终于来到了悬崖底。 “吼!” 一声咆哮在耳畔响起,一股腥风扑面而至。 “小心!” 唐门门主大声疾呼,余默悚然一惊,凌空高高地跳起,目光所及,看见一个血盆大口咬了过来。 若不是他躲闪及时,恐怕已经被拦腰咬断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吓出一身冷汗,这竟然是一头老虎,体型是一般老虎的两倍,最关键它的背上竟然长了一双翅膀。 “这是什么怪物!” 余默瞪圆了眼珠,飞快地后退数步才停下来。 唐门门主也落地了,和余默并肩而立,灼灼地盯着对面的老虎,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是什么怪物?” 唐门门主脱口而出。 余默摇头道:“或许是变异吧。但他肯定比一般老虎厉害。” 若是一般老虎,两人根本不会惧怕,但这怪物太邪门儿,两人不敢小觑。 与此同时,余默心头一寒。 若是这悬崖底有怪物出默,连他们都不敢小觑,那作为普通人的父母,又怎么能躲过怪物的攻击呢? 余默的心跌入了谷底,希望的火苗在一点点熄灭。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妖兽 第531章 妖兽 “吼——” 啸声震山林,这怪物可不给余默和唐门门主松懈的机会,张开那一双翅膀,呼啦一声,腾空而起,然后向两人发动了凶猛的俯冲。 “小心!” 唐门门主惊呼一声,腾空闪躲,不愿与怪物正面对抗,毕竟,他还没法判断怪物的实力。 余默刹那间的失神,怪物已经扑到了他的头顶。 唐门门主面色苍白,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两人相距较远,他根本没办法救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他似乎已经可以预见余默的下场了。 余默肯定会在怪物的利爪下四分五裂,命丧当场。 登时,他后悔不跌,如此一来,毒经不就消失了吗? 利爪径直朝余默头顶落下,余默矮身躲闪,而手中多了一把血光闪烁的血刃。 噗! 血刃当空挥舞,划过怪物的利爪。 仿佛是切豆腐块儿,鲜血飞扬,利爪和肢体分离。 余默顺势向一旁跳去,逃过一劫,安然无恙,他手中的血刃上有鲜血滴落。 怪物失去了一只脚,摔落在地上,十分狼狈,鲜血染红了地面,而它双翅撑在地上才勉强站起来。 “吼!” 怪物吃痛惨叫不停,一双巨大的眼睛里仿佛要滴出血来,凶狠地瞪着余默,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余默的心依旧悬在嗓子眼,灼灼地盯着怪物。 唐门门主急忙靠近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余默微微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合力,杀了它!” 他心中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若自己的父母真的葬身这怪不腹中,那自己一定要杀了它,为父母报仇雪恨。 当然,他更希望父母吉人天相,躲过了这一劫。 但无论如何,他和这怪物是彻底杠上了,不是你死,我就我亡,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唐门门主不假思索地点头,道:“好,合力杀了它!而且,必须速战速决,我担心它还有同类。” 同类! 余默悚然一惊,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一个怪兽就如此凶险,若是还有同类,那岂不是说更加危险。 “吼——” 怪物仰天长啸,声音更加高亢,远远地传播出去。 余默和唐门门主面色齐变,惊呼道:“糟糕,这是它在呼唤同类。”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两人当即施展出最强的杀招。 嗖嗖! 血刃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万点寒星齐射,纷纷向怪物身上招呼。 怪物振翅飞翔,试图躲闪,然而,如此多的攻击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躲闪,只见血光闪现,怪物轰然落地,鲜血飞溅,化作一片血泊。 怪物奄奄一息,愤怒地瞪着两人。 “快走!”唐门门主大吼一声,择路狂奔。 然而,他们还没冲出去几步,一阵阵呼啸声由远及近,从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冲了出来。 两人急忙停下脚步,惊容未定地看着对方,乌泱泱的一群怪物,和那死去的一样,长有双翅的猛虎。 吼吼吼!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血泊中的同类,纷纷张开血盆大口朝两人嘶吼咆哮,腥风扑面。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计较,这将是一场血战,谁都马虎不得。 “真是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诡异的地方,这些怪物拉出去一个也足以震惊世界。”唐门门主感慨道。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余默也感慨一句,但希望的火苗彻底熄灭了,心中黯然,情绪低落。 这不是一头怪物,而是一群怪物,他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条件下活下去。 根本没有这一种侥幸。 唐门门主斜睨了他一眼,显然也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劝道:“别胡思乱想,先应付眼前的局面再说不迟。” 余默微微点头,振作起来,无论父母是生是死,他必须先应付眼前的局面。 “吼!”一声咆哮,仿佛是一声令下,所有怪物向两人发动了冲动,嗖嗖嗖,速度极快,从上到下,从地面到天空,全方位地锁定两人,不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怪物的智商极高,相互协调的效率惊人,根本不给他们一丁点机会。 “杀!” 余默和唐门门主齐声大吼一声,声势浩大,奋不顾身地冲向了对面的怪物大军。 噗噗! 血刃和暗器招呼在怪物身上,虽然有了前车之鉴,可还是没人惧怕,仿佛心中没有恐惧一般,从那呆滞的眼神中,余默觉得仿佛是某人在控制它们。 透过它们的眼睛,似乎也能看见余默二人。 “别走神,怪物来了,快反击。”唐门门主大声喊叫,余默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血刃在余默手中流转,快的只剩下一片血红的刀影。 “动作好快!” 唐门门主惊讶地喊道,这才发现自己又低谷了余默的实力,绝对比他预料的高。 不过,他没心思寻找其中的答案,不知何时,五指间寒光闪烁,不约而同地招呼向怪物。 噗! 冲在最前面的怪物中招,但后面的急忙向两旁散开,及时地躲闪掉了。 登时,怪物们学乖了,时刻提防,两人再次发动攻击,竟然就没那么容易击中怪物了。 双方厮杀在了一起,战况十分惨烈,鲜血齐飞,惨叫跌宕起伏,叫人心惊胆战。 半空悬崖上,两人静静地看着下方的战况,淡淡地说:“这群妖兽如此厉害,那两人未必是对手吧。” “呵呵,你别小觑了唐门门主,他毕竟是当世几大武者高手之一,没那么简单,何况是想杀他,哪来那么容易。” “哦,是么。那余默呢,万一他死了,岂不是我们的计划泡汤了,他可是要死在我们的手中的。” “等等看吧,或许没那么容易死呢。” “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活吗?”另一人显然不相信。 呼! 一阵狂风从天而降,搅动天空中的气流,猛扑向半空中这两人。 这二人也发现了异状,猛地抬起头望去,立刻就屏住了呼吸,惊悚地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空已经黑了,光线完全被挡住了,黑压压地压在他们头顶。 章节目录 第532章 黄雀乍现 第532章 黄雀乍现 什么东西? 两人脑海中立刻冒出来这个疑问,那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势。 “妖兽!” 这二字立刻在他们脑海中冒了出来,迅速地做出了反应。 嗖嗖! 两人各奔东西向相反的方向逃去,堪堪躲过了这一击,心中后怕不已。 这果然是诅咒之地,竟然这么多的妖兽。 也唯有诅咒之地,才会滋生出如此多异类。 这巨大的身影径直向下方扑去,终于可以看清楚它的全貌。 它乃是鸟的外形,鸟嘴寒光闪烁,锋利无比,双爪犹如吹毛断发的钢刀,而双翅伸展开来,长达十余米,人类在它面前显的十分渺小。 “这是什么妖兽?”两人心头都冒出来这个疑问。 只不过以他们的浅薄见识根本不足以知晓答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飞扑向地面。 余默和唐门门主正和妖兽奋力厮杀,起初两人手忙脚乱,但渐渐地,他们摸清楚敌人的实力,心神渐渐稳定下来。 于是,他们发动了猛烈的反击,渐渐稳定下了局势。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头顶就传来一阵劲风,天空仿佛瞬间黑了下来。 呼! 劲风扑面而来,两人急忙抬头,只看见那巨大的身影,着实被吓了一跳,这地方太多匪夷所思之处了。 他们立刻矮身躲闪,利爪从他们头顶掠过,不过,一头虎妖就这么幸运了,直接被利爪洞穿了身体,鲜血直流。 嗖! 这庞然大物又腾空而起,不停地闪动翅膀,停在半空中,地面飞沙走石,刮起一股大风。 “怎么办?” 两人看着这一幕,心神猛颤,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骇与后怕。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唐门门主忍不住低吼道。 余默苦笑着摇头,他哪里知道,这地方当真是无比凶险,不止有一种猛兽。 他心念一动,连唐门门主都不清楚这东西的来历,天魔圣是否知道呢? “天魔圣,快出来,别装死了,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妖兽。”天魔圣懒洋洋地回答:“万物有灵,万物皆有其运行规则,但天地间也有一种异类。” “什么异类?” “传言在遥远的古代,有一类被诅咒的生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成了异类,生出异变,从此生性残暴,杀戮无常。”天魔圣解释道。 余默一头雾水,这些异类分明实力强横,怎么可能还是被诅咒的呢? 岂不是说全世界的生灵都想受诅咒,变成这种异类了。 “哼,浅薄无知,你只看到它们好的一面,却没看见它们糟糕的一面,它们虽然实力强横,但没有灵智,只能是兽类,只有本能,永世为奴,而不可能翻身做主人。”天魔圣嗤之以鼻地说。 “说具体一点。”余默兴趣大增,催促道。 “具体点说妖兽没有灵智,就是杀戮机器,只有本能的畜生。”天魔圣显然也不大看得起妖兽,不屑地说道:“这片地方如此多的妖兽,肯定是这个地方都已经被诅咒了,才会产生这么多妖兽。” 余默心下凛然,却没时间向唐门门主详细的解释其中的门道,说:“这些东西都是按照本能行事,我们先暂避锋芒。” “什么意思?”唐门门主疑惑地问道。 余默指着凶残的局面,说:“你看这大家伙和它们斗起来了。” 咦? 唐门门主定睛一瞧,果不其然,那些虎妖见到同伴被杀,愤怒地朝天空中的鸟妖咆哮。 嗖嗖嗖! 几头虎妖腾空而起,向鸟妖飞去,凶狠无比。 噗噗噗! 鸟妖挥动利爪,几头虎妖当即身首异处,横死当场,残忍无比,其他虎妖立刻就被吓住了,纷纷向后退去。 轰轰轰! 双方对峙了几秒钟,虎妖掉头就逃,鸟妖奋起直追,颤动翅膀,一股大风卷起了几头虎妖,它的利嘴当即将虎妖洞穿,甩下地面,冲逃跑的虎妖尖锐地鸣叫起来。 虎妖逃之夭夭,根本不敢回头,只能疲于奔命似地逃跑。 鸟妖并没有再追击,而是目光在余默和唐门门主身上一扫而过,杀气显露无疑。 两人心神一颤,全神戒备,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奇怪的是鸟妖并没有攻击两人,而是尖锐地鸣叫一声,扶摇直上,朝天空中攻去。 咦? 两人心生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鸟妖善心发了,放过了他们。不是说妖兽只剩下杀戮的本能了吗? 他正想询问天魔圣,却见天空中一阵气流波动,一道剑光和一道霞光凭空闪现。 怎么回事? 余默和唐门门主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起了惊容,两人心头一亮,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这地方还有其他人。 而且是在悬崖上,恐怕是跟踪他们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竟然全然没有发觉。 由此可见,这两人实力之高实属罕见。 唐门门主比余默更了解这凶险的江湖,深知可以逃过他的注意的人并不多,这两人大有来头。 “他们是谁?”余默问道。 唐门门主迟疑了一下,说:“不知道,先看看。” 两人凝神屏息,目不转睛地注视这两人,只见剑光和霞光威力巨大,竟然和鸟妖的抗衡住了,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法宝,那是法宝!”天魔圣忽然激动地喊了起来:“那两人肯定是修行者。” “修行者!” 余默眼皮猛跳了几下,惊呼出来,唐门门主听见他的惊呼,瞳孔一缩,恍然大悟,道:“狩猎联盟!” 这世界上有如此实力,还能躲过他的注意力的人恐怕也就只有神秘莫测的狩猎联盟了。 余默也想到了这一点,声音低沉,戒备地说:“他们果然是来了。” 他虽然一直猜测狩猎联盟可能会来找他的麻烦,可没想到会这个时候出现,而且以这种情况出现。 毫无疑问,他们是冲着他而来,而且是来者不善,否则,也不会悄无声息地跟踪他们了。 “鸟妖最好除掉这两个狩猎联盟的人,那样就解决了我的大麻烦。” 希望是美妙的,但现实是残酷的,鸟妖和那两人激烈地厮杀起来,竟然并没有真正地奈何两人。 那两人的战斗反而格外吸引眼球,那道剑光犀利凶险,而道霞光乃是一条彩带迸发出来的,时而柔韧如水,时而又坚硬如铁,变化多端,神鬼莫测。 章节目录 第533章 追杀 第533章 追杀 “那两件法宝不错,尤其是那条彩带,品级绝对不低。”天魔圣介绍道:“你若有办法夺过来,对你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余默翻了个白眼,回道:“哪来那么容易,他们可是来杀对付我的。” 唐门门主目不转睛地瞧了一阵,毅然决然地说:“我们先走,有他们拖住这大家伙,反倒是对我们有利。” 余默深以为然,一拍即合,说:“走!” 两人转身就走,消失在了树林之中,身后还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不知奔行了多远,他们才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全是参天大树,几人合抱那么粗。 “你说这里会不会有妖兽?”余默问道。 唐门门主微微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但他眼珠瞬间一转,狐疑地看着余默,问道:“你怎么知道它们是妖兽?” “我……”余默自知失言,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回答。 唐门门主目光如炬,灼灼地盯着余默。 余默面色一横,道:“我也是修行者,知道也没什么奇怪吧?” “可你起初并不知道。”唐门门主发现了其中的破绽。 余默可不敢暴露自己脑海中还有一个天魔圣,心中一动,故作神秘地说:“我当时没想起来不行吗?” 唐门门主动了动嘴唇,却没想到如何反驳,只能悻悻作罢。 “这里十分凶险,自己小心吧。”余默提醒道。 “你还认为你的父母能在这种环境中活下去吗?”唐门门主问道。 余默咬着嘴唇,不知如何回答,他当然明白唐门门主所言不假,普通人怎么可能在这里活下去。 “所以,我们回去吧,尽快离开这鬼地方才是上上之策。”唐门门主说道。 余默并不甘心,他一直向余玥承诺父母尚在人世,难道如今要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父母真的离他们而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实在心有不甘,尚存一丝侥幸。 “你不想走,自寻死路,何不将毒经传给我,至少毒经不会就此消失,而会流传下去。”唐门门主劝道,对毒经还念念不忘。 余默冷笑一声,说:“我已经说过了,除非你帮我见到我的父母,否则,你永远别想得到毒经。” “死脑筋!”唐门门主恶狠狠地瞪着余默,却又无可奈何:“也不知蝶衣看上你哪一点了。” 余默不为所动,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唐门门主犹豫了一下,恨恨一跺脚,还是追了上来。 他对毒经的执念和渴望战胜了恐惧。 嗖嗖! 突然,两道破空声从背后传来,眨眼即至,竟然是狩猎联盟的人追了上来,两人身上的斗笠破了大洞,略显狼狈,也露出了真容。 其中,男子面色凶狠,如狼似虎,而女子竟然生的十分娇媚,当真是一个尤物。 “站住!” 男子大吼一声,宛如野兽咆哮。 余默和唐门门主心说可惜,连那鸟妖都没能留下他们,竟然还是让他们给追了上来。 由此可见,这两人实力之强横,他们即便继续逃也未必能躲过追击。 双方互相盯着彼此,默默地打量彼此。 “你们以为那头畜生可以阻挡我们吗?你们真是想的太简单了。”男子嗤之以鼻,趾高气扬地说。 “你们狩猎联盟的人都如此目中无人吗?”余默向前一步,气势丝毫不弱,问道。 “余默,你倒是不笨,竟然猜到了我们的身份,难怪以你的年纪,竟有此等修为。”男子微微颔首,道。 “不过,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我们狩猎联盟没来杀你,已经是你的万幸了,你竟然还敢冒充我们的人,这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自寻死路了。”男子趾高气扬地说。 “反正你们狩猎联盟不是一直想追杀修行者吗?我即便不冒充你们的人,恐怕总有一日,你们也会来杀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这一点比许多修行者都要强。” 余默心中一动,问道:“在你们动手之前,敢问你们为什么要不停地追杀修行者吗?我们同为修行者,不是同类吗?” “同类?”男子仰天大笑:“就凭你也妄想成为我们的同类,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就相当于蝼蚁一般,也敢自称我们的同类,可笑之极。” 余默摇摇头,说:“我真不知你们狂妄自大的底气来自何处。” “实力,绝对强悍的实力,这就是我们的底气。”男子炫耀似地说。 女子轻蔑地看了余默一眼,说:“别和他废话了,直接动手吧,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 男子点点头,深深地看了唐门门主一眼,说:“唐门主,你还不离开吗?难道要陪着他一起死?” “你们不杀我?”唐门门主诧异地问道。 “你毕竟是唐门门主,而且又不是修行者,我们狩猎联盟的目标是修行者,而不是武者。”男子解释道。 唐门门主百感交集,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其他复杂的念头。 余默看了唐门门主一眼,说:“既然人家放你走,那你就走吧,别留下来给我陪葬了。” 唐门门主面色变幻不定,冷哼一声,道:“你真不将毒经给我?” 余默坚定地摇头。 唐门门主面露失望之色,决绝地掉头就走。 对面两人见状,冷笑几声,似乎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了,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余默,道:“这下你连帮手都没有了,束手就擒吧,这样会死的痛快一点。” 余默岂是那种束手就擒之人,干笑两声,说:“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想要我的性命,凭真本事来取吧。” “不知死活的东西!”男子鄙夷地叫道。 唰! 他手中的长剑一抖,一朵朵剑花当空飞舞,飞快地斩向余默,四面八方,全部封住了余默的退路。 余默不甘示弱,血刃在手心旋转,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划出一道血色的痕迹,迎向那一朵朵剑花。 叮叮当当! 一连串火花和血光迸射,血刃歪歪斜斜,竟然落败了,向余默倒飞回来。 一击之下,余默就处于劣势,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余默心下骇然,不禁有些明白凌厉的想法了。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去而复返 第534章 去而复返 余默对凌厉感同身受,狩猎联盟真的太强大,有一种无法与之抗衡的感觉。 血刃费尽千辛万苦才破掉对方的剑花,呼啦一声,长剑抖擞,直刺向余默。 余默飞速后退,血刃在掌心一旋,迎头痛击。 叮! 双剑相击,血刃倒飞回来,长剑的攻势稍稍受阻,下一秒又变得十分凌厉,向余默刺出势大力沉的一剑。 “这……” 余默眼皮猛跳,连续拍出数掌,连绵不绝的掌力浩浩荡荡,喷涌而出。 他一口气将降龙伏虎掌前七招完全使出来,掌力叠加,凶猛如虎狼。 对方眼中闪过狐疑之色,惊道:“你怎么还使用武功?” 以前他们所遇到的修行者,一旦踏入这个门槛,那施展的全部是神通法术,而非武功。 余默不动声色,道:“我为什么不能使用武功?” “我不得不承认,你有些特别。”女子也出声赞道。 余默不为所动,淡淡地说:“我也知道自己特别。” 女子微微一怔,戏谑地说:“你倒是不谦虚,骄傲往往会害死自己,这次你就是例子。” 话音一落,男子的攻击凶狠起来,刹那间,剑光和血光越发闪亮夺目。 砰! 血刃攻击落空,而长剑击中了血刃,余默手心一麻,竟然脱手飞了出去。 男子见状,大喜过望,纠缠这么久,终于要尘埃落定,大功告成了。 长剑疾挺,眼见就要刺中余默了。 余默背在身后的手指猛地向前一点,定身咒抢先飞了出去,击中男子的身体。 登时,男子变得僵硬无比,长剑的攻势也戛然而止,一切静止,空气仿佛凝固了。 “怎么回事?” 女子瞳孔一缩。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定身咒! 她心头一动,已经猜到了余默施展了什么,暗叫一声不妙,他们没料到余默竟然还会施展符咒。 毕竟,符咒十分罕见,一般修行者哪有机会修炼符咒。 但余默千真万确地使了出来,登时,女子明白自己低估了余默。 她咆哮一声,纵身一跃就扑向余默,试图救下同伴,虽然她知道这个机会十分渺茫,毕竟,余默不会错失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 果不其然,余默并没有错失这个机会,只见他手指变幻,屈指弹了出去。 轰隆! 一声晴天霹雳,一道电光闪现,狠狠地击中了男子,男子仰天倒地,惨叫不止。 一股糊味儿飘散开来,只见他脸上多了一条烧焦的伤疤,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这条伤疤从脸颊直到腹部,连衣服都烧焦了,与血肉混合在一起。 “这……” 女子猛地一怔,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已经变成冰山一般,气急败坏地说:“又是符咒。” 她既然知道符咒之事,就明白符咒种类众多,这雷咒显然是比定身咒更高级的存在,威力巨大。 男子已经摔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余默眼睛一亮,雷咒的威力增加了,显然是因为他修为增加的缘故,一击之下,对方竟然就失去了战斗力。 不过,符咒讲究出其不意,如今对方竟然有了戒备,他想要故技重施,恐怕就并非易事了。 女子没去理会同伴,而是径直向余默扑去,大吼道:“你怎么会符咒?” 余默干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哼,你认为仅凭符咒就可以化险为夷,万事大吉吗?你想的太简单了。”女子断喝一声,已经到了余默面前。 唰! 一条彩带当空飞舞,宛如灵活的毒蛇飞向余默。 “符咒又如何,哪里是我的对手。彩云绫,出击,杀了他!” 彩云绫抖动起来,一个个波浪翻滚,幻化出一朵朵彩云一般,暗藏杀机。 彩云绫攻击凌厉而且全面,顷刻间就占据了余默四周的方位,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轰隆! 又是一道雷咒,一道闪电掠过,炸飞了几朵彩云,却没能伤及对方根本。 然后,彩云层层叠叠,汹涌而至。 砰砰砰! 余默又接连拍出数道降龙伏虎掌,掌力澎湃,还是没能挡住彩云绫。 嘭! 余默胸口吃了一击,向后倒飞出去,口吐鲜血,狼狈落地。 他和女子还是有差距。 “哼,萤火之光,也妄想与日月争辉。”女子不屑地撇了撇嘴,鄙夷地说道。 余默一口鲜血堵在喉咙,却没办法反驳,他千真万确不是她的对手,看起来对方也只比她大几岁,怎么修为就如此恐怖。 “此人至少是聚顶后期修为,你哪里是她的对手,还是快逃吧。”天魔圣焦急地劝道。 余默心头苦笑,回道:“你看这种情况我还能逃的掉吗?” 女子趁胜追击,根本不给余默逃跑的机会,追到了余默面前,彩云绫一卷就飞向余默的胸口。 这一击下去,余默的半条小命都会报废掉。 余默并没有就此罢休,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但手掌却抓住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血刃! 余默眼睛一亮,他竟然如此巧合,落在了血刃旁边。 他正想抓起血刃反击,虽然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机会十分渺茫,可他还是没有放弃,决定拼死一击。 嗖嗖嗖! 突然,一大片寒光从天边飞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完全向女子飞去,抢先了余默一步。 “这……” 余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 暗器! 女子一眼就认了出来,迅速抖动彩云绫,搅动风云,竟然将暗器完全接住了。 纵然如此,女子前进的步伐也中途而废,向后倒退回去,因为,暗器连绵不绝,竟然不给他一点可趁之机。 “该死!”女子恨恨地一跺脚,愤怒地吼道:“唐门主,你是自寻死路吗?竟然去而复返!” 话音一落,一个人由远及近,眨眼即至,站在了余默面前,正是唐门门主。 他戏谑地看着女子,说:“世人都说你们狩猎联盟不能招惹,你们都是一群疯子,但我就不信邪,何况,余默还欠我一样东西,我怎么可能让你们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535章 棘手 第535章 棘手 唐门门主去而复返,不仅狩猎联盟的人惊讶,连余默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先前,唐门门主脚底抹油,比谁都快,怎么返回来也这么快,时机还如此恰到好处,暂时解了余默的围。 唐门门主似乎察觉到余默的异样眼神,扭头看了他一眼,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为什么要回来?”余默忍不住问道。 唐门门主扬起头,白了他一眼,说:“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暂时还不能死。” 话虽如此,但余默却听出了言外之意,另外一种味道。 唐门门主不仅仅是为了毒经,恐怕也是真的为了救他。 “谢谢你!”余默沉声致谢。 唐门门主冷哼一声,并不领情,冷冰冰地盯着女子,说:“世人都说你们狩猎联盟神秘而强大,好不容易见到你这样一个活人,我倒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女子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唐门门主竟有如此胆量,还敢打破砂锅问到底。 “唐门门主名不虚传,你若是就此离去,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若是执迷不悟,纠缠不休,不但是你,连唐门也会招来祸端,后悔莫及。”女子威胁道,似乎根本没将唐门门主放在眼中。 唐门门主一阵错愕,大笑道:“可笑之极,我和唐门还从来没被人如此威胁过,何况还是一个黄毛丫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认为我唐门真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吗?” 女子摇摇头,长吁短叹地说:“你执迷不悟,那将来就别后悔。” 唐门门主撇了撇嘴,说:“你若不告诉我狩猎联盟的事,你现在就会后悔。” “你这是威胁我?”女子面色骤变,问道。 唐门门主轻笑一声,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你先胜过我再说。”女子凛然不惧,手中光芒一闪,彩云绫当空飞舞,如毒蛇吐信,朝唐门门主攻来。 唐门门主早有准备,手影翻飞,一件件暗器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齐刷刷地射向对方。 两人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竟然难分胜负。 余默已经站起来,擦掉嘴角的鲜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战况,心道:“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唐门门主相助,那我就与他合力退敌。” 唰! 一道红光从血刃中迸发出来,这是吸收了余默鲜血的缘故,血刃光芒大作,威力提升。 平日余默就是用鲜血喂养血刃,从而达到炼制血刃的效果,如今血刃重食鲜血,就像是即将渴死的人喝了一捧清泉,瞬间就满血复活了。 余默眼睛一亮,若有所悟,道:“血刃,你这也是迫不及待了吗?那咱们就战他个痛快!” 呼! 血刃和余默一起冲出去,直取向女子的命门。 女子刚击退唐门门主的暗器,忽然,光芒一闪,血刃又破空而至,威力也丝毫不弱。 她面色一凛,一边后退,一边暗叹口气,道:“你们两人真是合作的天衣无缝,我先前竟然被你们给骗了,还以为唐门主真的舍你而去。” 余默和唐门门主默不作声,转眼就到了女子面前,暗器已经安全落空,只剩下血刃了。 女子见过血刃的威力,手中的彩云绫猛地一抖,卷住了血刃,试图彻底毁掉这件法宝。 轰! 一股血光冲天而起,一道口子竟然在彩云绫上出现,血刃从口子中飞了出来,彩云绫的光芒瞬间就暗淡下去。 “这……” 女子面色一紧,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她心弦直颤,手头一抖,彩云绫就飞回到了她手中,她的手指轻轻地抚过那一条口子,心在滴血。 这可是她无比珍惜的法宝,堪比性命,却这样受损了。 她眼中杀气大作,恶狠狠地盯着余默,咬牙切齿地说:“余默,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余默并不畏惧,反而耸耸肩,勾勾手指,挑衅地笑道:“那来啊。” 见此情况,她更是气的七窍生烟。 唐门门主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小子处变不惊,这个时候还能这么轻松,当真是不简单。 他似乎有点理解唐蝶衣了,她的眼光果真不错,比他这老头子更具慧眼。 “啊——” 女子状若疯狂地嘶吼一声,盯着血光闪烁的血刃,问道:“你这是什么法宝?怎么突然之间就厉害了这么多?” 这才是她最疑惑的地方。 她分明已经判断出血刃的威力,但方才所爆发的威力远朝她的预期,这才导致她触不及防,遭了余默的道儿。 “你猜!” 余默眨了眨眼,说。 这种行为更加刺激女子的神经,她已经将余默恨之入骨,说:“不管它有什么特别之处,今天将是它的末日。” 显然,她势必要为自己的彩云绫报仇,毁掉血刃。 哗! 彩云绫光芒大作,抖动起来,迅速展开,竟然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完全将余默和唐门门主围了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余默和唐门门主眼神一凛,心有灵犀一般,道:“突围!” 两人兵分两路,逆向而行,一起向一个方位攻去。 轰轰! 两声巨响,两人的攻击竟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完全被彩云绫卸去了威力。 “哼哼,这点雕虫小技,妄想破了我的法宝,去死吧!” 女子的尖锐声音响起,她已经消失在翻滚的彩云绫之中,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彩云绫忽然动了,迅速收缩,向两人压迫过来,空气发出阵阵爆竹般的闷响。 一股沉闷的感觉袭上心头,仿佛是千斤巨石压来。 他们心头黯然,明白了对方的企图,竟是想将两人活活困死,一旦彩云绫收缩到极致,恐怕两人会被压缩成人干,变成木乃伊。 两人对视一眼,余默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唐门门主暗器已经耗尽,而他最擅长的就是用毒,但对方是一件法宝,似乎也没多少用处。 “这女人的修为十分邪门儿,又有这种邪门儿的法宝,棘手啊。”唐门门主感慨道。 他都发出如此感慨,足以说明情况之危急。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死不瞑目 第536章 死不瞑目 唐门门主摸着花白的胡子,自言自语,道:“老夫最擅长用毒,这法宝总不可能依靠毒药就破解吧。” 余默心中一动,道:“为什么不可以?死马当做活马医,试一把。” “什么?”唐门门主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看着余默。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无视迅速收缩的彩云绫,一样东西飞了起来。 “飞天蜈蚣!”唐门门主瞳孔一缩,当即惊呼。 “飞天蜈蚣有用吗?” 这次深山之行,余默一直将飞天蜈蚣随身携带,没想到还有这种用处。 飞天蜈蚣煽动翅膀,小口一张,噗,一道毒液从口中喷吐出来,击中了彩云绫,彩云绫的光芒一阵波动,但随即又安然无恙。 唐门门主失望的叹息一声,劝道:“别白费力气了,你也瞧见了飞天蜈蚣乃是剧毒,却毫无用处。” 余默神秘一笑,道:“谁说没有用处。” 飞天蜈蚣再次喷吐出一点毒液,却没有击中彩云绫,而是悬浮在了半空中。 咦? 唐门门主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扭头一瞧,竟是余默手指虚点,在控制毒液。 唐门门主善用毒液,却也没有这种功力,竟然可以远距离控制毒液,他眼睛一亮,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毒经!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毒经的功劳。 登时,他对毒经更是志在必得,若是得到毒经,那自己的功力也将会大增,尤其是在用毒方面将会受益匪浅。 他瞪大了眼珠,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毒液和余默仿佛心意相通,随着余默心念一动,毒液嗖的一下就飞射出去,落在了彩云绫之上。 滋滋! 彩云绫上立刻冒起一道白烟,发出阵阵异响。 “这是……起作用了。”唐门门主大喜过望,惊呼起来,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 登时,他记起自己方才的断言,他口口声声地说毒药无法对彩云绫构成威胁。 但如今现实恰恰相反。 他的老脸一红,尴尬之余,却十分兴奋,这恰恰说明毒经的威力之大,远超他的想象。 “哈哈哈,毒经果然与众不同!” 唐门门主仰天大笑。 与唐门门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手,她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尖叫道:“毒经是什么,怎么如此厉害?” 飞天蜈蚣的剧毒分明奈何不了彩云绫,怎么突然之间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余默淡淡一笑,说:“慢慢体会这种滋味儿吧。” “哈哈,余默,我来助你一臂之力,飞天蜈蚣虽是剧毒,但哪里有我唐门秘制毒药毒性猛烈,你且看着!” 唐门门主落井下石,迫不及待地相助。 他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滴无色无味的液体,晶莹剔透,像是雨滴一般。 “去!” 他不敢与之接触,屈指一弹,一股劲力击中这一滴液体。 嗖! 液滴飞了出去,眼见要击中彩云绫了,却瞬间定住了,只见余默手指对准了液滴。 液滴飞速旋转,晶莹剔透,余默心潮澎湃,惊喜地看着液滴。 这液滴之中所蕴含的毒性太强烈了,超过了飞天蜈蚣的剧毒,一旦他用毒经催化,威力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突然,液滴停止了旋转,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出击!” 一声令下,液滴如利箭一般,激射出去,击中了彩云绫。 滋滋! 一大团白烟冒起来,彩云绫上赫然出现一个大洞。 彩云绫的光芒瞬间就彻底暗淡下来。 一声惨叫从彩云绫后面传来,彩云绫的攻击瓦解,露出了女子的踪迹。 女子面色铁青地看着余默,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彩云绫受损,她与自己的法宝一脉相承,也相应地受了伤。 “你敢毁我法宝!”女子杀气腾腾地低吼道,像是野兽在咆哮。 余默也没想到毒经竟然会有此奇效,心有余悸地说:“你想致我于死地,我毁掉你的法宝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你还一直没有意识到严重性,你这是与狩猎联盟为敌,从此之后,你将会痛不欲生。” 她的目光一转,落在唐门门主身上,阴沉地说道:“你也是一样,唐门将会因你而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哈哈,你若是死了,那谁知道我参与其中呢。”唐门门主狡黠地眨了眨眼,说道。 余默深以为然,赞同地点头:“言之有理。”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余默被追杀到这种地步,性命攸关,又怎么会对她还有半分同情,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女子瞳孔一缩,怒吼道:“好大的胆子。” 似乎在她的心目中,只有狩猎联盟恣意诛杀别人,而从未想过别人还有胆量敢挑衅狩猎联盟。 “嘿嘿,老夫从小胆子就大,用毒之人若是胆子不大,那么多剧毒,早就被吓退了。”唐门门主洋洋得意地说。 余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他顺眼许多了,心中对他的芥蒂也渐渐烟消云散了。 他附和地大笑一声,道:“唐门主说的对,我的胆子也不小。” 话音一落,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女子发动了攻击。 女子抖动了一下彩云绫,哗啦一声,彩云绫飞起来,但瞬间又软绵绵地落在地上,像是一条死蛇。 女子神色一黯,急速后退,失去了法宝,她的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如何面对唐门门主和余默的夹击。 她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离开这鬼地方,然后回到狩猎联盟,将这两人的行径汇报上去。 到时候,这两人将会生不如死,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了。 不得不说,她虽然失去了法宝,但逃走的本事毋容置疑,令人眼前一亮。 “不能让她逃了。” 唐门门主大叫一声,加快了脚步。 “血刃!” 余默大吼一声,血刃破空追去,划过一道血色的痕迹,速度并不比她慢。 她也发现了身后的致命威胁,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腾空而起,脚尖在地上一点,就飞出去十余米远。 她心中窃喜,这两人肯定追不上她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一道锋利的寒光从天而降,噗,径直洞穿了她的身体,她浑身一僵,死不瞑目地抬头望去。 章节目录 第537章 生门 第537章 生门 女子死了,猝不及防。 余默和唐门门主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去。 嘶!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惊魂未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好一个庞然大物。 一座小山似地怪兽停在半空中。 不,它并非是悬浮,而是一支支巨脚支撑起了它,以至于令它像是悬浮在半空中的一般。 “蜘蛛妖兽!” 余默终于认出来了,对方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似的蜘蛛,然而,他没有急着后退。 这妖兽太过于强大,一招就杀死了女子,足以证明其实力,他们若是贸然行动,引起它的注意,岂不是自寻死路。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纹丝不动。 妖兽的注意力还在女子身上,举起巨脚,女子正像是烤肉一样,串在巨脚上面。 它正仔细端详自己的猎物,欣赏自己的杰作。 “我要杀了你!” 突然,一声愤怒的咆哮宛如惊雷一般炸响,吸引了几方的注意力。 余默二人心弦一颤,急忙扭头望去,正好瞧见一人踉跄站了起来,奋不顾身地朝妖兽冲去。 “他!” 这是另外一个狩猎联盟成员,他先前落败,此刻见到同伴惨死,终于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愤怒淹没了他的理智,他奋不顾身地冲杀向妖兽。 妖兽眼中闪过轻蔑之色,巨脚如风一般迅速移动,女子软绵绵地从巨脚上滑落,摔在地上。 男子挥剑抵挡。 咔嚓! 火花四溅,长剑竟然断裂了,妖兽的巨脚无比锋利,无坚不摧,竟然就这样毁掉了这一件法宝。 噗! 巨脚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破掉男子的防御,轻而易举地就刺入了他的胸膛。 他的双眼圆睁,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了,惊骇地看着敌人,艰难地吞吞吐吐:“怎么会……这样……” 话音一落,他脑袋一歪,就彻底失去了生机。 “快逃!” 唐门门主收起了好奇心,大叫一声,扭头一瞧,余默竟然和他速度相当,飞快地向远处冲去,都恨不得离妖兽越远越好。 “唉,可惜这两件法宝啊。”天魔圣长吁短叹,竟然还在可惜法宝。 余默恨不得翻一个白眼,回道:“法宝再好,也要有命用才行,况且,我有血刃了,并不比这两件法宝差。” “这倒是!”天魔圣非常赞同。 轰轰轰! 两人尚未逃远,一阵巨响从背后传来,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蜘蛛妖兽追了上来。 果不其然,妖兽迈开脚步追了上来。 它怎么可能放过这两个猎物。 余默和唐门门主面色骤变,一路狂逃,可妖兽乃是大长腿,速度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陷入了危险境地。 突然,余默心生一计,说:“分头跑。” “啊?”唐门门主惊讶地瞪大了眼珠,见余默使劲地向他使眼色,催促道:“一起跑可能一起死,分头跑至少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 唐门门主心神一黯,大名鼎鼎的唐门门主竟然要靠这样来决定生死,当真是滑稽可笑。 但他没时间笑,都快哭出来了。 他不得不承认余默的提议乃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划算,这只能是拼运气了,看妖兽会追击谁。 “保重!”唐门门主终于点头,对余默叮嘱一声,迅速地和余默分道扬镳,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轰! 妖兽的巨脚像是锋利的刀子插入地底,它立刻稳住了庞大的身体,转动头顶的眼珠,左看看右瞧瞧,似乎没料到两人竟然会分道扬镳。 它稍稍思考了一下,迅速转身,移动巨脚,飞速追去。 轰轰轰! 闷雷般的局相声从身后传来,余默差点一个强烈,牙齿差点咬住舌头。 “我靠,怎么追我了。”余默哭笑不得,心中一发狠,唯有咬紧牙关,逃的更快了一点。 唐门门主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他心中一凛,急忙扭头望去,发现那巨大的身影正朝相反的方向追去,横冲直撞,一路上不知撞断了多少大树。 他心中一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余默的命运将会是什么,不禁遗憾地直摇头。 “余默啊,你这个臭小子,怎么是你将它引走了呢?”他语气中夹杂着痛苦和失落。 余默也想问为什么是自己将它引走了,如今他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下去。 “你小子是嫌命长啊。”天魔圣戏谑地说道。 余默哭笑不得,道:“你别说风凉话了,先想办法怎么摆脱这鬼东西才行。” “我有什么办法,这蜘蛛妖兽这么厉害,你可不是他的对手。”天魔圣无奈地说道。 余默深吸一口气,沮丧地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我在外面的世界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高手,怎么在这里如此弱小,只有逃跑的份儿。” “呵呵,若不是如此,这里又怎么会成为诅咒之地呢?若不是此处凶险,那外人岂不是早就踏平这里了,哪来轮到你。” 天魔圣语气骤变,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你只看到了危险,却没看到机遇和危险相伴。” “机遇?你别搞笑了,我都快挂了,哪里还有机遇?”余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那只能说明你眼光和见识还不够。”天魔圣奚落道。 咦? 余默惊讶地眨了眨眼,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门道? 他灵机一动,问道:“愿闻其详。” “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封印我。”天魔圣对于封印之事耿耿于怀,正好趁此机会讲条件。 “你这是趁火打劫。” “你不答应也可以啊。” “算你狠!”余默咬了咬牙,道:“我答应你就是,只要你别搞坏事,我可以暂时不屏蔽你。” “我什么时候搞坏事,对你不利了?”天魔圣愤愤不平,但没有继续下去,只听他高深莫测地说:“听清楚了,这诅咒之地虽然凶险,但其中会有一个生门。这生门就是破解诅咒之地的关键,一旦到达生门,破解了诅咒,那你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另外,生门之中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惊吓 第538章 惊吓 生门! 余默瞬间就被吸引住了,问道:“生门在哪里,其中又有什么惊喜?” 天魔圣嘿嘿一笑,神秘地说:“我可以指点你生门的方位,至于生门中有什么惊喜,那就需要你自己去探索,或者说看你的运气了。” “这么什么做什么,一次性告诉我不就结了。”余默咕哝道。 “那你到底像不像知道生门的方位。” “想!”余默悻悻一笑,道:“你快告诉我吧,否则,马上这鬼东西就要追上我,将我刺个透心凉了。” “你知道就好,别多嘴,听我说……”天魔圣立即指点迷津,余默恍然大悟,暗暗记在心头。 他目光一扫,盯住了一个方位,道:“这边!” “孺子可教。”天魔圣赞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余默好奇地问道。 “我当初可是很厉害,鲜有我不知道的。”天魔圣得意洋洋地说。 “吹牛!”余默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 天魔圣气呼呼地说:“只有你敢这么质疑我。” 余默不置可否,如风一般地向前冲去。 轰轰轰! 妖兽越来越近,四周的参天大树轰然倒下,溅起一团团黄土,飞沙走石一般,打在余默脸上,暗暗生疼。 他咧了咧嘴,咬牙忍住了疼痛,默默地位自己打气:“我一定要到达生门,必须到达生门。” 与此同时,他心中多了一份希望。 “既然有生门,那父母万一也到达生门了呢?岂不是就有可能还活着?” 余默大喜过望。 他又奔跑一段距离,耳朵微微一动,没有再听见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了。 怎么了? 他不敢停下脚步,只能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 啊! 他惊愕地张大了嘴,只见妖兽停了下来,不停地来回踱步,冲着他的背影咧嘴,眼中满是杀气,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 但它就是不再前进一步,似乎前面是雷池一般,不敢越雷池半步。 它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 余默灵机一动,渐渐明白过来,忐忑不安地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妖兽。 四目相对,妖兽的眼睛瞪的浑圆,杀气显露无疑,但就是没办法前进。 余默心中一喜,确定了内心的猜测,问道:“天魔圣,这里是不是究是生门了?” 天魔圣呵呵一笑,赞道:“你倒是不笨,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 余默悻悻一笑,若是这样还猜不到,岂不真是笨蛋了。 “妖兽不敢靠近生门?” “当然,否则,怎么叫生门呢。” 余默长长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庆幸不已,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和唐门主差点死了。” “你也没问啊。况且,先前还有两只小黄雀,我若是告诉你了,岂不是他们也知道了。关于诅咒之地中的诸多秘密,我可不想别人知道。” “这似乎是很大的秘密?”余默试探道。 “那当然!”天魔圣说:“你还有闲心追问这些,你还是快点逃命吧。” “这不是生门了吗?难道还有什么危险?” “嘿嘿,这就靠你自己了。” 余默正想问什么意思,忽然,他心生警兆,猛地低头瞧去,竟然是一块寒冰从他脚下冒了出来,正向他双脚蔓延。 他吓的急忙向一旁跳去,惊呼道:“什么鬼?” “妖兽不敢越雷池半步,你就可以想象生门是什么地方了。”天魔圣意味深长地说。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过来,气呼呼地说:“天魔圣,你阴我!” “我哪里阴你了,这里就是生门,生与死,只是一线之隔,一念是天堂,一念是地狱,这总比外面必死无疑好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天魔圣愤愤不平地反驳道。 “你……”余默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反击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那这生门之中有什么危险?”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这需要你自己去探索,生门的惊喜与惊险都需要你自己体验才知道。不过,从刚才出现的一点迹象而言,我可以指点你一下,这生门中的危险似乎与冰有关。” 余默眉头一凛,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道:“难道每个诅咒之地中生门里的危险还不一样?” “当然,难道世界上每个地方都一样吗?危险自然也不一样,因此,这才需要你自己慢慢体会。”天魔圣解释道。 “麻烦你下次指点迷津时将后话一口气说完,别憋着给我惊喜,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惊吓。”余默幽怨地说道。 天魔圣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余默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怨念都压下心头,喃喃自语:“危险与冰有关,那这是什么危险?” 他摇摇头,思考不出来,明知天魔圣也不会明说,他也不自讨没趣,刨根问底了。 他索性向前走去,倒要瞧瞧是什么惊险和惊喜。 他小心翼翼,万分戒备。 一个白色冰块再次从地底冒出来,余默刚想将脚落下去,及时地停下来,骇然地盯着它。 他仔细端详冰块,似乎与普通冰块没什么区别,不禁有些诧异,这些冰块到底有什么危险呢? 他摘掉一根树枝,轻轻地触碰冰块,当双方接触的那一刹那,一道白霜在树枝上出现,几乎是顷刻间,树枝就被白霜覆盖住了。 一股寒气直逼向余默,他急忙松开手指,树枝掉落下去,尚在半途,白霜已经化作了冰,完全将树枝覆盖住。 啪! 当树枝落在地面上时,立刻碎裂开来,化作一块块粉碎的冰块,洒落了一地。 “这……” 余默脑门儿一寒,心仿佛都被冻住了,但他反应迅速,急忙向一旁跳去,不敢接触冰块,唯恐避之不及。 登时,他有些理解那一头妖兽了,这真的是太危险了,而且猝不及防,随时都可能从脚底冒出来,一旦身体碰上,瞬间就会变成冰人,然后,轻轻一敲击,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啧啧,这似乎真有点棘手。”天魔圣也看了出来,感慨不已。 余默无语地翻白眼,道:“这可比被妖兽追杀还要危险。” “那你退回去啊。” 余默真想退回去,直面妖兽的追杀,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发现情况急剧恶化了。 嗖嗖嗖! 冰块仿佛是雨后春笋一般,奇迹般地从地里冒了出来,密密麻麻,根本不给余默立足之地了。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天地五行 第539章 天地五行 冰块如雨后春笋,让余默没有立足之地。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一个大树上,本以为可以侥幸躲过一劫,事实却比他预料的更残酷。 几个冰块出现在大树根部,一层白霜迅速地沿着树干蔓延上去。 余默惊呆了,暗骂一声:“我靠!” 他腾空跳上了另外一棵树,但树下立即也出现了冰块,大树瞬间就变成了冰块。 冰块仿佛有意识,不停地追逐余默的脚步,不给他歇息的机会。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余默脚下不停,对天魔圣抱怨道。 “万物相生相克,什么能克制冰块,你不会不知道吧?”天魔圣指点道。 余默脱口而出地回答:“火!” “聪明!” “那这里几乎是冰天雪地了,我哪里去找火?”余默哭笑不得。 “这就需要你自己努力了,天地分五行,金、木、水、火、土,修行者善于利用天地五行,你是聚顶初期修为,已经可以利用天地五行了。”天魔圣指点迷津。 余默心中一动,好奇地问道:“那我怎样才能利用天地五行呢?” “天地五行就散布于天地之间,这需要你自己去参悟体会,引动五行之力,催化火之力,然后化险为夷。” 余默渐渐咬紧了牙关,天魔圣说的玄之又玄,他仔细揣摩了一阵,无计可施,唯有运起劫神诀,静静地感悟天地五行。 起初,他根本没有什么收获,四周都是空气,哪来什么天地五行。若非他确信天魔圣不会在这个问题上骗他,否则,他恐怕已经半途而废,直接放弃了。 冰块并没有放过余默,他只能像是猴子一般,不停地在一颗颗大树之间窜来窜去。 这些大树就遭殃了,一颗颗都变成了冰雕。 余默迫不得已地向树林深处窜去,不知何时,一个巨大的平地出现在视线中。 这个平地上根本没有树木,而是光秃秃的只剩下冰层,反射着天空中的阳光。 另外,地上有几个冰雕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他眼睛一亮,惊呼道:“妖兽!” 这些冰雕竟然全是妖兽被寒冰封印了,一动不动,变成了冰雕,也不知是死是活。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妖兽肯定是不知死活,闯入了这片区域,肯定经历过一番挣扎求生,最后才被寒冰封印。 从妖兽那张牙舞爪和恐惧的眼神可见一二。 “妖兽都没能抵挡住这冰天雪地,我才这点修为,难道就可以创造奇迹,逃过一劫吗?” 余默摇摇头,心中戚戚然,不禁有些失落和沮丧。 天魔圣正想斥责两句,却见余默眼神忽然变直了,呆呆地望着一个冰雕,这个冰雕很小,至少与那些庞然大物一样的妖兽相比太小了。 余默的情绪剧烈波动,嘴唇颤抖,失声大叫道:“爸、妈!” 这一声爸妈吸引了天魔圣的注意力,他瞬间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两个小冰雕上,果然看见其中封印者两个人,一男一女。 “这就是他的父母吗?” 余默似乎失去了理智,奋不顾身地冲向这座冰雕,他似乎忘记了冰块的危险,竟然一脚落在了冰雕面前。 地面就是一层光可鉴人的寒冰,当他的双足落在上面时,一层白霜立刻蔓延到了他的脚背上,并且迅速地向上蔓延,似乎立刻就要将他变成冰雕了。 “余默,你小子找死吗?”天魔圣怒吼道,无比地焦急。 余默充耳不闻,直勾勾地盯着雕像,伸手去触碰,喃喃自语道:“爸、妈,我来接你们了。” 这一刻,他心中的希望彻底熄灭了,仿佛是天塌下来了一般,神色呆滞,痛苦不堪。 “爸妈,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原以为父母还有一线生机,可看着这一幕,他心中黯然,明白自己想的太美好了,父母已经离他们而去了。 难怪他们一直失踪,没有回家,因为,他们根本没办法回家了。 “余默,振作起来,难道你想重蹈覆辙吗?”天魔圣掷地有声地大吼道,振聋发聩,希望叫醒余默。 然而 ,余默依旧沉浸在痛苦之中,根本无视了天魔圣的话。 一层雪白的冰霜已经蔓延到了余默的膝盖处,似乎不一会儿,他就要重蹈覆辙了。 突然,他灵光一闪,心中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妹妹玥儿!” 他脑海中浮现起余玥的身影,若是自己死了,那余玥岂不是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可是余玥的兄长,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不行,我还不能死,我还要保护玥儿,而且,父母的消息,我必须告诉她,她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他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双足,眼见几乎要报废了,他急中生智,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团火焰竟然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火光跳动,有一种神秘的威力。 余默不可思议地看着指尖的火焰,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成功地利用了五行之力?” “哈哈,孺子可教,原来你是要受了刺激,才会有效果,早知如此,我就早点刺激你了,哪里用这么担惊受怕。”天魔圣庆幸地说道。 余默根本没理会天魔圣,而是静静地感受这股神秘力量,尤其是指尖的火焰,仿佛与他的生命力融为了一体,令人怦然心动。 “你还愣着干什么?既然成功了,那就快化险为夷,站稳脚跟。”天魔圣催促道。 余默一言不发,火焰嗖的一下就飞到了他的脚边,径直落在了他的腿上,那一层寒冰触碰到了火焰,立刻发出滋滋的声音,冒起阵阵水气。 “果然有效果。”余默眼睛一亮,惊喜万分,心念一动,手中的火焰更大了,熊熊燃烧着落在了他脚下。 寒冰融化。 令人称奇的是这一团火焰竟然伤害不了他,只是沿着地面燃烧,迅速就给余默腾出了一块小空地。 危险暂时解除,余默松了口气,呆呆地看着四周燃烧的火焰,已经形成了一个大圆圈,将他牢牢地守护其中。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冰与火之歌 第540章 冰与火之歌 火焰一出,寒冰避退,余默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地将火焰向父母的冰雕弹去。 呼! 寒冰熔化,两人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余默一把扶住了两人,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看着父母的面孔,余默心如刀绞,若不是为了救他,他们也不会变成这样,自己真是不孝,将父母害成了这样。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不可自拔。 “先别忙着自怨自艾,先逃出去才是关键。”天魔圣点醒道。 余默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巨大的悲痛,沉声问道:“你别藏着掖着,这生门之中究竟还有什么门道?你一并告诉我,别像是挤奶一样。” 天魔圣嘿嘿一笑,道:“既然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告诉你也无妨。每个诅咒之地中都有一个生门,而诅咒之地越危险,那生门相应的惊喜也会越大。这个诅咒之地勉勉强强,生门中的惊喜肯定也还过的去,至于这惊喜是什么,那我告诉你,它往往是凝聚了这诅咒之地生生不息的灵气。” “这诅咒之地中还有灵气?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出来?”余默一头雾水,环顾左右,实在没感应到所谓的灵气。 天魔圣嘿嘿一笑:“正是如此,一个地方没有灵气,那这些灵气跑哪里去了呢?” “哪里去了?”余默随口问道。 天魔圣掷地有声地说:“这是诅咒之地的核心,灵气完全汇聚于此了,并且被被完全压制住,这才导致你根本感应不到灵气。” “你是说灵气就在这片土地之中?”余默用力地跺了跺脚,问道。 “对,不过灵气究竟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这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余默将信将疑,不知天魔圣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里肯定有灵气。 关于灵气,他并不陌生,一般修行者都是纳灵气入体,然后配合相应的功法,练就神通。 只是余默是一个例外,他是利用炼化的劫力,然后提升修为。 但灵气对他而言也有价值,灵气就是一种能量,和蛟龙能量一样同样可以被他吸收,归为己用。 余默没时间去深究,因为,寒冰竟然又卷土重来,迅速地向他脚下蔓延。 余默连忙收敛心神,全力应对,指尖的火焰化作几个火球,击中了地面,仿佛炸弹一般,炸开了几个大洞。 滋滋! 地面升起一阵阵白烟,火焰所过之处,寒冰消融,但寒冰似乎变厉害了,卷土重来的速度变快了。 轰隆隆! 一道冰墙拔地而起,阻挡在了余默面前,并且迅速推进,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这……”余默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后退。 “吼!” 突然,一声怒吼咆哮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是一股劲风扑向脖子,余默急忙向前扑倒。 嗖! 一个冰锥飞来,落到了他面前的冰墙上,刺出一个大洞。 “这……” 余默悚然一惊,扭头望去,竟然看见几个庞然大物朝自己冲来,砰砰砰,地面震颤,仿佛地震了一般。 妖兽! 这几个庞然大物竟然是化作冰雕的妖兽,他们竟然奇迹般地活过来一样,又恢复了行动力,攻击力丝毫不减。 “他们不是活过来了,而是变成了傀儡,不受控制的攻击你。”天魔圣大喝一声,解释道。 “傀儡!” 余默砸吧了一下嘴,大手一挥,一个火球像是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砰! 火球砸中了一个妖兽,巨响声中,妖兽的头部炸裂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断口。 然而,诡异的是妖兽并没有倒下,仍然一往无前地冲向余默。 嘶! 余默直吸凉气,惊魂未定。 “你只有彻底击垮他们,才能消除威胁。”天魔圣点拨道。 哼! 余默冷哼一声,火球一闪,又击中了妖兽的肚子,一个大洞赫然出现,但妖兽还是没倒下。 “该死!” 余默暗骂一声,却没有就此放弃,他心念一动,一道火焰窜上了血刃,登时,血刃变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余默手指遥遥一点,大喝道:“斩!” 呼! 血刃撕裂空气,空气荡漾,变得炽烈起来。 血刃从天而降,从上至下,直接将妖兽劈成了两半,妖兽颤巍巍地冲了几步,轰然倒下,终于再也站不起来了。 余默喜滋滋地盯着血刃,原来还可以有这种用法,威力剧增。 他扫了一眼越来越高的冰墙,黑压压的仿佛要遮挡住所有的光线。 余默运转功力,大吼道:“破!” 轰! 血刃斜飞出去,站在了冰墙之上,轰隆声中,一道巨大的口子横贯冰墙之上。 冰墙上半截剧烈晃动,摇摇欲坠。 哐当! 终于,冰墙落在地上,砸的粉碎,光线又照射进来,落在余默的脸上,熠熠生辉。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必须找到一劳永逸的办法。” 寒冰仿佛没有尽头,消失又来,而余默的功力终究有极限,一旦他的功力没办法支撑下去,那等待他的将是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寒冰是从地下冒起来,我唯有截断其源头,才能一劳永逸,真正地解决危险。” 余默灵机一动,目光落在了地面上,自己四周都已经完全被火焰充斥,所以寒冰没办法从这里冒起来。 至于其他地方,寒冰可以从任何地方冒出来,根本无所阻挡。 “我若是让这一片土地都布满火焰,寒冰不就根本冒不出来了吗?”他眼睛一亮,欣喜不已。 他再没有控制血刃进攻,而是像高僧入定一般安静下来。 火焰立刻也安静下来,仿佛凝固了一样,连火苗也不跳动了。 寒冰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天赐良机,迅速地行动起来,疯狂地扑向余默,势必要将他变成冰雕。 余默根本无视这些攻击,竟然闭目养神一般,盘膝坐下,双手向下,手心按在了地面上。 噗! 火焰仿佛受到重力的吸引,完全落在了地面上,光芒一闪,火焰潜入地下,消失了。 然而,在视线看不见的地方,火焰正以野马狂奔的速度,迅速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不一会儿,地面也变得红彤彤,蒸腾起一股股水气,挥之不去。 章节目录 第541章 灵晶 第541章 灵晶 寒冰铺天盖地,像是愤怒的海浪,席卷而至。 余默像是一叶扁舟一样渺小,不堪一击。 但他还是没有动,似乎置身事外。 “余默,小心!”天魔圣忍不住大喊起来。 余默不动如松,眼见寒冰就要击中他了,天地间忽然静止下来一般,寒冰停了下来,似乎后继乏力。 “咦?” 天魔圣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余默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沉声一吼,眼睛中爆发出一阵精光。 哗! 冰墙底部熔化了,像是一滩烂泥迅速地软化下来,落在了地上。 轰! 一股股火苗从地面钻了出来,将所有冰墙熔化,地面寸寸龟裂,裂开了巨大的口子。 火焰从这些口子中钻出来,将寒冰扫荡的一干二净,一眼望去,全是汪洋的火海,熊熊燃烧,热浪滔天。 火焰倒映在余默的瞳孔之中,衬托着他的笑容,令他显得越发神秘了。 生门之中完全变成了火海,除了余默的父母之外,连余默脚下也腾起一股股火苗。 天魔圣似乎也叹为观止,许久才感慨万千道:“你这釜底抽薪的办法真管用!” 天魔圣已经识破了余默的办法。 他是将火焰渗入地下,而寒冰的源头也是在地下,一道火墙阻挡了源头对寒冰的供应。 寒冰自然就土崩瓦解,难以为继。 余默淡淡一笑,道:“过奖!你说的没错,这生门之中确实有惊喜,而惊喜就在这地下。” 砰! 他一脚跺下,地面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和先前千丝万缕的裂痕交汇在一起,登时,地面坍塌了。 轰隆隆! 余默定睛一瞧,瞳孔一缩,眼睛都不由直了。 一块亮晶晶的东西被埋在地下,泥土也没办法掩盖其夺目的光芒。 一股磅礴的能量正从它内部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令人怦然心动。 “灵晶!” 天魔圣惊喜地喊道:“这地下竟然蕴含了如此纯净的灵晶,哈哈,余默,你这下赚大了。” “灵晶?”余默倒是处变不惊,没有像天魔圣这般大呼小叫。 “对,你知道灵晶是什么吗?”天魔圣难掩惊喜地问道。 “不知道。” “哈哈,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这生门之中蕴含了灵气,而这灵晶就是足够多的灵气凝聚而成,只是一小块灵晶,就足以蕴含大量的灵气,实在是修炼的最佳辅助品之一。”天魔圣滔滔不绝地说。 余默渐渐恍然大悟,仔细地打量灵晶,没想到它有这么大的来头和价值,这块灵晶足有面盆大小,价值可想而知。 “嘿嘿,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收起来啊,这种宝贝可不能见光,否则,一定有人觊觎抢夺。”天魔圣叮嘱道。 余默心说有那么严重吗? 但他从来没见天魔圣如此重视过,于是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对灵晶也重视起来。 “这灵晶不会也像冰块吧,一碰就我变成冰雕了?”余默好奇地问道。 天魔圣大笑道:“无稽之谈,你若不要灵晶,那我全要了。” “谁说我不要了。”余默急忙将灵京抱了起来。 果不其然,他并没有任何不适,反而一股暖洋洋的能量从手心传来,瞬间就传遍他周身。 余默眼睛一亮,赞道:“果然是好东西。” 不过,相比灵晶,他更在乎父母,将灵晶放在一旁,他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父母身上,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喘不过气来。 “爸、妈……” 他语气哽咽,失声叫了出来,轻轻地握住了两人的手。 “咦?” 突然,余默的表情凝固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父母,惊呼道:“他们没死,还有脉搏。” 这脉搏十分微弱,以至于他此前都没有发现,此刻握住两人的手才感应到了。 “没死?”天魔圣也很惊讶:“果真没死!嘿,蹊跷,真是太蹊跷了,这样都没死,不得不说他们的命真是太大了。” 余默惊喜交加,道:“真是老天有眼,爸妈都是善良的人,善有善报。” 说罢,他急忙检查起了两人的身体。 两人没有一点知觉,仿佛植物人一般,但当余默的劫力入体之后,他发现了一股微弱的能量保护着两人的心脉,连那些寒气都没办法侵入心脉。 恰恰是这两股能量救了他们。 “这是什么能量?”天魔圣诧异地问道。 余默也一头雾水,父母两人都是普通人,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能量? “你也看不出来吗?”余默问道。 天魔圣摇头道:“怪异,他们分明是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两股能量?你仔细检查一下他们的身体,看有不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余默思考了一会儿,检查起了父母的身体,父亲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但当他检查到母亲时,目光落在了她脖子上的一块玉坠上。 玉坠! 余默心中一动,立刻记起了曾经一直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玉坠,不就是因为这一块玉坠,自己才因祸得福,有了这一番奇遇吗? 他以前一直忽略了母亲的玉坠,这才恍然记起来,自从他记事起,母亲脖子上也挂着一块玉坠,只是和余默的并不相同,他先前才没有注意。 如今看来这两块玉坠都非同凡响,有着神秘的来历和作用。 “就是这东西!” 天魔圣大喊大叫道,他一直被镇压在封印之中,对玉坠太敏感不过了。 “这和我的玉坠并不相同。”余默解释道。 “但材质一模一样,其中肯定也封印了其他东西,关键时刻,正是这样东西保护了他们的性命。”天魔圣喋喋不休地说,语气激动。 “余默,你的父母究竟有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两块玉坠?”天魔圣追问道,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余默一头雾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不一直都是普通人吗?” “哈哈,普通人,你真以为骗三岁小孩儿吗?这种鬼话我怎么可能相信?”天魔圣嗤之以鼻,并不相信。 余默翻了个白眼,反问道:“那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被镇压封印的,别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章节目录 第542章 生命通道 第542章 生命通道 面对余默的质问,天魔圣愤愤不平,叫嚣道:“我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不是……” 突然,天魔圣戛然而止,停了下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是想知道关于玉坠的事吗?你不先告诉我,我怎么会告诉你呢。”余默眨了眨眼,狡黠地说道。 “你小子倒是狡猾,竟然和我耍起了滑头。” “彼此彼此,总不能你对我了如指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吧。”余默淡淡一笑,说。 事实就是如此,天魔圣对他知之甚详,而他对天魔圣却一无所知,这根本不公平。 “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天魔圣神神秘秘地说。 余默眉头一扬,天魔圣竟然宁愿不知道玉坠的事,也不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余默,可见天魔圣藏着多大的秘密。 “不过,有一点我到时要提醒你,你和你母亲身上都挂着如此神秘的玉坠,难道你就不好奇吗?他们真的是普通人?”天魔圣意味深长地问道。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心中也浮起了疑问,确实如天魔圣所言,持有这两个玉坠,而且,一直贴身佩戴,似乎知道玉坠有什么魔力,关键时刻可以救自己一命。 当初余默是这样,而此次母亲也是这样。 余默皱起眉头,苦苦思索起来,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天魔圣得意地说道:“我说的有道理吧?” 余默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暂时不去理会这个问题,而是一手一个扶起父母,说:“至少他们还活着,只要他们苏醒,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团聚了。” “苏醒?你真以为这是小孩儿过家家吗?真有那么容易?“天魔圣嗤之以鼻,奚落道。 余默眉头一扬,道:“他们又没死,怎么可能苏醒不了?” “是啊,那你不妨试一下。”天魔圣笃定地说。 余默心头一沉,将两人放下,决定先救母亲,他的劫力渡入她的体内,试图唤醒她,但半天却没有一点反应。 那股神秘能量一直护在她的心脉周围,令劫力也无法靠近,更没办法将之驱散。 最终,他不得不无功而返。 天魔圣哈哈大笑,道:“这下知道问题了吧?” 余默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这股神秘能量虽然保护了他们的性命,但也间接阻断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系,这股能量已经本能地反击一切能量,你的劫力也不例外。”天魔圣解释道。 余默心中一紧,问道:“那我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难题?” “呵呵,你就要靠你自己去摸索了。” 余默并不甘心,说:“我有医经,一定可以找到令他们苏醒的办法。” “那你可是尝试一下。” 余默脑海中浮起医经来,但已经浩瀚如海样,他苦苦搜寻半天也没有找到相应的办法。 “这不能急于一时,慢工出细活,我一定会找到办法。”余默咬着牙关,默默地为自己加油。 他心中安慰自己,至少父母的生命尚在,这就有一线希望。 他朝远处望了一眼,那是生门外的区域,似乎又有动静了。 “快点离开吧,否则,妖兽来了,你想走也难了。”天魔圣提醒道:“你破了生门,也就间接打破了生门和其他区域的界限,妖兽可以自由地进出这个地方了。” “唐门主呢?”余默仍然记得唐门门主去而复返,对他施以援手那一幕,自然不愿丢下他独自离去。 “这诅咒之地中妖兽横行,他可没有你那么幸运,恐怕早就葬身妖兽腹中了。” 余默眼皮猛跳,反驳道:“不会,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死。” “你也见识过妖兽的厉害,难道你认为他可以招架那么多妖兽吗?”天魔圣反问道。 “这……” “别磨蹭,快离开,否则,我们都会玩完儿,你不想刚见到父母,就让他们葬身妖兽之口吧。” 余默内心挣扎了一下,望着远处,自言自语:“唐门主,对不住了,我只能先走一步,等我将父母送出去,我就回来找你。我余默不是贪生怕死,忘恩负义纸的人,若有再见日,我一定将毒经传授于你。” “天魔圣,我怎么离开?” “简单,一旦你破了生门,那生门和外界的联系也就打通了,你可以通过藏在生门之中的生命通道离开。” “那生命通道在哪里?” “你脚下?” 余默下意识地低头瞧去,哪里有什么通道。 “催动功力,将你自己融入这生门之中,你就可以发现生命通道了。” 余默心中有诸多想法,但都压了下去,闭上眼睛,催动劫神诀,劫力流经奇经八脉,顷刻间,他浮躁的心灵安静下来,真的将心灵融入了生门之中。 咦? 这生门竟是一个巨大的阵型,他虽然对阵型知之甚少,但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看出来了吧?” “嗯。” “将你的劫力注入阵眼之中,生命通道自然就会出现了,别问我阵眼在哪里,自己摸索。” 余默无可奈何,这阵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棋盘,他仔细地推敲揣摩,终于,他看出了破绽。 嗖! 劫力直接游走到阵眼处。 轰! 大地震颤,一股光芒从地下升起来,将生门笼罩其中。 “这就是生命通道吗?”余默心下一惊,环顾左右,急忙扶起父母,抱起了灵晶。 余默全然不知天魔圣的内心,天魔圣心底惊呼连连,这小子怎么如此顺利就找到了阵眼? 依照天魔圣的计划,余默会一直找不到阵眼,等妖兽追来,他必定会阵脚大乱,那时候就不得不求天魔圣指点迷津。 那天魔圣不就可以要挟余默,让余默告诉他自己父母的来历吗? 然而,事与愿违,余默竟然如此快就找到了阵眼。 天魔圣计划落空,但更加笃定一件事,余默父母一定有非同凡响的来历,否则,余默怎么可能如此出众,仅仅是九世情债这一点可说不通。 若是余默知晓天魔圣的心思,一定会大跌眼镜,他的父母真的就是普通人,哪里来什么非同凡响的来历。 光芒完全笼罩住了余默几人,猛地一闪,光芒消失了,而余默几人也消失在了原地,当妖兽冲来时,只看见一片狼藉,空无一人。 章节目录 第543章 托付 第543章 托付 此刻,余默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山林,环顾左右,并没有妖兽追来,这已经是大山的边缘了。 光芒一闪之后,他就和父母出现于此,一眨眼的功夫,竟然来到了这么远的距离。 这相当于瞬移了。 “什么瞬移,只是阵法传送而已。”天魔圣不屑一顾地说。 “阵法可以瞬间将人传送到很远的距离?” “当然,这就是阵法的奥妙之处,你想不想学阵法?”天魔圣循循善诱,像是诱惑小红帽的狼外婆。 “想!” “那你告诉我你的父母的来历,我就传授于你。” “我已经说过了,他们都是普通人,没什么来历。”余默无可奈何地翻白眼。 “哼,不老实,那你别想学阵法了。”天魔圣气呼呼地说。 余默也没有强求,脱下外套,包住了灵晶,背在身上,然后扶着父母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外走去。 他从天明走到天黑,才走出这片深山,但与来路相去甚远,来到了大山另外一侧。 他幸运地搭上了一辆大货车才在天亮时,回到了江安市。 只是当他回到家中后,余玥已经早早地去上学了,无人在家,他想打电话告诉妹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但后来又放弃了。 “等她放学回来,给她一个惊喜,她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余默嘴角勾起余默笑容,但看到植物人一样的父母,他的笑容一僵,又禁不住黯然失色。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医经浩如烟海,有一个人一定比我研究的更透彻更深刻。” “华老!” 他拨通了华老的电话。 “余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华老的声音有些憔悴,但难以掩饰兴奋。 “你可以来一趟我家吗?” “好,我马上来!”华老问了地址,一口答应。 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正是华老。 当余默开门看见华老,吓了一跳,华老蓬头垢面,完全不像是以前那个仙风道骨的杏林圣手。 “华老,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 “你怎么……如此憔悴?” “哦,可能休息太少吧。” 华老何止是休息太少,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整天沉浸在医经中,不可自拔。 那浩如烟海的妙方药铺,以及各种新奇的知识令他受益匪浅。 余默略一思考,已经猜到了华老原委,长叹口气,说:“华老,你钻研医经,却也要注意休息,别把自己身体弄垮了。” 华老拍着胸脯,不以为意地大笑道:“哈哈,我自己是医生,自有分寸,你别担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死不了。” 余默暗暗颔首,道:“华老,医经太浩瀚,我对其研究并不够,如今遇到一个疑难杂症,也没办法从中找到医治之法。” “这样么。”华老钻研医经后,对余默的话深有体会。 医经实在是太博大精深了,其中的只言片语都必须仔细研究,而不是仅仅凭借看一眼,读一遍就可以理解其深奥的精髓。 “什么疑难杂症?” 余默带着华老来到床前,父母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余默指着两人,说:“这是我爸妈。” “你爸妈?” 华老大吃一惊,定睛一瞧,果然有几分印象,道:“真的是他们!” 当年,华老见过他们一面,恰恰是他开的药方,暂时吊住了余默的生命。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余默摇摇头,道:“一言难尽,他们的心脉被一股神秘能量保护着,导致他们一直是植物人的状态,无论如何,我也没办法唤醒他们。” “没办法消除那股神秘力量吗?” “没办法,我的功力不足以做到这一点。” 华老听闻此言,心中咯噔一下,连余默这种修为的功力都做不到,那他肯定也办不到。 这个办法行不通,只能另辟蹊径。 “所以,你想在医经中找办法?” 余默点头:“正是,我知道华老你研究已经很深,只能请你看看了。” 华老点点头,一言不发,仔细地检查两人的身体,许久,当他终于检查完两人的身体后,长叹口气,无奈地说:“余默,我暂时也没办法。” 余默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面色一沉。 “但是——” 华老见状,连忙话锋一转,说:“天无绝人之路,而且我们还拥有医经,一定会想到办法。” 余默轻轻点头,但心头始终像压着千斤巨石一般。 “余默,你若信得过我,就将他们交给我,我一定找出救他们的办法。”华老信誓旦旦地说:“你传我医经,我无以为报,只能用这个办法报答你。” “华老!” 余默声音激动,道:“谢谢你。” 这是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 “没什么,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何况是你的父母。”华老摆摆手说:“我这就将他们带走吧。” “我和你一起,我平常会来看他们,若是有任何需要,你只管言语。”余默叮嘱道。 华老点头道:“放心,我不会和你客气。” 一行人直接乘车来到华老的住处,一股淡淡的药味儿弥漫在空气中,华老解释道:“我最近在试验医经中的药方,每日煎药,这味儿有点重。” 余默微微颔首,将父母扶到床上躺下,沉重地说:“华老,拜托了!” 余默深深地凝视父母良久,才强忍着担忧,转身离去。 当他漫步在繁忙的街道上,心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久久无法平静。 “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为了治疗我的病,他们也不会误入诅咒之地。”余默暗暗责怪自己,将一切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那么高的悬崖,他们又不会武功神通,怎么到达生门的呢?” 另外一个问题随之而来,令他心头浮起了几许疑虑。 “嘿嘿,这下知道问题所在了吧,我就说他们非同凡响。”天魔圣洋洋得意,似乎为自己的观点找到了佐证。 “你告诉我他们的来历,我就传你阵法,这个买卖你又不亏。”天魔圣诱惑道。 余默充耳不闻,陷入了沉默,无精打采,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突然,他停下脚步,心中有了计较。 章节目录 第544章 叶千千的反应 第544章 叶千千的反应 余默心中闪过一抹灵光。 以前母亲一直叮嘱他切不可将玉坠取下,人在玉在,那样子似乎她知道这玉坠非同凡响,拥有特殊的价值和意义。 这与天魔圣的推测相吻合,父母俩绝非凡人,肯定知道某些天大的秘密。 但有一点令余默很奇怪。 既然母亲早就知道玉坠可以救他一命,又何必苦等了这么多年呢? 她那么心疼余默,若是早知如此,肯定早就让余默脱离苦海了。 余默拧起眉头,陷入了迷茫之中。 许久,余默摇摇头,暂时不去想了。 现如今提升修为才是当务之急。 狩猎联盟已经出手,但那两人命丧诅咒之地。假以时日,狩猎联盟肯定会发现自己的人失踪了,这笔账肯定会记在余默头上。 狩猎联盟肯定还有后手,肯定会派更厉害的人,这两人都让余默九死一生,差点就没了小命。 若是再来其他人,他恐怕会更难应付。 狩猎联盟为什么会这么厉害?连唐门门主也不是对手,而且,对方还只是打前阵的排头兵。 余默抓破脑袋,也没办法想象狩猎联盟的底细。 一想到唐门门主,余默心头一紧,朝诅咒之地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惆怅起来。 “唐门主生死未卜,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必须将这件事告诉他的亲人,否则,我于心难安。” “他在江安就只有一个亲人,叶千千。”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飞快地向学校走去。 他并没有进学校,而是等在外面的小树林,这片小树林已经变成了废墟一般,鲜有人来。 对这里的封锁早已解除了,余默站在废墟之中,不禁有些惭愧,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余默!” 叶千千从远处走来,看见余默后,眼睛一亮,清脆地叫道。 她手中还拿着手机,诧异地看着余默,没想到他竟然会发短信约她来这里,她一路都在猜测余默的目的。 当看见这个熟悉的身影,叶千千心弦一颤,这几日余默人间蒸发一样,叶千千脑海里不停地回放两人相识以来一幕幕。 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思,虽然她经常和余默抬杠作对,但不经意间,余默悄然走进了她的心灵。 当数日不见后,这股思念之情如潮水般地涌动,狠狠地拍打向她,将她席卷进去。 “这几天,你死哪里去了?”叶千千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神幽怨。 余默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回答道:“我回老家办点事。” “回老家?你怎么不告诉我?” 余默只告诉了余玥和凌瑶,并没有告诉叶千千,此刻,她酸溜溜地瞪着余默,无比埋怨。 余默哭笑不得,敷衍道:“我办一点私事而已。” 眼见叶千千又要开口,余默不愿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抢先一步说:“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叶千千的注意力被吸引住了,好奇地问道:“什么重要的事?” “关于唐门门主的事。” 叶千千娥眉一扬,焦急地问道:“关于他什么事?” 叶千千的反应倒是出乎余默的预料,叶千千不是和唐门门主互相看不顺眼吗?为何如此关心他? 余默当然不清楚,唐门门主给叶千千单独开了小灶,传授他唐门绝技。 “他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余默犹豫了一下,语出惊人地说。 “什么?”叶千千失声惊呼起来:“你是不是搞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和我一起回老家,但在山林之中遇到了猛兽袭击,恐怕凶多吉少……”余默字斟句酌地说。 叶千千面色惨白,把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似的,否认道:“不,你一定是搞错了,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几头猛兽就可以威胁到他。” 余默心下黯然,这件事一言难尽,他又不能告诉她实情,只能简单地找个足以令人信服的理由。“ ”那是什么猛兽,怎么如此厉害“?”叶千千从余默的介绍之中,准确地抓如了关键点,将信将疑地问道。 “妖兽。”余默稍稍犹豫,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唐门门主豁出性命救他,他如何能向唐门门主的亲人撒谎呢。 叶千千从我听过妖兽二字,一头雾水,问道:“妖兽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理解为十分强大的猛兽。” 叶千千冷哼一声,激动地说道:“什么猛兽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你这是骗人!” 余默没料到叶千千竟然不相信,他犹豫了一下,说:“他是因为救我而死,你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也请你转告唐姨。” “你站住!”见余默要离去,叶千千娇喝一声,大步上前,微微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咄咄逼人。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必须先说清楚。” 余默实在是没办法说清楚,诅咒之地,妖兽,这些东西听起来太玄乎了。他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说:“你再等等,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说罢,他转身就走。 叶千千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走,身形一闪,像是蹁跹起舞的蝴蝶,嗖的一下就拦在了余默面前。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等我的消息就可以了。” “不行,你没说清楚,不准走。”叶千千固执地说道。 余默不愿和她多纠缠,试图从她身边走过去,然而,叶千千小手一抓,擒住了余默的肩膀。 她的手就像是虎钳,牢牢地锁定了余默,余默想走也走不掉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余默直勾勾地看着她,语重心长地问道。 “婆婆妈妈,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你若不说,我不会放你走。”叶千千板着脸,顽固地说道。 余默摇摇头,浑身一抖,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在叶千千手心,她手心一麻,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手。 余默脱困,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叶千千眼中精光一闪,一掌就拍了出去,直击向余默。 余默眉头一凛,长吁短叹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平平一掌拍出去,向叶千千反击过去。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死性难改 第545章 死性难改 叶千千修炼了唐门武功,依然不是余默的对手,兔起鹘落,胜负已分。 余默禁锢住了叶千千,令她动弹不得,只能面露凶光地瞪着他。 余默摇摇头,叹息道:“叶千千,你不用这么看我。你务必转告你的母亲,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罢,他轻轻一指点出,劫力入体,暂时封闭了叶千千的经络,令他短暂的失去了行动力。 “我先走一步,几分钟后会你就会恢复行动。” 余默转身就走,眨眼就消失了踪影。 叶千千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大叫,但他充耳不闻,令她无计可施。 终于,她恢复了行动力,拔腿就追,车流不息,哪里还有余默的踪影。 “不行,我必须找到他,问个一清二楚。” 叶千千咬了咬牙,若是以前,她一定不会关心唐门门主的死活,但与他相处这么久,唐门门主不遗余力地传授她唐门绝技。 叶千千的内心悄然发生了变化。 “余玥,他们是兄妹,她肯定知道余默去哪里了。” 她拨通余玥的手机,单刀直入地询问余默去了哪里。 余玥一头雾水,道:“她回老家去了啊。” “怎么可能,我刚才还看见他了。” “啊,哥哥回来了吗?” “对,神神秘秘,你出来学校外的小树林,见面说。” 片刻后,余玥就兴冲冲地赶来了,问道:“千千姐,我哥哥真的回来了?” “对!”叶千千指着脚下的土地,愤愤不平地说:“我刚才就在这里见过他。” “怎么可能?他回来也不告诉我。”余玥将信将疑,幽幽地说道。 “那你给他打电话,问清楚他在哪里。”叶千千心急火燎地催促道。 余玥摇头,道:“我已经打过电话了,无法接通。和前几天一样,他肯定是在深山之中,没有信号。” “狗屁深山!”叶千千气急败坏地吼道:“他前脚还站在我面前,后脚就在深山了?他能跑那么快?” 余玥悻悻地说:“我也不知道。”忽然,她眨了眨眼,说:“他会不会在家里呢?” 叶千千大手一挥,一口否决:“不可能!” 余默分明是故意躲着她,肯定不会回家,那岂不是轻易地就暴露自己了吗? “那他能去哪里?”余玥也无能为力。 叶千千沉思起来,余默口口声声说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看那样子似乎要返回去找唐门门主。 他是在深山之中失踪的,那肯定也是去深山之中。 叶千千眼睛一亮,双手抓着余玥的肩膀,激动地问道:“玥儿,你所说的深山是哪里?” 余玥被叶千千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就我老家附近。” 叶千千打开手机地图,说:“你看是在哪里。” 余玥在地图上指了出来,叶千千记下后,道了一声谢,便风风火火地离开。 “千千姐,你干什么去?” 叶千千挥挥手,说:“你回去上课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只留下余玥一头雾水,嘀咕道:“她这么急着找哥哥做什么?哥哥也真是的,回来了也不告诉我。” 余默当然想不到叶千千竟然会直接追上来,他根本没料到叶千千的那股执拗劲。 他正马不停蹄地直奔向深山。 天魔圣着实被他这番举动给震惊了,气急败坏地吼道:“余默,你小子是找死吧?我大发慈悲地指点你离开那鬼地方,你竟然又跑回去,早知如此,我何必费那么大的劲。” 余默不为所动,说:“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唐门主为了救我身陷险境,这是我欠他的,我理应还他。” “一派胡言!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和你有什么相干?”天魔圣反驳道:“你真是没救了,油盐不进。” “天魔圣,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怕死吗?你离开我,自然就不用和我一起冒险了。” “你以为我不想?” “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余默双手一摊,加快了步伐。 叶千千租了一辆车,按图索骥,直接来到了余默老家的村庄,前面已经没有去路。 远远地,她就看见了绵延起伏的高山。 她正巧看见一个人村民经过,她连忙上前询问:“大叔,请问你认识余默吗?他是不是进了那座山?” 余富贵的家毁于一旦,他打电话给儿子余宏,却遭来一顿痛骂,他终于认清楚了现实。 余默再也不是那个任由他欺凌的小孩儿了。 他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奇遇,连余宏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况且,余宏自身难保,哪里有闲心管这件事。 余富贵无计可施,望着一片狼藉的家园,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气急败坏地咆哮道:“你和那个白眼狼是什么关系?” 白眼狼? 叶千千心中一动,狐疑地看着对方,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如此中伤余默?” “我在问你,小女娃!” “我是余默的朋友。” 余富贵眼睛一亮,面露贼光,心说:“那个白眼狼竟然还有朋友,他毁了我的家,我找不到他,你这女娃倒是水灵,卖了你,这笔钱倒是可以补贴我的损失。” 叶千千目不转睛地盯着余富贵,面露戒备之色。 余富贵将一腔怒火咽了下去,像是变脸一样,大笑道:“哈哈,原来你是余默的朋友,你不早说,你是要找他是吧?我带你去。” 叶千千愣了一下,没想到峰回路转,这人的变化可真大。 但她一心想找到余默,倒是没有深究,激动地问道:“你知道他在哪里?” “当然!”余富贵拍着胸膛,道:“我刚才还看见他经过呢,正朝那大山之中走去。” “是吗?”叶千千兴奋地攥紧了拳头,说:“那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余富贵一阵窃喜,这小女娃看着水灵,但涉世未深,也太好骗了。 “当然可以带你,你是余默的朋友嘛,这边走。” 余富贵在前,叶千千落后两步,他不时地用眼角余光扫两眼,心里都快乐出花儿了。 “这女娃子如此水灵,肯定可以卖高价,这下赚大发了。” 章节目录 第546章 猎物 第546章 猎物 道路越来越窄,荆棘密布,树木越来越茂盛。 余富贵走了一辈子这种路,倒也不觉得困难,叶千千身手矫健,身长腿长,也走的极快。 她不停地追问余默在哪里,余富贵生性狡诈,见招拆招,遮遮掩掩,只说余默肯定就在前面。 叶千千急于见到余默,全然没发现余富贵的破绽,只是心中一阵得意,完全被即将见到余默的欣喜填满。 “余默,一会儿你见到我,肯定会大吃一惊。嘿嘿,我一定要把你的样子照下来,肯定很有趣,以后就可以笑话你,哈哈。” 她嘴角泛着笑容,浑然不知危险正渐渐靠近。 一个小木屋映入眼帘,余富贵径直走过去,说道:“你肯定走累了,我们先休息一下。” “我不累,我们走快点吧,早点追上余默。”叶千千精力充沛,这点山路可难不住她。 余富贵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女娃子精力可真好。 余富贵双手叉腰,叫苦连天地说:“你是年轻人,你不累,我也走累了,先歇歇再走。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找到他,这深山野林,没有向导,你肯定会迷路。” 叶千千原本准备独自前行,听了这句话,不得不将这份心思压了下去,望了一眼郁郁葱葱的树林,不得不承认余富贵所言不虚。 她悻悻地点头说:“好吧。” “小女娃,走这么远路了,喝口水吧。”余富贵将保温瓶递了过来,生怕叶千千不喝,于是说道:“这是自家去山上采的野茶,算不上什么好茶,你可别嫌弃。” 叶千千望了一眼厚厚的水垢,嫌弃地移开头,摆手说:“谢谢,我不渴。” 余富贵奸计失败,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凶光,但及时地克制住了。 “这女娃精力好,若是让他发现了,跑起来我未必跑的过她,必须有一个完全的准备。” 余富贵苦苦思量,突然,他心生一计,暗道一声:“有了。” “走吧,趁天黑前追上余默。” 叶千千兴奋地点头,拔腿就走,说:“好,我们走快点。” 山路坎坷,叶千千是第一次走如此坎坷的山路,不禁暗暗埋怨,余默没事怎么跑这深山之中来,真是自讨苦吃。 余富贵故意跟在身后,替叶千千指路,叶千千一马当先,根本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她一脚塌下去,脚下一空,她失去支撑,迅速地向下坠去,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 “成了!” 余富贵拍手庆祝。 叶千千扭头恰好看见原形毕露的余富贵,心中一黯,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中计了。 “你做什么?” 她只来得及大叫一声,一条绳索就套住了她的脚踝,呼啦一声,她直接被吊上了半空。 一张大网飞速来袭,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任她如何挣扎,也没法挣脱。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快放开我!”叶千千大喊大叫。 在余富贵听来,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他凶相毕露,洋洋得意地说:“到手的猎物,我怎么可能放了,哈哈,余默,你这个白眼狼,你毁了我的房子,我就用她赔偿。” 叶千千灵机一动,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娇喝道:“你是余默二伯,对不对?” 她听说过只言片语兄妹俩的凄惨身世,其中当然少不了这个二伯的身影,她还以为有夸张的成分,如今看来都是真的。 “你竟然也知道我,肯定是那个白眼狼告诉你的吧,哼,竟然在外编排我,果然是白眼狼。”余富贵恨恨地说。 “你快放开我,告诉你,你若胆敢把我怎么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叶千千气呼呼地说。 “哼哼,你是我到手的猎物,你还能翻起什么大浪,还敢威胁我,一会儿我就让你知道厉害。” 叶千千恐惧地大喊大叫,她空有一身功夫,但被这张大网困住,根本无法施展。 山林中回荡着叶千千的尖叫声,但很快就淹没在山风之中。 山风在余默耳畔呼啸,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丝毫没有阻挡他前进的脚步,没多久,他就来到了那山崖处。 望着漆黑的山崖,天魔圣仍然没死心,不停地劝说,可他口水都说干了,余默也无动于衷。 “罢了,你要死那就去死吧,唉,枉我堂堂天魔圣,竟然最终因你而死。”天魔圣长吁短叹。 嗖! 余默纵身一跃,跳了下去,攀上藤蔓,迅速地下落。 “天魔圣,我看狩猎联盟的人并没依靠藤蔓,可以稳稳当当地站在半空中,这是怎么回事?”余默一边下降,一边好奇地问道。 天魔圣冷哼一声,本来不想回答,也许死期将至,他觉得能多说几句就多说几句,喋喋不休地说:“告诉你也无妨,你不是修炼过御宝术吗?你现在只能让法宝脱手攻击,但御宝术修炼到一定阶段,你也可以驾驭法宝飞行,明白了吗?” 余默恍然大悟,御宝术原来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不过,你没那个机会了,你小子自己作死。”天魔圣没好气地说。 余默耸耸肩,道:“没准我还有机会呢。” “有个狗屁!”天魔圣气急败坏。 余默不和他理论,终于落在了山崖底,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火焰就从他指尖冒了出来,驱散黑暗。 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妖兽的痕迹,只能沿着唐门门主逃走的方向寻找线索。 奇怪的是一路上他都没遇到妖兽,他的心越发忐忑了。 “天魔圣,妖兽呢?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怎么知道。” 又前进一段路,余默瞳孔一缩,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身影匍匐在地上。 妖兽! 他浑身一紧,全神戒备,将血刃握在了手心,一步步靠近。 咦? 妖兽怎么一动不动呢? 以妖兽的实力,外敌靠近,它不可能没反应啊。 他深吸一口气,高高跃起,血刃挥出,一道红光刺出去,噗的一声,没入了妖兽的身体。 没有鲜血飞溅的场景,只是一股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溢出来。 章节目录 第547章 罪孽深重 第547章 罪孽深重 余默瞳孔一缩,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当他双足落地,迅速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死了! 这头妖兽竟然死了。 但绝对不是死于他的手,方才那一击不足以造成致命的伤害。 呼! 天魔圣大大地松了口气,道:“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遇到一个死了的妖兽。” 余默却没来得及庆幸,仔细地检查起了妖兽尸体。 “它是死于剧毒。” 余默一眼就判断出来。 “剧毒?难道是唐门门主?”天魔圣十分诧异,啧啧赞叹:“这个妖兽实力可不低,他竟然也成功地杀死了,厉害!” 余默燃起了一丝希望,说:“那说不定他还没死。” “那可不一定。”天魔圣泼了他一盆冷水。 余默冷哼一声,径直向前追去,沿途竟然都有剧毒的痕迹,这当然逃不过余默的法眼。 这循着这个线索,迅速追击,树林越来越茂盛,黑暗越来越浓,似乎驱之不散一般。 火焰只能照亮他四周。 “轰!” 突然,一声巨响在黑夜之中格外刺耳,地面一颤,仿佛地震了一般。 余默悚然一惊,加快了步伐,几个纵跃,已然冲到了目标面前。 一个山丘般大的妖兽尸体挡在面前,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寸寸龟裂,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 余默脚尖一点,跳上了妖兽的尸体,定睛望去,一片漆黑,但这个地方的剧毒十分强烈。 地面的杂草已经完全不枯萎,连参天大树的根部也干枯了,摇摇欲坠。 “唐门主!” 余默判断唐门门主一定就在附近,于是压低声音呼唤,却没有一点回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光线所及,根本无法穿透一切,余默大手一翻,手指飞弹,一朵朵火焰像是花朵,迅速地飞向四面八方。 余默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一点线索,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躺在远处。 “唐门主!” 他冲上去,定睛一瞧,果然是唐门门主,只是趴在地上,生死未卜。 余默心头咯噔一下,莫非真应了天魔圣的话。 当他将唐门门主翻过身来时,仔细把脉,当即就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竟然还有一点气息。 “没死,真是命大。”天魔圣嘀咕道。 “不能如你所愿,你很失望吧。” “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你别磨蹭,既然已经找到他了,那就快离开这鬼地方。”天魔圣催促道。 余默没有反驳,将唐门门主背在背上,像是灵活的猴子一样窜了出去。 吼! 突然,一声咆哮响起,这像是拉开了序幕一样,接二连三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响彻四野。 余默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戒备地四处张望,问道:“妖兽来了?” 天魔圣长叹口气,绝望地说:“天意如此,你小子自寻死路,将我也给搭上了。” 余默哼了一声,埋头向前奔跑,这里距离悬崖最近,若是能够攀上悬崖,那他们就安全了。 悬崖似乎尽在咫尺了。 但妖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像是催命的号角,令人不寒而栗。 “到了!” 余默眼睛一亮,惊喜地盯着悬崖,他已经到了悬崖下,眼看马上就可以攀岩而上了。 砰! 当他攀岩而上,才爬了几十米,撞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他一脚踏空,直接摔到了地面。 他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骇然地盯着头顶,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为何自己感觉像是撞到一面墙壁呢。 “天魔圣,怎么回事?” 天魔圣嘿嘿一笑,道:“我以为你不问我呢,蒙着头就横冲直撞,这是莽夫的行径。” “别卖关子,快点说怎么回事。”余默催促道。 天魔圣道:“你也见识过妖兽的实力,你认为这点悬崖峭壁就可以难住妖兽吗?” 余默,一点即透,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些妖兽会飞行,这悬崖虽高,哪里能关住他们,他们怎么没有逃离诅咒之地呢? 这说不通啊。 他猛地抬头,瞪圆了眼珠盯着头顶的天空,黑压压的,看似没任何奇特之处。 但余默断定事实并非如此,其中肯定有门道。 “别看了,那是封印!” “封印?” “对,诅咒之地断绝与外界的联系,外面的人可以进来,里面的东西别想出去,天空中都有封印。否则,妖兽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受困于这个地方。” 余默倒吸一口气,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问道:“那生门就是唯一的出路了?” “以前是,现在就不是了。” “何出此言?” “你已经破了生门,那相当于破了诅咒之地的诅咒,这封印自然也会土崩瓦解,只是需要时间而已。这才没多长时间,封印并没有完全土崩瓦解,否则,你刚才撞那一下可不会如此轻松。” “你怎么不早说。”余默埋怨道,若是早知如此,那就不用做这么多无用功了,直接去生门,岂不是节约时间。 “生门?哈哈,那里已经变成了死门,你若真去了,那是九死一生。”天魔圣戏谑地说道。 “生门怎么会变死门?” “生门那么大的动静和变化,你以为妖兽是瞎子吗?肯定会蜂拥而去,那么多妖兽,你说是不是死门?”天魔圣没好气地问道。 余默心头一寒,心中戚戚然,点头道:“是。” “所以,这是你唯一的出路,只有熬时间,等封印彻底解除,你就可以逃出去了。” 余默大喜过望,抬头望去,眼中燃起了斗志和希望。 然而,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眼中渐渐浮起一丝恐惧,惊呼道:“那妖兽岂不是也可以离开了?这不乱套了吗?” 这些妖兽生性残忍,一旦凶性大发,外面的人怎么是它们的对手,岂不是要死在他们手中。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那他不就罪孽深重了吗? 余默当真被这个发现给吓呆了,气急败坏地吼道:“天魔圣,你这究竟是帮我,还是害我?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吗?” 余默少有这么生气过,因为,他很清楚这一切的严重后果,若不是自己返回来,那恐怕直到酿成大祸才知晓此事。 那就追悔莫及了。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凤凰 第548章 凤凰 天魔圣没料到余默如此大动肝火,不以为然地说:“何必如此!妖兽暴虐,嗜杀成性,又不是你行凶,关你什么事。” “可这一切是我造成的。”余默眼珠一瞪,没好气地咆哮道。 “那你也没办法阻止啊。” “我……”余默语塞,脸颊憋的通红,问道:“你不是机智百出,足智多谋吗?你有办法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又想将妖兽封印起来,或者,你杀光妖兽?” 余默心下黯然,无言以对了。 这两点他都没办法做到。 “那不就结了,既然你无可奈何,说了岂不是白费口舌。” “你……”余默似有千万言语反驳,但最终将一腔话咽了回去,悻悻地说:“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反正我无能为力,你慈悲为怀,自己想办法吧。”天魔圣说道。 余默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绞尽脑汁,一无所获,以他的修为和见识根本不足以想出办法。 吼! 咆哮声近了,轰隆隆,地面剧烈颤抖,余默向后退去,最终退到了峭壁前,无路可退,后背靠着峭壁,冰凉的岩石像他的心一般,坠入了冰窟。 黑暗中出现了一双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像是鬼火一般,穿透黑暗,迅速靠近,黑压压一群,将余默围在了最中间。 余默大气也不敢出,如今是真的没希望了。 这么多妖兽,他如何能够逃脱。 他全身戒备,手握血刃,做好了浴血奋战的准备,纵然是死,那也是战死,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吼吼吼! 妖兽咆哮不停,一股股腥风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余默的衣服被吹的猎猎作响,可他握着血刃的手没有松,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视死如归。 “它们怎么不进攻?难道还要戏耍我?”僵持了一会儿,余默看着岿然不动的妖兽,嘀咕道。 “不对呀,这群妖兽怎么可能抑制住自己的兽性,猎物就在眼前,竟然无动于衷。” 天魔圣一头雾水,无法理解这一幕。 余默哭笑不得,道:“你是巴不得妖兽将我五马分尸吗?” “别打岔,真的有问题,这太反常了。”天魔圣断喝一声,打断了余默的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你先别得意,没准更大的危险接踵而至。” 话音一落,一道尖锐的叫声从妖兽后响起,一道火焰冲天,驱散黑暗,这片区域亮如白昼。 登时,余默看清楚了妖兽的模样,更加胆战心惊,这群妖兽不仅数量众多,而且,凶性显露无疑,散发着嗜血的味道。 他还没来得及看完这群妖兽,立即就被那冲天而起的火焰给吸引了,那不单单是一道火焰,其中有东西闪动。 火中还有东西。 火焰掠过妖兽头顶,径直飞到了余默面前,这才停下来。 余默手中的火焰与之相比,简直是萤火之光和日月之辉,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是什么东西?” 余默瞪大眼珠,试图看清楚火焰中的东西,一个翅膀探了出来,红彤彤,每一个羽毛上都有火苗跳动。 “啾!” 一声高亢的鸣啼响起,几乎要撕裂余默的耳膜了,他皱起眉头,舍不得闭上眼。 他终于看清楚了对面的面目。 这是一个巨大的飞鸟,羽毛焕火焰,步履生辉光,它一步步朝余默走来,每一脚落下,火焰就腾空而起,一团团火焰在半空中连成一片,动人心魄。 “凤凰!” 天魔圣悚然一惊,惊讶无比地看着对方:“这地方怎么会有凤凰?” 凤凰? 这竟然是凤凰! 他四目圆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似乎要将之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 “见鬼,不对,凤凰乃是神鸟,岂能与妖兽一概而论,诅咒之地中怎么可能有凤凰,这是幻象!”天魔圣喋喋不休,不愿相信这个现实。 余默嗤之以鼻,道:“天魔圣,眼见为实,事实就在眼前,你还否认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天魔圣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什么。” 余默索性不理会他,因为,凤凰已经走到了他面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压迫余默喘不过气来。 他运转劫神诀,浑身才渐渐轻松许多,他直视对方,四目相对,彼此瞳孔中都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你要做什么?”余默问道。 “你……破了……生门?”凤凰竟然口吐人言,虽然有些生硬,但余默听的一清二楚。 登时,他一副见鬼的表情,深吸几口气,才压制住心头起伏的波澜。 “……是我。” “你是何人?”凤凰口齿伶俐许多,不再断断续续。 “我?”余默指着自己鼻尖,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的劫力如此充沛,几乎充斥你的全身,你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凤凰眼中冒起一团火焰,那两颗眼珠就像是两团火焰,直勾勾地盯着余默,令他的秘密无所遁形。 “你也知道劫力!” 余默有一种剥光了,被人看的一清二楚的感觉,仅仅是一眼,凤凰就将劫力看的一清二楚。 “劫力乃是天地间一种神秘力量,福祸相倚,福祸之间,全看人的造化。”凤凰解释道。 余默重重点头,记到心里,苦笑道:“如今看来是祸不是福,事已至此,要杀我就来吧,我可不会坐以待毙,即便是死,我也要站着死!” 余默掷地有声,炯炯有神地盯着凤凰。 凤凰无动于衷,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也静止,度日如年。 妖兽鸦雀无声,安静的不正常。 自从凤凰出现后,妖兽就安静下来,望向凤凰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当凤凰从它们头上飞过时,妖兽纷纷压低身子,不敢抬头,似乎不敢冒犯凤凰的威严。 余默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眼角余光扫到妖兽,心更是跌到了万丈深渊。 天魔圣不知为何,也哑巴了一般,只剩下余默独自面对凤凰,生死悬于一线。 章节目录 第549章 恩人 第549章恩人 双方僵持许久,凤凰才徐徐开口:“你破了生门,化解我们身上的枷锁,令我们恢复自由,乃是我等的恩人。” 啥? 恩人! 余默竖起了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凤凰。 “什么鬼?” 天魔圣像是回魂儿一样,惊呼起来,不可思议。 凤凰看出了余默的疑惑,笃定地说:“是的,你是我等的恩人。” 余默心潮澎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道:“言重了,我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我等被禁锢于此上千年,若非是因为你意外道来,我等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凤凰诚恳地说。 上千年!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惊骇地扫过这群妖兽,它们实力虽强,但没有自由,确实可怜。 “太可怜了。” 余默感慨不已。 凤凰灼灼地盯着他,说:“你是一个心善之人。” 余默悻悻地摇头,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报仇,千年之仇,不共戴天。”凤凰杀气大作,声音如刀锋一般犀利,令人不寒而栗。 余默心中一凛,点头道:“这份仇确实结大了。” “那你可知凰帝在何处,我要与他算一算这笔千年的账?” “皇帝?”余默愣了一下,苦笑道:“早就不是封建社会了,哪里还有什么皇帝。” “不是皇帝,而是凰帝,凤凰之首,乃称凰帝。”凤凰解释道。 余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但紧接着他心中咯噔一下,道:“凤凰之首,那得多厉害。” “她当然厉害,但更卑鄙,我现在确实不是她的对手,但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得报此仇。”凤凰信誓旦旦。 余默惋惜地说:“可我也不知道凰帝在哪里?这是现代社会了,哪里有什么凰帝?” “现代社会?”凤凰一头雾水。 余默深深地凝视着凤凰,这可是千年之前的老古董,不清楚如今的社会也属正常。 凤凰若是这个样子出去,那不引起天大的轰动才怪。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找凰帝?”余默小心翼翼地问。 “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样会被抓去当样本切片的。” 凤凰眼中火焰跳动,似乎十分疑惑,不明白此言何意。 余默索性豁出去了,说:“你会被抓起来,切成一片片研究的,现在和古代不一样了,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胆,谁敢将我切成一片片!” 凤凰勃然大怒,浑身火焰跳动,呼啦一声,数个火球从身上飞起来,绕着自己不停地飞速旋转。 其他妖兽吓的纷纷垂下头,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一股威严之气扑面而来,余默心下骇然。 凤凰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说:“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倒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了。” “你这样出去……”余默欲言又止。 凤凰神秘地说道:“这样不行,那现在总可以了吧。” 只见她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个妙龄少女,一件火红的纱裙紧紧地包裹着身体。 她就像是太阳一样璀璨夺目,令人无法移开目光,不但面容姣好,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神秘感。 余默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惊呼道:“你竟然是一个女的。” “有什么奇怪吗?”凤凰的声音也变得悦耳动听起来,宛如天籁之音,与先前中性的声音截然不同。 余默悻悻地摇头,道:“不奇怪,不奇怪。” 凤凰没有理会他,而是望向头顶,说:“封印马上就会解除,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 余默心中一紧,问道:“你们都要离开?” 凤凰毕竟是神鸟,与妖兽有不小的区别,开启了灵智,不会一味地杀戮,但其他妖兽就不一样了。 一旦它们脱离了牢笼,那外面的人可就要遭殃了。 而他的老家村庄首当其冲,他可不愿见到乡亲葬身于妖兽腹中。 “是!”凤凰回答。 余默脱口而出,心急火燎地阻止道:“不行!” 不行? 凤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眼神古怪,火光闪动,余默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但他必须阻止这一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不行,它们不能出去!否则,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各方注意。” 吼吼吼! 妖兽听懂了他的话,群情激愤,咆哮起来,抗议余默的话。 余默吓了一跳,定睛一瞧,妖兽眼中都没有善意,似乎想将他大卸八块一般。 “放肆!”凤凰娥眉一凛,娇叱一声,妖兽立即闭上了嘴,鸦雀无声。 凤凰直勾勾地看着余默,若有所思,道:“你倒是提醒了我,这群家伙确实太引人注目,妖兽从诅咒之地中逃出来,从古至今都是一件大事,切不可过早引起别人的注意。” 余默大喜过望,不停点头附和:“对,不能太招摇,这样不好,不好!” “你倒是想的周到。”凤凰赞许地夸奖道。 余默心下苦笑,自己哪里是想的周到,只是不想因为自己,导致生灵涂炭而已。 凤凰越过余默,走到妖兽面前,说:“这次我先出去,尔等继续在此修炼,将来报仇之日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吼吼吼! 似乎有妖兽抗议。 凤凰浑身猛地腾起火焰,变成了一个火人,神威不言而喻。 登时,抗议声偃旗息鼓。 “我心意已决,若是谁敢离开此地,别怪我不客气。”凤凰杀气腾腾地威胁道,火焰熄灭,又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 凤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昏迷的唐门门主身上,道:“他的实力倒是不弱,竟然杀死了几头妖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既往不咎,饶他一命。” 余默如释重负,急忙致谢:“谢谢你不杀之恩。” 救下唐门门主的性命,这是他此行之目的。 天魔圣意兴阑珊,感慨万千,道:“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遇到了一个凤凰,她已经将群兽收服,否则,你小子死定了。” 余默也清醒不已,呵呵地傻笑:“这说明我命不该绝。” 天魔圣暗自嘀咕,余默却没有再听见了。 “诅咒之地中怎么会有凤凰呢?她信誓旦旦地找凰帝复仇,她又是什么身份?” 章节目录 第550章 表妹 第550章 表妹 “封印没了!”凤凰望着天空,惊喜地说道。 余默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望去,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 凤凰对妖兽群,说:“我走了,等候我的命令!” 吼吼吼! 妖兽发出低沉的吼声回应。 凤凰看了余默一眼,道:“走吧。” 余默正想去爬藤蔓,却发现浑身一轻,已经飞了起来。 “啊!” 余默惊呼一声,抬头望去,发现凤凰抓着他的肩膀,扶摇直上,夜风从耳畔掠过,他羡慕不已。 自己何时才能像凤凰这样,飞天遁地,易如反掌。 “凤凰乃是神鸟,她飞行根本无需借助法宝,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领,你羡慕不来。”天魔圣勘破了余默的心思,揶揄地说道。 余默悻悻地回答:“我就想一想而已。” 与此同时,他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早日让御宝术再上一层楼,可以御宝飞行。 不一会儿,凤凰就飞到了悬崖顶,她并没有就此止步,而是风驰电掣,趁着夜色直接飞出了大山。 眼见天边亮了曙光,余默急忙叫道:“停下,别飞了!” 这不是大山之中,再这样明目张胆的飞行也太胆大了,遭来祸端是毋庸置疑的。 双方落地,凤凰狐疑地看着余默,问道:“你接下来去哪里?” “回家!” 余默回答,自己出来几日,妹妹肯定担心他了。 “我和你一起。”凤凰不假思索地说。 “什么?”余默皱起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和你一起回家。” “不……”余默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道:“你没地方去吗?” “你是不是说世道变了吗?我的家早就不在了,所以暂时住你家。”凤凰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 “可我家没地方住。”余默找借口。 “你住的地方让给我。” 余默暗叹口气,这是自己招惹的,那就自己来承受吧,他垂头丧气地前行。 余默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处理好唐门门主,他的伤势虽重,但恢复力却极强。 当他们回到江安时,唐门门主就苏醒了。 “我在哪里?”他虚弱地问道,当看见余默后,又惊又喜,道:“余默,你没死。” “唐门主,我们都没死。” “妖兽呢?我们快逃,它们肯定很快就追来了。”唐门门主强打起精神,大呼小叫道。 听闻此言,凤凰立即扭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唐门门主也发现了凤凰,瞳孔微缩,戒备地问道:“她是谁?” “她是……”余默正想介绍,凤凰却抢先自我介绍道:“我是凤凰。” “凤凰?”唐门门主面露狐疑之色,直勾勾地盯着余默,显然是在询问他凤凰的身份。 余默犹豫了一下,正想介绍凤凰的真实身份。 凤凰眼中闪过一团火焰,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显然是一个威胁。余默悚然一惊,不得不把话咽了回去。 “我是他的表妹。” 表妹! 余默和唐门门主都瞪大了眼珠,唐门门主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表妹?” 余默张了张嘴,却看见一团火焰忽然出现在唐门门主头顶,他却浑然不知,余默心下凛然,明白若是自己说出实情,凤凰不会手下留情。 为了唐门门主的生命着想,他不得不违心地说:“她和我一起去江安见识外面的世界。” 唐门门主暗暗点头,没有多想,问道:“我们怎么离开的?” “说来话长,以后再说。” 唐门门主看了一眼凤凰,深以为然,这种事当然不便当着一个外人谈论。 余默无奈地看了凤凰一眼,凤凰得意地眨了眨眼,竟然有点小调皮的感觉。 “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多出来一个表妹,怎么给妹妹解释。” 一想到妹妹,他才发现不能让唐门门主去自己家,否则,这出戏就要穿帮了。 “唐门主,你受了伤,我给你联系家人,让他们照顾你。”余默说。 “不用,我自己能行。”唐门门主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但浑身一软,砰的撞在地上。 余默灵机一动,说:“你不是一直想改善和唐姨的关系吗?这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唐门门主一点即透,理解了余默的良苦用心,说:“这行的通吗?”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通。” “……好吧。”唐门门主悻悻地说。 余默为了安他的心,神神秘秘地说:“当初我答应你的事,等你痊愈后,我就兑现承诺。” 唐门门主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余默指的是什么,惊喜地瞪大了眼珠,问道:“真的吗?” “千真万确!” 唐门门主兴奋地直点头,心说这次真是值了,终于可以得到毒经了。 余默拨通了唐蝶衣的电话,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唐蝶衣已经迫不及待地说:“余默,千千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叶千千?”余默一头雾水,否认道:“没有啊!” “那她去哪里了?余玥不是说她去追你了吗?”唐蝶衣追问道。 余默心中讶然,自己根本没看见叶千千,她跑哪里去追他了。 “余玥说你回老家了,不知千千有什么事,打听了地址,就追你去了,彻夜未归。”唐蝶衣焦急地说。 此言一出,余默吓的心弦一颤,叶千千竟然为了追他彻夜未归,那她能去哪里? “唐姨,你先别着急,她可能住在某个地方。” “她的电话都打不通了,肯定出了什么事。我马上就要到江安了,你在哪里,我直接去找你。”唐蝶衣心急火燎,女儿的失踪令她方寸大乱。 “唐姨,我要告诉你另外一件事,唐门主受伤了,正和我在一起,你来了刚好接上他。”余默说道。 “……他怎么会受伤?谁能伤得了他?”唐蝶衣迟疑了一下,对这个消息十分震惊,显然对唐门门主的修为十分有信心。 “说来话长,见面再说吧。” 余默告诉唐蝶衣地址,便结束了通话,唐门门主焦急地问道:“千千失踪了?” 余默悻悻点头:“你放心,她不是普通女孩儿,一般人伤不了她,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不行,我们先去找千千。”唐门门主顾不得伤势,迫不及待地说。 话音刚落,一辆车风驰电掣地从远处驶来。 章节目录 第551章 任人宰割的羔羊 第551章 任人宰割的羔羊 唐蝶衣风风火火地从车上下来,见到余默扶着唐门门主,稍稍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回事?” 余默摇摇头,说:“唐姨,你先带他去疗伤,我去找叶千千。” 唐蝶衣面色一紧,问道:“你去哪里找?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余默讪讪然摇头:“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有线索。” “她是去追你,没准是去了你的老家。”唐蝶衣分析道。 余默点头道:“我会回去找她,你先带唐门主去疗伤,疗伤要紧。” “我……没事。”唐门门主虚弱地说:“先去找千千,她才最重要,千万不能有失。” 唐蝶衣眼皮一跳,动容地看着唐门门主,转身上车,道:“我带他去疗伤,余默,你去找千千,随时保持联系。” “是!” 唐蝶衣只是多看了一眼凤凰,并没有多问,便又风驰电掣而去。 “回家吧。”凤凰似乎对这一切漠不关心,淡淡地说。 余默正想回家当面询问余玥,便带着凤凰直接回家,刚走到家门口,余玥正开门出来。 “哥哥!” 她立刻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你终于回来了。” 余默莞尔一笑,摸着余玥的头发,轻轻点头。 “那你找到……爸妈了?”余玥期待地问道。 余默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找到了,但说来话长,我后面再告诉你,叶千千失踪了,据说你和她见过面。” “是啊。”余玥担忧地说:“我也是才知道她失踪的事,正急的无计可施,哥哥你回来就好了,千千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 “当然!”余默肯定地回答。 余玥这才稍稍松口气,终于注意到凤凰,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问道:“她是谁?” 余默长叹口气,道:“这件事说来更话长了,玥儿,你别多问,只需对外宣称她是我的表妹,你的表姐即可。” “表姐?”余玥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凤凰,似乎要将她看个一清二楚,狐疑地问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表姐?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你妹妹?”凤凰开口了,饶有兴趣地看着余玥。 余默急忙将余玥护在身后,警告道:“她是我的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谁都别想伤害她。” 凤凰领会了他的意思,说:“放心,我又不是坏人,我可是她的表姐,对吗?” 她冲余默眨了眨眼,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余玥更糊涂了,上下打量凤凰。 “进屋再说。”余默急忙将妹妹拽回家,凤凰也走了进来,环顾四周,仔细观察。 这一路走来她一直在不停地观察,偶尔会显露惊讶之色,这个世界的变化出乎她的预料。 或许,也是恰恰出于这一点,她才会谎称是余默的表妹,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没有弄清楚这个世界之前,她决定先低调一点。 余默和余玥面对面坐下,四目相对,而凤凰四处逛了起来,浑然没把自己当客人。 余玥扫了一眼,面色古怪,问道:“哥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余默深吸一口气,灼灼地盯着余玥,问道:“玥儿,你相信我吗?” 余玥不假思索地点头:“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余默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那关于凤凰的身份,你就别刨根问底了,总而言之,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这个家。” 余玥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道:“好吧,但哥哥你要小心,我看她不简单。” 余默心中一暖,说:“我明白。玥儿,我问你一件事,你告诉叶千千我们老家的地址了?” “我正想说这件事呢,昨天她说在校门外见到你了,然后问我你的去处,就追着你走了。”余玥纳闷地说:“哥哥,你昨天真的来学校了吗?” “是的,但有事又走了,所以没告诉你。” 余玥恍然大悟,道:“千千姐没骗我。” “他真追着我去了老家?”余默自言自语。 余玥挠了挠头,道:“我不知道,只是凌瑶姐姐说千千姐彻夜未归,大家都很担心她,还以为她和你在一起呢。”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他们都误会叶千千和他彻底在一起,那凌瑶岂不是会胡思乱想。 不过,这个关头他没时间去解释了,先找到叶千千才是当务之急。 “不过,千千姐没和你在一起,她会去哪里呢?”余玥歪着头,疑惑地喃喃自语。 忽然,余玥肩膀一抖,大呼小叫道:“千千姐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余默心弦一颤,这是他最担心的事,他摇摇头,道:“不知道,希望她只是暂时滞留在了什么地方。” “可她的电话打不通,她那么喜欢手机,怎么可能打不通电话。” 余默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心下骇然,道:“莫非她追进了深山之中,那深山之中可不止有妖兽,还有其他猛兽,她虽然有拳脚功夫,但未必是猛兽的对手。” “不行,我必须再回去一趟,把她救出来。” 余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说:“我先回一趟老家。” 看见他一惊一乍的样子,余玥被吓了一跳,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别担心,没事的,我一定把她找回来。”余默信誓旦旦地说。 余玥眼中浮起喜色,挥了挥拳头,道:“加油,哥哥!” 余默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凤凰,说:“凤凰,你就在家待着吧。” 凤凰挥挥手,浑不在意。 余默叮嘱妹妹,道:“你别招惹她,她若是做什么,由她去。” 毕竟,以凤凰的实力,余玥想管也管不住,何必徒增麻烦。 余玥疑惑地点头,看向凤凰的眼神一变再变,心中不断揣度她的真实身份。 余默离家去追查叶千千的下落,而此刻,叶千千已经被五花大绑,口中塞着破布,精力憔悴,随着汽车的颠簸上下跳动,浑身酸痛。 “余默,这都怪你,若不是为了追你,我何至于被人绑了。”叶千千心中火大。 只可惜她空有一身本事,却被禁锢住,根本无处施展,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章节目录 第552章 擦肩而过 第552章 擦肩而过 “呜呜!” 叶千千奋力挣扎,不甘心地摇头晃脑。 “不准动!”余富贵咆哮一声,声色俱厉,格外凶狠。 叶千千瞪大了眼睛,浑然不惧地反瞪余富贵。 “小女娃,你挣扎也无用,认命吧,这次肯定要狠赚一笔,不然就亏大了。”余富贵喋喋不休。 嘎! 汽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一辆轿车拦住了去路。 余富贵兴奋地跳下车,冲对面挥手打招呼,似乎颇为熟稔。 “余富贵,你大老远地将我们喊我做什么?”一个凶神恶煞地刀疤脸耀武扬威地走来。 “嘿嘿,当然是有好事,和你们谈一笔大生意。” “什么大生意?” “你们平常做的生意。” 刀疤脸面色跳动,道:“上次你卖了你侄女,这次又想卖谁啊。” 余富贵面色悻悻,挥挥手,说:“别提陈年往事,咱们谈现在这笔生意,那女娃就在后面,你自己去看。” 刀疤脸走到货车前,低头一瞧,眼睛不由直了,咽了下口水,道:“这么水灵……” 余富贵得意地看着刀疤脸,说:“我说是大生意,没错吧?” 刀疤脸猴急地说:“没错,没错,确实是大生意,这么水灵的美女不卖出去,留着自己享用也赚啊。” 余富贵挺直了腰杆,说:“我不管你是把她卖掉,还是自己享用,我只要钱。” 说完,双手一摊,伸到了刀疤脸面前。 刀疤脸戏谑地说道:“你还真是钻到钱眼里了,当年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别废话,开价吧。”余富贵催促道。 刀疤脸犹豫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余富贵嘴角抽搐了几下,怒瞪着刀疤脸,说:“你耍我呢,这么水灵的女娃,你才出五万。” 刀疤脸讪讪然地笑道:“生意是谈出来的,急什么啊。” “别和我打马虎眼,别以为我不了解行情。”余富贵愤愤不平地说。 “那你说个价。” 余富贵眼神变幻了几下,伸出两只手,说:“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二十万!”刀疤脸惊呼一声:“余富贵,你狮子大开口也太狠了吧。” 余富贵洋洋得意地说:“我这是给你开的友情价,你还嫌太贵,那这生意没法做了。” 刀疤脸急忙转身欲走的余富贵,讨价还价地说:“有话好好说,这生意是谈出来的,急个什么劲儿。” 余富贵根本不吃这一套,一把甩掉刀疤脸地说:“给个准话,不行,我再去找其他人。” 刀疤脸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道:“二十万就是二十万,算是便宜你了。” 余富贵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嘀咕道:“便宜你还差不多。” 叶千千听着两人讨价还价,最后自己才值二十万,又好气又好笑,这两个目光短浅的家伙,根本不知道本小姐的身价。 她真想冲上去大声呵斥一般。 “那我先把人带走,钱老规矩,一定会给你。”刀疤脸迫不及待地将叶千千扛在肩膀上,转身就向轿车走去。 余富贵显然很信任刀疤脸,说:“别和我耗时间,少一分都不行。” “放心吧,一个子儿都少不了你的。” 余富贵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根本不顾不停挣扎的叶千千。 砰! 刀疤脸直接将叶千千扔在了后备箱中,驾车离去,优哉游哉地哼起了个小曲儿。 嗖! 一辆车风驰电掣地迎面驶来,刀疤脸急忙向一旁打方向盘,这才侥幸地躲过去。 他停下车,对远去的车屁股破口大骂。 余默坐在车上,浑然没在乎后面的骂声,他不停地催促司机:“师傅,麻烦你再快点,人命关天啊。” “这已经是最快了。” 余富贵的小货车很快就被追上了,听见后面急促的喇叭声,吓了一大跳,正准备破口大骂,却看见对方呼啸而过,而其中一张熟悉的面孔令他心神狂跳。 余默!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他不是进山了吗?什么时候又出来了?他这是要干什么去?” 余默也瞥见了余富贵,却没有太过于在意,毕竟,他的目标是叶千千,必须争分夺秒地去找人,哪里有闲心理会余富贵。 他浑然不知自己和叶千千擦身而过。 当到了山路尽头,前面没路了,不待车停稳,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化作一动残影就冲进了山林中。 他一路狂奔,将叶千千可能到达的地方走找遍了,甚至去了那个悬崖前,也没有看到叶千千。 “她会在哪里呢?” 他抓着头发,漫无目的地寻找,不知不觉,面前出现了一个坑洞,这分明是打猎设下的陷阱。 他起初并没有在意,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陷阱旁的一块破布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衣服! 这分明是一块衣服刮掉的破布,他捡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双手颤抖起来。 他和叶千千朝夕相处,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对她的衣服有一定的了解。 这和叶千千一件衣服的布料一模一样。 “叶千千落入了陷阱,那她的人呢?” “她是被人救人了吗?可为什么联系不上?遇上这种情况,应该第一时间联系亲人。” 余默的大脑飞速思考起来。 这一切太反常,他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念头跳了进来,吓的他心弦一颤,道:“难道她不是被人救走,而是被人抓走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当即吓的面色苍白,这荒山野林,是谁抓走了她? “这里距离我的老家村庄最近,会不会是村里的人?” 他不敢耽搁,当即就飞快地回到村里,挨家挨户地打听起来,询问是否有人看到叶千千。 但乡亲纷纷摇头,表示没有见过这个人。 余默几乎绝望了。 乡亲们看着心急火燎的余默,纷纷七嘴八舌地支招,但都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余富贵优哉游哉地走来,看见阵脚大乱,宛如热锅上蚂蚁一般的余默,幸灾乐祸,道:“老天有眼啊,某人怎么嚣张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心有不甘 第553章 心有不甘 这句话格外刺耳,犹如火上浇油,余默瞳孔圆睁,直接就锁定了余富贵。 余富贵幸灾乐祸地仰起头,挑衅的味道不言而喻。 余默本不想理会对方,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其他人厌恶地看着余富贵,有这样落井下石的人吗? 余富贵却并不满足,得意洋洋地说:“我有说错吗?你毁我房子,你没料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你找死!”余默勃然大怒,像是发狂的狮子。 余富贵却并不畏惧,余默越愤怒,他反倒越开心。 “你不要仗着年轻就可以胡作非为!”余富贵气势汹汹地吼道。 余默一步步逼近余富贵,余富贵吓了一跳,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说:“你要干什么?大家都是目击者,你若是敢动我,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滚一边去!”余默断喝一声,吓的余富贵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面红耳赤,窘迫极了。 余富贵指着余默,气急败坏,道:“余默,你活该找不到叶千千!” 余默突然停下脚步,眼珠瞪大了一圈儿,直勾勾地盯着余富贵,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余富贵吓了一跳,问道:“你要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叫叶千千?”余默沉声问道,声音冷的像是从冰川中吹来的寒风。 余富贵心中一突,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支支吾吾地说:“你自己说的。” “我——没——说!”余默一字一顿地否认。他只是用手机向乡亲们展示了叶千千的照片,从来没提及过她的真实姓名。 余富贵却一口就道出了叶千千的名字,这已经说明太多问题了。 余富贵面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向后退去,道:“那是你自己忘记了。” “对啊,余默没提过那女娃的名字。” “余富贵怎么知道她叫叶千千?” 其他人议论纷纷,一双双目光都聚焦在余富贵身上,聪明人已经想到了一点端倪。 “他肯定见过叶千千!” 余默一把将余富贵抓了起来,四目相对,近在咫尺,余默铁青着脸问道:“我只问你追后一次,你究竟知道什么?叶千千到底在哪里?” 余富贵心中一横,索性咬死不承认,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千千、万万,我一概不知。” 余默深吸一口气,道:“这是你自找的。” 手指一点,真心咒就打在了余富贵身上,余富贵瞬间就安静下来,神色呆滞。 “叶千千在哪里?”余默问道。 余富贵呆呆地说:“她被刀疤脸带走了。” 此言一出,人群鸦雀无声,都匪夷所思地看着余富贵。 “具体怎么回事?” “我捉住了她,把她卖给了刀疤脸。” “啊——” 惊呼四起,余富贵竟然当众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而且,他竟然是这种人,坏到了如此地步。 “怎么找到她?”余默咬牙切齿,牙齿都快咬碎了,但他还是强忍着一腔怒火。 他不停地告诫自己冷静,必须趁机问清楚叶千千的下落,第一时间救出她。 余富贵如实地描述刀疤脸的车以及刀疤脸的信息,但他并不知道刀疤脸的具体下落以及落脚点。 余默脑海中闪过一抹亮光,猛然记起来的路上遇到过这一辆车。 而且,他也遇到过余富贵,显然是两人刚交易不久,自己却擦肩而过,失去了这么大好的机会。 “我怎么这么笨!” 余默恨恨地一跺脚,将余富贵扔给村民,说:“你们看住他,别让他逃掉了,绝对不能让他再害人。” 众人同仇敌忾,纷纷点头应下,将余富贵五花大绑起来。 余默拔腿就追,奈何双方错过太久了,怎么可能追的上,当他追出老远,还是没有刀疤脸的踪迹。 “这种事警方可能会有办法。” 他当即就拨通了顾采薇的电话:“叶千千被人绑架了,你记下人贩子的车牌,帮我查一下车在哪里。” 顾采薇被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来不及寒暄,立刻就应了下来,道:“你别挂电话,等我回话。” 不一会儿,顾采薇就通过多方渠道查到了车主的消息,和余默描述一致,确实是一个刀疤脸。 但现在车在哪里,暂时还不知道,顾采薇只能拜托同事调天网查询。 “余默,你先别急,你在哪里,我来找你,然后一起找。”顾采薇对叶千千印象深刻,岂能容忍一个妙龄少女掉入魔窟。 余默报上一个地址,没多久,顾采薇就驾驶警车与他汇合了。 “有线索了吗?” 余默上车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在调集天网筛查,这个地方天网并不多,没那么好查。”顾采薇遗憾而无奈地说。 “总不能坐以待毙。”余默咬着牙关说。 “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先开车四处寻找,或许就能发现蛛丝马迹。”顾采薇建议道。 这是聊胜于无的办法,余默无计可施,也唯有如此。 这是江安市的的郊区,地域广阔,坐落着许多城中村,一辆车一个人就像是大海捞针,机会渺茫。 两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叶千千,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余默心中祈求道。 顾采薇暗暗观察余默,双方相识以来,余默颠覆了她许多认知,也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她早已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小警察,而是江安赫赫有名的警界之星,因为,她经手了太多次大案,屡立奇功。 “吉人自有天相,叶千千是个好姑娘,一定不会有事的。”顾采薇安慰道,但也知道这话根本没多少作用。 余默眼睛发红,仿佛要杀人一样,目光转动,试图找到叶千千的行踪。 叶千千被关进了一个破败的院子里,刀疤脸上下打量这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嘿嘿地坏笑起来。 “女娃,你是怎么长的,竟然可以长的这么漂亮,我干这一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如此漂亮的货色。唉,把你卖了真是可惜啊,便宜山里的那些土包子。”刀疤脸长吁短叹,眼神变化不定,在叶千千身上流连忘返,恋恋不舍。 突然,他眼神一变,道:“这种机会,错过了就绝对没有第二次,老子先享受一下,否则,白白便宜那些土包子,老子心有不甘。” 章节目录 第554章 神识感应 第554章 神识感应 刀疤脸猛地扑向叶千千,叶千千猛烈挣扎,不停地摇头,楚楚可怜。 刀疤脸兽性大发,双眼冒光,说:“这样呜呜地没意思,这里没人知道,外面也听不见,那你就尽情地尖叫吧,这样才更爽。” 说罢,他一把扯掉叶千千嘴上的布,叶千千大口喘息起来,眼见对方就要冲来。 “等一下!” 叶千千急忙叫道。 刀疤脸及时止住,问道:“等什么,这种事当然越快越好。” “我可以给你钱!”叶千千急中生智,说。 “哈哈,钱,你能给我多少钱?”刀疤脸戏谑地问道。 叶千千以为机会来了,慷慨地说:“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 “哈哈,真是大方啊。”刀疤脸一阵错愕,旋即大笑起来:“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一个小女娃也敢如此大言不惭,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会相信你这种无稽之谈。” “我真的有钱,你放了我。”叶千千急忙辩解。 刀疤脸根本不理会了。 叶千千忽然脸色骤变,凌厉起来,声色俱厉地说:“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爸妈绝对不会放过你。” 刀疤脸怒极而笑:“哈哈哈,变脸真快,这是又危险我了,来来,你还有什么把戏,统统使出来吧。” “你不怕吗?我家不一般,你若是敢伤害我,他们会让你生不如死,不如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刀疤脸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凶狠地说:“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你落在我手中,你就别想逃走。” “你不怕报复吗?”叶千千狐疑地问。 “事已至此,我若是停下来,你们真的会放过我吗?哈哈,你别真以为我是傻子,那么好骗吗?”刀疤脸不屑地说。 叶千千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这刀疤脸乃是真正的狠角色,若叶千千真的来头不小,那他就更不能暴露自己,否则,那才是最危险的。 这样一来,无论如何,刀疤脸也不可能放走叶千千。 叶千千弄巧成拙,悔的肠子都青了。 “以前我也不是没遇到过大小姐,最后还不是乖乖就范,至于她的家人,到死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刀疤脸洋洋得意地炫耀道。 叶千千绝望了,这是惯犯,心狠手辣,根本就是无坚不摧,脸皮比城墙还厚。 这可怎么办? “所以,乖乖伺候好老子,老子会让你舒舒服服,爽上天。”刀疤脸径直扑向叶千千。 “啊——” 叶千千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余默和顾采薇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找,处处碰壁,一无所获。 余默几乎绝望了。 叮铃铃!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余默,千千呢,找到她了吗?”唐蝶衣焦急地问道。 “……还没。”余默无力地回答。 “她到底在哪里?”唐蝶衣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地问道。 “我有一点线索了……”余默急忙将刀疤脸的消息告诉了唐蝶衣,唐蝶衣的怒火像是火山喷发一般。 “有人胆敢拐卖我的女儿,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唐蝶衣愤怒地吼道。 “但我们还没找到刀疤脸的位置,警方正在搜索。”余默补充道。 唐蝶衣脱口而出,道:“我去找任正刚,把江安翻个底朝天,也要将我女儿找出来。” 啪! 电话挂断了。 任正刚的电话急促地响个不停,他接起来才听几句,面色大变,道:“叶夫人,你放心,我一定找到令千金,我这就去安排。” 任正刚真的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叶家的宝贝女儿竟然在江安被人贩子给拐跑了。 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江安恐怕真的要大地震,无数人都要受到牵连。 他仍然记得叶千千古灵精怪的样子。 一想到她落入人贩子手中,下场可想而知,他不寒而栗,怒气直冲头顶。 任正刚立刻布置起来,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比顾采薇厉害太多,而且手中的资源也不可同日而语。 各种资源调动起来,线索便渐渐浮出水面,有监控拍摄到了刀疤脸的车,虽然没能拍到最终到达的目的地,但通过各种分析,渐渐就有了大致的范围。 余默得到这个范围时,立即和顾采薇驱车前往,第一时间到达了目的地。 警察大部队也接踵而至,地毯式的搜索拉开了序幕。 余默看了一眼警察大部队,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而是向天魔圣求助。 “天魔圣,别沉默,人命关天,你有不有办法找到叶千千?” 天魔圣懒洋洋地说:“你不是不怕死吗?孤身犯险的英雄,还怕别人死啊。” 余默瞪眼道:“天魔圣,这个关头,别扯旧账,有没有办法,一句话!” “办法当然有,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天魔圣说。 “什么条件?” “从此之后,你不能再冒这种险,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你这是带着我一起死。”天魔圣气急败坏地说。 余默沉默了一会儿,毅然说道:“好,我答应你,我又不是刀枪不入,也不是嫌自己命长,我当然不会一直想冒险,不把生命当一回事儿。” “好,你记住自己的话。”天魔圣松了口气,这次诅咒之地之行令他印象深刻,让他意识到自己生命的脆弱,完全依赖在余默身上,当然要上一道保险。 “快说吧,人命关天。” “简单,神识感应!” “什么是神识感应?” “当你的修为达到一定的级别,你就可以神识感应到另外一个地方的东西。古人都说隔墙有耳,即便是墙壁再厚实,你也完全可以用神识感应,知晓隔壁说了什么话。” “你的修为已经可以做到这一点了,不过,范围有限而已。但这次不一样,你是寻找某一个人,而不是要感应到所有的东西,你只要感应这单一的目标,你感应的范围就可以大大增加。” 余默暗暗记下,对神识感应一知半解,道:“那怎样才能神识感应?” “我传你一套口诀,你就可以运用自如。” 一道灵光闪过,余默脑海中多了一套口诀。 章节目录 第555章 鬼使神差 第555章 鬼使神差 神识感应确实并非难事。 当天魔圣传授了口诀之后,余默融会贯通,一个模糊的影像就出现在脑海之中。 旁边隔着一道墙壁,他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墙后的一切。 “当你越精通神识感应,你可以感应到的范围和精确度会大大增加。”天魔圣解释道。 “但如何感应叶千千在哪里?”余默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与她朝夕相处那么久,你对她的熟悉程度远超过我,当你心中全想着她,点点滴滴,这些都是线索。然后,你会有一种感觉,循着这个感觉走,你就会有收获。” 天魔圣所言玄之又玄,余默却也只能照做,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渐渐被叶千千的点点滴滴所填满。 她俏皮,甚至无理取闹的样子鲜活起来,一颦一笑,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突然,一丝若隐若现的感觉出现了。 余默猛地睁开眼,惊疑不定,朝一个方向望去,不由自主地走去。 顾采薇发现了他的异状,问道:“余默,你干什么去?” 余默充耳不闻,循着那一丝若隐若现,随时都可能中断的感觉加快了脚步。 他无法真实地感应到叶千千身在何处,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指引,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必须抓住这一线曙光。 眼见余默疯了一样冲出去,顾采薇吓了一大跳,喊道:“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顾采薇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没有被余默甩掉,远远地看着他奔跑,她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她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了希望。 奔跑中,这股若隐若现的感觉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指向性也明确许多。 余默心中大喜,已然明白是自己接近目标了。 “神识感应果然没错,叶千千,你坚持住,我来救你了。” 最后,余默停在了一个破败的院子外面。 顾采薇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问道:“余默,你到底在做什么?” 余默没有回答,而是再次运起了神识感应的法诀。 唰! 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在他脑海中亮了起来,然后,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这片光芒中。 “叶千千!” 他瞳孔一缩,惊呼起来,目光一凛,灼灼地盯住了院门。 顾采薇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问:“叶千千就在这里?” “是!”余默笃定地说,脚尖一点,已经跳上了墙头,纵身一跃,消失了踪影。 “余默!”顾采薇大声疾呼,但哪里还有余默的身影。 她没有余默的矫健身手,只能艰难地攀爬院墙。 余默风驰电掣,奋不顾身地向里冲去。 他没有大声疾呼,因为,有神识感应,根本无需叶千千求救,他就可以准确地找到对方。 况且,若是引起人贩子的注意,对方铤而走险,伤害了叶千千怎么办。 当他冲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时,脑海中叶千千的身影就十分清晰了,就像是叶千千真的出现在他大脑之中一般。 砰! 脚起脚落。 房门应声倒下,吓的屋里的一个人跳了起来,凶神恶煞地咆哮道:“哪个混蛋坏老子好事。” 余默一眼就看见了对方脸上的那一块刀疤,怒从心起,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咆哮道:“畜生。” 嘭! 他一掌狠狠地拍在了刀疤脸身上,刀疤脸立刻就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一口老血喷出,骨头都散架了,趴在地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叶千千!” 余默大声疾呼,目光一扫,已经看见了叶千千,她躺在地上,五花大绑,楚楚可怜。 但唯一庆幸的是她的衣服完好无损,这说明刀疤脸还没有得逞,这乃是不幸中的万幸。 叶千千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从小金枝玉叶,从来没体验过这种绝望。 最后,她都放弃了喊叫,但并没有认命。 那一刻,她多么希望有一个英雄来救她。 不知是冥冥之中她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一个人破门而入,将那个刀疤脸揍的半死。 待她看清楚来人的真实面目后,喜出望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珠:“余默,是你!” 她从来没见过余默如此关心她,那种近乎癫狂的样子令她痴迷,原本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噗嗤! 她竟然破涕为笑,目光火热地盯着余默。 余默被叶千千的反应弄的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她,问道:“叶千千,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他扯断绳索,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使劲地摇晃了几下,说:“叶千千,你没事了,我来救你了。” “咯咯咯……” 叶千千笑个不停,脸上仿佛笑开了一朵花儿。 “叶千千,你别吓我,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告诉我,我宰了他。”余默表情变得凶狠起来,那眼神仿佛要杀人一般。 叶千千却觉得格外亲切,竟然一把挽住了余默的胳膊,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余默愣了下,轮到他一头雾水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叶千千,问道:“你这唱的哪一出?” 叶千千哼了一声,高高地扬起下巴,道:“你管我唱的哪一出,反正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说罢,眼睛里都是笑意,甜蜜的腻人。 余默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这么急着救我,给你一个奖励。”叶千千向前一凑,嘴唇轻轻地印在了余默的额头。 轰! 余默脑袋里仿佛爆炸了,呆呆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她这是做什么? 她竟然亲了他。 刀疤脸趴在地上,目睹了这一切,登时又恨又妒,面对自己,这小女娃抵死不从,而对这小子竟然主动送上门。 人比人,气死人。 “余默!” 顾采薇冲了进来,恰好看见了这一幕,登时石化了一般,目光呆滞,不可思议。 叶千千一个激灵,像是触电一般退开,心中也涌起难以言喻的羞涩,她竟然鬼使神差地亲了余默。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孺子可教 第556章 孺子可教 “你们!”顾采薇指着两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叶千千面颊绯红,抬头望了余默一眼,又连忙垂下头。 余默及时化解了尴尬,指着刀疤脸,义愤填膺地说:“顾警官,歹徒就是他。” 顾采薇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死狗一般的刀疤脸身上,惊呼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种人,我恨不得杀了他。”余默不解气地说。 顾采薇吓了一跳,急忙摇头:“使不得,为了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 “他暂时还死不了。”余默自有分寸,并没有真的把刀疤脸击毙。 叶千千抬起头,凶巴巴地盯着刀疤脸,说:“他太可恶了,刚才我那么求饶,他都不为所动,一定不能放过他。” 顾采薇看了一眼刀疤脸,明白他的路走到尽头了,胆敢绑架叶千千,不说吃枪子儿,下半辈子一定会待在牢里了。 “你先和我说一下具体情况,一会儿去录口供。”顾采薇说。 叶千千愤愤不平,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两人听的胆战心惊,若是再晚一点,那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 余默自责不已,咬着嘴唇,说:“叶千千,对不起,这都怪我,你若不是为了追我,你也不会遭受这些。” 叶千千翘起嘴巴,鼓着腮帮子,说:“你知道就好。” 与此同时,她心中却是另外一个想法:“若是可以让你多关心我几次,我多遭几次难也心甘情愿。” “余默,你先护送叶千千出去,我来善后。”顾采薇说。 余默点点头,叶千千看似大大咧咧,肯定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而且,凶手始终在眼前晃荡,对她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叶千千,要我扶你吗?”余默善意地问道。 叶千千脱口而出,说:“我哪里要你扶。” 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拒绝啊,她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 不过,这怎么难得住古灵精怪的叶千千,只见她揉揉太阳穴,虚弱地说:“哎呀,我的脚有点发软……” 做势就要倒下去。 余默眼疾手快,立刻就将她扶住,叶千千倒在了他的怀里,顾采薇哭笑不得,她哪里看不出这全部是叶千千演戏而已。 “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你怎么样了?”余默关心则乱,竟然没发现叶千千的小伎俩。 “就是有点腿软。”叶千千嘴角微扬,说道。 “那我们快点出去休息。” 他尽心竭力地将叶千千扶出去,叶千千享受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心里像吃了蜜一样。 “我给唐姨打电话。”余默说道。 “她怎么也知道了?” “你被人绑架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哦。”叶千千嘟着嘴,咕哝了一下。 余默立即向唐蝶衣说明情况,唐蝶衣大喜过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通话尚未结束,她的牧马人就从远处急速驶来。 她安顿好唐门门主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千千,我的乖女儿!”唐蝶衣风急火燎地冲下来,恰好看见被余默扶着的叶千千,登时吓了一跳,还以为女儿发生了什么事。 “千千,你怎么了?”唐蝶衣面色大变,惊慌失措地问道。 “我没事。” “那你怎么如此虚弱?你别骗妈妈。” “我真没事。”为了消除母亲的担忧,叶千千不得不恋恋不舍地离开余默的怀抱。 她幽怨地看了母亲一眼,知女莫若母,唐蝶衣不是笨蛋,立刻就读懂了她这意味深长的笑容。 登时,她脸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左看看女儿,右看看余默,她恍然大悟。 “哎呀!” 她猛地一拍大腿,自己竟然破坏了女儿的好事,真是大大地失败。 她抱歉地看了女儿一眼,心中一动,咦,这丫头什么时候开窍了,竟然知道这种耍这种花招了。 “哈哈哈,果然是我叶千千的女儿,继承了我的优良基因,好东西当然要自己争取,哪能眼睁睁地看着跑到别人碗里去。孺子可教也!” 这个发现令唐蝶衣欣慰不已,自己言传身教这么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见唐蝶衣一惊一乍,余默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唐姨,你怎么了?” 唐蝶衣笑的合不拢嘴,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继续什么?”余默一头雾水地问道。 叶千千恨恨一跺脚,剜了母亲一眼,唐蝶衣自知失言,惭愧地捂住嘴,自己怎么如此口不择言,这种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唐蝶衣转移话题,问道:“那个人贩子呢?” 余默果然没追问,回答道:“在里面。” 唐蝶衣面色一沉,怒火爬上眉梢,咬牙切齿地说:“敢拐卖我的女儿,我定要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她大步流星地向院子里走去,在院门口停下脚步,扭头对余默叮嘱道:“余默,你把千千扶上车,好好地照顾她。” 说完,意味深长地向女儿眨了眨眼。 女儿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让余默再搀扶了,只能独自上车。 “唐姨,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唐蝶衣冲了进去的,登时,一阵鸡飞狗跳,叶千千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余默担忧地说:“她不会把人贩子杀了吧?” “哼,那也是他活该!”叶千千愤愤不平地说:“你放心吧,我妈有分寸,那人死不了。” 不一会儿,唐蝶衣就像是拖死狗一样将刀疤脸拖了出来,刀疤脸嗷嗷地惨叫不停,但根本没有作用。 顾采薇焦急万分地跟在后面,苦口婆心地劝道:“冷静,冷静,这样他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是死有余辜,敢伤害我女儿,我唐蝶衣不杀他全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唐蝶衣杀气腾腾地说。 “霸气!”余默咽了下口水,伸出大拇指,佩服地说道。 叶千千骄傲地扬起头。 顾采薇苦着脸,口水都说干了,都劝不住唐蝶衣。 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一长串车队驶来,顾采薇眼睛一亮,看见了局长的座驾,当即迎了上去。 她劝不住唐蝶衣,局长肯定可以。 任正刚下车后就看见这一幕,面色猛地一沉。 章节目录 第557章 争风吃醋 第557章 争风吃醋 顾采薇面色悻悻地看着任正刚,说:“任局,叶夫人太愤怒了,你别生气。” 她担心任正刚迁怒唐蝶衣。 任正刚充耳不闻,大步流星地走到唐蝶衣和刀疤脸面前,义愤填膺地说:“叶夫人,这种犯罪分子怎么能脏了你的手,把他交给我,我一定让他接受法律的严惩。” “啊?” 顾采薇大吃一惊,没想到任正刚会这么说。 唐蝶衣目光灼灼地盯着任正刚,任正刚神色坦然。 “好,我把他交给你。”唐蝶衣将刀疤脸向前一推,任正刚一把抓住了任正刚,将他反手扣了起来。 “谢谢你的信任,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任正刚诚恳地说。 “那我等着。”唐蝶衣转身就走,余默和叶千千迎了上来,任正刚看见余默,眼皮微跳,向他点头打了一下招呼。 余默点头回应。 “小顾,把他看着。”任正刚将刀疤脸交给顾采薇,径直走到余默面前,问道:“此前我听到小顾的汇报,是你找到了这里?” “是我。” “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 “感觉?”任正刚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余默,道:“你的感觉可真准了。” 叶千千倒是很喜欢这种理由,得意洋洋地说:“有句话不是叫做心有灵犀吗?或许这就是心有灵犀。” 唐蝶衣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她开窍之后,雷厉风行,妙语连珠,倒是很符合她的风范。 “我是警察,讲究证据,而不是感觉。”任正刚摇摇头。 唐蝶衣不喜欢听了,质问道:“难道余默救了人还有错吗?” 任正刚急忙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弄清楚原委而已。” “那你还是先调查他的犯罪事实吧。”唐蝶衣指着刀疤脸,语气强硬地说。 任正刚没有再追问,道:“那你们先回去休息,等叶千千恢复了精神,再来警察局做笔录。” 唐蝶衣这才满意地点头,载着余默和叶千千离去。 任正刚望着牧马人消失,急忙问顾采薇:“小顾,你仔细回忆一下,余默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顾采薇也觉得很离奇,原原本本地叙述完,任正刚砸吧着嘴巴,眼神深邃,意味深长地说:“有意思……” 牧马人停在了别墅门口,凌瑶听见汽车声,飞快地走了出来。 叶千千失踪,她无心上学,专门请了假在家等消息。 看见余默和叶千千同时下车,凌瑶愣了一下,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余默,你扶着千千。”唐蝶衣故意说。 叶千千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就被唐蝶衣用眼神制止了。 余默倒是没有多想,扶着叶千千下车,问道:“你感觉还不舒服吗?” “……有点。”叶千千看了一眼凌瑶,发现她正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凌瑶心中会怎么想,叶千千不用猜也知道,凌瑶肯定在猜测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还会吃醋。 吃醋! 她一想到自己往日的心情,看着余默和凌瑶亲亲我我,自己不也是吃醋吗? 登时,她的心情平衡了许多。 凌瑶克制住了心中的酸意,眼睁睁地看着余默将叶千千扶了进去,心中有万千疑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千千怎么了?”凌瑶好奇地问道。 她还不知绑架之事。 余默惭愧地说:“她都是受我牵连,被人绑架了,差点被拐卖?” “什么,绑架,拐卖?”凌瑶惊呼起来,着实被吓了一跳,登时,理解了叶千千为何会如此虚弱。 试问一个女孩儿遭遇了这种惊吓,怎么可能不虚弱。 “千千,你没受伤吧?” 叶千千摇头,道:“我没事,幸亏余默及时赶到救了我。” 说完,她直勾勾地盯着余默,眼中满是崇拜,他就是她的英雄,关键时刻,将她从火坑中拉了出来。 凌瑶心弦一动,从叶千千的眼神中读懂了太多涵义。 一时之间,她不知所措,悻悻地说:“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余默浑然没发现凌瑶的异状,自顾自地说:“你受这一切苦都是因我而起,这是我应该做的,若是你真有三长两短,我一辈子也无法心安。” “别婆婆妈妈了,你有这份心,也不枉千千受那么多苦。从此以后,你可要保护好千千,若是再让她受这么多苦,我可要找你算账,为你是问。”唐蝶衣说。 咦? 余默心中讶然,渐渐也听出了一点不同的味道,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唐姨,叶千千那么厉害,若不是这次中了计,一时不察,她肯定也不会被人抓住,她可是会武功的人。”余默说道。 听闻此言,叶千千反倒不好意思了,关键时刻,她的武功没有发挥作用,五花大绑后,她就变成了粽子一般,根本无法施展,心有余而力不足。 “女孩子会武功怎么了?还不是需要保护,反正我把千千交给你了,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为你是问。”唐蝶衣故意板着脸,说。 余默哭笑不得,怎么听起来,自己要一辈子为叶千千负责了。 凌瑶渐渐变得郁郁寡欢,神色黯然。 余默终于看见了她的变化,心中咯噔一下,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之所在。 “哎呀,中了唐姨的招儿,她这分明是在给我下套子啊,我还傻傻地往里钻。凌瑶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他会怎么想?” 余默又不是傻子,灵机一动,一切都想明白了,冥思苦想补救措施。 “既然千千安然无恙回来了,那我先去学校上课。”凌瑶无精打采地说,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这一幕,叶千千不禁有些惭愧,凌瑶如此关心自己的安危,自己还这么做。 “凌瑶,谢谢你。” 凌瑶挤出一丝笑容,径直向外走去。 余默急忙说:“等一等,我和你一起走,我陪你去学校。” 凌瑶摇头拒绝:“不用,千千还很虚弱,你陪她吧。” 说罢,头也不回,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余默,我还没问你具体细节呢,你急着走干什么。”唐蝶衣借故叫住了余默,余默望着凌瑶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 “等这边事情了结,我就去找她解释清楚。”他心中默默地打定主意。 章节目录 第558章 请神容易送神 第558章 请神容易送神 凌瑶离开别墅后,并没有去学校,而是直奔到兰姨的咖啡厅。 “瑶瑶,你怎么了?”当兰姨看见失魂落魄的凌瑶时,被吓了一跳,急忙询问。 凌瑶咬着嘴唇,久久不语,只是干坐着,神色沮丧。 兰姨急忙抱着她的肩膀,惊慌失措,问道:“瑶瑶,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了你?” “余默他……”凌瑶欲言又止。 兰姨眼皮一跳,问道:“余默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他和叶千千……” “叶千千?” 这怎么和叶千千扯上关系了? 兰姨彻底糊涂了。 凌瑶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所见所闻娓娓道来,兰姨听完,脸色瞬间就跨了下来。 “余默,他怎么是这种人?”兰姨气急败坏,作势就向外走去:“我去找他理论,哼,这不是欺骗我们瑶瑶的感情吗?” 她很清楚凌瑶用情很深。 “兰姨,别!”凌瑶一把拉住了兰姨,摇头劝道。 “他都这样欺负你了,我为什么不去,哼,我们瑶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你不是说叶千千的母亲一直煽风点火吗?那我倒要去会一会她。”兰姨气势凌人地说。 “兰姨,你要去我就不理你了。”凌瑶故意板着脸说。 兰姨无可奈何,摸着凌瑶的头,说:“瑶瑶,你真是个傻姑娘。” 凌瑶面颊一红,道:“万一是我误会了呢,余默不像是那种人。” “人心隔肚皮。”兰姨反驳道,懊悔不已,自己原来还支持凌瑶和余默的事,如今看来是被余默给骗了。 这小子不但骗他,还欺骗凌瑶的感情,简直是当代陈世美。 凌瑶固执地摇头:“我就在你这里坐一坐,你陪陪我就行。” 兰姨无可奈何地长叹口气,说:“好吧,我都依你。” 余默匆匆向唐蝶衣解释完来龙去脉,唐蝶衣也有和任正刚同样的疑问,道:“余默,你怎么知道千千在那个院子?” 余默嘿嘿一笑,道:“我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你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唐蝶衣板着脸,道:“实话实说,快!” 余默淡淡一笑,说:“真的是感觉,你不信就算了。” 唐蝶衣瞪着眼睛,但余默不为所动,唐蝶衣无可奈何,嘀咕道:“我总会弄清楚的。”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余默脚底抹油,一闪身就溜之大吉了。 “哎哎……” 唐蝶衣伸手挽留,余默却早就跑没影了,只能恨恨地干跺脚。 “这家伙,跑的倒是挺快。” “妈,你干嘛刨根问底?” “有什么不可以吗?” “他救了我,你这样追问不太好吧。” 唐蝶衣促狭地笑道:“这么早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叶千千羞涩地嘟起嘴,说:“妈,你怎么这样,不和你说了。” “哈哈,女儿开窍了,不愧是我唐蝶衣的女儿,我支持你,把余默那小子拿下!”唐蝶衣怂恿道。 余默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儿,也没发现凌瑶,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余默心中咯噔一下,猜到她肯定生气了。 “她会去哪里呢?” 余默冥思苦想,最后不得不放弃,江安虽不大,但一个人就像是一滴水落入大海,哪里是那么容易找的。 “我和叶千千本来就没什么,等她气消了,我再向她解释,她肯定会理解。何况,家里还有一个人凤凰,不知她和玥儿相处的怎么样了。” 余默心系妹妹的安危,他风驰电掣地赶到家里,却看到了大跌眼镜的一幕。 凤凰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双眼盯着电视,听见开门声,也没有移开目光。 “我妹妹呢?” 凤凰伸出一只手,挥了挥,板着脸制止道:“别说话。” 余默神色一凛,加大了音量,问道:“我问你,我妹妹在哪里?” 他深怕凤凰把余玥怎么样了。 “哥哥,我在这里,你回来啦。”余玥从厨房钻了出来,惊喜地看着余默。 余默如释重负,问道:“你没事吧?” 余玥摇头:“我没事啊,千千姐呢,找到她了吗?” 余默点头道:“找到了。” “她没事吧?” 余默怜惜地摸着她的头,说:“你放心吧,她没事。你怎么做起饭了?” 余玥嘟了嘟嘴,瞥了凤凰一眼,道:“还不是她,她说了,让我做饭。” 余默一阵错愕,勃然大怒:“凤凰,你怎么命令我妹妹做事?” 余默一直将妹妹当做心肝宝贝,凤凰一来就使唤她,他怎么能忍受。 凤凰眼角余光一扫,淡淡地说:“我饿了,不是她做饭,那谁做饭?” “你自己饿了,自己不会做吗?” “我不会做。” 余默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可奈何地盯着凤凰,凤凰头也不抬,根本没有将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的迹象。 “电视就那么好看吗?”余默身体一横,挡在了凤凰面前。 凤凰眉头一凛,道:“你挡着我做什么?” “你还没给我说清楚。”余默义正辞严地说。 凤凰终于抬起头,皱眉说道:“我没什么和你说的。” 一句话就将余默顶了回去,余默无语地直翻白眼,说:“玥儿没义务为你做饭。” “她不做,那你给我做!”凤凰简单直接地说。 呼! 余默差点被一口气呛着,说:“你这是无理取闹。” 凤凰充耳不闻,挥挥手,说:“让开,别挡我看电视!”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余默问道。 “这东西可以帮助我了解如今的世界。” 哦! 余默恍然大悟,不禁为凤凰的聪明折服,她竟然知道从电视中了解世界,这比自己四处乱逛更有效果。 ”算了,哥哥。”余玥拽了下余默的衣角,说道。 余默看着妹妹,说:“可她竟然使唤你。” 余玥挤出一丝笑容,摇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哥哥,我饭菜已经做好了,吃饭吧。” 余默一个头两个大,自己真是倒霉,竟然将凤凰这位大爷给迎了回来。 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下可怎么办,何时才是个头。 章节目录 第559章 出头 第559章 出头 唐蝶衣离开了别墅,前往唐门门主的住所,虽然她很不想管他,可毕竟,他身受重伤,在江安又孤零零一个人,总是于心不忍。 于是,她特意选择天黑后才去。 牧马人风驰电掣,刚拐过一条街道,一个人影就从远处迎着车头走来,似乎没注意到疾驰的牧马人。 唐蝶衣一阵错愕,反应神速,及时地踩下了刹车。 牧马人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制造刺耳的响声。 当牧马人终于停稳,唐蝶衣意外地眨了下眼,竟然根本没看见那个人影了。 “难道我眼花了?” “你没眼花!” 一个声音从后座传来,唐蝶衣像是被利刃扎了一下,猛地弹起来,手指一点,就朝后座攻去。 她根本没有多想。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此人竟然不请就上车,定然不是善类,唐蝶衣岂会客气。 这一指点出,空气骤变,像是一把剑狠刺过来。 嗖! 空气爆响,一只手从后座拍出,直接挡下了唐蝶衣的攻击。 唐蝶衣自忖攻击并不弱,但竟然就这样被挡下了,不免有些惊吓,不可思议地望去。 终于,她看清楚了对方的真容,眉头一凛,问道:“你是谁?” 兰姨目光如火地盯着唐蝶衣,道:“你就是唐蝶衣?” “是我!” “那就没错!”兰姨手中寒光一闪,一件法宝从她手心飞了出去,五光十色,光芒四射,杀气逼人。 唐蝶衣瞳孔一缩,惊呼道:“你竟然出杀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嗖嗖嗖! 她手指一扬,一道道寒光迸射出来,全是暗器,向兰姨浑身上下的命门射去。 轰轰轰! 光芒一黯,暗器也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兰姨瞥了一眼,道:“唐门暗器,果然不可小觑。” “你到底是谁?我唐蝶衣不杀无名之辈。”唐蝶衣铁青着脸,问道。 她已经判断出来,对方不是善茬儿,几招就试探出来了。 这种人直接攻击她,必定事出有因,她可不想糊里糊涂地打一架,还没弄清楚缘由。 “你自己做的事就不清楚吗?真以为别人家的姑娘好欺负?”兰姨愤愤不平地指责道。 “我什么时候欺负别人家的姑娘了?”唐蝶衣一头雾水,更是一腔怒火。 “自己去想。”兰姨没有点明,攻击如潮水般地席卷而来。 唐蝶衣也被打出了火气,道:“不说清楚是吧,那我打的你说清楚。” 小手一挥,一股气味儿就弥漫开来。 “毒!” 兰姨并不惊讶,毕竟,唐蝶衣出生唐门,用毒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唐门之毒,天下第一!那我今天倒要试一试。” 哗! 一团绚烂的光芒又激射而出,将毒素完全挡在身前,伴随着叮铃铃的声音,有一种摄人心魄般的力量。 唐蝶衣定睛一瞧,发现兰姨手中多了一个铃铛,这个铃铛壁上有七个孔,那些绚丽的光芒就是从孔洞中射出来的。 每当铃铛响起时,那声音仿佛要穿透耳膜,直达人的心灵,动摇人的心神。 “这是怎么回事?我从未见过什么武器有这种效果。”唐蝶衣心中纳闷,眼睛没法从铃铛上移开了,始终想弄清楚这东西的秘密。 兰姨看见唐蝶衣的反应,不无得意地冷笑,道:“这下知道你的毒没用了吧?” 唐蝶衣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恍然大悟似地说:“我知道了,你这不是普通武器,而是法宝,你是修行者!” 兰姨微微惊讶,没料到对方如此快就看出了她的底细,她淡淡一笑,丝毫不介意,说:“你倒是有点眼光,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唐蝶衣自问并没有与修行者有过节,为何对方要咄咄逼人,置她于死地呢? “不过,你看出来了也没用,你自认为有把握破了我的七巧摄魂铃吗?”兰姨得意洋洋地问道。 “七巧摄魂铃!”唐蝶衣心下骇然,从这名字就听出了这件法宝的非凡之处。 唐蝶衣不敢再与之周旋了,不见她有任何动作,一股无形无色的毒药散发出来,弥漫在这狭窄的空间之中。 七巧摄魂铃的响声骤然大作,而光芒也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似乎感应到了危险。 兰姨和七巧摄魂铃心意相通,立即就明白过来,沉声说道:“又来这一套,又是软经散。上次我已经上过当了,我这次还会上当吗?” 上次唐门门主释放软筋散,连凌厉也中招了,兰姨当然不陌生。 只不过与唐门门主相比,唐蝶衣用毒的手法差了不少,露出了马脚,被兰姨给察觉到了。 唐蝶衣不可置信地看着兰姨,自己用毒这么多年,被看出端倪并不是第一次,但软经散无色无味,还从来没被人看出来过。 兰姨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登时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 “你们喜欢用毒,那也让你尝一尝毒药的滋味儿。”兰姨低吼一声,七巧铃铛迅速旋转,一道道光芒激射出来,卷起一股劲风,将那无色无味的软经散完全挡了回去。 唐蝶衣大叫一声不妙,急忙后退,纵身就向车外跳去。 车子本来就在行驶之中,经此变故,直接向绿化带撞去。 砰! 唐蝶衣落地了,脚下却是一软,竟然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她白眼一翻,明白大事不妙了,她自己竟然中了软经散的毒,这毒并非是剧毒,而且过段时间毒性就会消失,但关键是它会令人丧失行动能力。 这种滋味儿就太不妙了。 尤其是在此时此刻,这就意味着是致命的危机。 轰! 牧马人撞在绿化带上,停了下来,砰的一声,车门被一股大力撞飞,兰姨稳稳地走了下来。 唐蝶衣瞪着兰姨,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唐蝶衣是不会屈服认输的。” 兰姨不屑地笑了笑,说:“你听清楚了,以后不准欺负凌瑶,不要以为她好欺负,若是我再知道你欺负她,下场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凌瑶!” 唐蝶衣终于弄明白了,原来对方是替凌瑶出头的,这是她根本没猜到的事,她怒从心起,反驳道:“我哪里欺负她了?” “你怂恿你女儿横插一脚,这不就是欺负她一个小姑娘吗?”兰姨义愤填膺地质问道。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前所未见 第560章 前所未见 唐蝶衣面色大变,咬着牙关,争辩道:“什么叫怂恿?我女儿为什么不能争取自己的幸福,这是谁定的规矩?” 兰姨撇了撇嘴,说道:“没听说过先来后到吗?瑶瑶和余默已经互相倾心,你女儿却横插一脚,这不是她的错,又是谁的错?” 唐蝶衣怒极而笑:“可笑之极,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他们互相倾心了,那你还害怕什么?你还不是对他们的关系不自信吗?况且,男欢女爱,乃是自愿,余默喜欢我女儿,哪是你能阻止的,即便你杀了我,也不能阻止他们。” “无耻!”兰姨气急败坏地骂道。 “你才无耻!”唐蝶衣反骂:“既然你口口声声地坚信他们的关系,那你害怕我女儿干什么?” “我不害怕你女儿,我是担心你使手段,谁知道你这种人会怎么做。”兰姨撇了撇嘴,不屑地说。 “年轻人谈情说爱,我会使什么手段?” “谁知道你这种卑鄙之人的心思。” 唐蝶衣微微一怔,大笑起来:“哈哈哈,我的女儿赢也是靠真本事,而不是她妈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她失踪后,余默像是发了疯一样找她吗?这不是喜欢是什么?莫非这一切都是我强迫的?” 兰姨无言以对,深吸一口气,说:“一派胡言,强行狡辩。” “呵呵,那你敢和我打赌吗?”唐蝶衣问道。 “什么赌?” “你我都不插手他们年轻人的事,若是我女儿最终俘获了余默,那你也别指手画脚,那么多的废话。” 兰姨沉思了一会儿,答应道:“好,我答应你,我倒要看看你女儿怎么俘获余默。我告诉你,你别白费力气,否则,最后失败的是你女儿。” 唐蝶衣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是么?那咱们拭目以待。” “那走着瞧。”兰姨转身便走。 “喂,你就把我扔这里吗?” “这不是你自己的毒吗?自己去解吧。” 唐蝶衣动弹不得,如何解毒,毒药全放在身上呢。 兰姨回到家,心中的怒气化解不少,经此一役,唐蝶衣不插手女儿的事,而她下午又开导了凌瑶,她相信叶千千一定会铩羽而归。 “你干什么去了?”黑暗中,凌厉走了出来,蹙眉问道。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离开江安,因为,他一直在等待狩猎联盟的人,可左等右等,狩猎联盟的人影都没瞧见。 他不禁有些等不住了,不知余默的判断是对是错,万一余默错了,他岂不是要一直像傻子一样耗在江安。 “没事。”兰姨摇摇头,没有将心情表现出来,毕竟,凌厉本来就不看好余默和凌瑶的事。 若是被他知道这件事,那他肯定会火冒三丈,凌瑶和余默的事更没希望了。 兰姨看的一清二楚,虽然凌瑶吃醋了,还有点生气,但她心底对余默情根深种,哪里会那么容易分开。 “余默那小子回来了吗?”凌厉问道。 “回来了啊。”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凌厉眼睛一瞪。 “啊?有什么问题吗?”兰姨不知所措地问道。 凌厉沉声道:“我要找他问个清楚,他是不是搞错了,万一狩猎联盟根本不来江安呢?那我不是白等一场。” 兰姨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呢。 “那找他问一下不就行了。” “那我现在去找他。” 凌厉身影一闪,已经消失了踪影,兰姨无奈地摇摇头,喃喃自语:“这么大岁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心急。” 说罢,她嘴角浮起一丝甜蜜的笑容,望着门口,怔怔地出神。 滨江花园。 余默躺在床上,猜测隔壁凤凰睡了没有,更在冥思苦想如何才能应付她。 凤凰的实力比她高,来硬的没办法,可来软的更没办法,她是软硬不吃。 “她怎么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后面去上学,她会不会闯什么祸?” 他尚未思考出解决方法,突然,心神一凛,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他盯着窗口,低声喝道。 只可惜,对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一个身影猛地闪烁,也出现在了窗口,手中火光一闪,一团火焰攻向来人。 余默瞳孔瞬间就瞪大了一圈儿,凤凰竟然抢先一步发动了攻击。 她还真是够雷厉风行的。 但凤凰没轻没重,若是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他纵身一跃,就从床上跳到了窗口,定睛一瞧,两个身影已经向楼下快速坠去。 那一团火焰已经消失了,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击散了。 余默眼睛一亮,此人不是泛泛之辈,竟然击溃了凤凰的攻击。 嗖! 他没有犹豫,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两人已经落在了地面上,凤凰趁胜追击,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嗖嗖! 两团火焰冲出去,一左一右,夹击对方,显然是不给对方东山再起的希望了。 然而,对方也不简单,低吼一声,一道水柱从旁边的水池中飞了起来,化作一头莽蛟,一左一右,首尾并用,朝两团火焰攻去。 轰轰! 火光和水珠漫天飞舞。 余默对这莽蛟并不陌生,瞳孔一缩,惊呼道:“凌叔!” 此人竟然是凌瑶的父亲——凌厉。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凤凰又要再次发动攻击,余默眼疾手快,直接横插在两人之间,拦住双方,道:“别打了,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凤凰和凌厉都歪着头,打量对方,似乎并没有善罢甘休的迹象。 “对,自己人。”余默严厉地盯着凤凰,说:“别打了,他是来找我的。” 凤凰左看看余默,右看看凌厉,狐疑地说道:“可他分明散发着敌意,来者不善。” 余默苦笑道:“我来处理。” 凤凰冷哼一声,道:“懒得理会你。” 说完,她腾空而起,扶摇直上,直接飞进了自己的房间。 凌厉目瞪口呆,半晌才将目光从半空中收回来,匪夷所思地问道:“余默,她是谁?” 他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但对方那强大的实力深深地震撼了他,对方分明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儿,竟有这等实力,这是他前所未见的。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六花聚顶 第561章 六花聚顶 余默摇摇头,苦笑道:“别管她。” 凌厉当即反驳道:“我怎么能不管她!你知道她的实力是多强大吗?” 余默点头道:“我当然知道,而且,深有体会。” “那你告诉我,她是谁?” 余默无可奈何,说:“她叫凤凰!” “凤凰?那她的身份呢?” 余默既然隐藏身份,那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你只要知道她叫凤凰就行了,她不会对你构成威胁。” “可她刚才就威胁到我了。”凌厉反驳说。 “这都是误会,她以为你有什么不好的目的。”余默准备转移话题,主动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凌厉灼灼地盯着余默,上下打量他,越来越觉得他藏着许多秘密,但余默不坦白,他也没办法逼问。 他冷哼一声,道:“别和我故作神秘,我问你,狩猎联盟怎么还没出现,你是不是预料错了?” 余默了然,原来他是为这个问题而来。 “我正想告诉你呢,狩猎联盟已经来过了。” “什么?”凌厉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一直在静候狩猎联盟,但对方竟然已经来过了,他都浑然不知。 “那他们在哪里?” 余默微微踌躇,还是决定据实以告,说:“他们死了。” 死了? 凌厉双腿一软,差点踉跄地摔倒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一把抓住余默,迫不及待地问道:“他们怎么死的?狩猎联盟的人那么容易死吗?” 余默叹了口气,说:“这其中发生了许多事,我只能告诉你的是狩猎联盟来了两人,而且真的死了。” “哪里会这么简单,谁杀死的他们?” 余默为难地摇头说:“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诅咒之地的事太过于重要,而且那里有那么多妖兽,若是外人知晓诅咒之地的事,将那些妖兽引出诅咒之地,那自己的一切努力岂不就白费了。 所以,他已经下定决心,自己绝对不会再告诉别人关于那悬崖下的事。 “你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你到底什么能说?”凌厉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他一直在等狩猎联盟的人,如今对方竟然死了,而他浑然不知。 他哪里会甘心,咄咄逼人地问道:“余默,这件事,你不说也得说。” 余默无奈地看着他,问道:“你是要动手吗?万一将凤凰引下来,你自忖是她的对手吗?” 凤凰太神秘,余默也不知道凌厉和凤凰究竟谁厉害,但凌厉对凤凰已经颇为忌惮,所以扯虎皮扛大旗是很管用的。 果不其然,凌厉面色一怔,犹豫起来,放缓了语气,说:“余默,我乃是关心狩猎联盟的人,毕竟,狩猎联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为了对付这共同的敌人,我们信息共享有什么不可以吗?” “狩猎联盟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我们再联手反击,这不就可以了吗?而且,狩猎联盟再来人,肯定更加厉害,我们应该思考怎样应对才是当务之急。”余默语重心长地说。 “这不用你交,我也知道。”凌厉一摆手,说。 “没其他事,我就回家休息了。若是下次再找我,别走窗户。” “哼!”凌厉望着余默像是猴子一样,攀上墙壁,蹭蹭蹭几下就爬上了楼。 他不甘地望了许久,才收回目光。 这才没过多久,余默身上发生了太多变化,他已经找不到一点优势了,遑论逼迫余默如实相告。 “你小子不但拐走了我女儿,还和我玩神秘,打哑谜,小子,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凌厉撂下狠话,悻悻地掉头离去。 余默并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先进了凤凰的房间,凤凰躺在床上,微微侧头,盯着不请自来的余默,一言不发。 凤凰侧躺在床上,玲珑的身材一览无余,令人喷鼻血。 余默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悸动,说:“凤凰,以后若是再有人来,你不必忙着动手,先问清楚,否则,会引起误会。” “那人对你有敌意。”凤凰淡淡地说。 “我知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余默并不介意,毕竟,自己拐了人家女儿,他本来就颇为不满。 “敌人就应该解决掉,真不懂你怎么还放他走。” 余默摇摇头,道:“你不用管,以后你若是见到其他人,也别冲上来就打打杀杀。” “对普通人我当然不会,可对方是修行者。” “修行者也不行。”余默纠正道。 凤凰不置可否,却翻身过去,背对余默,圆润的背影轮廓更是一览无遗。 余默不愿多看,转身就回了房间。 “天魔圣,狩猎联盟的人随时可能再来,我要尽快提升修为。”余默严肃地说道。 “你不是有灵晶吗?这正好派上用场。” 余默赶紧将灵晶翻出来,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灵晶立刻就亮了起来,熠熠生辉,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余默双手按在灵晶之上,强大的能量立刻就沿着经脉,逆流而上,流经余默的奇经八脉。 余默惊讶地瞪大了眼珠,这效果也太强烈了吧,他才刚运转劫神诀道,就吸收了如此多的能量。 他就像是饥饿的人,飞速地吸收起了灵晶的能量,他沉浸在了这个美妙的境界之中,渐渐闭上了眼,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气海之中,莲花瓣发生了变化,一朵新的莲花瓣渐渐成型。 “第五朵莲花瓣!” 余默大喜过望,不可思议地看着气海之中的莲花瓣,当初,他凝聚第五朵莲花瓣以失败而告终。 此刻,他竟然如此轻松。 “天魔圣,你看见了吗?我成功了,第五朵莲花瓣,你不是说很困难吗?”余默炫耀的说道。 天魔圣却沉默不语,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嘿嘿,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成功了。”余默又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能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身体,融入气海,转化为莲花瓣。 第六朵莲花瓣也渐渐成型,一点点地成长起来。 章节目录 第562章 正与魔 第562章 正与魔 第六朵莲花瓣! 当余默看见这一幕,精神一震,一鼓作气,将灵晶中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吸入身体。 顷刻间,气海中气象万千,能量翻滚。 六朵莲花瓣组成一朵巨大的炼化,不停地在气海之中旋转。 一股光芒从余默天灵盖中冒了出来,在半空中交汇,渐渐变成了一朵莲花,散发着神秘的紫色气息。 六花聚顶! 余默惊喜地欢呼起来。 聚顶中期修为。 他深吸一口气,渐渐平息躁动的心情,他没有再继续修炼,因为,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 自己没办法再冲新高,凝聚第七朵莲花瓣了。 他一举凝聚了两朵莲花瓣,这已经令他十分满意了。 他并不贪多,如今的收获完全足够他吸收消化一段时间了。 当他散功之后,头顶的莲花散去,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飘落到余默身上,融入他的身心。 他低头一瞧,灵晶黯然失色了,其中的能量更是大量流失。 “啊,难道我吸收了这么多能量吗?”余默一头雾水,回忆起了自己的修炼过程,分明没有吸收那么多的能量啊。 “不对,肯定有问题。”余默心如明镜,立刻就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天魔圣,你在干什么,快出来。” 天魔圣依旧没有一点回音,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余默本来还不打算深究,但他的目光落在灵晶之上时,瞳孔一缩。 灵晶中的能量还在飞速流失,显然是被别人给吸走了。 “我没修炼了。” 余默悚然一惊,他没有修炼,那还能是谁吸收了灵晶的能量? 答案不言而喻。 “天魔圣,你出来!”余默断喝道:“是不是你在搞鬼?” 见天魔圣没有回答,余默索性将手从灵晶上离了,果不其然,灵晶中的能量立刻就稳定下来。 余默后退几步,灼灼地盯着黯然无光的灵晶,自己太大意了,竟然白白地便宜了天魔圣。 若是天魔圣有言在先,他还不会这样愤怒,天魔圣分明是将他蒙在鼓里,当傻子一样。 天魔圣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这根本是就没把余默放在眼中。 “余默,你干什么?” 天魔圣反倒率先质问。 “你问我干什么,我倒是想问你在干什么?” 天魔圣一怔,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了,语气一软,讪讪然地笑道:“灵晶中的能量那么充沛,你一个人也吸收不完,我帮你分担一点嘛。” “分担?你根本没告诉我,这叫分担吗?”余默气急败坏地问道。 天魔圣自知理亏,道:“这都是我的错,别生气,别生气,快点让我再吸收一点能量。” “休想!”余默一口否决。 天魔圣被拿捏住了,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要怎样?” “你将你的来历以及目的告诉我。我不能一直被你当做傻子似的蒙在鼓里,什么都是你想告诉我,我才能知道。” 余默决定变被动为主动,否则,长此以往,他还不知道会被天魔圣怎样坑呢。 天魔圣陷入了沉默,半晌才深沉地说道:“我的来历,你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是么?那我也想知道,至于是不是好事,这一点就不用你操心了。”余默不以为然。 “那你可别后悔!” “不用你操心!” “你知道修行界的分类吗?” “你知道我的情况,我洗耳恭听。” “好,那我就告诉你。修行界分为正魔两道,这乃是对立的死对头,正魔势不两立,双方都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后快。” 余默暗暗点头,竖起了耳朵,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天魔圣乃是魔道出生,根骨极佳,乃是修炼的天才,从小就深受魔族重视,将各种魔族神通传授给了他。 天魔圣的命运却和一般魔道中人有天差地别,因为,他被选做间谍,打入了正道之中。 天魔圣封印了魔族的神通,然后送入正道山门之中,这种精彩绝艳的修炼天才自然也受到正道的重视。 天魔圣修炼了各种正道的神通,成为正道后起之秀。 与此同时,天魔圣还与一位正道女子陷入了爱河,可这一切美好在正魔大战之中土崩瓦解了。 正道对魔族发动了数百年来最猛烈的一次攻击,魔道没有抵挡住,眼见就要落败,天魔圣终于出手了,力挽狂澜。 正道没有料到祸起萧墙,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攻击也土崩瓦解,铩羽而归。 天魔圣的爱人也在这个队伍之中,看见了心爱之人的真实面目,肝胆欲裂,而一个魔道中人趁她不注意,一件刺穿了她的身体,香消玉损。 天魔圣痛失爱人,心如死灰,不再效力于正魔两道任何一方。 奈何正魔两道都不放过他。 他成为了被正魔两道追杀的对象,而天魔圣性情大变,亦正亦邪,许多年后,赢得了一个天魔圣的称号。 魔代表了魔族,而圣则代表正道,彰显他集两家之长,已经自成一派,也成了世间容不下的一个人。 余默听的惊心动魄,呼吸急促起来,久久无法平静,没料到天魔圣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他的身世更是如此离奇。 天魔圣冷笑道:“这下知道了我的身世,你的麻烦可就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余默深吸一口气,不为所动,道:“我只是知道了你的身世,能有什么麻烦?” “我是正魔两道都容不下的人,任何与我有关系的人都会被牵连,你若是不知情,尚且还能应付过去,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世,那正魔两道也会将你当成异类,不杀你,绝不会罢休。”天魔圣戏谑地说道。 余默淡淡一笑,耸耸肩说:“现在连修行者都没几个了,哪里还有什么正魔两道。” “你可别这么想,别人这么想可以,劝你千万别抱有这种侥幸心理。我对正磨两道都熟悉,所以我很清楚他们的强大,你别看现在他们销声匿迹了,说不定他们潜伏在某个新的地方,然后冷眼旁观,择机而动。到时候,你可就措手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563章 难道你不想吗? 第563章 难道你不想吗? 余默陷入了沉默,不一会儿,倒是很光棍地说:“事已至此,我害怕也没用,若正魔两道来了,那我也就只有以死相拼。” “你倒是有几分胆气。” “过奖。” “既然你信誓旦旦地认为正魔两道一直潜伏着,那你认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们为什么不再光明正大地出现?”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况且,我也想知道答案。” “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如此迫切地吸收灵晶的能量?”天魔圣问道。 “为什么?” “我要变强大,然后脱离你的身体,唯有如此,即便正魔两道来袭,我才有应对之力。否则,仅仅凭借你,能干什么大事?还不是等死的份儿。”天魔圣嗤之以鼻,显然没将希望寄托在余默身上。 余默倒也不生气,只是好奇地问:“你怎样才能脱离我的身体?” “我需要许多能量,然后才能逐渐恢复,脱离你的身体。” “可你没有肉身,你离开我了,也只是一缕神魂。” “哈哈哈,神魂不灭,那便长生不灭,肉身只是一具躯壳而已。”天魔圣神神秘秘地说。 余默无可奈何,耸耸肩,道:“那我就拭目以待。这一块灵晶能助你脱离我的身体吗?” “试过才知道。” “原来你也没把握。”余默眉头一凛。 “谁又能有十足的把握吗?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总归要尝试一番。”天魔圣信誓旦旦地说,似乎充满了希望。 余默思考一会儿,道:“好,我答应你,但你也承诺我,以后别把我蒙在鼓里,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也休想吸收到能量了。” 天魔圣大喜过望,道:“好,成交!” 余默将双手放在灵晶之上,登时,灵晶光芒一闪,能量迅速流失,余默没感应到能量的去处,但能量在飞速减少。 啪! 一块灵晶掉落下来,摔落在地上,变成了碎末。 余默一阵心疼,这可都是能量啊,可以帮他提升修为,但他也很清楚,自己不喜欢身体中住着另外一个人。 只要天魔圣能尽快离开他的身体,这点牺牲和付出也是值得的。 啪啪啪! 越来越多的灵晶掉落,化作碎片,灵晶的光芒彻底暗淡下来,变成了一块石头一样。 当最后一点能量消失,灵晶砰的一下落在地上,彻底失去了价值。 余默强忍着心疼,问道:“这下怎么样了,可以离开我的身体了吗?” 天魔圣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似乎中气十足一样,说:“你猴急干什么?什么都讲究循序渐进,哪里有那么快。” 余默翻了个白眼,问道:“你到底要吸收多少能量?这不会是一个无底洞吧?” 天魔圣嘿嘿一笑,道:“怎么可能是无底洞,时机一到,我自然就会离开你。你如今的首要任务就是给我找更多灵晶,或者拥有强大能量的东西。” “我哪里去找?”余默无奈地双手一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天魔圣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灵晶并不是只有诅咒之地才有,汇聚天地灵气的地方都可以生出灵晶。” “你知道地方?” “沧海桑田,世道变迁,这个需要我仔细地想一想。” 余默窃喜,只要能够找到更多的灵晶,那他也会受益,不止天魔圣可以吸收能量,他同样可以,修为也会与日俱增。 “那你快想啊。” “别催了,等着吧,我想出来了,自然就会告诉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余默唯有按下心头的躁动。 翌日,余默和余玥去上学,凤凰一直守在电视机前,余默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家。 但他心中还是有点担忧,不知凤凰有没有听进去他的叮嘱,会不会搞出什么事。 但他总不能一直守在凤凰身边,那样他不就没自由了。 余默并没有直接去自己的教室,而是守在了凌瑶的教室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她。 凌瑶也看见了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她咬着嘴唇,眼神幽怨,只见余默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她的心砰砰猛跳起来。 昨天兰姨起初是义愤填膺地和她一起指责余默,但最后又帮她分析情况,悉心地开导她,她的心情渐渐明朗许多。 只是再次见到余默,她既欣喜,又有点幽怨,神色犹豫,心情复杂。 余默一言不发,直接拉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向角落里走去,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余默,你干什么?”凌瑶羞红了脸,因为,不少同学看见了这一幕,少不了指指点点。 余默直接将她抵在了墙上,双手撑在墙壁上,低头瞧着她,目光炽烈。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凌瑶没想到会被壁咚了,而且,余默如此霸道,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她浑身有些发软,呼吸急促起来,吐气如兰。 余默勾起她耳边一丝头发,咄咄逼人地问:“你是不是认为我和叶千千之间有什么事?你这姑娘为什么这么傻?这都看不明白吗?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余默连珠炮的问题让凌瑶猛地一呆,不知所措。 “我……你那么关心他,她失踪后,你像是疯了一样去找她,你都没有这样对我。”凌瑶犹豫了一下,幽幽地说道。 余默哭笑不得,一把将凌瑶搂在了怀里,紧紧地向怀里挤压,感慨道:“你真是个傻姑娘,她是因为我才失踪,我自然想找到她。而若是换做你,我真的会发疯的,就不是这次一样理智了。” 凌瑶靠在余默的怀里,嗅着他的熟悉气息,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了,两人虽然已有肌肤之亲,但光天化日之下余默这么做,她仍然心跳不止,心慌意乱。 余默低头看着她面颊通红的样子,心中一热,低头就亲了上去,凌瑶如遭雷击,下意识地想推开余默,但很快就沦陷了,动情地搂住了余默的脖子。 这一吻彻底打消了凌瑶的顾虑,心花怒放,心头仿佛充满了蜜糖,最后软到在余默怀里,吐气如兰,面红如潮。 余默凑在她耳朵旁,低声道:“放学等我。” “……”凌瑶眼睛里仿佛能滴出水来,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心思,道:“你又有坏心思了。” “难道你不想吗?”余默勾起她的下巴,目光炽烈地问道。 “不……想!”凌瑶脑海里出现一幕幕羞人的画面,她立刻垂下了头,含情脉脉,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章节目录 第564章 神神秘秘 第564章 神神秘秘 叶千千直勾勾地盯着教室门口,见到余默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目光炽烈地看着他。 “默哥,你终于回来啦。”唐京一惊一乍地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咧嘴直笑:“听说你回老家了?” 余默点头:“嗯,回去了几天。” 唐京跃跃欲试,冲余默低声细语道:“默哥,我和小庄修炼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百忙之中,抽空检验一下我们的实力啊?” 余默哑然失笑,道:“这么有自信?” 唐京把胸口拍的砰砰直响,道:“那当然,你也不瞧瞧我是谁,我可是默哥的兄弟,若是这点自信也没有,那还怎么做你的兄弟。” “别贫嘴,你们准备一下,明天我就检验一下你们。” “耶!” 唐京兴奋地举起拳头,引的其他人纷纷侧目。 “唐京,你挡在那里做什么?”叶千千一直等余默走过来,却被唐京给截胡了,立即愤愤不平地叫道。 唐京讪讪然地笑笑,说:“我就说两句话,现在把默哥还给你。” 说罢,一脸坏笑,还冲余默挤眉弄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余默哭笑不得,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叶千千立即低声说道:“余默,我还没来得及郑重地谢谢你,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余默婉拒道:“不用了。” “那怎么行!我一定要请你吃饭。”叶千千执着地说道。 “我今晚有事。” “明晚!”叶千千不气不馁。 “明晚也有事。” 叶千千一怔,咬了咬牙,道:“那后晚。”不待余默开口,她立即补充道:“你不准再拒绝,否则,我真的会没面子了。” 余默看着她幽怨的样子,实在是被她给打败了,说:“好吧,那后天晚上。” “耶!” 叶千千兴奋溢于言表,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唐蝶衣心有余悸地回忆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战,心情久久无法平静,暗自琢磨:“凌瑶父亲和我们家本来相识,可我没想到他也是深藏不露之辈。” 唐蝶衣从兰姨已经推断出凌家并非表面那么简单,而叶凌两家相交已久,凌家藏的严严实实,这说明他们有太多秘密。 “那女人究竟是谁呢?为何对凌瑶如此护犊子?” 唐蝶衣又猜测起来,仅仅凭借一个修行者的身份,凌家就足以提升地位,而不是像如今这般不温不火。 当初林家就是依靠林浮屠的修行者身份,在众多家族中脱引而出,叫人不敢小觑。 “怪哉,怪哉!”唐蝶衣揉揉眉心,着实有些看不透了。但眼下是弄清楚发生在唐门门主身上的事。 他的修为究竟有多高,唐蝶衣比其他人清楚,毕竟,知父莫若女,恰恰是因为她了解太多,才会不敢相信唐门门主会受这么重的伤。 这不符合常理。 唐蝶衣是个好奇心颇重之人,也是个执着的人。 于是,当她见到唐门门主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和余默去了哪里,你怎么会伤成这样?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将你伤害至此?” 唐门门主恢复了不少精气神,看见唐蝶衣后,难掩兴奋,可听到这个问题,他的面色一僵,支支吾吾地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上高人太多,我又算得了什么。” 呀! 唐蝶衣愕然地看着他,一副见鬼的表情。 他的性格怎么变了,以前不说是目中无人,那也是睥睨天下,鲜少把人放在眼里。 这种话怎么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唐蝶衣觉得自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你怎么改变如此之大?” 唐门门主幽幽地叹息一声,道:“你还是不知道为宜。” 别说他已经答应余默,不将那山崖下的事告诉别人,仅仅是那些妖兽,他都心有余悸。 若是让唐蝶衣知晓妖兽之事,说不定就寝食难安,甚至影响她的修炼。 于情于理,他都不愿透露细节。 唐蝶衣眉头一凛,沉声道:“你一直那么神神秘秘,过去如此,现在亦如此,你都把别人当傻子吗?” 唐门门主陷入了沉默,一声不吭,心中叹息,默默地想到:“蝶衣,你是我的女儿,我的责任就是为你遮风挡雨,我告诉你那些事,令你徒增担忧,又没有什么作用,这不是一个父亲应做之事。” 唐蝶衣勃然大怒,道:“你们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是为别人好,你们怎么如此大公无私,你们就喜欢把人蒙在鼓里的成就感吗?” 唐门门主垂下了头,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我走了。”唐蝶衣没好气地说。 “等一下。余默已经答应给我毒经,等我得到后,我就传授给你,这是我唐门的秘籍,至关重要,你修炼了毒经后,你的功力将会突飞猛进。”唐门门主叮嘱道。 “我不稀罕!” 唐蝶衣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唉……” 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唐门门主唉声叹气,无比失落。 “余默,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可别忘了传我毒经。”唐门门主咬着牙关,令自己的情绪波动别太大。 余默自然没忘记,只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放学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冲出了教室。 他直接冲到凌瑶的教室门口,立刻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如今,他在学校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识。 凌瑶看见他后,心弦一动,心弦不由自主地跳动了几下。 她快步走了出来,牵起余默就向外走,说:“你这么猴急做什么?” 余默嘿嘿地坏笑:“若是这种事都不积极,那还有什么事积极。” 凌瑶戳了下他的头,娇嗔道:“你脑袋里一天尽想什么呢。”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余默嘿嘿坏笑,牵起她就走出了校园,直奔上次的酒店。 “那个酒店太贵了,我们换个便宜点的吧。”凌瑶心疼余默的钱,建议道。 余默拍着胸口,豪气干云地说:“那怎么行,这种事就要环境好,心情才能好。” 凌瑶嘴角浮起笑意,打趣道:“你经验很丰富嘛。” “这不需要你指导吗?” “谁指导你啊,也不害臊。” 凌瑶脸红的像苹果,被余默拉进了酒店,小心脏砰砰直跳,既害羞,又期待即将发生的事。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指点 第565章 指点 天色暗了下来,酒店内灯火通明,被浪翻滚,经久不息,一声声时而悠长,时而急促的声音回荡,令人心怦心动。 一切风平浪息,凌瑶趴在余默的胸膛,手指戳了一下他,但酸软无力,哪里有一点威力。 “你就是一头蛮牛,力气那么大,快折腾死我了。”凌瑶慵懒地说道,面色潮红,吐气如兰。 余默嘿嘿一笑,道:“这不是为了丰富经验吗?我可是遵循你的意见。” “坏人,油嘴滑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 “哈哈,如今可晚了,你想逃也逃不掉。”余默坏笑一声,大手又不老实起来。 咕噜噜! 两人的肚子叫了起来,凌瑶害羞地将头缩进了被子里。 余默大大咧咧,直接跳下床,说:“我们洗漱一下去吃饭吧。” 此前,两人心急火燎,还没吃完饭呢。 “你先去,你洗完我就来。”凌瑶躲在被子里不出来。 余默岂会答应,直接将她抱出了被窝,光溜溜的她浑身一凉,吓的惊声尖叫。 “别动,小心摔着!” 凌瑶立刻安静下来,幽怨地看着他,尤其是余默炽烈的的眼神,令她心头仿佛也被点燃了躁动的火焰。 哗啦啦。 浴室中响起了水声和嬉戏声,不一会儿,又变成了奇怪的声音。 凌瑶离开酒店时,双腿发软,狠狠地揪了几下余默的胳膊,埋怨道:“这都是你折腾的。” 余默满足地嘿嘿直笑,吃了晚饭,他将凌瑶送到了别墅门口,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唐门门主正在练功,突然,目光向门口望去。 “唐门主,是我,深夜拜访。” 唐门门主脸上闪过激动之色,却故作平静地说:“进来吧。” 余默推门而入,他和凌瑶分别后,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直奔此地。 两人经历了一番凶险,无形之中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口中没有言明而已。 “余默!”唐门门主朝余默点点头。 “我是来履行承诺,传授你毒经的。”余默开门见山地说。 唐门门主虽然极力克制内心的波澜,但听闻此言,面部肌肉激动的抽搐了几下,道:“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这大半夜还让你跑一趟。” 其实,他心底巴不得早点学到毒经。 余默理解他的迫切心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誊写着毒经的内容。 “这就是毒经的全部内容。” 唐门门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伸出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这张纸。 咦! 这竟然是一页作业本! 唐门门主的太阳穴剧烈跳动了下,难以置信地问:“你竟然这么草率,用这种纸誊写毒经?” 余默哑然失笑,这和当初叶千千的反应如出一辙,他耸耸肩,问:“这有什么不可以吗?” 呼! 唐门门主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波澜,此时此刻,这一张薄薄的纸却重比千金。 唐门门主眼睛立即被这张纸给吸引住了,再也挪动不了分毫。 余默索性坐在一旁,等他看完全部毒经,只见他眼珠渐渐瞪的浑圆,不愿错过一个字。 许久,他终于再次抬起眼睛,难掩震撼与惊喜,砸吧了一下嘴,惊叹道:“毒经的浩大与深邃,远不是我等能够想象啊。” 余默虽然也认同这一点,但他毕竟以前对用毒之道并没有了解,所以,还没有唐门门主这种深刻的感悟。 见余默无动于衷,唐门门主像看怪物一样问道:“你没这种感觉吗?” 余默哂笑了一下,道:“有,有。” 唐门门主将信将疑,道:“总而言之,我感激你将毒经传给我,无论我用什么补偿你,都无法报答这份恩情。” 余默摆手,道:“别这样说,我只是兑现承诺而已,这是你应得的。” 唐门门主赞许地看着他,说:“以前我还真是看走眼了,你小子有些时候还是很对我的胃口,难怪蝶衣中意你,特意将你内定为乘龙快婿,你和千千确实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余默面色一窘,正想解释清楚。 唐门门主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义正辞严地说:“余默,我告诫你,你可别辜负千千,否则,我饶不了你。” 余默白眼一翻,这叫什么事。 自己传授他毒经,反倒惹来这么多的事,于是,他也不给对方啰嗦的机会,摆摆手,逃也似地走了。 嘎吱! 当余默回家后,发现凤凰和余玥都坐在客厅之中,奇怪的是没有开电视,要知道昨天凤凰还眼睛一刻也离不开电视机。 余玥兴奋地朝余默挥手,说:“哥哥,我告诉你一件事,原来凤凰也会修炼,而且,她好厉害!”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睛里都透着喜悦。 余默心中一凛,警惕地看向凤凰。 凤凰淡淡地瞄了他一眼,说:“她的根骨不错,只是要名师指点,你可不够水准。” 余默老脸一红,这意思分明就是说他水平不够。 余玥同样听了出来,面色瞬间僵化了,咬着嘴唇,犹豫地看着凤凰,道:“凤凰,哥哥可是很厉害的。” 凤凰嗤之以鼻,戏谑地说道:“他也很厉害?他自己吹嘘的吗?” “不是他说的,而是事实。”余玥着重强调,这世界上她就容不得别人说余默半句坏话。 凤凰瞄了余默一眼,道:“原来你吹牛的本事这么高,比你的战斗实力可强多了。” 余默面红耳赤,但并没有反驳,相反,他心中一动,有了一个念头。 “凤凰,你既然说我水平太差,那你的水平高,你可以指点玥儿修炼吗?” 余默自己都是半路出家,还是半罐子水,时常还要请教天魔圣,若是让他指点余玥,确实力不从心。 为了妹妹更好的未来,他被奚落几句又何妨。 余玥快步走到余默面前,拉着他的手,说:“玥儿不用其他人指点,只要哥哥指点。” 显然,对于凤凰的奚落,余玥很是不爽。 凤凰没料到自己竟然还被拒绝,而且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 她微微一怔之后,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你不让我指点,我偏要指点你修炼。”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团聚 第566章 团聚 “我不!”余玥愤愤不平地拒绝道,根本不领凤凰的情,心中生出一股逆反心理。 凤凰一阵恼怒,其他人若是想得到她的指点,还不欣喜若狂,这小丫头竟然一再拒绝。 余默心中一动,急忙捂住余玥的嘴,对凤凰说:“你既然想指点余玥,那可不能半途而废,必须等她有一定的成就,才能离开。” 余默一直担心凤凰搞出什么事来,毕竟,她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呜呜! 余玥听了,不停地挣扎,以示反抗。 余默冲她使眼色,不停地眨眼,她这才幽怨地安静下来。 凤凰看着一脸不情愿的余玥,略作犹豫,道:“好,我答应你。” 余默心满意足,根本不给凤凰反悔的机会,急忙把余玥拖进房间,说:“我先和妹妹单独聊会儿。” 砰! 他关上门才松开手,余玥立刻嘟着嘴,抱怨道:“哥哥,你怎么就答应他了?” 余默板着脸,苦口婆心地说道:“我这是为你好,她的修为极高,她若是指点你,你将受益匪浅,这不是谁都能有的机会。” 余玥冷哼一声,说:“我才不稀罕。她竟然看不起哥哥,我就不喜欢她这样。” 余默摸着她的头,说:“我的傻妹妹,我让她挤兑两句又何妨,只要你能得到好处,我即便受再多的委屈又何妨。” 余玥眼睛一红,直接投入了他的怀抱,说:“哥哥,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余默拍着她的后背,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余玥心中温暖,像是灌了蜜一样,道:“我答应你,哥哥让我做的事,我都不会拒绝。” 余默欣慰地点头。 “玥儿,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是爸妈的事吗?”余玥心中有预感,小心翼翼地问道。 虽然余默已经告诉过她,已经找到了父母,但当时急着找叶千千,没有机会继续说下去。 余玥下意识地认为或许余默找到了他们的遗体,所以,她潜意识里并不愿意提及此事。 毕竟,余玥听了别人太多的揣测,一直不相信父母还健在。 “是,我找到了他们,并且将他们带回来了。” 余玥眼睛一红,眼泪夺眶而出,呜咽地抽泣起来,失声喊道:“呜呜呜,爸爸,妈妈……” 余默诧异地看着她,不知所措,问道:“妹妹,你哭什么,这是好事啊。” “好事?”余玥猛地一呆,不解地看着他。 “对啊,他们至少还活着,以后苏醒了,我们一家人就可以真正地团聚了。”余默解释道。 “啊?” 余玥尖叫一声,难以置信,道:“他们……还活着?真的吗?” 余默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这也怪我,没有给你说清楚,他们确实还活着,只不过其中的原委有些曲折,你暂时不用知道,只要知晓他们还活着,暂时陷入了昏迷而已。” “昏迷?” 余玥是一头雾水,越听越糊涂了。 “对!华老正在治疗他们,相信假以时日,他们一定会苏醒过来。” 听闻此言,余玥喜极而泣,又激动得哇哇地哭了起来,哭声比刚才还大。 “别哭了。”余默手足无措,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我高兴。”余玥激动地说:“我什么时候能见他们?” “明天吧,我们请假。” “好!” 一夜无话,余玥彻夜难眠,大清早就和余默出发了。 至于凤凰,则直接离开了家,直接说要出去逛逛,余默根本没办法阻止她,只能默许了。 反正她已经答应指点余玥,她肯定不会反悔,暂时就不会离开江安。 余玥既期待,又害怕地站在了华老的门口。 她望着余默,道:“他们就在里面吗?” 余默理解她的心情,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是的,进去吧。” 大门打开,华老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领着两人来到一个房间。 余默兄妹两人的目光立刻就被两张床上的人吸引住了,两人安详的仿佛是熟睡一般。 这亲切而熟悉的面孔就像是重磅炸弹在余玥大脑中爆炸。 余玥快步冲了上去,扑在床边,哽咽地喊道:“妈妈,爸爸。” 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珍珠飞快地掉落。 余默触景伤情,眼睛也有些发红,分别数年,他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虽然父母躺在床上,人事不知,但至少还活着,一家人在一起了。 华老不禁为之动容,低声对余默说:“你出来一下。” 余默退出房间,问道:“情况如何?” 华老摇摇头,道:“不太乐观,他们性命无虞,但暂时无法苏醒,我也没找到办法。” 余默并不气馁,鼓励道:“华老,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办法。你也看见了,没有了父母,我们家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家。” 华老重重点头,理解余默的心情,道:“我知道,我一定竭尽全力。” “多谢华老。” “言重了,我该感谢你。” 余默摆手,重回房间,静静地陪着妹妹,时间飞逝,一天眨眼就过完了,兄妹俩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我以后一定要经常来陪他们,我们一家人分开这么多年,他们肯定也很想我们。”余玥动情地说。 余默将妹妹送回家,便直奔河边。 唐京和庄玉书早就等候于此了,看见余默后,两人十分激动,庄玉书毕恭毕敬地向余默行礼。 “师父!” 余默重重点头,说:“你们俩信心十足,那我就来检验一下你们的水平。” “是!” “谁先来?”唐京问。 “一起来吧。”余默说。 两人知道余默是高手,倒也不推辞,对视一眼,唐京提起手中的木剑,率先冲了过来。 “默哥,小心了!” 唐京大叫一声,以示提醒。 唰! 一招灵隐剑当即就刺了过来。 灵隐剑最重要的就是招式,不用心法和内劲便可施展,讲究熟能生巧。 而且,每一招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博大精深的变化。 唐京天资并不高,但对练剑一事格外热衷和勤奋,日日苦练,熟能生巧。 一招灵隐剑使出来,剑光一闪,剑影跳动,灵动而隽永,颇有一番美感。 余默目不转睛,他对灵隐剑的一招一式都十分熟悉,可以看出唐京招式中的不足。 他手指动了,一指点出,恰是唐京的软肋,唐京大叫一声,急忙变招。 可他哪里变得过余默,他手指一点,又是唐京的破绽。 砰! 一招! 仅仅是一招,唐京的喉咙就被余默的手指给点中了,只是手指一触即退,并没有伤害到他。 唐京脸颊绯红,自己信誓旦旦,却没有撑过一招,这确实太丢脸了。 不过,他的脸皮可比一般人厚,剑招一变,又攻了上来。 余默十分欣慰,不气不馁,这就是唐京的优点。 庄玉书并没有闲着,不待唐京攻击完毕,他也糅身扑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567章 黑户 第567章 黑户 庄玉书乃是修行者,又拥有蛟龙血脉,虽然几乎和唐京同时踏入修炼之途,但两人的修为却截然不同。 他没有任何兵器,但一拳打来,宛如怒龙出海,气势非凡,空气震动。 余默对他的功法也了如指掌,眼睛微微眯起,不愿错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他心下感慨,果然是蛟龙血脉,这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优势。 他甚至都有点嫉妒了。 这才多少天,庄玉书的进步竟然如此神速了。 当然,这对余默而言依旧没有威胁,他一掌拍出,一招翻云掌击中庄玉书的拳头。 砰! 硬碰硬! 庄玉书后退三步,脸颊憋的通红,但硬生生地咽下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又冲了上来。 这次,他施展的不是拳头,而是爪。 手指仿佛威猛的龙爪,劲道骇人,撕裂了空气,和唐京的灵隐剑配合的天衣无缝,一左一右,直取余默的致命点。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两人肯定早就商量过了,如何协同攻击。 或许,这就是两人一起练功的好处,彼此足够熟悉,配合才能如此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余默也没有藏拙,竭尽自己的全力,在对战之中,逐一点出对方的不足和缺陷。 最后,唐京和庄玉依旧败下阵来,早已汗流浃背,但都没有气馁,反而酣畅淋漓,大呼过瘾。 唐京用木剑杵地,气喘吁吁地说:“默哥,和你过招真的太过瘾了,这会上瘾的。” 余默莞尔一笑,说:”你在练剑上的热情若是用到学习上,你也不是万年吊车尾了。“ 唐京挠挠头,大笑道:“我这人脑子笨,读书这种事,我还真不擅长,这力气活才是我的强项。” “你可不笨。”余默摇头,一个能在短时间将灵隐剑练到如此境界的人,怎么可能是笨蛋。 练剑不是简单的动手,而不动脑子,反而考验一个人的反应和应变能力。 这最需要脑子了。 “你这话说的我不好意思了,除了我的父母,你是世界上第一个说我聪明的人。” 余默鼓励道:“加油,我看好你,你的潜能远不止于此,你的灵隐剑有很大进步空间。” “是!”唐京挺起胸膛,像是受到嘉奖的士兵,精气神十足。 “师父,我呢?”庄玉书期待地望着余默。 余默会心一笑,道:“你比唐京的进步还要大。” “啊!” 唐京和庄玉书都惊呼起来。 庄玉书兴奋地差点蹦起来,像是中了大奖一样,问道:“真的吗?我真的那么厉害?” 唐京扁着嘴,唉声叹气,闷闷不乐地说:“唉,最后还是被你小子给比下来了。” 庄玉书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对比起啊,唐京。” 唐京咧嘴一笑,拍着庄玉书的肩膀,道:“这有什么对不起,你应该骄傲才是,等我以后奋起直追,赶上你。” “嗯嗯,你一定可以超过我。”庄玉书真挚地说。 余默会心一笑,道:“你们都别气馁,你们的进步极大,远超我的预料,令我刮目相看。” 两人对视一眼,心满意足地大笑起来。 余默返回家中已是半夜,凤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见到余默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余默!” “嗯?” 余默狐疑地看着她,问:“你怎么还不睡?” “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我要上学。” “什么?”余默以为自己听错了,凤凰竟然想上学,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吗? 余默使劲地摇晃了几下脑袋,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呢?你已经那么厉害了。” 凤凰和余默四目相对,目光炽烈,咬着嘴唇,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我……想学知识。” “什么?”余默的下巴快掉地上了,目瞪口呆。 “这几天我看电视,还有外面许多东西,我都没办法理解其中的道理。学校不是传道授业解惑吗?肯定有这方面的答案。”凤凰解释道,神色严肃,一点也不像是说笑。 余默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问道:“你不是玩儿我吧?” “当然不是!我是认真的,我要上学。” “你是一个根本没有身份的人,你怎么上学啊?”余默哭笑不得道,凤凰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这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我只想上学,其他一切困难你替我解决。”凤凰霸道地说,根本不给余默拒绝推辞的机会。 “我可以拒绝吗?”余默苦笑问道。 “不可以!”凤凰咄咄逼人:“你若不答应,那我就回诅咒之地,至于会发生什么,我就没办法保证了。” 余默急忙摆手制止:“别!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凤凰得意地扬起嘴角,说:“这还差不多。那我们明天一起上学。” “别,哪有那么快,我需要时间。”余默一个头两个大。 凤凰灼灼地盯着他,稍作犹豫,妥协道:“那好,但你要尽快。” “行,我的姑奶奶。” 余默不禁有些后悔了。 这凤凰远比他想的难缠啊,而且,要求还这么多,还想学新知识,你都那么厉害了,还有这个必要吗? 翌日。 秦校长坐在大班椅上,心情格外舒畅,因为,一件大事尘埃落定,有了结果。 市一中的国家重点中学评审通过了。 这是他数年来最关心的事,也是他的心血,最后关头还差点毁在蒋正志手中,幸亏余默及时化解危机,排忧解难,险之又险地度过了难关。 “余默啊余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秦校长优哉游哉,轻声呢喃。 砰砰! 敲门声响起。 秦校长立刻坐直了身子,板起脸,咳嗽一声,道:“进来!” 余默推门而入。 秦校长脸上立刻浮起了笑容,自动站了起来,热情地欢迎道:“余默,快来坐,快来坐。” 余默开门见山地说:“秦校长,向你咨询一件事。” 秦校长神色一凛,大感兴趣,他现在巴不得和余默多亲近,余默有事向他请教,他还巴不得呢。 “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秦校长拍着胸膛,保证道。 “若是有人想来我们学校上学,有不有什么途径或者办法?” 秦校长咧嘴笑了起来,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小事一桩,当即就表态,道:“小事一桩,你是不是又有哪个亲戚要来读书?” “是,只不过有点特殊,她从来没上过学,也没身份。”余默为难地说。 “什么!”秦校长的眼珠子差点蹦出来,这是黑户啊。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求情 第568章求情 秦校长立刻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这哪里是菜一碟。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他很想收回那句话,但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他哪能收回来,唯有悻悻地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余默简单地解释了一番,大致是凤凰乃是老家的黑户,没有户口身份,没有学习经历,但想进市一中就读。 余默着重强调凤凰极有赋,学习能力超强。 秦校长哭笑不得,翻了个白眼,大手一挥,制止道:“停!她的学习能力再好,但没有上过学,怎么跟得上?我们是中学,可不是学。” 余默也知道强人所难,长叹口气,道:“若是不行,那就算了。” 余默转身欲走,秦校长眼皮猛跳了几下,叫道:“等一下!我给你想办法还不行吗?” “有办法?” “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秦校长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道。 余默大喜过望,道:“谢谢秦校长。” 秦校长摆摆手:“谢就不用了,你还有不有什么亲戚,要办一起办了?” 显而易见,秦校长是认命了。 “没了,没了!”余默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有点事需要你自己解决,你亲戚毕竟是黑户,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一个没有身份的人,我们学校怎么录取呢?” “那能怎么办?”余默双手一摊,无计可施。 秦校长灵机一动,:“你不是和警方很熟,他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这……”余默犹豫了一下,道:“我试一试。” 当晚回家,凤凰匆匆迎了上来,询问结果。 余默苦笑:“哪来那么快,等消息。” 凤凰撇了撇嘴,:“这点事都解决不了。” “这还叫事,你可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这会有一系列的问题,你自己去试一下。”余默抱怨道。 凤凰耸耸肩,不置可否,道:“反正我等你的消息,别让我等太久哦。” “我要提醒你,若是进了学校,别擅用你的力量。其他同学都是普通人,你一根手指就可能致人于死地。”余默严肃地叮嘱道。 凤凰浑不在意,道:“我又不是杀人狂。” 周末,余默大清早来到了派出所,一路上不少人给他打招呼,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顾采薇的办公室。 “余默,你怎么来了?”顾采薇一惊一乍地问道:“你来的正好,我还想给你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呢。” 关于叶千千被绑架之事还有许多善后收尾工作,但大致结果已经有了。 这一起案件牵扯出了一系列横跨十余年的人口拐卖案件,刀疤脸作为首犯,自然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余富贵牵扯到其中一个案件,就是他侄女的拐卖案,也已经被警察批捕,等待最后的定案。 余宏曾经试图为余富贵开脱,但他自身难保,哪里有这个能量,最后余富贵也定然难逃制裁。 余默踌躇一会儿,:“有件事麻烦你。” “什么事?”顾采薇越发觉得余默神秘莫测了,尤其是这次寻找叶千千的过程,堪称传奇。 “我有一个亲戚是黑户,不知怎样才能解决户口问题。” “黑户?”顾采薇皱起眉头,道:“现在正在人口普查,这正是解决黑户问题的关键时刻,你将具体情况告诉我,我替你来解决。” “这么简单?”余默惊疑不定。 顾采薇淡淡一笑:“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当然要尽力解决,不算什么难事,我们先做笔录,这个案件是一个大案要案,我们要丰富完善每一个细节。” 余默配合地直点头,将当初的细节娓娓道来,顾采薇亲自替他做完笔录,虽然其中有许多看似巧合的地方,但她也找不出合适的解释,唯有作罢。 “这两人是咎由自取,那么多孩子毁在他们的手中,尤其是余富贵特别可恶,竟然拐卖自己的侄女,简直是畜生。”顾采薇义愤填膺。 余默听完后也觉得触目惊心。 “这一切都要感谢你,若不是你发现蛛丝马迹,顺藤摸瓜,那他们的罪行还将掩盖下去。” 顾采薇感慨万千,目光火热地看着余默:“所以,我要替那些女孩子谢谢你。” “言重了,我当不起这份谢意。” “那你的亲戚在哪里?我这就给她办。”或许是因为诸多因素,顾采薇对余默的事格外上心。 “我这就叫她来。”余默当即给余玥打电话,让她带凤凰来派出所。 没多久,凤凰和余玥就走进了派出所,派出所瞬间明亮起来,那些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 哇,美女! 无数人为之侧目,炯炯有神地盯着两人,连视线也舍不得挪开。 她们是谁? 只见她们径直走进了所长办公室,所有人都伸长脖子,不停地张望。 顾采薇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进来的人,她的目光落在凤凰身上,眼神变得格外精彩。 太漂亮了! 同为女人,她也不得不承认凤凰之美,远超她所认识的人,这种出尘脱俗的美是一般人无法拥有的。 她就像是仙女一样,乃是人群中当之无愧的焦点。 “这就是你的亲戚?” “对啊,我的表妹。” “你还有表妹?” 顾采薇像是看外星人一样。 “对啊。”余默面色如常地。 顾采薇左看看余默,右看看凤凰,:“你们俩怎么看都没有血缘关系。” 余默咳嗽一声,道:“远方表妹。” 顾采薇将信将疑,朝凤凰伸出手,:“你好,我叫顾采薇。” 凤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高傲地没有理会,仿佛没看见她的手一样。 顾采薇瞬间就尴尬了,悻悻地收回手。 余默连忙解围,:“她不善言辞,别在意。” 顾采薇心果然是美女,就是有脾气,不过,这种美女却是黑户,看来家庭环境也不怎么样,当真是可怜。 “你别担心,户口的事都包在我身上。”顾采薇同情心泛滥,大包大揽地道。 余默不停地向凤凰使眼色,凤凰才不情愿地:“谢谢!” 章节目录 第569章 不愧是唐门之后 顾采薇将一套手续办完,余默陪着笑脸,凤凰高傲的像公主。 离开派出所,余玥才知道凤凰要入学,吓了一大跳,问道:“她怎么也要去我们学校?” 对凤凰的来历,余默语焉不详,余玥也一知半解。 凤凰太过于骄傲,这令余玥有些反感,自然不愿和她一起上学。 “有什么不可以吗?”凤凰问道。 余玥撇了撇嘴,无言以对。 凤凰意味深长地说:“余默不是让我指点你吗?那我当然要尽职尽责,呵呵,时刻监督你,即便是在学校也不例外。” 余玥面色一窘。 余默莞尔一笑,道:“别捉弄玥儿了。” 凤凰耸耸肩,不置可否。 “你们俩先回去,我去顾总那里了。”余默挥挥手,与两人告辞。 “你去哪里?” “上班。我可不像你那么闲,我还要赚钱养家糊口呢。”余默转身离去,不给凤凰多说的机会。 顾氏集团,余默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顾子卿看见他后,热情地迎了上来,道:“你去老家怎么样了?” “还好。” “我听说叶千千被人绑架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顾子卿问道。 “她已经安然无恙,虚惊一场。” 顾子卿欣慰点头道:“这样就好。” “顾家有发生什么事吗?”余默好奇地问,顾家发生那么大的动荡,他拍拍屁股走人,是否会有后遗症都不得而知。 顾子卿欣慰地说:“你有心了,放心吧,有我爸处理,一切都已经控制住了。不过——” 顾子卿话锋一转,道:“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经此一役,你在蜀都名声大噪,不少人都知道你了,不过,只闻你的名,没见过你的人。”顾子卿意味深长地说:“如此一来,你可比我还出名了。” 余默微微一怔,哭笑不得:“我可不想出名。” “你不想出名也没用,反正以后去了蜀都,你报自己的名字,可以试一试效果。” 余默摇摇头,浑然没当一回事。 叶千千大清早就离开了别墅,没多久,她就来到唐门门主的住处。 “你这么早找我来做什么?”叶千千疑惑地问道。 唐门门主向她亲切地招手,说:“我有一样东西传给你。” “什么?” 叶千千意兴阑珊。 自从被绑架之后,她心中多了一分沮丧,她一直认为自己修炼了飞花手和唐门绝技之后,已经迈入了高手的行列。 可没想到一张网和一个乡野粗人就绑架了她,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实力了。 唐门门主看出她的情绪不高,沉声说道:“这将成为我唐门的镇门之宝,对我们唐门中人的修炼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见他滔滔不绝,言之凿凿,叶千千眉头一挑,被勾起了几分兴趣,问道:“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唐门门主嘴角浮起笑容,高深莫测地说:“毒经!” “啊?” 叶千千也知道毒经之事,惊讶地问道:“余默将毒经传给你了?” “对!” “他怎么突然大方了?” 唐门门主岔开话题,说:“你静下心来,我先将毒经传授于你。毒药才是我唐门的立根之本,你修炼毒经后,能够控制毒药之后,即便像这次一样被束缚你,你也能够自如地反击。” 叶千千本来意兴阑珊,听了这句话后,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问道:“真有这种奇效?” “当然,我已经研究过毒经,博大精深,真的是一件至宝,远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唐门门主郑重其事地说。 见他言之凿凿,不吝赞美之词,叶千千免为其难地说:“那我就学一下,到底看有不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肯定有,必须有!” 唐门门主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一张作业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 “噗嗤!” 叶千千瞬间笑了起来,指着作业本,说:“哈哈,果然还是这样,他真是一点也没变。” 唐门门主莫名其妙,问道:“你笑什么?” “余默果然还是没有改变风格,什么东西都写到作业本上,即便是再珍贵的东西。” 叶千千将飞花手的事告诉唐门门主,他恍然大悟,原来余默是有前科的,真是一点也不将这些功法当回事儿。 也不知他的心是怎样长的,怎么会如此强大。 唐门门主灵机一动,问道:“你说他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他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高人?” 这是一直困扰他的问题,可他左思右想,时刻留意,也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叶千千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简直就像是一个天大的谜团,我哪里猜得到。” “你不是和他同住过一个屋檐下吗?” “那有什么用,我还不是不知道。” 唐门门主若有所思,最后悻悻摇头,将毒经递给叶千千,说:“你先背诵下来,然后我再一一给你讲解。” 叶千千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住了,聚精会神,将毒经牢牢地记在了心底,唐门门主还没有完全参透毒经,但他一点也没有藏私,将自己所钻研的精髓一字不落地传授给叶千千。 叶千千受益匪浅,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神采奕奕。 唐门门主忽然一直点出,一滴剧毒从他的指尖渗透出来,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碧绿色。 “这是我们唐门独有的毒药,你试着控制一下它。”唐门门主说。 叶千千道急忙运功,手中轻轻点出,靠近剧毒,然而,剧毒没有一点反应。 “你试着和它建立联系,一旦这联系建立起来,你就可以自如地控制它了。”唐门门主循循善诱。 起初,叶千千十分无助,心中焦急,可一直没有反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中似有所悟,仿佛是顿悟一样,心头有了一股神秘的感觉。 剧毒嗖的一下就从唐门门主之间转移到了她的手上,像是一颗珍珠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唐门门主欣慰地扬起眉头,大喜过望,由衷地赞道:“不愧是我唐门之后。” 章节目录 第570章 叶准 叶千千忐忑地问道:“我这怎么样?” 唐门门主满是赞许之色,竖起大拇指,说:“天才!你是用毒的天才,我唐门后继有人,列祖列宗,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叶千千被夸的不好意思了,说:“我真有那么厉害吗?” “当然,你可是我的外孙女。” 叶千千扬起头,说:“那我接受你的夸奖。” 唐门门主话锋一转,若有所思地问:“你和余默怎么样了?” 叶千千面色窘迫,道:“你问这做什么?” 唐门门主严肃地说:“这小子是一个人才啊,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叶千千翻了个白眼,娇嗔道:“你和我妈怎么一个得性。” 唐门门主开怀大笑:“哈哈哈,她是我的女儿,当然和我一个得性。” 微微一顿,他又说:“我已得到毒经,必须返回唐门闭关修炼,早日完全勘破毒经的精髓。” “这么快?”叶千千神色凛然,恋恋不舍。 以前,她和唐门门主从未接触过,相处的这些日子,唐门门主无微不至,传授她各种绝技,甚至毒经。 这些关心是做不得假的。 不知不觉中,叶千千对他的感情也与日俱增。 “是啊,等我勘破了毒经的奥秘,便会将之倾囊相授。接下来的日子,你不能懈怠,必须刻苦修炼,修炼一途,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唐门门主语重心长地叮嘱。 叶千千神色严肃,凛然允诺。 唐蝶衣已经回到了蜀都,正与丈夫秘密交谈,而内容正是和凌瑶有关。 唐蝶衣竟被人吓唬威胁了,这令二人都十分震惊。 这还事关凌厉,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凌厉肯定不简单,深藏不露。”唐蝶衣信誓旦旦地说:“那女人竟然到是修行者,而且为凌瑶出头,显然十分维护她。” 她断定凌厉不可能不知晓那女人。 “准哥,你说我的推测正确吗道?”唐蝶衣征询意见,目光落在丈夫身上,叶家的掌舵人——叶准。 叶准沉吟半天,道:“不无道理。” “你不是与凌厉很熟悉吗?你还放心将女儿住进他的别墅之中,难道你对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唐蝶衣难以置信,问道。 叶准苦笑摇头:“凌厉确实深藏不露,我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是有苦衷。” “苦衷?修行者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你看林浮屠的修行者身份令当初林家多风光,一时无两。他有什么好隐瞒的?”唐蝶衣很是不解。 “这我就不知道了。”叶准遗憾地摇摇头。 “那接下来怎么办?”唐蝶衣好奇地问。 叶准思索了一会儿,说:“我会探探他的口风,你稍安勿躁,至于千千和余默的事,年轻人,顺其自然,你也别多干预。” “你当然不着急了,这是我这个当妈的责任,责无旁贷,义不容辞。”唐蝶衣义愤填膺地说。 叶准摇摇头,无可奈何,也只能随她而去。 他对凌厉的身份着实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回忆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如今回头看来,确实有许多蛛丝马迹。 “凌厉是什么来头?” 叶准带着这个疑问,拨通了凌厉的电话。 凌厉并不知晓兰姨替凌瑶出头的事,接到叶准的电话后,与平常一样,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叶准旁敲侧击,也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消息,但凭直觉,他断定凌厉一定有什么秘密。 因为,当触及到这个问题时,凌厉就故左而言他,不直接接招,这岂不就是心虚的表现。 “凌总,你认识修行者吗?”最后,叶准单刀直入,直接问道。 凌厉猛地一怔,有短暂的停顿,然后迅速地恢复如常,道:“我怎么可能认识修行者。” 与此同时,凌厉的心中已经忐忑起来,不断猜测叶准的真实目的。 叶准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真不认识道?我还以为你认识呢,请你替我引荐。” “你想认识修行者?”凌厉意外地问道。 “是啊,修行者可是有大作用,你看当初林家,不就是因为一个修行者身份,林家实力与日俱增吗?”叶准故意撒谎。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半天才凝重地说:“修行者又有什么作用,叶家不是已经衰败了吗?所以,某些时候修行者反而是到危险因素。” 凌厉一直认定自己的修行者身份是危险的源头,自然不想叶准牵涉到修行者的事情中。 叶准并不清楚凌厉的良苦用心,但他经过详细的分析,认定凌厉肯定知道内幕。 “凌厉啊凌厉,你连我也欺骗了,隐藏的可真够深。”叶准心中感慨万千。 “你有空来蜀都一趟,我们也这么久没见面了。”叶准主动邀请,决定面对面观察凌厉,便于得出最终的结论道。 凌厉微微一怔之后,不得不应下了。 “听说修行者在江安出没,江安不太平,你在江安可要小心啊。”叶意味深长地说完,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凌厉听着电话中的嘟嘟声,回味这番对话,越来越觉得耐人寻味。 “不对啊。他似乎话中有话。”凌厉疑惑地喃喃自语。 “厉哥,谁的电话?”兰姨走了过来。 “叶准。” “他?找你做什么?”兰姨好奇地问,她微微一顿,迟疑着说道:“我知道了,唐蝶衣肯定将那件事告诉他了。” “什么事?” 兰姨将自己为凌瑶出头的事如实道来。 凌厉瞳孔一缩,精光绽放,道:“糊涂啊,你怎么如此鲁莽?” 兰姨不以为然,反驳道:“哼,他们欺负到瑶瑶头上来了,我怎么能视而不见?” 凌厉摇摇头,道:“叶准肯定猜到我的修行者身份了。” “那又如何?厉哥,我们是不是过于谨小慎微了,你看余默的身份不也并非秘密吗?那也没怎么样,我们何必一直如此小心翼翼呢道?”凌厉面色一沉,道:“难道你忘了以前的教训吗?那可是鲜血的教训,瑶瑶的母亲就那样牺牲了,我们怎么能重蹈覆辙?” 章节目录 第571章 万众瞩目 凌厉左思右想,心中一动,道:“不如让瑶瑶来你这里住吧。” 咦? 兰姨好奇地看着他,道:“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 以前她就曾经提出过这个想法,但最终凌厉尊重女儿的想法,让她独自一人居住,拥有自己的空间。 凌厉答道:“叶准已经怀疑我的身份了,难保其他人不怀疑,为了瑶瑶的安全,让她和你住一起,那就可以好好地保护她。而且,这样可以阻止她和余默那一小子进一步接触。” 兰姨一阵苦笑:“最后一条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凌厉冷哼一声,并不否认,道:“是又如何,这小子和我故弄玄虚,连狩猎联盟来了也不告诉我,另外,他身边还有那个神秘女人,这一切都是不稳定的危险因素,我怎么可能继续让他和瑶瑶再进一步。” 兰姨左右不了他的想法,唯有点头应下。 咖啡店,凌瑶应约而来。 兰姨看着脸上挂满了小女人幸福的甜蜜笑容,说:“我们瑶瑶越来越漂亮了。” 凌瑶害羞的莞尔一笑,娇嗔道:“哪里有。” 兰姨摸着她的头发,说:“哪里都有。” “兰姨,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唉,人上岁数了,就觉得孤单。”兰姨揉了揉眉心,故作失落地说道。 “兰姨哪里上岁数了?兰姨还很年轻漂亮呢。”凌瑶面色严肃,一本正经地说。 兰姨哑然失笑,说:“就你会哄我开心。我想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这样你就可以陪我了,怎么样?” 兰姨一眨不眨地看着凌瑶,很是认真。 凌瑶猛地呆住了,支支吾吾地说:“兰姨,我……” 兰姨失落地说:“你不陪兰姨了吗?” “那我和你一起住,叶千千怎么办呢?” “那个别墅那么大,你还担心她没地方住吗?”兰姨笑道,不以为意。 凌瑶犹豫起来,看着兰姨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实在无法说出口,一直以来,兰姨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扮演着母亲的角色。 自己无情的拒绝,她肯定会十分伤心。 凌瑶迟疑半天,悻悻点头道:“好吧。” 兰姨喜笑颜开,道:“我就知道瑶瑶最体贴人了。” 叶千千看见兰姨和凌瑶一起回来搬行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要一个人住了,起初是余默兄妹抛弃了她,现在凌瑶也走了。 她根本没办法,也没有理由阻止。 毕竟,这是凌瑶的家,她有自己的权利。 凌瑶反倒不好意思,一个劲地向叶千千说明情况,表达歉意。 叶千千更是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去。 看着空荡荡的别墅,叶千千皱起眉头,气鼓鼓地说:“走,都走吧,我一个人住还更舒服。” 她发泄一阵后,望着死寂一般的别墅,蜷缩在沙发中,抱着膝盖,难掩失落沮丧。 “我怎么会这样?以前我经常一个人住,从来没这种失落的感觉。” 其实,这与以前有本质的区别,她是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你们不陪我,我还有另外的人陪,我可是有数万粉丝的人。” 叶千千打开直播软件,然而却提示自己的账号异常,根本无法直播了。 “啊——” 她几乎抓狂了,尖叫起来,她差点忘记自己的直播账号已经被封禁了。 “余默,都是你害的。” 砰! 她将沙发抱枕狠狠地扔了出去,依旧无法化解心中的闷气,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不行!” 她眼珠一转,道:“凌瑶搬出去后,不在我的眼皮底下了,肯定和余默更加肆无忌惮。” 一念至此,她嘴巴一扁,仿佛可以挂上油瓶,宛如打翻的醋坛子,偌大的别墅中都弥漫着酸味儿。 “哈哈,有办法了!” 她打了一个响指,眼睛一亮,渐渐地嘴角扬起来,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周末晃眼即过。 大清早,余默、余玥和凤凰收拾妥当,一起来到了市一中。 余默早就三令五申地叮嘱过凤凰,凤凰心不在焉地应下,也不知听进去几分。 校长办公室。 秦校长看见凤凰后,当即就愣住了。 他没料到余默办事如此之快,一个周末就将凤凰的身份搞定了。 更令他惊讶的是凤凰的美貌。 他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凤凰,这又是一个校花啊。 “余默,这就是你的表妹?” 秦校长怔立半晌,惊疑不定地问。 “是的,她叫凤凰。” “凤凰,真是人中龙凤啊。”秦校长感慨道。 “那有问题吗?” 秦校长不假思索地摇头:“没问题。如此绝色美女面前,秦校长又怎么可能说出拒绝的话,那简直就是对凤凰的玷污。” “那一切就拜托秦校长了。” 余默转身离去,将凤凰留给秦校长,不去理会后续的事情。 教室里,叶千千早就等候于此,等余默坐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余默,你不是说会把我的直播账号解禁吗?” 啊? 余默一阵错愕,马上就记起来自己确实说过这种话,但后来被太多事耽搁了,还一直没来得及处理。 “你忘记了?”叶千千幽幽地说。 “没,我怎么能忘记呢。”余默急忙否认,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搞定。” “那可不行,我那么多粉丝等不及。我到想听一听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叶千千问道。 “我……”余默一时语塞了,悻悻地说:“我去找平台负责人详细说明缘由,不行吗?” 叶千千嗤之以鼻,道:“你认为你是谁啊,你说行就行?别人都不会理你。” 余默面色讪讪然,觉得自己太想当然了。 “反正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余默承诺道。 “为了监督你,我要……”叶千千的话还没说完,教室外一阵骚动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她眉头一挑,愤愤不平地望出去。 刹那间,仿佛有万道霞光照射进来,亮的所有人都几乎睁不开眼。全班人都鸦雀无声地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章节目录 第572章 霸道 一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仿佛是万道霞光洒落进来,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美。 凤凰独自走进来,根本没用老师带。 她是直接要求和余默就读一个班,秦校长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她的脚步并没有停下,直接向教室最后面走来。 一双双目光都挪不开,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心中泛起无数的疑问。 “她是谁?竟然如此漂亮。” “她要做什么?” “难道她是来找某个熟人?” 凤凰停下了脚步,站在叶千千面前。 叶千千抬起头,狐疑地看着凤凰,即便同是美女,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真的太美了。 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对方仿佛是从仙界飞下来的,有一种出尘的美。 两人四目相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其他人则瞪圆了眼睛,欣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 “我要坐这里。” 凤凰一点也不客气,冷冷冰冰地说。 叶千千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竖起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己和对方素未相识,她竟然想抢占她的座位。 叶千千可不是砧板上的鱼,哪里会听从别人摆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戏谑地说:“你是谁,我凭什么让你?” “我想坐这里。”凤凰不动声色,丝毫没有被叶千千渐渐凌厉的气势吓唬住。 叶千千嗤之以鼻:“你想就能为所欲为?可笑之极。” 双方剑拔弩张,怒目而视。 余默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心道凤凰怎么来了他的班级,这不是横生枝节地添乱吗? 话虽如此,余默却一个字也没有插话。 这两个女人都快火山爆发了,他掺和一脚,岂不是引火自焚。 凤凰根本不和叶千千多理论,也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叶千千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 叶千千反应极快,飞快地站起来,稳住了身体。 然而,她已经和椅子分开了,凤凰见缝插针,坐在了她的位置上,余默的身边。 这一切发生太快,简直是电光火石之间,连余默都没反应过来。 他着实没料到凤凰的手段如此强硬,根本不给叶千千机会和面子。 余默暗叹口气,凤凰行事特立独行,只顾及自己的感受,当真是太不靠谱了。 叶千千勃然大怒,恨恨地瞪着凤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凤凰!”凤凰抬起头,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叶千千眉头一凛,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占我位置做什么?” “以后我就坐这里了。”凤凰淡淡地说。 ”什么?” 叶千千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这是光明正大地强占她的位置,而且是一直占下去吗? 等等! 她不是学校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坐这里? “这是我的座位,你不知哪里来的校外人员,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等我出手,你就没那么幸运了。”叶千千威胁道。 凤凰戏谑地看着叶千千,怎么会害怕她的威胁,反而觉得格外有趣,说:“从今之后,我们就是同学了,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 同学! 其他人被这个消息给吓了一跳,左看看右瞧瞧,班上怎么突然来了一个如此猛人? 余默翻了个白眼,凤凰当真是调皮,竟然直接来他的班级。 叶千千的耐心全被耗尽了,凤凰油盐不进,这是纯粹来找她的茬儿,她又怎么会忍气吞声。 她杏眼一瞪,道:“这是你逼我的。” 话音一落,她一个弓步冲了上去,膝盖顶向凤凰的膝盖,与此同时,她的手抓向凤凰的肩膀。 砰! 双腿相击,凤凰的膝盖宛如磐石一般,坚不可摧。 斯! 叶千千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着凤凰,与此同时,她抓向凤凰的手臂也凶猛一弹,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 “你……” 叶千千毕竟已经修炼了一段时日,眼力劲还是不缺的,立刻就看出凤凰不是等闲之辈。 她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完,毕竟,这么多同学在场。 凤凰咦了一声,似乎也没料到叶千千竟然会武功,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兴趣索然,没有放在心上。 以她的修为,叶千千还是太嫩了点儿。 叶千千并没有被吓唬住,她杏眼一瞪,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我叶千千怎么可能被你吓退,你是武者就更好办了,我叶千千也不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她心中想到,手中的力道大增,一招就攻了上去,快若闪电,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到了凤凰的面门。 凤凰竖起了一只手。 叶千千的手立刻就停下来,竟然被凤凰的手牢牢地抓住了,怎么也动弹不了。 叶千千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自己的攻击不可谓不犀利,但对方的拦截太神奇了,不动声色,举手投足就瓦解了她的攻击。 她是怎么办到的? 其他人都是外行,大眼瞪小眼,没看出什么门道,只看到一眨眼,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余默没有多看,因为,胜负早已是注定的。 连他都不是凤凰的对手,叶千千就是鸡蛋碰石头。 奈何叶千千还是没死心,咬着嘴唇,微微犹豫,娇叱一声,变幻招式,如泥鳅一般从凤凰的手中退出来,然后又携雷霆万钧之势攻回去。 砰! 眼前一花,一声闷响后,其他人眨了眨眼,看见叶千千已经倒退数步,晃了晃身体,才堪堪停稳下来。 她的脸颊微微泛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幕。 其他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隐隐约约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事肯定更精彩。 看两个美女交锋,这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美事。 唐京不知何时,凑到了余默身边,挤眉弄眼地问:“默哥,你怎么不帮叶千千?” 余默苦笑着摇头。 叶千千神色一凛,注意到了余默的反应,心中咯噔一下,问道:“余默,你知道她是什么人?” 余默知道躲不过去了,做起了和事佬,无可奈何地说:“叶千千,别打了。” 叶千千冷哼一声,道:“她占我座位,真是太霸道了,我怎么能让她如愿?”说罢,目光不善地盯着凤凰,凤凰眼观鼻,鼻观心,根本没将她放在眼中。 章节目录 第573章 绝不惯着 针尖对麦芒。 余默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瞧瞧,左右为难。 凤凰优哉游哉,全然没将别人的心思放在心上。 余默直勾勾地盯着凤凰,凤凰反倒抬起头,四目相对,凤凰眼中全是无所谓的表情。 余默本来不想理会,毕竟,凤凰实力强劲,他可不是对手。 但凤凰的种种行径给余默敲响了警钟。 凤凰一意孤行,根本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若是一直持续下去,那不知会招惹多少麻烦。 余默可不想给她擦屁股。 既然如此,那何不震慑一下,令她有所收敛。 余默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面色猛地一沉,声色俱厉地说:“凤凰,做人别太霸道。” 嗯? 凤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余默竟然敢指责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气像是利箭一般,径直就迸射出来。 余默瞳孔一缩,浑身汗毛倒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硬是挺了过来,无视她的威胁,仗义执言,道:“我有说错吗?” 凤凰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杀机乍现,排山倒海的气势席卷而来。 余默就像是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浮浮沉沉,随时可能被巨浪给淹没。 其他人没察觉到,但叶千千却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挺身而出,护在余默面前,问道:“你要干什么?” 余默见状心头一暖,拍拍叶千千的肩膀,说:“你退下,她能将我怎么样。” 凤凰诧异地看着两人,明明知道是螳臂当车,竟然还敢坚持,这是不怕死吗? “余默,她究竟是什么人?这么蛮横霸道。”叶千千低声问道。 余默苦笑,道:“我的表妹。” “啊?” 叶千千吃了一惊,仔细打量二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哪里像亲戚。 但她心头争强好胜的念头却弱了一点,若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她或许还会坚持。 但凤凰是余默的表妹,余默夹在中间,就像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她可不想看到余默这样窘迫。 她灵机一动,说:“想我让出座位,也并非不可以。” 见叶千千道副退后一步,余默诧异地扬起眉头,这可不像是她的行事风格。 “不过,你必须补偿我。”叶千千狡黠地说道,俏皮地看着余默。 余默哭笑不得,问道:“怎么补偿?” 叶千千眨了眨眼,机灵地说:“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余默点头答应。 叶千千恨恨地瞪了凤凰一眼,道:“你没素质,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想坐就坐吧,不就是一个位置。” 凤凰嘴角勾起一抹得色,轻飘飘地看了叶千千一眼,杀气渐渐散去。 余默狠狠地剜了凤凰一眼,以示警告。 唐京暗暗咋舌,这次交锋竟然以叶千千的失败而告终,这新来的美女是什么来头啊,这也太凶猛了。 眼见叶千千没了座位,唐京自告奋勇,拉着余默座位前面的同学,窃窃私语一阵。 那同学面露激动之色,毅然站了起来,说:“叶千千,你坐我的位置吧。” 叶千千吃了一惊,道:“这怎么好意思。” 那同学嘿嘿笑道:“这是我自愿让给你的,你坐吧。” 叶千千也不是矫情的人,这个位置就在余默前面,依旧是距离余默最近的位置之一。 “那谢谢你,同学,这份情谊我记住了。” 同学受宠若惊,连忙挥手,心满意足地直笑。 座位风波暂时告一段落,全班人都见证了这一幕,无不好奇凤凰的身份,她竟然抢了叶千千的座位。 当然,大家更好奇余默和凤凰的关系。 怎么随便来个校花级的美女,都迫不及待地和余默沾上关系,这还叫其他人怎么活。 其他人还有什么希望? 不过,令人诧异的是余默似乎并不待见凤凰。 两人坐下后,余默冷冰冰地警告道:“凤凰,我有言在先,这不是你的世界,大家都要迁就你。你若是太过分,那咱们就一拍两散。” 凤凰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不怕我?” “你是很厉害,但若是你始终一意孤行,我怕你也不会迁就你。”余默争锋相对,根本没有被凤凰的气势吓唬住。 凤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在诅咒之地中,她就是绝对的权威,没有妖兽敢挑衅她,即便是在遥远的古代,她也高高在上,几乎没人敢忤逆她。 这就导致了她一直以来十分强势,容不得别人挑衅她。 余默几乎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挑战她的人,这令她刮目相看。 “哼,你比我预想中的更有趣。”凤凰意味深长地说。 嗯? 余默反倒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不知她此言何意。 上课后老师走进来,诧异地看了凤凰一眼,似乎没料到她竟然坐到叶千千的座位上了。 他主动介绍起了这位新生,但他所知甚少,只是寥寥数语,没能化解其他人心中的疑惑。 凤凰的到来像是一阵风传遍了学校的各个角落,大家都知道校园里又来了一个校花级的美女。 不少人都想一睹风采,当课间休息时,教室外多了不少双眼睛,当看见凤凰后,无不惊艳地瞪大眼珠。 凌瑶也听到了传闻,尤其是叶千千和凤凰之间的冲突,更令她好奇不已。 什么样的美女竟然敢挑战叶千千? 最关键的是她坐到了余默身边,这有何企图? 登时,凌瑶有了危机感。 一座巍峨的高山之中,一栋栋雄伟的石头建筑矗立于此,最中间的一个最雄伟的建筑之中,穹顶上嵌着亮晶晶的东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若是余默在此,一定会十分震惊,因为,这穹顶之上镶嵌的竟全部是灵晶,远比他从诅咒之地中得到的多。 穹顶下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几个人正按照特殊的方位端坐于此,灵晶的能量洒落下来,在阵法之中盘桓流动。 两团火焰在头顶漂浮,闪烁不定,突然,这两团火焰噗的一下熄灭了。万籁俱寂,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迸射出寒光,其中一人惊呼道:“他们死了。” 章节目录 第574章 黑袍老祖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冷的令人颤抖恐惧。 “余默是什么来头,竟然可以杀了他们俩。”一人阴沉沉地问道。 “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敢杀狩猎联盟的人,我们定要夺其魂,散其魄,方能震慑天下。”另外一人说。 其他人七嘴八舌,大抵是表达愤怒,最后,所有人一起望向端坐于位首之人。 此人笼罩在黑袍之中,乃是狩猎联盟之首,人称黑袍老祖。 黑袍老祖抬起头,一张苍老的脸颊露了出来,但双瞳精光四溢,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凌厉。 黑袍老祖徐徐说道:“诸位乃是我狩猎联盟的长老,遇大事岂能如此急躁。” 众人神色凛然,悻悻地垂下头。 “余默是厉害,但能翻起什么浪花?在座诸位任何一人都足以收割他的小命。” 听闻此言,众人面色齐变,面面相觑,似乎没料到黑袍老祖竟这样说。 “这哪用我们出马,太小题大做了。” “对啊,我们已经多年不出手,何必对一个小屁孩儿如此兴师动众。” “闭嘴!” 黑袍老祖断喝一声,众人纷纷噤声,噤若寒蝉。 “我让你们出马,可不仅仅是对付一个微不足道的余默,而是另有使命。”黑袍老祖沉声说道。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他另有深意。 “我收到情报,似乎有人对我们狩猎联盟有超乎寻常的关注,其中肯定有猫腻,我想弄清楚原委。”黑袍老祖说。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黑榜。” “嗯?黑榜,他们不是专接杀人那种脏活吗?” 显然,众人都没将黑榜放在眼中,轻视之意显露无疑。 “是的,这样一个组织竟对我们如此关注,这本就非同寻常,所以,这才是此行的重点。”黑袍老祖点点头,指着一个人,说:“九长老,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九长老有些不情愿,期期艾艾地说:“我炼制的丹药快到最后阶段了,可否让其他人去?” “我们都有自己的事。”其他人纷纷反驳,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在他们看来此行完全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自然不想浪费时间。 “老九,你就去一趟吧,反正小事一桩,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其他人纷纷劝道,可不愿这个任务落在自己头上。 九长老推辞不掉,唯有失落地接受任务。 “黑榜之首天王正在江安,所以,你径直去江安即可,两件事一起办了,速速回来复命。”黑袍老祖叮嘱道。 “遵命。” 江安,天王行色匆匆,正赶去和天影汇合。 这段时间,余默竟然从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一段时间,天狼和天影都一无所知,天王十分震怒。 自己的双保险竟然都没能奏效。 天王已然清楚余默的实力提升太快,而自己手下原地踏步,哪里跟得上余默的步伐。 他们被甩掉一点也不奇怪。 凡事还得靠自己。 天王认定自己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这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上次和余默交手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他实在猜不透这样一个年轻人竟有如此强悍的功力。 他将这一切归功于狩猎联盟。 恰恰因为余默是狩猎联盟之人,他才能有如此功力,毕竟,狩猎联盟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太神秘了。 唯一令他不满的是自己放出消息,将余默是狩猎联盟成员的消息传播出去,但唯一吸引来的只是一个宋越。 这个人一败涂地,而且还和余默化敌为友了。 其他修行者就没有了消息,不知是不是怂了,竟然不敢来挑战余默,这和天王的预计截然相反。 “泄天机指引迷路君子,漏阴阳点拨久困英雄,这位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啊……” 一个很有穿透力的声音远远传来,吸引了天王的注意力。 他扭头望去,只见一个道长拉着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神神道道地说。 “去去去,谁印堂发黑了,信不信我揍你。”小伙子怒气冲冲,挥拳相向。 “君子动口莫动手。” “死骗子,滚开点。”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乾道长泄露天机,为你指点迷津,竟然还拒绝。”乾道长摇头晃脑,唉声叹息。 “这位美女,我看你印堂发黑,似有大凶之兆啊。”乾道长又拉住另外一个路过的美女。 “老流氓。”美女失声尖叫,挥起手包就砸了过去。 乾道长急忙跳开,一脸幽怨,忽然,他眼睛一亮,径直朝天王走来,说:“这位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乃是大凶之兆啊。” 他一把抓住了天王,天王猛地转过身,四目相对,乾道长瞬间就冷场了,一脸黑线。 因为,天王带着面具,他哪里能看出印堂发黑。 天王微微眯起眼睛,面色不善地看着乾道长。 乾道长仍然不松手,脸皮奇厚,一本正经地说:“虽然看不见你的脸,但从你整个人的气质也可以看出来,你有大凶之兆。” “松手!”天王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如此胆大之人,不禁断喝道。 乾道长可不会让上门的生意溜走,嘿嘿一笑,道:“我是说真的,你信我,我就替你指点迷津,让你度过险关。” “你不怕我?”天王冷声问道,气氛瞬间降低到了冰点。 乾道长执着地说:“你要相信我啊,我可没骗你。” 天王手上的劲力勃发,砰的一声将乾道长弹了出去,他踉踉跄跄地撞在一颗树干上,这才停下来。 天王扭头就走,根本无视乾道长。 乾道长道揉了揉老胳膊老腿,唉声叹气,道:“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替别人指点迷津,竟然还被如此待遇,连这女娃竟然也是这般,人心不古啊。” 天王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停下来,跨出去的脚收回来,惊疑不定,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天王慢悠悠地转身,狐疑地看着乾道长。 乾道长的笑容立刻堆满了脸颊,两眼放光,问道:“是不是回心转意了?我乾道长童叟无欺,绝对不会坑你。”“你刚才说女娃,怎么回事?”天王沉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大凶之兆 天王的目光犀利,宛如一把锋利的兵器,似乎随时可能刺向乾道长。 乾道长嘿嘿一笑,摆手说:“没啥,真没啥。” 天王哪里看不出乾道长口不对心,明显是在撒谎,厉声说道:“一派胡言,你分明说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王咄咄逼人,气势如虹,给人一股莫大的压力。 若是一般人,早就吓的腿软了,但乾道长嬉皮笑脸,说:“那你认为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是话中有话。 天王立即听了出来,迟疑了一下,说:“你说的女娃是指谁?” 乾道长模棱两可地说:“你说呢?这里还有谁是女娃。” 乾道长这个样子当然不会是女娃,那另外一个就是天王,一直戴着面具,只是声音沙哑低沉。 天王的眼神变幻不定,凌厉中夹杂着震撼,这是她一直以来最大的秘密,连最亲近的手下都不知道。 乾道长从来不认识他,却一语道破了玄机,这令天王实在难以接受。 天王确实是女人,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足以震慑住手下那么多杀人如麻的杀手,必须掩饰自己的身份。 她做的很好,其他人根本没发现这一点,唯一道破了玄机之人就是这素未谋面的乾道长。 天王心中闪过无数复杂的念头,她猜测是不是乾道长从哪里打听来的这个消息。 但关键是没有人知晓这个秘密,或者说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已经死了。 “你是什么人?”天王沉声问道。 “我乃乾道长,替人算命,指点迷津,童叟无欺,价格公道。”乾道长神神道道地说。 天王稍作犹豫,说:“那你给我算一下吧。” 乾道长双眼放光,说:“你就看好吧。” 说完,他就神神秘秘地掐起手指,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天王一直在默默地观察他,试图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但直到最后,她也没看出任何端倪。 乾道长直勾勾地盯着天王,声音低沉,说:“你身上背负太多沉重的责任,一生命运坎坷,而最近诸事不顺,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天王神色微变,问道:“那什么最重要?” “杀身之祸最重要。” “杀身之祸?” 天王眼中露出不屑之色,道:“你若是说其他的,我或许还会将信将疑,但你这种话说出来就太假了,从来都是我杀人,何人能杀我?” 天王骄傲地扬起头,对自己的实力十分有自信。 乾道长意味深长地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如此自负,恰恰是致命的弱点。” 天王不知乾道长是从哪里知道她的秘密,但她根本不相信乾道长的话,大手一挥,说:“我给你三秒钟时间,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你就没机会站在这里了。” 乾道长长吁短叹地摇头,但不忘脚底抹油,向后退去,说:“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天王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似乎马上就要发飙了。 乾道长飞也似地逃走,远远地高声喊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这点你一句,若遇到生命危险,向东逃。” 天王目送乾道长消失的背影,心情跌宕起伏,若是以她以前的脾气,乾道长必死无疑。 毕竟,他点出了她最重要的秘密。 可不知为何,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动手。 “一个江湖骗子而已,理会他做什么。”天王摇摇头,暂时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天影见到天王,期期艾艾,不知如何汇报。 天王威严地看着他,问道:“你还没什么发现吗?” 天影支支吾吾,惭愧地垂下头,说:“禀告天王,余默太狡猾了,我只知道他消失那几天回了老家,似乎进了一趟深山,具体发生了什么,暂时还不只清楚。” “难道你就没进山查探一番?”天王质问道。 天影点头说:“当然去了,我怎么会放过这么大一个疑点,可在大山之中转了好几圈,我也一无所获。” 天影确实进了深山,只不过他没有下到悬崖底下,自然不会有发现。 “属下没用,请天王恕罪。”天影忐忑地求饶道。 天王长叹口气,说:“这也不能完全怪你,是我们小觑余默了,他小小年纪,却狡猾如狐。” “那接下来怎么办?”天影问。 天王也难住了,她一心想从余默这里寻找突破口,弄清楚狩猎联盟的秘密,但天不遂人愿。 “那……”天王决定还是等自己功力再上一层台阶,然后亲自出手。 但他才刚刚开口,一个人就走进了树林,径直朝两人走来。 这个小树林十分偏僻,几乎很少人踏足,这个人如此突兀地出现于此,怎么可能不引起天王的注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去,神色不善。 天影率先冲出几步,喝问道:“你是谁?” 来人并不停步,径直向两人走来。 来者不善。 天影心头一突,立刻就意识到这一点,手中寒光一闪,就朝对方招呼过去了。 天王没急着出手,而是一直在默默地观察来人。 来人六十来岁,但精气神十足,可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人。 天影攻击十分凶猛,但老人竟然无视他的攻击,干枯的手臂轻轻一挥,像是弹开一只蚊子似的。 砰! 天影如遭雷击,浑身一震,向后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树,才落地颤抖不停。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天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简直是被虐了。 他口吐鲜血,瞪圆了眼珠,不可思议,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竟然就这样败了,也不知断了几根骨头,最关键是气血翻滚,经脉震荡。 啪啪啪! 经脉断了。 噗! 他一口鲜血吐出来,神色萎靡,奄奄一息地倒下了。 天王骇人失色,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来不及动手,天影竟然就变得不知死活了。 这来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他不由自主地记起了乾道长的话,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就应验了,她真的有大凶之兆。 章节目录 第576章 一路向东 乾道长所料不差。 他竟不是江湖骗子,而是真有神鬼莫测之功。 天王不由自主地记起和余默战斗那一夜,他就和乾道长有一面之缘,只可惜从始至终,天王都没有将乾道长放在眼中,下意识地将他忽略掉了。 此刻想来,他真是太自以为是了,完全被乾道长给欺骗了。 乾道长并非像表面那么贪生怕死,而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本事,耐人寻味。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如此说来,这真是他的大凶之兆。 天王一闪身,蹲在了天影身边,天影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了,似乎对可能气绝身亡。 天王心中一痛,急忙检查起来。 天影经脉断裂,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最关键命悬一线,随时可能会灭亡。 “天影,你支撑柱。” 天王心急如焚地喊道。 天影艰难地睁开一条细缝,奄奄一息地说:“天王,都是属下学艺不精,没能替你分忧,属下以后无法再侍奉你左右了。” 天王不停地摇头,抱着天影的身体,说:“你别说话,我一定会治好你。” “治不好了,我命已决。”天影彻底放弃了希望,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 浑身一软,彻底没有了生机,离开了这个世界。 “天影!” 天王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天影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如今天影竟然就这样走了,天王的心情可想而知。 她愤怒的像是火山一样,即将喷发。 她眯起眼睛,犀利的目光从眼缝中迸射出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谁?” 九长老根本没将她放在眼中,目光不善,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道:“你们黑榜似乎对狩猎联盟有着异乎寻常的关注?” 狩猎联盟! 天王瞳孔大张,骇然失色道:“你是狩猎联盟的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对方竟然就是狩猎联盟的人。 “我乃狩猎联盟的九长老。” 天王竖起了耳朵,道:“你们狩猎联盟真是兴师动众,除了余默之外,竟然还来了一个九长老,听起来你比余默的地位更高吧。” 九长老面露狐疑之色,道:“余默?”他撇了撇嘴,不屑地说:“余默怎么可能是狩猎联盟的人。” 嗯? 天王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问道:“他不是你们的人?” “他自称狩猎联盟的人,竟然也有人轻信,当真是一群傻瓜。”九长老嗤笑道。 天王恍然大悟,原来余默真是冒名顶替的。 “任何胆敢冒充狩猎联盟的人必将接受生不如死的惩罚,余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很快就会尝到苦果了。” 天王心下凛然,说:“你要杀了他?” “这是必然的。”天王承认道。 天王百感交集,盯着九长老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说:“你亲自来江安就是为了对付他?” “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而已,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弄清楚你为何异常关注狩猎联盟,你到底有什么企图?”九长老咄咄逼人地说。 天王冷哼一声,道:“想从我口中得到消息,没门。” 九长老浑不在意,说:“我也没指望你直接开口。” 嗖! 话音一落,九长老已经如狼似虎般地攻了过来,一条绳索从他腰间飞了出来,像是一条毒蛇,蜿蜒游走。 天王瞳孔一缩,如临大敌,根本不敢小觑。 一团寒光在他手中绽放,漫天寒光洒落下来,格外犀利夺目,准确地击中了靠近的绳索。 绳索微微一颤,光芒大作,竟然并没有被挡住,反而化作一个圈,向天王兜头罩了下来。 天王急忙向一旁躲闪,但绳索却仿佛长了眼睛,紧跟其步伐,速度奇快,根本不给天王闪躲逃跑的机会。 天王心中一紧,又一团寒光从他手中绽放,稍稍挡下了绳索,而他趁此机会,如丧家之犬逃向一旁,终于摆脱了绳索的攻击。 好险! 天王心有余悸,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九长老微微诧异地看着天王,道:“你竟然能躲过我的困龙索。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困龙索。 天王咀嚼着这三个字,直勾勾地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一条绳索,莫非它连龙都能困住? “哼,我天王可不仅仅是一头龙,休想困住我。” 天王势大力沉地断喝一声,手中寒光乍起。 “困!” 九长老一声令下,困龙所出击,双方你来我往,天王一直试图躲避和反击困龙索。 然而,困龙所和九长老心意相通,像是长了眼睛,根本不给天王躲避的机会。 几个回合下来,天王颓势渐显,仓促应付,手忙脚乱。 天王暗叫不妙,她根本没有获胜的机会,难道她真要落入九长老手下,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心中一动,关键时刻记起了乾道长的指点。 向东逃! 这是乾道长为她指点的迷津。 东边有什么,为什么要向东逃? 天王一无所知,局势已经让她没有多少思考和逃跑的机会了,若是再不行动,继续刨根问底,那她绝对没机会了。 逃! 她当机立断,下定了决心。 嗖! 她先是虚晃一招,然后就像是脚底抹油一样,逃的比谁都快。 九长老没料到天王竟然会逃跑,而且逃的如此干净利落。 “哪里逃?” 九长老趁胜追击,困龙索在前,九长老在后,双方夹击,根本不给天王逃走的机会。 天王竖起耳朵,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后面的情况,她唯有咬紧牙关,奋力逃跑。 东边会是什么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两人速度极快,已经从小树林中冲了出来,像是两股旋风,飞一般地冲向远处。 繁华的街道上只看见两道残影,普通人根本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是两股风掠过。 两人一个逃,一个追,越走越远,但普通人根本没发现这两个异类。 天王只记着一个念头。 一路向东。 前方究竟会是什么? 乾道长的指点究竟能不能化险为夷?这一切都是谜题。 章节目录 第577章 不期而遇 夜幕降临,余默和余玥结伴回家,至于凤凰,落后于两人一段距离。 毫无疑问,凤凰入学,在全校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们班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余默可不想和凤凰有过多接触,否则,不知又会引来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他可不想遭这无妄之灾。 于是,他早早地就和妹妹一起离开了校园,没想到还没走多远,凤凰就追了上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余玥不时扭头张望,说:“哥哥,今天学校真轰动,不少人都去你们班围观,连我们班都有人去。” 余默哭笑不得,说:“你们才初中生,怎么也如此八卦。” “又不是我,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你别让人知晓她和我们的关系,否则,以她的脾气,迟早会遭来麻烦,到时候你被牵连就不妙了。” “真有那么严重吗?”余玥懵懵懂懂。 “比你想的还严重。” 余默严肃地说。 凤凰我行我素,连他也奈何不了,招来麻烦是迟早的事,余默不禁有些后悔答应她了。 不过,这事关诅咒之地的妖兽,他不答应也没辙。 “我才不关心这些,我只关心学习。”余玥强调道。 余默赞赏地竖起大拇指:“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话音一落,余默猛地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盯着远处的黑暗。 不知何时,凤凰早就目光犀利地望向远处的黑暗,两人都发现了一点端倪。 嗖! 一股劲风仿佛是离弦之剑射了过来。 “谁?” 余默低吼起来。 对方的速度戛然而止,停下了脚步,四目相对,双方都十分惊讶,脱口而出地喊道:“是你!” 天王和余默面对面,谁都没料到双方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余默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戒备地说道:“天王,你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他将余玥牢牢地护在身后,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天王也没想到会遇到余默,心中疑惑,莫非乾道长所谓的向东就是为了遇见余默。 这也太巧了。 关键是余默也未必是九长老的对手。 天王冷笑一声,尚未回答,一股磅礴的气势从后方追来,天王急忙向一旁躲开。 余默首当其冲,也发现了这股浩浩荡荡的骇人气势。 “又是谁?” 他一头雾水,瞪圆了眼珠,而九长老根本不给余默废话,排山倒海的攻击眨眼即至。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怒火也蹭蹭的向上蹿。 来者不善,一言不发就动手,这不是敌人,还是什么。 这莫非是天王请来的帮手? 那他岂能被吓唬住。 血光一闪,血刃从余默手中飞了起来,仿佛是一道血色的闪电,凶狠地攻向九长老。 “修行者?” 九长老诧异地惊呼一声,手中的动作却没有慢半拍,困龙索一抖,哗啦一声,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呼! 困龙索带起一股尖锐的破空声,困住了血刃,血刃被层层叠叠的困龙索困住,左支右绌,试图冲破禁锢。 九长老断喝一声,道:“雕虫小技!” 余默面色苍白,心如重创,他从未想过天王竟然会请来如此强悍的帮手。 “天王,你真是有手段,竟然请来了这么厉害的帮手。”余默咬牙切齿,大吼道。 嗯? 九长老面露狐疑之色,攻击稍有松懈,余默看准时机,血刃幻化出万千血光,虚虚实实,以假乱真,终于侥幸挣脱掉了困龙索的禁锢。 九长老并没有追击,而是疑惑地看看余默,又望望天王,问道:“你们不是一起的?” “谁和他是一起的?”余默脱口而出,反驳道。 话一出口,他也意识到了,惊讶地问道:“你不是天王的帮手?” 九长老不屑地撇撇嘴,说:“他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帮手?” 乌龙! 余默这才明白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这人和天王根本不是一伙的,他是在追杀天王。 天王见被识破了,意味深长说:“余默,那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狩猎联盟的九长老。” “狩猎联盟,九长老。” 余默面色骤变,唰的一下变的无比苍白,敌意重重地盯着九长老。 “糟糕,狩猎联盟终于又派人来了,而且,来的还是一个长老,看样子比上次两人更厉害。” 余默心乱如麻,深吸几口气,才稍稍平复心情。 九长老疑惑地看着余默,问道:“你竟然也知道狩猎联盟,你究竟是谁?” 天王抢先说道:“他可是大名鼎鼎,余默是也。” “是你!”九长老咆哮一声,目露精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一起解决了,正好省事。” 九长老根本没将余默放在眼中,从方才的交手过程中,九长老已经看出了一点端倪。 余默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解决他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心中犯起嘀咕,上次那两人也不弱,怎么就遭了余默的道儿,反而遭了杀身之祸呢? 听见九长老的笑声,余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该来的迟早会来,自己躲是没办法躲避了。 他低声叮嘱余玥,道:“玥儿,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余玥瞪大眼珠,问道:“哥哥,这人是不是很厉害?” “没事,哥哥自会对付。”余默宽慰道。 余玥哪里会看不清楚状况,瞬间就明白敌强我弱,她鼓着腮帮子,说:“哥哥,我和你一起对付他。” “听话,快走。”余默把妹妹向后一推,直接推向了凤凰,如今唯有凤凰可以庇护她的安全。 九长老看见余默的动作,丝毫没放在眼中,洋洋得意地说:“想逃吗?晚了。你敢冒充狩猎联盟的人,与你相关的人,都必死无疑,这就是代价。” 余默手持血刃,向前几步,将血刃横在胸口,说:“那就试一试。” 九长老说:“不但是你,连天王也和你下场一样。” 天王根本没办法逃跑,他相信只要自己逃走,那势必会引来九长老的追击,到时候岂不是便宜了余默。所以,她只能默默地等待。 章节目录 第578章 猝不及防 九长老率先攻击余默。 在他看来,余默的罪孽更深重,胆敢伪装狩猎联盟的人,这是最大的挑衅,他决不能有半点容忍。 余默纵身一跃,血刃已经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血光,激射而出。 困龙索呈现压倒性的优势,但血刃胜在不屈不挠,虽然势单力薄,但韧性极强,就像是压不断的翠竹。 双方你来我往,余默且战且退。 天王始终没有动手,袖手旁观,像是看戏一样。 余玥也没有走,她不愿舍余默而走,另外,凤凰也没有带她走,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她淡淡地说道:“你哥哥不是那人的对手。” 余玥也看出了这一点,心急如焚,小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心全是汗水。 她咬着嘴唇,想上去帮忙,却被凤凰给拉住了。 她灵机一动,对凤凰说:“你不是自诩很厉害,是一个十足的高手吗?求求你,帮一下我哥哥。” 凤凰低眉看了她一眼,说:“我为什么要帮他?” “……”余玥无言以对,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 余玥眼眶里泪花儿直打转,说:“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能救我哥。” 凤凰咧嘴一笑,说:“你对我又没什么价值。” 余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直转,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却不知如何才能说服凤凰了。 凤凰饶有兴趣地看着余玥,似乎逗弄够了,咯咯地娇笑起来,说:“好吧,我帮他一次。” 余玥喜出望外,感激涕零,道:“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于心。” 凤凰撇了撇嘴,说:“我才不需要这些虚的东西。” 话音一落,她慢悠悠地走向天王,而不是九长老。 余玥张了张嘴,试图纠正,凤凰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扭头冲余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余玥不得不将话咽了回去。 凤凰笑眯眯地走向天王,天王一直在关注战况,眼角余光扫到了凤凰,眼神凛然,戒备地盯着她。 “你干什么?”天王问道,声音低沉宛如千斤之重。 凤凰淡淡地说:“余默危在旦夕,你和他同命相连,你不施以援手吗?” 天王冷哼一声,道:“这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问一下而已。”凤凰耸耸肩:“你这样太不厚道了。” “我哪里用你来指手画脚。”天王眼神犀利,咄咄逼人。 “冥顽不化。”凤凰轻轻地吐出四个字,也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天王只觉身体一轻,下一秒,她竟然就横在了九长老和余默之间。 啊! 天王差点惊呼起来。 这怎么可能? 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九长老和余默不约而同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余默暂时松了一口气,而九长老瞳孔一缩,断喝道:“你不知死活,那就先送你上路。” 呼! 困龙索呼啸一声,从天而降,兜头朝天王罩去。 天王呼吸急促起来,仿佛腾云驾雾一般,腾空而起,手中寒光飞溅,叮叮当当,火花四溅。 困龙索的势头猛地一顿。 天王趁机向一旁闪人,然而,退路上去多了一个人,凤凰笑眯眯地看着她,天王吓的一个机灵,动作自然而然就慢了半拍。 恰此时,困龙索追上了天王,迅速收缩,将天王牢牢地禁锢住了。 “啊!” 天王惨叫一声,不停挣扎,然而,困龙索越来越紧,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勒断了一样。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你挣扎的越厉害,这困龙索收缩的越紧,你吃的苦头也就越多了。”凤凰劝道。 天王恶狠狠地瞪着凤凰,若不是凤凰拦住了去路,她岂会落入困龙索的禁锢之中。 凤凰不以为意,淡淡地说:“你瞪我也没用。” 九长老停下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凤凰,事到如今,若是还没发现凤凰并非凡人,那他就愧对狩猎联盟的名头。 他灼灼地盯着凤凰,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困龙索的秘密?” 他一点也没透露困龙索的关键特点,但凤凰一语就道破了,他如何能不震惊。 凤凰撇了撇嘴,戏谑地说:“又不是什么难事,一眼就看出来了。” 一眼就看出来了! 九长老面颊绯红,道:“大言不惭,年纪轻轻,仗着有几分眼力,竟然就敢如此狂妄。” 天王骇然失色地看着凤凰,在九长老面前,她还能谈笑风生,这令天王十分好奇凤凰的身份。 天王扭头望向余默,他一言不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凤凰。 “对了,余默和此人认识。余默什么时候又认识如此厉害的人了?”天王恨不得立刻撬开余默的嘴,弄个一清二楚。 但如今她受制于困龙索,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这份精力。 余默深深地看了一眼凤凰,问道:“你怎么不带玥儿走?” “我是想走了之,可余玥非要让我助你,看在她可怜的份儿上,我只能免为其难。”凤凰回答道。 余默眼皮跳了两下,感动地望向余玥,余玥冲余默眨了眨眼,全是鼓励的眼神。 “你真得感谢这个好妹妹。”凤凰感慨道。 说罢,凤凰信步走向九长老。 九长老如临大敌,道:“你不知死活,你我就成全你。” 嗖! 一抹寒光射向凤凰,凤凰仿佛没有看见一样,只见她面前的空气一阵剧烈波动,那一抹寒光销声匿迹了。 “嘶,这是……” 九长老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所措。 凤凰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渐渐靠近九长老了。 九长老冷哼一声,面色发狠,目光犀利如刀,断喝道:“受死吧。” 呼! 天王被困龙索带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铁锤,直接砸向凤凰。 凤凰眼疾手快,只见手影一闪,困龙索狠狠地抽打在地面上,而天王稳稳地站在凤凰身边。 天王一脸呆滞,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就脱离了禁锢呢? 她猛地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凤凰,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凤凰!是她救了她,而且于电光火石之间,猝不及防,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章节目录 第579章 修真门派 天王呆若木鸡地看着凤凰,她怎么办到的? 天王自诩修为过人,鲜有人能及,可她竟然没看清楚凤凰是怎么出手的,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巨大的打击。 她下意识地望向余默,余默神色如常,似乎对凤凰的表现并不惊讶。 天王心中咯噔一下,如此看来,余默早就知道凤凰的厉害,难怪有恃无恐。 余默并非是有恃无恐,他并不确定凤凰会施以援手。 凤凰我行我素,根本没办法揣度她的心思,余默根本没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见凤凰出手,余默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 余玥咬紧牙关,也攥紧了拳头,面带兴奋之色。 与此同时,她心中渐渐坚定了一个信念。 “我一定要变强,像凤凰这样,那我就可以保护哥哥,而不是每次都被他保护,甚至变成他的累赘。” 凤凰神秘地笑了笑,直勾勾地看着九长老,撇了撇嘴,说:“你似乎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短短四个字,令九长老面红耳赤,他的眼力高过天王,倒是看清楚了凤凰是如何出手的,但关键是他不敢相信是真的。 他从未见过如此邪门儿的事。 一个如此年龄的女娃竟然就这样躲过了他的攻击,还从他手中抢走了天王。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一定认为是天方夜谭。 “你是什么人?”九长老戒备地问道。 凤凰耸耸肩,高傲地说:“你不配知道。” 不配知道! 这句话像是针扎一般刺进了九长老的心头,他目呲欲裂,咆哮道:“欺人太甚!” 嗖! 困龙索光芒猛烈闪烁,像是一道长鞭,狠狠地抽打出去,与此同时,几个光圈从困龙索上飞出来。 双管齐下,凶猛地攻击凤凰。 凤凰手中火光一闪,一团火焰在她手心跳动,仿佛有生命力一般,散发着毁天灭地般的气息。 嗖! 她屈指一弹,一团火焰就从她的指尖飞了出去。 轰! 困龙索与火焰碰撞,熊熊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那几个光圈也未能幸免,四溅开来的火星击中了它们,几声爆炸,光圈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于无形。 “怎么会这样?” 九长老如丧考妣,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 困龙索化作熊熊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孔,衬托的狰狞可怖。 他咬了咬牙关,使劲地摇晃几下头,说:“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轰! 一声炸响,困龙索断裂成了碎片,落了一地,早已失去了神威。 噗! 九长老一口鲜血喷出,面色苍白如纸。 他与困龙索休戚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困龙索被毁,他也受了不小的伤害。 “我的困龙索——” 九长老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眼珠几乎要突出来了,可他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目睹这一切。 “一条破绳子而已,何必如此小题大做。”凤凰不屑地说。 九长老狠狠地瞪着凤凰,咬牙切齿:“破——绳——子!” “有什么不对吗?” “那是我的法宝,我和你拼了。” 九长老纵身一跃,气势汹汹,似乎拼尽了最后的力气,势必要和凤凰决一生死。 凤凰蓄势待发,做好了准备。 其他人凝神屏息,眼睛也不眨一下,不愿错过这最精彩的一幕。 嗖! 九长老化作一动残影,竟然中途改变了方向,没有攻向凤凰,而是向一旁逃之夭夭了。 这…… 几人大跌眼镜,都不敢相信这一幕。 九长老气势汹汹,那仿佛要和凤凰玉石俱焚的劲儿是那么强烈,怎么就中途而废了呢。 他竟然就这样落荒而逃了。 噗! 余玥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这人怎么这样?” 余默和天王大跌眼镜,这九长老还真是善于审时度势,也足够惜命的。 凤凰反而一点也不奇怪,她见过太多这种人了。 “这么快就逃了,你认为逃的掉吗?” 凤凰的身影不大,对九长老而言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清晰地在他耳畔响起。 他猛地扭头,发现凤凰就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他被吓的浑身一个激灵。 这人太可怕了,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她的强大是他生平罕见。 “你到底是谁?”九长老声音颤抖地问道。 凤凰笑了笑,小手一挥,一团火焰就飞了出来,化作一条锁链一般,快狠准地向九长老飞去。 九长老心弦一颤,失声大叫:“不要!” 呼! 锁链一卷,九长老就动弹不了,牢牢地被锁链给卷住了,那锁链上的火焰仿佛却没穿透他的身体。 但九长老一清二楚,只要凤凰动一个念头,火焰就可以将他变成一个火人,烧的连渣都不剩一点。 “别动哦,否则,你就没命了。” 凤凰俏皮地提醒道。 九长老本来还想挣扎,听了这句话,立刻停止了动弹,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问道:“你想怎么样?” 凤凰慢悠悠地走向余默,而锁链也拖着九长老,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这点你无权知道,而且也没办法干涉。”凤凰说完,停在了余默面前,说:“这个九长老似乎来头不小,令你们如此忌惮。” “狩猎联盟,你听说过吗?”余默心中一动,趁机问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肯定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凤凰嗤之以鼻,根本没将狩猎联盟放在眼中。 余默一阵失望,还以为见多识广的凤凰知晓狩猎联盟呢。 天王额头的青筋猛跳了几下,这人分明就是修行者,如此厉害,却对狩猎联盟一无所知,当真是奇怪。九长老也是满心的疑惑,但他心头更多的是愤怒,咆哮道:“岂有此理,狩猎联盟哪里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哼,这世界之上,哪个修真门派敢和狩猎联盟相庭抗理。错,是如今根本就没什么修真的大门派 了。”“没有修真大门派?”凤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问道:“怎么可能。那么多名门大派,屹立千年而不倒,谁又能全消灭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搜魂术 凤凰咄咄逼人地盯着九长老,九长老目光闪躲,不敢直视她。 这番话却提醒了余默和天王。 原来世界上有那么多修真门派,这与天魔圣所言相符,那这些门派都去了哪里呢? 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还是另有玄机? 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瞪着九长老,希望从他口中知晓答案。 九长老得意洋洋地说:“所谓的名门大派强大又如何,还不是不复存在了?”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凤凰追问道。 其他人竖起了耳朵。 九长老冷哼一声,道:“我怎么知道。” “真不知道?”凤凰秀手一招,九长老径直飞入了她的掌心,九长老感恩没办法挣扎,浑身颤抖,翻起了白眼。 这是在做什么? 余默惊讶地瞪大了眼珠。 不一会儿,凤凰松开了手,失望地摇头,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余默眼皮跳了几下,问道:“你用了什么办法,怎么知道他不知道真相?” 余默精通符咒,可以令人口吐真言,但凤凰所用的神通完全不是符咒术。 凤凰淡淡地说:“搜魂术而已。” “这比真心咒还厉害?”余默脱口而出地问道。 凤凰嘴角微扬,戏谑地说:“真心咒这种简单的符咒术怎么能与搜魂术相提并论。” 余默将信将疑,急忙向天魔圣求证。 “凤凰没说错,搜魂术确实比真心咒厉害,只要一个念头,就连对手灵魂深处的秘密都搜索出来。”天魔圣解释道。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这太恐怖了。 “那你知晓了他所有的秘密?”余默好奇地问道。 凤凰点头,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余默和天王立刻都提起了精神,竖起耳朵,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想知道狩猎联盟的一切信息。”余默迫不及待地说。 凤凰尚未开口,九长老已经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眼神仿佛像看怪物一般。 凤凰习以为常,轻描淡写地说:“如此小题大做干什么,我只是知道了你大脑里一切秘密而已。” “一切秘密?” 九长老浑身一颤,恐惧不已。 他并没有怀疑这番话的真伪,因为,他很清楚修行者有许多神鬼莫测的神通。 一股寒意和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若是从他口中暴露了狩猎联盟的秘密,那根本不用敌人动手,狩猎联盟就会直接除掉他。 登时,他绝望了。 “不准开口,我和你拼了。” 九长老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奋不顾身地冲向凤凰,然而,他被锁链禁锢住,哪里能行动自如。 凤凰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皱起了眉头,轻蔑地说:“找死!” 轰! 一团巨大的火焰从锁链上腾空而起,瞬间就完全包裹住了九长老。 “啊——” 九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又戛然而止,一切都停歇了,天地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烈火燃烧的声音。 余默、余玥和天王不约而同地看着这一幕,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余默连忙将余玥护在身后,不让她目睹这不寒而栗的一幕。 天王倒是看的津津有味,除了震撼之外,竟然流露出羡慕之色。 火焰熄灭,早已没有了九长老的身影,连一点渣都不剩下。 凤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问余默:“你想知道一切关于狩猎联盟的事?” 余默如梦初醒,渐渐松开紧握妹妹的手,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对,狩猎联盟一直在猎杀修行者,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做。” 凤凰渐渐皱起眉头,说:“他的大脑里没有这个答案,但有线索,他们都是奉命行事,而主事人名叫黑袍老祖,他才知道这一切的答案。” 黑袍老祖! 余默首次听说这个名字,立刻将之牢牢地记在心中。 天王也属首次听说这个名字,眼睛一亮,这不正是上一任天王留下的遗命吗? 登时,她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凤凰。 余默扫了天王一眼,若有所思,问道:“天王,你那么想找狩猎联盟,那你知道多少关于他们的消息。” 微微停顿了一下,余默补充道:“事到如今,你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至少狩猎联盟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天王迟疑了一下,说:“我对狩猎联盟知之甚少,我还指望从你口中知晓他们的消息呢,谁知道你竟然是个西贝货,根本不是他们的人。” 余默无奈地苦笑。 凤凰说道:“你们那么想弄清楚原委,那去找黑袍老祖问个一清二楚,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余默和天王立刻扬起脖子,问道:“你知道狩猎联盟在哪里?” “当然。不过,说句实话,以你们的实力,我还是奉劝你们别去送死。”凤凰耸耸肩,实话实说,一点也不留情面。 余默面红耳赤,咬紧牙关,说:“狩猎联盟一直猎杀修行者,我们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吧。” “那你也得有相应的实力,否则,结局仍然是一样的。”凤凰反驳道。 余默动了动喉咙,反驳的话却不从说起,凤凰的话切中要害,他根本无从反驳。 天王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们狩猎联盟的地址吗?” “呵呵,等你们达到相应的实力,我再告诉你们吧。”凤凰故弄玄虚地说。 余默眼皮一跳,问道:“不能通融一下吗?” “不能,你若想不开,去自寻死路,那我哪里有地方住。”凤凰找了一个光面堂皇的理由。 天王吓了一跳,这位神秘高手竟然和余默住在一起,自己怎么浑然不知。 余玥扯了一下余默的手,轻轻摇头,说:“哥哥,我们别刨根问底了,我相信哥哥的实力一定会飞速提升,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直捣狩猎联盟,那时候再知晓也不迟。” 余默无言以对,轻轻地拍了拍余玥的手,说:“好吧,我答应你。” 凤凰目光一转,落在了天王身上,饶有兴趣地说:“接下来应该轮到解决你了。”天王猛地一呆,面如死灰。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天王真容 天王骇然失色地看着凤凰,凤凰面色淡漠,隐隐约约透出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你还有什么遗言?”凤凰问道。 天王咬了咬嘴唇,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心中绝望了,乾道长指点她向东逃,便有一线生机。 目前看来乾道长算错了。 这仍然是一条死路。 凤凰意味深长地看了天王一眼,说:“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这张面具下的脸。” 天王眼中露出一丝恐惧,道:“不要!” 她转身就逃。 然而,锁链的速度更快,一眨眼,她就被禁锢住带了回来。 余默心中一动,也不禁有几分好奇,这面具下究竟是怎样一个面孔,天王为何如此恐惧呢? “你逃的掉吗?”凤凰戏谑地问道。 天王惊慌失措地摇头道:“别……” 凤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道:“这哪里由得了你。” 她手指轻轻点出,一点火星击中面具,轰的一声面具化作碎末,随风飘散,天王露出了阵容。 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瞪圆了,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 余玥惊呼起来,小手捂住了嘴巴。 余默悚然一惊,不可思议,脱口而出地叫道:“你竟然是女人。” 凤凰似乎早已看穿这一切,眉头一挑,指着天王的脸颊,说:“这才是你不愿露真容的原因吧。” 天王垂下了头。 她左脸竟有一个巨大的伤疤,触目惊心,就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上面,狰狞而恐怖。 但另外一张脸却十分精致美丽,与另外一侧截然相反。 “真可惜,若是没有伤疤,她肯定很漂亮。”余玥惋惜地说道。 “天王,你怎么会是女人?”余默问道,还无法平息起伏的心情。 天王徐徐地抬起头,看着余默,眼睛发红,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说:“我这个样子,还算什么女人?” 天王的声音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男性,而是变成了清脆的女人声音。 “……”余默一阵无语,半晌才悻悻地说:“只是个伤疤而已。” 天王冷哼一声,不理会余默,对凤凰说:“这下你满意了吧?快杀了我吧。” “不要!” 余玥脱口而出,大声制止。 咦? 余默和凤凰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余玥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说:“她已经这么可怜了,能别杀她吗?” “你同情她,为她求情?”凤凰沉声问道。 余玥亮晶晶的眼睛凝视着凤凰,点头道:“求求你,别杀她可以吗?” 天王不可思议地看着余玥,没想到一个素未蒙面的小姑娘会替她求情,而且,对方还是余默的妹妹。 从余玥手足无措的反应可以断定她是出自真心,而非虚情假意。 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感觉袭上心头,天王感激涕零。 她从小接受的就是冷酷杀人训练,从未怜悯过别人,也从来没人体谅关心过她。 她的世界一直是冷酷无情。 余玥就像是一道阳光,照射进了她的心田。 “我要杀你哥哥,你也替我求情?”天王问道。 余玥心中一紧,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握紧了余默的手,四目相对,余默鼓励道:“只要你认为正确的事,哥哥都支持你。” 余玥点点头道:“哥哥,她真的好可怜。”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余默心中一动,她小小年纪,已经目睹九长老灰飞烟灭,这对她而言已经十分残酷。 若是再亲眼见到天王面临同样的遭遇,那对她而言肯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当然没有理由反对余玥。 凤凰见余默默不作声,显然是默认了余玥的话,她稍稍踌躇,道:“既然余玥替你求情,饶你一命也未尝不可。” 啊! 天王悚然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凤凰,未曾料到她竟然会真的同意。 “你别这样看我,你若是想感激,那就感激余玥吧。”凤凰摊摊手,说道。 天王心潮起伏,一步步走到余玥面前,余默戒备地提防她。 “你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善良的人。”天王感慨万千地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从此之后,我欠你一条命,若是谁敢伤害你,我与他不共戴天。” 余默心中一动,始料未及。 余玥脸颊绯红,害羞地摆手说:“我没做什么,你别这样,言重了。况且没人伤害我。” 天王没有反驳,深深地看了几眼一眼,转身便走,没有再多废话一句。 凤凰没有阻止她,惋惜地对余玥说:“你拒绝了她,着实可惜,你大可将她留在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余玥天真地摇头,抱着余默的胳膊,说:“我有哥哥保护,哪里用得着别人。” 另外,她心中有个声音:我要变得强大,不再拖哥哥的后腿,自然也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凤凰呵呵一笑,说:“有趣的丫头。” 几人返回家中,余玥一头就扎进了凤凰的房间,拿出了平常学习的劲头,不停地向她询问修炼的细节以及奥秘。 凤凰遵守和余默约定,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狩猎联盟,穹顶之下。 黑袍老祖盯着半空中熄灭的火焰,怒火直冲天际,就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出来,空气发出一声爆响。 其他长老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那熄灭的火焰预示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 “……老九……死了!” 有人动了动喉咙,说出了这个谁都无法相信的事实。 “他怎么会死,这天下还有哪个修行者能杀得了他?” 质疑和愤怒相生相伴。 几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一番,最后目光定格在了黑袍老祖身上,纷纷问道:“老祖,怎么办?” 黑袍老祖的声音中充满了怒火,杀气腾腾地说:“我们一定要为老九报仇,这是挑战我们狩猎联盟,绝对不能姑息。” “那我们再去一趟江安?” 黑袍老祖点头道:“对!” “余默和天王有那么厉害吗?竟然连老九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如今看来,事情远比我们预料的复杂。” 章节目录 第582章 神秘高手 黑袍老祖此言一出,其他长老悉数沉默,心头就像是压了前斤巨石。 他们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有遇到如此棘手的事了。 “谁去江安呢?” 黑袍老祖略作思考,目光落在大长老和八长老身上,说:“你们一起去,互相照应,即便真有什么不测,也可以化解。” “这太小题大做了吧?” 几人咋舌。 黑袍老祖冷哼一声,说:“上次我派老九去时,你们不也认为小题大做吗?若是我们再谨慎一点,也不会酿成这个悲剧。” 几人陷入了沉默。 “我心意已决,不用再劝。”黑袍老祖一锤定音,说道。 大长老和八长老一起上前一小步,毕恭毕敬地行礼,道:“一定不辱使命,定要查个一清二楚,无论谁是害死老九的真凶,定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余默几人返回家中。 凌厉追了上来,因为,他察觉到天地气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便追踪到了事发地。 可人已经不在了。 凌厉经过一番勘察,确信一定发生过十分激烈的战斗。 他心中一动,猜测这或许和狩猎联盟有关,毕竟,也只有狩猎联盟才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没有多想就直奔余默的家,他断定余默一定知道内幕。 果不其然,当余默见到凌厉后,第一句话就是你来晚了。 凌厉又惊又怒,道:“果然是狩猎联盟的人来了,你怎么不通知我?” 余默耸耸肩,两手一摊,说:“危机存亡的关头,我哪里有时间通知你。” 凌厉无言以对,目光一变,问道:“那狩猎联盟的人呢?” 余默指了下天空说:“化作空气,消失了。” 凌厉猛地一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将信将疑地问道:“死了?” “是的。” 凌厉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复杂,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余默,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余默否认道:“我可没这个本事,是她做的。” 说罢,他指向沙发上正在聚精会神看电视的凤凰。 凌厉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神色复杂地看着凤凰。 凤凰头也不回,根本没理会两人窃窃私语。 “她真的那么厉害?”凌厉难掩心中波澜,问道。 余默神秘一笑,说:“你不信,大可去试一下。” 凌厉急忙摆手,拒绝道:“我才不试。” 关于这一点,他相信余默并没说谎,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有半点质疑。 他砸吧了一下嘴,若有所思,眼中燃起了希望,道:“若是有了她,岂不是我们都不用害怕狩猎联盟了?” “你想多了。”余默苦笑:“她可不是免费的劳力,出手与否全看她的心情,若是她不出手,那就只有我们直面狩猎联盟。” 凌厉面露失望之色,遗憾的长吁短叹。 “我奉劝你一句,从这几次的经验来看,狩猎联盟真的十分强大,你一心想找他们,提升修为才是当务之急。”余默叮嘱道。 凌厉面颊一黑,这岂不是说他的实力不行吗? 可他没办法反驳,唯有悻悻地说:“那我们就这样被动吗?不能主动出击?” 余默若有所思,问道:“据说古代有许多修真门派,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消失的吗?” 凌厉神色微变,显然心情波动极大。 余默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目光一凛,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凌厉犹豫半天,道:“接下来的话,我从未对外人提及过,你听完后,切忌不准外传。” 余默面色严肃起来,重重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替你保守秘密。” 凌厉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娓娓道来。 “千年前修行者和武者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你肯定知道这一点吧?” 余默点头,顾浩然曾经告诉过他这一点。 “虽然修行者惨败,但修行者并没有真正的销声匿迹,而是各大门派隐匿起来,休养生息,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结果并不燧人愿,一个神秘高手突然横扫各大门派,令一个个名门正派一夜之间销声匿迹,遭遇灭门之灾。” “啊!” 余默不可思议地惊呼起来,根本不敢相信这一点。 “一个人,灭了所有修真门派?”余默咽了下口水,问道。 凌厉神色凝重,说:“也并非是灭了所有的门派,而是灭掉了全部名门大派,至于某些小门小派,倒是有人从这场浩劫幸存下来。” “可修行者的根基就在这些名门大派之中,没有了他们,修行者的势力与日俱下,哪里还是武者的对手,只能沦落到被武者追杀的地步。” “外人都不知晓此事吗?” “很少,很少,我的门派就是知情人之一。” “那这个神秘高手是谁?” 凌厉苦笑道:“我哪里知道,反正最后确定此人并非武者,而是修行者,也就是说堡垒是从我们内部垮塌的。” 余默闻言,唏嘘不已。 “这是修行者的奇耻大辱,恰恰因为这一点,许多知晓内情的人都三缄其口,根本不向外透露,这就导致知道的人越来越少。”凌厉感慨道。 余默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看着凌厉,说:“如此说来,你在自己门派之中地位不凡,否则,怎么可能知晓这种秘密?” 凌厉神色黯然,道:“我是宗门唯一的人了,所以掌门才告知我这一点。” 余默神色一僵,道:“不好意思。” “天下竟有这种神秘高手,那他究竟厉害到了什么程度,竟然可以凭借一己之力,灭掉所有名门大派?”凤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不知何时,她已经悄然走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凌厉悻悻回答。 凤凰眼中锋芒毕露,茫然地说道:“这其中肯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世界上还有谁知晓其中的秘密呢?” “狩猎联盟!” 凌厉声音一沉,厉声说道:“狩猎联盟一直追杀修行者,而且,其成员中还不乏修行者,他们或许知道一点秘密。” 凤凰冷哼一声,道:“自己是修行者,还追杀其他修行者,这种倒行逆施的行为令人发指。”余默趁机说道:“你不是知道狩猎联盟的地址吗?不如我们去一探究竟。” 章节目录 第583章 蓬莱 余默此言一出,凌厉眼睛一亮,其实一直以来,他都不相信自己是狩猎联盟的对手。 毕竟,他见识过狩猎联盟的强大。 但凤凰不一样,她屡次成功地截杀狩猎联盟之人,足见她的强大。只要她加入了这个阵营,那他们就是如虎添翼了。 余默也清楚这一点,和凌厉不约而同地盯着凤凰。 凤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说:“你这怂恿的办法对我可没什么用。” 余默神色一黯,道:“难道你愿意看着他们继续作恶吗?” 凤凰耸耸肩,说:“我不看就可以了,何况,他们又威胁不到我。” 余默和凌厉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凤凰自顾自地说:“反倒是我对那个凭借一己之力,灭掉各大门派的人更感兴趣。” 凌厉说:“事情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年,那人肯定早就死了。” “是吗?”凤凰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如此高手,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凌厉眉头一挑,不可思议地说:“这么多年了,难道他还不会死吗?” 凤凰盛气凌人地看着凌厉,说:“你虽然也是修行者,但你的修为太低,远远无法真正地窥探到修行者的厉害与奥秘,你认为时间是生命最大的障碍,但对真正的修行者而言,时间的作用大打折扣了。” 凌厉并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面露狂热,憧憬道:“不知何时何日,我才能体会这种奥妙。” 余默却想到恐怖的一点,面色微变,问道:“若此人尚在人间,那他岂不是又会卷土重来,其他修行者不就危险了吗?” 凤凰赞许地看着他,说:“你倒是挺聪明,想到了这一点。” 余默心中一动,突发奇想,道:“这人是修真界的叛徒,灭掉各大门派,那他接下来会干什么呢?猎杀其他修行者?狩猎联盟一直以猎杀修行者为己任,那会不会和这个神秘高手有关呢?” 咦? 凤凰眼睛一亮,像是醍醐灌顶一般,若有所思,道:“你真是异想天开,但你说的也并非没有可能,此人还真可能与狩猎联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余默趁机说道:“那我们去一趟狩猎联盟,不就可以让一切真相大白吗?” 凤凰哑然失笑,道:“你又怂恿我去狩猎联盟一探究竟。” 余默并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说:“这才是一切的解决办法。” 凤凰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若狩猎联盟与那人有关,那我们更需要从长计议,而不是冒冒失失地前去送死。” “难道你也不是那人的对手?”余默惊讶地问道。 “没见过怎么知道,万事小心才是上策。”凤凰慎重地说:“否则,死了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余默无可奈何,只能放弃了劝说。 凌厉失望之极,以前他还想替妻子报仇,如今看来这个希望越来越渺茫了,因为,他认识到了自己和狩猎联盟之间的差距。 这种巨大的失落感令他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黯然神伤。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掉头就走,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夜深人静,余默盘膝坐在床上修炼。 月光从窗户洒落进来,照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衣。 “天魔圣,你也见到这一切了,难道你就没什么感想?”余默问道。 天魔圣高深莫测地笑道:“你想我有什么感想?” “难道你不好奇那个神秘高手,你不想去狩猎联盟一探究竟?”余默追问道。 “哈哈,那对我而言太遥远和渺茫了。我的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然后离开你这个身体。” 余默心中一热,问道:“你不是一直在想办法吗,有结果了吗?” 天魔圣得意洋洋地说:“这点问题怎么可能难住我。” 余默追问道:“那你还不快说。” “我已经找到蕴含大量灵晶的地方了,接下来只需要你走一趟即可。”天魔圣说道。 “是在哪里?” “那是一处灵脉,古代专门开采灵晶的地方,蕴含丰富的天地灵气,纵然沧海桑田,这个灵脉之中也肯定蕴含了丰富的灵晶。只要我吸收了足够的灵晶能量,就可以离开你的身体。” 余默恍然大悟·,若有所思,道:“灵脉。原来灵晶可以从灵脉之中开采出来。” “这是常识。” 余默翻了个白眼,说:“是我孤陋寡闻,行了吧?” “别光急着自惭形秽,你先去灵脉,这才是当务之急。”天魔圣催促道。 “你先告诉我,远不远,具体在哪个地方?” “我是选择最近的灵脉,当然不远了,至于具体地方,你听说过蓬莱岛吗?” “蓬莱岛?”余默猛地一呆,似乎有所耳闻,道:“那不是传说中的仙岛吗?” “你知道它为什么称之为仙岛吗?” 余默茫然地摇头。 “蓬莱岛中蕴含极其丰富的灵晶矿脉,灵气缭绕,宛若白雾,就像是仙气一般,这才被人称之为仙岛。” “原来如此!”余默恍然大悟。 “既然是海岛,那就是在海上了?”余默问。 “当然,所以,接下来你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你知道具体怎么走吗?” “我以前都是御剑飞行,可不会徒步前去,所以,你想让我替你指路,那你可就找错人了。”天魔圣高深莫测地说。 余默咬紧牙关,这简直是欠揍。 天魔圣做事做一半,他都不知道具体怎么去,大海茫茫,要找一座海岛岂不是大海捞针一般。 “你别抱怨,你若真到了蓬莱岛,那你将会得到天大的好处,这是多少羡慕不来的福分。”天魔圣点拨道。 余默哼了一声,说:“关键能找到蓬莱岛才行。” “这就是考验你的时候来了。” 余默真想拒绝,可想一想狩猎联盟的威胁,以及身体里一直住这个人,他就迫不及待地天魔圣离开他的身体。 “难道就没有一点线索吗?”余默不甘心地问道。 “你可以找其他人打听,或许就有人知道。” 余默记在心头,翌日清早就询问了唐门门、凌厉和唐蝶衣等人,但无一例外,他们都不知道答案。 这令余默十分郁闷。 他已经将身边这些消息灵通的人问了 一遍,但还是毫无线索。蓬莱岛究竟在哪里呢?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校园激战 蓬莱岛看似遥不可及,连凤凰也只是有所耳闻,却并不知晓具体地点。 余默无可奈何,生活还是得继续。 清晨,余默刚坐下,叶千千已经气呼呼地走来,目光狠狠地剜了凤凰一眼,对余默说:“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余默呆了下,问道:“有什么事吗?” 叶千千咬咬嘴唇,欲言又止,目光瞥了凤凰几眼。 凤凰饶有兴趣地抬起头,问:“与我有关?” 叶千千深吸一口气,气势汹汹地说:“就是与你有关。” 凤凰眉头一挑,道:“那我倒是有点兴趣,何必出去说呢,就当着我的面说吧。” “哼,说就说,我又不怕你。” 叶千千鼓着腮帮子,说:“你是不是住在他家里?” 凤凰茫然地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叶千千鼓起眼珠,道:“果然如此,我还以为是假消息,你们俩竟然住一起。” 叶千千气呼呼地加重了呼吸,胸口起伏不定。 余默无奈地说:“她是我的表妹,又没有住处,当然只能住我家了。” “不行,反正不行。”叶千千醋意大增,执着地说:“她不但占了我的位置,竟然还住进你的家里,这不公平。” “公平?”余默一头雾水。 叶千千灵机一动,眼珠俏皮地转了转,说:“余默,前几天你不是答应要补偿我吗?现在机会来了,我现在就要补偿。” “什么补偿?”余默疑惑地问道。 叶千千咬着嘴唇,说:“凌瑶也离开了别墅,我一个人住那里,无聊死了,所以,我要搬去你家住。” “啊——” 余默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叶千千根本不给他反对的机会,说:“不准拒绝,因为,我知道你们家的房间够多。” 余默无言以对,沉默半晌,说:“别墅那么舒服,为什么挤在我们那个小家里?”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你答应的补偿,你出尔反尔吗?”叶千千咄咄逼人,根本不给余默反对的机会。 凤凰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千千,说:“你确定要和我住一起?” “有什么不可以?” “你不怕?” 叶千千冷哼一声,说:“有什么可怕的。” 凤凰神秘地笑了笑,说:“那你到时候别后悔。” 叶千千倔强的仰起头,根本没有一点惧意。 余默怔怔地看着叶千千,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根本没办法否认了。 “好吧。”余默答应道:“那你什么时候搬家?” “放学后就搬家。” 中午时分,一辆霸气的越野车停在市一中门口,乔斌气势如龙地下车,望着门口,砸吧了一下嘴,喃喃自语:“余默竟然还在这里读书,真是有趣。” 乔斌亲自赶来江安,就是为了见余默,当面感谢他治好了母亲的顽疾。 他龙行虎步地走进校园,一股铁血的味道散发出来,连门卫都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不敢上前询问阻拦。 “同学,请问余默在哪个班级?”乔斌拉住一个学生问道。 唐京吓了一跳,仰望着人高马大的乔斌,戒备地问道:“你找默哥做什么?” 唐京的眼力今非昔比,从乔斌身上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登时,戒备心理油然而生。 “你认识余默?”乔斌大喜,问道。 唐京沉声道:“你到底是谁,找默哥做什么?” 唐京深知余默树敌众多,深怕此人是来找余默的麻烦,自然责无旁贷地肩负起了侦查的任务。 “这点你不用管,你先告诉我他在哪里。” “哼,你想找默哥麻烦,对不对?有我唐京在,你休想找默哥麻烦,而且,你得先过我这一关再说。”唐京摆开架势,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咦? 乔斌诧异地看着唐京,先前没有太注意,这小子竟然是练家子。 “啧啧,如今这学校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乔斌倒是没放在眼中,摆摆手,淡淡地说:“同学,你不是我的对手,别动手。” 唐京初尝功夫的奥妙,竟然被一个陌生人给轻视了,他气极而笑,说:“你既然说我不是你的对手,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光是嘴皮子功夫厉害有什么用。” 嗖! 话音一落,唐京纵身一跃,以手当剑就攻了上来。 乔斌浑然没放在心上,随手就开始反击。 他一拳轰出,宛如雷霆万钧,空气被压缩的噼啪作响。 砰! 拳头和唐京的手指撞击在一起,一股犀利的力量,宛如刀锋,瞬间就击中拳头,乔斌心头一凛,完全被这一轮攻击给惊住了。 “他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等实力,太罕见了。” 乔斌眼睛一亮,面色变得严肃凝重起来,灼灼地盯着唐京,问道:“你从哪里学来的武功?”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唐京尝到了甜头,趁热打铁,攻击像是行云流水一般倾泻而来,连绵不绝。 他平常与庄玉书经常对练,但感觉和这次截然不同,因为,那是点到即止,而这次是真正的面对敌人,凶险万分。 乔斌一怔,读懂了唐京的心思,哑然失笑,说:“也罢,既然你想过招,那我就成全你,陪你练练。” 乔斌浑身气势大变,关节啪啪作响,骨头都仿佛活了过来。 唐京瞳孔一缩,骇然失色,身体弓了起来,像是即将出窍的宝剑,他低吼一声,出手快如闪电。 灵隐剑讲究轻灵飘逸,又隐藏行踪,十分刁钻诡异。 “来的好!” 乔斌大吼一声,拳头如风如电,完全封住了身体四周,不给唐京一点可趁之机。 唐京一阵攻击后,发现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反而弄的自己气喘吁吁,他深刻的认识到此人乃是高手。 这一番激战十分激烈,在普通人看来简直就像是拍电影一样。 因为余默的缘故,校园里不少人也认识了唐京,见此情况,一个个惊讶不已。 唐京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他们尚未思考出答案,已经看出了端倪,唐京不是此人的对手。 聪明的人调头就跑,直接去教室里叫余默了。 这种情况当然只有余默才能应付。 唐京渐渐感觉到了吃力,对方的功力连绵不绝,就像是滔滔江水,一点点地消耗他的功力。他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纵然灵隐剑玄妙无比,也险象环生,劣势尽显。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住手!”余默匆匆赶来,当看见激烈的战况,当即一声大吼。 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双方的高低,唐京完全是被对方压制住了,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激战之中,两人根本没办法迅速停下。 余默瞳孔一缩,身形忽闪,横在了两人之·间,左右双掌迅速拍出,一掌对向唐京,一掌击向乔斌。 唐京见到余默,急忙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和余默双手相触,他及时撤掉大部分力道,双方都毫发无损。 唐京蹭蹭地倒退几步,瞪大了眼睛,盯着乔斌,对余默大吼道:“默哥,小心!” 乔斌没有撤掉功力,反而见猎心喜,力道大增。 一掌一拳,砰的一声闷响,余默摇晃了一下身体,后退一小步。 乔斌面色微变,也后退一小步,神色讶然地看着余默,沉声问道:“你就是余默!” “我就是余默!唐京是我兄弟,你休想伤害他。”余默不清楚对方的来头,也不知道二人之间有什么冲突。 但这人和唐京交锋,他自然毫不犹豫地站在维护唐京这一方。 “你是什么人?” 乔斌上下打量余默,啧啧赞叹:“果真英雄出少年啊。” 嗯? 余默面露狐疑之色。 “余默,我找你可不容易。” “你是找我?” “对!” “你是什么人?” “乔斌!”乔斌缓和语气,说:“你和我出去谈一谈吧。” “默哥,别去!”唐京急忙阻止,他和乔斌交过手,深知对方的厉害,可不想余默以身犯险。 余默摆摆手,说:“出去就出去。” 四周已经有不少同学围观,他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乔斌的提议正和他的心意。 与此同时,他也十分纳闷,此人究竟是谁,自己素不相识,为何会来找他,是友是敌? “你休想伤害默哥。”唐京无可奈何,唯有严厉地警告。 “我若伤害他,你拦得住吗?”乔斌故意问道。 唐京面颊一红,道:“纵然是死,我也会阻拦。” “年纪不大,倒是挺讲义气。” “那是,我们是兄弟,本就应该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唐京洋洋自得地说。 “年轻可真好啊!” 乔斌感慨一句,自行向校外走去。 余默一言不发地跟上去。 “我也去。” 唐京飞快地追上来。 三人来到校外的小树林,因为雷电的缘故,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荒地,那些干枯的树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一夜发生的事。 乔斌环顾四周,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出了一点端倪,意味深长地说:“这里真是经历了一场非同寻常的战斗啊。” 余默心中凛然,对方眼光独到,竟然连这也看了出来,确实并非凡人。 登时,余默对此人的身份更感兴趣了。 “你找我做什么?”余默开门见山地问。 乔斌笑道:“你别如临大敌,我们不是敌人,我是来当面感谢你的。” “感谢我?”余默一头雾水,连唐京也皱起了眉头。 “对,我是乔老的儿子,来当面感谢你治好了我母亲的顽疾。”乔斌诚恳地说。 “啊——” 余默大吃一惊,目瞪口呆,不知道峰回路转,竟然会变成这样。 唐京闹了个大红脸,难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吗? “你别惊讶,我所言句句属实,我返回蜀都时,你已经离开了,所以只能亲自赶来江安致谢。” 此言一出,余默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摆摆手,说:“举手之劳而已,况且,乔老已经感谢过我了,哪里用你再跑一趟。” 乔斌固执地摇头,说:“那是我父亲,我也是要当面感谢的。” “乔老和老太太都是令人肃然起敬的人,我这点事微不足道,不用放在心上。”余默谦虚地说。 “高风亮节,佩服。”乔斌拱拱手,直言不讳地说:“我只听过你的传闻,如今见到真人,真是名不虚传,对你更感兴趣了。” 余默苦笑,所谓的传闻肯定是他在蜀都那些事,也不知被传成什么样子了。 唐京竖起耳朵,心中像猫爪一样,无比好奇两人谈论的究竟是什么事,只能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余默,太多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有不有什么麻烦,或者难办的事,你告诉我一声,我乔斌没什么大本事,但小本事还是有一点。” 乔斌说的很谦虚,但余默观其言,察其行,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乔斌远非看去来那么简单,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分量很重了。 “我暂时没什么麻烦。”余默心中补充道,即便我有麻烦,你也未必能解决掉,比如说狩猎联盟。 乔斌难以置信,追问道:“不可能吧?你和林家冲突那么大,而且,据说你还得罪了天机阁,我可以从中斡旋,保你平安。” 余默眉头一挑,不可思议地问:“你连天机阁也知道?” “当然,这点消息怎么瞒得住我,我的消息还是挺灵通吧?”乔斌自鸣得意地说。 余默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心中一动,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这些麻烦不用你出手,既然你消息灵通,那我可不可以向你打听一个地方。” 乔斌拍着胸口保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有没有听说过蓬莱岛?” “蓬莱岛?”乔斌惊呼起来,面色一沉,格外严肃。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从哪里听说的蓬莱岛?” 余默灼灼地看着乔斌,也看出了几分端倪,问道:“你知道蓬莱岛,对不对?” 他问过好多人了,无论是顾浩然,还是凤凰,都不太清楚蓬莱岛的具体位置,而且,反应也没有乔斌这么大。 如此看来,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问题。 乔斌沉默了一会儿,迟疑着点头道:“我说过一定会知无不言,我确实知道蓬莱岛。” 余默大喜过望,追问道:“那你知道它在哪里吗?” 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余默本来没报多大希望,没想到乔斌竟然真知道蓬莱岛。 章节目录 第586章 生命在于折腾 面对余默的追问,乔斌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神色严肃,审视般地看着余默,问道:“你怎么知道蓬莱岛,你有什么目的?” 余默为之一怔,悻悻地说:“蓬莱岛有这么非同寻常吗?”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乔斌执着地追问。 余默目光凛然,咬了咬牙关,说:“若是我说无可奉告呢?” 蓬莱岛事关重大,余默真的不能随便透露。 乔斌的目光犀利如刀,仿佛要将余默从内到外解剖开来。 余默迎着乔斌的目光,坦坦荡荡,没有一点惧意。 乔斌暗赞一声,一般人哪里承受得了他的这种眼神和气势,但余默泰然自若,当真非同凡响。 “你若是无可奉告,那我们就没办法聊下去了。鉴于你救了家母,我可以不追究这件事,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乔斌声音低沉地说。 余默却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毕竟,他太迫切地想知道蓬莱岛的信息了。 “余默,你别磨蹭了,他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答应他,只要他告诉我们蓬莱岛的信息,这才是重中之重。” 天魔圣抢先劝阻余默。 余默眉头一挑,说:“难道我们将一切实情都告诉他?”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况且,你还可以掐头去尾,艺术加工啊。”天魔圣支招道。 余默无计可施,长叹口气,说:“那也只能如此了。” 他面色一凛,严肃地看着乔斌,问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同样要告诉我蓬莱岛的位置。” “没问题。”乔斌爽快地答应。 余默斟酌了一下,说:“一个前辈托我打听的蓬莱岛,至于他究竟是谁,我只能说他高来高去,行踪不定,连我都不清楚他的具体身份。” “那他为什么要打听蓬莱岛?” “他透露过只言片语,似乎蓬莱岛上有一条灵脉,其中蕴含丰富的灵晶,这对修行者修炼大有裨益。” “灵脉。”乔斌砸吧了一下嘴,心说原来那是灵脉。 余默一直在仔细观察乔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枝末节。 乔斌意味深长地看着余默,说:“我听到一点风声,如今终于亲眼证实了,你果真是修行者,难怪能够治好家母的顽疾。” 经历了这么多事,余默并不隐瞒自己的修行者身份,而且,他想隐瞒也不可能了。 余默简单地笑了笑,道:“我已经告诉你全部了,那轮到你告诉我蓬莱的位置了。” 乔斌幽幽地叹息一声,道:“你真想知道,我可告诉你,那里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而是一个万分凶险的地方,处处杀机。” 余默眼皮狠狠地跳了几下,十分不解。 蓬莱岛蕴含灵脉,应该像是险境一般啊,怎么会处处杀机。 天魔圣沉默了一会儿,道:“这需要去现场看了才知道原因。” 余默心领神会,对乔斌说:“处处杀机也无所谓。” 乔斌再次打量余默,问道:“难道你还想上岛?” 余默浅笑一下,说:“我好奇心挺大,若是有可能,倒真想上岛瞧一瞧。” 乔斌目光变得凝重起来,说:“你是我乔斌的恩人,我才会对你说接下来的话。蓬莱岛杀机重重,你虽不是普通人,若是上岛,恐怕也是九死一生,你别白白浪费自己的青春和生命。” 余默不以为意,说:“生命在于折腾,况且,你不是说九死一生吗,那还有一线生机呢。” “你倒是挺乐观,你就这么有信心可以争到那一线生机?”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果然有气魄,若是其他人,我肯定拒绝了,但你与众不同,我倒是可以破例一次。” 嗯? 余默狐疑地看着他,不知所谓,更不懂他的心思。 似乎听意思蓬莱岛如今归他管辖,只有他一声令下,余默才能顺利登上蓬莱岛。 乔斌看出了余默疑惑的眼神,解释道:“你倒是聪明,已经猜出了一点端倪。” 乔斌回想乔老的身份,乔斌身份定然非同一般,这也顺理成章的事。 “愿闻其详。” 乔斌不再卖关子,细细道来。 乔斌的身份非同一般,竟然是独狼大队的大队长,而独狼大队乃是军队中的佼佼者组成的一支队伍,乃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 蓬莱岛是早就被发现了,却没办法正常登岛,最后乔斌接受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他与队员多次登岛,最终都铩羽而归,还损失了好几个队友,这次他返回蜀都就是为了短暂的修整,然后再次去登岛。 余默听完暗暗咋舌,蓬莱岛竟然如此凶险,连军队中的精锐都没办法登岛,自己去是否能成功呢? 不对! 他灵机一动,又有了新想法,自己与军中的精锐截然不同,他是修行者,有许多别人都不具备的神通,况且,还有天魔圣指点,把握更大。 见余默听的入迷,乔斌问道:“这下知道凶险了吧?” 余默点头道:“确实凶险。” “你最好收起你的好奇心,好奇害死猫,你别自己害自己。”乔斌语重心长地说。 余默笑了起来,说:“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想去走一趟。” “你真是不死心啊。”乔斌砸吧了一下嘴,自己浪费这么多口水,他竟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还是那么固执。 余默嘿嘿一笑,说:“你告诉我具体位置就行了,其他不用管。” “那怎么行。”乔斌大手一挥,直接拒绝了。 “你是我乔斌的恩人,若是明知有危险,我还视而不见,那我乔斌算什么人?”乔斌怒气冲冲地说。 乔斌灵机一动,说:“你既然这么想去,那这次就跟在我身边登岛,但我有言在先,到时候一定要听我命令,不能擅作主张,以免节外生枝。” 呃? 余默愣住了,没想到乔斌竟然会提出这个建议。 他本来想独自前去,这下有了乔斌的队伍,那他自由发挥的空间就大打折扣了。但他从乔斌脸上看出了一点信息,若是自己不答应这一点,休想从乔斌口中知道蓬莱岛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587章 老友 天魔圣见余默还在犹豫,急忙催促道:“你还等什么,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快点答应他。” 余默无可奈何,悻悻地说:“好吧,我答应你,我和你一起去。” 乔斌面色仍旧凝重,千叮万嘱道:“虽然你实力不俗,可蓬莱岛上凶险万分,一定要听从指挥,明白吗?” 余默自然满口答应。 乔斌这才放心,缓和了语气,说:“这次来江安,除了见你之外,我还来探访一位老友,相别已久,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言语间,乔斌颇多感慨,而对这位老友的感情很不一般。 余默笑了笑,没有刨根问底,这是人家的私事。 “只是我早就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了,只知道他回了江安老家,至于究竟在何处,人海茫茫,真不知道是否能够见到。”乔斌唏嘘地说。 余默心中一动,道:“你那位老友叫什么,可以告诉我,我请人去打听一下。” 毕竟,余默是江安地头蛇,手下众多,或许还真有几分机会打听到下落。 乔斌猛地一拍头,哑然失笑道:“哈哈,你看我这脑袋,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我的老友叫游锋,是部队退下来的。” “游锋?” 余默惊呼一声,神色复杂地看着乔斌。 乔斌讶然地看着余默,他的反应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他茫然地问道:“你听说过吗?” 余默已经可以断定乔斌所找的人就是自己认识的游锋,他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乔斌也反应过来,问道:“难道你认识游锋?” 余默重重点头:“当然认识。” 乔斌激动地说:“真是太巧了,你快带我去见他。” “唐京,你先回学校,我陪他去见游锋。”余默对唐京说。 唐京听的云山雾罩,尤其是关于蓬莱岛的事,令他心驰神往,心心念念地说:“默哥,我是否可以和你一起去蓬莱岛?” 余默尚未回答,乔斌已经以不容置疑的口吻拒绝道:“不行!” 唐京神色一黯。 乔斌解释道:“你虽然有几分实力,但在蓬莱岛上就是送死的份儿。” “哦!” 唐京遗憾地长叹口气,暗暗咬紧牙关,一定要尽快提升修为。 余默也知道乔斌所言不假,拍拍唐京的肩膀,就和乔斌上车离去。 游锋的日子很逍遥,江安的地下世界已经拧成了一股绳,水泼不进,有余默这个定海神针,根本不用担心其他地下势力入侵。 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场子里,任何风吹草动都没办法逃过他的火眼金睛。 乾道长伸着懒腰从楼上下来,望了游锋一眼,说:“游锋,你整天皱着眉头,就像谁欠了你几千万似的,你累不累啊?” 游锋不为所动,说:“不累。” 乾道长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无可奈何。 游锋意味深长地看着乾道长,问道:“乾道长,今天你又打算忽悠哪个无知的少女啊?” 乾道长吹胡子瞪眼地说:“谁说我忽悠了,你哪只眼看见我忽悠了,你别听人嚼舌根,我那是替她们指点迷津。” 游锋笑了笑,说:“那你给我指点一下迷津呗。” 乾道长将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似的,说:“你跟了余默这家伙,命运已经变了,我哪里算的出来。” “呵呵,我看是你功力不到家吧。” “胡说八道。”乾道长怒气冲冲地反驳道,但看着游锋淡定自如的样子,他的气焰又不得不熄灭了。 “你跟着余默那小子,别的没学到,这气人的本事倒是学的一流。” 游锋笑了笑,听见了几个脚步声,扭头朝门口望去,恰好看见走在最前面的余默。 他连忙起身,招呼道:“恩公!” 紧接着,他浑身一怔,停下了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乔斌。 乔斌听见声音,也看见了真人,大喜过望,一路上他询问过余默游锋的现状,但余默故作神秘,并没有透露。 乔斌一肚子好奇,终于见到游锋,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纵身大笑,径直给了游锋一个大大的熊抱。 “哈哈哈,游锋,终于又见到你了。” 乔斌难掩激动之情,手掌拍的游锋后背砰砰直响,就像是用重锤敲击大鼓一般。 砰砰砰! 游锋的手掌也重重地拍在乔斌的背上,激动地说:“乔斌,你怎么来江安了?” “游锋,见到我是不是很惊讶啊?谁叫你当初不辞而别,真是太不够意思了。”乔斌埋怨道。 游锋长叹口气,嘴角抽搐了一下,悲痛地说:“你也知道我当初的境况,我有什么脸见你,而且,万一连累你怎么办?” 乔斌浓眉一翘,不悦地说:“你这么说就是没把我当兄弟,若不是刚见到你,我肯定揍你一顿。” “呵呵,大话别说太早,你未必打的过我。”游锋不服输地说。 乔斌不以为意,大笑道:“我的实力今非昔比,你真有信心是我对手吗?” “我可也没闲着。” 乔斌望了周围一眼,说:“你就待在这地方,这里可没有我们那个强度的训练和实战,你还能提升实力?” “这你可就小瞧人了,这里环境是不比部队,但江湖险恶,凶险未必比部队逊色。” “是么?”乔斌将信将疑。 “你既然见过恩公,那就定然清楚跟在他身边,一点也不缺进步的机会。”两人松开,游锋说道。 “恩公?” 乔斌狐疑地看着余默,不明白两人怎么会是这种关系。 余默笑了笑,不多做解释,说:“乔斌,你已经见到游锋了,那我就回学校了,你别望了我们的约定,去蓬莱岛时一定要叫我。” “你是说蓬莱岛?”乾道长惊呼起来,脱口而出地问道。 余默愣了一下,惊奇地问道:“你也知道蓬莱岛?” 他此前问了不少人关于蓬莱岛的事,连游锋也询问过,但都是一问三不知。 他从未想过乾道长会知道蓬莱岛。 乔斌闻言也严肃地看着乾道长,普通人哪里能知道蓬莱岛,这道人莫非也不是平凡人?乾道长见大家都望着自己,自知食言,一时之间支支吾吾起来。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同行 余默严肃地看着乾道长,他本来就知道乾道长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于是问道:“乾道长,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乾道长打了下自己的嘴巴,说:“我这张嘴真是多事。” 见大家都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他知道瞒不下去,说:“蓬莱岛是我在一本古书上所见,据传是遥远的古代遗留下来的一座仙山,上面蕴藏着丰富的灵脉,灵晶无数。” 余默暗暗点头,这与天魔圣所言相似。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场灾难,蓬莱岛不再是仙山,而是地狱一般的存在,若是登岛,九死一生。” 这句话令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望着乾道长。 “什么灾难?” 乾道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真相早就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了吧。” 众人一阵失望。 “正因如此,所以千万别去蓬莱岛,有去无回啊。”乾道长面带恐惧,苦口婆心地劝道。 余默不以为然,坚定地说:“我必须去。” 乾道长瞪圆了眼珠,说:“你不怕死啊。” 余默苦笑,他不去根本不行,否则,天魔圣就没办法离开他的身体。 乾道长气呼呼地说:“你自己找死,我也不拦着你,只是可惜了大好前程。” 乔斌一直饶有兴趣地看着乾道长,见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说:“我们几次登岛都铩羽而归,或许是缺少了什么,你既然了解蓬莱岛,不如与我们一起登岛?” 乔斌向乾道长发出了隆重的邀请。 乾道长闻言直瞪眼,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我才不去,打死也不去。” 他大有拔腿就逃的趋势。 天魔圣突兀地说:“这乾道长肯定还知道什么内情,你别让他逃了,一定要让他同行。” 嗯? 余默顿觉诧异,问道:“你这么肯定?乾道长虽然不是凡人,可他口中的话只能信一半。” “我这是多年的直觉,你一定要相信。”天魔圣言之凿凿。 余默沉吟了一会儿,选择相信天魔圣的话,径直对乾道长,说:“你不是一直想要那笔钱吗?只要你和我去了蓬莱岛,你就能得到那笔钱。” “啊?”乾道长愣住了,没想到余默会提出这个条件。 乔斌狐疑地看着两人,不知其中内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现在身无分文,别无他法,只能拼了这条老命喽。”乾道长长吁短叹,唉声叹息,做出了选择。 余默心如明镜,这乾道长果然没有完全老实交代,以他怕死的性格,若是真的没有活路,那即便是再多的钱,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他竟然为了钱妥协,这就说明蓬莱岛未必像是他说的那么危险。 想清楚这一点,余默心中有了底气,也有了更多的信心。 乔斌不知这一点,但他肩负任务和责任,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会义无反顾地登岛。 余默打趣道:“乾道长,你不是会算命吗?你先算一算我们这次登岛会不会成功?” “算个屁,你一天就瞎折腾。”乾道长抱怨了一句,转身就走。 余默笑了笑,不以为意。 游锋和乔斌老友重逢,有说不完的话,乔斌一肚子疑问,当得知游锋的在江安的经历后,暗暗咋舌。 他看向余默的目光一变再变。 当年,游锋和他一样都是军队中的佼佼者,既是挚友,又是暗中较量的对手。 只是游锋因为意外离开了军队,乔斌一直引以为憾。 当听游锋提及当年任务的内情时,他青筋直跳,怒道:“狩猎联盟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敢和军队作对!” 狩猎联盟是一个十分特殊的组织,尤其强大,但我一定会为当初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 乔斌理解他的心情,若是自己的遇到这种事,肯定也是一样的。 “需要我的帮助吗?”乔斌问。 游锋摇头,目光落在了余默身上,道:“我相信恩公,我跟在他身边,一定会有复仇的机会。” 乔斌看了走到一旁的余默一眼,心情复杂地说:“你就这么认定他?” 游锋神秘一笑,说:“你没有和我同样的经历,所以你无法坚信这一点。” 双方又聊了片刻,乔斌走到余默身边,问道:“余默,游锋这次和我们一起去,他要听你的意见。” “没问题。” 余默举双手欢迎。 乔斌满意地点头,和余默以及乾道长相比,乔斌更相信游锋这个老友的实力。 他和游锋这两个军中精锐登岛,成功的几率一定会大大提高。 “你不是说蓬莱岛是为了一个前辈打听的吗?他何时现身啊?”乔斌问道,对于这个所谓的前辈,他颇为好奇。 余默早已想好了说辞,道:“我已经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前辈了,他并不与我们同行。” “哦,这么神秘,难道他要独自登岛?可我还没告诉你蓬莱岛在何处吧?”乔斌意味深长地看着余默,狐疑地问道。 “前辈高来高去,行踪神秘,我哪里知道他的心思。”余默敷衍道。 “是么?”乔斌持怀疑态度,不过,因为游锋对余默百分之一百地相信,他也将这份怀疑压在了心底。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余默问道。 “随时可以。” 余默琢磨了一下,说:“以免夜长梦多,明天就出发,如何?” “好,我今晚正好和游锋秉烛夜谈。” 余默离去,返回学校请假,适逢放学,叶千千直接揪住他当起了苦力。 “余默,你别跑,先和我回别墅,一起将行李搬到你家去。”叶千千得意洋洋地说。 余默无可奈何,说:“你可要三思而后行,或许在我家还没你在别墅那么逍遥。”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叶千千坚定地说。 余玥也得知了家中将会增加新成员的消息,小脑袋琢磨了一会儿,早早地就来和余默汇合了。 凌瑶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脑袋为之一空,旋即空落落的,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她搬离了别墅,和兰姨暂时住在一起,没想到叶千千后发先至,竟然又搬到和余默同一个屋檐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589章 搬家 余默在校门口遇见了凌瑶,当看见她幽怨的眼神,已然明白一切。 他箭步冲上去,拉住了凌瑶的手,说:“这件事我会向你解释,你先别急着生气。” 凌瑶咬着嘴唇,酸溜溜地看着他,说:“我若不找你,你就不告诉我了吗?” 余默急忙辩解道:“这也是才决定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那为什么别人都知道了。” 余默无言以对,下午都忙着处理乔斌的事了,哪里来得及处理这事,而学校里根本没多少秘密,半天就传到了相关人的耳朵里。 “你是不是早就想和她住一起了?”凌瑶幽幽地问道。 “绝对没有,是她死皮赖脸。”余默辩解道。 叶千千听见了两人耳语,不悦地说:“余默,谁死皮赖脸了?这分明是你答应我的事。” 余默不停向叶千千使眼色,叶千千恍若未见。 凌瑶目睹叶千千得意的样子,心中一动,说:“我也要搬去你家住,否则,等我一个人回别墅,太冷清了。” “啊?” 余默愣了一下。 “你不答应吗?”凌瑶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不给他反对的机会。 余默暗叹口气,知道自己一旦反对,那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于是改口说:“我怎么会不答应呢,我求之不得呢。” “这还差不多。”凌瑶满意地说。 叶千千皱了皱眉,自己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办法,却被凌瑶直接就剽窃了,而且,从此之后,大家又在同一个屋檐下,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我叶千千也不是吃素的,同一个屋檐下,那公平竞争,鹿死谁手就看各自的水平了。” 叶千千心道。 “你这是去哪里?” “我去帮叶千千搬家。” “正好,我也还有好多东西在别墅,一起搬家。”凌瑶说道。 于是,几人浩浩荡荡地返回别墅,望着巨大的别墅,余默感慨万千,当初若不是凌瑶收留他们兄妹,那他们或许还真要流落街头。 至少余默要焦头烂额一段时间。 从心底深处,他对凌瑶有着强烈的感激之情。 “余默,你来帮我收拾行李。”凌瑶冲余默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进了自己的闺房。 叶千千没有这份待遇,只能和余玥一起收拾自己的行李。 砰! 房门关上,余默立即就被凌瑶堵在了门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近在咫尺 ,灼灼地盯着余默。 余默心虚地依开目光,讪讪然地问道:“瑶瑶,你怎么了?” 凌瑶眼中泪花闪烁,道:“你是不是真的看上叶千千了?” 余默惊呼一声,急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否认道:“怎么可能,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凌瑶娇哼一声,说:“叶千千一直紧盯着你,恨不得随时将你吞下肚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余默苦笑:“那是她的想法,我可没有这个想法。” “是吗?不是都说男人是花心大萝卜吗?” 余默心虚地说:“也不尽然吧。” 凌瑶嘴巴一扁,期期艾艾地说:“余默,我真的很没安全感。”说罢,她顺势靠在了余默的怀里。 余默心头怦然一动,紧紧地抱住了她,下巴摩挲她的头发,说:“傻姑娘,你这么优秀,怎么能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呢?” “可你更优秀啊。”凌瑶感叹道。 余默苦笑道:“也只有你这么想,多少人都看不起我呢。”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你真的太优秀了,当我了解你越多,越发现你的优秀。”凌瑶黯然神伤地说。 “其实这件事也有一个好处,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吗?你住到我家后,我半夜就可以去你的房间。”余默坏笑着说。 凌瑶看着他的神态,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心思,登时,一朵红霞爬上脸颊,她娇嗔地剜了他一眼,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 “你刚才还说我优秀,现在又说我坏了,这前后矛盾也太严重了。” “哼,你就是坏。”凌瑶咬着嘴唇。 余默嘿嘿地说:“既然你说我坏,那我就坏给你看。” 说完,反身就将她压在门上,低头就吻了上去,凌瑶象征地挣扎了两下,就彻底沦陷了。 当收拾完行李,大家重新在大厅集合后,凌瑶脸上的红霞还没有完全消退,叶千千多看了几眼,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嘟了嘟嘴,只能将头扭到一旁,权当没有看见。 当回到家后,凌瑶和叶千千选好房间后,余默望着一屋子莺莺燕燕的美女,眼花缭乱。 凤凰饶有兴趣地环顾一圈,戏谑地说:“你这是金屋藏娇啊。” 余默心虚地辩解道:“都是朋友,朋友。” 凤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余默干咳几声,掩饰住尴尬,正色说道:“我有一件事要宣布,明天我将要离开江安一段时间,你们既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就是缘分,大家多互帮互助。” 此言一出,几双目光不约而同地盯着他,凌瑶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要去哪里?” “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余默没有告诉她们实情,以免她们徒增担心。 余玥却记得上次的事,战战兢兢,担忧地问道:“有危险吗?” 余默摸着她的秀发,安慰道:“没问题,况且,即便有危险,你哥哥我可厉害了,哪里有人伤得了我。” 余玥点头,道:“哥哥是最厉害的。” 凤凰戏谑地说:“也只有你这傻丫头会相信这种话。” “我也相信!” “我也相信!” 凌瑶和叶千千异口同声地说,神色无比地坚定。 凤凰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一脸坚定的几人,摇头道:“真是没救了,都是一群傻丫头。” 叶千千反驳道:“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好像自己多大了一样。” “我本来就比你大,而且大很多。”凤凰说,而且,不止大的一星半点。 “吹牛!”叶千千撇了撇嘴,根本不相信。 凤凰为之气结,而且没办法解释,她暗哼一声,心说自己和这些小丫头置气干什么,真是吃饱了撑的。 她索性转身进了房间。没有了这个灯泡,三人刨根问底地问了起来,余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脱身。 章节目录 第590章 手足 凌瑶躺在床上,听见窗台发出一点轻微的响声,浑身一凛,直挺挺地坐起来,戒备地盯着窗台。 人影一闪,余默已经钻了进来。 凌瑶面颊唰的一下变成红彤彤的,娇嗔道:“你怎么来了?” 余默坏笑道:“我来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啊。” 凌瑶岂会不明白他是一派胡言,白了他一眼,说:“那怎么不走门,反而走窗户。” “大家都睡了,打扰他们可不好。” “狡辩!” 余默走到床边,直接将凌瑶搂在了怀里,凌瑶挣扎了一下,便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道:“我要睡觉了,不需要帮助,你快回去吧。” 余默一本正经地说:“那怎么行,我还没有深入了解,怎么就能断定你不需要帮助呢?” 凌瑶剜了他一眼,道:“没个正经,我真是服了你。” “哈哈,你放心,这个房间隔音挺好,他们一定听不见。”余默促狭地笑道。 凌瑶的脸更红了,狠狠地揪了一把他的胳膊,说:“你就知道对我使坏。” “我这分明是关心你,而且,我明天就要走了,难道你不想和我多呆一会儿?” 此言一出,凌瑶沉默了,柔情万种地望着余默,说:“你可要早点回来,千万注意安全。” 余默拍着胸脯,豪情万丈地说:“放心吧,我是属小强的,死不了。” 凌瑶心弦一颤,急忙捂住他的嘴,幽怨地说:“不准说这个字。” “那咱们不说,只做……” 凌瑶尖叫一声,已经被余默扑倒在了床上,登时,被浪翻滚,嘎吱嘎吱的床响起来。 翌日,阳光普照,天气渐渐变得炎热起来。 余默几人来到相约的地点。 乔斌和游锋早就等候于此,两人促膝长谈了一夜,乔斌再看余默的目光不禁变得更加复杂。 那些信息若非是从游锋口中说出来,他十有八九不会相信。 “啧啧,英雄出少年,余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气魄和不凡的表现,当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若是父亲知道这些消息,恐怕比我会更吃惊。” 余默没理会乔斌变化的眼神,左右看了一圈儿,没见到乾道长的身影,问道:“乾道长呢?” 游锋一阵错愕,说:“昨晚我光顾着和乔斌长谈了,没注意到他。” 游锋心中一动,道:“难道他临阵脱逃,跑了?” “胡说八道,谁说我临阵脱逃?”乾道长从远处走来,愤愤不平地瞪了游锋一眼。 游锋讪笑说:“这不是一直没见你吗?” 乾道长嘴巴翘的老高,说:“我这是和你们去拼命冒险,若是没点准备工作怎么行?” “什么准备工作?” 乾道长翻了个白眼,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余默摆摆手,并不深究,·说:“既然人已经齐了,那就出发吧。” 乔斌大手一挥,道:“那出发,我的人已经集结完毕,在等着了。” 四人驱车直奔一个军用机场,搭乘一架军机,直冲云霄,几个小时后,他们降落在一个海滨城市。 一辆军车接上他们直奔向军用码头。 余默是第一次见到大海,望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海,心中生出一股豪迈之情。 一艘渔船静悄悄地停在港口,十来个人全是寸头,如钢枪般笔直地站在甲板上。当看见乔斌一行人上船后,纷纷立正敬礼。 他们身上散发着鲜血的气息,乃是真正见过血的人,刀削斧凿的脸颊彰显着钢铁般的意志。 望着这群人,乔斌难得的露出些许柔情,笑骂道:“你们这群兔崽子,等急了吧。” 一群人立刻卸下了严肃,脸上洋溢起了笑容。 “头儿,你早就知道我们等不急了,就应该早点回来,我们等的好辛苦。” “莫非是头儿回家相亲去了,耽搁了这么久?” “头儿是不是给我们找了一个嫂子啊?” 一群人起哄,根本不像是下级对上级,倒像是一群生死兄弟。 乔斌立刻板着脸,说:“胆儿肥了,竟敢开我的玩笑。” 游锋看见余默眼中的疑惑之色,低声解释道:“他们虽是乔斌的兵,但一个个跟着他出生入死,不是手足,胜似手足。” 余默恍然大悟,心说当初游锋的队友恐怕也是如此,乃是游锋的手足。 他深深地看了游锋一眼,难以想象当初他所承受的痛苦。 两人交头接耳,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他们率先被游锋给吸引住了,登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珠。 “游锋!” 他们对游锋并不陌生。 一群人鸦雀无声,大眼瞪小眼似地盯着游锋,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幕。 游锋百感交集,说:“大家好。” 他虽然没见过这些人,但他们听过游锋的鼎鼎大名。 “头儿,你怎么把他找到了?” “对啊,不是传说那件事后,他就消失了吗?” 乔斌严肃地说:“游锋是我的好兄弟,这次与我们一起执行任务。” 一双双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神采奕奕,道:“哇,这可太好了,有了他,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余默深深地看了游锋一眼,没想到他在部队中的名声如此响亮,道:“游锋,你真是深藏不露。” 游锋悻悻地笑道:“恩公言重了,过去的事,不值一提,虚名而已。” “哪里是虚名!军中精锐谁不知道北乔斌,南游锋,一时瑜亮,都是真正的兵王。所有荣誉都是靠真刀实枪和鲜血换来的,没有半点水分。” 有人中气十足地介绍道。 余默的目光在乔斌和游锋之间游走,道:“原来如此,当真是厉害,好男儿!” 游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说:“惭愧,我这点和恩公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见笑了。” 此言一出,一群人齐刷刷地盯着余默,捅了马蜂窝。 余默如芒在背,环顾一周,明显大家的眼神有些不善和质疑。 “他是哪里来的小屁孩儿,竟然也不脸红。” “对,游锋怎么如此抬举他?” 游锋吓了一跳,急忙说:“恩公别见怪,他们都是耿直汉子,不了解恩公,才会这样,我劝一下……” 余默直接摆手,制止了他,坦坦荡荡地面对一双双不善的目光。游锋越这样做,越激起了众人心中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大错特错 余默对大家的心思一清二楚,但他并没有辩解,反而神色淡然,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 其中一人看不下去,打抱不平地站出来,说:“你这小子听了这些话,竟然无动于衷,也不脸红。” 余默嘴角抽搐了一下,一阵苦笑。 这些可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他有什么可脸红的。 余默的一番态度在其他人看来却是心虚的表现。 于是,对方咄咄逼人地说:“你不知羞,不知臊,我倒要试一试你有什么水平。” “没必要吧!”余默婉拒道。 此言一出,对方眼睛雪亮,气势更足,岂会放过余默。 他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着余默,说:“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做什么?” “胡闹!”游锋实在看不下去,急忙挺身而出,替余默解围,愤怒地盯着对方。 “恩公,他不知好歹,你别生气。”游锋面有愧色地说。 余默眼中一眨,饶有兴趣地扫了乔斌一眼,他竟然默许这一切的发生。他对游锋摆摆手,一副浑然没当回事的样子。 这令众人更加愤怒,看向余默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一个站在别人背后的人真是没种。 “小子,是男人就站出来,躲别人后面算什么。”对方叫嚣道。 余默不为所动,他才不会平白无故地浪费精力。 游锋忍无可忍,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说:“你不是想动手吗?我和你来,我倒要看你有什么本事,竟敢叫板我恩公。” 对方急忙后退一步,心虚地说:“我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既然知道不是对手,那还不速速退下。”游锋断喝道。 对方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乔斌暗自摇头,游锋这老伙计对余默真是太维护了,连这么点委屈也看不下去。 他本来指望余默和手下动手,手下整天不知天高地厚,正好利用余默磨一磨他们的锐气。 只可惜余默并不配合,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这令乔斌无可奈何。 眼见这一幕没办法继续下去,乔斌及时站了出来,一锤定音地说:“消停点,你们也敢和游锋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手下悻悻地退下,辩解道:“我们是看不惯那小子,可不敢冒犯游锋。” 乔斌笑了笑,大手一摆,说:“别扯这些没用,先起航出发。” 一声令下,他们虽心有不甘,可也不敢反对乔斌,纷纷目光不善地瞪了余默几眼。 余默视而不见,和游锋有说有笑,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脸皮真厚!” 众人心中浮起四字评语。 乾道长跟在余默屁股后面,狐疑地问道:“余默,你怎么不出手呢?以你的身手,他们哪会是你的对手。” 余默浅笑一下,问:“有意义吗?” 乾道长无言以对。 余默的目标是蓬莱岛和灵晶,而不是这群铁血汉子,况且,几句挑衅的话就挑动余默的怒火,岂不是说他的忍耐力也太差了。 乾道长疑惑地皱起眉头,又渐渐舒展开来,说:“你小子真是聪明。” 余默神秘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轰隆隆! 渔船的引擎咆哮着,慢悠悠地开出了港口。 余默和游锋站在甲板上。 望着渐行渐远的港口,游锋担忧地说:“恩公,我与乔斌详谈过,他对蓬莱岛上的一切都是两眼一抹黑,我们登岛究竟是为了什么?” 乔斌向游锋透露过所谓的前辈高手之事,但游锋了解余默,断定他此行之目的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只是他猜不透而已,他也没有向乔斌提及自己的判断。 余默神色一凛,严肃地看着游锋,稍作犹豫,便直接了当地说:“若是别人问我,我肯定不会实话实说,但你不一样。我这次是为了灵晶而去。” “灵晶?”游锋也知道蓬莱岛上蕴含灵脉,埋藏着灵晶。 他对灵晶一知半解,茫然地问道:“灵晶有这么重要吗?我了解乔斌其人,他如此重视,而且还曾经铩羽而归,已经说明蓬莱岛之凶险,万一有什么不测,那可怎么办?” 余默挺直了身体,决绝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管他有什么凶险,我也必须成功登岛。” 游锋灼灼地看着余默,不再劝说。 船舱中,几人将乔斌围成一圈儿,愤愤不平地说:“头儿,游锋怎么变这样了?竟然对那小子言听计从,还尊称他为恩公,不容我们有半点挑衅,这也太扯蛋了。” 乔斌神秘地笑道:“你们真把余默当成普通人了?” “不是吗?”众人猛地一呆,他们没有从余默身上感应到武者气息,自然而然地将他当做了普通人。 “那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乔斌语重心长地说。 “大错特错?”众人悚然一惊,明显不相信,喋喋不休地说:“头儿,你也太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 “对!只要头儿一声令下,我现在就可以揍的那小子满地找牙,哭成一个大姑娘。” 望着一群无知无畏的手下,乔斌暗叹口气,他们近年来太顺风顺水,真是目中无人。 骄兵必败,说的就是他们这群人。 “闭嘴!”突然,乔斌面色一沉,平地一声惊雷似地吼道。 众人鸦雀无声,茫然地看着乔斌,战战兢兢地问:“头儿,你们怎么了?” 乔斌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们,这些都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一声断喝后,反而不舍得痛骂斥责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们要明白这个道理。” 乔斌语重心长地叮嘱。 众人一头雾水,但看着乔斌的眼神,却没人不识趣地去反驳,纷纷垂下头。 乔斌长叹口气,转身便走,离开了船舱,只留下他们面面相觑。 “余默究竟是什么来头,连头儿都如此小题大做?” “管他什么来头,若是这次任务中坏事,那我们也不客气,让他知难而退,别掺和这件事,免得拖我们的后腿。” “言之有理,必须盯紧他。”众人目光凛然,达成了一致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592章 阴船 渔船乘风破浪,动力十足,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于为何要乘渔船,余默听了解释才了解。 蓬莱岛太过于神秘,所处的海域却十分敏感。 这片海域从古至今都属于华夏,但如今却有一个跳梁小丑似的国家跳出来,堂而皇之地将蓬莱岛的海域划入自己的领海。 这种种争端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始终还没有尘埃落定。 乔斌等人为了避嫌,也为了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和注意力,于是搭乘渔船登岛,即使有人注意到,也不会引起注意。 余默听完后义愤填膺,这种板上钉钉的事,竟然也有争议,而且,还要偷偷摸摸,着实憋屈。 游锋苦口婆心地解释道:“这些都属于国家层面的争端和交锋,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但不添乱就行,所以低调行事。” 余默暗暗点头,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望着波澜状况的大海,心中淤积的闷气一扫而空。 游锋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余默身边,不给其他人挑衅余默的机会。 其他人盯了一路,最后,不得不将这份心思暂时埋在心底,但越发觉得余默徒有其表,只会躲在游锋背后。 乾道长倒是混的如鱼得水,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令许多人刮目相看,都深信他肯定是一个得道高人。 那些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简直就是金玉良言,而且,准的不能再准。 太阳落下又升起,一片雾霭笼罩在大海之上,远远地,根本看不清楚前面的海面了。 余默站在甲板上,疑惑地望着。 这一路行来,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大的雾霭,莫非有什么问题? 咚咚咚! 他尚未想明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响起。 所有人都来到了甲板上,神情严肃地望着雾霭。 余默吃了一惊,问道:“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以前,不少人都在船舱中休养生息,这次竟然全员出动。 乔斌站在船头,沉重地望着雾霭,说:“我们到了。” 到了? 余默悚然一惊,指着前方,说:“前方就是蓬莱岛吗?” 乔斌重重点头,转身对自己的手足,说:“你们中有上次任务失败的人,也有新加入的人,但无论是谁,你们都记住一件事。这蓬莱岛上还埋葬着我们的手足,他们都是我们登岛失败所付出的沉痛代价。” 此言一出,空气都凝聚了,万籁俱静,只剩下一个个粗重的喘息声。 “这次我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回去。”乔斌语重心长地说,大手向前一挥,道:“登岛!” 渔船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徐徐地驶入了雾霭之中,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连一米外都看不见了。 “小心,这迷雾之中会有不明物的袭击。” 乔斌低声提醒余默。 余默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目光炯炯,环顾四周,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怎么感觉更冷了?” 乾道长抱紧了胳膊,嘀咕道。 此言一出,大家都深有同感。 呜! 突然,一个巨大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号角的声音一般。 “什么声音?” 余默沉声问道。 乔斌见怪不怪,解释道:“这里邪门儿的厉害,上次我们也听见了这号角声,令人心头发憷,却没见到是什么东西。” “恐怕是不干净的东西吧。”乾道长惊恐地说。 “不干净的东西?”有人呆了下,立刻反驳道:“那都是迷信之言,我才不相信。” 乾道长苦笑道:“年轻人,这世界太复杂了,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先别急着下结论。” “我们是军人,怎么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乔斌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余默见过鬼怪,自然不会反驳,只是瞪大了眼睛,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号角声越来越近,就像是古代战场开战的号角声。 “快看,那雾里有东西。” 有人眼尖,指着迷雾中渐渐露出端倪的地方喊道。 当大家循声望去时,果不其然,一个庞然大物渐渐露出了端倪,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战船。 这是古代的战船,只是样子有些破败,但丝毫不敢怀疑其威力,它速度极快,横冲直撞般地向渔船驶来。 “它来了,马上就撞上了,快转舵。” 然而,渔船的速度本来就不快,贸然转舵,也根本躲不开这战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撞来。 当战船接近时,渔船就像是小不点儿,太渺小了,渔船上的人更渺小,弱不禁风一般。 可接下来一幕却令人呆住了。 渔船竟然安然无恙,战船从渔船上冲了过去,只留下一片水雾,众人觉得浑身一个激灵,寒气从脚底直窜到了头顶。 “怎么回事?” 大家面面相觑,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幕,那么庞大的战船冲过去,他们怎么会安然无恙? 这根本解释不通。 乔斌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幕,眼中一片茫然。 乾道长面色苍白,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失魂落魄地说:“我就说这地方不干净,这是阴船啊,只有大凶之物,阴魂不散才会变成这种。” 阴船? 众人心头一颤,扭头望去,那嗖战船已经消失在了雾霭之中,但那号角声却令人心弦直颤。 余默若有所思,说:“乾道长,以你的意思这地方乃是大凶之地,死过不少人,阴气淤积,才会产生这种异象吗?” 乾道长擦掉额头的冷汗,艰难地爬起来,说:“是啊,这地方不知死了多少人,蓬莱岛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阴船有危险吗?”乔斌抓住了关键点,当机立断地问道。 乾道长支支吾吾地说:“我也只在古书上见过阴船的记载,阴船确实会有危险。” “那什么危险?” “一时之间,我也说不清楚。” “阴船不是过了吗?有危险也不怕了。” 有人反驳道。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庆幸不已。 “真这么简单吗?”余默心下狐疑,一时之间,拿捏不定。 他尚未将自己的疑惑诉诸于口,又一声号角声从正前方传来,眨眼间,一艘战船就横冲直撞地驶来了,速度比上一艘更快。余默眼皮狠狠地跳了几下,潜意识中认定这次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593章 大显身手 一艘更加巨大的阴船横冲直撞地驶来,像是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 惊呼声四起! 但瞬间又戛然而止! 大家想起方才那一幕,下意识地认为这是虚惊一场,心头松了口气。 余默面色突变,纵身一跃,兔起鹘落,跳到船头,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阴船。 恐怖的气势扑面而来,实在令人难以相信它不会有什么威胁。 乾道长嘀咕道:“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啊。”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有了同样的想法,而且,不详的预感十分强烈。 “快跳船!” 突然,天魔圣大声提醒。 余默神经本来就紧绷,听闻此言,心中咯噔一下,问:“怎么了?” “这阴船十分邪门儿,别听他人胡说八道,这会伤害到你。” 说时迟,那时快,阴船已经到了跟前。 余默可以及时跳船,可其他人就来不及了。 虽然不少人对他的态度不太好,余默却并不责怪他们,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有个三长两短。 “我不走!” 余默下定决心,心头一动,一张炼魂咒出现在掌心。 他根本没有多想,一掌就拍了出去。 四周阴气逼人,炼魂咒迎风就飞了上去,直接拍打在阴船之上。 阴风怒号,阴气森森,令人毛骨悚然,寒气从脚底直蹿天灵盖。 其他人已经惊呆了,再也没有心存侥幸的幻想,一致认定肯定有危险。 他们已经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阴船撞上来。 乔斌懊悔不易,自己怎么就如此大意呢,这下有大麻烦了。 大家都看见了船头的余默,只看见他轻飘飘的一掌拍出去,速度并不快,而且,并没有多大力道。 许多人不以为然,这个关头了,他还做这些有什么用。 岂不是螳臂当车,画蛇添足吗? 余默没理会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阴船。 船头高高翘起,仿佛怪兽一般,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余默。 千钧一发之际,余默反倒是冷静了。 至于恐惧,肯定是有 ,却被死死地压制在了心底深处。 “拼了!” 他只有这一个念头,也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炼魂咒上。 阴船也是阴秽之物,与鬼魂有相似之处,余默认定这一点,于是选择利用炼魂咒。 炼魂咒只带起一股能量波动,并没有其他异像,以至于其他人根本没有发现这一点。 轰! 阴船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竟然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高高翘起的船头悬停在渔船头顶,似乎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一双双目光匪夷所思地望着这一幕,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和先前怎么有如此大的区别? 乔斌心中凛然,灵机一动,目光落在了余默身上。 他是唯一的变数。 这次他站在船头,然后就有了这种变化,那这是不是与他有关? 游锋瞪圆了眼睛,没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别人还会猜测是这么回事,他却已经可以断定这是余默出手了。 他攥紧了拳头,兴奋地挥舞道:“恩公,好样的!” 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除了乔斌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 这和余默有什么关系? 乔斌若有所思,问道:“余默,成功了吗?” 余默沉声道:“大家都退后!” 其他人还是一头雾水,乔斌面色一沉,已经领会了余默的意思,急忙命令道:“速速后退!” 说吧,他以身作则向后迅速退去。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有半分迟疑,纷纷向后退去。 轰! 阴船的船头重重落下,狠狠地撞击在渔船头部。 在最后关头,余默眼疾手快,像是一个幽灵一般,也向后退走,躲过了阴船这一次撞击。 渔船受此重击,高高地翘起了船尾,船体响起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可能散架。 众人不由自主地被抛向半空中。 幸运的是这群人中都没有普通人,当再次落在甲板上,除了乾道长狼狈不堪地摔了一跤,其他人都没有大碍。 大家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根本顾不得狼狈,目光炯炯地望向前方。 阴船重新落在水中,但停止了前进的势头,一动不动,像是一座移动的水上堡垒。 那庞然大物的身躯仍然给渔船上的众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安全了吗?”有人战战兢兢地问。 此时此刻,再也没人敢忽视余默了。 即便是再笨的人也明白大家侥幸逃过一劫离不开余默的努力。 至于他是怎么办到的,大家还没时间思考。 余默直勾勾地盯着阴船,沉吟半天,说:“应该安全了。” 他赌对了。 阴船和其他鬼魂一样,同样逃不过炼魂咒,既然如此,那阴船就不足为惧了。 “嘿,你小子真是胆子大,生死存亡的关头竟然还敢冒险,真是一个傻大胆。”天魔圣啧啧称奇地说。 余默翻了个白眼,回答:“这阴船对你而言是小菜一碟,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至于炼魂咒克制阴船,你肯定也不陌生,你也不提醒我,是存心想让我遇险出丑吗?” 余默可不是笨蛋,稍微动一下脑筋,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细枝末节。天魔圣光明磊落地承认,道:“你说的没错,我是故意不提醒你。虽然我不知道蓬莱岛上发生了什么,但从乔斌反馈的消息已经可以证实一点:蓬莱岛上绝对会与这更危险,若是你连这点危险,自己都应付 不了,那到时候就更加难以应付,趁早逃命算了。” 天魔圣的理由冠冕堂皇,余默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他也承认天魔圣言之有理,若是连这点危险都应付不了,那后面就更没什么希望。 余默冷哼一声,道:“你也别光顾着看戏,这次我是为谁而来,你自己最清楚。这是你自己的事,而不是我的事,若是你自己都不出大力气,那也别指望我了。” 天魔圣悻悻地说:“我当然会出大力气,这一点你别担心。” 众人渐渐如释重负,战战兢兢地走到船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高大阴船,脸色阴晴不定,心有余悸。与此同时,所有人看向余默的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594章 登岛 万众瞩目,余默浑然没放在心上,他的眼中只有阴船。 阴船暂时被炼魂咒控制住了,可依然傲立于此,像是沉睡的巨兽。 “余默,接下来怎么办?”乔斌问道。 听了这个问题,没有人跳出来反驳,许多目光下意识地定格在余默身上,等待他的答案。 “绕过去,别理会它。” 阴船乃是死物,虽然受炼魂咒的攻击,失去了攻击力,但余默根本想不到什么办法处置,索性不去理会。 “那就让他留在这里?”有人提出疑问。 余默转过头来,波澜不惊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点叫锋芒的东西,令人心弦微颤。 “你有什么办法吗?” 余默淡淡地反问,语气并不重,却自有一股无声的威严。 “……没!”对方迟疑了一下,悻悻地回答。 乔斌沉默不语,大手向前一挥,手下领会了他的意图,启动渔船,绕过了阴船,继续向前。 从阴船侧面驶过去,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个庞然大物牢牢地吸引了,仰头张望,更清晰地目睹阴船。 “这在古代也算是一艘巨型舰船吧?”有人惊叹道。 “当然算!” “那它怎么会在这里?” “谁知道呢?”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却像是一块千斤巨石压在众人心头,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余默一言不发,站在船头,游锋安静地站在一侧,乔斌不知何时,也悄然走了上来。 “我有预感,这一次登岛比前几次更加艰难,危险更大。”乔斌若有所思,语重心长地感叹。 “余默,你们修行者的神通还真令人大开眼界,和武者各有千秋。若是没有你,这阴船就足以令我们疲于应付。” 乔斌言辞恳切,余默听了出来,不置可否。 谁也不知道,他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至于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他也没有谱儿。 “余默,有不有什么建议?”乔斌主动询问。 余默目光一闪,思考了一会儿,说:“各安天命吧。” 呃? 乔斌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从他口中说出这种话。 乾道长走过来,意味深长地说:“这还没登岛,就遇到了阴船,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有个心理准备吧。” 乔斌的心更是沉了下去,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 渔船穿梭在雾霭之中,根本看不清楚多远,不过,有了上几次的经验,他们倒是并没有迷路。 四周的海面静悄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海风,没有海浪,一切寂静的可怕。 他们仿佛来到了一个无声的世界。 咚! 有人不小心提到了一个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登时,吓了所有人一跳。 乔斌见气氛越来越紧张,尚未等岛,先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于是,他站了出来,沉声道:“稍安勿躁,马上就要登岛,大家做好准备。” 不多久,他们终于看见了海岸,这是一处悬崖峭壁,刀削斧凿,像是一面光滑的镜子。 “这么陡峭?” 乾道长咋舌惊叹。 乔斌解释道:“蓬莱岛四周都是这种峭壁,无论在任何地方登岛,都必须克服这个困难。” 余默浑不在意,说:“那登岛吧。” 这些人既然登上过蓬莱岛,那这点难题定然就难不住他们。 果不其然,乔斌一声令下后,一个个像是灵活的猴子,沿着悬崖峭壁迅速地向上攀爬。 这峭壁虽然光滑,但还是有蜘蛛网似的,纵横交错的缝隙,远处看不见,但走近了就清晰可见。 他们抓着这些裂痕爬了起来。 渔船上留下几人看守,必须保证渔船的安全,其他人全军出动,像是一个蜘蛛,挂在了峭壁上。 乾道长相比其他人就逊色太多了,最后,只能借助游锋的帮助才爬上去。 余默和乔斌打头阵,两人速度极快,像是灵活的猴子,没多久,他们就爬上了峭壁。 余默高高地跳起,落在了蓬莱岛上,当他抬头望去时,登时,他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点也不能动了,目瞪口呆地盯着前方。 乔斌显然就好了太多,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拍拍余默的肩膀,感同身受地说:“我第一次上来也是你这般表情,或许还夸张一点也说不定。” 余默指着前方,说:“这是真的吗?” 乔斌苦笑道:“真的不能再真了。” 余默机械地回头,望向峭壁以及远处的海洋,除了茫茫的雾霭,以及挂在峭壁上的众人,根本没有其他东西,更不能与蓬莱岛上的一切相提并论。 蓬莱岛上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宛如仙境一般,美的给人感觉不真实。 艳阳高照,花团锦簇,植被茂盛,各种叫的出,叫不出的植物层出不穷,横冲直撞似地撞进视野之中。 “咦,这和传说中的蓬莱岛景象十分相似,蓬莱岛蕴含灵脉,就是这幅景象,这么多年了,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天魔圣啧啧称奇地点评起来。 乔斌似乎看出了余默心中的疑惑和震撼,直接了当地说:“越美丽的地方,往往越危险,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的是危险。” 余默心中一凛,也知道自己不能被表现给欺骗了,乔斌等人多次铩羽而归,已经足以说明这一切了。 只是,这岛上究竟有什么危险,他还不确定,他灵机一动,问道:“你们以前遇到过什么危险?” 乔斌口中一阵苦涩,悻悻地笑道:“我们登岛几次,每次遇到的危险都不一样,因为,这岛上的危险是在太多了。”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着实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众人纷纷登上了蓬莱岛,其中首次登上蓬莱岛的人和余默的反应如出一辙,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弄糊涂了。 乔斌严肃地叮嘱一番,见众人引起了重视,便带领众人向岛屿深处走去。 蓬莱岛上有许多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从缝隙中洒下来,并不觉得阴暗。众人踏入其中之后,变得十分渺小,就像是几滴水融入了汪洋大海之中,很快就被淹没了。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异族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密林之中的寂静。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竖起耳朵,环顾四周,寻找枪声的源头。 “谁开的枪?” 有人低声问道。 “不是我们!” 乔斌和游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凝重之色,道:“其他地方传来的枪声。”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莫非还有其他人登岛了? “蓬莱岛不是很隐秘吗,怎么还有其他人登岛?”余默问道,目光落在乔斌脸上。 乔斌咬着牙齿,坚定地说:“我们是唯一登岛的队伍,若是还有其他人,那就不是我们国家的,而是其他国家的人。” 此言一出,大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蓬莱岛所处的海域本来就十分复杂,充满了争议性。尤其是邻国早就虎视眈眈,狼子野心,世人皆知。 “是他们的人也发现了蓬莱岛。” “那就是敌人。” “对,这是我们的国土,绝不容这些异族踏足占领。” 众人义愤填膺,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与斗志。 “我们立刻循着枪声追上去,无论蓬莱岛上有什么东西,绝对不能落入异族手中。”乔斌当机立断,决绝地说。 其他人纷纷附和。 余默一言不发,跟着大部队迅速地前进。 嗖嗖嗖! 众人速度极快,像是山林中的猴子,不停地穿梭。 乾道长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狼狈不堪,但也不至于掉队。 不知不觉,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头顶的参天大树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片荒芜。 地上尽是光秃秃的岩石,一眼望去,可以清晰地看见远处的景象,而他们停在了密林边缘地带,定睛望去。 只见一群人缩在光秃秃的岩石上,不停地向四周突围,而半空中,一个巨鹰不停地俯冲,锋利的爪子堪比最锋利的兵器,刚一接触,便撕开巨大的口子,鲜血直流。 这群人正叽里呱啦地叫个不停,歇斯底里,充满了恐惧与疯狂。 “果然是他们!” 众人双眼喷火似地盯着这群人,咬牙切齿地说。 “怎么办?” “静观其变。” 乔斌犹豫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余默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那群巨鹰身上,心头一动,想到了深山之中的事,暗道:“那不是妖兽吗?” “当然是妖兽!” 天魔圣沉声道,似乎也有些惊讶。 “那蓬莱岛也是被诅咒的地方?”余默问。 天魔圣沉吟了一会儿,唏嘘不已地说:“蓬莱岛蕴含灵脉,灵晶充足,竟会变成被诅咒之地,物是人非。余默,一定要想方设法弄清楚蓬莱岛怎么会变成诅咒之地?” 余默问道:“我有什么办法?” “你放心,我会和你并肩作战,一定会找出原因。” “我们是不是先去找灵脉?” 这才是余默最重要的目标。 “别着急。”天魔圣反驳说:“先别离开大部队,那样会引起怀疑。我吸收灵晶的能量需要时间,若是有其他人打扰,一旦中断,不但是我,连你也会被牵连,有性命之忧。” 余默只能暂时作罢。 “那是什么东西?” 有人指着巨鹰,问道。 乔斌也没法回答,他上次见过不同的猛兽,均与现实中的有极大区别,他曾向专家请教过这个问题,也根本没得到答案。 “那是妖兽!”一个声音弱弱地回答。 谁? 众人转动目光,最终,定格在精疲力尽的乾道长身上。 乔斌急忙问道:“妖兽是什么东西?” “诅咒之地中生长出来的怪物。”乾道长战战兢兢地说,目光渐渐有些慌乱,焦急地说:“我们先离开这里了,此地不宜久留,否则,性命不保。” 乔斌摇头道:“我们是有任务而来,决不能后退。无论妖兽多么凶残,我们也要一往直前。” 乾道长苦口婆心地说:“可这是诅咒之地啊,生人勿进,趁现在还没死,快离开这鬼地方吧。” 乔斌神色一凛,严肃地盯着乾道长,说:“你若想离开,大可自己先返回船上,等我们回来。” 乾道长扭头望了一眼来路,缩了缩脖子,虽然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但他可不敢确定返回去就不会遇到。 于是,他犹豫半天,悻悻地说:“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 “你站在队伍最中间,这样可以躲避大部分攻击。”乔斌叮嘱道。 乾道长急忙藏到人群中间,不敢暴露在外面。 游锋撇了撇嘴,说:“贪生怕死。” 乾道长脸一红,却没反驳。 余默饶有兴趣地看了乾道长几眼,并不确定他是不是假装出来的,毕竟,他某些时候表现出来的实力异于常人,前后反常矛盾的地方太多。 咻! 一个尖锐的声音撕裂长空,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什么东西?”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炫目的光芒腾空而起,竟然是一片刀光,这盖过了枪口的火焰,以及激烈的枪声。 噗! 巨鹰的翅膀从中斩断,巨鹰失去了平衡,像是坠毁的飞机,惨烈地撞击在地面上。 轰! 血肉横飞,天地间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钟,欢呼声震耳欲聋。 一群人灼灼地盯着一个老者。 这老者身材矮小,骨瘦如柴,但他手中提着一把刀,寒光闪闪,鲜血正顺着刀剑滴落下来。 “高手!” 余默的太阳穴狠狠地跳了几下,目光骇然。 游锋和乔斌也盯着此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道:“这人用的是忍术中的刀法。” “对,果然是邻国的人,而且还是高手。” 余默心下讶然,他对所谓的忍术只闻其名,并没见过别人施展,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这群异族并没有发现密林中还有另外一群人。 当他们斩杀了巨鹰后,也顾不得同伴的尸首,叽里呱啦地嘀咕一通,毅然决然地朝前走去,根本没被危险吓退。 “他们是有备而来,而且,也有自己的目的。”游锋一针见血地说。“无论他们是什么目的,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追!”乔斌一锤定音地说。 章节目录 第596章 冰雪宫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异族在前,余默等人紧追不舍,终于来到了蓬莱岛的腹地,一座光秃秃的山峰屹立眼前。 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再遇到妖兽。 “怎么没妖兽了,比我们前面登岛遇到的阻拦和危险还要小?”乔斌纳闷地喃喃自语。 “莫非他们已经替我们解决了那些妖兽?” “痴心妄想。来路上你见到过战斗痕迹吗?” “没!” 余默心中一动,道:“难道这是遇到的第一个妖兽?” “应当如此。” 咦? 众人微眯着眼睛,眼中露出深思的表情。 “那妖兽去了哪里呢?我们前面来都遇到过不下一头,如今深入蓬莱岛腹地,竟然才遇到一头,这很反常啊。” “这次情况恐怕有变,大家都打起精神,疏忽大意不得!”乔斌神色凝重,声色俱厉地叮嘱道。 众人心下骇然,纷纷点头应下。 当他们翻过山顶,景象骤变。 呼! 一股寒风从远处吹来,夹杂着雪花,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地扑打在众人的脸上。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 “怎么回事?” 一个个脑袋中冒出巨大的问号,不可思议地俯瞰下去,光秃秃的山峰另一侧截然不同。 白雪皑皑,冰天雪地。 这突如其来的反差叫人无所适从。 “蓬莱岛,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太神奇了。”乾道长喋喋不休地赞叹道。 异族已经向皑皑白雪之中前进,寒风凛冽,雪花飘扬,但奇怪的是完全没有飘过山峰,完全被挡了下来。 众人极目远眺,居高临下,看见银装素裹的大地中隐约有一个巨大的建筑,相距甚远,看不真切,但依然可以感受到那股恢弘的气息。 “那是什么?” “不知道!” “好像是一栋房屋!” “这冰天雪地中建一栋房屋干什么?” “谁知道!” “快看那群人,他们加快了速度,直奔那栋建筑而去。” “或许,那就是他们的目标。” 众人心下凛然,不敢耽搁,乔斌大吼一声:“追!” 众人虎狼一般,直接就从山峰上飞扑而下,猛追上去。 然而,这可不比先前的密林和荒地,冰天雪地大大地降低了他们前进的速度。 “咱们兵分两路,速度快的先追上去。”乔斌无可奈何,不能让异族抢先了。 “不行,这地方太危险,兵分两路,高手都走了,那殿后的人岂不是危险了。”游锋反驳道。 乔斌焦急地说:“那我们怎么办,又没带滑雪的装备,这样下去,我们就大大地落后了。” “我们不能拖后腿,我们自愿殿后。”几人凛然不惧地说,显然,这几人实力稍逊。 “不用兵分两路!”余默突然插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游锋眼睛一亮,问道:“恩公,你有什么办法?” “跟我来吧。” 事到如今,余默也没办法藏拙,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其他人面露狐疑之色,有些弄不懂余默的意思。 余默脚步轻快,仿佛完全没有被白雪阻挡。 “快看他脚下!” 有人眼尖,立刻就发现了异常,指着余默脚下惊呼道。 一双双目光齐刷刷望去,登时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眼神。 只见余默所过之处,白雪迅速熔化,变成了坦途,一条羊肠小道渐渐在余默身后形成,露出了坚硬的地面。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一幕,即便是以乔斌的实力,也根本没法办到这一点。 “他怎么办到的?” 一个个脑袋里都冒出了这个问号。 “五行相生相克,他这是用五行之火克制这冰天雪地。”乾道长眼睛一亮,兴奋地大呼小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是这样吗?” 众人将信将疑。 “肯定是这样,你看他脚下,是不是隐隐有火光翻滚。” 果不其然,余默脚下真有一点微末的火光,只是并不明显。 余默听见了他们的言论,但不予置评,头也不回地招招手,催促道:“快点走!” 众人如梦初醒,将疑惑压在心底,快步跟上,当他们走过后,那羊肠小道又被白雪覆盖了。 有了余默开路,他们的速度比异族快了许多,只是风雪太大,几乎令人睁不开眼,他们也无法发现后面还有追兵。 终于,一前一后,双方都到达了建筑附近,抬头望去,这是一个气势恢宏的建筑,像是一头匍匐在地上的巨兽。 这像是一个宫殿,全是冰雪建成,泛着寒光和寒气,令人不敢靠近。 嘎吱! 异族已经推开了那一扇大门,消失在了黑洞洞的门后。 余默等人顾不得惊叹,紧随其后,也跨过了这一扇大门,一股如沐春风的温暖瞬间就包裹住了全身。 “好舒服,好温暖!” “外面冰天雪地,这里面却温暖如春,这变化反差也太大了。” “他们人呢?” 众人举目四望,根本没有异族的身影,但关键是前面有三道门,根本不知道异族进了那一扇门。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不知不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余默身上,无形之中,他似乎成了这群人的核心。 乔斌主动询问:“余默,你有什么建议?” 余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询问天魔圣:“我们走那一扇门?” 天魔圣声音低沉起来,说:“这栋建筑邪门的很,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前面恐怕有巨大的危险。” 天魔圣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竟然连他都变得如此谨小慎微,余默心下骇然,问道:“真有这么严重!” “恐怕比你我想的更严重。蓬莱岛变成如今这幅鬼样,肯定经历了什么巨大的变故,或许,这危险就与那变故有关。”天魔圣琢磨了一下,说。 余默暗哼一声,道:“纵然有危险,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也不能半途而废,既然你不下决定,那我来!” 余默的手指指向右边,说:“我们从这扇门走。” 没有人质疑余默的决定。余默身先士卒,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最右边的门,其他人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跟上。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内讧 门后的世界尽是黑暗,众人纷纷取出电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这是一条甬道,不知通往何方,他们只能沿着甬道前行,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外,再没有其他声音。 甬道急转直下,竟然直通向地下。 不知走了多远,仿佛快到地心了。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没看到那群人?”有人低声问道。 余默心中黯然,道:“应该是。” 敌人追丢了,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 乔斌拍拍余默的肩膀,说:“没关系,这地下肯定有蹊跷,我们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吼!” 突然,一声咆哮从甬道深处传来,这声浪仿佛拥有排山倒海的气势,令众人心头一紧,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面面相觑,难掩脸上的惊惧之色。 妖兽! 所有人脑海中都冒出这两个字。 “这妖兽不简单,似乎比我们遇到的都厉害!” 乔斌若有所思地说。 余默却是另外一番心思,他直接将之与凤凰相比,谁强谁弱,他还真不好判断。 “怎么办?” 余默沉默了一会儿,决绝地说:“继续前进,无论是什么妖兽,我们都要去一探究竟。” “好,大家都是爷们儿,没有孬种。”众人纷纷附和。 唯有乾道长面有难色,无可奈何地动了动嘴唇,最后半个字也没憋出来。 他是被挟裹着,事到如今,刀山火海,他也唯有硬着头皮向前冲。 “天魔圣,灵脉深藏地下,这下面会是灵脉吗?”余默突发奇想地问道。 天魔圣的声音低沉,说:“我也只是听说过蓬莱岛的传闻,并没上过岛,具体情况也不知道。” 微微一顿,天魔圣补充道:“但不是没有你说的这种可能。” 吼吼吼! 一声声妖兽的咆哮越来越强,而且,听起来不止一头妖兽,因为,声音并不同,似乎在相互交流。 众人对视一眼,像是霜打了的茄子,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心更是悬到了嗓子眼。 “别泄气,以前我们都没能到达此地,说明这次我们有了极大的进步。”乔斌鼓励道。 “我们不怕,头儿。”众人纷纷说道。 众人鼓起勇气,义无反顾地走到了甬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不再是狭窄的甬道,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柔和的光芒从地下渗透出来,仿佛地下安装了灯光,照亮了这个空间。 “灵脉!” 天魔圣迫不及待地惊呼道,惊喜不已。 余默吃了一惊,盯着地面,说:“你是说地下就是灵脉吗?” “当然,这不是灵脉,还是什么?那些光芒就是灵晶散发出来的,你见过灵晶,不觉得似曾相识吗?” 余默是有这种感觉,可他并没有感受到灵晶那股澎湃的能量,一时之间,不太确定而已。 天魔圣言之凿凿,十分肯定。 “这就是灵脉,只是被封印了而已,所以,能量没办法扩散开来。”天魔圣说。 “若是不破除封印,是不是就没法吸收灵晶中的能量?”余默问道。 “当然!”天魔圣说:“不过,我们也不用着急,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灵脉怎么会被封印起来,这有违常理。另外,若是不将眼前的危局应付过去,我们也没办法吸收能量。” 余默这才定睛望去,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四周其他人的呼吸早就急促起来了。 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 一群妖兽汇聚在一起,一个个都是庞然大物,像是一群巨人在聚会。 站在最高处有三头妖兽,体型最大,最引人瞩目。其中一个是飞鹰,双翅展开,足有几十米,像是一架飞机;另外一个是冰原狼,浑身毛发雪白,散发着逼人的寒气,一双眼睛中闪烁着幽光;最后一个是黑熊,通体漆黑,是巨无霸,双足直立,像是一面 宽厚的墙壁。 其他妖兽种类繁多,但都不如这三个气势强大。 妖兽还在叫着听不懂的兽语,似乎在互相争吵,争执不下。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可以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这是妖兽集会吗? 难怪来路上只遇到一头妖兽,妖兽们都聚集在一起了,它们这是在干什么? 莫非是在密谋商议什么? 极有这种可能! 众人骇然失色,不知所措。 吼吼吼! 恰此时,妖兽咆哮起来,应者云集,声波滚滚,充斥这地下空间,众人纷纷捂着耳朵,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轰轰轰! 声波戛然而止,巨响骤起,地面震动,众人急忙抬眼望去,目瞪口呆,那三头妖兽竟然打了起来。 飞鹰煽动翅膀,一股飓风刮起,直接将冰原狼裹入其中。 冰原狼咆哮一声,浑身毛发上结起一块块冰晶,瞬间就将飓风给冻结了,根本没伤害到冰原狼。 冰原狼后腿一蹬,直接撞毁了冰晶,重获自由。 黑熊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拍下,攻向飞鹰的翅膀。 嗖嗖嗖! 一道道寒光闪现,飞鹰的翅膀上飞出一条条羽毛,羽毛就像是暗器,闪烁着犀利的寒光。 砰砰砰! 熊掌被挡下,飞鹰全身而退。 三方成犄角之势,虎视眈眈,相互敌对,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彼此。 与此同时,其他妖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开,加入了三方的阵营,不停地低声咆哮,凶光毕露地瞪着彼此。 这是内讧了吗? 众人脑海中泛起这个念头,不禁有些庆幸,他们正愁找不到办法,若三方内讧,那倒是便宜了他们。 乾道长早就被这一幕吓傻了,此刻才反应过来,蹭蹭的向后退去。 砰! 他恰好撞击在甬道内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这声音并不大,似乎要被淹没在妖兽的咆哮声中,但突然,咆哮声戛然而止,全部妖兽齐刷刷地扭头朝甬道的方向望来。 望着那一双双摄人心魄的眼珠,众人心中咯噔一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乾道长的魂儿几乎被吓破了,情不自禁地尖叫一声:“快逃啊!”他拔腿就想逃,但双腿发软,根本没有逃跑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598章 永世之敌 轰轰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妖兽直奔向甬道。 众人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应该怎么办? 乾道长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像是鸵鸟一样,将头埋在了胸口,根本不看与大家对视。 余默面色一沉,道:“没机会逃了!” 乔斌狠狠跺脚,说:“拼了,咱们没一个孬种。” 嗖! 乔斌像是一道旋风,直接冲出了甬道,其他人大呼小叫,也纷纷冲出了甬道,迎向妖兽。 天地间变的安静下来。 妖兽停下脚步,凶光毕露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余默等人也停下脚步,近距离地打量这群妖兽。 余默早就见过不少的妖兽,其他人都是首次见到如此多的妖兽,面色凝重,心中直打鼓。 乾道长聪明地躲在了余默背后,缩着脖子,偷偷地打量妖兽。 “你们……是谁?” 冰原狼开口,口吐人言。 “啊,妖兽竟然会说人话。”众人大惊失色,不可思议,连余默也不例外。 他见过许多妖兽,但这些妖兽都是凭着本能杀戮,全是兽性。 没有一个可以如此自如地口吐人言。 “见鬼,这群妖兽怎么如此不一样?”天魔圣暗骂一声,似乎也被吓了一跳。 “这蓬莱岛上处处透着邪门儿。” 众人渐渐反应过来,乔斌挺身而出,说:“那你们又是谁?” 冰原狼冷冷地说:“蓬莱岛是我们的家,你们无缘无故踏足我们的家,便是敌人。” 冰原狼似乎适应了人类语言,越来越顺畅。 敌人! 众人心中咯噔一下,这便是最坏的结果,尚未交手,便已经将关系定格了。 飞鹰走上前来,与冰原狼并肩而立,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怒气冲冲地说:“人类本就是我们的敌人,生生世世的敌人。” 天魔圣灵机一动,急忙对余默说:“你问一下,人类怎么是妖兽生生世世的敌人?飞鹰的话中有话。” 余默也听出了玄机,向飞鹰问道:“人类怎么是妖兽的敌人?” 飞鹰目光犀利,眼珠一转,就牢牢地锁定了余默,道:“妖兽是从诅咒之地中滋生而来,被人视作不祥的征兆,恣意虐杀和奴役。这不是敌人,还是什么?” 飞鹰的怒火很强烈,意犹未尽地说:“我们的列祖列宗在蓬莱岛被奴役了生生世世,不知多少年,若不是最后发生了那件事,我们还要一直被奴役……” 飞鹰的话尚未说完,黑熊已经打断了它,道:“和敌人无需多言,说那么多做什么,先杀了他们,祭奠老祖。” “吼!” 妖兽嘶吼,仿佛是在响应黑熊的提议。 此前,它们内讧,争执不休,但此刻面对人类,他们又拧成了一股绳,无比团结,一致对外。 众人面色变得苍白,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硬仗。 余默挺身而出,拉近了和妖兽的距离,坦言道:“要打要杀,随时都可以,我们何不将事情说清楚。据我所知,妖兽不通人言,没有·灵智,你们怎么会开启了灵智?” 这是天魔圣的问题。 余默对此也很是好奇。 其他人竖起了耳朵,像是听见了最大的八卦,目光在余默和妖兽身上流转。 乔斌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心说这余默果然不一般,竟然知道这么多秘密。 他位高权重,又身居要职,竟然一点也不清楚这些事。 这是极为重要的情报,必须带回去。 他有预感,这世界有许多秘密,而且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渐渐会颠覆人们的认知。 他自然责无旁贷地想将这些汇报上去。 黑熊像是灯笼一般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余默,闪过一丝讶然,道:“你竟然知道这么多!” 余默岿然不动,并没有被黑熊的气势吓唬住,道:“既然明白我知道的多,那何不说个清楚呢?” “和你有什么可说的,杀了他们!我们和人类没有什么可说,也没有可谈判的。”黑熊却并不买余默的账,熊掌一挥,一股霸道的劲风就扑面而来。 余默一直蓄势待发,提防对方发难。 果不其然,对方并没有交谈的心思,眼见熊掌袭来,他背后的游锋率先迎头而上。 “恩公,我来!” 他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刀锋所向,一往直前。 砰! 刀锋撞击在了熊掌上,刀锋再难前进分毫,巨大的力量直接冲击在游锋的手臂上。 啪啪啪! 他的骨头剧烈地响了起来。 “啊——” 游锋惨叫一声,仓皇后退。 黑熊趁胜追击,熊掌拍到了游锋胸口。 “住手!” 余默势大力沉地呐喊一声,挡在了游锋面前,一招降龙伏虎掌就迎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余默踉跄后退,脚后跟在地上重重一点,这才停下来。 黑熊晃动了几下,眼中凶光大作,道:“你是修行者!” 修行者! 这像是捅了马蜂窝,妖兽群的目光完全锁定了余默,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修行者奴役我们,杀了他!” 飞鹰和冰原狼异口同声地大吼起来,其他妖兽纷纷咆哮相应,气势汹汹。 余默成了众矢之的,压力骤增,苦笑不得,对天魔圣说:“天魔圣,修行者怎么如此不招待见,这是要杀我而后快啊。”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这群妖兽的智慧如此之高,太不正常了,它们刚才提及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肯定与之有关,还有那个老祖,你问清楚。”天魔圣催促道。 余默一阵无奈,道:“你看我怎么催促?对方根本不罢手。” “发挥你的聪明才智,若是你不弄清楚,那我们就死定了,你根本不是这么多妖兽的对手,除非你让我复活。”天魔圣说。 余默咬紧了牙关,绞尽脑汁,对妖兽大吼道:“奴役你们的是其他修行者,不是我!” “那有什么区别!” 妖兽不屑一顾。 “这不行,那想另外的招儿。”余默灵机一动,联想起了深山之中的事,说:“我可以帮你们解除诅咒!” 此言一出,世界安静下来,攻击戛然而止。一双双目光注视着余默,怀疑、高兴,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599章 寸步不退 乔斌等人紧张不已地瞪大了眼珠,心悬到了嗓子眼,很想去帮助余默。 可敌人太强大,根本不给他们相助的机会。 他们还没找到机会相助,妖兽竟然就停止了攻击,一群人更是目瞪口呆,一副见鬼的表情,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 余默呼地长出一口气,暗道一声侥幸,自己真是聪明,一针见血地道出了妖兽的心声。 以余默对诅咒之地的了解,这些妖兽虽然强大,但都是被诅咒之物,根本没把办法离开蓬莱岛。 它们心底其实迫不及待地想离开。 这和深山中的那些妖兽的困境如出一辙。 余默恰恰是抓住了它们的这一点痛点,只用一句话就阻止了妖兽的攻击。 妖兽目光复杂地盯着余默,飞鹰拍打翅膀,说:“他肯定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帮助我们破除诅咒?” 不少妖兽赞同地点头,杀气飞涨。 冰原狼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似乎有一种洞悉人心的魔力,它沉声道:“我以自己的魔眼观察他,他似乎并没有说谎的迹象。” 飞鹰冷哼一声,道:“你的魔眼真真假假,并没有修炼到家,万一你错了呢?” “胡说八道,我的魔眼怎么可能错?”冰原狼辩驳道。 “够了!”黑熊大吼一声,震慑住了飞鹰和冰原狼,道:“无论他说的真假,我们听一听也无妨。” 余默松了口气,这黑熊的气场明显更庞大,既然它这样说了,那飞鹰和冰原狼肯定不会反对了。 果不其然,飞鹰和冰原狼琢磨了一会儿,听从了黑熊的建议。 “那咱们就听一听,反正我坚信他都是胡说八道。”飞鹰信誓旦旦地说。 黑熊恶狠狠地瞪着余默,说:“你说吧,你怎样破除诅咒?” 余默回忆自己曾经的经历,说:“五行相生相克,只要我弄清楚诅咒的具体情况,利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便可成功。这一点我已经在其他地方试验过了,而且成功了。” “什么,你破除了其他地方的诅咒?”妖兽惊呼起来,似乎不相信一个修行者竟然会主动破除诅咒。 修行者没这么好心! 至少,妖兽是这样认为的。 所谓的五行相生相克的办法,妖兽倒是相信的,因为,这是老祖的遗言中提及过的。 只可惜妖兽没办法修行五行相生相克之术,即便知晓办法,凭借自身的力量,也根本办不到。 乔斌等人像是听天书一般,对于这些话一知半解,或者根本就不明白。 唯有乾道长眼中异彩连连,直勾勾地盯着余默。 “我没必要骗你们,况且,我也骗不了你们。”余默故意给妖兽戴了一顶高帽子。 妖兽倒是很受用,得意洋洋地说:“你当然骗不了我们。” “哈哈哈,余默,真有你小子的,竟然真的唬住了这群妖兽!”天魔圣夸赞道:“他们虽然开启了灵智,但毕竟智力有限,骗他们太容易了。” 余默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冰原狼眼中闪过狡诈之色,道:“既然你口口声声地说可以破除诅咒之地,那你现在就破除诅咒,我们就真正地相信你。” 嗯? 余默微微眯起了眼睛,狐疑地看着冰原狼,它似乎话中有话,余默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已经明白了冰原狼的意图。 冰原狼是大大的狡猾,明显是想诱骗余默先破除诅咒,那他们就真的自由了。 这样一来,再除掉余默就可以了。 登时,余默加重了对冰原狼的提防心思,直接了当地戳破了冰原狼的小心思,说:“我若是照办了,然后你杀了我,那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冰原狼勃然大怒,对方竟然识破了它的心思,它仿佛是受到了严重的挑衅,眼中凶光大作,吼道:“那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罢,露出了血盆大口的獠牙,寒气逼人。 众人吓的心弦一颤,担忧地望着余默。 余默不动如松,面色如常,他太了解妖兽的迫切心理,一旦抓住了这一点,他倒是并不害怕了。 他故意向前几步,走到冰原狼面前,仰头望去,在高大的冰原狼面前,余默很渺小,但气场一点也不输冰原狼。 冰原狼居高临下,从余默眼中读出了许多复杂的深意。 “你可以杀我,但你们永远也别想离开蓬莱岛。”余默淡淡地说。 “你敢威胁我们!”冰原狼虎视眈眈地盯着余默。 余默寸步不让,说:“我不是威胁你们,而是实话实说。” 冰原狼做势就要发作,似乎要将余默撕成四分五裂,但黑熊及时制止了它,说:“他说的没错,失去了他,我们不知又要等多少年。” 飞鹰赞同道:“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蓬莱岛。” 冰原狼不得不作罢,说:“那就暂时留你一条性命。” “你们不但不能伤害我,还要答应我其他条件,我才会破除诅咒,否则,即便是你把我们都杀光了,也休想离开蓬莱岛。” 余默胆气十足,直接提出了条件。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无不为余默的胆气所折服,望着他的目光一变再变,原本对余默有轻视心态的人,顿觉无地自容。 乔斌朝余默竖起大拇指,他自忖自己胆子够大,但和余默比起来,还是相形见绌,自愧不如。 黑熊问道:“那你有什么条件?” “第一,你们确保我们安全离开蓬莱岛;第二,你告诉我们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蓬莱岛为何会变成这样;第三,你们离开蓬莱岛后,不能伤及无辜的人类。” 余默伸出三根手指,掷地有声地说。 “岂有此理!” 冰原狼暴跳如雷,呲牙咧嘴,露出闪烁着寒光的獠牙,说:“你找死是吧,竟敢提这么多条件!” 余默不为所动,说:“你不答应也没关系,那就永远困在蓬莱岛吧。” “你……”冰原狼一时语塞,无可奈何。 黑熊的熊掌一挥,打断了冰原狼的话,说:“我们答应你,但你必须确保破除诅咒,否则,你们会死的很惨。” 余默松了口气,这些妖兽尊重强者,若是你一直退步,反而令对方轻视,于是,他从一开始就寸步不让,无比地强硬。 轰! 恰此时,一声炸响,似乎有东西爆炸了。 吼——一声悠长的咆哮从另外一个地方传来,妖兽立刻就炸开了锅,黑熊暴跳如雷,怒道:“你们声东击西,竟然还有帮手!” 章节目录 第600章 杀无赦 妖兽暴跳如雷,群情激愤,咆哮不止。 冰原狼歇斯底里地吼道:“人类果然没有一个是善类,尤其是修行者,阴险卑鄙,死性不改,杀了他们。” 轰! 妖兽群向众人立刻发动了冲锋。 余默根本没机会制止,大吼一声:“阻止它们!” 乔斌等人早就蓄势待发,就是为了防备万一。 咔咔咔! 子弹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这群人可不会光凭蛮力,而是接受了现代军事淬炼的精兵强将。 砰砰砰! 枪口火花喷射,子弹乱飞,狠狠地打在了妖兽身上,像是爆竹声一般,这地下空间变得热闹起来。 余默却朝那声巨响传来的方向望去,那也是一个甬道,他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 那肯定是异族选择的另外一扇门,不知那里面藏了什么,竟然引起这么大的动静,似乎是爆破的声音。 从妖兽的反应来看,肯定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黑熊、冰原狼和飞鹰已经蜂拥而去,消失在了那个甬道之中,只留下一群手下对付余默等人。 “你们坚持住,我去那边!” 余默大叫。 “恩公,我陪你一起去。”游锋说道。 余默看了一眼仓皇失措的乾道长,说:“你保护好他,我可以自保,死不了。” 游锋犹豫了一下,没有多做争辩,重重点头。 余默身手矫健,几掌拍出,就开辟出了一条小小的过道,他宛如泥鳅一样,滑不留手的穿了过去。 妖兽飞快追击,咆哮不止,但这些妖兽并不通人类,但肯定是阻止余默之类的话。 余默听见身后传来的隆隆脚步声,根本没有停留,目光牢牢地锁定前方。 前方空间骤然变宽变大。 余默眼睛一亮,直接就冲了进去。 轰! 又一声爆炸在耳畔响起,乱石纷飞,天摇地动,一股巨大的气浪冲击在余默身上,他重重地撞击在墙壁上,这才停下来。 其他妖兽七零八落地摔了一地,狼狈不堪。 这些妖兽也是神奇,甬道并不大,以妖兽庞大的身躯是没办法通过甬道的,但当它们冲进甬道,它们都缩小了一大圈,和人类差不多高大了。 余默抬眼望去,见到满目疮痍,地上堆满了废墟,还有两头妖兽的尸首,肢体受到爆炸的冲击,七零八落,鲜血洒落一地。 吼吼吼! 黑熊、冰原狼和飞鹰也都缩小一大圈,并没有受伤,但被眼前的景象刺激的兽性大发。 它们凶光毕露,杀气大作地盯着始作俑者,一群人结阵,虎视眈眈地与他们从对峙。 余默瞳孔一缩,认出了这群人,正是自己追击的那群邻国异族。 他们的准备当真充分,行事手段凶狠,竟然又杀死了两头妖兽,这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从三个妖兽首领的反应就可见一斑。 “你们人类太无耻,我要将你们赶尽杀绝!”黑熊气势汹汹地吼道。 “又来几个妖兽,更强大。” 人群中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说道,这次竟是华夏语,而非异族语言,只是略显生硬。 他并没有恐惧,反而有跃跃欲试的战斗欲望。 “你们声东击西,原来你们是打的这地方的主意。”黑熊的目光落在人类背后,那里也是一扇门,只是炸出了一个大洞,一股光芒从中照射出来。 “声东击西!”老者皱起眉头,似有所悟,道:“你是说这里还有其他人?” “事到如今,你还想否认吗?” “否认也没用,杀无赦!”冰原狼杀气腾腾地说。 “杀无赦!”飞鹰赞同道。 老者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人,嘀咕了几句,众人纷纷摇头,似乎并不知道还有其他人来此。 老者思索了一下,说:“我知道了,肯定是邻国华夏的人,这是我们的领土,他们登上此岛,乃是侵犯我们的利益,一定要将之统统杀光。” 余默听了,眉宇紧缩,气的太阳穴高高鼓起,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冲了进去。 他反正没有退路了,后面是妖兽追兵,索性和这群异族面对面,倒要看看他们的无耻嘴脸。 而且,他也趁机澄清自己和这群人的关系,证明他并没声东击西,以此来赢取妖兽的信任。 “满口仁义道德,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领土?杀光我们,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余默直面这群人,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老者瞳孔一缩,仿佛有寒光乍现,说:“果然是华夏人!这本来就是我国的领土。” 双方争执不休,黑熊怒吼道:“哪来那么多争执,你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蓬莱岛是我们的故乡,但素来都属于华夏,哪里有你们的份儿。” “八嘎!”异族纷纷咆哮起来,似乎被黑熊的言论刺激到了。 老者大手一挥,制止了手下,反而盯着余默,不屑地怪笑起来:“哈哈哈,华夏没人了吗?竟然派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 其他人立即跟风大笑,指指点点,无情地奚落。 余默眉头一跳,怒火直冲头顶,他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立刻爆发,道:“你们就会这点嘴上功夫吗?” 见余默并没有暴跳如雷,失去理智,老者面露失望之色,道:“困兽犹斗,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妖兽诧异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十分精彩,似乎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余默看出了妖兽的心思,趁机说道:“三位,我要先声明,我和他们并不一起的,他们是我的敌人,而非朋友。至于声东击西之说,完全是子虚乌有。我的条件和承诺依旧有效。” 余默刚正不阿,气势凛然,令人肃然起敬。 三个妖兽对视一眼,似乎在判断余默所说的真假。 冰原狼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似乎可以洞悉人心,从上到下打量余默,道:“他说的没错,他确实和这群人不是一丘之貉。” 余默如释重负,提议说:“先解决这群人,我们再继续,如何?” 黑熊稍作思考,点头道:“好,就依你,反正你也逃不掉,我不怕你耍花招。” 显然,对自由的渴望战胜了一切,选择相信余默。 老者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宛如听天书一般,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和妖兽侃侃而谈。 见鬼! 这是怎么回事?妖兽怎么和人类还达成协议了,双方这待遇诧异也太大了。 章节目录 第601章 灵晶如山 老者看出事态急转直下,冲手下不停地使眼色,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 “嗨!” 手下纷纷点头答应。 “他在说什么?”黑熊问道。 余默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没好话。” “余默,你先别急着关心这些问题,你看那个洞口后的光,那是不是灵晶的光芒?”天魔圣突然提醒余默。 余默大吃一惊,果不其然,这就是灵晶的光芒。 而且,灵晶的能量正从那洞口一点点扩散开来。 “那里面藏着灵晶!” 余默一点即透,惊呼道。 “聪明!” “那岂不是说你可以吸收能量了?” “现在距离太远,我们进去才行。” 余默灼灼地盯着那个洞口,却没有急着冲进去,毕竟,洞口完全被异族给挡住了。 恰此时,只见老者一个眼神,手下立即行动起来,直接冲进了那个洞口。 “他们进去了,快阻止他们!” 黑熊暴跳如雷,显然,那洞口后的东西对他们极为重要,不允许外人踏足,至于死掉的几头妖兽,肯定是专门负责看守的。 “杀!” 冰原狼一声令下,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老者一夫当关,没后退缩,反而义无反顾地向前冲来。 唰 一片刀光闪现,杀气大作,无比犀利,直劈向冰原狼。 冰原狼眼中凶光暴增,咆哮连连,血盆大口就朝那刀光咬下去。 咔! 长刀被冰原狼咬住,但并没有折断,反而爆发出骇人的寒光。 长刀向后一滑,从冰原狼口中抽回来,朝它脑门砍去,老者双手持刀,势大力沉,十分吓人。 冰原狼不屑地瞥了一眼,一层寒霜从头顶飞起来,形成一块寒冰,宛如盾牌一般。 铛! 长刀击中冰盾,冰盾破碎,长刀嗡的一声,剧烈颤抖,差点从老者手中飞出去。 老者长吐一口气,生出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冰原狼太厉害,他根本无力抵挡。 可他肩负重大使命,纵然明知不敌,他也没办法后退。 他眼中精光大作,浑身就像是打气球一样,干瘪的身躯鼓了起来,关节咔咔作响,顷刻间,他竟然就变高大许多。 冰原狼诧异地看了一眼,道:“还有点本事,但也仅此而已。” 冰原狼依旧没将老者放在眼中,獠牙一探,直接朝老者头颅咬去。 老者抖动身上的长袍,哗啦一声,长袍飞起来,一道道寒光从长袍中飞射而出,直奔向冰原狼。 乒乒乓乓! 冰原狼身上冰渣飞溅,一道道寒光落地,乃是各种奇形怪状的暗器,闪烁着蓝幽幽的光芒,乃是淬了剧毒。 但冰原狼毫发无损,它毛发上泛起的坚冰就像是一层盔甲,牢牢地将它保护起来。 黑熊和飞鹰冲了上来,多对一,老者更是没有招架之力了。 “先冲进去,别让那些人破坏里面。”黑熊说道。 “说的对。”飞鹰附和,振翅高飞,直接从老者头顶飞过去。 老者拼死抵挡,脚尖一点,像是飞了起来,双手握刀,向飞鹰的翅膀砍去。 火花四溅,翅膀安然无恙,反而猛烈拍打,狠狠地击中了老者。 噗! 老者口吐鲜血,仿佛是断线的风筝,撞在墙壁上。 妖兽横冲直撞,直接撞开了那扇门,冲了进去。 余默尾随其后,也冲了进去,登时,一股澎湃的能量扑面而来,像是海浪一样拍打在他身上。 他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珠,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一大堆灵晶,完全比他以前得到的灵晶多太多,就像是一座小山,这可都是能量啊。 幸福来的太突然,他几乎不敢相信。 只是,现场一片混乱,异族和妖兽已经厮杀在了一起,但奇怪的是异族功力大增,一个个都像是长高大了一圈儿。 “这些人吸收了灵晶的能量,暴殄天物啊,竟然他们抢先一步。” 天魔圣痛心疾首。 这些灵晶都是他重获新生的关键,却白白便宜了异族,他岂能不痛心。 “杀光他们,他们在偷我们的灵晶,我们就剩下这些灵晶了,他们却打起了主意,必须杀之而后快。”黑熊杀气汹汹地吼道。 “吼!” 其他妖兽应者云集,响应黑熊的号召,攻击如排山倒海,渐渐将这群人压制住了。 天魔圣急忙催促余默:“别磨蹭,快点吸收能量,否则,一旦妖兽胜利,那我们就别想靠近灵晶了。”余默颇为心动,望着乱成一锅粥的现场,蠢蠢欲动,但他马上记起天魔圣的话,说:“你不是说这是一个很长的过程吗?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万一被别人打断,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了,不但是你倒霉,连我 也会跟着吃亏。” 呃! 天魔圣为之一怔,无言以对,沉默半天,说:“错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到时候后悔莫及。” 余默坚定地摇头道:“我们不能冒险,而且,这群异族才是真正的敌人,他们的狼子野心,比妖兽更恐怖,先消灭了他们再说。” 他手掌一番,一招降龙伏虎掌就朝最近的一个人招呼上去。 砰! 对方人高马大,吃了余默这一掌,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口吐鲜血而亡。 嗖! 一个人影从后方窜了出来,直接就扑在了灵晶之中,像是一个老鼠钻了进去,瞬间就消失无踪。 余默揉了揉眼睛,道:“我没看错吧,有人直接冲进了灵晶之中。” 灵晶如一座小山,提及庞大,那人冲进去后,完全就像是淹没在灵晶之中,根本没有了踪影。 余默猛地一拍头,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那个老头儿,太狡诈了,他趁乱冲进灵晶之中,肯定在大量吸收灵晶的能量。” 天魔圣懊悔不已,埋怨道:“你看吧,你不占这个便宜,别人可一点也不客气。” 其他妖兽被老者的行为激怒了,咆哮不止,攻击更加凶猛,异族更加不是对手,死伤越来越多。 余默的心也沉重起来,灼灼地盯着堆积如山的灵晶,说:“我不能让那人得逞,我去追他!” 他大吼一声,手中血光一闪,血刃斩出,开辟出了一条大洞,他也冲进了灵晶之中。 四周都是明亮的光芒,澎湃的能量从每一个毛孔钻进他的体内。 天魔圣享受地大叫起来,不过,这么一点能量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能让他重获自由。以天魔圣的估计,或许将这里的能量完全吸收完,他才能重获自由。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忍术 黑熊看见余默消失在了灵晶之中,惊讶地瞪大眼睛,叫道:“他怎么也进去了?” 冰原狼痛心疾首地喊道:“我早就知道他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你们还不信,反而相信他的一派胡言!这下白白便宜了他。” 飞鹰将信将疑,道:“他这么做,不是自寻死路吗?” 冰原狼冷哼一声,道:“谁知道他的心思,反正,必须除掉他才行。” “够了!”黑熊一脸严肃,眼中凶光闪动,说:“先解决掉这群敌人,然后再解决那两个心头大患。” 显然,他也倾向于冰原狼的判断了。 余默听见了妖兽的争论,他心中发苦,却没办法争辩,只能全力追击,他更担心老者的阴谋诡计。 血刃开路,一片血光乍现,一条小道就出现在眼前。 然而,灵晶太多,他就像是一直钻入大山的穿山甲,根本不知道目标究竟在何处。 “不行,必须尽快找到他。” 他心急如焚。 天魔圣劝道:“余默,你别死心眼,那群异族正好拖住妖兽的脚步,让我们有时间来吸收能量,若是真错过这次机会,你认为还有什么机会?你别忘了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余默当然不会忘记,他也不想自己体内一直住着天魔圣。 可他心中始终没十足的把握,于是,他再次否决了天魔圣的提议。 “死脑筋。” 天魔圣气的吹胡子瞪眼,就差跳脚了。 黄天不负有心人,余默终于找到了老者,他浑身正沐浴在灵晶的光芒之中,四周的灵晶正迅速坍塌,滚滚能量完全被吸入他的体内。 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气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轰隆隆! 他的鲜血像是奔腾的大江大河,强劲有力,而关节啪啪作响,像是一道道惊雷。 他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余默不禁咋舌,对方果然没安好心。 “住手!” 余默正义凛然地大吼道。 老者微微扭头,投来不屑的一瞥,根本没理会余默。 余默太阳穴猛跳,对方太嚣张了。 “这是华夏的领土,这灵晶也是属于华夏的,岂容你一个异族强占,给我住手!” 余默正气凛然地吼道。 嗖! 血刃破空而去,直取老者要害。 老者的瞳孔一缩,仿佛有寒光从中迸射出来,大手一挥,手掌上浮起一层光芒。 轰! 血刃击中他的手掌,血刃停下来,那片光芒咔嚓一声,完全破碎,但老者毫发无损。 老者惊讶道:“你是修行者!” “是!” 余默心中没谱,老者的功夫十分诡异,若说他是武者,又不全是,他可以吸收灵晶的能量。 武者可办不到这一点。 但他的气息又与真正的修行者有明显的区别,这令余默十分糊涂。 “你也是修行者?” 余默惊疑不定地问。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眼中闪过狡诈的光芒,说:“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而那些妖兽都是畜生,我们才应该联手抗敌,妖兽一定被打的落花流水,那这些宝贝都是我们的了。” 余默冷笑道:“你认为我会与你同流合污吗?” “那你就去死吧。”老者面色骤变,像是变天一样,手指朝前一点,一股无形的劲风扑面而来。 余默翻手就是几掌,掌力澎湃,不停地吞吐,将那股劲风阻挡在外。 “血刃,攻击!” 余默大叫一声,血刃和他心意相通,光芒大作,横冲直撞地斩过去。 老者再也没办法无视了,因为,这一击所蕴含的威力巨大,他必须全力以赴地应对。 老者双手离开灵晶,飞扑向血刃。 几个回合,血刃飞了回去,老者并无大碍。 余默停在了老者对面,相距几步,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浓浓的杀意。 “这老头儿究竟是什么修为?竟然这么厉害,我都不能击败他。”余默暗自琢磨道。 “他和你修炼的东西有差别,他不是简单的修行者,或者武者,而是一种不伦不类的玩意儿。”天魔圣介绍道,似乎也颇为疑惑。 余默纳闷地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一种介于修行者和武者之间的玩意儿,似乎想博两家之长,只可惜他的道行还不够,只能是不伦不类的结果。这是谁想出的东西,真是异想天开。”天魔圣百感交集。 余默追问道:“那这是厉害,还是不厉害?” “这老头儿不算多厉害,但想出这办法的人十分厉害,绝对是大师级的水准。”天魔圣赞道。 余默心中不是滋味儿,道:“那个弹丸之国也有这种人才?” 天魔圣纠正道:“余默,你别当井底之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奇人异事无数,弹丸小国也会迸发极大的能量。” 余默虚心受教,道:“我明白了。”微微一顿,余默警惕地说:“如此说来,他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 “那当然!” 余默心下凛然,但并没有被吓倒,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势必要拿下对方,问清楚来龙去脉。 老者并不清楚须臾间余默已经有了这么多念头,他杀气腾腾,道:“黄口小儿,也敢与老夫为敌,让你见识一下忍术的神通。” 轰! 老者身上腾起一股黑气,顷刻间就充斥满了这小小的空间,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气之中。 余默眼珠直转,警惕地盯着四周,除了茫茫黑气,再无其他发现。 砰! 突然,一掌击中余默的后背,余默踉跄扑向前方,口吐鲜血,浑身功力如沸水一般。 余默痛哼一声,凌空翻滚,从半空中落地,猛地回头,戒备地盯着前方。 但四周静悄悄,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这就是忍术吗?” 余默擦掉嘴角的鲜血,手指动了起来。 “你喜欢和我玩捉迷藏,对吧?那我就陪你玩一玩儿。” 他屈指一弹,一道闪电凭空乍现。 雷咒! 这是地下虽然不能引动天雷,但雷咒自带的雷电威力依旧不可小觑,尤其是在这密闭空间之中,威力大增。 电光闪烁,一道道电弧充斥四周,那些黑气也不能幸免,完全被电光击中,劈成四分五裂。 “啊——”一声惨叫响起,一个人从黑气之中摔了出来,电光在身上游走,宛如一条条电蛇,散发着一股焦糊味儿。 章节目录 第603章 火烧冰原狼 老者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当电光消失后,他艰难地抬起头,如蛇蝎一般盯着余默。 “你这是什么神通?” 余默淡淡一笑:“符咒录之雷咒!” “雷咒!” 老者心下一寒,觉得这名字太贴切了,他真的感受到了雷电的威力。 雷电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威力绝伦,余默却能引动雷电之力,这令老者又羡慕嫉妒恨。 他当然不知道当初天王尝试了雷咒的威力后,便直接打了退堂鼓。 他与天王相比,并没什么优势。 若不是他吸收了灵晶的能量,那下翅更凄惨。 “妖兽视人类为敌人,你杀了我,它们也不会放过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联手,消灭掉他们,独占这蓬莱岛,如何?”老者怂恿道。 余默哑然失笑,道:“你哪里来的底气怂恿我?” 老者脸颊一红,说:“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以为我真的会怕你。” 余默耸耸肩,道:“你不怕我,大可站起来,我们再打一场,再分胜负。” 与此同时,余默对雷咒有了更深刻的认识,雷咒乃是攻击符咒,与真心咒等有本质的区别。 以前,他每天只能施展一次雷咒,随着他功力的增加,如今,他每天可以施展三次。 老者并不知晓这一点,否则,他肯定不会如此低三下四。 老者咬咬牙,爬起来,说:“那你的死期就到了!” 唰唰唰! 话音一落,无数寒光乍现,向余默飞去。 轰! 黑气腾空,老者又消失了踪影,但他没有攻击余默,而是向出口冲去,准备溜之大吉。 他已经意识到这次任务失败了。 他必须立即逃走,然后将蓬莱岛上的见闻汇报上去,这才是当务之急。 一旦上层的人知晓蓬莱岛上的一切,那一定会派出更强大的力量攻陷蓬莱岛,无论是余默,还是这群妖兽,都将会不堪一击。 余默并不清楚老者的心思,还以为对方又要偷袭他。 当他应付掉那些寒光暗器后,正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防备。 突然。 轰! 灵晶山剧烈椅,一声巨响,头顶的灵晶竟然飞了起来,黑熊的身影出现了,他的一双熊掌将小山似的灵晶抱了起来,露出下方的余默和黑气。 黑气尚未逃走,便被头顶落下的灵晶封住了去路。 老者抬头望去,也被深深地震撼了,一时之间,似乎忘记了逃跑。 “你们哪里逃!” 黑熊咆哮道。 冰原狼跳了进来,虎视眈眈地逼向余默,道:“你逃不掉了。” 余默苦笑道:“我根本没逃。” 飞鹰追进来,问道:“另外一个呢?” 余默指着四周的黑气,提醒道:“他藏身在黑气之中,小心他偷袭,我就差点遭了他的道儿。” 飞鹰扫了一眼,果然四周有浓雾一样的黑气。 “雕虫小技!” 飞鹰冷哼一声,翅膀猛烈地拍打起来,呼呼呼,狂风大作,黑气撕裂,向四面八方飘去。 眨眼间,黑气就被扫荡一空,露出了老者的身影。 老者仓皇四顾,哪里还有藏身的机会。 “哈哈哈,傻眼了吧!” 飞鹰得意狂笑。 黑熊赞道:“干得好!” 轰! 说话间,他将灵晶扔到一旁,灵晶砸中地面,山摇地动。 老者面色苍白,问道:“我的人呢?” “死光了!” 老者料到了这个结果,但听闻这个噩耗,心旌摇曳,心脏砰砰猛跳,他深吸一口气,道:“他们是为帝国献生,死的其所。” “我马上杀了你,让你去地下陪他们。”飞鹰拍打翅膀,一条条羽毛化作利刃,飞射而出。 “不要杀他,留他活口,他知道很多东西。”余默大惊失色,急忙制止。 这老者来历不凡,而且来的太蹊跷,这令余默十分好奇,自然不想让线索就这样断了。 冰原狼却误会了余默,说:“你们果然是一起的,竟还为他求情,我一点也没说错。” 说话间,冰原狼像是炮弹般,冲向余默。 余默暗叹口气,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他根本没办法规避。 他也不是怂货,既然如此,那他就猛烈反击,让妖兽知道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唰! 血刃破空,带起一股鲜血的味道,斩落在冰原狼头顶。 一面冰盾升起,挡住了血刃。 冰原狼眼中闪过得意之色,似乎在嘲笑余默不自量力,这么一点攻击怎么可能击败它。 余默不为所动,心念一动,一团火焰从手指尖飞了出去,落在血刃之上。 轰! 血刃腾起一团火焰。 冰盾立刻熔化,而澎湃的热力和血刃的攻击力一起,相得益彰,狠狠地击中了冰原狼的头顶。 轰! 冰原狼遭受重创,向后倒飞出去,火焰窜到了他身上,沿着毛发迅速地蔓延。 毛发上的冰渣完全熔化了,它浑身湿漉漉,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这还不是最凄惨的。 火焰又立即将水分蒸发,毛发一点即着,它变成了一头火狼,黑烟滚滚,焦糊味儿立刻充斥在空气之中。 “啊啊啊——” 冰原狼惨叫不止,蓬莱岛上没有使用火焰的妖兽,所以它还从来没尝过这种滋味儿。 黑熊和飞鹰目瞪口呆,似乎也没料到急转直下,冰原狼败的如此之快。 “快帮我!” 冰原狼催促道。 黑熊和飞鹰如梦初醒,但黑熊似乎对火焰也十分忌惮,竟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帮他。 飞鹰灵机一动,猛烈拍打起了翅膀,一股狂风吹起,火焰燃烧更猛烈。 冰原狼凄厉的惨叫声令人心弦直颤。 “飞鹰,你这是要杀我,还是帮我?” 飞鹰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拍打翅膀的速度,风速加剧,火焰渐渐熄灭了。 冰原狼死里逃生,如释重负,奄奄一息地说:“飞鹰,原来你不是害我,而是救我。” 飞鹰冷哼一声,道:“你这才知道我的苦心,话说你的狼肉烤熟没啊?” 冰原狼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黑熊戒备地盯着余默,说:“你竟然会这种神通。” 余默无奈地翻手,说:“是他逼我的,我也不想这样。” 冰原狼吃人的目光瞪着余默,说:“我要杀了你。” “这先放后面,我们先说正事。”余默指着老者说:“我们一定要活捉他,撬开他的嘴,否则,仅仅是杀了他,不保证以后就没人再来蓬莱岛。”余默不确定邻国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知晓蓬莱岛的存在,这一点必须从老者口中得到答案。 章节目录 第604章 自爆 冰原狼呲牙咧嘴,凶狠地说:“不但是他,连你和那些同伴也一样,谁也别想离开蓬莱岛。我们要确保以后没人踏足蓬莱岛。” 余默翻了个白眼,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才是敌人,我是帮你的,若是没有我,谁给你破除诅咒?” “你肯定是胡说八道,你根本没有破除诅咒的能力,你都是骗我们的,你认为我们还会相信你吗?”冰原狼嗤之以鼻,反驳 道。 余默索性不与冰原狼对话,它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转向黑熊,说:“事到如今,你认为我还有必要骗你们吗?我是华夏人,与他这个异族势不两立。退一万步说,我若真是敌人,方才那就不是烧几戳毛发那么简单了。” 他故意瞥了冰原狼一眼,冰原狼所剩不多的毛发立刻就竖了起来。 余默一步步逼近老者,说:“撬开他的嘴才是当务之急,你们不做,我来做。” 冰原狼还要聒噪,黑熊瞪了一眼,将它的话都瞪回了肚子里。 余默见妖兽没有动静,似乎默认了他的提议,他直接走到老者面前,道:“我知道你一句真话都不会告诉我,所以我也不多费口舌。” 老者得意洋洋,道:“你可以杀我,但你别想撬开我的嘴。” 余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屈指一弹,一张真心咒打在了老者身上。 “啊……” 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面色变得狰狞起来,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怪物。 “你对我做了什么?” 老者歇斯底里地尖叫。 余默悚然一惊,真心咒从未失手,这次竟然阴沟里翻船,老者的反应绝对不正常。 老者似乎陷入了剧烈的挣扎,正艰难地对抗真心咒。 “忍术有这么神奇吗?竟然可以对抗真心咒。”余默狐疑地问道。 “真心咒。” 老者艰难地念出这三个字,瞬间就明白了其用途道,惊慌失措地大叫道:“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半点消息。” 话音一落,他脸上青筋毕露,太阳穴猛跳起来,面红耳赤,像是有一团熊熊烈火,由内到外燃烧起来。 “你干什么?”余默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老者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笑容,说:“你等着,有人会来取你性命,蓬莱岛是属于我们的!” 砰! 老者浑身充血,像是一个巨大的气球,迅速变大,红光闪烁,巨响声中,血肉横飞。 老者当场爆炸,化作一块块碎片。 啊? 余默和妖兽目瞪口呆,始料不及。 尤其是余默,真心咒从未失效,这老者也不算太厉害,竟然就如此失败了。 “哈哈哈……” 妖兽幸灾乐祸地狂笑起来,戏谑地望着余默。 冰原狼嗤笑道:“你不是自诩这真心咒可以让他实话实说吗?怎么一点也没奏效,竟然还让他自爆而亡,这与直接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余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倒并非是被奚落的原因,而是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忍术真有这么厉害吗? 竟可以抵挡住真心咒,令余默功亏一篑。 “天魔圣,这是怎么回事?真心咒怎么会失效?”他无可奈何,唯有向天魔圣请教。 天魔圣沉吟半天说:“怪哉怪哉,我从未听过忍术,或许是我死会才出现的,只是见他施展起来,也没多厉害,怎么会有如此奇效?” “真心咒是并非万能,但必须有专门的神通才能克制,莫非他修炼的忍术之中就有专门克制真心咒的神通?” 天魔圣疑惑不已,但最终还是没找出答案。 余默暗叹口气,道:“这个疑问只能等将来再见到其他修炼忍术之人才能弄清楚。” “也唯有如此。”天魔圣赞同道:“但这并不是重点,灵晶才是我们的目标,敌人已灭,接下来该说灵晶的事了。” 余默翻了个白眼,说:“哪有那么简单,你没看见它们正虎视眈眈吗?” 冰原狼目光阴冷,如同从冰川山谷之中吹来的寒风,冷冷地说:“这人死了,死无对证,你的嫌弃也没办法洗掉,你和同伴的死期也到了。” 黑熊和飞鹰默不作声,冷冰冰地看着余默。 余默心下凛然,急忙表态说:“我们的协议依然有效,我现在就替你们破除诅咒。” “别听他胡说八道。”冰原狼根本不相信。 黑熊摆摆熊掌,说:“那我就拭目以待,若是与你所言有半分不一样,你的下场比他还会惨。” 黑熊指着洒落一地的模糊血肉。 余默心底打了一个寒颤,将这些场景抛之脑后,说:“带我去蓬莱岛的最核心。” “去那里做什么?” “我已经大致观察了一下,蓬莱岛地理位置特殊,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想要破除诅咒,自然要在最核心地带,这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效果。”余默信誓旦旦。 黑熊和飞鹰对视一眼,根本没办法反驳。 冰原狼见板上钉钉,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表达不满。 “走吧,随我来。”黑熊转身便走。 “等一下!”余默急忙叫道。 黑熊停下脚步,气势勃发,浑厚的气势散发出来,问道:“你又要干什么?” 余默面不改色,说:“我的同伴一个都不能死,若是他们有任何闪失,你们休想破除诅咒。” “你还敢威胁我们。”冰原狼不满地瞪眼。 “你若是当这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吧。”余默不为所动,淡淡地说:“并且,我现在就要见他们,一个都不能少。” 黑熊沉声道:“我满足你!” 余默再次见到了乔斌等人。 他们动弹不得,像是木偶一样,当看见余默后,群情激动,大喊大叫:“余默,你怎么样了?你也被他们抓住了吗?” 众人原本将希望寄托在了余默身上,如今见他也落入妖兽手中,登时希望破灭。 余默安抚道:“大家别慌,我没被抓,我会将你们都救出去。” 游锋听出了弦外之音,问道:“恩公,你要帮他们?” “对,我替他们破除诅咒,然后大家都可以重获自由。” 乾道长担忧地说:“诅咒之地不是那么简单,诅咒哪里会那么容易破除,我们死定了。” 大家立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 余默也不多做解释,朝黑熊使了一个眼神,黑熊会意,转身便走。众人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余默的身影远去,登时,他的背影伟岸高大,令人肃然起敬。 章节目录 第605章 灵脉之源 蓬莱岛核心,依旧在这巨型建筑的地下。 当余默踏足此地,一股冲天而起的能量笼罩于此。 余默眼睛一亮,天魔圣则贪婪地欢呼起来。 “灵脉之源。” 余默心中一动,询问灵脉之源是怎么回事。 “灵脉埋藏于地下,乃是由源头发展而来,像是大树的树根,向四面八方蔓延。” “灵脉之源就像是大树主根,其他灵脉都是从主根发展开来的。”天魔圣解释道。 “那这里的灵脉是最多的吗?”余默一针见血地问。 天魔圣赞许道:“聪明,这里的灵晶中蕴含的能量将会更多,比先前见到的灵晶更好。” 余默心中了然,仔细观察起来。 这个空间并不大,四面都是光秃秃的冰层,柔和的光芒充斥四面八方,并无寒冷的感觉,反而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灵脉之源埋藏在地下,并不能见到庐山真面目,而空气中充斥的能量全是从地下散发出来的。 也就是说灵脉之源的能量太强大,连封印都没办法完全隔绝。 “破除封印,灵脉之源就是我们的了。 ”天魔圣激动地说。 余默走到最中心,微微跺脚,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他指着脚下,说:“灵脉之源就在下面吧?” 妖兽目光一凛,面面相觑,不料余默的眼光如此独到,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点。 黑熊沉声道:“是,只可惜如今都封印在下面了。” “我有个问题,蓬莱岛上蕴藏着无数的灵晶,究竟是谁封印了灵脉?”余默狐疑地问道。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若不是灵脉被封印,先前那山堆似的灵晶也不至于让它们那么珍惜,还专门派了妖兽看守。 “别告诉他!”冰原狼急忙制止。 黑熊沉吟了一下,道:“你若是破除了蓬莱岛的诅咒,我告诉你也无妨。” “那一言为定。” 余默闭上了眼睛,双手大张,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静静地感受天地间的能量变化。 五行相生相克,而这地方充满了水之力,遇寒气化作坚冰。 克制水之力,这正是余默的拿手好戏。 余默答应的如此爽快,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若是其他五行之力,他未必能对付。 轰! 一团火焰从他掌心冒了出来,熊熊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冰原狼见状,下意识地摸了下屁股,呲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 这火焰可是让它吃了不少苦头。 嗖嗖嗖! 火焰一分为三,化作三团火焰,落在了三个角落里。 轰轰轰! 火焰落地,就化作了一大团火球,火球滚动,在地面飞快地游走起来。 须臾间,地面上多了一条条复杂的纹路。 三头妖兽对视一眼,眼中也倒映出了火焰的光芒,面颊上浮起了笑意。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余默的表现令妖兽看见了希望,纷纷瞪大了眼珠,一眨不眨。 地面出现一条条火线,将地面切割成了一块块,火焰下沉,水汽蒸发。 一条条沟壑出现,地下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 余默眉梢浮起喜色,似乎看到了希望,只可惜他尚未高兴太久,寒气大作,火焰噗的一下熄灭了一半。 那些凹陷的沟壑迅速被坚冰填满。 “好冷!” 冰原狼绷紧了身体,大叫起来。 冰原狼本就是在冰天雪地之中生长,却大叫好冷,可见这股寒气之恐怖。 余默打了一个寒颤,寒气从脚底冲到了天灵盖,似乎要被冻僵了。 他吓了一跳,急忙运功,一股炽热的热浪流经奇经八脉,仿佛是一团火炙烤他。 寒气退却,他松了口气,只是,他的心情却变得十分凝重。 五行相生相克,但他的火之力竟然败了,蓬莱岛的水之力克制住了火之力。 妖兽也看出了端倪,冰原狼大叫道:“你在干什么,怎么样了?” 余默沉声道:“别着急,还没结束呢。” 轰! 两团火球从双掌之中喷吐出去,落在地上,如星火燎原,又熔化了几条沟壑,火焰迅速地向地底深处蔓延。 轰隆隆! 地下一阵异响,寒气冲天,空气直接凝固,噗噗几声,火焰全部熄灭。 余默脚底出现了一层白霜,迅速变成寒冰,然后,余默半截身子都被冻住了,动弹不得。 妖兽尖叫几声,纷纷向后退,逃出了这个空间。 他们躲在门口,看着从地面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寒气,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冰原狼幸灾乐祸地说:“你们不是相信他吗?这下相信现实了吧?他哪里有那种能力,纯粹是欺骗我们。” 黑熊一言不发。 飞鹰灼灼地盯着余默,突然惊呼道:“你们看地面,地上的冰层正在不断地升高。” 黑熊悚然一惊,道:“这样下去,这个地方将会被冰层填充,那我们也进不去了。” 冰原狼摇晃几下尾巴,说:“我才不愿再进去,里面杀机四伏,九死一生啊。” 飞鹰也摇头,黑熊一言不发,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那他呢,岂不是死定了?” 余默身上的冰层越来越多,已经到了胸口,似乎没多久,他就要完全被冻住了。 “他死定了。”冰原狼说,眼中闪过狡诈之色,道:“既然他失败了,那他的同伙自然就没有价值了。” “你要干什么?”见冰原狼转身就走,飞鹰急忙问道。 冰原狼嘿嘿一笑,道:“当然是杀了他们!他们胆敢打蓬莱岛的主意,死有余辜。” 飞鹰急忙追了上去。 黑熊扭头望了一眼余默,冰层已经占据了大半的房间,门口也封住了大半,余默完全变成了一个冰人。 黑熊无可奈何,也只能离开。 “住手!” 黑熊远远地就看见冰原狼将乔斌横扫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乔斌痛哼一声,狼狈不堪,却面色坚定,没有求饶,反而戏谑地说:“这点手段也想杀我,再来,把你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 “头儿!” 其他人大叫起来,难掩悲恸。 乔斌纵声大笑,气势如虹,朗声说道:“兄弟们,何必做女儿姿态。十八年后,咱们又是一条好汉,来世再做兄弟。”“好,来世再做兄弟!” 章节目录 第606章 分歧 冰原狼看见众人竟然没有惧意,怒不可遏,咆哮道:“不怕死,是吧?那我成全你们!” 锋利的爪子扑向乔斌的脖子,乔斌瞪大眼睛,根本不惧怕,挺直了身躯。 其他人屏住了呼吸,心跳加剧。 砰! 一个身影倒飞出去,众人的心脏都悬到嗓子眼了,似乎下一秒就要蹦出来。 咦! 怎么乔斌还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众人悚然一惊,定睛瞧去,不禁惊呼起来。 那飞出去的竟然是冰原狼,而黑熊高大的身躯正站在乔斌面前,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堆。 吼! 冰原狼咆哮起来,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凶狠地瞪着黑熊,道:“黑熊,你干什么?” 黑熊冷哼一声,问:“你就那么急不可耐?” 冰原狼眼神变幻,争辩道:“余默已经死了,他们不死,留下做什么?” “你就那么笃定?” “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黑熊不置可否,说:“我们所有都期盼余默可以创造奇迹,然后破除诅咒,你一心期盼他失败,你究竟是何居心?” 一句话令冰原狼哑口无言。 飞鹰目光一凛,看向冰原狼的目光颇有几分不善。 冰原狼骇然失色,道:“你血口喷人,我当然也想离开蓬莱岛,可那小子失败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你认定了这一点,那何不再等一段时间呢?”黑熊问道。 “我……”冰原狼无言以对。 飞鹰急忙劝道:“冰原狼,你少说两句,黑熊言之有理,那小子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冰原狼重重地跺了跺脚,争辩道:“最后,你们会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恩公究竟怎么了?”游锋关切地问道。 他和其他人都糊涂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令妖兽内部出现如此大的分歧。 “不想死就闭嘴!”飞鹰尖锐的声音训斥道。 游锋还欲争辩,乾道长却急忙向他使眼色,苦口婆心地劝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别再招惹他们了。” 游锋哼了一声,道:“你怕死,我可不怕死。若恩公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拼了这条性命,又有何妨。” 乾道长嘴角抽搐了一下,感慨万千:“真是一群不怕死的。” 游锋灵机一动,问:“乾道长,你整天装神弄鬼,不是自诩算无遗策吗?你算一下恩公的情况。” 乾道长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苦涩地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算天算地,算天下苍生,可这小子命格太特殊,变数太大,我也算不出。” “那你就别整天吹嘘。”游锋没好气地说。 乾道长动了动嘴,试图争辩,但最终又将话咽了回去。 余默冻成了一个大冰棍儿,连手指也动弹不得,鲜血仿佛都要凝固了。 冰层的已经到了他的眼皮底下,马上就要没过头顶,而下半身已经没了知觉,似乎要变成植物人了。 “我不能就这样败了,我拥有五行火之力,正好克制水之力,我怎么会不是对手呢?” 余默不甘心,咬牙切齿,牙齿打架,咯咯直响。 “余默,五行相生相克,这可不是指一种力量就一定会克制另外一种力量,这是一种相对的说法。火之力能克制水之力,反之,当水之力足够强大,同样可以克制火之力,明白吗?” 天魔圣解释道。 “什么?”余默面色大变,心头也仿佛是多了一块寒冰,由内到外都透着寒意。 “那我岂不是失败了?” 天魔圣道:“你当然败了。” “天魔圣,你早就知道这一点?”余默沉声问道。 天魔圣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余默大笑:“天魔圣,我做这么多为了谁?你竟然还隐瞒这么多,也罢,没了你,我难道就真的必死无疑吗?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吗?” 天魔圣声音微变,问道:“余默,你要干什么?” 以他对余默的了解,从这句话听出了弦外之音。 余默神秘一笑:“你向我隐瞒那么多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别干傻事?”天魔圣急忙劝阻。 余默充耳不闻,心神沉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之中,他疯狂地催动劫神诀,劫力轰隆隆流淌起来,冲击那股寒意。 然而,寒意太强大,浩浩荡荡,就像是洪水一样,将余默淹没了。 顷刻间,寒冰没过了余默头顶,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冰人。 寒气游走奇经八脉,向气海汇聚,一旦寒意攻破气海,那余默由内而外就完全被寒意占据主动了。 那可就回天乏术了。 天魔圣急了,大叫道:“余默,你自寻死路,别拉上我,你快回答我,快点反击。” 天魔圣功力已经恢复不少,见余默不为所动,他语气大变,道:“这是你逼我的,那只能我来了。” 轰! 余默大脑之中涌出一股能量,澎湃如惊涛骇浪,试图压过余默的意识,占据他的身躯的主动权,从而反击铺天盖地的寒意。 “天魔圣,你不是一直藏着掖着吗?现在怎么舍得出手了?”余默戏谑地反问道。 “余默,我和你乃是一体,我又怎么会见死不救,只是时机不到而已,你别意气用事。” “我可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你长久以来,算计太多,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做主反击。” “可你根本不是对手。” “是吗?我还没死呢,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对手呢?” “你若死了,那就晚了。”天魔圣心急如焚,没想到余默竟然会如此意气用事,而且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低谷了余默。 余默并不是那么好忽悠,更别提控制了。 “我是没有完全告诉你,那是因为你知道那么多,也起不了作用。”天魔圣辩解道。 “那也不是你欺骗隐瞒我的借口,你躲在我体内,窥探我的秘密,却一直对我隐瞒,我很不爽。” 天魔圣愣了一下,没想到余默的反弹和抵触如此强烈,他急忙补救说:“先度过这次的难关,我一定不隐瞒了。” 余默冷笑。 若是度过这次难关,天魔圣吸收足够的能量,那就离开余默的身体,和他没有了联系。 天魔圣根本就不用理会余默,至于隐瞒,那更是谈不上了。 以天魔圣的修为,余默哪里是他的对手。 这是余默最后发难的机会。 他一直将这份心思埋藏在心底,从未表露过,成功地瞒过了天魔圣。 这是两人认识以来最大的分歧。天魔圣怒道:“余默,这是你逼我的!你以为我没办法了吗?你执迷不悟,那就彻底告别这具身体吧!” 章节目录 第607章 夺舍 轰隆! 宛如洪水决堤,磅礴无匹的能量从大脑深处激荡而出,化作怒龙一般,席卷余默的脑域。 “啊——” 一生凄厉的惨叫从余默喉咙深处蹦出来,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痛处笼罩住他的身心。 “你干什么?” 天魔圣得意洋洋地说:“你不想活,我还想活,你这大好的身躯,不知物尽其用,暴殄天物,那我就让他发挥最大的威力。” “九世劫力,一旦完全激发,可以拥有前世所有的神通,这是多么诱人,你却止步不前,那我就替你炼化劫力,如花美眷,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余默心底仿佛多了一块寒冰,身心俱寒,哪里还不明白天魔圣的心思。 天魔圣隐藏的太深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天魔圣乃是一条心,至少没有太大的冲突和分歧。 天魔圣却处处隐瞒,不到迫不得已,不说实话,难怪被镇压,自己无意之中放他出来,简直是放虎归山。 “天魔圣,这才是你的真实面目,恐怕你来蓬莱岛的目的也不是那么简单吧?”余默强忍着剧烈的痛苦,咬牙切齿地问道。 “哈哈哈, 事到如今,我也不骗你了。一旦我吸收了足够的灵晶能量,那我就可以占据你的身体,真正重生。” “你做梦!”余默大吼道。 “你能阻止我吗?”天魔圣戏谑地反问:“你不堪一击,哪里是我的对手,属于我天魔圣的辉煌即将开启。” 话音一落,那股磅礴的能量像是原子弹爆炸,几乎要向把余默的头颅炸开,他的神魂颤抖不停,令他不停惨叫。 余默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减弱,可他并放弃,他咬紧牙关,始终坚持抵抗,奈何天魔圣实力强横,他的神魂渐渐逼到了角落,像是一点火焰,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我不能白白便宜了他,纵然是死,也不能成全他。” 余默心中默念,脑海中闪过一个个记忆,最终,定格在了凌瑶和顾子卿身上,一丝微弱的波动在大脑深处浮现起来。 两个画面闪烁,竟然是他前世和这两人的记忆。 这仿佛是导火索,越来越多的画面闪烁起来,充斥他的大脑。 与此对应,天魔圣磅礴的能量被挤压到了一旁。 “你在干什么?” 天魔圣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 余默愕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个变故,至于最后会变成这样,他一片茫然。 “快停下!”天魔圣尖叫道,完全没了先前的淡定从容。 余默神魂一松,仿佛多了伸展的空间,这是好迹象,他重振旗鼓,故意问道:“天魔圣,你怕什么?” “快停下!你前世的记忆,快停下来。” 前世记忆。 余默心中一动,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前世记忆上,一道灵光闪过,他似乎琢磨出一点名堂了。“天魔圣企图利用他强大的神魂击败我的神魂,让我无容身之所,然后,他就可以夺舍成功。我的神魂并不强,但前世记忆浮现起来,相当于这具身体之中,不单单是我的神魂,恐怕连前世的神魂都有遗留 。” 余默所料不差,前世记忆之中就残存着前世的神魂,而他前世都不是泛泛之辈,神魂自然不弱。 两世神魂反击天魔圣,天魔圣自然讨不了好处。 天魔圣也想到了这一点,心急火燎地吼道:“这都是阴谋,你小子一直知道前世记忆中残魂神魂,对不对?” 余默哑然失笑:“天魔圣,你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卑鄙吗?” “天意啊!”天魔圣唏嘘不已。 “可这又如何,这就想灭掉我天魔圣吗?当年,没能灭掉我,如今我重生在即,又是区区几缕神魂,休想灭掉我。” 天魔圣气势汹汹,磅礴的能量化作怒龙,不停地冲击残存的神魂。 余默心神剧震,却没有多少伤害,那些都是前世残魂,反而保护了他自己的神魂。 神魂攻击,天魔圣的神魂遭遇反噬,一点点神魂剥离开来。 余默眼疾手快,立刻发动攻势,对付这些神魂。 天魔圣发现了余默的行为,勃然大怒:“余默,你竟敢这么做。” 余默不为所动,道:“天魔圣,你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只准你灭我,不准我反击吗?” 剥离的神魂根本不是余默的对手,眨眼就被余默的神魂吞噬掉了,登时,一个个画面跳进他的大脑。 这正是关于天魔圣的记忆,全是他年轻时修炼的记忆,全是关于魔族的记忆。 他潜伏到正道之前,便被魔族选中,修炼了上层魔功。 余默听天魔圣提及过点点滴滴,但并不全面。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依照天魔圣的尿性,他所说的内容恐怕会有出入,真实性值得怀疑。 记忆戛然而止,余默又注意到了剥落的其他神魂。 他心中一笑,天魔圣,你的秘密将无所遁形,他马上就将这些神魂吞噬,新的记忆画面又出现了。 这是他潜入正道的记忆,努力修炼,没多久就享有天才的美誉,享用各种修炼资源,功力突飞猛进。 余默渐渐有了新收获。 修炼是一个十分复杂艰辛的过程,而且是消耗许多天材地宝,余默依照自己的力量,修炼到如今已算是极限了。 后期的修炼将是比拼资源和天赋了。 许多时候,资源比天赋更重要。 不少天才没有资源,便像是流星一般陨落,在历史长河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余默心下骇然,这是他不曾知道的信息,天魔圣也从未向他提及过,这藏起来的私货可真不少。 天魔圣激战之余,已经注意到了余默的收获,带惊失色:“余默,快停下!” 这种完全展现在他人面前的感觉,令他毛骨悚然。 余默冷笑道:“天魔圣,以前你藏身于我体内,我什么秘密都瞒不了你,如今你也体会到这种滋味儿了吧,如何?” “余默,你这是找死,你胆敢窥探我的秘密。当年这么做的人都死了,你想重蹈覆辙吗?”天魔圣歇斯底里。余默不为所动,道:“我不这么做,你会罢手吗?所以别白费口舌,我要让你的秘密无所遁形!” 章节目录 第608章 焚神诀 双方摆明车马, 彻底撕破脸皮。 天魔圣彻底放弃了伪装,道:“余默,现在就让你尝一尝魔功的厉害!” 哗! 一团黑雾出现在余默脑域,余默的神魂一阵摇晃,几乎要撕裂一般,他大脑刺痛,仿佛要爆炸似的。 “滋味儿如何?”天魔圣得意洋洋地说。 “摄魂功!” 余默惊呼道。 “记忆力不错,看一遍就记住了。” 这是在天魔圣记忆中出现过的魔功,乃是天魔圣从小就修炼的魔族神通,专门摄魂,克制神魂。 这就像是致命一剑,击中了余默,他神魂出现裂痕,随时都可能破碎,形神俱灭。 “哈哈哈,余默,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天魔圣得意洋洋。 嗖嗖! 两个神魂飞入余默的神魂裂痕之中,光芒大作,登时,余默的神魂像是被一团阳光包裹住了。 “干什么?” 天魔圣叫道。 余默眼前景象骤变,乃是一个人练功的景象,此人与他一模一样,乃是他前世的记忆。 “他修炼的是什么?” 余默下意识地依葫芦画瓢,修炼起来。 唰! 一道神光从虚空中射下来,照射在余默的神魂之上,登时,他的神魂坚固一分,裂痕一点点愈合。 他大喜过望:“这也是修炼神魂的功法,没准可以抗衡天魔圣的摄魂功。” 他心神完全沉浸于此,他修炼的速度越来越快,无数道神光降落,他沐浴其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魔圣意识到了变化,叫道:“余默,你在做什么?” 余默充耳不闻。 天魔圣立刻发动攻击,摄魂功笼罩余默神魂,似乎要让他魂飞魄散。 砰! 一团光芒从神魂上炸开,将摄魂功弹开,天魔圣沾上了一点这个光芒,像是鬼叫一般惨叫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光芒对天魔圣竟然也有克制作用。 “我记起了,这是焚神诀!” 天魔圣又差点尖叫起来,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焚神诀?” 焚神诀是与摄魂功齐名的关乎神魂的功法,一正一魔,焚神诀的威力更胜摄魂功,因为,焚神诀不但可以攻击神魂,还可以保护神魂,而摄魂功只能攻击,这就被比下去了。 关键是焚神诀不是一般修行者可以修炼的,与摄魂功一样,必须身份显赫,或精才绝艳之辈。 “这是他前世修炼的。” 天魔圣一针见血。 只是余默前世是什么身份,竟可以修炼焚神诀。 天魔圣没时间去考究了,焚神诀令他焦头烂额,掉头就跑,根本不敢力敌了。 光芒消散,余默清醒过来,神采奕奕,焚神诀令他神魂坚固如堡垒,他明白了许多事。 “焚神诀,真是好东西。天魔圣,我的焚神诀专门克制你的摄魂功,这下看你还怎么办?” 咦? 天魔圣呢! 余默环顾一周,竟然没有发现天魔圣了。 “天魔圣,这是我的脑域,你认为藏得了吗?”余默咆哮。 茫茫脑域,没有一点回音,天魔圣仿佛凭空蒸发了。 天魔圣肯定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蓄势待发,余默坚信这一点,自然不会给他机会了。 嗖嗖嗖! 一道道光芒从余默神魂中激射出去,仿佛是一盏盏明灯,照亮了脑域之中大部分区域。 脑域是人体十分神秘的地方,连最厉害的修行者也不能完全探查出脑域的神秘,余默就更不可能了。 那些光芒无法照亮的地方,便是神秘区域,连他的神魂都无法进入其中,其他神魂更无法涉足。 光芒起,天魔圣无所遁形,他正蜷缩在一个角落。 “余默,你要赶尽杀绝吗?” “你都想夺舍了,难道我还要妇人之仁?你可是三番五次叮嘱我别妇人之仁,我怎么能辜负你的一片心意呢。” “不,那都是说着玩的,人要善良才行。” “那也得分人。” “你别欺人太甚,大不了,我逃入脑域的黑狱之中,你也休想抓住我。”天魔圣图穷匕首见,竟敢行此险招。 余默见了天魔圣的修炼记忆,对于脑域有了不少了解。 黑狱是脑域中的一片神秘区域,无法探索,一旦进入其中,仿佛进入牢狱之中,所以素有黑狱的称呼。 ”你进去啊,不进去是孙子。”余默根本不吃这一套,冷冷地说。 天魔圣看看黑狱,萌生了退意,一旦入黑狱,那他就永世也见不了光,不死,也和死没什么区别。 天魔圣犹豫了一下,语气大变,告饶道:“余默,绕过我这次吧,等我吸收了能量,我就离开你的身体,我会铭记你的大恩大德。” 余默大笑:“是吗?可惜晚了!” 轰! 惊雷炸响,一道光芒从天而降,宛如闪电,落向天魔圣。 天魔圣飞快逃走,然而,焚神诀启动,一道道光柱落下,像是栅栏,将天魔圣完全挡住,他左冲右突,也根本没办法逃出生天。 轰! 一道光芒击中了天魔圣。 天魔圣停止了逃窜, 冉冉飘了起来。 “余默,你……杀了我,你以后的路将会更艰难,你以为妖兽那么好对付吗?妖兽与人类势不两立,我没能夺舍,而你将死在他们手中,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盖过了一切。 天魔圣爆炸! 他的神魂化作一块块碎片,散落在脑域之中,不停飘荡,像是一颗颗璀璨的星辰。 余默的神魂靠近一个碎片,仿佛有巨大吸引力,立刻将这个碎片吞噬掉,一段记忆像是放电影一样飞过。 余默眼睛亮了,大惊失色:“原来如此!” 这段记忆承上启下,尤为重要,也化解了余默心中的疑问。 果然真相并非天魔圣说的那样,他是出生魔族,并潜入正道,但关键节点,他却撒谎了,当初正魔大战,他临阵倒戈,并亲手杀死了心爱的女人。 他真正地堕入魔族,后又与正道大战数百次,杀死无数正道人士,这才导致群起而攻之,用特殊神通,将他镇压封印住了。他完全就是一个魔族,而非是亦正亦邪之人,他严重欺骗了余默。 章节目录 第609章 烈火焚天 天魔圣的身份真相大白,余默一阵后怕,冷汗直冒。 “天魔圣,你真以为我是白痴吗?竟欺骗了我这么多,若不是我多一个心眼儿,若不是你这次太着急,我恐怕还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余默向记忆碎片招招手,一个记忆碎片又飞入他的掌心,光芒一闪,他尚未完全吸收,一阵刺痛袭来。 “啊——” 他惨叫一声,心头直抽搐。 怎么回事? 他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碎片之上,碎片从他掌心飘走了,并未完全被他吸收。 碎片的缘故! 余默望着浩如烟海的碎片,心中一动,似乎有些明白了。 这些记忆碎片并不能一次性吸收了,他的修为不足以支撑吸收碎片所需的能量,一旦他硬来,那就会遭遇反噬。 这些碎片可不是记忆那么简单,其中还有无数的功法神通。 至少余默从天魔圣修炼魔族和正道记忆中发现了许多功法神通,而且,还有天魔圣的修炼经验,这都是无价之宝。 任何一个修行者一旦得到这些东西,修炼将会事半功倍。 余默心潮澎湃,但一股刺骨的寒意将他思绪拉了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寒冰覆盖,寒气似乎要将他的气海冻住了。 “我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天魔圣信誓旦旦,似乎有破解之法,肯定藏在他的记忆之中。” 他燃起了一线希望,翻来覆去在几段记忆之中寻找起来。 他深怕破解之法不在这些记忆之中,那他可就抓瞎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 一段记忆栩栩如生的记忆浮现在他面前,令他眼睛一亮。 “就是它,烈火焚天!” 余默心头一黯,骇然失色,烈火焚天竟是魔族功法。 这可怎么办? 余默左右为难,对魔族他有一种天生的戒备,尤其是融合了天魔圣的记忆碎片,更对魔族敬而远之。 烈火焚天是魔功,自己一旦修炼,岂不是和魔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会不会变成魔族? 气海中渐渐出现了一点冰花,寒气笼罩。 余默心急如焚,长叹口气:“魔功就相当于武器,本身并没有好坏,这在乎使用者的好坏,我怎么能拘泥于行事呢。” 他祛除了心中障碍,立刻修炼起了烈火焚天。 烈火焚天与劫神诀并不一样,劫神诀乃是修炼真元,增加修为,烈火焚天乃是攻击魔功,一招击出,烈焰涛涛,终极境界竟然能焚天,可见其威力。 魔功起,真元行,绕着经脉中的一个诡异的路线游走起来,这与以前截然不同,开辟了一条新路径。 这也行? 余默猛地一愣,尚未反应过来,便惨叫起来,浑身颤抖。 魔功另辟蹊径,截然不同,余默刚一尝试,几乎吃不消,天魔圣却能身兼两家之长,当真是天才。 “天魔圣都行,我怎么会不行?” 他不服气,咬着牙,倔劲儿上来了,真元像是一根钢针,刺破了前进道路上的障碍,艰难地一点点前进。 “啊——” 他吃痛惨叫,却依旧咬牙死撑。 砰砰砰! 一道道障碍攻破,仿佛攻城略地,余默惊喜连连,痛苦渐渐消失,当最后一道障碍消失,真元畅通无阻。 他眼睛里仿佛多了两团火焰,熊熊燃烧。 呼呼! 一团热气从他掌心冒了出来,水汽蒸腾,寒冰熔化。 轰! 火焰从掌心冒出来,噼里啪啦地闪烁火光,这与先前的火焰截然不同,火苗顶部竟然是淡淡的黑色。 “火焰怎么会是黑色?” 他吓了一跳,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他来不及去深究,连忙催动真元,按照烈火焚天的诡异路径运行。 轰轰轰! 火焰炽烈,沿着他的手臂游走起来,所过之处,寒冰退避三舍,迅速熔化,没多久,他就完全从寒冰之中脱离出来。 至于气海之中的寒气,早就烟消云散,不知所踪了。 烈火焚天果然不同凡响,这才是第一招竟然就有这种威力,烈火焚天总共有八招,若是我全部学会,那会厉害到什么程度? 余默不敢想象。 他恢复了自由身,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根本无视四周厚实的冰墙,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脚下。 这下方是破除诅咒的关键。 五行相克,以前他的火之力无法克制水之力,那如今利用烈火焚天的火之力,是否会收到奇效呢? 他手掌一探,火焰就喷了出去,化作一头火龙,轰隆一声击中地面。 咔嚓! 冰渣飞舞,迅速被火龙吞没,化作了水汽,消失不见。 火龙一步步前进,一个大窟窿出现了,似乎直通地底。 恰此时,一条条纹路在地面出现,向四面八方蔓延,就像是一个蜘蛛网,纵横密布,交织于地面。 这莫非是诅咒的变化? 先前,他费尽心思都没有反应,如今,火龙一出,变化就出现了,他欣喜若狂,趁胜追击。 咔咔咔! 那些纹路下方立刻出现裂痕,一道道柔和的光芒从缝隙之中穿透出来,一股股澎湃的能量像是火山爆发,轰隆隆出世。 余默就像是一叶孤舟,载浮载沉。 他神色大变,眼中精光闪烁,道:“马上要成功了吗?” 地面摇晃起来,山摇地动,余默几乎站立不稳,而四面的冰墙嘎吱直响,然后轰隆隆倒塌,冰渣漫天飞舞,而寒气却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股滔天热浪。 “火克水,燃烧吧!” 火焰滔天,将这片地方淹没,火龙盘旋,绕顶飞舞,熊熊烈火,似乎要焚烧一切。 黑熊和冰原狼争执不下,突然,一阵山摇地动,双方悚然一惊,骇然失色地对望一眼,又环顾四周,茫然无措。 怎么回事? 轰! 一声巨响回答了他们,一条裂痕从远处蔓延而来,他们脚下立刻出现一条巨大的沟壑。 他们急忙向源头望去,正是蓬莱岛的核心。 发生了什么? 所有妖兽心中都犯起了疑问,却不得而知,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办。 “这地方要塌了。”飞鹰尖叫一声,大惊失色。黑熊和冰原狼朝源头望了一眼,心思迥异,但不约而同地叫道:“逃!” 章节目录 第610章 诅咒破! 妖兽化作一道道流光,向外奔逃。 乔斌等人被禁锢住,动弹不得,唯有眼睁睁地看着天摇地动,一块块冰层轰隆隆地掉落下来,不断地砸在他们四周。 冰渣飞溅,他们随时都可能被砸中,变成肉渣。 “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难掩惊慌之色。 “是恩公!” 游锋眼中精光一闪,一针见血地说。 “他导致的这一切?” 大家将信将疑。 乾道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叫道:“肯定是他,哈哈,或许他没死,我们有救了。” 乔斌苦着脸,长吁短叹道:“我们能不能活到见到他,这还是个问题。” 此言一出,大家悚然一惊,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乾道长哭丧着脸,道:“那群天杀的妖兽,只顾自己逃命,却没想过我们,果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余默,你可不能死啊,你快来救我们,我们可都是一伙的……” 乾道长哭天抢地,众人心有戚戚。 妖兽逃出生天,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摇摇欲坠的恢弘建筑,神色复杂。 黑熊眼神微变,如梦初醒道:“糟糕,那些人呢?” 冰原狼浑不在意,杀气腾腾地说:“他们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 它本来就没将他们的生命放在眼中。 飞鹰无奈地说:“这也是无奈之举,这地方要塌陷了,我们哪能管得了他们。” “这一切是诅咒动摇的迹象,说明余默没死,正在破除诅咒,若是成功后,他发现自己人死了,那可怎么办?”黑熊质疑道。 冰原狼冷笑道:“那有什么难办的,他势单力薄,难道他还敢挑战我们?没准他认清楚了现实,灰溜溜地离开蓬莱岛呢。” 黑熊心神不定,道:“我有一种感觉,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那咱们就等着瞧。”冰原狼信心十足。 轰隆隆! 一条条裂痕从建筑中蔓延开来,一条巨大的沟壑出现在脚下,并向远处蔓延。 咔嚓! 远处的那座山峰从中断为两半,妖兽惊呼起来。 这是多大的力量,才能劈开这座山峰。 这股能量余威尚存,径直向远处蔓延,大地震颤,百兽惊恐,竟然直接将蓬莱岛一分为二了。 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贯穿蓬莱岛。 唰! 一道光芒冲出地下,飞上天空,在半空中爆炸,一道穹顶似的光幕骤然闪现,似乎一直都在那里。 砰! 两股光芒撞击,剧烈爆炸,光幕化作星星点点的碎片,洒向大地。 妖兽目不转睛,当看见这一幕后,一阵可怕的寂静,然后,欢呼声震耳欲聋。 “诅咒破了!” “破了!” 妖兽恨不得抱在一起,欢呼不停。 冰原狼不可思议,黑熊目光一凛,面色不善地盯着冰原狼,问道:“你不是说余默不会成功吗?这是什么?” 冰原狼嘿嘿怪笑两声,道:“我也没料到他如此厉害,这是意外之喜。” 飞鹰悚然一惊,担忧地问:“那他出来后,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不信守承诺?” 冰原狼撇了撇嘴,说:“那又有什么?” 黑熊怒吼一声,咆哮声震耳欲聋:“冰原狼,背信弃义,那是人类才干的事,我们妖兽若这么做,那与人类有什么区别?”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所有妖兽眼中都露出耐人寻味的眼神。 冰原狼动了动嘴,却没说出反驳的话,悻悻地垂下头。 飞鹰忧心忡忡地说:“那可怎么办?那些人肯定死定了。” 黑熊扭头望去。 在光幕炸裂的同时,恢弘建筑也轰隆一声垮塌了,只剩下一片废墟,那些人动弹不得,完全被埋葬在下面,或许早就压成肉饼了,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一双双眼睛注视着废墟,惊疑不定,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黑熊身上,他乃是这群妖兽之首,自然希望它定夺。 黑熊动了动喉咙,道:“若他们真的死了,那我们一定要好生安葬他们,毕竟,是余默帮助我们破除诅咒的。” 飞鹰提议道:“那先把他们的尸首找出来?” “对,大家一起行动。” “是!” 妖兽应者云集。 轰! 突然,一声巨响,一股热浪从废墟中冲天而起,化作一头火龙,盘旋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但滚滚热浪却一扫冰天雪地的寒冷,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妖兽大惊失色,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回事?”冰原狼差点跳起来。 “我去看看。” 飞鹰腾空,双翅扇动,飞到了废墟上空,鹰眼一扫,发现废墟之中发生了变化,一个巨大的窟窿赫然出现在废墟中间。 这窟窿正是火龙留下来的。 窟窿中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见,但飞鹰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嗖! 突然,一抹亮光从窟窿中飞起,像是漆黑夜空之中的一点星光,星光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呼! 热浪扑面,火球眨眼即至。 飞鹰急忙向后退避三舍,可还是晚了。 一点火星飞到了它的羽毛上,登时,星火燎原,轰的一声,火焰迅速地让他半边翅膀燃烧起来,熊熊烈焰,黑烟滚滚。 “啊——” 飞鹰发出尖锐的惨叫,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在雪地中不停打滚,这才将火焰熄灭,但翅膀尚留阵阵焦味儿,还有缕缕黑烟。 吓! 妖兽退避三舍,受到不小的惊吓。 “废墟中发生了什么?”黑熊问道。 飞鹰凄凄惨惨的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看见这个火球,其他什么也没瞧见。” 冰原狼灵机一动,大声叫道:“是余默,肯定是那小子。” 它后怕地摸了摸身上的伤口,火焰的滋味儿令它记忆犹新,只是看这次的火焰,似乎比先前更厉害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会是他吗?”黑熊将信将疑。 其他妖兽仰起头,止步不前,眼神中渐渐多了一点敬畏。 他们原来根本没放在眼中的余默,似乎越来越神秘,越来越厉害。黑熊看出了大家的心思,深吸一口气,一步步向废墟走去,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作为群兽之首,有义务和责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大阵 黑熊后腿一蹬,像是一枚炮弹升空,眨眼间就飞出几十米远,重重地落在废墟之中,溅起漫天冰渣。 如此几起几落,他站在了窟窿边缘,探头张望,什么都瞧不见。 “怎么样了?”冰原狼大声问道。 黑熊回头望了一眼,道:“我下去看看,你们稍安勿躁。” 说罢,深吸口气,纵身就跳进了窟窿。 耳边刮起呼呼风声,什么也瞧不见,只剩下它的一双瞳孔,在黑暗之中散发幽光。 砰! 许久后,黑熊双足落地,地面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它环顾四周,柔和的光芒正从地下渗透出来。 它眼睛一亮,惊呼道:“能量!” 这些光芒之中多了许多能量,这是灵晶的能量,是以前没有的。 莫非破除诅咒连带封印也消失了? 他又惊又喜,若真是如此,那就双喜临门。 “可先祖曾说封印乃是人类为了防止我们吸收能量变强,这才故意设下的,十分强大,绝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这小子真有这个能耐,连封印也不是他的对手?” 黑熊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地前行。 脚下的光芒越来越多,空气中的能量越来越强,以至于令他产生了错觉。 封印或许真的消失了。 地下坍塌严重,前行的道路并不畅通,但这难不住黑熊,它横冲直撞,什么冰层也挡不住它。 “余默,你会在哪里呢?” 时间倒回去,当塌陷越来越严重,有几人已经被冰块砸伤,而大家岿然不动,无能为力。 突然,一个人闪电般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是余默! 一个巨大的冰块正落向一人头顶,又快又重,若是击中,必死无疑。 余默斜眼一扫,大手一探,一团火球从掌心飞起。 砰! 冰火相撞,火光一闪,冰块消失不见。 众人目瞪口呆,眼珠子几乎掉地上。 “是余默!” “是他!” “我们有救了。” 劫后余生,众人欢呼雀跃。 乾道长尖叫起来,兴奋不已:“余默,你快点救我们。” 游锋咬紧了牙关,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乔斌大声疾呼:“余默,你快点救兄弟们。” 余默轻轻颔首,一点点火焰从掌心飞出去,落在众人身上,众人吓了一跳,急忙拍打火焰,上跳下窜。 火焰消失,众人安然无恙,心有余悸地直拍胸口。 但下一秒,所有人定格,不可思议地看着彼此,惊呼道:“我们可以动了。” 果不其然,他们已经行动自如。 乾道长恍然大悟,放声大笑:“那些火焰不是攻击我们,若是释放我们自由。” 余默点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先上去。” “那你呢?”游锋看出端倪,焦急地问道。 “我还有事,暂时不能离开。” “不行!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游锋执着地说。 乔斌看了一眼手下,慷慨激昂地说:“我的人没一个孬种,我们也留下。” 乾道长支支吾吾:“这下面如此危险,留下做什么。” 游锋扫了他一眼,道:“乾道长,上面肯定有许多妖兽,你大可先出去。” 乾道长缩了一下脖子,悻悻地说:“那我还是留下吧。” 余默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道:“既然如此,那就都留下吧,没了妖兽,我们正好安静一段时间。” “恩公,你要做什么?”游锋问。 余默望了一眼岛屿核心的方向,一股灵晶的能量正散发出来,他沉声道:“我还有事没办法,这地下还有封印,封印了灵脉,我必须破了封印,让灵脉重见天日。” 他只答应妖兽破除诅咒,但灵脉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当他以五行相克之术破除诅咒后,巨大的反应令封印有一点松动,澎湃的能量从地下渗透出来一点。 此时,他有点明白天魔圣的心思了。 天魔圣吸收这些能量,可以夺舍重生,而他自己吸收后,也将会受益匪浅,功力肯定会突飞猛进。 或许连妖兽都不用畏惧了。 听了余默的话,乾道长惊呼道:“余默,你疯了吗?这封印明显是高手所设,比那诅咒还要厉害,你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竟然还敢想破封印。” 乾道长吹胡子瞪眼,气急败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其他人云山雾罩,并不明白其中的玄机,但料想乾道长所言不差。 余默没有反驳,反而眼睛一亮,神采奕奕地盯着乾道长,说:“乾道长,你知道的挺多啊。” 这眼力劲够强,连余默也一眼看不出,乾道长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得不让余默佩服。 乾道长急忙捂住嘴,自知失言,讪讪然地说:“我也就是瞎说,你别放在心上,但此地肯定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走吧。” “晚了!”余默一步步逼近乾道长,道:“乾道长,你整天神神道道,没有一句实话,我也不管你是扮猪吃老虎,还是有其他心思,这次你必须帮我解除诅咒,否则,你休想离开。” 乾道长的脸变成了苦瓜色,扁嘴说:“我哪里会。” “那你怎么看出封印是高手所设?” “我也就知道这一点。” “那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余默咄咄逼人,根本不给乾道长狡辩的机会。乾道长犹豫半天,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说:“好吧,以我独门秘诀分析,这蓬莱岛外面是一片死海,所以有鬼船游弋。我初见鬼船时,还不太肯定,当踏上蓬莱岛,见识了蓬莱岛的真容后,我敢断定,这 个封印是与一个大阵契合,互相糅合在一起,不破大阵,光破封印,那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可能成功。至于大阵……” 乾道长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笑容。 余默听的入神,他只看出封印,而对大阵一点概念也没有,乾道长当真是不简单,隐藏的如此之深。 “大阵如何?” “大阵恐怕不是你的力量可以破阵的。” 乾道长遗憾地说。余默瞳孔一缩,乾道长信誓旦旦,难道这大阵真有如此厉害,但他没放弃,坚定地说:“那我也要试一下!” 章节目录 第612章 九星连环阵 余默刨根问底,乾道长像是便秘,一点点道出了真相。 这大阵名为九星连环阵,以天空中九个星辰方位布阵,阵眼位于一个星位之中,而且,九星位中任何一个位都可能是阵眼。 除非是布阵之人,外人是根本没办法推测哪个方位是阵眼。 每个星位中凶险难测,若是预料错误,不但不能破阵,还会陷入九星连环阵的杀阵之中,难以逃脱。 乔斌等人面面相觑,头皮发麻,仅仅是听了这番描述,他们已经体会到其中的凶险了。 所有目光都凝聚在余默身上。 余默沉吟半天,道:“没办法推测阵眼,那就一个个星位试,总会找到阵眼。” 乾道长猛拍额头,长吁短叹道:“你这是真不怕死啊。” 余默耸耸肩,道:“那又有什么办法?若是不破阵,那灵脉就将会永远封印,我就没办法得到灵晶。” 虽然那山堆似的灵晶不少,但以妖兽宝贝似的心态,根本不可能给他分一杯羹,况且,他所谋不是那一点灵晶。 他索性干一票大的。 乾道长深深地凝视着余默,叹息道:“我就知道你是为灵晶而来。” 余默光明磊落地承认:“我早就听说蓬莱岛上有灵脉,机缘巧合,乔斌知道蓬莱岛,我当然要上来碰下运气。” “蓬莱岛一直在此,又不会跑掉,你何必这次呢?以后等你修为增加了,再来破阵不是一大美事?” 余默何尝没有想过这一点,可现实如此残酷,令他没有办法等。 毕竟,邻国异族已经盯上了蓬莱岛,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万一他们登上蓬莱岛,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 余默才不会做这种傻事。 另外,余默从天魔圣的记忆碎片之中真正地体会到了灵晶的重要性。 以前他修炼速度不慢,那是因为他天赋过人,又有劫力的功劳。 他已经是聚顶中期修为,后面的修炼更多的拼资源,没有灵晶,他的修炼之路将会十分艰难。 狩猎联盟高手众多,这是一个最大的威胁,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毕竟,凤凰不可能一辈子保护他。 他也不可能一直躲在女人的羽翼庇护之下。 乔斌闻言,也终于知道了真相,道:“余默,你所谓的前辈也是假的了?” 天魔圣不复存在,他自然不想将天魔圣公之于众,唯有点头:“是,对不起,骗了你。” 乔斌大度地摆手,笑道:“哈哈哈,这有什么关系,这次你让我见识了这么多,大开眼界,又护我们周全,若是没有你,我们恐怕早就全军覆没了,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乔斌微微一顿,盯着乾道长,说:“乾道长,人多好办事,那个九星连环阵,我们和余默一起破,把握会不会大点?” 众人激动地说:“对,我们一起破,不久是一个阵法吗?这么多人,就不信破不了。” 乾道长摇头晃脑,道:“不知者不畏啊,真是一群不怕死的家伙。” 乔斌纵声大笑:“怕死,我们就不干这一行了。” “九星连环阵的九个星位在哪里?”余默问道。 乾道长长吁短叹,指了指脚下,说:“其中之一就在下面。” 余默哦了一声,说:“蓬莱岛的核心,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位置,那阵眼会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别问我。”乾道长急忙摆手。 余默不以为意,道:“那我们就破阵?” “等一下,我躲远一点,我可不想陷入杀阵。”乾道长像是兔子一样,急忙远远地退去,根本不和余默站一起。 余默并不介意,低头瞧着平平无奇的地面,高声道:“乾道长,如何引动这九星连环阵?” “我不知道,别问我,自己琢磨。”乾道长摆手,恨不得敬而远之,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游锋冷冷地说:“攻击一下不就知道了。” “正合我意。”余默笑了下,手中多了一团火焰,而火焰中心正是血刃。 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就被吸引了,牢牢地盯着血刃和火焰,凝神屏息,这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神迹,自然不想错过。 “去!” 余默大吼一声,血刃与火焰径直攻向地面。 血刃犀利,火焰则化作一头火龙,双管齐下,齐头并进。 轰!轰! 两声巨响,一阵剧烈摇晃,诡异的能量破地而出。 火龙倒飞出去,撞破了四周坚固的冰层,远远地飞走了。 这就是无意之中伤了飞鹰的火焰。 天地间的温度骤然下降,那个洞口立刻封住了,又变成了厚厚的冰层。 众人牙齿直打架,再厚的衣服也没办法抵御寒冷。 “冷死我了。” 不少人惊呼。 余默直勾勾地盯着地面,这股含义绝不正常,正是九星连环阵启动了。 念头刚起,空气剧烈波动,一道道寒光凭空乍现,竟然是一个个冰锥,对准了众人。 “这是杀阵!” 余默早有心理预期,他可不指望第一次就能找到阵眼,虽然这是蓬莱岛的核心,但若对方将阵眼放置于此,那岂不是太明显了。 “保护自己!”乔斌大声命令。 嗖嗖嗖! 冰锥动了,带起一股破空声,攻向众人。 “血刃!” 余默心念一动,血刃飞起来,幻化出一道道刃影,将众人包围起来。 乒乒乓乓! 激烈的声音响个不停,但血刃毕竟势单力薄,防下最初的攻击之后,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噗! 一人被洞穿了身体,像是一列高速列车,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冰锥将他钉的死死的,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根本没法脱身。 看见同伴的惨状,众人又惊又怒,乔斌心急火燎,挺身而出,替部下挡下了几个冰锥,终于也难以支撑。 噗! 他重蹈覆辙,挂在了墙壁上,鲜血从胸口的冰锥上直往下涌。 这仿佛是开了一个头,噗噗噗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都被挂在了冰墙之上,奄奄一息,唯有余默和游锋尚有一战之力。 空气一阵波动,密密麻麻的冰锥出现,对准了两人。 游锋眼皮猛跳,奋不顾身地挡在了余默面前,大声疾呼:“恩公,小心!”两根冰锥洞穿了他的身体,他也狠撞在冰墙上,像灯笼一样高高挂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13章 血刃变! “游锋!” 余默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双眼血红,盯着冰墙上一墙的人,他的心在滴血。 他咬紧牙关,冲漫天冰锥嘶吼:“来吧,杀我啊,来啊!” 嗖嗖嗖…… 冰锥应声而动,直射向余默。 余默勾动手指,血刃与他心意相通,心念一动,血刃就化作一道光影,像是盾牌,挡在了他的面前。 叮叮当 冰渣飞溅,血刃渐渐落下风了。 冰锥无穷无尽,余默功力渐渐不支,连烈火焚天的火焰都小了一大半,冰锥随时都可能攻破他的防御。 “这样下去就败了,我连第一个杀阵都没能闯过,还大言不惭地要破阵!”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失落。 “不行!” 他眼中的斗志又燃烧起来,他不甘心就此失败,不屈的意志强撑着他,他目光落在血刃之上,道:“血刃,你不是喜欢鲜血吗?那我就让你吃个够!” 噗! 他手心划开一条巨大的口子,血刃如饥似渴,迅速地淹没在鲜血之中,血光大作,将余默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啊——” 余默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血刃仿佛要将他的鲜血吸干,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下去。 可他眼中的斗志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是有一团不屈的火苗又熊熊燃烧起来。 冰锥没被这一幕吓唬住,如疾风骤雨地攻来,血光腾空,竟似一道坚不可摧的盾牌,牢牢地将余默护在其中。 砰砰砰! 冰锥撞击血光,完全破开,无法前进分毫。 “恩公!” “余默!”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似乎被这一幕吓住了。 余默的样子确实很吓人,他浑身沐浴着血光,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杀气冲天,令人心惊胆战。 余默的眼中是一片汪洋的血海,只看一眼似乎就要淹没其中,无法自拔。 他大手一招,血刃就飞入他手心,他双手握住血刃。 嗡! 血刃颤抖,似乎在亢奋地欢呼鸣叫,对战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和昂扬的斗志。 与此同时,余默干枯的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游走,像是一条蟒蛇,沿着四肢百骸,最终游走到了双掌之中。 登时,血刃光芒都陡涨。 铮! 仿佛是刀剑出鞘。 血刃变长了,变成了一把长剑,剑光炽烈,倒映在余默的双眼之中,与那片血色的海洋相得益彰。 “杀!” 余默张口,一声震耳欲聋,杀气腾腾的吼声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就像是一头巨兽的嘶吼。 他眼中的血海澎湃,掀起惊涛骇浪。 哗! 血刃斩落。 修长的剑身荡开了空气,直斩向飞来的冰锥,冰锥触之即碎,血刃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有冰锥可以挡下。 剑气如虹,贯穿出去。 这片空间中的空气剧烈波动,轰隆一声,连远处的冰墙都裂开了巨大缝隙。 砰! 余默力竭而衰,单膝跪地,血刃的光芒消失,重新变成了一把匕首,静静地被余默握在手心。 余默眼中的血海退潮,直至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他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却尽是疲惫。 “成……功了吗?” 余默喉咙中艰难地蹦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艰难地抬起头,再没有了冰锥,他松了口气。 他又向冰墙上望去,不知同伴情况如何,一想到那一墙如灯笼似的人,他的心就狠狠地揪了起来,呼吸急促。 咦? 人呢! 冰墙上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 他大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是爆炸了,急忙环顾四周,浑身骨骼咔咔直响,传来巨大的痛楚。 终于,他看见了人,安然无恙地站在地上,一个个面色苍白,就像是刚经历了生死,眼中满是恐惧和骇然。 余默眼中全是疑惑,他们不是在钉在冰墙上吗? 怎么都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似乎从来没挪动过? “你们……”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却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鲜血直喷出来,洒了一地。 “恩公!” “余默!” 众人大声疾呼,游锋眼疾手快,拖着沉重的步伐,踉跄几步,终于抢先扶住了余默,没有令他倒在地上。 其他人的行动也都迟缓许多,似乎挪动脚步需要极大的努力。 “恩公,谢谢你救命之恩!”游锋感慨万千地说。 余默还有些没明白,这太出乎预料了。 难道方才那一切都没发生? 乾道长如梦初醒,从角落中钻了出来,心有余悸,面色相对正常许多,行动也没有异样。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又看看众人,他死也不会忘记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诡异了。 这些人都站在原地,大喊大叫,仿佛像木偶异样,一动也不能动。 唯有余默能动,可他的变化更大,差点把乾道长的小心肝儿吓出来。 他看见余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下去,血刃暴涨,化作了一把长剑,最关键,那最后一击,余默浑身杀气大作,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杀神。 他仅仅是望了一眼,灵魂为之颤抖,直接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小小少年,竟然可以激发如此强大的攻击,而且,那血腥气和杀气也太诡异了。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血刃之上,毫无疑问,肯定是这一件法宝的缘故,这是一件凶器。 余默扫了乾道长一眼,乾道长急忙躲避余默的眼神,不敢与之对视。 “刚才发生了什么?” 乾道长垂下头,不露痕迹地盯着血刃,一五一十将方才所见娓娓道来,众人听完后,背心冒出了阵阵冷汗。 余默恍然大悟:“幻境!方才我们都置身于幻境之中,这是杀阵捣鬼。” 他反而松了口气,庆幸不已,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才是无法接受的沉重打击。 是他一意孤行,要破阵,若其他人因此而死,那他一辈子都会愧疚。 虽是幻境,但幻境中人所见一模一样,都看见了余默奋不顾身地战斗,为了救大家,不惜以自己的鲜血喂养血刃,从而激发惊天一击。那一幕深深地烙印在大家心底,再看余默时,眼神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大战冰原狼 “余默,你的法宝是什么来头?”众人劫后余生,渐渐平息下来,乾道长忍不住问道。 余默蹙眉,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乾道长迟疑了一下,道:“它是一件凶器,少用为宜。” 余默不以为然,血刃与他前世有关,他才能将之从敌人手中夺过来。 虽然它是一件凶器,但余默自信可以驾驭。 “我自己的事,我自由定夺。”余默淡淡地说。 乾道长不再多劝。 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杀阵又启动了吗?” 众人惊疑不定,余默挺身而出,手握血刃,戒备地盯着前方。 砰的一声,冰渣飞溅,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大家攥紧了拳头,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 咦? 怎么是黑熊! 黑熊不可思议地看着众人,惊呼道:“你们没死!” 他以为除了余默外,其他人在劫难逃,没想到大家都活了下来。 余默冷哼一声,道:“我们没死,你很失望吧!” 黑熊猛地一怔,急切地说:“你听我解释,这其中有误会。” 余默一步步逼近黑熊:“这是误会吗?这是我亲眼所见,你们舍弃了我的同伴,不管他们的死活,这还是你答应我的事吗?” 余默咄咄逼人,气势汹汹,黑熊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这真是误会,我并不希望他们死。” “可事实就是如此。” 余默确实愤怒了,他拼死拼活地破除诅咒,而黑熊也答应了他,保证他的同伴安全,但事到临头,竟然逃之夭夭,不顾众人生死。 这违反了他们的约定。 若不是余默及时赶到,这些人恐怕就真的变成肉渣了。 见余默如此维护大家,他们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黑熊自知理亏,道:“这算我做的不周全,那我弥补总可以吧。” “怎么弥补?” 黑熊道:“这还需要我们商量一下,你如此逼我也无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否则,再坍塌起来,都没好处。” 余默环顾四周,这个地方摇摇欲坠,冰墙上出现许多裂痕,确实不宜久留。 “那先上去再算这笔账。” 黑熊松了口气,这次再见到余默,黑熊敏锐地发现他气息的变化,这令黑熊十分糊涂,不知他的变化因何而起。 他当然不清楚,余默融合了天魔圣的记忆碎片,无形之中与天魔圣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融合。 余默依旧是聚顶中期修为,但气息却超过了这个修为,令人捉摸不透。 呼! 众人返回地面,大吸一口气,难掩惊喜。 一群妖兽却瞪大了眼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 “他们……没死!” 妖兽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冰原狼和飞鹰迅速聚了上来,直勾勾地盯着众人,问道:“你们怎么安然无恙?” 余默从人群中走出来,戏谑地看着冰原狼,说:“你很失望吧,没有如你所愿,我们没有死!” 余默已听说冰原狼针对大家,若非黑熊阻止,恐怕大家早就命丧冰原狼的利爪之下了。 冰原狼瞳孔一缩,目光不善地盯着余默,说:“哼,命可真大。” 余默一步步逼近冰原狼,说:“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你还想尝试火烧屁股的滋味儿。” 冰原狼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屁股,又惊又怒,呲牙咧嘴,道:“这是蓬莱岛,不是你们人类撒野的地方,信不信我吃了你。” “哈哈哈,那也要你有那个牙口才行,小心磕坏了牙齿。”余默讽刺道。 冰原狼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余默,说:“那我现在就吃了你!” 呼! 一股腥风乍起,血盆大口扑面而来,直咬向余默的头颅。 “啊——” 惊叫跌起。 余默浑然不惧,血刃嗖的一下就飞了起来,直刺苍穹一般,破空而去。 噗! 冰原狼躲闪不及,嘴角绽放一朵血花,鲜血直流。 嘶! 冰原狼愤怒地倒吸口气,利爪落下,口爪并用,袭击余默。 “小心!” 众人见状大叫起来。 黑熊微挪脚步,试图阻止,但最终又放弃了,并用眼神制止了其他蠢蠢欲动的妖兽。 黑熊捉摸不透余默,以他的眼光判断余默不可能破除诅咒,但最终他却成功了。 黑熊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余默和冰原狼斗了起来,那索性趁此机会,仔细观察余默,看是否能够看出一点端倪。 冰原狼杀气腾腾,恨不得将余默大卸八块,利爪如刀,呼呼地撕裂空气。 双方短兵相接,互相腾挪闪躲,余默如幽灵一般,竟然奇迹地躲过了几次攻击,反而血刃攻击角度十分刁钻。 冰原狼巨大的身躯就像是一个活靶子,被血刃逼的手忙脚乱。 吼吼吼! 冰原狼不断咆哮,凶光毕露,道:“小子,你死定了。” 余默冷笑一声,血刃幻化出一道道光芒,齐头并进。 冰原狼没有迎头反击,反而向后退了几步,浑身毛发泛起寒光,原本烧掉的光秃秃的皮肤上寒光闪烁,泛起一层冰霜。 一根根毛发重新长了出来,就像是一枚枚冰针。 噗噗噗! 毛发齐射,变成了冰箭,万箭齐发,冰原狼彻底变成了光溜溜,但没人关注这一点,完全被那铺天盖地的冰箭吸引住了。 冰箭对准余默,饶是他如何躲闪,也无法躲避这遮天蔽日的攻击。 余默放弃了躲避,血刃飞快地在面前舞动,唰唰唰,一团团血光凝聚成了一面盾牌。 冰箭瞬息即至。 轰轰轰…… 盾牌剧烈摇晃,难以支撑如此连续的强大攻击,咔嚓一声,完全破碎,血刃飞舞,又挡下一批冰箭。 但冰箭着实太多了。 一枚枚冰箭在余默瞳孔中迅速放大。 轰! 一团火焰从余默身上腾起,他变成了一个火人。 冰箭刚靠近火焰,立刻化作水蒸气。 火苗也弱一分。 冰箭太多,火焰终究难以支撑,完全熄灭,余默的肉身挡在了冰箭前方。 噗噗噗…… 他身上绽放一朵朵血花,他凄厉地惨叫起来,切肤之痛令他几近崩溃。 轰! 余默眼中腾起血光,他双眸赤红,浑身气息大变,杀气冲天。 铮!血刃飞入他手中,如利剑出鞘,迅速变长,余默双手握住血刃,口中咆哮,一剑向冰箭和冰原狼斩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妖兽之家 冰原狼起初并没将这一击放在眼中,但血刃所过之处,冰箭崩裂,攻击消弭于无形。 血刃直指冰原狼,气势汹汹地直奔而来。 冰原狼像是被瞄准了一样,牢牢地被血刃锁定了。 冰原狼如芒在背,心知大事不妙,它咆哮一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肌肉高高地鼓起,瞬间膨胀变大。 轰! 血刃斩落在冰原狼身上,哗啦一声,一道巨大的口子从胸口滑向屁股,似乎被开膛破肚一般。 它的浑身肌肉根本没办法抵挡无坚不摧的血刃。 “啊——” 冰原狼惨叫,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摔了一个狗吃屎,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冰渣漫天飞溅,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冰雪,又迅速凝固。 砰! 余默软软倒下,栽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眼中血光渐渐消退,而血刃恢复如初,啪嗒一声落在一旁。 冰天雪地之中,似乎连寒风都停止了,一片可怕的死寂,连呼吸都屏住了。 黑熊揉了揉眼珠,不敢相信这一幕。 这蓬莱岛的妖兽之中,冰原狼屈居它之下,所以才一直挑战它的地位,它对冰原狼的实力一清二楚。 冰原狼可是分神初期修为,与黑熊的分神中期只差一个境界,但在余默的攻击之下,冰原狼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亏。 那余默是什么修为? 黑熊猜不出来,心中不禁涌起强烈的恐惧。 黑熊一直认为自己有了灵智后,修行刻苦,夜以继日,日复一日,已经十分厉害了,在蓬莱岛上无人能敌。 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也是天下无敌了,只要离开蓬莱岛,那必定可以掀起一场风波,向人类发起挑战,报奴役之仇。 可看了余默,它才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随随便便一个登岛的修行者都有此等修为,那外面的修行者呢? 他们厉害到了何等程度! 先祖耗费无数心血,才开启它们的灵智,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从而解救天下所有妖兽。 若是因为自己而令先祖的心血付之一炬,黑熊万死莫赎。 它必须先弄清楚外面世界的情况,然后再定夺。 惊呼声终于响起,大家回过神来。 乔斌等人见过余默激发血刃,受到的震撼明显比妖兽小许多,妖兽久久无法平息心情,纷纷奔向冰原狼,大喊大叫。 “恩公!” “余默!” 游锋和乔斌不约而同地冲向余默,一前一后,将他牢牢地保护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四周冲来的妖兽。 “吼……” 冰原狼低声咆哮,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强烈的挫败。 众人看见冰原狼没死,更加心惊胆战,深怕它又攻上来,那他们未必挡得住。 不过,没有一个人退缩,众人反而迅速地将余默保护在了最中心,不容敌人再伤他一根毫毛。 “退下!” 妖兽蠢蠢欲动,黑熊大吼一声,吓退妖兽。 “黑熊,他差点杀了冰原狼。” “是啊,这是挑战我们妖兽,杀了他,为冰原狼报仇!” 黑熊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环视一周,道:“妖兽世界,成王败寇,自己不敌,难道还要群起而攻之,这是耻辱!” 耻辱! 这两个字振聋发聩,在耳畔回响,妖兽纷纷垂下头,心有不甘,却没法反驳。 黑熊走到冰原狼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它,问道:“冰原狼,你想其他族人为你报仇吗?” “……不想!”冰原狼犹豫了一下,自尊心终究占据了上风,说:“等我养好伤,我自己会打败他,不用假手于人。” 黑熊满意地点头,道:“大家听见了吗?这才是我们妖兽的勇士,不屈不挠,勇气可嘉。” 妖兽暗暗点头,被黑熊的话折服。 “至于你们俩的恩怨,到此为止,先扶冰原狼回去疗伤。”黑熊一声令下,没有妖兽反对,纷纷将冰原狼扶起来。 冰原狼艰难地支撑起身体,腹部留下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凝固了,就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 黑熊走向余默,游锋虎视眈眈,大喝道:“站住,你休想伤害恩公。” 黑熊淡淡地说:“我若是想杀他,何必自己动手,让开!” 众人心下凛然,确实如此,不用黑熊动手,光是那群妖兽,就可以将他们大卸八块。 “让开吧!” 乾道长忧心忡忡地劝道。 游锋和乔斌对视一眼,自动让出一条道。 黑熊走到余默面前,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说:“他只是力竭昏迷了,没有大碍。” 大家松了口气。 “随我走吧。” 黑熊抱起余默,大步流星向前走去,众人面面相觑,快步跟上。 翻过山峰,天地骤然变化,鸟语花香,草长莺飞。 “我们去哪里?”游锋问道。 黑熊目视前方,快速穿梭在丛林之中,简单地吐出一个字:“家!” 一股海风吹来,带来一股咸味儿。 密林消失,他们来到了海岸边,全是峭壁,哪里有什么家。 妖兽并没有停下,反而纵身就向悬崖跳下去。 众人吓的一个激灵,这群妖兽疯了吗? 但马上又反应过来,悬崖下肯定另有玄机。 他们站在峭壁前,低头瞧去,除了怒浪拍打礁石,什么也没有,不禁疑惑起来。 “跳吧!” 黑熊催促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咬牙跳了下去。 海风从耳畔掠过,他们高速下坠,似乎马上就要摔在礁石上,粉身碎骨了。 哗!一团光芒从悬崖上射出来,将他们完全托住了,眼前一晃,他们已经出现在了悬崖上的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 黑熊紧跟步伐,进了洞穴,看见一群大惊小怪的人类,得意地哼了一声,道:“你们做梦也想不到这才是我们的家吧。” 众人下意识地点头。 他们一直以为冰天雪地中的建筑才是他们的家,原来他们真正的家是峭壁之中,若是他们寻找,恐怕搜遍全岛也找不到。 洞穴很大,完全可以融化这群庞大的妖兽。最关键是气氛截然不同,其乐融融,没有刀兵相见的紧张气氛。 垂垂老矣和幼小的妖兽比比皆是,这些妖兽的战斗力并不怎么样。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妖兽和人类如此相似,都有老人和小孩儿。 章节目录 第616章 反噬 所见所闻,深深地震撼了众人,令他们一改先前的想法。 其实,妖兽和人类只是不同的种族而已,许多方面都有一样。 黑熊扫了眼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众人,道:“这些就是人类曾经奴役的妖兽,你们说人类凭什么奴役我们?” 众人心头一沉,接受到现代教育的人,观念和古人早已是千差万别,乔斌感慨道:“妖兽和人类有太多共同性,妖兽就像是人类的一个投影,像当初人类刚进化的初级阶段。” 黑熊很满意乔斌的回答,道:“所以,我们妖兽一定会反抗,推翻人类的压迫。” “可现在人类已经没压迫妖兽了。”乔斌解释道。 黑熊根本不相信,冷笑一声,道:“人类最擅长狡辩和隐藏,你认为我会相信这些话吗?” 乔斌还欲争辩,游锋拽了下乔斌,制止了他。 乔斌不服气地怒哼一声,悻悻作罢。 “你们住这里。” 黑熊指着一个巨大的房间,说道。 “要先给他疗伤。” “他死不了,很快就会醒来。”黑熊说:“等他醒了,再叫我,我有事和他谈。” 哐当! 黑熊离去,厚重的石门落下,隔绝了外界。 “我们怎么办?” “这是把我们关起来了吗?” 乔斌沉吟道:“一切等余默苏醒,然后我们才好计划下一步。” 三天后,余默依旧不省人事,大家终于担心起来。 黑熊信誓旦旦余默只是力竭,可最终看来根本不对。 黑熊也来了几次,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有误,可它根本想不出对策。 反倒是冰原狼皮糙肉厚,竟已经迅速恢复,好的七七八八了。 “咳咳!” 见众人一筹莫展,乾道长干咳一声,徐徐开口:“我有句话。” 一双双目光齐刷刷投来,游锋不满地说:“乾道长,你别插科打诨了,先唤醒恩公才是正途。” 乾道长委屈地翻白眼,说:“我真的有话要说。” 乔斌拍拍游锋的肩膀,对乾道长说:“你先说。” 乾道长指着余默,长吁短叹:“其实,我先前就说过那血刃是一件凶器,绝不可多用,这几日我反复推敲,最终问题肯定是血刃的缘故。” 血刃? 众人悚然一惊,投向余默身边的血刃。 “一件兵器而已,能有什么问题?”游锋问。 “这可不是普通的兵器,而是一件凶器邪兵,这种法宝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稍不注意就会遭遇反噬。他两次激发血刃中的凶性,然后血刃反噬,他才会一直昏迷不醒。”乾道长信誓旦旦地说。 众人面面相觑,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辞,将信将疑。 “不信你可以问它。”乾道长指着黑熊说。 黑熊见众人望来,回忆先祖遗留下来的只言片语,似乎真有这种问题,只是妖兽不会炼制法宝,也没拥有法宝,具体不太清楚。 黑熊实事求是地说:“不有这种可能,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游锋犹豫了一下,道:“乾道长,既然你坚信这一点,那关键是如何才能救醒恩公,其他的都是废话。” “我……”乾道长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知道。” 什么? 众人大跌眼镜,他说的头头是道,最后也没办法,这不是玩儿大家吗? 见大家眼神不善,乾道长急忙缩着脖子,说:“我只有这点本事,你们杀了我,我也没办法啊,这恐怕只能靠他自己了。” 游锋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乾道长,说:“你消遣我们是吧?” “不敢,我哪里敢!”乾道长急忙摆手,头也摇的像拨浪鼓。 乔斌知道游锋关心则乱,急忙劝道:“这不关他的事,你别将火气撒在他身上,既然有了一点眉目,那我们集思广益,总会想出办法。” 游锋深吸一口气,渐渐平息怒火,冷静下来。 他也知道这不关乾道长的事,他是关心则乱。 空气一度凝固,陷入了沉默,气氛压抑。 半天后,黑熊沉声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所谓的邪兵凶器反噬,只要主人够强大,反噬就会失败,而余默力竭而衰,他才会遭遇反噬。只要我们补充他的功力,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乾道长猛地一拍头,点头如捣蒜,说:“对对对,还有这个办法,嘿嘿,你不愧是妖兽之首,见多识广,佩服佩服。” “拍马屁!”有人嘀咕。 乾道长不以为意,嘿嘿直笑。 “那怎样才能补充他的功力?” 大家齐刷刷望向黑熊,黑熊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应对之策。 黑熊犹豫了下,说:“灵晶可以补充他的功力。” 众人大喜过望,催促道:“那快点给他灵晶啊。” 黑熊不回答了。 乾道长翻了个白眼,说:“你以为灵晶那么多吗?你不也听见了,这蓬莱岛的灵脉都被封印了,道上残留的灵晶肯定不多,而且,灵晶对修炼至关重要,是它们的宝贝。” 唰! 大家的目光又汇聚黑熊身上。 黑熊知晓其中的难点,灵晶本来就不多,又有一部分埋在了废墟下,如今更是所剩无几,若是用来救一个外人,其他妖兽肯定不会同意。 见黑熊默不作声,众人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不禁绝望了。 游锋道:“求求你,救救恩公。” “我并非见死不救,而是有困难。”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替余默求情,但黑熊还是犹豫不决。 乾道长灵机一动,眨了眨眼睛,说:“余默有办法解除封印,一旦成功,那要多少灵晶没有,何必在乎眼前的这点付出和损失。” “什么?” 黑熊悚然一惊,对此它一无所知。 毕竟,当他见到余默时,他们已经从杀阵之中脱身了,余默不说,其他人也没有提。 “另外,余默破除了蓬莱岛的诅咒,还了你们自由之身,相当于是你们的恩人,难道妖兽忘恩负义,不报这份恩情吗?”乾道长反问。 黑熊动了动嘴,转身便走,道:“你们先等一下,我去去就回。”没多久,石门外传来了激烈的争吵,片刻后,争吵停止,黑熊快步走到门口,说:“带余默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617章 器灵 余默昏迷不醒,但他的意识却很活跃。 他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之中,海水并非蔚蓝,而是血红,这是鲜血组成的海洋。 余默扑腾两下,浑身染的血红,一股巨大力量似乎要将他拽入血海深处。 他吓的尖叫一声,叫声回荡在海洋之中,没有一点效果。 他水性不错,但在血海之中游的特别艰难,似乎稍有不慎,就将会落入海底,万劫不复。 呼! 经历了最初的折腾和惊慌之后,他渐渐平息下来,眼睛明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有问题!这不是真实的自己,我是与冰原狼大战之后,我理应在蓬莱岛,而不是在这片血海之中,这肯定是我的意识。” 他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搞清楚状况之后,他飞快地思索起来。 “这血海是怎么回事?” 灵光一闪,他惊呼道:“血刃!” 当初,他差点就遭了血刃魔性的道儿,变成了祭品,那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血刃乃是他前世的法宝,他也是靠体内一股神秘力量才从血刃手下逃生,这次血刃的变化令他心生警兆。 “血刃,你出来!” 余默冲血海喊道,歇斯底里,半天没回应,恰在他失望之际,轰隆一声,血海翻滚,掀起惊涛骇浪。 唰! 血刃从血海之中飞了起来,乃是长剑模样,而非匕首。 血刃浑身血光蒸腾,变幻不定,血光剧烈波动,一个古怪的声音响起。 “你在叫我!” 吓! 余默目瞪口呆,血刃竟然会口吐人言,仿佛有了生命。 “你很害怕我?”血刃问道,慢悠悠地向余默飞来。 “别过来!”余默急忙大叫。 “你命令不了我。”血刃冷冰冰地说,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令人心惊胆战。 眼见血刃靠近,那露出来的锋芒几乎要伤害到他了,他灵机一动,说:“等一下,血刃,你是我的法宝,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须听我的命令。” 血刃愣了一下,及时停下。 余默松了口气,心说怎么能让血刃喧宾夺主呢?自己应该牢牢地占据主动地位。 “哈哈哈……” 突然,一阵狂笑刺入余默的耳朵里。 血刃笑的花枝乱颤,剑身嗡嗡的响个不停,似乎在嘲笑余默所言。 “你干什么?” “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这血海之中十分无聊,听见这样的笑话真是有趣。”血刃说道。 余默脸色大变,情况和自己预料的有出入。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大错特错,你也妄想成为我的主人,你这么弱,哪里配做我的主人。”血刃无情奚落道,根本没将余默放在眼中。 余默错愕,他一直认为血刃物归原主,变成了他的法宝,怎么对方竟然矢口否认。 “我血刃只会屈服于强者,而不是你这只会三脚猫的人。”血刃高傲地说:“你想我认主,你做梦吧。” 余默灵机一动,道:“我的前世就是你的主人,那不相当于我也是你的主人吗?” “前世?”血刃抖动了一下,道:“我已经记不起我的前任主人了,但无论你所说的是真是假,那也是陈年往事,与现在何干?你前世再厉害,可你现在如此之弱,也好意思提前世,我真替你害臊。” 唰! 余默脸红了,幸亏被鲜血覆盖,不易察觉。 他咬了咬牙,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一直没有伙伴,太孤单了,你若留下来,那定然会有趣许多。”血刃说。 “你要留下我?” “有何不可吗?” “当然不可以,我还有许多事做,决不能留在这里。” “那可由不得你。” 话音一落,血水翻滚,化作一条血蟒,死死地将余默缠绕起来,令他动弹不了。 血刃得意洋洋地说:“你看我说的对吗?” “不!”余默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你要离开这鬼地方,你算什么东西,你就是一件法宝,你有什么厉害的。” “我乃器灵。”血刃不服气地争辩道。 “器灵?”余默一无所知。 “当然,法宝分为灵器、玄器、王器和仙器,血刃乃是王器,拥有器灵,绝不是一般法宝可比,你说厉害吗?”血刃咄咄逼人地问道。 余默心头咯噔一下,这些知识他浑然不知。 当然,天魔圣的记忆之中肯定有,只是他还没融合那些记忆碎片。 “一件王器不是归你使用,你就真正的是它的主人,唯有器灵承认了,才能是它的主人,才能发挥其威力。”血刃补充道。 余默不由自主地记起天魔圣和通灵散人对血刃的介绍,血刃乃是凶器邪兵,而且他的前世记忆中也有关于血刃的画面。 血刃一出,流血漂橹,千里伏尸,万里白骨。 这是关于血刃的记载,而余默才发挥多少威力,连一个冰原狼都搞不定。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修为不够的缘故,原来不止如此,还有他并没有真正收服血刃的缘故。 “你既然是归我所有 ,那自然就该认我为主,你还妄想反噬,岂有此理,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余默深吸一口,重振旗鼓,冲血刃大吼道。 血刃不屑地大笑道:“大言不惭,先让你吃点苦头。” 轰! 血蟒与器灵心意相通,拽着余默冲向血海。 咕噜! 余默口中灌了一大口血水,淹没在了血海之中,他仿佛要直接沉入海底,不停地挣扎,试图爬起来。 可血蟒死死地缠绕住他,他哪里有反抗之力。 砰! 他扬起大手,一招翻云掌击中血蟒,血蟒怪叫一声,翻腾的越发厉害,余默的耳鼻口中都灌满了鲜血,他似乎要窒息了。 “不对,我是意识,不会窒息。” 他脑海中冒出来这个意识。 登时,他竟然真的没有窒息感了,在血海之中反而如鱼得水,降龙伏虎掌一招一式全部向血蟒身上招呼。 他经常在河底修炼,又融合了蛟龙的能量,本就水性极佳,可在水下自由呼吸,此刻竟然渐渐发挥出来了。等到血蟒一松,他翻身将血蟒抱住,翻江倒海,丝毫不松手,反而手脚并用,狠狠击打。 章节目录 第618章 归位 砰! 血蟒爆炸,化作一团血水,融入血海之中。 余默从海底浮起来,盯着头顶的血刃。 血刃十分惊讶,余默竟然会逃过它的攻击,可它依旧没放在眼中,杀气腾腾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亲自动手,让你葬身这血海之中。” 余默瞳孔一缩,浑身骨骼啪啪作响,戒备地盯着血刃。 唰! 血刃俯冲下来,一化作二,二化作四……最后化作了一片剑雨,铺天盖地斩向余默。 哗! 海水自动分开,仿佛将血海劈做了两半,一条海沟骤然形成,余默置身于海沟之中,直接悬空了。 剑雨对准余默,他无所遁形。 “啊——” 他大叫一声,运起降龙伏虎掌,一掌掌击出,他头顶出现一片片掌影,宛如一把大伞,牢牢地将他保护在其中。 “杀!” 血刃咆哮,剑雨击中拳影,海浪翻滚,气劲横飞。 砰砰砰! 拳影爆炸,不敌剑雨,余默口喷鲜血,软绵绵地向海沟之中坠落。 “不——” 他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却无济于事,剑雨直刺进他的胸膛,他浑身僵硬,像是木偶一样,向大海之中坠去。 轰隆! 海沟两岸的血水席卷而来,将他淹没,狠狠地拍打向海底。 余默中剑,血水又淹没身躯,无法自拔,入眼都是血水,他发现自己在沉沦,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弥留之际,他脑海之中闪过一个个身影。 父母、余玥、凌瑶、顾子卿、叶千千,一个个身影像是放电影一样钻进他的大脑,他的大脑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我不能死!” 他心中涌起不屈的意志。 一股能量出现在余默奇经八脉之中,这股能量向脑域游走,最后径直消失在了黑狱之中。 黑狱仿佛是一个无底洞,吸收了这股能量之后,根本连一个水泡都没冒出来。 源源不断的能量注入黑狱。 突然—— 一点光芒在黑狱中闪烁了一下,就像是一点火焰,这仿佛是星星之火,呈燎原之势,渐渐变成了一颗星辰一般,在黑暗中格外璀璨夺目。 轰! 一声惊雷从黑狱中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如脱缰的野马,也奔腾的洪流,从黑狱中飞奔而出。 能量! 这也是一股能量,如蚯蚓一般细小,但当冲出黑狱后,眨眼间就变成了磅礴的巨龙,流向奇经八脉。 余默像是充气的气球,迅速膨胀,身高变大,渐渐长成了一个巨人,双足站在海底,像是竹笋破土,从血海之中脱颖而出。 哗啦! 血水从余默身上落下,他瞪着灯笼大的眼睛,怒目而视,瞪着血刃。 血刃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是怎么回事?” 余默一言不发,但气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手朝血刃狠狠地抓去。 血刃急忙斩出一剑,轰隆,这一剑狠狠地击中大手,大手安然无恙,将血刃牢牢地抓在了手中。 嗡! 血刃悲鸣,颤抖不停,根本没法挣脱余默的大手。 它惊慌失措地尖叫:“你是谁,你不是那小子!” “我是你的主人,你胆敢违抗主人,器灵,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余默声若洪钟,依旧是余默的声音,但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真的不是他,你究竟是谁?”血刃惊恐地问道。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是你的主人。”余默回道。 嗖! 话音一落,余默大手一甩,血刃化作一道光,落进了大海之中,狠狠地斩在海床之上,海床开裂,血刃终于停下来。 但它尚未喘一口气,一个巨脚重重落下。 砰! 血刃被踏进了裂缝之中,任它如何挣扎,也没办法挣脱,奄奄一息,最终放弃了抵抗。 许久,余默松开脚,血刃摇椅晃,艰难地从裂缝中飞起来,浮出海面。 余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它,问道:“服不服?” 血刃颤悠悠地问:“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的主人!” 血刃猛地记起余默所言,他的前世就是它的主人,灵机一动,道:“你是他的前世。”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余默淡淡地说:“你若不服,我将你压在这海底,永生永世不得超生,重见天日。” “不要!”血刃急忙叫道。 “那就乖乖听话,器灵归位!”余默大吼一声。 “……是!”血刃犹豫了一下,垂下了头,认命似地说。 余默满意点头:“这才对!” 大手一招,血刃慢悠悠地飞到他手中,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剑身,说:“血刃一出,流血漂橹,千里伏尸,万里白骨。这才是你真正的威力。” 嗡! 血刃颤抖,发出阵阵剑鸣,似乎颇为亢奋,血光的光芒流转不息。 嗖! 他一剑挥出,血刃轻飘飘地斩出去。 轰! 血海一分为二,绵延到视线所及的尽头,海底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似乎连海床都劈作两半了。 不但是血海,连天空都出现了裂痕,咔嚓一声,苍穹破碎! 余默高大的身影渐渐缩小,最终恢复成原状,而血刃也变成匕首模样,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无比乖巧。 余默低头瞧了一眼血刃,冥冥之中,与它的联系更紧密,似乎自己任何一个念头,它都能理解。 呼! 血刃飞了起来,在余默面前欢快地飞舞。 轰! 苍穹彻底崩裂,一切消弭于无形。 余默眼前一花,血海消失了,一丝亮光钻进眼睛,他慢悠悠地睁开眼,几道人影映入眼帘。 “他醒了!” 只听一个声音欢呼起来,正是游锋。 登时,欢呼传播开,所有人眼睛中都透着喜色。 余默转动眼珠,将所有人收入眼底,尤其是那几个高大的妖兽身影格外显眼。 “你们……”余默动了动嘴唇,尚未说出口,便看见了旁边的东西,小山似的灵晶堆积在他身体四周。 只是这些灵晶黯淡无光,没有了能量,或者说能量被吸光了。 他心中一动,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禁热泪盈眶,他从鬼关门走了一遭,若不是这些人,他恐怕真的就一去不回了。他十分清楚这次是多么凶险。 章节目录 第619章 聚顶后期 黑熊看着余默苏醒,如释重负,这次他力排众议,一意孤行,将所剩不多的灵晶用来救余默,这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当年蓬莱岛留下的灵晶并不多,灵脉被封印,它们根本没办法开采新的灵晶。 它们省吃俭用才支撑这么多年,眼见灵晶就要耗尽,它们愁眉苦脸,千方百计寻找办法。 后来乔斌带人等岛,这惊动了妖兽,最终,它们在冰宫地下商议对策,决定将冰宫之中储存的灵晶也一并搬走,以免后患。 只是它们还没来得及搬走,灵晶就被埋在了地下。 家中剩下的灵晶就是全部了。 谁都不想拿出来救一个外人。 黑熊清楚自己冒了多大的风险,若是失败,那他的地位岌岌可危,肯定会被冰原狼趁机发难,从首领的位置上赶下来。 可他为了妖兽以后的命运,它必须拼一把。 如今看来第一步是成功了。 哗啦! 一声声碎响将黑熊的思绪拉了回来。 只见余默站起来,敲碰到了灵晶,灵晶跌落,完全化作碎片或粉末,散落一地。 余默环顾一周,已经猜到了几分,对黑熊和其他妖兽,说:“谢谢诸位,我能够逢凶化吉,度过这一关全靠诸位相助,我余默铭记于心。” 冰原狼咧了咧嘴,一副心疼的样子,说:“也不看糟蹋了多少灵晶,这可是我们最后的储备。” 其他妖兽心有戚戚,心痛地看着灵晶废墟。 余默低头瞧了一眼,道:“大家放心,等我破了封印,灵脉重见天日,灵晶要多少有多少,那就算是弥补大家。” 冰原狼揶揄道:“封印哪有那么容易破,别大言不惭。” 黑熊面色一沉,断喝道:“少说两句,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你也不想失败吧。” 冰原狼急忙改口:“我当然不想。” 黑熊冷哼一声,又看着余默,说:“我选择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余默重重点头。 其他人如释重负,纷纷将余默围在了中心,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看着大家发自肺腑,油然而生的喜悦,余默淡淡一笑,说:“劳烦大家操心了。” “我们操什么心,是你受苦了,这都是为我们受的苦。”乔斌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说。 游锋问道:“恩公,你刚苏醒,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余默稍作沉吟,道:“是,我确实需要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就去破封印。” 此言一出,众人心潮澎湃,充满了期待。 大家退下,余默安静下来,望着地上的灵晶废墟,他闭上了眼睛,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渐渐理清了头绪。 当初,奇经八脉之中莫名出现的能量肯定是这些灵晶的能量,奇怪的是全被脑域中的黑狱吸收的一干二净。 这些能量仿佛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黑狱之中前世留下的某些东西。 天魔圣曾说黑狱是脑域之中一个极为复杂神秘的区域,人类根本还没探索清楚,或者一旦进入黑狱,都将会迷失,永远也别想出来。 这次竟然从黑狱之中跑出来前世的东西,这令余默十分惊讶,也充满了好奇。 他沉浸在脑域之中,向黑狱走去,刚靠近边缘,黑狱仿佛有一种魔力,似乎要将他拽进去似的。 他连忙退开,远远地打量黑狱。 黑狱中一片漆黑,再也没有了光亮。 “莫非黑狱之中全藏的是前世的东西,比如记忆,或者修炼神通,我以前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关于前世的东西都来自黑狱?” 他被自己的这个猜想吓了一跳。 当那个东西与我融合之后,血海之中的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拥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仿佛无敌一般,连血刃都不是对手,一点风浪也翻不起。 那个东西是否还在我体内呢? 他冥思苦想,立刻搜索起来,可半天也没有线索,恰在他失望之际,眼皮猛地跳了起来,竟被气海之中的一幕吸引住了。 莲花瓣! 气海之中的莲花竟然变成了八朵花瓣,那磅礴的能量令他心头猛跳了起来,差点欢呼出声。 第九朵莲花瓣凝聚出来,他就可以突破到聚顶后期修为,他心中一动,决定一鼓作气,趁此机会冲击一下。 他催动劫神诀,每一个细胞中的功力就源源不断地向气海汇聚,渐渐在炼化上凝聚第九朵莲花瓣。 第九朵莲花瓣渐渐出现了,他眼见了希望,功力运转更加神速。 终于—— 第九朵莲花瓣成功,一股澎湃的能量从花心中激发出来,像是火山喷发,瞬间就灌注到奇经八脉,每一个细胞之中。 余默的身体像是注水的海绵,瞬间就膨胀起来,骨骼发出啪啪声响。 他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高。 他瞬间长到了一米八五高,而肌肉线条更加明显,身材匀称高挑,皮肤反而变得更精致,呈现健康的色泽。 这就是聚顶后期吗? 余默心潮澎湃,大手一抓,血刃就飞到他的掌心。 红光一闪,血刃竟然消失了。 “啊?” 他大吃一惊,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是虚惊一场,血刃竟然与他的手掌融合,藏到了皮肤下面,血刃与他融为了一体。 他心神剧震。 “血刃真正地属于我,器灵归为,血刃便有了新的变化,可以与我融合,从今之后,血刃不用佩戴,而是就藏在体内,随时可以召唤出来。” 他心念一动,血刃果然出现在他掌心,光芒一闪,血刃迅速边长,最后变成了一把长剑,通体血红,散发着血光,摄人心魄。 他挥动了几下,那种人剑合一的感觉令他心痒难耐,真想与人大战一场。 他有信心,即便不用烈火焚天,再与冰原狼战斗,也会更得心应手,不至于那么狼狈。 “黑狱和前世有关,若是可以探索黑狱,那前世的一切也会渐渐明了,而不是等到危在旦夕时,机缘巧合才能触动那个开关。”他冥思苦想,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道:“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点忘了,既然黑狱吸收了足够的能量才能触动那个开关,等灵脉破了封芋,不是有取之不尽的灵晶吗?黑狱想吸收多少能量,我都有, 那就可以触动那个开关了。”登时,他迫不及待地想破封印了。 章节目录 第620章 阵眼 丛林,人与兽齐聚,大眼瞪小眼,都盯着余默。 余默选择了九星连环阵中的另外一个星位,准备再次破阵。 有了上次的经验,闲杂人等都远远退去,只留下余默站在星位之中。 “这纯粹是撞大运,万一不是阵眼,又是杀阵,那不知又有什么危险。”乾道长嘀嘀咕咕。 其他人心有戚戚。 游锋埋怨道:“乾道长,闭上你的乌鸦嘴。” 乾道长自知失言,连忙捂住嘴巴。 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先前的事。 他曾单独找过余默,劝说他舍弃血刃,别再冒险,那毕竟是凶器邪兵,稍不注意就会反噬,可不是每次都会有好运气。 余默只是笑了笑,并没多言,没听进去他的劝说。 乾道长急的直跺脚,长吁短叹,无可奈何。 “年轻气盛,意气用事,这是要吃大亏的啊。” 砰! 余默重重地跺脚,泥土飞溅,一道光芒从土中飞出来,像是烟花,在半空中爆炸,余默眼前的世界变了。 白昼变黑色。 其他人看不见这一切,只发现余默抬头望天,面带狐疑之色。 “他怎么了?” 妖兽不知其中玄机,而且又是首次见到这一幕,纷纷询问。 游锋等人面色凝重,对视一眼,道:“杀阵!” 乾道长痛心疾首,嘀咕道:“我就说嘛,又是杀阵,这可怎么办?” 游锋横扫他一眼,乾道长悻悻地闭上嘴。 “我们怎么办?”黑熊问道。 乔斌摇头道:“我相信余默,他一定有办法应对,大家静观其变。” 大家无计可施,唯有如此。 余默眼中,世界没有了光,黑暗淹没了他,似乎要将他吞噬碾碎,渣都不剩一点。 “杀阵,我倒要悄悄你这次有什么花样。”余默不以为意,一个响指,一团火焰就飘到他眼前,驱散了一部分黑暗。 呼! 突然,背后生风,他豁然转身,火焰拍出去,火星四溅,一股能量将火星撞碎。 但他一点也没轻松,急忙低头瞧去,一道攻击也转瞬即至。 唰! 血刃斩出,脚下的黑暗退散,在黑暗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弧形,黑暗一分为二。 “这点雕虫小技吗?” 余默撇了撇嘴,大吼道:“来,放马过来,胜负在此一举!” 轰隆隆! 黑暗中响起巨大的声响,惊心动魄,从四面八方,向余默汇聚而来。 显然,这次攻击全方位,令余默无所遁形,无法躲闪。 他也没准备躲闪。 嗡! 血刃鸣啼,血光冲天,余默沐浴血光之中,双眼变得血红。 他魔化了! 这与以前截然不同,这是他主动魔化,战斗力可以飙升,又不会有副作用。 “我与血刃真正融合之后,便可以借助血刃之力魔化,这是我的秘密,一般情况下决不能示人,毕竟魔族是正道大敌。但大杀阵之中,其他人看不见情况,我就可以无所顾忌,尽快破杀阵。” 他气焰飞涨,血刃再次斩出,四面八方,全是剑光,完全迎向那轰隆隆的攻击。 砰砰砰! 剑光爆炸,黑暗撕裂,化作一块块碎片,光亮从碎片缝隙之中亮了起来。 “再来一剑!” 余默原地旋转,像是陀螺,剑光层层叠叠,化作风暴,彻底将黑暗搅碎,光明重现。 杀阵破! 血刃消失,余默眼中的红色褪去,他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其他人目瞪口呆,虽然只看见余默站在原地,可最后气场变化,大家却是瞧见了,那余波也令人心惊胆战,可以想象杀阵之中是多么恐怖。 “杀阵破了,这不是阵眼,我们去下一个地方。”余默淡淡地说。 大家急忙围上来,好奇地问东问西,尤其是妖兽,首次见到这一幕,像是看西洋镜一样。 余默笑了笑,说:“没什么可说的。” 冰原狼眼神变幻不定,揶揄道:“别是自己装神弄鬼,弄虚作假,所以才没什么可说吧。” 黑熊面色一沉,怒道:“闭嘴!” 余默不以为意,道:“是真是假,我没比要向你解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大家纷纷点头,显然更相信余默的话。 冰原狼见同类也不站在自己这一边,更加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乾道长惊疑不定地望着余默,上下打量他,嘀咕道:“他的实力变化不定,时高时低,他究竟是什么修为,有多厉害?这次杀阵竟如此轻松地就破了。” 冰宫下破杀阵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余默遭遇反噬昏迷不醒,这次轻描淡写,前后诧异真的太大了。 “果然是我算不透的人啊,这命格不是凡夫俗子可比,我这点本事不够啊,恐怕也只有祖师爷才能算出他的命运了。” 乾道长收起复杂的心情,跟着大家来到了另外一个星位。 冰宫和丛林之中的星位都尝试过了,余默决定不在岛屿腹地破阵,选择了另外一个星位——蓬莱岛边缘。 悬崖边,海风吹拂,远处是迷雾,看不到多远。 向前一步就是大海,余默驻足远望,其他人离的远远的。 “轰!” 余默一招降龙伏虎掌拍出,地面轰隆一声,山崖断裂了,他坠入了大海之中。 “又是杀阵!” 可在其他人眼中,他又像是木偶一样,纹丝不动。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想,处变不惊。 “大海之中,这不是便宜了我吗?” 他拥有蛟龙的力量,大海之中,行动自如,大手一抓,一条水柱握在手心,像是一条长鞭子,哗啦啦地抖动起来,翻江倒海,搅动这一个世界。 片刻后,大海四分五裂,海水都被他搅到了半空中,海水悬浮到了天上,乃是一副奇景。 幻境破碎,余默又破了杀阵,其他人又惊呼连连。 “这最边缘的星位也不对,无迹可寻,只能一个个星位试了。” 九星连环阵,九个星位之中只有一个是阵眼,他一路破阵,当破了五个杀阵,来到第六个星位时,血刃攻出,天地摇晃。 惊呼声四起,却是围观之人。余默眼睛一亮,环顾一周,还是可以看见其他人,他大喜过望,道:“阵眼!” 章节目录 第621章 破阵 阵眼! 大家立刻竖起耳朵,百感交集,这一路寻来,他们担惊受怕,深怕余默哪次破阵失败,陷入杀阵之中,不可自拔。 那一切就功亏一篑。 当看见余默每一次破杀阵,大家对他认识又深刻一点,信心也增加一点。 阵眼二字将希望拉到了眼前,触手可及。 “接下来怎么办?”众人问。 余默道:“阵眼之中,没有危险,利用阵眼启动整个九星连环阵,抽丝剥茧,便可破封印。” “那还等什么?” 大家急不可耐,瞪圆了眼睛。 关于九星连环阵,余默和乾道长已经深入探讨过,乾道长提供了不少重要信息,余默将大阵烙印进了大脑之中,成竹在胸。 余默手握血刃,血刃化长剑,余默按照特定方位,在阵眼之中游走起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便塌陷下去,最后,九个方位的九个脚印连成一体,动了起来。 咔咔咔! 山摇地动,这座蓬莱岛都像是活过来了。 夜幕渐渐降临,天空黑了下来,九颗星辰亮了,无比璀璨,比月亮都还要明亮。 唰! 九道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九个脚印上,脚印反射出光芒,悬浮于虚空之中,不断变化,一条条光芒蔓延,最后交织成了一个复杂的阵型。 余默手指轻轻点出,一股力量击中这个阵型。 咔! 阵型解体,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没入土壤之中。 登时,蓬莱岛地下轰隆隆的响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众人大惊失色,目光在地面搜索,似乎深怕钻出什么怪物。 嗖嗖嗖! 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土壤中飞起来,像是萤火虫,遮天蔽日,飞向苍穹,交织成一副无比神奇绚烂的场景。 “这是什么?” 众人骇然失色,不可思议。 妖兽在蓬莱岛生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一幕,这星星点点的光芒全是能量,是区别于灵晶的能量。 他们根本没办法吸收,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它们飞向天空。 九颗星辰闪烁起来,那些光点完全融入星辰之中,登时,星辰似乎在渐渐变明亮了。 “这是星辰将它们的能量收回去了。” 众人发现了玄机。 余默神色凛然,原来九星连环阵是借助九星之力,布下大阵,可见其强悍。 若想破阵,只有寻找阵眼,除此之外,根本不可能破阵,毕竟,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抗衡一个星辰的力量。 “精妙啊,太厉害了!” 余默感慨,古人的智慧令人敬佩,竟发明出这样的大阵。 当最后一点光芒飞走后,一切风平浪静,山林之中,雅雀无声,谁都不说话,面面相觑,不知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唰! 所有目光汇聚在余默脸上,等着他揭晓答案。 余默咳嗽一声,笑眯眯地说:“大家别这么严肃,搞的太紧张了。” “别废话了,快点宣布结果。”冰原狼催促道,饶是它一直不看好余默,不抱有希望,此刻也倾向于大功告成。 余默环顾一周,面色一沉,大家的心也沉了下去,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九星连环阵破了,封印已除!” 余默的声音中气十足,远远地传播开来,这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经历了短暂几秒钟的安静后,欢呼声震耳欲聋,响彻山林。 嗖嗖嗖! 几个妖兽冲了出来,直奔向余默。 游锋等人如临大敌,纷纷跳出来,试图保护余默。 但妖兽突然行动,他们措手不及,根本拦住妖兽,几头妖兽立刻就冲到了余默面前。 游锋的心差点跳出来,小心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却见余默无动于衷,几头妖兽直接将他高高地抛了起来。 “哦哦哦哦……” 妖兽不断欢呼,将余默抛来抛去,余默神色淡定,一上一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欢呼的兽潮。 游锋等人及时停下,拍着胸口,心有余悸,还以为妖兽要攻击余默,原来是庆祝,虚惊一场。 余默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没有反抗。 “别急着庆祝,先去灵脉看了才知道成功与否。”冰原狼及时制止了大家,说道。 不少妖兽瞪了它几眼,不满它这不合时宜的话,此刻,妖兽对余默的话反而深信不疑,只要他说成功,那肯定就成功了。 余默冷冷地笑了下,说:“那咱们就去灵脉,去冰宫。” 冰宫是蓬莱岛的核心,地下那么深的洞穴空间都是古代开采灵脉挖出来的,而且,冰宫下的灵脉质量最高,那自然就是首选目的地。 当他们翻越那座高山时,老老少少,所有妖兽都汇聚来了,都想见证灵脉重见天日那一刻。 这关乎妖兽以后的修炼以及修为,谁都不敢等闲视之。 冰宫,废墟早就被清理掉了,露出一个漆黑的洞穴,当他们靠近洞穴后,全部面色大变,呼吸急促起来。 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洞穴。 一股能量像是火山喷发一样从洞穴之中冲天而起,亮光渐渐从深不见底的洞穴之中溢出来,最后化作一头光龙,轰隆一声,山摇地动,光龙扶摇直上,直冲九天,在九天之上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 轰隆隆! 在蓬莱岛边缘,海水翻滚,宛若沸腾,一条条海鱼从水中翻起来,张开大嘴,对准蓬莱岛,似乎急不可耐地吸收能量。 光芒笼罩住了整个岛屿,黑暗的岛屿重新迎来了光明,宛若白昼,树木疯涨,一朵朵枯萎的鲜花又迎风招展。 冰雪熔化,露出了地面,一颗颗小草破土而出。 瞬息之间,这一切变化令所有人目瞪口呆,连余默也不例外。 “这就是灵脉的能量吗?” 这绝不是一点灵晶可比,这是一种质变。 妖兽闭上了眼睛,吸收充斥在空气中的能量,余默自然也不例外,伸开双臂,头顶出现一个漩涡,能量从漩涡之中,如醍醐灌顶,冲入他的天灵盖。 其他妖兽沐浴在光芒之中,也各有自己的际遇。 唯有游锋等武者,除了惊叹之外,再也其他感受,根本没办法吸收消化灵晶的能量。乾道长眼中精光一闪,两道眉头之间,光芒闪动。 章节目录 第622章 天眼 一道亮光在乾道长眉头间闪动,噗,一股鲜血渗了出来,径直向鼻尖流去。 游锋和乔斌见状,大吃一惊,急忙问道:“乾道长,你怎么了?” 乾道长置若罔闻,面露痛苦之色,双眼紧闭,鲜血渐渐止住了,但伤口却裂开成了一个口子。 唰! 一道光射出来,笼罩住了游锋,登时,他一个激灵,有一个中无所遁形,被看个精光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惊骇地盯着乾道长,问道:“你做什么?” 乾道长睁眼了,神色复杂地看着游锋,意味深长地说:“你身上背负着这样的深仇大恨,真是活的很辛苦。” 游锋心生警惕,问道:“你什么意思?” 乾道长摇头道:“但你遇到余默后,你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将会从仇恨的折磨之中走出来,你心中所求,也会心想事成。” 游锋心头咯噔一下,问道:“你什么意思?” 乾道长摇摇头,一言不发,盯着余默,伤口又泛起一道光芒,许久,他长叹口气,说:“天眼已开,我还是不能看透他。” 游锋听见天眼二字,急忙问道:“天眼?你是说你那伤口是天眼?” 乾道长感慨道:“我也没想到蓬莱岛之行,竟然会收获这么多,余默真是我的贵人。” “你也是修行者?” 游锋一惊一乍,他一直更倾向于认为乾道长是一个骗子,如今发现乾道长竟然是一个修行者,和余默乃是同类。 他如何能不惊。 “那你为什么隐藏实力?故意装疯卖傻,躲躲闪闪,要别人保护?”游锋狐疑地问道,这是最令他深恶痛绝的地方。 乾道长苦涩地笑道:“我哪里是隐藏实力,我真的打不过啊,一点也没骗人。” “你不是修行者吗?” “谁说修行者就一定神通盖世,天下无敌?”乾道长反问。 游锋愣了一下,悻悻地说:“不都是如此吗?” 乾道长撇了撇嘴,道:“无稽之谈,这都是不懂的人装懂,胡说八道而已。” 游锋闹了一个大红脸,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乾道长语重心长地说:“修行者千千万万,修行的门类也五花八门,并非修行者都是神通广大,天下无敌的人。” “那你修炼的是什么?” “我?”乾道长脸上露出骄傲之色,扬起头,道:“我修的是相术,相人之术,打打杀杀反而是其次,如今我天眼已开,我的相术将会更上一层楼,以后的修行定会事半功倍。” “相术!” 游锋牢牢地记住了这两个字。 “你的天眼有什么用?” “看过去,观未来。” 嘶! 游锋倒吸一口凉气,狐疑不定,若真有这么厉害,那天眼真的不可小觑,或许是令人恐怖。 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都被看出来了,那这人还有什么秘密。乾道长看出了游锋的心思,进一步解释道:“这只是字面解释,一个人的一生有诸多因素,不能一概而论,也不仅仅是天眼就能够完全看透的,天眼是看的先天,而后天人是可以努力,或者受外界因素影响 ,改变命运的。” “只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极少,不过也并非没有。余默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的人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我的天眼也未必能看透。当然,这也是因为我的修为不济,还没达到相应的境界。” 这番话令游锋大开眼界,眼睛闪闪发亮,看向乾道长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快看他们!” 有人指着妖兽,惊呼道。 大家急忙盯着妖兽,发现它们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飞鹰的翅膀变的更大,舒展开来,就像是一棵大树,亭亭如盖。 冰原狼长大了一圈儿,又长出了细细密密的毛发,如皑皑白雪,眼中有两朵雪花飞转,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黑熊嗷的一声,双足高高地立了起来,毛发飞快脱落,露出了坚硬如铁的肌肉。 咦? 黑熊的变化最吸引人,那巨大的身躯竟然缩小了一圈儿,利爪也变短了,可它浑身的气势更足了,生人勿近。 “这是什么变化?”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没弄清楚。 乾道长的天眼望去,面色大变,道:“它是在朝人形进化。” 妖兽无法幻化为人,这是众多周知的事。 蓬莱岛上的妖兽开启了灵智,这已经是惊天大新闻了。 若是妖兽真能朝人形进化,那当真是劲爆人眼球的大新闻,修真界恐怕都会沸腾。 游锋和乔斌不知其中玄机,问道:“它们岂不是有朝一日也会进化为人?” 乾道长神色凝重,他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沉默许久,感慨道:“这世界真的变了,我都看不懂了。” “你不是有天眼吗?” “天眼也不是万能。” “这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妖兽先是开启灵智,后又朝人形进化,这是人类命运的拐点,人类一直高高在上,统治一切,恐怕以后不能如此顺利了。”乾道长叹息道。 凤凰乃是神兽,与妖兽截然不同,神兽可以幻化为人形,这与妖兽有天壤之别,妖兽是向人类进化,而神兽是变化为人形,其中有本质的区别。 “余默破了封印,令它们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下妖兽不敢再打余默和我们的主意了吧。” “当然不会,余默是它们的大恩人,难道它们还会恩将仇报?” 乾道长摇头道:“放心,我们很安全,这都是余默的功劳,他所过之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不但是人,比如游锋,连妖兽都受他影响,命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是非同凡响。” “那当然,你也不瞧一瞧恩公有多厉害。”游锋认为理所当然,骄傲地说道。 天空中的光芒令这片天空都亮了起来,即便是十分遥远的地方,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于是,这片被人遗忘的岛屿,渐渐吸引了无数世人的目光。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不少势力蜂拥而至,直奔向蓬莱岛。 章节目录 第623章 鲜血为引 蓬莱岛沸腾了。 群兽各有际遇,欣喜若狂,黑熊活动筋骨,一言一行,渐渐与人靠近,只是它自己都不曾发现。 它看着余默,说:“蓬莱岛上下欠你一份人情。” 这句话发自肺腑,没有妖兽反驳,连冰原狼都难得的没唱反调。 余默头顶的旋涡也消失了,经脉之中流淌着真元,这次他吸收了不少灵晶能量,就像是一个饥饿之人饱餐了一顿。 气海之中,一个小气旋出现,宛若一个云团,而中心正是那朵九瓣莲花。 不过,余默的目的并没有达到,方才大部分能量都消失在了黑狱之中,可黑狱依旧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反应。 这令余默大失所望。 “黑狱就是一个无底洞,不知多少灵晶才能填满。” 余默和黑熊四目相对,道:“我们先下洞吧。” 群兽激动不已,都想一探灵脉真容。 浩浩荡荡的队伍深入地下,地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寒冰早就熔化了,变成了光秃秃的石头。 洞穴蜿蜒,九曲十八弯,空气中散发的能量波动依旧强烈,前方传来的光亮越来越强烈,如白昼阳光。所有人瞪大了眼珠,心跳加剧,黑熊指着洞壁上的一些开凿痕迹,激动地说:“这些都是我们的祖先留下的,当初他们夜以继日地开采灵晶,不知牺牲多少,这都是它们的功劳,人类却坐享其成,连一丁点 灵晶都不施舍给它们。” 群兽勃然大怒,口中发出阵阵愤怒的咆哮。 余默面不改色,乔斌等人心惊肉跳,妖兽对人类的恨意依旧强烈,它们已经恢复自由,不知会如何反击报复人类。 “那是什么?” 突然,妖兽指着一堆白骨惊呼道。 大家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倒吸凉气,那竟是一片累累白骨,堆积成了一座小山。这些白骨十分庞大,显然不是人类,而是妖兽。 “那是我们牺牲的祖先。” 妖兽激动不已,仰天咆哮,怒火冲天。 乾道长急忙跳到余默身后,和妖兽拉开距离,谁都发现妖兽投来的目光颇为不善了。 黑熊咬着牙齿,道:“这事和他们无关,我们留下一部分,好好看守祖先,别惊动了它们。” 一部分妖兽留下来,大部队继续前行。 经历了这一出,气氛变得压抑,似乎深怕再遇到白骨。 天遂人愿,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一处巨大的洞穴之中,不知绵延到何方,但洞穴中全是灵晶,潜入坚硬的岩石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灵晶!” 妖兽欢呼起来,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住了,眼珠舍不得挪开。 余默心神巨震,他见了不少灵晶,但从来不知道灵晶最原始的状态,这下终于得偿所愿。 灵境并非是成熟的果实,满地都是,随意捡起就可以了,它们嵌在岩石之中。 余默伸手握住灵晶,手指用力,试图将它抠出来,却发现灵晶稳若磐石。 其他妖兽也这样做,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怎么回事?”大家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灵晶尽在眼前,却没办法弄到手,这不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吗? “大家别白费力气。” 黑熊制止道:“灵晶是需要开采,而不是随意抠出来,这是一个辛苦活。若非如此,我们的祖先又怎会牺牲那么大。若真有这种好事,人类也不会假手于我们,自己就办了。” 是啊! 此言一出,大家恍然大悟,都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余默若有所思地点头,问:“那如何才能开采出灵晶?” “鲜血为引,方能开凿出灵晶。” 说罢,它一指点出,一股鲜血激射出去,落在灵晶和岩石之上,鲜血消失的一干二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熊出手如电,直接将灵晶从岩石中抠了出来。 大家大开眼界,啧啧称奇,原来开采灵晶要用鲜血为引。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发现了黑熊的异样,它面色凝重,似有痛苦之色,忙问道:“你是说每一块灵晶都要鲜血为引才能开采出来?” 黑熊沉痛地点头:“是,每一块灵晶都染上了我们妖兽的鲜血。” “妖兽的鲜血?难道其他种族的鲜血不行吗?”余默听出了弦外之音,忙问道。 黑熊长叹口气,说:“人类为何要奴役妖兽,用我们来开采灵晶,因为,这件事只有我们妖兽才能做,其他种族都不行。我们妖兽一族的鲜血才能软化这种岩石,从而将灵晶成功地开采出来。” 余默心弦剧颤,其他人大惊失色,至于妖兽眼中怒火直冒,道:“欺兽太甚,我们妖兽招谁惹谁了,就因为我们的鲜血可以软化鲜血,那我们就要被奴役生生世世?” “人类真是无耻!” “报仇,打倒人类!” 妖兽振臂高呼。 “这是什么石头,为何如此奇特,必须妖兽一族的鲜血才能软化?”余默的手指划过岩石,确实太坚硬,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材料。 黑熊道:“这是星耀石,乃是天底下最奇特的石头,与灵晶相生相伴,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坚不可摧,除了妖兽鲜血,根本没其他办法软化。” “这么厉害!” 余默眼皮一跳,吓了一跳,世界上竟有如此奇特的岩石。 “恰恰是星耀石,我们妖兽才会有这么凄惨的命运,它是我们妖兽一族的扫把星,妖兽一族对星耀石恨之入骨。”黑熊一拳击中星耀石,咬牙切齿地说,而星耀石安然无恙。 余默理解黑熊的心情,不知如何安慰它。 冰原狼眼珠一转,道:“既然灵晶只能我们妖兽来开采,那灵晶天生就属于我们妖兽,与人类有什么关系,怎么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说的对,灵晶是我们的!” “绝不给人类。” 黑熊大手向下一按,道:“灵晶就在这里,没有了我们妖兽一族,人类休想得到它。我们要世世代代守护灵晶。” “守护灵晶!” “守护灵晶!” 黑熊沉重地说:“妖兽的鲜血是有限的,而这座蓬莱岛上究竟有多少灵晶,我也说不清,即便我们的鲜血都榨干了,也不能完全开采出来,我们必须珍惜每一块开采出来的灵晶。” “以前,人类不顾我们死活,压榨到最后一滴鲜血开采灵晶,以后我们是蓬莱岛的主人,我们不能这样干,我们既要灵晶,也要性命,对不对?” “对!” 应者云集。游锋和乔斌不约而同地望向余默,眼神凝重,开采灵晶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余默还能得到灵晶吗? 章节目录 第624章 灵晶之争 冰原狼双眼冒光地盯着灵晶,纵身一跃,扑向一块灵晶,吼道:“那还等什么,快点开采灵晶吧。” 噗! 它的利爪中射出一股鲜血,落在星耀石上,利爪紧跟其后,将灵晶抠出来,双手捧着灵晶,眼中精光闪烁。 “哈哈,以后我们有取之不尽的灵晶,不必再紧巴巴地过日子了。”冰原狼狂笑,灵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 咔嚓! 灵晶能量耗尽,化作碎片。 冰原狼活动筋骨,摇头晃脑,说:“真爽!这才是修炼,我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它扫了一眼其他蠢蠢欲动的妖兽,怂恿道:“你们还等什么?快动手啊!这种好事还要别人催吗?” 妖兽兴奋嚎叫,一拥而上,鲜血横飞,灵晶剥离星耀石,群兽振奋,激情高涨。 余默几人面面相觑,游锋低声道:“恩公,这不是没我们的戏了?” 余默一言不发,事情峰回路转,他也没料到这一出。 他朝黑熊望去,发现它并没有加入妖兽的阵营,而是静观其变,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黑熊扭头,正好和余默对视一眼,道:“它们担惊受怕太久了,让它们好好地放纵高兴一下吧。”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余默直接问道。 黑熊眼神一凛,计上心来,问道:“今时今日,外面是怎样的世界?” 余默没料到它会这样问,奇怪地反问:“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那些修行强者还在吗?” “修行强者!”余默心神狂跳,似乎捕捉了什么,迟疑了一下,模棱两可地说:“强者自然不少。” 黑熊的心猛地一沉,声音越发低沉,问道:“你认为我们出去有几分胜算?” “你真想与人类为敌?” “呵呵,不是我们与人类为敌,而是人类一直奴役我们。这是先祖的遗愿,我们必须抗争到底,这是妖兽新的出路。”黑熊苦涩地笑道,言语中颇多无奈,但意志坚定。余默知道凭借三言两语是没办法打消黑熊的心思,实事求是地说:“如今的世界和古代完全不一样了,强大的不仅是个人,还有许多国家,拥有各种新奇的武器,我敢断定,凭借你们的族人根本没办法掀起 大浪,更别提最终的胜利。” 余默承认修行者和武者都很强大,个人武力提升到极致,但面对日新月异的科技,未必可以占便宜。 那些武器几乎不是个人武力可以抵挡的。 至于乔斌等人虽是军中精锐,代表军队单兵武力的巅峰,可那毕竟是一己之力,这是没办法和那些真正的大杀器相提并论。 妖兽虽强,也有极限。 黑熊陷入了沉默,它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似乎想分辨他话中的真伪,最后,它选择相信余默,因为,他没有必要欺骗。 “人类真是一个神奇的种族,竟然如此难以战胜,我们妖兽的使命任重而道远,但我们绝不放弃。”黑熊铿锵有力地说。 余默听出了弦外之音,问道:“你不准备正面抗衡人类了?” “我们妖兽不傻,怎么可能做这种自取灭亡的事。” “那你有什么计划?” 黑熊望了一眼满眼的灵晶,一句话没有说。 余默心中一动,读懂了黑熊的心思,悚然一惊,道:“你是想等它们都强大起来?” “妖兽修炼比人类更艰难,可我们有不屈的意志,我们坚信一定会成功,最终一定不会比人类差。”黑熊信心满满地说。 余默知道自己没猜错,黑熊是存了卧薪尝胆的心思,徐徐图之,一鸣惊人。 这不正合他的心意吗? 妖兽若是立刻反抗,搅动天下风云,不但是他,连他的亲人没准都会遭殃,因为世界会变乱,谁都没办法置身事外。 他还太弱,没办法完全保护亲人朋友。 黑熊按兵不动,这也给了他缓冲的机会。 他明白自己的压力更大了,留个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强大起来。 那他就对灵晶就更志在必得。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这是我们妖兽重地,必须将他们赶出去。”冰原狼身体又高大不少,摇头晃脑地走来,虎视眈眈地瞪着众人,不屑地说。 现在有了灵晶,它的气焰更加高涨,没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何况它在余默手中吃了那么多苦头,自然就更没一点好脸色。 游锋怒道:“过河拆桥,我们替你破了封印,这就要赶人走。” “对,过河拆桥,太过分了。”其他人附和道。 冰原狼绕着众人游走起来,说:“这是妖兽一族的重地,你们外人算什么东西,若不是看在你们做的事份儿上,你们都没机会活着离开。” 余默不为所动,冷冷地一笑,说:“冰原狼,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我说的对吗?” 冰原狼眼中杀气毕露,余默岿然不动,视而不见。 黑熊拦住了冰原狼,说:“余默,我们当然不会动你们,依照约定,我们可以放你们走,但从此之后,绝不能再踏足蓬莱岛,否则,就没这么轻松了。” 黑熊是下逐客令了。 余默哪会听不出来,说:“黑熊,你答应过会补偿我,你补偿的机会来了。” 黑熊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已经补偿过你,你帮我们破阵破封印,我们感激不尽,但我们也消耗那么多灵晶,让你度过难关,这就是两清了。” 什么? 游锋几人暴跳如雷,道:“那怎么能相提并论,那才多少灵晶,这里有多少?取之不尽,这有可比性吗?” “对,这根本不算是补偿!” 冰原狼讽刺道:“你们还敢挑肥拣瘦,灵晶都给他消耗了,已经仁至义尽了。” 余默站出来,直面冰原狼,浑然不惧地说:“可我需要更多的灵晶。” “你什么意思?”黑熊和冰原狼都盯着余默,戒备地问。 “我需要大量灵晶。” “不行!”黑熊和冰原狼异口同声地说,难得的有了一致结论。“开采灵晶太困难,短时间内我们连自己都供应不足,哪里有多余的灵晶给你!”黑熊据理力争,但言之有物。 章节目录 第625章 战舰来犯 余默暗叹口气,他没预料到开采灵晶难度如此之大。 他又与对方争执一番,但始终没有结果。 气氛剑拔弩张,余默看着怒目而视的妖兽,将复杂的心思压了下去。 冰原狼得意洋洋,道:“你们马上离开,若是再敢有这种心思,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群兽环伺,余默为了同伴的安全,适可而止,与众人离开了洞穴。 砰! 当返回地面,游锋重重地跺了一脚,愤愤不平地说:“太不公平了,恩公不但还了它们自由,还破了灵脉的封印,竟然过河拆桥,一点灵晶都舍不得。” 其他人附和声援,可无济于事。 乾道长好奇地问:“灵晶是好东西,但吸收也有个限度,一个人不可能像无底洞一样,源源不断地吸收灵晶,你能需要多少?” 黑狱就是无底洞,余默也不知道多少灵晶才能填满,微微摇头,道:“反正很多很多。” 嗯? 乾道长狐疑地看着他,问:“你是把灵晶当饭吃吗?” 余默笑了笑,并不多做解释。 “那接下来怎么办?”乔斌问。 余默揉了揉太阳穴,说:“先回去休息,从长计议。” 错过这个村,那就没有这个店,余默不会轻易放弃。 天色渐明,当他们返回悬崖边的妖兽之家,忽然发现笼罩在蓬莱岛四周的浓雾淡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封印破了,昨晚那么大的动静,连浓雾也发生了变化。” “对,连那片冰川似的地方都翻天覆地,这浓雾变化也不奇怪。” 余默心中一动,道:“蓬莱岛一直没有被发现,和外围的浓雾有关,若是失去了浓雾,蓬莱岛再也无法躲藏。妖兽不出岛,其他人也会上岛,还不是要和它们正面接触。” 众人面色立刻变得严肃,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我们的船在外面,我们返回船上,与老家取的联系,一定要弄清楚外面的状况。”乔斌当机立断,说。 余默迟疑了一下,问:“你们准备怎样报告?” 乔斌领会余默的意思,说:“我是军人,肯定会据实以报,但请你放心,这件事十分机密,除了为数极少几个人知晓,绝对不会外人,你也不用担心暴露身份。” 余默苦笑:“我不想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你做了这么多,没办法摘出去,况且,这也不是外事,你的英勇事迹报告上去,对你也并无坏处。” “是吗?”余默将信将疑。 “你救了我们所有人,我向你保证,若是因为我,给你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我绝对负责到底。”乔斌铿锵有力地说。 余默不再多言,起初他是想悄无声息地行动,可事与愿违,他不得不出手,也就暴露了自己。 众人返回渔船,和留守人员汇合。 “头儿,船上所有通讯设备都坏了,昨晚岛上发生了什么,我们只看到一股冲天的光柱,然后一切都失灵了,连这艘船也失去了动力,我们与家中失去联系,彻底回不去了。” “什么,设备都坏了?”乔斌吓了一跳,急忙冲进船舱,捣鼓一阵后,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他摇摇头说:“真的坏了,这下可麻烦了。” 余默眼中精光一闪,问道:“你们昨晚都看见了那道光柱,那外界能看见吗?” 啊—— 众人惊呼起来,大家竟然忽略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那道光柱就像是一个指路明灯,若外界真能瞧见,那肯定就会指引他们来到蓬莱岛,又没有了外围的浓雾,蓬莱岛将无所遁形。 余默长叹口气,心中生出无力感。 他一直试图阻止蓬莱岛和外界接触,看来是自己太一厢情愿了。 “我们要不要告诉妖兽这件事?其他人类随时都可能造访蓬莱岛。” “等一下吧!”余默琢磨了一下,心存侥幸,道:“万一外界看不到那光柱呢。” “是啊,万一看不到呢。” 不少人附和,和余默一样心存一丝侥幸。 “呜——” 一声汽笛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吓的一个激灵,急忙扭头望去,透过越来越稀薄的雾气,远远地看见一艘大船高速驶来。 “那是战舰!” 有人尖叫道。 “真是战舰!” 船上一阵骚乱,一艘战舰不请自来,那他们的侥幸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外界肯定看见了那道光柱,这才大清早竟然就有战舰驶来,反应效率也太高了。 “那不是我们的战舰。” “那是邻国的。” 嘶! 众人倒吸凉气,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才在岛上消灭了邻国的敌人,对方的战舰又来了,这可不是几个忍者那么简单,而是一艘现代战舰,对他们而言这绝对是大杀器,根本无法对抗。 “通知妖兽吧。”余默无可奈何,既然接触在所难免,自然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他们的目标是蓬莱岛,岛上才是最危险的,我上岛,你们留在船上,静观其变,别与对方正面冲突。”余默叮嘱道。 “岛上危险,你去也不危险?” “我必须通知妖兽。” “它们过河拆桥,正好让它们吃一点苦头。” 余默摇头:“他们本来就不是很信任我们,不能将最后一点信任也牺牲掉,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们放心。” 嗖! 余默脚尖一点,像是一枚炮弹,冲天而起,趴在了峭壁之上,像是灵活的猴子,几个荡漾,他已经上了岛。 “快隐蔽,打起精神,敌人来势汹汹,我们未必能置身事外。”乔斌拍拍手,鼓舞士气:“这是我们的领海和国土,别人敢来犯,绝不让他们好过,把武器都搬出来。” 所有人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气氛高度紧张。 冰宫洞穴之中。 老老少少的妖兽都来了,汇聚于此,不断开采灵晶,度过最初的狂欢之后,有条不紊地开采起了灵晶,并没有忙着修炼。 黑熊展现了它的领袖风范,将妖兽拧成了一股绳,妖兽空前高涨地齐心,对未来充满了期望,浑然不知危险已经越来越近。蓬莱岛危矣! 章节目录 第626章 全歼 “黑熊!”余默站着兽群众黑熊,大声喊道。 “你怎么回来了?”黑熊微眯起眼,狐疑地问道。 “蓬莱岛危险了,敌人来了!” “什么,敌人?” 群兽震惊,纷纷停止开采。 黑熊严肃地问:“什么敌人?” “我们消灭的那群人,他们帮手来了。” 群兽以为是多厉害的敌人,听了这话后,反而如释重负,浑然没放在心上,说:“来一帮送死的,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黑熊摆摆手,说:“你别担心,我们可以应付,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对,我们有了灵晶,谁也别想威胁到我们了。” 群兽相应,信心高涨。 对方显然理解错了,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余默苦口婆心地说:“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一个两个敌人,而是战舰直接驶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战舰?哈哈哈,更不足为惧,你们登岛前肯定也见过那鬼船,那就是人类的战舰,不还是沉默了,最后变成了鬼船吗?” “对,战舰而已,一会儿就它重蹈覆辙。” 余默摇头晃脑,说:“不是那种战舰,而是现代化的战舰,这是大杀器,你们根本不是对手。” 冰原狼鄙夷地说:“你自己被吓破了胆,我们妖兽可不会被吓着,你害怕就自己躲起来,看我们怎么对付他们。” “对,我们去会一会敌人。” 群兽响应,和冰原狼大摇大摆地向外走去。 黑熊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说:“我知道你是好心,可小题大做只能吓唬人,没什么作用,冰原狼会处理,开采灵晶才是头等大事。” 黑熊转身,根本不理会余默了。 余默恨恨地跺脚,说:“你会后悔的。” 黑熊充耳不闻。 余默转身便走,追上了冰原狼。 冰原狼斜觑了他一眼,讽刺道:“你那么害怕,一会儿站远点,瞪大眼睛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余默劝道:“你别太目中无人,对方真的很厉害,小心为上。” 冰原狼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轰轰轰! 一阵轰鸣声从半空中传来。 余默悚然一惊,抬头望去,叫道:“小心天上。” 一架武装直升机盘旋在头顶,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冰原狼咆哮一声,道:“把它打下来。” 嗖! 一头妖兽腾空而起,冲向直升机,利爪径直抓向旋转的螺旋桨。 哒哒哒! 枪声咆哮,直升机上喷涂火焰,子弹摩擦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全部倾泻在了妖兽身上,鲜血飞溅。 轰! 妖兽从半空中坠落,撞断许多树枝,砸在地上,当场死亡。 这一幕震撼了妖兽,余默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直升机上配备的武器威力大太多,根本不是一般单兵枪械可比,冰原狼没有重视,才导致这种后果。 吼 冰原狼咆哮起来,其他妖兽也纷纷咆哮,张牙舞爪,朝半空中冲去,试图将直升机打下来。 哒哒哒! 子弹疯狂扫射,枪林弹雨覆盖了丛林,又有几头妖兽中弹倒地,鲜血横流。 冰原狼在其他妖兽的掩护下,腾空而起,跳到了直升机下方,利爪袭出,直接将直升机开膛破土。 直升机冒起一阵黑烟,坠毁在了丛林之中,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 冰原狼落地,呲牙咧嘴,咆哮不停,愤怒地看了余默一眼,道:“这些铁疙瘩有什么用,想在蓬莱岛撒野,自取灭亡。” “这并非是对方最厉害的武器。”余默说道。 “无论什么武器,也别想在蓬莱岛撒野。”冰原狼信心满满地说。 呜! 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似乎有东西从远处飞来。 余默竖起耳朵,心弦一颤,眼神发直,大叫道:“快逃!” 嗖! 他像是离弦之箭,飞射出去,在丛林中穿梭,远远地逃开了。 冰原狼也意识到了危险,反应只比余默慢半拍,可其他妖兽就没这么幸运了,眼见余默和冰原狼逃走,神经紧绷起来,正准备效仿。 轰! 一团火光在地上爆炸开来,巨大的冲击波将树木撞断,而妖兽被撕裂成了碎片,血肉漫天飞舞,没有一个幸存者。 余默和冰原狼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余默暗叹口气。 这就是炮弹的威力,远比枪械更恐怖。 冰原狼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武器? 它背后冒起冷汗,若不是余默提醒的及时,它逃的足够快,那它能抵挡住吗? 不知道! 它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是什么?”冰原狼咽了一下口水,艰难地问道。 “炮弹!战舰上还有无数这种炮弹,而且,还有比这更厉害的炮弹,你认为你们能全部抵挡住吗?”余默沉声问道,一点也没有夸大的。 冰原狼将信将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余默苦笑:“我有必要骗你吗?” 冰原狼咬了咬锋利的牙齿,说:“那又如何?我们妖兽每一个孬种,一定会打败他们。” “可那会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冰原狼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微微迟疑,说:“牺牲在所难免。” “没必要的牺牲就是愚蠢。”余默毫不留情。 冰原狼怒目而视,但余默岿然不动,与它静静对视,冰原狼渐渐败下阵来,眼神躲闪,飘忽不定,说:“你那是懦夫的行为。” 余默不为所动,转身便走。 “你去哪里?” “我去劝黑熊,眼见为实,这下它肯定会相信我的话了。” 冰原狼心头一慌,道:“你准备怎么说?” “实话实说。” 冰原狼眼皮狂跳,嘴硬地说:“虽然它们死了,可没我的责任,我也不知道敌人如此厉害,这完全是一场意外。” 冰原狼的心思昭然若揭,余默也不点破,这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没人在乎这一点。 黑熊在洞穴中,并没听见外面的动静,见余默和冰原狼去而复返,诧异地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咦? 忽然,他没发现其他同类,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俩,其他人呢?” “全死了!”余默淡淡地说。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落进了沸腾的湖水之中,全场立刻鸦雀无声,直勾勾地盯着余默。 章节目录 第627章 短兵相接 冰原狼生怕余默先开口,急不可耐地辩解道:“这不关我的事,一切来的太突然。” 黑熊狐疑地看着冰原狼,面色不善,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冰原狼连珠炮似地道出了前因后果,尽量将自己的责任降到最低,余默权当没听见,也没有指出这一点。 妖兽听了鸦雀无声,呼吸急促起来。 尤其冰原狼巧舌如簧将敌人的攻击描述的十分强大,这更令大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若是以前没有证据,那现在死了那么多同类,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余默一心想让妖重视来犯之敌,自然也不会拆穿冰原狼的夸大之词。 “一部分留下看守灵脉,这是我们的根基,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其他的跟我出去迎敌。”黑熊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群兽气势汹汹地走出洞穴,发现一枚枚炮弹从天而降,将蓬莱岛变成了一片汪洋火海。 幸亏妖兽都下了洞穴,否则,肯定不知死伤多少。 一片仙境似的乐途变成了废墟,强烈地震撼了妖兽。 一个个双目赤红,咆哮不停,说:“这是我们的家园,竟然如此践踏我们的家园,杀!” 黑熊阴沉着脸,心情悲痛万分。 这不该不听信余默的劝说,若是早点反击,那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不过,蓬莱岛仍然存在,家园毁了可以再建,仍然有一线希望。 当务之急是抵御敌人。 余默暗暗咋舌,敌人的策略真是狠毒。 先前直升机登岛,便遇到妖兽的反击,领略了妖兽的厉害,便直接用炮弹狂轰滥炸,即便蓬莱岛上的妖兽再厉害,也几乎可以扫除一大半。 然后,他们肯定会再次登岛。 这才是短兵相接的时候。 “大家稍安勿躁,等他们登岛,这才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余默提醒道。 黑熊直勾勾地盯着余默,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外面的威胁?” “是,今时不同往日,科技日新月异,万万不可小觑,否则会付出鲜血的代价。”余默苦口婆心地劝说。 黑熊听进去了,重重点头。 炮弹停了,天地间陷入古怪的寂静,除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便没了其他声音,一切压抑的可怕。 轰轰轰! 武装直升机的声音再次响起,妖兽们隐藏在暗处,远远地望着飞来的直升机,眼中冒着仇恨的火花。 “先别急着动手。” 余默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妖兽,大家纷纷疑惑地望来。余默语重心长地说:“一旦将直升机击落,他们是登不上蓬莱岛,但战舰肯定又会开始新的一轮炮弹打击,下次我们能否躲过去?若是先让对方的人登上岛,大家都在岛上了,对方投鼠忌器,会害怕误伤自 己人,也就不会启动炮弹打击了。” “狡诈!”冰原狼说。 “聪明!”黑熊说。 但大家都认同了余默的办法,纷纷潜伏下来,等待直升机降落在岛上,一个个装备精良的敌人跳下飞机,沿三个不同的方向,兵分三路向岛屿腹地进发。 “兵分三路,狙击他们,格杀勿论。”黑熊做了一个摸脖子的凶狠动作,杀气腾腾地命令道。 黑熊、冰原狼和飞鹰分为三路,带领同类,迎向了三支队伍。 余默和黑熊最熟,自然也选择与它同行,至少黑熊可以听进去他的意见和建议。 噗噗噗! 黑熊等眼见要接近敌人了,一阵枪林弹雨扫来,完全落在了他们身边,打起了漫天尘土,大家悚然一惊,自己如此小心,竟然就被对方提前发现了。 余默暗叹口气,他平常对军事装备不太了解,但可以肯定敌人肯定是借助了某些先进设备,提前发现并锁定了他们。 事不宜迟,必须反击。 黑熊也赞同这一点,振臂高呼,一个“杀”字,震耳欲聋。 它庞大的身躯已经冲向了敌人。 其他妖兽也纷纷大呼小叫地冲了过去。 砰砰砰! 枪声大作,爆炸声惊天动地。 余默不甘人后,和黑熊并肩而立,冲在最前线。 枪林弹雨之中,余默无比灵活,穿梭其中,一颗子弹也伤不了他。 黑熊就没这么幸运了,它巨大的身躯就是一个人形肉盾,吸引了不少火力。 它身上泛起黑光,子弹像是打在最坚固的钢板上,变成了一个个铁疙瘩,只在黑熊身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印记。 黑熊选择硬抗子弹,终于冲到了敌人面前,咆哮一声,劲风扫向敌人,如秋风扫落地。 几个敌人首当其冲,直接爆炸,根本承受不住黑熊的恐怖力量。 “八嘎!” 敌人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一阵大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一个人站在队伍最后方,仿佛是一个坚强的后盾,令敌人又恢复了勇气,向黑熊展开了反击。 黑熊并非发现这个人,但余默看见了,因为,对方身上有忍者的气息。 那人自杀逃过真心咒,如今真相大白了,他确实还有同伙,他只是先头兵而已,这后面的人才更厉害。 “那我正好会一会你。” 余默一掌拍飞挡路的敌人,横冲直撞,像是高速行驶的火车,撞飞了几个敌人,而敌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引起了敌人的注意。 “肯定是华夏人!” “你是谁?” 敌人中爆发阵阵怒吼,牢牢地锁定了余默。 他们先前就得到消息华夏也知道了蓬莱岛,而且还派人登岛了,如今看来确实如此,竟然让华夏人捷足先登。 “抓住他!” 忍者大吼一声,几人向余默靠近,组成了一个包围圈,似乎将他活捉了。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说:“来的好,正合我意。” 唰! 血刃神出鬼没,化作一道暗器,噗噗噗,在敌人的喉咙滑过,留下一道道绽放的血花,敌人轰然倒地。 妖兽也攻到了,如潮水般席卷而至,将敌人冲成了一盘散沙,各自为阵。 这时,他们的短板就暴露出来了。 妖兽的单兵实力毋庸置疑,比这群人高太多,一旦单对单,妖兽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人仰马翻,一片混乱。余默于乱军之中锁定了那个忍者,像是幽灵一般靠近了他。 章节目录 第628章 分道扬镳 忍者心有灵犀一般,朝余默望来,面露杀机。 唰! 一把武士刀抽出来,双手握刀,寒光闪烁,朝余默势大力沉地劈砍下去。 “杀!” 忍者咆哮一声。 铮! 血刃变长,化作长剑,迎向武士刀,血光一闪,武士刀剧颤,一道缺口崩掉了。 忍者愣愣地看着武士刀,骇然失色,根本没想到一击之下,他的武器就毁了。 他眼中寒光乍现,呲牙咧嘴地咆哮:“你是谁?” 余默冷笑:“你一个异族也敢踏上蓬莱岛,自寻死路。” 嗖嗖嗖! 血刃一抖,几朵剑花朝忍者飞去。 噗! 忍者没有躲闪,血刃径直从他头顶刺下去,从头到底,轰隆一声,忍者一分为二,却没有鲜血,一团黑气腾空而起。 呀! 余默惊讶地瞪大了眼珠,看出了一点端倪,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又是忍术吗?” 余默皱起眉头,环顾一周,根本没发现对方的行踪。 恰在他琢磨不透之际,一点轻微的波动从背后传来,几乎不可察觉,若非他功力增加了,肯定忽略掉了。 唰! 血刃翻转,划过一道弧度,狠狠地向后刺去。 噗! 血刃一顿,似乎刺中了什么东西。 余默猛地扭头望去,正好瞧见对方的身影重新出现,赫然就在他背后,血刃贯穿他的胸膛,鲜血从伤口流出来。 “你怎么会……发现我?”忍者艰难地问道,声音虚弱,生命正迅速流逝。 “这就是你倚仗的忍术,对吗?雕虫小技而已。”余默冷冰冰地说。 “……雕虫小技……不!”忍者歇斯底里,似乎耗尽了无穷的力量,尖叫起来,但尖叫声戛然而止,他大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出来,软绵绵地向地上倒去。 “八嘎!” 其他人看见此人死了,无不勃然大怒,竟然舍弃了对手,不约而同地向余默冲来,群起而攻之。 “来的好!”余默大吼一声,提剑就迎了上去,唰唰几剑,血花飞溅,留下一地的尸体。 嗡! 血刃似乎在欢呼,鲜血染红了它,但血光一闪,鲜血又消失了,似乎全被血刃给吸收消化掉了。 战斗并没持续太久。 敌人被全歼,群兽欢呼,格外振奋。 黑熊气势汹汹地说:“这点本事也敢侵犯我们的家园,死不足惜。” 其他妖兽纷纷附和。 余默却没高兴,心中苦苦思索,敌人兴师动众,不可能才这么点实力,敌人不会这么愚蠢。 他心中一动,朝另外一个方向望去,道:“另外两支队伍呢?” 黑熊信心高涨,说:“放心吧,冰原狼和飞鹰修为高强,这点虾兵蟹将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余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说:“先去支援他们。” 黑熊认为余默小题大做,说:“我们应该趁胜追击,去对付那艘战舰。” 余默反驳道:“若是没有了族人,对付战舰也没意义,况且,战舰绝不容易对付,我们不能冒险。” 黑熊淡淡扫了余默一眼,说:“你这么不放心,那我就派一支队伍和你一起去找他们,我们在战舰上汇合。” “你真的要去战舰?”余默惊疑不定。 “是,他们登岛杀我同类,我也要登舰报仇,他们肯定料不到这一点,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黑熊心意已决。 余默深深地看了它一眼,知道多劝无用,于是叮嘱:“那你千万小心,有什么不对劲就撤退,只要我们不死,一切就还有机会。” 黑熊不知听进去没有,带领同类飞快地向海岸边蹿去。 一支妖兽队伍留下来和余默一起,它们恋恋不舍地望着黑熊远去的方向,似乎颇为向往,也想去直捣黄龙。 “走!”余默向飞鹰的方向追去,妖兽小队心有埋怨,却还是紧跟他的步伐。 轰轰轰! 哒哒哒! 枪声和爆炸声大作,不绝于耳,战斗十分激烈。 余默和妖兽小队不约而同的警惕起来,远远地看见飞鹰它们正和敌人激烈地厮杀,各有死伤,根本不像黑熊它们轻松。 “这支队伍的敌人实力更强,飞鹰应付的比较吃力,但胜负没有太大悬念,飞鹰必胜无疑。”余默火眼金睛,判断道。 果不其然,飞鹰的翅膀狠狠地拍中了一个人,这人也是忍者,是敌人中实力最强的存在,忍者手中爆发出一团寒光,在飞鹰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可飞鹰没有放弃退缩。 砰! 翅膀拍中忍者,对方像是断线的风筝飞向半空,而飞鹰紧追不舍,在半空中抓住了忍者,锋利的爪子抓着他的两个肩膀。 噗嗤! 忍者一分为二,竟活生生地被飞鹰撕裂成了两半,鲜血洒满天空。 “吼吼吼!” 群兽振奋,冲天咆哮。 忍者一死,敌人如决堤的大坝,只剩下溃逃的份儿,纷纷向四面八方逃散,完全没有了斗志,妖兽趁胜追击,各个击破,一个敌人也没逃走,全被歼灭。 余默等见证了这一幕,飞鹰也瞧见了他们,飞过来,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余默简单叙述了一遍,飞鹰心急火燎,说:“我要去和黑熊汇合,直捣黄龙这种事怎么能没有我。” “冰原狼还没有消息,而我们遇见的敌人都不怎么强大,我担心它遇见强敌,所以准备去看看,要不一起?” 飞鹰不假思索地摇头,拒绝了余默的邀请。 “冰原狼会自己应付,不需要我去帮忙,况且,它也讨厌别人打扰它的行动,我还是不去触霉头了。” 余默长叹口气,无可奈何。 “那后会有期,记得别冲动,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余默三番五次叮嘱。 飞鹰敷衍了一下,拍拍翅膀,腾空而起,吼道:“随我杀敌去!” 吼吼吼! 妖兽嘶吼,跟随飞鹰的步伐,向海岸边冲锋。 妖兽小队羡慕地看着它们,又幽怨地看着余默,似乎在埋怨他谨小慎微,错失这样的大好机会。余默一言不发,向冰原狼追去,沿途,他们看见了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互有死伤,但前方却没有太大的动静,反而有一种可怕的安静。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樱子 冰原狼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它本来雄心壮志,一定大杀四方,一报血仇。 它追上敌人后,立刻就发动了疯狂的攻击,杀掉几个敌人后,它心中的憋屈一荡而空。 它大声咆哮,命令族人疯狂攻击。 突然,敌人中窜出来一个女人,手中一条长鞭,卷住了几头妖兽,妖兽咆哮嘶吼,却又戛然而止,当空爆炸。 冰原狼大喜过望,四腿一蹬,直接冲向了她,势必要诛杀此人。 这女人也瞧见了冰原狼,眼睛一亮,不动声色,任由冰原狼靠近,当冰原狼锋利的爪牙要击中她时,她动了。 长鞭一抖,仿佛变成了一条吐信的毒蛇,朝冰原狼身上急点。 冰原狼仗着皮糙肉厚,并没将之放在眼中,决定硬抗,当长鞭击中它时,它的利爪也抓住了长鞭。 力量陡增,长边反而带着女人飞上了半空。 吼! 冰原狼冲她嘶吼,嗖嗖嗖,毛发如冰箭,齐射而出,直射向她的要害。 她漂在冰原狼头顶,目光寒冷如冰,身上忽然飘出一股香味儿,一朵朵樱花从她身上飞了出来,漫天飘舞,从天而降,将冰原狼笼罩其中。 冰原狼立刻绝对浑身酥软,似乎失去了力量,脚下一软,利爪软绵绵地落下,而长鞭趁机一抖,像是一头蟒蛇,牢牢地将冰原狼缠绕起来,令它动弹不得。 冰原狼大惊失色,不停催动功力,试图反抗,但最终发现体内空空荡荡,功力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冻住了。 它知道遇到了劲敌,大声嘶吼:“你是谁?” 女子落在冰原狼面前,在冰原狼高大的身躯前,她显得十分瘦弱,但气势如虹,却像是一个巨人。 她淡淡地扫了冰原狼一眼,说:“我叫樱子,传说中的妖兽,不过如此!” 冰原狼闻言,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也敢口出狂言,你放开我,我们再打一场。” 樱子像看傻子一样盯着冰原狼,说:“妖兽虽然开启了灵智,但智商是硬伤,居然说出如此可笑的话。” 吼! 冰原狼震怒,试图挣扎,但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没办法反抗。 樱子凑近冰原狼,和它四目相对,丝毫也不在乎它眼中的凶光,说:“说实话,我对你们很有兴趣,一定会好好地研究你们。” 冰原狼从樱子眼神中看见了一种疯狂,令它不寒而栗,那种根本没将它放在眼中的狂妄更令它无比愤怒。 “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樱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径直向其他妖兽走去。 妖兽看见冰原狼的惨状后,阵脚大乱,眼见樱子走来,心中直打鼓。 冰原狼是它们中最强大的,却还不是这女人的对手,那它们更不是对手。 这个念头一起,斗志涣散,且战且退。 樱子发起了冲锋,灵活的像是一道樱子,穿梭于妖兽群中,一个个妖兽倒在她的脚下,没多久,妖兽全倒下了,全军覆没。 冰原狼呲牙咧嘴,气焰渐渐弱了。 “黑熊和飞鹰怎样了?会不会也遇到这样的强者,若是我们都失败了,那岂不是就彻底没了机会?” 冰原狼心头七上八下,不禁有些期盼奇迹出现,有人来救它们。 可它很清楚希望渺茫。 樱子将俘虏集中在一起,一队荷枪实弹的手下将它们看守起来,樱子通过设备向上级汇报战果,叽里呱啦一阵交流后,她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其他两队都失败了,真是没用,连这些妖兽都对付不了。” “哼,也罢,那就我樱子出马,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宗主自然就明白谁才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樱子朝战舰的方向望去,喃喃自语:“宗主,你看着吧,我会踏平蓬莱岛,这岛上的一草一木,每一头妖兽,都是我们的。” 余默趴在不远处的小山堆后,和其他妖兽小队的一起瞪大眼珠,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并没有看见战斗的过程,却看见了结果。 冰原狼和一干妖兽都成了俘虏,敌人是怎么做到的? 冰原狼虽然目中无人,可也真有本事,余默是尝试过的,怎么就如此轻易地败了? 他实在想不通。 妖兽小队见同类被俘,一个个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相救。 余默急忙制止了它们的冲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贸然行动只能是打草惊蛇,别没成功救人,反倒是先把自己陷进去了。 “那个女人是敌人之首,盯紧她,看出有什么蹊跷。” 唰!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樱子,牢牢地将她的样子烙印在脑海中。 樱子眉头一凛,机缘巧合的朝小山堆的方向望来,差点和余默碰个正着,余默和妖兽小队急忙隐藏起来。 余默心脏猛跳,难道自己被发现了吗? 不应该啊。 敌在明,我在暗,哪会那么容易发现。 樱子收回目光,心中疑惑,怎么有种被窥探的感觉,难道还有残余的妖兽? 她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兵分两路,一队将妖兽俘虏带回战舰,一队则向蓬莱岛腹地进发,由她领队。 余默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动,敌人目的十分明确,虽然俘虏了妖兽,却并没有就此罢手,似乎还有所求。 妖兽小队纷纷望向余默,听他定夺。 余默稍作犹豫,向俘虏追去,说:“先救他们,然后再追击那个女人。” 他指着一头瘦小的妖兽,说:“你去跟踪他们,看他们去哪里,记得千万别被发现了。” 妖兽机灵地点点头,身形一闪,就向樱子追去了。 余默和其他妖兽则追向冰原狼,敌人带了这么多俘虏,速度提不上来,很快就被追了。 冰原狼垂头丧气,艰难地向前挪动脚步。 若是走慢了,还要吃一顿鞭子,这些鞭子十分特殊,上面有强大的电流,电火花闪烁不停,打在身上就是一道强大的电流,直达身心深处。 冰原狼何曾受过这种委屈,眼睛都快喷出火了,可又有什么用呢。 冰原狼不知不觉记起了余默的话,若是自己再小心谨慎一点,见势不妙就先退走,也不会落的这个惨样。 突然,一道红光毫无征兆地从半空中飞下来。冰原狼瞳孔一缩,面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630章 救援 这红光从天而降,快如闪电。 敌人尚未反应,红光已经洞穿了一人胸膛,余威没减,又在一人脖子上一划拉,鲜血飞溅。 终于,敌人发现了,叽里呱啦地尖叫起来,枪声大作,射向那道红光。 当当当! 子弹击中红光,红光摇晃了几下,发出一连串的清脆的声响,根本没受到多大的影响,又收割了两人的性命,这才摇摇晃晃地落在了一个小山堆后面。 枪声停下,敌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有人指着那个小山堆,似乎想弄清楚那红光是什么东西。 于是,两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小山堆。 红光又飞了起来,紧随其后,是一个人。 余默腾空而起,匕首抹在了敌人喉咙,而他口中大吼一声:“杀!” “吼吼吼!” 妖兽的咆哮回应,妖兽小队从小山堆中冲了出来,仿佛是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冲向敌人。 敌人面色大变,尖叫起来,扣动扳机,枪声大作,弹雨向他们倾泻过来。 余默首当其冲,一片血光化作一面盾牌,挡下了身前的子弹,而他已经冲到了敌人面前,手起血刃落,就像是一个红色的幽灵,在敌人之中穿梭游走。 砰砰砰! 敌人纷纷倒地,鲜血流了一地。 没多久,敌人全歼,只剩下一个俘虏尚存一口气。 余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告诉我你们的计划,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八嘎!” 敌人大骂一声,口吐白沫,歪倒在地上,不停抽搐,死了。 自杀! 余默暗叹口气,这群人真是丧心病狂,根本没办法问出一点答案,他还没来得及施展真心咒,对方就自尽了,令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吼吼吼!” 妖兽看见同类,兴奋地叫了起来,目光格外炽热。 余默走到冰原狼面前,冰原狼激动地说:“你们来的太及时了,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救我们。” 余默淡淡地说:“冰原狼,你不是目中无人吗?怎么三支队伍中只有你变成了俘虏?” 此言一出,冰原狼张大的嘴巴中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直勾勾地盯着余默,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余默奚落了一句,并没再落井下石,问道:“你们怎么被俘的?” 冰原狼神色一黯,怒道:“余默,你别落井下石,看我的笑话,告诉你,纵然是你遇见他们,你也必败无疑。况且,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你更没一点成功的机会。” 余默不以为意,说:“是吗?那你先告诉我具体情况?” 冰原狼犹豫不决,似乎不愿丑事外扬。 余默说:“冰原狼,这件事十分重要,你别想着隐瞒,而且,这么多见证者,你也隐瞒不了,只有我们通力合作,才能挽救蓬莱岛,挽救妖兽的命运。” 冰原狼咬咬牙,长叹口气,说:“我告诉你,我是败在那个叫樱子的女人手中。” 樱子? 余默脑海中浮现起那个身影,道:“果然是她,她是叫樱子么?这个忍者不一般。” “哼,你若对上她,你就知道她的厉害了。”冰原狼说。 “她厉害在何处?” 冰原狼并不隐瞒,说:“她似乎有一种魔力,令我们都失去了抵抗力,连我们的功力都没办法自然运转,谈何反击?我们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由她宰割。” 说到这里,冰原狼火冒三丈,咬牙切齿。 “魔力?” 余默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下,不得其所,只能等面对她的时候再一探究竟。 当初那个老头忍者也不是妖兽的对手,这樱子却有这等实力,给余默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但并没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我要去追击她,你有不有兴趣?”余默问道。 “我……”冰原狼脑海之中回忆起战斗的一幕,心头直打鼓。 余默洞悉了它的心思,问道:“怎么,怕了?不敢!” 冰原狼怒目而视,咆哮道:“胡说八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去就去,我正好找她报仇。” 余默会心一笑,敌人强大,他并不准备独自冒险,有了冰原狼同行,自然增加了几分胜算。 “不过,你也要先让我恢复战斗力才行。”冰原狼幽幽地说,头颅垂了下去。 “我试一下吧。” 余默手指点在冰原狼额头,叮嘱道:“稍安勿躁!” “来吧!” 一股真元从余默指尖射出去,钻进了冰原狼额头,冰原狼浑身一颤,道:“你别探寻我的秘密。” 余默淡淡一笑:“我不感兴趣。” 真元游走一圈,竟然发现了一股神奇的能量,牢牢地封锁住各大经脉,就像是设定了关卡,阻挡了冰原狼的功力自由运转,它自然就没了战斗力。 “这是剧毒!” 余默一眼就认了出来。 剧毒? 冰原狼吓了一跳,道:“我会有生命危险吗?” “暂时不会,但若你没遇上我,拖延久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你会解毒?” 余默灰心一笑,他拥有毒经,怎么可能不会解毒。 他心念一动,毒经运转起来,真元立刻将这股能量包裹起来,对方试图反抗,冰原狼立刻惨叫起来。 “啊——余默,你干什么,你要害死我吗?” “不想死就闭嘴!”余默正在紧要关头,没好气地训斥道。 冰原狼正欲反驳,却看见余默面色严肃,他心中咯噔一下,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股能量并没能反抗多久,在毒经的作用下,它变成了一直猫咪,乖巧地被真元包裹起来,从经脉之中抽丝剥茧地游走出来。 一点粉色从冰原狼额头渗透出来,冰原狼浑身一松,大喜过望,目光落在了余默的指尖。 他的指尖离开了它的额头,但指尖上有一滴晶莹剔透的粉色液体。 “这就是那剧毒吗?” 冰原狼问道。 余默点头。 冰原狼的利爪猛地拍在地上,地面一沉,只听它义愤填膺地说:“我记起来了,那个樱子变出了几朵樱花,然后我就动弹不了,肯定就是那时候下的毒。” “樱花!” 余默牢牢地记住了。 “这毒药怎么办?”余默会心一笑,粉色液滴竟然没入了他的指尖,吓的冰原狼失声尖叫起来:“你干什么,不想活了?” 章节目录 第631章 拦截 其他妖兽看见余默的所作所为,也都吓的大惊失色,不知所措。 余默淡淡一笑:“我死不了。” 话音一落,他飞快地穿梭在中毒的妖兽之间,片刻后,他停下脚步,手中汇聚了一大团粉色的液滴。 “你把它们的毒也解了?”冰原狼骇然失色,余默解毒的过程太快,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令人眼花缭乱。 余默没回答,而妖兽已经纷纷站起来,活动筋骨,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真的替大家都解毒了。 冰原狼一阵后怕,余默是解毒高手,那自然也是用毒的高手,自己以前还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中,三番五次地挑衅。 它这知晓自己是在鬼门关徘徊,若是余默用毒,那它根本就没抵抗之力。 这次中毒令它知晓了毒药的厉害。 剧毒又没入了余默的掌心,大家虽然见怪不怪,但心中也砰砰直跳。 “走,咱们去会一会那个樱子。” “吼吼吼!” 妖兽纷纷咆哮起来,气势汹汹,紧跟余默的步伐,连冰原狼也不敢再目中无人,低眉顺眼地跟在余默身边。 “敌人就在前面!”余默和追踪的妖兽汇合,妖兽指着前方,面色紧张地说。 “那是灵脉所在!” 冰原狼叫道。 其他妖兽呲牙咧嘴,愤怒不已,敌人竟然是奔着灵脉而来。 余默暗叹口气,其实他隐约猜到了一点,只是不敢确认,如今被证实了,他也并不多惊讶。 昨晚那冲天而起的光柱已经曝光了一切,对方的终极目标就是灵脉。 “他们打灵脉的主意,我们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冰原狼火冒三丈地说。 妖兽闻言,去纷纷望向余默,相对冰原狼,似乎大家更愿意听取余默的意见。 这都是一件件小事累积起来的信任,余默逐渐引得了妖兽的信任,这是真心实意的信任,千金难买。 余默沉吟道:“地下还有一批族人在开采灵晶,猝不及防,他们肯定会损失惨重,我们必须抢先拦截敌人,不给他们可趁之机。” “对!” 冰原狼急忙附和:“我们要拦截他们。” “这时候没必要再躲藏了,大家随我来。” 余默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直奔向灵脉的洞穴。 砰! 枪声响起,接着,像是鞭炮一样激烈地响个不停。 “他们还留人守在洞口,真是狡猾。” 余默迎着枪林弹雨,游走其中,如幽灵一般,血刃挡下一颗颗子弹,眨眼间,他就来到了洞口,瞧见几人鬼头鬼脑,不停扣动扳机。 “八嘎!” 当看见余默,几人愤怒地咆哮。 唰唰唰! 血刃现,几人倒地毙命。 余默寸步不停,飞快地向洞穴深处追去,冰原狼等妖兽如影随形,大军深入洞穴,气势汹汹,动静颇大。 樱子猛地竖起手,众人停下来,狐疑地看着她。 樱子贴着地面听了一会儿,面色微沉,说:“快!” 然后,她冲在最前面,将其他人远远地甩在身后,她很快就到达了洞穴地步,见到了灵脉,那一幕场景给她造成强烈的冲击。 她直接愣在了原地,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和惊叹,脸上露出了贪婪之色。 “灵晶,这些都是灵晶。” 这在她的宗门之中是至宝,想见一面都困难,她曾经有幸得到过一点,高兴的睡不着觉,那种吸收其中的能量修炼的快感令她一辈子也难忘。 如今满眼都是灵晶,触手可及,她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哈哈哈……” 她抑制不住笑了起来。 妖兽纷纷回头,看见这个不速之客,纷纷咆哮起来。 “她是谁?” “敌人!” 妖兽因为先前的机缘,又吸收了大量的灵晶能量,不少已经可以口吐人言了。 妖兽停止开采,汇聚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樱子。 樱子根本没将妖兽放在眼中,闲庭信步地向一块灵晶走去。 “阻止她!” 妖兽大吼一声,几个妖兽拦住了她的去路。 哗! 一朵朵樱花从她手中飞了起来,漫天都飘荡起了樱花, 妖兽软绵绵倒地,攻击化解于无形,她所过之处,没有妖兽可以阻拦她。 其他妖兽见状,吓的四散退去,惊魂未定,道:“你做了什么?” 樱子置若罔闻,来到一块灵晶前,灵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嵌在星耀石中,牢牢地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的手指轻轻地抚过灵晶,那种熟悉的感觉令她欣喜若狂。 “哈哈哈,天助我也!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你们马上就会知道我的厉害,等我消化了灵晶的能量,天下谁是我的对手?” 樱子手指用力,砰,手指碰着坚硬的星耀石,反弹回来。 她不甘心,又取出一把匕首,用力一撬,咔嚓,匕首断了,星耀石安然无恙。 怎么回事? 她终于看出了蹊跷,嘀咕道:“这灵晶怎么没办法取下来?” 她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堆开采出来的灵晶上,面色古怪,问道:“谁能告诉我,你们怎么把它弄下来的?” 妖兽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先前全被灵晶吸引,根本没注意到妖兽开采灵晶的方法,狠狠地扫了妖兽一眼,说:“不说是吧?我有办法撬开它们的嘴。” “恐怕你没办法撬开它们的嘴。”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余默从入口走了进来,近距离打量樱子。 樱子瞳孔一缩,道:“你是谁?华夏人!” 余默轻笑一声,说:“你到蓬莱岛的撒野,问过我们华夏吗?” “这是我们的领土。”樱子指着脚下,掷地有声地说。 “一派胡言!”余默冷哼一声,朝其他妖兽示意一眼,安慰道:“你们别担心,有我在,她休想伤害大家。” 樱子一个激灵,问:“我的人呢?” 余默冷笑道:“你很快就会去和他们团聚了。” 樱子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面色骤变,道:“真是叫人意想不到,在蓬莱岛遇上你这种高手,只可惜你是华夏人,注定必死无疑。” 说罢,她一步步走向余默,仿佛是看一个微不足道的猎物。余默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出手,倒要仔细瞧一瞧她怎样用毒。 章节目录 第632章 美人计 樱子靠近余默,手心一抖,几朵粉色樱花就飞了起来。 一股不易察觉的香味漂浮在空气之中。 余默抽了两个鼻头,嘴角勾了起来,道:“这就是你的杀招吗?对付一般人可以,对付我,你太嫩了。” 他仿佛是木偶一样,纹丝不动,任由樱花飞到自己面前,完全被剧毒笼罩。 樱子得意洋洋,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大言不惭,竟然只有这点本事,纯粹就是一个笨蛋。” “是吗?” 余默反问。 樱子骄傲地扬起头,说:“当然,你已经中了我的剧毒,功力全部被禁锢,你还能干什么?你肯定也算是一个高手吧?否则,外面那些人怎么都拦不住你。” “剧毒!”余默故意叫道。 “对,你不知道吧?也对,一般人哪里会用毒,这是我忍术中秘术,你一个华夏人,怎么可能知晓。”樱子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余默眉头一挑,说:“一点用毒的技巧而已,也敢如此夸夸其谈。” “哈哈哈,一点用毒的技巧?”樱子大笑,指着四周,说:“你看看它们,一个个都倒下了,你认为是夸夸其谈吗?” “用毒之术,你太弱了,区区忍术,微末之技而已,哪能与我华夏博大精深的神通相提并论。”余默反驳道。 樱子讽刺地大笑:“你们华夏人都喜欢说大话吗?其实都是没用的东西。” 余默耸耸肩,说:“谁是没用的东西,马上就会见分晓。” 樱子颇费一番口舌,渐渐发现一点奇怪之处。 若是其他人中了她的剧毒,立刻就会软到在地上,而余默却还安然无恙地站着,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樱子瞳孔一缩,颇为不善地盯着余默,问道:“你中了毒,怎么还不倒地?” “我为什么要倒地?”余默反问。 “中了毒啊。”樱子脱口而出。 “谁说我中了毒?你看我像是中了毒的样子吗?”余默伸开双臂,转动一圈儿,说:“你看我哪点像中了毒?” “啊——” 樱子惊呼起来,小嘴大张,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指着余默,声音颤抖,吞吞吐吐地说:“你……怎么可能没中毒?” 余默笑了笑,一步步向她走去,说:“我说过你用毒的技巧只是雕虫小技,在我泱泱华夏面前班门弄斧,最后只能自食恶果。” 樱子吓的向后倒退几步,拉开和余默的距离,那眼神仿佛是看从地狱中爬起来的恶魔。 “不可能!”樱子歇斯底里地大叫:“这是忍术中的秘术,你怎么可能破解,这一定是巧合,巧合!” 她眼神骤变,尽是厉色,咬牙切齿,双手一挥。 哗! 大片的樱花飞了起来,结成一个巨大的花阵,挡在她面前。 “去!” 樱子大叫一声,樱花像是一道道利箭,飞向余默,带起一股股破空声。 余默伸出了手,一点粉色液滴从他手心冒出来。 “这是……”樱子目瞪口呆,她再清楚不过这是什么了。 那全是她炼制的剧毒,怎么从他手心冒出来? 她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 嗖嗖嗖! 余默屈指疾弹,毒液飞速向樱子射去,樱子不屑地大叫:“这是我炼的毒,你也想用它来对付我,做梦吧!” 寒光一闪,从她身上射出许多暗器,将毒液挡在了身前。 毒液炸裂,化作点点滴滴的碎片,像是雨滴一样,扑打向樱子。 樱子大手一抄,将毒液席卷,握在了手心,一滴滴毒液在手心流淌,晶莹剔透,像是一颗颗小珍珠。 樱子嘴角一翘,不屑地说:“看见了吗?这是我的毒,根本不可能伤害我。” “是吗?”余默笑了笑,说:“忘记告诉你,这毒液重新被我炼制了,准确来说,它已经不是你的毒了。” “什么?” 樱子面色大变,像是见鬼一样,急忙想将毒液甩出手去,却发现毒液渗透了她的皮肤,消失在了她的手心。 “为什么会这样?” 她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剧毒正沿着血管经脉,向她体内汇聚,她试图运功抵抗,最终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别白费力气,你阻止不了它。”余默劝道。 “不,我不会输给你,我有忍者秘术,怎么可能输给你!”樱子惊慌失措地叫道,但剧毒已经深入她心肺,无力回天。 砰! 她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软绵绵倒地不起。 余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这下相信了吗?还有什么话说?” “你,你怎么办到的?”樱子绝望了,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问道。 “听过毒经吗?” 余默问道。 樱子脸色茫然。 余默冷笑一声,耸耸肩,说:“看来是不知道了,孤陋寡闻,连大名鼎鼎的毒经都没听过,也好意思说自己会用毒。” “毒经是什么?”樱子艰难地问道。 “毒经是天下用毒的圣典,其中记载了所有用毒之术,比你那忍者秘术不知道高级多少。” “你就是用毒经破了我的毒?” “呵呵,这点只是毒经中的微末伎俩,根本算不了什么大本事。” “微末伎俩?”樱子瞪圆了眼睛,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精光,说:“毒经真有这么厉害?” 余默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促狭地问道:“你有打起了毒经的主意?” 樱子被戳破了心思,面颊一红,支支吾吾,一言不发。 “你打毒经的主意也没用,毒经在我脑袋里,你就别指望了。” 樱子咬着嘴唇,面露妩媚之色,脸上浮起一朵诱人的红霞,舔了下红唇,问道:“只要你将毒经传给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包括……我自己都可以给你。” “……”余默一怔,无言以对,半天才爆笑道:“哈哈哈,你还真是下血本?为了得到毒经,不惜牺牲自己。”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女人吗?而且,我从来没让人碰过,你将是我第一个男人。”樱子声音诱惑,一言一行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633章 甲贺宗 见余默无动于衷,樱子问道:“难道我不美吗?” 余默的目光定格在樱子身上,樱子妩媚地笑起来,像是一个狐狸。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一个美人。 樱子见余默看的出神,心中得意,她素来对自己的美色极有信心,宗门中许多人都垂涎她的美色。 “只要你答应,我就是你的女人。”樱子的眼睛水汪汪,仿佛会说话。 “真是一个诱人的条件。”余默感叹道。 樱子眨了眨眼,说:“那就快答应啊。” 余默摇头道:“只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你如此自负的美貌与我女朋友比,真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什么?”樱子暴跳如雷,像是暴走的母老虎。 “你敢说我不美。” “是,你与我女朋友起来太丑了。”余默挥挥手,无比嫌弃。 “啊——”樱子呲牙咧嘴,尖叫起来:“我要杀了你!” 余默耸耸肩,说:“你不但人丑,连脾气也这么粗鲁,还想诱惑我,呵呵,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其他妖兽看着这一幕,吼吼地怪笑起来,附和道:“对,她太丑了。” “丑八怪!” “闭嘴,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怪物。”樱子抓狂地大叫。 妖兽反而说的更起劲了。 “你们一个个都死定了,宗主会将你们一网打尽,踏平蓬莱岛,这些灵晶都是我们的。”樱子咆哮道。 咦! 余默眼睛一亮,从她口中得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沉声问道:“宗主是谁?是你们的首领吗?” 樱子自知失言,连忙闭上嘴,道:“我才不会告诉你。” 余默深怕对方自杀,重蹈覆辙,于是手指一弹,一道定身咒落在了她身上,樱子更是动弹不了,连自杀的能力也没了。 “你又对我干了什么?这也是出自毒经吗?” “聒噪。”余默白了个一眼,直接不理会她了,对其他妖兽说:“我先替你们解毒。” 大手朝虚空中抓去,空气剧烈波动。 妖兽大气也不敢喘,目不转睛地看着余默。 嗖嗖嗖! 一滴滴毒液从妖兽体内飞出来,落入余默的掌心。 “我能动了。” “哇,我恢复自由了。” 妖兽欣喜若狂,跳了起来。 樱子闭上了嘴,下巴几乎掉地上,她的剧毒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化解了,即便是她自己都做不到如此轻松。 宗门之中,即便是宗主也没有这种本事。 毒经! 肯定是毒经的功劳! 她眼中的贪婪之色更重,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她也要得到毒经。 只要得到毒经,别说是宗门之内,恐怕天下用毒之人都不是她的对手,那是何等风光和厉害。 “余默,我们来了!樱子在哪里?我要和她大战三百回合,这次我一定会胜利!”冰原狼冲了进来,大吼大叫,气势汹汹。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古怪地看着地上的樱子。 樱子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安然无恙地冰原狼,暗叹口气,知道自己的计划全部落空,连押送妖兽的人也被拦截了。 冰原狼怒火未消,大步流星地冲向樱子,咆哮道:“你这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它锋利的爪子径直朝樱子头部抓去。 樱子吓的失声尖叫。 “住手!” 余默大喝道。 爪子停在了樱子头顶,冰原狼诧异地问道:“你叫我住手做什么?这一切都是她害的,杀了她正好为死去的族人报仇血恨。” 余默摆摆手,说:“我还有话问她。” 冰原狼嗤之以鼻,说:“她肯定不会实话实说。” 余默不置可否,冰原狼悻悻地放下爪子,不敢违抗余默的命令。 樱子见状,眼睛一亮,这华夏人真的太神秘了,究竟是何方神圣,连妖兽都听他的命令。 为何从来没有关于他的情报? 樱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见余默又走过来,她急忙开口:“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只要你把毒经传授给我。” “事到如今,你还要和我谈条件。”余默哑然失笑。 “你若不答应,你休想撬开我的嘴。”樱子咬着牙齿,决绝地说。 “这可由不得你。”余默根本不废话,真心咒打在了她身上,樱子猛地一怔,脸色大变:“你对我做了什么?” 余默早就知道忍者对真心咒有一定的抵抗力,对她的反应并不惊讶,轻描淡写地说:“你中了真心咒,你马上就会口吐真言,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保你所说的真实性。” 樱子惊慌失措,叫道:“不——” 她似乎挣扎反抗,但无济于事,不一会儿,她就安静下来,呆呆地看着余默。 “真心咒起作用了。” 余默笑了笑。 冰原狼吓的闭上了嘴,立刻向旁边躲开,深怕余默对它施展真心咒,那它心里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余默面色一沉,问道:“樱子,你是什么身份?” 樱子面色古板,波澜不惊地说:“我是甲贺宗的人,是宗主的高徒,是宗门内年青一代中的高手。” “甲贺宗是什么门派?” “甲贺宗是国内最大的门派之一,门生故旧众多,横跨各个领域,尤其是在军方力量强大。” 余默心头凛然,这个门派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果然是来者不善,来势汹汹。 “这次你们来了什么人?” “这次是宗主亲自带队,集结宗门内的高手以及军中力量。” 余默暗叹口气,说:“来头够大啊。” 微微一顿,他追问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我们无意中得到一本古书,其中记载了蓬莱岛,以及大致的位置,宗主便派宗门高手寻访蓬莱岛,最后却杳无音信。幸亏昨晚天现异象,替我们指明了蓬莱岛的具体位置,宗主就带领我们亲自赶来夺取蓬 莱岛。” 余默冷笑,果然是煞费苦心,原来上次那些忍者是探路先锋而已,他们恐怕也是为了灵晶而来。 “你们想独占蓬莱岛上的灵晶,对吗?” “我原来并不知道道上有灵晶。” “哦,你们宗主肯定知道,否则不会如此煞费苦心,只是瞒着你们而已。”余默琢磨道。“是,我也这样认为。”樱子实话实说,对宗主十分不满。 章节目录 第634章 走投无路 樱子是一个极有野心之人,这次将自己的野心暴露无遗,也将宗门的计划公之于众。 妖兽听完后,勃然大怒,这群人竟想霸占他们的家园还有灵晶,真是岂有此理。 “杀了她!”冰原狼咆哮道。 “杀了她!” “吼吼吼!” 其他妖兽纷纷附和,凶光毕露地盯着樱子。 樱子面色茫然,浑然不知自己的小命难保。 余默沉吟半天,摆摆手,妖兽纷纷闭上了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她确实死有余辜!” 对于一个异族人,余默没什么同情心,况且,对方是敌人,若是有机会,樱子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群兽闻言,兴奋地咆哮起来,几个已经急不可耐地冲了上来,要将她大卸八块。 “等一下!” 余默拦住了它们。 冰原狼反问道:“怎么了?” “她暂时还不能死,既然她在甲贺宗地位不一般,是宗主的爱徒,那他就还有利用价值。”余默解释道。 “什么利用价值?”冰原狼不解地问,其他妖兽也茫然地看着他。 余默面色凝重,说:“黑熊和飞鹰都去攻击战舰了,我担心它们会不会有什么不测。”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诅咒她们,或者不相信它们的实力,可大家也听见了她的话,敌人来势汹汹,非同一般。万一黑熊他们有什么不测,若我们有了她这个人质,就还有谈判的可能性,将他们都换回来。” 妖兽眼睛一亮,明白了余默的良苦用心。 冰原狼灼灼地盯着余默,点头道:“你是真心实意为妖兽着想,以前我误会你了。” 余默苦笑道:“没关系。” 冰原狼处处针对他,恨不得杀他而后快。 余默却恩将仇报,不但带人来救他,而且,还为那些离去的妖兽着想,这份心意渐渐令冰原狼释怀了。 冰原狼点头道:“那我们就暂时留她一条性命。” “我们现在怎么办?”群龙无首,纷纷望向余默。 不知不觉,余默成了这群妖兽的主心骨。 余默也不客气,琢磨了一下,说:“我们去与黑熊飞鹰汇合,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应对。” 妖兽没有意见,向洞口走去。 轰! 一声巨响,山摇地动,头顶哗啦啦地落下来一块块巨石。 “啊,怎么了?” 尖叫四起,余默和群兽面面相觑,环顾四周。 突然,一阵气浪从洞口传来。 余默瞳孔一缩,纵身一跃,护在了洞口,大吼:“后退!” 妖兽大惊失色,急忙向后退去。 砰! 一股浩荡的气劲撞击在余默身上,他凌空一番,远远地落下,惊魂未定地盯着洞口。 “啊——” 洞口不见了。 洞口被巨石给封住了,没有了出口。 余默反应过来,一股风似地冲到洞口,用力推了一下,巨石纹丝不动。 冰原狼惊呼道:“这是星耀石,坚不可摧,这么大一块,与周围的星耀石完美地嵌和在一起,根本没办法推开。” 余默头也不回,没好气地说:“不推开,那我们怎么出去?” 这是地底深处,头顶不知有多少巨石,若想返回地面,难如登天,唯有从这个洞穴出去。 冰原狼咬了咬牙,说:“既然是星耀石,那我们的鲜血就有用。” 听闻此言,妖兽的眼睛亮了。 妖兽之血是针对星耀石的最佳利器。 一头妖兽奋不顾身地冲过去,血光乍现,一道鲜血就飚射出去,落在星耀石上,然后,妖兽的利爪刺过去。 噗! 星耀石被扣下来一块,但巨石却稳如磐石,根本没有多少作用。 “这……” 群兽呆住了。 半天功夫才搞下这么点星耀石,那要多少鲜血才能将洞口的星耀石完全清除? 几乎不用想,这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要牺牲多少妖兽? 群兽心中一个激灵,没有妖兽动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大家先别自乱阵脚,我们先弄清楚状况,再想办法。”余默站了出来,高声劝道。 吵杂的兽群渐渐安静下来,望着余默,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这洞穴应该十分坚固,可星耀石却落了下来,这其中必有蹊跷。那一个巨大的声响肯定是这一切的根源,据我猜测那肯定是爆炸所为。” “爆炸?” “对!”余默重重点头,对自己的判断越来越有自信:“肯定是敌人的炸弹造成的。” “炸弹!”冰原狼见识过厉害,心弦一颤,担惊受怕地问道:“这炸弹也太厉害了。” 余默暗叹口气,道:“肯定是战舰上的敌人发现了什么,所以便再次开始了袭击,而且直接攻击目标。” 余默指了指脚下,说:“昨晚的异象让这里暴露无遗,敌人便直接用炮弹袭击此处,就是想尽可能地消灭一切反抗之敌。” 群兽点头,赞同余默分析。 “那黑熊呢?”冰原狼灵光一闪,问道。 “它们……”余默迟疑了一下,说:“我也无法判断。” 其实,余默有一句话没说。 既然敌人都炮轰此地了,那黑熊肯定没对敌人造成多么严重的威胁,或许,黑熊已经失败了。 他没敢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害怕打击妖兽,令它们彻底失去了斗志。 群兽神色黯然,相互交流一阵,冰原狼说:“我们一定要逃出去,不能困死于此。” “对!” 群兽附和。 余默面有难色,问:“那我们如何离?” “不就是妖兽之血吗?我们多的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这就是我们妖兽的作风。”冰原狼目光扫过几头妖兽。 这几头妖兽纷纷站了出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们不怕死!” 说罢,它们径直冲向了星耀石。 余默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不要!” 晚了! 妖兽根本不顾余默的阻拦,直接撞在了星耀石上,轰然爆炸,漫天鲜血洒在星耀石上。 冰原狼眼睛渐渐变成血红,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挖!” 噗噗噗! 妖兽扑了上去,对准被鲜血染红的星耀石一顿猛挖,一块块星耀石脱落下来,最后那一个巨大的星耀石多了一个小坑。几头妖兽的牺牲只换来了这样一个小坑,代价巨大。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土遁术 望着这个小坑,群兽鸦雀无声,面色戚戚。 余默看不下去,劝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不知前方有多少星耀石,总不能全靠牺牲来前进。即便最后出去了,但牺牲了同伴,意义不大。” “不行!”冰原狼反驳道:“我们妖兽不会被困难吓倒,挖!” “挖!” 群兽附和,都站在冰原狼一方。 余默的目光扫过去,见群兽意志坚定,他也无不动容,妖兽的牺牲精神令他肃然起敬。 这是妖兽唯一的希望,而他又没办法责备,也帮不上忙,不得不走到一旁。 砰砰砰! 一声声爆炸在耳畔响起,余默虽然没看见,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有妖兽牺牲了。 他的心脏猛跳,那一声声炸响就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击在他的心灵深处,深深地震撼他的灵魂。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樱子身上,她依旧呆若木鸡,真心咒的效果尚未消失。 突然,他灵机一动。 樱子修炼的是忍术,这忍术令余默印象深刻,还可以抵挡真心咒,没准还能抵御其他符咒,万一以后对上其他忍者,岂不是会触不及防。 “那我倒要好好地了解一下忍术。” 余默当即追问樱子关于忍术的问题,樱子知无不言,渐渐揭开了忍术的神秘面纱。 忍术是邻国创造的一种修炼方法,与修行者有不少相通,却又有独辟蹊径之处,是一种全新的修炼方法。 忍者修炼忍术之后,实力天差地别,分为不同的等级,由弱到强依次是下忍、中忍、上忍以及突忍,这是修炼了所有忍术的强者,十分罕见。 忍者与修行者的修炼等级截然不同,没有可比性。 樱子属于下忍巅峰,有晋级为中忍的迹象,是年青一代忍者中的佼佼者。 余默忍不住刮目相看,果然是宗主的爱徒,天赋绝佳,那她的重要性就更大了。 但他更感兴趣的是忍术。 他当即按照忍术修炼起来,真元游走,竟然剑走偏锋,沿着一个新的路径运行。 咦? 余默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他从未想过还有这一条路径。 “忍术果然有点门道。” 他兴趣大增,飞快修炼,忍术水平在不知不觉中增加。 妖兽依旧在不停努力,数量正在一点点减少,悲壮的气氛笼罩着彼此,全然没人注意到余默。 唰! 余默眼中射出一道精光,双目炯炯有神,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怎么会忍术?” 忽然,樱子的惊呼声在耳畔响起,她像是看怪物一样,骇然失色地盯着余默。 余默似笑非笑,说:“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告诉你什么了?”樱子神色茫然,但下一秒似乎记起来了,面色剧变,一惊一乍地跳了起来,指着余默,说:“你……是你的真心咒捣鬼,对不对?” 余默笑道:“聪明。” 樱子捂住自己的嘴,惊魂难定,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不,这不是真的,我怎么能告诉你这些机密。” 忍术乃是忍者最核心的机密,也是宗门的秘密,樱子却告诉了外人,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无需多言了。 樱子咬着嘴唇,绯红的嘴唇变的苍白,她炯炯地盯着余默,心存最后一丝侥幸,说:“你以为自己偷走了忍术,就可以真的修炼出高明的忍术吗?做梦!没有名师指导,忍术对你就像是天书而已。” 余默眉头一挑,问道:“哦,你是认为我修炼不了忍术?” “对!即便你侥幸领会了一点,也肯定是皮毛而已。”樱子笃定地说。 她对这种事见的多了,不少人拿到忍术,也仿佛是看天书,这是宗门内验证过的事,她深信不疑。 余默淡淡一笑,说:“是吗?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话音一落,余默消失了,下一秒,他凭空出现在樱子面前。 樱子愣住了,像是见鬼一般,惊呼道:“你,你怎么会土遁术?” “这不是忍术的一种吗?”余默反问,他很清楚忍术是忍者最常用的一种神通,也是最考验水平的神通。 余默展现的土遁术令她大开眼界,自愧不如。 樱子使劲摇头,魔怔似地说:“不可能,你的土遁术怎么会如此厉害,我一定是眼睛花了。” 她使劲地揉眼,又砸吧了几下,目光不善地盯着余默,说:“你别糊弄我,我又不是笨蛋。” “你是自欺欺人。”余默冷笑道:“你说这不是土遁术,那又是什么呢?” “我,我不知道。”樱子吞吞吐吐。 余默正打算和她争辩几句,忽然,听见妖兽不甘地咆哮起来,他一个激灵,这才记起面临的险境,和她多费口舌根本没用。 他扭头望去,发现妖兽又少了,血肉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儿。 余默鼻子一酸,说:”它们……”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无法说出口。 纵然是人类,也少有人能做到这一步,但妖兽毫不犹豫,这份决心和毅力深深地震撼了他。 “住手!” 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制止。 妖兽纷纷扭头望来,一脸狐疑。 樱子也被这一幕震撼了,目瞪口呆,暂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冰原狼红着眼,问:“怎么了?” 余默蹭蹭地冲过去,质问道:“这样下去有什么意义?大家都清楚,纵然全部牺牲了,也根本没办法出去,这个办法行不通。” 冰原狼咬牙切齿,道:“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余默无言以对,这是它们最后的挣扎努力,最后的一线希望。 它们不可能坐以待毙,那不是它们的风范。 冰原狼冲妖兽吼道:“还等什么,继续!” 几头妖兽又决绝地冲向星耀石。 “不!” 余默身影消失,下一秒拦在了妖兽面前,他又施展了土遁术。 樱子瞪大了眼珠,看的一清二楚,不得不承认余默的土遁术比她厉害。眼见妖兽奋不顾身地冲来,他却猛地一怔,盯着脚下的地面,眼中渐渐绽放出了异彩。 章节目录 第636章 天地五行决 妖兽急刹车,茫然地看着余默。 余默怔怔地盯着地面,一言不发,连冰原狼也发现了他的异样,问道:“余默,你搞什么鬼?” 余默飞快抬起头,眼中异彩连连,说:“有办法了!” 有办法? 大家一头雾水,都不理解他的意思。 余默却没急着解释,而是问樱子:“樱子,我们被困于此,土遁术可以助我们离去,对不对?” “我们被困了?”樱子茫然地盯着封住的洞穴,瞬间明白过来,他们变成了困兽。 “回答我!”余默催促道。 樱子心中咯噔一下,面色苍白,点头又摇头。 “既点头,又摇头,什么意思?” 樱子期期艾艾地说:“土遁术是可以离开,但这是地下深处,根本没办法遁到地面,那你将会被困在其他地方等死。” “等死?”余默一愣,旋即明白了樱子的意思。 他的功力不足以支撑他利用土遁术逃到地面,他将会困在岩层之中而死。 冰原狼也看出了些许端倪,问道:“你想利用土遁术逃出去?” 余默点头:“是有这个想法,但如今看来困难重重,远没我想的容易。” “那你准备怎么办?” 余默沉吟道:“容我考虑一下。” 顿时,一双双眼睛盯着余默,满是期待的眼神。 樱子撇了撇嘴,说:“土遁术根本没办法逃出去,一个人是没办法遁走这么远的。” 冰原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吼道:“闭嘴!” 余默是它们逃出升天的希望,樱子竟敢泼冷水,冰原狼自然没好脸色。 其他妖兽也怒目而视。 樱子浑然不惧,有恃无恐地与之对视。 她虽然变成了俘虏,可仍然没将妖兽放在眼中,她是败在了余默的手中。 余默眼睛一亮,抬起头,意味深长地说:“言之有理!” 樱子得意地仰起头,扫了妖兽一眼,仿佛在说看我说的没错吧。 “但你还是错了。”余默语出惊人,狠狠地打击了樱子的骄傲,樱子如从高空中坠落,面色骤变,不服气地问道:“我哪里错了?” “土遁术不能逃出去,但若是改良一下土遁术,那就有希望。”余默淡淡地说。 “改良土遁术?”樱子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大言不惭,改良土遁术?” “是!” “你知道土遁术创造出来这么多年,凝聚了多少代忍者的心血?已经到了极致,你竟还妄想改良,大言不惭!” 樱子嘲讽地直撇嘴。 余默淡淡一笑,说:“那是你,或者你们忍者,弹丸之地的人,鼠目寸光,自然没办法看到更深层次的问题。” 樱子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地问:“更深层次的问题?” “对!” “土遁术是有迹象,但若是结合五行相生相克之术,那就可以极大地发挥土遁术的威力,逃出生天也并非不可能。” “笑话!做梦!”樱子一字一顿地吐出来,表露自己的不屑,认为这纯粹是无稽之谈。 余默也不和她多费口舌,对冰原狼说:“你们稍安勿躁,等我一片段时间,别打扰我。” 见余默说的头头是道,冰原狼将信将疑,看到了一线希望,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没有人可以打扰你。” 唰! 几个妖兽将樱子围在了中间,不给她捣乱的机会。 樱子伸长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虽然她根本不相信余默的话,可还是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余默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沉浸在了天魔圣的记忆之中。 其中就有五行相生相克之术。 当初,天魔圣传授余默此术,应对诅咒之地,其实,天魔圣并没有全部传授,而是留有私心。 这是余默融合了天魔圣的记忆后才发现的。 天魔圣只让他本能地去参悟五行之力,这是一种十分浪费时间的办法,其实,有一种功法可以快速让人沟通天地间的五行之力。 天地五行决! 天魔圣将这套功法藏了起来。 余默心中一动,天地五行决就从记忆中浮出来,一字不落地出现在记忆之中。 余默立刻修炼起来,他本来就有基础,事半功倍,心念一动,天地间的五行之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手指微微一动,一股五行之力就动了起来,炽热的感觉向四周扩散。 火之力。 这是他以前就可以顺利使用的的力量,如今更得心应手,他相信自己一旦施展烈火焚天,威力将更胜一筹。 火之力不是他的重点,土之力才是。 他沟通手指,空气一阵波动,土之力却没动,没与他沟通成功。 他并不气馁,将手按在了地上。 空气中的土之力远不及地下。 当他再次催动天地五行决时,指尖有一股能量跳动,十分微弱,却没逃过余默的眼感应。 他嘴角一勾,你逃不掉了。 唰! 他的气机牢牢地锁定它,真元飞速运行,天地五行决催动到了极致,身体中发出隆隆声响,像是一阵阵春雷。 大家瞪大了眼珠,大气也不敢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都不知道余默是否会成功。 砰! 突然,地面一阵颤动,抖动起了一片尘土。 尘土静止,漂浮在了地面,一切都凝固了一般。 一个个眼珠几乎要爆出来了,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 冰原狼目光一凛,低吼道:“闭嘴,安静!” 大家噤若寒蝉,纷纷捂住嘴,却难掩惊讶之色,连冰原狼也不例外。 樱子的眼皮狠狠地跳了几下,心中七上八下,莫非他真有办法? 不可能! 她立刻又否定了。 她打死也不会相信还有人能改良土遁术。 尘土动了,向余默指尖汇聚,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小圆球,滴溜溜地直转。 “这是?” 没谁能看懂其中玄机。 呼! 余默消失了。 “啊——” 惊呼四起。 下一秒,余默又出现了,却在最远的地方。 土遁术! 他再次施展了土遁术,威力更大,速度更快。 樱子一眼就看了出来,心中咯噔一下,他难道真的成功了? 不对! 这才多远的距离,还是没法逃出生天。 她幸灾乐祸地说:“这下知道我没说错吧?改良土遁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余默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见任何动作,又消失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大开眼界 余默消失,大家安静下来,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樱子脸颊渐红,难道自己猜错了? 余默真的成功了? 冰原狼的眼睛亮了起来,和其他妖兽对视一眼,仿佛看见了希望。 “哈哈哈,这下知道谁自取其辱了吗?”冰原狼讽刺地看着樱子。 樱子的小嘴张大了,使劲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幕,道:“不,他一定不会成功,一定不会!” 话音一落,余默又出现了。 冰原狼急忙问道:“余默,怎么样?你出去了吗?” 余默神色黯然,摇头道:“不行!” 樱子仿佛凯旋的将士,得意洋洋地狂笑起来:“哈哈哈,我就说过你不可能成功,谁是自取其辱,不用我多说了吧。” 妖兽像是泄气的皮球,垂头丧气。 冰原狼满怀希望,又功亏一篑,像是爆发的火山,咆哮着冲向樱子:“都是你这个乌鸦嘴,是你的人害我们被困于此,我要杀了你!” 樱子吓的踉跄后退,靠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等一下!”余默大叫一声,目光落在她背后的灵晶之上。 冰原狼停下,问道:“你还未她求情?她就是想我们都困死于此!” “我不想!”樱子辩解:“我也不想死!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依靠土遁术根本没法逃出去,只能另辟蹊径。” 余默摇摇手指,说:“错!土遁术肯定可行。只是还差一点条件。” 余默径直走到灵晶前,灵晶嵌在星耀石中,散发着光辉。 “你有什么计划?”冰原狼好奇地问,从余默笃定的眼神中,它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余默的目光从妖兽身上一一扫过,郑重地说:“这件事需要大家的同意,我才能做。” “什么事?” “我需要能量!就是这些灵晶!” “啊?” 余默解释道:“我方才利用土遁术,确实已经遁走了很远,可与地面还有一段距离,而我的真元难以为继,没法支撑下去。我相信只要我继续足够多的真元,那我就真的可以逃出去。” “真的吗?”冰原狼将信将疑地问道。 “我确定!”余默重重点头,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冰原狼犹豫起来,和同类眼神交流了一阵,说:“好,我们已经开采出了不少灵晶,你拿去用!反正灵脉之中还有取之不尽的灵晶,只要我们能度过难关,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开采灵晶。” 其他妖兽纷纷赞同地点头,脸上浮起了喜色。 余默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走到那一堆小山似的灵晶前,双手按住灵晶,凝神屏息,功力全开。 哗! 仿佛是奔腾的洪水,灵晶中的能量浩浩荡荡地被吸入他的掌心。 呼! 余默尚未品尝能量的味道,脑域中的黑狱将这股能量一股脑地吸走了,一点水泡都没有泛起来。 余默根本没办法在体内储存多余的真元。 “这……” 余默不知所措,但他马上又镇定下来。 黑狱是一个无底洞,但他也必须去填,用能量填饱黑狱的胃口,然后,他才有多余的真元储存起来。 他孜孜不倦地运功,吸收灵晶的能量。 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见证一块块灵晶暗淡下来,最后咔嚓一声,变成碎片,失去了作用。 樱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尽是贪婪和羡慕。 如此多的灵晶都便宜了余默一人,若是她有这个机会,那恐怕会高兴疯了。 她舔了舔嘴唇,真想冲上去,可看了眼虎视眈眈的妖兽,又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轰! 一声巨响,小山似的灵晶垮塌了,全部失去了光泽,变成碎片。 余默手中空空如也,再也没有了灵晶,他神色一黯,竟然还是失败了。 这么多能量都没法满足黑狱的胃口,如今没有开采出来的灵晶了,其他灵晶都还嵌在星耀石中呢。 忽然,一丝奇怪的感觉从黑狱中弥漫出来,仿佛是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余默伸手按在了那尚未开采的灵晶上。 “怎么样了?”冰原狼看出些许端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急忙问道。 其他妖兽也伸长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 余默没有回答,因为,他有了惊喜的发现。 一道精光从他眼中绽放出来,他眼中渐渐被喜悦填满。 “原来可以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此时此刻,余默仿佛与这座灵脉相连,那澎湃的能量就像是浩瀚的大海,他显得无比渺小,他置身于能量的海洋之中,当即就运功吸收起来。 轰隆隆! 灵脉中发出一声声巨响,像是决堤的洪水,奔流不熄,向余默汹涌而来。 其他人也听见了,惊慌失措地向四处望去,却什么也瞧不见,大呼小叫道:“怎么了?” 冰原狼神色骤变,目光犀利的像是一把刀,落在余默身上,似乎要将他看穿了,他的目光又落在星耀石中的灵晶上。 唰唰唰! 灵晶光芒大作,像是一颗颗星辰,不停地闪烁起来。 冰原狼恍然大悟,惊呼道:“他在直接吸收灵脉中的能量!” 什么? 妖兽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难以置信。 人能直接从灵脉中吸收能量,而不需将灵境开采出来? 这怎么可能? 星耀石有一种特殊的作用,那就是牢牢地束缚住灵晶中的能量,当灵晶尚未开采出来,那就根本没办法吸收灵晶中的能量。 可如今余默打破了这一点。 若不是亲眼所见,妖兽肯定会认为是天方夜谭。 冰原狼百感交集,来来回回地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不可能,不可能,这完全不合常理……” 话虽如此,这确实现实,没有人可以否认。 余默沉浸在能量的海洋之中,黑狱像是一个血盆大口,不停地吞噬能量,终于没办法完全消化,一份能量储存在了他的奇经八脉之中。 余默大喜过望,机会来了,他不知疲倦,根本不愿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樱子早已目瞪口呆,眼神复杂,羡慕、嫉妒、贪婪,太多情愫交织在一起,不一而足。 时间流逝,最后,连冰原狼也停下脚步,仿佛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余默。黑狱之中亮起了一点星光,仿佛是一道流星,从黑狱中冲到余默的脑域之中,轰隆一声爆炸,一段新记忆充斥余默的大脑。 章节目录 第638章 重见天日 这段记忆充满了血腥味儿。 余默屹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手持血刃,一滴滴鲜血从血刃上滑落,他就像是一个杀神,充满了恐怖的气息。 远处,还站着一个人,浑身笼罩在血雾之中,看不清楚面目,但那一身邪恶的的气息却十分强烈,震撼人心。 “血祖,你的血宗只剩下你一人,覆灭在即,还有什么可说的?”余默问道。 “我的好徒儿,你真是继承了我的衣钵,六亲不认,反叛师门,你可知会是什么下场吗?”血祖反问道。 余默悚然一惊,那团血雾笼罩之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血祖。 余默已经不止一次听人提及过他,这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 “我明白了,这是前世的记忆,当初凌瑶梦见了前世记忆,说我是出自血宗,杀人如麻,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如今看来这个谜题可以解开了。” 他一直不相信自己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如今真相即将大白于天下,他哪能错过一点细节。 “血祖,你若不用公主性命逼迫我,我们也可井水不犯河水,公主是我的逆鳞,你胆敢冒犯他,他必诛杀你。” “哼,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你就欺师灭祖。”血祖怒斥。 “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可笑之极,等我杀了你,再去杀她,哈哈哈。”血祖狂笑。 “去死!” 余默挺剑就冲了上去,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拉开了序幕,这一战深深地震撼了真正的余默,他才领悟到真正高手对战是多么恐怖。 他不禁心驰神往,不知何日才能到达如此境界。 双方不相伯仲,谁也没办法杀死对方,最后关头,余默牺牲性命,和血祖同归于尽,这才杀了血祖。 最后关头,余默仰天咆哮:“公主,我来世再补偿你,与你相伴一生。” 轰! 一声巨响,两人都爆炸,变成了漫天血肉,而血刃落在尸山血海之中,光芒敛去。 一腔愤懑堵在余默胸口,既被前世的豪情震撼,也为血祖的凶残强大心寒,还有前世最后的咆哮,像是一记记重拳击中余默的心灵。 “前世没完成的心愿,我来替他完成,凌瑶,我一定会相伴你一生。” 余默攥紧了拳头,面色狰狞。 与此同时,一片苍茫大山之中,各种植物都是红色,仿佛鲜血染出来。 砰! 地下出现大片塌陷,一股血雾冲天而起,一个吓人的尖叫声响彻山林。 “哈哈哈,我血祖又活过来了,我剩下一丝残魂,苟延残喘这么多年,终于重讲天日。我的好徒儿,你以为真能杀了我?哼,你还是太嫩了。” “咦,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 当余默睁开眼,却发现其他人远远地避开他,连冰原狼和樱子也不例外,眼中满是恐惧,不禁大为诧异。 樱子心急口快,问道:“你刚才变得像是一个魔头,十分恐怖?” “是吗?”余默心中咯噔一下。 冰原狼和其他妖兽点头,说:“你仿佛变了一个人,那股恐怖的气息令人心悸。” 余默恍然,肯定是那段记忆的缘故,前世的气息在那一刻笼罩在了他身上,面由心生,便发生了变化。 “没什么,大家别担心。” “真没什么?”冰原狼心中直打鼓,此时此刻,它对余默早就没了不敬的心思。 “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此言一出,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眼睛一亮,问道:“你有办法了?” “办法早就有了,土遁术!” 樱子嗤之以鼻,正想打击他。 余默抢先说:“你是井底之蛙,就别浪费口水了,丢人现眼。” “你——”樱子面红耳赤。 冰原狼却想到了方才的奇迹,问道:“你是将星耀石中的灵晶能量吸收了?” 见余默点头,妖兽无不倒吸凉气,猜测被证实,震撼可想而知。 “你怎么办到的?”冰原狼声音颤抖地追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余默摇头,这完全是机缘巧合,是黑狱中的某种能量驱使他这么做,至于如何做到的,他也说不清楚。 见余默面露茫然之色,冰原狼没有追问,不得不将疑问压在了心底。 “即便你可以用土遁术离开,其他人呢?他们可不会土遁术?”樱子咬着贝齿,沉默半天,幸灾乐祸地说。 “你又要失望了。”余默摇头,向妖兽问道:“谁自愿先和我出去,做探路先锋?” “我!” “我!” “吼!” 妖兽响应,没有一个畏惧的。 “你是要利用土遁术带我们离开?”冰原狼问。 “对!” “我理应身先士卒,我和你探路。”冰原狼无所畏惧,自告奋勇。 “不,你要留下,她还在这里,必须有人看守,只有你能震慑住她。”余默指着樱子,说:“樱子,你大可捣乱,我保证你会一辈子困在这里。” 樱子摇头否认:“我不会捣乱,你若真有本事带大家走,我当然举双手欢迎。” 余默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叫上几个妖兽,施展土遁术,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先前,余默的真元根本不够,这次不一样了,他身体中就像是有一个水库,真元宛如流水,源源不断地供给他。 四周的岩石像是空气一样分开,他们穿梭于岩石土壤之中,妖兽瞪圆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无比惊奇。 一点亮光从头顶穿透过来,然后,眼前一亮,他们已经站在了地面。 “哇!” 惊叹声迭起,妖兽不敢想象他们就这样逃出来,重见天日了。 余默环顾一周,地面变成了一个篮球场大的坑,一片焦黑,像是大火肆掠过一样,肯定是被炮弹袭击留下的后遗症。 “你们保护好自己,我去接他们。”余默叮嘱一番,又返回地下。 大家都汇聚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别担心,他们都在地面,马上就可以汇合。”余默解释道。 “哇哦!” 大家欢呼起来,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樱子砸吧了一下嘴,心中全是惊涛骇浪,但又燃起了一线希望,逃出去总比困死在这里好。 余默又往返两次,终于,所有人再次重见天日,看着蓝天白云,心情格外舒畅。 轰隆隆!只是,他们尚未来得及品味喜悦,一阵巨响由远而近,地上的泥土抖动起来,似乎有什么大家伙正在靠近,声势浩大。 章节目录 第639章 登舰 冰原狼惊呼道:“什么东西?” “是几个大怪物。”大坑顶上,一头侦查敌情的妖兽吼道。 嗖嗖嗖! 妖兽纷纷冲出了大坑,入眼就是一片高高扬起的尘土,而尘土之中是快速前进的铁疙瘩。 “那是什么?”冰原狼从未见过此物,不免惊奇。 “坦克。”余默一眼就认了出来,快点隐蔽。 一声令下,没有人有丝毫犹豫,快速找地方隐蔽起来,樱子眼睛一亮,正准备大叫,却被余默一把掐住喉咙拽走了。 “你别想暴露我们。”余默杀气腾腾地说。 樱子心下凛然,连忙闭上嘴,妩媚地笑道:“我会很乖的,不会乱来。” 余默冷哼一声,根本不信。 敌人没有发现他们,坦克停在了大坑边缘,敌人爬出来,围着大坑观察了一会儿,跳了下去。 “敌人上岛了,那岂不是黑熊和飞鹰它们危险了?”冰原狼战战兢兢地问。 余默无言以对,确实如冰原狼所言,敌人安然无恙,还成功登岛,那就意味着黑熊和飞鹰并没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影响。 “别灰心,没见到它们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余默安慰道。 冰原狼红眼瞪着樱子,咬牙切齿地说:“杀了她算了,我们去替黑熊它们报仇。” “报仇!”其他妖兽附和道。 余默沉声呵斥道:“胡闹!若黑熊它们真有三长两短,我们当然要报仇,可如今情况未明,我们先要保存自己的实力,再徐徐图之。” 冰原狼和余默对视良久,渐渐平息了心情,不得不承认余默言之有理。 “那现在怎么办?” 余默心中一动,问道:“你们在蓬莱岛呆了一辈子,还有不有其他藏身之所?” “……有!”冰原狼迟疑了一下,说。 “好,那你们先去隐藏起来,我去战舰那边摸一下情况。”余默说。 “不行,我们要一起去。” “人太多,容易暴露。” “别争论了,无论谁去,你们都肯定有去无回。”樱子嗤之以鼻地说。 “那可未必。”余默不以为然。 樱子笑了笑,说:“我给你们一个意见,用我和宗主交换,肯定还可以换几个回来。” “你是想脱身吧?”余默一眼就识破了她的企图。 樱子落落大方地承认:“是!” “可惜不能如你所愿。”余默说道:“冰原狼,你将她看起来,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她生性狡猾,别让她逃走。” “好,她插翅也别想逃。”冰原狼接受了余默的决定,应道。 一行人来到蓬莱岛另一侧,距海岸线还有一段距离的天然岩洞。 一株参天大树遮住了全部洞口,若不是事先知情,一定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岩洞。 等安顿好妖兽,余默独自离开,向战舰的方向飞速前进。 突然,他停下脚步,环顾一周,眼睛眯了起来,戒备地低吼道:“谁?出来!” 沙沙! 一点声音从背后传来。 余默猛地转身,正准备进攻,却听熟悉的声音喊道:“恩公!” “游锋!” 余默定睛一瞧,发现游锋浑身“长”满了草,手中抱着一杆长枪,冲余默不停挥手。 “你们怎么上岛了?”余默惊讶地问道。 游锋道:“船上目标太大,敌人对海岸线展开了大搜索,于是,我们将渔船沉入海底,撤退到了岛上。” 余默了然地点头:“那其他人呢?” “藏起来了,我带去见他们。”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处秘密据点,见到了其他人,听完大家七嘴八舌地介绍后,弄清楚了如今的状况。 敌人十分强大,黑熊和飞鹰声势浩大地进攻战舰,一个从海上,一个从空中,但都遭到了猛烈的反击,死伤众多。 最后,大部分都被俘虏了,而侥幸逃走的妖兽如丧家之犬,退回到了蓬莱岛上。 敌人对岛屿开始了猛烈的火力打击,蓬莱岛变成了一片硝烟的战场,然后,敌人登岛,直升机和坦克和各种装甲车都上了岛。 面对这些大杀器,游锋和乔斌选择退避三舍,避免正面接触,保存有生力量,并寻找余默的踪迹。 如今余默归来,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乔斌问:“你去了哪里?” 余默三言两语介绍了自己的经历,众人听的心惊肉跳,听说余默差点被困死在地下,都吓了一跳。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上战舰去打探情报。” “我们也去!” “不,人多眼杂,容易暴露,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游锋自告奋勇,说:“恩公,我和你一起去,你虽然实力强大,但对敌情不明,我对这艘战舰的结构了如指掌,可以给你当助手,必要时候可以提供有价值的参考意见。” 余默正准备拒绝,可心中一思量,却停了下来,沉吟半天道:“好,我们一起去。” 他确实对战舰上的情况两眼一抹黑,而游锋是曾经的兵王,是经过现在战争考验的人,许多地方比他更有经验。 其他人没有再争执,默认了两人的决定。 游锋大喜过望,说:“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两人告别同伴,来到了海岸边,悄无声息地下水。 游锋背上潜水装备,而余默什么装备都没有,像是回家一样,悠然自得地在海水中前行,海水对他就像是空气,根本没有半点威胁。 游锋对余默的各种神通早就见怪不怪,羡慕地对他竖起大拇指。 两人潜行到战舰底下,像是一条鱼贴上去,一点点地爬向船顶。 嗖嗖! 仿佛是两条出水的鲤鱼,两人一跃而起,上了甲板,然后迅速躲藏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凝重,接下来才是最危险和惊心动魄的时刻,他们没有逗留,游锋指路,余默在前面探路,向军舰中逐步前进。 突然,一股鲜血的味道飘来,余默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前方传来敌人说话的声音,两人如临大敌,偷偷地望去。甲板上,几个庞然大物映入眼帘,还有一群荷枪实弹的敌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这些庞然大物,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章节目录 第640章 飓风营救 “黑熊,他真的被俘虏了?”余默瞳孔一缩。 “恩公,你看那人!”游锋指着黑熊边上的一个老者,警惕地说道。 余默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此人穿着长跑,袖子上绣着一把小刀图案,眼中精光四溢地盯着黑熊。 其他人毕恭毕敬,显然此人身份和地位特殊。 “甲贺宗宗主!” 余默猜测道。他正和黑熊对话,只听他说道:“蓬莱岛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灵晶产地,蕴藏丰富的灵晶,后来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如今重现世间,你们却妄想阻止我们。用你们华夏的一句话说,这是螳臂当车,自不 量力。” “吼!”黑熊愤怒地咆哮一声,呲牙咧嘴,道:“蓬莱岛是我们的家园,不属于别人,你们休想染指。” 甲贺宗宗主笑了笑,说:“妖兽开启灵智,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正好用你们做实验,解开这个谜题,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可恶,你做梦!” “呵呵,我已经梦想成真了。”甲贺宗宗主直勾勾地盯着黑熊,说:“你们妖兽都是畜生,怎么能抵挡我们人类的脚步。” “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是指逃掉的那些虾兵蟹将吗?”甲贺宗宗主不屑地摇头:“那些都不堪一击,在我们的攻击之下,他们很快就会灰飞烟灭。” 黑熊不停咆哮,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和悔意。 余默劝过它别贸然行动,可最后他还是不顾反对,攻击战舰,最后导致全军覆没,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变成一盘散沙。 黑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是妖兽中的罪魁祸首。 黑熊望了一眼其他匍匐在地的同类,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你现在在哪里?你说的对,这群敌人太厉害,我们不是对手。你一定不要学我,不能贸然行动,不能踏上这艘船,你要带领我们妖兽藏起来,等待东山再起之日。” 话虽如此,可黑熊很清楚在敌人的坚船利炮之下,想要从蓬莱岛逃走,难如登天。 甲贺宗宗主摆摆手,说:“将它们都拖下去,牢牢地看守起来,等带回国内研究。” “嗨!”其他人纷纷点头应下。 甲贺宗宗主站在船头,望着蓬莱岛,喃喃自语:“樱子,你去了哪里?怎么消失不见了?是凶是吉?” 余默和游锋大气也不敢喘,深怕敌人发现,对视一眼,却领会了彼此的意思。 游锋在询问余默下一步怎么走。 余默盯着甲贺宗宗主的身影,这人十分强大,虽然他很想上去试探一下,看究竟谁更厉害,可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敌人太强,只可智取,不可力敌,毕竟,连黑熊它们都失败了。 它们可一点也不比余默弱。 “先救它们!” 余默定下了基调,一闪身就跟上了押送妖兽的敌人。 船舱很大,即便妖兽体格庞大,却还是将它们都关押起来。 哐哐哐! 铁门关上,只留下一群敌人看守,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黑熊呲牙咧嘴,十分不甘心,冲铁笼狠狠地砸了起来。 滋滋滋! 突然,电光闪烁,一股股强大的电流在铁笼上流动,将黑熊狠狠地弹回去,浑身电流直窜,黑熊不停抽搐。 “哈哈哈!”敌人捧腹大笑,说:“果然是畜生,还想反抗,这十万伏特电压的滋味儿如何?” “妖兽皮糙肉厚,这十万伏特的电压竟然都电不死它。”见黑熊颤巍巍地站起来,敌人感慨道。 黑熊心有余悸,方才那种感觉仿佛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电流几乎穿透它的身体,要击出一个大洞。 其他妖兽不敢贸然撞击铁笼了,蜷缩在角落中,十分凄惨。 “等我出去,我要将你们大卸八块!”黑熊深吸一口气,眼中喷火地吼道。 “那得要等你出来才行,不过,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等返回国内,你就会变成试验品,各种折磨还等着你呢。”敌人冷漠地说。 余默和游锋躲在角落中,互相打了一个手势,游锋心领神会,返回到船舱门口,戒备地守着。 余默则像是一个幽灵,飞快地冲向敌人。 “谁?”敌人大惊失色地叫道,但已经晚了,血刃出,噗噗几声,敌人的脖子鲜血直飙,砰砰倒地。 余默出手快狠准,根本不给敌人喘息和逃跑的机会。 见消灭了所有敌人,他如释重负,向铁笼走去。 黑熊看见了余默,又惊又喜,道:“余默,你怎么来了?” 余默浅浅一笑,说:“我来救你们。” 呼! 话音一落,一个黑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化作一道疾风,攻向余默。 余默大吃一惊,血刃向前斩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红的弧度,噗嗤一声,那黑影破了一条口子,狼狈后退。 余默大惊失色,他根本没发现角落的黑暗中还有一个敌人,真是太疏忽大意了。 敌人隐藏气息的功夫堪称一流,不但骗过了余默,连黑熊等妖兽都没有发现。 “余默!你是何人?”黑影杀气腾腾地问道。 余默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了忍者的气息,说:“废话那么做多什么,先胜过我手中的武器再说。” 铮! 血刃变长,余默挺剑就疾刺上去。 黑影也迎了上来,只见一黑一红,连个身影腾挪闪躲,撞击声此起彼伏,竟然斗的难分难解。 余默大吃一惊 ,此人实力之强,胜过樱子,定然是甲贺宗内的高手,最关键这是敌人的老窝,万一敌人发现了端倪,倾巢出动,那他就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砰! 双方一击即退,黑影退回到了黑暗中,余默快速追击,血刃刺穿了黑暗,却已经没有了敌人的身影。 呼! 背后一股冷风起。 “遁术!” 余默心中一动,唰地一下也凭空消失了。 敌人的攻击落空,目瞪口呆,像见鬼一般,惊呼道:“你怎么会遁术?” 话音一落,余默现身了,出现在黑影身后。血刃落在了黑影脖子上,黑影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不敢动弹。 章节目录 第641章 鬼刀 黑影动弹不了,骇然失色地看着余默,问道:“听妖兽叫你余默,你们竟然还认识。你到底是什么人?” 余默冷笑一声:“你不配知道。” “杀了他!”黑熊怒火未消,愤怒地吼道。 “来吧,但你们肯定会葬身于此,休想逃走,宗主不会让你们阴谋得逞。”黑影自信满满地说。 “又是宗主,看来你们甲贺宗对他信心十足啊。”余默戏谑地说。 黑影眼中精光一闪,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 “这一切都是樱子告诉我的。” 黑影勃然大怒:“樱子竟然背叛宗门,将这些信息都告诉敌人。若是宗主得知此事,肯定会震怒。” “你没机会告诉他了。” 噗! 血光一闪,黑影脖子上绽放一朵血花,软绵绵倒下。 “我们快走。”余默将妖兽救出铁笼,和游锋在门口汇合,一起向外走去。 游锋在前探路,余默和妖兽紧跟其后,小心翼翼,眼见他们就要到甲板上了,一声怒喝在后方传来。 “我们被发现了。”余默面色一沉,闪过一抹决绝的厉色,道:“快走!” 大家顾不得藏匿行踪,加速全进,冲向甲板,只要他们逃上甲板,那就成功了一大半。 门口,一人守在那里,抬起眼皮,望了一眼蜂拥而至的人与兽,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刀,长刀微微弯曲,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游锋的脚步戛然而止,目光凛然,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余默瞳孔一缩,也认出对方就是甲贺宗宗主,顿生戒心,和其他妖兽都停了下来。 黑熊眼中凶光大作,凶性毕露,恨恨地瞪着宗主,却无可奈何,提醒道:“余默,此人十分厉害,咱们可要小心。” 余默点头道:“放心,我不会大意轻敌。” “真是意外,华夏人还捷足先登,和妖兽搅合在了一起。”甲贺宗宗主戏谑地说道,目光径直落在余默身上。 行家出手,一眼就看出端倪。 宗主已经确定余默才是最重要的人物,只是绞尽脑汁,他也没想起此人是谁。 甲贺宗素来关注华夏的情报,并没有余默的消息,也不知他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厉害。 余默反问道:“你是羡慕吧?” “是有一点羡慕,这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妖兽据为己有,真是一个天才般的主意。”甲贺宗宗主说道。 余默冷笑一声,道:“错!你大错特错。我不是将妖兽据为己有,我根本没将它们当做私人物品,是你们这群人才有这种念头。” 甲贺宗宗主嗤之以鼻,不以为然,说:“它们都是畜生,当做私人物品,还是抬举它们,有何不可?” “我要杀了你!”黑熊勃然大怒,眼放凶光,其他妖兽纷纷咆哮,恨不得将甲贺宗宗主大卸八块。 “哈哈哈……”宗主狂笑:“你们自身难保,还妄想杀我。” 余默和游锋对视一眼,游锋读懂了余默的眼神,下意识地摇头,余默眼神坚定,不容有丝毫质疑。 游锋不得不悻悻地垂下头,算是答应了。 余默的意思很明确,他示意游锋带其他妖兽先走,而他断后,缠住敌人,给他们逃走争取时间。 “动手!” 余默低声对游锋说了一句,身形一闪,如一道闪电,冲向宗主。 宗主咧了咧嘴,不屑地说:“自寻死路!” 铮! 长刀出窍,寒光如水银一般乍泄,逼人的寒气将空气骤降几度。 呼! 长刀劈出,一阵鬼哭狼嚎声响起,仿佛是从长刀中迸出来的。 “什么东西?” 余默心神凛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长刀,眼中精光一闪,恍然大悟:“法宝!” 这长刀竟然也是法宝,不亏是一宗之主,兵器截然不同,大有来头。 唰! 血刃凭空乍现,出现在余默手中,血光冲天,将寒气逼退。 余默低吼一声,趁势而上,身上瞬间杀气膨胀,像是从修罗地狱中走出来的。 宗主心中咯噔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了一点余默的底细,但此刻余默迸发出来的完全超乎他的预料。 “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来不及细细思量,只能将长刀向前一送,鬼哭狼嚎之声大作,充斥船舱之中。 “鬼刀,杀!” 宗主大吼一声。 原来这长刀名为鬼刀,乃是甲贺宗内的至宝,历代宗主佩戴,刀不离身,与主人气息相连,威力绝伦。 铛! 鬼刀击中血刃,一股黑气从鬼刀之中释放出来,缠绕住了血刃。 余默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从血刃向自己手臂蔓延,他心下凛然,连忙向后退去,血刃挣脱黑气。 “嗷!” 黑气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竟然不停变幻,最终化作一个狰狞的鬼头,张开阴森的血盆大口,向余默飞去。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比樱子强太多,至于是什么水准,他根本看不透。 “你是什么等级的忍者?”余默惊呼道。 “上忍!” 余默眼皮猛跳,对方比樱子高了两个级别,难怪战斗力如此强悍。 纵然如此,余默也没有一退再退,他的脚底狠狠地落在地上,一个脚印出现在了钢铁地板上,余默止住了后退之势。 “血刃!” 余默大吼一声,血光光芒大作,余默双手紧握,势大力沉,似乎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倾尽全力地攻下去。 铛! 火花四溅,血刃和鬼刀激烈摩擦,溅起一朵朵耀眼的火花,彼此滑开,血刃去势不减,刺入了地面。 钢筋铁骨的地板裂开一条大口子,就像是豆腐一样,完全被血刃刺入。 鬼刀也在地上拉出了一条大口,两人擦肩而过,目光相交,无形的火花不停地迸射。 嗡! 血刃剧烈颤抖,似乎在为遇到强敌兴奋欢呼,而余默手臂却不停颤抖,几乎握不住血刃了。 宗主眼皮一跳,看见了这一幕,得意洋洋,笑道:“余默,你死到临头了,能够死在鬼刀的刀锋之下,乃是你的荣幸。” 余默猛地转身,说:“这份荣幸你自己留着吧。” 嗡!剑花一抖,满天飞霜,向敌人招呼过去。 章节目录 第642章 谈笑退敌 血刃和鬼刀再次交锋,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余默越来越感觉吃力,对方毕竟是一宗之主,余默力有不逮,可他没有放弃,为其他人争取逃走的机会。 “走!” 突然,他一剑逼开宗主,开辟出了一个逃生的口子,他冲其他人大叫道。 游锋心领神会,和妖兽不约而同地冲向船舱外,他们都在默默地等待这个时刻。 宗主勃然大怒,他明知余默的企图,最终却还是让对方艰难地开辟出了一条出路,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耳光。 他如何能不震怒。 “去死吧!” 他咆哮一声,鬼刀中蹦出一头厉鬼,青面獠牙,张牙舞爪,猛扑向余默。 余默心头一寒,下意识地挥动血刃迎上去。 血刃从厉鬼中间斩出去,厉鬼一分为二,余默松了口气,可他还没来得及庆幸,接下来一幕令他肝胆欲裂。 厉鬼竟然又融合在一起,咆哮着向他冲来。 血刃竟没真正地伤害到他。 宗主面露得意之色,鬼刀是甲贺宗的至宝,因为杀戮太多,其中凝结了无数怨气,从而生出这一个厉鬼。 厉鬼出没,所向披靡。 宗主依靠这一击,曾经灭了不少对手。 余默肯定也会重蹈覆辙,从余默眼中的恐惧之色就可看出端倪。 最后关头,余默大脑反而变得十分清晰,清晰地看见厉鬼扑来,连一丝一毫的动作都分毫毕现,可他知道自己没办法躲过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反击。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手指飞快地动起来,一张炼魂咒拍打出去,空气产生不易察觉的微妙波动。 “怎么回事?” 宗主微微蹙眉,发现了端倪,他还没细细思量,炼魂咒就击中了厉鬼,厉鬼猛地一怔,凄厉地惨叫起来,在半空中不停地挣扎。 宗主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这一幕,大叫道:“你干什么?” 余默眼睛一亮,炼魂咒非同凡响,竟然真的可以制住它。 以严格的标准来看,厉鬼相当于鬼刀的器灵,炼魂咒对器灵是不起作用的,但厉鬼除去器灵这个身份之外,它也是鬼魂,炼魂咒才对它同样起作用。 余默灵机一动,便想到了这一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临时起意打出炼魂咒。 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 宗主心如刀绞,这可是鬼刀的器灵,重要性不言而喻,若是有个闪失,那鬼刀的威力将大打折扣。 这对他是十分沉重的打击。 “你到底干了什么?”宗主再三追问道。 余默面无表情,说:“它中了我的炼魂咒,马上就要被我炼化。” “炼魂咒!” 宗主心中一个激灵,虽然没听过炼魂咒,但也猜出了几分,面色骤变,断喝道:“快停下!” 余默冷笑一声,哪会听从。 炼魂咒的作用发酵,器灵厉鬼剧烈颤抖,似乎随时都可能被炼化。 宗主的心神完全被牵制住,根本没时间理会游锋和妖兽,他们已经冲到了船舱门口。 砰! 船舱们被一股大力从外向内撞开,一股海风灌了进来,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门口,枪口对准了妖兽。 哒哒哒! 火焰吞吐,子弹如雨一般倾泻而来,打在妖兽身上。 吼吼吼! 妖兽不停吼叫,虽然皮糙肉厚,子弹击中后,也渐渐有了伤口。 敌人和妖兽交过手,知道妖兽的防御力,所以枪械都是选用威力最大的,根本不给妖兽喘息的机会。 妖兽步步后退,虽然出口近在咫尺,可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游锋无比焦急,余默殿后才换来这次机会,没想到就这样浪费了。 这是瓮中捉鳖,他们更没机会逃了。 余默也注意到了这危机的情况,面色一凛,道:“叫他们住手!” 宗主眼睛一亮,说:“你想他们住手,那你就快住手。” 余默岂能被被他威胁,将心一横,又一张炼魂咒打在器灵厉鬼身上,器灵不同于一般鬼魂,抵抗炼魂咒的力量大一点。 可当这一张炼魂咒生效后,厉鬼砰的一声,左腿直接炸开,变成一团黑气,似乎随时都可能烟消云散。 “大不了同归于尽,我也要将你的器灵毁掉。”余默语气坚定,决绝地说道。 “你——”宗主指着余默,咬牙切齿,气的七窍生烟。 余默敢赌上身家性命,与敌人同归于尽,宗主却没这份狠心。 他咬了咬牙,无可奈何地说:“算你狠!” 他冲门外的士兵大吼道:“住手!” 枪声戛然而止,一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宗主,宗主叽里呱啦又了说了一通,士兵们脸现怒色,却无可奈何。 余默不理会他们交流,大喝道:“让他们退开,我们要离开这里。” “不行!”宗主断然拒绝,他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些妖兽,他怎么能轻易放走。 “你和他可以走,妖兽不能走。”宗主指着余默和游锋说,显然他对妖兽更感兴趣。 余默摇摇手指,说:“不行,我们必须一起走,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数到三,如果不然,你的器灵马上就灰飞烟灭。” 宗主眼神变幻不定,一言不发,内心十分纠结挣扎。 余默却不给他机会,大喝道:“三!” 什么? 宗主一脸震惊,余默怎么直接就数三了,不还有一二没数吗? “你!”宗主气急败坏,正准备控诉余默,眼皮却猛地一跳,见余默又要施展炼魂咒,他脱口而出,大叫道:“我同意!” 余默笑眯眯地说:“这才是聪明人。” 宗主气的想吐血,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游锋,黑熊,走!”余默大摇大摆地向门口走去。 游锋和黑熊对视一眼,急忙跟上去,心中对余默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敌人的龙潭虎穴之中,余默竟然举重若轻,震慑住了敌人,堂而皇之地离开,这太牛掰了。 他们走到门口,敌人自动让开一条道。 宗主寸步不离,望着不停挣扎的器灵,道:“快让炼魂咒停下。”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等我们离开,炼魂咒自然会停下。” 他不停用眼神示意游锋和黑熊,他们心领神会,大步流星地冲出去,直奔向船舷,通通几声,全部跳下大海。 余默冲宗主摆摆手,道:“别送,下次再会。” “快停止炼魂咒。”宗主步步紧逼,咬牙切齿地催促。 “放心,我言而有信,炼魂咒马上就会停下!”话音一落,他纵身一跃就跳进了大海,宗主真想拦住他,恰此时,器灵剧颤,发生了变化,让宗主不得不停下脚步。 章节目录 第643章 知己 宗主心惊胆战地看着器灵,他真怕器灵有个三长两短,他咬紧牙关,一个个字从牙齿缝中迸了出来。 “余默,我的器灵若有闪失,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器灵安静下来,身形一闪,飞回到了鬼刀之中,鬼刀光芒闪烁,寒光竟然暗淡了几分。 宗主心疼不已,手指轻轻地抚过刀身,鬼刀颤抖了一下,似乎在回应他。 宗主心有余悸,松了口气,器灵受损,但至少没有伤及根本,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纵然如此,宗主的怒火也像是火山一般爆发,他位高权重,从来没人敢这样挑衅他,如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这样搞,这是巨大的耻辱。 他冲左右环视一圈,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天涯海角,也要将他们追到,杀无赦!” “嗨!” 众人应下后,不少纵身就跳进了海水之中,展开了追击。 宗主抬头望天,他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确信一旦跳进大海,那要追上他们,几乎是大海捞针的机会。 他远远地望着蓬莱岛,说:”无论你们怎样逃,蓬莱岛是你们的根本,你们肯定会上岛,我会在岛上等你们,将你们一网打尽。“ 余默跳海后,和大家汇合,他施展蛟龙之力,四周的向外分开一条大道,他们飞快地向前逃去。 黑熊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又静静地感受余默的气息,心中一动,惊讶地说:“余默,我从你身上感应到了蛟龙的能量,怎么回事?” 余默讶然,反问道:“你怎么会感应到?” 他施展过几次蛟龙能量,没人看出端倪,没想到被黑熊一眼识破了。 黑熊矜持地笑道:“我以前见过一头蛟龙,所以比较熟悉。” 余默恍然大悟,道:“是,我曾经融合过一点蛟龙能量。” “厉害!”黑熊羡慕地说:“蛟龙是不同于妖兽的存在,是介于妖兽和神兽之间的种族灵兽,蛟龙实力强横,蛟龙能量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宝贝。” 余默心中一惊,原来蛟龙有这么大的来头。 那庄玉书是蛟龙后代,身体中蕴含的蛟龙能量比他多太多,那岂不是更厉害? 余默好奇心起,趁机问道:“妖兽、灵兽和神兽有什么区别?”黑熊介绍道:“妖兽是最低阶的兽类,因诅咒而生,被视为不祥之物,世代被人类奴役。灵兽则不同,不是什么种族的兽类都可以成为灵兽,他们聪慧,实力强横,从小就开启灵智,是一个令人羡慕的种族 。至于神兽,更是可望而不及,高高在上,就像是在云端。” 余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意之中,自己竟然和这三个种族都有过接触,尤其是和灵兽还有神兽的渊源颇深。 “难怪凤凰眼高于顶,人家确实有这个资格。” 黑熊继续说:“妖兽不能世世代代被奴役,我们将会解放天下妖兽,改变妖兽的命运,我们也要像灵兽一样,受世人敬畏。” 余默目睹了妖兽的种种行为,不禁心生敬佩,由衷地说:“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成功!” 黑熊眼睛一亮,不可思议地盯着余默,说:“你也认为我们妖兽应该这么做?” “不是谁生来都应该被奴役,既然遭此不公,理应反抗,纵然不成功,那至少努力过,将来老去了,也不会后悔。”余默慷慨激昂地说。 这番话戳中了黑熊的内心,大有知己之感,一把拽住了余默的胳膊,激动的语无伦次,道:“你说的太对了,若不是与你有这番经历,我肯定认为是虚情假意地附和我,但我知道你肯定是出自真心!” 余默笑了笑,说:“谢谢你相信我。” 水下潜行一段时间,他们终于上岸。 黑熊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要去蓬莱岛中心与冰原狼汇合,守护灵脉才是我们的关键。” 余默咳嗽一声,道:“且慢!” “什么事?” “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余默将来龙去脉细细道来,黑熊听的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大吼道:“欺人太甚,这群人竟然已经去了蓬莱岛中心。” “黑熊,灵脉和灵晶属于你们,为了脱困,我擅自吸收了灵脉中的能量,还望多多包涵。”余默如实说道,并不隐瞒。 黑熊将余默的肩膀拍的砰砰直响,说:“是我们太小气,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那些灵晶是你应得的。” 余默会心一笑,又道:“灵脉暂时被封住了,这正好保护了灵脉,不至于落在地人手中,给我们时间反击。” 黑熊点头:“言之有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当然,这也是多亏你,你就是我们的英雄。若是没有你,灵脉恐怕早就落入敌人之手,至于冰原狼它们,恐怕早就被困死了。” 余默摆手,不敢居功,说:“言重了,当初困在地下的妖兽才是真正的英雄,它们悍不畏死的囧神令我动容,深深地震撼了我。” 确实如此,这件事才真正地令余默改变了对妖兽的认知,它们不是一群嗜血的野兽,而是一个令人敬畏的种族。 “我们会铭记它们。”黑熊望着灵脉的方向,眼神严肃沉重。 过了一会儿,余默说:“我们要凝聚所有妖兽的力量,准备反击,大家拧成一股绳,才有成功的可能,若是一盘散沙,只能给敌人可趁之机。” “言之有理。” “飞鹰和其他逃走的妖兽呢?” 当初黑熊它们攻击战舰,最后关头,黑熊和一干妖兽奋不顾身,掩护同伴,让不少妖兽逃走,不至于全军覆没。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黑熊并不担心,“狡兔三窟,我们深知这一点,所以我们在蓬莱岛上有不止一个备用的据点,他们肯定去了那边。” 余默暗暗点头,妖兽真的很聪明。 没多久,他们来到一个秘密据点,果不其然,飞鹰和其他逃走的妖兽都藏身于此,大家汇合,百感交集。 当听说余默以身犯险,救下黑熊和一干妖兽后,无不敬佩,对余默另眼相看。从这一刻起,余默得到了所有妖兽的尊重,他虽不是妖兽的一员,但却被妖兽当做了亲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644章 兵分两路 当大家和冰原狼见面后,妖兽就真的重聚首,望着彼此,百感交集。 这短短时间,风云变幻,他们当真体验到了坐过山车的感觉。 彼此诉说经历,不免又对余默的勇猛所惊叹,敬仰之情已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乔斌带领众人与大家汇合后,妖兽望着这群人类,再没了排斥,反而有点亲如一家人的感觉。 “接下来怎么办?”冰原狼忧心忡忡地问道,没了先前的昂扬斗志和意气风发。 唰! 几乎是下意识,所有目光都望向余默。 余默已成主心骨,他没有推辞,胸有成足地说:“灵脉暂时安全,但敌人不知,他们肯定会用尽一切办法,试图将灵脉占为己有。” “无耻!”妖兽低吼:“灵脉是我们的。” 黑熊挥挥爪子,示意稍安勿躁。 余默继续说:“敌人不知道我们的行踪,但我们却可以掌握他们的行踪,他们至少会兵分两路,那我们就选择各个击破。游锋,乔斌,你们认为呢?” 余默是赶鸭子上架,完全是独自推演,而这两人实战经验丰富,乃是军中精锐,他们的意见比妖兽更有参考性。 游锋和乔斌对视一眼,乔斌说:“我和他早就碰了下意见,完全同意你的想法。敌人太强大,我们只能智取,分而击之,乃是最有效的办法。” “那怎么分而击之?”黑熊虚心地问道。 余默说:“一路去灵脉,一路去军舰,若是除掉军舰这个最大的威胁,那就是断了敌人后路,一旦他们被困在岛上,那我们就完全可以利用对蓬莱岛的熟悉度,将他们一一耗死。” 大家听的头头是道,兴奋地攥紧了拳头,觉得胜利在望了。 “我补充一点。”乔斌说:“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军舰上的通讯设备,和家中取得联系,从而争取支援。” 游锋心中一动,朝余默望去,眼神意味深长。 余默读懂了游锋的意思,乔斌身份特殊,他所代表的东西太复杂。 若是另外一股势力加入其中,那妖兽能否安然脱困? 乔斌何等聪慧,他看懂了游锋的眼神,说:“你们别担心,我们不是邻国那种人,我们肯定会保护妖兽,保护蓬莱岛。” “乔斌,在更高的层面,你的话就未必管用了。”游锋一针见血地说。 他是了解内幕的人,看的更加深远。 乔斌并不动怒,深吸一口气,将胸膛拍的砰砰直响,说:“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居中斡旋,一定保证妖兽和蓬莱岛的安全。” 余默并不愿见两人争执,他想起了樱子所言,昨晚那道冲天的光柱已经像是一盏指路明灯,指引了邻国来此,那自然就会指引其他国家。 毕竟如今科学发达,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相关方的注意。 凭借他们想保证蓬莱岛的安全,根本不现实,若是乔斌所代表的力量加入其中,那就可以抵抗其他势力,这未必不能变成一件好事。 但他没有言明,摆摆手,说:“先别说这么多,见机行事,解决掉眼前的敌人和危机才是当务之急。” 黑熊沉声道:“我们妖兽一族再也不会任人摆布,纵是战死沙场,也不会被奴役。” 黑熊的决心很坚定,大家都明白了。 “我们去军舰,毕竟,我们熟悉那个大家伙。”乔斌嘿笑一声,说:“那大家伙可是邻国最先进的军舰,若是能摸清楚其中的秘密,那可就赚大了。” 余默点头:“那你们有办法上舰吗?那上面可有不少敌人,防范严密。” “这是个问题,可我们是干什么的?就是吃这口饭的,潜入敌人内部,这是必修的技能。”乔斌嘿嘿一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游锋,你肯定也早就心痒了,咱们哥儿几个干一票大,如何?”乔斌怂恿道。 游锋眉头跳动几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余默看懂了游锋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和他们去吧,术业有专攻,这才是你的战场。” “可恩公你!”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其实,游锋也很清楚,以他的能力根本没办法保护余默,只是他曾经承诺过要保护余默,他一直在践行这个承诺。 “好!”游锋重重点头,眼中精光乍现,说:“那我们就干一票大的。” “那多多保重!” 众人互道珍重,兵分两路。 乾道长却选择留下,屁颠屁颠地跟在余默后面,用他的话说跟在余默身边更安全,虽然余默是一个惹祸精,走到哪里,哪里都会有麻烦,可毕竟他修为高啊。 余默也不反对,和妖兽一起向灵脉进军。 轰隆隆! 头顶传来阵阵轰鸣声,武装直升机快速向灵脉飞去,而远处还有轰隆隆的履带声,敌人陆空齐发,大军向灵脉进军。 樱子竖起耳朵,听见这么大的动静,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渐渐燃起了希望。 此前,当她见到余默安然无恙地归来,还救出来妖兽,着实大跌眼镜。 宗主坐镇军舰,余默却能虎口拔牙,从虎穴全身而退,这实在超乎她的想象,她几乎绝望了,认为自己肯定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可如今自己人大军来犯,和这群人的目的地一致,那她就可以寻找可趁之机逃走了。 至于另外一帮人分道扬镳,她猜测肯定是去了军舰,这也无所谓,她深信那些人肯定会铩羽而归。 因为,宗主不可能让后方空虚,肯定有所安排,这群人肯定是狼入虎口,自投罗网。 敌人速度快,但妖兽更熟悉蓬莱岛,只比敌人慢一步就到达了灵脉处,洞穴已经完全被封住了,变成了那个大坑。 远远地,他们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大坑前,眼中精光四射,直勾勾地盯着坑底。 妖兽潜伏在丛林之中,幸亏灵晶的能量爆发后,一夜之间,这光秃秃的雪原变成了绿洲,长出了不少参天大树。 他们躲在丛林之中,也不引人注目。 妖兽咬牙切齿,火冒三丈,恨不得冲出去将这群人撕碎。 樱子却眼中露出喜色,只可惜她被堵住了口,根本吼不出来,没办法向宗主示警。 嗖!宗主腾空而起,跳进了大坑,其他人也陆续跟进,纷纷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45章 措手不及 敌人消失了踪迹,紧接着,大坑内就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什么声音?”黑熊沉声问道。 “他们想下去,似乎在钻洞。”余默回答。 冰原狼嗤之以鼻,道:“洞穴完全被封住了,他们想在短时间内钻洞下去,那是做梦。” 轰! 话音一落,地面剧颤,尘土飞扬,遮挡住了大坑。 大家瞪圆了眼珠,惊呼道:“怎么回事?”· 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余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我先去看一看。” “我也去!” 冰原狼和黑熊异口同声地说。 飞鹰和其他妖兽留下,三个身形一闪,就冲向了大坑。 当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后,拨开烟尘,得见庐山真面目。 这…… 然而,他们看清楚后,一个个大跌眼镜,如遭雷击。 ”怎么会这样?” 大坑中早已没有了敌人的踪影,而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坑底,无比漆黑,深不见底,毫无疑问,这个大洞肯定是通向灵脉。 “追!” 余默当机立断,咬牙说道。 黑熊和冰原狼对视一眼,点头赞同,纵然是短兵相接,也绝对不能让敌人抢先一步见到灵脉。 “以我们的力量,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制造这么大的洞穴,他们是怎么办到的?难道那个宗主的实力真的恐怖如斯?”冰原狼没和宗主交过手,将信将疑,暗自咋舌。 黑熊沉默了,它承认宗主实力高超,却也难以相信宗主可以做到这一点。 余默仔细端详了一下洞穴,洞壁上有烧焦的迹象,还有袅袅青烟,他灵机一动,猜测道:“他们或许并不是依靠某一个人的力量,而是某种高科技设备。” “设备?”黑熊和冰原狼狐疑地看着余默,对此它们是两眼一抹黑。 余默也解释不清楚,摆摆手,说:“暂且别讨论这个问题,我们先追上去吧。” “对,这才是当务之急。”黑熊赞同,向其他妖兽做了一个动作,登时,妖兽倾巢出动,下到大坑之中。 大家都闭上了嘴,只用眼无声地交流,向洞穴之中前进,深怕惊动了敌人。 余默一马当先,奋不顾身地在前面探路,又赢得一片尊敬的目光。 但沿途十分顺利,竟然没有遇到一个敌人。 “这群人真是猴急,迫不及待地想见到灵脉,根本没留殿后的力量。”余默砸吧了一下嘴,自言自语。 敌人拥有专业设备,十分迅速,洞穴竟然直通地底,似乎真的是奔着灵脉目标而去。 余默又前进一段距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拉开了和妖兽的距离。 黑暗中,两道劲风乍起,径直袭向余默的背心。 余默两双眼睛仿佛绽放了精光,纵然四周都是黑暗,他也清晰地捕捉到了敌人的轨迹。 嗖! 他脚下如风,刚冲向另外一个方向,迎头就是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袭来。 他心头一个激灵,敌人不是两个,而是三个。只是对方隐藏的功力太高深,一时之间,他并没事先察觉。 他并不惊慌,一前一后拍出两掌,硬生生地和敌人对抗。 与此同时,血光一闪,血刃从他掌心飞了出来,血光大作,照亮了四周。 他适应血光的光线,看清楚了局势。 三人成犄角之势将他牢牢困住,仿佛是一把大锁,将他给锁住了。 忍者! 余默火眼金睛一扫,就认出了这三人的身份,他们浑身穿着漆黑的衣服,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杀气。 余默没有丝毫停手的迹象,三招攻击如期攻在敌人身上。 砰砰! 两人被余默的两掌拍飞出去,而血刃直接洞穿另外一人的头顶,从头颅飞过去,带起一股血水。 咚! 此人应声倒地,其他两人目光一缩,满是戒备和杀气。 余默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如猿猴一样,手臂在洞壁上一攀,轻而易举地腾空而起,扑杀向两人。 两人口中爆发出愤怒地咆哮,唰唰唰,手中寒光乍泄,铺天盖地向余默射来。 余默学习了忍术,一眼就识破了对方的手段,轻而易举地避开,左右开弓,两掌击中两人的胸口。 咔嚓两声,两人胸口塌陷下去,肋骨断裂,刺入心脏,吐血而亡。 余默望着前方,凝重地说道:“宗主比我料想的谨慎,他并非没有留人殿后,而是深知这洞穴极深,而他们人手不够,所以,他选择在洞穴深处留人殿后。这说明距离他们肯定不远了。” 余默相信自己的判断,脚尖一点,如鬼魅一般地追上去。 果不其然,没多久,他就远远地看见敌人的身影。 他们抬着一个设备,一道强烈的光芒从设备中射出来,轰的一声后,一个洞穴就出现在前方。 余默望着那耀眼的光芒,瞳孔一缩,道:“激光!” 这些人竟然携带了激光设备,准备十分充分,纵然灵脉深处地底,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余默的目光深邃,望着前方,仿佛穿透了岩石,直达灵脉。 “灵脉就在前方不远了,若是继续任由他们胡作非为,那灵脉就危险了。” 余默当机立断,决定不再拖延。 嗖! 土遁术! 他消失了踪迹。 轰! 激光又开辟出一段洞穴,然而,他们尚未前进,一个身影突然从前方的石头中冲出来,令他们猝不及防,一道剑光掠过,几人中剑倒地身亡。 “啊——” 惊呼声四起,谁都没料到前方竟然会有人冲出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宗主眉头猛跳,不可思议地盯着余默,惊呼道:“是你,余默!” 余默站在不远处,近距离地打量着这群人,一个个装备精良,气势汹汹,实力不弱。 “是我。”余默挑衅地看着宗主。 宗主怒喝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那我成全你,这次看你怎么逃!” 宗主大手一抓,像是一个铁爪,从天而降,袭向余默的头颅。 余默并不打算与之硬碰硬,立即施展土遁术,试图逃走。 什么!突然,余默目瞪口呆,惊讶地站在脚下,他竟然并没有遁走,而是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646章 禁术 “不好!” 余默大叫一声,急忙向一旁躲闪。 然而,铁爪落下,抓住余默的肩膀。 噗! 衣服混合着血肉从余默肩膀上飞了起来,他咧嘴倒吸凉气,硬生生地将惨叫压在了喉咙处,腾空而起,拉开和宗主的距离。 宗主并没有追击,而是像看猎物一样,眼中尽是戏谑,说:“土遁术是我甲贺宗的忍术,用你们的话来说叫班门弄斧,我岂能让你得逞。” 原来,宗主已经发现余默会忍术,他一直在提防这一点,当余默施展土遁术时,他立刻采取措施,阻止了土遁术。 余默惊魂未定地看着宗主,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反应太快,手段太高,以至于他吃了不小的亏。 他看了眼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他舔了舔嘴唇,说:“我不用忍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死到临头,还没自知之明。”宗主双眼一瞪,怒道:“那就去死吧。” 宗主猛扑上来,空气被那一双铁爪给撕裂了,他牢牢地锁定余默,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唰! 血刃破空,迎了上去,径直斩向这一双铁爪。 宗主目光一寒,落在血刃上,他领教过血刃的厉害,不敢空手接白刃,灵活地腾挪,躲开血刃,而铁爪抓向余默的另一个肩膀。 眼见就要碰到肩膀了,血刃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圆弧,又折返回来,直奔宗主要害。 “真是难缠!” 宗主无可奈何,祭出了鬼刀。 嗡! 鬼刀从他腰间飞了起来,泛起阴冷的寒光,铛的一声,挡下了血刃。 与此同时,宗主攻势不减,铁爪狠狠地抓向余默的肩膀,这一下若是击中,恐怕他的肩膀都要毁掉了。 余默低吼一声,不退反进,双掌齐出,掌力澎湃,如怒龙出海,排山与倒海两掌齐出,威力绝伦。 砰砰! 双方一触即分,余默呲牙咧嘴,掌心是钻心的疼。 宗主面色如常,但手指却微微颤抖,滋味儿也不大好受,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掌法?” “降龙伏虎掌。” 宗主牢牢记下了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双方一掌一爪对垒,胜负难分,宗主修为虽高,但他的铁爪功功法比降龙伏虎掌低级太多,降龙伏虎掌可不是一般的武学,威力绝伦,哪是普通的铁爪功可比。 这才导致双方势均力敌。 宗主是聪明人,立刻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登时,他看向余默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么高深莫测的功法? 而且,修为也高的离谱,远比他宗门内那些青年弟子强大。 对方身怀绝技,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若是将这个宝库据为己有,那对自己的修为将会大有裨益。 这甚至对甲贺宗整个门派都会有利,将会甩开其他竞争门派。 宗主的目光炽烈起来,对余默志在必得了。 他不会简单地杀死余默,而会压榨干他最有一点价值,然后才能杀掉。 余默没想到自己怀璧其罪,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端倪,若是一直耗下去,未必能讨到好处。 虽然自己的炼魂咒能克制鬼刀的器灵,但只要他不祭出器灵,那余默就没有办法。 分析清楚了局势,余默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决定不恋战,寻找机会退走。 “土遁术失效,他肯定有专门针对土遁术的神通,这是连樱子也不清楚的秘密神通,我必须破解这个神通,然后才能成功离开。” 他望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而他被堵在角落里,根本没办法冲破这道人墙,所以,他决定另辟蹊径。 “土遁术和天地五行有相同之处,我利用土之力可以增强土遁术的威力,那我是否能故技重施,破解他的神通呢?” 灵光一闪,余默立刻行动起来。 他立刻运转起了天地五行决,沟通天地间的土之力。 这本来就是地下洞穴,土之力十分醇厚,天地五行决一起,他就与土之力产生了强烈的联系。 宗主眼珠一转,四顾茫然,问道:“你在干什么?” 他已经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微妙变化。 余默嘴角一勾,说:“你限制我的土遁术,你以为我就没办法了吗?” 宗主大笑道:“原来如此,你还想利用土遁术逃走?真是痴人做梦!我不知你从哪里学来的土遁术,但你在我面前施展土遁术,那就是自寻死路。你可知这世界上专门有针对忍术的神通?” “专门针对忍术的神通?”余默大吃一惊,道:“那是什么?” 其他忍者也纷纷竖起了耳朵,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珠。 显然,他们也不知这一点,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专门针对忍术的神通,那他们修炼的忍术岂不是变成了鸡肋? 一个个心神激荡,脸色变幻不定。 宗主自然知晓这一点,这其实是一个秘密,乃是几个门派之间约定俗成的秘密,每个门派之中只有宗主可以修炼。 可如今他竟然听到风声,其他门派似乎有人暗中修炼。 他当然也不是傻子,既然别人打破这个约定,那他也不会遵守。 他本来就打算等蓬莱岛的事结束后,让门下弟子修炼,此刻揭晓也并无不可。 他环顾一周,最后直勾勾地盯着余默,徐徐的吐出两个字:“禁术!” 禁术! 余默和其他人立刻将这两个字记住了。 余默看了其他人一眼,不禁讶然,其他人看来都不知晓禁术,难怪樱子没有告诉他。 余默并没有被宗主的话吓倒,故意嗤之以鼻,戏谑地说:“禁术,顾名思义就是禁制忍术,呵呵,真是高明。” “你理解的没错,那你认为自己的土遁术还有效果吗?” 余默耸耸肩,说:“没试过怎么知道呢。” 宗主不屑地说:“不见棺材不掉泪,也罢,那我就让你死心,你大可施展土遁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 宗主摆开架势,并不阻止余默。 其他人一个个打起精神,目光炯炯地盯着余默。余默深吸一口气,默默地运转天地五行决,他与四周的土之力完全沟通,然后施展土遁术,空气剧烈波动,地面泥土跳动不停,像是开水沸腾了。 章节目录 第647章 不自量力 宗主轻蔑地看着余默,认为他完全是多此一举,不自量力,妄想破解他的禁术,完全是痴心妄想。 当初,创造忍术时,禁术就应运而生,就是专门为了克制忍术。 这汇集多少人的智慧和经验,岂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可以破解的。 宗主一千个不担心。 其他人见宗主信心十足,悬着的心也放回了胸膛。 只是一个个都冒出了不少念头,对禁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若是能够有幸修炼,那定会欣喜若狂。 余默不理会其他人的心思,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境界之中。 泥土沸腾,这一刻,他仿佛与泥土融为了一体。 土遁术! 他默念一声,眼前一晃,景象全变,下一秒,他眼前没有了人,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穴。 他成功了! “怎么回事?” 宗主的眼珠几乎从眼眶蹦出来,下巴也差点掉在地上。 见鬼! 他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冲到余默的位置,又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余默的踪影。 至于禁术,尚未消失,一直还在发挥作用。 可余默怎么就消失了呢? 其他人砸吧了一下嘴,终于回过神来,大呼小叫:“他成功了,土遁术竟然成功了!” 嘶!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目光都落在宗主身上,只见他脸色变幻不定,就像是六月三伏天的天空,阴晴不定。 嘎嘎! 宗主的牙齿几乎要咬碎了,眼中尽是杀气和冷光,拳头攥的咯咯直响,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破解禁术?” 若是这个消息告诉其他门派,他们也会像他一样,即便亲眼所见,也难以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方才还奚落余默,可如今现实就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迎向众人的目光,猜到了他们的心思,无力地辩解道:“这一切肯定是巧合,他绝对不可能破解禁术,我会抓住他,然后将其中的秘密弄个一清二楚。” 没有人回答,但一双双眼睛中透出来的信息已经说明一切。 大家都持怀疑态度,并不完全相信这番话。 宗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说:“继续前进,余默费尽心思,妄图阻止我们前进的步伐,那这足以说明前方的价值之大。” “对!”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眼中再次露出贪婪的目光。 他们继续前进,距离灵脉越来越近。 “余默,终于找到你了。”黑熊等追了上来,看见余默后,大喜过望。 余默作为探路先锋,跑的太快了,他们根本没跟上他的步伐。 它们并不清楚方才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余默也不多言,话锋一转,说:“敌人快接近灵脉,看来我们根本没办法阻止他们接触灵脉了。” 妖兽震怒,黑熊气呼呼叫地说:“不行,决不能让灵脉落入他们之手。” “对,灵脉是我们的。” 其他妖兽附和。 余默径直走到樱子面前,问道:“樱子,我问你,你们找到灵脉后,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樱子淡淡一笑,说:“当然是将灵晶都开采出来。” “可你也看见了,你们根本没办法开采灵晶。” 樱子面色微僵,说:“宗主不打无把握的仗,我相信他肯定有办法。” 余默灵机一动,道:“你曾经吹嘘过你的价值极大,乃是宗主的爱徒,那你认为他会为了你停止这个行动吗?” “当然不会!”樱子不假思索地摇头。 “你最好祈祷他会,否则,你就危险了。”余默冷哼一声,杀气腾腾地说。 黑熊、冰原狼和飞鹰围上来,好奇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死马当做活马医,硬碰硬我们未必是对手,那只能依靠智取,而她是我们的人质,只能看她是否能令对方罢手。”余默说。 黑熊、冰原狼和飞鹰对视一眼,似乎都不抱太大的希望,说:“那也唯有如此。但若是这个办法不奏效,即便是死,我们也要将他们困死在地下。” 余默眼皮跳了一下,猜到了它们的心思。 可敌人手中有高科技设备,困在地下,也可以逃出生天。 轰! 一道激光射出去,一条大道再次出现,随之而来的不是黑暗,而是一束光芒照射过来。 这与先前的情况截然不同。 宗主脸上露出激动之色,一闪身,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其他人如影随形,眼中露出狂喜之色。 砰! 宗主双足重重地落地,像是木偶一样,一动也不动,呆呆地望着前方。 灵晶的光芒射来,将这片空间照成了白昼,柔和的光芒沐浴在他们身上,登时,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无比温暖。 “哇!” 惊叹声此起彼伏,这群人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心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和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这是灵晶啊!” 不少忍者都见过灵晶,那是令他们垂涎三尺的修炼至宝,无比珍贵,连看一眼都不容易,更别说使用了。 可如今抬眼望去,全是灵晶,多不胜数。 宗主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眼中尽是贪婪之色,深吸一口气,心说这次真是来对了,这个收获真是太大了。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和牺牲也是值得的。 “甲贺宗得到了这些灵晶,那其他宗门哪里还是我们的对手,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别说是国内,连国外的势力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哈哈哈,属于甲贺宗的辉煌即将到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过灵晶,那澎湃的能量令他的心跳都加剧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对其他人,说:“行动,将这些灵晶都开采下来。” 砰砰砰! 众人行动起来,但立刻就遭遇了挫败,星耀石坚不可摧,他们根本没办法将灵晶开采出来。 不一会儿,所有人眼中被绝望和疑惑取而代之。 “怎么回事?” 宗主也看出了端倪,一掌拍在星耀石上,一声闷响,星耀石纹丝不动,而他手掌隐隐生痛。 唰!突然,鬼刀寒光一闪,也劈在星耀石上,火花四溅,鬼刀反弹回来,而灵晶依旧安然无恙地嵌在星耀石中,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不自量力。 章节目录 第648章 爆炸 宗主不可思议地看着星耀石,又看看鬼刀,怒喝道:“怎么回事?” “宗主,似乎这石头无坚不摧,连你的鬼刀都奈何不了。”其他人悻悻地说。 宗主转动眼珠,冷哼一声,说:“胡说八道,一物降一物,我的鬼刀奈何不了它,可我们还有它。” 众人目光一凛,盯着宗主所指,正是遇石开洞的激光设备。 “我们一路走来,也遇到了这种岩石,不也一往无前吗?试问有什么能挡住我们前进的脚步?”宗主问道。 “这些灵晶嵌在岩石之中,若是依照先前的办法,灵晶岂不是也要毁坏了?”有人提出疑问。 “这么多灵晶,毁坏一点何足挂齿?”宗主不以为然。 众人心疼,但也不得不赞同地点头。 “准备!” 宗主一声令下,设备启动,一道刺眼的激光射出来,击中星耀石,连灵晶也受牵连。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洞穴剧烈摇晃,仿佛要坍塌一样。 “啊——” 尖叫声四起,大家惊慌四措,差点抱头鼠窜。 宗主岿然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的一清二楚。 激光击中目标时,星耀石熔化,变成了岩浆,而灵晶却没有熔化,反而是迅速膨胀,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 爆炸了! 灵晶爆炸,才导致如此大的动静。 宗主瞳孔一缩,已然明白了一切。 灵晶中蕴含强大的能量,当激光的能量击中它时,两股能量碰撞,产生爆炸。 灵晶就像是一个个炸弹,而激光则是导火索,双方一触即爆。 “宗主,怎么回事?”其他人平静下来,惊魂未定地问道。 宗主砸吧了一下嘴,说:“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困难。” 激光确实而已熔化星耀石,可灵晶爆炸,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的目标是灵晶,而不是摧毁这一切。 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余默和妖兽飞快追击,突然,一声爆炸吸引了注意力,他们脸色都发生了变化,惊呼道:“敌人在搞什么?难道想毁了灵脉吗?” 余默眼中精光一闪,说:“快点,不能继续让他们为所欲为。” 又追击一段距离,前方传来了亮光,以及激烈的讨论,妖兽纷纷停下脚步,松了口气,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追上来了。 宗主也感应到了余默等人,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不约而同地望来,眼中尽是敌意和杀气。 “吼吼吼!” 妖兽不甘示弱,仰天咆哮,仿佛要将他们大卸八块一般。 宗主冷冰冰地说:“一群手下败将,不知死活,竟然还敢自寻死路,自己上门来送死。” 余默反驳道:“谁死谁活,尚未可知,大话未免说的太早了。” 宗主杀气腾腾,直勾勾地盯着余默,说:“你放心,你不会死的那么痛快,我会先挖掘出你脑袋中的一切。” 余默就是一个大宝库,对宗主有重大的意义,丝毫不亚于这些灵晶。 “那也要看你的本事。”余默戏谑地勾起嘴角,眼神落在了那爆炸的现场,又看看那激光设备,猜到了几分缘由,说:“你这设备不好使了吧?” “不牢你操心,灵晶近在咫尺,哪里会难得住我们。”宗主信心十足。 “宗主,灵晶需要妖兽鲜血才能开采,其他手段根本行不通。”樱子忽然大叫道。 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妖兽群中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樱子! 大家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喊道:“樱子,你怎么和他们一起?” 宗主的注意力也没吸引住了,瞳孔收缩起来,迸射出一道阴冷的寒光,杀气高涨,怒极而笑:“哈哈,好,很好!你们竟然俘虏了樱子。” 樱子垂头丧气地说:“宗主,樱子无能,没有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反而落入敌人之手。” “这不是你的错!”宗主说道:“你遇上余默,失败是正常的。” 樱子眼神一黯,这相当于直接否定了她,她根本比不上余默,这怎能不令她挫败。 “你说开采灵晶,必须利用妖兽之血?”宗主捕捉到了最有用的讯息,将信将疑地问道。 “是!” 樱子迫不及待地回答:“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不会有错。” “闭嘴!”冰原狼歇斯底里地咆哮制止道。 余默没有发言,这个秘密瞒不了所有人,所以,他才没阻止樱子,淡定自如地说:“你知道又如何?” 宗主看向妖兽的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心中不禁懊悔起来。 先前捉住妖兽时,就应该取走它们的鲜血,那现在就可以开采灵晶了。 “我知道了,那你们一个也别想跑。”宗主得意洋洋地说,眼神一个示意,手下迅速行动起来,将余默和妖兽都包围起来。 咔咔咔!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威慑力十足。 “别轻举妄动,子弹可不长眼睛,如今我可不用留活口了,你们的鲜血越多越好,我只要你们的鲜血。”宗主肆无忌惮地说。 “做梦!”冰原狼大吼道。 黑熊向前一步,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宗主的身影,说:“灵晶和灵脉都是我们妖兽一族的,从你踏足此地那一刻起,你就注定必死无疑,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哈哈哈,真不知你哪里来的自信。”宗主讽刺道,面色猛地一沉,大手一挥,道:“?动手!” “等一下!” 余默大叫道,提着樱子走到最前面,挡住枪口,说:“你杀我们,那先杀了你的爱徒。” “你威胁我?” “哈哈,是的!” “我记住了!”宗族咬牙切齿,目光变幻不定,最后,一咬牙说:“一个徒弟而已,死了一个,我还有其他人,微不足道。” 余默目不转睛地盯着宗主,试图分辨他话中真伪,可惜直到最后,余默也没看出一点端倪。 宗主毕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老狐狸,岂能轻易就被人看出虚实。 “动手!” 宗主大吼一声,哒哒哒,枪声大作。 樱子首当其冲,眼见一颗颗子弹射来,她肝胆欲裂,宗主竟然一点也不怜惜她,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这一刻,她绝望了! 余默也没料到宗主如此绝情,他举起血刃,试图阻挡子弹。 突然,宗主消失了。 余默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宗主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大手径直抓向樱子,试图救她。 章节目录 第649章 父女 宗主不顾危险,于乱军之中救人。 这根本不是不重视樱子,而是无比重视她。 余默灵机一动,已然明白这一点。 “果然另有玄机,宗主,你差点就骗了我们。” 余默挺身而出,挡在了樱子前面,血刃向宗主招呼过去。 宗主突然发难,本以为十拿九稳可以救下樱子,岂料余默的反应一点也不慢,他终究是差了一点。 铛! 火光迸射,血刃飞回来,落在余默手心,而他岿然不动,虎视眈眈地目视前方。 宗主一击不中,退后半步,目光不善地盯着余默。 “呵呵,宗主,口是心非,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余默戏谑地说道。 宗主脸色阴晴不定,说:“胡说八道!” “我胡说?”余默指着自己的鼻尖,哑然失笑。 “难道我说错了吗?樱子的重要性远超你所说,你迫不及待地想救她,这不正说明一切吗?” 宗主冷哼一声,口是心非地说:“她有什么重要的?” 余默眉头一挑,故作凶狠地说:“既然如此,那她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我送她一程。” 余默反手一探,将樱子牢牢地抓在手心,动弹不得。 樱子脸色无比苍白,大呼小叫道:“别!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 “你们宗主说你不重要,那你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余默问道。 “不,我肯定有价值,有价值……”樱子失魂落魄地反驳道,半天却也说不出自己具体有什么价值。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余默翻手一掌,直击向樱子的要害。 “啊——” 樱子尖叫一声,却无能为力。 余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眼角余光一直注视着宗主。 果不其然,宗主见到这一幕,根本坐不住,杀气腾腾地冲杀过来,大吼道:“住手!” 呼! 樱子几乎要吓得闭上眼睛,一股劲风吹打在她的脸上,而手掌停在距离在她只有几毫米的地方。 樱子不敢置信地睁开眼,不明白为何余默会停下。 余默变掌为爪,将樱子牢牢地扣在手心,腾挪闪躲,避开了宗主的追击。 双方四目相对,余默眼中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而宗主眼中是浓浓的无奈和愤怒。 “宗主,想保住樱子的性命,那就立即命令他们住手。”余默威胁道。 宗主咬了咬牙,大手一挥,命令道:“都住手,统统住手!” 枪声停了,但枪口仍然对着妖兽。 妖兽有喘息的机会,纷纷狐疑地看着余默。 余默神秘一笑,说:“宗主,你隐藏的够深,根本没有说实话,樱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令你如此重视?” 什么身份? 此言一出,其他忍者糊涂了,目光在樱子和宗主之间流转,实在搞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樱子也一头雾水,茫然地望着宗主。 宗主犹豫半天,说:“她是我的女儿,你若敢动她半根毫毛,我杀你全家,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宗主的声音仿佛是从冰窟中挤出来的,充满了瘆人的寒意。 但这句话却像是重磅炸弹,直接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轰! 所有人都被炸晕了,实在无法理解,也根本想不到樱子是这种身份。 余默将大家的反应尽收眼底,已经明白这个秘密只有宗主知晓,连当事人樱子也被蒙在鼓里,难怪真心咒都没试探出来。 “我是你女儿?”樱子不可思议,喃喃自语地问道。 宗主神色变幻不定,重重点头说:“樱子,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一直隐瞒此事。” 樱子怒极而笑,说:“这是我的身世,你凭什么对我隐瞒?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哪曾想父亲一直就在我面前,我却无法相认。” 樱子痛苦极了,这是多年的伤疤,重新被揭开,鲜血淋漓,几乎令她崩溃。 宗主急忙解释:“樱子,你别伤心,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地弥补你。” “弥补?呵呵,你怎样弥补?”樱子面现怒容,凄凉地笑问道。 “等处理掉这件事,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会满足你。”宗主信誓旦旦地说。 樱子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心情,眼中精光又闪烁起来,似乎在思考怎样让宗主补偿她。 余默和其他妖兽大喜过望,仿佛是捡到了一块宝,误打误撞,他们竟然弄清楚了樱子的身份,这下她的价值就大了。 “宗主,你先别想以后的事,你女儿在我手中,你说怎么办?”余默试探地问道。 “我劝你将樱子放了,你用她来威胁我,会适得其反,害了你自己。”宗主威胁道。 余默翻了个白眼,说:“不用你操心,你先说怎么办?” 宗主咬紧牙关,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余默置若罔闻,根本不害怕,反而挑衅地与之对视。 “等我擒住你,可以暂留你一条性命,这已经是很优厚的条件,这总可以了吧?”宗主问道。 余默愣了一下,纵声大笑:“哈哈哈,宗主,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自信,既然你没有诚意,那我也不多费口舌。” 话音一落,血刃就架在了樱子脖子上,雪白的脖子紧挨着锋利的刃口,似乎只要余默轻轻一动手,她就要身首异处了。 看见余默的动作,宗主面色骤变,急忙伸手大叫:”余默,等一下,我有条件,我们撤出去,不动这些灵晶。” 余默会心一笑,和黑熊、冰原狼与飞鹰对视了一会儿,余默当机立断,说:“好!” 他没有要求更多,因为,再多的要求,对方也不会答应,也就没办法立竿见影地奏效,于是,他索性顺水推舟,接受了宗主的条件。 “那请吧。”余默指着出口说。 “樱子呢?”宗主咄咄逼人地问。 “只要你们离开,我自然会将她送回去。”余默说。 宗主面色大变,断喝道:“不行,我必须带她走,万一你言而无信,我不会冒这个险。” “你没得选择。”余默面色一沉,毫不留情地说。 “你——”宗主指着余默,无可奈何,最后只能一甩衣袖,气鼓鼓地说:“你们给我走着瞧。”说罢,转身向外走去,而其他人也不得不跟上。 章节目录 第650章 生死 局势急转直下,所有人都没料到竟然会发生如此戏剧性的一幕。 一双双目光都盯着樱子,樱子回过神来,冲宗主的背影大叫道:“为什么?” 显然,她是质问宗主为何隐瞒二人之间的关系,以至于,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宗主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前行,说:“等事情过去,我自然会告诉你原因。” 冰原狼兴奋地挥动爪子,说:“太棒了,这下敌人退去,灵脉又安全了。” 余默沉吟不语,他可不认为宗主会这样就范。 黑熊看出了他的心思,问道:“你认为敌人还有什么花招?” 余默摇头:“说不准。” 他目光一转,定格在失魂落魄的樱子身上,问道:“樱子,你的身份竟然如此重要,宗主之女,我可要恭喜你了。” 樱子冷冷地看了余默一眼。 “我帮你找到了亲生父亲,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何必如此冷眼相对。”余默笑道。 樱子哼了一声,说:“别假惺惺,你先前还想杀了我。” “你不也想杀了我吗?”余默反问。 樱子无言以对。 “不对,你看他们停下了。”突然,黑熊指着远处,撤退的敌人停下了脚步。 嗖! 所有人紧绷了神经,戒备地盯着敌人。 余默瞳孔一缩,大喊道:“你们怎么不走了?不顾樱子的安危了吗?” 宗主猛地转身,直勾勾的盯着余默,眼中浮现浓烈的杀机,咬牙切齿地说:“你敢威胁我,这天底下敢这么做的人,必死无疑。” 他向左跨出一步,露出了身后的真容,正是激光设备,炮口正对着他们。 余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大惊失色地问道:“你干什么?” “送你们上西天!”宗主杀气腾腾地说。 众人心神凛然,知道大事不妙,连樱子也震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宗主。 宗主感应到了樱子的眼神,眼中闪过一抹愧疚,然后就被浓烈的杀气取而代之。只听他大叫道:“发射!” 嗖! 一道激光划过如此短的距离,几乎是眨眼间,激光撕裂空气,从人群中贯穿过去。 大家避之唯恐不及,没有妖兽受伤。 然后,激光准确地击中了星耀石,还有嵌入其中的灵晶。 轰! 巨响声起,刺目的白光从灵晶中爆发,山摇地动,仿佛是地震了一样。 哗啦啦! 岩石从天而降,如雨点一样落下,妖兽大惊失色,纷纷躲闪抵挡,不一会儿,不少妖兽被砸的伤痕累累。 唰唰唰! 血刃被舞的密不透风,交织出一片剑网,将巨石驱挡在外。 “啊——” 樱子尖叫一声,踉跄到底,鲜血直流,一块巨石砸伤了她。 与外伤相比,她的心才是在滴血,好不容易才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可下一秒,亲生父亲竟然不顾她的死活,发动了致命一击。 这哪里是父亲? 这是凶手! 余默扫了一眼,恰好看见她面如死灰的样子,大手一抄,抓住了她,将她护在剑网之下,躲过了波及。 妖兽咆哮阵阵,又惊又怒,敌人竟然敢玩花样,这是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中。 “吼吼吼!” 一阵阵愤怒的咆哮响彻四周。 渐渐地,天地间平息下来,烟尘散去,一双双眼睛朝敌人的方向望去。 咦,人呢? 眼前根本没有人,而是一堵厚厚的墙壁。 余默一个箭步冲过去,摸着墙壁,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他们竟然想困死我们!” 其他妖兽也冲过去,砰砰几拳落在墙壁上,乱石纷飞,墙壁却纹丝不动,坚若磐石。 登时,一双双眼睛彼此对视,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骇和绝望。 余默面色凝重,说:“宗主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他故意视敌以弱,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真是好歹毒的计划。” “那樱子呢?难道他连女儿的死活也不顾了?黑熊问道,虎毒不食子,它实在不理解这种做法。 余默迟疑了一下,说:“或许其中另有玄机,这世界上六亲不认的人太多,他为了更大的利益,完全可以牺牲女儿……” 余默停顿了一下,又道:“又或许他的话本来就是谎言,樱子根本不是他的女儿,他完全是为了故弄玄虚,混淆视听,扰乱我们的注意力。” “是吗?”黑熊惊呼起来,似乎无法想象人类还有如此狡诈的事。 冰原狼咋舌,惊叹道:“人类太狡猾,还是我们妖兽更淳朴。” 其他妖兽深以为然,纷纷赞同地点头。 樱子听了余默的分析,脸色阴晴不定,望着坍塌的洞穴,怔怔地发呆,失魂落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喃喃自语,似乎无法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我的身世到底是怎样的?” 她抱着头,使劲地摇晃,头痛欲裂,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余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说:“这下你看见了吧?无论宗主的话是真是假,反正他根本没将你的性命放在眼中。我完全错误地估计了这一点,如今他想致我们于死地。” “不行,我不能死。”樱子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我一定要找他问个一清二楚。”樱子眼中燃起倔强的斗志和强烈的求生欲望,她眼珠一转,抓住余默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迫不及待地说:“余默,你不是会土遁术吗?快点带我们离开!你既然成功了第一次,那肯定就有第二次 。” 余默会心一笑,说:“你就这么想上去?” “当然,我要找他问个清楚。”樱子固执地说,那小脸蛋绯红一片。 “哼,他们想困死我们,那我们就如他们所愿,将樱子先弄死。无论她是什么人,助纣为虐,先杀了她,为死去的同袍报仇雪恨。” 杀! 大家起哄,杀气腾腾地盯着樱子,樱子反而视死如归,坦然地面对大家,说:“让我死,我没有怨言,但不当面质问他,我死也不甘心。” 唰!大家齐刷刷地望着余默,等他定夺樱子的生死。 章节目录 第651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余默迎着大家的目光,理解它们的心情,说:“暂时留她一条命。樱子,但你必须完全配合我们,否则,你会死的比谁都快。” “怎么配合你?” “诱杀宗主。” 樱子的眼皮猛跳了几下,意味深长地说:“你的胆子真大,竟然真敢对他动杀心。” “我和他是敌非友,为什么不能动杀心?何况,他若有机会,也一定会置我于死地。”余默轻描淡写地说。 “只是你会答应吗?” 余默咄咄逼人地盯着樱子。 樱子心神激荡,沉默片刻后,点头道:“我答应你,不就是诱杀吗?那有何难!” 其他妖兽狐疑地看着余默,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黑熊、冰原狼和飞鹰将余默拉到一旁,窃窃私语地劝道:“余默,你搞什么鬼?她可是宗主的女儿,你还想让她帮忙诱杀宗主,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们都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余默嘴角一勾,说:“其中玄机当然没那么简单,你们听我细细道来……” 三个立刻竖起耳朵,侧耳倾听,眼睛渐渐瞪了起来,精光闪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如此,你真是深谋远虑。”黑熊惊叹道。 冰原狼上下打量余默,说:“你们人类在这方面真是有天然的优势,许多人认为我们狼族聪明狡诈,可与人类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余默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那我们就等到时候见分晓。”黑熊一锤定音,冰原狼和飞鹰没有异议。 樱子见四个在一旁嘀嘀咕咕半天,却听不见具体内容,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只能干瞪眼。 “敌人肯定认为我们死定了,大局已定。可我们就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现在就施展土遁术,带大家离开此地。”余默朗声说道。 妖兽兴奋地嚎叫起来,跃跃欲试,眼中燃烧起了熊熊的斗志。 “飞鹰,你留下殿后,看住她别捣乱。”余默指着樱子,安排道。 飞鹰没有意见,重重点头。 “黑熊,冰原狼,你们俩与我一起先上去,你们的修为最高,若是遇到敌人,也有应对之力。”余默又安排道。 没有妖兽反对,毫无疑问,余默成了主心骨,没人反对他的安排。 樱子眼中精光闪烁,难掩羡慕,这些可都是妖兽,一支十分强大的武力,却听命于一个人类。 若是自己有此奇缘,她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等一下,敢问你是如何突破禁术的?”见余默马上要施展土遁术,樱子好奇地问道。 余默神秘一笑,说:“等你办到我说的事,我不介意告诉你,或者传授给你也未尝不可。” 余默抛出一个巨大的诱饵。 樱子立刻上钩,眼中精光四溢,露出贪婪之色,问道:“真的吗?” 樱子很明白这一点的重要性,禁术可以克制忍术,而余默的神通可以破解禁术,这一环扣一环,大鱼吃小鱼,若是她学会了,那即便其他门派的强者修炼了禁术,也绝对威胁不到她。 甚至,她还可以利用双方信息的差距,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是真的。”余默承诺道。 樱子心花怒放,说:“好,那你就等着看我的表现吧。” 她似乎对此势在必得了。 轰! 地面一震,泥土飞扬,五行土之力在余默的催动下,如泉水一般从地下和四面的墙壁中喷涌而出,充斥在空气中。 余默沟通土之力,施展土遁术。 嗖! 他和黑熊、冰原狼以及一部分精锐妖兽消失了。 樱子看着这一幕,羡慕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呼! 眼前一亮,大家仿佛是穿越了层层黑暗,重见光明,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瞪大眼珠盯着四周的光明。 “八嘎!” 四周传来震惊和愤怒的咆哮。 “小心!” 余默一直小心翼翼,宗主等人退出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在出口严阵以待,以防万一。 果不其然,余默没有猜错。 出口真的有敌人,当看见他们后,哒哒哒,枪声大作,如疾风骤雨一般攻向他们。 经余默提醒,妖兽纷纷回过神来,如虎狼下山,汹涌澎湃地冲杀出去。 枪声凌乱,惨叫声响起,敌人防御崩溃,大乱阵脚,几个回合,便死伤一片,余默控制住了局势。 余默环顾一周,没有看见宗主的身影,他竟然如此猴急,真认为他们死定了吗,竟然根本不守在出口。 他走到一个受伤的忍者面前,问道:“你们宗主去了哪里?” “休想我告诉你。”忍者眼神恶毒,如蛇蝎一般盯着余默。 余默淡淡一笑,屈指一弹,真心咒击中忍者,对方立刻竹筒倒豆子地道出了实情。 原来宗主收到船上的汇报,有敌人登船袭击,局势紧急,他不得不赶回去救场。 战舰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宗主也不敢冒这个险。 余默恍然大悟,这一切肯定是游锋和乔斌所为,他们的进展显然比余默更顺利,竟然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 黑熊本来不看好另一支队伍,听了这番话,和冰原狼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群人不仅余默深不可测,其他人也有过人的本事,远超他们的预料。 “宗主离去正好,那我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离开了。你们守在这里,我去接其他人出来。”余默叮嘱一番,又返回地下,如此往复几次,妖兽逃出生天,重讲天日了。 “我们去战舰,敌人将战火引到蓬莱岛上,那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战火还回去·,而且我们要支援战友。”余默豪情万丈地说。 “是!” 妖兽激愤。 忍者看的心惊胆战,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只有见识了这一幕的人,才能深深地体会到其中的震撼以及余默的强大。 “杀了他们。”冰原狼冲性命尚存的忍者说道。 余默没有反对,选择了默认。 妖兽的怒火正无处发泄,登时,这几个没死的忍者便成了出气筒,惨不忍睹,命丧当场。樱子眼神波澜不惊,仿佛死的不是她的同伴。 章节目录 第652章 夺舰 “既然灵脉暂时封住了,敌人就对灵脉造不成威胁,我决定去战舰支援游锋等人。”余默当机立断,心系游锋等人的安危。 “赞成,我们和你一起去。”黑熊仗义地说道,其他妖兽纷纷附和。 余默深深地看了它们一眼,也不推辞。 登时,浩浩荡荡的队伍向战舰出发。 战舰上,烽烟四起,战火遍布战舰,喊杀声震耳欲聋。 游锋和乔斌突袭成功,给敌人迎头痛击,根本来不及组织反击。 这群人乃是虎狼之师,军中精锐,单兵实力极强,而战舰上留守的敌人实力本就不是很强,便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他们先行摸清楚了战舰的情况,然后才突然发难,没多久,敌人竟然支撑不住了,节节败退。 敌人群龙无首,而那时宗主正在地下深处,根本无法取得联系,这更是如虎添翼,让乔斌等人的攻击发挥到了最大的地步。 敌人人心惶惶,终于,在最后关头和宗主取得了联系,这才稍稍稳定军心,稳住阵脚,艰难地抵抗。 乔斌和游锋正不停地朝敌人射击,弹无虚发,不少敌人死在他们的子弹下。 游锋担忧地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旦蓬莱岛上的人返回来,那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乔斌不甘心地说:“我们局势大好,就这样弃船离去,岂不是太可惜了?我的想法是趁热打铁,全歼敌人,然后彻底控制这条战舰,那可就是天大的胜利了。” 他们作为军人,都很清楚战舰的巨大威力和意义。 即便宗主厉害,一旦他们掌控了战舰,那就可以变被动为主动,绝对可以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游锋见识过宗主的厉害,很清楚余默所面临的危险,若是他们能够毁掉宗主的后方,那就真的是巨大胜利。 “好!那我们就拼一把。”游锋重重点头。 “哈哈,这才是好兄弟。”乔斌大笑一声,纵身一跃,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冲向敌人。 “你冲的倒快,我怎么能落后。”游锋不甘人后,如泥鳅一样冲出去,子弹在他耳边嗖嗖的飞过去,他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望着这两个舍生忘死的家伙,其他人深受鼓舞,士气大震,也奋不顾身地发起了冲锋。 敌人见状,吓的六神无主,不停后退,尖叫不断。 在他们眼中,这群人就不怕死,太可怕了。 难道等不到援军回来了?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游锋和乔斌趁这股势头,大杀四方,效果齐佳,而敌人已经退守到了控制室,这是最后的防守阵地,一旦失守,那整个战舰就真的易主了。 砰砰砰! 枪声如爆竹一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船舱上多了许多弹孔,以及碰撞出来的火花。 游锋恍惚间似乎自己又回到了金戈铁马的军旅生涯,枪声与火药味儿是那么熟悉,刺激着他的每一个细胞,令他的每一条神经欢呼雀跃。 他知道自己终究是属于这种生活的。 宗主与部下乘坐武装直升机,风驰电掣地向战舰飞去。 远远地,他们就看见了战舰上腾空而起的黑烟。 宗主心急如焚,面色铁青,心中早骂了一万遍。 敌人竟然不止一股,还有如此神兵,竟敢直捣他的大后方,这是釜底抽薪之法,一旦成功,那他可就危险了。 先前,他一直不太担心战舰,乃是因为他认为这群妖兽是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他的战舰,毕竟,那是高科技玩意儿。 别说是才开启了灵智的妖兽,即便是一般人类,也根本是两眼一抹黑。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一支现代化的精兵强将潜伏在蓬莱岛上,突袭他的战舰。 他已经从部下的汇报中得知了这支神秘队伍,他始终没想明白蓬莱岛上怎么会多出这支队伍? “余默是华夏人,难道这支队伍也是华夏人?” 他心中咯噔一下,他一直以来将华夏视作生平大敌,一想到这里,胸腔中的怒火仿佛火山喷发一样,令他双眼发红。 “传令下去,稍后遇到任何抵抗,格杀勿论!” 宗主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嗨!” 武装直升机已经抵达战舰上空,飞快地降下降落。 嗖!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 宗主耳朵一颤,瞳孔猛缩,直勾勾地盯着战舰,只见一点火光腾空而起。 炮弹! 一颗炮弹从战舰上升空,向他们的直升机射来。 半空中,直升机就是一个移动的活靶子,命运可想而知。 宗主歇斯底里地大叫道:“躲避!” 直升机快速拉升,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轰! 机尾轰隆一声,被炮弹击中,冒起火光和黑烟。 直升机失去动力,立刻向下方做自由落地运动。 下方就是茫茫大海,一旦坠海,直升机肯定四分五裂,没人可以生还。 宗主在电光火石间已经有了决断,大叫道:“跳!” 他决定弃机逃生,毫不犹豫地从直升机跳了下去。 他并没有跳向大海,而是直奔向战舰的甲板,鲜血染红了甲板,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部下躺在血泊之中。 他的牙齿几乎要咬碎了,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群敌人朱砂殆尽,一个活口也不留。 其他人就没他这么幸运了,有些坠向甲板,有些落向大海,有些直接卷入了螺旋桨,变成了肉酱。 砰! 宗主就像是一个炮弹,重重地落在甲板上,甲板向下凹陷,印上了两个清晰的脚印。 宗主安然无恙,径直向控制室奔去,浑身冒起骇人的杀气。 砰砰! 其他人也落在甲板上,摔的狼狈不堪,但顾不得伤势,纷纷追了上去,重新汇聚成一支队伍,冲向控制室。 战舰上枪声已经停了,游锋和乔斌棋行险招,狠命地拼了一把,终于将敌人全歼,夺取了战舰的控制权。 恰此时,直升机也飞到了战舰上空,他们唯有调转炮口,向直升机开火。 只可惜敌人实力不俗,不少人弃机逃生了。游锋和乔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和担忧,但没人退缩,两人一拍即合,道:“那咱们就好好地招待他们。” 章节目录 第653章 以卵击石 万众一心,飞快地部署阻击任务,这是驾轻就熟的事,经过了许多次训练以及实战检验,配合的天衣无缝。 乔斌身先士卒,与部下冲在最前面,而游锋殿后,带领一部分人镇守控制室,作为最后的反抗力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每个人的鲜血都沸腾起来,眼中迸发着强烈的杀意。 一个人从远处走来,如风似火,脚底生风,杀气冲天,正是宗主。 乔斌微眯眼睛,咬紧牙关,突然,大吼一声:“打!” 砰砰砰! 枪口绽放火花,如暴雨梨花,飞射而去。 宗主挥动衣袖,漫天寒星射去,乒乒乓乓,将子弹完全拒之身外。他的脚步看似不快,实则须臾间,已经到了乔斌等人面前。 乔斌全神戒备,大吼一声:“杀!” 一把长刀划出去,划出一个犀利的弧形,劈向宗主。 宗主轻描淡写地伸出手指,屈指一弹,击中了长刀。 嗡! 一声悠扬的声音响起,长刀差点从乔斌手中飞出去,而乔斌踉踉跄跄,向后倒退,面色潮红。 这初次交手,他已经落了下风。 他咬紧牙关,实在难以想象对方的实力竟然强悍如斯,要知道他在军中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却不敌此人,可见对方之强大。 乔斌没有气馁,加后跟一点,在钢铁地面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他炮弹出膛一般,手中的大刀呼呼呼,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刀法,险象环生。 宗主简单地扫了一眼,目光微变,直勾勾地盯着乔斌,说:“你是军人?” 他已经感受到了乔斌身上的铁血般的军人气息,再看这一套刀法,百分之一百可以确定乔斌的身份了。 甲贺宗收集天下情报,关于华夏军中操练的许多武功,也略有耳闻。 这套刀法恰恰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宗主一眼就认了出来,也确定了乔斌的身份。 宗主恍然大悟,眼睛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难怪自己的战舰落入敌人之手,对方根本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军人,丝毫不比他的部下差。 “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的心思,妄想夺走我的战舰,简直是痴心妄想。”宗主不屑地讽刺道。 话音一落,乔斌的攻击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动了,狭路相逢,勇者气贯长虹,出若猛虎,动若蛟龙,一往无前地冲向宗主。 “不知死活!” 宗主怒哼一声,出手如电,又如雷霆万钧,闪电般击中几人,砰砰砰,几人跌飞出去,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无不是伤筋断骨,伤势不轻。 可没有人退缩,反而愈战愈勇,根本无视宗主的恐怖战斗力。 “退后,我来!”乔斌眼中充血,部下一个个倒下,他心在滴血,奋不顾身地冲在前面,阻击宗主。 宗主仰起嘴角,说:“这下看你还能不能站起来。” 嗖! 他凭空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乔斌身后。 乔斌暗叫不妙,背后吹起一股冷风,吓的他一个哆嗦,他来不及转身,哗啦一下,大刀反转就劈了出去,几乎是擦着他的皮肤,一不小心,他自己都会反受其害,先伤了自己。 宗主的招式巧妙,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大刀,手掌重重地击中了乔斌的后背。 砰! 仿佛是重鼓敲响,而鼓皮似乎破裂了一般,一股恐怖的力量撕扯乔斌的肌肉和经脉。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老远,眼神一黯,单膝跪地,软绵绵地倒下。 “老大!” 其他人见状,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眼见宗主趁胜追击,又要补上致命一击,几人连忙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乔斌。 砰砰砰! 几人飞了出去,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但乔斌的性命暂时保住了。 他看见部下的惨状,眼睛通红,状若癫狂的叫道:“不!” 余下几人看见同伴的惨状,心在滴血,却也没有人退缩,反而义无反顾地护在乔斌面前,不让宗主有近身的机会。 宗主嗤之以鼻:“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几人咬紧牙关,稳若磐石。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宗主幸存的部下,也追了上来。 宗主扫了乔斌等人一眼,他们已经不堪一击,他没兴趣和他们玩儿小孩过家家的游戏,转身便走,说:“杀无赦!” “杀无赦!”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咆哮,如潮水般冲来,将乔斌等人牢牢地围住,一场新战斗又拉开了序幕。 宗主没兴趣理会这些小儿科似的战斗,转身就向控制室走去。 “站住!” 游锋镇守控制室,一夫当关,炯炯有神地盯着前方。 果不其然,宗主大步流星地走来,游锋见识过宗主的厉害,气沉山河地大叫:“随我战斗至死。” 他没有鲁莽地冲锋,因为那样无济于事,而是死死地守在控制室,不让敌人越雷池半步。 “那我就成全你。”宗主咬牙且次地说道。 宗主横冲直撞,完全不顾眼前这人,杀伤力十足地攻击落在游锋身边。 至于其他人,完全没被宗主放在眼中,连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宗主的目标是控制室,而首要目标就是游锋,击败这个碍眼的家伙。 游锋在余默身边见过不少高手过招,久而久之,他的眼光和反应能力大增。 所以,他并没有被宗主吓倒,反而气贯长虹,顽强地坚持下来。 不得不说,游锋的韧性颇高,就像是一个弹簧,不断地吸收消化来自外界的压力。 宗主的攻击十分迅猛犀利,可游锋就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虽然他身上已经挂了彩,鲜血直流,但他脑海中紧绷的弦一直没断,心中就憋着一口气,绝对不能倒下。 砰! 然而,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游锋终究是倒下了,浑身鲜血淋淋,格外恐怖。 “游锋!” 其他人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一窝蜂地冲杀伤来。 游锋咬牙喝退道:“退下,守住控制室,这是我们的底线。” “什么底线,见鬼去吧!” 宗主不屑地大叫,出手如电。 砰砰砰! 几人狼狈地飞出去,露出了控制室的大门。宗主大摇大摆地走向控制室。 章节目录 第654章 死志 宗主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人可以挡住他。 砰! 他一脚踹开铁门。 哒哒哒! 强大的火力倾泻过来,将他完全覆盖住。 宗主眼中寒光大作,爆吼一声:“岂有此理!” 噗!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鲜血直流,而他身形一闪,消失了,躲过了其他弹雨。 控制室内几人端着枪,寻找宗主的身影。 突然,身后疾风大作,他们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经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宗主望着鲜血直流的伤口,怒火中烧。 他一辈子玩鹰,没想到竟然被鹰啄了眼,他做梦也没想到控制室中竟然还藏着对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咬牙切齿,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来,杀气腾腾,指着满地的伤员,说:“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全部死定了。” 轰! 突然,战舰一阵摇晃,宗主晃动了一下,急忙定睛瞧去。 从了望台望去,只见大海之中起了波浪,怒浪滔天,席卷向战舰,令战舰摇晃不止。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巨浪?” 他大吃一惊,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战舰就是一个海上堡垒,庞然大物,哪里会那么容易被颠覆。 宗主一点也不担心。 可下一秒,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海面上,一群人踏浪而来,如履平地。 最前方一人正是余默,他认为被困死在灵脉中的人,而他身后是妖兽,气势汹汹,像是一支无可匹敌的大军。 “他们怎么出来了?他们不都被困在地下了吗?” 他瞠目结舌,心神震荡。 “这是他们在兴风作浪?” 宗主恨意大涨,以他的修为,都不能办到这一点,敌人却轻而易举地办到了,他如何能不惊不怒。 他当然不知道这都是余默所为。 余默拥有蛟龙能量,而经黑熊点拨,他发现蛟龙能量还有更大作用,他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果不其然,当他尝试之后,便有了这一番景象。 海水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心念一动,海水便按照他的心意制造出如此浩大的声势。 一股海浪托着余默等飞天而起,屹立于浪头,居高临下地俯瞰战舰,战舰显得小了许多,也不再那么令人畏惧。 嗖嗖嗖! 大家飞身落在甲板上,正好迎上了几个宗主的部下。 飞鹰与族人冲杀上去,将敌人团团围住,战斗拉开了序幕。 余默一闪身就冲向控制室,先前,他听过乔斌和游锋的行动计划,明白控制室才是重中之重,宗主上舰后,肯定第一时间去了控制室。 黑熊、冰原狼和其他妖兽飞快跟上,没走多远,就遇到和敌人激战在一起的乔斌。 乔斌见到援军,大喜过望,指着控制室的方向,喊道:“快去支援游锋,他恐怕支撑不住了。” 余默和黑熊飞快冲向控制室,而冰原狼带领一部分人妖兽留下来,协助乔斌战斗,战局急转直下,敌人根本挡不住这群人。 “游锋!” 余默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游锋,从他奄奄一息的状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悚然一惊,勃然大怒。 游锋眼眉低垂,虚弱地喊道:“恩公,我没能挡住他……” 余默摆手,说:“别说了,我来了,绝对不会让宗主再为所欲为。” 宗主站在控制室,虎视眈眈地看着余默,说:“你真是阴魂不散,不过你怎么可能逃出来?” 余默淡淡一笑,说:“这得到感谢你们的忍术。” “忍术?” “对,土遁术确实威力不凡,纵然被困地下,也可以安然脱身。” “土遁术?”宗主瞪圆了眼珠,猛地摇头:“不可能!那么远的距离,土遁术根本行不通。” 余默耸耸肩,说:“这就是你们忍术的局限之处了,没有我们华夏的神通,你们的忍术就是鸡肋。” 宗主眼中精光一闪,他一直就觊觎余默的种种神通,听了这番话后,觊觎之心越发强烈,看向余默的眼神炽热起来。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将撬开余默的嘴。 宗主知道余默的嘴很硬,若想撬开他的嘴,绝非易事。 他灵机一动,目光落在了游锋身上。 有了! 他突然发难,像是一道风,冲到了游锋面前,余默根本来不及反应,况且,余默和宗主的距离更近,他也没机会救人。 游锋被提留起来,鬼刀架在了游锋脖子上,一条血线溢出来,鲜血顺着刀身流下。 “住手,你干什么?” 余默大惊失色,尖叫起来。 宗主得意洋洋地说:“你不想他死,对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余默铁青着脸问道。 “哈哈哈,简单,你束手就擒,他就可以活命,否则,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杀了他。相信从今之后,这一幕肯定会令你回味无穷。” 余默眼皮猛跳,他明白了宗主的意图,他是想用游锋逼迫他就范。 可他也很清楚,一旦自己就范,不但是自己,连游锋以及其他人都没活命的机会。 这是一个残忍的选择。 宗主冷哼一声,怒道:”看来相比他的性命,你更在乎自己的性命。游锋,看来你跟的主子也不怎么样?没那么伟大。” 游锋奄奄一息,却也明白了一切,痛心疾首,道:“恩公,你别管我,我死就死了,你绝对不能答应他,否则,我们就中了他的毒计,真的完全了。” “闭嘴!”宗主大喝道:“你还真不怕死。” 游锋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大笑道:”死有何惧?我在刀口舔血这么久,那一次不是出生入死,早就把性命抛之脑后了。“ 宗主面色骤变,没想到对方如此无所畏惧。“恩公,你对我有再生之恩,我时时刻刻念你的恩情,我游锋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之一,我不后悔,只要你消灭了宗主,我九泉之下,也肯定会开怀大笑。”游锋语气决绝,真的已经存了死志 。 宗主又恨又妒,余默何德何能,竟然有如此忠心耿耿的部下。若是他的门徒如此忠心不二,那他做梦都会笑出来。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心狠手辣 余默根本不听游锋的话,是他将游锋带出来的,当然要活着带回去,他断喝一声:“游锋,你别担心,我会救你。” 游锋感激涕零,读懂了余默的心思。可他已经存了死志,余默越是对他好,他的死志越坚定,决不能拖余默的后腿。 他一把抓住了鬼刀,使劲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不要!” 余默看清了他的意图,大呼小叫地制止。 妖兽见状,一个个双眼通红,他们可以为了族人而死,没想到人类也没想象的那么不堪,也心甘情愿地为同伴而死。 至少,不是所有人类都那么无耻。 “不要!” 黑熊也吼了起来,其他妖兽纷纷咆哮,声势浩大。 游锋却没有半点迟疑和犹豫。 刀锋马上就要割断他的喉咙,可以想象下一秒,他就将横死当场。 其他人都没办法制止。 宗主眼中寒光一闪,道:“你想死,哪会那么容易。” 鬼刀停下了,根本没有割开游锋的喉咙。 游锋见状,怒吼道:“怎么回事?” “鬼刀是我的兵器,怎么会让你称心如意。你就别指望自杀了,行不通的。”宗主得意洋洋地说。 游锋眼神黯然,他连死都控制不住,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余默和其他妖兽反而如释重负,急忙劝道:“游锋,别干傻事。” 他目光一转,盯着宗主,说:“你有人质,难道我就没有吗?” 话音一落,妖兽分开一条口子,樱子被妖兽押着走了上来。 “樱子是你的女儿,我用她的命换游锋的命。”余默说。 宗主不屑地狂笑:“你是傻子吗?我敢将你们困在地下,那就没将樱子的生命放在眼中,你还妄想用她做人质威胁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余默也知道这一点,道:“虎毒不食子,你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我女儿?哈哈哈,我这样说你就信了吗?”宗主反问道。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当宗主不顾樱子生死,将她和他们一起困在地下时,他就怀疑过他们俩的真正关系。 难道真被他猜中了? 他们俩并非是父女! 樱子灼灼地盯着宗主,眼神无比复杂,奋不顾身地大叫道:“我真不是你的女儿?” “当然不是!”宗主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犹豫。 “那你先前为何说她是你的女儿?” “我只是为了蒙蔽你们而已。” 余默心下凛然,为宗主的无耻所震惊,电光火石之间,宗主竟然会想到这一个计策,简直是太狡诈了。 宗主似乎看出了一点余默的心思,说:“你也别太惊讶,至少,在某些人看来,她确实是我的女儿。” “什么意思?” 大家一头雾水,越发不明白了。 宗主眼中的恨意大涨,回忆像潮水般席卷而来,看向樱子的目光中渐起杀意,这个眼神令樱子心神大震,难以置信。 她很清楚宗主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 这是真的对她起了杀心。 她不是一直以来十分乖巧,对宗主的唯命是从,又努力修炼,怎么会引起他的杀心呢? 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明白。 “宗主,这到底是为什么?”樱子不甘心地追问道。 “为什么?”宗主咬牙切齿:“这还不是与她的那贱人母亲有关?” 樱子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从来没有母亲的记忆,见宗主提及母亲,她更加糊涂,却也竖起了耳朵。 这肯定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母亲与我本是甲贺宗的师兄妹,与我惺惺相惜,乃是天作之合,可最后他却移情别恋,喜欢上了一个尹贺宗的对手,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你就是那个尹贺宗的无耻之徒的女儿,你那贱人母亲以为他们俩的恋情十分隐蔽,别人不知晓,但我是谁,这一切怎么能逃过我的眼睛,我将一直都看在眼中,就等着复仇。”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秘密,一个个目光集中在樱子身上,这就不难理解宗主所作所为了。 他肯定恨不得杀了樱子,又怎么会在乎她的性命。 宗主越说越激动,滔滔不绝地说:“你那贱人母亲生下你后,我杀了她,本来也想将你一并杀掉,但最后我改变了主意,将你带回去交给了老宗主。” 大家听的入神,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老宗主是那贱人的父亲,我谎称你是我的女儿,并且要将你抚养长大,老宗主感激涕零,最后下定决心将宗主之位传给我。哈哈哈,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女儿就是我杀的,至于你,却是尹贺宗的杂种。 ”“虽然我认你为女儿,却不能被太多人知晓,那样才是当冤大头。于是我向老宗主提议,为了锻炼你,只将你当做一个普通的门徒。等到将来时机成熟,再公布你的身份,让你继承宗主之位。老宗主答应了 ,而你就留在了甲贺宗,除了老宗主以及长老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知晓你的身份。” 宗主字字诛心,像是一把把刀扎进樱子的心口,她面色苍白,几乎快喘不上气来。 “你好狠!”樱子半晌才从牙齿缝中蹦出来三个字。 其他人深有同感,宗主当真无所不用其极,卑鄙无耻。 “无耻的人类!” 黑熊感叹,其他妖兽深有同感,煞有其事的点头。 “我当然要狠,那贱人变心,背叛了我,她不狠吗?她狠,我当然会比她更狠。”宗主咬牙切齿地说。 “那我的父亲是尹贺宗的谁?”樱子问道。 “尹贺宗现任宗主。” 樱子瞳孔一缩,没想到自己亲生父亲如此厉害,乃是尹贺宗的宗主。 “不得不说,当年那贱人的眼光不错,找的男人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竟然都成为了一宗之主。” 樱子的心瞬间飞到了尹贺宗,这是她曾经视为对头的人,但也只闻其名,未见真人,但种种传闻听过不少,乃是一个厉害人物。 “可惜 ,你知道这么多,只能将你杀了,而不能有朝一日,将你变成我的玩物, 你媚骨天生,当真可惜了。”宗主摇头晃脑,一阵惋惜。 樱子一阵恶寒,心有余悸,说:“你杀我母亲,心狠手辣,我一定要为她报仇雪恨。” 宗主嗤之以鼻,大笑道:“你有那个能力?” “以卵击石又如何?”樱子断喝一声,奋不顾身地冲了出去,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挣脱了妖兽的束缚。 一眨眼消失,遁术。 下一秒。她到了宗主面前,雷霆一击。 章节目录 第656章 吸血 “不知死活。”宗主怒吼一声,一只手探出去,凶狠地拍向樱子。 樱子悍不畏死,根本不后退,双掌齐出,一起攻出去。 余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八卦。 见樱子行动,他当机立断,没有阻止樱子,而是紧随其后,也发动了攻击。 一前一后,两人的攻击不期而至,宗主拦截住了樱子,毕竟,樱子的本事都是宗主所授,樱子有几分本事,宗主很清楚。 可他还是低估了人在愤怒时的爆发力,樱子就像是一座小火山,喷薄而出,攻击如火红的岩浆,当宗主将之逼退后,樱子又如跗骨之蛆,缠绕上来,令他分身乏术。 与此同时,余默的攻击才是最致命的。 唰! 血刃直接斩向宗主的另一条胳膊,这条胳膊本来就中了弹,虽然止住了鲜血,可终究是有伤,当宗主抬起胳膊,阻挡余默时。 挡! 鬼刀和血刃撞击,拉出一条长长的火花,因为宗主的伤势,鬼刀后劲不足。 余默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剑光一闪,循着一个刁钻的角度,噗嗤一声,在宗主胳膊上又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鲜红的肌肉裸露出来。 “啊——” 宗主吃痛惨叫,急忙捂住胳膊,几滴冷汗从额头滑落下来。 “该死!你不怕他死吗?” 宗主用受伤的胳膊制住游锋,鬼刀再次架在了游锋的喉咙上。 游锋若是平常,方才余默动手时,他就有机会逃走,可如今他伤势太重,根本没有逃跑的力气。 余默猛地一怔,不得不停止攻击。 樱子却没这么多顾虑,又糅身扑上去。 宗主根本不想和樱子恋战,大喝道:“余默,阻止她,否则,我马上杀了他。” 宗主凶神恶煞的威胁,余默想不听从,可碍于游锋,他根本没办法反抗。 他一闪身,主动挡在了樱子面前,大手一抄,将樱子牢牢地抱住了。 樱子富有弹性的身躯与他撞击在一起,不停地摩擦,却没办法挣脱余默的束缚。 樱子气急败坏地吼道:“快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为我母亲报仇雪恨。” 余默面色一沉,断喝道:“你想害死游锋吗?” 樱子气喘吁吁,吐气若兰,高高的胸口起伏不定,她纠结地看了余默一眼,最终不得不放弃了。 余默见她冷静下来,这才松开手。 “哈哈哈,这人的分量还真巨大,果真令你投鼠忌器。”宗主看了游锋一眼,兴高采烈地说。 游锋的心在滴血,他多想一死了之,可余默执意要救他,他既感动,又愧疚,百感交集,五味陈杂。 “束手就擒,听见没,放下兵器。”宗主面色一凛,大喝道:“我没有耐心了,你别挑战我的耐心。” “不要……”游锋有气无力地制止。 余默深吸一口气,为了救人,他不得不暂时麻痹宗主,如他所愿,毕竟,游锋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如你所愿。” 余默大吼一声,手指一松,血刃从他手中掉落下来。 嗡! 血刃没落在地上,血悬浮在半空中,浑身绽放夺目的血光。 一股神秘力量出现了。 宗主先是面露狐疑之色,但下一秒面色骤变。 怎么回事? 宗主眉头紧锁,低头看着胳膊上的伤口,一股神秘力量牵引住了他的鲜血,似乎要将他的鲜血从身体中抽出来一样。 他尚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噗! 鲜血果真像是喷泉一样从他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宗主大惊失色,情不自禁地尖叫起来:“余默,你对我做了什么?” 其他人也骇然失色,不明白其中玄机,连樱子也停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因为,实在是太诡异了。 以宗主的修为,即便是受了伤,鲜血也能迅速止住,而不是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双双目光都落在余默身上,毫无疑问,这肯定和余默有关。 余默先是一阵茫然,旋即看着手中的血刃。 嗡! 血刃震动起来,一股力量从中延伸而出。 呼! 一阵腥风刮起,那些喷涌出来的鲜血化作一股血雨,飞向血刃。 血刃光芒大作,将鲜血完全吸收了,登时,嗡嗡的抖动不停,格外兴奋。 “啊——” 所有人都看出了一点端倪,这一幕确实是余默所为,竟然可以隔空吸取敌人的鲜血。 匪夷所思。 余默却渐渐明白了。 当初他利用自己的鲜血喂养血刃,利用血炼之术,提升血刃的威力。 血刃本就是邪兵,对鲜血有一种强烈的渴望和需求,以前只是被余默压制住了。 这次当血刃伤了宗主后,这股需求便猛烈地爆发出来。 因为,血刃上已经沾染上了宗主的鲜血,血刃便可隔空吸血,令宗主猝不及防,便遭了道儿。 余默双眼放光地盯着血刃,这真是意外之喜。 血刃帮了他一个大忙。 血刃尝到了甜头,吸引力大增,宗主的鲜血像是决堤的洪水倾斜而出,短短时间之内,宗主的脸色就变苍白了。 “快住手!” 宗主歇斯底里地狂吼起来,使出浑身解数,功力牢牢地封住伤口,但鲜血仍旧不停地冲击伤口,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他的身体。 “你们是我的鲜血,不是他的。” 宗主大叫一声,挥舞鬼刀,呼呼,鬼刀在余默面前舞的密不透风,一阵刀影交织成一股盾牌,隔绝了血刃的吸引力。 宗主终于可以喘息一会儿,飞快向后退去,似乎余默就是恶魔,他避之唯恐不及。 余默眼睛微眯,当然是趁热打铁,痛打落水狗,脚尖一点,已经飞扑上去。 血刃光芒大作,似乎在呼唤宗主的鲜血。 “别过来!”宗主大惊失色地尖叫,不停乱窜,试图尽可能地拉开和余默的距离。 一个逃,一个追,在这狭小的空间中两人大展身手,上演了一场精彩的大戏。 “封住出口,不准他逃走。”余默灵机一动,岂能错过这个瓮中捉鳖的机会。 黑熊心领神会,急忙大叫:“封住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走。” 轰轰轰!妖兽行动起来,巨大的身躯将出口完全堵死了,层层叠叠,一道坚不可摧的肉墙。 章节目录 第657章 围攻 宗主看见肉墙,目呲欲裂,咆哮道:“滚开!” 黑熊双爪环抱,嘿嘿笑道:“想逃,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而且,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先前,黑熊被俘,受尽侮辱,吃尽苦头,岂能不了了之,这正是找回场子的机会。 宗主眼中闪光乍泄,后悔不跌地说:“早知如此,我当时就该杀了你们这群畜生。” 畜生! 这两个字眼深深地刺激了黑熊和其他妖兽,一个个凶光毕露,似乎要将宗主生吞活剥了。 “杀了他!” 黑熊咆哮一声,率先冲杀向宗主。 宗主受伤又失血,脚步略显轻浮,眼见黑熊攻来,他竟然一时之间没有及时躲闪开,只能挥动鬼刀迎上去。 砰砰! 两串火花绽放,竟然是黑熊的爪子锋利如刀,坚硬如铁,和鬼刀来了一次硬碰硬的对抗。 黑熊呲牙咧嘴,显然不好受,他和宗主交过手,知晓其厉害,一直小心翼翼。 这一击令黑熊吃了苦头,但它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像是明亮的星辰,大叫道:“它战斗力降低了,大家一起上,报仇!” 轰! 应者云集,妖兽群起而攻之。 宗主立刻就陷入汪洋之中,他试图挣脱出来,却发现越陷越深。 这些妖兽很狡猾,深知自己可以倚仗人多,然后不断地消耗宗主的精力,而不用马上就战胜他。 这是一场持久战,也是车轮战,轮番上阵,令宗主疲于应付。 余默神采奕奕,这变化真是太有趣了。 他看着悬浮在眼前的血刃,出神地说:“血刃啊血刃,你真是出人意料。” 嗡! 血刃抖动,似乎在回应余默的赞扬。 “呵呵,你可不能骄傲,这还没胜利呢,敌人还没拿下,咱们的路还很长。”余默笑容一敛,叮嘱道。 血刃朝余默点头,然后,凶性大作,血光又盛了几分。 “啊,你在干什么?” 突然,宗主惨叫起来,声音尖锐,仿佛要穿透厚厚的战舰飞出去。 余默眼皮一动,看了眼血刃,又望向宗主,若有所思。 噗! 鲜血又从宗主的伤口喷涌而出,像是一条红色的彩虹,隔空飞向血刃。 嗡! 血刃破空而去,将那些鲜血全部吞噬掉,欢快地抖动,仿佛是在跳舞,又像是在炫耀。 宗主见状,差点吐血三升,连忙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胸中的愤懑和怒火。 他看着鲜血如注的伤口,手指急点,落在伤口周围,鲜血停下来,暂时又制住了鲜血,与此同时,身体中那股向外冲击的力量薄弱许多。 他若有所思,渐渐明白过来。 血刃能将他的鲜血吸出来,这是血刃的某种隐藏属性,为何上两次没有施展出来呢? 这其中肯定有玄机。 宗主看着伤口,灵光一闪,彻底明白了。 血刃击中他,造成伤口,然后才能吸走他的鲜血,而如今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吸力变弱了。 这就说明伤口中肯定残留着血刃的某种神秘力量,然后这股力量随时间而减弱,那就再难吸走他的鲜血了。 想到这里,宗主大喜过望,气势又恢复了几分。 实在是方才的事令他阵脚大乱,心神震荡,气势受到严重的挫败。 他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大吼道:“你还能吸走我的鲜血吗?不能如愿了吧?那现在就是你的死期!” 余默微微一怔,有些诧异,但马上镇定下来,说:“你已是强弩之末,还敢叫嚣。” 余默向前飞扑,大手一招,血刃就飞入了他的掌心。 嗖嗖嗖! 一串剑花招呼过去,宗主连忙挥动鬼刀,一阵鬼哭狼嚎从鬼刀之中传出来,令人不寒而栗。 余默见识了鬼刀的路数,倒是面不改色,和妖兽一起将宗主逼的节节后退。 宗主恨的咬牙切齿,其实,鬼刀的威力不止于此,最厉害就是器灵,可器灵在余默手中吃过亏。 宗主投鼠忌器,对余默的炼魂咒十分恐惧,不敢再用器灵冒险,深怕真的被余默给炼化了,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樱子反倒成了配角,呆呆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宗主,实在难以想象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她咬紧牙关,无比解气。 嗖! 她毅然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团,手中寒光一闪,凌厉地攻向宗主。 宗主勃然大怒:“樱子,你这个贱种,竟然还敢乘人之危,你还妄想杀我,白日做梦。” 嗖嗖嗖! 一片寒光从宗主袖子里射出来,直奔樱子,恨不得置樱子于死地。 乒乒乓乓。 寒光撞击,樱子的攻击落空,她很是懊悔。 此时,血刃又斩落到了宗主头顶,宗主可不敢像对付樱子那么轻描淡写,举起鬼刀抵挡。 铛! 火花一闪,鬼刀挡住了血刃,僵持不下,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血刃中迸发出来,作用在鬼刀之上,鬼刀艰难地支撑,不停颤抖,似乎要支撑不住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败了。” 宗主咬牙强撑,他本来修为比余默高,奈何他失血过多,又遭遇车轮战,战斗力连番下降,他才会落的如此境地。 他不甘心。 眼睛血刃快碰到他头顶,他已命悬一线。 “拼了,反正是死!” 他咆哮一声,鬼刀中涌起一股黑光,一个狰狞的鬼怪从中飞了出来,摇头晃脑,血盆大口就咬住了血刃。 器灵! 宗主迫不得已,终于再次祭出了器灵,也顾不得余默的炼魂咒,只盼着可以在余默施咒之前,将之斩杀于刀下。 器灵一出,威力果然非同凡响。 大家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气,令人心旌摇曳。 余默时刻防备着器灵,因为,他知道宗主在危机关头肯定会铤而走险,祭出器灵。 只要器灵现身,那他反而好办了。 电光火石之间,余默的手指在半空中画了起来,根本不顾及其他人以及宗主,堂而皇之,就让对方看见他施咒的过程。 余默早就对炼魂咒烂熟于心,眼见器灵咬住血刃,猛地一甩头,血刃就飞了出去,然后,器灵的血盆大口就朝余默的头颅落下。 腥风扑面而来。 余默眼睛都不眨一下,直勾勾地盯着器灵,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来的好!炼魂咒!”余默大吼一声,向前一推,炼魂咒就快狠准地击中了器灵。 章节目录 第658章 死不足惜 器灵中了炼魂咒,无形的力量立刻就束缚住了它。 登时,它失去了威风,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在地上狼狈不堪地翻滚,发出阵阵尖锐的恐怖嚎叫声。 其他人的攻击戛然而止,现场落针可闻,一双双目光,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樱子上次没有同行,首次见到这一幕,当真吓的失声尖叫。 她可是很清楚宗主的器灵之厉害,当初眼红了不少时间,当宗主祭出器灵时,她的眼神登时一黯,暗道大事不妙。 岂料眨眼间峰回路转,这一切变化太快,令人目不暇接。 黑熊见过这一幕,拍着爪子,大声叫好,难掩兴奋之色。 “不!” 宗主知道大事不妙,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拼命地催动功力,试图将器灵从泥淖之中拽出来。 可惜,炼魂咒就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一旦踏入其中,再想爬起来,何其艰难。 何况上次让器灵逃过一劫后,余默也不会重蹈覆辙,这次的炼魂咒倾注了余默太多心血,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器灵挣扎,肩膀抖动,匍匐在地,一缕缕黑光如炊烟一般袅袅升起,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炼魂咒正在炼化它。 宗主发现自己对器灵的控制越来越弱,似乎过不了多久,他就将会彻底失去控制,他不敢想象这一幕。 樱子肩膀抖动,瞎的急忙向后退,再看余默的眼神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宗主最大的倚仗之一,竟然在余默手中不堪一击,完全被压制住了。 若非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 余默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终于,他眼中爆发出一团精光,大喝道:“速来!” 器灵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浑身戾气锐减,一步步走向余默,眼神中没有了疯狂,似乎变得恭敬起来。 噗! 宗主大口吐血,器灵竟然真的脱离了他的控制,已经不再是他的器灵,而变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不! 它有了新主人,那就是余默。 宗主抬起头,顾不得鲜血从嘴角溢出来,直勾勾地盯着余默。 “余默,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要杀了你。” 宗主双手持刀,鬼刀已经暗淡如光,失去了灵性,变成了一把普通至极的兵器。 器灵已经走到余默面前,猛然转身,凶性又爆发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冲来的宗主,似乎随时都可能出手,收割宗主的性命。 宗主的心在滴血,咬牙切齿:“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据为己有。” 鬼刀的刀锋一转,竟然不是刺向余默,而是刺向器灵。 余默瞳孔一缩,洞悉了宗主的心思,宗主是想毁掉器灵,也不会白白便宜了余默。 “用心良苦,只可惜不能如你所愿。” 余默蓄势待发,只要宗主靠近,那势必叫他有来无回,彻底结束这一场战斗。 然而,有个人比他动作还快。 樱子如梦初醒似地回过神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手中寒光一闪,多了一把匕首,出手如电。 噗! 匕首刺入了宗主的胸膛,宗主狠狠地冲撞在樱子身上,她踉跄后退,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才停下来。 可她手中的匕首没有松开,反而握的越来越紧。 宗主看着近在咫尺的樱子,难以置信,他做梦也先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死在她手中。 她可是一直视樱子为玩物,只盼着等哪一天他伪装累了,然后就彻底露出真面目。 只可惜,他还没得到这一天,樱子反倒先将了他的军。 樱子迎着他的目光,心神直颤,却没有退缩,咬牙切齿地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母亲,你杀了她,我要为她报仇雪恨。” 宗主口中鲜血直流,但恨意未消,怒道:“贱种,你和她一样贱……” 说着,他抬起了手,鬼刀悬在樱子头顶,似乎要将她一刀了断。 樱子受了伤,又被宗主死死地抵在角落中,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鬼刀,她没有退缩,反而认命地闭上了眼,说:“我死了也值,至少杀了你。” 哐当! 鬼刀从宗主的手中滑落,斜斜地落在了地上,并没有结束樱子的性命。 呼! 樱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大大地喘了口气。 宗主眼中的生机正飞速地流逝,他机械地转动脖子,似乎在临死之前,想要看一眼余默。 突然,脖子停下了,他的瞳孔放大,双手软绵绵地耷拉下来,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没有了生机。 樱子双腿一软,也瘫坐在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宗主尸体,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做梦,她打死也没想到蓬莱岛之行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她抬起头看向余默,余默也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余默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机,令樱子看的一清二楚。 樱子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己仍然命悬一线,她黯然神伤,情不自禁地垂下头。 死到临头,她反而变得洒脱起来,嘴角荡漾起一丝笑意,然后迅速地扩展到整个脸颊,最后,放浪形骸地大笑起来。 “她疯了吗?”黑熊一惊一乍地问。 余默没有回答,而是无视了樱子,蹲下身子,检查起了游锋的的伤势。 “恩公。” 游锋虚弱地喊道:“不用浪费精力,我死也不没事。” “别说傻话,蕾蕾还等你回去呢。” 提起女儿,游锋眼中多了一点神采,虚弱地说:“谢谢恩公,我又欠你一条命了。” “欠着!” 余默淡淡地说,手却已经在游锋手上迅速地点了起来,他修炼了医经,治疗游锋的伤势不在话下。 没多久,他就稳住了游锋的伤情,扶着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其他妖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这一幕,黑熊惊叹道:“你治病的手段倒是一流。” 余默耸耸肩,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到宗主面前,宗主躺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余默看了他一眼,说:“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不来蓬莱岛,自然就没有这一系列的事情了。不过,你这种狡诈阴险之人,死不足惜。” 说罢,他的目光微移,落在了樱子身上,樱子竟然又转笑为哭,嚎啕大哭,眼泪唰唰地流。 这一切并非是作伪,余默还是看的出来。“怎么处置她呢?” 章节目录 第659章 乾道长献计 樱子似有所悟,迎着余默的目光望来,凄楚地笑道:“你要杀我了吗?来,杀吧!” 说完,她索性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认命了。 其他人刷刷地望来,樱子的性命全在余默一念之间。 余默深深地看了认命的樱子一眼,耳畔回荡着宗主所言。 其实,樱子也是一个苦命之人,竟然认杀母仇人为师,还格外尊敬,这对她的打击才是最大的。 “宗主真是阴险狡诈。” 余默一言不发,径直朝外走去。 其他人见状,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余默的用意。 樱子捡了一条命。 半天,樱子只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自己竟然还活的好好的,她猛地睁开眼,不可思议地望着余默的背影,问道:“你不杀我?” 余默头也没回,淡淡地说:“希望你回去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樱子咬着嘴唇,鼓起腮帮子,半天才说道:“余默,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透露蓬莱岛的信息。另外,我欠你一条命。” 余默浑然没放在心上,对于一个可怜之人,他也不打算痛下杀手,这次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至于樱子的承诺,余默也不报太大的希望。 蓬莱岛的秘密既然已经大白于天下,他就没指望会一直保密下去,总有人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何况,乔斌会将之汇报上去,余默也想通了,不相信人多口杂,最终真能保守秘密。 蓬莱岛完全暴露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甲板上,众人汇聚于此,左看看右看看,面面相觑,兴奋之色从眼角荡漾开来,最终,不知谁最先爆发出一声欢呼,然后,欢呼的海洋席卷而起。 乔斌蹲下身子,摸着冰冷的甲板,喜不自禁,说:“这次收获太大了,这买卖干起来真爽。” 游锋恢复了些许精气神,说:“这都是恩公的功劳。” “当然!”乔斌恋恋不舍地站起来,灼灼地望着余默,说:“余默,你知道你自己创造了什么样的奇迹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余默浅浅一笑,说:“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最大的功劳是你的,你就别推辞了。”乔斌笑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乔斌拍拍船舱,说:“这可是我们缴获的战利品,我做梦也不敢想,有了它,我们就可以知己知彼,将来与邻国的战斗之中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打算把它带回去?” “当然了,这么先进的战舰,不带回去让人仔细研究,岂不是暴殄天物。”乔斌脱口而出地问道。 话音一落,他发现四周都安静下来,他急忙朝余默望去,发现他也一言不发。 乔斌心中咯噔一下,明白过来,这一切需要余默点头。他心中一热,准备了千言万语,微言大义,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余默。 只可惜他刚张开嘴,余默抢先说道:“你带走吧,我也不是狭隘之人,若是国家拥有了它,可以变得更强大,我自然乐见其成。” 乔斌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赞道:“我就知道你是爱国之人。” 余默转身问黑熊:“你们打算怎么办?” 黑熊不假思索地说:“蓬莱岛是我们的家园,另外,灵脉是我们强大之根,我们当然要留下来。” 余默点头,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灵脉被封住了,你们想开采还有一点困难。”余默说。 黑熊没有畏难情绪,坚定地说:“我们总会有办法打通一条新通道。” 余默脑海中闪过妖兽奋不顾身,英勇就义那一幕,猜测黑熊肯定要利用妖兽之血打造一条新通道,那不知又要牺牲多少性命。 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余默对妖兽的感官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在不忍见它们牺牲。 他沉吟道:“通道之事,我来替你们想办法。” 他扭头望着乔斌,说:“宗主有一种激光设备,可以熔化岩石,你去找一下。” 这些高科技设备当然是乔斌最熟悉。 乔斌兴冲冲离去,没多久就扛着一套设备,大刀阔斧地走来,难掩脸上的兴奋之色,说:“邻国在科技上实力不弱,从这套设备就可见一斑,等用完了我正好带回去研究。” 余默没有拒绝。 于是,留下一队人看守战舰,妖兽全部撤退,和余默一起踏波而行,返回蓬莱岛。 余默踌躇半天,问道:“经过此事,蓬莱岛就暴露了,肯定会吸引不少势力,你们恐怕就别想安生了。” 黑熊、冰原狼和飞鹰经历了这一连番大战,对如今的人类早已有了新认识,远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 他们若是贸然离开蓬莱岛,恐怕更危险,反而留在蓬莱岛上,争分夺秒地修炼更安全有效。 “我们会留下来,若再有敌人来犯,我们尽量智取,若真到最后关头,拼个鱼死网破,我们也不会让来犯之敌称心如意。” 乔斌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开口,说:“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力量斡旋,尽量拖延华夏人上岛的时间,给你们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余默诧异地看了乔斌一眼,以他的身份能够说出这番话,已属难能可贵了。 “谢谢你的好意!”黑熊感激道。 乔斌灿然一笑:“经历了这一切,我们已算是过命的交情,这是我最大的权限了,只能做这么多。” “这已经足够了。”黑熊道,眼神有些无奈,却没办法。 咳咳! 忽然,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其实,这并非是绝对没有办法了。” “什么?”余默眉头一跳,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目标。 妖兽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乍泄,焦急地问:“谁?有什么办法?” 乾道长挠着头,讪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享受地扬起头,说:“我说并非绝对没有办法。” 余默灵机一动。 乾道长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有时候又神秘莫测,着实完全摸不透他。 余默沉声追问道:“乾道长,这可不能信口雌黄,你到底有什么办法?”乾道长面色一红,尴尬地说:“我的话句句属实,怎么可能信口雌黄,我真的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660章 避水珠 妖兽迫不及待地催促:“那快说啊,你有什么办法?” 乾道长环顾一周,高深莫测地一笑,说:“办法很简单,一颗避水珠,即可解决眼前的难题。” 避水珠? 众人一头雾水,茫然地看着乾道长,根本不知道避水珠为何物。 乾道长一头黑线,自己铺垫半天,道出答案,这群人却一头雾水,简直是对牛弹琴。 乾道长重重喘息一声,难以置信地问:“你们连避水珠都不知道?” 见大家摇头,乾道长不死心地看向余默。 余默苦笑:“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你这么高的修为,竟然不知道避水珠,像一个小白一样,真不知你是怎么修炼到如此境界的。”乾道长摇头晃脑,长吁短叹,觉得匪夷所思。 余默摆摆手,说:“你别说这些没用的,避水珠是什么?哪里可以找到避水珠,这才是关键。”“避水珠乃是大海之中吸收了大海之中的精华,凝结而成的一颗珠子,这珠子具有避水之神效。若是有一颗避水珠,施展避水珠的神效,便可将蓬莱岛沉入海底。”乾道长娓娓道来,但这办法却令人大跌眼 镜。 饶是大家思维发达,也根本不敢想这个办法。 蓬莱岛沉入海底! 大家环顾四周,这可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一座巨大海岛,而不是一个小山堆,将它沉入海底,这谈何容易? 乾道长炫耀地说:“蓬莱岛与海底相连,只要打断那连接处,蓬莱岛没了支撑,自然就会沉入海底,而避水珠可以避开海水,卸掉海水的压力,让诸位在海底生活自如,不被世人发现。”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乾道长可真敢想,即便听完了这个计划,大家也心潮澎湃,难以平息。 “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吗?”余默将信将疑,乾道长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余默还真的无法分辨这个办法靠谱与否。 乾道长费了半天口水,却遭来一番质疑,就像是对牛弹琴。 他冷哼一声,吹胡子瞪眼地说:“余默,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已经将办法告诉你了。” 余默一言不发,和黑熊等对视一眼,他们都看出了彼此的心思。 死马当做活马医,反正如今没有其他办法,只有姑且一试了,这总比无计可施强。 余默深吸一口气,说:“好,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你先告诉我,哪里有避水珠?” 乾道长不满地重哼一声,说:“什么叫姑且相信,太没诚意了。” “好,那我相信你,总行了吧?”余默苦笑道。 “这还差不多。”乾道长满意地仰起头,说:“听好了,避水珠在大海最深处。“ “大海最深处?” 游锋率先不满,说:“乾道长,你是故意消遣我们吧?大海最深处,谁能到达?以如今的科技水平,连最厉害的深潜器,也无法到达大海最深处。” 乔斌深以为然地点头:“对,这个办法根本就不可行,你提出来纯粹是多余的。” 妖兽眼见到手的机会又溜之大吉,一个个百感交集,愤怒地瞪着乾道长。 乾道长一点也担心,耸耸肩,说:“那是你们这群凡人无法到达,但有人就可以到达,否则,古代的避水珠是从哪里来的?当然是有人潜入大海最深处找出来的。” “那你还不如说世界上现存的避水珠在哪里,我们去找还容易一点,毕竟是陆地上的目标。”游锋反驳道。 乾道长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避水珠早就遗失在历史长河之中,我哪里去给你找。”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摇头叹息,这个办法彻底被堵死了。 “喂,你们唉声叹气做什么?你们办不到,不代表余默办不到啊。”乾道长急忙辩解道。 听了这番话,众人一头雾水,余默有什么优势? 乾道长直截了当,一语点醒梦中人,说:“余默可是拥有蛟龙能量的人。大海就是蛟龙的家,蛟龙哪里都可以去,区区大海最深处又怎么能难倒蛟龙?” “同样的道理,余默借助蛟龙能量,没准就能到达大海最深处。” 大家眼睛一亮,灼灼地盯着余默。 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太意外,太惊喜了。 乾道长见识了余默踏波而行,以及驾驭海水的能力之后,才灵机一动,想到了避水珠。 余默陷入了沉思,心念一动,经脉中潜伏的蛟龙能量蠢蠢欲动,这些能量已经与他融为一体,全听他的驱使。 他真的能依靠蛟龙能量到达大海最深处吗? 他不确定! 毕竟,他拥有的蛟龙能量又不多。 但这也是一个办法,他当然无法忽视。 他看着满是殷切期待目光的妖兽,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但我愿意一试,若真能找到避水珠,那就可以让大家继续不被人打扰,留在岛上修炼。” 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余默不希望妖兽步入世俗人间,那势必引起大乱。 黑熊眼中绽放精光,使劲地挥动了一下爪子,兴奋地说:“好,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 “对,肯定成功。” 其他妖兽附和,他们见识过余默的控水之术,对他格外有信心。 “那我们先去打通灵脉的道路,我再去海边尝试。”余默提议。 众人的劲头高涨,欢呼一声,加快脚步,没多久来到了灵脉上方,看着那个大坑,坑底已经被牢牢地封死了。 宗主撤退后,连洞穴入口也不放过,全部封死,势必不给余默等人出路,最终却功亏一篑。 “乔斌,看你的了。”余默说。 乔斌拍拍胸口,信心十足:“看我的。” 他架起设备,调试完毕后,轰隆一声,一股强烈的激光射出来,洞穿了坑底,一缕黑烟冒起来,一个洞穴赫然出现在眼前。 “吼吼吼!” 妖兽欢呼雀跃,兴冲冲地冲进洞穴。 乔斌扛起设备,得意地拍了拍,嘿嘿一笑:“这玩意儿真管用。”有了激光设备,他们硬生生地开凿出了一个洞穴,直达灵脉,当一缕灵晶的光芒从洞穴之中穿透出来时,欢呼声直冲云霄。 章节目录 第661章 失败 灵脉依旧如故,勤劳的妖兽立刻行动起来,开采起了灵晶。 黑熊指着灵晶,说:“余默,我知道你修炼需要灵晶,你自己取吧。” 余默会心一笑,感激地说:“谢谢你的好意。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灵晶对修炼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余默并没有假惺惺地推辞。 黑熊豪气十足地说:“你离开前开采出的灵晶,你都带走。” 余默眼睛一亮,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黑熊诚恳地说:“你挽救了蓬莱岛,这是你应得的,这也并不能完全报答你的恩情。” 其他妖兽纷纷点头,赞同黑熊所言。 冰原狼心悦诚服地说:“以前我对你多有不敬,请见谅。” 余默摆摆手,说:“不打不相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余默,你永远是我们的朋友。” “永远的朋友!” 呐喊声响彻洞穴。 乔斌意味深长地看着余默,小小年纪,便赢得这群妖兽的尊重,当真是羡煞旁人。 但一想到他所经历的一切,又觉得理所当然。 海边,大家离开洞穴后,便直奔至此。 寻找避水珠是当务之急,余默决定尝试一番,是否真能如乾道长所言,潜入大海最深处,找到避水珠。 一双双目光期待地望着他,余默挥挥手,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大海水中,像是一条鱼儿,迅速地向大海深处潜去。 游鱼从他身边游过,好奇地看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余默也好奇地观察海底世界。 砰砰! 四周的压力渐渐增大,余默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强劲有力地跳动,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能够摄取海水之中的养气,甚至能忍耐海水的压力,可随着下潜深度增加,这股压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竟然有些招架不住了。 前方一片漆黑,不知何时才能到达海底。 呼呼! 他急促喘息,面色泛白,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脚尖拍水,像是一枚炮弹,从海水之中泼水而出,轰隆一声,带起漫天的水珠。 海边大家翘首以盼,见到这个阵仗,急忙围了上来。 余默从空中落下,静静地站在海面上,低头向大海之中望去,愁眉苦脸,眉头紧锁。 “怎么了?”黑熊关心地问道。 这事关蓬莱岛的安危,它比任何人都更上心。 余默长叹口气,遗憾地摇头说:“我失败了,海底的压力太大,我根本没办法抵御这股压力,只能功亏一篑,破水而出。” “怎么会这样?”黑熊脱口而出,黯然失色地问。 “我的功力不足,对不起。”余默愧疚地说。 黑熊醒悟过来,这件事怪不得余默,它怅然若失地摇头,说:“或许,这就是蓬莱岛的命数吧。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也别想将蓬莱岛从我们手中夺走,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其他妖兽深以为然,一脸决绝,都没有被吓倒。 余默肃然起敬。 乾道长若有所思,神情古怪地说:“不对啊,你拥有蛟龙能量,怎么会没法到达海底呢?” 余默打趣道:“乾道长,你失算了。” 乾道长神色一凛,坚定地摇头:“我怎么可能失算!” 突然,他猛地一拍脑袋,一惊一乍地说:“余默,你是不是拥有的蛟龙能量不多,才导致没法抵御海底的压力?” 游锋打断乾道长的话,说:“乾道长,你自己失算,别把原因推到恩公身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话提醒了余默,他茅塞顿开,嘴角露出了喜色,道:“肯定是这样!” 此言一出,其他人吓了一跳,纷纷好奇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余默神色复杂地看着乾道长,意味深长地说:“乾道长,你真是算无遗策,你说对了,这是我的蛟龙能量不够。” 乾道长眼睛一亮,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故意瞥了游锋一眼,仿佛是在炫耀,说:“你们看我没说错吧。” 游锋面色一窘,问余默:“恩公,你别听他信口胡说,我和他一起这么久,见惯了他满嘴跑火车,不可全信。” 余默摆摆手,说:“不可全信,但也不能一点不信,这次他没说错,确实是我的蛟龙能量不够。” “蛟龙能量难能可贵,可遇而不可求,你没有足够的蛟龙能量,那我们还去哪里找这东西?”黑熊无比遗憾地说。 余默神秘一笑,说:“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 乾道长灼灼地盯着余默,从那耐人寻味的神秘笑容中读出了一点别的味道,问道:“余默,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余默耸耸肩,说:“等时机成熟,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余默确实有办法了。 庄玉书! 这个蛟龙后人所拥有的蛟龙能量远超余默,若说余默办不到,庄玉书没准就能成功。 只不过,这关乎另外一个人的秘密,他没有公之于众。 听了余默的话,乾道长更加笃定余默藏私了,肯定还有其他办法,追问道:“你就别卖关子,快告诉我们吧。” 余默固执地摇头:“我还是那句话,时机成熟,自然见分晓。” “乾道长,婆婆妈妈追问干什么?若是恩公能说,自然会说,他又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人。”游锋打抱不平,说。 乾道长满腔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处,脸颊憋的通红,最后无可奈何地长叹口气,放弃了追问。 余默向黑熊等抱拳说:“诸位,若是你们相信我,请别多问。总而言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寻到避水珠,然后解决蓬莱岛的危机。” 黑熊不假思索地说:“我们当然相信你。” “对,我们相信你,你放走去做,无论成败,我们都心存感激。“ 其他妖兽纷纷附和。 乾道长叹口气,双手一摊,说:“算我多嘴,那我拭目以待,等你找办法寻到避水珠。” 余默神秘一笑:“那你就等着瞧吧。” 乔斌说道:“余默,蓬莱岛之事暂告一段落,为了避免其他势力来此,我们必须快马加鞭地赶回去,利用国家的力量将那群财狼虎豹驱之门外。”此言一出,大家都知道告别的时间到了。 章节目录 第662章 归家 战舰上,一群人站在甲板上,而妖兽则站在蓬莱岛的悬崖上,双方远远地对视,挥手告别。 “呜!” 战舰鸣笛,响彻这片海域,像是一个钢铁巨兽,徐徐地向远处驶去。 “吼!” 妖兽仰天长啸,登时,一阵阵长啸声排山倒海,这是妖兽在为他们送行。 众人望着妖兽的举动,感动地说:“这群妖兽比人类还令人动容。” “谁说不是。”余默心生感慨:“每一个种族都不可小觑,以前人类将妖兽视做奴役的对象,这本就是一个错误。” “你说妖兽一旦强大,甚至占据上风,它们会怎样对待人类?”乔斌问出了一个不少人心中的疑问。 余默沉默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从古至今,世事变迁,人类始终占据主导地位,这是进化的结果,也是竞争的结果。这足以说明人类之强大,妖兽想推翻人类的统治,谈何容易?” “哦?”乔斌诧异地看着余默,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个答案:“我还认为你会相信他们会成功呢。” “妖兽毕竟是少数,而人类发展这么多年,已经很强大,妖兽胜利的机会渺茫,但它们的斗争也并非毫无用处,一定会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余默笃信这一点。 但这条路上必定是荆棘遍地,妖兽要走的路还很长。 乔斌赞同地点头:“若是以前,我肯定不会相信这些,这次令我大开眼界,也刷新了我的认知,妖兽一族,确实令人敬畏。” “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余默叮嘱道。 乔斌知道余默所指何事,严肃地应道:“你放心,我一定会遵守自己的承诺。” 余默笑了笑,没有追问具体细节,游锋相信乔斌,经历了这次的事,他也相信这汉子的人品。 战舰并没有直接返回港口,在半途就遇到了接应的船只。 余默一行人被换到了这条船上,至于战舰如何处置,他也没办法左右了。 这战舰看似是一个天大收获,实际上也是烫手的山芋,只有官方出面与邻国交涉,余默根本没那个能力,也不操那份心。 当他们返回港口后,不少人已经严正以待,直接被隔离开来。 先前他们早已统一了口径,并没什么破绽,余默几人并非军人,经过了一系列的问询之后,暂时获准离开,均被严令守口如瓶。 这正合余默心意。余默、游锋和乾道长返回江安,一路上三人都有些沉默,乾道长时不时地盯着余默,最终,当他们踏上江安地界后,乾道长终于忍不住,说:“余默,我已与你同去蓬莱岛,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你总该把 属于我的钱还我了吧。” 乾道长又恢复了财奴的形象,贪婪地盯着余默。 余默哑然失笑,说:“你还真是一直惦记那些钱。” “当然,那是我从顾子卿那里赚来的,本就属于我。”乾道长理所当然地说。 余默直勾勾地盯着乾道长,松口说:“看在你做了这么多事的份儿上,而且避水珠也是你提出来的,那我就如意所愿,这笔钱给你。” 乾道长大喜过望,脸上笑开了花儿,说:“早该如此,早该如此!” 三人分道扬镳,乾道长屁颠屁颠地跟着游锋去领钱,而余默却回家。 离开这么长时间,也不知家中如何了。 只是今天并非周末,余玥和凌瑶她们肯定还在上课,等回家做一顿饭菜,给她们一个惊喜。 傍晚时分,饭香味儿从厨房飘了出来。 嘎吱! 几个活泼的身影开门而入,正说说笑笑。 突然,她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来,面面相觑,不可思议。 “我们家进贼了吗?”叶千千率先问道。 余玥看了凤凰一眼,说:“那这贼也太倒霉了,这么不会选目标。” 言下之意是凤凰如此厉害,毛贼肯定是有来无回。 凤凰眼中精光一闪,淡淡地说:“不是贼。”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其他三女对视一眼,余玥眼睛一亮,风风火火地冲向厨房。 凌瑶和叶千千也如梦初醒,叶千千百感交集地朝厨房望去,而凌瑶的情绪则像是火山爆发,欣喜若狂,快步走向厨房。 “哇,哥哥,真的是你回来了。”余玥一下抱住余默的胳膊,差点蹦到他身上去,大呼小叫。 凌瑶停在门口,和余默对视一眼,含情脉脉。 余默向她招招手,凌瑶挪动脚步,余默一把拉住她的小手,将她拉进怀抱。 凌瑶半依偎在余默怀中,心中乐开了花儿,柔声说:“你几时回来的?” 余默撩起她耳边的秀发,柔情万种地说:“下午就回来了,你还好吗?” 凌瑶点头,除了无尽的思念外,生活波澜不惊。 余玥捂着小嘴,促狭地看着二人,尽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凌瑶面颊绯红,从余默怀中挣脱出来,娇嗔地看了余默一眼。 余默哑然失笑,说:“玥儿又不是外人。” 凌瑶羞的直跺脚,逃也似地离开厨房。 余玥笑道:“哥哥,你的脸皮又厚了哦。” 余默摸下自己的脸颊,疑惑地问:“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余默,饭做好没,我饿了。”叶千千声音传来,一点也不客气地问道。 “叶千千,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就知道吃。”余默打趣道。 叶千千横眉冷对,酸溜溜地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何况我还是一个美食家。” “你就是一个吃货。”余默打断她的话。 “你——”叶千千为之气结,气鼓鼓地看着余默,心说一回来就气我,对凌瑶却那么温柔,太不公平了。 “哥哥,你不在的时候,千千姐可是时常念叨你做的菜,这下你回来了,她当然迫不及待了。”余玥说。 余默大笑:“哈哈,叶千千,你还说自己不是吃货。” 叶千千气鼓鼓地瞪了余玥一眼,埋怨她出卖自己,余玥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急忙躲到余默身后。凤凰最淡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冷不丁地说:“黑榜覆灭了。” 章节目录 第663章 灭门之祸 黑榜覆灭! 此言一出,余默悚然一惊,差点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询问的冲动,瞥了其他人一眼,对凤凰说:“来我房间。” 凤凰斜睨了他一眼,不情愿地起身跟他进了房间。 叶千千眉头一挑,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双眼放光,蹑手蹑脚地向余默的房间走去。 “千千姐,你做什么?”余玥挡在了叶千千面前,问道。 叶千千挤眉弄眼,几乎要抓耳挠腮,急不可耐地说:“玥儿,你别挡我,这两人竟然故意避开我们,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要弄清楚。” 余玥见过天王,但她并没有深究关于黑榜之事,纵然听说黑榜覆灭,她也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思。 既然兄长故意避开她们,那就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她不会去窥探。 余默当然有理由。 黑榜是什么组织? 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成员众多,个个都是顶尖的杀手,如今竟然覆灭了,那其中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杀戮? 他不忍心让女孩儿们过早地见识这些残忍的事,于是故意避开她们。 余玥不清楚其中缘由,但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余默。 叶千千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珠,问道:“玥儿,你也太天真了,不怕他瞒我们什么事吗?” 余玥坚定地摇头:“不怕,因为,我信任他。” 叶千千无言以对,下意识地朝凌瑶望去。 凌瑶不假思索地说:“我也相信他。” “啊——” 叶千千抓着头发,大叫一声,不甘心地望着房门,却没办法突破余玥的阻碍,悻悻地返回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 余玥和凌瑶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 房间内。 余默咄咄逼人地盯着凤凰问道:“你说黑榜覆灭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黑榜的杀手都死了。”凤凰轻描淡写,仿佛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余默早已习惯了她这种风格,但心中仍然掀起了惊涛骇浪,问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天王告诉我的。” “她!” 余默大吃一惊,脑海中浮现起了一个复杂的脸蛋儿。 天王那面具下的脸蛋儿令人动容,那半边脸上丑陋的疤痕令人毛骨悚然,但另外半边脸却像是天使,美的惊心动魄。 “她来找你了?” “不,她是来找你,不过你不在,自然就是我见的她。”凤凰解释道。 “她找我有什么事?”余默讶然道。 “她得到情报,有人杀入黑榜的老巢,将所有杀手一网打尽,没有人是这神秘高手的对手,天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所以来找你。” 余默皱起眉头,一惊一乍地说道:“谁能有这么厉害?” 凤凰耸耸肩,没有回答。 余默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没用的问题,继续说:“天王来找我有什么用?” “或许她想请你相助,这个强敌令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凤凰眼珠一转,灵机一动地分析道。 “相助?”余默砸吧了一下嘴,琢磨这两个字。 ”那她如今人在何处?” 凤凰微微摇头:“我怎么知道,她自行离开了,我又没跟着她,但我猜肯定回去调查去了。” 余默若有所思,赞同地点头,问道:“你认为这是谁干的?黑榜不是阿猫阿狗,敢下此狠手,一网打尽,也不怕天王的报复,这会是何人的手笔?” “谁知道呢。”凤凰根本不感兴趣,眉眼一凛,说:“是不是狩猎联盟?毕竟,我只知道这一个厉害的组织。” 狩猎联盟! 余默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十之八九,就是这个狩猎联盟。 狩猎联盟可是派过人来江安刺杀天王,若不是自己和凤凰,对方肯定得逞了。 但这也无异于捅了马蜂窝,狩猎联盟才痛下杀手,直接灭了黑榜,这是对世人的警告,胆敢与狩猎联盟为敌,只有死路一条。 那我呢? 余默扪心自问,他也是狩猎联盟的目标之一,狩猎联盟竟然灭了黑榜,那下一步岂不是就要杀他了? 余默心脏猛跳,极有这种可能,他下意识地环顾一周,又朝窗外望去。 凤凰哑然失笑,说:“你这是害怕狩猎联盟的人杀到家里来?” 余默并不否认,重重点头。 “放心,这段时间并没有异常,也没有碍眼的人来此。”凤凰解释道,觉得余默是杞人忧天。 余默却并不认同,狩猎联盟不是善男信女,他们杀了那么多修行者,而自己又屡次挑衅,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个杀一儆百的机会。 余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百般念头。 凤凰没理会这件事,反而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问道:“你此去蓬莱岛,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颇丰。” “哦?”凤凰诧异地睁大眼睛,问:“什么收获?”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余默灵机一动,决定卖一个关子。 凤凰皱眉,道:“故弄玄虚。”微微一顿,说:“问吧。” “你们神兽与妖兽截然不同,而你在诅咒之地中,又可以震慑住其他妖兽,那你是怎样看待妖兽的?” 这个问题令凤凰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余默,问:“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你先别管,先回答我的问题。” 凤凰犹豫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我说过妖兽是受诅咒而生,只剩下杀戮的本能凶性,在一般人看来是不祥之物,避之唯恐不及。但其实我想说它们是一个可怜的种族。” “可怜?” “对,灵智未开,只知杀戮,甚至被人奴役,做杀戮机器,这不可怜吗?”凤凰反问。 余默的心脏猛跳起来,纠结了一下,语出惊人地问:“若是妖兽开启了灵智呢?” “妖兽开启灵智?”凤凰愕然,旋即嗤之以鼻地笑了起来,戏谑地看着余默,像是看一个傻子,说:“妖兽怎么可能开启灵智?你说话也不经过大脑。” 余默并不动怒,知道这有违常理。“若是我告诉你,你在蓬莱岛上就见到了开启灵智的妖兽呢?”余默淡淡地说,但这句话却像是平底惊雷,炸的凤凰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664章 剪影 “你见到了开启灵智的妖兽,还是在蓬莱岛上?”凤凰惊呼出声,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将信将疑。 余默面色平静地点头:“是。” “不可能!”凤凰下意识地脱口否认。 余默哑然失笑:“我有必要骗你吗?” 凤凰一怔,无言以对了。 半晌,她声音低沉,忧心忡忡地说:“你可以详细讲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余默无心隐瞒,原原本本地将蓬莱岛的经历娓娓道来,令凤凰动容,眼皮狠跳了几下。 “事情就是这样。”余默讲完,直勾勾地盯着凤凰。 凤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再怀疑余默之言。 毕竟,若不是真实经历过,根本编不出如此详尽的事。 凤凰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许久才感慨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我还真想见一见这群开启了灵智的妖兽。” “以后有机会。” “等你下次去蓬莱岛,我与你同行。”凤凰直接说。 余默苦笑:“可我先要找到避水珠。” 凤凰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我听说过避水珠,只不过,我们凤凰一族精通火系神通,也只是听说过避水珠,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从凤凰口中证实了避水珠之事,相当于间接地证实了乾道长所言。 等二人走出房间,三双眼睛一起望来,尤其叶叮当瞪圆了铜铃似的眼睛,仿佛向从二人身上看出一点端倪。 只可惜两人面色如常,毫无破绽,令叶千千气鼓鼓,也只能将闷气压在肚子里。 “神神秘秘,故弄玄虚。”叶千千咕哝道。 余默听了,不置可否,道:“开饭。” 这句话颇有魔力,立刻就吸引了叶千千的注意力,她眼睛呼地一下亮了起来。 夜色浓重,余默离开了家,像是一个幽灵,融入了黑夜,没多久来到以前的别墅后山。 后山之巅,夜风吹拂,一扫酷夏的炎热,令人神清气爽。 呼! 一阵阴风从悬崖边刮起,扶摇而上,一个高大的身影飘到了余默面前。 鬼怪! 当初,余默利用炼魂咒收服的鬼怪,它毕恭毕敬地站在余默面前,口称:“主人!” 与此同时,一个细小的身影在半空中一闪,泛着月光的清冷,扑面而来是一股寒气,落在了余默肩头。 余默岿然不动,侧头瞧着肩膀上的小家伙,慧眼如炬,说:“飞天蜈蚣,你竟长大了不少。” 吱吱! 飞天蜈蚣叫了起来,摇头摆尾,似乎颇为得意。 余默哑然失笑:“这你小东西倒是精灵。” “主人,小心身后。” 突然,鬼怪大叫一声,化作一股旋风,冲向余默身后。 天地间阴风大作,炎热一扫而光,仿佛变成了冰天雪地一般。 砰! 一声巨响从余默背后传来,余默眼神一凛,急忙大叫:“住手!” 阴风消失,而两个身影出现在余默身后,一个是鬼怪,一个正是鬼刀的器灵。 这两个都是阴魂鬼怪,彼此怒目而视,杀气油然而生。 余默咳嗽一声,说:“别动手,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鬼怪诧异地看着器灵,道:“我见他在主人背后,以为他要对主人不利,于是贸然动手……” 余默摆摆手:“这不怪你,这是我新收的,以后你们要相安无事,和平共处。” “是,主人!”鬼怪虎视眈眈地瞪了器灵一眼,仿佛在警告他,他才是老大,要知道先来后到的顺序。 余默挠挠头,哭笑不得,忽然灵机一动,说:“你们均是我的手下,那我给你们取个名字吧,以便区分。” “你先来,你就叫鬼一,你后到,你就叫鬼二。” “是,主人。”鬼一低头应道。 鬼二微微躬身,以示应答。 “你们平常不便现身,一起留在这后山修炼,等我需要你们时,再召唤你们。”余默叮嘱道。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收留这些鬼怪有多大的作用,毕竟以他今日的修为,几乎不用鬼怪的助力了。 这是炼魂咒的后遗症,他不得不收拾这个摊子。 鬼一和鬼二领命,化作一阵风,又飞回到悬崖边,消失了踪影。 吱吱! 飞天蜈蚣叫唤一声。 余默盯着它,说:“你这小家伙倒是可以留在我身边,但你记住,没我的命令,不准跑出来吓人。” 飞天蜈蚣急忙点头,似乎听懂了余默之言。 嗖! 飞天蜈蚣猛地一弹,化作一道残影,消失无踪,下一秒,一个小脑袋从余默的衣袖中钻了出来,探头探讨,鬼精灵一般。 “好,以后你就待这里吧。”余默拍拍手臂,默认了它的举动。 飞天蜈蚣叫唤一声,又飞快地躲进去。 余默离开后山,并没急着回家,而是绕道来到了庄玉书家。 大门紧闭,只听见一片蛙声,格外寂静。 余默的手指悬在大门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扣下去。 他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跳进了院子,朝庄玉书的房间走去。 突然,一个剪影落入他的眼帘。 他情不自禁地望去,只见窗台上印出了一个人影,双手拉着自己的衣服,款款脱下,露出了凹凸的身材。 他心中一动,哪能不知道这剪影的主人是谁。 庄梦蝶。 余默下意识地想撇开头,却发现那剪影仿佛有无穷魅力,令他难以移开视线。 一件衣服一件衣服脱下,曼妙的身姿纤毫毕现,这隔着一层窗户比当面更有朦胧美的感觉,令人怦然心动。 “谁?” 一声断喝响起,打断了余默。 庄梦蝶低声惊呼,急忙矮身躲起来,剪影从窗户上消失了。 一阵疾风吹来,庄玉书站在了余默面前,神色戒备,当看清楚余默的面目后,惊喜地大叫道:“师父,是你!” 余默悻悻地说:“是我,你功力长进不少,这么快就发现了我。” 庄玉书挠挠头,腼腆地说:“这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嘎吱! 庄梦蝶的门开了,她面颊绯红地走出来,望了余默一眼,四目相对,她心中咯噔一下,脸蛋儿更红了,仿佛熟透的苹果。 “刚才肯定被他看见了。”她莫名地心慌意乱。 章节目录 第665章 邀约 庄梦蝶急忙躲避余默的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庄玉书浑然没发现母亲的异状,双眼炽热地望着余默,道:“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余默会心一笑,说:“我今天刚回来。” 庄玉书大喜,师父一回来就来见他,令他备受重视。 “师父,这次你去了哪里,快给我讲讲吧。” 余默来之前就考虑过了,庄玉书是他的徒儿,这次又要借助他的实力,于公于私,他都不能瞒他。 “这件事我稍后会告诉你,别急。” 庄玉书闻言,点头如捣蒜:“嗯嗯,我不急。” 余默径直朝庄梦蝶走去,说:“庄姨,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庄梦蝶听了,不得不抬起头,粉面含春,绯红色尚未完全褪去,柔声问道:“什么事?” 她心中好奇,不由自主地瞪圆了眼睛,一泓秋水在眼睛里微波荡漾,令人动容。 余默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胡思乱想的念头,沉声说:“我想请玉书和我去一个地方,或许要耽搁一段时间。” 庄梦蝶见余默严肃,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莞尔一笑,说:“这有何不可,你们去就是了。” 余默知道她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去或许会有危险,他不得不向庄梦蝶说明清楚。 庄玉书也好奇地看着余默,不知他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余默沉声道:“我可能没说清楚,这次是去远方,或许会有危险。” “危险?” 庄梦蝶面色一紧,下意识地张大了小嘴,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庄玉书相对镇定,追问道:“什么样的危险?” 余默摇头:“我也说不准,也有可能没危险,我没办法预判,所以要事先向你们说明,征求你们的意见。若是不想去,也没关系。” 余默并不喜欢勉强人,即便对方是他的徒弟。 庄玉书面色一凛,将胸膛拍的砰砰直响,说:“刀山火海,只要师父一声令下,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何况只是可能有危险,这有什么可怕的。” 余默欣慰地点头,又直勾勾地盯着庄梦蝶。 说一千,道一万,这件事要庄梦蝶同意,否则,庄玉书有再多的雄心壮志,余默也不会带走庄玉书。 见母亲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庄玉书急了,急忙拽着母亲的手,说:“妈妈,你别担心我,男子汉大丈夫,若是连冒险也不敢,那和懦夫有什么区别?况且,我跟着师父学了一身本事,有什么可怕的?”庄梦蝶挤出一丝笑容,摸着儿子的头,说:“傻孩子,我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你怎么如此着急。出门在外,最主要是沉着冷静,不能像在家中一样冒冒失失,那样不但自己有危险,反而会给你师父平添麻 烦,知道吗?” 庄玉书喜出望外,一惊一乍地差点跳起来,兴奋地说:“妈妈,你同意了?” 庄梦蝶笑道:“你又不是去干什么坏事,我怎么会不同意?况且,这不有你师父吗?我相信他。” 庄玉书嘴巴一扁,说:“原来你只相信师父。” 庄梦蝶笑道:“你若改掉冒冒失失的毛病,像你师父这般沉着冷静,那我自然也会相信你。” 庄玉书挥动拳头,严肃点头:“妈妈,你看着吧,我也一定会像师父一样。” 庄梦蝶欣慰不已,颔首微笑。 余默没想到庄梦蝶答应的如此痛快,一时之间,直直地望着余默,不知该说些什么。 庄梦蝶已恢复了正常,扫了余默一眼,故作镇定地说:“玉书太调皮,这就拜托你了。” 余默急忙应道:“应该的,应该的。” 庄玉书朝余默挤眉弄眼,得意地偷笑。 “那你们什么时候走?这都快期末考试了。” 余默沉吟道:“也没这么快,那等期末考试过后吧。” 余默离开江安这么久,肯定还有不少事处理,也不急于这一时,而且,若是有风吹草动,乔斌会事先通知他。 庄梦蝶越发满意,说:“那就当暑假旅行了,妈妈从来没带你去旅行过,这次你跟着师父,有什么见闻,回来告诉我。” 庄玉书重重点头。 “那你们先聊,我不打扰你们了。”庄梦蝶抬头瞄了余默一眼,急忙告辞回房。 刚进房间,她望了一眼窗户,心脏不争气地猛跳起来。 “他肯定看见了。” “真是羞死人。” 她脸上浮起少女似的羞涩,急忙和窗户躲的远远的 “师父,我们是去哪里?”庄玉书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余默径直向院子外走去,以免庄梦蝶听见,徒增担心。 “我们去大海最深处。” “大海最深处?”庄玉书吃了一惊,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疑惑地问:“去做什么?” “找避水珠,避水珠是一件十分神奇的东西,对我十分重要,而我没办法到达大海最深处,在我认识的人中,也只有你才有这种能力。” 庄玉书挠挠头,害羞地说:“师父说笑了,你那么厉害,我这点花拳绣腿,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余默摇头,盯着庄玉书,庄玉书感觉气氛变化,也看着余默,只听他严肃地说:“我并没有说笑,我拥有的蛟龙能量不多,而你就是蛟龙之后,拥有庞大的蛟龙能量,这是你与生俱来的优势。所以,你可以 到达大海深处,而我不可以,其他许多人都不可以。” 庄玉书沉默了,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咬了咬嘴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价值。 他平息了一下心情,严肃地和余默对视,说:“师父,你放心,我说过刀山火海,我都会随你去,区区大海最深处,我绝不会打退堂鼓。” “我尝试过,那水下压力极大,你可要想清楚。”余默叮嘱道。 庄玉书拍着胸膛,说:“我的这条命都相当于是师父给的,压力大有什么可怕的,我肯定会克服。” 他双眼放光,言之凿凿,满是无畏之情。 “师父,你走了这些日子,我可没有偷懒,与唐京都在努力修炼,不停地对战,你检验一下我的成果吧。”庄玉书蠢蠢欲动。 余默大笑:“好,那我检验一下。”话音一落,夜色之中两个身影像是两道旋风,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66章 橄榄枝 砰! 两个人影在夜色之中骤然分开,庄玉书踉跄急退数步才停下来,余默云淡风轻,面带笑意地看着庄玉书。 以余默如今的修为,胜过庄玉书是一件容易事,但庄玉书精进的速度仍然令他眼前一亮。 “不错!” 他大赞一声。 庄玉书脸上浮起喜色,将信将疑,问道:“真的吗?可我在师父手下并没走几招,感觉自己好弱。” 余默哑然失笑:“你在进步,而我也在进步,才会造成这种现象。” 庄玉书失落地说:“师父进步的速度远超过我。” “那你是想超过我了?” 庄玉书心中一凛,忙垂下头:“不敢。” 余默不以为意地摇头,道:“没事,若有朝一日你超过我,我会替你高兴,你完全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庄玉书喜上眉梢,抬头灼灼地盯着余默,见他并不像是说谎,庄玉书重重点头:“我会努力的。” “哈哈!” 余默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师父,我这点修为,真的可以帮你找到避水珠吗?”庄玉书又忐忑地问道,深怕因为自己的缘故,搞砸了师父的大事。 余默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玉书,你别妄自菲薄,蛟龙乃是神兽,水中霸王,你是蛟龙之后,拥有蛟龙血脉与能量,这是不可估计财富,你若善于利用,将会爆发巨大的威力,或许可以真的超过我。” 庄玉书信心倍增,眼睛亮了起来。 天色渐明,余默返回家中,而几个女孩儿也都起床。 凤凰意味深长地看了余默一眼,低声道:“昨晚又出去了?” 余默知道瞒不过她,大大方方地承认。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避水珠?”凤凰追问道。 “期末考试后吧。” “呵呵,期末考试对你有这么重要?” 余默耸耸肩,说:“我可是学生,当然重要。” 切! 凤凰撇了撇嘴,明显不相信。 几人相伴来到学校,离开这么长时间,余默看见熟悉的校园,心中安定下来。 外面大风大雨,这校园就像是他的避风港,令他身心格外放松,而不用去考虑那些尔虞我诈的阴谋。 登时,他看见同学和老师都亲切许多。 “默哥!” 一声闷雷般的咋呼从背后传来,一个人影飞扑过来,余默会心一笑,侧身让开。 砰! 来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但急忙在地面一顿足,急刹车般地停了下来。 唐京挠着头,嘿嘿直笑:“默哥,你躲什么啊。” 余默打趣道:“你这一百多斤肥肉,我怕承受不住。” 唐京拍着肚皮,大笑道:“哈哈,也不知怎么地,我练功那么刻苦,怎么也没感觉瘦多少呢。” 叶千千瞪了唐京一眼,说:“你就是胖子命,你就别挣扎了。” 唐京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说:“那我也要当一个灵活的胖子。” 几人有说有笑,来到了教室,余默则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秦校长看见余默,惊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热情地迎上来,说:“哎呀,余默,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一声招呼,事情办完了吗?没办完就再多请几天假。” 余默矜持地点头说:“谢谢秦校长,马上期末考试了,我若是再不回来,那就错过了。” 秦校长感慨万千:“果真是好学生啊,这学习精神令人钦佩,若是其他人,巴不得多玩几天。” “秦校长,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那我先去上课了。” “唉,等一等。” 嗯? 余默停下脚步。 “你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吗?暑假期间有一个夏令营的活动,不知你有不有兴趣?这次夏令营是许多学校的精英在一起交流学习,机会难得。” 秦校长一脸期待地望着余默,眼巴巴地期待他答应,然后为校争光。 岂料余默不假思索,直接摇头拒绝:“我就不参加了,这种机会留给其他同学吧。” 接下来他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哪里有时间参加什么夏令营活动。 “这……”秦校长一脸失望,满腔的话堵在胸口,无言以对。 余默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秦校长望着他的背影,叹息不知,学校出彩的机会又溜之大吉了。 不,学校人才济济,余默不去确实可惜,但凌瑶、叶千千,还有余玥可都是佼佼者,或许也能为学校赢得荣誉。 余默的返校引起小小的轰动,他离开这段时间,校园里风平浪静,似乎少了一点精彩的看头,令人还不太习惯。 大家都翘首以盼,不知余默又会整出什么劲爆的事。 余默可没有搞事的心思,而是全身心地投入了复习之中,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做准备。 放学后,余默没与其他人回家,而是独自来到了顾氏集团。 他深知顾子卿的工作习惯,没那么早下班,自己离开这么久,回来了总该来打个招呼,毕竟,他还领着她的工资。 顾子卿听见开门声,抬头一望,惊讶的令手中的笔差点掉了。 “余默,你怎么回来了?”她快步迎上来,亲切地问道。 余默淡淡一笑:“顾总,事情办完了。” 顾子卿也不多问,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你离开这段时间,我还真有点不习惯。”顾子卿脱口而出,下意识地说道。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其中的微妙之意,面色一窘,又急忙掩饰过去,转移话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等期末考试后,我还要出去一趟。” “哦。”顾子卿略显失望,这样一来,余默又不在她身边了。 自从余默离开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习惯了他陪在身边,无论有什么危险,他都可以化险为夷,给她一种莫大的安全感。 “其实自从林家倒台后,就没人针对顾总,你已安全,我就没什么价值了。”余默实话实说。 顾子卿心中咯噔一下,余默这是要彻底离开吗,她连忙辩解:“商场如战场,哪里会一直安全,你怎么会没价值,你可别妄自菲薄。” 她灵机一动,说:“我最近有一个想法,不知你有不有意向真正地加入我们公司。”她竟然向余默抛出了一个橄榄枝。 章节目录 第667章 遇故人 余默有些失望,没想到顾子卿竟然会抛来橄榄枝。 他疑惑地问:“顾总,我可是一个学生,除了会点功夫,也不会其他本事,哪里有资格加入公司。” “谁说没有了。”顾子卿瞪起了眼睛:“你的本事可大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她情不自禁地记起了父亲所言。 顾浩然向她推心置腹地说明了余默的重要性,这样一个后起之秀,一定要想尽办法与他绑在一起,而不是任由他离去。 那可就真的背道而驰,越走越远了。 顾子卿当然理解顾浩然的心思,别说余默本身的实力,仅仅是他赢得乔老的信任,这一点就值得不少人疯抢他。 顾家占据了先机,理应将这个先机发挥到极致,而不是落入其他人的手中。 于公于私,顾子卿都不愿放余默离去,所以灵机一动,递来了橄榄枝。 余默摸了摸鼻头,笑道:“是吗?我怎么没发现自己有多大的本事,顾总说笑了。” 其实,余默很有自知之明,他虽然有一身修为,但关于经商和其他专业领域,他都是两眼一抹黑。 “余默,你就别推辞了,我准备聘请你为公司的顾问,这个职位很灵活,不用坐班,而是公司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向你咨询,你替我出主意。”顾子卿言之凿凿,严肃地说道。 余默面色一怔,道:“顾问?顾总,我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主意?” “你难道忘记了,前几次公司遇到困难,你都提供了很有价值的意见和建议,你贵人多忘事,我可没忘。”顾子卿促狭地笑道。 余默无言以对。 顾子卿知道余默的性格,不给他反对的机会,略显强硬地说:“那就这样说定了,你被聘为公司的顾问,有空的时候来一下公司即可,另外,你的薪水也要涨,每个月五万。” “五万!” 余默惊讶地瞪大嘴。 “少了?” “不,不少!”余默实话实说:“是多了。” 顾子卿噗嗤笑道:“我还头次听人抱怨工资多了。” 见顾子卿如此热情,余默没办法拒绝这份善意,不得不接受,说:“好吧。” 顾子卿展颜一笑,如百花盛开。 余默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想到,顾子卿可是自己的前世情人之一,天魔圣还一直蛊惑他拿下她。 “天魔圣,难怪你一直蛊惑怂恿我,原来你本来就没安好心,若是真让你夺舍,强占了我的身躯,那或许顾子卿真逃不掉你的魔爪。” ”不过,最近我的劫力没有动静,不知何时又会发作,我也不能掉以轻心,这炼化劫力的事也不能耽搁。“ 既然顾子卿主动挽留他,而他炼化劫力又与顾子卿息息相关,那他就顺水推舟,继续留在她身边。 “我要弥补前世的情债,也不能像天魔圣所说的那么粗暴,我可不是他那种流氓。” “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顾总。”余默告辞。 顾子卿本来还想挽留她一起用餐,当想了想,也不用急于一时,便点头放他离去。 天黑了下来,余默正朝香酒吧走去。 祝节和游锋已经在酒吧等候他了,祝节正准备向他汇报这段时间江安地下世界的动静。 酒吧就在眼前,劲爆的音乐声正若隐若现地飘来。 突然,余默停下了脚步,猛地扭头,盯着不远处的黑暗。 嗖! 一股劲风从远处吹来,带起一股肃杀之气,令人心头凛然。 余默面色骤变,蓄势待发,灼灼地瞪大眼珠。 呼! 一个人影出现,从黑暗中冲来,余默连忙运功,来者不善,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咦! 突然,他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这竟是一个熟人。 一张熟悉的面具映入眼帘,他做梦也不会忘记这个面具,因为,印象太深刻了。 “天王!” 来人就是天王。 天王似乎也愣住了,没想到会遇见余默。 “你……”余默正准备开口,天王却冷声打断了他:“小心。” 余默悚然一惊,终于看清楚天王的扮相,她的衣服破了几处,有鲜血从其中滴落下来。 天王怎么会如此狼狈,这令余默心生忌惮,记起了凤凰所言。 黑榜覆灭了。 他还以为天王也肯定死了。 没想到天王竟然还活着,只是十分狼狈而已。 她似乎在逃命。 “有人追杀我。”天王急忙说道,正中余默的猜测。 果然如此。 余默微微眯起了眼睛,朝黑暗中望去。 一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越来越近,他心中一动,掌心下的血刃蠢蠢欲动,随时可能飞出来,给予敌人凶猛一击。 天王快退几步,站在了余默身边,望着黑暗,说:“敌人很强大,不能掉以轻心。” 与此同时,天王心头涌起百般复杂的情绪。 她做梦也没想到短短时间之内,黑榜竟然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他手中覆灭了。 这可是传承了百余年的杀手组织,一个个杀手都享有凶名,怎么突然之间就覆灭了呢? 她似乎还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生死存亡之际,她好不容易才逃走,她漫无目的,像是无头苍蝇,最终,灵机一动,她记起了乾道长所言。 乾道长信誓旦旦地说她有血光之灾,她一直以为是上次遭遇九长老的追杀,如今才知道,血光之灾并没有结束,这次才是真正的血光之灾,生命堪忧。 乾道长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话,所以,她再次按照乾道长的指点,向东逃跑。 她一直期望可以出现奇迹。 可似乎奇迹十分渺茫,敌人一路追杀,险象环生,几次都差点死在敌人手中。可她心中有一个执念,一路向东。 当她踏入江安地界时,已经十分震惊,没想到一路向东会来到江安。 那会遇到余默吗? 她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念头想要遇到余默。当余默站在她面前时,她差点欢呼雀跃,乾道长真的算准了,她似乎真的遇到了救星,又可以绝处逢生,化险为夷。 章节目录 第668章 八长老 见敌人凶猛地攻来,天王的心脏差点蹦出来。 她被追击了一路,最清楚敌人之强大。 然而,余默一动不动,仿佛被吓呆了。 天王急的直叫唤:“快反击啊。” 余默当然没被吓傻,他双眼微睁,仔细地审视来人。 突然,一道亮光在他眼中闪过,他看出了来人一点端倪。 敌人已到他面前。 呼! 血刃从他掌心飞出来,破空而出,带起一股尖锐的声音。 “破!” 余默低吼一声,血刃气势如虹,杀意凛然。 敌人吓了一跳,急忙出招应付。 砰! 敌人倒飞出去,踉跄落地;余默飞速倒退,差点摔成狗吃屎。 嗖! 血刃则飞回余默手心,手心一阵刺痛,余默心中凛然,从这短暂的交锋已经可以发现敌人之强悍。 “你是谁?”敌人声音沙哑,仿佛从石头缝中挤出来的,没有一点感情色彩。 “你又是谁?”余默早已猜到对方是狩猎联盟之人,明知故问。 “死人才能知道我是谁。” “呵呵,是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狩猎联盟的人,对吗?”余默戏谑地说道。 敌人瞳孔一缩,不可思议地说:“你竟然知道狩猎联盟。” 余默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那你还不怕?” “哈哈哈!” 余默大笑,拍着胸口,故意说道:“我怕死了。” 敌人知道余默是在戏耍他,怒火蹭的一下就冒到了头顶。 天王眼神微变,她深知敌人之强大,余默却敢戏耍对方,这番勇气令人钦佩。 她拽了一下余默的衣角,低声提醒道:“对方是狩猎联盟的八长老,实力高深莫测,不可小觑。” 八长老! 余默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记起了上一个九长老。 狩猎联盟之中长老可真多,这又派来一个长老,看样子比九长老更厉害,否则,又怎么能灭掉整个黑榜。 八长老听见天王的介绍,得意洋洋地看着余默,说:“这下知道我是谁,吓到了吧?” “没有啊!”余默面无表情地摇头:“不就是一个八长老吗?前不久还杀了九长老,这又来一个八长老,呵呵,这是前赴后继来送死啊。” “你!”八长老火冒三丈,白眼一翻,直勾勾地盯着余默,眼珠子几乎快爆出来,如梦初醒地叫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余默眉头一挑,说:“哦,我这么出名吗?” “你就是余默!对不对?”八长老铁青着脸问。 “猜对了!”余默并不否认,道:“看来我还真的是很出名。” “老九果然是死在你手中,哼,本来就要找你,只是让你多活了一段时日,如今新账旧账一起算,你死定了。”八长老杀气冲天地说。 “你们狩猎联盟的人怎么都是同一副口吻,高高在上,从来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当初那对男女是如此,九长老是如此,连你也是如此,唉,果然是一丘之貉。”余默长吁短叹地挖苦道。 这句话又捅了马蜂窝,八长老已经出离了愤怒,疯狂地咆哮道:“他们都死在你的手中,你更该死,去死吧!” 八长老如疾风一般冲杀过来。 天王早就听呆了,余默杀的不止一个狩猎联盟之人,当真是厉害之极。 可这番话严重地刺激了八长老,岂不是火上浇油? 突然,天王灵机一动,恍然大悟。 她是一个聪明人,否则也不可能执掌神秘的黑榜。 她神采奕奕地看着余默,不禁佩服起了他的机智。 八长老之强悍毋庸置疑,而余默就是故意挑起他的怒火,令他怒火中烧,失去理智,然后余默趁机寻觅破绽。 完美! 天王看向余默的眼神发生了耐人寻味的变化。 余默淡定从容,见对方冲杀上来,他心中叫道:“就等你来!” 他脚尖一点,如离弦之箭迎了上去。 砰砰砰! 眨眼间,双方已经交锋数次。 余默心下骇然,若是以前,他肯定早就败下阵来。 此人比九长老的实力更高。 幸亏他在蓬莱岛上有奇遇,已是聚顶后期修为,又有血刃这件邪兵,如虎添翼,竟令八长老一时之间没有办法。 八长老愈战愈愤怒,此人年纪轻轻,根本不将他放在眼中,而他竟然没办法拿下对方,这对他而言是巨大的耻辱。 “杀!”八长老咆哮一声,寒光一闪,一把大刀飞了出来,这把大刀一直没现身,毫无征兆地出现,吓了余默一跳,差点被凌厉的刀锋给击中。 余默瞳孔一缩,道:“法宝!” “哼,你有法宝,我就没法宝吗?”八长老得意洋洋地说。 余默并不惊讶,嘴角一勾,说:“这又如何?” 嘶! 八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就是没将他放在眼中。 岂有此理! “夺命刀!杀!” 八长老挥舞夺命刀,空气似乎被劈散了,一股凌厉的刀光横冲直撞地飞来。 “血刃,变!” 余默低吼一声。 铮! 血刃仿佛出鞘一般,骤然变长,化作长剑。 余默手指一点,血刃剑就飞出去,铛的一声就挡下了夺命刀,一阵激烈的气劲在空气中爆响,掀起一阵气浪,卷向四面八方。 天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她曾经见过余默出手,与此刻有天壤之别,难道短短时间之内,他的修为又突飞猛进了? 这太匪夷所思了,若非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 余默竟然真的挡下了八长老。 但他是否能击败八长老,天王心中没底,况且,八长老可不是孤身一人,而是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帮手——大长老。 “余默,别恋战,他还有同伙。”天王急忙提醒,以免余默误判。 “同伙?”余默面色骤变,咬紧牙关,道:“学聪明了,竟然派了两人。” “大长老更厉害,他就在后方,若是等他赶到,我们就更危险了。”天王心急如焚,可她并没有丢下余默,独自逃生。 原来,黑榜覆灭后,天王与最后一点力量狂奔逃命,可还是遭遇敌人追杀,最终,仅存的一点力量拖住敌人,试图让天王逃生。 可那些人只拖住了大长老,八长老却一路追击天王。天王可不相信自己的人真的能拖住大长老,若等对方追来,那局面将会更糟糕。 章节目录 第669章 死翘翘 经天王的提醒,余默的心悬了起来,决定速战速决。 八长老听了,却格外得意,一眼就识破了余默的心思,说:“你是想逃吧?” 余默断喝一声:“逃?真是太可笑了,这是江安,是我的地盘儿,我倒要看看是谁逃。” 砰砰砰! 降龙伏虎掌接连攻出,拍的空气阵阵闷响,如怒浪拍案,席卷向八长老。 八长老舞动夺命刀,说:“你的法宝都不是我的对手,这区区武功又能翻起什么浪花儿。” 确实如八长老所言,连血刃都奈何不了对方,降龙伏虎掌又怎么可能创造奇迹。 夺命刀长驱直入,直向余默劈来。 余默心念一动,手指在背后画了起来。 定身咒! 八长老眼看就要逼近余默了,突然,他眉头一挑,心生警兆,向后腾空倒翻出去。 定身咒擦着八长老的身体飞过去,击中了一棵树木。 登时,这棵树木纹丝不动,夜风吹拂,连一片叶子也不动。 八长老瞳孔一缩,直勾勾地盯着这一幕,恍然大悟:“符咒术!” 余默神色凛然,八长老已识破了他的手段,而且,还躲避过去,若是再施展符咒术,根本不可能成功。 他暗叹口气,八长老确实厉害,这下棘手了。 天王心急如焚,却帮不上忙,这一路狂逃令她消耗颇大,而且,她还受了伤,乃是强弩之末。 “余默,我们分头逃,他的目标是我,你可以躲过一劫。”天王灵机一动,决定舍身取义,不拖累余默。 余默固执地摇头:“他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敌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索性轰轰烈烈地战一场。” “可是……”天王绞尽脑汁,试图再劝,实际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余默猛地一摆手,制止了她,说:“你走吧,我留下牵制他,至少我们俩不用被一锅烩。” 天王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坚定下来,灼灼地说:“一锅烩又如何?我已经逃了一路,不会再逃避。” 咦? 余默诧异地看着天王,暗赞一声,却没多言。 八长老不屑地说:“不知死活,既然不逃,索性我就一次性解决,懒得以后处理。” 呼! 夺命刀长驱直入,又攻了上来。 余默似乎无计可施了。 天王面色变得苍白,这下必败无疑,没有任何悬念了。 只可惜大仇未报。 天王绝望了。 余默却没绝望,敌人长驱直入,他看似难以抵挡。 突然,一个小东西从余默衣袖中飞了出去,快如闪电。 飞天蜈蚣! 最后关头,余默灵光一闪,决定动用飞天蜈蚣。 八长老的反应也快,夺命刀横胸一挡,封住了飞天蜈蚣的去路。 飞天蜈蚣半途一个急刹车,硬生生地转了一个弯儿,绕着夺命刀,落在了八长老握刀的手臂上。 八长老瞳孔一缩,终于看清楚了,面色微变,惊呼道:“飞天蜈蚣!” 显然,他认出来了,也知道这是剧毒之物。 “用毒!” 八长老一咬牙,屈指一弹,一股劲风打向飞天蜈蚣。 飞天蜈蚣凛然不惧,一口就咬中了他的手臂,紧接着,飞天蜈蚣就被这股劲风扫中,落到了草丛中。 余默心中一紧,也顾不得飞天蜈蚣,提剑就冲了上去。 八长老一阵头晕目眩,飞天蜈蚣的剧毒发作。 “飞天蜈蚣之毒,果然非同凡响!” 八长老咬了咬牙,眼中迸射出一道精光,道:“可你遇到的是我,这点毒就想杀我,也太小瞧我了。” 砰砰砰! 他的手指迅速地点中自己的胳膊,登时,无形的力量封住了经脉,令毒素没办法向心脏扩散。 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乌青起来。 噗! 夺命刀的刀光一闪,竟在他的手臂上划开一条口子,黑血从伤口滴答滴答流出来。 八长老咧嘴冷笑:“区区剧毒,又能奈我何?” 余默骇然失色,八长老竟然强行运功逼出了剧毒,这是首次遇到,可见八长老功力之强悍。 他提剑攻到八长老面前时,夺命岛已经飞了起来,迎头痛击,阻击余默的攻击。 铛铛铛! 刀剑交锋,八长老竟然将余默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余默暗叹口气,八长老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连中了毒都如此生猛,至少是分神境界。 余默所料不差,八长老已是分神中期修为,与蓬莱岛上的黑熊修为相当,比余默的聚顶后期高了两个等级,他想胜过对方,几乎不可能。 但余默没有放弃,见八长老伤口的鲜血渐渐变红,这意味着剧毒已经被他逼出大部分。 余默冷笑一声,说:“你说区区剧毒,奈何不了你,那你尝一下这个滋味儿。” 余默催动毒经,手指朝八长老轻轻一点。 八长老浑身一抖,眼睁睁地看着手臂重新变成乌黑色,残留的一点剧毒竟然像是毒蛇一般,向他的心脏冲去。 他的力量也根本没办法阻挡,眼睁睁地看着剧毒接近心脏。 八长老声嘶力竭地叫道:“你干了什么?” 余默松了口气,毒经之下,任你是化神境界的修为,也根本没办法抵挡。 “我只是让剧毒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余默淡淡地说。 “你是怎么办到的?” 余默笑而不语,八长老心头一寒,知道自己低估了余默,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快停下!” 八长老一边运功,一遍声嘶力竭地叫道。 “你认为可能吗?”余默冷笑问道。 八长老不再言语,集中精力运功,然而,这一切都晚了。 剧毒钻进了他的心脏。 “啊——” 他失声惨叫起来,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口吐鲜血,半张脸都变成了乌黑色。 他浑身抽搐,黑血从嘴角溢出来,他颤巍巍地指着余默,说:“你……你……” 然而,一句话没说完,头一歪,直接毙命。 天王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幕。 峰回路转,局势变化也太快了,令人措手不及。 而且,八长老就这样死翘翘了。 这还是追了自己一路的那个八长老吗?天王看向余默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670章 大长老 呼! 余默长长地舒了口气,眼中一阵疲惫。 这一番生死激斗,无论是功力,还是心神,他都消耗极大,幸亏飞天蜈蚣令他防不胜防,咬了他一口,否则,胜负就难说了。 他扭头看向天王,天王心神猛颤了一下,面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以前,天王还妄想对余默痛下杀手,虽然最后证明这一切都是误会,可毕竟有这一个过节。 如今,余默如此厉害,难道不会找她报仇吗? 她惊疑不定。 余默目光深邃,一眼就看出了七八分天王的心思,说:“你别担心,上次放你走,那这次我自然不会对你动手。” 其实,他哪里还有动手之力,天王别对他动手,已算是万幸了。 天王面色一松,问:“你怎么样了?” 余默挤出一丝笑容:“死不了!” 突然,他语气一顿,朝远处望去,黑夜阻挡了视线,但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似乎在远处正有一个高手飞速赶来。 大长老! 他面色骤变,催促道:“先离开再说。” 天王顺着余默的目光望去,心有灵犀,急忙点头:“走!” 嗖! 一个小身影从草丛中飞了出来,落在余默的手臂上,无精打采。 飞天蜈蚣! 余默大喜,还以为飞天蜈蚣吃了那一击,凶多吉少,看来它的命还挺大。 天王敬畏地看了一眼飞天蜈蚣,心中发紧,见识了剧毒的威力,她似乎对余默想敬而远之了。 “走!” 余默率先冲了出去,眼角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酒吧,幸亏环境嘈杂,夜色厚重,这一番激斗才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是不知是否会牵连到酒吧。 此刻,他已顾不得这么多了。 天王迟疑了一下,还是追寻余默的脚步远去。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由远及近,看似闲庭信步,实则速度极快,在夜色的掩映下,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极难被发现。 他停在八长老的尸体面前,面色骤变,眼中杀机大作,失声叫道:“老八!” 这人自然就是大长老。 他蹲下身子,手指搭在八长老的脖子上,脸色铁青,阴沉到了极点,手指颤抖起来,咬牙切齿道:“是谁干的?” 他抬起头,环顾一周,除了远处三三两两的年轻男女,再也没有其他人。 他心中一动,冷冰冰地说:“天王,是你?你有那个能力吗?” 他与天王交过手,大致了解她的实力,可不认为她有杀死八长老的能力,那是谁杀的他呢? 这一切就显的扑所迷离了。 “老八,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大长老语气凝重地说。 说罢,他的手再次动了起来,在八长老身上迅速地点了几下,渐渐的,八长老身上的黑色毒素汇聚在一起。 波! 一颗黑珠从八长老眉心冒了出来,晶莹剔透,比夜色更漆黑。 大长老眼中精光四溢,死死地盯着这可黑珠,惊呼道:“飞天蜈蚣之毒。” 判断八长老竟然是死在剧毒之下,大长老神色变得更加可怕,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中挤出来的。 “在我面前还敢用毒,真是班门弄斧,我定要让你尝一尝这剧毒的滋味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为老八报仇。” 话音一落,那颗黑珠消失在了他的掌心,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原来,大长老也是一个用毒高手,因此,八长老耳濡目染,才会认出飞天蜈蚣,也才会知道解毒之法。 “天王不善于用毒,这肯定是另外的人,天王竟然在江安还有帮手,是谁呢?” 大长老环顾一周,仿佛想看出一点端倪。 “江安!” 他眼睛一亮,喃喃自语:“余默不就在江安吗?差点忽略了这小子。无论天王的帮手是谁,既然来了江安,那先顺便解决了这小子。” 大长老浑然没将余默放在眼中,认为他是无足轻重之人。 所以,他才会用“顺便”二字,仿佛只要他动动手指头,余默就会死在他的手中。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八长老,说:“老八,放心,我不会让你暴尸荒野。” 从怀中取出来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透明液体,滴在八长老的尸体上,登时,一股白烟冒了起来,伴随着一股刺鼻的怪味儿。 八长老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熔化,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滩水渍,再也没有了八长老的踪影。 大长老头也不回,快步离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余默和天王停下脚步,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去。 天王小心翼翼地问道:“大长老追来了吗?” 余默闭目沉思,摇头道:“没!” 他再也没感觉到那股气息,说明对方肯定没追上来。 天王松了口气,真挚地说道:“谢谢你救我。” 余默挤出一丝笑容,说:“狩猎联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不救你,八长老也会杀我。” “可你本可以逃走。” 余默耸耸肩,不再多言。 天王话锋一转,问道:“接下来你怎么办?” “办事去。” 余默和游锋几人约好了,而且,大长老又来了江安,这个见面就尤为必要。 “我,我!” 天王犹豫起来,似有千言万语,却没办法说出口。 余默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你先前来找过我?” 天王叹息一声,道:“凤凰都告诉你了?” 余默点头:“他说你想得到我的帮助?” 天王脸颊一红,只是戴着面具,余默看不见。 “是。” “你我以前可是敌人,你怎么认定我会帮你?” 天王不言以对,迟疑了一会儿,说:“我已别无他法,只能这么做。” “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黑榜做的这么大,难道就没有其他朋友或者盟友吗?”余默好奇地问道。 天王眼神一黯,说:“黑榜是做刺杀任务,行走在黑暗之中,别人避之唯恐不及,哪还敢和我们做朋友。” 余默恍然大悟,确实如此,以前别人听说黑榜,可都是心惊胆战,谁还敢和他们做朋友,那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你没找到我,你就返回黑榜了?” “是。敌人直捣黄龙,毁了我黑榜的大本营,他们认定我会返回去救援,所以就在大本营中等我。” “我与其他幸存的人返回去,正好与他们对上,岂料敌人太强大,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死伤无数,最后,只有我一人侥幸逃脱。”天王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充满了无穷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671章 求你了! 余默感同身受,从天王的眼神中读懂了太多复杂情绪。 天王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百般念头,杀气腾腾地说:“这是血海深仇,我一定要找狩猎联盟报此大仇。” 余默微微颔首,说:“狩猎联盟人神共愤,迟早会付出代价。” 天王灼灼地盯着余默,眼露犹豫之色,道:“余默,我知道你很强大,而凤凰更强大,或许你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所以,我诚挚地恳求你,助我复仇,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砰! 说罢,天王竟然双膝一软,跪在了余默面前。 余默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天王。 传闻高高在上的天王竟然对他下跪。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余默深深地凝视着她,渐渐地,他心领神会了。 黑榜不复存在,天王成了孤家寡人,以她的实力,要想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况且,她也未必能躲过狩猎联盟的追杀。 她能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求帮助。 狩猎联盟是她和余默的共同敌人,自然而然,她就不得不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余默身上。 纵然是无比苛刻的条件,为了报仇,她也会委曲求全地答应。 天王没听见余默的回答,忐忑地抬起头来,恰好和余默四目相对,她再次恳求:“求你了。” 余默托住了她的手,她的肌肤十分细腻,她微微一颤,自从长大后,还从来没异性接触过她的身体。 “真的什么条件都答应?”余默挑起眉头,将信将疑地问道。 天王心中咯噔一下,可还是咬牙点头:“是!” 她已经一无所有,复仇是她所有的梦想。 即便余默提出非分的条件,她也会点头应下。 余默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天王身上乱转,令天王的心有些发虚。 半天,余默说:“你似乎没什么让我心动的条件。” 天王眼神一黯,心如死灰。 “但是——” 岂料,余默话锋一转。 天王眼中又亮起一团光芒,灼灼地盯着余默。 余默轻描淡写地说:“狩猎联盟是我的敌人,无论如何,我也会找他们的麻烦,可以顺便替你报仇。” “你答应了?”天王欣喜若狂。 余默耸耸肩,算是默认。 “那你的条件……”天王迟疑道。 余默上下扫了她一眼,说:“你有什么条件?论战斗力,你未必如我,论漂亮……咳咳!”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天王的身材不错,但半张满是疤痕的脸,令任何人都不会有冲动。 若是以前有人敢这样评价天王,恐怕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但如今天王唯有静静地听着,悻悻地说:“我的战斗力确实未必如你,但也还能做一点事。” 余默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不会平白无故受人好处,我留下来,有何差遣,我都会遵从。”天王的姿态放的很低,朝余默拱手致意,说:“若是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一步。” 见余默没意见,天王转身便走。 噗通! 只是,她还没走几步,一个跟头栽倒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余默吓了一跳,大喊道:“你怎么了?” 天王人事不知,昏迷不醒。 余默急忙检查了一下,这才发现天王受伤不轻,内外上均有,功力消耗殆尽,先前精神高度集中,如今松弛下来,身体终于抵挡不住,晕死过去。 “死不了。” 余默咕哝道,但总不能将她扔在大街上,自然也不能带回家。 他索性抱起天王,入手极富弹性,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恩公!” “默哥!” 一处秘密据点,游锋和祝节一脸紧张地看着余默。 不过,当看见他怀中的天王时,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祝节可不认识天王,游锋略知一二,面露惊讶之色。 乾道长从二人背后钻了出来,一惊一乍地叫道:“哎呀,怎么是她?黑榜天王。” “什么,黑榜天王!”祝节倒吸一口凉气,率先惊呼起来。 黑榜在江湖中的名声太大了,凶名赫赫,祝节可谓如雷贯耳,如今竟然看见黑榜之人躺在余默怀中,怎么想都很离奇。 “她怎么了?”游锋沉声问道,知道事情肯定有点严重,否则,黑榜天王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余默将天王放下,声音低沉地说:“黑榜上下就只剩下她一人了。” “什么?” 三人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像是见鬼一样。 乾道长急忙掐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脸色越变苍白,最后,长叹口气,说:“命数啊!” 游锋和祝节没有理会神神道道的乾道长,望着余默问:“怎么回事?” 余默言简意赅地讲了来龙去脉,空气瞬间凝固下来,温度骤降了几度,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凶名赫赫的黑榜竟然一夜之间就荡然无存,这得多强大的力量,仅仅是想一想,就令人生畏。 两人不约而同地盯着余默,眼神凝重地说:“如此说来,两个人就灭掉了狩猎联盟,这……也太恐怖了。” 乾道长倒是见怪不怪,说:“这就是强者的力量,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游锋长吁短叹:“以前我认为自己乃是高手,天下罕逢敌手,如今才知道是井底之蛙,真是可笑之极。” 祝节面红耳赤,说:“锋哥,你若这么说,那我就无地自容,要挖一条地缝钻下去了。” 余默摆摆手,说:“敌人确实很强大,所以我们要小心翼翼,我和八长老交手的地方就在酒吧不远处,所以,我才让你们另选地点接头。” 祝节心领神会,但又疑惑地说:“默哥,你说八长老的尸体还留在酒吧不远处,可我一点也没听到风声。照理说过去这么久,一具尸体肯定早就被人发现了。” 余默神色一凛,道:“唯一的解释就是大长老已经来了,他带走了尸体。” 温度又下降了几度,一想到高深莫测的大长老,大家的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我先救人,稍后再商议对策。”余默看了一眼天王,将她抱进了一个房间。其他三人面面相觑,滔滔不绝地议论起来。 章节目录 第672章 泄露天机 天王躺在床上,像是熟睡的婴儿,没有了杀伐之气。 余默轻轻地取下她的面具 ,那犹如天使和魔鬼共存的脸颊显露出来,即便已经见过一次,余默仍然心跳加速。 实在难以想象,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这种结果。 余默深吸一口气,收敛起心神。 手指飞快地点下,留在一片虚影,从头顶到面部,再到胸口以及腹部,一股真元从天王头顶灌入,宛如醍醐灌顶,沿着余默的手指所过之处,如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之势,冲击天王的经脉。 原本受损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一点点地痊愈,天王的内劲从痊愈的经脉中又滋生出来,沿着经脉流转。 此消彼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王的脸上渐渐浮起了红晕。 唰! 天王猛地睁眼,似有一道精光从她眼中迸射出来,摄人心魄。 余默停下来,与之四目相对。 “你……”天王惊疑不定。 ”你受伤晕死,我救醒了你。“ 天王恍然大悟,迟疑着说:“谢……” 然而,她尚未说完,猛地愣住了,伸手在脸上一摸,根本没有了面具,她一个提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而起。 但她伤势没有痊愈,一个踉跄,直直地向床下栽倒。 “小心大!” 余默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 天王倒在了余默怀中,抬头望去,四目相对,天王心弦一颤,急急忙忙地挣脱掉余默,脸上浮起一朵红霞。 “你怎么摘了我的面具?”天王垂着头问。 “疗伤需要。”余默淡淡地说。 天王恍然大悟,深吸一口气,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没吓着你吧。” “我见过了。” 天王点头,记了起来。 自从脸蛋儿变成这样后,她就一直藏在面具后,从来没在人前示人真容,如今竟被余默看了两次。 这仿佛是最深的秘密暴露在余默眼皮底下,她不安地扭动一下,急忙捡起面具戴上,又恢复了生硬冰冷,不苟言笑地说:”谢谢你救我。” 余默浑不在意,径直向门外走,说:“出来一起商量吧。” 天王盯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快步跟了出去。 争辩不休的三人立刻噤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余默和天王。 “怎么不说了?”余默问。 游锋一板一眼地说:”我们都是瞎讨论。“ “那有结果了吗?” 三人对视一眼,游锋和祝节反而缄默不言。 乾道长嘿嘿一笑,说:“他们这点本事,怎么可能讨论出结果,毕竟,那可是狩猎联盟,光听就可以吓退无数人。” 游锋和祝节垂下头。 确实如此,在狩猎联盟面前,他们的实力都太低,任何对策都显的力不从心,太心虚了。 余默看了乾道长一眼,说:“乾道长,你这张嘴真是不饶人。” “我实话实说而已。” “那你有不有什么高见?” 乾道长急忙摆手:“我哪里有什么高见,我都是信口胡说。” “你可不是胡说,乾道长。”天王突然开口,灼灼地盯着乾道长。 “你是不是已经算到了黑榜有此浩劫,所以才会点拨我。“ 再见乾道长,天王便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若说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就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天王深信乾道长肯定算出了什么,才能如此精准地点拨她。 其他人不知其中细节,纷纷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二人。 乾道长听了这话,将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似的,否认道:“我都是信口胡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是么?”天王一脸狐疑,明显不相信。 乾道长苦笑不已。 余默拍拍乾道长的肩膀,说:“老乾啊,你这就不厚道了,咱们什么关系,名人不说暗话,这矢口否认就没意思了。” “你怎么叫我老乾了?”乾道长悻悻地嘀咕道。 余默充耳不闻,继续说:“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速速道来吧,别逼我哦,小心到手的钱又飞走了。” 乾道长吓的急忙捂住口袋,支支吾吾,扭扭捏捏。 “我来说。”天王滔滔不绝地将乾道长点拨她的事迹说了出来。 余默眼睛一亮,拍着乾道长的肩膀,说:“老乾,虽然你满嘴跑火车,但大家都知道你还是有些真本事,事到如今,别藏拙了。” “我就会算点东西而已。” 游锋拆穿他的伪装,说:“乾道长,别装了,你可是亲口说过你修的是相术,而且还开了天眼,你肯定能算到什么,别磨蹭,否则,你的钱包马上就要空了。” 游锋气势汹汹,令乾道长心头发虚,涨红了脸,不满地说:“你这是仗着我不会功夫,故意欺负我。” 游锋冷笑一声。 乾道长的心更虚了,紧紧捂住口袋,最后长叹口气,说:“好,我说就是。当初你们树林一战,我见了天王,所以算出她有血光之灾,后来便出言点拨提醒,至于,黑榜覆灭之事,我真的没算出来。” 余默咄咄逼人地盯着乾道长,最终确定她并非妄言,点头说:“这一点我相信你,但我们说接下来的事。” “什么接下来的事?”乾道长一脸茫然。 “狩猎联盟。” “我哪知道狩猎联盟。”乾道长猛烈摇头。 余默灵机一动,指着天王,说:“那你再算她的命数,你已开天眼,这相术比以前只强不弱,你别告诉我你算不出来。” “这是泄露天机,泄露天机啊。”乾道长苦着脸说。 “那你以前不就泄露了吗?” “我那是一分真,九分假,真真假假,不算泄露天机。”乾道长辩解道。 天王反驳道:“当日你对我所言分明全是真的。” 乾道长干咳几声,说:“那都是巧合,巧合。” “呵呵,别扯什么泄露天机的鬼话,你算一下她的命数,我要听实话。”余默严肃地追问道。 其实,余默的主意很简单,天王和狩猎联盟互为敌对,从天王的命数,便可间接逆推狩猎联盟的某些信息。 乾道长拗不过,唉声叹息,道:“早知如此,我拿了钱就该走啊,留下来凑什么热闹,泄露天机,这是要遭天谴的。”乾道长顶着一张苦瓜脸,掐着指头,算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73章 嫁人 乾道长一边掐指,额头中间肌肉动了起来,隐隐有光芒闪动。 其他人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余默和游锋见怪不怪,祝节和天王早已瞪大了眼珠,尤其是天王,她心中的好奇格外强烈。 乾道长真能将她后面的命数算出来吗? 唰! 突然,一道光芒从乾道长额头中间迸射出来,乾道长浑身上下,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之变化。 “这是……” 天王惊疑不定。 余默淡淡地说:“这是开天眼。” “开天眼?” 这道光径直落在了天王身上,登时,她心头咯噔一下,似乎被看透一般,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硬生生地压制住了提问的冲动。 她灼灼地盯着那个天眼,却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空气安静的可怕,只有这神奇的一幕彰显着不凡。 “原来他真的这么厉害?” 祝节暗暗咂舌,他一度认为乾道长就是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岂料乾道长竟然真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本事。 片刻后,光芒消失,那天眼也失去踪影,乾道长的眉头又恢复如初。 乾道长面容立刻憔悴起来。 天王如释重负,浑身一松,急忙问道:“如何?” 乾道长幽怨地看了余默一眼,悻悻地说:“你的命数发生了变化,我也只看出了一点。” “一点?” 余默将信将疑,激将道:“老乾,你可别藏私,玩儿那真一假九的把戏。” “在你面前,我哪敢藏私,我的小把戏怎么能逃过你的火眼金睛。”乾道长说。 余默咧嘴一笑:“你知道就行。” “那你看出了什么?”天王追问。 “我先给你吃一颗定心丸,你不会死。”乾道长开门见山地说。 天王眉头跳了下,雀跃道:“那岂不是说我可以复仇成功?毕竟,我已是狩猎联盟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我能活下去,那就说明我复仇成功,灭掉了狩猎联盟。” 余默心头一动,也有和天王一样的心思。 乾道长耸耸肩,说:“那我可不知道。” 余默和天王都皱起眉头,余默沉吟道:“其他的呢?” “其他?”乾道长吞吞吐吐,意味深长地看了余默一眼,迟疑着不说话。 余默皱眉道:“老乾,你可说过不藏私的。” “她的命数很奇怪,照理说命不久矣,但她却能一直活下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变数,这个变数十分模糊,我看不透彻。”乾道长疑惑地说,乃是出自真心,并非敷衍。 余默也看出了这一点,好奇地问:“变数?那会是什么?” “可能是人,也可能是物,甚至是一件事。”乾道长伸出一根手指,模棱两可地说。 此言一出,大家更糊涂了。 天王低头思索起来,忽然,他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余默身上,她两次得救都和余默有关,莫非这个变数就是他? 余默和她四目相对,悚然一惊,读懂了她的眼神,惊呼道:“不会是我吧?” “应该是你。”天王沉声道。 乾道长拍拍手,说:“你们别问我,我没那么神通广大,连这也算的出来。况且,我虽然开了天眼,也不是什么都看的出来的,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功力尚浅,功力尚浅。” 一时之间,空气安静下来。 余默和天王对视着,突然,余默眉头一挑,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嘿嘿,确实还有一点,这是她的私事,不知你们适不适合听。”乾道长挤眉弄眼,一脸猥琐地说。 几人立刻看向天王,天王浑不在意,轻描淡写地说:“说!” 乾道长嘿嘿一笑,说:“你会嫁人。” 嫁人? 大家猜测过许多,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件事。 天王悚然一惊,一副见鬼的表情,比余默几人还要惊讶,一口否认道:“不可能!”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嫁人,这完全不在她的考虑内,何况她还有和狩猎联盟之间的深仇大恨,哪有闲心谈情说爱。 最重要一点,她很清楚自己那半张脸的杀伤力,哪个男人能接受? 乾道长竟然说她会结婚,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原本她对乾道长的能力深信不疑,如今不禁有些怀疑了。 乾道长一点也不意外,说:“我只是实话实说,信不信在你。” 天王气急败坏地说:“你这般信誓旦旦,那你说娶我的人是谁?” “这……我没看出来。”乾道长汗颜地说。 “呵呵。”天王冷笑:“没看出?这答案可不怎么完美。” 余默心中的八卦之火也燃烧起来,实在难以想象谁能接受天王那天使与魔鬼共存的脸蛋儿,问:“老乾,真没看见娶她的人?” 乾道长坚定摇头:“没看见。” 那架势仿佛是打死他也是这个答案。 余默深深地凝视了他一会儿,相信了他的话,对天王说:“他说的是实话。你也不用如此生气,嫁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可惜余默劝人的本事明显不怎么高,天王眉头一挑,愤怒地瞪着余默。 咳咳! 余默干咳一声,自知失言,唯有悻悻苦笑。 “一派胡言!”天王咬紧牙关,挤出四个字,再次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吧?”乾道长苦着脸问。 “你休息一下吧。”余默看着他憔悴的样子,说。 乾道长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见天王似乎仍旧沉浸在嫁人的事情中,余默打断道:“无论这是真是假,那也是将来的事,暂且不提。乾道长的天眼所看见的东西,透露了巨大的信息量。那就是狩猎联盟不能杀了你,这就是我们的希望。 ” 天王深吸一口,压制住心中的百般情绪,点头认同余默所言,说:“那我们就更应该反击,而不能坐以待毙。” 余默心中一动,琢磨了一会儿,说:“我赞同。” “凤凰不是已经知道狩猎联盟许多信息吗?你可以问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天王建议道。余默苦笑,摇头道:“不,她的嘴没那么容易撬开,我倒是另外有个冒险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674章 活捉计划 “另外的计划?”几人闻言,大吃一惊,急忙问:“是什么?” 余默神秘地笑笑,说:“我决定另辟蹊径,从大长老这里打开缺口。” 嘶! 大家倒吸凉气,像看疯子一样盯着他,说:“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余默耸耸肩,说:“对付如此强大的敌人,岂能按照常理套路,我们就要另辟蹊径,这也一定会出乎敌人的意料。” 天王沉吟了一会儿,一针见血地说:“即便如你所言,难道大长老会与我们合作,告诉我们狩猎联盟的秘密?” “对啊,他又不是傻,人家可是超级高手,你岂会那么容易撬开他的嘴。” 余默摇头,说:“只要我们活捉了他,我不信他不乖乖就范。” “活捉?” 几人又被吓了一跳,着实是余默的想法太天马行空,过于大胆。 天王立刻反驳:“我与大长老交过手,此人远比八长老厉害,我们连八长老都差点应付不过来,又怎么可能活捉大长老?” 余默淡淡一笑,说:“你可别忘了,最后八长老死在了我手中。” 天王眼睛一亮,问:“你说用毒?” 她见识过飞天蜈蚣之毒的厉害,此刻仍心有余悸。 “对。” 余默拥有毒经,又有神出鬼没的飞天蜈蚣,既然八长老会中招,那大长老恐怕也逃不过去。 这是他的杀手锏,出其不意,一招制敌。 天王煞有其事地点头,渐渐有些相信余默了。 “好,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也未尝不可一试。”天王赞同。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游锋无比信任余默,见余默如此笃定,便也打消了心中疑虑,果断地支持余默。 祝节也不反对。 乾道长举起双手,说:“别问我,我没有发言权。” 乾道长只修相术,战斗力基本是渣渣水平,确实没法发表意见。 余默一锤定音,大手一挥,说:“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们主动出击,活捉大长老。” “大长老如今在什么地方?”天王问。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信心十足地说:“在江安这一亩三分地上,大长老想玩儿失踪也不可能。游锋,祝节,这件事就交给你们,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但有一点你们要谨记,绝对不能贸然行动, 只要找出他的行踪即可,然后马上通知我。” 游锋和祝节重重点头,虽然没见过大长老,但两人已深刻认识到此人的厉害,可不敢以卵击石。 “那今晚就到这里。”余默决定告辞。 “我呢?”天王问道。 “你?”余默微怔,盯着她问:“你没落脚点吗?” “我以前的落脚点没准早已被狩猎联盟知晓,如今回去,不是明智之举。” 余默若有所思,点头道:“言之有理。那你和他们一起回去。” 余默可不会将天王领回家,她家人已经够多了,况且,天王身份特殊,不能引狼入室。 “没问题。”天王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天色渐明,余默从窗户翻入自己卧室,一个人影一闪,凤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余默瞳孔一缩,问:“你来做什么?” 凤凰耸动鼻尖,使劲嗅了一下,说:“你身上有股气息,是不是与人战斗过?” 余默讶然失色,凤凰连这也看出来了。 “这股气息如此强烈,我还以为是敌人,没想到是你。”凤凰索性坐下,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余默。 “什么人能逼的你气息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狩猎联盟八长老。”余默并不隐瞒,实话实说。 “八长老?”凤凰秀眉一挑,她见过九长老,听闻八长老也来了,讶然道:“呵呵,狩猎联盟行动真神速,死了个九长老,又来个八长老,真是不怕死。” 余默陈胜说:“这次不止一个八长老,还来了个大长老,至于八长老,已经死了。八长老追杀天王来江安,恰好被我撞见,便杀了他。” 咦? 凤凰惊讶地看着他,问:“难道天王没死?黑榜覆灭,我还以为她也死定了。另外,当初九长老令你焦头烂额,险象环生,这次八长老竟然死了,想必是死在你的手中吧?” “是。”余默并不否认,道:“至于天王,她确实逃过一劫,但狩猎联盟的威胁仍在,局势仍不乐观。” “呵呵,蓬莱岛一行,你的收获可真不小。”凤凰感慨:“那你准备怎么对付大长老,此人肯定比八长老更难对付吧。” “是。此人确实难对付,不过再困难,我也要迎难而上,我要活捉他。”余默信誓旦旦地说。 此言一出,凤凰直接呆立当场,然后噗嗤笑了起来:“你可真是异想天开,竟然想活捉大长老。” “对,我要撬开他的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凤凰目光一闪,已经知道余默的心思,说:“我从九长老脑袋里找到许多狩猎联盟的信息,你为何不向我求助?” 余默耸耸肩,说:“你又不会告诉我,我何必自讨没趣。” 咯咯咯! 凤凰笑了起来:“你倒是聪明。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看你如何活捉大长老。” “那就拭目以待吧。” “你真如此有信心?” “死马当做活马医,只有硬着头皮上。”余默实话实说。 “哈哈,有胆魄。”凤凰打趣道:“那需不需要我出手啊?” 当初凤凰出手诛杀九长老,还是全靠余玥求情,余默可不想再承她的情,于是云淡风轻地说:“好意心领。” 凤凰笑道:“看来是不需要我的帮助。” 登时,她更加好奇。 毕竟,以余默的实力和修为,怎样才能活捉大长老,这可比直接杀了大长老大更困难。 与此同时,她眼中精光一闪,心中默默地说:“其实,我更愿意你从大长老那里什么都得不到,因为,这样你才更安全。狩猎联盟的水太深,不是你现在就可以涉足的,那是会被淹死的。”余默当然并不知道凤凰的心思,等凤凰离开,他马上将飞天蜈蚣召唤出来,却发现它无精打采,情况不容乐观。 章节目录 第675章 余玥遇险 飞天蜈蚣是对付大长老的关键,余默可不敢让它有任何闪失。 “吱……吱……”飞天蜈蚣虚弱地叫唤两声,眼神黯然失色。 “你不能死。” 余默眼神坚定,语气决绝。 他精通医经,但医经是医人,而不是一条蜈蚣。 他却并没有气馁,搜肠刮肚,终于,眼睛一亮。 有了! 毒经! 飞天蜈蚣是剧毒之物,体内蕴含剧毒,余默利用毒经没准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果不其然,当他施展毒经,冥冥之中,他与飞天蜈蚣体内的剧毒产生了某种联系,他心念一动,剧毒游走起来。 余默甚至能清晰地感应到飞天蜈蚣的经脉与身体的每一个构造,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的大脑之中。 他眼睛越来越亮。 剧毒潜移默化地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剧毒原本的性质,毒性变得更加剧烈。 飞天蜈蚣浑身一抖,随即又放松下来。 这剧毒对它有莫大的作用,它浑身泛起点滴黑光,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抹诡异的黑光,摇头摆尾,生机渐起。 毒经果然有用! 余默灵机一动的效果奇佳,毒经不仅可以控制剧毒,还可以和毒物之间产生某种联系,这是意外之喜。 唰! 一支新翅膀从飞天蜈蚣背上长出来,翅膀宛如锋利的刀子,泛着犀利的黑色光芒。 飞天蜈蚣又进化了。 当初,飞天蜈蚣吸食了鬼怪,也发生了进化,长出了一支新翅膀。 万万没想到,毒经会令它又长出一支翅膀。 这完全是余默灵机一动之下,误打误撞。 余默面露喜色,已经感应到飞天蜈蚣就像是一头巨兽,充满了蓬勃的能量,与先前奄奄一息的状态截然不同。 嗡! 飞天蜈蚣翅膀震动,冲天而起,速度奇快,像是一道黑光,令人防不慎防。 飞天蜈蚣的攻击性增强了,再遇见敌人,敌人肯定就很难防守。 余默按捺住欣喜,朝飞天蜈蚣招招手,一道黑光闪过,飞天蜈蚣落在了他的掌心,对余默摇头摆尾,乖巧无比,完全像是一个可爱的宠物,而非是剧毒之物。 余默轻抚着它的头,它立刻顺从地迎上来,在余默手心直拱。 余默会心一笑,命令飞天蜈蚣又钻回袖子中藏起来。 这是出其不意,一招制敌的关键,岂能轻易示人,况且也会吓着别人。 临近期末,校园生活紧张起来,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复习,查漏补缺,余默虽然是天纵奇才,却也没有掉以轻心。 毕竟他离开了不少时间,别人都在努力,而他在原地踏步,学习就像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可不想重当吊车尾。 他一到学校就沉浸在学习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其实,校园早已风平浪静,以前许多刺头小霸王早已偃旗息鼓,毕竟有余默这个妖孽存在,谁都不敢太跳,枪打出头鸟,谁知余默会不会出手? 至于余玥、凌瑶、叶千千,以及凤凰,都没有人招惹。 大家都不是笨蛋,谁都看的出来这几人和余默关系匪浅,招惹她们就是招惹余默,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谁都没发现校园大门口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这人来的十分蹊跷,面容枯槁,皮肤像是干枯的树皮,给人一种沧桑之感,仿佛风一吹,他就会轰然倒下。 他一步步走向校门口。 “唉,老先生,止步,这是学校,非本校师生,不能擅入。”门卫拦住了对方,出言劝道。 老人看也没看他一眼,手指一点,门卫轰然倒下,面色铁青,不停抽搐。 老人如入无人之境,进了学校,凝神屏息,似乎在感应什么,突然,他瞳孔一缩,寒光乍现,锁定了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不一会儿,他出现在一个教室门口,透过窗户望去,目光锁定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 余玥! “咦,怎么是一个小姑娘?”老人自言自语,十分纳闷,却也很震惊。 “小小江安真是卧虎藏龙,除了那余默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修行者。”老人眼中寒光乍现,杀机大作。 余玥修炼时日尚浅,但因为有凤凰悉心教导,她的进步极大。 恰恰因为这一点,她浑身散发出一股修行者独有的气息,普通人感应不到,但修行强者在一定范围内就可以感应到。 这老人就是这种强者,而且感应到了。 他的目标不是余玥,但既然遇上修行者,那不妨碍先解决掉一个非既定目标。 毕竟,他的任务和乐趣就是猎杀修行者。 是的,此人就是狩猎联盟大长老。 他竟然先一步大摇大摆地找到了学校里。 余玥正在认真听课,忽然,浑身毛骨悚然,仿佛是什么猛兽盯住了她,要将她吞入腹中。 她微微蹙眉,十分不解,狐疑地抬头望去,恰好看见了窗外的大长老。 大长老的眼睛仿佛有魔力,她只看了一眼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四周突然间黑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二人,其他人都消失不见了。 余玥悚然一惊,大呼小叫道:“怎么回事?” 她当然不清楚,这是老人布下了结界,这结界之中,只有他们二人,别人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大长老一步步向她走来,说:“你是修行者,那就该死。” 余玥心神狂跳,从来没人认出过她是修行者,她也确定从来没见过这老人,怎么对方却看了出来? 余玥不是笨蛋,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状况。 她危险了。 她一步步后退,目光左右环视,试图逃走。 大长老勾起嘴角,不屑地冷笑:“你想逃吗?可惜,这是做梦。你不用束手就擒,使出你所有本事,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此言颇有深意,只是余玥没听出来。 大长老故意诱导余玥施展浑身解数,那他没准就可以从她的功法中看出一点套路和端倪,从而顺藤摸瓜,查到更多修行者,一网打尽。 大长老心思险恶,余玥懵懵懂懂,戒备地问:“你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对付我?” “你是修行者,只要这一点就够了。” 余玥灵光一闪,记起了余默曾经的话,大惊失色道:“你是狩猎联盟的人。”这下反倒令大长老猛地一怔,眼中寒光渐浓,疯狂的杀机如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章节目录 第676章 恃强凌弱 大长老如虎狼一般盯着余玥,浑身杀气席卷过去,只听他既惊又怒地吼道:“你一个小姑娘,竟然也知道狩猎联盟。” 狩猎联盟虽是修行者的天敌,但狩猎联盟行踪诡秘,并非人尽皆知。 这少女竟然知晓,那只能说明她背后之人不简单,消息灵通。 登时,大长老心头一热,心生一计。 只杀一个小姑娘,不算什么事儿,若是能顺藤摸瓜,将她背后的势力扯出来,一网打尽,那才是真正的成功。 余玥自然猜不透大长老的险恶用心,义愤填膺地指责道:“狩猎联盟丧尽天良,我当然知道,你是狩猎联盟的人,那自然也是坏人。” “哈哈哈,坏人!”大长老嘲讽道:“我从来就没说自己是好人。” 话音一落,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却拉近了和余玥的距离。 余玥心脏猛跳,手中法诀一起,一掌呼地一下拍向大长老,气浪一卷,直冲向大长老的胸膛。 大长老无动于衷,当余玥的手掌抵近时,大长老动了,因为,他看了半天,竟然也没看出余玥的路数和功法。 他当然看不出来,这是凤凰传授的独门秘笈,他又怎么可能见过。 “烽火燎原!” 余玥大叫一声,她的掌心忽然变的火热,热浪喷涌,仿佛有一团火焰要从她的掌心冒出来一般。 咦,烽火燎原? 大长老瞳孔一缩,直勾勾地盯着余玥,似乎忘记了反击。 他素来自诩见多识广,竟然认不出余玥的功法,这令他十分诧异。 眼见这一招要击中大长老了,大长老闪电出手,一道寒光闪过,径直朝余玥的手腕飞去。 余玥心下凛然,那股犀利至极的感觉令他心神激荡,她急忙撤招,向后退去。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寒光一闪,一把弯刀已经架在了余玥雪白的脖子上。 余玥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一僵,不敢动弹了。 大长老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余玥,啧啧称奇:“以你的年纪,竟然有这等实力,当真是罕见,看来你背后的人真是不简单。这趟江安之行,真是有不小的意外之喜。” 余玥仰起头,凛然不惧,说:“你是坏人,我不会怕你。” “呵呵,还有一点可怜的骨气,但在我看来太可笑了。”大长老不屑的说,然后,面色一沉,宛如是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狰狞地断喝道:“快点告诉我,你的同伙在哪里?” 余玥心惊胆战,目光闪烁,又渐渐镇定下来,斩钉截铁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还和我装疯卖傻,我看你能装到几时。”大长老的手指隔空一抓,啪啪啪,一阵阵骨骼的脆响声响起。 余玥吃痛,下意识地惨叫起来:“啊——你在干什么?” “告诉我你的同伙在哪里,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不用受这么多非人的折磨,而且,最后你们还是会吐露实情,何必白受这么多哭苦。”大长老蛊惑道。 余玥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休想我告诉你。” 大长老面色微变,诧异地怒斥道:“死鸭子嘴硬,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其实,我倒希望你一直嘴硬下去,那样我才更有趣。” 啪啪啪! 脆响声再起,余玥觉得浑身骨骼要碎裂一般,她的惨叫声越发高亢,但她身处结界之中,根本没人能听见。 余默浑然不知自己的妹妹所遭遇的痛苦,一条短信打断了他的学习。 “大长老来你们学校了。” 余默低头一瞧,竟是游锋的短信,他当即就被短信内容给吓了一大跳。 他布下天罗地网,无数眼线,终于起作用,找到了大长老的行踪,可大长老竟然直接来了学校。 大长老要做什么? 余默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冲着他来的。 “黑榜是第一个目标,而我就是第二个。” 他来不及感慨,脑海中灵光一闪,蹭的一下冲向教室外。 大长老肯定先于他的眼线进了学校,那时间就不短了,却还没找到他,这本来就不符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心中有一股不祥的感觉。 于是,他顾不得惊世骇俗,风急火燎地冲出去,吓了其他人一跳。 “他干什么去了?” 大家心中泛起疑问,极少见余默这般阵脚大乱,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蹭! 另外一个人也站了起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凤凰! 大家的眼睛瞪圆了,只见凤凰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连老师也忘记了询问和阻拦。 蹭蹭! 叶千千和唐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紧随其后。 登时,大家面面相觑,鸦雀无声,这究竟是怎么了? 老师更是像雕塑一般,呆立在讲台上。 凤凰快步追上了余默,正准备开口询问,话到嘴边就停下了,瞳孔一缩,仿佛浑身汗毛都炸开了,凛然道:“有古怪。” 余默也发现了异常,一股能量正在校园中波动,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但十分微弱,他没靠近前,都没有发现端倪。 “玥儿的教室。” 他心中咯噔一下,心脏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一言不发,飞一般地冲向余玥的教室。 呼! 他宛如一股风吹来,站在教室门口,却发现余玥的座位空空如也,没有了她的踪影。 “玥儿呢?” 他环顾四周,却没有余玥的踪影,心神大乱。大长老来了学校,竟然不是直接冲他来,而是先选择了余玥。 该死! 余默一拳打在墙壁上,哐当一声,墙壁中飞出来一块砖头,吓的其他人大呼小叫起来。 “这里有结界。”凤凰目光一扫,一针见血地说。 结界! 余默心头一凛,记起了当初和凌厉对战时的情景,结界乃是隔绝外界的人和物,仿佛是另外一个空间。 难怪其他人根本没发生什么端倪,恐怕大长老还做了其他手脚,所以,这些人连余玥消失了也浑然不知。 凤凰的秀眉一凛,问:“你知道是谁布下的结界?” 余默重重点头:“狩猎联盟的大长老。” 是他! 凤凰的脸颊罩上了一层寒霜,她的声音犀利如刀,说:“敢动我的人,死有余辜。”凤凰传授余玥神通,渐渐地,已经将余玥视作她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677章 逆鳞 凤凰目视前方,空无一物,但在她眼中,却有太多内容。 她嘴角勾起一抹高傲之色,说:“区区结界,也妄想挡住我吗?” 余默心中一动,他知道只要功力够高,也是可以破开他人之结界,他立即催促:“那还等什么。” 凤凰手指朝虚空点出,轰,空气剧烈波动,一股火焰腾空而起。 空气中一个旋涡出现,凤凰大步一跨,径直跨入了这旋涡。 余默毫不犹豫,紧随其后,眼前景象猛地变化,没有了教室,只有一片空地,还有两个人。 他一眼就看见了余玥,惊呼道:“玥儿。” 此言一出,大长老和余玥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余默,以及凤凰。 这两个不速之客令大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狐疑地打量二人。 突然,他恍然大悟,认出了余默,叫道:“是你!余默。” 狩猎联盟收集情报,自然少不了余默的照片,所以大长老才一眼就认出了他。 余玥则转忧为喜,奄奄一息地叫道:“哥哥。” 余玥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仿佛全断裂了一般,此乃无穷痛苦,别说她只是一个小姑娘,纵然是一个硬汉,也无法长时间承受这种痛苦。 余默见到这一幕,心立刻揪了起来,仿佛被狠狠地扎了一刀,眼中杀机大作,叫道:“敢动我妹妹,我要你死!” 嗖! 余默宛如闪电,攻向大长老。 大长老面露不屑,道:“来的好!难怪你们都是修行者,原来是兄妹,那我正好送你俩上路。” 话音一落,他大手在半空中一摇,空气骤然收缩,余默感觉四面八方的空气向自己汇聚,登时,恐怖的压力骤然袭来,他根本来不及抵挡。 他猛地一咬牙,决定强撑下去。 啪啪! 他的骨骼立刻响了起来,那巨大的压力远比施加在余玥身上的恐怖,大长老也不是笨蛋,深知余默比余玥更厉害,不能掉以轻心,否则,阴沟里翻船,那可就丢人了。 他一直深信九长老肯定是疏忽大意,才会遭了道儿,所以,他格外小心。 余默的五官几乎挤在了一堆,痛苦可想而知。 唰! 突然,一道精光从他眼中迸射出来,他咬紧的牙关中蹦出几个字。 “你就这点本事吗?” 大长老面色一寒,这简直是对他无情的嘲讽,怒火直冲天灵盖,他断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大手一抓,空气收缩,余默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要将他的脊椎都压断。 呼! 余默鼓起腮帮子,深吸一口气,大叫道:“破!” 唰! 一道血红色的剑光凭空乍现,格外夺目。 血刃破空而出,化作一柄长剑,破空而去,斩向大长老,又快又狠,连大长老也猝不及防。 他没想到在如此情况下,余默竟然还能够反击,这大大地超乎他的预料。 血刃眨眼即至,大长老也没办法无视,他唯有奋起反击,双手向外猛地一推,一股气浪如排山倒海的波浪,汹涌而至。 轰轰轰! 血刃将这股气浪搅的粉碎,但攻势锐减,对大长老造不成什么威胁。 余默浑身一松,飞快地冲到余玥面前,双手在她身上飞快地点下去,将她身上的力道卸掉。 呼呼 余玥如释重负,大口喘息起来,面色苍白,余默急忙扶住她,关切地问道:“妹妹,你怎么样?” 余玥艰难地摇头,挤出一丝笑容,说:“哥,我没事。你要小心。” 余默重重点头,手中力道一推,余玥落到了凤凰面前。 凤凰心有灵犀,将余玥护住。 现场之中,也唯有凤凰才能保护余玥。 大长老气急败坏,这才几招,余默竟然就将人救了回去,他铁青着脸,盯着余默说:“好,很好,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余默冷哼一声,丝毫不惧,道:“我也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余玥是他的逆鳞,大长老敢动她,这是他不可饶恕的事。 “哈哈哈!”大长老狂笑起来,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一个猎物竟然还敢威胁他,这世道变的真有趣。 余默无视大长老的狂笑,疑惑地问道:“你的目标是我,怎么会对付我妹妹?” 他曾经怀疑狩猎联盟也知晓了余玥的修行者身份,但后来想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余玥没有在人前显露过修为,又修炼不久,狩猎联盟不可能发现她的身份。 大长老嘿嘿一笑,道:“这就叫天助我也,我是来杀你,但没想到踏入这校园,竟然感受到几个修行者的气息,除了你们兄妹,还有一个人。”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望向凤凰,难道另外一个是她? 不! 他随即否定了这个观点。 因为,这校园之中还有另外一个修行者——凌瑶。 凤凰肯定收敛了自己的修行者气息,所以连大长老也发现不了,而凌瑶和余玥一样,肯定没办法收敛自己的气息,才会被大长老感应到。 这也就是说,即便大长老没有找到余玥,也肯定会找到凌瑶。 这两人都是他最亲的人,都难免遭到大长老的伤害。 他更加无法接受这一点。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从来没想过其他修行者可以感受到他们的修行者气息,其实这不是一般修行者可以办到的事,但像大长老这种高手肯定就不难办到。 那他们就相当于是暴露在危险之中,而且浑然不知。 “不过,我有一点好奇,你是怎样破了我的结界,你应该不能办到才对。”大长老狐疑地问道。 余默下意识地想朝凤凰望去,但及时停下了,故弄玄虚地说:“区区结界,也妄想挡住我吗?” 这是凤凰的原话,他照搬过来。 这深深地刺激了大长老,他眼中杀机大作,也无心去刨根问底了,叫嚣道:“无论你用的什么办法,那已经无足轻重了,因为,你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死人。”说罢,他大手一摇,空气中多了许多手影,重重叠叠,如鬼魅一般,令人目不暇接,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攻向余默。 章节目录 第678章 班门弄斧 大长老携万千杀机,欲致余默于死地。 余默奋不顾身,抢身上前,他已经没有退路,因为,大长老封住了他所有退路,唯有放手一搏的机会。 手影漫天,砰砰砰,空气震荡。 余默挺剑疾刺。 噗噗噗! 一个个手影溃散,然而,漫天手影,血刃终究没办法各个击破,数个手掌击中余默。 轰轰轰! 他就像是被重锤击打,狼狈后退,面色一红,口吐鲜血。 “哥哥!” 余玥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显然担心极了。 凤凰面色如常,仿佛这根本算不了什么,而且,也没有动手的打算。 余玥咬着嘴唇,几次想求凤凰帮兄长,但最后她还是艰难地忍住了。 “哥哥,你一定要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行。” 余玥心中默念。 余默擦掉嘴角的鲜血,看着大长老得意洋洋的表情,冷笑道:“就这点本事吗?这可杀不死我。” 大长老竟然被轻视了,当真是又怒又急,咬牙切齿地说:“大言不惭,受死吧!” 他腾空而起,一掌居高临下地拍下来。 砰砰砰! 漫天手影再次出现,无孔不入地攻向余默。 余默吃了一次亏,不敢掉以轻心,当即手腕一抖,血刃唰唰唰地舞出一片剑花,比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突然,大长老嘴角浮起一丝狞笑。 上钩了! 呼! 局势巨变,漫天掌影眼见就要攻到余默了,却骤然收缩,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掌。 “巨灵掌!” 大长老爆喝一声。 这巨掌落下,像是一座大山,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向余默,令他一瞬间几乎喘不过气来。 余默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艰难地举起血刃剑,血光冲天,一道见光仿佛要直冲云霄,迎向那巨灵掌。 轰! 一声巨响,狂风大作,似乎要将余默四分五裂。 噗! 他又一口鲜血喷出,可他双足仿佛在地面牢牢地生根了,纹丝不动,相反,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就是这个时候!” 其实,余默一直在等,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大长老的对手,那如何才能以弱胜强,反败为胜呢? 飞天蜈蚣! 这是唯一的办法。 于是,在大长老攻击得逞,自以为胜券在握之际,他出其不意地动手了。 嗖! 飞天蜈蚣像是一道闪电飞了出去,落在大长老手背上,毫不拖泥带水地咬下去。 嘶! 大长老倒吸一口凉气,终于看清楚了飞天蜈蚣,瞬间就明白过来,不过,他没有害怕,反而火冒三丈。 “是你!” 他的眼睛像是铜铃一般瞪着余默,叫嚣道。 八长老死于飞天蜈蚣之毒,大长老一度怀疑是天王所为,如今看来自己大错特错,竟然是余默杀了八长老。 难道天王和余默早已勾结在了一起? 大长老暂时已不关心这个问题,他眼中只有滔天杀机,宛如洪水猛兽。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从大长老的反应,已经猜到了一点眉目。 但飞天蜈蚣已经咬了他一口,大功告成,余默反倒不怕了。 他直视大长老,直截了当地说:“你是说杀死八长老的事吧?” 这算是间接承认了,大长老气急败坏地说:“果然是你,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我就替老八报仇雪恨。” 余默耸耸肩,说:“你认为能成功吗?” “当然,你顶多聚顶境界,如何是我的对手?你杀了老八已是侥幸,难道你还妄想杀了我?” 大长老狂笑起来,似乎也觉得这番话可笑之极。 余默想杀他,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余默不以为意,戏谑地说:“当初八长老也是这般想法,可最后他死了。” 笑声戛然而止,大长老面色铁青,道:“我想用杀死老八的办法杀死我?” “不错!” “哼!”大长老冷笑,雕虫小技,故意看着手背上的飞天蜈蚣,不屑地说:“就凭飞天蜈蚣这区区毒物?” “不行吗?” 余默不是对飞天蜈蚣有信心,而是对毒经有信心。 “不值一提!”大长老一掌拍向飞天蜈蚣,似乎要将之击毙。 “回来!”余默大叫,他可舍不得飞天蜈蚣有任何闪失。 嗡! 飞天蜈蚣振翅高飞,有了一支新翅膀,它的速度明显比以前快了不少,化作一道黑光,飞回到余默手中。 余默面带笑意,轻轻地抚过它的头顶,它立刻乖巧地凑上头来,十分通人性。 大长老一击落空,远远地盯着飞天蜈蚣,瞳孔一缩,说:“竟然是进化了的飞天蜈蚣,有两对翅膀了。” 飞天蜈蚣一般只有一对翅膀,要进化到两队翅膀,必须天时地利人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长老意识到余默有几把刷子,可那又如何? 在他面前玩儿毒药,那就是班门弄斧。 “等我杀了你,我倒是有兴趣仔细研究一下这小东西。”大长老贪心已起,打起了飞天蜈蚣的主意。 余默嘿嘿一笑:“做梦吧!你马上就要毒发而亡,还妄想染指我的飞天蜈蚣。” “哈哈哈,毒发而亡,你看我哪里有一点中毒的迹象?”大长老扬起手,浑不在意地问道。 咦? 余默悚然一惊,飞天蜈蚣的剧毒发作迅速,为何大长老没事人一样,这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做了什么?”余默沉声问道。 大长老盛气凌人地说:“小子,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告诉你,想当年我用毒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余默恍然大悟,原来大长老竟然也擅长用毒,而且看样子还是用毒的高手,难怪可以克制飞天蜈蚣之毒,而浑然无恙。 难道真像大长老所言,他是班门弄斧,丢人现眼吗? 不! 余默立刻想到了毒经,毒经是贯通古今的用毒圣典,他不信大长老用毒的水平会比毒经高。 一念至此,他反倒冷静下来,冷冰冰地看着大长老,戏谑地说:“呵呵,论起用毒,你才是真正的班门弄斧。” 嗯? 大长老猛地一怔,渐渐回过味儿来,但觉得无比可笑,事到如今,余默竟然还敢大言不惭。 他大吼一声,说:“那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嗖!一颗黑色的珠子出现在他的手心。 章节目录 第679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第679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余默灼灼地盯着这颗漆黑的珠子,从感受到了强大的剧毒,见血封喉,说的便是这种毒药。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品书网 并且,其还有飞天蜈蚣之毒。 大长老得意洋洋地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 “毒株!汇聚天下毒,想必你孤陋寡闻,没有听说过。”大长老嗤之以鼻,很是不屑地说。 毒株乃是大长老汇聚天下毒,炼制而成,每次收集到的毒药都可以融入毒株,从而让毒株的毒性增加,杀伤力自然也水涨船高。 先前他从八长老体内提炼出来的飞天蜈蚣之毒,融入了毒株之。 余默眉头一挑,淡淡地说“我确实没听说过。” 但后半句他却没有说出口。 既然没有在毒经记载,那这毒株恐怕也不怎么样。 “哈哈哈!”听到余默亲口承认,大长老信心倍增,凶神恶煞地咆哮道“那去受死吧。” 嗖! 毒株从他掌心飞了出去,停在了余默头顶,一片毒雾从毒株迸发出来,顷刻间,余默沐浴在剧毒之,毒素沿着经脉向身心侵蚀。 “原来是这样攻击的。” 余默岿然不动,聚精会神地盯着毒株。 见余默变成木偶一般,纹丝不动,大长老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这么简单搞定了吗?呵呵,真是不堪一击。” 突然,一阵烟雾从余默身腾空而起,直冲向毒株。 “怎么回事?” 大长老悚然一惊,发现这烟雾蕴含剧毒,其还有不少是毒株的毒素,为何冲出余默的身体,反而攻向毒株呢? 大长老还没想明白,毒株受到了冲击,当空飞舞,直直地坠向地面。 “不可能!” 大长老尖叫一声,手指朝虚空一点,毒株停止下坠,浑身光芒闪烁,似乎十分不稳定。 嗖! 大长老大手一招,毒株飞回了他手心,他仔细地检查毒株,发现毒株多了一股莫名的毒素,竟然在毒株左冲右突,仿佛要将毒株冲的支离破碎,彻底瓦解。 大长老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抬头再看余默,眼神已经发生了耐人寻味的变化。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咬牙切齿地问“你究竟是谁,为何用毒的手段如此诡异?” 他终于意识到余默不是一般对手,尤其是在用毒之道有独特之处,连他也没见过。 至少,这毒株的毒素是他不能控制的。 余默笑眯眯地说“这不是诡异,而是真正的控毒之术。” 大长老面色一横,凶相毕露,斥道“巧舌如簧,你认为这能吓唬住我,你也太小瞧我了。” 大长老已经对余默改变了观点,不敢再掉以轻心,只见他手指疾点,毒株竟然一分为九,像是九颗子弹,撕裂了空气,携带着尖锐的声音,射向余默。 余默的手掌向外一推,一股股剧毒从他掌心飞出,这是毒株攻击他的毒素,只是被他利用毒经又提炼了一下,毒性强。 砰砰砰! 这些剧毒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毒,将九颗毒株一一挡在外,根本无法近余默的身。 “不,这不可能!” 大长老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巨灵掌施展出来,千钧一发之际,他放弃了用毒,而是施展巨灵掌。 轰! 一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狠狠地拍向余默。 余默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高高地鼓起来。 “给我停下!” 余默大叫一声,巨灵掌毫无征兆地停下了。 “啊?” 余玥抢先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 她的心一直悬在半空,见到这一幕,当真是匪夷所思。 凤凰嘴角一勾,指向大长老,说“你看他。” 余玥急忙扭头望去,只见大长老神情大变,面部肌肉扭曲,似乎正承受极大的痛苦。 “你……你干什么?” 大长老的牙齿打架,口齿不清地问道。 “呵呵,我警告过你,论起用毒,你才是真正的班门弄斧。你以为自己的功力可以克制住飞天蜈蚣之毒吗?你太天真了。”余默讽刺道。 “这不是飞天蜈蚣之毒!” 大长老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断定道。 “错!” 余默摇动手指。 “这是飞天蜈蚣之毒,只是进化了而已。” 大长老闻言,心神巨震,说“原来进化了的飞天蜈蚣之毒如此厉害。” “呵呵,这滋味儿如何?你认为自己还稳操胜券吗?”余默问道。 “是,这出乎我的预料,可你凭这想杀了我,你也太小瞧我了。”大长老脸青筋毕露,像是一条条蟒蛇缠绕在面部,狰狞可怖。 “给我爆!” 大长老咆哮一声,那一条条青筋竟然爆炸了,黑血从面部冲出来,洒落在地,冒起一阵黑烟。 咦? 余默讶然,大长老竟然不惜伤了自己,然后,逼出了飞天蜈蚣之毒。 飞天蜈蚣之毒向大脑深入侵蚀,而大长老在面部拦截,然后利用经脉自爆,逼出毒素,不得不说是一个狠人。 大长老狞笑道“你没了飞天蜈蚣之毒,你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余默面色凛然,感慨道“不愧是大长老,厉害厉害!” 大长老冷哼一声,道“你知道好。既然你控毒之术如此厉害,那乖乖交出来,在你手完全是暴殄天物。” “哟呵,你这打了我的毒经的主意了。”余默戏谑地说。 “毒经!”大长老面色大变,尖叫一声“你是说你用的是毒经?” 余默曾经在唐门门主身见过如此大惊失色的样子,毒经在用毒之人心目确非浪得虚名。 那是用毒之人的圣典。 “哈哈哈,天助我也,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拥有毒经,快交出来,我可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大长老盛气凌人地吼道。 余默耸耸肩,说“谁说一定是我死呢?你这么迫切地想要我交出毒经,岂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我懒得与你废话,快交出毒经。” 大长老又施展巨灵掌,凶神恶煞地攻向余默。 他虽然逼毒受了内伤,可他的底子仍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的杀伤力依旧不可小觑。 章节目录 第680章 昆仑秘境 第680章 昆仑秘境 见对方咄咄逼人,虎虎生风,余默纹丝不动,不紧不慢地施展毒经,手指朝大长老遥遥一点。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大长老不屑地撇嘴,死到临头,还敢故弄玄虚,吓唬谁呢。 巨灵掌距离余默的天灵盖只有分毫的距离,余默的头发被吹的不停摇晃,下一秒,似乎他的大脑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裂成几瓣。 咦? 大长老眼闪过一抹讶然,余默为何根本不反击呢? 这不像余默的风格。 大长老并不会这样杀了余默,毕竟,毒经还未到手。 他心头一动,正准备最后关头减弱攻击,只重创余默,而非要他的性命。 只可惜,这个念头刚起,他还没来得及施展功力,一股剧毒从经脉之窜出来,直达心脏。 “啊——” 大长老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狰狞似猛鬼,尖叫道“余默,你做了什么?” 那股突然蹿出来的剧毒令他猝不及防,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防御,以至于毒入心脏,局势急转直下。 与此同时,因为,大长老自身难保,功力紊乱,那巨灵掌颤抖一下,随风消散。 余默自始至终,双脚都没有动,大长老这才明白对方是胜券在握,而不是被吓住了。 大长老终究是眼高于顶,吃了大亏。 余默笑眯眯地说“不是告诉过你吗?论用毒,你才是班门弄斧。你以为飞天蜈蚣之毒那么容易逼出来吗?你也太瞧不起毒经了。” “毒——经!” 大长老咬牙切齿,心一寒,他知道毒经很强大,却错误地低估了余默,以为他只是学了毒经的皮毛,哪知道实际余默领悟了毒经的精髓。 登时,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余默直勾勾地盯着大长老,看出了一点他的心思,却浑不在意,说“你知道也晚了,剧毒已入心脏,你还有什么办法?” 大长老无言以对,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也知道余默言之有理,他已是回天乏术了。 余默一步步走向大长老,大长老向后疾退,可还没退几步,他面色一僵,半途停了下来。 “我怎么不能动了?” 大长老惊慌失措地叫道。 “这只是毒性发作的第一步而已,慢慢享受吧。”余默见怪不怪地说。 “飞天蜈蚣之毒怎么会如此厉害?”大长老死也想不明白。 “告诉你了,这是毒经的作用。” “毒经……太神。” 大长老感慨,眼的贪婪尚未完全褪去。 余默走到大长老面前,大长老只能瞪圆了眼珠,却没有一点威胁。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毒经,我也想从你那里知道一点信息。”余默淡淡地说。 “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狩猎联盟的一切信息。” 大长老眼皮猛跳,戏谑地说“大胆!你竟妄想知道狩猎联盟的信息,而且,还想撬开我的嘴,痴人做梦。” “呵呵,是吗?我倒是想试一试。” “我虽然了你的毒,但我还没傻,怎么可能告诉你。”大长老不以为然。 余默不和他多费口舌,藏在身后的手指猛地向前一弹,一道真心咒打在了大长老身,大长老猛地一僵,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成了! 余默眼睛一亮,大长老修为高强,余默一直没绝对的把握,可以对他成功地施展真心咒。 所以,余默先前没动手,而是等对方毒发,心神不宁之际,才猝然施展真心咒。 果不其然,效果显着,大获成功。 余默嘴角浮起笑容,说“这下你可以告诉我一切秘密了。狩猎联盟的一切信息,你慢慢道来吧。” 大长老宛如木偶一般,一五一十地说“狩猎联盟成立的时间已不可考,但据说是古代某一位强者一手所创,这位强者十分强大,天下修真名门正派皆毁于他一人之手。” 什么? 余默悚然一惊,当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惊了。 他曾经也怀疑过那个凭借一己之力毁掉天下各大门派的神秘高手与狩猎联盟有关,毕竟,双方都视修行者为敌人。 可没有实际的证据,他也并没有完全相信。 如今从大长老口证实此事,他心仍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凤凰原本十分淡然,当听了这话后,也眉头一挑,目光灼灼地盯着大长老。 当初,她用搜魂术都没从九长老大脑获取这些信息,如此看来,这些信息十分隐秘,连九长老也没资格知道。 余默并没有打断大长老,只听他滔滔不绝地说“狩猎联盟的宗旨是猎杀修行者,从而确保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成为当世第一。这是当初创立者确定的方针,我们一直遵照执行,效果显着,如今已没有名门大派,天下修行者听到狩猎联盟的名头都吓的像老鼠。” 余默暗暗咬牙,为了一己私利,竟不惜杀掉那么多修行者,简直是太残忍。 不过,一想到狩猎联盟的创立者一手毁掉所有名门正派,似乎这也符合他毫无人性的风格。 “狩猎联盟在哪里?”余默迫不及待地问。 他曾经问过凤凰这个问题,凤凰知晓却不告诉他,还说是为了他好,令他几乎抓狂,却无可奈何。 如今他终于要知晓答案,眼闪烁起了精光。 “昆仑秘境!”大长老说道。 “昆仑秘境?”余默下意识地复述一遍,扭头向凤凰望去,似乎询问凤凰,大长老所言是否属实。 凤凰和余默四目相对,读懂了他的眼神,轻轻点头。 余默了然,大长老所言不假,他连忙追问“昆仑秘境在哪里,有什么特之处?” 狩猎联盟既然是那人所创,那选址肯定非同一般,这昆仑秘境肯定不简单。 “昆明秘境在极西之地,那是远古遗留下来的秘境,神秘而凶险,若是外人擅闯,必死无疑。” 余默心咯噔一下,这地方如此凶险,难怪敌人奈何不了狩猎联盟,只能被动挨打。 他灵机一动,看来凤凰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不告诉他实情,因为,他若是不知天高地厚地擅闯,那对他确实有害无益。 这一瞬间,他理解凤凰的良苦用心了。 章节目录 第681章 锁定 昆仑秘境如此凶险,连凤凰也不得不忌惮。 余默心中计较一番,最终决定刨根问底,问出具体地点。 大长老自然知无不言,正准备开口,凤凰却强硬地打断了,沉声道:“余默,你当真做好了准备?” 余默重重点头,说:“我已深思熟虑。” 凤凰长叹口气:“既然你不听我的劝,那自求多福吧。” 余默扭头盯着呆呆的大长老,命令道:“说!” 大长老立刻道出了详细路线,余默暗暗记在心中,这是狩猎联盟的人走的路线,照理来说肯定是安全的。 但狩猎联盟太狡诈,他们完全可以监控这一条路线,可以第一时间发现进入其中的人是不是自己人。 所以,纵然余默知晓了这一条路线,也根本捡不了便宜,一样是万分凶险。 可他不在乎,他肯定会去昆仑秘境,只是要谋定而后动。 余默继续刨根问底,将狩猎联盟的组织架构也了解清楚,其由黑袍老祖及九大长老组成金字塔顶端,而下面还有不少弟子,若是放在江湖中,那都是个顶个的高手,比如和余默在山谷中交锋那一对男女。 “那你们的修为呢?”余默心中一动,又问。 他可以大致估计出对方修为,然而,他还想亲口证实。 大长老一板一眼地说:“我乃分神后期修为,至于其他几大长老均是分神初期到中期修为不等,至于其他弟子则是分神以下修为。” 余默深吸一口气,追问道:“那黑袍老祖呢?” “他……”大长老吞吞吐吐,说:“我也不知道,黑袍老祖比我们都厉害,但他具体是什么修为,我们都不知道,这是他的秘密。” “哼,故作神秘。”余默撇撇嘴,话虽如此,他也知道黑袍老祖的修为定然极高,否则,怎么可能压制住那么多人。 “余默,你的修为太弱,别说是黑袍老祖,连那些长老,你都搞不定,你若真去昆仑秘境,那定是羊入虎口,必死无疑。”凤凰打击道。 余默苦笑,无言以对。 “另外,黑袍老祖更是你招惹不起的人,别说是你,恐怕连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凤凰补充道。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惊疑不定地问:“连你也不是他的对手?你不是神兽吗?” “谁说神兽就是天下无敌?”凤凰翻了个白眼,反问道:“况且,我的功力没有完全恢复。” 余默眼睛一亮,听出了言外之意,说:“是不是你的功力恢复了,那你就是他的对手了?” 凤凰气呼呼地说:“你能别刨根问底吗?”顿了下,凤凰道:“纵然是我恢复了,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毕竟,狩猎联盟是当年那人所创,那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就灭掉各大修真门派的人,即便是我鼎盛时期,我也办不到这一点,谁知道黑袍老祖继 承了那人多少神通。” “……”余默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凤凰考虑很全面,一想到当年那人,仿佛就是一座高山压在他们头顶,令人喘不过气。 呼! 余默深吸一口气,说:“那又如何,只要是人,肯定就可以被战胜,岂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凤凰笑了笑,不予置评。 她看出来了,这是余默在为自己打气,若是面对困难,就向后退缩,那修炼路上的艰难险阻何其多,那还有什么奔头。 “他如此年纪,便有这份信念,当真是厉害,我还真有些期待他将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凤凰心道。 大长老已和盘托出。 突然,他的眼神剧烈跳动,余默心中一动,这是真心咒失效的迹象。 大长老修为高强,真心咒持续的时间大大缩短,但余默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倒也无所谓。 大长老眼睛恢复清明,爆喝一声:“你竟对我施展真心咒。” 显然,他对符咒录并不陌生,一眼就判断出来。 余默淡淡一笑,说:“这下知道你的秘密无所遁形了吧?” ”你……好大的胆!”大长老不敢置信,有朝一日,他竟然会中了真心咒。 他倒吸一口凉气,双眼喷火似地盯着余默。 余默恍若未见,戏谑地说:“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大长老猛地一怔,惊疑不定,问道:“你要做什么?” 余默耸耸肩,说:“你要置我于死地,你认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大长老眼神黯然,意识到余默的目的,嘴唇颤抖,问道:“你要杀我?” 余默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垂死挣扎似地说:”你可知这样做的严重后果?你将成为狩猎联盟不死不休的追杀目标,那种日子和滋味儿可一点也不好受。” “事到如今,你还不忘威胁我,真是黔驴技穷。”余默无情地奚落。 大长老的寒气从脚底心直冲脑门,他铁青着脸,训斥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和罚酒我都不吃。”余默意味深长地笑道:“该说的都说了,快快上路,你的同伙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大长老的脸色变幻不定,眼见余默要动手,他歇斯底里地大吼道:“等一下!·” 余默淡淡一笑,说:“还有什么可等?” 大长老咬着牙齿,仿佛难以启齿一样,哀求道:“你要怎样才肯放我?” “哈哈,有一个怕死的,狩猎联盟也不过如此。”余默轻蔑地说,信心又增加几分。 “你会后悔的。”大长老嘶吼道。 他遭受奚落,很清楚自己的末日来了、 无论如何,这次也没机会逃走。 他悔的肠子都青了,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他竟然会死在一个微不足道的猎物手中。 “这不牢你操心。” 话音一落,一抹血光从余默手中激射而出,血刃剑直刺向大长老胸膛。 生死危机关头,大长老爆发了,头发根根竖立,状若疯狂,然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活生生地掐住了喉咙。 他瞳孔圆睁,惊呼道:“不可能·!我竟然被人锁定了。” 他陡然爆发,本来还有一争之力,然而,他错误地估计了对手的实力。 “不是你!·” 他一眼就识别出来,这不是余默锁定了他,而是另有其人,这人修为极高,令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他艰难地扭过,发现凤凰神色淡然,散发着一股捉摸不定的神秘气息。 “是你·!”他恍然大悟,直勾勾地瞪着凤凰。 章节目录 第682章 战利品 大长老后悔极了,他竟然忽略了这样一个高手,以至于最后关头遭了道儿,功亏一篑。 他很清楚,自己死到临头了,别说余默,单单是这一个高手,就够他喝一壶的。 余默深深地看了凤凰一眼,心生感激,她终于是动手了,这令他压力锐减,因为,胜负已定。 他不待大长老喘息过来,血刃长驱直入,刺入了他的胸膛。 “啊——” 大长老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面目狰狞,狠狠地瞪着余默,双手握住血刃剑,叫道:“你……你……” 血水从嘴角向外直涌,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 余默的神色古井不波,淡淡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噗! 大长老口喷鲜血,生命流失殆尽,眼神一黯,彻底没有了生机。 呼! 余默大大地松了口气,大长老不死,对他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不是亲手杀死他,余默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余默收起血刃,其上残留的鲜血迅速地融入血刃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血光格外夺目。 “恭喜,以弱胜强,实属难得。”凤凰祝贺道。 余默惭愧地笑道:“你就别笑话我了,若是没有你最后相助,我哪能这么快取胜。” 凤凰耸耸肩,指着大长老的尸体,说:“这种人身上肯定有不少宝贝,难道你不打算搜一下身?” 余默眉头一挑,蠢蠢欲动地问:“真的吗?” “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余默哪会客气,直接搜起身来,只可惜搜了半天,除了一个布袋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更别说重要的宝贝。 他一脸失望地看着凤凰,举起手中的布袋,说:“根本没什么宝贝,难道你指的是它吗?”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岂料凤凰面不改色地回答:“正是!” “什么?” 余默目瞪口呆,像是听见了最荒唐的笑话。 “你别消遣我了,一个破布袋而已,哪会是什么宝贝?”余默摇头苦笑。 凤凰戏谑地说:“你这眼光可真不咋地,竟然连乾坤袋都不认识。” 乾坤袋? 余默一头雾水,拎起这个小布袋,茫然地说:“乾坤袋是什么东西?” 凤凰上下打量余默,说:“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怎样修炼到如今的境界的,连许多常识也一无所知。” 嘿嘿! 余默干笑两声,敷衍过去,说:“我就是一个菜鸟,还望你不吝赐教。” 凤凰深深地看了他两眼,说:“乾坤袋就是一个储物法宝,其中暗藏乾坤,可以储藏东西,乃是修行者必备法宝之一。” 余默恍然大悟,这就是一个移动的行李箱,乃是居家必备的法宝。 他从天魔圣那继承的记忆中还没有关于这一部分的记忆。 “真是神奇!”余默感叹道。 “也不是多么厉害的法宝,关键是其中的东西,许多修行者都有收藏癖,即便自己不用,往往也收藏许多五花八门的宝贝。”凤凰点拨道。 余默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那我马上检查。” 但下一刻,他却犯难了。 因为,乾坤袋太小,他根本无从下手,不知如何才能取出其中的宝贝。 凤凰哑然失笑,说:“你果真是菜鸟,这么简单都不会,你将自己的功力注入乾坤袋,它自然会开启。” 余默迫不及待,急忙将功力注入乾坤袋,果不其然,一道光芒从乾坤袋上闪过,他的意识直接沉浸在了乾坤袋中。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却令他欣喜若狂。 这个乾坤袋并不大,像是一间屋子,但堆着不少东西,一股药香味儿扑鼻。 余默熟读医经,一眼就认出来不少药材,更有不少珍品,当然,大长老是用毒的行家里手,自然也少不了毒药材料,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我正愁修炼缺少药材,这真是意外之喜,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余默兴高采烈。 紧接着,他又将注意力投入到其他东西上,几个瓷瓶牢牢地吸引住了余默的注意力。 毒药! 他不用靠近,就已经分辨出来。 “这些肯定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马虎不得,更不能流落到外人手中。” 咦? 突然,他的注意力被其中一个小瓶吸引住了,心念一动,他已经将这一瓶毒药分析完毕,不由自主地惊呼:“尸解水!” 这种毒药只在毒经上记载过,但炼制尸解水的药材十分复杂,手法也不简单,没想到大长老竟然炼制出来了。 “这肯定是他杀人后处理的药物,正好便宜了我。” 余默取出尸解水,轻轻地朝大长老身上倒去。 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令人不寒而栗,但一旦有人掌控了全局,自然强烈的好奇心又陡然而生。 滋滋! 尸解水滴落在大长老身上后,一阵白烟立刻冒了起来,大长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解体,散发着阵阵怪味儿。 凤凰皱起眉头,余玥则下意识地捂住眼睛,不敢看这恐怖的一面。 “这真是杀人越货的好东西。”凤凰感叹道。 余默嘿嘿一笑:“这都是大长老的存货。” 凤凰冷冷地说:“那不知死在他手中的人有多倒霉,连个全尸也没办法留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余默眉头一挑,背心一阵冷汗,若不是自己侥幸获胜,恐怕也难逃这个命运。 大长老已经化作一摊浓水,消失不见。 余默连忙将尸解水收起来,不到关键时刻,他绝对不会轻易动手。 咔擦! 一声脆响,结界失去了主人的支撑,土崩瓦解,完全崩溃。 哗! 光芒一闪,几人眼前的景象大变,他们又重新回到了教室,余玥还是在座位上,而余默和凤凰就站在门口。 三人对视一眼,余玥心急如焚,像是一只蹁跹起舞的蝴蝶,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疯狂地冲向余默。 “哥,你怎么样了?”余玥不顾其他人惊魂未定的眼神,风风火火地冲出教室,抱住了余默的胳膊,上下摸索,深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章节目录 第683章 亲自出马 其他人一头雾水,浑然不知方才发生了多么凶险之事,呆呆地望着兄妹俩。 余默干咳一声,轻轻摇头,说:“我没事,别担心。” 余玥如释重负,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说:“真是吓死我了。” “余默,你们刚才去了哪里?” 叶千千和唐京跑了过来,无比焦急,方才,他们也来了这个教室,却根本没发现余默和凤凰,那时,他们正在结界之中,所以,他们又跑到其他地方寻找两人。 然而,一无所获后,他们才又悻悻地返回来,恰好看见这三人,不免大吃一惊。 余默摇头,没有提及结界之事,淡淡地说:“没事了。” “没事?”叶千千将信将疑,一脸狐疑地盯着余默。 “我们先离开。” 见其他人伸长脖子望过来,他拉着妹妹,快步离开了教室,其他几人也即刻跟上去。 来到一个僻静处,余默才停下脚步,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叶千千眼睛一亮,心想果然没那么简单,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余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执着的小眼神令他无可奈何,若是他不说明情况,叶千千肯定会锲而不舍地刨根问底。 ”有一个敌人冒犯玥儿,但已经被我们解决掉了。”余默言简意赅地说。 啊! 叶千千惊呼一声,立刻拉着余玥上下打量,确认她安然无恙,才如释重负地说:“你没事就好,那个敌人呢,在哪里?敢动我们玥儿,吃了熊心豹子胆。” 叶千千义愤填膺,十分仗义,令余默另眼相看。 余玥俏脸绯红,说:“我没事。” “哼,幸亏你没事,否则,肯定要扒了那个敌人的皮。”叶千千气呼呼地说。 “哪有那么严重。”余玥害羞地说。 叶千千瞪着余默,问:“那个敌人呢?在哪里,我去教训他。” 余默淡淡地说:“这点不用你操心,已经解决掉了。” “解决掉!” 叶千千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巴,一惊一乍地说:“难道你已经把他……那啥了?” 余默无动于衷,不予置评。 叶千千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自己猜对了,登时,她眼神更亮,抚掌赞叹:“干的好!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余默眉头一凛,道:“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叶千千嘴巴一扁,幽幽地说:“这么劲爆的事,我当然好奇,况且,你连这种事都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 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头,令余默只有无奈地摇头。 “默哥,敌人还有不有同党?我去教训他们,竟敢打余玥的主意,太坏了。”唐京主动请缨,兴冲冲地说。 余默暗叹口气,敌人当然有同党,只是他们并不是唐京可以撼动的,黑袍老祖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一想到黑袍老祖,余默的心就紧绷起来。 不知他是否知晓大长老和八长老双双失败的事。 昆仑秘境,黑袍老祖面沉如水,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肃杀之气,四周已是一片狼藉,地上洒落着不少废墟。 六个长老瑟瑟发抖,深垂着头,不敢看黑袍老祖。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三个人都失败了,竟然连黑榜和一个余默都解决不掉。”黑袍老祖咆哮道,声音回荡,如滚滚惊雷,震撼人心。 有人终于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说:“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哼,有什么隐情?前几天还汇报形势一片大好,黑榜已经覆灭,只剩下天王苟延残喘地逃跑,难道凭借一个天王就能杀了他们俩?”黑袍老祖质问。 “肯能有第三股势力。” “第三股势力?胡扯!”黑袍老祖气急败坏地否定。 “难道这与蓬莱岛的异动有关?” 有人灵机一动,突发奇想地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这……” 众人迟疑起来,谁也拿不准。 黑袍老祖沉默了一会儿,说:“蓬莱岛的具体情况如何,谁知道?” 蓬莱岛上天现异象,狩猎联盟当然注意到了。 关于蓬莱岛,狩猎联盟早已知晓,这是一个受诅咒之地,乃是不祥之地,连狩猎联盟也不想涉足。 所以,他们并没有投入太多注意力。 唯有余默这种一知半解的愣头青,才会甘冒奇险。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站出来,回答:“蓬莱岛上的异动不值关注,毕竟那些妖兽都是一群畜生,不值一提。我们更应该关注大长老和八长老的事,这是有史以来,我们遭遇的最大挑衅,绝对要强力反击 ,否则,狩猎联盟的威严何存?” 黑袍老祖沉吟了片刻,说:“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对蓬莱岛不闻不问,我有预感,有一股暗流正在涌动,我们必须遏制住这股暗流。” 众人纷纷点头,心有灵犀地看看彼此,大家都猜测黑袍老祖会派谁去调查此事。 黑袍老祖深深地望了众人一眼,仿佛猜到了他们的心思,直接了当地说:“我亲自去江安。”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黑袍老祖多年不曾外出了,他竟然为了此事兴师动众,亲自去江安,这太小题大做了。 “没必要吧!” 有人反对。 “我们去办就行了,你何必跑这一趟?” 黑袍老祖断哼一声,问:“你们谁的修为比大长老高?” 这…… 顿时,所有人鸦雀无声。 除了黑袍老祖外,大长老是狩猎联盟中修为最高的人,大长老却死了,这已经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只是狩猎联盟养尊处优,眼高于顶太久,根本没将其他人放在眼中,纵然发生了这件事,也依旧没引起太大的重视。黑袍老祖环视一周,说:“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件事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或许,这世界平静太多年,终于要掀起一点波澜了。呵呵,我倒是挺期待,一直波澜不惊的生活,太消磨人的意志。 ” 说罢,他目光不善地瞪了众人一眼,众人立刻噤若寒蝉,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但还是有人狐疑地问:“真有那么严重?”“哼!”黑袍老祖冷哼一声,说:“等我去了江安,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章节目录 第684章 死的轰轰烈烈! 余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叶千千和唐京应付过去,两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听见有敌人,立刻蠢蠢欲动,恨不得冲锋在前,会一会敌人。 敌人太强大,余默当然不会让他们遂了心愿。 余默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所有人中,只有凤凰看出了这一点,她却仿佛没看见一样,一句话也不多说。 等其他人离去,余默和凤凰单独相处,凤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单独将我留下来,有什么要说的?” 余默知道骗不过凤凰,据实以告,道:“狩猎联盟一连派出三个高手,都折在了我们手中,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办?派出更厉害的高手?” 凤凰耸耸肩,说:“并不是没这种可能。”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说:“难道是黑袍老祖亲自出马?” “不排除!” 凤凰言简意赅,却和事实一致。 余默也猜到了这一点,但一直心存侥幸,听到凤凰也这样推断,他的呼吸沉重起来,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怎么,怕了?”凤凰戏谑地问道:“你不是还要深入虎穴,直接去昆仑秘境吗?” 余默摇头:“我当然没怕,我也没改变初心,狩猎联盟一心想置我于死地,乃是我的生死之敌,我当然不会与他们妥协。” “那不就结了,你想见敌人,敌人正好送上门,省的你不远千里杀上门,这不是好事吗?”凤凰古井不波地说。 纵然这件事十分凶险,但在凤凰口中,也平静到了极点。 余默是没有这份气魄,面色凝重,若有所思,道:“我是阻止不了黑袍老祖来追杀我,但我可不可以变通一下,将危机变成机遇呢?” 机遇? 凤凰猜不透余默的心思,好奇地上下打量他,说:“难道你有什么奇思妙想?” 余默嘿嘿一笑,说:“奇思妙想倒是没有,但我有一点小想法,还请你指点一二。” “说!” 余默整理了一下思路,说:“若黑袍老祖真来江安杀我,那我何不反其道而行之,趁此机会,直接去昆仑秘境,趁着他们群龙无首的空隙,大闹昆仑秘境一场。” “什么?”凤凰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像是听见了最可笑的笑话,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落在余默脸颊上。 余默摸了摸脸,说:“不可行吗?” 凤凰摇摇头,不置可否,说:“我见过胆大的,但没见过你这种自投罗网,迫不及待送死的人。” 余默丝毫不介意,嘿嘿一笑,说:“人嘛,总要有一点冒险精神,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凤凰没有评价,直接了当地问:“你有什么具体计划?” 咦? 余默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盯着凤凰,他还以为凤凰会不屑一顾,没想到竟然还想听他的具体计划。他深受鼓舞,兴致盎然地说:“我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那将会陷入危险的局面,敌人太强大,若是一直被动挨打,敌人气势如虹,对我们而言反而不利。不如我们趁此机会,狠狠地给予敌人重创,将敌人 打痛,让他们害怕我们,至少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给我们争取变强变大的时间。” “黑袍老祖来江安,昆仑秘境的力量势必空虚,我们孤注一掷,集合所有力量,给予致命一击,我们又有大长老的情报,未必不能取得成功。” 余默信誓旦旦,滔滔不绝,浑身仿佛散发着莫名的光彩。 凤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仿佛看见了许久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那莫名的光彩和自信不就是她身上曾经焕发出来的吗? 当时不知多少人不屑一顾,没人理解她。 此刻,她的心受到了触动,眼神剧烈波动。 余默将所有计划和盘托出,却见凤凰像是呆住了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你认为这个计划可行吗?” “你不怕吗?”半晌,凤凰回过神来,问。 余默神色凛然,道:“怕!可有什么办法,退一步是死,前进一步也可能是死,我宁可进,绝不退,即便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凤凰一拍手掌,赞道:“好一个死的轰轰烈烈!” 她似乎又听见了当初自己的心声,看向余默的目光不禁变得亲切许多。 “你的计划中还缺少关键一环,那就是以你的力量,也未必可以在昆仑秘境中搅动风云。”凤凰一针见血地指出。 “你是想我与你同行?” “不!”余默毫不犹豫地摇头。 咦? 凤凰讶然,自己竟然猜错了。 余默面色严肃地说:“江安是我的家园,这里有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希望你留守江安,保护他们,避免意外。” “难道你准备孤身犯险?” “不!”余默再次否定,这令凤凰彻底看不透了。 “我需要你给我提供一支队伍。” “我哪来的队伍?”凤凰两手一摊,纳闷地问。 “你有!”余默笃定地说:“深山里诅咒之地中的妖兽早就被你震慑住了,它们会听从你的命令,你将它们交给我,我带他们去攻击狩猎联盟。” 嗯? 凤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余默竟然突发奇想,想到这个办法。 真是出人意料。 “那些都是只知杀戮的家伙,你真信任它们?”凤凰问。 在蓬莱岛余默和妖兽有过深入的交集和并肩作战的经验,对它们有一种天然的信任,说:“妖兽被人类看做孽畜,认为是乌合之众,但实际上,只要妖兽拧成一股绳,它们完全可以迸发巨大的威力。” “你倒是有信心,看来蓬莱岛之行,你的收获不小。”凤凰意味深长地说。 余默嘴角一勾,他蓬莱岛之行的收获确实不小,当初临走之际,黑熊曾经与他独处一段时间,传授了他一个秘诀。这是一个关乎妖兽一族生死存亡的秘诀,余默再没有告诉第二人,这是他当初答应黑熊之事,所以根本没有向别人透露一星半点的风声。 章节目录 第685章 秘诀 这个秘诀便是——开启灵智! 妖兽之所以被人诟病,沦为畜生,就是只知杀戮,而没有灵智,一旦开启灵智,那便截然不同。 黑熊经历了和余默并肩作战后,认清了余默的品格,便坚定不移地相信他,将这个秘诀告诉他。 黑熊暂时无法离开蓬莱岛,但余默可以。 万一余默遇到其他妖兽,便可将之传授出去,开启妖兽灵智,从而壮大妖兽一族的队伍,加快妖兽崛起的进度。 起初,余默犹豫不定,不知是否该将这个秘诀传授给深山中那群妖兽,但这次他面临的危局无法可解。 他唯有行此险招。 况且,他见识了黑熊等妖兽一族后,对妖兽好感倍增,这也算是旅行他对黑熊的诺言,将秘诀传授出去。 凤凰没有刨根问底,略一思忖,答应道:“好,我将他们交给你。” 若是没有凤凰与他同行,再返深山,他势必会被妖兽大军包围,少不了一场恶战,他不愿发生这一幕,所以不得不求助凤凰。 余默激动不已,说:“事不宜迟,我们放学后就走,趁半夜就返回深山,明天再回来。” “你倒是会争分夺秒。”凤凰没有反对。 余默嘿嘿一笑:“兵贵神速嘛。” “你的人来了。” 凤凰朝校园外望去,淡淡地说。 余默抬头望去,果不其然,游锋、祝节和天王快步朝校门口走来,而他们身后,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群人。 余默心中一动,游锋等人知晓向他通风报信说大长老来了学校,他们肯定是来支援的,以至于兴师动众。 这么黑压压一群人向校门口走来,登时,门卫慌了神,吓的步步后退,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们干什么?这是学校……” 谁都看的出来者不善,这群人乃是社会上的人,难道要冲击校园,那可是大事。 叮铃铃! 恰好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室,但在校门口及时停下脚步,面色惊惧,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秦校长也被惊动了,吓的脑门直冒汗,慌不跌地跑了过来,当看见这群人后,吓的双腿发软。 面对安分守己的普通人,他毫不畏惧,但面对这群不速之客,他的校长身份根本没有一点威慑力。 “你们要做什么?” 他站在校门口,心头发虚,但还是壮胆大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看向游锋和祝节。 两人目光阴沉,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他们在人群中搜索余默的身影,以及异常情况。 照理说大长老来了学校,肯定会有一番大动静,怎么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秦校长当然不知二人的心思,他正一头雾水,暗骂哪个调皮捣蛋鬼,竟然招惹了社会上的人,这竟公然到学校来堵人。 他张了下嘴,似乎再也没勇气吼出声了。 突然,他目光一凛,看见了余默走来。 呼! 他长长地喘息一声,像是看见了大救星一般,快步迎上去,说:“余默,有人来学校里捣乱,你艺高人胆大,你看看……” 他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对方这么多人,而余默孤身一人,他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叫余默冲上去了。 这不是害人家吗? 余默淡淡一笑,说:“校长,别担心,我来处理。” 秦校长眼睛一亮,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感激涕零,说:“余默,你真是太好了,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这才是好学生……” 余默心下惭愧,受不了那一长串溢美之词,大步流星地走向游锋等人。 登时,万籁俱寂,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这一幕,仿佛看见了一个悍不畏死的战士英勇就义。 秦校长攥紧拳头,心说若是余默成功,那以后定要对他更好一点,这样一个有胆有谋的人才,自己可不能错过。 余默和游锋的目光交汇,游锋面露激动之色,眼神中露出询问之色,余默不动声色地摇头,低声催促:“走!来这里做什么?这么大阵仗,会吓到别人的。” 见余默并无异样,游锋如释重负,说:“我们担心大长老对你不利,所以……” 余默了然地点头,说:“没事了,都撤了吧。” “好!”游锋知道余默不想在人前暴露自己和他们的关系,立刻命令其他人撤退。 乌压压一群人,来的快,退的也快,像潮水一般,消失在大街小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哇! 人群中发出惊叹声,原本他们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此刻,纷纷将心放了回去。 “真英雄啊!” “对啊,这气势,太帅了!” 一个个赞许之声此起彼伏,如潮水一般在人群中翻滚。 叶千千撇了撇嘴,说:“装逼!” 她知晓内幕,这群人本来就是余默手下,他有什么可怕的。 唐京则一脸崇拜,幻想自己何时才能像余默这样风光无限。 当看见余默和这群人一起向远处走去,不少人的心又悬了起来,问秦校长:“校长,余默会不会有危险?” 秦校长拿捏不准,咬了咬牙关,说:“我们要相信余默,他肯定有办法应付。” 与此同时,他伸长脖子,既好奇,又惧怕,不知余默是否真会有什么不测。 余默几人离开众人视线,便停下脚步,天王终于迫不及待地问:“大长老呢?” 游锋和祝节也竖起耳朵。 “死了!” 余默淡淡地说。 “什么!” 三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 “你说大长老死了?” 又一个声音在余默背后响起,竟是凌厉赶来了,恰好听见这句话,已然动容,脸上竟是不可思议之色。 余默扭头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来了?” “你的人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况且,我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凌厉说。 他顿了一下,难以置信地追问:“你是说狩猎联盟的大长老死了?” “对。” “谁杀的他?” 凌厉脱口而出地问,脑海中浮现起了凤凰,莫非是她出手? “我!” “你?”凌厉下巴差点掉地上,上下打量余默,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686章 暴走 span style=displa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 章节目录 第687章 同行人 凌厉手腕一探,莽蛟鞭出现在掌心,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天王几人瞳孔一缩,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呼吸急促起来。 凌厉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人心惊胆战,毫无疑问,他百分之一百是一个高手。 天王神色复杂,喃喃自语:“修行者都厉害如斯,武者与之相比,黯然失色。” 她心头涌起难言的悲哀。 凌厉试图在气势上取胜,最后,他发现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余默今非昔比。 “你……”凌厉指着余默,说:“你到底是什么修为了?” “聚顶后期。” “什么?” 凌厉真的跳了起来。 他穷尽半身,勤学苦练,如今也才聚顶后期修为,一直想突破到分神境界,然而始终止步不前,令他格外受挫。 万万没想到,余默年纪轻轻,短短时日,竟然也到了聚顶后期境界。 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这岂不是说余默是千载难逢的天才! 否则,他怎么可能达成这个成就。 余默神色平静,他和凌厉交过手,可以猜测出他的修为,说:“我相信等不了多久,我还会突破。” 噗! 凌厉差点一口鲜血喷出,当真是要憋出内伤了。 聚顶后期已经很逆天了,他不久之后竟然还要突破,这还是人吗? 他还要别人活吗? 凌厉自惭形秽起来,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你还认为我没有保护瑶瑶的实力吗?”余默问道。 “……”凌厉无言以对,若说余默这种万里挑一的天才都不能保护凌瑶,那他更没资格。 凌厉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波澜。 话虽如此,可毕竟是余默让凌瑶陷入险境,这是凌厉绝对不能原谅的事。 “我还是不会让瑶瑶留在你身边,你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波及到她,这是一个父亲的责任。”凌厉态度坚决。 “这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吗?你杀了狩猎联盟的长老,他们会放过你?这时候你还将瑶瑶留在身边,不是害她吗?”凌厉气势汹汹地质问。 余默摇头,问:“你曾经不是想找狩猎联盟复仇吗?难道如今怕了?” “我当然不怕!我一直没放弃复仇的念头,只是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瑶瑶有任何闪失。不过,只凭我,恐怕复仇之路遥遥无期。” 余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被狩猎联盟吓退,说:“我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这次我会反击狩猎联盟,我已知道他们的老巢,他们敢来杀我,我就敢杀上他们的家门。” “什么?你知道了狩猎联盟的老巢?”凌厉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这是他孜孜以求的东西。 “我可以告诉你。但有一点我要说明,那是龙潭虎穴。”余默提醒道。 凌厉横眉竖眼,冷哼道:“你别看不起人,我当然知道是龙潭虎穴,可那又如何?我准备这么多年了,就是为了这一天……” 突然,凌厉戛然而止,扬起眉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杀到狩猎联盟的老巢去?” “是。” 嘶! 凌厉倒吸一口凉气,怔怔地盯着余默,半晌才道:“你好大的胆!” 余默笑笑:“我的胆子一向不小。” “那可是九死一生。” “那又如何?”余默反问。 凌厉咬着牙关,上下打量余默,仿佛重新认识余默,说:“好!有气魄!” 他心中暗叹口气,当年自己像余默这般年纪,也没有这份气魄,难怪女儿看上他,确实有过人之处。 “你既然不怕,你倒是可以和我一起去。”凌厉语气一转,竟然让余默与之同行。 “你修为虽与我相当,但你的经验和积累远不及我,我为此准备了十多年,我可以为你提供庇护。” 余默笑笑,心说你单枪匹马,我可是有一票妖兽,不知是谁庇护谁。 他没有点破,点头同意:“行!” 凌厉慎重地叮嘱:“到时候你要听我的话,不能轻举妄动,以免酿成大祸。对了,狩猎联盟老巢在哪里?” 余默将昆仑秘境说出来,凌厉眼中异彩连连,牢牢地记在心底。 “我与你们同去。”天王突然插话。 嗯? 余默看了她一眼,说:“此行太凶险。” “对,不相干的人,最好别掺和,否则,性命不保。”凌厉赞同道。 天王一双眼睛寒光乍泄,死死地盯着凌厉,问:“你说谁是不相关的人?” 凌厉这才记起对方是赫赫有名的杀手之王,不是一般人,也非不相关的人。 “狩猎联盟灭我黑榜,这个深仇大恨,即便粉身碎骨,我也要报!”天王信誓旦旦,不容置疑地说。 见她心意已决,余默推辞不掉,点头同意。 “行,我们明天就出发。” “明天,这么快?这么大的行动,我们不准备一下吗?”凌厉无语地问。 “今晚不就是准备时间吗?” “一个晚上?” “兵贵神速!” 凌厉砸吧了一下嘴,悻悻点头:“好吧,那我要好好准备,余默,你记得睡个好觉,后面一段时间恐怕没时间睡觉了。” 余默不置可否。 夜幕降临,余默和凤凰离开城市,化作夜行人,向深山进发。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肃杀。 半夜时分,两人停在了深山之中的悬崖边。 余默仍然记得初来此地的情景,他与狩猎联盟的首次交锋便在此地,首次领略了敌人之强大。 嗖嗖! 两人纵身跳下,御空而行,向下方坠落。 “吼!” 凤凰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声,远远地传出去。 登时,一股肃杀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山谷之中响起一连串破空声,无数身影像是闪电一般射来。 余默身在半空,俯瞰着下方一个个高大的身影,心潮澎湃。 没有了恐惧,只余下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两人轻飘飘落地,四周则是山摇地动,一个个庞大身影穿梭密林,电射而至,停在两人面前。 章节目录 第688章 开启灵智 吼吼吼! 妖兽仰天长啸,回应凤凰。 凤凰脸上露出柔和的表情,说:“我知道你们困在这里太久,太无趣了,所以这次给你们找点事做。” 妖兽长啸,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凤凰示意余默开始。 “妖兽都来了吗?”余默望着这群大大小小的妖兽,问道。 凤凰点头。 余默咳嗽一声,向前一步,妖兽纷纷盯着他,目光不善。 它们敬畏凤凰,对人类可没有一点敬畏,即便这人修为高强,它们也丝毫不惧。 况且,这里面还有妖兽和余默交锋过,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妖兽没开启灵智,但记仇的天性融入到血液之中,所以对余默可没有一点好态度。 余默并不介意,一步步走到妖兽面前,与妖兽相比,他显得太渺小了。 凤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其实也十分好奇他究竟会怎么做。 她当然不知余默身怀秘诀,信心十足。 “需要我做什么吗?”凤凰善意地问道。 “谢谢,不用!” 余默婉拒,运起神通,嘴巴一张,一个字脱口而出。 “呔!” 这个音符很简单,空气却波动起来,像是水波一样,波及到了一群妖兽。 妖兽本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余默,当听见这个音节后,纷纷起了变化,戾气敛尽。 咦? 凤凰竖起耳朵,将这个音符听的清清楚楚,可对她而言没什么特别之处,可妖兽的反应令她大跌眼镜。 这是怎么回事? 妖兽反应如此之大! 这音符有什么特殊的? 她目光一凛,灼灼地盯着余默,他看来果然是有备而来,只是这音节有什么作用呢? 他究竟要做什么? 登时,凤凰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 其实,这便是黑熊传授余默的秘诀,几个简单的音符,按照一定的顺利说出来,便会拥有神奇的功效。 这些音符只有妖兽听的懂,乃是妖兽的语言,只是妖兽没有灵智,这股语言只是潜伏在它们的血脉之中。 当有人将这音符运功喊出来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这将会强烈地刺激它们的大脑,开启它们的灵智。 “嘛!” “哄!” 余默又接连喊出两个音符,妖兽的变化堪称巨大的来形容,凤凰已是一副见鬼的表情,抓破头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她是神兽,和妖兽并非同族,根本听不懂这些音符,也产生不了共鸣。 余默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地将接下来三个音符喊出来,总共六个音符,破空而出,宛如石破天惊,搅动了这小小山谷。 妖兽宛如雕塑一般,一个个纹丝不动,没有躁动,只有平静,而眼神和气息正潜移默化地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凤凰瞪大了眼睛,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变化,可半天还是看不出这变化意味着什么。 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她竟然会看不透余默的所作所为,这太匪夷所思了。 她真想抓着余默问个一清二楚,不过,她意识到这个过程太重要,不能轻易打断,只能默默地当一个观众。 呼! 余默大大地松口气,一切完毕,他期待地望着妖兽,也不清楚这会不会成功。 凤凰见状,终于迫不及待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余默神秘一笑,故弄玄虚地说:“世人不是一直认为妖兽是畜生,只知杀戮吗?若是妖兽有了变化呢?” 凤凰立刻记起曾提及的蓬莱岛上的妖兽开启了灵智,心中一动,惊讶地问:“难道你开启了它们的灵智?” 余默打了个响指,赞道:“聪明,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 “这就是开启妖兽灵智的方法?”凤凰追问。 “是!虽然我也不清楚其中的玄妙,但这就是开启妖兽灵智的方法。”余默如实说。 凤凰眼珠转动起来,渐渐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那些音符是妖兽的语言,只有妖兽听的懂,也只对妖兽有用,难怪我一点也听不懂,原来如此。” 其实,余默并不清楚这一点,当听了凤凰的解释后,也恍然大悟,由衷赞叹。 凤凰就是凤凰,机智过人。 “蓬莱岛上的妖兽传授给你的?” “对。” “它们是想将天下妖兽的灵智都开启了,呵呵,这野望够大啊。”凤凰意味深长地说。 余默耸耸肩,不予置评。 吼吼吼! 突然,一阵妖兽的吼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这声音与先前截然不同,没有杀戮的味道,反而多了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余默和凤凰都听了出来,心有灵犀,眼睛一亮,灼灼地盯着妖兽。 果不其然,它们的神态早已天翻地覆,眼中多了一丝睿智,没有了浑浑噩噩的原始杀戮。 妖兽径直走向余默,余默心弦一颤,面对乌压压的妖兽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气势,他深吸一口气,稳若磐石地站在原地。 “吼吼吼!” 其中一头妖兽上前几步,停在余默面前,居高临下,冲他吼叫,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吹的余默衣服猎猎作响。 他没有后退,反而听出了一点端倪。 妖兽没有敌意,似乎在与他对话,只可惜,妖兽并不通人言,所以才是一声声吼叫。 余默大喜过望。 成功了! 他立刻回道:“这开启了灵智,感觉如何?” “吼……好……” 妖兽吼叫一声,但最后一个“好”字艰难地从大嘴中挤了出来。 显然,它们开启灵智后,正在一点点学习人类语言。 凤凰惊叹道:“真是神奇,见证这一幕,不枉此行。” 顿了一下,她意味深长地说:“余默,她们开启了灵智,那根本不用我的命令,它们也会听你的吩咐,我的使命完成了。” 余默摇头,悻悻地笑道:“那可不一定,我虽然对它们有恩,可毕竟我的实力有限,人微言轻,若是没有你这个高手坐镇,它们可未必会听我的。” 哦? 凤凰诧异地看着余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好奇地问道:“何出此言?” 余默不由自主地想起黑熊的交代。 妖兽刚开启灵智后,兽性依旧根植于血脉之中,凶性并没有完全褪去,本能地敬畏强者。纵然余默对它们有恩,但以他的力量,也未必能震慑住如此多的妖兽。 章节目录 第689章 移花接木 余默将其中原委道来,凤凰恍然大悟。 “所以,接下来先请你出面。”余默做出一个礼让的动作,笑眯眯地说。 凤凰当仍不让,上前一步,直面妖兽群。 轰轰轰! 妖兽群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几步,敬畏地看着凤凰。 它们开启灵智后,依旧对凤凰无比敬畏,这是长年累月积淀下来的威严,妖兽群不敢挑战。 凤凰满意地浮起一丝笑容,朗声说道:“余默开启你们的灵智,相当于让你们重生,这是大恩,你们不可忘记。接下来,他有任务交给你们,若是谁敢推脱,哼,我手中的火焰不答应。” 轰! 话音一落,一团火焰从凤凰掌心腾起,熊熊燃烧,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妖兽早已吃过这团火焰的亏,心服口服,不敢有半分违逆之心,纷纷点头应下,为首的妖兽迟钝地说:“是,我等谨记。” 凤凰向余默耸耸肩,示意自己办完了。 余默拱拱手,正色对妖兽说:“我与妖兽一族渊源颇深,否则,也不会有开启你们灵智的方法,所以,你们别把我当做敌人,我们其实是朋友。” “是。” 妖兽点头,却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渊源。 余默严肃地看着妖兽,提前强调说:“这次我们去的地方十分凶险,稍有不测,便有生命危险。” 听了这番话,妖兽无动于衷,根本没有惧意。 凤凰扬起嘴角,奚落道:“余默,妖兽从出生起就在杀戮,哪一天不凶险,你这可吓不住它们。” 余默悻悻然,自己忘记这茬儿了。 “是我疏忽了,既然妖兽没有恐惧,那这件事就更好办。”余默信心百倍地说。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适可而止,昆仑秘境万分凶险,即便你这点力量填进去,也吉凶难卜。”凤凰叮嘱道。 余默重重点头,以示了然。 他眉头一凛,沉声道:“如今还有一个难题,妖兽太多,又不方便直接出去,昆仑秘境那么遥远,我们怎么过去?若是妖兽曝光,根本到不了昆仑秘境,便会被围追堵截,拿去切片研究了。” 凤凰的眼神意味深长,似笑非笑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这纯粹是故意考校他。 余默心知肚明,他故意提出这个问题,便是为了寻求解决之道,或者,印证自己心中所想。 “有一种传送阵,可以将人远距离地传送出去,你一定不陌生,毕竟,这诅咒之地中就有传送阵,我们是否能如法炮制,将妖兽通过传送阵传送过去呢?”余默异想天开,令凤凰刮目相看,眼中浮起喜色,模棱两可地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传送阵是可以保证隐秘,我们也可以在这里铺设传送阵,可关键是昆仑秘境之中没有传送阵接应,那这个通道就 是堵住的,根本行不通,所以,这个办法看似高明,实为鸡肋。” 凤凰的判断令余默暗暗点头,不愧是神兽,一眼就判断出来了。 不过,他并没有气馁,豁出去地说:“我倒是有一个解决之道。我们先在此布置好传送阵,然后,等我到了昆仑秘境,布下另外一半传送阵,那它们不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目的地了吗?” 凤凰眼睛泛光,灼灼地盯着余默,似乎想将他的脑袋敲开,然后仔细瞧一瞧是怎么长的。 见凤凰沉默不语,余默的心紧张起来,难道这个办法不可行? 那他可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凤凰,你认为如何?”余默忐忑地追问。 “厉害!”凤凰突然伸出大拇指,滔滔不绝地说:“传送阵是绝佳的解决之道,用途广泛,最适合这次行动。你的担忧很有道理,传送阵只有此地还不行,另外一头必须设在昆仑秘境,然后这次行动才能按计划进行。 ” 呼! 余默松了口气,凤凰肯定了他的办法,这令他大受鼓舞,说:“事不宜迟,那我们先布置传送阵,然后我立即赶往昆仑秘境布下另外一个传送阵。” 凤凰摇头,灼灼地盯着余默,说:“你的想法很好,但也有极大的局限性,其实,我们根本不用亲自去昆仑秘境中布置传送阵。” 嗯? 余默不解地看着余默,抱有极大的怀疑。 不去昆仑秘境布下另一个传送阵,他们怎么传送过去? 这不自相矛盾吗? “何出此言?” 余默追问。 “你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凤凰神神秘秘地说:“传送阵博大精深,远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只是简单的传送而已,其中有许多学问,若是仔细钻研,那就可以发现许多有趣的东西和变化。” 余默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这些都是经验之谈,又高深莫测,在其他地方可听不见这种高谈阔论。凤凰仿佛是故意点拨余默,继续说道:“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传送阵并不一样要布下两个传送阵,那简直太麻烦了。但对于你而言,肯定办不到这一点。但我还是为你找到了解决之道,借用其他传送阵, 便可以达到你的目的。” “其他传送阵?” “对!” “大长老也告诉了你,昆仑秘境之中拥有传送阵,那我么就可以利用这个传送阵,从而达到我们的传送目的。” “那是狩猎联盟的传送阵,我们也可以用吗?”余默不可思议,瞪大眼珠盯着凤凰问道。 凤凰笃定地说:“当然可以,只要我们足够了解这个传送阵,便可以利用移花接木的办法,将之利用起来。” 微微一顿,凤凰补充道:”而且,这个传送阵位于昆仑秘境的腹地,一旦你通过这个传送阵,那你们就直接到达了狩猎联盟的腹地,肯定可以给予敌人更强烈的打击。” 余默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登时,心潮澎湃,激动无比地盯着凤凰,她言之凿凿,绝对不像是撒谎,而且这种大事上,她也撒不了谎。 也就是说这个办法可行!移花接木之法,他就可以成功地到达昆仑秘境腹地,这简直太美妙了。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布传送阵 余默迫不及待,催促说:“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布下传送阵,启用移花接木之法吧。” “那你会布传送阵吗?”凤凰问。 “……不会!”余默猛地一怔,悻悻地回答。 凤凰白眼一翻,无语地说:“你说了半天,原来根本不会传送阵。” 余默嘿嘿一笑:“这不有你吗?” 凤凰无可奈何,一副被你打败的表情。 若是有天魔圣在,传送阵肯定难不住余默,只可惜余默还没完全继承天魔圣的记忆,所以还不知道如何布置传送阵。 传送阵并不困难,尤其是对凤凰这种高手。 凤凰埋怨两句,便开始布置传送阵,只见她双手一招,一团团火焰从他掌心飞出来,嗖嗖嗖地飞向几个不同方向。 火焰在特定的方位落地即燃,熊熊烈火照亮了山谷,一股热浪腾空而起,一道道火焰沿着特殊的路径燃烧,交织成了一个神奇的图案。 余默瞪大了眼睛,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凤凰扫了他一眼,说:“记住了,下次我可不帮你。传送阵是借助天地间的五行之力,达到传送的效果。而我善于控制火之力,所以就利用火焰来布置传送阵。” 余默默默地记下凤凰的心法,余默善于利用水之力和土之力,他在心中默默地按照凤凰的办法施展了一遍,加深印象。 轰! 火焰完全没入地下,熄灭了,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试一下。” 凤凰拍拍手,指着传送阵中心说。 余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轰,一团火焰从他脚下冒出来,却没伤害他,反而,火光冲天,将他笼罩其中。 四周的景象发生变化,似乎他将离开此地。 当初,余默和父母就是通过传送阵离开山谷,只是那次比较匆忙,感受远不如这次深刻。 “停!” 凤凰大叫一声,火光戛然而止,又缩回地下,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凤凰中止了传送。 “这感觉真棒!”余默激动地说。 凤凰白了他一眼,说:“区区传送阵而已,也值得如此激动。” 余默嘿嘿一笑,丝毫没有被鄙视的羞愧。 “休息一晚上,明天你就出发。”凤凰说。 “是!”余默恢复严肃,说:“我现在就联系天王和凌厉,让他们明日一早过来。” 凤凰没有多言,身形一闪,消失了踪迹。 其他妖兽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只有为首的妖兽停在余默身边,低头瞧着他,欲言又止。 余默深深地看了它一眼,深知若要通力合作,必须取得他全部信任,便道:“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这头妖兽是一个象妖,身形巨大,像是一座小山丘,居高临下,余默显得十分渺小。 象妖长长的象牙闪烁着白光,沉声问道:“你从哪里知晓的开启灵智之法?” 余默心中了然,先前他一句和妖兽一族渊源颇深,并不能打消妖兽心中的疑虑。 妖兽开启灵智后,自然而然会想许多问题,而这个问题肯定就是首当其冲的问题。 “我认识一群已经开启灵智的妖兽,它们是幸运的,不再只知杀戮,有了自己的灵智和意志,而且,还有自己的理想。” “……理想?” 象妖似乎不太理解这两个字。 “是,它们的理想是解救天下妖兽,让妖兽一族真正地站起来,而不是被人当做驱使的奴隶和只知杀戮的畜生。” 象妖眼神剧烈波动,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显然,它理解了这个理想,而且感同身受。 它们身居山谷之中,虽然没遭人奴役,可那种浑浑噩噩,只知杀戮的感觉令它们难以忘怀,深以为耻,绝不想再体验。 余默读懂了象妖的眼神,继续说:“我是它们的朋友,所以,它们传授我秘诀,让我有机会就开启妖兽灵智。” 象妖追问道:“那它们在何处?” “蓬莱岛!” 余默并不隐瞒,这山谷之中并非乐土和世外桃源,一旦被人发现,妖兽就没有退路,那将引起显然大波。 蓬莱岛却不一样。 孤立于大海之中,纵然遭遇攻击,那也还有大海做掩护,算是一条退路。 而且,蓬莱岛在远海之中,和世人隔绝,相互之间不影响,否则,妖兽出世,必定引起人间动荡,那是他一直极力避免的事。 另外,一旦他找到避水珠,那蓬莱岛就真的安全,将成为妖兽的世外桃源。 象妖面色激动,动了动嘴,似乎想问蓬莱岛在何处。 余默心领神会,抢先说:“等这次任务完成,我就会带你们去蓬莱岛,与你们族人汇合。” “是!”象妖激动地说:“谢谢!我们一定会完成你的任务。” 余默暗叹口气,这次任务太凶险,他也不知道妖兽有多少可以安然无恙地回来,但既然凤凰有言在先,妖兽早已习惯了凶险和杀戮,那自己就没必要三番五次地强调了。 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两个人从走入了深山之中。 凌厉和天王面带疑惑之色,实在想不通分明要出发了,余默却将他们叫来了这深山之中。 奈何余默并不多做解释,两人无可奈何,唯有前来一探究竟。 余默在悬崖边迎接二人,笑眯眯地看着两人靠近。 凌厉抢先问道:“余默,你搞什么鬼?你不是说今天出发去昆仑秘境吗?怎么又叫我们来这里?” 余默神秘地笑道:“这并不冲突。” “……”凌厉为之一怔,气鼓鼓地无言以对。 天王冷静不少,环顾一周,说:“这是你老家的后山,难道这里有什么玄机?” “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吧。” 余默不多言,转身就跳下悬崖。 “余默!” 凌厉和天王不约而同地惊呼,但见余默快速向悬崖下坠去。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浮起一个念头。 余默自寻短见? 当然不是! 那就是下面另有玄机。于是,两人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跳下山崖。 章节目录 第691章 少见多怪 凌厉御空下降,潇洒飘逸。 天王脚尖则在峭壁上猛点,一脚落下后,石头碎裂,而她下坠的速度丝毫不减。 两人几乎同时落地,天王脚下岩石纷纷龟裂,向四处飞溅,而凌厉的目光则向四周扫去,他感应到一股危险气息。 若不是看见余默笑盈盈地站在眼前,两人恐怕会摆开防御架势。 “余默,你干什么?”凌厉狐疑地问道,语气有几分不悦。 “当然是出发去昆仑秘境。”余默淡淡地说。 “这里怎么去?”凌厉的话音刚落,灵光一闪,若有所思地问:“你是说传送阵?” 他连忙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传送阵的迹象。 只可惜他尚未找到传送阵,一阵异动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山林之中,一阵巨响传来,像是脚步声,但那定然是庞然大物。 凌厉当即就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摆出防御架势,一惊一乍地叫道:“小心,这里有古怪!” 天王一直在盯着余默,见他不为所动,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而天王也切身感应到四周出现了许多危险气息。 有蹊跷! 天王做出了判断,目光一凛,浑身汗毛竖起,戒备地盯着四周。 她和凌厉一样,准备随时爆起反击。 轰轰轰! 妖兽群从密林之中走出来,曝光在几人眼皮底下,登时,凌厉和天王不约而同地尖叫起来,天王被吓的高高跳起,手中寒光乍现。 “妖兽!”凌厉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气都差点没喘过来,又补充道:“还是一群。” 黑压压的妖兽群给人的压迫感十分直观,十分震撼,若是一般人,看见这一幕,恐怕早就双腿发软,没力气走路了。 两人还能摆出防御架势,已足以说明两人的非凡之处。 妖兽群扫了两人一眼,那凶光毕露的眼神令人心弦直颤,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身上游走,叫人毛骨悚然。 余默没想到两人反应如此之大,正准备劝一下,却见凌厉已祭出了法宝,呼地一下,劲风一扫,莽蛟鞭从他手中飞了出来。 凌厉埋怨道:“余默,你找的什么鬼地方?这里怎会有如此之多的妖兽?这下危险了!” 天王也心有戚戚焉,但不敢像凌厉这般直接了当地责备余默。 “别紧张。”余默劝道。 “不紧张?”凌厉的剑眉高高扬起,声色俱厉地说:“这怎能叫人不紧张?你真是太狂妄自大,膨胀了。这可是妖兽,而且是一群!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妖兽有多凶残,你知道吗?这是要丢性命的。” “真不用紧张。”余默无语地叹口气。 凌厉气急败坏:“你真是傻大胆,我们快逃,一刻也不能耽搁。” “你说妖兽凶残,那你见过有多凶残吗?”象妖口吐人言问道。 “……”凌厉无语地瞪圆了眼珠,像见鬼一样惊呼道:“妖兽竟然会说人话!这不可能!” 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发现象妖正向他一步步走来,眼中少了凶残,多了一丝睿智。 凌厉一度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但最后,他坚信自己没看错,这都是真的,只是……太邪门儿了! 象妖直勾勾地盯着凌厉,嫌弃地说:“少见多怪!” 凌厉被鄙视了,他无力反驳。 咳咳! 余默站出来,挡在象妖和凌厉之间,说:“象妖,你就别吓唬他了。” 象妖撇了撇嘴,那两颗象牙的光芒闪烁不定,说:“真不经吓。” 凌厉一头黑线,猛地扭头盯着余默,目光犀利如刀,像是要将余默给看穿一般。 事到如今,他若是还看不出自己闹误会了,那他就是真傻子了。 “余默,这是怎么回事?” 天王也有同样的问题,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 余默双手一摊,说:“我就叫你们别紧张,它们并非敌人,而是我们的战友,这次与我们同去昆仑秘境。” “什么,战友?”凌厉和天王不可思议,饶是他们涉嫌过许多中可能性,都绝对没有这一种。 余默解释道:“昆仑秘境太凶险,只凭我们三人,如羊入虎口,掀不起什么风浪,反倒会把我们折进去。” 凌厉和天王沉默,不得不承认余默所言不假。 只是他们心中都有深仇大恨,纵然明知山有虎,也没有退缩的念头。 “但是,带上它们就不一样了,妖兽长年累月地杀戮,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这是深入血脉之中的,它们将与我们并肩作战,狠狠地打击狩猎联盟的嚣张气焰。” “另外,从凌叔的反应可见,妖兽的威慑力十足,可以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打乱他们的阵脚,这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余默滔滔不绝,将其中利弊分析出来。凌厉却没有一点轻松,反而心头更沉重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妖兽群,连忙将余默拉到一旁,低声说:“余默,你这不是胡闹吗?它们可是妖兽,有多凶险不用我提醒,你还妄想它们做我们的战友?到时候 它们别反戈一击,我们可就腹背受敌,彻底完蛋了。” “它们已经开启灵智,与你所想的妖兽不同。”余默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凌厉直接忘记了言语,呆呆地看着余默。 这短短早晨,他心中所受到的震撼比过去几十年都多,妖兽竟然还能开启灵智,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但余默言之凿凿,令他又将信将疑。 余默也不愿赘述,看了天王一眼,一起解释道:“不管你们反对与否,或者相信与否,我心意已决,妖兽与我们同行和并肩作战,给敌人致命一击。” “我希望你们调整心态,通力合作,因为,这是你死我活的凶险局面,不是小孩儿过家家,一点也马虎不得。” “可……”凌厉正准备反驳,却见象妖应道:“是!” 吼吼吼! 其他妖兽也纷纷咆哮,仿佛在回应余默,这硬生生地将凌厉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天王的观念最快,她是余默所救,深信她没必要多此一举再害她,于是点头应道:“是,我明白了。”凌厉嘟囔着嘴,悻悻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692章 浮空山 凤凰从树林中走出来,彻底断了凌厉反驳的念头。 凌厉对凤凰很是敬畏,不敢在她面前造次,他眼中露出兴奋之色,问:“她也去吗?” 若是有凤凰这个高手,那成功率定然大大增加。 “她不去!” 然而,余默断了他的念想,令他神情一黯。 凤凰扫了两人一眼,浑然没当一回事,问余默:“可以出发了?” “出发!” 余默点头。 凤凰屈指一弹,一团火焰落在地上,轰隆一声,火光冲天,传送阵显形,立刻就吸引了凌厉和天王的注意力。 “去吧!” 凤凰挥挥手,仿佛撵人一样。 余默拱手示意,大步流星地走进传送阵。 凌厉和天王紧随其后 ,当他们步入传送阵后,火光笼罩下来,四周的景象发生变化,扭曲起来,树木、山崖、凤凰的身影都模糊不堪。 余默并没有闲着,他们进入了传送阵,但他们是采取移花接木之法,所以,必须靠他自己沟通另一端传送阵。 否则,他们只进不出,将会迷失在传送阵之间,烟消云散。 所幸凤凰已经交代清楚一切,余默早已烂熟于心,不慌不忙,依葫芦画瓢施展神通,采用移花接木之法,将两个传送阵联通。 长老本来就精通昆仑秘境中的传送阵,余默得到了关于这个传送阵的相关信息,才能采用移花接木之法,否则,即便凤凰也无能为力。 轰! 冥冥之中,仿佛是两个桥梁链接在了一起,四周的影像变化加剧,空间扭曲越发激烈。 嗖! 须臾之间,几人仿佛穿越了无数时间和距离,而他们身后是紧跟步伐而来的妖兽群,纷纷通过传送阵到达了目的地。 昆仑秘境! 他们瞪大了眼睛,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当四周景色变得清晰后,他们像是猎人看见猎物一样,嗖嗖嗖地窜了出去。 唰唰唰! 寒光闪烁,几人出手快狠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昨晚,余默和凤凰商议和推演了一番,按照他们从长老处得来的情报,昆仑秘境中传送阵有专人把守。 所以,当他们到达后,第一时间就要大杀四方,解决掉这些看守,否则,他们一旦暴露行踪,那后面就举步维艰,必败无疑。 几人悄无声息地倒地,余默他们才稍稍松了口气,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小山坳,外围有丘陵庇护,还算隐秘,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也看不见里面。 传送阵结束,妖兽群也已经纷至沓来,一个个露出兴奋之色,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一番战斗而激动。 “这里暂时安全,但外面就不一定了,局势瞬息万变,而且有巡逻队,稍不注意,我们就会被发现行踪。”余默叮嘱道。 凌厉问:“那我们目的是什么?” 余默眼中光芒一闪,说:“捣毁圣堂。” “圣堂?” “对,圣堂是狩猎联盟的宝库,我们没办法将狩猎联盟一网打尽,那就捣毁圣堂,将其中的宝贝夺走,这必定狠狠地重创狩猎联盟。哼,他们一直猎杀修行者,那这次也让他们体验一把当猎物的感觉。” 余默咬了咬牙,狠劲十足地说。 众人欢欣鼓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没人轻举妄动,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余默,所有人都听从他的命令。 余默深深地看了一眼妖兽群,叮嘱道:“稍后一旦被发现,你们就别手下留情,用尽一切手段,杀不了敌人,也将这昆仑秘境给我毁掉,尽可能地摧毁一切目标。” 妖兽群点头,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活计,仿佛为它们量身定做,干起来得心应手。 嗖嗖嗖! 一群人和妖兽小心翼翼地离开传送阵,当越过前方的丘陵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片云雾缭绕的景象,宛如仙境一般。 大家无不震撼,神话传说中的仙界和洞天福地也不过如此吧。 昆仑秘境的视野并不算开阔,群山连绵,乃是大山之中,若是外面的人,肯定进入不了这深山之中。 难怪会有传送阵,他们与外界之间肯定也是通过传送阵,所以才会有专门把守,这是关键之处。 群山之中,一座山峰最引人瞩目,这座山峰被其他山峰拱卫着,高出来一大截,鹤立鸡群一般 。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吃惊的地方。 其他山峰都是与大地相连,而这座最中间的山峰竟然是悬浮状态,不与地面接触。 “这是……仙山吗?”凌厉心潮澎湃,叹为观止。 天王瞳孔一缩,直勾勾地盯着这座浮空山,似乎想看出一点端倪,但以她的眼光,怎么可能成功。 余默初见此景,心灵也极为震撼,感受到了狩猎联盟的强大,仅仅是这座浮空山,都是他无法想象和企及。 登时,巨大的压力像是山峰一样压下来,他深吸几口气,才渐渐平息心情。 大长老曾经描述过昆仑秘境中的情况,所以,他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他指着那浮空山,一锤定音地说:“圣堂就在那浮空山上,那就是我们的目标。” “圣堂在那上面?” 众人仰起脖子,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油然而生。 “走!” 余默不给大家胡思乱想的机会,一声令下,率先冲了出去。 幸亏这昆仑秘境之中山峰众多,树高林森,所以,当他们潜入森林之中,向圣堂冲去时,并不显眼。 至少目前没有被发现。 这全得益于大长老的介绍,这地方有许多禁制,一旦触发,敌人就会发现,但有了大长老的情报,他们可以有效地绕路而行,不触碰禁制。 灯下黑! 恐怕狩猎联盟的人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入侵他们的昆仑秘境,这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若是胆大包天,根本没将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 然而,天底下就有这种人,余默便是其中之一。 不多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浮空上下方,浮空山就在头顶,他们若想登上浮空山,那自然就会暴露自己。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所有目光落在余默身上,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大家就会不顾曝光的危险,硬闯浮空山。 章节目录 第693章 圣堂 余默目光深邃,望着头顶的浮空山,说:“圣堂在浮空山之巅,守卫森严,绝不可能再隐匿行踪。” “另外,只要我们踏上浮空山,山上的阵法启动,也会感应到我们,因此,无论如何,我们都无法隐藏。” “那怎么办?” 一双双目光盯着余默,凌厉代替大家问:“难道真要曝光?” 余默重重点头:“曝光是肯定的,但不是简单的曝光,而是另有对策?” 说罢,他对象妖使了一个眼色,象妖心领神会,向妖兽群低吼几声,似乎在下达什么命令。 嗖嗖嗖! 部分妖兽向四面八方窜去,消失在密林之中。 “它们干什么去了?” 凌厉问道。 “声东击西。” 余默解释,这是一场硬仗,肯定会有牺牲,可妖兽没有一个退缩。 这声东击西的计划更是棋行险招。 这些离去的妖兽会搞出动静,吸引狩猎联盟的注意力,然后,他们趁乱上浮空山,捣毁圣堂。 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即便是有牺牲也在所不惜。 余默和妖兽达成了一致的默契。 凌厉也想通了这一点,看向余默的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心想余默怎会在妖兽中拥有如此大的威信。 轰轰轰! 突然,一声声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是妖兽发动了攻击。 这巨响声就像是晴天霹雳在昆仑秘境中炸响,这地方太平太久了,狩猎联盟从未想过有人敢到这里撒野。 但现实给了他们上了活生生的一课。 听见战斗声,四面八方的人冲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浮空山上也飞下来一群人,风机火燎地冲出去。 余默目光深沉如水,心头反而平静下来,没有半点忐忑和烦躁,他直勾勾地盯着浮空山,突然,他大手一挥。 嗖嗖嗖! 一个个身影从密林中飞出来,扶摇直上,直上浮空山。 当他们踏上浮空山之巅时,一阵光芒从浮空山上闪烁起来,这是浮空山上的阵法启动了,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 这群人却没有一点惧意,只有一往无前的劲头,直勾勾地目视前方。 一座雕梁画栋的古建筑坐落在浮空山之巅,而他们就站在古建筑前的广场上,四周是一个个石头雕像,气度森严,给人莫大的压力。 余默指着古建筑,叫道:“那就是圣堂,其中收藏着许多宝贝,全是狩猎联盟收刮来的,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就毁掉。” “吼吼吼!” 妖兽兴奋地双眼放光,不停吼叫。 凌厉也不例外,他修炼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件莽蛟鞭可用,而且品级还不高,而且还没器灵,这令莽蛟鞭的威力大打折扣。 他做梦都想拥有一件更厉害的法宝。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如何能不激动。 “什么人,敢来狩猎联盟造次,不知道这是圣堂吗?哪里是你们撒野的地方?”突然,一个威严十足的声音响起,嘎吱一声,圣堂的大门徐徐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紧接着,一群人鱼贯而出,化作两队,守护在圣堂外,虎视眈眈地盯着来人。 余默并不惊讶,死死地盯着对方,试图看透对方的底细。 对方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目光着重掠过妖兽之后,最后落在余默身上,惊疑不定地问:“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可以驱使这群畜生。” 显然,在对方眼中,妖兽是上不得台面,不入流的畜生。 他并不知道这群妖兽截然不同,已经开启了灵智。 这句话却捅了马蜂窝,引的妖兽阵阵咆哮,愤怒不已。 “胡说八道,你才是畜生。”象妖愤怒地反驳。 “啊?” 对方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盯着象妖,惊呼道:“你怎么会口吐人言?” 象妖得意洋洋地说:”从此之后,谁也别想欺负我们妖兽一族,我们再也不会受你们奴役。” 对方脸色变幻不定,看出了端倪,不可思议地惊叹道:“妖兽竟然开启了灵智,怪哉怪哉!” 时间紧迫,余默可没有时间和对方斗嘴,大吼道:“冲!” 轰轰轰! 妖兽像是一座座移动的山丘,横冲直撞地攻向对方,地动山摇。 对方瞳孔一缩,盯着余默,说:“原来你才为首之人,也罢,先杀了你,再来解决这群畜生。” 话音一落,此人消失了,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余默面前。 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扑面而来。 余默深吸一口气,大手挥,血刃现,破空斩去。 与此同时,余默也在猜测对方的身份,圣堂是由几大长老轮值看守,也不知对方究竟是几长老。 对方是二长老,排名只比大长老略逊一筹,乃是分神中期境界,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分神后期。 血刃从天而降,斩向二长老的天灵盖。 二长老嘴角浮起一丝戏谑,大手一抓,一方大印出现在手中,他手掌拍下来,这一方大印顺势就落下。 大印迎风渐长,顷刻间变成面盆大小,悬浮在余默头顶。 嘎吱嘎吱! 余默的骨骼响起来,仿佛无法承受这股巨大的压力。 二长老无比得意,叫嚣道:“在我这断山印下,你还想蹦跶,真是痴心妄想。” 断山印,可压断山脉,又怎么会压不断余默的脊梁。 余默已经弯腰,就像是一张拉成满月的铁弓,他咬紧牙关,嘶吼道:“那也休想压断我的脊梁,吼!” 他仰天一声长啸。 嗖! 血刃斩到了二长老头顶,径直将他劈成了两半。 然而,断山印丝毫没有被撼动,依旧如泰山压顶般悬浮在余默头顶,他的腰真的快断了。 怎么回事? 余默瞪大了眼珠,不可思议,血刃从二长老头顶斩下去,足以将他劈成两半,断山印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幻象!” 天王冲了上来,她虽不是修行者,但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内幕。 幻象! 余默心中一动,果然,眼前这人没有一点生机,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 幻象一分为二,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 血刃一击落空,没有伤害到敌人,反观余默,却已经陷入绝境。 吼! 一声愤怒地咆哮,象妖横冲直撞地攻来,庞大的身躯撞上断山印。 砰! 一声闷响,恐惧波动,断山印堪堪从余默头顶掠过,击中了浮空山的地面。乱石飞溅,地上砸出一个巨坑。 章节目录 第694章 蠢蠢欲动 余默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了起来,骇然失色地盯着那个大坑,若是没有象妖相助,那他就真的够呛。 “谢谢!” 余默冲象妖说。 象妖嘿嘿一笑,浑不在意,转身就冲向圣堂,那巨大的身躯气势汹汹,几个试图挡住他的敌人全被撞飞了。 眼见象妖冲到圣堂大门前,忽然,它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一个人从大门中走了出来。 二长老! 这是真正的二长老,余默从他身上感应到了生机。 二长老施展幻象,真假难辨,差点就要吃死余默,最后关头因为象妖捣乱,功亏一篑。 二长老和余默隔空相望,四目相对,似乎有无形的火花在闪烁。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你们认为圣堂是什么地方,也敢来此撒野!”二长老愤怒地说道。 “今天我挡在此处,没有谁能进圣堂。” 二长老信心十足,鄙夷地扫了众多对手一眼。 “你是哪一个长老?”余默好奇地问。 “咦?”二长老上下打量余默,颇为意外,说:“你对狩猎联盟倒是挺了解,也对,你们能悄无声息地来到圣堂,若是对狩猎联盟不了解,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停顿了一下,二长老自我介绍说:“我在长老中排行第二。” 二长老! 余默瞳孔一缩,大长老曾经说过,二长老修为高强,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你又是谁?”大长老好奇地问。 “呵呵,我这个问题是白问了,因为,你根本不会告诉我。” “不!”余默摇头:“我会告诉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你们一直想除掉的余默。” “余默,是你!”二长老惊呼道。 黑袍老祖已经转成离开昆仑秘境,就是为了调查清楚大长老和八长老的死因,另外,也是奔着余默而去。 因为,他们怀疑这人并不简单。 可令人始料不及的是余默没有坐以待毙,反而绝地反击,带人杀到了昆仑秘境,谁也没想到余默会如此胆大包天。 “是我,你们不是一直想杀我吗?那我就亲自送上门,看你们能不能取我性命。”余默戏谑地说道。 “还有我!”天王站出来,和余默并肩而立。 二长老上下打量余默,神色古怪地说:“武者?你又是谁?” “黑榜天王!” 二长老目光一凛,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搅合在了一起,难怪老大和老八会死的不明不白,他们肯定是遭了你们的毒手。” 事到如今,余默自然不会否认,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凭你们俩的修为,竟然屡次得逞,真是邪门儿,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今天我就要替他们报仇雪恨。” 二长老大叫一声,速度极快,留下一连串残影,眨眼间就到了余默面前,断山印又飞了起来,虎虎生风地砸来。 “我来对付这断山印。”凌厉大叫一声,自告奋勇,挥舞莽蛟鞭,迎向了断山印。 一柔一刚,两件法宝立刻缠斗在了一起。 咻! 断山印破空落下。 呼! 莽蛟鞭腾空迎去,卷住了断山印,断山印下坠的势头立减。 莽蛟鞭就像是一头蟒蛇,向旁边甩去,将断山印狠狠地砸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坑洞。 砰砰砰! 不一会儿,地面留下一个个大坑,就像是月球表面。 二长老勃然大怒,莽蛟鞭以柔克刚,大大地限制了断山印的威力,他岂能容忍这一点。 “断山印,涨!” 伴随着他一声怒吼,断山印迎风即长,不一会儿,它已经变成象妖那么大了,莽蛟鞭根本没办法再禁锢它,正一点点地松动。 凌厉咬紧牙关,并不放弃,大叫道:“莽蛟鞭,给我撑住了。” 咔咔咔! 莽蛟鞭发出阵阵异响,显然是支撑不住,即将断裂的迹象。 莽蛟鞭可是凌厉的心肝宝贝,他和不敢继续冒险。 余默和天王不约而同地冲到凌厉身边,试图施以援手。 “快松开,你的法宝撑不住了。”余默心急火燎地叫道。 凌厉心有不甘,可也不得不放弃。 突然! 咔嚓! 一个断裂声很突兀地响起,十分清脆,并不怎么大,却格外刺耳,几人立刻皱起了眉头,目光落在莽蛟鞭上。 一条条裂痕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莽蛟鞭上,它竟寸寸龟裂,伴随着最后一声脆响,彻底断裂,变成一段段碎片。 “啊!” 凌厉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踉跄向后退去,手捂胸口,面色苍白到了极点,法宝被毁,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创伤。 没有了束缚,断山印呼啸飞出,砸向凌厉,仿佛要将他给砸成肉酱一般。 “你快退下。” 余默见状,大叫一声,挺身而出。 唰唰唰! 血刃剑刺出,几朵剑花击中断山印,溅起一朵朵火花。 凌厉借助这个空隙,急忙躲向一旁,逃过一劫。 他心如刀绞,望着地上的莽蛟鞭碎片,魂儿仿佛都被勾走了。 余默连忙劝道:“别伤心了,圣堂中有更多更好的法宝,一旦我们攻进去,还不任你挑选。” 凌厉浑身大震,眼中燃起了激烈的火花,深吸一口气,重振旗鼓,斩钉截铁地说:“对,我们必须攻入圣堂。” 他抬眼望去,圣堂的大门打开,近在咫尺,仿佛在向他招手。 然而,若想攻入圣堂,那就必须击败二长老。 这才是最关键的当务之急。 而且,其他地方妖兽声东击西,若是其他敌人缓过神来,赶来驰援,他们就不只是面对二长老,而是面对一大群高手,情况将急转直下,唯一的一线希望也将会断送掉。 二长老旗开得胜,意气风发,狂笑道:“哈哈哈,雕虫小技,也妄想抗衡我的断山印,别说我还有其他人相助,即便是我一个人,拦在这圣堂门外,一夫当关,你们也休想踏进这圣堂门槛半步。” “二长老威武!” 其他人纷纷响应,大声称赞,气势如虹。 余默看着气势汹汹的敌人,不为所动,他已经试出了二长老的虚实,对方的倚仗的断山印确实厉害,乃是一件神兵利器。 可那又如何? 法宝厉害,可主人并非无坚不摧。余默心中一动,袖子里的飞天蜈蚣蠢蠢欲动。 章节目录 第695章 宝库 二长老占据优势,眼高于顶,根本没将敌人放在眼中。 他见余默呆立不动,于是一步步逼近,说:“余默,受死吧,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敢挑战狩猎联盟,找死!” 他手指一点,断山印飞起来,再次变大,宛如一座小山丘,兜头就砸下去,势必要将余默等人一网打尽。 余默没有急着反击,他的目光掠过断山印,没有后退,眼中反而闪烁起了精光。 二长老显然没发现这一点。 突然,一个黑点从余默袖子中飞了出去,正是飞天蜈蚣。 二长老猝不及防,飞天蜈蚣恰好落在他的脖子上,张口就咬了下去。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向脖子,然而,飞天蜈蚣已经煽动翅膀飞走了,令他的攻击落空。 “怎么回事?” 他发现一股酥麻的感觉袭遍全身,他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连功力也运行不畅。 断山印失去了控制,攻击锐减,再没有先前的恐怖攻势,光芒一闪,迅速缩小,然后轻飘飘地落地,没有伤到一个人。 “你对我做了什么?”二长老指着余默,惊魂未定地问道。 余默浅笑一下,说:“飞天蜈蚣!” 二长老吓的心头一个激灵,他当然知道飞天蜈蚣含有剧毒,自己的状况就是因此而起。 对方竟然会用毒,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大长老乃是用毒高手,却还是死在你手中,难道你用毒的水平比他还高?”二长老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更是感受到深深的绝望。 余默并不反驳,说:“那你认为自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吗?“ 没有! 这两个字是二长老心中的答案。 余默用毒水平之高,连大长老也死在了他手中,他又有什么本事可以逃过一劫呢? 所以,二长老真的绝望了。 余默快刀斩乱麻,不再给对方啰嗦的机会,运起毒经,心念一动,大吼道:“去死吧!” 剧毒快若闪电,钻进了二长老的心脏,他双眼圆睁,长腿猛蹬,然后便彻底没有了生机。 二长老一死,其他敌人的气势土崩瓦解,节节败退。 余默大喜过望,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大叫道:“冲进圣堂,敢阻挡者,格杀勿论。” “是!” “吼!” 人与兽都兴奋地喊叫。 敌人迅速后退,挡在圣堂大门外,有人直接将圣堂的大门给死死地关上。 然而,余默一方气势如虹,箭在弦上,又岂会被挡住。 轰! 一声巨响后,大门被余默一剑劈开,而其他敌人则全部倒下。 不得不说,从出生起就经历了无数杀戮的妖兽疯狂起来真是骇人,尤其是拥有了灵智后,智慧与凶狠并存,战斗力直线飙升,完全是超水平发挥。 圣堂大门开启,一群人和兽蜂拥而入,当即就被眼前这一幕吸引住了。 一排排木架林立,就像是一个个货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法宝。 “法宝!” 一双双眼睛发亮,狂喜不已。 余默心中一喜,催促道:“快找适合自己的法宝。” “是!” 不用余默命令,他们早已蠢蠢欲动,飞快地冲上去,一件件法宝落入各自手中。 唰唰唰! 一道道光芒腾空而起,五光十色,各种气息回荡在圣堂之中。 “器灵,那是器灵!” 突然,一个虚影从一件法宝之中腾空而起,如炽烈的阳光,照耀四方,最后幻化成一个人形的模样,栩栩如生。 凌厉盯着这件法宝,心神震荡。 这可是器灵,而且可以脱离法宝的器灵幻影,这可不是一般的法宝。 “这是一件玄器。” 凌厉双眼发直,心花怒放。 他的莽蛟鞭也才是灵器而已,如今见到一件玄器,自然眼红不已。 法宝分为灵器、玄器、王器和仙器,当灵器晋级到玄器时,便会拥有器灵,威力大增。 “吼吼吼!” 夺得玄器的妖兽激动不已,兴奋的大叫。 凌厉目光一凛,朝圣堂最深处望去。 他还是颇有眼光,从这一排排法宝看出了端倪。 最外面的是灵器,数量众多,紧接着是玄器,数量锐减,只有区区十余件。 岂不是意外着后面还有王器。 王器! 那对凌厉而言简直是奢望,他一直的梦想是拥有一件玄器。 如今有可能拥有更高级的玄器,他的期望自然而然水涨船高。 余默也意识到这一点。 他拥有血刃这件王器,自然明白王器的非凡之处。 嗖嗖! 余默和凌厉不约而同地冲到圣堂深处,三个盒子败在高高的书架上,格外吸引眼球。 “那会是什么?” 两人心中浮起这个念头,没有任何犹豫,腾空而起,手起盒落,落入他们的手中。 凌厉迫不及待地打开盒盖。 唰! 一条仿佛是毒蛇一样的东西钻了出来, 直射向凌厉的面门。 凌厉骇了一跳,目光一缩,看清楚了对方的真容。 其他人或许不会如此敏感,但凌厉不一样,他使用莽蛟鞭这么多年,对类似的法宝再敏感不过了。 这是一条鞭子。 果不其然,鞭子从盒子里飞了出来,竟然直接攻击凌厉,凌厉吓的面容失色。 余默却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大声提醒:“这是一件王器,此乃器灵攻击,你别怕,一旦你降服住它,那它就是你的了。” 余默回忆起自己降服血刃的过程。 血刃乃是邪兵,处处透着邪性,若不是因为自己前世与它的瓜葛,恐怕自己早就死在血刃之下了。 这鞭子也不例外,虽不是邪兵,但贸然遇人,立刻展现它强大而疯狂的一面。 凌厉目不转睛地盯着鞭子,心头火热,这是机遇和危险并存,若是能降服之,那他做梦都会笑醒。 若是失败,那恐怕滋味儿也不好受。 可那又如何? 他岂会被这个困难所吓倒。 于是,他挺直身躯,双眼放光,大吼一声,就冲向了鞭子,誓要将之收入囊中。 鞭子虽然没有主人,但它有器灵,仍然有智慧,岂能让凌厉称心如意,双方立刻展开了你追我赶,你来我往的交锋。余默无暇东顾,将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盒子上。 章节目录 第696章 夺宝 余默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盒子,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打开盒子,全神贯注,提防突如其来的攻击。 嗖! 光芒一闪,令人几乎睁不开眼。 下一秒,一股狂风大作,眼前景象一变,余默已经置身于一股狂风之中。 纵然他一直在提防,也根本来不及。 望着四周狂风形成的风墙,他渐渐平息心情。 这果然是一件王器,而且与风有关,这驾驭风的本领登峰造极。 风墙向内收缩,他立刻就感受到磅礴的力量,正试图压碎他的每一根骨头。 “血刃!” 余默不敢浪费时间,立刻召唤血刃。 唰! 血刃光芒大作,嗡嗡颤抖,有一种长啸声从血刃中透体而出,回荡在狂风之中,令人不寒而栗。 血刃的器灵。 余默心头一动,已然感应到了。 血刃的器灵已认余默为主,所以,当器灵感应到主人的危险,加之另一个器灵的刺激,它早就迫不及待了。 嗖! 血刃自动斩了出去,根本不用余默控制,一片剑光夺目绚烂。 咔咔咔! 一条条裂痕出现在风墙之上,像是蜘蛛网一样迅速布满风墙,伴随着一声巨响,风墙土崩瓦解,一切归于平静。 余默定睛一瞧,盒子中一颗珠子正静悄悄地躺在里面,光芒尽敛,平平无奇。 但余默领教过它的厉害,可不认为它平平无奇。 “神风珠!” 血刃击败对方的器灵时,一缕信息进入了余默大脑,正是这珠子的名字。 此乃神风珠,可以催动狂风攻击,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王器。 他并没有让神风珠认他为主,而是望向凌厉。 他和鞭子的交锋已告一段落,他胜了,咧着嘴像是傻子一样傻笑不停,而他手中正握着一条光芒闪烁不定的鞭子,正是方才那件王器。 “恭喜,你成功了!” 余默道贺。 凌厉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目光复杂,自己一直将余默视为女儿身边的危险因子,如今余默却让他得到了一件做梦也不敢想的王器。 他本来就善使长鞭,这件打魂鞭简直就是为他定身而做,再多的感激言语也无法表达他的心情。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如何面对余默了,只有诺诺地说:“这是打魂鞭,它已认我为主。” 有了这番收获,他对其他法宝都失去了兴趣。 或许还有比打魂鞭更厉害的法宝,但没有比打魂鞭更适合他的法宝,适合才是最好的,他深谙此理,因而心满意足。 但他的目光还是落向第三个盒子,它束之高阁,盒子紧闭,不知其中藏着什么厉害的王器。 “无论什么法宝,先收起来, 回去再好好研究。” 余默没有选择当场打开,他见识了神风珠和打魂鞭的厉害,万一盒子里是什么厉害王器,连血刃都对抗不了呢? 那岂不是有危险,反而将自己陷入泥淖之中。 所以,余默选择不冒险。 “或许里面还有其他更厉害的法宝。” 凌厉指着圣堂的最深处,说道。 余默眼皮狠跳了几下,这番话令他心潮涌动,这地方摆放的是王器,那岂不是说后面的会是仙器? 仙器,那得多厉害! 他不敢想象。 “去看看。” 余默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心情,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凌厉立刻跟上,而天王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她是武者,对法宝并不感兴趣,毕竟,她根本没法使用法宝。 见大家都有收获,她心中不禁浮起一丝惆怅,若是自己是修行者就好了。 但她马上就否定了这个观点。 她是武者,同样可以练成绝世神功,她坚信这一点,这是她几十年来的信仰,岂会轻易改变。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盒,高高竖立在地上,而非是架子上。 几人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住了,直勾勾地盯着这水晶盒。 毋庸置疑,仅仅是这水晶盒绝对就出自大师之手,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每一个鳞片都散发着光芒,那龙眼中仿佛射出两束眼光,直达人心。 几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毫无疑问,这水晶盒中一定是一件十分厉害的法宝,没准就是仙器。 凌厉声音颤抖地问:“里面会是仙器吗?” 余默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反倒是天王最冷静,因为,即便里面是仙器,也与她没有关系。 “打开它不就真相大白了。”天王抓住了盒盖,大大咧咧地说道。 “别!” 余默和凌厉不约而同地制止。 王器已经那么厉害了,若是仙器,那还得了。 他们是万万没有信心可以在短时间内震慑住仙器。 若真让仙器现世,那反而是害了自己,或许令自己一方全军覆没都不是没有可能。 天王见两人神态严肃,十分紧张,悻悻地缩回了手,说:“真那么严重?”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道:“远比你想象的严重。” “那我就不打开了。” 天王随手一拨,水晶盒就飞向了余默。 “不过,也不能白白便宜敌人,当然要带走。” 余默顺手就将水晶盒抱在了怀中,说:“那是当然。” “有人来了!” 象妖突然大叫。 余默几人神色一凛,转身冲向圣堂门口,说:“冲出去,别被堵死了。” 敌人冲上浮空山,来到圣堂外,那已经说明了问题。 声东击西,吸引敌人的妖兽肯定牺牲了,敌人也回过味来,所以蜂拥到了圣堂。 圣堂对狩猎联盟至关重要,自己一方直捣黄龙,闯入圣堂,这对狩猎联盟而言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当然要倾尽一切力量围追堵截,斩杀殆尽。 圣堂门口,余默还没跨出门槛,就看见乌压压一群人站在广场上,怒不可遏地瞪着他们。 “糟糕,敌人太多了。” 余默心头一黯,大叫不妙。 “还等什么,冲出去!” 凌厉催促道。 他有了打魂鞭,信心大增,跃跃欲试。 余默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否则,被堵在圣堂之中,那敌人就瓮中捉鳖,他们可没地儿逃了。 “冲!” 余默干脆地大叫,一马当先,冲向了敌人。他左手抱着水晶盒,右手握着神风珠,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立刻就吸引了所有敌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697章 遭遇战 “杀了他!” 一双双手指着余默,声嘶力竭地叫道。 余默实在太拉仇恨了,两件重宝都落入他手中,令敌人几乎抓狂。 “二长老和其他人死在他们手中,一定要将他们大卸八块,告慰他们在天之灵。”有人咆哮。 “对,否则,等老祖回来,我们没办法向他交代。” 一想到老祖问责下来,每个人都有责任,无人能逃脱,至于严重后果,只要想一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所以,没有人退缩,反而像潮水一般卷向余默等人。 他们甚至连余默等人的身份都没有问,因为,一切等拿下他们再审问不迟。 “杀!” 凌厉大吼一声,紧跟余默步伐,浑然不惧地冲杀上去。 吼吼吼! 妖兽咆哮,根本不用命令,已经疯狂冲杀。 它们新得法宝,虽然大多是灵器和玄器,但气势如虹,仿佛有金刚不坏之功,奋不顾身地冲杀向敌人。 狩猎联盟没料到来人如此猖狂,面对自己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点惧意,反而如虎狼下山,令人难以置信。 这对他们而言绝对是难以言喻的挑衅,一个个红着眼,状若疯狂地迎了上去。 双方宛如两股洪水,携恢弘之势,碰撞在一起。 杀戮一起,鲜血飞扬,这广场变成了修罗场一般。 余默一马当先,血刃率先飞了出去,一剑就刺穿了对面一人的心脏,血刃攻势不减,嗖嗖嗖,在余默面前兜了一圈儿,接连斩杀数人。 这简直就是一个下马威,令敌人一愣,重创了敌人的气势。 几个长老反应过来,敌人实力之强,超过他们的预料,先前那些妖兽只是开胃菜而已,这些才是主力。 “退下,我来会会他。” 一人越众而出,挡在了余默面前。 此人虽然年纪不小,但丰神俊朗,剑眉星目,倒是一个老帅哥。 “你是哪个长老?” 余默瞧了一眼,发现此人绝不是虾兵蟹将,而是一个长老。 果不其然,对方得意地笑道:“哈哈哈,我乃五长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快快受死!” 唰! 他大手一甩,一把折扇在他手中展开,对准了余默。 余默直勾勾地盯着这把折扇,心中一动,这把折扇竟然也是一件王器,不可小觑。 “谁死谁活,可不是你说的算。” 余默将神风珠向口袋里一揣,然后提剑就冲上去。 嗡! 血刃上血光流转,器灵在兴奋地鸣叫,渴望这一场大战。 经历了这连番的杀戮和大战,血刃品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就像是一个嗜血狂魔饮足了鲜血,每一个部位都在欢呼雀跃。 剑光刺向五长老,五长老负手而立,微微眯眼,盯着那咄咄逼人的剑光。 突然,他动了。 动若翩鸿,无比潇洒。 唰! 手中折扇一摇,一阵花瓣竟然从折扇中飞了出来,带起阵阵异香。 不过,这花香没有毒,否则,敢在余默面前用毒,五长老反而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死的更快。 花瓣飞到余默面前,砰上了血刃剑。 砰! 一声闷响,花瓣竟然没有碎掉,反而闪烁起诡异的光芒。 噗噗噗! 花瓣速度剧增,像是一道道利器,将控制切割成一块块,乱流横飞。 然后,花瓣击中血刃,一道道巨大的力量通过剑柄传递到余默的手臂,令他手臂直颤。 飞天蜈蚣蠢蠢欲动,似乎只要余默一声令下,就会故技重施,咬五长老一口。 然而,它没有等来这个机会。 因为,五长老又猛摇了几下折扇,花瓣就像是下雨一样,铺天盖地从折扇中飞出来,挡住了余默的视线,令他根本看不清楚五长老。 这些花瓣组成了一道墙壁,挡住了飞天蜈蚣,令它根本没机会偷袭。 唰唰唰! 他又是几剑斩出,击中这花瓣墙,只留下一条条沟壑,没能撼动其根本。 “哈哈哈,小子,你这点能耐也想和我斗,痴心妄想。我真怀疑老二是怎么死在你手中的,哼!”五长老得意洋洋地叫嚣道。 “老五,别浪费时间,将他拿下。” 其他长老催促道。 余默寻声望去,锁定了几人,这几人的气势与其他人截然不同,肯定也是狩猎联盟的长老。 毕竟,狩猎联盟拥有九大长老,如今死了四个,还有五个。 除了五长老之外,其他四个长老已经齐聚。 他们可没有闲着,一个人正和凌厉激斗,其他人则在妖兽群中大杀四方。 妖兽群是不怕死,可实力有限,和这几个高手长老对战起来,立刻就吃了亏,险象环生,令人捏一把汗。 天王也没闲着,和妖兽一起勇斗长老。 其中一个长老盯着天王,心中纳闷,问道:“你一个武者,为什么和我们狩猎联盟为敌?我们可从来没猎杀武者,难道你还不知恩图报吗?” 天王双眼发红,尖声骂道:“去你娘的知恩图报,我那么多手下都是死在你们手中,你们还好意思恬不知耻地说不杀武者。” 长老大吃一惊,似乎也被天王的说辞给惊住了,但他灵机一动,马上就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瞪着天王,道:“你是黑榜的天王,那个漏网之鱼。” “正是我!”天王咬牙切齿:“所以收起你的嘴脸,我是武者又如何,你们毁我黑榜,我就要为死去的人报仇雪恨。” “哈哈哈,漏网之鱼不躲起来,还敢找上门送死,那我索性就解决掉你这一条漏网之鱼。”长老识破了天王的身份,但也没将她放在眼中,肆无忌惮地狂笑,仿佛天王就是他砧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 “那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天王大叫一声,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危,冲杀过去。 余默的目光一扫而过,没有太注意天王,他的目光落在了凌厉身上,最主要是他手中的打魂鞭之上。 与之对战的长老是十足的高手,乃是分神初期境界,手中也握有法宝,但他面对凌厉时,却捉襟见肘,十分忌惮。 不! 他不是忌惮凌厉,而是忌惮他手中的打魂鞭。 难道打魂鞭十分厉害,才令一个修为高过凌厉的人如此忌惮?余默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将口袋里的神风珠取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698章 困死 神风珠与打魂鞭一起被束之高阁,那威力自然相当,岂不是说神风珠的神威也足以令敌人忌惮。 他心念一动,催动起了神风珠。 呼! 一阵狂风吹来,将五长老卷入其中。 “神风珠!” 五长老惊呼起来,骇然失色地盯着他。 从五长老的反应,余默已经明白了许多,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说:“五长老,这神风珠的滋味儿如何?” 五长老站立不稳,那面花瓣墙轰然倒塌,向四处吹散。 “该死,神风珠竟然也落入了你手中。”五长老大骂一声,哗哗哗地摇动手中折扇,光芒一闪,花瓣飞射而出,如利刃,试图切割风墙。 噗噗噗! 风墙出现一个个窟窿,但马上又被补上了。 神风珠有了人的控制,威力明显比器灵本能的攻击强大不少,威力直线飙升。 嗖! 神风珠飞速旋转,一个个光点从上面剥落下来,与狂风一起吹向五长老。 五长老瞳孔一缩,连忙向后退去,大叫道:“不要!” 噗! 一抹血光飞溅,五长老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他双手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余默大吃一惊,神风珠这么厉害吗? 先前血刃器灵击败神风珠时,可没见识这一幕。 其实,那是因为血刃快狠准地击败神风珠,神风珠尚未完全发挥其威力。 而且。 神风珠最大的威力并非那狂风,而是狂风之中的飞沙,那从神风珠上剥落下来的就是飞沙,对人类的眼睛有巨大的伤害。 飞沙触碰到眼睛,双眼出血而盲。 五长老恰好是知道这一点,见到神风珠时,才会如此忌惮,直接向后退去。 可他还是比神风珠慢了半拍,遭了神风珠的道儿。 余默很聪明,脑筋转了几下,已经明白了其中玄机,眼中透着喜色,大叫道:“五长老,这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唰! 剑光一抖,血刃长驱直入地刺向五长老。 五长老阵脚大乱,咬紧牙关,抵抗巨大的痛苦,摇动折扇,花瓣飞出,试图阻挡余默。 噗噗噗! 血刃角度刁钻,将花瓣全部击退,直取五长老要害。 五长老眼盲之后,战斗力大打折扣,哪里是余默的对手。 “住手!” 突然,一声爆喝炸响。 一个高大身影如黑压压的云层,顷刻间就挡住了余默的视线。 呼! 一道黑影拍来,正中血刃。 砰! 血刃从余默手中飞了出去,直没入远处的石板中,剑柄兀自颤抖不停。 余默心神剧震,向后飞退,躲过一击,只见那黑影正击中他方才站立之处,乱石飞溅,赫然出现一个大坑。 若是他挨了这一下,恐怕直接变成肉酱了。 余默骇然失色,直勾勾地盯着来人。 对方生的十分高大,像是一头熊,虬髯满面,根根向外扎去,像是一根根钢针。 这正是另外一个长老。 而他手中的狼牙棒通体黝黑,点缀其上的狼牙闪烁着寒光,显然是精心炼制打磨而成。 “敢伤老五,速速受死。” 余默不为所动,说:“我不杀无名之辈,你是哪一个长老?” “我排行第三!” “原来是三长老。”余默点头,心上却猛地一凛,对方排行第三,那自然比五长老厉害。 但一想到大长老和二长老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余默的勇气又高涨起来。 “五长老就是你的榜样!” 余默大叫一声,率先扑杀上去。 三长老明显是硬茬儿,先发制人才最妥当。 神风珠转动起来,一股狂风卷向三长老。 三长老见了五长老的惨样,怎么会坐以待毙,重蹈覆辙。 只见狼牙棒挥下,将风墙挡在身外。 登时,狼牙棒舞的密不透风,飞沙根本没办法穿透,更别说伤害三长老。 三长老哈哈大笑:“老五的桃花扇不能克制神风珠,我这法宝可不一样。” 余默始料不及。 “去死吧!” 三长老咆哮一声,狼牙棒带起一股滔天气浪,将风墙逼退,反而将两头妖兽卷入其中。 大事不妙,余默急忙停下神风珠。 三长老趁机发难,只听他大叫道:“大家随我将我这群宵小之辈杀的片甲不留!” “是,杀!” 狩猎联盟众人气势如虹,他们本来就人数占有,如今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更如虎添翼。 凌厉挥动打魂鞭,和一个长老激战,长老忌惮打魂鞭,攻击十分谨慎,凌厉奈何不了,最终,打魂鞭击中了其他敌人。 这人只是狩猎联盟普通弟子,打魂鞭一击中他,他就像是打摆子一样,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面容扭曲,倒地而亡。 “这……” 凌厉看着这一幕,心神剧震,手指抚过打魂鞭。 突然,仿佛是一道电流击中他心灵,他脑海中多了一点信息,赫然正是关于打魂鞭的威力信息。 原来,打魂鞭名副其实,打的不是人,而是人的魂魄,一旦遭长鞭击中,魂魄动荡,修为不够,直接魂飞魄散。 若是修为足够高,魂魄震荡消减,三魂七魄可能被打散几魂几魄,那伤害是不可逆的,几乎是永久伤害,无法恢复。 长老显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忌惮打魂鞭,根本不敢靠近。 凌厉眼睛亮了起来。 赚到了! 失去了一条莽蛟鞭,竟然收获一条打魂鞭,这简直是上天眷顾。 “哈哈哈!” 凌厉狂笑起来,见一群人逼近余默,他当仁不让地冲上去,打魂鞭一挥,又有两人被击中,抽搐倒地。 三长老双眼发红,恨的咬牙切齿,大叫道:“将他们包围起来,谁也别想离开!哼,仗着有法宝,就敢为所欲为吗?等老祖归来,你们有这些法宝又有什么用?统统都得死!” 于是,一群人围而不攻,将敌人一步步逼退,纵然有神风珠和打魂鞭,敌人不贸然进攻,他们也奈何不得。 渐渐地,他们被困死在圣堂前,前进不得,而后方就是圣堂,更没有退路。 “余默,拼了,若是等他们头儿回来,我们恐怕更没有胜算。”凌厉建议道。 黑袍老祖太神秘,连凤凰都忌惮,余默可没那么狂妄,认为自己是他的对手。只不过,他们拿什么来拼? 章节目录 第699章 死路一条 拿什么来拼? 凌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突然,他灵光一闪,目光落在余默怀中的水晶盒上。 余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盯住了水晶盒,眼睛一亮,恍然大悟:“你是说用它?” “对,里面不是藏着仙器吗?王器奈何不了他们,那咱们就用仙器,我就不信,仙器还搞不定他们。”凌厉气势汹汹地说。 余默心中一动,承认他言之有理。 仙器是危险,但机遇和危险并存,仙器之威,敌人肯定无法抵挡,那他们不就可以趁此逃走了。 “你认为怎样?”凌厉问。 余默抓紧了水晶盒,眼神坚定而疯狂,道:“拼了!” 凌厉大笑,提醒天王和妖兽准备,只要仙器一动,那他们就要突围,绝不给敌人半分可趁之机。 余默死死地盯住水晶盒,心中默念:“靠你了!” 咔嚓! 他猛地一掀,盒盖开了。 所有人心头一紧。 他们蓄势待发,心中充满了期待,以为会有光芒万丈类似的震撼场景,然而,一切静悄悄的,什么都没发生。 咦? 一双双眼睛瞪的浑圆,伸长脖子,试图看清楚水晶盒中是什么。 凌厉和天王也好奇地望去,二人靠近余默,一眼就看清楚了水晶盒中的景象。 余默也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空的! 这水晶盒中竟然是空的,哪来什么仙器,只有空气。 “怎么会这样?” 凌厉呆呆地问。 余默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这大大地超乎所有人的预料,这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水晶盒看着光鲜,还放置在圣堂最里面,原来竟然是空的。 还不如其他几个木盒呢,至少里面还有王器。 “哈哈哈哈!” 突然,震耳欲聋的嘲笑声响起。 狩猎联盟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余默等人,三长老讽刺道:“哎呀,这可真吓人,仙器啊,那真是吓死我们了。” 余默没提仙器,而对方却直接说仙器,岂不坐实了这个猜测,看来这水晶盒中确实有仙器,只是仙器不在盒子里了。 “怎么回事?”余默沉声问。 三长老得意洋洋地说:“这水晶盒中确实有一件仙器,名为灭仙剑。” 果不其然! 这里面确实藏有仙器。 “那灭仙剑去了哪里?”余默问道。 “那是老祖的佩剑,当然随身佩戴。” 余默心头一黯,原来灭仙剑是黑袍老祖的法宝,登时,危机感更重了。 一旦黑袍老祖归来,神风珠和打魂鞭都没有意义,根本不是黑袍老祖的对手,自己一行人肯定死定了。 敌人也肯定通知了黑袍老祖,说不定下一刻,黑袍老祖就通过传送阵回来了。 大事不妙,余默心急如焚,环顾一周,说:“冲!” 没有一点犹豫,大家一股脑地冲杀出去,试图打开一个缺口。 “痴心妄想,负隅顽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三长老不屑地撇撇嘴,一马当先,和其他同门迎上来,迎头痛击。 砰砰砰! 几头妖兽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天上身上更是挂了彩,鲜血染红了衣衫,滴答滴答直流。 他们没有冲出缺口,迫于无奈,又一步步退回到圣堂之中。 余默不甘心真的被困死,心中一动,调头就向圣堂中走去,说:“既然外面无路可走,那我们另辟蹊径,看圣堂中是否有出路。” 三长老远远地看见余默的行为,心中一动,识破了他的动机。 他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大声挖苦道:“哈哈哈,一群傻子,圣堂中无路可走,你们还望向从圣堂中找到出路,真是这么多年最可笑的事。” “哈哈哈!” 响应者云集,一阵阵笑声在圣堂上空回荡。 余默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面颊微红。 对方是狩猎联盟的人,当然比他们更了解圣堂,他们并不像是说谎,恐怕圣堂中真的无路可走。 一双双目光盯着余默,等他定夺。 余默咬咬牙,是找还是罢手呢? “关门!” 余默大声命令。 轰! 一声巨响,圣堂大门迅速关上,隔绝了两股势力的视线。 狩猎联盟没料到余默会关门,有人拔腿就冲,试图进攻。 “等一下!” 三长老及时制止,神色惊疑不定,恨恨地盯着大门。 “三长老,冲进圣堂,杀了他们,还等什么?”有人不解地问。三长老面色一沉,斥责道:“你还知道那是圣堂,你难道忘记狩猎联盟的规矩了吗?圣堂是什么地方?那是神圣的地方,我们可以在广场上和敌人激战,但若是冲入圣堂,那少不了一场恶战,圣堂会变成怎 样?毁掉都有可能,谁能担起这个责任?” 此言一出,众人凛然,这才记起狩猎联盟的规矩。 圣堂是狩猎联盟中的圣地,一般人根本进不去,而且有专人看守,各个长老更会轮换驻守于此,这么一个庄严肃穆的地方,若是在里面打杀,等黑袍老祖归来,即便他们杀了敌人,恐怕也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们怎么办?” “守着!圣堂没有出路,他们只有困死于此,等老祖归来,一切也就结束了。”三长老一锤定音,做出了决定。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无人反驳。 于是,乌泱泱的人群堵在圣堂门口,一只苍蝇也别想从他们眼皮底下飞走。 圣堂内,大家聚在一起,左看右看,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余默脸上。 “怎么办?”凌厉直接了当地问。 余默犹豫片刻,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天王竖起耳朵,没有听见敌人进攻的声音,惊讶道:“敌人怎么没攻进来?” 大长老向余默透露过些许圣堂的情况,他略一琢磨,便有了答案,解释道:“圣堂地位特殊,他们不敢冲进来,在此激战。” 原来如此。 大家恍然,但接着又愁眉苦脸,敌人不敢攻进来,可他们也逃不出去,等黑袍老祖回来,还不是死路一条。 “大家有什么对策?”余默决定集思广益。 可等了半天,无人回答,只能大眼瞪小眼。 “你是首领,你来决定。”凌厉说。“是,我们听你的,是死是活,我们都没意见。”象妖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享受了开启灵智的美妙,也不枉此生。” 章节目录 第700章 山中人 余默压力山大,但并没有真正地被压垮,他心中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他的目光落在圣堂深处,一意孤行地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那索性赌一把,将这圣堂翻个底儿朝天,纵然没有退路,我们也要寻找最薄弱的地方,然后造出一条道路。” 众人恍然大悟,问:“你是说自己开路?” “对!”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大家都很清楚这一点。 不过,没有人反对,反而响应云集,纷纷四散勘察起来。 圣堂建造在浮空山顶,下方是山体,肯定没有退路。 于是,几乎大部分都在墙壁上寻找破绽。 这墙壁上有禁制,当有人试图用法宝攻击时,一股反震之力传来,攻击根本没起任何作用。 片刻后,大家都放弃了,墙壁上根本没有破绽,连余默祭起血刃,也没撼动墙壁。 “这圣坛也太牢固了,一个破房子而已,建这么牢固做什么。”凌厉不满地嘀咕道。 余默苦笑:“圣堂中保藏的法宝都是宝贝,为了防范外人,肯定要建造牢固一点。” “不过,这也牢固的有点过分了吧。”凌厉皱眉道。 天王灵光一闪,若有所思地说:“说的对,昆仑秘境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极难有外敌入侵,至于狩猎联盟自己人,更不可能攻击冒犯圣堂,这圣堂建造如此牢固,就有点说不通了。” 天王领导黑榜那么多年,令黑榜的赫赫凶名更上一层楼,自然不是浪得虚名,心细如发,擅长于毫末之间发现问题。 咦? 余默根本没想到这一茬儿,经二人提醒,他也渐渐看出了端倪。 他与二人对视一下,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若是找出这反常的原因所在,或许一切就有答案了。”天王说道。 凌厉指着脚下,说:“墙上都有禁制,这地面反而没有,似乎有点反常。” “墙壁是害怕别人攻进来,自然防守严密,这地下是浮空山,难道还有人能穿透高山,打地道通入圣堂吗?”天王想当然地说。 “不!” 余默突然伸手叫道。 他蹲下身子,手指在地面摩挲,他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说:“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担心有人能从浮空山下上来,人类是办不到这一点的。” 一双双眼睛盯着余默,不明白他这番话的含义。 余默继续滔滔不绝地说:“这地下竟是星耀石,而且不是一块块铺就而成,而是一整块。” 圣堂中光线黯淡,余默先前根本没留意地面,此刻仔细检查才发现地面竟是星耀石,当初在蓬莱岛上见过,令他印象深刻。 灵晶便是潜在星耀石中,一般攻击无法撼动星耀石,反正以余默的修为是办不到这一点。 妖兽之血才是星耀石的克星,可以完全软化星耀石。 其他人不明白星耀石是什么。 余默三言两语地解释一番,登时,大家惊奇地瞪大了眼珠,世界上竟有如此神奇的石头。 妖兽的反应最激动,毕竟,余默提及到了它们,星耀石如此坚不可摧,却不是妖兽之血的对手,登时,它们有一种无上光荣的感觉。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打通地下,造出一条通道逃出去?”凌厉问道。 “可以!”象妖当即答应,跃跃欲试。 余默忐忑地说:“没那么简单,我不知道这地下有多少星耀石,若全是星耀石,那要造出一条通道,不知要耗费多少妖兽之血。” 此言一出,大家都懂了。 余默是害怕伤害妖兽,或者说妖兽因此而牺牲。 凌厉沉默。 吼吼吼! 妖兽阵阵嘶吼,似乎在商议什么。 “我们愿意。” 象妖开口,代替族人表态。 “既然有一线生机,我们愿意牺牲,妖兽一族从来不害怕牺牲,牺牲是最好的结局。”象妖滔滔不绝地说。 余默见怪不怪,蓬莱岛上的妖兽也是这般悍不畏死。 凌厉和天王则脸色变化不定,似乎被妖兽这番言论给惊住了。 余默沉吟半天,说:“我知道大家的决心,不过,还有一个疑点,这浮空山和其他山峰截然不同,大家同是在昆仑秘境,这浮空山怎么就能凭空悬浮起来呢?其中有什么玄机?” 天王一点即透,领悟了余默话中深意,道:“你是说这下面或许有答案?” 余默点头承认。 象妖不理会那么多,脚掌在地上拍的砰砰直响,说:“不用那么多原因,反正横竖是死,我们也要拼一把,妖兽不怕死,我先来!” 噗! 一道光芒闪过,象妖身上划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如注,落在地上。 星耀石光芒一闪,将妖兽之血完全吸收。 余默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既然象妖做出了决定,那他只能抓住这次机会,不过,他还是严肃地叮嘱道:“别危及到性命。” 嗖! 话音一落,血刃脱手而出,斩落在地面上,咔嚓一声,星耀石自动分成两半,鲜血沿着裂痕向更深处渗透。 其他妖兽也没有闲着,立刻来接替象妖,越来越多的妖兽之血融入星耀石,一条通道渐渐出现在眼前,他们一点点地向浮空山深处前进。 圣堂外,狩猎联盟围的水泄不通,浑然没将敌人放在眼中,认为他们肯定逃不掉了。 哪里会知道对手另辟蹊径,向浮空山深处而去。 轰! 一块星耀石再次被洞开,前方豁然一亮,出现一道光芒,这光芒十分柔和,余默十分熟悉。 “灵晶!” 他又惊又喜地大叫道。 万万没想到,这浮空山中竟然藏有灵晶。 “我早就该想到了,有了星耀石,十有八九也有灵晶,这浮空山能够一直悬浮,或许就与这些灵晶有关。” 余默一边分析,一边向前猛跨一步,前方变得空旷起来,浮空山核心竟然是中空的,一块巨大的灵晶矗立在眼前。 “啊!” 突然,余默惊呼起来。 他并非是被灵晶惊住,而是灵晶中有一个人,这人栩栩如生,双眼紧闭,绝不是雕像,而是一个真人。 灵晶中怎么会有一个人? 这令余默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面怎么会有人?”凌厉自言自语地问道。 余默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关键,他是谁?”天王一针见血地说。 章节目录 第701章 轰动 灵晶之中的人生的十分高大威武,剑眉星目,长发飘飘,长袍加身,乃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他双眼紧闭,面色红润,仿佛是睡着了。 “他是谁?” “他怎么会在灵晶之中?” 所有脑袋中都浮现起这个问题,然而,绞尽脑汁,也没人知道答案。 “他死了吗?”天王又问。 “肯定死了!”象妖不假思索地说。 凌厉则持不同观点,若有所思,道:“他只是被封印了,未必死亡。” “不可能吧!” “是啊,这得封印了多少年,怎么可能不死?” 不少持反对观点。 余默对天魔圣记忆犹新,若真是高手,即便被封印,恐怕也未必会死,说不定,这还真是一个大活人。 “不管他是死是活,将他救出来,不就真相大白了。” “不行!”余默当即否定,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狩猎联盟设下层层禁制,令圣堂变得固若金汤,无坚不摧,那是为什么?”余默抛出了一个问题。 咦? 此言一出,每个都思考起来。 这还真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余默语出惊人,说:“会不会,狩猎联盟就是为了防备别人进入此地?要知道,这地下全是星耀石,没有妖兽之血,根本没办法破开,一般人也没办法找到那么多妖兽之血,我们完全是误打误撞。” 大家不得不承认余默言之有理,他们闯入此地都是巧合,其他人是绝对不会有这种巧合的。 “那他到底有什么特殊,竟令狩猎联盟如此忌惮,不惜大动干戈?”凌厉指着灵晶中的人,问道。 “这或许是他们的敌人。”余默猜测。 天王赞同:“有可能!” “那他们为什么不杀了他,而只是封印他呢?” “或许,他太强大,杀不死,只能退而求其次,封印之。” 一个个谜题被揭开,他们发现自己渐渐接近真相了,令人兴奋。 余默一锤定音地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如我们将他救出来,一切或许就真相大白,也没准能逃出生天。” “对,就这样干!” 众人附和,达成了一致的决定。 灵晶对普通人而言难以撼动,但他们却有办法。 “催动功力,将灵晶完全消化,此人就得救了。”余默大叫道,当即运转功力,空气剧烈震荡,当他的手掌落在灵晶上时,砰的一声,他被反弹出去。 轰! 他狠狠地撞击在墙壁上,眼冒金星,浑身骨头散架了一般。 咳咳! 他捂着嘴剧烈咳嗽几声才停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灵晶,道:“我早该想到了,圣堂中的防御那么严密,这最核心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防御,这灵晶上布下了十分强大的禁制。” 凌厉目光一凛,一掌拍向灵晶。 轰! 他重蹈覆辙,也撞到了墙壁上,软绵绵落地。 凌厉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目光已变,直勾勾地盯着灵晶,说:“这封印太强大了。” 没有人再敢尝试,连余默和凌厉都铩羽而归,其他人又哪里有勇气。 余默不甘心,咬着牙关,说:“用法宝。” 嗖! 血刃飞了出去。 呼! 打魂鞭也狠狠地抽在灵晶之上。 两声巨响后,山摇地动,灵晶上泛起一阵夺目光芒,令人无法直视,等光芒消退,大家重新睁开眼,发现灵晶安然无恙。 他们做这么多都是徒劳。 余默和凌厉面面相觑,两人没有保留,结果还是如此,令他们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无计可施,而浮空山上已是轩然大波。 方才,他们脚下一阵剧烈摇晃,正是余默和凌厉的攻击造成的。 所有人面色大变,终于意识到了情况有变,不敢等闲视之。 “里面肯定有古怪!”有人指着圣堂,斩钉截铁地说。 “对,我们闯进去。” 此时此刻,众人达成了一致决定。 虽然圣堂地位特殊,不宜动武,可也不能听之任之,于是,几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圣堂,侧耳倾听。 “没动静!”一人惊呼道,指着圣堂大门,里面似乎连呼吸都没有,这太不寻常了。 先前,他们距离一段时间,根本没察觉到这一点。 “糟糕,我们中计了。” 三长老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一马当先地冲向大门。 砰! 三长老小心翼翼地推动大门,大门纹丝不动。 三长老眉头一凛,道:“看你如何挡我。” 砰! 他提起一脚,狠狠地踹向大门,大门应声而开,三长老脚下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这大门只是用东西抵着而起,根本经不起他这一脚。 他顾不得狼狈,兴冲冲地进入圣堂之中,环顾一周,木架上的法宝早就一扫而空了,只剩下一排排光秃秃的木架。 三长老双眼通红,仿佛要喷火。 虽然已经料到这一点,可亲眼所见,他的心仿佛在滴血,这可是圣堂历年来搜刮而来的宝贝,虽说并不是都万中无一,但放在如今的修真界,那也可以引起不小的轰动。 毕竟,如今修真界法宝稀少,即便是最基础的灵器都是稀罕物。 但这还不是他最关键的地方,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圣堂,声嘶力竭地叫道:“人呢?” 圣堂铜墙铁壁一般,除了正门外,外面没法进入,里面也没法出去,这是狩猎联盟上上下下都知道,可敌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诡异! “三长老,你看那里。” 有人眼尖,看见了远处昏暗灯光下的一个洞。 三长老飞也似地冲过去,趴在洞口,小心翼翼地伸头张望,那里还有人,只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这洞是怎么来的?” 众人摇头,圣堂的地面无坚不摧,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洞穴? 或者,以前洞穴就在,只是不曾被人发现而已。 不可能! 三长老立刻否定。 若真有洞穴,自己人都从来没发现,一群外人突然闯入就发现了,这太不符合常理。 但这地下无坚不摧,敌人又是如何打出洞穴来的呢?每个人头上头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合理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702章 冒牌货 无论洞穴如何而来,他们也必须下去,一探究竟。 于是,几个大长老带领一群人,直接向洞穴深处探去。 他们越向下,心中越惊,这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不知通往何处。 难道敌人真沿着这一条洞穴,逃出了浮空山? 那简直是奇耻大辱,一旦黑袍老祖归来,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个心惊胆战,终于,前方看见了一丝光线,宛如一道曙光乍现,令所有人精神一振。 “小心,前方情况有变,或许敌人就在那里。”三长老低声提醒。 其他人了然于心,一个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大意。 轰! 一声巨响突然传来,又是一阵山摇地动,令这群人东倒西歪,差点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脸问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冲过去!” 三长老当机立断,决定冲上去,弄个一清二楚。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一股磅礴的恐怖气息从前方冲来,登时人仰马翻,哀嚎阵阵,竟有人受伤了。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那股恐怖气息才令人窒息。 前方究竟出了什么怪物,竟会给他们造成如此感觉。 时间倒流,余默等人并不知道敌人发现了破绽,已经循着洞穴追来。 他们面对灵晶时,毫无对策,一群人都有些挫败。 不过,他们并没有被打倒,求生的强烈欲望战胜了挫败,他们依旧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试验各种办法。 嗖! 突然,一道白光飞了起来,径直冲向灵晶。 大家吓了一跳,定睛瞧去,大跌眼镜,竟然是那个水晶盒。 虽然其中没有了仙器,可余默下意识地带在身边,没料到它竟然会飞向灵晶,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力。 砰! 水晶盒撞击在灵晶之上,发出一声脆响。 轰! 紧接着,一声巨响从灵晶中传出来,山摇地动,吓了所有人一跳。 “怎么回事?” 他们悚然一惊,发现了端倪,这巨响竟是从那封印之人胸腔中传来的。 轰! 紧接着,又一声巨响,一双双眼睛都看清楚了,那人的胸腔跳动起来。 这巨响仿佛是他的心跳声。 唰! 恰在大家觉得匪夷所思之际,两道目光从灵晶中激射而出,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伴随着这两道目光破空而出。 封印之人睁眼了,双眸漆黑,仿佛是深渊一般,令人看一眼就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他醒了!” 凌厉指着灵晶,失声尖叫。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此人身上,心惊胆战,那股恐怖气息令所有人都没办法抵御,仿佛要为之臣服一般。 水晶盒牢牢地贴在灵晶之上,似乎要冲破阻隔,落入他的手掌一般。 “灭仙剑是他的法宝。”余默惊呼,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是装灭仙剑的水晶盒,它仿佛见到了主人一般,那灭仙剑定然就是此人的法宝。 一个拥有仙器的人是多强大,毋庸置疑。 没人敢猜测此人的修为。 “如今灭仙剑成了黑袍老祖的佩剑,那就是从此人手中夺走的灭仙剑,这是夺宝之仇,双方肯定是死敌,难怪狩猎联盟费尽心思地将此人封印于此。”天王点点头,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那我们更应该将他救出来。”余默说。 “当然!” 砰砰砰! 此时,一阵吵杂的脚步声传来,众人急忙扭头望去,正瞧见敌人从洞穴冲了进来。 登时,两拨人又碰面了,剑拔弩张。 “哈哈哈,终于追上你们了,这下看你们还往哪里逃!”三长老得意洋洋地说。 余默面色骤变,暗道不妙,万万没想到,敌人如此快就追上来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逃走,如今他们想逃跑,希望也渺茫了。 “拼了!” 凌厉咬牙喊道。 吼吼吼! 妖兽愤怒地咆哮,气势汹汹,并没有被吓倒。 三长老不屑地撇撇嘴,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动手,格杀勿论!” 最后关头,三长老也顾不得留活口了,反正先将敌人消灭才是当务之急。 “等一下!” 突然,另一个长老大叫一声,像是见鬼一般,瞳孔圆睁地盯着一个方向。 其他人吃了一惊,纷纷停下,问道:“怎么了?” 然后,他们顺着此人的目光望去。 “啊!” 惊呼声仿佛要冲破这小小的空间,他们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比见鬼还恐怖,下巴几乎掉地上了,盯着那灵晶之中的人,吞吞吐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余默等发现了敌人的变化,面面相觑,实在猜不透其中的玄机。 “他们怎么了?一个个都傻眼了似的。” “难道他们认识这个人?” 大家心中猜测,却没有准确答案。 三长老向前冲了几步,拉近了与那人的距离,以便看的更清楚。 他的眼中充血,眼珠似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了一般,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叫道:“老……祖。” 什么? 余默等竖起了耳朵,将这两个字听的一清二楚,但觉得自己听错了一般,三长老竟然叫这人为老祖? 老祖意味着什么? 他们很清楚。 那是狩猎联盟的头儿——黑袍老祖。 难道此人是黑袍老祖? 不可能啊。 黑袍老祖不是去了江安,找余默和天王算账去了吗? 他怎么会被封印于此。 而且,此人肯定不是被封印一两天。 这人是黑袍老祖,那外面的是谁? 冒牌货! 须臾间,所有人脑袋中都冒起了这些复杂的念头,令人惊魂难定。 余默等尚且平静一点,狩猎联盟的人才是最惊讶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样子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有人冒充黑袍老祖,将他们骗的团团转,而他们还唯命是从,不敢反抗,真正的黑袍老祖却被封印于此。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他们岂不是就像是猴子一样,被那个冒牌货一直欺骗。 呼呼! 一股股怒火从他们胸腔中冒了出来,仿佛要将空气给点燃了似的。余默等面面相觑,也没料到峰回路转,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703章 擦肩而过 狩猎联盟的关注点全变了,对余默等人的敌意反而退至次位,他们都死死地盯着封印的黑袍老祖,说:“将老祖救出来。” “是!” 长老纷纷联手,施展神通,试图将黑袍老祖救出来。 余默等面面相觑,灵机一动,说:“快走!” 既然敌人的注意力转移了,那他们自然要趁此机会,溜之大吉。 嗖嗖嗖! 一群人原路返回,沿着洞穴返回圣堂,恰好撞见留守的敌人。 敌人哇哇大叫,立刻发动了攻击。 余默等人也不客气,反击回去。 敌人没有主心骨,见只有他们出来,还以为自己的人有什么不测,全军覆没了,早就军心不稳,当余默一方几次冲锋后,他们终于抵挡不住,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余默等人飞快地冲出圣堂,纵身跳下浮空山,追击的敌人只有寥寥几人,余下都冲进了洞穴之中,试图一探究竟。 他们摆脱追兵,直奔向传送阵。 余默脸上浮起了胜利的笑容,这是一场硬战,牺牲不小,可收获也不小。 黑袍老祖竟然是冒牌货,这个秘密对狩猎联盟而言,不亚于一颗核弹,如今爆炸开来,威力绝伦。 狩猎联盟肯定无暇顾及他了。 狩猎联盟将会内乱,而且会持续一段时间,最终结果如何,他不得而知。 但无论冒牌货取得胜利,还是长老们取得胜利,都将会为余默赢取时间。 这纯粹是意外之喜。 呼! 当他们到达传送阵时,一阵攻击从前方呼啸而至。 “有敌人。” 余默瞳孔一缩,看见传送阵前竟守候着一群敌人。 “敌人真聪明。” 余默由衷赞道,敌人算到他们会借助传送阵离开,于是守株待兔,在此安排人阻击。 余默朝浮空上的方向望了一眼,不知敌人何时会追上来,所以,绝对不能久拖,一定要尽快离开。 于是,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手向前一挥,呐喊着,一马当先地冲杀出去。 “杀出一条血路!” 噗! 血光在敌人胸口一闪,血刃抽出来,又快如闪电地刺向下一个敌人。 余默下手快狠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只求尽快消灭这群敌人。 其他人和妖兽也知道情况紧急,没有怠慢,使出浑身解数,杀的昏天黑地,效果显着,敌人越来越少。 “将他们赶出传送阵。” 余默灵机一动,命令道。 “是!” 敌人渐渐被赶出了传送阵,余默退出战团,站在传送阵中间,心念一动,一团火焰从他掌心飞了出来。 他立刻调动起了天地间的五行之力。 他的控火之术远不及凤凰,不过勉强够用,因为,启动传送阵的方法早已烂熟于胸,他施展起来得心应手。 嗖嗖嗖! 火光冲天,落在几个关键点上,地上立刻出现一条条火线,连成一体,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一道光芒破土而出。 传送阵启动了。 “撤退!” 余默大叫道。 大家且战且退,敌人虽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要离开,却也阻挡不了。 余默留在最后面,和凌厉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三件王器迸发巨大的威力,将敌人拒之阵外,根本没办法阻挡其他人撤退。 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敌人已剩下寥寥几人,只能咬牙切齿地干瞪眼,无能为力。 他们很清楚没有后援,他们根本挡不住敌人。 与此同时,他们心中也犯起了嘀咕。 那么多人不是去阻击敌人吗? 怎么他们还是成功地逃脱了,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群人真有那么厉害,连那么多人都不是对手。 那他们这点人更不是对手,只有全军覆没的份儿。 趁着敌人失神之际,余默和凌厉急忙退进传送阵,大叫一声:“走!” 哗! 光芒消失,两人的身影也消失在光芒之中。 敌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眼中尽是绝望。 呼! 突然,传送阵剧烈波动,一道光芒又从地上冒了出来。 传送阵再次启动了。 敌人精神一震,莫非敌人发生了什么不测,去而复返。 于是,一群早就恨的咬牙切齿的人摩拳擦掌,祭起法宝,不约而同地向传送阵招呼过去。 一个人影出现在传送阵中。 这群人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快狠准地使出浑身解数,各种法宝,呼啸着攻向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响起,那一件件法宝还没碰到人影,便完全炸裂,化成了齑粉。 “啊——” 惊呼阵阵,这群人没想到敌人如此强大,比刚才强大了好多倍,一击之下,他们的法宝就全毁了。 他们根本不是一合之地。 登时,他们瑟瑟发抖,敌人强大如斯,那他们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他们瞪圆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身影。 光芒消散,对方从传送阵中走了出来。 咦? 这人怎么如此熟悉? 这不是老祖吗? 一群人如梦初醒,原来是黑袍老祖回来了,他们却误认为是敌人,还贸然发动攻击,这是大不敬之罪,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刹那间,他们抖的更厉害了,完全没有了先前面对敌人时的那种彪悍。 黑袍老祖目光一扫,有人直接软倒在地上。 “大胆,连我也敢攻击。” “老祖,不是这样的,刚才有敌人从传送阵逃走,我们把你误认为敌人,所以才……”有人辩解道,但最后却被吓的说不出话了。 黑袍老祖眼中杀机大作,道:“果然有人闯入昆仑秘境,我真没预料错。” “他们刚走。” 有人指着传送阵,惊恐地提醒道,似乎要让黑袍老祖追杀上去。 黑袍老祖置若罔闻,一言不发,腾空而起,脚下出现一把杀气冲天的长剑,载着他扶摇而去,像是一道光飞向浮空山。 其他人面色大变,老祖一回来就直奔浮空山,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们当然不清楚浮空山中出现了另外一个黑袍老祖,而眼前这人有可能是冒牌货。 黑袍老祖显然也感应到了什么,所以归心似箭,直奔目的地。当他看见浮空山广场中的战斗痕迹时,脸色已经阴沉的可怕,而后,他又看见了圣堂中的洞穴,登时,他两眼圆睁,杀气如爆发的火山,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屋顶给冲破了。 章节目录 第704章 灭仙剑下,焉有活口! 黑袍老祖沿着洞穴,直奔到浮空山深处。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和剧烈摇晃从前方传来。 黑袍老祖心知大事不妙,怒发冲冠,远远地咆哮道:“住手,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说话间,他到达了目的地,瞪圆了眼珠,目光不善地盯着这群人。 众人下意识地停止攻击,他们反复攻击灵晶,试图将封印之人解救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封印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灵晶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只要再耗费一点时间,他们完全有可能解决出此人。 胜利在望,然而,最不愿见到的一幕却发生了。 他们扭头看看黑袍老祖,又看看封印中的黑袍老祖,两人一模一样,简直比双胞胎都像。 三长老大叫一声,指着追来的黑袍老祖,气势汹汹地说:“你还有胆回来,你一直在欺骗我们,你到底是什么人?” 其他人纷纷附和,怒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他们看来,封印之人才是真正的黑袍老祖,而眼前这人是个冒牌货,毕竟,只有真正的黑袍老祖才会被封印,冒牌货以便取而代之。 黑袍老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恶狠狠地瞪着这群人,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坏我的好事。” 此言一出,众人更认定自己的猜测,有人摩拳擦掌,几乎要向对方发起攻击了。 “我是什么人?我是黑袍老祖,你们说是什么人?”黑袍老祖反问道。 “胡说八道!”众人异口同声地反驳,指着封印之人,说:“他才是黑袍老祖,你是个冒牌货,死到临头,竟然还妄想狡辩。” 黑袍老祖眼中涌起一股黑光,杀机渐露,扫视了众人一眼,说:“你们果真眼瞎了吗?我是谁,你们都不知道。” 三长老猛地指向灵晶,问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黑袍老祖,那你告诉我,他是谁?难道我们所有人都眼瞎了?” 黑袍老祖瞥了灵晶一眼,其中的封印之人和他一模一样。 然而,黑袍老祖没有一点慌乱,淡定从容地说:“他是谁,你们没资格知道。你们只用知道我是谁就行了。” 黑袍老祖一如既往地强硬,似乎根本没将众人的想法放在心上。 众人听了这番解释,无不翻白眼,这是解释吗? 这简直是侮辱他们的智商。 三长老气的直笑,指着黑袍老祖,说:“因为你的策略,我们已经牺牲了好多人,包括几大长老,我们由此判断,你的真实目的肯定是毁了狩猎联盟。说不定,你和那余默是一伙的。” “余默?” 黑袍老祖悚然一惊,不明所以,但他无比聪明,经过这么一提醒,他恍然大悟,道:“你说是余默杀到了昆仑秘境?” 黑袍老祖只知道有敌人入侵,并不知道敌人的身份。 如今听闻这一点,也不免吃惊。 他刚到江安,正准备找余默和天王,岂料还未找到这两人,狩猎联盟传来讯息,有外敌入侵。 黑袍老祖又惊又怒。 昆仑秘境太平不知多少年了,没想到如今竟然会有敌人入侵,这令他措手不及。 所以,他暂时抛下了余默的事,直接打道回府。 只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和余默等擦肩而过。 “哈哈哈,你就别装模作样了。你们一个前脚走,一个后脚就带着大部队来了,这是巧合吗?不是!” “对,先派几大长老去调查他,最终长老一去不复返,他有什么能耐除掉几个长老?哼,我看是有人替他通风报信,知己知彼,所以才百战不殆。” 众人七嘴八舌,将自己心中的怀疑一一道出,气氛大变,剑拔弩张。 黑袍老祖当真是要气疯了,指着这群人,说:“真是一群笨蛋,竟然还怀疑我的身份,理由还头头是道,我不知道你们是真笨,还是假傻。” “自己心怀鬼胎,还敢骂我们笨。确实,我们是真的很笨,一直以来,竟然都没发现你的真面目。大家听我号令,杀了此人,救回真正的黑袍老祖。” 三长老一声令下,无人不从,毕竟,事实摆在眼前,胜于雄辩。 “杀!” 一群震天吼,众人杀气腾腾地冲杀过来。 黑袍老祖杀气爆发,说:“不教训一下你们,真不知道谁才是狩猎联盟之主。” 呼! 他衣袖向前一挥,一股力量,横扫千军。 砰砰砰! 一群人飞出去,撞击在墙壁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地落地。 黑袍老祖的修为比这群人高太多,加之,他们经历了激烈的战斗,战斗力更大打折扣,哪里是黑袍老祖的对手。 纵然如此,也无人退缩,反而是几大长老一马当先,又冲了上去。 战斗升级,几大长老围攻,战斗力直线飙升。 黑袍老祖一一扫视对方,说:“其他人糊涂也就罢了,你们还如此糊涂,不打醒你们,还不知以后会干出什么蠢事。” 铮! 一声长剑出窍的声音骤然响起,响彻这小小的空间,震动人的心弦,为之猛烈颤动。 “灭仙剑!” 灭仙剑通体黝黑,有黑光流动,最关键,上面的杀气聚而不散,也不知是杀了多少生灵之后的结果。 长老们大惊失色,黑袍老祖竟然动用仙器。 一个个咬紧牙关,面如死灰,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大吼道:“拼了!” 嗖嗖嗖! 一件件法宝出击,流光溢彩,宝气冲天。 乒乒乓乓! 一串激烈的打斗后,各个法宝失去了光华,黯淡无光,轻飘飘地落地,失去了威力,而灭仙剑高高地悬浮在众人头顶,只要落下来,那就可以收割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长老们失去了法宝,一个个面色如土,技不如人 ,那等待自己的就将是死亡。 他们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唯有向封印之人望去,眼中尽是哀求之色,希望他显灵冲出来,对付这个冒牌货。 事与愿违,封印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黑袍老祖杀气腾腾地说:“你们这群蠢货,我要让你们为自己愚蠢付出代价。” 他大喝一声,灭仙剑发出嗡的一声剑鸣,剑光一闪,狠狠地刺向众人。 许多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灭仙剑下,焉有活口! 章节目录 第705章 真假难辨 灭仙剑一出,无人能挡,唯有受死。 噗噗噗! 一道道血花在众人身上飞溅而起。 所有人心弦一颤,直坠向黑暗的深渊。 生命即将戛然而止。 然而,接下来,他们却悬在了深渊的半空中,没有坠入深渊底部。 他们没死! 一个个瞪大眼珠,不可思议地看着彼此。 灭仙剑竟然只是刺伤了他们,留下一道伤口,而非取他们的性命。 这是怎么回事。 不符合对方的作风啊。 一双双目光定格在黑袍老祖身上,黑袍老祖面色铁青,杀气腾腾地说:“这次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们永远记住,你们对谁都可以不敬,却不能对我不敬。” 登时,众人糊涂了。 这个黑袍老祖若是冒牌货,那自然不会留他们性命,毕竟,他的阴谋已经曝光了。 可黑袍老祖偏偏留下了他们的性命,那其中的玄机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看我做什么?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我才是狩猎联盟之主,难道这还能有假?你们追随我这么多年,难道你们都瞎了不成?” 黑袍老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痛心疾首。 他猛地一指三长老,说:“三长老,当年你身陷强敌,是谁以身犯险,将你救回来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我当然没忘。”三长老反驳。 黑袍老祖冷哼一声,又指着其他几个长老,一一点出双方之间的许多经历,其中不少只有两人之间才知道的细节。 等听完黑袍老祖的一番质问,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脸色古怪。 如这人是冒牌货,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秘密? 毕竟,这除了当事人之外,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难道当年就是他? 那他打入狩猎联盟有多少年了? 他们不敢想象,也不敢承认数十年来,自己的首领是冒牌货,自己却浑然不觉。 “还有一个可能。” 三长老眉头一挑,惊疑不定地说。 “什么可能?” 其他人竖起耳朵。 “他就是真的黑袍老祖。”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无不看向那封印之人。 两人一模一样,若这人是真的黑袍老祖,那封印之人是谁? 冒牌货? 可冒牌货有必要封印起来吗?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你们这群蠢货,终于聪明一点了。我不是黑袍老祖,谁才是!”黑袍老祖向前一步,当然不让地说。 他炯炯有神地那封印之人,说:“至于为什么会有一个封印之人,而且与我一模一样,你们无需知晓。总而言之,这次你们的鲁莽行为给我带来了巨大的麻烦,也给狩猎联盟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黑袍老祖言之凿凿,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没听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黑袍老祖大手一挥,说:“都给我出去!” 没人动,大家不知所措。 “难道真想我大开杀戒?那就如了敌人所愿。”黑袍老祖说道。 “我们绝无此意。”众人辩解。 “那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耽搁我干正事。”黑袍老祖气急败坏地吼道。 无人敢再逗留,虽然他们一脑袋浆糊,彻底糊涂了,可看着气势汹汹的黑袍老祖,他们觉得他似乎真是狩猎联盟之主,而非是冒牌货。 他们退出东穴,来到圣堂前的广场,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半天却也没有一个完全统一的结果。 因为,这一切太矛盾了。 最后,他们决定静观其变,无论这人是不是冒牌货,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定会露出马脚。 他们已经擦亮了眼睛,不给敌人一点可趁之机。 黑袍老祖将自己真假与否的问题抛之脑后,他必须面对这个烂摊子。 这确实是烂摊子。 他看见那封印之人,尤其是紧紧贴在上面的水晶盒,眼中杀机大作,说:“你不甘心吗?还妄想掌控灭仙剑。” “别人都怀疑我是冒牌货。你我都知道,我并非是冒牌货,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就是狩猎联盟之主。”黑袍老祖喃喃自语,但这句话却像是石破天惊一般,令人心惊胆战。 “灭仙剑在我手中,你没机会了。你不好好地留在封印之中,竟然妄想借助外人之力脱困,你想的可太美了。” 黑袍老祖无情地奚落道。 “你确实给我找了许多麻烦,我也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所以,你放心,我会好好地陪着你,将你的隐患完全解决掉,我才会抽时间去会一会那个余默。姑且让他多苟活一段时间吧。” 黑袍老祖暂时放下对余默的仇恨,转而解决眼前的危机,由此可见,这次的危机太大了,令他根本没办法忽视。 若是余默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欣喜若狂。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没想到有挖到了这个封印之人,然后让狩猎联盟内讧,差点有人死在灭仙剑下。 若双方真的斗个你死我活,余默做梦都会笑醒。 只可惜事与愿违。 黑袍老祖竟然是真的,至于那封印之人,更是牵扯到许多年前,与狩猎联盟的起源有关系了。 总而言之,其中太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 并且,黑袍老祖也不想对外人提及,因为,一旦有其他人知道个中秘密,那狩猎联盟将会经历一场动荡。 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和见到的事。 “余默,你是歪打正着,还是真的知道一点什么?” 黑袍老祖拧起眉头,若有所思。 “无论这是什么原因,你休想如愿,有我在,狩猎联盟就跨不了,将会固若金汤,永世流传,越来越多的修行者将会死在我们手中。” 黑袍老祖深深地看了封印之人一眼,说:“你肯定不同意,对吗?只可惜,你的意念并不重要,一如当年一样,我的观点才是最正确的。” 轰! 一声巨响,一股澎湃的能量从他掌心激射而出,落在灵晶之上,灵晶光芒闪烁,那一道道裂痕竟在一点点地愈合。 唰!封印之人睁开眼了,直勾勾地盯着黑袍老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但从表面看肯定心有不甘。 章节目录 第706章 凯旋 灵晶完全愈合,封印之人不甘心地闭上了眼。 黑袍老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这场风波,我还要费一番心思擦屁股,哼,你就老老实实地待着吧,总有一天,你会重见天日,何必急于一时。” “狩猎联盟是我们当年所创,你灭掉各大修真门派,最后却不愿赶尽杀绝,呵呵,妇人之仁。那只有我这个分身来做这件事了,你这个真身就只有被封印。” 原来,·这两人本来就是一体,封印之人是真身,而另外一个是分身,真身被封印,分身招摇过市。 至于黑袍老祖的真实身份更令人吃惊,他竟是当年凭借一己之力,灭掉各大修真门派的神秘高手。 那他修为有多恐怖! 不敢想象。 余默若是知道这一点,肯定会庆幸没有和他相遇。 当然,两人相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等我将这件事善后,便会再去会一会那个余默,到底是何方神圣?或者是当年的余孽?”黑袍老祖眉头紧促。 “无论他是谁,注定了他必死无疑。” 余默自然不清楚这些后续的事,他们利用传送阵,又返回到家乡的深山之中。 天已经黑了下来。 一个身影像是幽灵一般,轻飘飘地站在传送阵前。 正是凤凰。 凤凰面部表情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快步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了?” 显然,她内心十分关心这次行动。 余默面色严峻,这次虽然全身而退,可也牺牲了不少妖兽。 他抬头看了一眼凤凰,沉重地说:“一言难尽。” 凤凰眉头一扬,说:“婆婆妈妈做什么?” 说罢,她朝大家望去,尽收眼底,猜到了一二,催促道:“那跟我回去,再慢慢和你谈。” 余默点点头,转身朝妖兽拱拱手,说:“大恩不言谢。不日我就会去蓬莱岛,等岛上建好传送阵,便让诸位和族人汇合。” 象妖疲惫地点头,这次行动对它而言挑战颇大,险象环生,只听它疲惫地说:“那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我们走吧。”余默向凌厉和天王示意一眼,三人扶摇直上,而天王就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在峭壁之间迅速向上爬。 山风习习,四人离开深山,望见零零星星的灯光,仿佛又返回人间一般。 这次行动当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太惊险刺激了。 凤凰看着三人的状态,心中像是猫抓一般,可唯有按捺住性子。 等他们返回市区,凌厉和天王告别,凌厉握了下怀中的打魂鞭,心中感慨万千,这趟虽然凶险,虎口拔牙,可也了却了一桩心愿。 而且,他收获颇丰,得到了一件梦寐以求的王器。 他走出去几步,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余默,说:“余默,谢谢你。” 余默淡淡一笑,说:“我也谢谢你,若是没有你,不知还要损失多少妖兽。” 凌厉动了动口,迟疑了一下,说:“你和瑶瑶的事,我不管了,年轻人有自己的天地,或许,我们这一代是真的老了。” 嗯? 余默一阵错愕。 凌厉是一直反对他和凌瑶之事,如今凌厉竟然改金口了,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凌厉不给余默多想的机会,说完后转身就走,消失在夜色之中。 余默站在夜风之中,不知所措。 似乎,幸福来的太突然。 凤凰戏谑地说:“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 余默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多谢。” 凤凰杏眉倒竖,冷哼一声,催促道:“别卖关子,快点告诉我昆仑秘境中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不在,凤凰终于爆发了,咄咄逼人地追问。 余默不再隐瞒,一五一十地将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饶是凤凰见多识广,也听的心潮起伏,瞪大了眼睛,露出匪夷所思之色。 此时此刻,她不禁有些后悔了。 若是自己同行,那就可以经历这一切,而不仅仅是听一听过过瘾。 要知道光听听就令人心潮澎湃,若是亲身经历,那还不热血沸腾。 她啧啧称奇地说:“昆仑秘境似乎也没传说中那么凶险,不过,里面的事倒是蛮有趣,那个黑袍老祖竟是一个冒牌货。” “是啊,狩猎联盟的人发现了这一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冒牌货自顾不暇,我们正好趁机做自己的事。”余默点头说。 凤凰沉吟了一会儿,面色一凛,严肃地说:“你别太乐观。” “嗯,什么意思?”余默诧异地问道。“那冒牌货不是一般人,他既然能封印真正的黑袍老祖,而且其他人一点也没发现,那就说明他的本事十分恐怖,恐怕比黑袍老祖真身都恐怖。否则,他无法如此顺利地办到这一点。”凤凰分析的头头是道 。 余默先是一愣,然后又深深地佩服,凤凰眼光独到,言之有理。 他心中不由一紧,说:“难道他还能抽出力量来对付我?” “或许暂时没时间,但等他搞定了狩猎联盟的事,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杀你。”凤凰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说:“这下知道怕了吧?” 余默仰起头,说:“怕有什么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话虽如此,他觉得自己头顶仿佛悬浮着一把利剑,随时可能落下来,取了自己的性命。 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凤凰看穿了他的心思,戏谑地笑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心底的想法可不是这样。” 余默面颊一红。 凤凰看了一眼前方,说:“快到家了,不提这些扫兴的事,来说一说你的收获吧,你得到了两件王器,其中一件是神风珠,那另一件呢?我倒是有一点兴趣。” 余默意外地问:“以你的身份竟然看的上一件王器?” 凤凰翻了个白眼,说:“生活这么无趣,这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我怎么不能有兴趣?当然,若是你将灭仙剑弄来,那我的兴趣自然更大。” 余默汗颜道:“那可是仙器,我哪有那实力。”说着,他取出了另外一个盒子,其中储存着另外一件王器,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法宝,不得而知,余默也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 章节目录 第707章 隐形的翅膀 凤凰的视线被木盒吸引住了,她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会儿,催促道:“你还磨蹭做什么?” 余默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木盒,轻轻拨动。 啪! 木盒开了。 一道光从中飞了出来,宛如一只萤火虫,虽然细微,却没逃过两人的火眼金睛。 “这是什么光?” 凤凰眼角一瞥,诧异地问道。 余默却没多理会,而是目光灼灼地扫向木盒之中。 咦? 余默的眼珠瞪大了一圈儿,尽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凤凰发现了异常,好奇地问道。 余默指着木盒,说:“里面空的。” 空的,怎么可能? 凤凰下意识地否定,认为是无稽之谈。 只是,她定睛一瞧,竟然真的什么东西也没有,空空如也。 “不对!” 突然,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抬头向天望去。 漆黑的夜色之中,没有一点星光,连路灯都被茂密的树丛遮挡住了,但有一点细微的光芒却格外吸引眼球。 “是它!” 这分明就是方才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的那一点微弱的光芒。 难道那件王器与之有关? 两人定睛一瞧,这微弱光芒果真不简单,其中蕴含着一种神秘力量,令人捉摸不透。 “这是什么法宝?”余默好奇地问。 凤凰面色凝重,直勾勾地盯着这点光芒,半晌才说:“这件法宝确实非同凡响,我竟然一眼也看不透,不过,这并不重要,我就不信一件法宝,还能真正的在我眼皮底下蒙混过关。” 话音一落,凤凰抬手就抓向光芒。 光芒感应灵敏,远远地躲避开去。 然而,光芒是快,还是没有快过凤凰,一团火焰从她手心激射而出,将这团光芒死死困住,令其根本没办法突围。 光芒上跳下串,左支右绌,却无济于事。 余默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欢呼雀跃道:“你困住它了!快点抓住它,弄个水落石出。” 凤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五指一收,光芒再难逃出她的五指山,乖乖地从半空中落下来,悬浮在二人眼前。 余默也终于看清楚了庐山真面目,这光芒中是一团团丝线,缠绕在一起,而那光芒正是丝线散发出来的。 这丝线十分细小,几乎肉眼难辨。 “它有什么作用?”余默脱口而出地问道。 他实在参不透其中的玄机。 凤凰沉声道:“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认识这件王器。” 世界上王器五花八门,品类众多,确实并非凤凰能全知晓的,这件王器就是其中之一。 她眼珠一转,说:“你那么想知道它的玄机,那你令它认主,一切不就昭然若揭了吗?” “这……” 余默犹豫了一下,实在捉摸不透这件王器,导致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你有如此多的顾虑,那我就来试一下吧。”凤凰跃跃欲试。 余默灵机一动,笑道:“哈哈,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自己就可以搞定。” 这件王器可是他千辛万苦,差点丢了性命才带回来的。 虽说情况不明,却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凤凰。 所以,余默当仍不让地说:“我来让它认主。” 噗! 余默口诵法诀,鲜血从指间飞出来,射向那一团光芒。 光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疯狂地向外冲撞,试图逃出生天,重获自由。 这一切都是徒劳而已。 光芒根本没办法逃走,鲜血落在光芒上,登时,一道血光仿佛爆炸开来,格外绚烂夺目,染红了四周。 红光炼尽,认主完成,余默心念一动,朝光芒一招手,光芒微微一颤,摇摇晃晃地飞到了他面前,落在他的手心。 余默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掌心,只见光芒消退,而那千丝百转的丝线从掌心向他的身体蔓延。 不知为何,余默并没有惊慌,当这些丝线缠绕住他时,一股神奇的感觉油然而生。 余默的眼睛猛地睁开,似有精光闪烁,而他背后突然多出来一对翅膀,从背部向外蔓延,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翅膀。 只是这个翅膀有些不一样,肉眼难辨,仿佛是隐形的翅膀。 余默却一清二楚,这就是那些丝线的功劳,丝线在他背后交织,最后就变成了这一对隐形的翅膀。 这还仅仅是开始,王器的神通并未完全展开,所以,余默念头一动,呼地一下,翅膀拍打起来,余默扶摇直上,直直地飞向半空,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凤凰讶然地看着这一幕,抬头望天,哪里还有余默的踪影。 “速度怎么如此之快?” 她禁不住感叹,对这件王器越发好奇。 “速度真的无与伦比。” 突然,余默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下一秒,余默就站在她身边了。 “啊——” 凤凰大吃一惊,扭头盯着近在咫尺的余默,这简直就是神不知鬼不觉,速度太快了,令凤凰都没回过神来。 “你的速度怎么如此之快?”凤凰问道。 余默拍拍后背,骄傲地说:“当然多亏了这对隐形的翅膀。” “隐形的翅膀?”凤凰眉头一凛,似乎有些不解。 余默猜到了她的心思,说:“我知道肉眼难辨,我和你一样,也看不见它,但我脑海之中,却将它看的一清二楚。” 他详细地描述了这对隐形的翅膀,凤凰听的眉飞色舞,因为,这是她首次见到这种奇特的法宝。 他感慨万千地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不知是谁竟然创造出这种王器。” 余默赞叹道:“是啊,真的是天才。对于你这种高手,御空飞行并非难事,但对我这种修为,要长时间的御空飞行并不容易,有了它,我就可以长时间飞行,速度极快,许多时候,速度就代表着一切。” “你有一点说的并不全对,即便是我,也无法做到长时间御空飞行,那将会极大地消耗功力,若是遇到敌人,岂不是坐以待毙?”凤凰不以为然地说。 余默眼睛一亮,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凤凰对这件法宝也恋恋不忘,难怪想代替他让法宝认主呢。 这简直就是捡漏。余默一阵后怕和庆幸,若是将这么独特的王器推出去,简直就是要吐血三升。 章节目录 第708章 飞天 余默扭头,试图望向自己的隐形翅膀,但肉眼难辨,可他心里知道,那对翅膀就在那里。 他心念一动,翅膀迅速收缩,消失在了他的背部。 至于那件王器,也失去了踪影,因为,已经融入他的身体,只要他一个念头,翅膀又会长出来。 凤凰惆怅地问道:“这件王器叫什么?” 余默与王器已经认主,心意相通,径直回答:“它叫飞天!” “飞天?”凤凰轻声念叨,微微颔首:“倒是名副其实。” 余默深有同感,心中正谋划着,等寻找时间,一定要好好地练习飞天技能,这可不光是远行那么简单,许多时候,更是出其不意的制胜关键。 当然,它更是逃命的关键。 总而言之,飞天这件王器作用太大了。 两人各怀心思,回到了家中。 三女看见二人归来,大喜过望。 这次离去的时间虽短,但二人颇为神秘,什么都没告诉她们,令她们心底像是猫抓一般,费尽心思地想猜出其中的玄机。 如今看见二人归来,三女立刻迎了上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仿佛想从他们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凤凰面色如常,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也没心思与她们周旋,砰的一声,将自己关进了卧室。 登时,三双火辣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余默。 余默讪讪然地笑道:“我脸上又没长花儿,干嘛这么看着我?” 叶千千嘟着嘴,哼了一声,说:“别想蒙混过关,你和凤凰消失的这一天,都干什么去了?” 凌瑶忧心忡忡地说:“这马上就期末考试了,你还往外跑,你的成绩可怎么办?” 余默笑眯眯地说:“反正我以前都是吊车尾,怕什么考试。” 凌瑶面色一凛,正色说道:“以前是以前,况且上次你考了全校第三,若是这次考差了,别人肯定说闲话。” 余默耸耸肩,浑然没当回事,如今他的天地如此辽阔,眼界大开,哪里还会在乎一点点考试成绩。 凌瑶却不这么想,她素来是乖学生,当然也希望心爱之人也是如此。 余玥倒是相信余默,说:“我相信哥哥一定会考出好成绩。” 叶千千撇撇嘴,说:“玥儿,你就信他吧。我敢断定他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架势,期末考试肯定会栽跟头。” “才不会。”余玥争锋相对。 凌瑶不说话,只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余默。 登时,余默压力山大,逃也似地冲向自己房间,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那我马上去挑灯夜读,为考试做准备。” 看着他消失在门后,叶千千不甘心地直跺脚,埋怨道:“提考试做什么,正事还没问出结果呢,这就让他逃了。” 凌瑶一锤定音地说:“什么事都等考试后再说吧。” 显然,她不想余默受到干扰。 叶千千悻悻地看看凌瑶和余玥,根本无力反驳,只能丧气地垂下头。 余默逃过一劫,细细回味起了这次的行动,反复推演。 不得不说,这次是真的冒险。 但他又必须冒这个险。 当时,黑袍老祖已经离开昆仑秘境,亲自上门找他复仇了。 若不是他先发制人,直捣黄龙,他和黑袍老祖肯定会在江安相遇,以他和凤凰的实力,未必是黑袍老祖的对手,那可就麻烦大了。 但他冒了这次险,结果截然不同了。 冒牌货浮出水面,狩猎联盟将会内乱一段时间,这为他争取了时间,那他就有时间去寻找避水珠,从而保护蓬莱岛上的妖兽。 他嘴角渐渐浮起了笑容,不得不说,这次收获颇丰。 机遇和危险并存,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另外,他还收获了两件王器,这乃是可遇而不可求。 这下他就有三件王器了。 血刃、神风珠和飞天。 血刃乃是他前世法宝,别人根本没法驾驭,神风珠和飞天则是新法宝,飞天更是已经与他完成认主,只有神风珠尚未认主。 余默细细思量之后,决定不让神风珠认主,因为,他对神风珠另有安排。 余玥和凌瑶! 这两个是他最亲密的人,最容易受他牵连,从而发生危险。 他无法避免这一切,那就只能尽量提升她们保命的本事。 一件威力十足的王器便是保命的本事之一。 他决定将神风珠送给二人之中的一人。 可他犯难了。 一人是相依为命的妹妹,一人是红颜知己,他如何选择? 余默抓着头发,绞尽脑汁,思考了半夜,最后昏昏沉沉地睡下,也没想出答案。 因为,只有一件法宝,他没办法做到一碗水端平。 翌日,凌瑶诧异地看了余默几眼,心细如发的凌瑶发现余默有心思,悄声问道:“余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这……”余默欲言又止。 凌瑶顾不得其他同学的目光,亲密地拉住了他的手,柔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余默心中感动,更不知如何选择了。 叶千千落在后面,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样,心中像是打翻了醋坛子,酸气冲天。 凤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直接无视,和余玥谈起了修炼之事,她一直在悉心教导余玥,余玥也不负期望,进展神速。 凤凰看着余玥空空如也的双手,灵机一动,心生一计,问道:“玥儿,你喜欢法宝吗?” “法宝?”余玥猛地一怔,她早就不是修炼小白,已经知道法宝的重要性,当即眉飞色舞,说:“我当然喜欢,谁会不喜欢法宝呢?” 凤凰点头说:“你需要一件法宝了。” 余玥点头如捣蒜,期待地问:“那哪里去找法宝呢?” 凤凰笑眯眯地指着余默的后背,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哥哥可是有不少厉害的法宝。” “哥哥?”余玥诧异地点头。 凤凰如实点头,说:“是,以免夜长梦多,先下手为强,否则,没准就没你的份儿了。” 凤凰火眼金睛,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的一清二楚。她清楚余默有了三件王器,肯定用不过来,当然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所以她鼓励余玥将之据为己有。 章节目录 第709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余玥痴痴地望着余默和凌瑶的背影,莞尔一笑,说:“我不想要这件法宝。” “啊!为什么?”凤凰一头雾水。 余玥笑盈盈地说:“凌姐姐更需要法宝,若是哥哥将法宝送给她,她和哥哥的感情肯定会更好。” 凤凰像看傻子一样,不可思议地看着余玥,猛摇其头,说:“你竟然为了别人,甘愿牺牲自己的利益。” “这是成人之美!况且,凌姐姐将来是我的嫂子,和我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必分那么清楚。”余玥辩解道。 凤凰以手扶额,似乎看不懂余玥了,长吁短叹地说:“真是傻姑娘,傻姑娘啊。” 余玥浑不在意,反而笑的像是一个小孩儿一样。 同样的问题,余默也在纠结,思考了一晚上也没有答案。 以至于凌瑶都看出他的异样。 见凌瑶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一方,余默心生感动,说:“瑶瑶,请教你一个问题。若是你有一件宝贝,但你有两个重要的人,你会将这个宝贝给谁?” 凌瑶心思细腻,灵机一动,已经猜到了几分,灼灼地盯着余默,心潮却翻滚起来。 “两个对他很重要的人,其中一个肯定是余玥,那另外一个是谁?是我吗?” 她的小心脏砰砰猛跳起来,嘴角情不自禁地浮起了笑容。 她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宝贝,反而是看重这个重要的人的身份。 见凌瑶一直不回答,余默扭头看向她,凌瑶回过神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将余默的手握的更紧了,说:“我觉得年龄小的更需要宝贝。” 毫无疑问,她主动将这个宝贝让给了余玥,可她一点也不后悔,反而心甘情愿,满心欢喜。 “真的吗?”余默也不是笨蛋,猜到凌瑶肯定猜到了什么,见她主动将这个机会让给余玥,他也满心欢喜。 自己果真没看错人。 凌瑶坚定地点头:“真的。” 余默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舍不得松开。 两人对视一眼,尽是款款深情。 余默心中有了答案,心情大好,等到了教室,也没理会凤凰和叶千千异样的眼神。 凤凰扭头看了他一眼,问:“什么事这么高兴,说出来分享一下?” 余默心底偷着乐,哪会公之于众,嘿嘿一笑,说:“秘密。” 凤凰瞪了他一眼,岂料他无动于衷,令凤凰无计可施。 前排,叶千千竖起耳朵,听见二人的对话后,酸溜溜地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余默耸耸肩,根本不争辩。 凌瑶沉浸在甜蜜之中,双手拖着香腮,呆呆地望着黑板,四周的男同学早看痴了,有人口水直向下落。 突然,手机震动,凌厉来信息了,让她中午放学后单独去见他。 凌瑶心头一沉,莫非父亲又要棒打鸳鸯,干涉她和余默之事? 她可是很清楚,父亲一直反对她和余默在一起,这像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令她生出强烈的无力感。 中午放学后,凌瑶没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心不在焉地离开了学校。 她根本没注意,一个人恰巧走到校门口,当看见她之后,眼睛立刻就直了,像是鬣狗看见猎物一般,双眼放光。 这人神色阴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偶尔有血光闪烁,格外吓人。 他像是一条尾巴,跟在凌瑶身后,一点点靠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遇见了那不孝徒儿的红粉知己,嘿嘿,这下就容易找到我那不孝徒儿了。” 见凌瑶根本没发现他的行踪,他决定快刀斩乱麻,迅速捉住凌瑶,逼问那不孝徒儿的下落。 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到了凌瑶身后。 凌瑶修炼时日尚短,但比一般人的感知敏锐许多,当此人追到她背后时,她终于发现了端倪,霍然转身。 看见此人的第一眼,凌瑶就心生警兆,身体瞬间微弓起来,蓄势待发。 此人眼神一凛,戏谑地看着凌瑶,说:“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谁?”凌瑶戒备地问。 “呵呵,也对!”此人仿佛想起了什么,煞有其事地自言自语:“你已是转世之身,前世的记忆早就没了,当然不会认识我。可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凌瑶心中一突,上下打量对方。 什么转世之身? 莫非此人是疯子? 但此人信誓旦旦,又有如此摄人心魄的气势,绝对不是疯子。 凌瑶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说:“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听你胡说八道。” 她决定离此人远一点,不打算与他周旋。 此人却并不打算放过她,脚下一晃,挡住了凌瑶的去路,一双三角眼像是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她。 “事情没办完之前,你就想走,呵呵,没门!” 凌瑶咬了下贝齿,说:“告诉你,我朋友就在附近,你若敢轻举妄动,你绝对会后悔。” 她故弄玄虚,试图吓退此人。 然而,此人恍若未闻,根本不当一回事儿,说:“你大可喊叫,看你是否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他的五指并拢,攥成了一个拳头。 来者不善,凌瑶知道没办法善了。 那不如索性反击,占据主动性。 于是,她的眼神坚定起来,手掌一翻,一掌狠狠地拍向敌人。 “不知死活,竟然还敢对我动手。” 此人手指一点,一抹血红色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像是一道血线,飞到了凌瑶面前。 凌瑶心中一突,眼睛立刻锁定了这一条血线。 然而,纵然如此,她也是有心无力,根本没办法抵挡。 噗! 血线击中了凌瑶的手腕,像是一条毒蛇,立刻就缠绕住了她的手腕,登时,她一只胳膊立刻变成了血红色,剧痛难忍。 “啊——” 凌瑶情不自禁地惨叫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骇然失色地盯着对方,这种攻击太邪门儿,她从来没听说过,当然更没见过。 一个照面,她已经清楚敌人十分强大,她根本不是对手,那她肯定就危险了。不知何时,凌瑶发现四周的景象发生了变化,虽然还是那一条街道,可早已没有了行人,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章节目录 第710章 前世今生 见到这一幕,凌瑶心中一亮,记起了余默提过的结界。 这不就是结界吗? 隔绝了外界,即便其他人站在附近,也绝对发现不了他们二人的状况。 来者不善,心思之险恶,可见一斑。 “你到底是什么人?”凌瑶强忍着剧烈的痛处,质问道。 “哈哈哈,你想知道我是谁,也罢,看在你命不久矣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可是赫赫凶名,令人闻风丧胆。”此人骄傲地仰起头,洋洋得意的说。 凌厉哼了一声,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此人面色一寒,说:“无知之辈,那你听好了,我乃大名鼎鼎的血祖!这下知道害怕了吧?” 若是其他人听见这个名字,肯定嗤之以鼻,不当一回事儿。 可凌瑶不一样,她梦中就出现过血祖这个名字,确实令人闻风丧胆。 虽然那是梦境,她一度认为是假的。 但是,如今听见梦中的凶人站在自己面前,她心中的震撼和惊骇可想而知,远比一般人强烈太多。 凌厉战战兢兢地问:“你真是血祖?” 血祖断喝一声,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难道还有人敢冒充我血祖?那真是嫌命长。” 凌厉闻言,再无怀疑,心中却浮起诸多疑问。 “你竟然是真的,我从未见过你,也从未听说过你,可为什么在梦中会梦见你?”凌厉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梦见我?哈哈,有趣,有趣!”血祖灵机一动,已经猜到了几分,若有所思地说:“你转世之后,前世记忆早已抹去,竟还会梦见我,那只能说明是什么唤醒了你前世记忆,那不是梦,而是前世的记忆, 知道吗?” 血祖灼灼地盯着凌瑶,似乎想看她精彩的表情和反应。 果不其然,凌厉的反应很精彩,脸上尽是匪夷所思之色。 “前世的记忆,可那个梦更多的是关于我和余默的事,难道那就是我和他的前世?”她心中琢磨,脸上泛起了一丝潮红。 “少女怀春,肯定是在想我那不孝徒儿,对不对?”血祖问道。 “你的徒儿?你这么坏的人,你的徒儿会是什么好人?我怎么可能想他?胡说八道!”凌瑶义正辞严地反驳道。 血祖戏谑地讽刺道:“我的徒儿当然不是好人,可与你的前世纠缠颇深,爱的死去活来,若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那么快背叛我。” 呃? 凌瑶愣住了,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梦,余默不就是血祖的徒儿吗? 血祖的言论一针见血,似乎并没错,自己反而是误解了他。 她猛地摇头,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心虚地问:“余默的前世是你的徒儿?” 血祖恍然大悟,道:“原来我那徒儿这一世叫做余默,真是一个平凡至极的名字,与前世不可同日而语。” 血祖并不知道自己的徒儿转世之后的情况,他复活之后,只是循着那一丝若隐若现的气息,一点点地找来了江安,寻到市一中来了。 凌瑶面红耳赤,大声呵斥道:“我不准你这样说余默,他的名字是平凡,但他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他是一个伟大的英雄。” 凌瑶双眼放光,仿佛有五彩光芒绽放出来。 在她心目中,余默的形象光彩照人,无限伟大,不容血祖玷污和质疑。 “呵呵,好一个郎情妾意,我要亲手杀了你们,让你们知道与我作对的下场,即便是转世投胎,也休想逃过我的魔掌。” 血祖五指并拢,攥紧了拳头,杀气腾腾。 凌瑶心中渐渐慌乱,这一切太荒唐,可由不得她不相信。 登时,她不担心自己,反而先担心起了余默。 毫无疑问,血祖是冲着余默而来,若是让他见到余默,余默肯定就危险了,自己应该立即向余默通风报信。 她毫不犹豫地摸出手机,盲打一个简短的信息,迅速地发给了余默。 “血祖来了!” 这四个简单的字,穿越了结界,迅速发送到了余默的手机上。 血祖发现了凌瑶的小动作,面色一沉,大手一探,手机隔空飞到了他手中。 “还给我!”凌瑶大惊失色地尖叫。 血祖看着手机上的讯息,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正愁找不到我这不孝徒儿,你向他通风报信,他定然不会逃走,反而会主动送上门来,正好省了我的时间。” 啪! 话音一落,血祖五指合拢,手机变成了一块废品。 如此一来,别人想联系她也不可能了。 凌瑶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懊悔不已。 “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余默是什么样的性格,我还不清楚吗?他哪里会逃走,反而会迎难而上,他肯定会来救我,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这与她的希望背道而驰,她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行,余默绝对不能来!” 她喃喃自语,却无计可施。 血祖嚣张地笑道:“我先不杀你,等我那不孝徒儿来了,我当着他的面杀了你,这才是最令他痛苦的事。哈哈哈,想一想那画面,我就开心死了。” 说罢,他手指朝凌瑶一点,那缠绕住凌瑶的血线扶摇直上,从她的手臂缠到了她的脖子。 只要血祖动一下念头,血线就将会让凌瑶身首分离,横死当场。 凌瑶浑然没注意这一点,她的心在滴血,不停地默默祈祷。 余默一定不要来! 一定不能来! 千万别来! 凌厉等到和女儿约定的时间,女儿还未现身,便拨打女儿的手机,岂料根本拨打不通。 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凌厉第六感强大,登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立刻向市一中奔去。 只是,他还没到市一中,先在一个街角停下了脚步。 他狐疑地左右张望,眼睛眯成了一笑细线,其中闪烁着警惕的目光。 “这是怎么回事?这附近似乎有一个结界?” 凌厉会施展结界,所以对结界并不陌生,当靠近一个结界时,自然而然就产生了某种感应。 既然有结界,那就意味着有其他修行者。 区区江安,除了余默几人和他知道的几人之外,还有哪些修行者?况且,这个结界气息诡异,连他也从未见过,透着一种诡异的危险气息,令他不得不驻足。 章节目录 第711章 死期将至 凌厉面色深沉,半路上发现了结界,这本就非同寻常,容易令人产生某些不祥的联想。 他驻足观望,没发现什么线索,他决定不坐以待毙。 于是,他身形一闪,来到了那结界边缘。 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空气,普通人肯定不会多看一眼,但凌厉不一样。 他眼中迸射出精光,死死地盯着。 突然,他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向结界。 咔嚓! 结界一阵晃动,出现了一道裂痕。 咦? 他悚然一惊,这结界气息如此诡异,理应十分邪门儿,难以攻破才对,为何他一击之下,结界便破了呢?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莫非自己功力突飞猛进了? 然而,容不得他细细思量,因为,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结界中若隐若现地传出来。 登时,他额头青筋猛跳,脸色阴沉的吓人。 嗖! 他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结界,一眼望去,他就看见了自己的女儿。 “瑶瑶!” 他大喜过望,直奔向对方。 嗯? 血祖狐疑地看着凌厉,似乎与自己的想象出入太大,这人就是自己的徒儿转世之身吗? 他与凌瑶年龄相差也太大了。 突然,凌厉停下了脚步,浑身微弓,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眼中全是戒备之色。 “你是谁?”凌厉沉声问道。 血祖得意洋洋地说:“我的乖徒儿,你这一世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如此苍老,倒是你的老相好没什么变化。” 徒儿?老相好? 凌厉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凌瑶灵机一动,哪会不知道血祖认错人了,错将父亲当做了余默。 “爸,你快走,这人是血祖,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坏人,你快点离开,告诫余默别来这里,否则,就落入了血祖的圈套。”凌瑶当机立断地大叫起来。 凌厉猛地一怔,灼灼地盯着血祖,惊呼道:“你竟然是血祖?” 关于血祖的赫赫凶名,从古至今一直流传下来,血祖的凶名令人闻风丧胆。 不是一直传闻血祖早死了吗? 怎么会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这人是真的血祖,还是冒牌货? 一时之间,凌厉猜不透。血祖见自己竟然认错了人,这人并非是自己的徒弟转世,登时,他的脸气的绯红,勃然大怒道:“不知死活,竟然也敢闯进来。你以为我的结界是那么容易闯进来的吗?哼,我是故意卖个破绽,让你自投罗 网。虽然你不是我要的目标,但我也不介意多杀一个。” 血祖大手一探,隔空抓向凌厉。 凌厉骇然一惊,退避三舍,因为,他看见一条血丝从血祖掌心激射而出,宛如一条吐信的毒蛇,直奔向他而来。 一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什么神通?” 凌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中忐忑。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女儿叫道:“爸,别让那血线缠住,否则,麻烦就大了。” 凌厉一个机灵,恍然大悟,一边快速后退,一边祭起了法宝——打魂鞭。 呼啦! 光芒一闪,打魂鞭如一条蟒蛇,腾空翻滚,狠狠地抽打在血线之上。 轰! 血线向后疾退。 凌厉急忙一闪身,冲到了女儿身边,突然,他瞳孔一缩,看见了女儿脖子上的那一条血线。 登时,他浑身一个激灵,脚下踉跄,吓了一大跳。 “瑶瑶,你怎么了?”凌厉指着女儿的脖子,骇然失色地问道。 凌瑶面色苍白,指着血祖,说:“他干的。” 凌厉目呲欲裂,恶狠狠地瞪着血祖,咆哮道:“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血祖不屑地扫了凌厉一眼,仿佛是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淡淡地说:“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不是我那徒儿的老相好,我先杀了你,活动活动筋骨。” 血祖随手一挥,一条条血线仿佛是海草一样舞动起来,不约而同地飞向凌厉。 凌厉挥动打魂鞭,说:“敢伤害我女儿,我与你势不两立,不论你是谁,你死定了!” “轰!” 一声巨响,打魂鞭击中了血线。 然而,这次血线没有退却,竟然防守住了打魂鞭的攻击。 见到这一幕,凌厉大惊失色。 打魂鞭在他心目中十分厉害,如今竟然撼动不了血线,那他的攻击岂不就不管用了? 可他没有气馁,手腕一抖,打魂鞭轰轰轰,如阵阵惊雷一般地抽打在血线上,血线韧性十足,竟然只是颤抖了几下,又恢复如初。 然而,血线蜂拥而至,凝聚成了一张大手,抓住了再度袭来的打魂鞭。 凌厉死死地拽住打魂鞭,手臂颤抖,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打魂鞭上传来,仿佛要将他的手臂撕裂一般。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望着越来越近的血祖,从对方眼中浮现起了血光,他心神剧颤。 打魂鞭一旦击中敌人,便会对魂魄造成剧烈的伤害,然而,打魂鞭根本无法近血祖的身,纵然打魂鞭拥有如此神通,也无济于事。 血祖不屑地看着凌厉,嗤之以鼻地说:“区区一件王器,竟然也想伤害我,呵呵,真不知道我血祖的凶名吗?” 嗖! 打魂鞭脱手从凌厉手中飞了出去,被那大手随手一甩,落在远处。 大手长驱直入,一把就抓住了凌厉的脖子。 咔! 凌厉被高高地举了起来,脖子似乎要断裂了一般。 他喘不过气来,低头看着下方的血祖,又怒又惧。 血祖真是太厉害,他与打魂鞭,无往不利,在昆仑秘境中重创那么多敌人,在血祖手下竟然还没走过多少招。 这差距着实太大。 “别挣扎,你对我没有价值,所以,你的死期已到,认命吧。记住了,杀死你的是血祖。”血祖得意洋洋地说。 “你……不得……好死。”凌厉咬牙切齿,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哈哈哈,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我再也不会死,谁也休想再杀死我。”血祖面色凛然,气势汹汹地低吼道。 凌厉自知死期将至,他不甘心地望向凌瑶,心如刀绞,自己死了,女儿怎么办? 岂不是也难逃血祖的魔爪? 血祖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不愿与他多费口舌,说:“去死吧!” 咔咔咔!他的脖子发出一阵脆响。 章节目录 第712章 恨死余默! 凌厉的脖子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凌瑶骇然失色,急中生智,大声制止道:“住手!” 血祖斜睨了她一眼,根本没当一回事儿。 凌瑶双目充血,变得赤红,心中一横,说:“你再不住手,我马上就死在你的面前。” 她死志坚定,终于令血祖侧目,他上下打量凌瑶,仿佛是重新认识她一般,啧啧称奇:“意外,意外啊。” “快住手!我若是死了,你的计划就失败了。”凌瑶逼迫道。 血祖权衡了一下,他可以轻易地杀死凌瑶,当然,凌瑶也可以自杀,连他也未必阻止得了。 一旦凌瑶死了,那他就不能让余默亲眼看着凌瑶死,这对余默的惩罚就大大降低,是血祖不愿见到的。 他不单单是要余默死,而是要余默受尽心灵与身体的双重折磨而死,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血祖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赞道:“有趣,这样游戏才更好玩儿。” 砰! 大手一松,凌厉跌落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半晌,凌厉才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 这次竟然是女儿救了他。 他本应该保护女儿,事到临头,却是女儿保护他,令他生出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爸,你怎么样?”凌瑶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凌厉苦涩地回答:“瑶瑶,谢谢你救我。” 凌瑶莞尔一笑:“你是我爸,我不救你,谁救你。” “哈哈哈,好一场父女情深,可惜啊,这只是昙花一现而已,你们很快就要共赴黄泉。”血祖狂笑道。 凌厉和凌瑶不约而同地瞪着血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你们还是祈祷余默快点来,那样游戏才更精彩。”血祖向结界外望去,颇为期待地说道。 且说余默正趁着午间休息时间,认真地复习功课,当他接到凌瑶的电话后,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血祖来了! 这四个简单的字却仿佛重若千斤,立刻压在他的胸口,令他呼吸急促起来。 一直以来,余默都认为血祖死了。 况且,他拥有前世的记忆,自己和血祖同归于尽,血祖怎么会来江安呢? 这一切太反常。 可凌瑶不会拿这种事来恶作剧。 事关重大,他当即就拨打凌瑶的电话,岂料已经打不通了。 这更说明出了大事。 他哪里还能坐的住,蹭的一下就从站了起来。 身旁的凤凰诧异地抬起头,上下打量他,从他身上嗅到了异样的气息,问道:“你要干什么?” 叶千千也转过身来,狐疑地看着余默,说:“余默,你一惊一乍做什么?” 余默面沉如水,根本没理会叶千千,径直对凤凰说:“你和我走一趟。” 既然血祖来了,那就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他虽然修为精进神速,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叫上凤凰一起。 凤凰从余默的眼神读出了事态的严重性,略一思忖,便起身同意了。 叶千千则不干了,余默直接无视了,令她颇为不满。 “余默,你干什么?” 余默心系凌瑶的安危,没心思和叶千千纠缠,说:“我有事,别挡我。” 这声音低沉的吓人,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叶千千猛地一怔,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竟然对我这么凶,他凭什么对我这么凶?” 她从小养尊处优,哪受过一点委屈,可在余默这里受了不少委屈,她也一直往肚子里咽,浑然没当一回事儿。 谁叫她不知不觉暗生情愫呢。 可这次她实在接受不了。 这和最近一段时间,余默一直对她的态度有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次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完全爆发出来。 当她回过神来,怒目而视,眼中的怒火要爆发一般,却发现眼前没有了余默和凤凰的身影。 “余默!” 叶千千几乎暴走,迈开长腿,就要追上去。 一个灵活的胖子挡在了她面前,嬉皮笑脸地说:“叶大美女,生这么大气干什么,小心长皱纹啊。” 唐京是一个聪明人,他从余默的反应看出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叶千千追上去,或许会添乱,于是,唐京主动替余默善尾,拦住了叶千千。 叶千千怒瞪着唐京,语气不善地吼道:“唐京,让开!” 唐京嘿嘿直笑:“默哥早走远了。” “我要找他问清楚,他凭什么那么对我?”叶千千不甘地说。 “默哥肯定有重要的事,走的太急了,所以没顾忌到你,男人嘛,大大咧咧,多理解,这才是一个贤内助。” 唐京哪壶不开提哪壶,叶千千听见贤内助三字,如火山爆发一般,飞起一脚踹向唐京,叫道:“唐京,你找打,是吧?” “哎哟!” 唐京故意没躲开,吃了这一脚,差点跳起三长高,摸着屁股,可怜兮兮地说:“这下气消了吗?” 看着唐京的可怜样,叶千千的怒气反而不好发泄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唐京没再阻拦,估摸着余默和凤凰肯定早走远了。 他一边摸着屁股,一边心中嘀咕:“默哥,我为了你,牺牲老大了。” 叶千千追出去,自然没见到余默的踪影,她望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 她取出手机,拨打了余默的电话,又马上挂掉。 过了一会儿,她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妈!”她委屈地叫道。 唐蝶衣听出女儿声音的异样,吓了一跳,急忙追问道:“千千,我的乖女儿,你怎么了?” “余默……”叶千千咬着贝齿,欲言又止。 “我的乖女婿怎么了?” 听见乖女婿三个字,叶千千心中的怒火又嗖的一下窜了出来,咆哮道:“妈,你为什么要乱点鸳鸯谱?” 其实,叶千千对余默暗生情愫与唐蝶衣的怂恿密不可分。 唐蝶衣怎么就那么认定余默呢? 唐蝶衣听见女儿的咆哮,一下安静下来,听着女儿急促的呼吸声,她关切地问:“千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叶千千赌气似地声嘶力竭地说:“我恨死余默了!” 章节目录 第713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唐蝶衣倒吸一口凉气,知女莫若母,女儿和余默之间定然发生了什么,否则,叶千千的反应不会如此反常。 唐蝶衣心中一凛,苦口婆心地劝道:“千千,你和余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叶千千咬紧雪白的贝齿,半天才说:“他就是一个混蛋,他以为他是谁,一天拽上天了,哼,我叶千千才不捧着他。” “他到底做了什么?”唐蝶衣追问道。 “哼,他鼻孔朝天,目中无人,我受够他了。”叶千千近乎抓狂,歇斯底里地吼道。 唐蝶衣吓了一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一直撮合余默和女儿,那是认定了余默的万中无一。 这和当年他于人群中挑中了丈夫一样,她素来对自己的眼光十分自信。 自然而然,她想为女儿挑选一个乘龙快婿。 唐蝶衣一直在默默观察女儿,见她也暗生情愫,断定此事已成功了大半。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这是唐蝶衣实践出来的真理。 何况叶千千长的又漂亮,除了凶巴巴一点,再没其他缺点,她就不信女儿拿不下余默。 世事难料,结果出乎唐蝶衣的预料。 余默确实并非常人,女儿还没搞定余默,反倒是女儿败下阵来。 唐蝶衣心中一计较,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余默确实是万里挑一,确非凡人,不能以常理度之,以至于女追男隔层纱这个真理也不起作用了。 唐蝶衣长叹口气,心思百转,说:“千千,你若是真的累了,那就算了,这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乱点鸳鸯谱。” 唐蝶衣主动认错,令叶千千猛地一怔。 叶千千知道母亲一向刚硬,不服输,也不服软,她竟然主动向她认错,这令她动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唐蝶衣自顾自地说:“等这学期结束,你就回家来上学,反正,当初让你去江安,也是为了规避风险,如今风险已除,我和你父亲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叶千千心弦一颤,不知所措。 她要离开江安? 她真的希望如此吗? 她心乱如麻,不知所措,傻傻地握住电话。 “千千,你放心,我唐蝶衣的女儿不是阿猫阿狗,余默没眼光,以后你一定会遇见更好的。”唐蝶衣宽慰道。 听见这番话,叶千千的心思更乱了,茫然地看着四周熟悉的校园。 余默和凤凰如疾风一般,直奔出去校园。 他们没有目标。 因为,凌瑶发来的四个字判断不出方位。 可余默心中狐疑,大中午,凌瑶离开学校干什么去? 这一点值得怀疑和琢磨。 余默将心中疑问说出来,凤凰拧眉沉思,她已经从余默口中知晓血祖之事,只是,不知余默的前世和血祖有牵连。 于是,她好奇地问:“血祖是古代人,他来江安,抓住凌瑶干什么?似乎说不通,毕竟,凌瑶并不是多么厉害的角色,哪里值得血祖兴师动众?” 余默面色凛然。 凤凰一针见血地道出了关键之处。 余默也很奇怪,他与血祖的恩怨是前世的,他早已转世了,和前世分割开来,血祖不可能来找他。 当然,他更不可能来找凌瑶。 这一切都透着蹊跷,令他根本无法解答。 他愁眉苦脸地说:“我哪知道答案,只能等见到血祖,一切自然会真相大白。” 凤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说:“好。不过,听你的分析,此人十分厉害,那要万分小心才是。” 余默苦笑:“所以我才叫上你,以防万一。” 凤凰悻悻一笑:“那我该感到荣幸吗?如此得你看重。” “先找到血祖和凌瑶。” 他心中十分忐忑,凌瑶遭遇血祖,那是百分之一百没有还手之力。 凌瑶危矣! 余默的心跟着悬了起来。 若说凌瑶真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嗖嗖嗖! 两人所过之处,仿佛刮起了一股旋风。 江安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两人摸索着凌瑶可能去的路,按图索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凤凰猛地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拐角处的一条小街道。 余默也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生疑窦,问道:“怎么了?” 凤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沉声说道:“结界!” 余默悚然一惊,眼中绽放精光,死死地盯着那一条街道,似乎也看出了一点非同寻常之处,一股异样的气息正从这条街道上散发出来。 “果真是结界!” 凤凰确认道。 余默急忙说:“这肯定与血祖有关,这区区江安,能够布下结界之人,寥寥无几,除了血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 其实,自从余默功力激增之后,他对结界也有了强烈的兴趣,而且,已经按照天魔圣的记忆,依葫芦画瓢,有了不小的收获。 不过,相比凤凰,他依旧逊色一筹。 凤凰相距如此之远,她就能看出结界,余默还没这份功力。 当两人靠近后,余默眼中精光一闪,也终于看出了端倪。 “确实是结界!”余默感叹,死死地盯着虚空,说:“瑶瑶肯定在里面,我们马上去救他。” “等一下!”凤凰突然叫住了他。 “难道你没看出一点反常之处吗?” “……没!”余默迟疑了一下,实话实说。 他的一门心思都在救人之上,确实没发现什么反常之处。 凤凰指着结界,说:“以你所言,血祖那么厉害,可为何布下的结界如此破绽百出,似乎只要是修行者,很容易就可以闯进结界之中。”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从这简单的只言片语,他已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左看看结界,右看看凤凰,惊疑不定地说:“难道血祖是故意为之,让我们自投罗网,或者说请君入瓮,然后成了瓮中之鳖,任由血祖宰割?” 凤凰欣慰地看着他,说:“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一点即透,我就是担心这一点。由此可见,血祖十分狡猾,而且,用心险恶,我们不得不防。” 余默承认凤凰言之有理,可凌瑶在血祖手中,余默根本没有退路,明知山有虎,也要偏向虎山行。“管不了那么多,我要救人。”余默当即跨出一步,一掌狠狠地拍向结界。 章节目录 第714章 死得其所 余默这一掌拍下去,砰的一声击中结界。 咔嚓! 结界立刻出现一道大口子。 余默心中凛然,也意识到凤凰所言不假,其中肯定有猫腻。 然而,他没有退路,唯有一往直前。 他大步流星地跨入结界,凤凰无可奈何,紧随其后,前后脚进入结界,浑身紧绷,蓄势待发,时刻准备应对任何危机。 但是,没有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一切风平浪静,令二人觉得格外不真实。 当二人抬眼望去,目光一怔,不约而同地被同一幕给牢牢地吸引住了。 “瑶瑶!” 余默脱口而出地叫道,面色骤变,双眼发红,目不转睛地盯着凌瑶。 凌瑶闻声望来,和余默四目相对。 她没有高兴,反而心急如焚,用尽浑身力气,艰难地喊道:“余默,你快走!” 余默根本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面就朝凌瑶走去。 凌瑶是他的女人,如今却在忍受煎熬和折磨,作为一个男人,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心急如焚,坚定地说:“瑶瑶,我不走,我来救你。” 凌瑶后悔死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发那一条短信,提醒余默,导致余默自投罗网,凶多吉少。 凌瑶目光向一旁扫去,看见了凌厉,以及浑身透着邪气的血祖。 血祖的眼神也自然而然地投来,恰好和余默四目相对,血祖仿佛要透过余默的眼睛,直达他的内心深处。 余默看见血祖的眼神,心灵仿佛被高速行驶的火车,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五脏六腑翻滚起来。 一段记忆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充斥他的大脑。 几乎是瞬间,他融合了这段记忆,这是关于前世的记忆,其中有不少是和血祖之间的点点滴滴。 前世,他对血祖的眼神印象深刻,似乎没有人不害怕血祖的眼神,只要被他的那一双眼睛盯住,那几乎就没有翻身的可能。 这一世,他再次看到血祖的眼神,前世的记忆就激活了,像潮水一般涌入大脑。 “这人果真是血祖,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余默感慨万千。 血祖见余默索性错开他的视线,血祖款款走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的好徒儿,我们又见面了,你可还记得为师么?” 血祖脸上尽是戏谑之色,这三言两语更是火上浇油,令余默几乎要暴走。 余默深吸一口气,护在凌瑶身前,直面血祖,护犊子似地说:“血祖,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为难一个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哈哈哈,冲你来,你承受得了吗?不过,你放心,我的本意就是找你,只是恰巧遇见了你的前世情人。” “我相信这一招请君入瓮,便会让你无所遁形,省得我四处找你,反倒让你主动找到我,呵呵,那可省了我不少时间。” 血祖絮絮叨叨,浑然没将余默放在眼中,仿佛就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而已。 余默面色铁青,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他而已,无论是凌瑶,还是凌厉,所承受的痛苦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恶狠狠地瞪着血祖,说:“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血祖狂笑起来:“我的好徒儿,你真以为学会了我全部本领吗?哼,你太嫩了,我血祖怎么会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人,即便你是我当年最器重的弟子,可我也有所保留。你为了杀我,不惜与我同归于尽。然而 ,最后关头,我保存下一丝残魂逃出升天,捡回一条性命。我沉寂无数岁月,如今终于被唤醒了。” 余默竖起耳朵,没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迅速地被其中几个字吸引住了,眉头一凛,问道:“被唤醒?” “是啊,说来也奇怪,我的一丝残魂休养生息这么多年,不知何故,冥冥之中似乎有某一种声音在呼唤我,终于将我唤醒过来。”血祖难得的皱了一下眉头,似乎也说不清其中的玄机。 余默追问道:“你什么时候被唤醒的?” 血祖冷笑道:“你怎么如此感兴趣?” “什么时候?”余默冷冰冰地问。 血祖讶然,余默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似乎余默更关心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在血祖看来无关轻重。 “死到临头,还这般糊涂,真是死有余辜,比起你的前世,这一世你可差多了。”血祖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蔑视。 余默心思百转,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似乎这个问题才最重要,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但余默深信不疑。 所以,他一直想弄清楚。 血祖模棱两可的回答令余默越发糊涂,他死死地盯着血祖,说:“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血祖双眼一瞪,仿佛听见了最可笑的笑话,狂笑不止:“哈哈哈,太可笑了,你竟然还想撬开我的嘴,我就在你面前,你来试一试?不过,我先提醒你一句,你还是先看着你的女人惨死在你面前,然后再来 想如何撬开我的嘴吧。” 话音一落,凌瑶就惨叫起来。 凌厉也大惊失色地尖叫:“瑶瑶,快救瑶瑶!” 余默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霍然转身,恰好看见凌瑶脖子上的那一条血线光芒大作,仿佛是锋利的刀子,要将凌瑶的脖子给活生生地割下来。 鲜血从皮肤下渗透出来,鲜艳的可怕,血腥味儿扑鼻。 “不!” 余默歇斯底里地大叫,奋不顾身地扑向凌瑶。 他懊悔不已,先前自己只顾着和血祖周旋,忽略了凌瑶脖子上的这一条血线,这对凌瑶是致命的,令她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血祖宰割。 “凤凰,杀了血祖!” 余默一边大声疾呼,一边朝凌瑶脖子上的那一条血线抓去,试图救下凌瑶。 凌瑶的瞳孔放大,而余默的身影也在她的瞳孔中放大,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看着余默奋不顾身地救她。 似乎这一辈子也值了。 余默对她的心是真的,她没有看错人,没有将自己托付给错误的人。她已经清楚了,她和余默不仅是这一世是情人,前世也是情人,她心中默默祈祷,下辈子我们要继续在一起,那纵然是死,也死得其所。 章节目录 第715章 神风珠新主 span style=displa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 章节目录 第716章 哭笑不得 血刃伴随余默,与之一起冲向血祖。 人未至,血刃先到。 呼! 一声疾风之音,血刃到了血祖面前。 血祖和凤凰激斗之中,注意到了凌瑶获救,但没看见具体细节,血祖百思不得其解,猜不透余默是怎样救人的。 当血祖见到血刃时,瞳孔一缩,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血刃你从中作祟。”血祖恶狠狠地说。 血刃充耳不闻,直飞向血祖脖子。 血祖冷哼一声,断喝道:“凭你也想伤我?” 话音一落,血祖猛地探出一双大手,竟然牢牢地抓住了血刃。 嗡! 血刃剧烈颤抖,试图挣脱血祖的大手。 血祖眼神凝重,说:“怪哉,怪哉,你竟然还拥有前世的法宝,而我什么都没有了。” 血祖心有不甘,若他拥有前世的法宝,哪里还用和凤凰缠斗如此之久,早就击败凤凰了。 余默见血刃受困,他面色一沉,大叫道:“血刃,变!” 唰! 血刃光芒大作,升起一片氤氲的血光,血光之中,血刃骤然变大,化作了一把长剑,从血祖手中脱手就飞了出去。 血祖猝不及防,唯有眼睁睁地看着血刃从自己手中逃走。 他心有不甘,愤怒地咆哮:“血刃,你竟然从我手中逃了。” 铮! 血刃飞回余默手中,十指扣住剑柄,一种人剑合一的感觉油然而生。 余默长吁一口气,手指轻轻地抚过血刃,抬头望去,和血祖四目相对。 血祖目光不善,恶狠狠地瞪着余默,问:“你是怎样找到血刃的?” 显然,对余默拥有前世法宝这件事,血祖耿耿于怀。 余默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说:“我的东西,我当然有办法。” “信口胡言。”血祖根本不相信,断喝一声,脚尖一点,飞扑向余默,说:“我如今正愁没有趁手的法宝,其他法宝都与我的功法不合,而你的血刃正好可以弥补这一点。” 说罢,血祖得意地狂笑起来,目光落在血刃之上,尽是贪婪。 余默哪能看不出血祖的险恶用心,他竟然打起了血刃的心思,想据为己有。 “做梦!”余默脱口而出,讽刺道。 血祖不以为意,已经攻到了余默面前,余默提剑就攻了上去。 血祖的手臂青筋毕露,一条条血管从皮肤下露出来,就像是一条条蟒蛇,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泛起一阵阵血光。 铛! 手臂挡住血刃,发出清脆的响声。 咦? 余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血祖的手臂如此强悍,竟然刀枪不入,连血刃也奈何不了它。 血祖咧嘴冷笑,戏谑地说:“区区血刃,也想伤我,痴心妄想!” 他反手一抓,试图将血刃抓在手中。 余默心生警兆,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血刃决不能再落入血祖手中,否则,血刃恐怕不保。 他的直觉很灵敏。 先前,血祖是一时疏忽,才让血刃脱手,若他再次抓住血刃,那血刃就再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了。 “烽火燎原!” 凤凰突然大叫一声,掌心变的火红,热气像海浪一样汹涌澎湃。 一股火焰从她掌心喷吐而出,化作漫天火焰,呈燎原之势,阻挡在血祖和血刃之间。 血祖眼中充斥火焰,不得不向后退去,拉远了和血刃的距离。 余默趁机向后退去,将血刃牢牢地握在手心,和凤凰并肩而立。 凤凰扫了一眼血刃。 虽然,她也认为血刃是一件邪兵,却并没太放在眼中,如今,她才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的想法。 血刃的威力与主人休戚相关,正因为它是一件邪兵,必须与相应的人和相应的功法配合,才能发挥巨大神威。 余默虽然有了些许前世的记忆,可也仅仅修炼果血炼之术,这只是细枝末节。 血祖却不一样,他的邪功独步天下,若是血刃落入他的手中,那将真正地发挥一件邪兵的威力。 血刃一出,流血漂橹,千里伏尸,万里白骨。 余默也想到了这一点,心中一阵后怕,下意识地牢牢将血刃握在手心。 血祖功亏一篑,勃然大怒,隔着火焰盯着凤凰,说:“臭女人,你竟敢坏我好事,死不足惜。” 轰! 血祖一掌拍出,一股血雾从掌心飞出来,将火焰笼罩住,噼里啪啦,一阵炸响后,火焰和血雾均烟消云散。 血祖气势汹汹,对血刃志在必得,连眼睛都迸发着凶光,说:“敢和我血祖作对,你们统统都要死!” 余默反击道:“大话说多了,小心闪着舌头。” 他的眼角余光和凤凰碰了一下,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先发制人,攻向血祖。 血祖冷笑:“我的乖徒儿,你和前世差太多了,除了这血刃之外,竟然连一点血宗功法也不会,哈哈,真是暴殄天物。” 他抢身就迎向余默,目标依旧是血刃,至于凤凰,他暂时置之不理。 血祖复活时日尚短,功力早不如当年,否则,凤凰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余默没有后退,灼灼地盯着血祖,眼中精光一闪,胸前已经飞起一朵朵剑花,这是一种本能地反击。 这是余默一贯的套路,屡试不爽。 然而,血刃却一击落空了,血祖身法诡异,血刃连他的衣摆都没沾到。 血祖狂笑:“我的乖徒儿,你退步也太大了,空有血刃,却连万血归宗剑法都忘了,这怎么能激发血刃的威力?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剑法?叫花子耍棍都比你厉害。” 血祖毫不留情地奚落,余默听的面红耳赤,牢牢地记住了万血归宗剑法几个字。 “器灵,你知道万血归宗这套剑法吗?”余默连忙问血刃的器灵。 “知道。”器灵回答。 余默翻一个白眼,催促道:“那你还不快教我。” 毫无疑问,这套剑法十分厉害,毕竟连血祖也如此推崇。 “我不会。”器灵回答。 噗! 余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主人,我只是一柄剑,那是前主人的剑法,我只是知道,却并不会。”器灵解释道。余默直翻白眼,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717章 万血归宗 余默和器灵一问一答,是心灵交流,外人并不知晓。 血祖还在无情地奚落余默,余默面红耳赤,却无力辩驳。“当初,天魔圣夺舍之时,我从大脑的黑狱之中学会了焚身决,从而反败为胜,击败了天魔圣,焚身决就是前世神通。既有这个先例,万血归宗也是前世神通,我是否就能如法炮制,将之从黑狱之中挖掘出 来呢?” 余默早已确定,黑狱就是一个宝库,对于别人而言,是凶险无法探索的地方,对他则截然不同。 只是,先前没有契机,如今迫在眉睫,探索黑狱便成了当务之急。 “凤凰,助我,替我争取时间。”余默退出战斗圈,对凤凰说道。 凤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身形一闪,已经护在了余默身前。 血祖不屑地扬起嘴角,奚落道:“我的乖徒儿,你这又要弄什么幺蛾子?呵呵,可惜,这根本没用,你以为她就能真正地挡住我吗?” 余默一言不发,凤凰却率先开口:“那你能突破我吗?” 凤凰神采飞扬,充满了决绝和自信。 血祖冷哼一声,凤凰有骄傲的资本,至少对目前的血祖而言,他要突破凤凰,伤到余默,并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血祖勃然大怒,猛地一跺脚,断喝道:“无知,找死!” 他的脚落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嗖嗖嗖,一个个怪异的声音从大坑中响起,像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一个个红色的身影从坑洞中爬了出来,千丝万缕,仿佛是一条条鲜红的毒蛇,不约而同地向凤凰游走而去。 “你先试一试我的血蛇的滋味儿吧。” 这些血蛇明显是那些血线的进阶版,威力更强。 血祖先前没有使出这一招,因为,这一招消耗颇大。 如今血祖为了速胜,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开始发大招。 凤凰面色一凛,瞳孔死死地盯着那些血蛇,见它们游走到跟前,凤凰脚下一划,一条火焰从脚下蔓延出来,画出了一个大圆圈,将凤凰和余默护在中间。 噗噗噗! 血蛇撞击火焰,不停地挣扎扭曲,伴随着阵阵尖锐的惨叫声,烟消云散。 血祖面色一沉,冷哼一声,十指大张,血蛇仿佛受到了激发,兴奋地尖叫起来,摇头摆尾,奋不顾身地冲击火焰。 余默像是木偶一样,站在凤凰背后,他双眼圆睁,但瞳孔无色泽,没有了神采。 他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只留下一具驱壳。 凤凰扭头看了他一眼,眉头一凛,若有所思,便任由他这样。 其实,凤凰很清楚,这次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血祖确实太厉害,随着时间的消耗,血祖终究会占据上风。 她别无他法。 余默却显然有了新办法,只是需要时间。 凤凰读懂了余默的需求,心中说道:“你需要时间,那我便给你时间,只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余默已然不知外界情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黑狱,当余默的意识沉浸于此时,他一片茫然。 焚身决是自动从黑狱中跑出来的,而这次他要主动从黑狱中找到万血归宗剑法,截然不同。 “万血归宗,你究竟在哪里?” 他对着黑狱喃喃自语,似乎想引起回应。 然而,这都是徒劳,黑狱根本没有响应,就像是一个空洞的黑洞,茫然地和余默对视。 余默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我就不信这个邪。” 他立刻运功,无数的能量从奇经八脉向黑狱汇聚而来。 轰隆隆! 这些能量就像是一个云团,盘旋在黑狱前面,能量翻滚,发出阵阵惊雷般的巨响。 “冲!” 一声令下,这些能量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咆哮着冲进了黑狱之中。 黑狱悄无声息,将这些能量统统接纳,连一个水泡都没冒起。 余默并不气馁,当初不也是这样吗? 他早已见怪不怪。 若是立刻就有反应,那反倒才是不正常。 轰隆隆! 又是一团能量冲入黑狱,黑狱来者不拒,如此三番五次,余默仿佛不知疲倦,如法炮制。 突然! 一点光芒在黑狱深处闪烁了一下。 这光芒十分微弱,还是没逃脱余默的火眼金睛。 他大喜过望,差点欢呼起来。 “我就知道有希望,哈哈,果然如此。” 他很清楚,这到了胜负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掉链子,于是,他拼命地催动劫神诀,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的能量都汇聚于黑狱之前。 黑狱将这团能量吸收之后,那微弱的光芒果然变强了几分,从黑狱向外飞来,就像是黑暗之中的一颗星辰,格外耀眼,令人心旷神怡。 余默屏住了呼吸,灼灼地盯着那点光芒,大叫道:“万血归宗!” 噗! 光芒猛地一停,闪烁不定,远远地和余默对峙起来。 咦? 余默大吃一惊,这光芒怎么停下来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叫声? 在余默尚未弄清楚缘由之际,光芒猛地一闪,竟然熄灭了。 余默目瞪口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 怎么就熄灭了呢?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乱叫什么。 这下把到手的东西给吓跑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唉声叹息,又一点光芒从黑暗之中响了起来,飞向余默。 他惊喜万分,再也不敢乱喊乱叫了,若是吓退对方,那自己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与此同时,他心底也琢磨起来。 先前的光芒因为自己一声喊叫熄灭,偃旗息鼓,而后又出现新的光芒,那这点光芒是万血归宗吗? 若真是万血归宗,那前面那点光芒是什么呢? 另外一种神通? 只因为自己叫了万血归宗的名字,这种神通似乎闹脾气,便偃旗息鼓,自动退走了? 若真是如此,那这是一种什么神通? 另外,黑狱之中究竟藏了多少神通? 余默真正地被好奇心给填满了,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点越来越近的光芒。 光芒冲出了黑狱,轰隆一声炸开,仿佛是万道霞光,照亮了整个脑域。 一点神采出现在余默的瞳孔之中,就像是燎原的星星之火,他眼中神采奕奕,眼神发亮,自言自语似地低声呢喃道:“万血归宗!”那点光芒果真是万血归宗剑法,如今已完全融入他的脑域,一套精妙绝伦,威力巨大的剑法像是一幅画卷,徐徐地在余默面前展开。 章节目录 第718章 真相 一招一式精妙的剑招在余默大脑中闪现。 万血归宗剑法拢共只有三招。 招式十分简单,一学就会。 但实际上剑招中蕴含无穷的奥妙,若真的按部就班地施展剑招,那只是徒有其表,根本发挥不了万血归总的威力。 余默起初看这三招剑法,不禁十分纳闷。 因为,万血归宗着实太简单了。 简单的不像话,以致于让人怀疑是不是冒牌货。 然而,这是黑狱中得来的剑法,哪里会是冒牌货,这都是前世的毕生心血。 当余默静下心来,沉浸其中后,渐渐看出了其中的玄妙之处,喜出望外。 剑招确实简单,但这套剑法最关键之处不在剑招,而在剑意。 几行蝇头小楷浮现在余默脑域之中,这乃是万血归宗的心法,讲的就是剑意。 剑意的变化才是真正的精髓,剑意变,剑招变,意到剑至,端的是厉害无匹。 剑意总共有九九八十一种变化,余默心念一动,已将剑意烂熟于心,然而,他并未完全参悟这八十一种变化。 他只是参悟了二十七种变化。 余默并不气馁,反而神采奕奕,眼中精光绽放,死死地盯着血祖,目光如剑,仿佛有无形的剑意从瞳孔中迸射出来。 咦? 血祖和凤凰激战之余,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猛地扭头望来,难免惊异。 余默浑身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竟给血祖一种熟悉的,咄咄逼人的感觉。 “荒唐!” 血祖气急败坏,他根本没将余默放在眼中,此刻,余默竟然给他这种感觉,令他觉得无比不真实。 四目相对,血祖企图从余默身上发现更多端倪。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容,竟然自顾自地向血祖走去。 嗯? 血祖糊涂了,怒火蹭的一下就窜了起来,迅猛一击,将凤凰逼退。 凤凰和余默并肩而立,斜睨了他一眼,也看出他的变化,道:“你这变化够快啊。” 余默矜持地笑笑,说:“还要多谢你替我争取时间。” “举手之劳。”凤凰淡淡地说,眼中也闪过一抹光彩,上下打量余默,似乎在期待他的表现。 “我来会一会血祖。”余默率先跨出一步,挡在血祖和凤凰之间,直面杀气腾腾的血祖。 血祖一阵错愕,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有趣有趣,我的乖徒儿,你比前世更有趣。” 余默一言不发,迅速拉近和血祖的距离。 血祖面色一沉,怒喝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这怪不得我了。” 嗖嗖嗖! 一条条血蛇从泥土中翻滚出来,嗖嗖嗖地飞向余默,却撞击在凤凰的火焰上,触了一个大霉头。 余默无视火焰,竟然横跨出去,和血蛇面对面地对峙着。 血祖微微错愕,似乎没料到余默竟然如此大胆,不惜以身犯险,冲出了保护圈。 他嘴角一勾,冷血地笑道:“年轻气盛,那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手指一点,越来越多的血蛇从地下翻滚起来,汹涌澎湃,像是一股兽潮,席卷向余默。 余默大手向外一探,血光一闪,血刃出现在了他手心,铮的一下,血刃化作长剑,兴奋的剑鸣不止。 血祖瞳孔微缩,他始终认为短短时间之内,余默的气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可他一时之间又说不清道不明。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一股戾气直冲眉梢,怒道:“我的乖徒儿,上一世的恩怨,今天我们来一个了结。” 吼吼吼! 血蛇口中发出阵阵咆哮,仿佛是血祖在愤怒地呐喊。 余默不为所动,淡淡地说:“上一世没杀了你,真是一件憾事,这一世,我定要弥补这个遗憾。” 显而易见,余默对血祖也起了杀心。 血祖自然更加愤怒。 见血蛇已经攻到余默面前,余默淡定从容,其他人却无法如此,心提到了嗓子眼,灼灼地盯着余默。 凌瑶甚至想大声提醒道余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凌厉猜到了女儿的心思,向她摇头,眼神制止,又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凤凰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余默,就像是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精彩好戏。 她心中也浮起诸多念头。 “这短短时间之内,余默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他又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凤凰目不转睛,一点也不愿错过。 她确定,答案即将揭晓。 嗡! 血刃的鸣叫越来越亢奋,长剑颤抖不止。 轰! 一声巨响,血刃上飚起一股狂暴的剑意,就像是一阵狂风,向那血蛇飞快地斩去。 轰隆隆! 血刃碰到学蛇,凌厉的剑光,狂暴的剑意,直接将一条条血蛇拦腰斩断。 一声声尖锐的惨叫响彻结界,血蛇狂舞,却败下阵来,步步后退。 血祖终于看出了端倪。 他远远地指着余默,难以置信地大叫:“万血归宗剑法!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血祖先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余默不会万血归宗剑法,无法发挥血刃的真正威力。 那时,余默确实不会这套剑法。 但这一刻,余默竟然就施展出了这一套剑法。 见鬼! 一个人怎么会转瞬间就会了一套剑法? 这根本说不通! 血祖脑筋急转,就差抓耳挠腮了。 蓦地,他瞪大了眼珠,像见鬼一般盯着余默,恍然大悟地叫道:“我知道了!” 其他人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纷纷盯着他,无不好奇他究竟知道了什么。 当然,其他人精神一震,无比亢奋。 余默的表现太抢眼,就像是黑夜中的璀璨星辰。 血祖魔怔似地喃喃自语:“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你竟然可以拥有前世的神通,难怪你拥有了血刃,这短时间内又会了万血归宗剑法。” 血祖真是一个聪明人,没有多余的信息,仅仅凭借自己的判断和猜测,就道出了真相。 余默闻言,并没否认。 对于血祖这种人而言,这确实不是天大的秘密,既然他猜出来了,余默也没必要否认。其他人听了,则无不动容,连凤凰也骇然地盯着余默。 章节目录 第719章 妖兽之魂 凤凰对余默的了解一直一知半解。 余默就像是一团迷雾,她始终无法拨开云雾,见到庐山真面目。 听了血祖的判断,仿佛是振聋发聩,她渐渐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 余默竟然可以拥有前世神通。 这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人有多少前世? 不知凡几! 若余默将前世的神通完全融会贯通,那简直就是开挂,他会拥有多少神通,拥有多强大的战斗力? 尤其,万一余默的前世是强者,那他就太占便宜了。 毫无疑问,余默的前世之一肯定是强者。 血祖的徒弟,几乎与血祖同归于尽,这还不是强者,那什么是强者。 凤凰眼中有了神采,这一出大戏越来越精彩了。 血祖嫉妒地看着余默,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有此奇遇,你凭什么?” 血祖生出强烈的嫉妒。 一个他根本没放在眼中的复仇对象,竟然会有此奇遇,而他堂堂血祖却没这份奇遇,这不公平! 是的,这就是血祖的真实想法。 余默淡淡地扫了血祖一眼,心说你只看到我表面的风光,你哪知道我劫力缠身,命悬一线。 当然,这是他绝对的秘密,不能暴露出来。 不过,说起劫力,这段时日似乎比较安静,他并没有再发病。 他深吸一口气,暂时抛下这纷繁的念头,目光落在血祖身上,手中的血刃飞速颤抖,剑鸣不止。 血祖眼中露出贪婪之色,炽烈地盯着余默,笃定地说:“你肯定是有什么奇遇,这白白便宜了你,当真是暴殄天物。” 嗯? 余默眉头一挑,听出了弦外之音,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血祖狞笑道:“这种奇遇当然是有能者居之,而你,根本没这个资格。” 余默了然,血祖是妄图将他这种能力夺走。 余默反倒不担心,戏谑地看着血祖,勾勾手指,挑衅道:“那你来试一试,看你能不能夺走。” 面对余默的挑衅,血祖怒发冲冠,咆哮道:“你以为我堂堂血祖,就这点本事吗?哼,先前只是和你们玩玩儿,我这才动真格的。” 余默心头一凛,却并没有被吓住。 纵然血祖所言不假,余默也不会退缩。 其他人则面露担忧之色。 轰! 一声巨响,泥土翻滚,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地下破土而出一般。 怎么回事? 众人悚然一惊。 血祖身上腾起一阵血雾,他笼罩在血雾之中,透着神秘的气息,只听他嚣张地叫嚣道:“赤练蟒,杀了他!” 吼! 一声摄人心魄的咆哮从地下冲出,直冲九霄,似乎要突破结界的束缚。 嗖! 一个庞然大物破土而出,高高矗立,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众人在它面前,显得无比弱小。 众人瞪圆了眼珠,倒吸凉气。 这竟然是一头巨蟒,獠牙森森,通体赤红,血色的鳞片像是一层铠甲,牢牢地保护着它。 赤练蟒! 这便是它的名字。 这是一头妖兽,与先前的血蛇截然不同,那些都是小不点儿,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赤练蟒摇头晃脑,巨大的眼珠中绽放血光,尽是汹涌澎湃的杀意。 “不可力敌!”凤凰叮嘱道。 余默了然地点头,心中却疑惑起来。 血祖去哪里驯化了一头妖兽,莫非是上辈子的妖兽? 那它活了多少岁月? 他摇摇头,将这些复杂的念头赶走,牢牢地锁定赤练蟒。 赤练蟒也感应到了余默的杀气,四目相对,将彼此视作了眼中钉。 “吼!” “杀!” 各自咆哮一声,奋不顾身地冲向彼此。 赤练蟒的速度奇快,尾巴一摆,扬起一阵尘土,而它速度奇快地游走过来。 余默的速度不落下风,手中的血刃挥动。 唰唰唰! 恐怖的剑意夺剑而出,剑光绚烂,斩在赤练蟒身上。 铛铛铛! 一阵金属相击之声,火花四溅。 万血归宗剑法确实非同凡响,虽然只有三招,但和余默的二十七招剑意融合之后,爆发出了巨大的威力。 千变万化! 这就是万血归宗给人的感受。 赤练蟒虽然是庞然大物,但万血归宗剑法如疾风骤雨地招呼过来,它竟然只有招架之力,步步后退。 余默眉飞色舞,手中的剑更快了,浑身功力如咆哮的江水,在奇经八脉中奔流不息。 然而,血刃虽然犀利,万血归宗也厉害,赤练蟒步步后退,却并未伤害到它。 这反而激怒了它。 赤练蟒浑身血光大做,几乎要笼罩半边结界了。 血祖洋洋得意地说:“怎么?你的万血归宗剑法也不管用了?怎么我发现你的万血归宗剑法并不完整,只是一部分而已。哈哈,如此一来,你想胜过赤练蟒,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事实证明,血祖所言不假。 随着血祖口中发出一声尖啸,这就像是一声战斗的号角,彻底激发赤练蟒的凶性。 砰砰砰! 赤练蟒的攻击排山倒海,余默举起血刃,艰难地抵挡。 然而,事与愿违,最后他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根本挡不住赤练蟒的攻击。 其他人的心脏几乎要蹦出嗓子眼了。 凤凰一直在默默地观察赤练蟒,似乎根本不关心余默的死活。 但她的双眸精光闪烁,似乎可以洞察一切。 终于,她眼睛一亮,嘴角浮起喜色,心说原来如此。 “余默,这赤练蟒并不单单是妖兽,而是妖兽之魂,血祖肯定用特殊的秘法,将之炼化成这个模样。” 凤凰的提醒犹如当头棒喝,其他人听的云山雾罩,不明所以,但余默却仿佛拨开了眼前的迷雾。 “妖兽之魂?” “是!” 余默恍然大悟,那就说明对方并非是真正的妖兽。 血祖听了这番话,面色变幻不定,恶狠狠地瞪着凤凰,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余默见状,了然于心,凤凰所言不假。 “区区妖兽之魂,也想杀我,你未必能如愿。” 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焚神诀。 当初,对抗天魔圣的摄魂功,焚神诀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天魔圣是一缕魂魄,而妖兽之魂也是魂魄,那是否能如法炮制呢?余默没有犹豫,当即施展焚神诀,一股神秘的力量波动荡漾开来,空气中荡起一圈圈涟漪,普通人或许感应还不太敏锐,但赤练蟒乃是妖兽之魂,立刻就有了反应。 章节目录 第720章 反水 赤练蟒的反应极大,不安的躁动起来,摇头晃脑,凶光毕露地四处搜索,最终锁定了余默。 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他! 吼! 赤练蟒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血祖透过浓浓的血雾,铁青着脸问道:“你在干什么?” 余默会心一笑,说:“你不是我前世的师父吗?难道连这也看不出来?” “焚神诀!” 血祖悚然一惊,大呼小叫道。 他认出来。 余默并不惊讶,说:“看来你的眼光还没完全退化。” 血祖沉声道:“焚神诀乃是正道神通,你竟然连正道如此高深的神通也学会了,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余默心中讶然,看来血祖并不清楚他前世修炼了焚神诀。 这并不重要,只要能够解决眼前的危机即可。 “血祖,你这赤练蟒乃是妖兽之魂,我的焚神诀正好克制它,你认为谁胜谁负?”余默故意挑衅似地问道。 血祖眼中寒光大作,咆哮道:“赤练蟒,杀了他!” 赤练蟒高高扬起头颅,咆哮一声,凶猛地俯冲向余默,带起一股腥风,扑面而至。 余默屏住呼吸,牢牢地锁定赤练蟒,运起焚神诀,一股神秘力量从他掌心激射而出,像是一枚子弹,击中了赤练蟒。 呜! 赤练蟒凄厉地惨叫。 只见,那原本闪烁着血光的鳞片上出现了一个洞。 吹毛断发的血刃都没办法伤害鳞片,焚神诀却做到了,区区一招,就令赤练蟒吃了不小的亏,受伤了。 余默心中大定。 先前,他还有些拿捏不定,此刻,他百分之百地确定,焚神诀真的可以克制赤练蟒。 “杀!” 余默眉飞色舞,气势飙升,他收起了血刃,赤手空拳地冲向赤练蟒。 一大一小,双方体型相差悬殊。 然而,余默的气势一点也不输赤练蟒。 “破!” 一声大吼,余默的双掌径直拍向赤练蟒。 赤练蟒吃了亏,心有余悸,心知余默十分危险,竟本能地躲闪。 只可惜,焚神诀锁定它之后,她躲闪也是徒劳。 砰砰! 余默的双掌击中赤练蟒,闷响声后,一阵青烟冒了起来,赤练蟒的鳞片变得血红,而后熔化起来。 呜呜! 赤练蟒奋力挣扎,试图摆脱余默的双手。 但余默的手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死死地贴在鳞片上,严丝合缝,根本无法分离。 赤练蟒的惨叫声越来越高亢,浑身腾起一股血雾,剧烈地颤抖起来。 血祖见到这一幕,岂能坐视不理。 原来他还心存侥幸,认为焚神诀未必能对付得了赤练蟒,现在他才知道大错特错。 “余默,住手!” 血祖大声喝止,腾空而起,像是一头雄鹰,扑杀向余默。 余默双手与赤练蟒僵持,根本无暇东顾,腹背受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祖。 “你把我当空气了吗?” 凤凰清冷的的声音响起,身影一闪,已经挡在了余默身前,火焰腾空,牢牢地封锁住了前方。 轰轰轰! 血祖不可避免地与凤凰对垒,激烈的声音响彻天地,却让余默置身事外,不用分心。 余默扫了凤凰一眼,心道一声“谢了”,然后,他疯狂地催动焚神诀,赤练蟒颤抖越来越剧烈,眼中的血光渐渐溃散。 余默心中一动,冥冥之中,他和赤练蟒之间产生了某种神秘的联系,似乎,他可以命令驱使赤练蟒。 他没有犹豫,当即就下达了一个命令。 嗖! 赤练蟒果然摆动巨尾,扫向一个方向,这正和余默的命令契合。 余默眼睛一亮,他真的控制住了赤练蟒。 登时,他看向赤练蟒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对方不单单是一个敌人,而是一个自己的一个傀儡。 “焚神诀竟有如此奇效,当真是意外之喜。” 他不禁有些后悔,当初若是用焚神诀将天魔圣炼化成傀儡,那可比杀了他更有用。 其实,他这都是一厢情愿的奢望罢了。 天魔圣不是赤练蟒,虽然也是魂魄,但比赤练蟒厉害太多,以余默的修为根本控制不住他,反而容易遭到反噬。 说起来,他能够杀了天魔圣已算是万幸,哪里还敢奢望其他。 血祖并不知道余默的收获,他还以为余默和赤练蟒正在僵持不下,他不能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否则,赤练蟒就危险了。 他必须冲破凤凰的阻挡。 他死死地瞪着凤凰,早已将她恨之入骨。 他十分纳闷,这种高手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和余默搅合在一起,甘愿为了余默,奋不顾身地拦截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这一腔怒火,奋力地催动功力。 轰! 他头顶的血气直冲云霄,凶性大涨。 “滚开!” 一声惊雷般的炸响。 凤凰眼前景象骤变,仿佛一股排山倒海的血水扑向她。 她下意识心中凛然,立刻反击,然而,这股血水无处不在,她根本没办法反抗,挣扎了一下,就冲向了一旁,让开了道路。 其实,现实中什么也没发生,这一切似乎都是幻象,仅对凤凰一人有效。 无论如何,凤凰让开了道路。 血祖长驱直入,身影一闪,他已经攻到了余默面前。 余默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赤练蟒便横在二人中间。 血祖并没理会赤练蟒,那是他炼化的妖兽之魂,自然是听从他的命令,而他的首要目标是余默。 唯有诛杀他,赤练蟒才安全。 血祖没发现余默嘴角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血祖面对余默,背后赤练蟒,施展浑身解数,要对余默施展一次威力绝伦的攻击。 余默眼中精光一闪,暗道就是这个时候! 他默默地下达命令。 “赤练蟒,攻击!” 赤练蟒已落入余默的控制,眼中血光暴涨,首尾并用,巨尾扫向血祖,而长长的獠牙则咬向血祖的头颅。 血祖听见背后的劲风声,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向一旁躲闪,眼角余光瞥见了赤练蟒的巨尾,差点被吓的魂飞魄散,七窍生烟。 “赤练蟒叛变了!” 这个念头刚起,哎哟一声,他就吃痛惨叫起来。赤练蟒的獠牙已经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721章 血祖逃遁 血祖额头青筋毕露,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艰难地扭过头,怒瞪着那近在咫尺的庞大身躯。 赤练蟒! 它竟然咬住了他。 赤练蟒无视道血祖的眼神,獠牙力道骤增,仿佛要将他的身躯洞穿。 “啊——” 血祖撕心裂肺地惨叫,一股血雾从伤口升起来,他的面色变得无比虚弱。 余默和凤凰见机行事,不约而同地攻向血祖。 三方合力一击。 血祖骇然失色,避之唯恐不及,轰隆一声,浑身爆起一团血雾,笼罩住了他的身影,肉眼不可见。 余默和凤凰凭借本能的感应,血刃从余默手中飞出去,如风如电,无比犀利。 火焰则从凤凰双手中飞出去,化作一个火焰圈,飞入血雾之中,套向血祖。 轰轰轰! 一连串巨响从血雾之中传来,震耳欲聋,地面和空气剧烈颤抖,结界似乎快支撑不住了。 敌情不明,余默和凤凰没有穷追猛打,否则,极有可能落入敌人的圈套,吃大亏。 砰! 突然,血雾炸开,化作丝丝缕缕的血丝,向外蔓延,眼前豁然一亮,大家终于看清楚了。 赤练蟒的獠牙竟然断了一颗,浑身的鳞片脱落许多,伤痕累累。 反观血祖,也十分狼狈,肯定没有讨到好处。 血祖的眼神仿佛要吃人,扫过赤练蟒以及众人,最后落在余默身上,咬牙切齿地说:“余默,你害我好惨。” 血祖不再云淡风轻地称呼余默为乖徒儿,而是直呼其名,显然,余默挑动了他的神经,令他出离了愤怒。 余默反倒轻松下来,血祖的状态已经说明一切,这次的亏他吃大了。 他的名头是大,但今非昔比,没有当年全盛时期的战斗力,并非不可战胜。 “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赤练蟒吧。话说,赤练蟒的滋味儿如何?”余默挑衅地问道。 血祖面色铁青,死死地盯着赤练蟒,赤练蟒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控制,眼中尽是浓烈的杀机,没有了以前的乖巧。 “敢背叛我,只有死路一条。”血祖咬牙切齿,渐渐握紧了拳头。 余默反倒不担心,戏谑地问道:“那你又能怎样?” 血祖意味深长地看了余默一眼,若有所指地说:“记住了,这畜生就是你的下场!” 突然,他五指牢牢地握紧,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手心爆炸。 砰! 声音不大,但在这结界之中却格外清晰。 余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他和赤练蟒的联系烟消云散,他急忙定睛瞧去。 呜呜呜! 赤练蟒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在地上滚动起来,溅起漫天烟尘。 蓦地,赤练蟒停下来,没有了声息,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最后,它化作星星点点的红光,漫天消散,消失无踪。 “血祖做了什么?” 凤凰下意识地问道。 凌瑶和凌厉仰起脖子,瞪大眼珠,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 余默心中一动,已经了然于心,道:“赤练蟒乃是他炼制而成,他掌控赤练蟒的生死,虽然,赤练蟒的魂魄可以为我所控,但生死的开关还是在他手中。他宁愿毁了赤练蟒,也不能让它落入我手中。” 众人恍然大悟。 “血祖真是果断,这么大一个帮手,说毁就毁了。”凤凰揶揄道。 余默淡淡一笑,血祖已经不可能夺回赤练蟒的控制权,也只有毁掉这一条路了。 不知何时,那星星点点的漫天红光将血祖笼罩起来,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余默和凤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种可能,大叫道:“血祖呢?” 血祖趁机逃走了。 这是两人心中的念头。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直冲进了那漫天红光之中。 只是,环顾一周,哪里还有血祖的身影。 “余默,我会再回来的,下次,你必死无疑!” 突然,一个声音隐约传来,在众人耳畔回荡,却无法分辨方位。 血祖果然趁机逃走。 余默和凤凰果真猜中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苦笑,血祖本就是高手,若是他拼了命逃走,两人想拦住他,本来就不现实。 但毫无疑问,这次血祖吃了大亏,短时间内不会再卷土重来。 咔嚓! 空中响起一阵脆响,空气剧烈波动。 凤凰有经验,淡定地说:“结界碎裂了。” 话音一落,外界的喧嚣声传来,他们又回到了街道之上,四周是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群,几人对视一眼,感慨万千。 这一个中午,他们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当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余默关切地扶住凌瑶,问道:“瑶瑶,你现在怎么样了?” 凌瑶挤出一丝笑容,牢牢地反手握住余默的手,摇头说:“我没事,你真是我的大英雄。” 余默反而不好意思,挠挠头,不知所措。 凤凰看了余默一眼,暗叹口气,这哪里是刚才杀伐果断的少年,爱情果然可以改变一个人。 反倒是凌厉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一言不发,主动拉开距离,让女儿和凌瑶独处。 “血祖还会再回来吗?”凌瑶担忧地问。 余默面色一凛,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心情复杂地说:“他肯定会回来,他不是那种放弃的人,而是,他杀人如麻,绝对会来报仇。” 这一世,余默和血祖是第一次见面,但通过这一番战斗,他觉得自己对血祖的了解上升了一个大台阶。 凤凰赞同地点头:“你说的对,血祖肯定会卷土重来,恐怕那时候,你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凤凰实话实说,余默面色淡定,凌瑶却面色凝重,手心都冒起了汗珠。 余默不愿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转移话题,问:“瑶瑶,大中午你怎么会离开学校,又怎么遇到血祖的?” 凤凰望了父亲一眼。 凌厉抢先回答,懊悔地说:“这一切都怪我,若不是我,瑶瑶也不会身陷险境,差点酿成大祸。” 嗯? 余默好奇地看着凌厉,问道:“凌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厉唉声叹气,娓娓道来。 章节目录 第722章 前世之说 原来,凌厉与女儿相见,并非反对她和余默交往。 从昆仑秘境的行动之中,凌厉悟透了许多东西,认识到余默的非凡之处,余默和他不是同一类人,将来的成就肯定也没可比性。 他佩服女儿的眼光。 于是,他决定任其自由,不再阻拦女儿和余默交往。 他也很清楚这件事是压在女儿心头的一座大山,他决定当面和女儿谈一谈,推翻这座大山,并以过来人的身份,叮嘱一二。 万万没想到,女儿竟然会因此遇险,差点令他后悔终身。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是这个原因。 当然,凌厉并未提及昆仑秘境的行动,而是直接说他不再干涉女儿和余默交往。 凌瑶听了这番话后,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幸福来的太突然,令她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父亲,千言万语都没办法说出口。 余默却猜出了其中玄机,深深地看了凌厉一眼,郑重其事地说:“凌叔,谢谢你,我一定会照顾好瑶瑶。你也知道,我和瑶瑶不仅是今生的羁绊,而是前世的缘分未尽。” 凌瑶害羞地脸红起来,抬头看了余默一眼,心中涌起甜蜜的幸福。 原来,她和余默竟是前世缘分未尽,对于女孩儿而言,这不亚于最幸福而神秘的事。 仿佛是上天注定他们在一起。 凌厉却好奇地问:“你所谓的前世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修炼大半辈子,从未听过前世的言论,不禁涌起强烈的好奇心。 余默早已料到别人会问,深思熟虑之后,斟酌着说:“这件事太玄妙,我也没完全弄清楚,我只知道偶尔会回忆起前世的画面,以及机缘巧合之下,获得前世的神通。” 余默并没有道出全部实情,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干系重大。 况且,即便告诉别人,也于事无补。 他也不能告诉别人,他欠下了九世情债,唯有弥补情债,他才能炼化劫力活命。 若凌厉听了这些,恐怕会直接追杀余默。 凌厉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并不怀疑余默所言,毕竟这种事太玄乎,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弄清楚。 凤凰则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她比凌厉知道更多余默的事,猜测他肯定还有话没说。 不过,她并没有点破。 “你能获得前世的神通,这是莫大的机缘,这种事太神奇,别再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会徒生祸端。”凌厉是老江湖,严肃地叮嘱道。 余默本就不打算公之于众,心领神会地点头同意。 “瑶瑶,你和血祖是怎样相遇的?”余默又问。 凌瑶沉浸在幸福之中,啊了一声,心有余悸地将来龙去脉说出来,众人听的直皱眉头。 余默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凌瑶的手,愧疚地说:“这一切都怪我,血祖本来是来找我,只是适逢其会遇到了你,他便将你掳走,引蛇出洞,对付我。” 凤凰一针见血地说:“如此说来,血祖根本不知道你的具体方位,他只是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你?” 余默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我也如此认为。” “但他的感应很准,竟然找到了你们学校。”凌厉说。 余默苦笑,说:“是啊,他可真厉害。” 凤凰闭上眼睛,仿佛陷入了沉思,其他人看着她的样子,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半天,凤凰睁开眼,说:“你和血祖乃是前世的恩怨。他能感应到你,而你是不是也能感应到他?如今他逃走了,你总不能被动地等他来复仇。万一,他打你一个措手不及,那你就危险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余默惊疑不定地说:“我也能感应到他吗?” 凤凰笃定地说:“我认为极有这种可能!” “那我试一试。” 余默抱着侥幸的心态,立刻运功。 然而,这没有参考标准,他完全凭借本能,半天也没有一点发现,无奈地苦笑:“我什么也没感应到。”“不用急于一时。你经历一番大战,消耗颇多,感应不到也属正常。另外,即便会恢复功力,还是感应不到他,也是正常的。或许是你的功力限制了这一点,等你修为提升,没准你就会有所发现。”凤凰鼓 励道。 余默笑了笑:“你倒是替我将所有的借口都找好了。” 凤凰不动声色,云淡风轻地说:“我实话实说而已。” 凌瑶握住余默的手,鼓励道:“你不用急于一时,既然我们这次能打败血祖,下次也一样能打败他。” 虽然明知这是安慰之言,但余默还是没来由的高兴,道:“放心吧,有我在,血祖休想再造次。”凌厉却没这么乐观,忧心忡忡地说:“余默,你将神风珠传给了瑶瑶,我真心谢谢你。瑶瑶既然是修行者,那以后也必须努力修炼,这一点你要时刻定叮嘱她。修炼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半点捷径可 走。” 凌瑶将口袋中的神风珠取出来,难掩惊喜地说:“余默,这神风珠真的太神奇了,刚才你们的战斗那么激烈,但神风珠牢牢地护住我和父亲,没有受到半点波及。” 方才的战斗连结界都毁掉了,而这结界又不大,其他人自然而然会被波及,受到影响。 恰恰是基于这一点,余默才将神风珠传给凌瑶。 “瑶瑶,神风珠乃是一件王器法宝,需要你逐渐去发掘它的威力和其中的玄机。”余默鼓励道。 凌瑶重重点头,跃跃欲试。 凌厉感慨万千,语重心长地说:“瑶瑶,神风珠是一件稀世珍宝,余默将它传给你,足见你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咦? 余默诧异地看着凌厉,他竟然替他美言。 “爸,我明白。”凌瑶应道,看向余默的眼神含情脉脉,一片深情几乎涌出来。 余默和凌瑶对视一眼,深情款款地说:“无论任何稀世珍宝,都没有你重要。” 凌瑶浑身发软,若非这么多人,肯定要投入余默的怀抱,主动献上香吻。凌厉看着女儿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知女莫若父,女儿的心思真正地全在余默身上,他只能默默地祝福,而不是再棒打鸳鸯。 章节目录 第723章 去意已决 余默、凌瑶和凤凰三人与凌厉分道扬镳,返回学校。 唐京一惊一乍地迎了上来,当看见余默后,表情格外夸张,大呼小叫道:“默哥,大事不妙。” 突然,他看见凌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立刻噤声,尴尬地愣原地。 余默打趣道:“一惊一乍干什么?这都快上课了,你怎么还不回教室?” 唐京恢复正常,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恭候默哥你的大驾吗?” “正经说话。你到底有什么事?”余默问。 唐京不停摆手,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似的,说:“没事,一点事也没有。” 余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没有说真话,显然是有所顾忌。 他没有深究,对凌瑶说:“瑶瑶,我送你回教室。” “嗯。” 凌瑶幸福地直点头,乖巧的像是一个小猫咪,令唐京大跌眼镜,心中的八卦火焰熊熊燃烧,这大中午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两人之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最关键一点,两人堂而皇之,当着全校人的面,竟然手牵着手,虐是单身狗啊。 不少人看着的眼红死了,凌大校花果真落入余默的魔爪了,不少人心中仅存的一点幻象破灭,心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余默和凌瑶沉浸在甜蜜之中,浑然没当一回事。 唐京眼巴巴地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向凤凰问道:“凤凰,这发生了什么,怎么我有点跟不上形势了呢?” 凤凰可没唐京八卦,扫了他一眼,充耳不闻,径直返回教室。 唐京苦笑不已,无比羡慕:“默哥,你真是我的偶像。” 唐京等在教室门口,当看见余默后,快马加鞭地迎上去,将余默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默哥,出大事了。” 余默一头雾水,问道:“什么大事?” 唐京左右看看,确认没有其他人,侧过头,低声说:“叶千千生气了。” 余默哑然失笑,浑然没当一回事,说:“她生气与我何干?” 唐京眼巴巴地望着余默,佩服的五体投地,感慨万千:“默哥,你真是我的偶像,那可是叶大美女,你竟然就那么晾着她,不闻不问?” 要知道,全校不知有多少男生暗恋叶千千,那风风火火的火辣性格简直是少男杀手,不知多少人沦陷。 唐京眉头一挑,恍然大悟,道:“是不是欲擒故纵,这招太高明了。” 说罢,他朝余默竖起大拇指,挤眉弄眼,一副佩服至极的表情。 余默无语地苦笑,说:“哪来什么高招,我和她真没什么事。” 唐京嘿嘿一笑:“默哥,我就说你高明,你虽然没什么,但叶千千早就芳心暗许,你是怎么办到的?快教教我。” 听见他胡言乱语,余默径直向教室走去,说:“好好复习吧,马上就期末考试了。” 提起考试,唐京立刻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道:“默哥,你不陪我考倒数,这日子真寂寞啊。” 进了教室,余默发现叶千千的座位果然是空的,他心中讶然,倒也没当一回事儿。 等上课铃声响起,老师都进了教室,叶千千还是没回来。 余默抬头一望,前方便是空荡荡的座位,他眉头凛了起来。 叶千千是一个暴力美女,性格火辣,古道热肠,富有正义感,像是一个女侠。 凤凰扭头看了他一眼,低声打趣道:“怎么,少了一个叶千千,心里空落落的,无心听课?” “没有的事。”余默不假思索地否认,然后专心听课。 且说叶千千离开学校,却没有走远,慢慢地踱步到了那早已变成废墟的小树林。 她望着一墙之隔的学校,犹豫不决,心里空空荡荡,她真的要离开吗? 她怔怔地望着,仿佛目光要穿透层层障碍,落在某个人身上。 “我为什么要想他?真是犯贱!人家都不理你,将你当做空气,你怎么就不能有点骨气?”她低声说道,似乎在扪心自问,审视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两个人出现在了小树林外,脚步匆匆,径直走进小树林,目光在四处搜寻。 “千千,我的女儿。” 唐蝶衣惊慌失措地叫道。 叶千千回过神来,看见母亲和剑叔走来,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掩饰住自己的心情。 可她的心情都挂在脸上,怎么可能掩饰住。 唐蝶衣凝视女儿一眼,然后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心疼地说:“千千,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乱点鸳鸯谱,撮合你们,最后反倒害了你。” 叶千千挤出一丝笑容,但比哭还难看,令人看了心酸不已。 “妈,这不怪你。” “不,就怪我,我鬼迷心窍。余默虽然优秀,但我们千千也不差,有大把人追求。”唐蝶衣宽慰道。 叶千千听了,表情凝固。 这句话的效果并不佳,反而有反效果。 一直默不作声的剑叔心疼不已,叶千千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愤愤不平地说:“夫人,小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叶家千斤,怎么能平白无故受此委屈。” 其实,剑叔很愧疚,若是自己当初强硬一点,将这一切扼杀在摇篮之中,那就没这么多事了。 他还三番五次相助余默,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夫人,小姐,我去教训姓余那小子,替小姐出气。”剑叔自告奋勇,说道。 “不要!”叶千千脱口而出地阻止。 唐蝶衣看在眼中,越发心酸和心疼,紧紧地搂着女儿,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余默今非昔比,即便是叶家,真想将余默怎样也未必可能。 余默已经蜕变了。 唐蝶衣当初就是看见了这股潜力,才三番五次地撮合女儿和余默。 剑叔心中怒火直冒,并没有将叶千千的话听进去,心中已默默打定了主意。 敢这么欺负叶千千,他剑叔决不答应。 唐蝶衣和叶千千没注意剑叔的心思,唐蝶衣的心思全在女儿身上,牵着她向外走,亲昵地说:“千千,咱们今天就回家,这江安再也不来了。” 叶千千犹豫了一下,说:“可不可以再等等,期末考试后再走。”唐蝶衣深深地看着女儿,见她眼神坚定,便点头答应。不过,她去意已决,决不能让女人留在江安。 章节目录 第724章 枭雄 夜幕降临,余默几人回家,却发现叶千千并没回来。 凌瑶讶然地问:“叶千千怎么没回来?对了,放学后怎么没见到她?” “下午一直没见到她。”凤凰抢先回答。 啊? 凌瑶大吃一惊,忧心忡忡地说:“那她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她经历了这一切,心中警惕起来,深怕别人也遭此厄运。 余默看出了她的心思,哑然失笑:“瑶瑶,没事的,或许她去办什么事了。” 凌瑶咬着贝齿,犹豫片刻,取出手机,说:“不行,我要联系她,她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嘟嘟! 铃声响了两下,便被挂断了,传来一阵忙音。 凌瑶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珠,望着余默,道:“她怎么不接我电话?” “或许,她在忙,别担心,后天就期末考试了,她肯定会现身的。”余默安慰道。 叶千千不像凌瑶,她性格火辣,可不是会受欺负的性格,而且,一般人也近不了她的身,哪来那么多危险。 凌瑶犹豫不决,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凌瑶松了口气,算是接受了余默这个解释。 月上柳梢头,叶千千辗转难眠,仿佛认床一样,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脑袋一团浆糊,闪过一幕幕画面,断断续续,乃是她和余默相识以来的过程。 车站前惊鸿一瞥,余默的行为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后来,阴差阳错,双方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她渐渐发现余默的诸多非同凡响之处,他根本不像外表那么普通,他简直就像是一个大侠,行侠仗义,除恶扬善。 这简直是叶千千的终极追求。 她对余默刮目相看。 一个个画面相互交错重叠,最后,定格成了一个画面。 余默! 余默的样子无限放大,填充满了她的大脑,挥之不去,仿佛是梦魇,一直纠缠。 “啊——” 她压抑地尖叫起来,双手抱头,蜷缩在被窝里…… 余默浑然不知叶千千的纠结。 他正沐浴在月光之下,银白色的月光从窗外洒落,将房间染成了银色,而他完全置身其中。 他沉浸在脑域之中。 眼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狱,仿佛要将一切吸入其中。 白天那一幕浮现起来,记忆犹新。 黑狱就是一个宝库,他空有宝库,却不知利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点苗头。 每个人大脑中都有黑狱,一般人不敢探索,也无法探索,这一点从天魔圣当初的言论就可见一斑。 余默却不一样,他可以探索自己的黑狱,然后挖掘出了前世神通。 由此可见,黑狱和人的前世有关。 一般人无法探知黑狱,也就无法与前世产生联系,那这点就可以说的通了。 “因为我欠下了九世情债,劫力缠身,与前世有密不可分的联系,自然而然,我就可以探索黑狱了。” 余默恍然大悟,不只是该庆幸,还是后怕。 劫力困扰他多年,令他吃尽苦头,不曾想最后以这种方式来反馈他。“一般修行者的功力就是真元,而我起初炼化的劫力,直接当做真元来用,威力比真元更大。后来功力精进之后,劫力也可以转化为真元。其实,我的真元和一般人的真元有巨大的区别,我的真元中融合了 劫力。” 余默逐一分析,不知不觉,竟然茅塞顿开,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知道了!” 他差点欢呼起来。 “我可以成功探索黑狱,而不是像一般人那样做无用功,最根本的原因是劫力。” “我催动功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入黑狱之中,黑狱才会有反应。” “真元并非关键,因为,一般人也有真元,肯定也有人这样做过,却只是徒劳。最根本的原因是对方没有劫力。” 劫力就像是一根线,将他和前世连接在一起。 余默蠢蠢欲动,决定如法炮制,验证自己的猜测。 只是,这次要有所变化,他不用真元,而是直接用劫力冲击黑狱。 效果如何,拭目以待。 余默全神贯注,将所有心思都集中在黑狱之上。 轰轰轰! 经脉之中响起阵阵咆哮,劫力在奔腾,以势不可挡的劲头,从奇经八脉,汇聚于脑域之中。 如此庞大的能量凝聚在一起,他的心神也情不自禁摇曳起来。 他耗费无数时间和精力,才炼化了这一部分劫力,成败在此一举。 “冲!” 一声令下,劫力如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倾泻而出,气势滔天。 劫力冲入了黑狱,仿佛泥牛入海,竟然没有掀起一点浪花。 啊? 余默愣住了,他满心期待,以为肯定会引起惊人的反应,岂料如此平静,完全粉碎了他的美好期望。 “这……难道我错了?”他一脸苦色,不知所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默仿佛中了定身咒,呆若木鸡,怔怔地凝视着黑狱。 咔嚓! 仿佛是晴天霹雳,又仿佛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这声音从黑狱中传来,令余默心神一震,仿佛回魂儿一样,牢牢地锁定黑狱。 一点亮光出现在黑狱之中,然后是两点,三点,星星点点,仿佛天空中的璀璨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股脑地冲出黑狱。 亮光势不可挡,冲出了黑狱,在脑域之中炸开,化作一团团炽烈的光芒,几乎亮瞎余默的眼睛。 现实之中,余默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发现脑域之中多了许多东西。 记忆! 无数鲜活的记忆,比当初天魔圣的记忆更鲜活,仿佛真的就曾经发生在余默身上,而非是另外一个人身上的记忆。 前世记忆! 余默哪里还不明白。 这些全是前世的记忆,血祖和凌瑶前世的身影在记忆之中栩栩如生。 这记忆概括了余默前世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像是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深深地吸引了余默。 他心潮澎湃,不禁心生佩服。 自己的前世比他可厉害太多,堪称枭雄。枭雄的一生,像烟花一样灿烂,又像星辰一样耀眼。 章节目录 第725章 血君 余默前世出生于一个小村庄,从小就天赋过人,当血宗残忍杀光这个村庄中的人后,唯独留下了他的性命。 血宗将他收入山门,他从小就修炼,练成一身逆天神通,展现惊人的天赋。 最后,他竟然得到血祖的青睐,拜入血祖门下,一飞冲天。 他的真名早已被人遗忘,而世人皆称他为血君。 然而,没人知道,血君看似对血宗和血祖忠心耿耿,实际上从来没有忘记自己和血宗的血海深仇。 自己的亲人全死在血宗手上,这笔血海深仇一定要报,他默默地潜伏。 功夫不负有心人。 血宗派血君潜伏到朝廷之中,为血宗谋取更大的利益。 血君精彩绝艳,没多久,便在朝廷中站稳脚跟,被封为大将军,与当朝公主相识相知,而公主便是凌瑶的前世。 血君利用职务之便,将血宗不少门人安插在军中,身居要职。 血君渐渐猜到了一点血祖的心思,血祖耗费如此大的心思,定然是有所求,安插亲信,乃是想控制朝廷军队。 这当真是一个釜底抽薪的毒计。 朝廷素来与正道关系莫逆。 以前,魔族对朝廷也有渗透,但碍于正道的威慑,并没取得多少成绩。 这次不一样了,一旦血宗的人掌控朝廷军队,颠覆朝廷也未尝不可。 世界将会大乱,血宗和魔族就可以浑水摸鱼,不知会收获多大的利益。 血君决不能任由血祖胡作非为,默默地积蓄力量,准备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与此同时,血君也得到正道的重点关注,一位前辈相中了他,竟传他正道神通,其中之一便是焚神诀。 当血君潜入朝廷后,便封印了自己的血宗神通。 所以,外人看来他空有一身武力,却没修行者的神通,但他的天赋奇佳,依旧入了正道前辈的法眼。 血君受宠若惊,这是不求回报的恩赐,他并没拒绝,潜心修炼。 他本来就有修炼经验,又天赋绝佳,焚神诀在他手中大方光芒,修炼速度堪称奇迹。 如此一来,他就肩负正魔两道神通。 血君和公主恋情越来越热烈,然而,一次大战悄然来临,大军开拔,悍然出击。 血君向公主承诺,凯旋之日,便是他提亲之时。 如此两人便真正地私定终身,认定彼此。 命途多舛,血君没料到这次大军出击竟是一个阴谋,彻头彻尾的血宗阴谋。 血祖谋划这么久,不惜派血君潜伏,便是为了这次的阴谋。 只是,血君事先并不知情,猝不及防,当大军抵达战场后,与敌人厮杀到最后关头,然而,血宗与魔族出现了,大开杀戒,疲惫不堪的军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死的死,伤的伤。 血君这才知道另有玄机,他锁定了人群中的血祖,询问缘由。 血祖胜券在握,才告诉他实情。 原来,血祖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上古时期的神通,取万人之血,开启血轮大阵,将这数万军中精锐变成傀儡,从而听他号令。 血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血君背心直冒冷汗。 眼见一个个军中精锐倒在血泊之中,血君不能坐以待毙,这些人是他的手下,朝夕相处,听从他的号令。 如今却要变成血祖的傀儡。 毋庸置疑,他们将会变成行尸走肉,血君绝不能坐视不理。 血君出手了。 他和血祖大打出手,这触怒了血祖。 本以为胜券在握,不会再横生枝节,岂料世事无常,血君竟然反戈一击,令血祖的计划功亏一篑。 血轮大阵已破,傀儡计划失败。 血祖的怒火直接洒在血君身上,双方一场激战,魔族势大,血君拖着重伤之身逃走。 与此同时,他的手下不敌血宗和魔族,全被残忍杀害,血流成河。 血君无能为力,悲愤之情几乎冲破天际。 当他返回京城,却听到风言风语,他的血君身份曝光,而那些死掉的人全算在了他头上。 他承受这莫大的冤情,并没有向朝廷,向世人喊冤。 仅仅是他的血君身份,他就不为世人所容,又有谁会相信他。 但他还是与公主见面了。 别人如何看他,他都可以置之不理。 但他无法忽视公主的态度。 血君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明传言并不是真的,然后,他决绝地离开了公主。 血君很清楚,若是他和公主的恋情曝光,反而会害了公主。 公主将会受千夫所指。 他深爱公主,不希望见到这一幕。 况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做,是死是活,尚且没有结果,他又怎么再向公主许诺。 他不知道,公主的心思更加坚定。 纵然,传言有模有样,几乎以假乱真,可她心底深处,还是相信血君,认定他并非杀人如麻的杀人狂。 她一直盼望血君归来,甚至,不惜踏遍千山万水,寻找血君的身影。 最后,她哭瞎了双眼,孤老终生。 直到死,她都没忘记血君,那是她一生的唯一爱人。 血君并不知道这一切,他潜伏下来,废寝忘食地修炼。 他要复仇。 新仇旧恨,他必须和血祖有一个了结。 他了结血祖和血宗,所以知道自己的实力还差很多。 不过,他天赋异禀,功夫不负有心人,将血宗的神通融会贯通,达到了大成境界,不亚于血祖。 血祖如此厉害的人物,血君要打败他,唯有修炼血宗的神通。 况且,他除了焚神诀和血宗神通之外,也不会其他神通,只能将一切希望寄托在血宗神通之上。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他赌对了。 当他再次站到血祖面前时,血祖也吃了一惊,他可以断定血君的实力已经十分强大,连他也未必能压制住。 一番激战验证了血祖的猜测。 血君完全是不顾生死,唯一的目的就是杀死血祖,血祖狼狈不堪,连其他血宗弟子都插不上手了。 这种境界的高手过招,其他人都是炮灰,掺和只有送死。 血君渐渐发现自己要杀死血祖并非易事,唯一的机会就是同归于尽。 他毅然决然地做出了选择。 他和血祖同归于尽。赫赫凶名的血祖,从此消失于世间。 章节目录 第726章 莲子生,分神成! 余默的心情无法用言语形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血君的一声堪称波澜壮阔。 他活的并不开心。 或许,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若他不死,他和公主的结局也未必圆满。 他的身份是最大的障碍。 只是可惜了公主。 “血君,当年你留下的情债,我来替你偿还吧。”余默自言自语,眼神坚定起来。 轰! 经脉中传来一声巨响,一股劫力翻滚起来,像是脱缰的野马,重获自由。 余默对此并不陌生,惊喜地喊道:“我又炼化了劫力!” 他心潮澎湃,当劫力平息后,他眼睛一亮,惊呼道:“百分之二十五。” 短短时间,他竟然炼化了这么多劫力。 “肯定是我融合了血君的记忆,而且,我对瑶瑶做了这么多,才会有这么大的收获。”他头头是道的分析。 他所料不错。 这一切有诸多复杂因素,尤其是白天的经历,以及刚才的收获,双管齐下,他才会收获颇丰。 他恨不得立刻抱住凌瑶,向她承诺,前世的债,今生今世,我一定偿还。 呼! 深吸一口气,他平息了躁动的心情,竭力引导炼化的劫力,劫神诀运转起来,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真元从奇经八脉滋生出来,充盈他的经脉,片刻后,他就像是一个膨胀的气球,真元充斥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四肢百骸,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撑爆了。 余默早已有了经验,并不惊慌,一边承受浑身的痛楚,一边运功引导安抚真元。 真元催动功力提升,修为飞涨。 气海之中,真元汇聚于此,九朵莲花瓣不停地融合真元,像是一个饥饿的人,贪婪地汲取养分。 余默听之任之。 气海的变化是晋升修为的关键,他当然不会制止,而是聚精会神,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莲花瓣熠熠生辉,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余默精神一震,自己期待的来了。 他融合了血君的记忆,对此并不陌生。 聚顶后期修为,气海中将会凝聚出九朵莲花瓣,而下一步,莲花瓣就要发生变化了。 莲子生,分神成! 余默正在见证这一幕。 莲花瓣徐徐地向内收缩,包裹成一个小圆球,丝丝真元从四肢百骸向圆球汇聚,嗖嗖地被吸入圆球之中。 唰! 一点亮光从圆球中绽放出来。 余默悚然一惊,旋即释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莲子出现了。 是的! 这就是莲子出现的征兆。 莲花瓣收缩越来越厉害,最终完全拱卫在一起,连那亮光也被完全遮挡,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但余默深知其中正发生巨大的变化,登时,他充满了期待。 他丝毫不敢松懈,拼命运转劫神诀。 嗖嗖! 一股劫力从莲花瓣的缝隙之中钻了进去。 咦? 余默讶然,这是血君未曾有过的经历,他不知道融入了劫力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 一切充满了未知数。 时间流逝,天光渐亮,孕育莲子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分神境界就是不同凡响,比以前艰辛多了。 轰! 一个声音从圆球中传出来,牵动余默的神经。 他立刻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圆球之上。 莲花瓣动了,徐徐地向外舒展。 余默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一道缝隙出现了,一道光芒从缝隙中穿透出来,像是闪电一般耀眼。 缝隙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耀眼。 当莲花瓣完全舒展开,恢复原来的形状时,光芒脱离了束缚,充满了整个气海。 光芒璀璨,余默视线受阻,无法看清具体情况。 不一会儿,光芒消散,一个椭圆形的青色莲子终于出现在眼前,它静静地躺在莲花瓣最中间,而莲花瓣就像是一面面坚强的壁垒,牢牢地保护着它。 这就是莲子!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圆瞪。 啪! 突然,一朵莲花瓣掉落进气海之中。 怎么回事? 余默大吃一惊,不可思议。 血君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一幕。 莲子生,莲花瓣却不会有变化,而是继续拱卫着莲子。 如今莲花瓣掉落,就像是花瓣凋零,令他担忧起来。 莲花瓣落入气海之后,迅速枯萎皲裂,最后,化作一块块碎片,支离破碎。 嘶! 余默倒吸凉气,心乱如麻,试图将莲花瓣聚起来,恢复如初。 然而,破镜岂能重圆,他这根本是无用功。 啪! 突然,又一个声音响起,吸引了余默的注意力。 他目瞪口呆,心弦震颤,一副见鬼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只见又一朵莲花瓣凋零枯萎,最后支离破碎,化作碎片飘散在气海之中。 他仿佛麻木了,不可奈何地看着这一幕。 他心有余悸,盯着余下的莲花瓣,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其他莲花瓣会不会凋零? 他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简直是乌鸦嘴,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啪! 又一朵莲花瓣凋零了。 余默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连三朵莲花瓣凋零,与血君的记忆截然不同,这预示着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隐隐约约,他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似乎自己的莲子与别人不一样。 劫力! 他心中一动,找到了缘由。 肯定是劫力,唯有这一点和别人不同,所以才能解释这种状况。 但这是他无法避免和制止的事,唯有接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他心惊胆战一番之后,莲花瓣停止了凋零,余下六朵莲花瓣安然无恙,散发着光芒。 至于莲花瓣碎片,飘散在气海之中,黯淡无光。 唰! 一道青光从莲子上激射而出,将气海染成了一片青色的海洋。 莲花瓣碎片沐浴在青光之中,竟然自动向莲子汇聚,最后,盘旋在莲花瓣下方融化,变成了一抷黄土。 啊? 余默虽然麻木了,可见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大呼小叫。 这太匪夷所思。他不禁发现,血君的记忆并不够用了,至少,对他的情况并不适用,似乎,这一切都又需要他自己慢慢摸索。 章节目录 第727章 血炼天下 余默搜肠刮肚,也没有从血君的记忆之中找到蛛丝马迹,他唯有悻悻地放弃。 “莲子已生,化神已成,如今我就是化神初期境界,这至少是一件好事,我又何必纠结于那一点细枝末节呢?” 他默默地安慰自己,改变心态。 莲子的青光无比神秘,又格外厚重,这激荡而起的青光和真元一脉相承,当余默心念一动,青光就与真元合二为一。 轰轰轰! 真元如滚滚江水,奔腾不息。 登时,余默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这种感觉很棒,令他沉迷其中。 他举起手臂,看着似乎没有多少变化的手掌,他很清楚,这一击出去,威力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他再遇到血祖,或者其他敌人,肯定就不会那么狼狈不堪。 他的反击将会更猛烈。 嘶! 突然,一股钻心的痛楚油然而生,猝不及防,令余默几乎窒息,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 这种痛楚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也迅若惊雷,眨眼又消失无踪,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但那种感觉却格外清晰,令他终身难忘。 这本就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痛楚,当他的劫力发作时,便是这生不如死的样子。 方才,竟是他的劫力发作了。 但为何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呢? 没有像以前那样持续下去,他一头雾水,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对他而言,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他绞尽脑汁,最后也只有悻悻地放弃。 “不行,一旦涉及到劫力,那就不是小事。万一劫力发作时,有敌人在侧,那我就危险了,必须避免这种情况。” 他下定了决心,立刻运功检查起来,试图找到原因。 然而,劫力发作没有多少规律可循,自从他修炼以来,劫力发作就变得十分随即,令他猝不及防。 最终,他唯有悻悻地垂下头。 不得不承认,他低估了劫力。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不祥的预感,余默仿佛身上压了一座大山,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不得不将这个问题暂时抛之脑后,注意力集中在了黑狱之中。 方才,黑狱之中冲出来的那一片光芒可不简单,不仅仅是血君的记忆,其中有一点更奇特。 他原本见过这一道光芒。 他和血祖激战之时,最先从黑狱之中飞出来的那道光芒便是它。 只是,后来他呼喊了一声万血归宗,这道光芒便销声匿迹。 万万没想到,它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隐藏起来。 余默曾推测它也是一种神通,仿佛赌气一般,销声匿迹。 这次它突如其来,着实让余默激动人心。 当余默的注意力聚焦过来时,他当即就被这道光芒给吸引了。 这真的是另外一种神通,与一般神通截然不同,乃是血宗至高无上的神通。 血炼天下! 血宗门人深谙血炼之术,各种血炼之术层出不穷,但最根本,或者说立派之基,便是这血炼天下。 血炼之术乃是捷径,因为,种种血腥或苛刻的条件,令一般人望而却步。 血炼天下是集大成者,异常血腥恐怖,与当初余默无意中施展的血炼之术有天壤之别。 当初,他利用血炼之术,炼制血刃,以自己的鲜血为食,容易遭遇反噬。 但这血炼天下不一样,乃是夺他人性命,纳入自己的造化,而后修炼,提升功力。 仅仅是这一点,就令正道之士所不容。 余默简单浏览一遍,早已神魂惊颤,被血炼天下的狠辣和阴毒给吓住了。 “这和我认知中的血炼之术截然不同,乃是真正的魔功,比万血归宗歹毒无数倍。”余默感慨万千。 万血归宗说到底就是一套剑法,只是因为杀伤力巨大,激战之后,现场十分血腥,便归入魔功之列。 余默摇摇头,退避三舍,直接将血炼天下束之高阁,不敢修炼。 他心有余悸,庆幸不已。 若是和血祖激战之时,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血炼天下,他肯定与现在的选择一致,那他可就危险了。 没有万血归宗,他就无法克制血祖的神通,以他和凤凰的实力,势必会吃大亏。 “幸亏当初我喊了一声,万血归宗剑法才跑出来。” 他拍拍胸口,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一丝曙光从窗外照进来,天光大亮。 余默起身,活动筋骨,暂时将烦恼抛诸脑后。 期考考试在即,他理应全身心地考试。 清晨,凤凰见到余默的第一眼,便移不开视线,上下打量他,似乎想将他给看透。 “你……”她欲言又止,及时地停下。 余默淡淡一笑,知道凤凰看出了他的变化。 凤凰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昨夜,半睡半醒间,她感应到了隔壁些许的波动,但没有深究,此刻想来,她才意识到那是余默在突破。 “肯定是昨天的战斗,他竟有如此大的收获,匪夷所思。” 凤凰竟有些羡慕。 她困在诅咒之地中无数岁月,诅咒侵蚀,不停地压制她的修为,才导致她的修为变成如今的状态。 “我若是可以有他这样的收获,何愁功力不恢复,何必担惊受怕,遭遇如此之多的危险。”凤凰懊恼地想到。 她深深地凝视着余默,真想刨根问底。 可最终,她忍住了。 一贯以来的骄傲令她止住了脚步。 她乃是世人敬仰的神兽一族,又怎么能屈尊向一个凡人请教,说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况且,她连自己心头的那一道坎儿都过不去。 凌瑶和余玥倒是没什么发现,一切如常。 教室,当余默走进来时,惊讶地看见座位上的叶千千。 她破天荒地来早了,而且,端端正正地坐着,听见唐京大呼小叫地叫余默,她也无动于衷,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课本。 仿佛课本的吸引力远胜余默。 余默讶然,却没深究,毕竟,他不是那么自恋的人。 别人不理会他也属正常。唐京倒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左看看余默,右看看叶千千,凑在余默耳畔,夸张地说:“默哥,有蹊跷!” 章节目录 第728章 勾引? 余默茫然地问:“什么蹊跷?” 唐京指了指叶千千,说:“她竟然没瞧你,以前你只要踏进教室,她可是眼巴巴地望着你。” 余默哑然失笑:“明天就期末考试,人家忙着复习,哪来那么多闲心。” 唐京摇头,信誓旦旦地说:“不!绝对不是你说的这种情况。” 余默浑然没当一回事,走向自己的位置。 经过叶千千身边,他忍不住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竟然使劲地扭过头,似乎根本不想看他。 嗯? 他心中一动,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莫非真让唐京给说中了。 叶千千百感交集,既想下意识地抬头张望,又强迫自己别这样做,她身处煎熬之中,坐立难安。 当余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敏锐地感应到了。 不知为何,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猛地抬头,凶巴巴地瞪着余默,问:“你看什么看?” 啊? 余默一阵错愕,当真是惊讶不已。 叶千千可从来没这样对他。 “没看什么。” 他矢口否认。 叶千千冷哼一声,骄傲地扭过头。 余默坐回座位,叶千千又后悔了。 “自己怎么凶起来了,我这是怎么了?”她扪心自问。 “哼,谁叫他以前无视我,那么对我,我这点算什么,只是利息罢了。”叶千千安慰自己,心情没有来的失落起来。 “唉,反正我都要走了,何必和他一般见识,留下这个不好的印象呢。” 叶千千患得患失,余默盯着她的背影多看了几眼,便又专心复习。 倒是凤凰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二人一番,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这几日,叶千千都没回家,大家若隐若现地察觉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没有点破。 最后一堂考试,余默早早地走出了考场,浑身轻松。 考试对他而言,早已不是煎熬,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轻松,他确信自己考的极好,比期中考试发挥更棒。 接下来,他将会开启新的征程。 他将会和庄玉书开始远洋冒险之旅。 “余默!”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他心中讶然,扭头望去,只见叶千千快步走来。 天气炎热,叶千千穿着牛仔短裤,雪白的大长腿一览无余。 余默瞥了一眼,便将目光收回,问道:“有什么事吗?” 叶千千灼灼地盯着他,说:“我要离开了。” 余默没听出弦外之音,道:“马上暑假,你要回家?” 余默理解错了。 叶千千本来准备了不少话,听闻此言,冒出了另外一个心思。 “那就将错就错,等下学期开始,他才知道我转校了,那时,他的表情肯定更精彩。对,我就是要这种效果。” 叶千千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冷冰冰地说:“是。” 余默哦了一声,说:“祝你暑假快乐。” 他全部心思都飞到了行动上,没看出叶千千的异样。 叶千千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颇有一种无力感。但想到下学期真相大白时他的反应,她又充满了期待。 庄玉书也考试完了。 天色渐晚,余默再次来到了他家中。 院门口,庄梦蝶真背对余默,弯着腰在做什么。 她穿着一条素色裙子,当弯下腰后,美好的背影跳入余默的眼帘。 余默心头泛起一阵涟漪,不由多看了几眼。 相比叶千千和凌瑶的青涩,庄梦蝶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成熟的风韵,格外具有诱惑力。 庄梦蝶起身转过来,猝不及防,看见了余默,登时,她就像是受惊的小鹿,惊呼起来,脸颊绯红,吞吞吐吐地说:“你……你来了。” 余默心虚地低下头,说:“我找玉书。” 庄梦蝶快步走进院子,掩饰自己的窘迫,说:“我叫他。玉书,你师父来找你了。” 嗖! 一个灵活的身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兴奋地大叫:“师父!” 两人先前早已约定,考试之后,庄玉书便要随余默一起远行,他早已无比憧憬和期待。 “你准备好了吗?”余默笑问道。 庄玉书将胸膛拍的砰砰直响,信誓旦旦地说:“早准备好了。” “好,你休息一日,我们后天就出发。”余默拍拍庄玉书的肩膀,赞道。 庄玉书脸色微变,为难地说:“师父,有件事还要你帮忙。” “什么事?”见他欲言又止,似乎真有难处,余默好奇地问道。 庄玉书指了指家,说:“我还没告诉我妈,我说肯定不管用,这件事还要劳驾师父出马。我妈相信师父,你一定可以马到成功。” 从小到大,庄玉书和庄梦蝶相依为命,从来没长时间分开过。 这次他要远行,他既期待,又不舍,不知如何开口。 余默琢磨了一下,明白了他的心思,说:“我去说。” “耶!师父万岁。”庄玉书兴奋地欢呼。 砰砰! 余默敲响了庄梦蝶的卧室门。 她逃也似地回屋,余默无计可施,只能来敲门。 嘎吱! 门开了,庄梦蝶看着门口的余默,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故作镇定地问:“什么事?” “有件事和你商量。” “那你进来吧。”庄梦蝶脱口而出,邀请余默进屋。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刚才回屋换下裙子,现在穿着衬衣和裤子。 庄梦蝶很清楚自己对男人的杀伤力,所以,立刻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余默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没有多想,只是当他进屋后,立刻就看见那换下的裙子,还有黑色的蕾丝内衣。 他的目光微变。 庄梦蝶也看见了,脸颊再次绯红,像是做贼一样,惊慌失措地将衣服抱起来,胡乱塞进了衣柜。 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换衣服,这下被余默撞个正着,叫她怎么和他相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味道,谁都没开口说话,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 她偷偷地瞧了余默一眼,见他正眼神火热地盯着她,她心乱如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会不会觉得我不正经,是坏女人,故意勾引他?” 章节目录 第729章 找虐 这个念头一起,庄梦蝶心急如焚,顾不得害羞,急忙解释:“余默,你别误会,我只是刚换了衣服。” 这种事越描越黑。 余默听了之后,反而大窘,不知该如何回答。 庄梦蝶也意识到这一点,不禁无地自容。 咳咳! 余默干咳两声,尽力克制尴尬,说:“庄姨,有件事和你商量,这不马上放暑假了吗?我打算和玉书一起出去见见世面,增长见识。” 庄梦蝶闻言,渐渐冷静下来。 她犹有不舍,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说:“这是好事,我当然赞成。只是,玉书从来没出过远门,就怕给你添麻烦。” 余默哑然失笑,他是有求于庄玉书,庄玉书又哪里会给他添麻烦。 他摆摆手,解释道:“庄姨,你多虑了,玉书很有本事,哪会给我添麻烦,我还需要他的帮助呢。” 庄梦蝶大喜过望,道:“真的吗?” 余默点头:“千真万确。” 庄梦蝶莞尔一笑,松了口气,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那你答应了?” 庄梦蝶笑盈盈地说:“我又怎么会拒绝。玉书长大了,他早就该去见见外面的世界,是我没有本事,没办法提供条件。如今,他遇到了你,是他的莫大幸运。” 余默迫不及待地说:“那我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见余默出屋,庄梦蝶软软地坐在了床头,手扶胸口,气喘吁吁,她扭头望了一眼衣柜,赶紧将贴身衣物收起来。 “他就是一个少年,我怎么会犹如害羞,我真是一个坏女人。”她蹙着眉头,揉着胸口,自怨自艾。 庄玉书听到好消息,兴高采烈,差点在院子里蹦起来。 “玉书,你好生准备,后天我们就出发。”余默叮嘱道。 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卧室方向,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起那一抹诱人的黑色蕾丝。 他深吸口气,赶紧压制住这邪恶的念头,快步离去,深怕这念头又冒出来。 江水泱泱,晚风习习。 沿着堤坝,一路前行。 一轮明月早已爬上枝头,月光从天空洒落下来,湖面泛起阵阵银色涟漪。 余默停下了脚步,只见一人静悄悄的站在远处的树下,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但他还是没逃过余默的火眼金睛。 余默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一步步走过去。 这竟是老熟人。 “剑叔!” 余默轻轻唤了一声。 剑叔默不作声,眼中的敌意早已悄然流露。 余默并不怕他,径直走到他面前,问:“剑叔拦我去路,所谓何事?” “教训你!”剑叔的声音仿佛从石头缝隙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恨意,目光如电,似乎要将余默千刀万剐一般。 咦? 余默不明所以,他和剑叔并无冲突,为何剑叔这么大怒火。 “剑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余默问道。 “没误会!”剑叔脚下一晃,人影飞闪,凶狠地攻向余默。 他知道余默今非昔比,身手了得。 因此,他一出手就没留后手,全力以赴,杀气腾腾,气势如虹。 余默眉头一挑。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他如何能受得了这平白无故的攻击。 呼! 余默轻飘飘地一掌拍出,柔弱无力,实则汹涌如注。 “唰!” 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神出鬼没,当剑叔逼近余默时,飞快地刺出,直刺余默的要害。 余默悚然一惊,剑叔出手如此狠辣,他的怒火也蹭的一下飚了起来。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下此狠手,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砰! 一掌击中长剑,巨大的力道令长剑弯成了一轮满月。 剑叔借力腾空而起,犹如猎鹰扑兔,从天而降,剑花抖动,将余默笼罩其中,前后左右,全方位攻击,令他无处藏身。 余默本就没打算藏身。 铮! 刀剑出鞘,血刃破空而出,和余默似乎人剑合一。 唰! 剑光起,连成一片,宛如汪洋血海,扑面而来的杀气令人窒息。 剑叔一生见过无数剑术高手,但都没有这种感觉,那全身油然而起的寒意令他仿佛要被冻住了。 “既然你要使剑,那我就和你切磋一下剑法。” 万血归宗! 余默活学活用,直接就用上了这套剑法。 万血归宗可是血宗最精妙的剑法,自然非同一般,连血祖的神通都可以破掉。 剑叔自诩剑术高手,但面对的万血归宗时,立即显出了劣势。 咔嚓! 仅仅是一招,血刃击中长剑,长剑应声而断,化作一地碎片。 剑叔就像是中了定身咒,戛然而止,停在原地,呆若木鸡。 “怎么会这样?” 他时而低头瞧一瞧地上的碎片,时而抬头看着血刃,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他根本弄不懂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自己修炼半生的剑法,怎么就如此不堪一击呢? 余默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是顺理成章之事,并无任何悬念。 ”不可能,不可能!” 突然,剑叔失心疯一样叫嚣起来,神色复杂地瞪着余默,问:“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自己瞧见了,还用我复述吗?”余默反问道。 剑叔是瞧见了,可他认为那是自己眼花了。 否则,怎么会一剑就击断了他的佩剑。 纵然对方是神兵利器,那他的佩剑也不是凡品,不可能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你是用的什么剑法?”剑叔不得不选择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又追问道。 万血归宗乃是血宗剑法,他并不想广而告之,弄的人尽皆知,于是笑了笑,神秘地说:“你无权知道。” 剑叔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想一口老血喷出去。 自从他成名以来,从来没人敢在剑术上如此轻视他,他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剑叔不甘心,低吼道:“你不说,那我就逼你说。” 一柄短剑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剑光乍起,寒冷如雪,威力稍减,却依旧不可小觑。 他就像是螳臂当车,奋力一搏。 余默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血刃脱手而出,斩向剑叔。登时,一股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剑叔仿佛见到了尸山血海,掀起一个巨大的浪头,狠狠地拍向他。 章节目录 第730章 吃一堑,长一智 剑光忽闪,断剑粉碎,连剑柄也寸寸龟裂,那犀利的力道从剑柄上直达剑叔掌心。 嘶! 剑叔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撒手。 咔嚓! 剑柄落地,胜负已分。 剑叔才积蓄起来的雄心壮志又遭当头一棒,偃旗息鼓。 余默神色淡然,这一切似乎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剑叔心如死灰,眼神暗淡。 先前,他还有怀疑和不信,此刻,这些情绪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余默反问道:“剑叔,这下是你逼我,还是我逼问你呢?” 剑叔嘴角狠狠地抽搐几下,猛地抬起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气势,悻悻地说:“你怎么会如此厉害?” 余默笑而不语 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区区剑叔,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当然,他打败了剑叔也并非什么值得吹嘘和骄傲的事,所以,他格外淡然。 剑叔不甘地抬起眼皮,又悻悻地垂下去,问:“你想怎样?” “剑叔,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针对我,下手如此狠辣?”余默道出了心中疑问。 “你还有脸问?你做了什么,难道自己不知道吗?”剑叔反唇相讥,问道。 余默愕然,一头雾水,说:“我该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剑叔嗤之以鼻:“你装的可真像,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有这个天赋。” 余默面色一沉,斥道:“别卖关子,到底是什么事?” “好,那我就挑破了,你三心二意,始乱终弃,如此对待我们小姐,我替小姐出这口恶气,有什么不对吗?”剑叔不知不觉地吹胡子瞪眼。 余默哭笑不得。 以剑叔的说话,自己就是现代陈世美,妥妥的渣男。 他自忖还达不到这个标准,说:“我和叶千千并没有男女之情,何来始乱终弃之说,你这番话无凭无据,全是你的主观臆断。” 见余默矢口否认,剑叔一腔怒火又冒了起来。 奈何他技不如人,根本没办法出这口恶气,只能目光不善地盯着余默。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那余默早就千疮百孔了。 余默置之不理,倒是心中一动,记起这几日叶千千的异常举动,不禁犯起了一阵疑问。 “我和叶千千的事,不相干的人,别掺和进来。” 余默毫不客气地说。 “你……”剑叔怒目而视,但话却憋在了喉咙处。 他终究不是叶家人,确实没资格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你这么做,叶家的人知道吗?”余默好奇地问。 若这是叶家的人指使,那他倒是要另作打算。 “哼!”剑叔冷哼一声,不屑地说:“他们都是知书达理的人,当然不屑和你一般见识,是我这个下人看不过眼了,毕竟,大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才会替她出头。” 余默灼灼地盯着剑叔,确认他并没撒谎,这才如释重负。 “你不是我的对手,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走吧。”余默挥挥手,斥退道。 剑叔左右为难,悻悻地说:“你如此对大小姐,那是你的损失,大小姐是多么优秀的人,哼,你也配不上她。” 余默哑然失笑,根本没争辩。 他不屑争辩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从此之后,你都不会见到大小姐了。”剑叔撂下一句话,掉头就走。 咦? 余默眉头一挑,心中疑惑,他诚心追问一番,奈何剑叔来也快,走的也快,几个眨眼之后,他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余默低头沉吟片刻,也没想到这句话的玄机,决定暂时不去理会。 他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哪能尽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剑叔回去后,坐立难安,当看见叶千千,他想上去告诉她今晚的事,但最终又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叶千千,既心疼又惭愧。 唐蝶衣款款走来,和女儿笑盈盈地说了几句,便向剑叔走来。 剑叔向她打招呼,一脸焦急。 唐蝶衣尽收眼底,却没急着追问。 “夫人,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剑叔焦急地说。 唐蝶衣极少见剑叔如此姿态,诧异地问:“什么事?” “余默今非昔比,不知道了什么修为,简直深不可测。”剑叔沉声说道,严肃格外严肃。 唐蝶衣见怪不怪,她看中的人又怎么会差到哪里去,何况,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他是修行者,本就不能用常理度之,预料之中的事。” 剑叔愣了一下,佩服不已。 这就是夫人,眼光果然不是他能够匹敌的。 “只是,他似乎有些高的离谱了。”剑叔忧心忡忡地说。 唐蝶衣若有所思地看着剑叔,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事已至此,剑叔也没办法隐瞒,一五一十地将来龙去脉一一道出。 唐蝶衣恍然大悟,但两道秀气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剑叔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办事的方式方法太差了,完全打乱了唐蝶衣的计划。 唐蝶衣渠道众多,内幕和小道消息也有不少,当然知道余默今非昔比,不能以势压人,况且,也未必压的住。 所以,即便叶千千退出,她也没有想找余默麻烦的念头。 这种事根本没法评论谁对谁错。 唐蝶衣并非不讲道理的人,她早已决定顺水推舟,期待时间抚平一切。 “剑叔,你可知自己办了一件糊涂事,典型的好心办坏事。”唐蝶衣声音无比凌厉,震慑力十足。 剑叔当场就被吓住了,呆呆地看着唐蝶衣,不知所措。 “从此之后,你不准再找余默的麻烦,我们叶家和他没有仇,也不是敌对关系,没必要你死我活,那样对谁都不好。”唐蝶衣叮嘱道。 这番话看似不偏不倚,实际上另有深意。 剑叔听出了弦外之音。 唐蝶衣竟然是和解的心思。 叶千千遭受这么大的欺负,竟然就这样草草结尾了? 剑叔是这种心思,但唐蝶衣截然不同。 剑叔动了动嘴唇,真想劝说一方,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吃一堑,长一智,剑叔一瞬间仿佛瞬间懂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731章 出卖 剑叔之事对余默而言,只是一个小插曲。 并没当一回事。 翌日,他就坐在顾子卿的办公桌前。 近段时间,他白领工资,却极少工作,不免觉得惭愧。 眼见又要离开,他认为有必要和顾子卿道别,说明情况。 看着数日不见的顾子卿,余默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和她的前世,她是自己另一位前世情人。 经历了凌瑶和血祖之事,余默的心态发生了不少变化。 他脱口而出地问:“顾总,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顾子卿讶然地看着余默,脑海中浮起一段段画面。 她是成熟知性的女强人,和凌瑶截然不同,当发现脑海中不时地出现莫名其妙的画面时,她并没有置之不理,而是暗中寻找原因。 她阅读大量书籍,查阅许多资料,其中就包括前世的相关资料。 最终,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猝不及防听见余默提及前世,她又联想到了这一点,但表面十分淡然。 “哦,怎么想问这件事?”她故作不经意地反问。 “临时想起。”余默敷衍道。 顾子卿淡淡地说:“前世只是传说,没有科学依据,不足采信。” 她和凌瑶不一样,凌瑶几乎没任何障碍,就相信了前世。 顾子卿截然不同,她的人生观早已成型,注定不会相信。 余默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了灵一番计较。 他还曾幻想过,既然顾子卿是他的前世情人,何不直言不讳,戳破这一层窗户纸。 如今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 没有确凿的证据,顾子卿肯定会认为是无稽之谈。 或许,她还会因此反感余默,得不偿失。 若是没有血祖出现,或许凌瑶也不会那么快相信,他和顾子卿又没有前世的仇家跳出来,并无任何说服力。 余默暗叹口气,压下各种念头,正色说道:“顾总,我的暑假开始了,但我也没办法上班,我要出一趟远门。” 顾子卿哑然失笑,打趣道:“你这个学生比我这个老总还忙。” “瞎忙。”余默赧笑。 “去忙你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顾子卿大度地说。 余默反而惭愧,说:“顾总,我没干什么事,白领这份工资,着实惭愧,不如……” 顾子卿灼灼地盯着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以不容置疑口吻地说:“谁说你没干什么事?你的本事太大,关键时刻才能发挥作用。” 余默哭笑不得,顾子卿将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显然,她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想辞职,她却不准。 “也罢,若真辞了职,和她的联系就减少许多,弥补前世的遗憾就成了泡影。”余默转念一想,决定顺水推舟。 见余默打消了心中的念头,顾子卿如释重负。 不知为何,若真的和余默分道扬镳,她心中空空落落,没来由的一阵强烈的失落。 何况,父亲三番五次叮嘱,余默不是池中之物,又有修行者的身份,于情于理,顾家都理应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 “那我走之前,今天上一天班,等我回来后,趁着暑假期间,一定安心上班,对得起这份工资。”余默信誓旦旦地说。 其实,以余默今时今日的身份,根本不缺那点工资。 顾子卿莞尔一笑,忽如千树万树梨花开,令人如痴如醉。 余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旌摇曳,又连忙收敛心神,说:“顾总,今天有什么工作让我做?” 顾子卿本来想说没事,但临时起意,说:“还真有一件事,公司正在组织一次外地考察,这次我们收集来的资料,你先简单地看一看,再过一段时间,你若是回来了,那就一起参加考察。” “外地考察?” 余默诧异地接过资料。 “对,公司将会开拓新市场。” 余默了然地点头,他对公司业务并无熟悉,便没有多言,仔细地翻阅资料。 顾子卿看了余默一眼,也埋头工作。 考察的地点在外省——常衡市! 这个地方并非省会,并不算多出名,公司新业务为何要选择这个地点? 他将疑问藏在心底,并没有问出来。 其实,顾子卿也有此疑问,但这是父亲的决定,神神秘秘,根本不透露半点口风,她也猜不透其中的玄机。 顾子卿清楚一件事。 父亲绝不是心血来潮选定常衡市这个目标。 他定然有自己的考虑。 顾子卿选择无条件执行。 快下班时,顾子卿问道:“看完了?” “看完了。” 余默将资料还回去,疑惑地说:“这是商业行为,我似乎帮不上什么忙。” 顾子卿笑道:“多走走看看,总没坏事,毕竟,将来你也要工作,算是提前实习吧。” 余默无言以对,唯有点头。 顾子卿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完美的身材一览无遗,尤其是背后的照进来一道晚霞,令她沐浴其中,霞光万丈,格外迷人。 “走,我送你回家。”顾子卿说。 余默本来想拒绝,但最终放弃了。 顾子卿说一不二,他没必要驳她的一片好意。 片刻后,轿车平稳地停在余默小区门口,打趣道:“你这换住所的频率可真快。” 余默笑了笑,并没邀请她上去坐坐,毕竟,上面还有另外几个女孩儿,根本不方便。 顾子卿向余默挥手告别,轿车融入车流远去。 当余默走进家门口,两双眼睛瞬间就锁定了他。 余玥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拽住了余默的胳膊,嘟着小嘴,幽幽地说:“哥哥,你真是太偏心了。” 嗯? 余默讶然,他极少见妹妹这个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余默狐疑地问道,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凌瑶,凌瑶神色忧郁,直接扭过头,竟然不向他解释。 余默哭笑不得,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嘎吱! 突然,凤凰走出卧室,事不关己一般,淡淡地说:“他们知道你要和我离开一段时间。” 余默恍然大悟,瞪了凤凰一眼。 这肯定是她透露的消息。余默答应与凤凰一起行动,不曾想这么快就将他给出卖了。 章节目录 第732章 出海 凤凰仿佛没看见余默的眼神,扭头就进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余玥幽怨地说:“这下无言以对了吧?” 余默拍拍妹妹的小脑袋,似笑非笑地问:“你倒是说说哥哥哪里偏心了?” 余玥脱口而出,说:“这还不叫偏心?你让凤凰和你同行,却不让我和凌瑶姐姐去,这就是偏心。” 凌瑶微微颔首,和余玥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余默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将余玥拉到沙发上,一左一右,让两人坐在自己身侧,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果然,二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余默挤眉弄眼,一脸坏笑,道:“当然有我的打算,这次我们是去海外,一个陌生的地方,不一定太平。你们也知道凤凰的本领,我带上她,就相当于带了一个免费的打手,这么划算的事,我怎么能错过。 ” 余默坏笑的样子活像是一个坏人,看的两人一愣一愣的。 二人面面相觑,都没料到是这个原因,一时不知所措。 凌瑶最先反应过来,忧心忡地说:“你干嘛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不行,坚决不行。” 她最先想到的是余默的人生安全,当即反驳。 余玥如梦初醒,一把揪住余默的胳膊,担忧地说:“言之有理,哥哥,你不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余默始料不及,没搪塞住两人,反倒是令她们揪住了这一点不放。 他脑筋急转,拍着胸口,说:“不是有凤凰这个免费的打手简保镖吗?有什么可怕的,况且,我这么厉害,难道你还担心别人能伤害我?” 余玥见过血祖的强大,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并没打消顾虑。 余玥从小崇拜兄长,将他当做超人一般,听了这番解释,倒是煞有其事地点头,心中松了口气。 余默看出了二人的区别,说:“玥儿,我和你瑶瑶姐单独说几句话。”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凌瑶,径直钻进了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余玥噗嗤一声,捂着樱桃小嘴,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她倒是将先前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去。 凌瑶挣脱不了余默,幽幽地看着他,粉面含羞地说:“玥儿看着呢,羞死人了。” 余默将她抵在角落里,坏笑道:“谁叫你不相信我,这就是惩罚!” 说罢,他的手不老实起来。 凌瑶左右扭捏,试图躲避余默的魔爪,可哪能如愿,最终,她娇颤一下,落入了余默的魔爪,只能认命地瞪着他。 余默一边占便宜,一边说:“这次我真的是有正事,等这件事解决好了,凤凰真的能帮到我,这个人选非她莫属,希望你理解。” 凌瑶放弃了挣扎,心弦一颤,沮丧地说:“怪我没用,实力不够,帮不到你。” 见她这般失落,走进了死胡同,余默双手环住她的柳腰,促狭地笑道:“谁说你帮不了我?” 凌瑶大喜,问道:“我能帮你什么?” “你帮到我的地方可多了,这是别人都没法代替的。”余默嘴角的坏笑浮了起来,抱起凌瑶,向大床走去。 “啊——”凌瑶娇呼起来,粉拳向余默招呼,但只是挠痒而已。 “隔墙有耳,你可以大声叫,他们一定会听见。”余默打趣道。 叫声戛然而止,凌瑶的脸红的几乎能滴出水来,说:“坏蛋!” “坏蛋干坏事喽。”余默欢呼一声,和凌瑶一起滚起了床单。 这一夜凌瑶再没机会离开房间,战况激烈,杀的昏天黑地,从床头到床尾,又转战到窗台,全留下了二人战斗的痕迹。 清晨,凌瑶偷偷摸摸地返回自己卧室,根本不敢出门,深怕遇见凤凰和余玥。 她干了什么,其他人心知肚明。 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但内心深处又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甜蜜。 她听见门外的动静,知道其他人都起来了,而余默要离开了。 她靠在门后,犹豫半天,没有出来送行。 她的心思早已在昨晚的实际战斗中表露的一清二楚,无需多言。 余默叮嘱余玥一番,让她有事和凌瑶商量。 另外,他早就叮嘱了凌厉和游锋等人,他离开这段时间,他们会保护好二人。 机场,余默二人和庄玉书汇合,飞机直上云霄,飞往国际线最南边的城市。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南海。 经过几人分析,确定前去南海寻找避水珠。 避水珠在大海最深处,而据悉南海有一处海沟,深不可测,或许,那里就有避水珠。 海风拂面。 几日后,他们已经漂泊在南海之上。 他们站在甲板上,极目远眺,扑通一声,一朵水花在海面上绽放,一个人就像是一尾游鱼,消失在了海水之中。 这人就是庄玉书。 自从来到南海,庄玉书就像是鱼归大海,不少时间都泡在海水中。 幸亏这是他们租来的一艘小船,没有其他船员,否则,普通人瞧见一个人没有任何潜水工具,直接消失在海水中半天,然后还能再安然无恙地浮上来,那一定会被吓死。 庄玉书当然不是游玩,而是下潜到海水深处,探查所谓的大海最深处。 哗啦! 一道破水声,庄玉书破水而出,跳上了甲板,兴奋地说:“我好像找到了。” 这条海沟只有一个大概的位置,具体在何处,需要仔细寻找。 他们便锲而不舍地一路寻来,幸亏有庄玉书,否则,以余默体内那点蛟龙能量,也未必能支撑这么多日的深潜行动。 余默和凤凰眼睛一亮,难掩兴奋。 其实,自从见到庄玉书第一眼,凤凰就从他身上感应到了澎湃的蛟龙能量,她是神兽一族,对这种能量格外敏感。 余默挥动拳头,兴奋地说:“太棒了!那咱们下去。” 凤凰一族善于用火,体内是澎湃的火之力,遇水之后,水能克制她。她并没有提这一点,毫不犹豫地点头,噗通一声,竟然率先一头扎进了海水中。 章节目录 第733章 大事不妙 凤凰入水后,迅速适应,速度飞快地向海底游去。 余默和庄玉书相视一笑,正准备跳海。 叮铃铃! 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只有寥寥几人知道他的卫星电话,而且,都是重要的人,不到迫不得已,绝不会打扰他。 所以,他不得不接这个电话。 “喂!” 余默接通卫星电话。 那头传来一声焦急且低沉的声音。 “余默,大事不妙,我拖不住了。” 这是乔斌来电。 乔斌和余默经历了蓬莱岛的生死之战,早已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乔斌答应余默,尽量拖延时间,保住蓬莱岛的秘密。 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终于瞒不住了。 乔斌谨记对余默的承诺,于是,提前向余默通风报信,让他早做准备。 余默心知肚明,心头像是瞬间压了一块巨石,向下沉去。 “我知道了。”余默淡淡地说,令人摸不清楚他的心思。 乔斌就没听出余默的心思,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车到山前必有路,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余默模棱两可地说。 他并没有明说自己有了避水珠的线索,毕竟,为时过早了。 乔斌唉声叹气,惭愧地说:“对不起,我没做到答应你的事。” 余默不以为意,真心实意地劝道:“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接下来,那就交给我吧。” 乔斌着实好奇,余默究竟会有什么办法。 但他知道,余默不想说,他也休想逼问出来。 “另外,官方肯定会有行动,我可能就参加不了,若是其他人执行任务,你要多多小心。”乔斌叮嘱道。 余默并不意外,道:“多谢!” 通话结束,庄玉书好奇地看着余默。 余默深吸一口气,感慨万千:“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对避水珠,我们志在必得,决不能失败!” 庄玉书不知其中详情,但依旧重重点头,承诺道:“势在必行,一切看结果!” 砰砰! 余默和庄玉书不约而同地跳进海中,鱼得水,呼吸顺畅。 蛟龙能量在经脉之中游走,抵消海水的压力,并且,将海水中的养气吸入他们体内,保持旺盛的生命活力。 不一会儿,他们就追上了凤凰。 凤凰瞳孔一缩,诧异地看着余默。 庄玉书体内有蛟龙能量,在水中自由自在,凤凰可以理解,余默竟然也可以办到这一点。 余默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解释,说道:“前面的路很艰难,多保重。” 余默不但行动自如,连说话也没有任何障碍。 凤凰的眼珠瞪圆了一圈儿,连她都没办法做到这一点,余默却如此轻松,他是怎么办到的? 凤凰灼灼地盯着余默。 终于! 她也感应到一股蛟龙能量,不如庄玉书体内澎湃,以致于她差点忽略了。 凤凰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蛟龙能量的缘故。 凤凰完全是催动功力,利用强大的修为,令自己在海水之中前行,但另外二人不一样,这和他们在陆地上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和不适。 凤凰点头,示意明白。 她没有急着当先锋。 庄玉书自告奋勇,当起了先锋,一马当先,像是一枚利箭,直射向海底深处。 余默和凤凰一言不发,紧追不舍。 光线渐渐暗下来,最后,连一点光芒也没有了。 四周一片漆黑,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窥视着,叫人毛骨悚然。 轰! 一团火焰从凤凰指尖冒了出来,照亮了四周,驱散一点黑暗,令人心头一松,又回到了光明世界。 水火之力,相生相克。 水能克火,火也能克水。 当凤凰大力催动功力后,火之力威力大增,火焰就在海水之中熊熊燃烧起来,火苗摇曳生姿。 余默看了凤凰一眼,并未多言。 三人已经不知下潜了多深,仿佛没有尽头,叫人绝望。 庄玉书不知疲倦,卯足了劲。 余默心中一动,没有绝望,反而燃起了希望。 大海越深,那就越有可能找到避水珠。 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有随时熄灭的迹象。 咦? 余默眉头一挑,狐疑地看着凤凰。 凤凰脸上浮起一朵诡异的潮红。 “你怎么了?”余默问道。 凤凰摇头,引起一阵波浪,几个气泡从她口中冒了出来。 火焰跳动的更剧烈,似乎马上就要熄灭了。 余默灵机一动,哪能还不明白其中的玄机,急切地说:“你撑不住了?” 是的! 凤凰真的撑不住了。 水之力对她有所克制,似乎四面八方都是在削弱她的力量,而她不但要运功保持自己呼吸通畅,还要护住火焰,驱散黑暗。 一心多用,她怎么可能撑的了多久。 凤凰羞愧不已,极不情愿地点头。 余默暗叹口气,她原本还打算借助凤凰之力,克敌制胜,如今看来这大海深处,凤凰并不能帮他,反而可能还拖后腿。 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 凤凰是他的同伴,岂能丢下她不管。 “你还能坚持多久?”余默问。 凤凰摇头,显然是不久。 “那你返回去。” 凤凰固执地摇头。 她千里迢迢来此,事到临头了,还临阵脱逃,功亏一篑,那不是她的风格。 她宁愿冒险,也不愿孤身一人,返回海面。 见她油盐不进,余默心中焦急。 咕噜噜! 蓦地,一大串气泡从凤凰口中冒出来,她面容憔悴,似乎已坚持到了尽头。 噗! 火焰熄灭,完全被海水淹没,黑暗卷土重来,又笼罩住这方圆的世界。 黑暗中,咕噜噜的声音还在响,海水搅动,凤凰似乎在挣扎。 情况不妙! 余默和庄玉书就都停下来,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但唯一拿主意的就是余默。 他心头一横,大手一拉,捉住了凤凰的手,她奋力挣扎,却没挣脱余默的手,反而被他给带到怀中。 余默低头,直接吻住了凤凰。 呜! 黑暗中,凤凰瞪圆了眼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可那柔软的嘴唇再明显不过。 傻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股杀气直冲云霄。她真想一招杀了对方,胆敢趁人之危,死有余辜。 章节目录 第734章 神秘威胁 凤凰杀气冲天,可是,她自身难保,纵有一腔杀气也于事无补。 余默不理会她的怒火。 他的目的很简单。 救人! 凤凰是他的同伴,他将她带出来,就有责任和义务把她带回去。 救人与轻薄相比,轻薄微不足道,余默不会在乎这点细枝末节。 他双手固定住凤凰,不让她挣扎,以至于功亏一篑。 呜呜! 凤凰徒劳地挣扎了几下,突然,她心中凛然,发现了一点异状,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这一切都被黑暗掩盖,没人发现。 氧气! 凤凰呼吸到了氧气,从余默口中徐徐地度来,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登时,凤凰明白了余默的良苦用心,他并非轻薄,而是救她。 她真正地误会了他。 心中闪过一丝歉意,可嘴上传来的另一个嘴唇的温度,又几乎要点燃她的怒火。 救人也不能轻薄她。 从来没人这样对她,岂有此理! 庄玉书感应到二人停下来,但一片漆黑,并没看见二人的状态,否则也要大跌眼镜。 凤凰的火山似乎要彻底爆发了。 余默实时地松开了嘴,向后退去。 凤凰重获自由,怒火反而无处发泄。 轰! 一团火焰重新在她手心燃起,她双颊酡红,怒目而视,直勾勾地盯着余默。 余默神色淡然,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余默当然知道凤凰的怒火,他浑不当一回事,轻描淡写地说:“省着点用,否则,氧气又耗尽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凤凰的怒火更不便发泄。 若她的氧气再耗尽,岂不是又要承诺余默的轻薄。 不过,幸亏没别人瞧见,否则,她的面子往哪里放。 她咬着贝齿,恨恨地剜了余默一眼,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余默唉声叹息,感慨道:“好人难做啊。” 凤凰冷哼一声,不与他争辩。 庄玉书不明就里,直截了当地说:“师父,前方就是海沟,我们快到底了。” 二人闻言,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住了,定睛望去,可前方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见。 凤凰暂时忘记了怒火,一马当先,冲向前去。 火焰过处,余默瞧见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一条巨大的海沟横亘在眼前,就像是大海张开的一个大嘴,深不可测。 “走!” 余默和庄玉书紧随其后,和凤凰汇合。 凤凰停下来,怔怔地注视海沟,心潮澎湃,仿佛看见避水珠在朝她招手。 余默深深地凝视着海沟,心头凛然,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海沟中不知有什么危险,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多加小心。” 凤凰和庄玉书会意,凤凰破天荒地没有唱反调。 庄玉书没有再做急先锋,三人并肩而行,一点点潜入海沟之中。 四周的压力骤然增加,仿佛要压碎人的五脏六腑。 凤凰闷哼一声,这猝不及防地一击令她差点吃大亏。 海沟和外面的压力有天壤之别,她可以凭借功力,抵挡外面的压力,但猝不及防之下,海沟中的压力差点令她崩溃。 虽然,她暂时稳住了,但能坚持多久仍是未知数。 余默和庄玉书没多大反应,令凤凰忍不住多看几眼。 呼! 一股暗流涌动,从三人面前掠过,差点将他们卷入其中。 “小心!” 余默心生警兆,立即冲到最前面,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四周,一边大叫。 凤凰面色凝重,庄玉书惊魂未定地叫道:“师父,似乎是一个大家伙,来者不善。” 他没看清楚,这都是本能的反应。 余默点头说:“海沟之中并不太平。” 这就意味着有未知的危险。 这出乎余默的意料。 凤凰倒是并不惊讶,绝世珍宝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否则,也太廉价了。 轰! 火焰向上翻腾,杀气逼人。 凤凰的意思十分明确。 杀! 无论是什么危险,那也要迎头痛击。 余默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三人小心翼翼,继续下潜,暗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搅动海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似乎要将三人完全给吞噬进去。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对方阵仗不小。 “杀!” 他大吼一声,血刃率先斩了出去,轰隆巨响,血刃的光芒充斥了半边海沟,搅动海水,染成了血红色。 凤凰没来得及行动,因为,庄玉书早已抢先一步,和余默前后脚发动了攻击。 他随手一抓,海水就落入他的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根巨大的棍子,凶狠地扫出去。 轰轰轰! 暗流被击中,溃不成军。 长棒趁胜追击,长驱直入,嗖的一声,从庄玉书手中飞了出去,扎向海沟深处。 庄玉书虽然没瞧见,但冥冥之中,他感应到危险就来自海沟深处。 他本能地发动了这一击。 血刃也将前方的暗流击溃,盘旋在三人周围,防范可能的攻击。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令凤凰刮目相看,也没有用武之地。 经此一役,再没有攻击,似乎消停了一般。 但他们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定有更凶猛的攻击接踵而至,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三人小心翼翼地下潜。 火焰摇曳,极不稳定,似乎马上就要熄灭了。 凤凰面色苍白。 海水的压力令她吃到了苦头,功力锐减,随时可能崩溃。 余默骇然失色,劝道:“凤凰,你退出海沟。” 海沟的情况截然不同,是凤凰陷入困境的源头。 凤凰咬紧牙关,充耳不闻,并不听劝,她饶有深意地看了余默一眼,急忙向后退去,拉开彼此的距离。 显然,她害怕余默故技重施,又轻薄她。 这可是在庄玉书眼皮底下,她丢不起人。 凤凰的心意再明显不过,余默无计可施,唯有听之任之,说:“那你自己多保重,你把火焰熄灭了,保存实力。” 火焰熄灭,黑暗扑面而来,将三人完全笼罩其中。 刹那间,四周的气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黑暗中,有东西正虎视眈眈,伺机而动。三人都敏锐地感应到了,登时,一个个如临大敌,浑身汗毛都竖立起来,等待即将到来的神秘威胁。 章节目录 第735章 千眼章鱼王 哗哗哗! 暗流翻滚,像是雷鸣声,一步步靠近,混乱的水流暗含巨大的力量,似乎要将三人彻底撕碎。 三人互成犄角,背靠背,各面对一个方向。 凤凰没办法置身事外,也参与其中。 这是一场未知的战斗,每一份力量都难能可贵。 “杀!” 余默一声令下,三人不约而同地发起了攻击。 血刃破空,划走长剑,将海水染成了血红色。 万血归宗剑法。 余默出手就是最厉害的剑招,根本不给敌人可趁之机。 剑光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几人依稀看清楚了。 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们,这阴影之大,仿佛这一片空间完全被其填满了。 “那是什么?” 余默心中凛然,下意识问道。 没人回答,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善茬儿。 轰! 火焰翻腾,冲破了海水,将一片海水染成了火红色,仿佛海水都被点燃了,变成了一片汪洋火海。 这是凤凰出手了。 光芒万丈,一切就更清晰可见。 那巨大的阴影的轮廓显现出来,竟是一头章鱼。 这章鱼简直是一个巨无霸,一条条触须绵延向黑暗中,根本看不到尽头。 嘶! 几人倒吸凉气,这一幕着实震撼人心。 但他们没后退。 庄玉书手中又变出了一根巨大的棍子,狠狠地扎出去,直射向黑暗中那闪烁着幽光,像是巨大灯笼的眼睛。 哗哗哗! 触须扫动,暗流翻滚,迎接三人的攻击。 登时,天翻地覆,惊天动地,这海沟仿佛要被搅动的支离破碎了。 海水千疮百孔,没多久又平息下来。 三人像是无根的浮萍,在海浪中翻滚,但最终,他们稳定下来。 突然,一股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骇然失色,这股气息着实太恐怖,令人坐立难安。 一道道光芒从黑暗中射出来,布满了黑暗的海洋,光芒源头,是一个个眼珠,密密麻麻,无比恐怖。 “那是……眼睛?” 庄玉书惊魂未定,惊呼起来。 余默心头一沉,说:“这章鱼发生了某些变异,浑身竟然长满了眼睛。” 凤凰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张了张嘴,艰难地说:“它是千眼章鱼王。” 一句话说完,凤凰立刻闭上了嘴。 这深海之中开口说话可不是轻松活儿,她没余默和庄玉书就这种如鱼得水的本领。 千眼章鱼王。 余默和庄玉书眼神凛然。 这名字倒是很贴切,那密密麻麻的眼睛恐怕真有一千个。 当然,这名字不是最吓人的,而是千眼章鱼王本身。 凤凰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却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由此可见,这千眼章鱼王的恐怖。 余默所料不差,千眼章鱼王确实很恐怖。 它也是妖兽,却不是一般的妖兽,而是妖兽王。 妖兽是大凶之物,本来不分等级,都是受人类奴役,一群只知杀戮的机器。 但传说中妖兽中也出现过异类。 这异类被称作妖兽王,乃是妖兽之王。 它们的杀戮能力登峰造极,就是一个移动的杀戮机器。 只不过,妖兽王凤毛麟角,而传闻中的妖兽王之一就是千眼章鱼王。 凤凰知道这些内幕,却没办法一一道来。 但她的反应已让余默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是一场硬仗啊。”余默感慨。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说:“但我们也要迈过这一道坎儿。” 话音一落,他率先冲杀出去,仿佛和血刃融为了一体,剑光冲天。 一股血腥恐怖的气息充斥在海水之中。 呼! 一道暗流涌来,在血光照射下,余默看清楚了,那是一条触须,而上面赫然就是一个个眼睛,闪烁着骇人的幽光。 噗! 血刃斩破了触须,鲜血涌动,融入海水之中。 那一个个眼睛中全被愤怒填满。 呼呼呼! 几条触须不约而同,从各个方向袭来,势必要击杀余默。 嗡! 血刃猛地一颤,兴奋地高亢鸣叫。 海水中的鲜血向它汇聚,融入其中,登时,血刃上的光芒大作,血腥气扑面而出。 余默窃喜,血刃遇血,战斗力大增,这是好事。 “血刃,看你的了。” 他拼命催动功力,万血归宗剑法运用到极致。 噗噗噗! 一条条伤口出现在触须上,鲜血如注,血刃如饥似渴地吸收鲜血,血光越来越盛。 “吼!” 一声怒吼从海沟深处传来,一个巨大的眼睛渐渐浮上来,那眼睛远大过其他眼睛,就像是一个巨型探照灯。 眼光所过之处,令人心神失守,迷失其中。 余默神色变幻,眼神变得呆滞起来,就迷失在了那巨大的眼睛中。 血刃没有了主人的操控,光芒变得暗淡,失去了原本的威力。 庄玉书见状,大惊失色,叫道:“师父,你怎么了?” 余默充耳不闻,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凤凰再次艰难地开口,说:“那是千眼章鱼王的魔眼,摄人心魄,令人迷失其中,无法自拔,从而暴毙。” 咕噜噜! 当她说完这一席话后,她口中冒出一连串气泡。 显然,她支撑不了多久。 庄玉书骇然失色,不知所措,喃喃自语:“那我该怎么办?” 下一秒,他的眼神变得坚定,如履平地,一步步走向千眼章鱼王,斗志昂扬地说:“那又如何?我同样要救师父。” “吼!” 庄玉书口中发出一声咆哮,这并不像他的声音,有一种苍老的气息。 他和千眼章鱼王相比,无比渺小,可当他一步步走向它时,它的形象陡然变得高大起来。 他无所畏惧! 只有一个目标——救人! 千眼章鱼王听见庄玉书的咆哮,猛地转动那最大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眼中露出讶然之色。 它没料到人类口中竟然会发出这种声音,还有那苍老的气息,令它有一种不安和似曾相识的味道。 嗖! 一道光从那巨眼中激射而出,径直射向庄玉书。 唰!一道金光从庄玉书身上腾空而起,一片片金色鳞甲出现在他身上,不一会儿,它就完全被金色鳞甲覆盖的严严实实,像是穿了一套金光四溢的铠甲。 章节目录 第736章 海底杀戮 千眼章鱼王的巨眼中射出的幽光击中鳞甲,一层金光从鳞甲上浮现起来,就像是一层防护罩,将攻击抵消,保护了庄玉书。 如此恐怖的一击竟没能奈何得了庄玉书,令人振奋。 庄玉书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在海水中翻滚起来,搅动海水,一条巨大的水柱赫然出现,横冲直撞,径直攻向千眼章鱼王。 凤凰本来被千眼章鱼王震慑住了心神,但看见悍不畏死,横冲直撞的庄玉书,她心中感动,奋不顾身地冲上去,和庄玉书左右互为助力,一起凶猛地攻向千眼章鱼王。 那一道水柱中夹杂着金光,仿佛变成了金色,通体散发着光泽。 庄玉书的身影消失了,他融入这一道水柱之中。 轰! 水柱击中那一个巨眼,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怒吼像惊雷般炸响。 砰砰砰! 千眼章鱼王摆动自己的触须,宛如群魔乱舞,破坏力惊人。 附近的海沟边缘被击中,乱石混合着汹涌的海水,掀起阵阵惊涛骇浪,气势惊人。 凤凰身前燃起一面火墙,火焰摇曳生姿。 凤凰的攻击尚未招呼在千眼章鱼王身上,庄玉书的攻击就大功告成。 局势瞬息万变,凤凰唯有被动防守。 因为,那一番天翻地覆,令这海沟中谁都无法幸免,全部被波及。 火墙挡住了那一番风浪,凤凰摇晃了几下,似乎随时都会站立不稳,岌岌可危。 黑暗中,那一个巨眼消失了。 莫非,庄玉书这一击真成功了,戳破了这一个巨眼?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突然,深渊之中出现一道亮光。 密密麻麻的眼睛中立刻浮现起喜色,以及杀人似的目光。 庄玉书心说不妙。 果不其然,那一道亮光靠近,幽光闪烁,不正是那一个巨眼吗? 巨眼并没被戳破,那庄玉书就大事不妙了。 庄玉书也意识到这一点。 方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毕生所学,但还是没能奈何得了千眼章鱼王,令他十分沮丧又无助。 “不,我一定要改变这种局面。” 庄玉书咬紧牙关,和余默遇到困难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嗖! 庄玉书浑身腾起金光,化作了一个小金人,悍不畏死地又冲上去。 “吼!” 千眼章鱼王愤怒咆哮,声浪化作汹涌的海浪。 庄玉书披荆斩棘,靠近了千眼章鱼王。 登时,那道金色的身影在海水中穿梭腾挪,和千眼章鱼王激战在了一起,令人眼花缭乱,无比激烈。 凤凰十分虚弱,根本没办法相助,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心中泛起涟漪。 庄玉书表现令她大开眼界,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惊喜。 如今这三人中只剩下的庄玉书斗志昂扬,唯一的生力军,胜负成败皆系于他一身。 砰! 庄玉书倒飞回来,口吐鲜血,染红了鳞甲。 他身上的金光逐渐暗淡,最后,鳞甲消失,他又恢复了原貌。 千眼章鱼王残暴而不屑地低吼,似乎在炫耀,奚落庄玉书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庄玉书几乎站立不稳,眼见金光溃散,他无比沮丧。 凤凰和他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均是浓浓的落寞之色。 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他们却遭遇了如此巨大的危机,眼见就要葬身海底了。 这当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千眼章鱼王飞快地靠近二人,那一条条触须直接卷过来。 两人浑身一紧,眨眼间就落入了千眼章鱼王的手中,没有了反抗之力。 这一切似乎要结束了。 二人心中涌起绝望。 “师父,对不起,徒儿没用,不能救你。”庄玉书懊恼地说。 凤凰心如死灰。 她好不容易才离开诅咒之地。 她还计划将来要复仇,可命悬一线,去哪里复仇? 复仇成了梦幻泡影,令人唏嘘不已。 触须困住二人,一点点收缩,浑身骨骼几乎被压碎,他们要变成肉渣了。 千眼章鱼王狰狞地怪笑起来,毛骨悚然。 “你没问过我的意见,你就想杀死他们吗?” 突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赫然就是余默。 啊? 庄玉书和凤凰大吃一惊,欣喜若狂。 千眼章鱼王几乎暴走,本以为余默必死无疑,如今又生龙活虎地站在他面前。 这说明他的计划失败了。 杀! 千眼章鱼王的凶性彻底暴露,浑身上下都是杀意。 毫无疑问,他再次将所有杀气和怒火向余默倾泻。 余默必须死! 千眼章鱼王决定痛下杀手。 余默也决定快狠准地反击。 这次死里逃生,令他吃尽了苦头。 最关键是他的任务差点失败。 没有了避水珠,那蓬莱岛上的妖兽一族就危险了,或许会沦为牺牲品,或者又被人类奴役。 妖兽开启了灵智后,再被人类奴役,那简直生不如死。 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幸亏,他修炼过焚神诀。 焚神诀是攻击神魂的神通,但焚神诀也能潜移默化地壮大主人的神魂。 余默便是如此。 当千眼章鱼王控制住他的神魂后,他只是短时间地失去主导地位,不一会儿,他就反败为胜,牢牢地占据主动。 然而,他睁开眼后,就看见如此危机万分的一幕,当即就站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新对策。 他如释重负,反而有心情仔细打量千眼章鱼王。 千眼章鱼王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怒火和杀意扑面而来。 余默并没有急着施展万血归宗剑法。 事实证明,万血归宗并不能杀死千眼章鱼王,毕竟,余默的修为摆在这里,又没完全学会万血归宗剑法,根本杀不了千眼章鱼王。 一条条触须翻江倒海,席卷而至,四面八方,封住了余默所有退路 ,不给他一点机会。 余默没有逃,也无处可逃。 他反而自投罗网似的,一步步走向攻来的触须。 他直面那一个巨眼,仿佛要看穿巨眼深处,再也不怕对方的神魂攻击。 千眼章鱼王本能地杀戮,根本没发现这一切多么反常。庄玉书和凤凰发现了,隔空对视一眼,百思不得其解。 章节目录 第737章 化险为夷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容,徐徐开口。 “呔!” 一个音符从他口中飞出来。 海水震荡,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 庄玉书不明所以,凤凰却已欣喜若狂,喃喃自语:“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千眼章鱼王是妖兽王,但归根结底也是妖兽。 余默施展神通,将开启它的灵智,只要它有了灵智,那一切就有解了。 余默淡定从容,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吐出一道道音符。 “嘛!” “哄!” 一个个音符像是重磅炸弹,令海水汹涌翻滚。 起初,千眼章鱼王没任何反应,但渐渐地,千眼章鱼王不安躁动地扭动身躯,那一条条飞速攻来的触须降低速度,威力大减。 它的巨眼之中出现疑惑之色,本能地不理解这一切变。 它发现了一股神秘力量笼罩住自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余默一鼓作气,又将最后三个音符吐出来,千眼章鱼王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余默心神大定,千眼章鱼王的反应没出乎他的意料,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身形一闪,来到庄玉书和凤凰面前,他们仍然被困在触须之中。 他不愿在关键时刻触怒千眼章鱼王,否则,功亏一篑,唯有安慰道:“坚持一下,你们马上就能获救。” 凤凰如释重负,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 余默笑了笑,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才临时开窍,否则,我们就真的要葬身海底了。” 庄玉书眼放精光,激动地说:“师父,这是什么神通,竟然这么大威力?” “千眼章鱼王是妖兽,妖兽只知本能地杀戮,就像是一台杀戮机器,没有灵智,而我做的就是开启它的灵智。” “妖兽?开启灵智?” 庄玉书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无论是妖兽,还是开启灵智之说对他而言都十分新鲜,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万一它开启了灵智后,还要对付我们呢?”庄玉书突发奇想,问道。 呃? 余默微怔,似乎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他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犹豫片刻,余默声音冰冷,说:“那它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妖兽开启灵智后,若还不问青红皂白,只知杀戮,那余默也不会心慈手软,大不了拼个两败俱伤,你死我活。 庄玉书重重点头,认同余默的决定。 千眼章鱼王的眼睛飞快地眨动起来,尤其是那密密麻麻的眼睛,就像是天空中忽闪忽闪的星辰,散发着一股莫名的神秘力量。 最后,那巨眼也飞速眨动起来,一股股暗流翻滚,仿佛在回应千眼章鱼王的行为。 一抹亮光出现在那密密麻麻的眼睛肿。 余默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灼灼地盯着那密集恐惧阵似的眼睛。 其中一个眼睛中出现了一丝智慧的光芒。 灵智! 余默心中叫了一声。 第一步成功! 紧接着,其他眼睛中都闪烁起了智慧的光芒。 一双双眼睛停下来,而巨眼仍在眨动,当它闭上又张开的一刹那,一点智慧的光芒闪烁,每当巨眼眨动一下,智慧的光芒就越来越多,最后,完全填满了巨眼。 巨眼瞪大了眼睛,停止了眨动,与其他密密麻麻的眼睛一起,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可以洞穿人心。 余默坦然地看着千眼章鱼王,说:“恭喜你,千眼章鱼王。” “你……怎么办到的?” 一个生硬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正是千眼章鱼王的声音。 余默淡淡一笑,说:“我有开启妖兽灵智的方法,自然就不难办到这一点。” 一双双眼睛中都流露出匪夷所思之色,它追问道:“你是谁?” “余默!一个为寻求庇护妖兽一族办法的人。” 千眼章鱼王眼中闪过疑惑,似乎不能理解余默的行为,道:“人类怎么会如此好心?你想骗我!” 千眼章鱼王语气不善,似乎马上就要攻击余默。 余默浑然不惧,说:“人类千千万万,并非每个人都一样,各人的心思和想法截然不同。况且,我若是心怀不轨,何必费尽心思,冒着生命的危险,开启你的灵智。” 千眼章鱼王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余默的话无可辩驳。 “你非我族类,为何要帮我们?”千眼章鱼王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又追问道。 “说来话长,这与我来此之目的有关,你有兴趣听我说吗?”余默问道。 千眼章鱼王以审视的目光扫过几人,认定他们玩不出什么花样,说:“我倒要听一听,你能说出什么来。” 余默指了指凤凰和庄玉书,说:“那先放了我的同伴。” 触须松开,二人脱困,余默连忙将他们护在身后。 千眼章鱼王不屑地眨眨眼,说:“区区实力,也敢来此,你们的胆子可真大。” 凤凰怒目而视。 她乃是神兽一族,地位比妖兽高了太多,只可惜这是深海之中,她的实力被极大地限制,才会如此被动。 咕噜噜! 她情绪波动极大,功力紊乱,一连串气泡从她口中冒了出来。 唰! 她的脸色苍白,大事不妙。 余默一眼就看了出来,正考虑要不要故技重施,救人要紧。 千眼章鱼王戏谑地说:“不用我动手,这都撑不住了。” 凤凰瞪圆了眼睛,肝火大动,但情况更糟糕。 千眼章鱼王置之不理,调头就走,说:“不想死就跟我来吧。” 呼! 那庞大的身躯向海沟深处游去。 “走吧,事已至此,没什么可怕的。”余默说完,径直追了上去。 千眼章鱼王的眼睛就像是一个个路灯,照亮了前行的路。 三人终于有闲心,欣赏海沟的具体模样。 这海沟真的极大,两侧是嶙峋的峭壁,就像是两座山峰之间的夹缝,深入其中,有一种无比渺小的感觉。 “那是什么?” 突然,余默的目光被一个东西深深地吸引住了,情不自禁地露出震惊之色。其他两人的反应大同小异,庄玉书惊呼起来,而凤凰口中冒出来更多的气泡。 章节目录 第738章 龙宫遗址 三双眼睛都直了,目不转睛,舍不得挪开分毫。 一个巨大的气泡出现在前方。 这个气泡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隔绝了外面的海水,气泡中是一片干燥,宛如另外一个世界。 别有洞天! 余默的呼吸急促起来,不可思议地说:“这海底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地方。” 突然,他停下来,惊疑不定,仔细打量这巨型气泡,惊呼道:“莫非这就是避水珠?” “避水珠?” 凤凰和庄玉书悚然一惊,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 对呀! 这和传说中的避水珠如出一辙,没准还真是避水珠。 太壮观了。 千眼章鱼王那巨大的身躯在气泡前也显得渺小起来。 它停下来,看了三人一眼,讶然地说:“你们竟然知道避水珠。” 余默眼睛一亮,自己果真猜中了。 避水珠的传言是真的,而且就在眼前。 其他两人脸上也浮起喜色。 千眼章鱼王没理会,生硬地说:“进来吧,否则,她就要葬身于此了。” 千眼章鱼王啵的一下穿过了避水珠。 三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速度不减地冲向避水珠。 啵啵啵! 微光荡漾,他们先后穿过了避水珠,到达避水珠中的世界。 呼! 凤凰如释重负,贪婪地呼吸起空气。 这避水珠中有充足的空气,和外面的大海截然不同。 余默环顾四周,仔细打量避水珠,这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充满了神秘和神奇,令人流连忘返。 “避水珠,我志在必得!” 他暗暗攥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千眼章鱼王不知几人的心思,灼灼地盯着余默,追问道:“这下可以说了吧?” 余默深吸一口气,将他在蓬莱岛上的遭遇娓娓道来,不止千眼章鱼王,连庄玉苏和凤凰也被吸引了。 凤凰第二次听,仍然心潮澎湃。 这是见证历史。 妖兽开启灵智,古往今来,这也是值得铭记的大事,却被余默给撞上了,当真运气爆棚。 庄玉书心驰神往,余默的形象在他心目中再次变高大。 千眼章鱼王一言不发,眼神变幻不定,令人琢磨不透它的心思,当余默停下后,它质疑道:“你虽然说的头头是道,谁知道是真是假?” 余默耸耸肩,说:“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千眼章鱼王怒哼一声,说:“别的不说,你竟然打避水珠的主意,仅此一点,我就不能放过你们。” 咦? 余默诧异地问:“这避水珠闲置于此也是浪费,何不利用起来,还可以保护其他妖兽一族,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千眼章鱼王的眼珠圆睁,反驳道:“谁说避水珠浪费?” “不是吗?”余默指着四周,道:“它留在这里有什么价值?” 千眼章鱼王讥讽地瞥了余默一眼,不屑地说:“你知道什么?” 余默趁机问:“那你说它有什么价值?” 千眼章鱼王的目光掠过四周,眼神复杂,似乎回忆起了往事,语气深沉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胆敢说避水珠没有价值。你听清楚了,这是龙宫遗址!” 龙宫遗址! 余默眉头一挑,着实被这个信息震了一下,神色复杂起来。 庄玉书本是蛟龙之后,与龙族关系匪浅,听闻此言,原地打转,重新认识此地。 “龙宫遗址!” 凤凰惊呼一声,不可思议,追问道:“那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所谓遗址,不可能光秃秃,什么都没留下。 千眼章鱼王洋洋得意,炫耀道:“龙族乃是神兽一族,无比神圣,龙宫遗址岂能轻易示人。” 余默闻言,目光落在凤凰身上,争锋相对说:“我承认神兽一族确实厉害,可神兽一族又不止龙族一个,也没太了不起。” 龙族在千眼章鱼王心目中地位崇高,听了这番话,暴跳如雷,就要冲上来和余默大战五百回合。 “停!” 余默伸手制止,指着凤凰,说:“我这句话可没说错,不信你看凤凰,她也是神兽一族——凤凰。” 千眼章鱼王猛地停下,惊疑不定地看着凤凰,质疑道:“她这点实力,怎么可能是神族?” 余默苦笑不得,朝凤凰挤眉弄眼,仿佛在说你的身份似乎吓不住千眼章鱼王,它根本不认凤凰的神兽身份。 凤凰的怒火蹭的一下也冒了起来。 自从潜入海底,她就一直憋了一腔怒火。 她堂堂神兽一族,竟然差点葬身于此,尤其是死在千眼章鱼王手中。 千眼章鱼王是妖兽王,但和神兽相比,仍然有天壤之别。 双方的身份决定地位。 轰! 一团火焰从凤凰背后腾空而起,化作两个巨大的翅膀, 占据了大片空间,翅膀煽动,火焰扑腾,热浪翻滚,空气似乎都被点燃了。 “你看不起谁?”凤凰声色俱厉地问道。 千眼章鱼王骇然地看着凤凰,她的气势和先前有天壤之别,那是海水压制了她的实力,如今,没有海水克制,她的真正实力就爆发出来了。 千眼章鱼王没理会凤凰的怒火,而是问道:“你真是凤凰一族?” “不信就来试一下。”凤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大有和千眼章鱼王一较高低的架势。 千眼章鱼王垂下了眼。 以它的眼光,根本看不出一点破绽。 那对方十有八九是神兽一族,凤凰是与龙族齐名的神兽。 神兽在千眼章鱼王心目中高高在上,即便凤凰在他手中吃了暗亏,他也不敢真认为自己可以和神兽平起平坐。 “不用试!” 千眼章鱼王说,算是承认了凤凰的身份。 “既然你是神兽,那就更应该意识到龙宫遗址的价值,这也是避水珠的价值。”千眼章鱼王笃定地说。 凤凰毫不客气地说:“相比龙宫遗址,我认为避水珠在蓬莱岛可以发挥更大的价值,这一点,我赞同余默。” 千眼章鱼王决绝地摇头,坚定地说:“不行,龙宫遗址必须保存。”它的心意十分坚定,这令余默皱起眉头,好奇地问:“龙宫遗址有什么价值,你要这么万般维护?” 章节目录 第739章 敌人,只有死! 千眼章鱼王目光深沉,凝视着四周,说:“你见到它的真面目,自然就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轰! 它的触须飞了起来,搅动空气,一股气浪向远处翻滚。 避水珠光芒大作,视线所及,正迅速扩大范围。 几人极目远眺,一个个画面跳入眼帘。 登时,三双眼睛发直,挪不开目光。 一个残垣断壁的城池坐落在避水珠中,这城市太苍老,就像是一个迟暮之年的老人,千疮百孔,但那股恢弘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仅仅是废墟,便给人这种感觉。 那很难想象它鼎盛时期是何等繁荣宏大。 “这是什么?”庄玉书脱口而出问道。 “龙宫!” 余默叹息一声,已经明白千眼章鱼王的心思。 避水珠守护这个遗址,若是没有了避水珠,那这座遗址就将彻底从世界上消失,后人再无缘见到这壮阔的景象。 凤凰眨了眨眼,倒是没有太惊讶。 毕竟,她也是神族一员,不知见过多少堪称神迹的建筑,除了最初的惊讶之下,迅速恢复正常。 千眼章鱼王深深地凝视几人,问道:“这下知道避水珠的价值了吧?它并不是浪费,而是发挥巨大作用。” 余默平息心情,说:“我承认你说的对。” 千眼章鱼王流露出骄傲的眼神。 “可是!” 余默话锋一转,又道:“龙宫遗址在宏伟壮观,那也是遗址,早已沦为历史,而妖兽一族是活生生的活在当下,历史与当下,我选择当下。” 千眼章鱼王目光一寒,道:“你还想夺走避水珠?哼,不自量力!” 它浑然没将几人放在眼中。 余默不以为意,反而好奇地问:“你乃是妖兽,为何对妖兽一族的生死视而不见,反而如此看重龙宫遗址?” 这一点令人费解。 余默坚信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千眼章鱼王似乎陷入了回忆,半晌才回答:“人类视我为异类,赶尽杀绝,我侥幸逃过一劫,有幸遇见这南海龙王,他收留了我,我当然要报恩。” 余默蹙眉道:“你原来不是没有灵智吗?为何还会知道报恩?” 千眼章鱼王悻悻地说:“我也不知。” 凤凰插话,解释道:“有件事你并不知道,妖兽王和一般妖兽并不一样,当初有传言,妖兽王的灵智已经启蒙,但处于很原始的状态,并没太大作用,更多的是原始本能。” “还有这回事?”余默大为诧异。 千眼章鱼王若有所思,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嗯? 几人狐疑地看着它,见它一惊一乍,眼中尽是恨意,咬牙切齿一般。 “什么?”余默急忙问道。 “若是以前,我肯定不明白,现在,我完全开启灵智,终于明白我的处境为何会那么艰难,人类难以容下我。” 千眼章鱼王的语气中夹杂杀气与怒火,令人动容,这背后肯定有内幕。“人类早就知道妖兽王启蒙了灵智,人类担心我们反抗,因为,人类压榨我们妖兽一族太狠,他们害怕我们复仇,所以,对妖兽王赶尽杀绝。据我回忆,几乎本来就寥寥无几的妖兽王全部丧命在人类手中, 而我遇到南海龙王,才侥幸逃过一劫。” 此言一出,三人大惊失色。 虽然作为人类,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不得不说,千眼章鱼王的分析并非没有道理。 当初,人类真的害怕妖兽一族反抗复仇,于是,将一切危险因素扼杀在摇篮中才是最好的办法。 妖兽王便成了牺牲品。 庄玉书骇然失色地看着余默,听见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他幼小的心灵深受震撼。 他虽然是蛟龙之后,但他毕竟是一个人类。 如今听闻人类如此丧心病狂,心狠手辣,他心中的滋味儿可想而知。 余默有了蓬莱岛的经历,心中只是泛起一点涟漪,又平静如初。他注意到庄玉书的变化,提出异议,说:“人有千千万万,每个人都不一样,你不能将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所作所为视为所有人类的行为,他们的错误不能由所有人类来背负。何况,从古至今,沧海桑田 ,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人也会变,妖兽也会变。” 千眼章鱼王气急败坏,斥道:“胡说八道,人类怎么会变?而且,我就没见到一个好人类。” “这没有什么可争辩的。” 余默摇摇头,终止了这个话题。 庄玉书如释重负,余默的话点醒了他,人类中也有好人,并非全像千眼章鱼王说的那般凶残狠辣。 余默理解了千眼章鱼王的行为,又问:“龙族占据南海龙宫,一方霸主,又贵为神兽,实力自然毋庸置疑,那它们去了哪里?这里又怎么会变成废墟遗址?” 千眼章鱼王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呆立许久,悻悻地说:“我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余默问道。 凤凰解释道:“它以前只是启蒙了灵智,想要记住一切事并不可能,它记不住也不奇怪。” 余默遗憾地点头:“这倒是,真是可惜。” 他怔怔地望着恢弘壮观的遗址,思绪万千,似乎拉回了无数岁月之前,那时候,这龙宫乃是鼎盛,龙族屹立于此,外族不敢冒犯。 这深海之中一定十分繁荣,是一副盛事景象。 他摇摇头,将这些思绪抛之脑后,坚定地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或许,避水珠守护龙宫遗址的使命本就该结束了,而它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取走,发挥更大的作用。” 千眼章鱼王眼中凶光暴涨,咆哮道:“你还没死心!” 余默淡然笑道:“我万里迢迢来此,就是为了避水珠,不达目的,我是不会离开的。” 千眼章鱼王的触须动了起来,大战一触即发。 “你开启我的灵智,对我本来有恩,可你执意打避水珠的主意,那我们就是敌人。” “敌人,只有死!” 凤凰打趣道:“余默,不幸被我说中了吧。它开启了灵智,却并不领情,也不愿将避水珠双手奉上,还要杀你。”余默嘴角微微抽搐,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740章 一箭双雕 千眼章鱼王的怒火扑面而来,杀气腾腾。 余默目光凛然,挥动血刃剑,说:“那就来硬的吧。” “奉陪到底!” 凤凰恢复了实力,身后的巨型火焰翅膀煽动起来,她飞上半空,像是天外陨石,俯冲向千眼章鱼王。 庄玉书不甘落后,浑身再次泛起一块块金色鳞甲,宛如一个金人。 千眼章鱼王多看了一眼,讽刺道:“区区蛟龙之后,也敢来龙宫造次。” 蛟龙与龙有天壤之别,千眼章鱼王敬重龙族,却没将蛟龙放在眼中,更别说只是一个蛟龙之后。 呼呼呼! 触须出击,如漫天箭雨,不约而同地攻向三人。 血刃长驱直入,余默身法诡异,在触须之间穿梭。 噗噗噗! 所过之处,血刃大展神威,在触须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千眼章鱼王实力强大,却并非刀枪不入,在血刃这件王器以及万血归宗剑法双重夹击之下,伤痕累累,鲜血如注。 鲜血并没落到地上,而是漂浮在半空中,仿佛被一股力量托住了。 呼! 一股腥风卷起,扶摇直上,将所有鲜血卷入其中,一股脑融入血刃之中。 嗡! 血刃兴奋地直颤。 这番袭击令千眼章鱼王怒火中烧。 嗖嗖嗖! 突然,几个眼睛眨动起来,一道道光芒从眼中激射而出,这光芒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怎么回事?”余默乍见这一幕,悚然一惊。 千眼章鱼王前面都没施展这一神通。 “让你尝一尝我的魔眼威力。”千眼章鱼王狰狞地叫嚣。 难道又是神魂攻击? 余默差点沦陷在那巨眼的神魂攻击之中,心有余悸,不敢掉以轻心。 砰砰砰! 然而,这次并非神魂攻击,光芒中蕴含千斤之力,如一记记重创,狠狠地撞击在血刃之上。 虽然是击中了血刃,但余默胸口也像是挨了几拳,气血躁动,口中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血刃的光芒猛地一黯。 余默的心抽搐几下,咬紧牙关,脚尖一点,手握血刃,再次腾空而起,奋不顾身地扑杀向千眼章鱼王。 自从决定战斗,他已经明白这是一场恶战,九死一生。 幸亏,他并非是一个人战斗,其他人大大地分担了他的压力。 凤凰从半空中飞扑而下,火焰翅膀煽动之下,一个个火球从天而降,宛如下起了火雨,将千眼章鱼王完全笼罩其中。 火球在它身体表面爆炸,火焰吞噬了它,似乎要将它烧成灰烬。 然而,好景不长。 一团水雾从千眼章鱼王身体中浮起来,将火焰隔绝在外,眨眼间,火焰熄灭,千眼章鱼王安然无恙。 凤凰的攻击可不止这么一点,当火焰熄灭那一刻,她到了千眼章鱼王跟前。 火焰翅膀狠狠地拍打在千眼章鱼王身上。 那巨大的身躯就像是一个皮球,竟然被拍飞了,落在一片龙宫遗址之中,将高大的建筑撞的七零八落,粉碎一片。 千眼章鱼王腾空而起,看着下方的一片狼藉,火冒三丈,咆哮道:“你们竟然毁坏了龙宫遗址。” 龙宫遗址对千眼章鱼王意义非凡,平日悉心保护,如今竟然毁掉了这么大一片,它的愤怒可想而知。 凤凰居高临下,俯瞰着千眼章鱼王,说:“这是我奉还给你的。” 在避水珠外,她在千眼章鱼王手中吃了大亏,如今,她战斗力又回来了,当然不会给千眼章鱼王好果子吃。 千眼章鱼王讶然地看着她,说:“你竟然变强大了。” 凤凰戏谑地说:“这下知道害怕了?” 千眼章鱼王眼中尽是凶光,不屑地说:“胡说八道,我会怕你。你是神兽又如何,怎能和龙族相提并论。” 凤凰眼珠一瞪,火焰沸腾,怒火攻心,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凤凰一族。你不是如此看中龙宫遗址吗?那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它毁在你面前,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千眼章鱼王惊慌失措,问:“你要干什么?” 凤凰冷笑道:“你马上就知道。” 轰轰轰! 火焰翅膀拍打后,一片汪洋火海出现在她背后,不停翻滚咆哮,仿佛要吞噬一切,燃尽万物。 千眼章鱼王灵机一动,明白了凤凰的计划。 它吓的肝胆欲裂,急忙制止:“住手!” 为时已晚。 凤凰的纤纤手指向前一指,火海从她背后翻滚向前飞去,没有飞向千眼章鱼王,而是飞向龙宫遗址。 龙宫遗址可没有自保之力。 火焰一到,一片角落立刻被火焰吞噬,熊熊燃烧,眨眼就变成了灰烬,散落一地。 千眼章鱼王忘记了战斗,变成了消防员,飞扑向龙宫遗址,撕心裂肺地惨叫:“快停下,别毁龙宫遗址!” 凤凰的怒火岂是那么容易平息,她双眼中浮起两团火焰,不停地激发火海,火势熊熊,呈燎原之势,将所有龙宫遗址吞噬掉了。 千眼章鱼王的触须中喷出一道道水珠,扑灭了一部分火焰,但星火燎原,立刻死灰复燃,哪里那么容易扑灭。 千眼章鱼王的救火行动就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最后,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宫遗址化为灰烬,它颓然地趴在灰烬前,小山似的身躯不停抖动。 余默眼皮跳了一下,惊疑不定地问:“这是不是做的过分了一点?” 凤凰怒火渐消,冷冰冰地说:“它敢误入凤凰一族,死有余辜,毁掉一点龙宫遗址又如何?即便龙族在此,我也不怕,又怎么会害怕它一个妖兽王。” 凤凰气焰十足,这才是神兽一族的真实面目。 神兽地位崇高,极少有人敢挑战他们的威严。若真敢这么做,那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何况你不是要避水珠吗?没了龙宫遗址,避水珠就没什么可保护了。”凤凰意味深长地说。 余默心中一动,不禁苦笑。 凤凰用心良苦,而且,没有说错。 龙宫遗址不在了,那避水珠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无人知晓的地方,正好保护蓬莱岛。 凤凰机智过人,一箭双雕。千眼章鱼王停止抖动,爬起来,浑身腾起氤氲的水汽,那密密麻麻的眼睛掩映在水汽之后,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741章 龙族能量 一双双密密麻麻的眼睛锁定三人,尤其是凤凰,杀气腾腾地说:“你们可以杀我,但你们不该毁掉龙宫遗址,它比我的命还重要!” 凤凰戏谑地问:“这是要拼命了吗?” “今天只有两个结局。” 千眼章鱼王说。 “哪两个结局?”余默随口问道。 “你们活,我死!还有,我们同归于尽。” 余默瞳孔一缩,领会了千眼章鱼王话中的深意。 千眼章鱼王已经存了死志,它根本没想活下来。 其实,它见识了凤凰的真正实力后,已经清楚自己并不能讨到好处。 最好的结局就是同归于尽,它保全避水珠。 “唉,这又是何必?我取走避水珠,并非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妖兽一族。” “这关系到妖兽一族的生死存亡,你身为妖兽王,为何不考虑一下自己的族人呢?你可是开启了灵智,应该可以想明白这个道理。” 余默长叹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 千眼章鱼王置之不理,说:“我只知道保护龙宫遗址,至于其他妖兽,我和它们又不认识,为什么要理会?” 嗯? 余默讶然,这和他以前遇到的妖兽截然不同。 他盯着千眼章鱼王看了一会儿,茅塞顿开:“我明白了,我自己也说人有千千万万,每个人都不一样。这个道理同样适合妖兽,妖兽也是千千万万,不可能万众一心。” 原来,余默听了妖兽一族的悲惨命运,心生同情,将妖兽一族放在了绝对弱势的一方。 他其实是走入了一个误区。 妖兽是可怜,但并非所有妖兽都可怜。 比如千眼章鱼王,它可怜是不假,但也有可恨之处。 凤凰见多识广,倒是早已看开了这一点,说:“这下明白了吗?妖兽其实和人类也没多大区别,有好有坏,这是任何种族的共性,不会有任何例外。” 余默苦笑,放下心理包袱,说:“倒是我着相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动手吧,分出一个结果。” 凤凰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说:“这才对!” 庄玉书紧跟余默的脚步,一马当先,说:“师父,我来!” 砰! 他一脚踏出,仿佛是一座小山移动,地面微颤。 经历了这一切,他也发生了变化。 余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凤凰笑道:“你徒弟身具蛟龙血脉,孺子可教,你真是好运。” 余默耸耸肩,追上庄玉书,说:“我和你一起。” 唰! 庄玉书的鳞甲金光四溢,一道金光从他额头飞出来,盘旋在他头顶,隐隐约约,竟然看见一头蛟龙翻滚,气冲牛斗,气象万千。 咦? 余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是新变化,以前可没有这番气象。 庄玉书似乎没发现自己的变化,眼中只有千眼章鱼王,斗志昂扬。 “动手!” 余默收敛心神,大叫一声,和庄玉书不约而同地发动了攻击。 凤凰不甘人后,后发先至,火焰翅膀拍打过去。 千眼章鱼王咆哮一声,奋起反击。 登时,双方激战起来,这一战当真是声势浩大,风云变色,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剑光、火焰、金光,三位一体,配合的天衣无缝,给千眼章鱼王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千眼章鱼王浑身腾起的氤氲水汽威力巨大,当碰到对手后,一个漩涡凭空出现,似乎要将人撕裂。 而它眼中激射出的光芒更是霸道,屡次将凤凰的火焰翅膀撕裂,但火焰翅膀又迅速恢复如初。 片刻后,避水珠中的世界变的千疮百孔,地面出现一条条沟壑,无数战斗的痕迹触目惊心,令人望之生畏。 触须飞舞,于乱军之中将庄玉书死死地卷住。 千眼章鱼王弄清楚了,这三人中庄玉书的实力最低,它决定各个击破,机会最大,所以,他先拿庄玉书开刀。 庄玉书被困,金光炸裂,鳞甲黯淡无光。 千眼章鱼王奋力一击,威力绝伦,几乎一击毙命,庄玉书大口吐血,着实够呛。 他死咬牙关,并没放弃,咆哮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呼! 头顶那金光之中的蛟龙飞舞起来,庄玉书浑身金光大放,渐渐发生了变化。 不一会儿,庄玉书消失了,变成了一头蛟龙,仰天咆哮,声震四野,地面剧烈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轰! 庄玉书扶摇直上,带着那触须飞向半空,蛟龙摆尾,狠狠地打在触须上,触须断裂,庄玉书脱困,在半空中飞翔。 余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说实话,他真的没料到庄玉书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蛟龙之后强悍如斯,当真没可比性啊。”余默摇头苦笑,这是种族天赋,羡慕不来。 凤凰没接话,目光却落向地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她。 余默发现了她的异样,低头瞧去,瞳孔一缩。 一点金光从地下飞出来。 他体内的蛟龙能量波动起来,那金光仿佛有什么魔力,搅动了他的蛟龙能量。 “那是龙族遗留的能量。” 凤凰惊叹道。 龙族能量! 余默大吃一惊,蛟龙能量已令他受益匪浅,可以在水中如鱼得水,那龙族能量岂不是作用更大。 星星点点的龙族能量从地面裂痕中飞出来,兵分两路,一部分向庄玉书汇聚,一部分竟向余默飞来。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所措。 凤凰饶有深意地说:“你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还有这份奇遇。” “什么意思?”余默茫然地问。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龙宫是由龙族建造,即便龙族不在了,龙族能量也有残留。当我将龙族遗址化为灰烬后,龙族能量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从地下溢出来。” 凤凰耐心地解释。 “你和庄玉书拥有蛟龙能量,这与龙族能量最接近,它自然会选择你们,融入你们体内。” 余默恍然大悟,又惊又喜。 毫无疑问,他这真是走了狗屎运,龙族能量融入他体内,那他将会有多么大的收获,他不敢想象。眼睁睁地看着金光飞来,余默难掩澎湃的心潮,任由金光融入。 章节目录 第742章 釜底抽薪 点点滴滴的金光融入余默体内,登时,他浑身一僵,纹丝不动,连表情也凝固了。 凤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道:“幸运呐!” 她目光一转,又落在庄玉书身上,道:“经此一役,这师徒二人的修为都会有质的飞跃。” 只见庄玉书周身都被龙族能量包裹,像是一层金色外衣,最后,光芒一闪,消失在庄玉书体内。 片刻后,一道金光又从庄玉书体内迸发出来,这是将龙族能量化为己用。 庄玉书双手向前一探,金色鳞甲布满臂膀,最后,双手竟然变成了龙爪,威风凛凛。 吼! 庄玉书仰天长啸,两点金光竟然从额头左右两侧冒了出来。 “龙爪,龙角,这是要化龙吗?” 凤凰眼睛一亮,饶有兴趣地喃喃自语。 千眼章鱼王也看出了端倪,匪夷所思,惊怒交加,咆哮道:“你们干了什么?” 余默和庄玉书沉浸在奇妙的世界之中,自然不予理会。 凤凰幸灾乐祸,趁机打击道:“相比龙宫遗址,这龙族能量更重要吧,你信誓旦旦要保护龙宫遗址,这龙族能量从你眼皮底下溜走,你又能奈它何?” 这番话直戳千眼章鱼王的心底,而且,一点也没说错。 千眼章鱼王可以制止别人毁掉龙宫遗址,虽然,他失败了。 但面对龙族能量,它纵有千般本事,也无济于事,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切,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龙族能量融入敌人身体。 “区区蛟龙,也望向染指龙族能量,岂有此理!”千眼章鱼王暴跳如雷。 凤凰笑道:”你就别白费力气,好好地欣赏这一幕,这可不是常见的事,有幸见到也算是一大快事。” “我才不愿看,我要杀了他。” 千眼章鱼王腾空而起,扑杀向庄玉书。 相比余默,庄玉书融合的龙族能量更多,而且,他有化龙的迹象,若是他真的化龙成功,那他就会成为龙族一员。 庄玉书对龙族无比尊敬,若庄玉书化作龙族,他该怎么办?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凤凰笑的很欢快,说:“气急败坏,杀人灭后,你怎么能如愿。” 呼! 双翅一展,将两人护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令千眼章鱼王根本没办法伤害二人。 千眼章鱼王已经知道凤凰的实力,并没有强行突破,一双双眼睛眨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巨眼有摄人心魄的神魂攻击作用,只可惜没在余默身上起作用,千眼章鱼王不禁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自己的神通难道没效果吗? 千眼章鱼王常年生活在龙宫,不知多少年没与外界接触,也没机会施展这个神通。 这次施展就没效果,它怀疑也属正常。 但此时此刻,它不得不故技重施,施展自己最后的神通。 巨眼一眨,其他眼睛也飞速眨动,像是星辰闪耀,一股异样的力量降临到凤凰头顶。 凤凰头脑一阵迷糊,轻微摇晃,又镇定下来,炯炯有神地盯着千眼章鱼王,说:“千眼章鱼王,我知道你的神魂攻击强大,可我是神兽,神魂无比坚强,你想撼动我的神魂,你认为可能吗?” 轰! 凤凰浑身都燃起了火焰,将她牢牢包裹,宛如铜墙铁壁,将她守护其中。 神魂攻击根本无法穿透火焰,望而却步,千眼章鱼王气急败坏,心生绝望。 事已至此,它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败了,彻底败了。 龙宫遗址荡然无存,连龙族能量也便宜了敌人,它有何颜面去见龙族。 “你是凤凰神兽,可万物相生相克,水能克你,这一点已经证明过了,那我看你如何应付这个局面。”千眼章鱼王眼中渐渐被疯狂充斥,它已经有了决定。 这是一个凤凰的决定,但它只有这一个办法,不得不执行。 凤凰心中一突,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问道:“你要干什么?” “哈哈哈!”千眼章鱼王疯狂狞笑:“你继续品尝这海水的滋味儿吧。” 它的触须向半空中挥去,紧紧地贴在避水珠边缘,一道道光芒从触须中激荡而出,和避水珠相互交融。 “没了避水珠,我看你如何自处。” 千眼章鱼王道明了真实用意。 凤凰识破了它的心思,这句话更证实了她的猜测,她浑身一紧,大大地呼吸一口气,蓄势待发。 避水珠光芒闪烁,又戛然而止。 突然,避水珠凭空消失,再也没有一点痕迹。 轰隆隆! 失去了避水珠的阻挡,海水咆哮,从四面八方,向这空荡荡的区域席卷而来。 龙宫遗址被席卷一空,那些灰烬废墟融入海水,海水洗刷遗址,将最后一点龙宫的迹象也一扫而空。 凤凰不可避免,瞬间就被海水包围了,火焰翅膀拍打几下,卷起惊涛骇浪,但好景不长,火焰闪烁,似乎即将熄灭。 凤凰为保存实力,撤掉了火焰翅膀,只余下周身火焰,万分警惕地看着千眼章鱼王。 千眼章鱼王得意洋洋,说:“没了空气,四周都是海水,我看你还怎么打。” 凤凰对自己的窘境心知肚明,转眼间,她就从优势转化为劣势,千眼章鱼王开启灵智后,果真是聪明,竟想到了这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不过,这也只对凤凰有用,反观余默和庄玉书,海水将他们包围起来,他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一点不适。 千眼章鱼王也发现了这一点,不甘心地说:“你们俩倒是厉害,可那又如何?没了凤凰这个援手,我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那你也必须先过我这一关。”凤凰护在二人身前,气势不减地说。 “故弄玄虚,我就试一试你还有几斤几两。”千眼章鱼王没将凤凰放在眼中了,触须全部出击,势必要让凤凰毙命于此。 登时,一场大战拉开序幕,翻江倒海。 海底变成激烈战场,声势浩大。 双方你来我往,厮杀的毫不热闹,没有一点顾忌,也没有留后手,使出了浑身解数,势必要尽快将对方毙命于眼前。 余默和庄玉书陷入完全沉浸状态。 龙族能量的强大,余默已深有体会,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将一部分龙族能量引为己用,如今正是大展拳脚之机。他眼中光芒闪烁,腾起熊熊的斗志。 章节目录 第743章 命门 余默苏醒过来,瞧了一眼纹丝不动的庄玉书,心知肚明,庄玉书的收获会比他大,需要的时间也更久。 他要争取时间。 千眼章鱼王的神魂攻击再次施展出来,凤凰的神魂强大不假,但没了足够火焰抵挡神魂攻击,三番五次之后,已令她吃了不小的苦头。 千眼章鱼王决定速战速决。 嗖! 突然,一个人影闪动,带起一连串水花,拦在了它和凤凰之间。 余默笑眯眯地看着千眼章鱼王,说:“这海水之中,我来和你打。” 凤凰眼睛一亮,急忙叫道:“余默,避水珠被它收起来了。” 余默了然地点头:“知道了,千眼章鱼王,你还真是聪明,知道利用海水克制凤凰。” 千眼章鱼王怒哼一声,说:“你们都去死!” 轰轰轰! 触须翻滚,排山倒海,而一道道光芒从它眼中激射而出,双管齐下,无比犀利。 “你说龙族能量对付你,会不会奏效。”余默轻描淡写地说,血刃紧紧地握在手心,一点金光从他指尖蔓延出来。 血刃染上了一层金色。 少了一点血腥,多了一分煌煌之威。 千眼章鱼王的巨眼微微一缩,不可思议地看着血刃,惊呼道:“龙族能量。” 它没想到余默融合龙族能量后,这么快就可以融会贯通,直接使用了。 千眼章鱼王就没这个能力,龙族能量摆在它面前,它也无济于事,唯有望洋兴叹。 龙族能量太过神奇,一般人根本不能融合利用,但身怀蛟龙能量的人则截然不同,蛟龙能量就相当于一种过度媒介,可以利用龙族能量。 “耻辱!” 千眼章鱼王咬牙切齿,恨意炽烈。 余默读懂了它的心思,戏谑地笑道:“你是嫉妒而已。” 千眼章鱼王确实嫉妒,开启灵智之后,便有了七情六欲,它是尊重龙族不假,可对力量也同样向往。 它守护龙宫遗址无数岁月,却没办法利用龙族能量,而区区一个外人,就有这种奇遇,它如何能不嫉妒。 千眼章鱼王被戳破了心思,暴跳如雷,道:“谁也别想带走龙族能量!” 它的攻击如约而至,余默站在那高山似的巨浪和如万箭齐发一般的光芒下,十分渺小。 但他傲然而立,一人一剑,似乎有铮铮铁骨,绝不弯曲半分。 “血刃,出击!” 余默低吼一声,血刃嗡的一下,气势如虹地斩出去。 这一剑长驱直入,煌煌之威,一往直前,孤注一掷。 它刺入了那巨浪之中,斩中了无数光芒。 它看似弱小,但一触之下,巨浪开,光芒断。 但血刃的光芒暗淡下来,那绵延不绝的攻击之下,血刃的威力耗掉了大半,难以为继。 余默纵身上前,决定金身肉搏。 凤凰骇然地看着余默。 它这番凶猛的劲头令人刮目相看。 她脚下腾起一团火焰,她催动功力,也顾不得风险,奋不顾身地冲上去,和余默并肩攻向千眼章鱼王。 余默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握住血刃,嗖嗖嗖,剑光闪烁,巨浪开辟出一条通道,他一跃就冲进去,被滚滚海浪包裹,一股巨大的力量压迫过来。 他身上泛起一点金光,抵御住压力,而紧跟他步伐的凤凰就没这么幸运了,她没有龙族能量,凭借自身功力抵挡压力,火苗跳动,极不稳定。 余默顾不得她,她也顾不得自己。 她的双手汇聚于胸口,徐徐地向外拉伸,一团火焰出现在掌心之间,火焰跳动,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威力。 眨眼间,火焰发生变化,化作一支箭。 这支箭乃是火焰所化,散发着炽烈的热浪。 海水在它四周荡漾,却没干扰它的火焰。 凤凰咬紧牙关,眼神决绝,这是她最后的奋力一击,效果如何,她也不知道。 但战局已到了最关键时刻,她必须拼这一把。 “破!” 她口中轻吐一个字,火箭脱离了双手的束缚,飞射而出,直奔向千眼章鱼王的巨眼。 余默看见这一幕,心中一动,结合凤凰的表情,他若有所悟,立刻使出浑身解数,和凤凰配合的天衣无缝。 二十七招万血归宗的剑意变化展现出来,令人眼花缭乱,斩向那一条条触须。 血刃与火箭的攻击各有目标,血刃攻击触须,而火箭直奔巨眼,这二者都是千眼章鱼王的致命之处。 千眼章鱼王也认清了二人的意图,怒不可遏,触须飞舞,巨眼迸射光芒,势必要将二人的攻击挡下。 血刃和余默心意相通,在触须的围剿之下,灵活多变,轨迹难以捉摸,于乱局之中留下一道道诡异莫测的身影。 噗噗! 血刃占尽了灵活多变的优势,在触须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却并未伤及根本。 巨眼迸射出的光芒十分强烈,直朝火箭而去。 双方即将碰撞。 凤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容。 下一秒,火箭一分为三,分作三个方向,一齐攻向巨眼。 千眼章鱼王只有一道光芒,无法拦截三支火箭,拼尽全力也只拦截住了两支火箭,剩下一支火箭如入无人之境,噗的一下,击中巨眼。 血水飞溅,火箭上的火焰迸出,将巨眼变成了一片火海。 “嗷!” 千眼章鱼王痛苦地嚎叫起来,庞大的身躯扭动,搅动海水,掀起惊涛海浪。 余默眼睛一亮,知道机会来了。 “血刃,看你的了。” 血刃一改灵活的身法,大开大合,连续向触须一剑剑攻出。 噗噗噗!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口出现,鲜血直流。 咦? 余默目瞪口呆,发现了非同寻常之处。 先前,血刃攻击之后,触须上的伤口并没这么严重,如今一剑之威远胜先前,这一定有原因。 他下意识地望向那已经燃成黑洞的巨眼,心中一动,渐渐明白了。 巨眼才是千眼章鱼王的命门,命门一破,他自保之力大打折扣,所以,血刃的攻击效果大增。 余默大喜过望,哪会错失这个机会。 他将万血归宗剑法淋漓尽致地施展出来,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出现在触须上。 砰! 一条触须断裂,和千眼章鱼王分离,接下来,更多的触须分离。血刃一边不断吸收鲜血,一边大杀四方,片刻后,千眼章鱼王的触须所剩无几。 章节目录 第744章 龙威 战斗拉上帷幕,胜负已分。 余默和凤凰联手,天衣无缝,真正地摧毁了千眼章鱼王的防御,以摧枯拉朽之势为战斗画上了句号。 余默感慨不已,若是早知巨眼就是千眼章鱼王的命门,那先前何必千辛万苦,也不用牺牲那么多人,就可以击溃千眼章鱼王了。 “凤凰真是聪明!” 余默由衷赞叹,话音一落,他的眼角余光就扫向凤凰,正想看一看她的反应。 这一看不要紧,当真将他吓了一大跳。 凤凰昏迷过去,漂浮在海水之中,嘴角迅速冒起一连串气泡。 糟糕! 余默心弦一颤,心脏狂跳,凤凰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他难辞其咎。 登时,他顾不得千眼章鱼王,转身就冲到凤凰身边,拦腰将她抱在怀中,大叫道:“凤凰,凤凰!” 凤凰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余默心脏猛地下沉,低头就吻住了凤凰。 凤凰徐徐地张开眼,又看到近在咫尺的脸颊,怒火蹭的一下就蹿到头顶,他又占她便宜,她真想一团火将余默烧成灰烬。 但她太虚弱,根本奈何不了余默。 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他。 余默松开嘴,沉声说:“这点氧气支撑不了太久。” 说罢,他又低头继续,凤凰绝望地闭上了眼,不想看余默那张脸。 她承认余默所言不虚,无力反驳,唯有默默地承受这一切。 她不禁怀疑自己随行真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接连被余默占便宜,关键,她还根本没办法拒绝。 幸亏,庄玉书依旧没苏醒,沉浸在玄妙的境界之中。 千眼章鱼王失去了巨眼和不少触须,自顾不暇,在海水中翻滚嘶吼,漫无目标,搅动海水,天翻地覆。 “我要杀了你们!” 千眼章鱼王歇斯底里地咆哮,余下的密密麻麻的眼睛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意。 突然,它锁定了余默和凤凰,见两人亲吻在一起,它不明就里,下意识地认为二人是在亲热。 这个关头,二人还敢这么做,分明是没将它放在眼中。 它的怒火更强烈,几乎要将海水给点燃了。 “杀!” 千眼章鱼王宛如移动的大山,眨眼间就飞到了二人面前,所剩不多的触须扫向二人,那密密麻麻的眼睛肿更射出无数道光芒。 双管齐下,势必要将两人杀死。 “死!” 突然,一声咆哮在海底炸开,仿佛是一颗重磅炸弹,将海水向四面八方推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 嗖! 一个人如离弦之箭,身形一闪,拦在了千眼章鱼王前方。 “吼!” 一声咆哮响彻海底,回声在海沟两壁回荡,激起惊涛骇浪,声势浩大。 这是龙吟,和蛟龙的咆哮截然不同,无论是气势,还是声调,天壤之别。 这人自然就是庄玉书。 他苏醒了。 浑身腾起金光,一块块龙鳞覆盖全身,而他摇身一变,真的变成了龙族模样,长约五米,气势如虹,和千眼章鱼王相比,不遑多让。 “敢伤我师父,只有死路一条。” 庄玉书杀气腾腾地说,话音一落,龙爪和龙尾并用,一起攻向千眼章鱼王。 千眼章鱼王呆住了。 若说先前它面对庄玉书时,还能应对自如。 此刻,它的灵魂深处也颤栗起来。 它与龙族生活了太久,对龙族早已崇拜和畏惧到骨子里。 此刻,见到庄玉书的真龙之身,这股感觉自然而然就迸发出来,令它一时之间忘记了行动,仿佛木偶一般。 当庄玉书的攻击到了千眼章鱼王的面前时,它才如梦初醒,仓惶接招。 噗噗噗! 龙爪犀利,堪比神兵利器,而龙尾势大力沉,拦截住了它的触须和光芒,又几条触须断裂,而千眼章鱼王则像是陨石一般,砸向海底。 砰! 泥土飞扬,海水浑浊,淹没了千眼章鱼王的身影。 庄玉书急忙望向余默二人,他们在庄玉书苏醒的前一秒分开,凤凰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庄玉书,毫无疑问,这一番攻击干脆利落,威力巨大,实在不像是才修炼了这么点时间的修行者。 余默最了解庄玉书,也始料不及,心潮澎湃。 庄玉书浑身金光散去,又现出真身。 其实,那真龙之身乃是金光幻化,但与真龙没多少区别,震慑力十足,连千眼章鱼王仓促之下,也没有分辨出来,以至于心神失守,遭了庄玉书的道儿。 “师父,你们怎么样?”庄玉书关切地问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玉书,你真令我刮目相看。”余默夸奖道。 庄玉书害羞地挠挠头,说:“师父,你过奖了,这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哪有我的今天。其实,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快到聚顶初期。” 是的,短短时间,庄玉书就提升到了聚顶初期修为,比余默的速度还快。 这一切都得益于龙族能量和蛟龙血脉,这是种族优势。 其他人根本羡慕不来。 余默暗自苦笑,但也十分欣慰,毕竟,庄玉书是他的徒弟。 凤凰神色变幻不定,除了最初的哪一点惊艳之后,她心有余悸。 幸亏没被庄玉书瞧见那羞人的一幕,否则,她恐怕真想动手杀了余默。 她故意扫了余默一眼,心说算你福大命大。 “你已经拥有真龙之身了吗?”余默好奇地问。 他从来没见过龙族,但方才那种感受太震撼,以致于他和千眼章鱼王有了同样的错觉。 庄玉书尚未回答,凤凰先鄙夷地撇嘴,说:“没见识,那怎么可能是真龙之身,只是吓唬一般人而已。” 凤凰见多识广,与龙族同为神兽,自然了解更多。 庄玉书耐心地解释道:“师父,我并无真龙之身,我融合了龙宫遗址中的龙族能量后,身体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那只是金光幻化而成,离真龙之身还有十万八千里。” 余默恍然大悟,鼓励道:“再接再厉,总有一日,你会鲤鱼跃龙门,跨过那一道坎儿。” 庄玉书激动地直点头,余默的鼓励似乎比他的收获更令他激动。凤凰望向海底,海水浑浊不堪,她心中一动,问:“千眼章鱼王呢?” 章节目录 第745章 忍气吞声 三双眼睛都盯着浑浊的海水,庄玉书不确定地说:“它应该在下面吧?” 余默飞快冲下去,说:“眼见为实。” 其他两人紧跟上去。 浑浊的海水中什么也看不见。 凤凰正想催动火焰,余默却抢先一步,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冒出来,如炽烈的灯光,照亮了前路。 龙族能量! 凤凰暗叹口气,这水下还是龙族能量更管用。 “在那!” 前进一段距离,余默松了口气,千眼章鱼王趴在海底,纹丝不动,死活不知。 “难道死了?” 庄玉书不确定地问。 他的攻击这么厉害吗? 一击之下,千眼章鱼王就死了。 海水混合着鲜血,散发着强烈的血腥气,余默手中的血刃兴奋地抖动。 “稍安勿躁!” 余默拍拍血刃,叮嘱道。 血刃安静下来,三人小心翼翼地停在千眼章鱼王面前,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运功,敏锐地发现千眼章鱼王身上没有了一点生机。 “它真的死了?” 余默不敢置信。 毕竟,千眼章鱼王太凶狠强大,却不想死的这么快。 庄玉书举起自己的手,仔细端详,不确定地说:“真是我杀了它?”凤凰皱眉沉思,徐徐摇头,否定道:“不!这并非你一个人的功劳。其实,最后千眼章鱼王已是强弩之末,毕竟,它的巨眼已毁,这是它的命门,命门一破,本就离死不远。余默又斩断了他那么多触须,雪 上加霜,它的情况更糟糕。” 庄玉书略显失落,原来不是自己杀死的它。 余默暗暗颔首,相信凤凰的眼光。 “后来,庄玉书的真龙之身令千眼章鱼王心神失守,加速了它的死亡。”凤凰补充道。 那真龙之身虽是假的,但千眼章鱼王仓促之间并未识破,这种种原因糅合在一起,导致千眼章鱼王的死亡。 三人联手,真的消灭了千眼章鱼王,似乎有些匪夷所思。 若不是有龙族能量,恐怕鹿死谁手,那就是未知之数了。 “避水珠呢?”余默心中牵挂着任务,直冲向千眼章鱼王的尸体。 “避水珠被它收起来了,肯定再它身上。”凤凰亲眼见证了千眼章鱼王的行动,笃定地说。 余默绕着它游了一圈,也没见到避水珠。 他不甘心,双手抓住它的触须,手臂上青筋暴起,轰隆一声,那巨大的尸体被他抡起来,嗖的一下,飞向一旁。 轰! 地面剧颤,像是一座山峰落下,惊起海底的泥沙。 一颗拳头大的珠子从泥沙中徐徐飞起,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格外吸引眼球。 “避水珠!” 三人眼睛齐齐发亮,灼灼地盯着它。 余默伸出手,避水珠落入他的掌心,一股冰冷的感觉油然而生。 避水珠融合了海底的无数能量,常年不见阳光,乃是至阴之物,若是一般人直接接触避水珠,恐怕血液都会被冻住。 余默有龙族能量,完全可以抵御避水珠。 庄玉书瞪大眼睛,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仔细端详,惊叹道:“这就是避水珠啊,真难想象,这么小一颗珠子,它竟然可以变那么大。” 是的,回想起它先前的模样,就像是一个穹顶,将这方圆之地尽数纳入其中,实难想象它的真身如此袖珍。 “我瞧一瞧。” 凤凰不由分说地拿过去,浑身一个激灵,讶然道:“它这么寒冷。” 余默笑道:“确实如此。不过,对你而言,这点寒冷算不了什么。” 凤凰善于控火,本能地就可以驱散避水珠的寒冷。 “我还以为多了不起,也不过如此。”凤凰翻来覆去地检查一遍,失望地说道。 “我看看可以吗?”庄玉书好奇地说。 凤凰屈指一弹,避水珠就飞入庄玉书手心,他连忙小心翼翼地接住,说:“别摔坏了。” 他仔细看了一会儿,问:“师父,这避水珠怎么启动呢?” 啊? 余默一拍头,暗道糟糕,光顾着夺走避水珠,却忘了使用之法。 他心中一动,看向凤凰。 凤凰心知肚明,摆手道:“你别看我,虽然我见到千眼章鱼王收起避水珠,却不知道它究竟用的什么办法。” 余默失望地叹息一声,说:“车道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 庄玉书深以为然,喜滋滋地说:“师父说的对,没有什么可以难住师父。” 那崇拜的眼神和情绪油然而生。 凤凰翻了个白眼,催促道:“还要在这海底待一辈子吗?” 她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鬼地方。 是的,对她而言,讨厌死了这地方。 她的实力不但被克制,连初吻也没了,白白便宜了余默,关键,她还不敢宣扬,更不能拿余默怎么样。 无论他心中究竟有多么龌蹉的心思,但最终目的是为了救她。 她不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可以,却不能反戈相向,恩将仇报。 即便她的怒火可以将余默烧成灰烬,她也只有忍气吞声。 余默深深地看了凤凰一眼,舔了舔嘴角,读懂了几分她的小心思。 见他舔嘴角,凤凰手指抽搐了几下,真想扔过去一团火焰烧死他。 凤凰深吸一口气,率先冲向海面,离开这鬼地方,离余默远一点。 否则,她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越来越躁动的怒火。 庄玉书不知二人之间的猫腻,跟在余默身后,双手捧着避水珠,小心翼翼地浮出水面。 凤凰站在甲板上,远远地望着天边的晚霞,海面波光粼粼,真是一副十足的美景。 水天一色,而她屹立船头,融入了景色,她也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余默上船后,猛地见到这一幕,心神微微荡漾。 毫无疑问,凤凰风华绝代,在如此美景的衬托下,美的令人窒息。 庄玉书浑然不觉,他的注意力全在避水珠上,问道:“师父,避水珠放哪里?” “你喜欢就暂时由你保管。”余默回过神来,说。 “这太贵重了。”庄玉书战战兢兢地说。 余默哑然失笑,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有你的一份功劳,你推辞做什么。” 庄玉书犹豫了一下,欣然接受,钻回船舱研究避水珠去了。 甲板上只剩下余默和凤凰。凤凰不情愿地扭过头,恰好和余默的目光撞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746章 一锅烩 凤凰和余默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中都夹杂着不少内容。 突然,庄玉书举着卫星电话,走出船舱,说:“师父,电话响了。” 电话来的太及时了。 余默急忙接过电话。 “余默,事态有变!”乔斌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十分焦急。 余默心中一凛,问:“怎么了?” “我刚得到消息,上面已经派人去了蓬莱岛,而且,早就出发了,只是我被蒙在鼓里,一点也不知情。”乔斌懊恼地说。 余默目光微沉,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 糟糕! 余默心头咯噔一下,这么长时间,恐怕对方都快到达蓬莱岛了。 “我想追过去阻止他们,但我另有任务在身,根本脱不开身。”乔斌沮丧地说。 他是一个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显然是有人不想他干预此事,横生枝节。 他明知这一切,却无法反抗,令他既愤怒,又沮丧。 回想起当初向余默的承诺,他深深地觉得愧对余默。 “这次是什么人?”余默警惕地问。 “我已经查清楚了,这次是天机阁的人。”乔斌忧心忡忡地说,不忘语重心长地叮嘱:“余默,我必须告诫你,天机阁不是泛泛之辈,其中高手林立,十分危险。” 天机阁? 余默心中一动,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他们。 天机阁和余默在江安交锋,天机阁还准备卷土重来,狠狠地对付余默。 最后,唐门门主出面做和事佬,才息事宁人。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认定余默是弱势一方,唐蝶衣也是如此认为,才专门请唐门门主出山,力保余默。 实际上,天机阁肯定颇为不满,对余默怀恨在心。 彼此之间的梁子看似化解了,实际上未必如此。 余默是聪明人,暂时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却并未真正地忘记。 “余默,我听闻你和天机阁有过矛盾,若是他们撞见你,肯定会报复,你可千万小心。”乔斌千叮万嘱,深怕余默疏忽大意。 余默左右看看。 且不说,他自己今非昔比,修为大增,这不还有两位得力助手吗? 天机阁真想找他复仇,那还真来对了,他可一点不怕。 他意味深长地干笑一声。 乔斌听了,不禁动容,苦口婆心地劝道:“余默,我真不是吓唬你,你不了解天机阁,我从各方渠道汇总来的信息,我看了也不禁吓一跳。他们竟然这般强大,真的不能大意啊。” 余默心怀感激,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天机阁去蓬莱岛,反而更好办了。” 若是其他人去蓬莱岛,他或许还会担心伤害无辜。 天机阁却不一样。 新仇旧恨,那就好好地算一算这笔账。 乔斌无可奈何,唯有心头干着急。 结束通话,凤凰轻描淡写地问:“事情有变?” 余默嘴角扬起笑容,说:“是的,变得更有趣了。” 嗯? 凤凰从余默的反应听出了弦外之音,他语气中夹杂杀气。 庄玉书不明其中玄机,关切地问道:“师父,是不是有麻烦?你放心,无论是谁,妄想伤害你,先从我的身上跨过去。” 他拍着胸膛,语气铿锵有力。 余默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是一群猎物,这次我们好好地打一场猎。” 凤凰耸耸肩,也不追问,反正,她是唯恐天下不乱,也从来不怕事。 况且,她心头还积蓄着一腔怒火,哪个不开眼的撞枪口上,正合她心意。 时间紧迫,天机阁十之八九已经到达了蓬莱岛。 余默不敢耽搁,船直接向蓬莱岛驶去。 “速度太慢了。” 余默驻足船头,遗憾地摇头。 但船已经开足马力,根本没办法加快速度。 咦? 突然,他面露惊讶,盯着海水从船下飞驰向后退去。 似乎加速了。 海风迎面吹来,混合着鱼腥味儿,吹动他的衣衫。 他猛地转身,赫然发现庄玉书站在船尾,似乎,这一切变化出自他的手。 “玉书,你在做什么?” 庄玉书鼓起勇气,说:“师父,你不是说速度太慢吗?我加快一点速度。” 余默定睛一瞧,庄玉书双掌对准海面,水花飞溅,推动船加速。 他哑然失笑,道:“你倒是有办法。” 庄玉书控水的能力远比从前,推动这艘小船加速并非难事。 庄玉书听了余默的在赞扬,深受鼓舞,催动功力,速度又快了几分。 蓬莱岛。 远远望去,与以前有了不小的变化。 迷雾消失了,蓬莱岛变得格外瞩目,像是大海中的一颗明珠,散发耀眼的光芒。 幸亏蓬莱岛所处的海域十分偏僻,又有凶名在外,一般人不敢涉足这片海域,暂时不至于全面曝光。 但在许多势力眼中,蓬莱岛却不再神秘。 若非邻国在此遭受了巨大损失,恐怕许多势力早就蜂拥而至,蓬莱岛早热闹起来。 各方在暗中观察,伺机而动。 这片海域变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表面风平浪静,但只要有一点火花落进去,势必会剧烈沸腾。 平静终究会被打破。 夕阳西下,一艘轮船乘风而来,在水面留下一道巨大的水花,直奔向蓬莱岛。 目标明确。 登时,各方势力的神经立刻被牵动了,无数目光聚焦蓬莱岛,无数暗流涌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 轮船上,一个个人有条不紊地穿行其间,气氛严肃而紧张,甚至,有点压抑。 与忙碌的众人相比,一个人十分悠闲。 此人身材修长,堪比模特,国字脸,两道浓眉就像是两把剑,横在额前,气势逼人。 他眼中仿佛有风雷涌动,叫人不敢直视。 他远远地眺望蓬莱岛,面无表情,徐徐开口,古井不波地说:“蓬莱岛,你就像是一颗珍珠,明珠蒙尘,一大憾事。如今,我便要将你这颗明珠洗去尘埃,绽放最璀璨的光芒。” “报告!各方势力闻风而动,上级命令我们格外小心。”突然,一人站直身体,向他禀报。他抽了一下嘴角,动作十分轻微,但可看出他那股强烈的不屑,不以为意地说:“这些牛鬼蛇神都来吧,正好节约时间,一锅烩!” 章节目录 第747章 阁主 蓬莱岛,妖兽纷纷被惊动了。 远远地眺望渐行渐近的轮船,黑熊、冰原狼和飞鹰屹立在峭壁上,目光深沉而严肃,彼此都清楚蓬莱岛再也无法躲藏。 冰原狼忧心忡忡,道:“余默曾答应会解决危机,怎么他一去不返,莫不是忘了我们。” “混账话!”黑熊严厉训斥。 “余默是什么人,那是我们妖兽族的恩人,岂能如此污蔑他。” 冰原狼羞愧地垂下头。 飞鹰煞有其事地点头,赞同道:“黑熊言之有理,余默不是出尔反尔之辈,定然有一定原因,或许,说不定他正在寻找避水珠。” 冰原狼苦笑,并不抱希望,垂头丧气地说:“避水珠哪会那么容易找到,我们活了这么多年,连听都没听说过避水珠。” 黑熊一锤定音地说:“既然乾道长信誓旦旦地提出来,那世界上定然就有避水珠。” 后半句话黑熊没说出口。 世上肯定有避水珠,只是,恐怕真的不那么容易找到。 但这种打击士气的话,黑熊作为妖兽之首是不能随便说的。 冰原狼眺望敌人,问:“他们来了,我们怎么办?” “集中所有族人,暂避锋芒,不与其正面冲突。”黑熊沉默一会儿,斩钉截铁地说。 啊? 冰原狼大吃一惊,立刻反驳:“这怎么行?蓬莱岛是我们的家园,敌人已经打到家门口,我们还要坐视不理?” 飞鹰左看看黑熊,右看看冰原狼,这二位的观点始终相左。 飞鹰决定静观其变,再做定夺。 黑熊并没否定冰原狼的话,平心静气地说:“冰原狼,你还记得上次的敌人吗?他们船坚炮利,一颗颗炮弹落在蓬莱岛上,将我们的家园摧毁的一塌糊涂,我们有什么办法?” 冰原狼气呼呼,一时之间,无法反驳。黑熊语重心长,说:“余默也说过,这世道变了,普通人类不再是泛泛之辈,更不是蝼蚁草芥,他们都有强大的力量,我们未必能讨到好处。不如先静观其变,找出敌人的弱点,然后各个击破,或许可以尽 量争取时间。” 冰原狼眼睛微微一眯,明白了黑熊的心思,道:“其实,你还对余默心存幻想,对吗?你认为他会赶来救我们?” 黑熊并不否认,反而坦荡地点头承认:“是!我相信他。他为妖兽族做了这么多,这是从来没人做到过的事,所以,我相信他!” 飞鹰站在黑熊身边,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 这二位站在统一战线上,冰原狼势单力薄,无力反驳,悻悻地说:“可现实如此,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黑熊琢磨了一会儿,说:“这点可以有。我一直强调,妖兽族不是怕死的软蛋,我们只是为了保存实力,才暂避锋芒。” 黑熊扫了飞鹰和冰原狼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大家都清楚,我们妖兽族开启灵智是多么艰难,所以,我们必须保存这份星星之火,将来妖兽族才能彻底站起来,脱离苦海。” 冰原狼心头一沉,再无反驳之言。 于是,妖兽行动起来,纷纷潜伏起来,默默地观察敌人靠近蓬莱岛。 蓬莱岛的峭壁险峻,下方是汹涌澎湃,不停拍打礁石的海水。 这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攀爬上来的。 然而,当轮船停在峭壁前,不少人站上了甲板,一言不发地站在那气势十足的中年人身后。 “阁主,请示下。” 一个出列,毕恭毕敬地向对方弯腰请示。 阁主! 这人就是天机阁之主。 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的行动本来不用他亲自执行,但听闻蓬莱岛的种种消息,他当即被吸引了。 蓬莱岛,这对普通人而言十分神秘,犹如仙境的地方,只在古籍上有只言片语的记载,但阁主却知道蓬莱岛。 因为,他熟读古往今来各种典籍着作,可谓学富五车。 蓬莱岛事关当年那盛世一般的修真世界,他如何能不心向往之。 他最大的梦想之一,便是回到那波澜壮阔的修真世界,见识那传说中的人物风采,只可惜沧海桑田,他不能如愿。 但修真世界留下了无数秘密,而蓬莱岛就是修真世界中一个典型的地方,或许,可以解开许多他心中的谜题。 这种天赐良机,他怎么能错过。他像是欣赏一颗明珠,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指着峭壁,说:“你们看古人开凿这蓬莱岛时,根本就没考虑过普通人如何登岛,反而越少人登上蓬莱岛越好,蓬莱岛本来就不是属于世俗世界的,它是传说 中的仙山。” 听阁主滔滔不绝地介绍蓬莱岛,众人面色如一,像是木头一样,古井不波。 阁主摆摆手,遗憾地说:“与你们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你们又怎么能领会古人的智慧。” 那股强烈的居高临下的倨傲,无人反驳,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上去吧。” 阁主将目光从岛上收回来,挥挥手,下达命令。 “是,阁主!” “记住,见到妖兽,格杀勿论!”阁主轻描淡写地说,仿佛说的是无足轻重的事,但其中的杀气迸发出来,根本掩饰不住。 “我不许要太多妖兽,反正妖兽也无关紧要,我需要的是蓬莱岛和它的秘密。”阁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原来,他根本不知道蓬莱岛上的妖兽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开启了灵智。 或许,这才是蓬莱岛最大的秘密。 这不得不归功于乔斌及他的部下。 他们经历了蓬莱岛上的各种光怪陆离,心神受到极大震动。 虽然,曾经犹豫是否向上级如实汇报,但最后,他们还是隐瞒了妖兽开启灵智的事。 这件事太大! 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是妖兽族开启灵智的事一旦公开,或许蓬莱岛早就不会这么平静,各方势力早就蜂拥而至,根本不会顾忌彼此。 彼此,这个消息太过于骇人听闻。然而,妖兽族又太可怜,令他们萌生了怜悯之情,不愿见到妖兽族才有一线希望,又被打回原形,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748章 前路不通 阁主一声令下,嗖嗖嗖,一个个身影从他身后窜出去,像是灵活的窜天猴,在甲板上一点脚,冲天而起,落在峭壁之上。 妖兽族见到这一幕,心下凛然。 果然,来者无弱兵,他们选择暂避锋芒未必是一件坏事。 天机阁并未发现妖兽,他们屹立于峭壁之上,抬头张望,头顶是蓝天白云。 他们对登岛之后的一切充满了期待。 这是一场猎杀。 是的! 在天机阁看来,这是一场根本没有悬念的猎杀,他们根本无需耗费太多精力,这是一场练兵。 若是表现抢眼,定然会受到阁主青睐,那随即而来就是莫大的机缘。 阁主传授一套神通,就足以令他们受益匪浅,出人头地,彻底改变命运。 嗖! 一个身影越过众人头顶,像是大鹏展翅,洒下一道道阴影。 众人见怪不怪,抬头望去。 正是阁主。 他对蓬莱岛心驰神往,又怎么会让其他人先登上蓬莱岛。 这份荣誉独属于他一人。 他看似轻飘飘地在船头点了一下,船头猛地向下一沉,仿佛承受了一颗陨石的冲击,差点直接倒立在海面上。 然后,他直接腾空而起,落在了蓬莱岛上。 干净利落! 天机阁众人无不露出狂热的表情,兴奋欢呼:“阁主神功盖世,天下无敌!” 欢呼声惊天动地,直冲云霄。 妖兽都听见了,不禁面面相觑,揣度这阁主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么多拥趸。 冰原狼鄙夷地直撇嘴,不屑地说:“微末伎俩,自吹自擂而已,若非我们困守不出,你门爬的上这悬崖吗?” 黑熊摇头苦笑:“静观其变。” 冰原狼悻悻地垂下头。 阁主踏上蓬莱岛,嗅着泥土的芬芳,鼻翼抖动,似乎颇为享受,喃喃自语:“蓬莱岛,我来了!” 砰砰砰! 天机阁众人从悬崖上蹿起,落在阁主身侧,将他拱卫在了最中心。 阁主向前一指,兵分三路,向三个不同方向前进。 他与一队同行,有人在前方开路,走向蓬莱岛最深处。 四周静悄悄,死一般的寂静,连鸟叫虫鸣声都没有。 众人竖起耳朵,小心翼翼,万分戒备,以防妖兽突然窜出来攻击。 毕竟,他们都知道妖兽是只知杀戮,外敌入侵,那更是会毫不犹豫地突然发难。 若是在阁主眼皮底下遭了妖兽袭击,那可就没有一点机会了,别说被阁主青睐,不被问责已算是万幸。 然而,一路风平浪静,别说妖兽的影子,连一根毛都没瞧见。 众人面面相觑,莫非情报有误,或者来错了地方。 于是,一双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盯着阁主。 阁主嘴角浮起笑意,似乎早已洞悉了门人心思,说:“蓬莱岛上如此安静,这正常吗?” 咦? 众人悚然一惊。 对啊,这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恰恰说明危险潜伏在暗中,伺机而动。 阁主点拨出了关键点,不屑地说:“区区妖兽,何足挂齿,我们需要的是蓬莱岛的历史和秘密。” 他仿佛心有灵犀,径直朝蓬莱岛中心而去。 一座山峰屹立前方,然而,这座山峰顶部却出现了一个缺口,就像是一个人的牙齿缺了一颗,十分别扭。 众人纷纷诧异地望着,不明玄机。 阁主倒是饶有兴趣,略一思忖,便道出了真相:“看那痕迹,显然是炮弹袭击,炸掉了这半边山峰。” 确实如此,这是军舰炮击的后遗症。 众人恍然大悟,自然想到情报中提及的事,咬牙切齿,无不愤怒:“蓬莱岛竟然让他们捷足先登,踏上了这片土地,当真是耻辱。” 错! 阁主摇晃手指:“先踏上蓬莱岛的是我们的人——乔斌的队伍。只可惜,他们太弱了,扶不起的阿斗,有大机缘拱手于他们,他们也只能当瞎子,视而不见。” “哈哈哈,阁主言之有理!” “这机缘属于阁主,那些都是无福之人,岂能消受。” 众人附和大笑,恭维溢于言表。 阁主笑而不语,似乎颇为满意这份恭维。 “我有预感,山那边或许就有我们想要的答案。”阁主说罢,大步流星地登上山峰,定睛一瞧,眼中精光闪烁。 起初,这蓬莱岛上因为有大阵,气象条件变化极大,导致岛屿外围温暖如春,而岛屿中心却是冰冻三尺,一阴一阳,源源不断地维持大阵。 余默破了这大阵,气象条件翻天覆地,虽然时日无多,但岛屿中心早已截然不同,气象万千。 至余下最中心的一点寒冰残留,而其他地方则长处了绿莹莹的草丛,植被和岛屿其他地方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判若两个世界。 “你们看那是什么?”阁主指着最中心,问道。 “难道是冰?”有人瞪大眼睛,终于看清楚了。 天色暗了下来,若非海天相接处的晚霞照射过来,在寒冰上反射出道道霞光,他们一定发现不了端倪。 阁主赞许地说:“对,那就是冰。” 嘶! 众人倒吸凉气,这炎炎酷暑,蓬莱岛上竟然还有寒冰未化,这实在太蹊跷,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许多联想。 “秘密就在那里。” 片刻后,阁主走到了寒冰前,他的注意力又被另外一幕给吸引了。 那是一个深坑,一个洞穴漆黑,不知通往何方。 “难道这是妖兽的洞穴?” 阁主冷哼一声,说:“若真是妖兽洞穴,那你的小命早就没了。” 以妖兽的行事风格,这话倒是没错。 那人面红耳赤,连忙退到后面,深怕阁主注意到他,留下不良印象。 阁主犹豫片刻,说:“下去看看,不就真相大白。” “阁主,以防危险,我们先下去探查一番。”有人主动请缨。 “一起下去。”阁主早就迫不及待,希望第一个得知蓬莱岛的秘密。 嗖嗖嗖! 几人兔起鹘落,眨眼就消失在洞穴之中。 洞穴之中漆黑一片,但在灯光的照耀下渐渐呈现其原貌。 “阁主,前面没路了。” 突然,前方一人叫道。当初余默是利用土遁术,离开了地底,并无现成的道路,却难住了几人。 章节目录 第749章 身先士卒 阁主看着死路一条,目光阴沉,似乎要穿透层层障碍,直达底部。 “不对,这下面肯定有东西,这里的战斗痕迹如此清晰,怎么可能是死路。”阁主信誓旦旦地说。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反驳。 阁主所料不差,这便是通往灵脉的道路,当初那一场大战封住了道路。 后来,敌人利用高科技打通了这一条通道,直达灵脉。 蓬莱岛度过劫难后,妖兽源源不断地开采灵晶,然而,灵晶何其多,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开采完。 当黑熊决定暂避锋芒时,没有忘记灵脉,而是将这条通道再次封死了,防范敌人见到灵脉。 灵脉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足以令敌人疯狂。 妖兽可不想便宜了敌人。 只是,通道虽被封死,却只封死了一段距离。 黑熊还指望退敌后,再次开采灵晶。 “阁主,这下面或许有东西,但已封死了,我们怎么办?”有人担忧地问道。 阁主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说:“用手扣,也要将这通道打通。” 他有预感,自己期待的一切就在下方。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忤逆阁主的命令。 砰砰砰! 于是,众人或挥动兵器,或挥动拳掌,一声声闷响在通道中回荡,但前方的障碍却纹丝不动。 他们的攻击就像是挠痒痒,一点作用也没有。 若是妖兽见到这一幕,定然会大肆嘲笑。 此乃星耀石,别说区区刀剑,纵是神兵利器,没有妖兽之血,也别想伤它分毫,更遑论将这儿么大的障碍移走。 一番攻击之后,众人累的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大眼瞪小眼,像是见鬼一般。 这些攻击足以开碑裂石,竟然没一点做用,太不可思议了。 不是玩儿人吗? 他们无助地望着阁主,动了动喉咙,却无人敢吱声。 阁主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也闪过讶然,走上前去,手掌轻轻地抚过星耀石,屈指一弹,一股生疼刺激他的指尖。 他是运足了功力,却被反弹回来,而星耀石完好无损。 这太诡异!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众人噤若寒蝉,虽然从阁主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大家都知道阁主心中的怒火已经冲天而起。 阁主不甘心,又挥出一掌,这小小空间的气息全被牵动,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砰! 星耀石吃了这一掌。 哗啦啦! 通道剧烈抖动起来,洒下一些灰尘,但前方的障碍纹丝不动,仿佛在无声地嘲笑阁主自不量力。 嘶! 众人倒吸凉气。 阁主奋力一击,竟然还是没有奏效。 阁主脸上浮起一丝怒色,又硬生生地压制住了,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撤退,这蓬莱岛果然非同凡响。但妖兽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这一路走来,连半根妖兽的毛都没瞧见,它们是不是害怕,躲起来了?”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阁主冷哼一声,说:“它们只是一群畜生,趋利避害肯定是懂的,这是动物的本能,但它们毕竟是杀戮的机器,不可能真的像人类一样龟缩不出,它们没这个智商,明白吗?” “是,是!”众人急忙点头。 阁主不甘心,一步三回头,悻悻地离开洞穴,返回地面,指着四周,声色俱厉地说:“掘地三尺,也要将它们挖出来。” “是!” 众人欣然领命,对蓬莱岛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妖兽家园,妖兽济济一堂,鸦雀无声,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一个妖兽向黑熊汇报敌情。 妖兽潜伏于此,但并不甘心做两眼一抹黑的瞎子。 于是,它们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派出若干同伴,潜伏于关键处,刺探敌情,以便全面掌握敌人动向,有备无患。 “敌人兵分三路,其中一路直达灵脉洞穴,因为星耀石的缘故,他们又退出来,然后,对蓬莱岛展开搜索,肯定想找到我们的行踪。” 黑熊听了暗暗颔首,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也令他松了口气。 只要敌人没有突破星耀石的障碍,那就是最大的幸运。 “只是,那个阁主十分强大,我远远地看着他,就不禁胆战心惊。”探子心有余悸地说。 冰原狼重重一跺脚,声色俱厉地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什么阁主,又能有多厉害。” 探子垂下头,似乎也为自己的心悸而惭愧。 黑熊瞪了冰原狼一眼,安慰道:“敌人强大是不假,从他登上蓬莱岛就可看出一二。既然阁主厉害如斯,那外面的族人岂不危险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妖兽族就是一个大家庭,彼此都是家人,谁都不希望彼此遭遇不测。 冰原狼浑然不在意,自信满满地说:“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对地形无比熟悉,闭着眼也能在蓬莱岛行穿梭自如,难道还能被外人揪出来?” 飞鹰一直沉默,突然插话说:“不得不防!” 冰原狼白眼一翻,无可奈何。 黑熊命令道:“命令所有族人回来,敌情已大致明了,我们没必要冒险。” “报!” 话音一落,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进来,满身是血,惶恐不已。 “什么事?”黑熊心中一悸,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冰原狼的脸色也唰的一下阴沉下来。 “我们族人被敌人抓走了。”对方惊慌失措地回答,心有余悸。 轰! 这宛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了妖兽一族之中,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安静!” 黑熊大吼一声,震慑住大家,登时,鸦雀无声,但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一双双目光都盯着黑熊。 黑熊压力骤增,它知道自己极力想避其锋芒,如今看来是不现实了。 族人被抓,黑熊作为首领,根本没有后退的理由。 冰原狼双眼绽放凶光,唯恐天下不乱,跃跃欲试地说:“我去救族人,顺便教训一下敌人,敢抓我族人,别想活着离开蓬莱岛。” “出击,救族人,报仇雪恨!” 群情激愤,纷纷呐喊起来。“我亲自去!”黑熊深吸一口气,当仍不让,身先士卒。 章节目录 第750章 鸿鹄之志 阁主面色平静,实则满是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妖兽。 妖兽并不大,就像是寻常猎狗大,但身手矫健,若不是围追堵截,恐怕已被它给逃了。 另外一头妖兽动作更迅速,逃之夭夭,连天机阁准备顺藤摸瓜的人也没追上,只能悻悻而归。 不过,有了收获了这头妖兽,已是一大幸事。 妖兽仰着头,骄傲盯着阁主,虽然它落入敌人手中,可没有一点惧意。 阁主仔细打量它,渐渐看出一点端倪。 似乎,和他印象中的妖兽有不小的区别。 “你们不是藏的很好吗?怎么还是露出了马脚,呵呵,区区畜生,也妄想和我玩儿捉迷藏。”阁主摇摇头,十分不屑地说。 “阁主英明,料敌先机,这群畜生怎么是你的对手。”其他人纷纷恭维,拍起了马屁。 妖兽鄙夷地眨眨眼,露出一丝嘲讽的眼神。 咦? 阁主怔怔地盯着妖兽,自从见到妖兽第一幕,他心中就萦绕着一个异样的念头。 尤其是妖兽的眼神,令他格外不舒服。 那眼神不像是一头只知杀戮的机器,而像是有自己的思想,甚至智慧。 错觉! 阁主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太荒唐了。 妖兽会有智慧,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侵略我们的家园,会受到惩罚。”妖兽开口,一字一顿,徐徐地说道。 自从妖兽开启灵智后,这段时间全部学会了人类语言。 “谁在说话?” 阁主猛地扭头,四处张望,浑然没注意到声音就是从面前妖兽口中传来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妖兽能口吐人言。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搜寻声音的来源。 妖兽冷冰冰地看着敌人。 这群目中无人的敌人,肯定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好像是它说的话。” 突然,一人指着妖兽,惊疑不定,吞吞吐吐地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 阁主灼灼地盯着妖兽,不可思议地问:“真是你说的话?” 此时此刻,他心中仍然抱有一丝侥幸,认为这未必是真的。 妖兽白了他一眼,说:“是我,又如何?” 众目睽睽之下,亲眼见到妖兽口吐人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再也没人怀疑了。 “啊——” 惊呼声四起,这简直比见鬼还匪夷所思。 “真是你!”阁主指着妖兽,惊叹道:“你怎么会说人话?” 这不仅仅是说人话那么简单,而是证明妖兽真有智商,而且还不低,自己的直觉并没错。 这么荒唐的事竟然是真的。 “大惊小怪!”妖兽鄙夷地说:“我们妖兽一族灵智已开,你们这群坏人休想再奴役我们。”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忘记了言语。 阁主也不例外,直勾勾地盯着妖兽,眼神变幻不定,心头翻江倒海。 突然! “哈哈哈哈!” 一声嚣张的狂笑冲破天际。 阁主在狂笑。 其他人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不知他在笑什么。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阁主双眼放光地盯着妖兽,说:“蓬莱岛真是有大秘密,妖兽开启灵智一事就是其中一个秘密。哼,乔斌肯定早知此事,故意隐瞒不报,真是可恶。不过,这反倒便宜了我,嘿嘿。” 阁主贪婪地拍拍妖兽,问:“我若问你妖兽为何会开启灵智,你肯定不会说,对吗?” 妖兽懵懂地望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立刻摇头,守口如瓶,说:“你休想我告诉你任何事。” 阁主笑眯眯地说:“你已经告诉我许多事了。” 妖兽眼中闪过慌乱。 它虽然开启了灵智,但与狡猾的阁主交锋,哪里会是对手,主动暴露了最重要的秘密。 阁主命令道:“传令下去,妖兽尽量抓活,他们可不再是杀戮机器,而是一个个宝贝。” 其他人懵懵懂懂,并没有完全参悟出其中的玄机,茫然地问:“阁主,它们有什么用?” 阁主鄙夷地扫了一眼,说:“你这么笨,怎么加入天机阁的?” 对方面如死灰,脖子一缩,羞愧地垂下头。阁主心情大好,没有追究,炫耀似地说:“从古至今,妖兽都只知杀戮,哪里会有灵智,但它们做到了,为何这么特殊,其中定然大有玄机,一旦我们破解这个秘密,然后好好地利用,将其他妖兽都开启灵 智,然后听命于我,你知道这是一股多么巨大的力量吗?” 众人似有所悟,惊喜地恭维道:“恭喜阁主,贺喜阁主!从今之后,阁主统领妖兽,天机阁的势力何其强大,江湖中谁人还是你的对手。” 他们与有荣焉,憧憬着天机阁屹立于江湖之巅的日子。 阁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这些人又怎知阁主的鸿鹄之志,他要的可不仅仅是屹立于江湖之巅。 江湖太小,哪里容的下他。 他要屹立于世界丛林之巅,亿万人之上。 阁主没点出手下领会错了他的意图,他指着四面八方,说:“传令下去,将这头妖兽挂到最高出,剥皮抽筋,我要它惨叫,叫的越厉害,传的越远越好。”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狞笑起来,竖起大拇指。 “阁主好计谋,那些妖兽不是当缩头乌龟吗?那我们就用这头妖兽引蛇出洞,它们肯定会来救它,那就可以一网打尽。” 阁主摆摆手,说:“速速去安排,势必要万无一失,若是放走了其他妖兽,哼,我拿你们试问,让你们也尝一尝剥皮抽筋的滋味儿。” 众人吓的心底直抽搐,纷纷退下,迅速行动起来。 这种事早就驾轻就熟,一个险恶的陷阱渐渐编制起来,只等敌人落网。 妖兽听了这番话,也明白了阁主的意图,惊慌失措地大叫:“快住手,不准这么做。” 阁主凑到妖兽面前,戏谑地说:“怕了吗?可惜,晚了!你若是早点合作,或许就不会承受这种痛苦。” “我不怕死,也不怕折磨,但你们想用我来引族人出来,我决不答应。”妖兽眼中燃起熊熊怒火,萌生死志。 阁主眼疾手快,立刻看出了不好的苗头,当即将妖兽困住,勃然大怒道:“竟然想自杀!在我手中,死也由不得你,你就乖乖地引你的族人出来吧。”妖兽没有死成,绝望地瞪大眼珠。 章节目录 第751章 陷阱 蓬莱岛最高的山峰,一颗最高的苍天大树之上,树枝完全被砍掉,露出光秃秃的树干。 树梢上绑着妖兽,鲜血淋漓,皮毛一点点被剥开,鲜血直流。 片刻,它就变得鲜血淋漓。 然而,施行之人除了狰狞的表情外,却满脸冷汗。 这并不是因为害怕恐惧而流汗,是急的大汗淋漓。 这剥皮抽筋的任务交给他,他却并没有完成。 因为,妖兽没惨叫。 它不叫,自然就无法吸引其他妖兽,阁主的计划就泡汤了。 他耽误了阁主的计划,他可吃罪不起。 “快叫啊,你怎么不叫?你不痛苦吗?给老子叫!”此人先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手中的短刀狠狠地扎进了妖兽身体。 妖兽挺直了身体,牙关却死死地咬合在一起,鄙夷地看着敌人,说:“别白费力气!我们妖兽一族承诺了多少年的痛苦,我早就习惯了。你这点痛苦算什么,给我挠痒痒吗?哈哈哈!” 妖兽轻蔑的嘲笑仿佛是一道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他脸上,他暴跳如雷,短刀在妖兽身体中使劲地扭动起来。 咯咯咯! 妖兽的牙齿打架,惨叫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双眼放光,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催促道:“叫,快惨叫!” 妖兽深吸一口气,将惨叫声憋了回去,咬牙切齿地说:“没用的,白费力气。” “啊——” 此人先受不了,状若疯狂地尖叫起来。 太困难,他根本办不到。 他心惊胆战地朝下方望去。 阁主和其他人正翘首以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和妖兽,眼中充满了期待。 阁主已有些不耐烦,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当真是没用,他眼中迸射出凶光,问:“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此人吓的心弦一颤,脚下站立不稳,直挺挺地从树梢上跌落下来。 砰! 鲜血飞溅,当场毙命。 他没先把妖兽折磨死,自己先吓的失足摔死了。 阁主根本不多看一眼,失望地说:“没用的东西。” 他正准备命令其他人去用刑,忽然,一阵山摇地动传来。 “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四顾茫然。 阁主眼睛一亮,狂笑道:“它虽然嘴硬,一句没叫,但其他妖兽还是来救它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众人恍然大悟,说:“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登时,他们迅速行动起来,陷阱早就虚位以待,只等妖兽到来。 树梢上,妖兽的眼睛被鲜血黏住,听见巨响声后,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他居高临下,看见了自己的族人。 黑熊一马当先,带领族人气势汹汹地奔来。 糟糕! 它心如死灰,它死撑着不惨叫,便是不希望引来族人。 如今,它虽然没惨叫,族人却来主动来了。 毫无疑问,这是族人不惜冒险来救它。 它又感动,又着急,顾不得流逝的生命,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如山洪暴发,声若洪钟地大吼大叫:“回去!回去!这是陷阱,陷阱!” 声音响彻蓬莱岛,扶摇直上,直冲云霄,传进每一妖兽耳中。 这宛如战斗的号角,令妖兽胸腔中的怒火像火山般爆发。 远远地,他们看见了树梢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它们大致猜到了细节。 黑熊站在队伍最前方,眼睛充血,砰砰的拍着胸脯,杀气疼痛地大叫:“杀!报仇,雪恨!” 族人耗尽生命向它们传达了危险,它们并没停下。 因为,它们已经没有了退路,而且,它们也不会退下。 族人尸首未寒,它们唯有奋力杀敌,才是祭奠族人最好的方式。 冰原狼和黑熊并肩冲在最前方,浑身寒气逼人,四周的空气似乎要被冻住了。 这次,他们并没有全部出动,黑熊和冰原狼带领一部分族人出击,而飞鹰和余下族人留下,保存一线实力。 终于! 敌我双方都瞧见了彼此。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仇恨的火花已经熊熊燃烧起来,呈燎原之势,将这片区域的空气变的如滚烫的沸水。 阁主见到气势汹汹,蜂拥而至的妖兽。 他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就像是守财奴见到了金山银山,恨不得将之收入囊中。 “哈哈哈,妖兽,这么多开启灵智的妖兽,太珍贵了。” 阁主狂笑。 其他人没他这么轻松,早已紧锣密鼓地执行各自的任务。 双方看似相距遥远,然而,在妖兽脚下变成了咫尺之距。 距离瞬间被拉近,彼此似乎都能闻到鼻腔中呼出的气息。 天机阁众人严正以待,肌肉紧绷,双腿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但他们面部肌肉不停抽搐,可见其紧张。 轰轰轰! 突然,一连串爆炸响起,惊天动地。 黑熊及时停下脚步,大吼道:“小心!” 他们见识过炮弹的威力,听见这熟悉的爆炸声,立刻唤醒了曾经的记忆。 然而,没有族人受伤。 他们及时停下来,面面相觑,看着前方那一片掀起来的尘土。 怎么敌人没等他们踏上去,再引爆,莫非是失误? 黑熊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如此关键时刻,敌人不会失误。 那只能另有玄机。 呼呼呼! 突然,一道白烟飘了起来,仿佛是一团浓雾,瞬间就将妖兽大军笼罩其中。 黑熊当即大吼道:“快退!这白烟有问题。” 妖兽闻声而动,但还没退几步,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一个个妖兽纷纷趴在地上,剧烈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我们好难受,走不了。” 有人艰难地喊道。 黑熊纵身一跃,像是一座一动的山峰,高高地跳出了白烟的范围。 冰原狼浑身冒起寒气,空气中的水分凝固,变成坚固的冰层,将它牢牢保护,而它动若脱兔,从白烟中窜出来。 其他几个实力强横的妖兽也冲出白烟,余下的妖兽却没这么幸运,纷纷趴在白烟之中,不停哀嚎,痛苦至极。 “这是什么?” 冰原狼眼神慌乱,从未见过这种攻击,真是被其威力震慑住了。黑熊摇头,痛苦地说:“余默早已告诫我们,如今的人类实力强横,还有许多高科技武器,或许这就是其中之一。” 章节目录 第752章 劲敌 阁主谈笑间见瓦解了妖兽大军的进攻,虽然并未令妖兽全军覆没,但也算一大胜利。 “哈哈,妖兽开启了灵智,终究还是凡胎肉体,怎么可能抵挡住毒气弹的攻击。”其余人洋洋得意,恭维道:“阁主深谋远虑,带上这件大杀器,简直事半功倍。” 阁主笑而不语。 其实,他根本就没打算和妖兽正面冲突,这群杀戮机器实力不弱,若是门人与之厮杀,最后,肯定会损失巨大。 阁主可不愿做出这种牺牲。 毒气弹对付这群妖兽恰到好处,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击败妖兽。 “唉,只是还有几个漏网之鱼。”有人指着黑熊几个,遗憾地叹息。 阁主狞笑道:“区区几个漏网之鱼,又能翻起什么大浪,剩下的交给你们,将他们统统给我拿下。” “是!” 群情激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谁也不甘示弱,跃跃欲试。 黑熊和冰原狼看着所剩无几的族人,以及哀嚎遍地,承受无穷痛苦的族人,心仿佛在滴血,咬牙切齿地说:“无论是为族人报仇,还是为了自保,我们唯有拼死一搏,妖兽族没有一个孬种。” “没有孬种!” 吼声震天动地。 砰砰砰! 妖兽动了,向敌人发动冲锋。 它们采取迂回战术,一起向敌人一侧冲锋,击中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 阁主挥挥手,懒洋洋地命令道:”去吧,你们发挥的时候到了。” 嗖嗖嗖! 一群人争先恐后地迎向妖兽,一件件兵器闪烁起了寒光。 天机阁的人员构成十分复杂,武者和修行者并存。 以前,天底下唯一可以在阳光下行走的修行者,恐怕也只有天机阁的人,这一切得益于多种复杂的因素。 阁主的功劳自然是其中之一。 另一方面,天机阁有官方背景,纵是狩猎联盟,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真正地将他们赶尽杀绝。 因此,当天机阁向某人抛出橄榄枝,尤其是修行者,几乎没人会拒绝。 而余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所以,他是一个异数,令天机阁怀恨在心。 若不是唐门门主居中调停,双方早就再次爆发正面冲突了。 五光十色的法宝分外夺目,呼啸着向妖兽飞去。 黑熊巨大的眼珠率先锁定了一件法宝,双足发力,腾空而起,双手牢牢地抓住法宝。 咔嚓! 法宝碎裂,化作碎片。 噗! 人群中,一人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口吐鲜血。 这便是法宝的主人。 法宝已毁,主人也身受重创,艰难地抬起头,见鬼一样盯着黑熊,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黑熊开启灵智后,修为突飞猛涨,岂是这个修行者能够抗衡的。 其他人见状,没有恐惧,反而越发疯狂,双眼放光地盯着黑熊。 擒贼先擒王。 毫无疑问,黑熊是妖兽之首,若是擒住他,交给阁主发落,那定是一份巨大的功劳。 黑熊变成了香饽饽,一群人一窝蜂地汇聚过来,直奔向黑熊。 事实证明,贪婪是会付出代价的。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双足尚未落到黑熊面前。 噗噗! 黑熊锋利的爪子已经袭了出去,空气被撕裂,与此同时,一具具身体也被撕成两半,下起了一场血雨。 这宛如当头一棒,狠狠地敲打在众人头上。 又如一大砰冷水,浇在了他们心头的火焰上。 不少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黑熊。 妖兽中了毒气弹,瞬间就损失大半,这令天机阁严重低估了妖兽的实力。 妖兽开启灵智后,不单单是只知杀戮的机器,而是会思考,会谋略的大杀器。 众人面面相觑,进退维谷。 阁主正在后面瞧着,谁也不敢后退,最后,一人发狠,大吼道:“我们这么多人,怕它们几个做什么?一人一口口水也淹死它们。” 这仿佛是一点火星,立刻点燃了人群心中的战火。 “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冲杀向妖兽。 冰原狼见黑熊大杀四方,早就心痒难耐,它一直和黑熊暗暗较劲,黑熊杀了这么多敌人,它怎么能落后。 冰原狼高高跃起,猛扑向敌人,一根根冰锥似的毛发竖起来。 嗖嗖嗖! 这仿佛是一道道冰冷的利箭,铺天盖地,射向敌人。 噗! 一人额头洞穿,鲜血直流。 另外几人身上也出现了一个个血洞。 登时,他们也知道了冰原狼的厉害,一部分人分出来,向冰原狼发动围剿。 其他妖兽依靠强大的身躯和灵活的身后,还有皮糙肉厚的特点,像是移动的堡垒,一步步地杀进敌人的阵营。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血腥气冲天。 这一场战斗太惨烈,双方各有死伤。 轰! 一个妖兽终于抵挡不住潮水般的车轮战,轰然倒地,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 妖兽虽然皮糙肉厚,但也有一个极限。 一遍又一遍地袭击之后,它们也抵挡不住。 相比妖兽,天机阁中倒下的人更多,尸横遍野。 天机阁成名已久,还从来没遭遇过这么惨烈的牺牲。 阁主本来是一副高高在上,看好戏的姿态。 如今,他的脸色阴沉如暴雨来临前的天空,杀气从浑身上下溢出来。 他怒了! 这场戏没法看,他必须亲自下场。 “没用的东西,几个畜生都对付不了。” 他轻飘飘地步入战场,一股无形的气势扩散开,其他人根本没办法靠近他,像是流水遇到了障碍物,自动向两旁移开,让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他的脚步并不快,但须臾间,他已经来到了黑熊对面。 黑熊一圈将一个敌人的脑袋砸进脖子里,变成了一块肉饼,然后,浑身毛发纷纷竖起,戒备地盯着阁主。 它知道,对方是一个劲敌。 它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可以说,它心头很发虚。 阁主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气势,令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黑熊抖动了一下肩膀,鼓起勇气,说:“你就是阁主?敢杀我族人,我和你不共戴天之仇。杀!”黑熊像是出膛的炮弹,凶猛地攻向阁主。 章节目录 第753章 绝命术 黑熊来势汹汹,无比狂暴。 阁主身边的人吓的脸色齐变,不由自主地后退。 反观阁主,他云淡风轻,轻描淡写伸出一根手指,徐徐点出。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是电影中的慢动作,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出招的轨迹。 一快一慢,形成鲜明对比。 黑熊动作戛然而止,停在半空中,下方就是阁主,近在咫尺,但它的攻击完全停下。 因为,一根手指点在了黑熊的熊掌之上。 风停了,空气凝固,万籁俱寂,所有目光都定格在这一幕上。 黑熊眼中的血色渐渐充斥瞳孔,狂暴的凶性像火山一样爆发,它身上黝黑的毛发变成了钢针。 “吼!” 一声咆哮。 黑熊身高暴涨,变成了巨人一般。 它修为精进之后,伴随着修为的增加,身形反而缩小。 这只是暂时,一旦它激发潜能,可以恢复真身,战斗力直线飙升。 一片黑影笼罩住了阁主,他抬头仰视黑熊,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从来只有别人仰视他,何来他仰视别人。 他眼中杀机迸射。 五指一勾,牢牢地抓住了黑熊,一股钻心的疼痛从熊掌蔓延向全身。 呼! 另·一个熊掌狠狠拍来,一股气浪汹涌地拍向阁主天灵盖。 轰! 阁主抬起胳膊,接下了这一掌。 黑熊巨大的身躯飞了起来,登时,一群人目瞪口呆。 阁主那瘦小的手掌中究竟蕴含了多么恐怖的力量,一掌之威,竟然可以将黑熊拍飞。 黑熊在半空中飞翔,同样惊骇不已,它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恐怖的力量,这阁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胜利的天平似乎在向敌人倾斜。 黑熊双足落地,尚未站稳,一声惊呼就从冰原狼口中传来。 “黑熊,小心!” 黑熊心中凛然,低头一瞧,阁主早已候在他的落脚点,正朝黑熊戏谑地笑着,那笑容令黑熊真想狠狠地揍他一顿。 然而,阁主先动手了。 他双掌推出,一缕黑气从阁主的掌心散发出来,黑气蕴含恐怖的煞气,刚与空气接触,地面的草木立刻枯萎起来。 黑熊瞳孔一缩,这是什么功夫,如此邪门。 眼见阁主双掌推来,黑熊飞速向后退去,不过,阁主的速度比它更快,掌心印在了黑熊身上。 砰砰! 两声闷响,黑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丝毫不敢停留,四肢一点,又拉开一段距离。 等它再次站定后,惊魂未定地看着阁主,他竟然没有追上来。 阁主正笑眯眯地看着黑熊,那手掌上的黑气消失了,似乎从未出现过。 黑熊知道并非自己的错觉。 其他妖兽惊呆了,惊疑不定,没想到这么快就分出了胜负。 天机阁的人仿佛早已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欢声雷动。 “黑熊,你身上怎么了?”冰原狼如梦初醒,指着黑熊的身体,大呼小叫道。 黑熊茫然地低头,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自己腹部的黑色毛发枯萎起来,似乎失去了生命力。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毛发下的肌肤也干枯了,正向其他地方蔓延。 妖兽皮糙肉厚,这一点众所周知,一般兵器都伤害不了,可现在黑熊的肌肤正枯萎,似乎只要手指轻轻一戳,它的肌肤就会支离破碎。 “是阁主搞的鬼!”黑熊怒目而视,恨恨地盯着阁主。 那分明是阁主双掌击中它的地方,而且,那股黑气所过之处,连草木都枯萎,和它身体的变化如出一辙。 阁主迎着黑熊杀人般的目光,问道:“滋味如何?” 黑熊咬牙切齿,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呵呵,你中了我的绝命术,这只是开始而已,精彩的还在后面。”阁主炫耀似地说。 绝命术! 天机阁的人见怪不怪,但不少人脸色苍白,显然,对绝命术的厉害了然于胸,十分畏惧。 妖兽则心下凛然。 冰原狼追问道:“中了你的绝命术会怎样?” “当然是死!”阁主轻描淡写地说,微微一顿,又补充道:“只是,死之前,将承受十分恐怖的痛苦,这种痛苦会让你生不如死。” 大家心头打了一个寒颤,从这三言两语,便令人毛骨悚然。 黑熊仰着头,毫不畏惧地说:“那我倒要感受一下,怎么令我生不如死。” 阁主指了指树上的妖兽遗体,说:“我知道你们妖兽不怕痛苦,那个家伙从始至终都没有惨叫一声,着实令人佩服。但那是因为它没有中我的绝命术。” 言下之意很清楚了。 阁主并不认为黑熊可以抵挡绝命术的痛苦。 冰原狼急忙问:“黑熊,你怎么样了?” 黑熊的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咬了咬牙齿,说:“我撑得……” 一句话还没说完,黑熊浑身剧烈颤抖,噗通一声,竟然单膝跪在了地上。 “啊——” 惊呼声四起,妖兽无不焦急地看着黑熊,恨不得冲上去。 只可惜敌人挡住了道路。 黑熊没想到痛苦来的如此突然,虽然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依旧像是遭了当头一棒,个中滋味儿难以言喻。 “黑熊,你的伤口……”冰原狼指着黑熊腹部,惊呼道。 黑熊定睛一瞧,也吓了一大跳,这才眨眼间的功夫,那枯萎的势头像星星之火,呈燎原之势,向他周身扩散。 枯萎的毛发下,肌肤正在腐烂,似乎它的身体将要彻底烂掉了。 黑熊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自己栽了,它拼命催动功力,也没办法抵挡住绝命术的蔓延。 它无可奈何,冲冰原狼叫道:“冰原狼,你带其他族人走,一定要保住妖兽一族。” 黑熊似乎认命了,自己没办法活下去,那其他族人则要逃走,不能全部遭了敌人的毒手。 “你认为它们逃的掉吗?”阁主不屑地问道。 黑熊咬牙站了起来,一步步奔向阁主,说:“妖兽不会灭亡在你手中。”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 它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抵挡那钻心的痛苦。 阁主识破了黑熊的计划,说:“你是要牺牲自己,为它们争取逃跑的机会?太幼稚了!” 阁主没有动,任凭黑熊冲到了他面前。只是,阁主的掌心又冒起一股黑气。 章节目录 第754章 风云际会 阁主一掌拍中黑熊,黑熊猛地一怔,如遭雷击,噗通一声,狠狠地摔在地上。 黑气游走向它全身,凝而不散,黑熊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全身毛发枯萎,肌肤糜烂,再无一战之力。 冰原狼等还没来得及逃跑,全像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阁主慢悠悠地转身,虎视眈眈地看着它们,说:“一个也别想逃!” 冰原狼心头打了一个寒颤,阁主的声音并不如何严厉,可从他口中说出来,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慑力。 “怎么办?” 众妖兽不知所措,纷纷望向冰原狼。 冰原狼直勾勾地看着黑熊的惨状,心中发寒,可它没有退缩,猛地深吸一口气,说:“拼了,妖兽一族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杀!” 冰原狼咆哮一声,抱着必死的决心,向阁主发动了冲锋。 “不知死活!” 天机阁众人大声呵斥,根本不用阁主动手,一群人蜂拥而至,将冰原狼等妖兽围困起来,一番车轮战之后,没有一头妖兽可以站着。 死的死,伤的伤,无比凄惨。 阁主像是欣赏一场好戏,等战斗结束,他趾高气扬地走到冰原狼面前。 冰原狼趴在地上,早已是伤痕累累,它倔强地抬起眼皮,说:“你杀得了我们,却灭不了我妖兽一族。”“呵呵,谁想灭了你们妖兽一族?等我研究清楚你们如何开启灵智的秘密之后,可以奴役千千万万的妖兽,这可比只知杀戮的机器更有用,这支妖兽大军将助我干出一番伟业。”阁主娓娓道出了自己的雄心 壮志。 冰原狼怒不可遏。 妖兽好不容易才开启灵智,拜托奴役的命运,而阁主又想奴役它们,简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只可惜,它已经没办法战斗。 最恐怖的是阁主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他真有这种实力。若真让他成功了,那对妖兽而言比灭族更严重。 “你一定不会得逞。” “这可不由你说了算。” 阁主高傲地说,大手一挥,命令道:“将它们都带上船关押起来,这些可是珍贵的试验材料,秘密就在它们身上。” “那它呢?”一人指着趴在地上的黑熊,问道。 阁主扫了一眼,黑气将黑熊全部笼罩,黑熊奄奄一息,身上没有一块地方是完好的。 “中了我的绝命术,必死无疑,没有什么价值了,算它倒霉,让它自己等死吧。”阁主信心十足地说。 “是!” 众人领命,看向黑熊的目光就像是看死人一般。 “那另外的妖兽呢,它们还潜伏在岛上,一时半刻恐怕不容易找到。”一人问道。 阁主浑不在意,淡淡地说:“有了这些妖兽,其他妖兽的下落迟早会水落石出,不用浪费力气,好好地审讯研究它们才是正事。” 众人恍然大悟,对阁主的主意心领神会。 天机阁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将妖兽带走,只剩下黑熊等死。 天色黑了下来。 天边飞速驶来一艘小船,乘风破浪一般,速度极快,浑然不似一艘小船,而像是水中的游鱼。 夜色掩饰住了小船的踪迹。 突然,小船停下来。 因为,蓬莱岛已经进入了视线,而蓬莱岛的悬崖峭壁之下,正停靠着一艘轮船。 余默和凤凰站在船首甲板上,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还是捷足先登了。”余默语气沉重。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但还是慢了一步。 天机阁的人已经登上了蓬莱岛。 余默并不清楚蓬莱岛上发生了什么,但望着那艘守卫森严,灯火通明的轮船,他十分清楚,恐怕蓬莱岛上的局势不容乐观。 否则,这艘轮船上不会是这般风平浪静的景象。 “你看那边。”忽然,凤凰指向另外一个方向。 “什么?”余默讶然,定睛望去,登时,眼皮狠狠地跳了几下,问道:“还有其他人?” 只见,海天相接之处,又亮起几点灯光。 余默的船为了掩藏行迹,早已熄灭了所有灯光,在夜色之中,对其他灯光尤为敏感。 凤凰意味深长地笑道:“看来对蓬莱岛感兴趣的可不止天机阁。” 余默心头一沉,一个天机阁就足以令人头疼,如今又出现其他势力,局势越来越混乱,对妖兽一族未必是好事。 毕竟,妖兽一族就是香饽饽,谁都想啃几口。 庄玉书走过来,心焦地问:“那我们怎么办?” 凤凰笑而不语,只用眼神望着余默。 显然,妖兽一族和余默渊源最深,自然由他拿主意。 余默深吸一口气,说:“局势不明,敌人这么多,或许可以坐山观虎斗,等他们先斗完法,我们再来收拾残局。” 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余默的一厢情愿。 凤凰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自然明白这一切,她却没有点破,默认了他的决定。 “先登岛,和妖兽一族汇合之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余默说。 “我们可不能这么登岛,虽然熄灭了灯光,但这次来的都不是普通人,一旦靠近,那我们就是活靶子。”凤凰提醒道。 余默点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沉船!” 余默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于是,这艘陪伴他们一路来的小船沉入了海底,而几人也潜入海水之中,以他们的修为,海水和陆地没什么区别。 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峭壁,像是一只只壁虎,没有发出一点动静,登上了蓬莱岛。 呼呼! 余默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神色凝重,说:“或许,天机阁和妖兽已经正面接触过了。” 凤凰讶然地看着他,问道:“何出此言?” 她都没看出一点端倪,不知余默是如何做出判断的。 余默沉吟道:“直觉。” 当他双足踏在蓬莱岛上时,这种直觉便油然而生。 凤凰笑道:“眼见为实。” “先去妖兽家园。” 余默熟悉蓬莱岛的路况,更知道妖兽的藏身之所,在夜色的掩映之下,没多久就到达了妖兽家园。 “是谁?”一群妖兽像是受惊的小鹿,纷纷冲了出来,将三人围在中间。 章节目录 第755章 凄凄惨惨戚戚 一个个体型各异的妖兽围困四周,虎视眈眈。 余默和凤凰见怪不怪。 庄玉书倒是吓了一跳,但因为前有千眼章鱼王,他马上就平静下来,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对方。 “是余默!” 妖兽欢呼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 飞鹰的身影从后面传来,呼地一声,飞鹰从妖兽头顶飞出来,惊喜交集地看着余默。 余默笑道:“我答应了大家,一定就会回来。” “黑熊果然没说错。”飞鹰赞道。 余默的目光在对方搜索了一番,不见许多熟悉的身影,问道:“黑熊和冰原狼呢,还有其他族人?” 飞鹰眼神一黯,忧心忡忡地说:“他们出去迎敌了。” “迎敌?” 余默吓了一跳,道:“天机阁果然登岛了,那你知道现在局势如何了吗?” 飞鹰摇头道:“黑熊命令我们固守不出,以免被敌人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所以,我们并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余默心下黯然,却没有说出口,以免打击妖兽的心灵。 “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先详细道来。”余默问道。 飞鹰多看了凤凰和庄玉书一眼,这二人身上的气息都十分神秘复杂,令它捉摸不透。 它没有多问,便将敌人登岛后的细节一一道来。 三人听的聚精会神,没有出言打断。 听完后,三人都意识到局势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严峻,以天机阁的行事风格,既然他们大肆在蓬莱岛搜索妖兽行踪,而黑熊和冰原狼去迎敌,那自然就早已正面接触了。 然而,没有一个妖兽回来,蓬莱岛上又看似风平浪静,这就太不正常了。 余默断定,双方肯定早就交锋了,至于结果,根本不用多想,肯定是妖兽遭遇不测了,而天机阁胜了。 至于,妖兽在哪里? 或死或伤,恐怕不少都被俘虏了。 毕竟,当初那位甲贺派的宗主也一心想把妖兽抓起来,仔细研究,天机阁肯定也有这种心思。 飞鹰见余默一言不发,面色凝重,心中也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忐忑地问道:“难道黑熊它们已发生不测?” 余默深吸一口气,模棱两可地说:“没有见到它们之前,不能擅自下结论。” 飞鹰也心存一丝侥幸,点头赞同:“那我们现在去找它们?” 余默望了一眼妖兽群,说:“去,是肯定要去,但大家要留守于此,既然黑熊下达了命令,那大家就要遵照执行。” 既然黑熊和冰原狼都遭遇了不测,去再多妖兽也是枉然,反而遂了天机阁的心意。 余默当然不会做这种傻事。 “那谁去?”飞鹰茫然地问道。 余默指着自己三人,说:“我们去,人少目标小,反而最利于打探消息。” 飞鹰再次看向凤凰和庄玉书,狐疑地问道:“这二位是?” “我叫庄玉书。”庄玉书激动地自报家门。 凤凰生性骄傲,一言不发。 凤凰身份特殊,既然她自己不想介绍,余默顺水推舟,一笔带过似地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来帮助大家的。” 飞鹰将信将疑,毕竟敌人太强大,不认为这二人可以帮什么大忙,但还是礼节性地道谢。 “我们先走一步,你们留守于此,若是敌人来犯,你们一定要保存实力,不可与之死拼,千万记住。” 余默千叮万嘱,他很清楚妖兽的秉性,根本不怕死。 若黑熊等妖兽真有个三长两短,那这群妖兽就弥足珍贵,可不能让它们做无畏的牺牲。 飞鹰并不理解余默的良苦用心,粗声粗气地说:“敌人若真找来,即便战至最后一员,我们也决不后退。” 那决绝的表情令人动容,也令余默无奈苦笑。 他没有再劝,妖兽有自己的坚持,这一点他无力改变。 三人在众人殷切的眼神中离去,凤凰情不自禁地感叹:“妖兽一旦开启灵智,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自然不是指实力,而是那种精气神,这是以前妖兽所不具备的。 “它们为自己族人的命运而抗争,确实令人动容。”余默赞同道,但想起生死未卜的其他妖兽,他的心头又像是压了千斤巨石。 “师父,蓬莱岛也不小,我们去哪里找它们?”庄玉书两眼一抹黑,望着茫茫夜色,更是无计可施。 余默若有所思,指向蓬莱岛的中心,说:“那边。” 以天机阁的智慧,肯定会直奔蓬莱岛最核心之所在,自然就是灵脉。 黑熊迎敌,肯定就是奔着天机阁而去,理应是灵脉的方向。 余默所料不差,三人奔行一段时间,并没遇到天机阁的人,但突然间,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戒备地眺望前方。 连庄玉书都感应到了异常,余默和凤凰自然不在话下。 “战斗过的痕迹。” 余默大步流星,又小心翼翼地靠近。 果不其然,隐隐约约的月光下,当真见到了战斗的痕迹,这是一场激烈的大战,这片区域变成了一片狼藉,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鲜血的味道,挥之不去。 余默心头沉重,不难想象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妖兽遭遇的凶险也不言而喻。 ”那里有东西。”凤凰指着前方一个模糊的身影喊道。 余默扭头望去,似乎是一个妖兽的身影,趴在地上,月光洒在它身上,一股死亡气息油然而生。 “死了?” 余默心头一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当即被见到的一幕震惊了。 心头猛地一哆嗦。 只见那身影浑身毛发枯萎,肌肤糜烂,散发着一股恶臭,令人避之唯恐不及。 但余默一步步靠近。 终于,他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他心弦剧颤,脱口而出地叫道:“黑熊!” 这竟然是黑熊。 只是变化极大,他先前竟然没认出来,看见了面容才确定。 因为,黑熊的变化翻天覆地,判若两人,令他几乎不敢认了。 “它就是蓬莱岛妖兽之首?就这么死了?”凤凰记得余默对蓬莱岛的介绍,猜到了黑熊的身份,不免惊讶。 余默心情沉重,凑近黑熊,试图从它身上发现一点线索。 突然!黑熊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章节目录 第756章 以邪克煞 黑熊双眼圆睁,但瞳孔无神,十分虚弱。 余默没被吓住,反而大喜地叫了起来:“黑熊,你没死?” 黑熊奄奄一息,虚弱地说:“……救……族人。” 余默问道:“其他族人呢?” “……被抓走了。” 余默暗暗点头,心中松了口气,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它们还活着,那就有一线机会。 当务之急是救黑熊。 它才是岌岌可危,命悬一线。 “你怎么了?”余默决定先问清楚,以便对症施治。 “我中了绝命术。” “绝命术?”余默两眼一抹黑,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扭头望向凤凰。 凤凰摊开双手,耸耸肩,说:“我又不是万能机器,哪能什么都知道。” 微微一顿,凤凰指着黑熊,说:“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绝命术,但从黑熊的状况,也可以判断一二。” 余默眼睛一亮,催促道:“那还不快说。” 凤凰指着触目惊心的伤口,说:“你看它的毛发以及伤口,其中蕴含着大量煞气,煞气所过之处,生机断绝,万物不生,可见其厉害。” “煞气?”余默喃喃自语,灼灼地盯着伤口,似乎想分辨出所谓的煞气是什么。 果不其然,当余默运功之后,一股异样的力量就出现在余默面前,正萦绕在黑熊身上。 “这就是煞气。” 余默心下凛然。 “它真有这么大威力?” 将信将疑,余默琢磨不透,伸手想触碰一下煞气。 “你想死吗?”凤凰急忙制止。 余默苦笑:“这煞气如此厉害,我想试一试其威力。” 凤凰面色凝重地说:“这绝命术确实有点门道,竟然练出了这种煞气。” “是谁伤了你?”余默问黑熊。 黑熊奄奄一息地说:“阁主。” 余默心头一沉,自己所料不错,果然是阁主。 乔斌三番五次告诫他天机阁之厉害,所言不虚,天机阁确实远比他想象的厉害。 “那怎么才能救黑熊?” 余默问凤凰。 黑熊奄奄一息,余默可不能见死不救。 凤凰沉吟道:“煞气如跗骨之蛆,深入肌理,十分难缠,唯有以毒攻毒,方有一线生机。” “以毒攻毒?难道用毒药?”余默诧异地问道。 凤凰撇撇嘴,说:“哪会那么简单,煞气又不是毒药,而是一种力量,当然用另外一种更邪门的力量,克制住它。” 更邪门的力量? 余默一头雾水。 凤凰笑眯眯地指了指余默,说:“你不是有一件邪兵吗?以邪克煞,不正好是绝配?” 余默一拍脑袋,如梦初醒,惊叹道:“对啊,怎么忘记血刃了呢。” 血刃是一件十分凶险的邪兵,那就激发血刃的凶性,看能否克制住煞气。 “黑熊,你忍着点,这滋味儿恐怕不好受。”余默叮嘱道。 两股力量交锋,而战场正是黑熊的身体,滋味儿可想而知。 黑熊早已被绝命术折磨的麻木了,虚弱地说:“来吧。” 血刃轻飘飘地飞起来,绕着黑熊飞旋一周,血光洒落,照射在黑熊身上。 登时,那股黑色的煞气仿佛遇到了天敌,瞬间被激怒,左冲右突,跃跃欲试,大有和血刃一战的势头。 三人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喜色。 煞气的反应恰恰说明对症了。 血刃有器灵,当即就对煞气的挑衅做出反应。 嗡! 它急转直下,快狠准地刺向黑熊。 黑熊眼神古井不波,对血刃的攻势仿佛视而不见。 余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对血刃拥有信心,却不敢保证不会伤及黑熊。 血刃并没有直接洞穿黑熊,而是在它体表掠了一圈,切割开了一部分煞气。 煞气脱离黑熊,并没有偃旗息鼓,反而顺势就缠上了血刃,和血刃上绽放的血光激烈交锋。 嗡! 血刃发出一声声高亢的剑鸣,似乎在嗤笑煞气的不自量力。 血光大作,片刻后,将煞气淹没,煞气奄奄一息,偃旗息鼓,消失了踪迹。 血刃仿佛凯旋的将军,得意洋洋地飞舞一圈,又如法炮制,飞向黑熊。 众人心情跌宕起伏,尤其见到血刃克制了煞气,余默真想兴奋地挥动拳头。 又一部分煞气被血刃切割,炼化,如此反复,黑熊身上的煞气越来越少,伤势渐渐控制住,并没有继续溃烂下去。 余默看在眼中,心在心底。 他和血刃的器灵心意相通,命令道:“血刃,速战速决。” 嗖! 血刃在黑熊体表来回飞过,当最后一缕煞气被切割,血刃冲天而起,血光大作,抵过了月光,从半空中洒落下来,将黑熊沐浴其中。 黑熊没有不适,反而有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它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妖兽不但皮糙肉厚,不易受伤,而且,恢复力惊人。 黑熊就完全展现了这一优点。 血刃慢悠悠地飞到余默面前,摇头晃脑,似乎在向余默炫耀自己的本事。 余默笑眯眯地点点血刃,说:“别邀功了,大家都知道你做的很好。” 血刃受到夸奖,心满意足,慢悠悠地飞回余默手中。 黑熊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生机,他慢悠悠地抬起头,一直折磨他的痛苦消失,他的力气也在恢复。 “余默,求你救救其他族人。” 黑熊第一句话就是为其他族人求救。 余默心头一沉,问:“它们被抓走了?” “是,敌人太狡诈,尤其是那个阁主,不但实力高深莫测,而且,心狠手辣,其他族人都落入了他的陷阱。”黑熊咬牙切齿,无比愤怒地控诉道。 “陷阱?” 黑熊点头,指着远处一个光秃秃的参天大树,众人顺势望去,这才注意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挂在树梢。 “那是什么?” “族人的遗体,受尽折磨而死。”黑熊眼中泛起血光,显然是恨到了极点。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阁主当真是残忍,竟然还虐杀了妖兽。 “我去帮它放下来。”庄玉书自告奋勇,爬上了树梢,片刻后,他就背着妖兽走了过来。 庄玉书在低声啜泣,因为,他看见了妖兽的惨状。余默也看清楚了,怒火直冲天灵盖,咬牙切齿:“令人发指!” 章节目录 第757章 前车之鉴 妖兽没有了毛发和肌肤,只剩下模糊的血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鲜血已经凝固,而它瞪着大眼睛,死不瞑目。 依稀可以从它脸上辨别出桀骜之色,直到最后一刻,它也没有被吓住,即便是死,也是一个勇士。 凤凰眼皮跳了一下,说:“天机阁真是心狠手辣。” 庄玉书哽咽道:“师父,人怎么可以残忍到这种地步?” 他仍然记得方才见到那一幕,心就像是被重重地打了一拳,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余默拍拍庄玉书的肩膀,安慰道:“那只是一小戳人,是人类中的败类,并不算是人。” “对,禽兽不如。”庄玉书脱口而出。 黑熊慢慢地支撑起身体,依旧承受巨大的痛处,它艰难地抱起族人的遗体,说:“我们一定要报仇。” 语气平静,但这种平静下,实则掩盖着难以想象的惊涛骇浪。 妖兽本就有凶性,但开启灵智后,这股凶性被压制住了。 这一幕彻底激起了黑熊的凶性。 “黑熊,一切有我,绝对不会任由他们恣意妄为。”余默斩钉截铁地说。 黑熊深深地凝视着余默,徐徐点头,相信余默。 “我们先让它入土为安吧。”余默提议。 黑熊没有反驳,选择了一处僻静之所,将遗体安葬。 黑熊疲惫不堪,坐在地上直喘息,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从头道来吧。” 余默点头,三人一起静静地听黑熊道出了前因后果。 三人听的心惊胆战,心潮澎湃,咬牙切齿,妖兽的遭遇太凄惨,出战迎敌,可大部分还没和敌人正面交锋,竟然就遭遇毒气弹的袭击。 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就失去了战斗力。 余默怒道:“他们竟然使用毒气弹,混账!” 现代战争中都不允许使用这种东西,天机阁竟然对妖兽使用,不可谓不残忍。 “我眼睁睁地看着族人被抓走,却无能为力,只能留在原地等死,我真的没用!”黑熊耷拉着头,无比懊恼地自责。 余默拍拍黑熊,说:“别自责,这不怪你,只能怪敌人太残忍。” “你一直告诫我们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果真不假。”黑熊感慨道。 余默苦笑,说:“当务之急,是救出它们。” “是,我决不能让族人再受折磨。”黑熊很清楚族人被抓走后的命运,那定然是生不如死,一想到这一点,它的心就在滴血。 “那个阁主真的厉害,我们想要营救,恐怕也不容易。”冷静之后,黑熊悻悻地说。 余默当然清楚这一点,他指着凤凰和庄玉书,语气轻松地说:“我知道,所以我给你带帮手了啊。” 黑熊早就发现这二人不简单,趁机问道:“他们是谁?” “朋友。” 黑熊将信将疑,在妖兽心目中,余默才算是真正的朋友,至于其他人,它们暂时持怀疑态度。 凤凰读懂了黑熊的心思,冷冰冰地哼一声,道:“黑熊,你似乎还不领情?若不是看在余默的面子上,我反而更愿意做壁上观,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凤凰乃是神兽,素来高高在上,妖兽对她只有仰望和崇拜,哪能忍受黑熊的质疑。 黑熊心中涌起怒火,但看了余默一眼,强忍住了怒火。 凤凰倨傲地说:“你别觉得委屈,我可没大言不惭,不信你可以问余默。” 余默一阵苦笑,做起了和事佬:“二位别动气。黑熊,凤凰乃是神兽凤凰一族。” 他没有多说什么,神兽二字便有了足够的分量。 果不其然,黑熊呆了一下,眼神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化,惊喜交集地问:“你竟是神兽?” 哼! 凤凰骄傲地仰起头,根本不愿回答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黑熊垂下头,诚恳地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神兽愿意帮我们,那自然是我们的荣幸,我们肯定会胜利。” 神兽的加入令黑熊士气大震,似乎比余默的效果还好。 凤凰这才满意地笑了,故意瞥了余默一眼,仿佛在说知道我的影响力了吧。 余默没有争辩,继续说:“黑熊,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找到了避水珠,等救出族人,此间事了,我们就可以沉入海底,从此再无人能找到我们。” “太好了。”黑熊精神一震,,惊喜似乎来的太快,一个接一个,令人应接不暇。 “我先送你回去疗伤,我们三个去探查敌情。” 黑熊想反驳,但看着伤痕累累的自己,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只能是累赘罢了。 妖兽家园,当看见黑熊归来,所有妖兽眼睛都红了。 因为,黑熊实在太惨了。 它虽然强撑着劲头,没有倒下,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简直触目惊心。 除了黑熊之外,再无其他族人回来,妖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严重的后果,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一个开口,但痛苦而沉重的气氛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黑熊心知肚明,说:“我没用,眼睁睁地看着族人被抓走,无能为力,若非余默相救,恐怕我也见不到大家了。” “族人没死,只是没抓走了?” 妖兽群仿佛瞬间恢复了活力,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只要没死,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它们绝不会放弃这一线生机。 “是!”黑熊重重点头,举起熊掌,信誓旦旦地说:“我黑熊发誓,一定会将族人救回来。” 飞鹰煽动翅膀,高声呐喊。 “救回族人!” 其他妖兽如梦初醒,纷纷呐喊回应。 “救回族人!” 凤凰微微动容,感慨道:“士气可用。” 庄玉书激动的攥紧了拳头,相比那些惨无人道的天机阁,妖兽似乎更可爱和可敬。 “余默,你去打探敌情,带上一部分族人吧,也好有个照应。”黑熊建议道。 余默不假思索地拒绝,说:“我们此去,未必会和敌人正面交锋,先探查清楚局势,然后再仔细谋划,这件事马虎不得,不能仓促应对。” 如今风云际会,各方势力都牵扯进来。 余默可不会轻举妄动,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敌情未名之前,他绝不擅自行动,因为,妖兽就是前车之鉴。 章节目录 第758章 新宗主 夜色如水,蓬莱岛无比寂静。 但峭壁前的海面上却热闹起来。 几艘船从各个方向驶来,不约而同地停靠在天机阁不远处。 夜风吹拂,但空气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抑肃杀。 天机阁的船灯火通明,甲板上屹立着不少人,一眨不眨地盯着聚来的不速之客。 余默三人背靠峭壁,脚踏海面,随着海浪载浮载沉,聚精会神地观察这一幕。 “他们会打起来吗?”庄玉书好奇地问。 余默冷笑道:“我倒是希望,但未必会如愿。” 这些都是财狼虎豹,无不是谨慎之人,局势明了之前,没有谁会擅自行动。 毕竟,谁都不愿做出头鸟,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几方明显是在对峙,天机阁寂静无声,似乎对敌人视而不见。 阁主早已交待众人,尽量拖延时间,以便他完成审讯,挖掘出妖兽开启灵智的秘密。 观察半天,还是没动静,余默皱起了眉头。 天机阁的船守卫森严,三人想要登船而不被发现,十分艰难。 若是几方打起来,浑水摸鱼,趁乱上船,没准就可以摸清楚妖兽的关押情况,以便营救。 余默眼中闪过精光,一针见血地说:“别看风平浪静,实际上这就是一个滚烫的油锅,只要落进去一滴水,那这锅油就会沸腾起来。” “我承认,但你如何让这锅油沸腾起来。”凤凰好奇地问。 余默一言不发,目光在各个船上流连。 突然,一个熟悉的标记映入他的眼帘。 他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神秘笑容。 “老相识,呵呵,就从它下手。”余默指着一艘船说。 凤凰和庄玉书顺势瞧去,没有看出这艘船有任何非同寻常之处,凤凰问道:“老相识?你认识这艘船?” “不,我只认识那个标记。” 余默指着船头上挂着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迎风招展。 “那是什么标记?” 凤凰和庄玉书一头雾水。 “甲贺宗!” 两人依旧茫然,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门派。 “邻国的忍者门派,他们的宗主上次就死在蓬莱岛,没想到死性不改,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又来了。” 余默戏谑地翘起嘴角。 说罢,他踏波而行,和海水仿佛融为一体,在夜色的掩护下,飞快靠近甲贺宗的船。 甲贺宗宗主死后,不知甲贺宗变成了什么模样。 另外,樱子离开蓬莱岛,也不知近况如何。 她的身世太复杂,令人唏嘘。 “宗主!” 异口同声的喊声将余默拉回到现实世界中,他的眼睛眯起一条细缝。 这一声宗主是用的邻国语言,可余默上次听甲贺宗的人喊过,自然不难分辨。 实话实说,甲贺宗宗主死后,是谁接任宗主之外,余默倒是有一点兴趣。 叽里呱啦! 宗主开口了,但所说的余默一个字也听不懂,但他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因为,这声音太熟悉。 不就是樱子的声音吗? 莫非……她当上了甲贺宗宗主? 余默将信将疑,决定铤而走险,上船一探究竟。 嗖! 腾空而起,余默落在了甲板上的暗处,抬眼望去,当即就看到樱子在众人的拱卫下,威风凛凛,其他人则毕恭毕敬。 “樱子果真当了宗主。” 余默心中大定,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樱子又叮嘱一番,不苟言笑地返回自己的船舱。 她回忆起方才远远眺望蓬莱岛的情景,回忆像潮水般涌来,上次蓬莱岛之行令她终身难忘,也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起一个人影。 这一切都因那人而起。 余默! “蓬莱岛遇险,他会来吗?”她喃喃自语,不知不觉,竟然用的华夏语。 “谁会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樱子悚然一惊,像是受惊的小鹿,蹭的一下窜了起来,尚在半空中,手中已多了几件暗器,做势就要甩出去。 “啊?” 忽然,她惊呼起来,因为,她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樱子仓皇落地,不可思议地看着来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 自己刚才还在想他,猝不及防,他就出现在面前。她有一种被窥破心思的尴尬,脸上升起一朵红霞。 “看见我这么惊讶?”余默问道:“不欢迎我?” “不,不!”樱子急忙摆手:“我只是没想到你真来了蓬莱岛。” 余默冷笑:“各方势力齐聚蓬莱岛,所谋为何,你我都清楚,你认为我能不来吗?” “你确实该来,否则,蓬莱岛一定生灵涂炭,变成各方的战场,后果不堪设想。”樱子语气沉重地说。 咦? 余默倒是没想到她如此真诚,竟然说了大实话。 “你不怕吗?”余默问。 “我怕什么?”樱子茫然地问。 旋即,她理解了余默话中的意思,笑道:“我没什么可怕,因为,我本来就没打算谋取什么利益。” 嗯? 余默将信将疑,问:“你不谋取利益,那你为什么来?”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这是天皇的命令,不但我来了,伊贺宗也来了。”樱子语气复杂地说。 她的生父就是伊贺宗宗主,她与伊贺宗渊源颇深。 “天皇倒是图谋甚大,竟然派出两派精锐。”余默讽刺道。 樱子并不动怒,平静地说:“蓬莱岛牵扯甚大,各方势力都有自己的图谋和诉求,并不意外。” “那你准备怎么办?”余默直接了当地问。 樱子直直地看着余默,眼神变幻不定,反问道:“你想怎么办?” 余默猛地愣住了。 樱子怎么会反问他? 似乎,话中有话,令余默一时之间琢磨不透。 “此言何意?” 余默皱起了眉头,樱子若是和她耍花招,那就不用顾忌以前的那丁点香火之情了。 樱子见余默误会了她的意思,纠正道:“我是说你想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此言一出,余默不知所措,真正地愣住了。 实在摸不透樱子的心思。 这是天皇的行动,理应听从天皇的命令,怎么是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呢?莫非,她故意在戏耍他。 章节目录 第759章 沸腾 樱子灼灼地看着余默,猜到她误会了,连忙解释:“余默,你别误会,我并没有恶意。我曾说过,我欠你一条性命,这件事关乎蓬莱岛和妖兽,自然是尊重你的意见。” 余默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实乃一片好心,倒是自己误会了。 其实,他从来没指望樱子报答,既然她有这份心,他也并不拒绝。 他心中一动,正愁找不到落入油锅中的那一滴水,而甲贺宗就是最佳的人选,绝对会让这锅油剧烈沸腾。 樱子紧张地看着余默,等待他的答复。 余默徐徐地说:“既然你尊重我的意见,那我就提一个建议。” 樱子大喜过望。 “你也看到了如今的局势,一潭死水,谁都不愿出手,但终究要打破这一个僵局,否则,白白便宜了天机阁。” 什么? 樱子疑惑地瞪大了眼睛,她一直以为余默和天机阁是一起的,毕竟,都来自同一个国度。 她惊疑不定,忐忑地问:“天机阁和你不是一路的?” 余默冷哼一声,杀气闪现,说:“谁和他们是一路的?耻与之为伍!” 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樱子并不追问,同仇敌忾地说:“我听说过不少天机阁的传闻,心狠手辣,不折手段,和你确实并非一路。” 樱子和余默只在蓬莱岛有过交集,但她深信自己对余默有足够了解。 “你是想我们对付天机阁?”樱子试探道。 “天机阁实力强大,你们甲贺宗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你既然助我,我不会让你吃大亏,你只需要出手打破僵局,将这潭水搅浑,至于后面你怎么办,我不干涉。” 樱子松了口气。 若是余默真让甲贺宗和天机阁正面冲突,甲贺宗势必会损失惨重,她才接手宗主之位,甲贺宗便遭受如此大的损失,她的地位会岌岌可危。 但若余默执意如此,她也不会拒绝。 “这并不难办,我有天皇的命令,执行命令本就是本分。”樱子笑道。 “多谢。”余默说。 樱子不胜惶恐:“我欠你一命,这是我应做的,若是没有你,我也坐不上宗主之位。” 余默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当上宗主的?” 樱子实话实说。 原来,她返回甲贺宗之后,招来不少非议,毕竟,全宗上下,只有她一人归来,连修为最高的宗主都没回来。 这不得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樱子何等聪明,从她决定返回甲贺宗那一刻起,她早就有了周全的计划。 她决定利用宗主之女的身份,谋取宗主之位。 这件事十分隐蔽,知道她宗主之女身份的只有一个长老,她争取到了这位长老的支持,谎称宗主为了救她而牺牲,临终之际,将宗主之为传位于她。 这一切顺理成章,完全说的通。 长老相信了她,坚定地站在她一边,力排众议,将她送上了宗主的宝座。 余默听完后,对她刮目相看,她竟然将前任宗主的死都利用起来,完美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若是前任宗主九泉之下有知,恐怕会气的吐血。 仇人之女,反而借他的名义,占了他的宗主之位。 其实,这一切都是他当初留下的隐患,若不是他为了折磨樱子,对心腹长老说她是自己的女儿,那个长老也不会中计,白白便宜了樱子。 “恭喜,这也算是报了你母亲的仇。”余默说。 樱子眼神黯然,说:“母亲泉下有知,希望她能瞑目。” “那你和亲生父亲相认了吗?” “没。”樱子摇头,道:“这件事需从长计议,他是伊贺宗宗主,身份特殊,我们两派历来敌对,所以我们的关系曝光,那势必会引起极大风波。” 樱子说完,目光莹莹地望着余默。 余默笑道:“你放心,你帮我,我自然也会替你保守秘密。” “谢谢!” “哟,我们在外面担心的要死,你却在船里和美女聊的火热,不如我告诉凌瑶,她肯定感兴趣。” 凤凰戏谑的声音传来,船舱中多了两个人。 樱子悚然一惊,浑身汗毛都竖立起来。 外面那么多守卫,却形同虚设,对方来去自如,神不知鬼不觉。 “什么人?”樱子低声呵斥。 凤凰上下打量樱子,说:“你年纪轻轻,便是一宗之主,倒是有几分手腕。” 樱子面色阴沉,她对余默小心翼翼,可不是说对其他人也这般。 气氛剑拔弩张,余默横在双方中间,说:“别误会,他们和我是一起的。凤凰,樱子是友非敌,别捣乱。” 凤凰耸耸肩,说:“我可没捣乱,我实话实说而已。” 樱子在凤凰身上嗅到了危险气息,猜测对方不是泛泛之辈,否则,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 余默身边果然奇人异士辈出。 “没想到你在邻国还有朋友。”凤凰揶揄道。 余默并不理会,对樱子说:“我们就按计行动,等你将这潭水搅浑,就可以见机行事,我劝你们最好离开。” 樱子严肃地说:“我一定谨记。” “什么计划?”凤凰刚进来,并不听见前面的内容。 “她就是那一滴落入油锅的水。” 凤凰一点即透,明白了樱子的价值,道:“这倒是不错的计划,那我就拭目以待,看她能将这潭水搅的多浑。” “我们先告辞。” 余默向樱子示意,然后,三人一起离开了船舱。 来无影,去也无踪。 樱子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船舱出神,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幻。 她深吸一口气,又变成了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走出船舱。 她望着灯火通明的天机阁轮船,下达命令:“传令全宗,攻击天机阁。” “这么快?”有人质疑。 樱子冷眼一扫,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先下手为强,明白吗?” “是!” 没人再有异议,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 夜色之中,甲贺宗的船飞快地向天机阁驶去,气势如虹,如脱缰的野马,似乎要将天机阁的船直接撞沉。 登时,各方势力纷纷聚焦过来,紧锣密鼓地行动了。 谁都不愿被捷足先登。 众船如离弦之箭齐发,一起冲向天机阁。这锅油要沸腾了。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好大的口气 天机阁响起了警报声,阁主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 他的神色变幻不定,恨恨地瞪着冰原狼,不甘地说:“你嘴硬,但我终究会撬开你的嘴,而且,其他妖兽未必像是那么有骨气。” 冰原狼一声嗤笑,不以为意,一针见血地说:“你若是真能撬开他们的嘴,就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阁主猛地一怔,显然是被说中了。 他气急败坏,怒道:“冥顽不化,看我们谁能耗得过谁。” 说罢,他拂袖而去。 冰原狼像是凯旋的将军,洋洋得意地看着阁主,似乎对浑身上下的伤口根本不在意。 “阁主,敌船发动攻击,正向我们冲来。”手下战战兢兢地汇报。 阁主命令他们尽量争取时间,这个计划失败了。 阁主冷着脸,问:“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我没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反倒先进攻我们,岂有此理,给脸不要脸。” “我们怎么办?” “敌人都打上门了,你还不知道怎么办吗?”阁主气急败坏地反问。 “是,我知道了。” 对方诚惶诚恐,说:“我马上传令下去,狠狠地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 “等一下,我要亲眼看看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阁主登上甲板,极目远眺。 只见,夜色中一艘艘敌船如离弦之箭射来。 “反击!” 阁主声色俱厉地下达了命令。 嗖嗖嗖! 一个个人影从甲板上高高跃起,飞向海面,乘风破浪,踏破而行,向敌船迎去。 黑暗中,敌船上也飞出来不少人影,和天机阁的人在海面上激战起来,惊起漫天巨浪,像是一道道水幕,隔绝了各艘船的视线。 樱子站在船头,心弦紧绷,一直默不作声地观察局势。 他看见了那激烈的战况,然而,甲贺宗没有人参战,因为,这头阵必定极难打,她要保存甲贺宗的实力。 其他人倒是跃跃欲试,握住兵器的手指关节都泛起了白色,迫不及待地想参与其中。 樱子反而命令转舵,擦着那巨浪的边缘,险之又险地驶过去,避开了激烈的战场。 众人不明所以,呆呆地望着樱子。 不是先下手为强? 这敌人都打起来了,怎么又临阵退缩? 没人能猜到樱子的真实想法,大家哪里知道樱子的本意就是虚晃一枪,点燃战火,然后退守一旁。 面对大家狐疑的目光,樱子必须为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灵机一动,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呃? 众人一阵无语,说先下手为强的是她,如今又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到底要做什么? 可没人敢问。 毕竟,她是宗主。 樱子蒙混过关,如释重负。 其他人可就没樱子这么多小心思,一个劲地冲向天机阁,连伊贺宗都不例外,一个个人影在海绵上厮杀,而各艘船终于冲破那巨浪,直达天机阁面前。 阁主屹立船头,瞳孔中只剩下一艘艘快速驶来的船舶。 “咎由自取,给我沉!” 话音一落,阁主腾空而起,融入了黑暗,消失无踪 悄无声息,阁主又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从天而降,像是一颗陨石,双腿重重地撞击在甲板上。 噗通! 一声巨响,甲板上出现一个大洞,直达船底,海水喷涌而出,像是一道喷泉,喷向半空。 船上的人立刻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一边有人排水,一边有人群起而攻之,向阁主围剿。 然而,这都是杯水车薪,海水不一会儿就灌满了船舱,大船在眼皮底下,一点点沉入海底,直到海面淹没最后一点船舷。 阁主不屑地撇撇嘴,浑然没将攻击自己的敌人放在眼中,说:“弹丸之国,也敢来趟这一趟浑水,真不知死字是怎么写。” 阁主腾空而起,如法炮制,又重重地落在另外一艘船上,这次却不是落在船中间,而是落在船尾。 轰! 大船高高地翘起,像是一个直立的人,插向水面。 一船人还没来得及反击,就像是下饺子一样,从船上跌落进了海水。 不一会儿,海面上漂浮起一群落汤鸡。 阁主踏波而行,踩着这群落汤鸡的头顶飞掠而过,每个被他脚尖点中之人,头颅像西瓜一般炸开,鲜血染红了海面。 余下的人目呲欲裂,赤红双眼,狠狠地瞪着阁主。 他的行事风格太狠辣。 阁主狞笑道:“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吼!” 突然,一声爆吼在一艘船上炸开,海面上爆起漫天水花,而水花之中多了一个人。 此人身高两米多,肌肉遒劲,像是一条条蟒蛇缠绕在胳膊上,仿佛是一头怪兽,面色狰狞,双足在海面蹬起,溅起漫天巨浪,而他像炮弹飞向阁主。 阁主微微眯眼,说:“空有蛮力,让你见识什么才叫高手。” 哗! 阁主隔空向大海拍去一掌,澎湃的掌力打在海面,阻挡了敌人前进的攻势。 然后,阁主身形一闪,手掌上多了一缕黑色煞气。 这一缕煞气在夜色的掩护下,根本无人发现。 绝命术! 阁主一掌印在了敌人身上,煞气瞬间就钻进敌人肌肤,此人的抵抗力明显不如黑熊,瞬间溃烂,一块块肌肉从骨骼分离。 眨眼间,他就变的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撕心裂肺的惨叫撕裂夜空,令无数人心底发毛。 “这……是什么功法?” 无人不心中打鼓,这种功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异常歹毒。 阁主凭借一招绝命术,震慑住了敌人。 虽然敌人虎视眈眈,咬牙切齿,却无人敢上前进攻。 阁主趾高气扬,高高在上地说:“蓬莱岛是我的,你们也敢打蓬莱岛的主意,我劝你们速速退去,尚且可以活命,否则,那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指着逐渐沉入海水中,没了生机的大块头。 众人面红耳赤,却无力辩驳,你瞧瞧我,我看看你,眼中尽是无奈与骇然。 “桀桀!” 突然,一个阴森至极的笑声响起,一片阴影从海面上升起,徐徐张开,笼罩住了大片海域。“天机阁,好大的口气。” 章节目录 第761章 镜中有人 这声音阴寒至极,令人毛骨悚然。 阁主目光一缩,瞬间就锁定半空中那个巨大阴影。 “何方宵小,故弄玄虚,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阁主讽刺道。 “我只是无名之辈,哪像堂堂天机阁阁主这般威风,口口声声将蓬莱岛视为自己的东西,不知这份自信来自何处。” 阁主眼中寒光乍现,杀机大作。 对方浑不在意,继续说:“我只知道蓬莱岛由来已久,不知多少年,而你才多大年纪,也敢妄称蓬莱岛是你的。” “正是此理。” “对,这太不公平。” 众人纷纷附和,理直气壮。 阁主纵身大笑:“这种仙山,素来是有能者据之,尔等何德何能,也想染指蓬莱岛。” “呵呵,那你又何德何能?” “我可以杀的你们片甲不留,那自然就有能力据之。”阁主倨傲地仰起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 “哈哈哈,我们还活的好好的,等你先将我们杀的片甲不留,再说这种大话不迟。”那人争锋相对。 阁主死盯着那片阴影,若不是杀了此人,那就没法服众,后患无穷。 “那就先从你开刀。” 阁主飞扑向半空中的阴影,一招绝命术使出,狠狠地击中那片阴影。 刺啦一声。 阴影消散。 阁主得意洋洋,俯瞰众人,霸气无双地问:“还有谁?” “呵呵,我又没死,怎么如此着急?” 突然,先前那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戏谑的味道。 “哈哈哈!” 众人同仇敌忾,不约而同地大声嘲笑。 这笑声对阁主而言,格外刺耳,就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他面色阴沉,瞳孔一缩,目光在各艘船上搜索,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这声音飘忽不定,无法锁定具体来源。 “躲躲藏藏,胆小鼠辈。” “你连鼠辈都对付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说蓬莱岛是你的。”那人并不介意鼠辈的蔑称,以此反唇相讥。 阁主无言以对,索性不争辩,杀气腾腾地说:“你不出来,我看你能躲藏到几时。” 他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他落在一艘船上,手起掌落,一声声杀猪般的惨叫此起彼伏,一个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船上跌落下水。 他们血肉模糊,生机消退,正是中了绝命术。 “好歹毒的天机阁阁主,根本没将别人的性命放在眼中。”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阁主并没将他从人群中拽出来。 只是这苦了其他人,沦为牺牲品。 樱子早已退向最外围,见到这一幕,连忙命令向后急退,避之唯恐不及,不敢和阁主正面抗衡。 “你真欺负我们无吗?” 突然,几艘船上同时飞起几人,将阁主拦截下来。 这几人都是高手,各个大展神通,暂时阻止了阁主的杀人游戏。 余默三人潜伏在海面下,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亲眼见证阁主的残忍,连凤凰也火冒三丈,恨不得跳出去,和阁主大战一场。 只是,他们的目标是妖兽,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放过这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甲板上的人几乎都伸长脖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没有注意到另一侧,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上了船。 余默和凤凰上船,庄玉书留在水下观察敌情以及接应。 水下更适合他发挥。 余默和凤凰宛如幽灵,轻飘飘地进了船舱,敌人似乎都跑到甲板上去了,根本没有遇到拦截。 余默不由自主地想起上次闯入甲贺宗的战舰,营救黑熊的经历,难道,这次也会那般顺利,直接将妖兽救出来? 若真是如此,那当然是好事。 他本来只想探查清楚敌情,徐徐图之,以免打草惊蛇。 “目标呢?” 然而,他们将所有船舱都搜索一遍,也根本没发现冰原狼等妖兽,登时,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难道我们没有将所有船舱找全?”余默若有所思。 凤凰沉思,坚定摇头:“不可能!这艘船就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找全。” 余默苦笑,心底也认同这一点,无奈地问:“那么多妖兽,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而且,那些妖兽大多体格庞大,乃是一个大目标,简直可以将这艘船填满,又怎么会不见呢?” 凤凰眼睛一亮,神神秘秘地说:“除非,这船里另有乾坤。” “另有乾坤?” 余默一头雾水。 “你不是有一个乾坤袋吗?” “是啊,那又如何?”余默茫然点头。 凤凰白了他一眼,问:“我已经说的如此明显,你还没想明白?” 余默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这船上也有一个乾坤袋,妖兽就关在乾坤袋中?” “不一定是乾坤袋,而是一个储物法宝,内有乾坤,一切皆有可能。”凤凰分析道。 “那我们就找法宝。” 于是,二人再次搜索船舱,突然,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一个房间,颇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有古怪! 两人脑海中都冒出这个念头。 这个房间空空荡荡,没有多余的家居,只有,一面镜子。 他们先前也搜过这个房间,没有看见妖兽便一掠而过,现在专门寻找法宝以及奇怪之处,便有了新发现。 “为什么一个房间只有一面镜子?”余默问。 凤凰笑秘密地说:“除非阁主是爱美的女人。” 阁主明显是一个男人。 这一点就说不通了。 “说不定它就是那个储物法宝。”余默突发奇想。 凤凰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轻轻地触摸镜子。 从外面看镜子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也没有法宝的气息,但当凤凰的手指碰到镜子时,一阵力量波动扩散开来。 一股黑气从镜中散发出来。 煞气! 两人没有后退,眼睛齐齐发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是它!” 眼见煞气逼来,凤凰屈指一弹,几缕火焰抵挡住煞气。 “谁?” 突然,一声断喝从镜子中传出来。 镜中有人。二人心神一震,决定动手,无论,镜中人实力如何,妖兽肯定关押其中,先将镜子带走,然后慢慢研究。 章节目录 第762章 魔镜 凤凰挥动衣袖,一道火焰腾起,试图将镜子卷走。 突然,一声断喝从海面传来。 “谁敢动我的魔镜?” 赫然是阁主。 他正与敌人周旋,却感应到了魔镜的波动,立刻意识到有人浑水摸鱼,潜入了他的船上。 “原来它叫魔镜。” 余默和凤凰恍然大悟,手下动作可一点也没变慢,火焰卷起魔镜,径直向外飘去。 魔镜中也响起一声声怒吼,可似乎根本无法出来,倒也没什么威胁。 二人对视一眼,眼睛一亮。 只要魔镜中没人冲出来阻挡他们,那就万事大吉。 眨眼间,火焰卷着魔镜,冲到甲板上,至于闻声冲进船舱的人,余默一招降龙伏虎掌,澎湃的掌力,径直将他们推出去。 甲板上,一双双目光聚焦在二人身上,连不远处那些船上的人也举目远眺,盯着二人。 “哈哈哈,阁主,你这大后方可不稳定,已经被人趁虚而入,你还逞什么威风。”那声音又响起,戏谑地讽刺。 “好样的,不知是哪路英雄?” “管他是哪路英雄,只要打击天机阁的气焰,那便足够了。” 各方势力,本来互相戒备敌视,因为,阁主的心狠手辣,反而同仇敌忾,着实难得。 阁主铁青着脸,盯着余默和凤凰二人,从未见过这两张面孔,而且,年纪轻轻,却如此胆大,敢太岁头上动土。 “我要杀了你们!” 阁主咆哮一声,隔空一掌拍来。 半空中出现一个手掌,快速飞来,威力巨大。 二人恍若未见,身形一闪,向海面冲去。 天机阁的人如梦初醒,结成包围圈,将二人困在中间。 轰! 一股巨浪从海面冲起,仿佛是一道珠子,挡在手掌。 两股强横的力量冲撞在一起,各自溃散,漫天水滴落入海面。 这突然出现的变故令其他人啧啧称奇,不知是何人所为。 “快看海上有个人。” 只见,海面上站着一个人,如履平地,挡在阁主和余默二人中间。 正是庄玉书。 “是他挡下了那一掌。” 有人啧啧赞叹。 那一掌可不简单,有令人闻风丧胆的煞气。 庄玉书操控海水,与之对抗,没有亲手接触煞气,倒也没有大碍。 关键,他年纪轻轻,控水的能力登峰造极,让其他人自愧不如。 这三人是一起的,是哪里冒出来的高手? 阁主也看见了庄玉书,勃然大怒:“挡我者死!” 话音一落,阁主踏波而行,攻向庄玉书。 “哈哈哈,堂堂天机阁阁主,以大欺小,真是好威风。” 那声音又响起,令阁主火冒三丈,却无可奈何道。 此人善于隐匿行踪,他想揪出来并非易事,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再对付那人不迟。 阁主充耳不闻,拉近了和庄玉书的距离。 庄玉书浑身立刻泛起金光,一道道龙鳞出现,在夜色之中格外夺目。 人群中惊叹阵阵,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变化?” “太了不起。” “他的气息令人恐惧,仿佛是一头龙。” 阁主眼皮猛跳,也感应到了这股气息,心神微颤,但他马上镇定自若,施展绝命术,一缕煞气从他袖中飞出。 煞气隐匿在夜色中,不易察觉。 庄玉书慧眼如炬,浑身金光大作,一面水墙从他脚下徐徐升起。 煞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像是厉鬼咆哮,冲撞在水墙上,水墙崩塌,煞气所剩无几,攻势不减,攻向庄玉书。 嗡! 一声剑鸣响起,血刃血光大作,划破夜空,将夜色都染成了血色,眨眼间就拦截住了煞气。 血刃飞旋,洒下一道道剑光,将煞气统统笼罩其中。 煞气左冲右突,似乎遇到了天敌,十分慌乱,却根本没办法冲破剑光。 剑光收缩,煞气支离破碎,烟消云散。 阁主呆了一下,无往不利的煞气竟然铩羽而归。 其他人大跌眼镜,一个个忌惮如杀神的煞气竟然折戟沉沙,登时,大家觉得格外解气,欢呼呐喊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阁主问道。 余默上下打量阁主,不禁看不透他。 阁主是修行者,还是武者,余默拿捏不准。 因为,阁主会施展神通,但又像是武者。 总而言之,阁主全身都是秘密。 余默故作神秘地说:“我是谁,并不重要,而是你的所作所为,心狠手辣,人神共愤。” “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你不说,那就留下。”阁主断喝道,大手一探一抓,一团煞气飞来,幻化成手爪。 唰! 一朵朵剑花凭空闪现,和手爪激烈交锋,竟然不相上下。 “你真以为我的绝命术就那点威力?”阁主得意地说。 余默不为所动,绝命术威力增加,可他也没有尽全力。 “万血归宗!” 血刃剑攻势骤变,剑光变得凌厉起来,绕着手爪攻击,无比刁钻,手爪试图反抗,破绽大开,余默眼疾手快,血刃洞穿手爪,又胜一局。 嘶! 阁主倒吸口凉气,惊骇地看着血刃。 “这是什么剑?” 他明显感觉到血刃克制住他的煞气,令其无法淋漓尽致地发挥威力。 余默笑一笑,并不作答。 他并不想多逗留,扭头向凤凰和庄玉书使眼色,二人心领神会。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阁主识破余默的计划,怒喝道:“你还想走吗?” 他没有急着攻击,而是锁定了魔镜,口中振振有词:“魔镜,魔镜,吞噬万物,魔门开启,杀!” 众人茫然地看着阁主,不知他又搞什么鬼。 与此同时,魔镜表面的煞气剧烈波动,一道黑光从魔镜中飞出。 凤凰本来站在魔镜前,当阁主吟诵之时,她心生警觉,向一旁挪动,躲开了魔镜。 当魔镜发生异变,黑光瞬间就照射在对面两个天机阁的人身上。 “啊——” 两声惨叫响起,两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两具白骨,哐当一声,洒落一地。 众人心弦剧颤,无不被这一幕给吓一大跳。 这魔镜如此恐怖,黑光可以将人瞬间变成白骨,那岂不是照谁,谁就死了。凤凰下意识后退几步,心有余悸,她也不敢确定是否能抵挡住魔镜的攻击,这魔镜不仅仅是储物法宝,竟然兼具储物和攻击两重属性。 章节目录 第763章 以退为进 这种兼具两重属性的法宝十分稀少,可见魔镜的价值。 魔镜和阁主心意相通,想带走它就不是一件易事了。 嗡! 魔镜抖动起来,想挣脱火焰。 凤凰抬头望去,见到阁主正在施法,想夺回魔镜。 “魔镜,回来!” 阁主向魔镜遥遥地伸出手,魔镜抖动越发剧烈。 锵! 火焰断裂,魔镜呼啸飞走。 凤凰眼疾手快,飞身追赶,娇呵道:“回来!” 一条火焰破空,束缚住了魔镜,魔镜的去势锐减,却没有完全停下。 阁主正奋力召回魔镜,见到凤凰的举动,他气势汹汹地扑来,杀气腾腾:“敢夺我魔镜,死有余辜!” 魔镜掉转方向,镜面对准了凤凰。 凤凰吓了一跳,急忙腾挪闪躲。 轰! 魔镜抖动,一道黑光飞射出来,碰到火焰,火焰渐渐熄灭。 若不是凤凰见机行事,恐怕也变成了一具白骨。 她心有余悸,不敢和魔镜正面抗衡。 魔镜脱困已不可阻挡。 阁主自鸣得意,说:“魔镜距仙器,只有一线之隔,你也想染指,死在魔镜下乃咎由自取。” 众人大多不知仙器为何物。 余默知道,心中咯噔一下。 魔镜离仙器只有一线之隔,那比血刃还要厉害,自己修为也不如阁主,法宝也相形见绌,那如何取胜。 凤凰眼皮剧跳,向余默使了一个眼色。 余默心领神会,徐徐点头。 凤凰修为高强是不假,可阁主拥有魔镜这件法宝,一时片刻,还真不容易对付。 二人都萌生了退意。 无论阁主所言真假,但他们确确实实见识过魔镜之威力,确非浪得虚名。 这次虽然没夺走魔镜,可知道了妖兽的下落,后面徐徐图之,以退为进,从长计议,夺走魔镜,救回妖兽。 见三人岿然不动,眼神暗中交流。 阁主心细如发,立刻揣摩出端倪,怒喝道:“我知道了,你们想逃?” 几人心头一凛,阁主当真是火眼金睛,竟然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毫无疑问,阁主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拦二人。 “硬闯!” 余默低声通气,凤凰和庄玉书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 轰轰两声,一道水珠冲天,一股火焰腾空,水火两重天,原本相生相克的两件东西,极有默契地攻向阁主。 阁主将魔镜横在胸前,镜面对准半空,不屑地说:“在魔镜面前,区区这点神通,不足为道。” 黑光径直从魔镜中冲出来,向三人呼啸而去。 那水火齐齐迎上来,和黑光撞击交锋。 三人趁机向远处电射而去,速度极快,眨眼就与夜色融为一体。 “哪里逃!” 阁主咆哮一声,如春雷炸响,踏波追去。 其他人看心驰神往,惊心动魄,又觉自惭形秽,人家小小年纪,便有这等修为和身手,当真令人惭愧,无地自容。 “趁阁主追敌,我们快走。” 有人见机行事,急忙脚底抹油,准备溜之大吉。 登时,几艘船向远处驶去。 甲贺宗的船在最外围,将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樱子屹立船头,眺望黑夜,似乎想在那茫茫夜色之中寻找到余默的身影。 余默三人融入夜色之中,便没有再向外奔逃,而是潜入深海,隐匿行迹,比水中游鱼速度更快,向蓬莱岛奔去。 阁主停下脚步,茫然四顾。 敌人的踪影消失了。 他若有所思,猛地低头瞧去,水下没有感应到半点气息。 这是因为,他们下潜的深度足够,阁主自然感应不到。 阁主悻悻地返回,恰好见到不少船悄然离去。 他正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当即传达命令,让所有人出击截杀,登时,这片海域中又沸腾起来,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局势,胜利的天平一边倒似地向天机阁倾斜。 至于那声音也消失,再没出现过,不知躲藏在何处。 阁主并不惧怕这声音的主人,对方只敢藏头露尾,不敢现身,已足以说明技不如人,否则,早就和阁主大战三百回合了。 “一群宵小之辈,也只能翻起这点浪花。” 阁主返回船舱,灼灼地盯着魔镜,心说,若非魔镜实在太大,又兼具储物之功能,他绝对不会让它搁在船舱中,而会贴身携带,不容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这次完全是侥幸,若非自己及时发现异状,那就白白便宜了敌人。 “这几人不单单是来对付我,目标明确,另有所图。”阁主头头是道地分析。 突然,他盯着魔镜,惊呼道:“难道他们是和妖兽是一伙,此来是营救妖兽,只可惜有魔镜守护,连一只蚊子苍蝇都飞不进去,这才铩羽而归。” 阁主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原来如此,我差点被他们蒙骗了,妖兽竟然还有人类同伙,修为还不低,真是意想不到。”阁主双眼发亮,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或许,妖兽知道这几人的来历。” 他心念一动,抬腿就跨入魔镜之中。 魔镜中,一群妖兽动弹不得,而几个天机阁人寸步不离地看押它们。 “阁主,外面有人来犯。” 一人大惊失色地报告道。 原来,魔镜之中传出的声音便是他们几人。 他们置身于魔镜,没有阁主的允许,根本没办法自行离开魔镜,只能隔空喊话威慑。 阁主摆摆手,说:“已经将他们打发掉了。” 他走到冰原狼面前,说:“你的同伙来救你了。” 冰原狼面色骤变,痛心疾首,说:“它们来做什么?” 若是其他族人也落入天机阁的圈套中,那妖兽一族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当然是来救你们。”阁主笑眯眯地说:“但来的不是妖兽,而是人类。” “人类?” 冰原狼呆了下,不知所措。 阁主目不转睛地盯着冰原狼,不错过任何一细节,但似乎冰原狼是真的惊讶,而非演戏。 难道妖兽和那几人不认识,自己猜错了? 阁主不禁怀疑起来。 突然,冰原狼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是他!” 冰原狼才出来了。 普天之下,甘冒奇险地营救它们的人类只有一个——余默。 至于其他人,也肯定是余默请来的帮手。阁主竖起的耳朵动了下,当即俯身过来,炯炯有神地盯着冰原狼,问:“是谁?” 章节目录 第764章 刑讯逼供 冰原狼自知失言,立刻噤声,目光躲闪。 阁主冷笑:“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真以为我没办法撬开你的嘴?” 阁主不会真心咒,没办法令冰原狼自动开口,虽然语气轻松,实际他唯有严刑逼供一招。 “你和黑熊一样,骨头都很硬,对吗?” 阁主灵机一动,似笑非笑,问。 冰原狼仰起头,说:“当然,你休想撬开我的嘴。” “呵呵,我只问三遍,你若不愿说,那我也不勉强。”阁主笑的令人发寒。 冰原狼心头一颤,强打起精神,说:“别说三遍,三千遍,我也不会开口。” 阁主并不多言,径直问道:“那人是谁?” 哼! 冰原狼冷哼一声,索性扭过头,不理会阁主。 阁主并不动怒,反而笑的越来越厉害。 突然,他徐徐拍出一掌,正中一个妖兽胸口。 砰! 妖兽向后飞退数丈才停下,它的胸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眨眼间,它胸口就只剩下一片白骨。 “啊——” 妖兽无法抵挡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歇斯底里地惨叫,令其他妖兽心弦直颤,惊怒交加,却无可奈何。 “你干什么,有什么冲我来。”冰原狼瞪着赤红的双眼,向阁主咆哮。 阁主拍拍手掌,轻描淡写地说:“这是第一遍,我再问第二遍,那人是谁?” 冰原狼没有急着拒绝,死死地盯着阁主,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阁主如此残忍,一旦冰原狼拒绝回答,那他就会杀其他妖兽,这对冰原狼而言是致命的威胁。 它不怕死,但它却有义务和责任保护其他族人。 阁主扫了犹豫不决的冰原狼一眼,耸耸肩,说:“看来你是不会说了,这第二遍也浪费了。” 呼! 又是一掌飞出。 冰原狼大叫制止:“不要!” 为时已晚。 一个妖兽飞出去,落在地上,哀嚎着死去。 “你……好狠!”冰原狼咆哮道。 阁主浑不在意,说:“在我问第三遍之前,先告诉你,规则改变了,若是第三遍你还不回答,那死的不仅仅是一个妖兽,而是余下所有妖兽。” 冰原狼猛地一僵,它无法救下那两个妖兽,心中已无比痛苦,若是其他妖兽真的全死在它面前,它无法想象那一幕。 阁主不理会冰原狼的心情,直接问了第三遍。 “那人是谁?” 冰原狼猛地抬头,眼睛血红,仿佛有鲜血要从眼角流出来。 阁主直面冰原狼的怒火,徐徐地抬起手掌,煞气在掌心流转。 “余默,对不起,为了保全族人,我只有告诉他你的名字,希望你能理解。”冰原狼心中默念。 然后,它张开嘴,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 “余——默!” 阁主大喜过望,眉头扬起,说:“原来那小子叫余默。” 虽然有三人现身,可阁主的直觉告诉他,唯有那个使剑的家伙才是余默,也是三人之首。 “咦,这名字似乎有点熟悉,在哪里听过。” 突然,阁主眉头一扬,眼中浮起疑惑。 “阁主,江安那小子不就叫余默吗?”突然,一人惊讶地说。 江安? 阁主心中一动,揉了揉太阳穴,终于记起来。 当初若非唐门门中斡旋,那小子早就死了,而阁主也没有太过于在意,并未将余默放在眼中。 万万没想到,蓬莱岛会遇到余默。“有趣有趣,余默竟然没表面那么简单,难怪唐门门主会替他斡旋,我还真是太大意疏忽了。”阁主恍然大悟,兴趣大增,喃喃自语:“余默,你本来逃过一劫,这次你又撞到我的枪口上,那只能说你命中该 有一劫,你的死期快了。” 冰原狼一直记着黑熊的话,黑熊坚信余默会来救妖兽一族,冰原狼将信将疑,如今知道余默来了,其实,它心中大定。 余默足智多谋,本事又不小,没准就能救出它们。 至少,救下其他族人。 冰原狼心头燃起了希望,望着其他凄惨的族人,它默默地下定决心,一定要尽量保护它们的安全。 阁主找到冰原狼的软肋,当然不会满足于现有的收获,他咄咄逼人地追问:“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若是你敢有所隐瞒,那你们就没有价值,统统都得死。” 话虽如此,阁主并非真的想杀死所有妖兽。 当然,为达目的,杀死一部分并无不可。 “你,真卑鄙!”冰原狼无可奈何,无力地控诉。 阁主自鸣得意地笑了笑,问:“妖兽一族,没有灵智,你们是怎样开启的灵智,这个问题不困难吧?” 阁主目不转睛地盯着冰原狼,分辨它的神色变化,以防它信口雌黄。 冰原狼悚然一惊,似乎没料到阁主会问这个问题。 “这……你怎么想知道这一点?这又不是妖兽,这对你根本没用。”冰原狼惊慌失措地说。 冰原狼越慌乱,阁主就越认为其中有利可图,急切地说:“你别管这一点,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 冰原狼心思大乱,这是妖兽一族最大的秘密,岂能告诉外人,即便是所有妖兽都死了,也不能告诉阁主。 但冰原狼又不愿族人真的惨遭毒手,于是,它绞尽脑汁,将智慧发挥到了极致。 终于,它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我不会告诉你。”冰原狼拒绝道。 “那你们就带着这个秘密去死吧。”阁主杀气腾腾,大手一探,一个妖兽径直飞来,落入他的手掌。 煞气立刻就向妖兽奔去。 冰原狼目呲欲裂,迫不及待的大叫:“别,等一下!” 阁主停下来,问:“怎么,又想说了?” 冰原狼神色无比纠结,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吞吞吐吐地说:“这是一套妖兽语的箴言,一旦施展出来,便可开启族人灵智。” 阁主大喜过望,急忙追问:“快告诉我箴言。” 冰原狼不情不愿地吐出几个音节,这音节十分生涩别扭,绝不是人类语言,而是真正的妖兽语。若是,余默听见这几个箴言,一定会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765章 知情人 这分明不是开启妖兽灵智的箴言。 冰原狼偷天换日,告诉阁主的都是错误的。 阁主大喜过望,牢牢地将箴言记在心底,威胁道:“你若敢告诉我错误的,我一定会杀光你们。” 冰原狼根本没理会,反而垂头丧气,如丧考妣一般,说:“我愧对先祖,我是妖兽族的罪人。” 阁主见到这一幕,反而心中大定,喜不自禁。 他相信冰原狼在生死存亡的关头,绝对不敢铤而走险。 他哪里知道冰原狼胆大包天,坚信阁主没办法检验箴言的真假,毕竟,这里没有其他妖兽。 冰原狼只要拖延时间,等余默来营救即可。 它的办法成功了。 阁主如获至宝,退出魔镜,没有他的许可,妖兽根本逃不出魔镜,他倒也不怕对方耍滑头。 他将自己关在船舱中,仔细揣摩参悟起了箴言。 妖兽预言只有不多的一些音节,看似简单,实则包罗万象,当阁主沉浸其中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物我两忘。 天色渐亮,风平浪静,所剩不多的船只漂浮在蓬莱岛前,没有人敢登岛。 阁主大杀四方,震慑住了各方势力,谁都不愿再承受阁主的怒火。 蓬莱岛就在眼前,就像是一块大肥肉放在嘴边,却根本没办法吃进嘴,这滋味儿简直是煎熬。 余默三人早已返回妖兽家园,他们带回来的消息令妖兽精神大震,至少其他族人没死,那就有一线希望。 黑熊恢复了不少精气神,但依旧虚弱,无法战斗,忧心忡忡地说:“昨晚那一场战斗如此激烈,阁主大显神威,震慑住了各方势力,那我们后面就更不好办了。” 余默笑了笑,拍着黑熊,说:“那可未必。阁主的震慑只是暂时的,他激起了所有人反抗的心思,他成了众矢之的,却浑然不知。” 凤凰深以为然,点头说:“阁主目中无人,骄兵必败,这是古训。” 余默看着凤凰,问:“昨晚你为什么没出全力?” 凤凰不以为意,道:“局势复杂,我们和阁主放手大战,万一其他人登上蓬莱岛,岂不是白白便宜其他人。” “况且,魔镜受阁主驱使,万一我们逼的太急,他杀了其中的妖兽,岂不是得不偿失?” 黑熊深以为然,附和道:“言之有理,必须先保证族人的安全,再徐徐图之。” “那你和阁主谁的修为更高?”余默又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和阁主交手,却没有摸清楚对方深浅,可见阁主的修为绝不比他低。 凤凰没有急着回答,闭目沉思一会儿,睁开眼说:“阁主十分古怪,他所用的神通显示,他是修行者,可我又在他身上感应到了武者的气息。修行者和武者的气息并存,这太匪夷所思。” “什么?” 余默悚然一惊,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其他人也一副见鬼的表情,黑熊更是坚定摇头,说:“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既是修行者,又是武者。” 凤凰皱起眉头,说:“或许,我的感觉错了。” 余默灼灼地盯着凤凰,凤凰的实力毋庸置疑,余默根本无从质疑,她虽然说自己的感觉错了,但余默判断,她的真实想法未必如此。 “修行者和武者体内的能量运行路径截然不同,而且是两种迥异的能量,又怎么可能共存?”余默追问。 凤凰双手一摊,苦笑着说:“我若知道答案,也无需如此苦恼。” 余默叹息一声,说:“难怪天机阁行事乖张,阁主目中无人,确实独到之处。” 黑熊忧心忡忡地说:“那还能打败他吗?” 余默和凤凰对视一眼,凤凰说:“以我的估计,阁主修为应是分神后期境界,但他有魔镜加持,恐怕实际战斗力会飙升到出窍初期。” 出窍初期! 几人暗自咋舌,面面相觑。 余默是分神初期修为,而黑熊也是分神境界,黑熊却惨败在阁主手下。 看来凤凰所言不假。 “另外,若他真是身兼修行者和武者两种身份,那就有太多未知变数,或许,我也不能完全猜透。” 如此一来,局势越发诡异。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若是有人了解阁主,会不会有转机呢?”庄玉书自言自语。 余默脑海中划过一道亮光,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问道:“玉书,你说什么?” 庄玉书吓了一跳,问:“我就随口一说,师父,你别怪罪我。” 余默摆摆手,说:“我哪里怪罪你,我是问你说的什么?” 庄玉书咽了口唾沫,复述道:“我说若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若是有人了解阁主,没准会有转机。” “哈哈哈!”余默大笑起来,拍着庄玉书的肩膀,说:“说的对,太对了。我差点忘记一个重要的人。” 见他反应如此大,几人面面相觑,凤凰催促道:“别卖关子,快说。” 余默嘿嘿一笑:“或许,我真能找到一个了解阁主的人。” “谁?” 余默没回答,而是取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余默,是你吗?”唐门门主的声音传来,既疲惫又兴奋。 “是我,有件事麻烦你。” “什么事?”唐门门主豪气地说:“只要我能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唐门门主对一个人说出这种话,可谓是破天荒。 因为,他从毒经中收获了太多东西,不仅功力大增,对毒药的理解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在他的年纪,能够做到这一点,简直是奇迹。 所以,他对余默充满了感激,自然有求必应。 “你知道天机阁阁主吗?”余默问道。 他找到唐门门主并非是病急乱投医。 唐门门主可以和天机阁斡旋,撤掉对余默的追杀,这说明两派有联系,并且有了解。 另外,唐门门主和阁主同为一派之首,不可能对阁主一无所知。 唐门门主惊讶地问:“你怎么问起他了?难道天机阁有与你起冲突了,那我再出面。“ 余默苦笑:“这次不仅是冲突那么简单,而是你死我亡。”此言一出,唐门门主惊呼起来。 章节目录 第766章 白无常 “你细细道来,你和天机阁怎么闹这么大矛盾?”唐门门主追问道,声音严肃低沉。 “三言两语说不清,你暂时先告诉我阁主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唐门门主不再追问,道出了阁主的信息。 天机阁阁主的身份十分复杂。 他出生武学世家,是人人羡慕的端着金饭碗出生的人,而且,从小就表露出卓绝的天赋,乃是天才般的人物。 十八岁闯荡江湖,挑战江湖各大门派和高手,无一败绩,传闻他身兼数家之长,无论是何门何派的武功,他都能参悟修炼。 要知道,各门各派之间的武功有颇多限制,并非是全部相通,甚至是相冲的,阁主却融会贯通,确实不负天才之名。 后入天机阁,掌阁主之位,天机阁如日中天,变成一个庞然大物,力压江湖中无数门派。 毫无疑问,天机阁是在这一任阁主手中绽放光芒,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位。 几人陷入沉默,阁主竟是这种天才人物,难怪心高气傲,没有将天下英豪放在眼中,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当年,他也挑战过我,若论拳脚武功,我不是他的对手,但唐门胜在用毒之道,所以,我凭借毒和他打了一个平手。”唐门门主补充道。 平手! 余默心下骇然,唐门门主是何等年记,而阁主要比他小数十岁,他却跨越了这时间的鸿沟,和唐门门主战成平手。 余默对唐门门主用毒之术心知肚明,那简直厉害到极点。 “余默,阁主不好招惹,若是能不正面冲突,那是最好。”唐门门主再三叮嘱。 余默唯有苦笑,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你可知他会身兼修行者和武者两种身份?” “什么?”唐门门主大吃一惊,不假思索地反驳道:“不可能!一人怎么能既是修行者,又是武者,荒谬!” 凤凰向余默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说看我没说错吧,这件事太离谱。 “但他可以催动法宝,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亲眼所见。”余默反驳。 “真的吗?”唐门门主声音提高了几度。 “千真万确!” 唐门门主并不怀疑余默所言,那这事就真值得关注了。 “他若真有这种本事,那你就更不能招惹,速速回来,我们一起商议对策。”唐门门主以不容置疑地口吻催促道。 “我回不来,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唐门门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当初我与我打成平手,全因我唐门用毒高明,或许,你可以从这里寻找突破口,毕竟,你身怀毒经,用毒之术天下无双。” 余默心中一动,牢牢记下,这也是一个办法。 结束通话,众人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局势远比他们预料的严峻。 余默望着众人严肃的表情,高声鼓舞道:“敌人强,我们也不弱,敌强,我更强。天机阁的敌人可不止我们,昨晚不就出现了一个神秘人吗?” “你是说那个只闻其声,未见其的人的家伙?”凤凰问道。 “正是。” 余默颔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此人有勇有谋,虽未现身,却也令阁主出了丑,若是能见到他,或许也是一大助力。” 庄玉书自告奋勇:“师父,我去找他,只要他在大海之中,就绝对藏不了身。” “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 庄玉书兴冲冲离去,余默又叮嘱其他人一番,各自离去,四周安静下来。 凤凰没走,神秘地笑道:“你口号喊的响亮,心中未必如此自信吧?” 余默白了她一眼,说:“别光说风凉话,你也看见局势了,阁主深不可测,是迄今为止罕见的敌手。” “你连狩猎联盟都不怕,昆仑秘境也敢硬闯,又岂会惧怕一个天机阁阁主。”凤凰道。 余默心中一动,燃起了熊熊斗志。 自己连昆仑秘境都敢硬闯,还全身而退,天机阁有狩猎联盟强大吗? 那可未必。 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一震:“言之有理,我们等玉书的消息。” 庄玉书行动神速,中午时分就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神秘人找到了,并且已秘密登岛。 庄玉书十分谨慎,并未将此人带到妖兽家园。 余默几人在另一处地方与神秘人向相见。 神秘人穿着黑色斗篷,浑身上下全部笼罩在斗篷之下。 阳光火辣,酷热难当,但此人浑然不觉。 只留下一双眼睛,像黑暗中的鹰隼,用锐利的眼神打量几人。 “英雄出少年,没想到你们几个竟大闹天机阁,令阁主吃了不少苦头。”神秘人赞道。 他又看看庄玉书,目光炽热,说:“尤其是他,竟拥有蛟龙血脉,真是天大的机缘,着实让人羡慕。” 几人目不转睛地打量此人,却看不透虚实,问道:“过奖了。阁下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是什么身份,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呵呵,想看我真面目,就怕吓着你们。”神秘人怪笑,笑声阴森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余默不为所动,说:“我们胆子大。” 神秘人扯下斗篷顶部,一张惨白到极点,没有一点血色的面孔映入眼帘,最关键,他脸上纵横交错,全是伤疤,就像是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脸上。 死人脸! 几人脑海中立刻浮现起三个字。 这张脸不但丑陋,而且那惨白色透着诡异,仿佛从坟墓中爬出来的,令人看一眼就忘不掉,宛如梦魇,深深地根植于脑海中。 余默心弦一颤,急忙稳住心神,淡淡地说:“也并没什么可怕。” “呵呵,好胆魄。”神秘人赞叹一声,将斗篷盖上头,几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余默开门见山地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白无常!”神秘人回答,说:“其他两位我不认识,但余默的名头可是如雷贯耳,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你认识我?”余默大吃一惊,他确信自己并不认识对方。“我知道你,而非认识你。”白无常回答:“毕竟,入昆仑秘境还能全身而退,这本事鲜有人能比。” 章节目录 第767章 机锋 小说网..org此言一出,余默和凤凰面色齐变,这件事极其隐秘,除了当事人,他们再没对第三人提及。 白无常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什么身份,才会知道这件事? 余默神色微沉,戒备地说:“你是什么人?” 白无常桀桀怪笑:“我和你不是敌人,无需如此戒备,至于消息来源,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请恕无可奉告。” 余默深吸一口气,又问:“那你来蓬莱岛做什么?” “蓬莱岛,那是传说中的仙山,我自然心向往之,要来一探究竟。”白无常说。 口不对心! 余默一眼就看出来,白无常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是不说实话,那合作就没必要了。”余默婉拒。 白无常桀桀笑道:“如今的局势,合作对你而言利大于弊,你将我拒之门外,是和自己过不去,白白便宜了阁主。” 余默面色一凛,白无常言之不假。 “那又如何,你无诚意,合作就是空中楼阁,随时可能崩塌,况且,我也不知道你能帮我什么。” “我能帮你的,绝对是别人无法提供的。”白无常信心满满。 “空口无凭。” 余默不见兔子不撒鹰。 白无常似乎早料到这一点,指着海边的方向,说:“我知道阁主的破绽。” “破绽?”余默几人吃了一惊,将信将疑。 一个人的破绽除非是极亲近之人才会知晓,阁主修为如此之高,更是天机阁之主,又有何人能知晓他的破绽。 凤凰和庄玉书都是同样的想法。 白无常太不可信。 白无常看了三人一眼,对他们的心思一清二楚,不以为意,说:“你若不信,我也没法,那就等阁主得逞吧。” 余默眼角跳了下,白无常费尽心思,甚至以阁主的破绽为诱饵,他所图谋的是什么,另外,他若知其破绽,为何不自己行动,反而要躲躲藏藏。 这一切都是谜团。 别看白无常说的冠冕堂皇,似乎并无所求,反而余默所求甚多,既然白无常费尽心机,甚至来和余默相见,那他就并非无欲无求。 想通这一点,余默豁然开朗,拱手告辞:“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不愿说,我也没兴趣,告辞。” 他转身便走,没有一点留恋。 凤凰和庄玉书不知余默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聪明地跟上他的脚步。 白无常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三人一言不合就走。 他立刻由主动变成了被动。 见三人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白无常慌了,大叫道:“喂,等一下。” 余默头也不回,说:“无法合作,多说无益。” 白无常暗叹口气,急忙改口补救:“可以合作,别走啊。” 余默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停下脚步。 凤凰和庄玉书恍然大悟,余默是欲擒故纵,和白无常玩起了心理战。 白无常败了。 他所谋不小,才会这般心急火燎。 凤凰饶有兴趣地看着余默,真是一个小狐狸,小小年纪,心中便这么多弯弯绕绕。 白无常再和余默面对面,知道自己低估了余默。 “后生可畏啊!” 白无常感慨。 “别说没用的,你究竟想要什么?”余默开门见山地问。 “灵晶,很多灵晶!” 余默眼皮一跳,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灵晶乃是妖兽之物,我做不了主。”余默婉拒。 白无常摇头说:“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要蓬莱岛的灵晶,而是另外一座灵脉中的灵晶。” 另外一座灵脉? 余默悚然一惊,灵脉何其稀少,他一清二楚,白无常却声称知道另外一座灵脉。 余默没有贸然追问灵脉所在,这是天大的秘密,白无常也不会告知。 “你既知道灵脉所在,自行去开采即可,何必来与我合作?”余默狐疑地问。 白无常叹息一声:“若是如此简单,我也不会这般煞费苦心了,你肯定知道开采灵晶不是那么简单,需要妖兽之血,才能将灵晶从星耀石中开采出来。” “你想要妖兽之血?可外界不也有诅咒之地吗?妖兽不少,你何必舍近求远?”余默一针见血,问到了关键点。 白无常面色凝重,说:“你可知世界上为何灵脉仍在,而灵晶越来越稀少?” “为何?” 余默尚未思考这个问题,经白无常问起,他才发现一直以来忽略了这个关键问题。 “如今存世的灵晶皆是古代开采遗留下来的,因为,妖兽之血不能再开采灵晶了,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才导致这一结果。” 余默惊讶不已,这和他知道的情况截然不同,一时之间,他无法辨别真伪。 “我知道蓬莱岛上的妖兽依旧可以开采灵晶,所以,我想请他们替我开采灵晶,我会用一部分灵晶作为酬劳。”白无常说。 余默没在意酬劳,问道:“你知道它们为什么还可以开采灵晶吗?” “不知。你知道吗?”白无常眨了眨眼,问道。 余默灼灼地盯着白无常的眼睛,他似乎意有所指,余默心中一动,莫非是妖兽开启了灵智的缘故? 若说蓬莱岛的妖兽和其他地方的妖兽有什么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它们开启了灵智,也唯有这一点迥异之处。 开启灵智对开采灵晶有帮助? 余默琢磨不透。 突然,他心下警惕,白无常知道昆仑秘境中的事,那自然也知道妖兽参与其中,莫非他早已知道妖兽开启灵智的事,却故意打哑谜。 一时之间,余默越发看不透白无常。 白无常的一双惨白眼睛死死盯着余默,说:“你似乎知道原因。” 余默被戳破了心思,心弦一颤,故作镇定,道:“你说笑了,我有什么本事,可以知道原因。” “是么?”白无常桀桀地怪笑起来,没有点破余默的心思。 二人言语之间暗藏机锋。 “那你答应我的条件吗?”白无常问道。 “这事关妖兽,我不能专断,若是你能助我救出妖兽,也并非没有可能。”“我是很有诚意的,既然有你这句话,那我就不妨将阁主的破绽告诉你。”白无常破天荒大度地说。 章节目录 第768章 破绽 白无常似笑非笑,心中打定主意。 以余默在昆仑秘境中的表现,他和妖兽的关系太深厚,无人能及。 他相信余默有履约的能力,且不会反悔。 三人不知内情,着实震惊了一把。 余默按捺住起伏的心绪,说:“洗耳恭听。” “阁主身兼修行者和武者两家之长,高深莫测,尤其是他的绝命术,杀人于瞬息,鲜有人能敌。” 余默面色大变,失声问道:“你也知道阁主身兼两家之长?” “当然!天下事,几乎没有能瞒得住我的。”白无常自信满满地说。 “那他是什么修为?” “出窍境界,至于三者之中具体哪一个境界,尚无法确定。” 凤凰戏谑地问道:“不是,天下事没有能瞒得住你的吗?为何无法精确他的修为。” 白无常古井不波,说:“阁主的修炼一日千里,变化太快,所以无法确定具体哪一个境界。” “一日千里,牛皮吹的太凶了吧。”凤凰反驳道。 “我从不妄言。” 余默摆摆手,打断道:“先说他的破绽。”白无常桀桀笑道:“阁主身兼两家之长,修为高深莫测,而恰恰这也是他的破绽。人尽皆知,一个人不能既是修行者,又是武者,阁主利用自己的天赋和恒心,达到了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然而,人力毕竟 有穷尽之时,这就是他的缺陷。” 余默一边点头,一边若有所思,已经猜到了一点端倪,却没有打断,继续洗耳恭听。 “真元和内力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撞,阁主凭借莫大的毅力和神通,强行将这两股能量安抚,暗地里两股能量互相攻伐,这便是他的破绽。” 白无常说完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余默。 余默恍然大悟,惊叹于阁主敢想前人所未想,竟然真成功了。 “你的意思是真元和内力保持着一个微妙且脆弱的平衡,一旦我们打破这种平衡,两股能量相冲,阁主就会遭到反噬?” 白无常眼露赞许之色,道:“聪明,一点即透。” 凤凰和庄玉书面露喜色,既然找到了阁主的破绽,那便可对症下药。 余默却没乐观,依旧皱眉问道:“那如何才能打破这个平衡?”白无常双手一摊,神秘笑道:“这就需要三位努力了,你们的攻击越厉害,真元和内力就越活跃,相互冲撞更激烈,阁主想要保持平衡就越困难,只要你们跨过那个临界点,平衡自破,阁主自顾不暇,必定 退走。” 余默的心却沉了下来。 阁主定然也知道自己的破绽,那会穷尽一切办法保持平衡,若想打破这个平衡,绝不是一件易事。 白无常上下嘴皮一翻,说的倒是简单。 “如何?是不是信心十足了?”白无常问道。 余默翻了个白眼,冷哼说:“你既然早知阁主破绽,为何昨晚隐藏行踪,不与之对抗,反而想假借我们的手,莫非想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凤凰和庄玉书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虎视眈眈地盯着白无常。 若是他不说出个令人信服的理由,二人恐怕会直接动手。 “桀桀!真是聪明的小家伙。”白无常诧异地笑道:“我自然是不得已的苦衷,我乃是魔族,若是暴露身份,那麻烦可就大了。” 魔族!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天魔圣,这个一度想夺舍,占据他肉身的家伙也是魔族。 如今竟然又遇到了魔族。 “吓到了吗?”白无常嘿嘿问道。 余默目光闪烁,问道:“难道天机阁和魔族有仇,你现身之后,阁主便会与你不死不休?” 白无常答非所问,反而讶然道:“你竟然没被吓住?” 白无常不由暗赞一声,余默的一系列反应大大出乎他的预料,若是魔族年青一代都像余默这般优秀,何愁魔族不兴? “我和天机阁没仇怨,可世间还有其他仇敌,若是我暴露身份,那一定会引来强敌,对魔族无益。”白无常老老实实地回答。 余默却被吸引住了,问道:“难道魔族的敌人是狩猎联盟?” 毕竟,狩猎联盟以世间修行者为猎物,魔族是修行者,自然也是他们猎杀的对象。 白无常笑而不语。 余默浮想联翩,难道除了狩猎联盟之外,还有其他组织或门派,竟能威胁到魔族。 不对! 不是说世间门派早就分崩离析,支离破碎,不复存在了吗? 这其中有太多谜团。 余默灼灼地盯着白无常,似乎想将之看透,最终却无奈放弃。 “我该说的已经说了,接下来就等着欣赏诸位的表现了。”白无常黑色的斗篷猛地一掀,只剩下一阵怪笑声,化作一片黑影,眨眼就消失了踪迹。 余默想叫住他都来不及。 三人面面相觑,实在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你打算怎么办?”凤凰问道,她对魔族不敢兴趣,反倒是对阁主兴趣剧增,这人身兼两家之长,前所未有,她真想见一见平衡打破后是怎样一番景象。 余默暗叹口气,说:“看来我们和阁主要打一场硬仗了。” 他本意是不愿与之正面冲突,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凤凰根本不当一回事,说:“那现在就去。” “哪能这么心急火燎,虽然是要正面硬抗,但也要细细谋划。” 凤凰翻了个白眼,揶揄道:“就你事多,等你谋划完,黄花菜都凉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师父所言极是。”庄玉书坚定地站在余默一方。 凤凰为之气结,恶狠狠地瞪着这师徒二人。 余默恍若未见,闭上眼睛,脑海中千丝万缕,将一点点因素串联在一起,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 他的目的就是要从这千头万绪中找到线索,从而抽丝剥茧。 他尚未理清头绪,乔斌来电打断了他的思绪。 “余默,我刚得到消息,一批激光设备正起航,驶向蓬莱岛。” 乔斌焦急地说道。 他当初没有汇报激光设备可以熔化星耀石的事,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阁主登岛之后,确定乔斌有所隐瞒。没多久,他竟然得到了详细情报,原来激光可以熔化星耀石,而那下面是连绵不绝的灵脉。 章节目录 第769章 国师 余默听了乔斌的话,立刻就意识到阁主想干什么。 灵脉危险了。 决不能让他得到灵脉。 “余默,阁主志在必得,你没必要硬抗,否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就损失大了。”乔斌苦口婆心地劝道。 余默充耳不闻,望着灵脉的方向。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脑际。 他猛地一拍大腿,道:“有了!” “什么有了?”凤凰和庄玉书好奇地看着他。 电话那头,乔斌吓了一跳,急忙询问。 余默嘿嘿笑道:“我有对付阁主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凤凰和庄玉书又惊又喜。 乔斌面色如土,大喊大叫:“余默,我叫你别乱搞,招惹阁主,实在不明智。” “你放心吧,阁主目中无人,认为自己天下无敌,这次我就要让他尝一尝阴沟里翻船的滋味儿。”余默嘿嘿坏笑,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 不理会乔斌的大喊大叫,余默挂断了电话,对好奇宝宝似的凤凰和庄玉书,说:“我们三人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打破阁主体内的平衡吗?” 庄玉书悻悻摇头,根本不用考虑。 凤凰犹豫半天,说:“我不确定。” 阁主太古怪,凤凰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余默早知如此,神神秘秘地说:“我也未必能做到,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真元和内劲此消彼长,若想打破平衡,只要令一种能量暴涨,平衡自然就破了。” “那怎样才能令能量暴涨?”庄玉书茫然地问。 凤凰所有所思。 “他不是想要灵晶吗?我给他就是,只怕他未必吃得消。”余默冷笑道。 凤凰眼睛一亮,终于明白过来,惊讶地看着余默,说:“真是一肚子坏水,想到了这个办法。” 庄玉书懵懵懂懂,仿佛听天书一般。 见余默没继续讲下去的意思,唯有挠挠头,悻悻作罢。 他不禁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余默如何对付阁主了。 风平浪静,各方势力对峙,没有谁敢登岛,谁先登岛就会面临其他各方的攻击,乃是引火上身。 天机阁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也没有攻击其他势力,相安无事。 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谁都清楚另外一场更恐怖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翌日清晨,一艘船从远处驶来。 登时,各方势力都被这艘船吸引住了,纷纷猜测来者是谁。 是新势力,还是谁请来的帮手。 天机阁行动起来,似乎在为迎接这艘船而做准备。 众人恍然大悟,面色如土。 这艘船不是新势力,而是天机阁的帮手来了。 天机阁本来就稳占先机,这下又有帮手,如虎添翼,谁还是他的对手。 甲板上,阁主不知何时站在了船头,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仿佛在看到无数的灵晶向他招手。 “蓬莱岛就是一座宝山,等我开采出灵晶,功力大增,那天下又有何人是我的对手。”阁主双眼放光,尽是狂热。 怎么办? 各个势力不知所措,天机阁本来就是强大,又有帮手来了,那他们还玩儿什么。 这下是彻底连分一杯羹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甘心! 樱子事不关己,她就是来看戏的,但她没办法真正置身事外当观众。 她与其他势力之首邀请到了一艘最大的船上。 旁边,一双不善的目光投来,樱子蹙眉,扭头望去,正是伊贺宗的大长老。 伊贺宗宗主没来,而是大长老执行此次任务。 甲贺宗和伊贺宗素来敌对,大长老自然没好脸色。 “樱子,你为何要率先挑起战斗?”大长老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樱子面色一寒,伊贺宗宗主是她的亲生父亲,对伊贺宗其他人,她可没好脸色。 何况对方只是长老,而她是一宗之主。 “我是执行天皇命令,先下手为强,哪像某些人畏畏缩缩,贪生怕死。”樱子争锋相对,反唇相讥。 大长老铁青着脸,说:“说的好听。” “你是区区长老,而我是一宗之主,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乖乖夹着尾巴做人,否则,小心离不开这片海域。”樱子威胁道。 “你敢威胁我!”大长老勃然大怒。 以前,樱子是什么身份,那他大长老是什么身份,根本不对等。 如今,二人之间颠倒了,大长老反而低人一等,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大敌当前,你却还要和我内讧,呵呵,天皇的命令,你都当成了耳边风,大长老果然厉害。”樱子挖苦道。 此言一出,大长老急忙闭嘴,不给樱子借口,只是重重冷哼一声。众人齐聚一堂,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站出来,朗声说道:“诸位,天机阁势大,准备一家独吞蓬莱岛,我们人多势众,岂能让他得逞,所以请诸位来商议对策,推举出一位群雄之首,发号施令,大家统一行 动,力克天机阁。” “国师,莫非你想当这群雄之首,发号施令?”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眼就识破了对方的心思。 原来此人是东南亚某国的国师,自命不凡,也颇有几分本事。 “呵呵!”国师并不掩饰,说:“这也并非没可能。” “哼,国师,你在自己的弹丸小国作威作福,没人理会,你还想号令我们,痴人说梦。”有人讽刺道。国师并不动怒,脸上挂着笑容,说:“名人不说暗话,诸位都代表自己国家的利益,若是没能分一杯羹,呵呵,诸位回去也不好交差。如今的局势已然明了,天机阁势大,合则双赢,若是单打独斗,只能白 白让天机阁占了便宜,诸位甘心吗?” 无人回答,显然都不甘心。 “若是大家齐心协力,资源共享,那我们事情就好办许多,比如,我们之中就有人曾经登上蓬莱岛,对蓬莱岛比我们都更了解,那就不该敝帚自珍,而是让大家知道蓬莱岛上的情况,对吗?” 国师笑盈盈的目光不经意地向樱子投来,似有所指。 这番话就像是重磅炸弹,立刻在人群中掀起一阵风浪。 “谁登上过蓬莱岛?” “太过分了,竟然隐藏这么重要的消息。” “蓬莱岛上有什么宝贝?天机阁如此大动干戈?”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在人群中游弋,试图分辨谁登上过蓬莱岛。“国师,别打哑谜,谁登上过蓬莱岛?”众人激动,不停追问。 章节目录 第770章 剑拔弩张 樱子万万没料到,国师竟然将麻烦引到了她身上。 众人之中,只有樱子登上过蓬莱岛。 这是一件十分机密之事,知情者只有寥寥数人,国师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众人的兴趣已被勾起,不停催促国师。 国师指着樱子,说:“甲贺宗新宗主,轮到你说几句了。” 唰唰唰! 一双双目光头来,目光复杂,夹杂危险的因素。 樱子无法否认,说:“我是登上过蓬莱岛,那又如何?” “果然!” 众人眼睛发亮。 “蓬莱岛上到底有什么?” “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或者宝贝?” “你故意秘而不宣,难道想独吞?” 樱子环顾一周,气势没有弱半分,说:“我与你们很熟吗?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你……” 众人气急败坏,却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正如樱子所言,大家各怀鬼胎,哪会将自己的独门消息公之于众,岂不便宜了别人。 国师见怪不怪,说:“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大家一盘散沙,如今有天机阁这个强敌,我们理应团结一心,信息共享,击败天机阁,然后我们才能分一杯羹。” “言之有理,单靠某一个人或势力,根本讨不到好处,何不众志成城,尚能有一线希望。” “正是这个道理。” 众人瞬间达成了一致意见。 樱子心口不甘,暗自嗤笑,却没办法反驳,否则就是惹了众怒。 “余默想将水搅浑,上次只是开胃菜,这才是正餐,否则,这也算是合了他的心意。”樱子暗自想到。 “我可以将信息共享。” 此言一出,众人大喜,国师故作公允地说:“宗主识大体,将来甲贺宗在你领导下肯定会更加强大,等击败天机阁,利益肯定也会多考虑甲贺宗。” 樱子心中冷笑,利益? 想的太简单了。 蓬莱岛上有什么好处,樱子一清二楚,莫过于妖兽和灵晶,但这两样东西不是他们可以染指的,这一点已经证明了。 余默和妖兽也绝对不会容忍别人染指。 樱子并不奢望。 她饶有兴趣地打量跃跃欲试的众人,心说惊喜还在后面呢,你们急什么。 樱子简单地介绍了蓬莱岛的信息。 其中,灵晶收获了无数狂热的目光,至于妖兽,反而没引起重视,因为,她故意没提妖兽开启了灵智,否则,肯定会吓倒一群。 “灵晶,其中蕴含强大的能量,乃是修炼必备之物。” 众人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灵晶出现在自己面前。 其实,这群人中并非都是修行者,也不乏武者,武者不能吸收灵晶中的能量,可不妨碍他们得到灵晶的迫切心思。 因为,他们所代表的不单单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国家。 如今科技发达,灵晶中蕴含强大能量,没准能利用先进科技将其中的能量提取出来,这也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 狩猎联盟势力庞大,对修行者不断追杀,但也局限于华夏国内而已。 国外还是有不少修行者,狩猎联盟也鞭长莫及。 国师极力掩藏眼中的狂热,压低声音,说:“今晚,我们再次发动攻击,但我们要兵分两路,一部分对付天机阁,一部分直接登岛,寻找灵晶。” “好办法。” “谁去对付天机阁?” “谁登岛?” 没有人想去和天机阁硬碰硬,这是一件苦差事,大家都想直奔主题,登岛夺走灵晶。 最后,抽签决定,才算作罢。 樱子熟悉蓬莱岛,毫无异议地被分到了登岛一行人之中,伊贺宗就没那么走运,分到了攻击天机阁的人中。 樱子返回船上,立刻联系余默,告知这个消息。 “太好了,各方势力发动,会牵制住天机阁的有生力量,更利于我的行动。” 樱子好奇地问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余默神秘笑道:“等你今晚登岛,自然就会知晓。据我估计,天机阁今晚也会登岛。” “啊?”樱子大吃一惊,天机阁登岛,岂不与他们正好撞上。 “天机阁已运来激光设备,准备打开灵脉洞穴。”余默解释说。 樱子恍然大悟。 “阁主强大,我们真能对付得了他?”樱子惴惴地问道。 她见识了阁主的实力后,也禁不住心惊肉跳。 “山人自有妙计,你按计划行事即可,切记,别冲锋在前,小心当了炮灰。”余默善意地提醒。 樱子咯咯笑道:“我保命的本事一向不小。” 余默会心一笑,当初樱子能从他手中死里逃生,足以说明一切了。 正如余默的预料,天机阁确实决定当夜就登岛,以便躲避各方势力的监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激光设备已调试完毕,天机阁蠢蠢欲动,整装待发。 黑夜从海天相接之处一点点弥漫开来,最终,将蓬莱岛笼罩住。 海风不知去了何处,空气显得格外沉闷,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阁主站在船头,深深地凝视着黑色,说:“暴风雨要来了,大家加快速度,登岛!” 一声号令,齐刷刷地从船上冲出一行人,踏波而行,转瞬就来到了峭壁前,脚尖在水面一点,腾空而起,在乱石嶙峋的峭壁上如履平地,扶摇直上,向岛上登去。 与此同时,蓬莱岛另一侧,樱子和其他人也如约登岛,鸦雀无声,但不少人的心情已经像惊涛骇浪一般拍打起来。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找到灵晶。 双方已是剑拔弩张。 樱子带着众人向蓬莱岛中心,灵脉入口疾驰,另外一侧,天机阁在阁主的带领下,也向同一目的地飞奔。 一株参天大树上,余默藏身在树梢中,将蓬莱岛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只有一个人。 因为,凤凰和庄玉书另有任务。 许多妖兽还困在魔镜之中,魔镜藏在船上,所以,这二人的任务是营救妖兽。 至于余默,那就是在乱局之中,将水搅的更浑浊,利用各方势力牵制住阁主,若不成功,还有他为阁主量身定做的计划。 一旦阁主破开灵脉洞穴,那就意味着他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阁主做梦也想不到余默会有这个计划。 章节目录 第771章 国师出手 灵脉入口,各方势力竟然先一步到达,立刻蜂拥而入,似乎晚一步就抢不到灵晶了。 樱子带领自己的部下,没有加入争抢的阵营,反而主动让出一条道路,目送众人冲进洞穴。 国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樱子的反应看在眼中,于是,临门一脚,他反而停下来,他的手下也纷纷停下。 “这到灵脉入口了,你怎么反而不进去?”国师似笑非笑地问。 樱子揉了揉眉心,可怜兮兮地说:“国师,我一个女人家,哪里争抢的过其他人,所以,主动让出道路,等他们分完,留我点残羹冷炙,不至于让我空手而归,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若是其他人听了,或许也就信了。 国师是谁? 岂会被她的表演所蒙骗,冷笑道:“口是心非,恐怕下面的情况并不是那么乐观吧。” 樱子笑而不语。 国师更是笃定这一点,说:“那我就留下来陪你,我倒要看看谁敢给你残羹冷炙。” 樱子并不介意,就站在入口。 “天机阁恐怕要来了,若是进去,真就被堵死在里面,我才不当这倒霉鬼。”樱子眼角余光注视黑夜中的动静,心中默默地想到。 不一会儿,入口中就传来喧嚣的吵闹声。 “这下面被石头封住了。” 轰轰轰! 紧接着,一阵巨大的声响传来,是有人在奋力攻击石头,妄想打通通道。 国师面色一紧,目光犀利如鹰隼,问:“你早知这种情况?” 樱子耸耸肩,说:“我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能早知道。” “你是想等大家耗费力气,打通通道后,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国师问道,显然误解了樱子的用意。 “我可没这种想法。”樱子实话实说,否认道。 国师显然不信。 余默深知没有妖兽之血,这群人根本别想打通通道,所以,她真没有存这个心思。 下方的动静越来越大,就像是雷鸣一般,地面微微颤动,蓬莱岛似乎都在抖动了。 阁主一挥手,手下整齐划一地停下脚步。 “阁主,有动静。” 阁主的脸色阴晴不定,杀气腾腾地说:“哼,还有人敢捷足先登,打起了灵晶的主意。” “痴心妄想,没有设备,别想打通通道。”众人嗤之以鼻。 那可未必! 阁主心中否认,毕竟,对手中有甲贺宗,樱子当初就登上过蓬莱岛,熟悉内幕,没准早就带了激光设备。 “不能坐以待毙,冲过去,将他们统统诛杀,敢打灵晶的主意,死有余辜。”阁主杀伐果断,直接下达了进攻命令。 嗖嗖嗖! 夜色中一个个身影如幽灵,迅速靠近灵脉入口。 呜—— 突然,国师手中权杖上的骷髅头口中发出凄厉叫声。 国师面色一紧,望向黑暗,道:“敌人来了。” 樱子看了一眼国师的权杖,这权杖有一人高,顶部镶嵌着一颗骷髅头,竟然是一颗婴儿头骨,看一眼就令人心底直冒寒气。 樱子立刻也被黑夜中的动静吸引,浑身紧绷,向手下使眼色,全神戒备。 国师不甘心地望了一眼入口,里面的人并不知道敌人来了,国师做出了决定,说:“樱子,你和我御敌,为里面的人争取时间。” 樱子后退一步,说:“国师,我实力尚弱,怎么能抵挡天机阁,国师修为高强,又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这种艰巨的任务,自然非你莫属。” 大敌当前,国师也没办法和樱子计较。 樱子明显是出工不出力,国师也无可奈何,唯有目光不善地瞪了她一眼。 樱子恍若未见。 她带大家来入口已是仁至义尽,又岂会让自己手下冲锋陷阵,白白地当了炮灰。 转眼间,天机阁如潮水般袭来。 国师将权杖重重向地上一落,骷髅头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冲在最前面一人直接倒飞出去,口吐鲜血,落地不起。 樱子眼皮跳了一下,国师非同小可,这一招就可以看出来。 她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几步。 “杀!” 天机阁并没被吓退,有阁主做坚强后盾,他们有战无不胜的决心。 嗖嗖嗖! 黑暗中,一道道寒光向国师射来。 “雕虫小技。” 国师不屑地说道,权杖向前一挥,骷髅头仿佛活过来,瞳孔中出现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如鬼火一般,又从骷髅口中喷出来。 轰轰! 两人中了火焰,火焰腾空,瞬间就将二人淹没。 两人惨叫倒地翻滚,不一会儿,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两具焦尸。 众人眼皮猛跳,倒吸凉气。 国师的攻击太凶残,令人不寒而栗。 天机阁面面相觑,无人敢向前,国师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呵呵,原来还有一个高手,一直没出手。”阁主越众而出,一步步走向国师,戏谑地说道,并没将国师的种种神通放在眼中。 国师面色凝重,没有贸然攻击,而是说:“阁主,你想将蓬莱岛上的灵晶独吞,吃独食,可是会犯众怒的。” 阁主却不愿与之多谈,说:“想分一杯羹,那也看你有不有相应的实力。” 阁主顿了一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伸出手指,摇了摇,睥睨天下般地说:“我要说在场的都没这个实力。” 这简直就是说在场的都是垃圾。 国师眼中杀气渐浓,骷髅口中咆哮不停,国师断喝道:“犯众怒,那就要付出代价。” 嗖! 国师冲向阁主。 手中权杖向前猛挥,两团鬼火喷出来,直逼阁主。 阁主一掌拍出,掌风凛冽,变成一个巨大手掌,直接将鬼火拍散。 然而,国师的攻击不限于此。 骷髅口中的叫声越发凄厉,权杖摇身一变,化作了一条漆黑的巨蟒,而巨蟒的头正是那骷髅头,十分恐怖。 巨蟒速度极快,首尾并用,长尾横扫,将几个天机阁的人扫飞,然后缠绕住了阁主,骷髅头俯冲向阁主,口中冒起鬼火,似乎要将阁主一口咬死。国师脸上浮起得意之色,这件法宝乃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和精力炼制而成,其中封印了一头巨蟒和一个婴儿的魂魄,变成了如今这诡异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772章 绝命术之变 阁主见到这诡异的攻击,手掌翻飞,又是一招绝命术,煞气从掌心喷薄而出,立刻就将攻击挡在身外。 骷髅口中喷出的鬼火碰到煞气,竟然无法冲破,煞气包裹住鬼火,鬼火左冲右突,片刻就熄灭了。 阁主信手拈来一般,变幻掌法,一掌又一掌,击中巨蟒。 砰砰砰! 巨蟒奋力挣扎,变得虚幻起来,最后轰的一声,完全爆炸,变成了一缕缕青烟。 阁主盛气凌人,问道:“滋味如何?” 国师怒哼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阁主摇摇头:“死到临头,还没自知之明,可悲可叹。” 说罢,阁主冲手下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知道行动吗?” 其他人恍然大悟,纷纷冲向灵脉入口。 国师手下闻风而动,立刻拦截。 双方就像是两股洪水,汹涌澎湃地撞击在一起,激战开始。 千钧一发之际,樱子带领手下向后飞退,竟然退出了战斗圈,坐山观虎斗。 国师看在眼中,怒从心头起,咆哮道:“甲贺宗宗主,你在干什么?” 樱子笑靥如花,说:“我势单力薄,又是女孩子,哪里是你们的对手。” 国师的目光仿佛能杀人,恨不得将樱子大卸八块。 樱子明显是保存实力,国师却无可奈何。 他们的联盟本就十分松散,没有约束力,只是因为同一个利益而结盟。 何况,樱子本就对所谓的利益没兴趣,自然就更没心思掺和其中。 余默藏身于树梢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笑了。 樱子真是聪明,保命的功夫当真一流。 “这国师的神通确实不一般,但太过于阴毒,竟然还能当国师,可想而知那国家多么乌烟瘴气。” 余默摇头,并不看好国师。 他又扭头眺望四周,没发现其他可疑的人。 “白无常行踪诡秘,会不会在附近?” “他肯定不会缺席,虽然他告诉了我阁主的破绽,但也要防备他反戈一击,毕竟,我连他的来历也不清楚,更别说他的为人了。” 余默小心翼翼,认真地当起了观众。 阁主和国师的大战尚未分出胜负,而一部分天机阁的人冲破国师手下的封锁,冲进了灵脉入口。 登时,入口中打斗声大作。 各方势力进了入口,通道狭窄,反而不利于战斗,天机阁人不多,却并没落下风,因为,和他们对战之人只能是寥寥几人,后面的人乃是有力无处使。 一个个人倒在血泊中,天机阁趁势向前突破,杀的敌人惨叫怒吼连连。 国师听见下方的动静,已能猜到八分的情况,心急如焚。 他本以为趁着夜色潜入蓬莱岛,没想到和天机阁来了个火星撞地球。 阁主胜券在握,笑眯眯地问:“国师,你的人情况可不理想,你负隅顽抗又有什么用?” 国师面色铁青,咆哮道:“大不了两败俱伤,谁也别想得到好处。” 他再次攻上来,故意一口鲜血喷在权杖上的,登时,权杖吸收了鲜血后,光芒大作,摇身一变,又化作巨蟒,只是比先前大了一辈。 一个庞然大物似的巨蟒横在阁主面前,像是一头怒龙,居高临下,散发着森森寒气。 “我连身怀蛟龙血脉的人都不惧,又何惧你这区区魂魄。” 阁主浑身一震,气势大变,一股煞气从每个毛孔中冒出来,在头顶凝聚变幻,最后,竟然幻化出了一头巨鹰。 “这是什么?” 国师惊魂未定地问。 “绝命术千变万化,你们先前所见只是冰山一角,知道吗?”阁主盛气凌人地说。 国师脸色还没来得及变化,巨鹰飞扑下来,利爪在巨蟒身上一划拉,一条大口赫然出现,冒起阵阵青烟。 “死!” 阁主大叫一声,空气震荡,巨鹰口中也发出一声鹰啼。 巨鹰再次出击,将巨蟒牢牢抓住,巨莽挣扎,尾巴横扫,带起狂风扫中巨鹰,巨鹰一个翅膀炸裂,巨鹰从半空中跌落,却死抓巨蟒不放。 骷髅中有喷出一团鬼火,击中了巨鹰的另外一个翅膀,翅膀烟消云散,可巨鹰的爪子丝毫不松,已经嵌入巨鹰的身体,煞气深入其中。 轰隆! 巨蟒炸裂,化作青烟,与此同时,权杖咔嚓一声,从中断为两截。 国师的眼珠几乎从眼眶中蹦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噗,一口鲜血喷出,他的气势瞬间萎靡下来。 巨鹰消散,而周围数米生机全无,草木枯萎。 阁主逼近国师,国师仓皇后退,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气势,惊慌失措地叫道:“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阁主反问。 “我可是国师,你杀了我,我的国家不会善罢甘休,连你身后的人也保不住你?”国师目光森森地威胁道。 阁主摇头道:“我不需要别人保我,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区别,你倚靠别人,而我靠自己。” 阁主眼中凶光大作,大手一探一抓,国师就被一股磅礴的力量笼罩住,无法脱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落入阁主手心。 “别……” 国师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然后就被撕心裂肺的惨叫所取代。 煞气入体,国师倒在地上翻滚挣扎,最后变成了一具白骨。 阁主没多看一眼,大步向前,扭头朝一个方向望去,冷笑道:“真是聪明,竟然知道抢先一步溜走了。” 樱子带着手下溜之大吉了。 她早已看出国师不是阁主的对手,眼见国师大势已去,便立刻施展土遁术,纷纷遁走,不敢留下承受阁主的怒火。 “阁主,有人攻击我们的船。” 突然,手下向阁主禀报。 阁主停下脚步,扭头朝来路望去,什么也瞧不见,他略作沉吟,说:“肯定是余默,为了救妖兽一族。呵呵,不过,他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不用担心,他们会一无所获。” 余默相距甚远,听不见阁主的自言自语,但见他朝来路的方向望去,心中一凛,猜到几分,肯定是凤凰和庄玉书发动了攻击。 “看来灵晶对国师的吸引力更大,他不准备返回去救援。以二人的实力,其他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妖兽一族有救了。”余默心中燃起了希望。 章节目录 第773章 空手而归 海面上,一个滔天巨浪高高掀起,像是一幢高楼,向天机阁的船倒去。 轰! 海浪狠狠地拍打在船上,船体嘎吱直响,似乎随时都可能散架。 这股巨浪来的十分诡异,毫无征兆,令天机阁猝不及防,一个个冲上甲板,惊骇地看着又卷土重来的巨浪。 “谁掀起的巨浪?” 所有人脑海中冒出来这个问题。 远处,风平浪静,近在咫尺的两个海域仿佛是两个世界。 各方势力整装待发,本来要向天机阁发动冲锋,却因这无缘无故的巨浪而停下,面面相觑,谁都不知怎么回事。 各方势力迅速联系,确认并非是自己人发动的攻击。 那就是另有其人。 这是庄玉书的壮举。 他掀起巨浪,吸引天机阁的注意,然后,凤凰趁乱上船,寻找魔镜。 果然,天机阁的注意力全被巨浪吸引了,根本没注意到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上了船。 庄玉书潜伏在海水之中,浑身金光大作,仿佛化作了一条蛟龙,兴风作浪,海水在他手中,如臂指使,完全听从他的号令。 这股巨浪更高,气势汹汹,像是一座高山,从天而降,向船只压下去。 天机阁意识到严重性,大呼小叫:“击碎巨浪,快!” 嗖嗖嗖! 众人回过神来,迅速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天而起,迎着巨浪飞去。 轰轰轰! 一道道光芒击中巨浪。 他们在巨浪面前看似势单力薄,但爆发出的攻击却格外恐怖,巨浪竟然被撕的四分五裂,一点点炸开。 巨浪威力大打折扣,拍打在船上后,并没有撕裂船只。 “杀!” 突然,一阵震天喊杀声响起,千帆并进,向天机阁冲锋。 各方势力也不是笨蛋,既然有神秘帮手相助,那自然不能错失良机,于是,不约而同地发动了攻击。 一道道身影踏波而来,眨眼间就到了船前。 “杀!” 天机阁也不示弱,立刻展开凶猛的反击。 庄玉书藏在水下,目睹这一切。 他掀起两道巨浪,功力消耗颇大,正好趁此机会恢复功力。 不过,当天机阁的人跌入海水之中,他手指一点,一团旋涡就卷住此人,向深海之中拽去,根本不给对方逃走的机会。 别人可不像庄玉书在水下如鱼得水,也不像凤凰有那么高的修为,挣扎几下,就彻底沉入深海之中,再也浮不起来。 不知不觉,有人发现了微妙之处。 一旦天机阁的人落水,几乎没几个再上来。 对于这种级别的高手,不可能在海水中溺亡,那其中必定就有蹊跷。 众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水下有古怪!” “那巨浪肯定也是对方所为,我去会一会他。” 一人自告奋勇,一个猛子扎进了海水中。 须臾,他就发现了静静地站在海水中的庄玉书,没有慌乱,反而窃喜,这下逮住你了。 庄玉书瞪大眼睛,看着这不速之客,已然明白对方是奔着他来的。 庄玉书笑道:“你是来对付我的?” 对方口中咕噜噜冒出一串气泡,去没法向庄玉书谈笑自如,心下凛然,敌人果然有非凡之处,他没有退缩,一言不发,目露凶光,向庄玉书发动攻击。 一柄剑从他手中飞出,在水中激起一股白花花的水花,眨眼间就到了庄玉书面前。 庄玉书双掌向前猛推,一面水墙就立在面前,长剑击中水墙,水墙溃散,长剑的攻势也减去七八分。 四周的海水又发生了变化,化作一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长剑,长剑不停挣扎,却无济于事。 “去!” 庄玉书大吼一声,长剑原路反悔,疾飞向敌人。 噗! 长剑太快了,连自己的主人都来不及控剑,直接洞穿他的身体,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他死不瞑目,瞳孔圆睁,他竟然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其实,他死的一点也不冤枉。 论修为,他确实高过庄玉书,可这是在大海之中,他的实力大打折扣,而庄玉书的实力极大提升,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不死才怪。 “不知凤凰有没有找到魔镜。”庄玉书抬头望着船底,好奇地想到。 凤凰没找到魔镜。 她将船上的每一个角落找遍了,都没有魔镜的下落。 魔镜被天机阁藏起来了。 可当她找完全船后,又冒出来一个新想法。 或许,魔镜被人阁主带走了。 那能带去哪里? 自然是蓬莱岛。 魔镜的威力不言而喻,阁主有了魔镜,如虎添翼,实力将大增,其他更不是他的对手。 “余默留在道上,岂不是糟糕。” 凤凰心中咯噔一下,无心在船上流连,直接冲出了船舱,然而,迎面就奔来一个天机阁的人。 “又是你!” 天机阁中不少人见过凤凰,直接就冲杀过来。 凤凰屈指一弹,一团火焰就击中对方,只是剩下一连串惨叫,她腾空而起,径直下船。 至于船上,早已沦为了战场。 各方势力已经冲上船,和天机阁的人厮杀成一片。 “出来吧。” 凤凰对水下喊了一声。 庄玉书泼水而出,问道:“找到了吗?” “没!”凤凰失望摇头:“魔镜肯定被带上岛了。” 庄玉书大惊失色,眺望蓬莱岛,说:“师父岂不危险了?” 凤凰云淡风轻地说:“他没那么容易死。” 庄玉书心系余默安危,迫不及待想登岛相助。 凤凰看了一眼天机阁的船,灵机一动,说:“你可不可将这艘船弄沉,看着太碍眼了。” 庄玉书略一沉吟,说:“可以试一试。” “看你的了。” 凤凰抱着双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庄玉书鼓着腮帮子,心说,我一定不能失败,否则就是给师父丢脸。 他鼓足了劲,浑身功力大涨。 砰! 他的脚狠狠地踏在水面,一股无形的力量向船底蔓延而去,凝聚在船下,一个小漩涡出现,迅速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大漩涡,将船向旋涡深处拽去。 大船倾斜,沿着旋涡边缘飞速旋转,而旋涡中心则是空荡荡的黑洞,深不见底。船上立刻传来阵阵尖叫,不少人弃船跳起来,但旋涡的水流太急,当落在海面后,抵挡不住这恐怖的力量,又被拽入旋涡中。 章节目录 第774章 做梦! 轰! 一声巨响,大船被拽进旋涡最深处,消失不见。 一个个身影冲天而起,终究还是有不少人逃出来。 凤凰眼睛发亮,赞道:“你这控水的本事比你师父高。” 庄玉书腼腆地笑道:“一切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凤凰翻了个白眼,说:“走,登岛。” 庄玉书撤去功力,海面平静下来,只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觑,这一切来的太快,又去的太快。 天机阁损失惨重,实力大打折扣。 “杀!” 各方势力也损失不小,但士气大震,又向天机阁发动了冲锋,天机阁仓皇应对,已没有了信心,纷纷向蓬莱岛眺望,期盼阁主早点回来相救。 蓬莱岛。 阁主已进了灵脉入口,没有了国师的抵挡,其他人如土鸡瓦狗一般,尤其是在阁主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惨叫声从入口传出来。 余默站在入口不远处,没有看见一个人逃出来。 他摇摇头,喃喃自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从你们登岛那一刻,就该意识到自己的命运。” 片刻,下面安静下来。 余默凝神屏息,知道所有敌人都已遭了天机阁的毒手,而接下来,阁主肯定就要利用设备,破开星耀石,向灵脉深处前进了。 轰! 果不其然,一声巨响响起,地面颤动,巨响接连不断,但呈一步步减弱的迹象,这是他们到达了更深处。 余默不再犹豫,纵身跳进入口。 还没走几步,他停下脚步,戒备地望着前方。 有人! 阁主真是狡猾,竟然派人留守,肯定是担心敌人还有余孽,防止他们深入灵脉深处。 余默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可惜啊,你们遇到的是我,怎么可能挡得住我。” 余默轻车熟路,在敌人尚未发现他之前,血刃游刃有余,化作一道灵动的血光,噗噗两声,已经洞穿两人胸口。 他从二人面前穿过,前方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他皱起了眉头,早有心理准备,看当看到下方的惨状,依旧倒吸一口凉气。 尸横遍野,几乎堵塞了通道。 几乎都是各方势力的人,只有零星几具天机阁的尸首。 经此一役,即便天机阁不会覆灭,那也一定会成为各方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日子未必会好过。 余默守住心神,快速通过这片战场。 后面在也没有天机阁的人,他们或许没料到有人悄无声息地就解决掉了自己的人。 轰! 前方又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余默停下脚步,心中凛然,意识到了什么。 “哇!” 突然,欢呼雷动。 “他们到了!” 确实,天机阁已经到达灵脉深处,当最后一道星耀石破碎后,眼前豁然开朗,柔和的光芒将这里照的如白昼一般,扑面而来的浓郁能量令人心旷神怡,灵魂仿佛要飘出来一般。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向云淡风轻的阁主也不例外,眼中尽是狂热,目光在灵脉上流连忘返,那嵌入星耀石中的灵晶仿佛在向他招手,触手可及。 “哈哈哈!” 阁主狂笑,一步步走向灵脉,手指轻轻地抚过灵脉,无比温柔。 “这么多灵晶,以后我们的功力可以突飞猛进,根本不愁了。”其他人陷入狂喜之中,近乎癫狂。 一个个看向阁主的眼神全是狂热,若不是阁主,他们无法见到这一奇景。 登时,阁主就像是神,在他们心中竖立起无比高大宏伟的形象。阁主渐渐平息心情,环顾四周,迎着众人狂热的目光,将众人拉回到了现实世界,掷地有声地说:“这就是我们天机阁真正崛起的倚仗,我们不倚仗权贵,我们倚仗灵晶,有了它们,世界上谁是我们的对手 ,谁能撼动我们?我们要将其他人都踩在脚下,让世界在我们脚下颤抖!” “让世界在我们脚下颤抖!” 众人深受鼓舞,声嘶力竭地呐喊,声音在四周回荡,震耳欲聋。 余默藏身在漆黑的通道中,暗自冷笑:“阁主,你不是一般的狂,竟然要让世界在你脚下颤抖。” “若真让你如愿,不知会害死多少人!” 以阁主残暴狠辣的作风,其他人的命运被拽在他手中,他可以予取予求,真是不可想象会是怎样的一幕。 “开采灵晶!”阁主难掩兴奋地命令道。 噗噗! 激光击中星耀石,星耀石熔化,与星耀石嵌在一起的灵晶也迅速熔化。 轰轰! 星耀石爆炸,灵晶炸成碎片,当然无存。 所有人都停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最后,所有目光都悻悻地落在阁主身上。 阁主脸上的兴奋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沉默半晌,道:“灵晶不能这样开采。” 他终于意识到了。 若是暴露开采,最终只能毁掉灵晶,那他的计划就不攻自破。 “妖兽可以开采灵晶,他们肯定知晓如何开采。” 古往今来,开采灵晶都离不开妖兽,一般人只认为妖兽被当做了苦力,却鲜有人知道真正开采灵晶是用的妖兽之血。 所以,即便是阁主,也不知这个内幕。 阁主招招手,一个手下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将被背上的东西放下来。 原来,他一直背着一个东西,黑布覆盖,夜色之中,不注意真看不出来。 阁主掀开黑布,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魔镜! 阁主向魔镜一点,魔镜徐徐飞起来,浑身散发着黑色的煞气,漂浮在半空中。 “出来吧!” 阁主大喝一声,光芒一闪,冰原狼从魔镜中飞出来,出现在众人眼前。 冰原狼咆哮几声,当看清楚四周的情况后,瞬间安静下来,不可思议地狂叫道:“你们竟然来到了灵脉之源。” 阁主若有所思,道:“灵脉之源,你们就是从这里开采的灵晶吧?呵呵,灵脉落在你们手中真是暴殄天物,我会让它们发挥最大的价值。” 冰原狼冷哼道:“即便灵晶就在眼前,你们也别想带走。” 阁主眼睛一亮,说:“看来你果然知道内幕,灵晶肯定特殊的开采办法,说吧。”冰原狼冷冷地看着阁主,吐出两个字:“做梦!” 章节目录 第775章 意外收获 阁主直接了当地威胁:“你若不说,所有妖兽都得死,你妥协了那么久,难道想最后功亏一篑?” 冰原狼决绝地说:“这是我的底线,休想我告诉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就去死吧!” 阁主朝魔镜一勾手指,一个妖兽从中飞出来,尚未落地,便身首异处,吧唧摔在地上,溅起漫天鲜血。 冰原狼脸上肌肉剧烈抖动。 阁主心狠手辣,一言不合,竟然就真的杀了一个族人。 冰原狼艰难地深吸口气,撇过头去,不看族人的惨状。 阁主只差临门一脚,岂会就此罢休。 他深深地看了冰原狼一眼,心说我一定会突破你的心理底线。 手指一勾,又一个妖兽从魔镜中飞出,狠狠地撞击在星耀石上,轰隆巨响,妖兽爆炸,化作漫天血肉,染红了星耀石。 冰原狼浑身紧绷,利爪死握,眼皮猛跳,眼中闪烁起了晶莹的泪光。 可它还是在坚持死撑。 “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阁主不甘心,愤怒地吼道。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宛如凝固了一般,除了冰原狼粗重的喘息,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喘。 啪嗒! 突然,一个轻微的声音响起,在这样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一双双目光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咦? 众人瞳孔一缩,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一块灵晶从星耀石中脱落,掉落在地上。 先前,大家费尽千辛万苦也将灵晶弄不出来,如今,它怎么就无缘无故自动脱落了呢? 其中必定有蹊跷。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都在询问彼此。 冰原狼心弦一颤,暗道一声大事不妙,眼中尽是慌乱。 阁主左看看冰原狼,右看看地上的灵晶,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他如梦初醒,狂笑起来:“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冰原狼心知不妙,阁主聪慧,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玄机。阁主意味深长地看了冰原狼一眼,说:“原来,妖兽之血才是开采灵晶的关键,难怪古代开采灵晶的地方一定有妖兽,大众还以为妖兽是当做徭役苦力,如今看来大错特错。因为,只有妖兽之血才能软化星 耀石,开采出灵晶。” 冰原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秘密彻底曝光,妖兽的命运将更加悲惨。 因为,阁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得到灵晶,他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用无数妖兽之血来开采灵晶。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目光炽热地盯着灵晶剥落的地方。 那一片星耀石上染满了妖兽之血,这正是妖兽爆炸之后的结果。 这完全是阁主无意中收到的效果。 “冰原狼,你死不开口,我不会轻易杀死你,我会让你眼睁睁地看着其他妖兽死在你面前,让你受尽痛苦的折磨而死。”阁主笑眯眯地说,但令冰原狼不寒而栗。 “你好卑鄙!”冰原狼咬牙切齿地说。 阁主冷漠地说:“轮不到你来评判我,出来!” 话音一落,两个身影从魔镜中飞出来,飞到了星耀石前面。 妖兽不断挣扎,无济于事。 天机阁众人目光炽热,兴奋的摩拳擦掌,马上就可以开采出大量灵晶。 噗! 一股鲜血从妖兽体内射出,击中星耀石,连绵不绝。 阁主没有直接轰杀妖兽,而是将妖兽之血利用到最大化,但妖兽会流血而死,过程更漫长,更痛苦。 “你就不能给个痛快吗?”冰原狼歇斯底里地咆哮。 阁主笑道:“呵呵,他死的通不痛快,关我何事?” 阁主只要灵晶,至于其他,一概不关心,也与他无关。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要我教你们吗?”阁主训斥手下。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冲上去,或用手,或用兵器,将灵晶剥离星耀石。 “开采出来,成功了!” 众人欢呼雀跃,捧着灵晶,感受着其中澎湃的能量,激动的心脏快蹦出嗓子眼。 噗通! 妖兽摔落在地上,流干最后一滴鲜血而亡。 另外一个妖兽自知死期将近,没有畏畏缩缩,反而挺直了身躯,目光如炬,瞪着阁主和众人。 迎着妖兽的目光,不少人心头凛然。 面对死亡,妖兽浑然不惧,这一点胜过他们大部分人。 阁主见手下避开妖兽的目光,怒哼一声,道:“没用的东西,连畜生也比不了。” 不少人纷纷垂下头,没勇气抬头。 余默听见动静,悄悄潜入到了附近,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不能再坐视不理。 妖兽不容被这样虐杀。 怒火从脚底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阁主正向妖兽点去,然而,妖兽身上没有飙血,因为,一道剑光飞过,挡住了阁主的攻击。 阁主眉头一挑,目光如电,直射向余默的藏身之处。 余默自知无法躲藏,大大方方地站出来,一招手,血刃飞回他手中。 “余默,你不远远地逃命,还敢送上门来,这么想死吗?”阁主不怒自威地问。 余默不吃阁主这一套,轻描淡写地说:“我的命不由你决定。” “逃走一次,那是侥幸,人一生不会永远幸运,你还不明白这个问题,今天我就让你明白,只是你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阁主杀气迸射,向余默逼近。 余默没有后退。 冰原狼瞪大眼睛,惊喜万分地看着余默。 他终于来了! 冰原狼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余默与它对视一眼,说:“冰原狼,别担心,我救你们出去。” “小心,阁主十分厉害!”冰原狼急忙叮嘱,深怕余默轻敌。 余默会心一笑。 轰! 蓦地,一股滔天气势自阁主身上喷发,向余默铺天盖地轰来。 余默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打翻。 “血刃!” 余默大吼一声,血刃斩向阁主,一招万血归宗,地上的鲜血飞起来,化作一柄柄小剑,万剑齐发。 阁主道:“先解决了你,才能安心开采灵晶。” 这一剑威力更胜先前,阁主脸色骤变,驱动魔镜,魔镜飞起来,挡在前方,一圈煞气飞出,将血剑困在其中。 轰轰轰! 血剑炸裂,将煞气肢解,千疮百孔。 余默的剑式疾变,血刃寻觅到机会,与乱剑丛中,快若闪电,斩到魔镜上。 铛!魔镜上荡起一层光芒,空气震荡,大地颤抖。 章节目录 第776章 死活不知 血刃和魔镜交锋,止步不前,血光飞涨,却也没奈何魔镜。 反倒是魔镜上的煞气向血刃蔓延,吞噬掉血光,似乎要将血刃全包裹起来。 余默心神剧震,听到了器灵一声声愤怒的咆哮。 “回来!” 他大吼一声,血刃返回他手中,煞气奔腾,如野马一般,从血刃向他手臂蔓延。 “别让它上身。”冰原狼惊慌失措地提醒。 余默知道煞气的威力,手臂一抖,血刃飞速旋转,将煞气全抖掉,落了一地,地面滋滋作响,冒起阵阵黑烟。 阁主高深莫测地说:“无人能克我的煞气,你也不能。” 余默道:“那可未必。” “器灵,将你的邪性全部爆发,我们要和阁主拼一拼。”余默对器灵命令道。 器灵低吼回应,血刃则嗡嗡剑鸣,跃跃欲试。 阁主看了眼血刃,说:“一件邪兵,威力确实不凡,但落在你手中,不能完全发挥它的威力,也是无用。” 阁主向魔镜招手,魔镜飞到他面前,他双手护在魔镜边缘,手与魔镜融为一体,煞气从魔镜中喷涌而出,将阁主笼罩。 煞气对他就像是空气一般,对他没有半点伤害,反而令他气焰大涨。 “死!” 阁主爆吼,魔镜中喷涌出来一股恐怖的煞气,化作一头黑色的怒龙,在半空盘旋,龙吟阵阵,摄人心魄。 呼! 黑龙俯冲向余默,带起一股股龙卷风,将这片空间撕裂成四分五裂,变成了无数乱流。 余默挺剑迎上,纵身一跃,化作一道剑光,和血刃合二为一。 这道剑光十分宏大,变成了一个参天巨剑,向黑龙凶狠地斩去,一往无前。 轰! 空气震荡,无数剑气打在四周的峭壁上,若非星耀石坚固,早已是千疮百孔了。 噗噗噗! 一个个人相继倒下,竟然全是被余威所波及,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身上多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的伤口,鲜血如注。 砰! 一个身影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撞在星耀石上,口吐鲜血,而哐当一声,血刃落在他身边。 剑光没有了。 血刃黯淡无光。 魔镜还挡在阁主前面,散发煞气,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那黑色的镜面宛如一个巨大的眼睛,其中尽是高高在上的鄙视。 阁主的双手从魔镜中抽离出来,看着狼狈的余默,说:“你不是我的对手,你马上就要死了,慢慢体会绝命术的滋味儿吧。” 余默瞳孔一缩,低头瞧去。 不知何时,一团煞气击中了他胸口,他一直在忘我的战斗,浑然不知。 见到余默的慌乱,阁主不再将他放在眼中,以胜利者的姿态,问:“你的同伙呢?那个控火的姑娘在哪里,何不叫出来?难道她见死不救,不管你的死活了?” 阁主的目光向入口望去,没有发现任何踪影。 余默一言不发。 阁主灼灼地盯着他看了会儿,恍然大悟:“明白了,她没来,那她一定有其他任务。呵呵,莫不是去船上寻找魔镜,营救妖兽?” 余默依旧不开口,但阁主知道自己猜对了。 “哈哈哈,你们那点小伎俩怎能骗过我。别说我将魔镜带在身边,即便留在船上,她也未必能带走。” 阁主眼高于顶,没将这群人放在眼中。 余默心中黯然,计划失败了一半,但他还没彻底失败,他必须站起来战斗,这也是唯一的一线希望。 只不过,他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胸口的煞气。 以邪克煞。 他催动万血归宗剑法,血刃迸发出一片血光,却已微弱许多。 “还想打?” 阁主讶然,误解了余默的意图。 血光齐聚,向余默胸口汇聚,血光之中,煞气如潮水般退去。 阁主瞳孔一缩,冷冰冰地说:“原来如此,你这剑果然有点门道,还能克制我的煞气,那我看你能克制多少。” 阁主怒了。 他一直宣称煞气无往不利,但也清楚肯定有其他能量可克制煞气,以前没见到,今天终于见到了。 他如何能不怒。 嗖! 一道水桶粗的煞气从魔镜中飞出来,直接击中余默,余默向后飞起,狠狠地撞在星耀石上,软绵绵落地。 然而,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只剩下一团漆黑的煞气在翻滚。 余默完全被笼罩其中,没有半点动静。 冰原狼绝望地瞪大眼珠。 它以为余默带来了希望,如今才知道那只是昙花一现而已,它死定了,族人也死定了。 那么多煞气,余默肯定不是对手。 冰原狼不认为余默还能死里逃生。 阁主撇过头,真正地不再理会余默,因为,在他心目中,余默已经是死人了。 至于血刃。 它落在数丈之外,黯淡无光。 阁主大声命令:“愣着干什么,干活,开采灵晶。” 嗖嗖嗖! 他一口气将魔镜中的妖兽全部唤出来,黑压压一群,几乎挤满了空间,只是,它们动弹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天机阁的人如梦初醒,凶神恶煞地冲向妖兽。 这么多妖兽之血,可以大量开采灵晶了。 嗖! 突然,一团火光出现在入口,下一秒,一团团火球飞出来,下起了火雨,落在不少人身上,迅速燃烧,迅速化作一具具焦尸。 “还有敌人。” 余下的人吓了大跳,向四处躲避。 阁主勃然大怒,敌人竟然在他眼皮底下,猝不及防地杀了这么多人。 “你终于还是来了。” 凤凰走出来,庄玉书紧跟在他身后。 “余默呢?” “我师父呢?”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阁主指着角落中的余默。 二人望去,心神大震,失声大叫。 庄玉书奋不顾身地冲上去,凤凰眼疾手快,险之又险地将他拦住。 “师父中了煞气。” “我知道。” 凤凰冷冷地说。 正因为中了煞气,庄玉书才不能随意靠近,一旦沾上煞气,那就麻烦了。 庄玉书灵光一闪,也回过神来,对阁主怒目而视,道:“你杀了我师父,我要替他报仇。” 凤凰多看了一眼余默,根本看不清具体情况,心说,余默真的这么容易死了?阁主对庄玉书不屑一顾,指着凤凰,说:“别人没有与我交手的资格,你勉强可以。” 章节目录 第777章 神魔力量 凤凰故作受宠若惊,说:“我真是太荣幸,竟可以和你交手,我是不是这么说?” 噗嗤! 庄玉书既气馁,又忍俊不禁,说:“这人太目中无人了。” 凤凰深以为然,说:“是的,我见过的强者无数,没人像他这般自恋和自大。” 阁主浑不在意,他受过的非议太多,这只是毛毛雨而已。 他反倒注意到了凤凰的前半句话。 “你见过无数强者?吓唬我!” 凤凰淡淡地说:“有必要吓唬你吗?这又不是值得炫耀的事。” 阁主见凤凰不像说谎,心头一沉,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不是喜欢用身份压人吗?那你听好了,我乃是神兽一族,你认为与你相比,孰高孰低?”凤凰奚落道。 阁主眼皮猛跳,惊呼道:“神兽!没想到此行能见到神兽。” 他双眼放光,没有畏惧,反而像是沙漠中的人看见了绿洲,尽是贪婪之色,狂笑道:“哈哈哈,神兽,妖兽比神兽差太远,若是我能降服一头神兽,那才是身份的象征。” 他竟然想降服凤凰。 凤凰暴跳如雷。 神兽高高在上,阁主竟想降服她。 这是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和逆鳞,轰的一声,她浑身腾起漫天火焰,一双巨大的翅膀眨眼间在她背后长出。 空气噼里啪啦在燃烧,热浪翻滚,有人身上冒起点点火星。 凤凰拍打翅膀,一股炽热的飓风呼啸而起,向敌人席卷而去。 “这就是神兽,果然神乎其神,远不是妖兽可以媲美的。”阁主暗赞,浑身气焰大涨。 煞气从魔镜中飞出,悬浮在他面前,幻化出无数的形态,飞禽走兽,花鸟鱼虫,令人眼花缭乱。 轰! 火焰飓风拍打在一道道幻影上,幻影上的各种猛兽似乎在奋力嘶吼,展现各个形态,或吞噬火焰,或击碎火焰。 火焰飓风烟消云散,而那一道道幻影也分崩离析。 这一击,双方小试牛刀,势均力敌,谁都没能占到便宜。 阁主眼放精光,贪婪地说:“不愧是神兽,实力非同凡响,降服你才更有成就感。方才,只是开胃菜,这才是真正,瞪大眼睛瞧仔细了。” 魔镜立刻发生变化,竟然从阁主面前飞到身后,悬浮在他背后。 嗯? 凤凰蹙眉,不知道阁主又要施展什么神通。 她心中战意盎然,口中发出一声凤鸣,拍打翅膀,飞扑向阁主。 轰! 一团虚影从魔镜中飞出来,在阁主身后凝聚,最后,变成了一尊巨大的虚影,这虚影高达数丈,一张狰狞的巨脸,高大的身躯上竟长着八只手,无比恐怖,空气瞬间变得阴冷而肃杀,令人不寒而栗。 阁主站在虚影前,虚影的力量仿佛投射到了他的身上,登时,阁主也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不可战胜的感觉。 庄玉书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 阁主的实力超乎他的想象。 至于这一幕,余默根本没教他,仓促之间,他根本参不透其中的奥妙。 凤凰不一样,她见多识广,立刻惊呼:“这竟然将魔镜中的魔神力量召唤了出来。” 阁主赞赏道:“聪明!果真见多识广,·连这种神通也知道。” 凤凰当然知道,这是古代一种十分强大的神通。 远古时期,强者横行,流传无数的传说,尤其是关于神魔的传说,无穷无尽,但神魔大多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但也有例外。 神魔虽然不复存在,但他们的一些法宝兵器流传下来,散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若是有幸运者,寻找法宝,召唤出其中的神魔力量,那就会拥有莫大的神通。 世间修行者众多,而这些法宝毕竟是少数,这种情况并不常见。 尤其随着时间推移,各种神魔法宝也在各种战斗中损毁,这种情况就更少了,后来甚至不少人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情况。 凤凰恰巧知晓这一点,所以,当看到阁主所施展的神通,惊讶不已。 阁主很享受凤凰的失态,洋洋得意地说:“你既知我的神通,那就应该明白你没有胜算,何不早早归顺我,免受皮肉之苦。” 凤凰秀眉一挑,不甘地怒吼:“你能召唤神魔力量又如何,我又有何惧?” 她尚在半空,一团火焰竟然从眉心飞出来,瞬间蔓延向全身。 轰! 一团火焰剧烈爆炸,凤凰消失。 取而代之,是一个巨大的火凤凰,翱翔半空,尤其那巨大的火焰翅膀,令人心悸。 “这就是你的真身吗?”阁主兴奋叫道。 凤凰没有回答,而是一声尖锐的凤鸣响起,直插上空,似乎要穿透灵脉,径直飞出去。 轰轰! 火焰翅膀拍来,恐怖的力量几乎可以碾压一切。 魔神虚影动了,高大的身躯向前攻击,而阁主心有灵犀,在一种神秘力量支配下,竟然和虚影的攻击动作如出一辙,不慢丝毫。 阁主召唤神魔力量,融入己身,这一刻,他自己仿佛就是神,就是魔。 那种睥睨天下,所向无敌的自信扑面而来。 凤凰和阁主撞击,宛如火星撞地球,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人仰马翻,不但是天机阁的人,连妖兽也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叫苦不迭。 庄玉书浑身浮现起龙鳞,踉跄后退数步才停下。 他面色如土,惊魂未定地瞪大眼珠。 其他人也大抵如此,连天机阁的人也忘记了拍马溜须,左看看阁主,右瞧瞧凤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不少人曾妄想打败凤凰,如今看来,幸好没有付诸实践,否则,肯定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两位当事人早已后退,阁主身后的虚影仍在,而凤凰的翅膀上掉落许多羽毛,这羽毛就是一团团火焰,落在地上仍在熊熊燃烧。 阁主咳嗽一声,说:“好神通,凤凰神兽,名不虚传。” 凤凰依旧保持火凤凰的形态,严正以待,盯着那魔神虚影,心中震撼。 她这么大威力一击,竟然没能撼动那神魔虚影,岂不是阁主马上就要卷土重来。 至于凤凰,根本接不住阁主的再次攻击。 她终于明白,阁主有神魔力量,确实有资格说那种大言不惭的大话。然而,凤凰不会屈服,即便到最后一刻,她也不会屈服妥协,她拖着残缺的翅膀,没有再飞翔,而是一步步走向阁主,仿佛悍不畏死的勇士。 章节目录 第778章 战至最后一滴血 凤凰一步步逼近阁主,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绚丽的火焰,拖着长长的尾焰,一往直前地冲锋。 “吼!” 阁主身后的神魔虚影张开大口,阁主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摄人心魄,仿佛是神魔的咆哮。 双方一触即分,凤凰撞在墙壁上,洒落一地的羽毛,羽毛上的火焰逐渐熄灭。 凤凰气势锐减,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不复先前之神勇。 神魔虚影震荡,消失不见,阁主嘴角溢出鲜血。 显然,这一击他的滋味儿也不好受。 阁主并没失去战斗力,而凤凰已无力战斗,验证真地看着阁主走来,无可奈何。 “不准伤害她!” 忽然,一声怒吼,一个人奋不顾身地拦在了凤凰面前,赫然是庄玉书。 他浑身腾起金光,一片片龙鳞布满周身,宛如坚不可摧的铠甲。 他战意盎然地与阁主四目相对,无形的压力像惊涛骇浪拍打过来,他没有后退,身体剧烈摇晃,可他还是扛下来。 “徒有蛟龙血脉,不知死活,那只有一个下场——死!” 阁主冷漠地说。 庄玉书咬紧牙关,说:“死又何方,死也要与你战到最后一口气。” “无知之辈,强逞英雄而已。” 阁主撇撇嘴,大手向前一拍,一招绝命术攻来,庄玉书吐血飞出去。 众人欢呼雀跃。 在大家看来,庄玉书就是蚍蜉撼大树,根本是找死。 对付庄玉书,根本不用神魔虚影,绝命术便足以要他的性命。 阁主没有多看,在他心目中,庄玉书如蝼蚁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他正准备命令手下继续开采灵晶。 突然。 角落中响起悉悉率率的声音,庄玉书竟然神奇地爬起来,他单手扶着墙壁,渐渐站稳双足,脸上尽是血污。 可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一点退意。 咦? 阁主不得不停下,皱眉看着庄玉书。 “还敢站起来?” 庄玉书猛烈咳嗽,止不住嘴角的鲜血,有气无力地说:“我说过,我会战到最后一口气。” 阁主眼中爆发出夺目精光,无比骇人,爆吼道:“那去死!” 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从阁主手中喷薄而出,庄玉书再次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尚未落地,天空已留下一条血线。 砰! 庄玉书落地,没有了气息,也没有反应。 阁主盯着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死透了,这才转身,说:“你们……” 一声剧烈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庄玉书耸动肩膀,肺似乎要咳出嗓子眼了。 众人悚然一惊,又看见庄玉书徐徐地爬起来,就像是蜗牛一样慢,可他没有放弃。 阁主眼皮直跳,庄玉书的抗打击能力,以及坚定的信念令他直皱眉头,这小子仿佛打不死的小强。 阁主猛然转身,索性暂时放弃下达命令,而是一步步走到庄玉书面前,庄玉书早已精疲力尽,连功力都耗尽了。 他使出浑身解数,才坚持站起来。 阁主站在他面前,他已经没有半点攻击的力量,可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 阁主瞳孔一缩,这几乎剩最后一口气了,难道他还想攻击他。 阁主知道庄玉书已没有了威胁,所以,并没挡住他的手指。 手指停在阁主面前,似乎没有力气,也似乎不敢做下一步动作。 阁主嘴角露出得意笑容。 这次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啪! 然而,这念头刚闪过,那根颤巍巍的手指竟然弹了出去,没有什么力道,自然也没什么威力,却弹中了阁主的额头。 阁主的瞳孔瞬间瞪的浑圆,空气刹那间安静下来,安静的可怕。 一双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这小子真的不怕死,这个时候还敢太岁头上动土? 他死定了! 众人都像看死人一样,无比复杂地看着庄玉书。 他的精神着实可贵,但这是一股傻劲,自取灭亡而已。 冰原狼一众妖兽却动容了。 庄玉书和他们非亲非故,却奋不顾身地营救他们,一个个妖兽似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 这一刻,他死定了。 妖兽躁动起来。 庄玉书小小年纪,尚且悍不畏死,妖兽又怎么会怕死? 即便明知是死,那也要慷慨赴死。 吼吼吼! 一声声妖兽咆哮响彻四周,仿佛在盛赞庄玉书的壮举,为他加油助威,惺惺相惜。 阁主环顾一周,气焰猛涨,却没有压住妖兽的怒吼。 冰原狼咬牙切齿,咆哮道:“阁主,你杀我族人,我们妖兽一族战至最后一滴血,也不会放弃。” 轰! 冰原狼身上爆出一团血雾,浑身肌肉变化,像是一块块坚硬的岩石在冰原狼周身游走。 冰原狼迎风渐长,顷刻间,它已爆长数倍,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居高临下地看着敌人,而它四周空气温度骤降,空气中竟然结出一点点晶莹剔透的冰花。 “它怎么恢复自由了?”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向阁主望去。 阁主眼皮一跳,也颇为诧异。 不等他们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又一声声咆哮响起,如平地惊雷,其他妖兽身上都爆起一团团血雾,而它们纷纷暴涨,眨眼间就变成了庞然大物。 所有妖兽都恢复了自由。 登时,其他人的眼睛都直了,茫然地看着阁主。 阁主不是已经禁锢住它们了吗? 它们怎么又恢复自由了? 怎么办到的? 莫非是阁主的功力太差,才让它们集体逃脱。 阁主也猜不透,但大致猜到肯定与那一团团血雾有关。 确实如此。 妖兽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以生命为代价,从而冲破了阁主的禁锢,恢复自由身。 这种神通不到万不得已,最后一步绝不会轻易施展,因为,这将导致自己的功力大减。 庄玉书珠玉在前,深深地刺激了不屈不挠的妖兽,一个人类尚且能站到最后一口气,它们一贯悍不畏死的妖兽一族,又为什么不能战至最后一滴血。 即便是燃烧生命,也在所不惜。 阁主已经明白妖兽的用意,一掌将庄玉书拍飞,然后,凶神恶煞地盯着众妖兽,说:“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正好用你们的鲜血来开采灵晶。” 轰!一道神魔虚影出现在阁主身后,杀气化作狂风席卷到每一个角落。 章节目录 第779章 奇耻大辱 冰原狼带领族人向阁主发动冲锋,气势如虹,大地震颤,空气震荡。 敌人脸色大变,不少人竟然萌生退意,虽然他们本来占据上风,可依旧情不自禁地浮现起这个念头。 阁主仿佛在湍急的河流之中,纹丝不动,如中流砥柱。 他双手握成拳头,向前砸去。 身后的神魔虚影也握成拳头,奋力向下砸去,与他的拳头融合在了一起。 妖兽的攻势陡然一滞,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停下,时间和空间都凝固一般。 阁主的拳如奔雷,击中一个个妖兽。 砰砰砰! 空气又恢复流动。 妖兽飞出去,七零八落,撞在墙壁上,有妖兽当场毙命,但其他妖兽又站起来,抹掉身上的鲜血,卷土重来。 冰原狼走在最前方,带领族人,再次发起冲锋。 阁主厌烦地直皱眉,说:“浪费我时间!” 下一秒,妖兽又人仰马翻,不少妖兽丧失战斗力,可它们不知疲倦,又站起来,气势不减,似乎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们的意志。 阁主心生警惕,他纵横江湖如此多年,很清楚什么样的敌人最可怕。 毫无疑问,是妖兽和庄玉书这种怎么也打不倒的敌人。 只要他们有一口气在,就会勇敢站起来反击。 失败是成功之母,无数次的失败堆积起来,没准就会酝酿出成功。 “那也是对别人而已,对我而言,你永远不会成功!” 妖兽再次飞出去,又有一部分没站起来,但依旧有身影站起来,倔强而不屈,那骨头是钢铁铸就的一般。 凤凰眼神复杂,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咬紧牙关。 作为神兽,她并没有真正地将妖兽放在眼中,可这一刻,她改变了这固有的观念。 妖兽开启灵智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已今非昔比,令人刮目相看。 阁主气急败坏,冲早已目瞪口呆的手下嘶吼道:“你们瞎了吗?傻站着干什么,等我杀光它们,你们再动手吗?” 众人如梦初醒,冷汗如雨下,强忍着百感交集的心情,向妖兽迎了上去。 登时,一场惨烈的大战开始。 妖兽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不求自保,一切都是为了杀敌,只要能杀敌,自己死了也无所谓。 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令天机阁的人吃尽苦头,他们可没有这种气魄,反而处处破绽,被妖兽抓住先机,被杀的丢盔弃甲。 阁主勃然大怒:“我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话虽如此,天机阁人数众多,但轮气势却不及妖兽,令阁主也无可奈何。 阁主不得不加入战团,身如鬼魅,没有一合之敌,一个个妖兽飞出去,或死或伤,战斗渐渐平息。 胜负已分。 妖兽彻底败了。 再没有一个站的起来,连冰原狼也不例外。 阁主终于清净,敌人都消灭掉了。 他冷冷地扫了手下一眼,大家噤若寒蝉,谁都不愿和阁主对视,不想被抓典型。 “你们都很好,以前真是小瞧了你们,原来你们这么大能耐,大到连对对付妖兽都做不到?”阁主讽刺道,怒火中烧。 众人垂下头,面红耳赤。 “没看到妖兽之血流了一地吗?还不快利用起来,开采灵晶。” “是!” 众人如释重负,立刻行动。 一个人刚靠近一头垂死挣扎的妖兽,一道黑气飞来,正中他的胸口,他惨叫一声,仰天倒地,浑身抽搐。 怎么回事? 众人悚然一惊,看着同伴的惨状,须臾间,那人就变成了一具白骨。 煞气! 那黑气竟然是煞气。 唰唰唰! 一双双目光望向阁主,莫非他改变主意,又要杀鸡儆猴。 然而,阁主也是一脸茫然,这次并非是他出手。 那还能是谁? “阁主,别杀我们……”有人战战兢兢,急忙向人群后躲去,深怕也遭了阁主的毒手。 阁主怒火冲天,咆哮道:“你们是瞎子吗?” 众人瑟瑟发抖,越发恐惧。 阁主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群饭桶一杀了之。 阁主环顾四周,瞳孔猛地一缩,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角落中,一团煞气笼罩着余默,煞气翻滚,似乎比先前活跃许多。 余默应该早就死了。 可这地方只有那里有煞气。 难道是这团煞气飞出来,击中了那人? 不可能! 煞气怎么可能自己飞出来杀人,而且还是杀的天机阁的人。 除非有人控制。 敌人都已倒下,除了天机阁的人,没有其他人站着,那会是谁操控煞气?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 阁主的眼神越发严峻。 其他人没想到这一点,依旧恐惧地看着阁主。 阁主一步步走向余默,催动绝命术,功力喷涌而出,朝煞气轻轻招手,试图将煞气收回来。 然而,煞气纹丝不动。 咦? 阁主眼中精光大作。 煞气乃是受他操控,如今他竟然操控不了,这肯定出了大问题。 “过来!” 他爆吼一声,功力源源不断,如火山喷发,煞气剧烈翻滚,但还是没向他飞去。 嘶! 阁主倒吸口凉气。 从未出现这种问题,其中必有蹊跷。 其他人也看出端倪,惊疑不定,瞪大了眼珠。 莫非余默这小子没死? 阁主被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不可能! 他马上否定。 中了他的煞气,而且是这么多煞气,不可能活下来。 他走到了余默面前,居高临下,探出手去,手指触碰到了他的煞气,但煞气没有沿着手指,返回他身上。 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牵制住了煞气。 唰! 突然,一道光芒从煞气中飞出来,直奔向阁主面门。 阁主吓了一跳,急忙扭头。 然而,双方相距太近,他还是晚了一步,这道光芒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光飞溅。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传来,阁主眼中冒起熊熊怒火,如野兽般咆哮,一掌向余默拍去。 此时此刻,他已经可以断定,余默没死,这一切都是余默搞的鬼,不但杀了他的人,还伤了他。 奇耻大辱! “余默,去死吧!” 砰!地面震颤,阁主一击落空,余默已不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780章 胆大包天 一击不中,余默再次现身,血刃已被他捡起,唰的一下,血光冲霄,战意盎然。 至于他身上的煞气,早就消失,没有了踪影。 众人目瞪口呆。 余默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没死,还活蹦乱跳,并在阁主脸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口。 冰原狼等妖兽早就目瞪口呆,随即欢呼雷动。 “余默,我就知道你没死,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这下有救了。” “干翻这群天机阁的人。” 凤凰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眼花。 凤凰既气又喜,自己还以为他死了,奋不顾身为他报仇雪恨,原来他根本没死。 “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庄玉书艰难地睁开眼皮,充血的瞳孔中印出余默的身影,他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动了动嘴唇,断断续续地吐出两个字:“师……父!” 余默扫了他们一眼,说:“诸位,你们先休息,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他无视众人心中的惊涛骇浪,直直地看着阁主,戏谑地问道:“阁主,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阁主回过神来,几乎暴走,咆哮道:“余默,你怎么会躲过煞气的攻击?” 煞气的攻击例无虚发,余默却死里逃生,这太不正常。 余默回忆方才惊心动魄的遭遇,仍然心有余悸。 那么多煞气包裹住他,深入他的肌肤骨髓,消耗他的生机,血刃又不在身边,他根本没办法克制煞气。 他并没就此认命,而是不断催动功力,却是徒劳而已。 他的肌肤一步步溃烂,他几乎可以闻到恶臭。 这股痛楚不亚于当初劫力作祟的情况,他强忍着惨叫的冲动。 死定了!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起来。 他虽然不认命,但现实如此残酷,也由不得他。 轰! 突然,一股澎湃的力量从体内冲出来,抵挡住了步步紧逼的煞气,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互相攻击战斗。 煞气一步步后退,竟然败下阵来。 余默惊呆了。 劫力! 这股突然冒出来的力量竟然是劫力。 他从未想过劫力还能克制煞气。 天无绝人之路,他立刻调动劫力,像是一支大军,向煞气席卷而去,一步步艰难地将煞气杀的丢盔弃甲。 他一边抵挡煞气,一边密切注意外界动静。 听到一个个妖兽牺牲,以及凤凰和庄玉书遇险,他火冒三丈,却无可奈何,煞气深入骨髓,彻底清除煞气之前,他根本没办法站起来反抗。 当最后一点煞气消除后,他立即出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煞气弹飞,击中敌人,然后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他清楚体内的煞气之后,劫力护体,煞气便再难侵入他体内,但他体外还笼罩着一层煞气,这反倒便宜了他。 煞气不敌劫力,在余默的操控下,反而为他所用。 余默笑眯眯地看着阁主,说:“阁主,我怎么活下来的,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阁主眼皮猛跳,他确实看不出来,怒道:“杀了你,自然真相大白。” 阁主向前猛地踏出一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余默压来,仿佛是一座大山。 余默抖动肩膀,将这股压力卸掉,他变幻手势,煞气随他的手势剧烈翻滚。 登时,所有人的眼睛看直了。 众目睽睽之下,煞气为他所用。 阁主嘴角抽搐了一下,气机牢牢锁定余默,施展绝命术,双掌拍下,煞气喷涌而出,化作两条黑色怒龙,和余默的煞气冲击在一起。 轰轰! 两条怒龙爆炸,余默的煞气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劫力从余默掌心冒出来。 降龙伏虎掌! 劫力离体。 凶猛地向阁主逼近。 空气震荡,阁主眼中闪烁精光,大呼道:“这是什么能量?” 余默笑而不语。 虽然肉眼不可见,但阁主感受到一股异样的能量向他逼近,根本不惧煞气,反而将煞气冲散的四分五裂。 “魔镜!” 阁主大吼一声,魔镜飞到他面前,魔镜光芒大作,一股煞气从魔镜中飞出来,像是一股巨大的柱子,冲向余默。 劫力横在半路,与煞气柱相撞。 劫力像是一根细长的银针,扎进了煞气柱中。 刹那间,煞气柱猛地一顿,分崩离析,化作一股股碎片,卷起一道道气流旋涡,在空气中乱飞。 “快躲!” 天机阁众人见状,惊慌失措,四散逃开。 这可是煞气,一旦沾身,那就是死亡。 砰砰砰! 一连串人倒下,煞气沾上了他们,他们不断挣扎翻滚,不一会儿,就没了气息。 阁主眼皮狠跳,竟然误伤了这么多手下。 “余默,我看你能挡我多久。” 阁主双手握住魔镜,大步流星,直接向他余默飞去。 嗖嗖嗖! 一道道煞气柱从魔镜中飞出,数道煞气柱不约而同的攻击余默,从四面八方,断绝余默所有退路。 “这就想断我退路。“余默眼中精光爆涨,双手大开大合,吼道:“开!” 劫力激射而出,飞向四面八方,击中那一道道煞气柱。 轰轰轰! 煞气柱土崩瓦解,根本没伤害到余默。 劫力是煞气的天然克星,劫力冲锋陷阵,煞气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阁主心神大震,已经确定遇到了煞气克星,他正想将魔镜收起来,余默却像是幽灵一般,闪电般来到他面前,一掌向魔镜拍去。 阁主施展绝命术,若想将威力发挥到最大,紧凭自身的煞气,根本没办法,他必须借助魔镜中的煞气。 余默正是识破了这一点,于是直接攻击魔镜。 阁主大惊失色,也判断出了余默的动机,勃然大怒:“余默,你胆大包天!” 砰! 话音一落,余默的手掌击中魔镜,劫力喷涌而出,远比先前充沛,威力绝伦。 最后关头,阁主也拼命施展绝命术,将魔镜中的煞气全部调动,魔镜上黑光大作,盖过了灵晶散发的光芒。 顷刻间,这个空间暗了下去,一片漆黑。 眼前一黑,失去了余默和阁主二人的踪影,什么也不看见了。只听见不少人砰砰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章节目录 第781章 一剑银河落九天 黑光散去,光明渐显。 众人急忙定睛瞧去。 余默和阁主如雕塑一般,相距咫尺。 魔镜已经没有了光芒。 咔嚓! 一声脆响,魔镜中间出现一道裂痕,贯穿整个镜面。 阁主肝胆欲裂,眼珠几乎爆炸,难以置信地咆哮:“你毁了我的魔镜!” 魔镜距仙器只有一线之隔,却毁在了余默手中。 即便亲眼见到,阁主也有些不敢相信。 余默眼中也泛起异色,劫力对煞气的克制超乎他的预料,他全力一击,竟然击碎了魔镜。 噗! 阁主口吐鲜血,气色萎靡许多。 他与魔镜心意相通,魔镜破裂,他也受伤不轻。 “余默,好样的!”凤凰扬眉吐气地赞道。 妖兽也欢呼雷动。 阁主目光望来,杀机从眼中飞射出来,要将余默千刀万剐一般。 余默迎难而上,大手一招,血刃已飞入他手心,他气势如虹,福灵心至,大吼道:“万血归宗,一剑银河落九天!” 唰唰唰! 剑光化作一道血红色的银河,飘在半空中。 凤凰眼睛一亮,盯着那银河般的剑光,呐呐地说:“他的剑法又精进了。” 余默在鬼门关走一遭,万血归宗剑法又有了变化,竟然又有了新的感悟。 万血归宗只有三招剑招,却有九九八十一种剑意变化。 剑招简单,变化的是剑意。 余默早就参悟了二十七种变化的剑意,这次参悟的并非是新的剑意,而是将二十七种剑意的变化与第一招剑招完美融合在一起。 于是,第一招看似简单的剑招焕发威力,精髓完全爆发,无数剑光化作银河。 一剑银河落九天! 这边是万血归宗剑法第一招的名字。 余默真正地参悟了第一招,剑招名才显现。 望着头顶的剑光银河,那澎湃的剑意全系于他一念之间。 阁主眼中露出惧色。 他见过不少剑法,但这一招令他心弦直颤,仿佛那剑光落下,他将身首异处。 他顾不得破碎的魔镜,连忙运功。 轰! 一尊神魔虚影出现在他背后,他双手合十,向前抬起。 神魔虚影的巨手也抬起,与阁主的双手融合。 哗! 剑光从天而降,像是银河从九天之上落下,浩浩荡荡。 阁主双手猛地张开,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中迸发出来,像是一个巨大口袋,将剑光悉数笼罩,不漏掉一道剑光。 这些剑光太过于犀利,漏掉一道剑光,就可能受伤,阁主实在不敢疏忽大意。 双掌徐徐合拢。 双掌之间,剑光闪动,如电光乱窜,不停反抗双掌。 这短短距离,手掌却合拢的十分艰难。 余默没有多看,身影游走,将冰原狼和其他妖兽纷纷移到一旁。 他刚做好这一切,砰的一声巨响,他猛地回头,看见阁主双掌已经合拢,可隐隐有巨响从掌心传来。 余默眼光闪动,说:“你以为我这一招这么容易接下吗?” 话音刚落,阁主眼神一阵慌乱,仰天咆哮。 轰! 他双掌倏然分开,一道道剑光从他双掌间窜出来,向四面八方飞去。 噗噗噗! 一个个天机阁的人猝不及防,纷纷中剑,鲜血直流,惨叫此起彼伏。 阁主怒火攻心,将四周零散的剑光震散,用杀人般的目光盯着余默。 余默横剑于胸,一言不发。 “你的剑法,厉害!” 阁主咬牙切齿。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余默说,他亲眼见证这一招一剑银河落九天,也格外震撼。 万血归宗剑法果真不凡。 “但要杀我,这一招还不够,不知你还有其他剑招吗?”阁主试探道。 余默心中一动,他当然知道这一招不够。 阁主轻敌,魔镜破碎,阁主受伤,这一招才能有这么大收获,否则,阁主肯定能挡下这一剑,而不会伤到其他人。 毕竟,二者之间修为相差颇大。 余默却没有露怯,虚张声势地说:“阁主,这套剑法名为万血归宗,乃是血祖所创,总共有三招,这是第一招,阁主不如试一试余下三招?” “血祖?”阁主悚然一惊,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余默眉头一扬,问道:“哦,阁主知道血祖?” 阁主戒备地问:“你怎么会血祖的剑法?” 余默笑而不语。 阁主自讨没趣,知道余默肯定不会吐露这种秘密。 “你以为血祖的名头可以吓到我?可笑之极,拿一个死人吓我。”阁主眼皮乱跳,厉声呵斥。 余默耸耸肩,说:“纠正你一个错误,血祖没死。” 阁主心神大乱,惊呼道:“没死,怎么可能?” 他直勾勾地盯着余默,竟然发现余默并不像是说谎。若血祖没死,而余默又会万血归宗剑法,岂不是和血祖关系匪浅,血祖是否就在附近? 阁主不敢确定。 血祖那是传说中的穷凶极恶之徒,招惹他并非是明智之举,尤其是阁主受伤之际。 “血祖是你什么人?”阁主阴晴不定地问。 “你可以当面问他。”余默故作神秘地说。 若是血祖在此,肯定恨不得杀了余默,他竟然用血祖的名头招摇撞骗。 阁主心神激荡,进退两难。 他望着四周的灵脉,以及倒了一地的手下,猛地一咬牙,发狠道:“血祖若是真来了,先前为何不出手,你用血祖吓唬我,我会怕你?” “真不怕?”余默似笑非笑,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阁主深吸口气,功力震荡,背后的神魔虚影又出现,汹汹神威向外扩散,说道:“那就叫他出来,我素闻血祖凶名,那我就看他是不是名副其实。” 余默的眼睛不着痕迹地眨了下,暗叹口气,阁主果然不是那么好吓唬的,但他这番话也并非没有作用。 他虚张声势,在阁主心底留下阴影,稍后对战之时,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余默挺身而出,血刃绽放光芒,说:“对付你,何须血祖,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阁主将信将疑,眼睛在四周乱转,没有发现其他可疑踪影,气势骤变,杀气扑向余默,神魔虚影和真身融合,瞬间杀来,怒道:“故弄玄虚,我先杀你,再杀血祖。” 章节目录 第782章 乐于助人 阁主与神魔虚影扑杀过来,余默急忙催动血刃剑,剑光冲牛斗,于半空显现银河,哗啦一声,迎向阁主。 轰隆! 神魔虚影和剑光银河消失! 余默和阁主各自后退,余默气血翻滚,口中一甜,差点口喷鲜血。 阁主目光如电,直直地盯着余默,戏谑地问道:“万血归宗不是有三招吗?怎么只见你施展同一招,其他两招呢?” 余默暗叹口气,阁主太聪明,猜出了这一点。 他只会这第一招,哪能施展余下两招。 余默却没妥协,淡淡地说:“想见余下两招,我怕一剑吓死你。” “我从小胆大,不怕吓,你尽管施展出来。”阁主有恃无恐,他已经断定余默是虚张声势。 余默咬了咬牙,阁主反将他一军,令他不知所措。 其他人紧张地看着余默,尤其是凤凰深知余默底细,方才那一招已是超水平发挥,如何能震慑住阁主。 她催动功力,向上前相助,却发现无济于事。 她受伤不轻,根本不是阁主的一合之敌。 阁主得意洋洋,一步步逼近余默,稳操胜券似地说:“余默,你已没有退路,乖乖受死,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哈哈哈,不就是想见万血归宗余下两招吗?我血祖亲自成全你。” 突然,一个恢弘嘹亮的声音响起,铺天盖地的压力从天而降,压在众人心头。 血祖! 众人悚然一惊,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可疑之人。 阁主的眼皮猛跳起来。 他一直以来的担忧出现了。 自从余默说血祖没死,而他又修炼了血祖的剑法,阁主就怀疑血祖是不是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如今血祖现身,他的猜测被证实,那麻烦就大了。 血祖可是大魔头,哪会那么容易对付,何况阁主还有伤在身。 阁主浑然没注意到余默脸色也变了几下。 这声音分明不是血祖的。 那会是谁? 余默灵光一闪,从声音中听出了一点熟悉的味道。 白无常! 他心中一亮,恍然大悟。 白无常消失后,一直杳无音信,如此重要的大战,他岂能不闻不问,原来一直躲藏在暗处,如今听出了一点苗头,故意用血祖的名头吓唬阁主。 显而易见,阁主真的被吓唬住了。 余默心中一动,如此大好机会,有白无常拖住阁主,那他和其他人就可以顺利撤退。 然而,他还没来得加付诸实践,白无常高深莫测地问:“阁主,怕了吗?” 阁主脸颊微红,肌肉颤抖,色厉内荏地说:“我会怕你?你有胆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其他人心中惊疑不定,眼神乱扫,深怕血祖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 然而,没有一点动静,只听白无常神秘莫测地说:“对付你这种人,何须我亲自出手。我杀了你,你也不会心服口服,认为我以大欺小。” 阁主眼神变幻不定,这是明目张胆的轻视,他却无言以对。 “余默对付你已是绰绰有余,余默,还记得我先前叮嘱的事吗?”白无常补充道。 噗! 余默真想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正想伺机逃遁,白无常竟然又将他推到了前台。 “白无常这家伙,太阴险了。” 但余默没办法揭破白无常,否则,他的处境会更艰难。 他听懂了白无常的言外之意。 白无常分明是提醒他别忘记阁主的破绽。 余默本来就没忘记,而且,还有专门的计划。 他向前一步,挺身而出,一唱一和地朗声回答:“血祖所言甚是,对付区区阁主,何须你老人家动手,我一个人足以。” 白无常满意地赞道:“那我拭目以待。” 阁主额头青筋毕露,别看白无常只是吓唬了他几句,但对他心灵的冲击不小。 他和余默激战之时,不得不提防血祖趁机发难。 他一心二用,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 阁主看着有恃无恐的余默,咬牙切齿地说:“余默,你别以为有血祖相助,你就是我的对手,哼,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余默耸耸肩,洒脱地说:“光说不练假把式,来呀。” “杀!” 阁主飞身扑杀上来。 余默幽灵一般向一旁闪躲,没有如阁主预料的一般提剑杀上来,双方你追我赶,只留下一道道残影,热闹非凡。 “余默,你逃什么?”阁主咆哮道。 余默狂笑几声,并不作答。 阁主狂追不止,浑然没发现余默乃是向一处处灵脉躲避,而他手指掠过灵晶,就像是手指拨动水面,一点力量荡漾开来。 空气中多了不少波纹,全是灵晶中的能量被余默吸引出来导致的结果。 灵晶嵌在星耀石中,余默却可以将灵晶中的能量牵引出来,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阁主罩在下方。 阁主猛地抬头,瞳孔一缩,看出了端倪,惊呼道:“余默,你在干什么?” 他已经看见了空气中激荡的灵晶能量,却不解余默的用意。 余默停下来,笑道:“阁主,你不是想要这些能量吗?我告诉你一个办法,无需妖兽之血,你也可以利用这些能量。” “什么办法?”阁主果然感兴趣。 “直接从灵晶中吸收能量,像我这样,可以将整个灵脉中的能量吸出来。” 阁主大吃一惊,颇为心动,暗道:“还能这么办。” “我知道你想要灵脉中的能量,我这人最乐于助人,这次就帮你一把。” “你要干什么?”阁主戒备地问。 余默笑的人畜无害,说:“将这些能量都送给你!” 话音一落,空气中的能量翻滚,无数能量从灵脉中飞出来,从四面八方,向阁主涌去。 阁主先吓了一跳,以为这是余默的攻击,可当他接触那些能量,没有一点异样,全是最精纯的能量,从他每一个毛孔,向他的奇经八脉涌去。 如此多精纯的能量,可遇而不可求,他以前做梦都想,他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见他张开双手,狂笑道:“哈哈哈!余默,你是嫌自己死的太慢。”阁主宛如巨鲸吸水,将四面八方的能量吸入身体,他的真元飞速增长,伤势正一步步痊愈。 章节目录 第783章 失衡 余默屹立一旁,笑的人畜无害。 阁主心中冷哼一声,暗道:“小子,你现在笑的欢,等我伤势痊愈,即便血祖现身,我也丝毫不惧,那就有你哭的。” “阁主,我助你一臂之力。” 余默大喝一声,手掌拍在灵脉上,登时,磅礴的能量汹涌澎湃,冲入阁主身体。 阁主的身体立刻鼓了起来,像是一个大气球,一点点膨胀。 阁主双目圆睁,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惊呼道:“余默,你在干什么?” 他急忙停止运功吸收能量,却发现停不下来,能量不受控制向他体内挤压,迅速充斥他的奇经八脉。 余默回答:“阁主,你不是想要灵脉的能量吗?我助你一臂之力,将它们全给你,别客气,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胡说八道!”阁主气急败坏,已然明白余默的用意,咬牙切齿地说:“你认为这点能量就能害我?” “这点能量?”余默讶然:“你有点低估灵脉中的能量。” 轰轰轰! 灵脉中的能量化作一条条能量巨龙飞出来,盘旋在阁主头顶,然后鱼贯而下,如灌顶一般,从他天灵盖没入。 “啊——” 阁主惨叫起来,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气球,随时可能爆炸。 他不断催动功力,试图将进入体内的能量炼化,纳为己用,可外来的能量实在太多,超过了他的炼化速度。 轰轰轰! 他体内的真元在经脉中咆哮,仿佛要将经脉给撑破了。 这立刻就打破了真元和内力之间的平衡,内力被挤压到角落,真元占据上风,作威作福。 “不要!” 阁主恐惧地嘶吼,他很清楚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保持住的平衡将会被打破,那无需别人攻击他,他自己都将会被体内的真元和内力折磨的欲仙欲死。 “余默,你好狠!” 阁主的眼光仿佛要吃人,狠狠地瞪着余默。 余默不为所动,轻飘飘地说:“阁主,我这可比不上你万分之一。” “你……啊!” 阁主的话突然中断,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惨叫。 余默没有一点怜悯,冷冰冰地说:“你用绝命术,将那么多人折磨至死,这点痛苦算是便宜了你。” 其他人早就惊呆了。 阁主败的太快,猝不及防,以至于大部分人都没回过神来。 尤其是天机阁的人,阁主素来高高在上,不可战胜,如今却败在了余默手中,吃尽苦头,狼狈不堪,令他们大跌眼镜。 阁主的形象在他们心目中崩塌。 冰原狼无比解气,走向阁主,而它面前聚起一块冰锥,向阁主狠狠地刺去。 轰! 冰锥四分五裂,阁主向后翻滚而去,他趴在地上,盯着近在咫尺的冰原狼,怒道:“你敢对我出手。” 冰原狼本就受了重伤,颇费一番功夫才聚起冰锥,发动致命一击,却没能伤到阁主,冰锥被阁主身体中澎湃的能量给震碎了。 “不杀你,为族人报仇,我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冰原狼恨意十足地低吼。 冰原狼运转功力,还想再补一击,余默面色严峻地制止了它。 “等一下!” 冰原狼不解地看着余默,问:“怎么,不能杀吗?” “你杀不了他。”余默摇头,无奈苦笑。 “怎么会杀不了?“冰原狼不可思议。 余默不甘地看了阁主一眼,说:“他的能量太庞大,根本伤不了他,只能祈祷他的真元和内力搏杀,能够折磨死他。” “那真是太便宜他了。”冰原狼遗憾地说。 “撤退吧,这杀不死阁主,只能拖延时间,制造痛苦。”突然,白无常的声音响起。 “血祖,你也杀不死他吗?”冰原狼问道。 白无常嘿嘿怪笑起来。 余默知道白无常并不是真血祖,也不知他的实力深浅,那索性先离开才是当务之急。 “这灵脉之源不能让他们玷污了。”冰原狼坚持道。 “所言甚是。”余默赞同,目光不善地向天机阁的人扫去。 天机阁众人心神剧震,没有了阁主,他们就没有了依靠,早已没有了斗志,看见余默流露出杀机,无不大惊失色。 “逃啊!” 一人大叫,一群人蜂拥向通道,向外逃去。 唰! 余默手起剑落,逃到最后面几人,应声而倒,当场毙命。 阁主见到这一幕,又怒又恨,训斥道:“没用的东西,竟然丢下我逃跑!” 然而,阁主的咆哮已经没用。 余默引动灵脉中的能量,这地方还充斥着磅礴的能量,向阁主体内钻去,阁主翻来覆去挣扎,无济于事。 余默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与其他人和妖兽一起回到地面。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余默心中一动,说:“敌人肯定还有援兵,先将蓬莱岛沉入海底。” 众人眼睛一亮,纷纷赞同。 余默先稳定住凤凰和庄玉书的伤势,又祭起避水珠,避水珠徐徐飞起,散发着幽光。 “这就是避水珠?” 妖兽纷纷瞪大眼珠。 余默说道:“谁知道如何启动避水珠?” 当初,避水珠受千眼章鱼王控制,他们杀了千眼章鱼王后,却不知如何控制避水珠。 冰原狼讶然道:“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余默挠头。 冰原狼沮丧地说:“我也不知,这可怎么办。” 妖兽面面相觑,胜利就在前方,却止步不前,着实令人沮丧。 余默咳嗽一声,说:“天无绝人之路,我们集思广益,未必不能启动避水珠。” 妖兽呆呆地看着他,显然并不相信。 “死马当做活马医,只能试一试了。”余默心道,催动功力,真元冲向避水珠,嗡的一声,避水珠光芒明亮许多。 余默大喜过望,莫非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然而,他没高兴太久,光芒又暗淡下来,避水珠悬浮在他面前,纹丝不动。 失败! 妖兽的眼神越发暗淡,而天边已经出现了一道曙光,太阳正从海天相接处升起。 “你们快看!” 突然,一人指着海天相接处,惊呼起来。只见一艘艘舰船正乘风破浪而来。 章节目录 第784章 敌众我寡 舰船气势汹汹,并非一股势力,而是多方联袂而至。 蓬莱岛的局势早已传回各方大本营,谁都不敢忽视蓬莱岛的价值,于是,不惜来势汹汹,势必要分一杯羹。 妖兽面色齐变,一个天机阁已让它们吃尽苦头,如今敌人又添帮手,那可如何是好。 大家齐刷刷地望向余默,等待他定夺。 余默沉声道:“敌众我寡,启动避水珠迫在眉睫,一定要成功,不能失败。” 众人脸色悻悻然。 余默已失败一次,可谓毫无头绪,他真能成功吗? 余默并不气馁,满怀雄心壮志,朗声说:“失败乃成功之母,又有何惧。”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避水珠,其他人大眼瞪小眼,希望可以出现奇迹。 最后,余默无可奈何地放弃。 舰船越来越近,余默大手一挥,说:“先暂避锋芒,回妖兽家园。” “那这里……” 冰原狼担忧地指着灵脉入口。 灵脉就在眼前,他们也偷不走灵脉,保存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没人有异议,迅速向妖兽家园撤退。 余默没急着头,而是环顾四周,说道:“白无常,还不现身吗?” 桀桀! 白无常诡异的笑声响起,身形一闪,出现在了余默面前。 余默可不愿妖兽家园暴露给白无常,于是故意引他现身。 白无常望了眼妖兽远去的背影,说:“余默,你对我倒是提防的紧。” 余默面无表情,说:“你神出鬼没,我哪能提防住你。” “嘿嘿,你知道就好。”白无常得意洋洋,说:“不过,我与你是友非敌,更不会伤害妖兽,无需如此提防我。” 余默一言不发,并不相信。 白无常也不介意,话锋一转,无比羡慕地说:“余默,你竟然得到了血祖的真传,可喜可贺。” 嗯? 余默猛地一愣,茫然地望着白无常,说:“血祖臭名昭着,有什么可值得庆贺。” 白无常目光骤变,阴森而可怖,怪笑道:“桀桀,那是世人无知羡慕嫉妒恨而已。血祖乃是我魔族赫赫有名的前辈,一身神功出神入化,不知多少人仰慕,你怎能如此出言不逊?” 白无常声音凌厉,对余默的言论十分不满。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白无常就是魔族,血祖同样是魔族,白无常自然对血祖没有厌恶,反而是欣赏。 与白无常争辩这一点,纯粹对牛弹琴。 白无常好奇地问:“余默,血祖当真没死?” 余默迟疑了一下,徐徐点头。 血祖逃之夭夭,躲藏起来,他复活的消息一定会逐渐传开,没必要欺骗白无常。 白无常眼皮直跳,眼中渐渐被惊喜填满,追问道:“血祖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余默实话实说,心道我还在找他呢。 白无常眼神一黯,但立刻有燃起希望,说:“血祖回归魔族,魔族一定会壮大,也不惧怕敌人了,可以肆无忌惮地行走在阳光下。” 白无常越想越兴奋,喃喃自语:“我一定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带回去。” 余默眼中泛起一道精光,问:“白无常,你们魔族藏身于何处?” 白无常怪笑两声,说:“你想去吗?我亲自带你去。” 余默不为所动:“你不愿说就算了。”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潜伏于东南亚各国,实力远比你想象的更大。你既与血祖有渊源,得他真传,你若加入魔族,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白无常蛊惑道。 余默哑然失笑,无论是天魔圣,还是血祖都出自魔族,而他前世与魔族也势不两立,他又怎么会加入魔族。 “不必了。”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白无常不死心地蛊惑:“你有魔族撑腰,也不用怕天机阁,岂不是一件美事。” 余默白他一眼,说:“现在我没魔族撑腰,你见我怕天机阁吗?” 呃! 白无常哑口无言。 阁主都栽在了余默手中,余默确实不怕天机阁。 白无常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悻悻地说:“你会后悔的。” 他顿了一下,说:“蓬莱岛的事暂告一段落,我要回去告诉大家血祖归来的好消息。至于你我的约定,桀桀,我会再来找你。” 呼! 白无常身形一闪,消失了踪迹。 余默盯着空气,暗道:“绝不能让白无常找到血祖,否则,血祖如虎添翼,那我就更难对付了。” 与此同时,他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四处打探魔族的消息,这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何况,魔族还打起了灵脉的主意,这就更不容忽视。 余默追上妖兽大部队,返回妖兽家园,远远望去,海面上已多了许多舰船,将蓬莱岛绕了一圈儿。 显而易见,蓬莱岛插翅难飞,这块肥肉他们吃定了。 确实如此,各方势力认定蓬莱岛,谁都不肯退步,这次来的人势力更强大,即便阁主在此,也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天机阁群龙无首,大船也沉入海底,只有一些幸存的人漂泊在大海上,望着这群不速之客,他们六神无主,不停联系阁主,阁主却杳无音信。 天机阁不足为惧,翻不起大浪,其他势力更加跃跃欲试,若非互相忌惮,恐怕早就向蓬莱岛发动冲锋,直接登岛了。 樱子屹立船头远眺,她侥幸逃过一劫,但昨晚之事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没人知道蓬莱岛上如何,她心中惴惴,不禁担心起了余默。 “阁主那么厉害,余默会是他的对手吗?天已亮,蓬莱岛上还没动静,也没有阁主的消息,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若非众人不知岛上的情况,也不可能保持这微妙的平衡。 “宗主,有人拜访。” 突然,下属的汇报打断了樱子的思绪。 樱子正向外走去,浑身汗毛却猛地一炸,像是猫遇到了天敌,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笼罩这个空间。 “谁?” 樱子厉喝一声:“胆敢到甲贺宗撒野。” 砰!她推门出去,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外,高深莫测,一双眼睛仿佛星辰,熠熠生辉,居高临下地盯着樱子。 章节目录 第785章 伊贺宗宗主 此人身形高大,不怒自威,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远胜樱子。 樱子眼皮猛跳,道:“你竟然也来了!” “天皇不放心蓬莱岛之事,命我来主持。”来人一板一眼地说。 樱子心情复杂,不知如何面对此人,因为,对樱子而言,对方的身份太复杂,这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伊贺宗宗主。 伊贺宗宗主并不知二人之间的关系,冷漠地看着樱子,分明是看一个对手的眼神。 “尚未恭喜你,年纪轻轻便已成为甲贺宗宗主。”伊贺宗宗主说:“不过,宗主之位可不是那么好坐的,稍不注意,万劫不复。” 樱子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激起了逆反之心,说:“不牢你操心。” 伊贺宗宗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那我拭目以待。先谈正事,天皇对蓬莱岛志在必得,所以,我们必须要打一场硬仗,不知你会不会怕?” 樱子心神狂跳,天皇志在必得,那岂不是又要和余默交锋,这可怎么办? 一时之间,他心神乱了。 伊贺宗宗主灼灼地盯着樱子,看出一点端倪,问:“你在想什么?” 樱子立刻恢复正常,平静地说:“怕?呵呵,我的字典中没这个字。” 伊贺宗宗主说:“那就随我登岛。” “这么登岛,岂不是成为众矢之的?”樱子犹豫了一下,提出了反对意见。 “你不是不怕吗?” “这不是怕,而是没必要做无畏的牺牲。” “我伊贺宗的人不怕牺牲,若是甲贺宗怕死,大可退去。”伊贺宗宗主咄咄逼人地说。 樱子冷哼一声,若是甲贺宗真的退走,那甲贺宗肯定会被伊贺宗盖过势头,也无法在天皇面前交差。 她咬了咬牙,说:“甲贺宗的人从不后退。” 伊贺宗宗主淡淡地说:“那就出发吧。” 话音一落,他消失了。 樱子瞳孔一缩,注意到海面中多了一条细线,向蓬莱岛飞速冲去。 水遁术! 樱子纵身一跃,也消失在海面上,化作一条水线追上去。 嗖嗖嗖! 甲贺宗和伊贺宗两派中不少人跳入水中,但又消失不见,海面荡漾,多了许多水线,一起向蓬莱岛冲去。 其他势力没发现这一点,僵持不下,浑然不知被敌人抢占了先机。 水线延伸到蓬莱岛的峭壁前,水线消失,峭壁上响起一阵阵石头的声音,似乎石头中有东西向岛上攀岩。 伊贺宗宗主实力最高强,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没有一点动静。 樱子逊色一筹,却也没多大动静,其他人就没这份功力了。 砰! 一块岩石从峭壁上坠落,噗通一声,落入海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这打破了大海的寂静。 “狡诈,他们竟然施展忍术,暗度陈仓,抢先一步登岛。”各方势力看出苗头,一惊一乍地叫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登岛啊。” 终于,没人坐以待毙,明目张胆地向蓬莱岛冲去。 甲贺宗和伊贺宗登上蓬莱岛,伊贺宗宗主没理会樱子,也没询问她,而是直接向灵脉之源奔去。 樱子心中一突,自己根本没向外透露灵脉之源的事,对方却能直奔目标,可见做了不少准备工作,打探了许多秘密。 片刻后,他们来到灵脉入口,宗主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看着一片狼藉,还有不少尸首,皱眉道:“昨晚的战斗很残酷。” 樱子一言不发,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心有余悸。 “后来到底怎样了?孰胜孰败?”她心中好奇,却无法知道答案。 “下去。”宗主一马当先,冲进了入口。 樱子咬了咬牙,无可奈何,唯有紧随其后。 须臾后,除了一部分人留守入口,其他人都深入灵脉之源。 “停下!” 当宗主看见倒地不起,像一个巨大气球的阁主,立刻竖起手掌,制止其他人靠近。 樱子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阁主。 若非亲眼所见,她绝对无法相信这一幕。 阁主高高在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死了吗? 宗主一步步靠近阁主,樱子心中发紧,脱口而出地说:“小心。” 宗主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耐人寻味。 樱子连忙噤声,自己与宗主乃是对手,水火不容,却出言提醒,这就不正常了。 恰在此时,阁主直挺挺地站起来,撞向宗主,那肥胖的手掌印向宗主的天灵盖。 谁都没料到宗主没死,而且,还能悍然发动攻击。 宗主立即回头,手中多了一把刀,寒光乍现,只剩下一片刀影,噗,阁主的手掌溅起一道血光,鲜血像是喷泉一般,冲起数丈高。 这是因为阁主体内有一股磅礴的能量,能量将鲜血冲起这么高。 阁主仿佛不知痛苦,不顾冲天的鲜血,另外一只手又轰向宗主。 “断!” 宗主大吼一声,刀影如雪,照亮四周,仿佛是天空中下起了暴雪,将阁主的手臂卷入其中。 砰! 一截断臂从阁主身上飞起,撞在头顶的星耀石上,血肉模糊。 这一刀斩断了阁主的手臂,威力绝伦。 先前,余默和冰原狼想趁机杀了阁主,却根本伤不了阁主分毫,因为,他体内澎湃的功力就像是一个天然的防御盾牌。 但在宗主的刀下,这盾牌失去了作用,连续两刀,重创阁主。 樱子目眩神迷,呆呆地看着这两刀,她从小练刀,眼力过人,宗主这两刀当真是厉害,已臻化境,远不是她能够匹敌。 “阁主这下惨了,不知他为何变成这样,反正战斗力不如从前,或许会做宗主的刀下鬼。”樱子琢磨道。 “哈哈哈!” 一阵狂笑令樱子心神激荡,她吓了一跳,这笑声竟是阁主口中发出来的。 他接连被伤,还断了手臂,似乎没有害怕,反而高兴。 莫不是失心疯? 樱子摇头,实在不知其中玄机。 宗主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阁主,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这点伤对你并不致命,反而是帮了你。”“这才知道,可惜晚了。”阁主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扫过众人,众人心神剧颤,仿佛是一把刀从他们脸上刮过,令人胆寒。 章节目录 第786章 天刀降临万法破 阁主浑身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气球般的身体迅速缩小,一步步恢复正常大小。 宗主大叫道:“不能让他成功!” 一片刀光从他手中飞出,在半空中交织出一道巨大的刀光,横亘在半空,仿佛是小半边天空,他咆哮道:“天刀降临万法破!” 刀光从天而降,劈向阁主。 阁主如幽灵,迅速闪躲,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刀。 轰! 刀光渗透地面,不知延伸至何处,留下一条光滑而齐整巨大沟壑。 地面并非星耀石,这一刀之威,似乎开天辟地一般。 樱子骇然失色,目光无法从那沟壑上移开,喃喃自语:“天刀,他竟然修炼成了天刀。” 天刀乃是伊贺宗最高深的忍术,传闻已经许多代宗主都无法修炼成功,以至于成了鸡肋,空有赫赫威名,却无人练成。 因为,天刀实在太难修炼,对悟性和天赋要求极高。 阁主深深地看了一眼,也震撼于天刀的威力,却不愿落了下风,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区区刀法,若非我受伤,轻而易举便破你刀法。” 宗主目光如电般扫来,阁主心中一突,迅速变化身形,不给宗主锁定他的机会。 “素闻天机阁的偌大名头,今日既有良机,我定要好好讨教。”宗主提高走来,对阁主步步紧逼。 阁主飘忽不定,心神激荡。 “余默这小子害我,打破我体内的平衡,我没必要和宗主周旋,躲藏起来休养生息才是王道。况且,没有了妖兽之血,灵脉也根本无法开采,这群忍者也别他法,不用担心他们贪墨了灵晶。” 阁主心生退意。 “只可恨断臂之仇没法立即报,余默,伊贺宗宗主,我不会忘记你们。” 阁主心中恨意高涨,脚下动作却不慢,眨眼间,已退到入口处。 其他忍者大叫阻止,一道道寒光闪现,却全部落空。 阁主身受重伤,不敌宗主,却不容其他人伤害,他目光如电,丝毫不落下风,盯着拦路的忍者,咆哮:“滚!” 轰! 排山倒海般力量向前喷涌而出,将众人撞飞,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入口处。 众人又惊又怒,拔腿就追,宗主却急忙制止:“穷寇莫追,他不是我们最终的目标,这才是!” 宗主指着灵脉,眼中也激荡起炽热的光芒,喃喃自语:“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灵脉,如此之多,是伊贺宗之福,是天皇之幸,我们的祖国将再度崛起。” 宗主的声音盘旋回荡,振聋发聩。 他深吸一口气,平息心情,但其他人目眩神迷,完全沉浸在灵晶带来的震撼之中。 宗主盯着樱子,似有所指地问:“上次你见过这些吗?” 樱子心思如电,迅速思考利弊,面部红心不跳地说:“没有。” 宗主干笑一声,说:“但你没有太惊讶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 樱子心中咯噔一下,只想着如何回答,却忘记身体反应才是最真实的答案,他心神微乱,故作镇定地说:“宠辱不惊,不正是宗主的本分吗?” 宗主沉默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笑道:“后生可畏,难怪年纪轻轻,能坐上宗主之位。” 樱子松了口气,差点露出马脚。 姜真是老的辣,稍不注意,便会被他看出破绽。 樱子一口咬定没见过,有恃无恐,宗主也没办法,因为,上次甲贺宗只有她一人生还,没人可以拆穿她的谎言。 宗主明知樱子满口谎言,却没办法拆穿,与这件事相比,灵脉才是重中之重。 他眼神一凛,浑身气势勃发,命令道:“一部人去堵住最外面的入口,其他人肯定快找到此地了,决不能让他们踏足此地,这灵脉是我们的了。” “是!” 一部人领命而去,樱子无动于衷,宗主也不介意,他没办法命令樱子,况且,这么关键的时刻,她也绝对不会离去,以免宗主私吞灵晶。 宗主倒是会错了意,她只是单纯好奇宗主如何开采灵晶,没有她提醒,他肯定会出丑。 果不其然。 宗主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地说:“动手,开采灵晶。” 登时,众人气势汹汹,直扑向灵脉。 但是樱子无动于衷。 宗主眉头一扬,问:“你的人怎么不动手,难道高风亮节,将这些灵晶都双手奉给我们了?” “哈哈哈!” 此言一出,笑声跌起。 毫无疑问,伊贺宗的人并没有看得起樱子这位新宗主。 樱子将目光从灵脉移开,问道:“你认为灵晶会这般容易开采?” “当然!”宗主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他又心虚地看向灵脉,难道其中有什么玄机不成? 宗主着实看不出来。 樱子冷漠地笑了笑,说:“那我拭目以待,等你给我甲贺宗做一个示范。” 宗主大笑:“那你就瞧好了,动手。” 轰轰轰! 登时,巨大的撞击声响起,火花四溅,无数兵器砍在星耀石上,没有半点作用。 樱子见怪不怪,冷眼旁观。 宗主见手下出师不利,他眉头一凛,亲自上前,刀光一闪,刀锋斩在星耀石上,巨大的反弹力令他虎口生疼。 他竟然也失败了。 唰!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可思议,一时之间,没人再上前出手。 宗主环顾一周,目光落在樱子身上,闪过一抹异色,直接了当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樱子心生一计,指着残留的妖兽之血,说:“你看那些开采过的痕迹,乃是有血迹,而其他没血迹的地方,灵脉完好无损。” 聪明人一点即透,宗主便是如此。 他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原来问题的关键在此。 “鲜血才是关键!” 樱子心中无奈叹口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连阁主都逃走了,那这个秘密肯定会流传出去,她不如先透露出来,以免引起对面宗主太强烈的反弹。 “快用鲜血。” 宗主激动地命令道。 噗噗噗! 寒光闪烁,几人身上鲜血如注,直接喷洒在了灵脉上。 啊? 樱子一愣,不由呆住了。 她的意思分明是妖兽之血是开采灵晶的关键,没想到宗主聪明反被聪明误,下意识地理解错误了。 鲜血洒了一片,这些人脸色苍白地退下,其他人跃跃欲试,一片寒光闪烁,叮叮当当,一群人再次呆住了。宗主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787章 另辟蹊径 樱子忍俊不禁,真想大笑,这些人竟然用自己的鲜血,妄图开采灵晶。 “你们以为自己是妖兽吗?”樱子心说。 宗主栽了跟头,怔怔地看着灵脉,喃喃自语:“难道不是鲜血起的作用?” 唰! 宗主目光如电,盯着樱子,沉声问道:“樱子,怎么回事?” 不等樱子回答,宗主面色不善地说:“别用骗三岁小孩儿的借口搪塞我,大家都不是傻子。” 宗主坚信樱子知道内幕。 樱子不知所措。 妖兽之血这件事乃是机密,连甲贺宗上一任宗主也不知晓,若是公之于众,肯定会对妖兽一族产生极大的影响。 这个秘密从她口中流传出去,余默会不会怪罪她? 纵然伊贺宗宗主是她亲生父亲,她也犹豫不决,不知是否应该告知他详情。 她心中一动,目光扫向其他人,已经有了决断。 众目睽睽,她若是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那就没办法保密,反正她一直在装糊涂,不如索性一装到底。 樱子古井不波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宗主眉头一挑,仿佛有刀影从他眼中飞出来。 樱子心弦一颤,急忙运功,抵挡住这惊心动魄的气势。 “你这是玩儿火。”宗主厉声道。 樱子无动于衷,说:“我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想独吞灵脉是吧?野心太大,小心自掘坟墓。”宗主暗含威胁地说。 樱子索性三缄其口,撇过头去。 宗主无可奈何,既然樱子矢口否认,他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对樱子动手,毕竟对方是甲贺宗宗主,地位并不逊色于他。 “等着亲自向天皇解释吧。”宗主冷冷地说。 樱子无动于衷,虱子多了不怕痒,她唯有一条道走到黑。 “宗主,外面各方势力的大部队已到,你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可是有不少人在拼命,你却无辜质疑我,亲者恨,仇者快,真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樱子煽风点火似地说。 宗主重重冷哼一声,说:“晚点再和你谈。” 宗主带领手下,身形一闪,如腾挪般来到地面,其手下也如潮水般追来。 只见地面已变成了一片残酷的战场。 相比各方势力组成的大军,伊贺宗人数太少,又没高手坐镇,瞬间就陷入被动的僵局。敌人如虎添翼,步步紧逼,已有人倒下,死伤颇多。 “大胆,竟敢伤我的弟子。” 宗主咆哮一声,身形一闪,气势汹汹,围攻的几人纷纷到飞回去,口吐鲜血。 战斗戛然而止,所有人停下来,惊讶地看着宗主。 “将灵脉交出来,可饶你不死,否则,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你们。”有人站出来,杀气腾腾地说。 宗主没有多做解释,虽然他尚未开采出一块灵晶,但下意识地将灵晶视作自己的东西,岂容他人染指。 他目光如刀,一眼望来,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宝刀,直接砍向敌人。 “大言不惭,那你们也不用走了。” 宗主之言暗藏波光剑影,竟然想将这么多敌人一网打尽,若是真做到这么一点,那他就真正地胜了。 众人勃然大怒,叫嚣不止,宗主竟然根本没将他们这么多人放在眼中,眼高于顶,仿佛又是另外一个天机阁阁主。 “杀了他!” “杀!” 群起而攻之,宗主立刻就成了众矢之的。 “天刀降临万法破!” 宗主的生意如滚滚惊雷在人群中响起,刀光炸开,噗噗噗,一颗颗人头落地,只剩下无头死尸,还保持冲锋的姿势,然后噗通倒地。 嘶! 一刀之威,宗主便杀出了威风,奠定了自己的赫赫凶名。 所有人下意识地后退。 主要是这一刀太恐怖,无人能接下这一刀,若是贸然向前冲,那就只能做刀下鬼了。 这些人本来就各怀鬼胎,以为有利可图,如今发现面前站着一尊阎王爷,那边没人再上前,期待别人冲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宗主擦掉刀身上的鲜血,根本没多看对方一眼。 他洞察人心,早已将这群人摸的一清二楚,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别看叫嚣的厉害,实际上根本不团结。 他们攻击宗主时,也没有用尽全力,都有所保留,深怕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而白白便宜身边的人。 他们相互忌惮,这就给了宗主的机会。 于是,仅仅是一刀,宗主就震慑住了大家。 没人敢上前,也没人后退。 前面是锋利的大刀,但刀下是诱人的肥肉,若想吃这块肥肉,那就要担心大刀落下来,所以,大家无比纠结。 宗主震慑住众人,却也将自己陷了进去。 他没办法后退,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失败,那他前面的努力就功亏一篑。 双方对峙,都止步不前。 而余默也知道了这一场战斗。 那么多敌人气势汹汹登岛,余默早已派出妖兽打探敌情,恰逢此事,妖兽便将这个冲突汇报上去。 余默和其他妖兽齐聚一堂,大家纷纷看着余默。 余默摇头苦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不知道办法。” 一双双眼睛黯淡下来。 余默心头一沉,他是妖兽唯一的希望,他不能轻言放弃,否则,妖兽一族就将彻底失去斗志。 他深吸一口气,反复推敲,一鼓作气地说:“其实,我们还可以尝试另外的方法启动避水珠。” “什么办法?”众人急忙七嘴八舌地询问。 “我是用普通真元,没办法启动避水珠,而避水珠是水系法宝,那我们另辟蹊径,用五行水之力,没准可以启动避水珠。” 只要避水珠一出,那蓬莱岛就沉入海底,敌人唯有逃命的份儿,哪里还有心思理会他们。 “你怎么不早说。”凤凰早已看穿了你的心思,那你准备尝试?”凤凰看穿了他的心思。 “当然,我早已修炼出了五行水之力,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了!”余默雄心万丈地说。 凤凰心情复杂,说:“拭目以待。”余默急忙运转功力,空气之中多了一点水汽,一股五行水之力正从他身体中钻出来,然后如怒龙出海,撕裂空气,又凶又快。 章节目录 第788章 启动避水珠 五行水之力如怒龙般注入避水珠中。 哗! 一团光芒从避水珠中腾空而起,光芒万丈。 哇! 众人的吸引力立即被牢牢吸引,目不转睛。 余默也不例外,心潮澎湃,难道自己预计对了? 避水珠逐渐变大,变成了透明状,像是一个正充气的气球。 “避水珠启动了吗?”凤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连忙问道。 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余默竟然成功了。 其他人齐刷刷地盯着余默,他的答案与大家的性命休戚相关,不容忽视。 余默一脸茫然,正想说自己也不清楚,突然,一道光芒从避水珠中激射而出,落入他的眉心,登时,他的大脑中瞬间多了许多信息。 他眼睛一亮,郑重点头:“是,避水珠已经启动。” 此言一出,欢呼雷动,这意味着妖兽有退路了。 凤凰讶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如此笃定,肯定与方才那道没入他眉心的光芒有关,她不禁好奇地问道:“你知道多少避水珠的信息?” 余默不假思索地回答:“避水珠乃是汇聚海洋能量凝聚而成,可大可小,大到一个城市,小到杀砂砾,大小自如。” “太神奇了。”大家纷纷惊叹。 “避水珠多用于龙族,一般龙宫建造之后,都会用避水珠隔绝海水,一珠一世界,端的是神奇无比。”余默一边回答,心中也忍不住惊叹。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世界上竟会孕育出避水珠这种宝物。 “先别卖关子,敌人已经登岛,势必会引起动乱,将蓬莱岛沉入海底,才是当务之急。”凤凰提醒道。 其他人心中凛然,纷纷点头称是。 “那我继续。” 余默也不推辞,立刻催动玄功,五行水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避水珠,避水珠越来越大,渐渐变成直径十余米,仿佛是一个庞然大物。 其他人惊疑不定,问道:“它还能涨多大?” 余默回忆海底龙宫遗址的规模,说:“避水珠可以变的无比巨大,超乎你的想象。” 凤凰和庄玉书见过龙宫遗址,知道他并没夸大,妖兽倒是难以想象,这个小东西可以让蓬莱岛沉入海底。 妖兽家园已不足以容纳避水珠,大家不得不退出到外面。 轰隆隆! 灵脉之源的方向传来阵阵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过去。 余默心中一动,猜到了几分,安慰道:“大家别惊慌,既然我已启动避水珠,那这些敌人就不足为虑。” 冰原狼愤愤不平地说:“这群人太可恶,在我们的家园打来打去,破坏我们的家园,等有机会,我一定要报这个仇。” 余默暗叹口气,没有劝阻。 轰轰轰! 一个身影突然从丛林中飞来,远远地就看见了这一幕,又惊又喜。 凤凰心有所感,急忙扭头望去,立即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阁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凤凰也不例外。 她先前疗伤,功力已恢复不少,轰的一身,背后的巨大凤凰翅膀显现出来,烈火熊熊,战意盎然。 其他人也发现了异状,急忙询问缘由。 “阁主来了。” 凤凰沉声道。 余默悚然一惊,也发现了远处的阁主,一个个妖兽咆哮起来,它们对阁主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他死战。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妖兽的大本营在这里,枉费我那么多时间,却毫无头绪。有了这些妖兽,我就可以开采更多灵晶。” 阁主一阵窃喜,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避水珠,暗自琢磨,却猜不透避水珠是何物,有什么作用。 但他断定这个巨大的球肯定非同小可。 “我受伤败走,不曾想却巧遇这一幕,呵呵,天助我也,我才是最后的大赢家。”阁主按捺住澎湃的心潮,一步步走向众人,笑面虎似地笑道:“诸位,真巧啊。” 余默催动避水珠,根本没办法战斗,心中焦急,若是让阁主破坏,那他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与此同时,他实在不知阁主是怎样逃出灵脉之源的,毕竟,那么多能量打破了他体内的平衡,这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凤凰丝毫不惧阁主,迎面向他走去,杀气腾腾地说:“你真是命大,咱们的账没算完,现在正好算一算。” 她很清楚余默到了关键时刻,唯有她挺身而出,拖延时间。 庄玉书伤势未愈,有心无力。 黑熊眼中闪过凶光,命令道:“妖兽族听令,拦住此人,他是我妖兽一族不共戴天之仇人。” 黑熊也清楚必须拦住阁主,为余默争取时间。 “吼吼!” 妖兽气势汹汹,倾巢出动,紧跟凤凰的步伐,如一股浪潮一般向阁主席卷而去。 阁主嘴角抽搐,这群人一言不合,直接就动手,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本意是想吓唬对方,伺机而动,敌人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就令他十分被动。 因为,阁主受伤了,断臂之痛令他身心煎熬。为了避免露出破绽,他还故意披上了一件披风,遮住了断臂的伤口,披风猎猎作响,气势十足。 面对气势汹汹的敌人,他没有后退,他一旦后退,便彻底败露,那就真的没有一点机会。 他色厉内荏,不屑地扫了众人一眼,说:“你们这么急着送死,呵呵,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虽如此,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 妖兽的动作猛地一顿,却又马上鼓起勇气,迈着坚定的步伐,逼近阁主。 凤凰却没被吓唬住,说:“哪来那么多废话。” 呼! 一股狂风飞起,正是凤凰拍动了翅膀,巨大的翅膀带着一团团烈火,飞向阁主,天空宛如下起了火球。 阁主一抄斗篷,身形疾闪,躲避火球,他身法诡异,速度极快,导不至于被火球所伤。 咦? 余默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心中诧异,以阁主的作风,向来是以碾压性的优势反击,为何不停躲避,这不符合他的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其中肯定有蹊跷。 “凤凰,快速攻击他。”余默催促,他想看看阁主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阁主闻言,心中一突,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这小子太聪明,竟然看出了一点端倪。 章节目录 第789章 混战 凤凰心领神会,立刻发动迅猛攻击,其他妖兽不明玄机,却也群起而攻之。 轰! 阁主身后腾起神魔虚影,没人被吓住,如潮水般,不约而至。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攻击令阁主踉跄后退,神魔虚影逐渐模糊。 凤凰眼疾手快,一团火焰击中阁主的披风,火焰腾空,将阁主变成了火人。 阁主从火焰中冲出来,逃过一劫,可他的披风化作灰烬,漫天飞舞。 余默眼睛一亮,大叫道:“他少了条手臂。” 大家都发现了这一点,凤凰惊喜地大笑:“原来你受了重伤,竟然还想吓唬我们,好大的胆子。” 凤凰如旋风般,翅膀一煽,卷起一道巨大的火焰旋风,向阁主飞去。 阁主不敢硬抗,飞身后退,可还是被火焰击中,烟熏火燎,狼狈不堪。 众人欢呼雷动,这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杀!” 轰轰轰! 妖兽气势汹汹,大地震动,排山倒海一般,阁主眼神骤变,暗道不妙,他大大低估了敌人的聪明和胆量。 这下他露了原型,别说吓唬敌人,连自己也难保。 逃! 他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凤凰和一群妖兽,紧追不舍,阁主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狼狈逃窜,如丧家之犬。 余默松了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避水珠上。 这片刻时间,避水珠已经变成了直径上千米。 黑熊紧张地看着余默,问道:“避水珠启动成功,那接下来就是打断蓬莱岛与海底相连之处了。” 蓬莱岛与海底相连,若想蓬莱岛沉入海底,还需打断连接处。 “我去!”余默当仁不让。 ”拜托!”黑熊感激地说。 “先等避水珠罩住全岛。” “言之有理。不过,岛上还有敌人,怎么办?”黑熊担忧地问。 余默向灵脉之源望去,战斗的动静似乎变小了,肯定接近了尾声。 灵脉之源,对峙已经被打破,各方势力群起而攻之,冲向入口。 宗主一夫当关,凭借霸气的天刀刀法,令敌人根本没办法靠近入口半步。 轰轰轰! 突然,树林之中响起惊天动地的声响,一个人从树林中冲出来,正是狼狈的阁主,他竟将凤凰和妖兽引到了灵脉之源。 阁主无法脱身,唯有这个办法,将妖兽引到各方势力面前,搅浑这潭水,乱军之中,渔翁得利。 众人见到阁主,先是一喜,又见到气势汹汹的妖兽大军,登时惊呆,呼吸急促起来。 “妖兽!” 宗主大叫,目光却落在了凤凰之上,妖兽之中,她的实力最强,自然而然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阁主见众人没有反应,急中生智,大叫道:“妖兽之血是开采灵晶的关键,只有借助妖兽之血才能开采灵晶。” 哗! 不少人不明玄机,但忍者沸腾了,他们铩羽而归,积累着一腔情绪,原来借助妖兽之血才能开采灵晶。 登时,他们看向妖兽的目光炽烈起来。 宗主眼中精光大作,立刻命令:“抓捕妖兽。” “是!” 忍者纷纷出动,迎向妖兽。 其他人见状,哪能让忍者得逞,不约而同地冲向妖兽,势必要将捷足先登。 登时,妖兽大军被拦住了,连凤凰也不例外,伊贺宗宗主拦截凤凰,凤凰唯有看着阁主得逞似的笑着离去。 凤凰怒不可遏,道:“你是什么人,也敢拦我,故意放走天机阁阁主。” 宗主不为所动,说:“不论你是谁,这里就由不得你造次。” 凤凰怒目而视,却意外发现了樱子。 樱子苦笑着与她对视,无能为力。 众目睽睽之下,她根本没办法帮助凤凰,虽然明知凤凰和余默关系匪浅。 凤凰冷哼一声,没指望樱子相助,她向宗主发动了迅猛的攻击,一道道炽热的火焰席卷而去。 宗主手中刀光乍现,又是一招天刀刀法落下,将凤凰半边翅膀斩掉,变成一团团火焰消散。 凤凰大惊失色,这才知道敌人非同小可,不敢掉以轻心,问道:“你是什么人?” 宗主如杀神一般,反问:“你又是何人?” “不说也罢,你们登岛,那就是敌人,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凤凰摇头,攻击升级,漫天火海将宗主淹没。 其他人看的惊心动魄,心想若是自己面对这犀利的攻击,肯定无法应对。 轰! 刀光亮起,地面出现一道巨大沟壑,火海一分为二,宗主从中一步步走出来,他身上烟熏火燎,脸上多了许多黑灰,狼狈不少。 可他的眼睛一亮,亮的如璀璨星辰,杀气弥漫。 他举起长刀,对准凤凰,说:“与你这种高手过招才爽,不像那些垃圾。” 其他人恨不得吐血,宗主竟然将他们比作垃圾。 凤凰一点也没受宠若惊,她伸出手指,指着宗主,说:“你与他们一样,也是垃圾。” 宗主嘴角抽搐,他狂,凤凰比他更狂,狂的令人没法反驳。 “哈哈哈!”宗主突然狂笑:“那看谁才是真正的垃圾。” 长刀立刻光芒万丈,仿佛吸收了四周的光芒,灿烂的如星辰。 火焰从地下冒出来,汇聚在凤凰脚下,徐徐飞起,最后,交织在半空中,变成一个巨大的火凤凰。 凤凰摇身一变,竟与火凤凰合二为一,这一刻,她就是火凤凰,火凤凰就是她,神威凛然。 其他人忍不住倒吸凉气,无不被这一幕震惊了。 宗主双手握刀,胸腹中传出一声惊叹动地的怒吼,长刀颤抖,似乎是兴奋,渴望饮血。 嗖嗖! 刀光与火凤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半空中多了两个身影,长刀变成十余丈长,而火凤凰像是一颗参天大树。 轰轰轰…… 刹那间,双方交手上百招,快的无与伦比,肉眼无法分辨。 咔! 一声脆响,刀光中出现一道裂痕,迅速土崩瓦解,刀光化作碎片,而火凤凰飞扑而下,杀向宗主。 所过之处,空气燃烧,变成一片火海。 “保护宗主!” 一群忍者奋不顾身,舍弃妖兽,向宗主飞扑去,组成一道人墙,拦住了火凤凰。 砰砰砰!人墙瓦解,变成一个个火人,片刻就变成焦尸,冒起阵阵黑烟。 章节目录 第790章 穹顶 宗主仓皇后退,捡回一条性命。 凤凰的攻击力竭而衰,火凤凰消失,凤凰落地,目光不善地盯着宗主。 宗主心弦直颤,望着死伤惨重的手下,踌躇不定。 凤凰怒火未消,铁青着脸,问:“谁是垃圾?” 宗主败了,那他就是垃圾,一口瘀血堵在喉咙,他无言以对。 眼见凤凰卷土重来,宗主望着手中出现一道裂痕的长刀,明白讨不了好处,不甘地撂下一句狠话:“等我完全练成天刀刀法,我一定让你死在我刀下。” “你还有那机会吗?”凤凰勃然大怒,死到临头,宗主竟然还妄想杀她。 凤凰已动了杀心,身形一闪,冲到宗主面前。 蓦地! 宗主消失,凤凰的攻击落空,她一阵错愕,没料到宗主竟然还有这一手。 她环顾一周,没看见宗主的身影,不禁皱起眉头。 “他已施展土遁术逃走了。”樱子提醒道。 “土遁术!”凤凰略一思索,道:“不就是利用五行土之力吗?” 她勘破了其中的门道,却没办法追击,因为,她并不擅长控制五行土之力。 其他忍者恐惧地看着凤凰,不知所措。 樱子和凤凰有一面之缘,不知凤凰会不会将怒火洒在她身上,但众目睽睽之下,她故作平静,说:“宗主已走,那也没我什么事了。” 她深深地看了凤凰一眼,凤凰没阻止她,樱子心中惴惴,急忙带领手下离开。 其他人无不震撼,在凤凰眼皮底下,樱子还能淡定自如,真是不可小觑,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宗主。 经此一役,樱子反而坐稳了宗主之位,全宗上下,无不钦佩。 此刻,只剩下其他势力,面面相觑,面对妖兽大军和凤凰这种高手,他们不知该何去何从,如今连自保都难,谈何抓捕妖兽。 妖兽士气大震,眼中凶光大作,狠狠地盯着众人,齐声咆哮:“杀!” 逃! 众人不约而同冒出这个念头,撒腿就逃,妖兽趁胜追击,不断有人被追上,淹没在妖兽群之中。 凤凰没兴趣理会虾兵蟹将,目光深邃,喃喃自语:“我等着你练成天刀,再取你项上人头。” 各方势力丢盔弃甲,没多少活着离开蓬莱岛,妖兽重新占领蓬莱岛,站在悬崖峭壁前,冲逃到船上的敌人嘶吼咆哮。 敌人吓的瑟瑟发抖,回忆岛上的一幕幕,心有余悸。 “开火,炸沉蓬莱岛!” 不少人有了相同的想法。 他们可不是空手而来,带了不少重军火,一直没机会使用,这下正好用在妖兽身上。 呼呼呼! 一道道喷着火焰的导弹升空,向蓬莱岛飞来,这么大的火力,足够将蓬莱岛犁几遍,蓬莱岛势必会被炸的一塌糊涂。 妖兽吓了一跳,它们吃过现代科技的亏,深知其威力。 飞鹰腾空而起,飞到海面上,一道道羽毛射出去,像是漫天箭雨,击中几枚导弹,导弹半空爆炸,掀起滔天气浪,直接将飞鹰拍在蓬莱岛上。 妖兽噤若寒蝉。 哗! 一股光芒从妖兽背后弥漫而来,瞬间就将它们笼罩,然后,一个巨大的气泡将蓬莱岛全完笼罩起来。 蓬莱岛多了一个穹顶,一道道光芒在半空中流转。 轰轰轰! 导弹恰好击中这穹顶,化作一团团火花,仿佛是绚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然而,蓬莱岛没有受到半点波及。 爆炸过后,穹顶的光芒越发明亮。 一双双眼睛惊呆了,不但是妖兽,连船上的人也不可思议。 岛上怎么会多出来一个穹顶,而且抵挡住了导弹的袭击。 “是避水珠!” 妖兽反应过来,欢呼雀跃。 避水珠令蓬莱岛变成了一个世外桃源,并且,牢牢地将蓬莱岛保护起来。 “是那个大球。”阁主藏身于水下,看着穹顶,也明白过来。“我一定要将它弄到手。”阁主暗暗下定决心:“这肯定出自余默的手笔,他哪里去找的这宝贝?另外,有了穹顶之后,蓬莱岛会更加瞩目,吸引更多的势力,引起更多麻烦。呵呵,余默自以为聪明,却聪明 反被聪明误。” “妖兽之血是开采灵晶的关键,却不是蓬莱岛独有,其他地方也有妖兽,而且,我也知道这种地方,何不去采集足够的妖兽之血,等各方势力争的头破血流,破了这穹顶,我再趁虚而入。” 阁主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 嘶! 突然,他嘴角抽搐,断臂处传来阵阵剧痛,他眼神立刻阴沉,凶光四溢,咬牙切齿:“断臂之仇,我一定会报。伊贺宗,你的末日快了。” 余默和妖兽齐聚一堂,抬头欣赏穹顶,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有了避水珠,别人再也没法进入蓬莱岛,那蓬莱岛和族人就安全了。”黑熊乐不可支,族人的安危是它最关心的问题。 余默却没黑熊乐观,说:“避水珠只能保护我们一时,不能保护一世,一旦敌人卷土重来,避水珠也未必能挡住他们。” “啊!” 四座皆惊,望着余默,问道:“那可怎么办?” 余默指着一望无垠的大海,说:“海洋才是我们的保护伞,只有沉入海底,借助大海的屏障,蓬莱岛才能高枕无忧。” 人类科技有极限,尚且无法探索到大海最深处,而避水珠却可以藏身于大海最深处。 ”我下海去了。” 余默说。 “我和你一起去。”凤凰自告奋勇。 “我们也去。” 大家都知道余默的心思,跃跃欲试。 余默摇头婉拒:“凤凰与我同去,其他人不必,人多眼杂,敌人容易发现。” “那你们小心,那是避水珠外,可能与敌人正面交锋。”黑熊叮嘱。 其他妖兽不停点头。 ”师父,我没用,不能帮你。”庄玉书愧疚地说。 余默拍拍他的头,说:“你已经帮我很多。” 峭壁前,前面就是避水珠的穹顶,触手可及。 余默和凤凰跨出一步。 啵! 二人直接穿过穹顶。 导弹也难以撼动的穹顶,在余默的控制下,进出自如。 余默心生感慨,当初在龙宫遗址,若非千眼章鱼王放行,恐怕他们根本进不去避水珠。 噗通!两朵水花溅起,他们像鱼儿一样跳入大海,消失踪迹。 章节目录 第791章 人形刺猬 蓬莱岛下,仿佛是一座小山,怪石嶙峋,与海底相连。 蓬莱岛乃是古代海底火山爆发,喷涌出的岩浆汇聚而成,岛下就是岩浆凝聚而成的坚固岩石,直达海底。 唯有打断岩石,蓬莱岛才能沉入海底,销声匿迹。 望着这一幕,余默不禁傻眼,他过于乐观了。 凤凰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余默长叹口气,哭笑不得:“别忙着笑,先想想办法,怎样才能打断它?” 这里海水并不深,凤凰可以自如地说话,她摇头道:“我也没办法。” “那我只能蛮干了。” 剑光一闪,血刃破水斩出。 轰! 一声闷响,血刃击中岩石,乱石坠落向深海,可这是九牛一毛,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 “愚公尚且能移山,难道我连这岩石都打不断?” 余默的倔脾气上来,心中憋着一股劲,连续催动血刃,剑光四射,一块块岩石落下。 呼呼! 他大口喘息,望着自己的战果,表情比哭还难看。 “如何?”凤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问道。 余默不死心,问:“你真没办法?” “你不信?” 余默灵机一动,说:“你不是善于控火吗?熔化这岩石,不就可以了吗?” 凤凰眼睛一眨,似乎动心了,但她马上又摇头,说:“这是大海之中,我的功力受到压制,无法熔化这小山似的岩石。” “不试过怎么知道。”余默跃跃欲试。 凤凰拗不过他,唯有催动功力,熊熊火焰出现,水火两重天,惊心动魄,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火焰与陆地上相比,威力打了折扣。 凤凰手指一点,火焰化作一个火凤凰,冲击岩石,岩石逐渐变得通红。 余默先是一喜,又猛地一黯,这是杯水车薪,这么多岩石,火焰根本不足以全部熔化,因为凤凰的功力有力竭之时。 一小块岩石熔化,变成火红的岩浆,落入深海,立刻冷却,又变成一块坚硬的岩石。 哗哗哗! 海水沸腾。 火焰的能量向外扩散,融入海水,导致了这一切。 余默连忙运功,抵挡住热力侵袭,看着沸腾的海水,他心说不妙,海水沸腾,肯定会引起敌人的注意。 确实如此,海水毫无征兆地沸腾,各方势力都注意到了,连准备离开的阁主都停下来,怔怔地望着沸腾的海水。 热量是从蓬莱岛下传来的。 噗通…… 几个身影跳入大海,向目标游去。 火焰越来越小,最后,噗的一声熄灭。 凤凰叹息道:“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余默看着只缺了一小块的岩石,乃是九牛一毛,不足以撼动蓬莱岛。 他也没法强求凤凰。 突然,他扭头朝水面望去,戒备地说:“敌人来了。” 哗! 几道白花花的水柱由远及近,眨眼间,几人就到了近前,看着二人,大呼小叫道:“你们在干什么?” 凤凰双手一摊,说:“我功力耗尽,只能看你的了。” 余默没有推辞,没好气地看着敌人,说:“我心情不好,想活命就别来烦我。” “杀!” 敌人不约而同向余默冲来,将他的话当做耳边风。 余默眼中厉芒一闪,血刃飞出,噗噗噗,几人胸口多了一个个血洞,鲜血如注。 嗡! 血刃欢呼,血光大作,海水中的鲜血向它汇聚,顷刻间,几人的鲜血就被吸的一干二净。 阁主躲在远处,目不转睛,目光火辣地看着血刃。 “这莫非是血祖的法宝,如此邪门,我若是能夺来就好了。” 他的魔镜破裂,已被毁掉,正缺法宝,于是动了贪念。 “血祖一直没现身,会不会是余默故意吓唬我的手段?”阁主又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血祖的踪影,不禁揣测。 “可那个装神弄鬼的声音是谁?” 他细细思量,灵光一闪,那一夜海上大战时,也有个神出鬼没的声音,蛊惑人心,却一直没现身。 或许就是冒充血祖之人。 “肯定是这样,我竟然被他们戏耍了。” 阁主火冒三丈,一向自诩聪明的他竟然被余默戏耍,令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血祖是人冒充,那我就没什么可怕的,血刃,我夺定了。” 阁主的眼神越发炽热,已将血刃视作囊中之物。 “哈哈哈,余默,我们又见面了。你搞这么大动静,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目的?”阁主不再躲藏,如履平地,闲庭信步一般走来。 余默心中一突,阁主真是阴魂不散,他立即讽刺:“阁主,你不是逃的挺快吗?难道不怕死,又冒出来?” “哈哈哈,谁死谁活,可说不定。”阁主胜券在握一般,指着凤凰,说:“刚才那么大动静,肯定出自她的手,功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你一个人是我的对手吗?” 余默面色微变,阁主太阴险,算到了这一点,才敢现身。 “无话可说了?”阁主得意地问道。 余默不为所动,问:“你这么自信能胜过我?” “哈哈哈,这还用问,捏死你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阁主不屑地说。 “那你何不来试一试。” “虚张声势,血祖根本就不在,你没有了任何倚仗,只有死路一条。”阁主凶相毕露,向余默杀来。 余默心下凛然,阁主确实聪明,竟然猜到血祖不在,难怪如此肆无忌惮。 “阁主,你千算万算,你还是算错了一点。”余默迎向阁主,浑身迸发出一点点金光,刹那间,风云变幻,海水涌动,仿佛活了过来,有了生命,从四面八方向阁主攻去,无孔不入。 阁主大吃一惊:“你控水之术怎会如此厉害?” 余默笑眯眯地说:“忘记告诉你,水中我的力量更强大。” 水会限制一般人的战斗力,对余默而言,恰恰相反,他可以自如地控制海水,海水无穷不入,可以增强他的战斗力。 “滚开!” 阁主发现海水发生变化,其中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神秘能量,他立刻大吼一声,浑身功力爆发,将海水逼退,四周变成了一个真空。 然而,阁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海水卷土重来,强大的压力直接将真空填满,海水化作钢针,钻入毛孔。登时,他变成了一个人形刺猬。 章节目录 第792章 大显神威 阁主歇斯底里惨叫起来,面色狰狞,神魔虚影腾空,将他牢牢护住,形成一层保护罩,将海水全部逼退。 余默眼睛凛然,讶然道:“神魔虚影还有这种功效。” 阁主凶光毕露,咬着牙齿道:“它的神奇超乎你的想象,你这蝼蚁般的小子怎能领悟它的玄妙。” 余默咧嘴干笑:“是么?那它能一直护着你吗?这水底就是我的天下。” 阁主不以为然。 余默伸出手指,一点金光从指间冒出来,窜到血刃之上,血刃镀上了一层金色,煌煌之威,向四面八方散去。 龙族能量! 凤凰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喜色。 这是龙宫遗址中残存的龙族能量,便宜了余默和庄玉书。 阁主也从那金光之中感受到了恐怖的悸动,心惊肉跳,急忙问道:“那是什么?” “你自己感受吧。” 余默举起血刃,大吼道:“一剑银河落九天!” 哗! 剑光腾空,血红的剑光在头顶交织,变成了一片银河,海水在银河中流淌,于此同时,一道金光在银河中流动,像是金色的神龙。 阁主见过这一招,深知其威力。 但如今这一招似乎有点不一样,比上次威力更大,尤其是那道金光,令他十分不安。 阁主摇身一变,浑身骨骼啪啪作响,身形暴涨,变成了一个巨人,与神魔虚影完全重合,这一刻,他仿佛就是神魔,神威隆隆。 余默心如止水,全力催动一剑银河落九天这一招,头顶的银河越来越大,占据大半海水。 轰! 银河从天而降,倾泻下来,金光混杂其中,宛如神龙,伴随着龙威扑杀下来。 阁主砰砰砰打出无数拳,拳影交织成一片漆黑的盾牌,将他牢牢护住。 轰! 剑光击中盾牌,盾牌剧烈颤抖,飞速龟裂。 阁主瞳孔圆睁,不可思议,他自忖这一招可以抵挡住这一剑,然而,这一剑的威力竟然远超他的预料,比上次强了太多。 他估算错误。 嗖! 他当机立断,向后飞速退去。 依旧晚了一步。 砰! 金光击中他,澎湃的能量将他胸口轰出一个洞,鲜血如注,染红大片海水。 逃! 阁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顾不得惨叫与复仇,这一击令他深深地感受到了恐惧。 他本就有了断臂之伤,强弩之末,本想捡便宜,夺走血刃,没想到余默是一块硬骨头,将他的牙磕掉了。 若是他继续留下,等凤凰恢复功力,他就更逃不掉。 哗! 他泼水而出,踏波而行,向远处疾驰。 与此同时,各方势力不期而至,看到阁主狂奔而来,吓了一跳,大呼小叫。 “他又受伤了。” 眼尖的人指着他胸口鲜血淋漓的伤口,失声叫道。 唰! 这群人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双眼放光,他们在阁主手中吃了大亏,折了不少人,这个仇正愁没地儿报,阁主撞枪口上,岂能错失良机。 “杀了他!” 一声呼啸,群起而攻之。 阁主才出户口,又入狼窝,双眼通红,若是时间倒流,他根本不惧这群乌合之众,但此时此刻,他命悬一线,极容易交代在这群人手中。 他身形一闪,另选一个方向,撒腿狂奔逃命。 “追!” 一群人锲而不舍,疯狂追击,余下的人则看着水下,阁主是从水下逃出来,那说明水下有大凶险。 先前的探子没回来,也侧面证明这一点。 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 樱子和伊贺宗宗主站在人群边缘,对视一眼,神情复杂。 宗主的手下损失巨大,和其他势力如针尖对麦芒,恨不得除掉对方而后快,只是相互忌惮,谁都没贸然动手。 如今没有了灵脉这块诱人的肥肉吊在眼前,彼此都丧失了厮杀的动力。 “肯定是余默搞的鬼。”宗主一针见血地说。 樱子心下凛然,她也是这个观点。 宗主深深地看了樱子一眼,问:“你和余默是什么关系,他为何会放你离开?” 樱子笑眯眯地说:“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宗主不是瞎子,看出了端倪。 可樱子咬死不能承认,毕竟传回国内,她会吃不了兜着走。 她心中黯然叹息,宗主处处针对她,自己却不能告诉他二人之间的关系,令她备受煎熬。 “宗主,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宗主怎么会与敌人有关系。”甲贺宗的人纷纷怒斥,拒不接受这一盆脏水。 宗主冷哼一声,说:“我会调查清楚,一旦让我掌握证据,你会很惨。” 樱子看着宗主喷火的眼神,心头落泪,心说,你可知我是你女儿,你何须这般对我。 宗主环顾一周,说:“诸位,水下有玄机,没准就与那穹顶有关,何不团结一致,共抗外敌,我承诺一旦破了这穹顶,诸位都可以分一杯羹,得到一部分灵脉。” 听到灵脉,众人眼睛一亮,却没真的相信宗主之言,有人反驳道:“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先前你还恨不得置我们于死地呢。” 不少人点头附和。 宗主不慌不忙,说:“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若是一盘散沙,谁都讨不了好处,团结才有好处。” 众人沉思,不得不承认宗主言之有理。 “一旦破了穹顶,蓬莱岛就是我们的天下,这才是当务之急。诸位若是不信任我,那我先下水。” 噗通! 他一个猛子扎进海水中。 其他人面色大变,惊呼道:“不能让他抢了先。” 于是,一群人争先恐后道入水,深怕宗主占了先机。 樱子没有起哄,心中冷笑,余默在水下,你们怎么可能占得了便宜。 “我们也下去。” 她没有置身事外,还是下水,循着众人的足迹游向目标。 水下,余默望着阁主仓皇逃窜的身影,并没有追击。 他的首要目标不是阁主,而且,他若真想留下阁主,必定付出惨重的大家。 强敌环伺,这是自取灭亡。 他回头盯着那巨大的石头,他和凤凰的攻击都未能撼动,故技重施,肯定没多大效果,必须另寻他法。突然,他灵光一闪,又心生一计。 章节目录 第793章 沉没 水下,他的战斗力大增,才会击退阁主,这凭借的是龙族能量。 何不利用龙族能量对付岩石,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凤凰见余默神色变幻不定,眼睛发亮,她好奇地问:“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余默会心一笑,说:“你猜对了,我又有一计。” “什么计划?” 余默用实际行动回答。 一道金光从指尖冒出,攀上血刃,剑光大作,一道银河飞上头顶,悬浮于海水之中。 银河落下,击中岩石。 轰隆隆! 海水掀起惊涛骇浪,岩石摇晃,蓬莱岛也剧烈摇晃,乱石飞舞,像是陨石向四面八方飞去,混入海浪之中,令海浪的杀伤力大增。 宗主和各方势力首当其冲,见到排山倒海的海浪席卷而来,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海浪掀飞,不停翻滚。 宗主惊鸿一瞥,见到这一切竟是出自余默的手,心惊肉跳,尤其是那一剑银河落九天,煌煌天威,威力胜过他的天刀降临万法破。 他所谓的天刀根本没法破这一剑,名不副实。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剑法。”宗主心中一片冰凉,本来还想浑水摸鱼,这一剑击溃了他的侥幸心。 不少人受伤,头晕目眩,口吐鲜血,但也渐渐稳定下来,抬眼望去,正见余默怔怔地望着前方。 那是一道贯穿海水的岩石,只是岩石巨大了一大块,摇摇欲坠。 尤其岩石顶端是一个庞然大物。 蓬莱岛! 所有人意识到岩石连接蓬莱岛和海底,乃是支撑蓬莱岛的支柱。 那缺口肯定也是余默造成的。 他要做什么? 余默发现了敌人,没理会,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岩石,眼中浮起喜色。 成功了……一步。 岩石缺了一大块,远比他先前和凤凰合力破坏的大。 但这还不够,不足以撼动蓬莱岛。 他对敌人视而不见,剑光飞起,龙族能量腾空,剑光银河再次出现,一条金龙在银河中穿梭,这次所有人看的一清二楚,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剑法?” 一个个心中浮起都是震撼。 亲眼目睹,宗主越发确定自己的刀法不敌这套剑法。 轰隆隆! 银河落下,剑光击中岩石,乱石纷飞,蓬莱岛剧烈摇晃,那一条金龙撞击在岩石上后,并未耗尽,依旧不停冲击岩石。 余默眼睛一亮,纵身飞去,一点金光从指间点出,与金龙融为一体。 金龙摇头摆尾,四周的海水搅动起来,与金光混合一起,化作了一头水龙,而金光化作一条长线,贯穿水龙首尾,宛如一条龙筋。 水龙是一个庞然大物,远比金龙更有气势,绕着岩石游动,巨大的身躯绕上岩石,将岩石牢牢束缚。 众人早已惊呆,忘记是来对付余默。 望着那水龙,生不出造次的念头。 “那水龙仿佛是真龙,龙威凛然,他是怎么办到的?”宗主内心咆哮,他会水遁之术,对控水之术也有研究,幻化出一条水龙确实可以办到,但他无法散发这种实质般的龙威。 有其形,而无其神,这是通病。 余默是如何克服这一点的? “是那金光!” 宗主眼睛一亮,看出了端倪。 “那金光中就有龙威,是这水龙的画龙点睛的关键。” 咔咔咔! 岩石在水龙的束缚下,阵阵脆响,蓬莱岛又摇晃起来,越来越剧烈。 众人恍然大悟,骇然失色,望着摇摇欲坠的蓬莱岛,惊呼道:“他是要让蓬莱岛沉没!” “先造穹顶,再断岩石,他从始至终就想让蓬莱岛沉没。”宗主喃喃自语,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余默的终极目的。 “不能让他得逞,若他成功,那蓬莱岛上的灵晶就没大家的份儿了,他是想独吞。”宗主大嚷大叫。 众人如梦初醒,恶向胆边生,为了灵晶,危险又有何惧,于是不要命地攻向余默。 “该你了。”余默向凤凰使了个眼色。 凤凰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地说:“就知道使唤我。” 她明白余默成功了。 龙族能量与海水结合化作的这头水龙威力巨大,终将撼动牢不可破的岩石,一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凤凰闲庭信步地拦在众人面前,淡淡的一眼扫去,咄咄逼人,锋芒毕露,无人敢与她直视。 一团火焰从她手心飞出来,在身前化作一条火线,在大海中熊熊燃烧,经久不息。 凤凰指着众人,说:“敢跨过这条火线,必死无疑!” 然而,她这番话没震慑住敌人,敌人蜂拥而至,为首几人刚跨过火线,几团火焰就从凤凰手中飞出,准确击中敌人。 嗷嗷! 惨叫四起,须臾间,就变成了焦尸。 其他人悚然一惊,在火线前急刹车,惊疑不定地看着凤凰。 宗主眼皮直跳,一夫当关,凤凰做到了。 这群人先被余默的剑法惊住,又被水龙吓唬,如今见凤凰露的这一手,彻底被震撼住了心神,不敢越火线半步。 宗主明白功亏一篑,这次将无功而返,虽有不甘,却也没办法。 他眼角余光扫见樱子,见她无动于衷,他气不打一处来,伊贺宗损失惨重,甲贺宗损失忽略不计,两相比较,他岂不是被樱子比下去了。 一旦回国,其他人怎么看,天皇怎么看? “樱子,你还要袖手旁观到几时?”宗主怒道。 樱子不为所动,淡淡地说:“胜负已定,何必做无畏的牺牲,这蓬莱岛即将沉没,离开才是当务之急,若被蓬莱岛压在海底,那可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了。” 宗主正欲反驳,一声巨响从水龙处传来,水龙碎裂,而乱石失去了束缚,向四面八方激射,那贯穿大海的岩石完全断裂。 哗! 蓬莱岛失去支撑,从天而降,巨大的压力传来,海水变成了千斤巨石,不少人胸口立刻塌陷,胸骨尽碎。 “走!” 樱子当机立断,与手下施展水遁术,迅速撤退。 宗主不甘心,却回天乏术,连忙施展水遁术,消失踪迹。其他人就没这般幸运,反应慢半拍,又不会水遁术,除了少数人之外,其他人在蓬莱岛的压迫下,与之一起,迅速沉向海底。 章节目录 第794章 前无古人 一股惊天水浪在蓬莱岛四周升起,似乎要冲到天顶,蓬莱岛眨眼就消失在海面,只剩下惊涛骇浪彰显所发生的一切。 远处,阁主听见动静,猛地回头,只看见这惊涛骇浪,却没看见蓬莱岛,他呆若木鸡,喃喃自语:“蓬莱岛呢?” 他的目光移向海底,恍然大悟。 蓬莱岛沉没了! 余默所做就是为了这一目的。 如此一来,无人能染指蓬莱岛,那就是余默一人的了。 狡诈! 阁主恨得咬牙切齿,一拳打在海水中。 “余默,等你回国,这一切我都会千百倍讨回来。” 其他人死里逃生,回头眺望,已没了蓬莱岛的踪影,等惊涛骇浪落下来,一个巨大的旋涡出现,蓬莱岛四周的船只遭殃了,旋转着滑入旋涡,轰然解体。 余默和凤凰在蓬莱岛沉默之际,已穿避水珠,到达蓬莱岛上,望着避水珠外渐渐暗淡的海水,心绪难平。 为了这一刻,历经千辛万苦,在各方势力围追堵截之下,才侥幸成功,着实不易。 妖兽陆续来余默身后,望着这并不伟岸的身影,千言万语,也无法说出口。 但余默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逐渐高大,令他们充满感激和敬畏。 “真是没想到,你能成功。”凤凰感慨万千。 余默横了她一眼,说:“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弱?” “因为你本来就很弱。”凤凰无情地打击。 “可我成功了。”余默反驳。 “那是你得机缘巧合,到了龙族能量。” 余默并不否认,这一切确实要得益于龙族能量。 冰原狼愤愤不平,说:“凤凰,你虽是神兽,也帮了我们,可你这般诋毁余默,我冰原狼第一个不答应。” 冰原狼向来对余默颇有微词,此刻却坚定站在余默一边,可见余默在妖兽心目中形象达到了何等程度。 其他妖兽重重点头,同仇敌忾地说:“言之有理,谁都不能诋毁余默,我们妖兽第一个不答应。” 妖兽整齐划一,气势如虹,悍然无畏。 凤凰目光复杂地看着它们,又看着余默,心有所感,或许,只有余默这么奋不顾身,一心为妖兽着想,才能收获妖兽的这份真情。 凤凰心有戚戚焉,叮嘱道:“余默,别辜负妖兽一族。” 余默重重点头,目光炽热地环顾妖兽群,妖兽比他的目光更炽热,那澎湃的真情令人热血沸腾,他深一口气,向群兽抱拳,千言万语,也无法说出口。 “从今之后,蓬莱岛属于你。”黑熊突然承诺道。 冰原狼看了黑熊一眼,欲言又止,又将话咽了回去。 其他妖兽明白了黑熊的意思。 若是没有余默,蓬莱岛不再是妖兽一族的,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将落在敌人手中,生不如死,余默是力挽狂澜,救妖兽一族的大恩人。 这已不是第一次。 黑熊经历了生死,感悟颇多,直接将蓬莱岛拱手相送,这绝非心血来潮。 确实如此,黑熊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一则,是为报恩。 二则,黑熊是为复仇。 妖兽死伤惨重,黑熊做为首领,理应肩负起报仇雪恨之重任。 但黑熊已认识到敌人太强大,单凭妖兽一族,报仇雪恨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成功,它将赌注压在了余默身上。 黑熊认定余默将来的发展不可限量,妖兽一族投靠他,乃是最佳选择。 余默愣住了,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问道:“黑熊,蓬莱岛是你们的家园,岂能属于我。” “不!” 黑熊摇头,解释道:“不但蓬莱岛属于你,我们妖兽族人一并归顺你,忠心不二。”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凤凰也不例外,惊讶地看着黑熊,又看看余默。 这一刻,她不禁有些嫉妒余默。 她是神兽,轮地位比妖兽高太多,在那座深山之中,她也是凭武力震慑住妖兽,并未让妖兽真正归心。 余默却不一样,他是令一群开启灵智的妖兽归心。 千古无人!黑熊并未与其他族人商量,他理解大家的震惊,他环顾一周,迎着族人的目光,坦坦荡荡地说:“我知道大家心中所想,但我要说并非是心血来潮才做出这个决定,将全族托付给余默。察其言,观其行,从 这几段经历,我认为他是值得托付之人,赢得了所有族人的尊重,所以,我才做此决定。” 妖兽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余默受宠若惊,心神激荡,说:“黑熊。” 黑熊摆动爪子,打断余默,说:“我相信大家。” 言下之意,他相信大家会支持他这个决定。 余默毕竟年轻气盛,被黑熊的壮举强烈刺激,生出一股豪情。妖兽一族尚且能将自己托付于我,我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或许,我现在没这个能力和资格,但不代表我将来没这个能力和资格。 “我支持!” 飞鹰率先表态,不少妖兽也表态支持。 最后,一双双目光都看向冰原狼,毕竟,冰原狼长久以来和黑熊唱反调,对余默也颇有微词,他的态度十分关键。 若是他持反对意见,即便最后强行通过,妖兽一族心中也会留下一个疙瘩,宛如定时炸弹。 黑熊灼灼地盯着冰原狼,并没惊慌之色,他似乎十分淡定和自信。 冰原狼和黑熊四目相对,目光越来越亮,终于,他徐徐开口,其他人立刻紧绷神经,竖起耳朵。 “我支持!” 冰原狼发自肺腑地说。 “以前我会反对,但经过这么多,我认为黑熊的决定十分英明,从此之后,我唯余默马首是瞻。” 至此,妖兽上下一心,再无异议。 噗通! 黑熊拜倒在余默面前,如一座小山落下,震的地面直颤。 登时,拜倒的声音此起彼伏,放眼望去,妖兽上下全部拜倒在余默面前,整齐划一地喊道:“主人!” 全岛上下,除余默、凤凰和庄玉书之外,其他全拜倒在余默面前,黑压压一群,格外震撼。 庄玉书面色如潮,攥紧拳头,望向余默的眼神尽是激动,与有荣焉。凤凰的眼神也跳动几下,抿紧嘴唇,极力压制激动。 章节目录 第795章 大有文章 当事人余默,咬紧牙关,眉头上扬,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望着群兽,他豪情万丈地说:“诸位看的起,我余默从今之后将一直与诸位并肩作战,至于主人的称呼,还望收回去。” 黑熊抬起头,坚定地说:“若是你不喜欢这两个人,那我们就称呼你为公子。” “公子!” 群兽整齐划一地喊道,声音滚滚,震耳欲聋。 余默迎着大家的目光,不再拒绝,双手一拱还礼:“诸位,请起!” 群兽起身,目光炽热地看着余默。 余默知道从今之后,自己肩膀上的重担更重。 “师父,恭喜你,你真是太帅了。”庄玉书激动地说。 余默笑笑,望向凤凰,凤凰已恢复淡定,揶揄道:“你真是走了狗屎运。” “嫉妒!”余默反驳,不理会凤凰的小心思,与黑熊等人商量起来。 蓬莱岛沉没,妖兽一族藏身于此,便算是安全了。 余默向黑熊言明,他会在蓬莱岛上布下传送阵,将深山之中的妖兽传送来,让妖兽一族团聚。 黑熊并没反对,相反无比惊喜,灵机一动,说:“公子,妖兽一族开采灵脉的秘密肯定会流传开,那时候,其他妖兽就不安全了,若是能将族人都传送到蓬莱岛,开启灵智,那就是一大喜事。” 余默尚未想到这一点,听了这话,一拍大腿,立刻赞同。 “另外,有件事我还没与你商量,这次蓬莱岛上来了一个神秘人,叫做白无常,乃是魔族,他以阁主的破绽为条件,权宜之计,我与他达成了一个关乎妖兽的协议。” 余默惭愧地说道。 若没有白无常的情报,他想对付阁主根本没可能,十有八九一败涂地。 如今妖兽一族归顺于他,他理应将来龙去脉告诉妖兽。 或许,妖兽会心存芥蒂,但他也要据实以告。 群兽静静地听完余默的叙述,并无多少反应,黑熊平静地说:“公子做的很对,阁主的破绽更有价值,否则,我们都有危险。” 余默松了口气,说:“白无常说了一件事,值得注意,外面的妖兽之血无法开采灵晶,这与古代截然不同,其中究竟有什么玄机?” 余默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对啊,妖兽之血历来可以开采灵晶,怎么会没效?”冰原狼摇头,喃喃自语。 其他妖兽面面相觑,也着实猜不透。 黑熊沉吟道:“这与我们妖兽肯定有关,我们也势必要调查清楚,所以,白无常的要求正合我们的心思。” 余默转念一想,确实如此,道:“那就等白无常来找我。说起来,我也很想了解魔族,不知今时今日,魔族有多大实力。” 嘭! 一声闷响,蓬莱岛触地,重重落在海床上。 他们到达了海底,这里虽比不上那海沟深,但以人类科技,还不足以到达,妖兽的安全无虞了。 避水珠像是深海之中的一颗明珠,熠熠生辉,照亮蓬莱岛。 接下来两日,余默在蓬莱岛上布下传送阵,只等他们回去后,启动深山之中的传送阵,然后,妖兽一族就可以团聚了。 哗哗哗! 碧海蓝天,三人破水而出,距离蓬莱岛沉没之处已有数百海里。 庄玉书伤势痊愈,操控海水,说:“师父,这次经历太精彩,以后有这种好事儿,可别忘了我。” 余默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唯恐天下不乱!不过,这雄心壮志可嘉,努力修炼吧,这次你也见识到了各路高手,理应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庄玉书煞有介事,点头说:“师父言之有理,我一定更加刻苦,这次我功力大增,唐京不是我的对手,他肯定眼红的很,嘿嘿。” 余默不去理会他的小心思,心思早飘回到了江安的家。 离开这么久,不知家中如何了。 玥儿和凌瑶在干什么呢。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江安。 当他们踏上陆地,坐上返程的高铁,乔斌却拨通了他的电话。 “乔斌,你真是会挑时间道,我刚坐上车,你就打电话来了。”余默打趣道。 乔斌却一副严肃沉重的语气,焦急地说:“余默,你这次真惹上天大的麻烦了。” 余默心头一凛,表情凝固,说:“有那么严重吗?” “比你想象的严重。我能知道你回来,其他人肯定也知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乔斌言之凿凿地问。 余默抽动嘴角,戏谑地说:“来堵我家的门吗?阁主身受重伤,还有谁替他出头?” “阁主并不代表他自己,他身后还有人,你捅了马蜂窝,麻烦接踵而至,你根本应付不过来。” 余默趁机问道:“他身后是谁?” 乔斌犹豫了一下,说:“我也不知,国内各方势力太多,而阁主身后的势力更是错中复杂,一言难尽。” 余默深吸口气,说:“虱子多了不怕痒,事已至此,害怕也无用。从这次的事来看,阁主并非不可战胜。” 乔斌长叹口气,说:“你还是太年轻,想的太简单。” “或许是你想的太复杂。” 乔斌一怔,半晌才说:“我无法说服你,只能提醒你,一切务必小心。” 结束通话,余默的脸色凝重,凤凰听见了通话,促狭地问:“怕了吗?” 余默眉头一挑,说:“是啊,我怕死了。” “切!” 凤凰翻了个白眼,语气一转,似乎也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说:“通过这次的事,我也有了一点新想法。” “什么想法?”余默诧异地看着她。 “与我自己有关。如今的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已不是我当初熟悉的世界。这一切的源头据说是那个一人之力,毁掉天下修行者的人。其实,仔细想一想,这里面有许多破绽。” “破绽?” 余默不明所以。 “对,那人是天纵之才,他能对付天下修行者,击败各大门派。但各大门派之外,还有各种势力,比如神兽一族。”凤凰滔滔不绝,将心中疑点说出来。 余默一点即透,领悟了一点玄机,说:“其他势力神秘消失,这里面大有文章?”凤凰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796章 无地自容 余默和凤凰讨论一路,最终得出结论,当年的事不是传言那么简单,而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人,就是那个神秘天才高手。 凤凰曾经断言此人或许没死,而且,与狩猎联盟会有关。 凤凰蠢蠢欲动地说:“我还想去一趟昆仑秘境,会一会狩猎联盟。” 余默诧异地看着她:“你不是一直说昆仑秘境太危险吗?” “你去了也不全身而退吗?难道我还不如你?”凤凰反问。 “……”余默无言以对,悻悻地说:“你当然比我厉害。” “那不就得了,你能去,我当然也能去,你粗心大意,我肯定能发现你不知道的秘密。”凤凰信誓旦旦地说。 “其实,不必如此麻烦,你就是神族,你联系自己的族人,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余默建议道。 凤凰面色骤变,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微妙气息。 余默心头一跳,不知又触动到了她哪根神经。 高铁到站,凤凰一马当先,直接冲出门去,显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余默自讨没趣,也不再追问。 天色已暗,华灯初上。 又看见熟悉的街道和林立的楼宇,余默深吸口气,脸上浮起笑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余玥和凌瑶。 庄玉书和二人分道扬镳,余默和凤凰回到家,却见一片漆黑。 没人! 余默心中一突,难道发生了什么不测。 他连忙拨通余玥的电话。 “哥,你消失这么久,去哪里了?”余玥的兴奋之情仿佛要从电话中溢出来。 “你在哪里?凌瑶怎么也不见了?” “我和凌姐姐在别墅练功,这段时间兰姨一直在指点我们修炼。”余玥欢呼雀跃。 “你等下,凌姐姐想和你说话,她太想你了,咯咯咯。” “玥儿,你乱说,我哪里想他了。”凌瑶害羞地否认,却已迫不及待地接过电话,温柔地问道:“你还好吗?” 千言万语,一片柔情化作一句话,余默听懂了其中的万般柔情,心头火热,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们。” “你回来啦?”凌瑶惊喜地问。 “对,刚到。” 凌瑶恨不得立刻飞到余默身边。 “等我!” 余默撂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向外奔去,将凤凰当做了空气。 凤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神变幻不定,嘟囔道:“见色忘义。” 别墅门口,余默看见一个魂牵梦萦的身影。 凌瑶穿着一条白色长裙,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夜风吹来,撩起裙角,露出莲藕似的玉腿。 嗖! 他化作一股风,飞奔过去,一把将凌瑶抱起,原地转了几圈,凌瑶搂着他的头,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哥哥,你也太偏心了。”余玥幽怨地说。 “哈哈哈!” 余默放下凌瑶,摸着余玥的头,说:“我哪会偏心。” 余玥扁嘴说:“就是偏心,眼里只有凌姐姐,根本没看到我。” 凌瑶心中既甜蜜,又愧疚,握住余玥的手,嗔道:“玥儿就知道取笑我,余默可是第一个给你打电话的,怎么会心里没你。” 余玥眼睛一亮,转忧为喜,说:“算他有良心,那我原谅他了。” 余默放声大笑,左手牵着余玥,右手拉着凌瑶,淡淡的体香味儿从两人身上传来,沁人心脾。 “你们俩一直在修炼,这次正好检验一下你们的成果。” 此言一出,马上转移了余玥的注意力,她跃跃欲试地说:“快点,快点,我都等不及了,现在我很厉害了,兰姨夸我好多次。” 凌瑶附和道:“兰姨一直夸玥儿是修炼的天才,修为与日俱增,已是一个高手了。” 余默心中失笑,却也好奇起来,说:“那我倒要见识一下。” “余默!” 几人走进别墅,凌厉和兰姨一起迎来,凌厉眼中似有精光闪烁,含而不露,肯定修为又更加深厚。 兰姨容光焕发,也是高深莫测。 “凌叔,兰姨。”余默点头打招呼。 凌厉深深地看着余默,对他和女儿的亲密举动视而不见,他已承认二人的关系。 “余默,听说你去了海外?”凌厉问道,肯定是凌瑶告诉他的。 凌瑶也追问道:“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没什么危险。”余默云淡风轻,见众人将信将疑,连忙说:“我安然无恙地回来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凌瑶和余玥莞尔一笑,没有深究。 凌厉和兰姨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肯定还有内幕,凌厉不动声色地说:“余默,我有事和你谈,来书房。” “什么事不能当我们的面谈。”凌瑶问。 “我只借用他一点时间,这都舍不得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凌厉感慨万千。 凌瑶脸颊绯红,摇头否认:“哪里的话,你们去谈,谈多久都可以。” 书房,二人落座,凌厉脸色唰的沉下来,问:“海外的事不简单吧?” “呵呵。”余默轻笑一下,说:“和天机阁阁主较量了几下。” “什么?”凌厉脸色大变,屁股下像是装了弹簧,蹭的一下站起来,说:“你和天机阁阁主交手了?” “看来你们都对他十分忌惮。” “那是当然!”凌厉点头:“还有谁对你说过这样的话?” “乔老的儿子乔斌。” “是他。”凌厉恍然大悟:“我们都没说错,阁主不是一般的厉害,我以前都不招惹他,你这么早就招惹他,真不是明智之举。” 余默苦笑:“不是我招惹他,只是情非得已。” 凌厉是凌瑶的父亲,而且一直经历过昆仑秘境之战,余默信任他,于是将蓬莱岛上的事一一道来。 凌厉听的心惊肉跳,看向余默的眼神一变再变。 他这么年轻,便有了这种成就,他实在不知用什么词形容。 当年,凌厉也曾自诩不凡,可和余默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不禁无地自容。 “这就是来龙去脉,所以,即便天机阁阁主真的卷土重来,那我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余默洒脱地说。凌厉却没他这么洒脱,眼中精光闪烁,决绝地说:“不行,我们不打无把握的仗,这次要集合所有力量,狠狠地狙击天机阁。” 章节目录 第797章 名声鹊起 余默诧异地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凌厉,说:“凌叔,你先前还那么忌惮天机阁,怎么又说要狙击天机阁了?” 凌厉板着脸,说:“我若说是因为你,你信吗?” “别开玩笑了。”余默摆手。 凌厉严肃地说:“我没开玩笑。若是以前,我肯定当缩头乌龟,有多远躲多远,就像当初我面对狩猎联盟时,一直龟缩起来,虽然一直想复仇,却不敢付诸实际行动,为自己设置许多障碍。” 嗯? 余默心中一动,似乎有点明白他的心思了。 凌厉滔滔不绝地说:“但自从见了你的种种行为,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可笑,我那不是老谋深算,深谋远虑,只是贪生怕死罢了。” “言重了。”余默急忙纠正。 “你别为我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凌厉打断说:“我们连昆仑秘境都闯过了,确实凶险,却也并不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天机阁是一头猛虎,但我们也未必不能做打虎人。” 凌厉挺直腰杆,气势爆发,仿佛要战天斗地,那无畏的气息令余默眼皮直跳,心神震撼。 “凌叔,说的太好了。” “这是我从你身上学到的。” 余默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大的优点。” “你能调动多少力量?”凌厉话锋一转,正色问道。 “这……”余默迟疑,说:“除了身边的人,似乎没多少力量。” “凤凰?”凌厉问。 “是。” “妖兽呢?” 余默不假思索地摇头:“不行,蓬莱岛已经引起巨大动静,妖兽若是再出现,那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得不偿失,我不想置妖兽于危险之中。” “你真的太厚道,难怪妖兽会归顺你。”凌厉感慨。 “你别夸我,我真不好意思了。” “你似乎忘记了我和你兰姨。”凌厉问。 “你们是长辈,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们以身犯险。” “矫情。”凌厉横了他一眼,说:“我们一把年纪,活了大半辈子,有什么可怕的,天机阁敢来,我们岂会置身事外。你别感谢我们,我就凌瑶一个女儿,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办?” 顿了下,凌厉不给余默说感谢的机会,继续说:“游锋和江安道上的人,也是你的一大助力,你不能忘了他们。” “他们都是普通人……” “你别看不起普通人,关键时刻,他们也能焕发巨大威力。所以,你不是孤家寡人,短短时间,你便凝聚了这么多人,我是自愧不如。” “运气,运气!”余默谦虚道,与此同时,他也吃了一惊,他从未梳理过自己手中的力量,原来,他早已不是单打独斗,而是有一帮可以为他出生入死的人。 一念至此,他也豪情顿生。 “还有个人,我的徒弟庄玉书,也有一战之力。”余默补充道。 “你还有徒弟?”凌厉大吃一惊,自己活大半辈子都没徒弟,这小子才多大,竟然就有徒弟,岂不是自己的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是啊,机缘巧合,收了一个便宜徒弟。” 他这确实是便宜徒弟,身具蛟龙血脉,修为进度并不比他弱,尤其是这次融合了那么多龙族能量,假以时日,庄玉书完全消化后,他的修为会到哪一步,余默心中也没谱。 没准超过他这个师父,那可就滑稽了。 余默吓了一跳,自己必须努力修炼,不能被徒弟超越了。 凌厉知道余默修炼没多久,那这徒弟修炼时间就更短了,肯定没多厉害,于是也没放在心上,又问:“顾家和叶家呢?你与他们关系不错,他们能站在你这一边吗?” “这……恐怕不行吧,那都是大家族,牵一发而动全身,怎么能为了我一个人,而直面天机阁的怒火。”余默不抱希望。 凌厉深以为然,说:“是我想多了。你与天机阁之间的冲突肯定会传遍江湖,各大家族和势力耳目众人,肯定会知道,恐怕接下来许多人要对你敬而远之了。” 余默耸耸肩,不以为意。 “人情冷暖,就是这么残酷,你太年轻,还无法体会,以后就习惯了。”凌厉宽慰道。 确实如凌厉所言,消息像是插上翅膀,传遍了江湖。 余默名声鹊起,毕竟,敢于和天机阁争锋之人,近年来已经没人了,不少人四处打听余默是何方神圣,敢有这份熊心豹子胆。 关于余默真正有用的信息太少,着实是他崛起的时间太短,令人措手不及,江湖中不少人都没听过这一号人物。 当知道他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时,惊掉一群人的下巴,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少年也敢和天机阁争锋,简直是天方夜谭。 毫无疑问,今夜许多人难以入眠。 比如顾家,叶家。 他们和余默关系非同一般,这次如何站队,成为了争论的焦点,争的不可开交,似乎很难达成一个统一的观点。 叶家。 叶千千躺在床上,听着楼下传来的争吵声,心烦意乱。 她已经躲过家里来了,怎么还能听到有关余默的事。 她不清楚具体的事,但隐隐约约,似乎是遇到遇到了大麻烦。 “他就是一个捣蛋鬼,瞎折腾,又不知招惹了谁。” 她捂着耳朵,不想听,但又忍不住好奇,悉悉率率地爬下床,悄悄打开门,站在走廊向下张望,竖起耳朵。 “咳咳!” 唐蝶衣走来,干咳一声。 叶千千吓了一跳。 “还没睡?”唐蝶衣问。 “没睡意。”叶千千心虚地说。 “千千,你都瘦了。”唐蝶衣拉着女儿的手,心疼地说。 “是吗?”叶千千强颜欢笑,挤出一丝笑容,说:“瘦了好啊,说明我减肥有效果。” 唐蝶衣敲了一下女儿的头,说:“你这么瘦了,还减肥,信口胡说。” 见叶千千眼角余光向楼下张望,唐蝶衣说:“这次余默遇到大麻烦了。” 叶千千悚然一惊,情不自禁地抓紧了母亲的手,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问道:“什么麻烦?”唐蝶衣深深地看着女儿,知女莫若母,女儿虽然离开江安,但心依旧系在那臭小子身上。 章节目录 第798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叶千千听了母亲的解释,才明白余默竟然遇上这么大的麻烦,不禁目瞪口呆,道:“他就是个傻子,竟然招惹如此厉害的敌人。” 唐蝶衣惋惜道:“何尝不是,各大家族都不敢做的事,他偏偏去做了。不过,我倒佩服他的勇气。” “勇气有什么用,这是作死。”叶千千气急败坏,恨不得将余默骂个狗血淋头。 看着女儿的样子,唐蝶衣心说她用情已深,浑然不知。 “他们是在讨论帮不帮余默?”叶千千指着楼下,恍然大悟,问道。 “是,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争执不下,不知结合如何。” “他们会帮余默吧?”叶千千忐忑地问。 “我不知道。” 叶千千咬着嘴唇,说:“我回江安。” 唐蝶衣面色骤变:“你回去做什么?你不是已经做出决定了吗?为何还要回去?” “我……”叶千千抿嘴不语。 唐蝶衣心疼地搂着女儿,拍着她的后背,说:“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他身边有凌瑶,你回去干什么?我唐蝶衣的女儿不需要别人施舍的感情。” 叶千千眼睛一红,多日积累的满腔情绪一股脑喷涌而出,说:“别说了,我不回去就是。” 唐蝶衣抚摸她的头发,心说我都是为你好,别怪我狠心。 与此同时,顾家也争执不下,连顾子卿都惊动了,心急火燎地从江安赶回家。 顾浩然统一了顾家上下,但依旧有不同意见,这次尤为强烈。 顾浩然力排众议,强硬地做出了决定,有人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翌日清晨,余默小心翼翼地移开怀中柔软的身体,无声无息地下床,看着阳光洒在凌瑶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昨晚三人还是离开了别墅,半夜凌瑶竟然偷偷进了余默房间,久旱逢甘露,好一场旖旎的风景。 余默完美的身材沐浴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凌瑶悄悄地睁开眼睛,眼中尽是爱意。 见余默回头,她连忙闭眼,但两朵红霞已飞上脸蛋儿。 “懒虫,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余默掀开薄薄的被子,凌瑶完美的身材曝光在空气中,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凌瑶啊的一声尖叫,从床上跳起来,娇嗔地看着余默,说:“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余默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提醒道:“这么大声,小心隔墙有耳。” 凌瑶立刻捂住小嘴。 “哈哈哈!”余默忍俊不禁,狂笑起来:“晚了,昨晚那么大声音,他们早就听见了。” 凌瑶一记粉拳砸来,嗔怒道:“胡说,我早试过了,这房间隔音好的很,外面根本听不见。” “哟,准备工作很充分嘛,肯定是想干坏事,对我图谋不轨。”余默促狭地说道。 凌瑶又羞又急,与他扭打成一团。 最后,一阵电话铃声才打断二人的嬉戏。 “唐门主。”余默冲凌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语气恢复正常。 “你回来了?”唐门门主语气凝重,问道。 “是。”余默心下凛然,说:“多谢你上次的指点。” “你用毒经胜过了阁主?”唐门门主语气变化,焦急地问道。 “没。”余默回答,其实他有心用毒经对付阁主,后来又有了白无常的破绽,他权衡利弊,决定利用这个破绽。 余默的控毒之术确实高明,可要毒杀阁主,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阁主有魔镜和神魔虚影。 当然,若是他将毒经完全参悟透,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使用毒经。 唐门门主遗憾地说:“我还以为你用毒经胜过了他。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三言两语说不清。” “说不清楚就算了,但我提醒你,江湖中你可是大大地出名了,不知多少人等着看你怎么死。”唐门门主嘿嘿一笑,幸灾乐祸地说。 “你不会也是其中之一吧。”余默开玩笑道。 “你猜!”唐门门主故弄玄虚:“等着吧,江湖平静太多年,接下来一定会很有趣。” 结束通话,只留下余默陷入了沉思。 凌瑶双手托着香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然而,他没思考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 华老风急火燎地喊道:“余默,你快来。” 余默吓了一条,忙问什么事。 华老并不回答,一个劲叫他快去。 华老一边研究医经,一边治疗他昏迷的父母,余默深怕发生什么不测。 “瑶瑶,你留在家里,我去去救回。” 凌瑶吓了一跳,问:“发生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去看了就清楚。” 余默像是一阵旋风,飞一般地冲出家门,凤凰和余玥恰好出门见到这一幕,惊讶地问:“怎么了?” 凌瑶心中一紧,茫然摇头。 砰! 余默大力推开华老的住处,一个箭步冲进去,心急火燎地叫道:“华老,华老,怎么了?” “这里。” 华老的声音从一个房间传来,余默连忙冲进去,差点撞到华老。 “哎哟,差点撞散我这幅老骨头。”华老扶额笑道。 见华老安然无恙,余默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华老遭遇了不测,说:“华老,大清早把我叫来,也不告诉我原因,真是吓死个人。” “呵呵,你胆子那么大,我也能吓你。” “人吓人,吓死人。”余默夸张地抚着胸口,说:“到底什么事。” 华老侧身让开,指着病床上的人,说:“恭喜,守得云开见月明。” 余默瞬间呆住,痴痴地望着病床上的人,那是他的父母,半晌,他才如梦初醒,又惊又喜,抓着华老的肩膀,不停摇晃,说:“华老,你真的将他们治好了。” “快停手,你真的要把我摇散架了。”华老大叫。 余默急忙停手,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华老松了口气,说:“你小子一惊一乍,真是要我老命。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结合我从钻研医经的成果,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唤醒他们。” 余默呼吸急促,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他已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呼!他一把抱起华老,激动地原地转圈,房间里回荡着华老抓狂的尖叫声。 章节目录 第799章 七神回魂针 病床前,华老取出七枚银针,闪烁寒光。 “我从医经中学会了一种针法,名为七神回魂针,我已练习数次,这次在真人上施展,一定可以令他们苏醒。”华老信誓旦旦。 余默心绪难平,道:“当初将医经传授于你,真是太明智。” 华老笑眯眯地说:“你天赋也极佳,只是你有太多事,不像我心无旁骛,醉心于医道。否则,你的医术肯定会超过我。” “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有你这天下第一神医就行了。” “谦虚,谦虚,天下第一神医不敢当。”华老口中说着谦虚,实际上一点谦虚的意思也没有。 以前,他还不敢承受天下第一的名头,但如今他钻研医经,医术突飞猛进,自忖也当得起这名头。 “快快施展吧。”余默催促道。 华老炫技一般,说:“你看好了。” 嗡! 一股内力直透银针,银针笔直,如一柄小剑。 呼呼呼! 华老手指动了,快如闪电,余默眯起眼睛,差点没看清楚他的指法,这一套针法一气呵成,一针针下去,一脉相承。 若是一般人,即便知道下针之处,也没法施展。 因为,华老配合自身修炼的功法,与内力完美融合,才有如此登峰造极的针法。 华老眉头直跳,感慨道:“七神回魂针,当真是神技啊。” 余默定睛望去,母亲身上已插上了七枚银针,在七大穴道之中,徐徐地向下钻去,这是内力尚未耗尽,银针自动向肌肤里钻。 “确实是神技。” 余默感叹一声,更关心效果。 “别担心,一定有效。”华老捋着胡须,信心十足。 一点淤血从母亲嘴角溢出来。 余默心中一紧,急的瞪圆眼睛,问:“怎么回事?” 华老见怪不怪,解释说:“她昏迷太久,体内淤积了大量淤血,将淤血排出来,她才能苏醒。” 余默点头,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 淤血排尽,她的脸色红润许多,余默大喜,知道对症了,这七神回魂针确实有神鬼莫测之威。 “我还不知医经中竟有这种神奇的针法。” 他心中一动,心思沉浸在医经之中,果然,在浩如烟海的医经中找到了这种针法的记载,这种针法不知是何人所创,但无比神奇。 所谓七神回魂针,乃是利用七枚银针,定住人的七魄,而那七个穴道与七魄相连,乃是定住七魄的关键。 人有三魂七魄,一旦定住七魄不散,那便可令人回魂,从而苏醒。 “这未免也太厉害了,竟然可以定住人的魂魄。” 余默暗暗咂舌,不知医经记载有没有夸大的成分。 但毫无疑问,七神回魂针这次对症了,余默感受到母亲的生机正在迅速恢复,气息渐渐变得强大起来。 “取针!” 时机一到,华老娴熟地取出七枚银针。 “这就可以了吗?”余默问。 “稍安勿躁。” 余默目不转睛地盯着母亲,那熟悉的脸颊并没有因为几年不见而陌生,反而更加深刻地烙印在他脑海之中。 “妈妈,你受了那么多苦,从今之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余默情不自禁地握住母亲的手,心中暗暗发誓。 突然。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余默眼睛一亮,双手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妈妈,你醒了吗?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她眼睫毛跳动几下,双眸徐徐睁开一条缝隙。 “妈妈!” 余默大喜过望,扑在她身上,紧紧地搂住她,激动的难以言表。 “你终于苏醒了,我等你等的好苦。” 无数画面从脑海深处浮现起来,自从父母失踪,他们兄妹的天仿佛塌下来了,若非生性坚韧,恐怕早崩溃了。 他们一步步坚持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母亲终于苏醒,一家人即将团聚。 “玥儿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高兴的疯。” “默儿。”母亲呢喃道。 “是我,妈妈,是我!”余默和她四目相对,眼中只有彼此。 母亲露出一丝笑容,说:“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余默揉了下眼睛,极力压制飙泪的冲动,说:“这不又见到了吗?我们又可以一家团圆。” 母亲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余默的头发,说:“你长大了。” 数年不见,余默确实长大了许多。 “玥儿呢?”母亲问。 “她在家,等父亲苏醒,我们就回家团聚,她见到你们,肯定会欣喜若狂。”余默激动地说,后悔没带妹妹见证这一幕。 “你父亲。”她悚然一惊,脸色骤变。 “他就在旁边,一会儿就会苏醒。”余默指着旁边病床说。 她艰难地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丈夫。 “别担心,妈妈,他马上就会苏醒。华老,你快点动手吧,我么一家人早点团聚。”余默催促道。 华老也不禁动容,手捏银针,准备救治。 “是你吗,老神医?”突然,余母惊讶地看着华老,问道。 华老矜持地笑笑:“我们又见面了,当年一别,已经十多年,没想物是人非,我们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华老唏嘘不已,世事无常,难以想象。 “默儿,你要感激老神医,若不是他,你的病恐怕早就完全爆发了。”余母严肃地叮嘱道。 “余默已帮我太多。”华老主动说道。 余母诧异地看着华老,又看看余默,似乎无法理解华老话中的深意。 华老也没多做解释,急忙施针,眨眼间,七大穴道就被封住,然而,等了半天也没见淤血流出来。 华老面露讶色,说:“怎么没淤血?” 余默摇头,他也正想问这个问题,心中一动,担忧地问:“没有流淤血,说明他的伤势并没痊愈,他可能苏醒不了。” 想到这里,余默的心焦急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父亲的面庞。 突然,他咬了咬嘴唇,毅然决然的说:“他一定会苏醒,我们缺少的只是时间而已。”华老却没如此乐观,但也不至于被悲观占据身心,心虚地说:“那就再等等。”’ 章节目录 第800章 刨根问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父亲岿然不动,没有一点反应。 华老的脸挂不住了,又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依旧毫无反应。 余默连忙问:“华老,是不是出问题了?” 华老百思不得其解,说:“她已经苏醒,那就说明有作用,他怎么会没反应呢?” 余母关切地问:“没办法了吗?” 华老抓着满头银发,仰着头思考半天,又一一将银针取下,口中嘀咕道:“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再给我一点时间,从医经中参悟更多东西。” 余默面色凝固,本来满腔欢喜和期待,最终,却只苏醒了一个人。 余母已然明白,面露痛苦,抓着丈夫的手,说:“你一定坚持住,我们一家人等你醒了团聚。” “余夫人,请放心,我不会放弃。”华老安慰道。 “老神医,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我苏青无以为报……”余母声音哽咽,做势向他拜倒。 华老连忙拖住她的手,说:“余夫人,言重了,言重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我们的缘分。况且,余默也帮了我大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嗯? 苏青诧异地看着余默,余默谦虚地笑道:“妈妈,华老他太客气了。” 华老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一点也没客气,你将医经传授给我,这是天大的恩情,我做任何事都无法报答。” “医经?”苏青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看着儿子。 余默讶然,问道:“妈妈,你也知道医经?” 苏青急忙摇头,说:“我不知道。”停顿一下,她又补充:“听都没听过。” “哦。”余默没察觉母亲的异常,倒是华老多看了她一眼。 苏青点头,摸着余默的头,一脸慈祥地说:“默儿,转眼间,你都这么大,这么高了,你们兄妹俩肯定过的特辛苦,妈妈对不起你们。” “妈妈,你昏迷太久,这期间发生的事,几天几夜也说不完,我慢慢告诉你。”余默说。 “乖。” “华老,这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救醒我爸。” “我懂。” 望着母子俩离开的背影,华老抓耳挠腮,一脸苦相,说:“唉,怎么会不起作用呢?因人而异,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差别啊。” “不行,我继续钻研医经,一定会找到办法。” 二人刚离开华老住处,苏青就一脸严肃地看着余默,上下打量他,忐忑地问:“默儿,我们失踪后,你的劫力怎么办?有没有发作?你怎么应对的?” 知儿莫若母。 当初,他们夫妻在深山中失踪,便是为了采药,这过去数年,虽然余默还活蹦乱跳,但究竟经历了多少痛苦,她实难想象。 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余默心中一暖,安慰道:“妈妈,你放心,劫力的事我已找到应对之策。” “应对之策?”苏青一脸不可思议,下意识地回头张望,说:“莫非是老神医想到办法了?” 当年,华老只传授他们一个古方,镇压余默体内的劫力,却是治标不治本,一旦劫力与日俱增,那余默就必死无疑。 所以,苏青下意识地认为是华老想到了新办法。 余默愕然,迟疑了一下,说:“这件事说来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与华老没关系。” 他微微一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枚玉坠。 如不是他血染玉坠,开启了镇天印的封印,放出天魔圣,那他可能早死了。 这一切都与玉坠镇天印有关。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青,一本正经地问:“妈妈,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苏青茫然地看着他。 “我胸口那玉坠是哪里来的?”余默率先抛出了这个问题。 “玉坠?”苏青的语调提高了一点,焦急地问道:“玉坠你还带着吗?从小我就叮嘱你一直要带着玉坠,你不会取下来了吧?” 苏青望向余默胸口,他领口敞开,并没有玉坠的踪影。 苏青如遭雷击,惊呼道:“玉坠呢?你把它取下来了?还是丢了?” 余默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大惊失色,吓了一跳,急忙说:“妈妈,你别担心,先听我说,玉坠没丢。” “那你快点带上,我不是三番五次叮嘱过你吗?”苏青脸色苍白,无比惊慌,见余默始终不把玉坠拿出来,她急的喘起了粗气。 “玉坠没丢,只是消失了,我的鲜血沾在它上面后,它就无缘无故地消失了。”余默解释道。 “……消失?”苏青眼神变幻不定,喃喃自语。 余默目不转睛,试图从她身上发现一点关于玉坠的线索,他曾经追问过许多次玉坠的事,但母亲一直借口不谈,他就没再追问。 如今,他知道玉坠就是镇天印,绝不是简单的玉坠,那他自然想刨根问底,弄个一清二楚。 “妈妈,你知道玉坠的事,对不对?”余默直勾勾地盯着母亲,眼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犀利,苏青望着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儿子,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她沉默不语,余默更加确定母亲知道内幕,迫切地追问道:“妈妈,你就告诉我吧,这对我很重要。” 苏青犹豫不决,说:“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因为,我有太多疑问,其实,多亏玉坠救了我一命,否则,你肯定已见不到我了。” “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苏青面色大变,情不自禁地抓着儿子的胳膊,关切地问道。 余默心头一暖,如实将玉坠染血消失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苏青瞪大眼睛,显然震惊了。 “原来玉坠可以救你,我若早知道,何必让你受那么多年的痛苦。”苏青抱着头,既悔恨又懊恼地说。 余默曾经也思考过这个问题,若是母亲知道玉坠能救他,肯定早就让他血染玉坠了。 不过,他坚信母亲一定还是知道关于玉坠的一些消息。 当初,他没从天魔圣口中套出关于玉坠的消息,一直心心念念,当然想趁此机会弄清楚。 苏青徐徐抬起头,迎着儿子的目光,看出他眼中的迫切与好奇,她心中纠结起来,咬着嘴唇,半天才徐徐说道:“默儿,你真想知道关于玉坠的事?”余默急忙点头,一脸期待。 章节目录 第801章 离奇身世 “那枚玉坠是什么来历,我并不知道,但有人交代我一定要时刻让你佩戴。”苏青语出惊人,一句话就勾起了余默极大的兴趣。 “谁这么交代你的?”余默追问。 苏青望着余默,眼神闪烁,犹豫不决。 余默握住她的手,说:“妈,我是你儿子,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 苏青嘴角抽搐了一下,忐忑地问:“默儿,若是你告诉你,我一直向你隐瞒了一件关乎你的大事,你会不会怨我?” 余默哑然失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怎么会胡乱怨你,你可是我妈。” 苏青深吸口气,似乎下了天大的决心,说:“若我不是你妈呢?” “什么?”余默竖起耳朵,扬起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你在开玩笑吗?” 苏青痴痴地看着余默,摇头说:“我没开玩笑。” 余默的表情立刻凝固,变成了木偶一般,一动不动地看着苏青,半晌才说:“妈,别开玩笑了。” “唉,我是认真的。”苏青叹息一声,严肃地说。 余默心中咔嚓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 苏青看着余默的反应,心如死灰,伸手向握他的手,半途却停下来,心虚地垂下头,喃喃道:“我也不想骗你,是迫于无奈啊,为了保全你的性命,这也是大小姐交代的。” 余默猛地一个激灵,终于恢复一点生气,下意识地握住了苏青的手,问:“大小姐是谁?” “她,她是……你的亲生母亲。”苏青说完,害怕地闭上了眼,不敢看余默的眼睛。 呼! 她听见余默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心中越发忐忑,自己骗了他这么多年,谎称她的亲生母亲,他肯定会怨恨她。 登时,她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她偷偷地睁开一条眼缝,想看一看余默的反应。 余默正灼灼地看着她,忐忑地问:“我的亲生母亲是别人?” 苏青心虚地垂下头,讷讷地说:“是。” “谁?” “大小姐的名讳我不敢说,我怕你去探究你的身世。”苏青把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似的,死咬着不松口。 “为什么?”余默不解地问。 “因为,有人要杀你,认为你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苏青心有余悸地说。 “谁?”余默咄咄逼人,追问道。 苏青摇头:“我不能说,打死也不说,否则,你就真的危险了。” 余默心神激荡,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身世如此复杂,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农家子弟,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么离奇的身世。 “快说。”余默下意识地提高音量,额头青筋毕露。 苏青吓了一跳,道:“默儿,你怎么了?” 余默心神一凛,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口气,艰难地压下百般情绪,愧疚地说:“对不起,妈,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听见他还叫自己妈妈,苏青捧着脸颊,似乎要哭出来一般,说:“你还认我这个妈妈?” 余默心头一软,牢牢抓着她的手,说:“无论我的身世如何,你永远是我的妈妈,因为,是你将我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 这仿佛是一颗定心丸,令苏青的情绪平复许多,说:“默儿,你真的长大了。” “我想知道关于我身世的所有信息,妈妈,告诉我好吗?我长大了,自己会权衡利弊,也有自保之力。”余默苦口婆心地哀求道。 苏青咬着嘴唇,迟疑半天,还是固执地摇头:“不,你不知那些人的手段,我不能让他们发现你还活着,我从哪里逃出来,知道那里的凶险,绝对不能让你置身险地,我答应过大小姐的。” 余默白眼一翻,无可奈何。 苏青似乎下定了决心,绝不再多透露一点信息,但这已经勾起了余默的所有兴趣,他岂能轻易作罢。 奈何他软磨硬泡,苏青咬紧牙关不松口,令他无可奈何。 苏青于心不忍,摸着余默的头发,说:“默儿,我并非可以隐瞒骗你,实在是性命攸关,我不敢马虎,那群人太强大,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余默不甘心,旁敲侧击,问道:“那我亲身母亲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让我一直佩戴玉坠?” “我也不知。”苏青垂下头,面色悻然,并不像撒谎。 余默抓着头发,冥思苦想,突然,他灵光一闪,犹豫自己是不是该告诉她自己修行者的身份,若是她相信他有自保之力,没准会告诉他。 “妈,你听说过修行者吗?” “你怎么知道修行者?”苏青面色大变,一惊一乍地问道。 有门! 余默眼睛一亮,普通人根本没听过修行者二字,她却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其中肯定就有大有玄机。 “我就是修行者。”余默挺起胸膛,骄傲地说。 “你是修行者?”苏青上下打量她,渐渐地,她的眉头拧起来,神色凝重,脑海中浮现起许多身影,那些都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且都是修行者。 而她只一个丫鬟,梦想就是成为一个修行者。 “大小姐的儿子果然天纵之才,即便离开那个地方,也能成为修行者。”苏青羡慕地看着余默,心神激荡。 “妈,那些敌人也是修行者吗?”余默看出一点端倪,趁机问道。 苏青吓了一跳,摇头说:“默儿,你别问了,知道的越少越好。” 余默不以为然,虽然苏青什么也没说,他却依旧捕捉到了许多信息。 那些敌人肯定是修行者。 但这就奇怪了。 天下修行者凤毛麟角,而她说的是那些人,而不是简单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一群修行者,这意味着什么。 他以前不知道,现在则一清二楚。 狩猎联盟猎杀天下修行者,修行者已成濒危动物了,连一个修行门派都没有,哪来那么多修行者? 这其中有巨大的悖论。 苏青却只字不提,即便他抓破头皮,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那大小姐也是修行者?”余默心中一动,追问。 苏青张了张嘴,却又立刻合上,摇头说:“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余默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802章 隐情 见母亲口风这么严实,余默决定采用迂回战术,心生一计,问:“妈,我看你也一直吊着一个玉坠,那玉坠又是什么来历?” “这也是大小姐给我的。”苏青下意识地摸胸口,玉坠温软,令她心神大定。 “又是她。” 余默皱起眉头,她的玉坠是镇天印,其中镇压着天魔圣,而她的玉坠中莫非也镇压着什么东西,否则,怎么能让他们在深山的生门之中保住一线生机呢。 “我可以看一下吗?”余默问道。 “大小姐给的东西就是你的,你拿去看吧。”苏青落落大方地取下玉坠,递给余默。 手指轻轻抚摸玉坠,一股能量从玉坠中散发出来,普通人根本感应不到,唯有他这种对能量格外敏感的人才能做到。 他催动功力,试着让劫力冲击玉坠,却被那层能量牢牢地挡在外面,根本无法深入。 “难道又要用鲜血启动它?”余默拿捏不准,没敢贸然行动。 万一这玉坠中封印着其他高手,他一旦将之释放,那可就糟糕了。 天魔圣不是什么好人,才会被封印在玉坠中。 那这枚玉坠中封印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怎么了?”苏青好奇地问道。 余默摇摇头,将玉坠还给她,说:“妈,你继续戴着吧,这次你们能化险为夷,多亏了它的保护。” “是吗?”苏青将玉坠翻来覆去,没看出什么端倪,惊叹道:“难怪大小姐会把它给我,原来,它有这么大的作用。” “这太贵重,默儿,不如你拿去吧。” 余默推辞道:“妈,她给你,那就是你的。” 与此同时,余默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那个大小姐更加感兴趣,她从哪里得来的玉坠,竟拥有如此大的威力。 “默儿,这次我和你父亲脱险,一切都是归功于你,否则,我和他肯定还在那深山之中。”苏青感叹道。 余默心中一动,记起了深山之中的经历,九死一生,他才见到被冰封的父母。 其实,他一直好奇以父母的能力,怎么能从那么高的悬崖下到谷底,而又是怎样在妖兽环伺之下进入生门。 这一切都是谜题,只要一思考,便有越来越多的疑问,像是一片疑云笼罩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她刚苏醒,先别急着追问,等她安定下来,我有的是时间弄清楚,当务之急是告诉妹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想到妹妹,他心中又是一凛,迟疑了下,问道:“妈,玥儿和我不是亲兄妹?” 苏青点头:“是。” 余默心中一动,说:“这件事可不可以对玥儿保密,我怕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兄妹俩感情深厚,比亲兄妹还亲,余默不忍心让妹妹知道这个残酷的现实。 苏青欣慰地说:“默儿,玥儿有你这个哥哥,是她的幸运。” 余默挠头笑道:“我幸运才对,前世修来的福分,才拥有玥儿这样好的妹妹。” 这是他的真正想法,兄妹俩相依为命的日子,余玥是他的精神支柱,每当劫力发作,他身陷痛苦之时,他唯一的支柱便是余玥。 他唯有顽强活下去,才能一直保护妹妹。 “默儿,这几年你的变化真大,真的难以想象你经历了多少苦难。”苏青扼腕叹息。 余默神色淡然,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马上到家,玥儿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家门口,苏青望着陌生的环境,问:“这就是你们的住处?” 见余默点头,苏青神色黯然,说:“我没用,没提供给你优渥的生活环境,这一切还要让你自己创造。” 余默不以为意,笑道:“我们老家的环境很好啊,不比这里差。” 嘎吱! 门开了。 凌瑶杵在门口,茫然地看着苏青,又看看余默,不知所措。 “瑶瑶,这是我妈。”余默介绍。 “啊——”凌瑶像是猫咪被踩到了尾巴,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脸色绯红,说:“阿姨,你快进。” 说罢,她瞪了余默一眼,仿佛在抱怨,这么重要的事也不提前招呼一声,令她措手不及。 余默挠挠头,他根本没想到这一茬儿。 苏青意味深长地看着余默和凌瑶,心如明镜,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和默儿住一起?” “……是。”凌瑶迟疑了一下,画蛇添足地说:“我们几个人一起合住。” “几个?”苏青吃了一惊。 余默急着刨根问底,根本没说明他和几个女孩一起住。 “哥,你回来啦。”余玥蹦蹦跳跳地出来,突然,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呆若木鸡地看着苏青。 苏青眼中立刻浮起一沉水雾,泫然欲泣,喊道:“玥儿。” 余玥如梦初醒,浑身一颤,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痛苦让她确定不是做梦。 她张开双臂,眼泪夺眶而出,扑进苏青的怀抱,失声痛哭:“妈妈,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苏青紧紧搂住,眼泪吧嗒吧嗒直落,泣不成声:“玥儿,苦了你,妈妈对不起你。” 余玥呜咽摇头:“不苦,妈妈回来,一切都不苦。” 苏青痛心疾首,心脏几乎要碎掉,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紧紧地搂住她,舍不得松手,深怕一松手,余玥又飞走了。 凌瑶泪如雨水,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太感人了。” 她扭头望去,发现余默也双眼通红,眼中有泪花闪动。 凤凰面无表情地走来,看见这阖家团聚的一幕,她的眉头微微挑起来,说:“你还真醒了,呵呵,当初你们俩闯入诅咒之地,我以为你们必死无疑,没想到竟奇迹般地生还,真是深藏不漏啊。” 凤凰是对苏青说的,其他人唰唰地望来,不明所以。 苏青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凤凰,似乎并不认识她。 余默心中一动,凤凰困在诅咒之地上千年,或许见证了当初父母在诅咒之地的经历,自己一直没询问她。凤凰见到他母亲这么大反应,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章节目录 第803章 夜行人 凤凰三言两语,气氛立刻就微妙起来。 苏青茫然地看着她,问道:“这位姑娘,我和你从未相见,为何你说我深藏不露?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余默左看看,右瞧瞧,似乎从二人脸上发现一点有用的讯息。 最终,他发现二人竟然都不像撒谎。 当然,这时候他会义无反顾地站在母亲一方,横在二人之间,手:“凤凰,有什么事稍后我与你私聊。” 凤凰耸耸肩,说:“反正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想多管闲事。” “默儿,她是谁,好像认识我?”苏青狐疑地问道。 “一个朋友。”余默一边回答,一边向余玥使眼色,余玥和余默仿佛心有灵犀,一言一行,便知对方心意。 余玥挽住苏青的胳膊,亲昵地说:“妈,我和你有好多话说,我们先回我的房间吧。” 苏青的注意力转移,欣然点头。 二人进了余玥的卧室,余默向凤凰看了一眼,说:“和我进来。” 砰! 独处一室,两人大眼瞪小眼,凤凰开门见山地问:“你想问关于她的事?” “是,你能详细讲一下吗?”凤凰闭上眼回忆片刻,说:“我记得当年被困诅咒之地,不知多少年没人踏足诅咒之地,但有两人突然闯入,起初,我并没发现,当二人闯入生门时,我才惊觉,远远地看见了二人,其中一人就是她,另外 一人是你父亲吧?” 余默点头说:“是的,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从悬崖上下到谷底的吗?”“不知。”凤凰摇头:“我虽然震慑住了诅咒之地中的妖兽,却并非千里眼,顺风耳,可以将诅咒之地中的一切了如指掌。我也不知他们如何下到谷底,只是当他们步入生门后,动静太大,才引起我的注意。 ” “这么说来,一路到生门,他们都没有与妖兽冲突,遭遇生命危险。”余默讶然道,觉得这仿佛是天方夜谭。 他回忆当初自己的经历,几乎是下到谷底,就引起妖兽的攻击,根本不可能毫发无损地走那么远,到达生门。 他下意识地记起了天魔圣的判断,自己父母并非普通人。 天魔圣见多识广,认定这一点,必定是有自己的判断依据,绝非空穴来风。 “爸妈在山谷中的经历肯定有隐情,只是她一点口风也不透露,我追问也没办法。她到底是有什么顾虑?” “另外,妈是从一个神秘地方逃出来的,那爸呢?他真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乡间农民?” 余默抓着脑袋,头疼起来。 “凤凰,那他们步入生门之后呢,你总见过发生的一切的吧?” 凤凰承认:“是的,他们步入生门,便遭到攻击,她当场昏迷,而另外一人竟然实力不低,抵挡住了一段时间,但依旧不敌,化作了冰雕。” “另外一人,你是说我爸?”余默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父亲真的有问题,这被他猜中了。 “是的,他的实力不低,但我却看不出路数。”凤凰既遗憾,又懊恼地说。 “连你也看不出路数,那他究竟有多厉害。”余默翻了个白眼,这件事越来越离谱,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是,他的反击很奇特,我还从未见过。”凤凰百思不得其解地说。 “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啊。”凤凰翻了个白眼,余默无言以对,悻悻地说:“既然母亲当场昏迷,肯定没见到父亲后面的行为,那问她也无用。只有等父亲苏醒,然后才能真相大白。” 余默从未想过,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秘密,而且都不是普通人。 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农家子弟,如今看来大错特错。 他们二人空有这一身实力,依旧选择隐居,说明敌人之强大。 “余默,我真是小觑了你,你的来头比你想象的还大。”凤凰咋舌说道。 余默哭笑不得,说:“我哪知道是这样,如今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凤凰撇撇嘴,一言不发。 余默绞尽脑汁,决定先不去想这件事,先找时间去一趟深山之中,布下传送阵,将妖兽们传送到蓬莱岛。 另外,凤凰没见证二人进入山谷的初始阶段,没准其他妖兽看见了,那便能解开他心中的谜题。 余默和凤凰来到客厅,苏青已被余玥和凌瑶左右围住,亲昵地抱着胳膊,有说有笑。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快她们就如此亲密无间,大大超乎余默的预料。 尤其是凌瑶,不知说了什么,赢得苏青开怀大笑。 “唉,瑶瑶聪明如斯,竟然这么早就知道讨婆婆欢心。” 凌瑶心有灵犀,仿佛知道被余默看穿了心思,害羞地望来。 余默冲他意味深长地眨眼,引得凌瑶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默儿,瑶瑶真是一个好姑娘。”苏青叫住余默,冲他不停眨眼,眼神耐人寻味,一个劲地夸奖凌瑶。 “阿姨,你谬赞了,会夸的我不好意思的。”凌瑶害羞地垂下头。 “我这是替默儿说的,他肯定也认为你是一个好姑娘,对不对?”苏青向余默使眼色。 余默急忙点头,配合母亲演戏,说:“当然,瑶瑶不但是个好姑娘,而且,善良,有正义感,还漂亮。” “呵呵,夸的甜似蜜,我都有些嫉妒瑶瑶了,你还从来没这么夸奖过我呢。”苏青唉声叹气,故作失望地说。 余默连忙狠狠地夸奖了母亲一番,令她花枝招展,忍俊不禁,笑个不停。 这一天时光过的很快,令人舍不得太阳下山,似乎深怕太阳升起,这一切又如梦幻,烟消云散,化为泡影。 余默一步也没离开家,专心地陪母亲聊天,并且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大餐,令苏青赞不绝口,盛赞他厨艺又提升了。 夜幕降临,苏青和余玥一起回房睡觉,母女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三天三夜,也无法尽诉衷肠。 余默站在卧室的窗台前,看着沉寂如蛰伏猛兽的夜晚,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下去.不知何时,一个身影从另外一个窗台跳下,紧跟他的步伐。同样化作夜行人。 章节目录 第804章 妖兽的回忆 余默并没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尾巴,他与夜色融为一体。 片刻后,他来到一个僻静处,一辆越野车早已等候于此。 “恩公!”游锋为他拉开车门。 余默点头上车:“开车,快去快回。” 游锋不知余默大半夜让他开车干什么,他还是不打折扣地执行。 夜行人看着远处的汽车,愣了一下,没有迟疑,如旋风般追上去。 “恩公,最近江湖上流传不少消息,似乎对你颇为不利。”游锋忧心忡忡地说。 “哦,你听到了什么?”余默不以为意。 “天机阁是一个十分强大的组织,而你得罪了天机阁,不少人正等着看你倒霉。”游锋担忧地说道。 余默轻笑:“这么多人幸灾乐祸啊。” “也不全是,天机阁一贯目中无人,也得罪了不少人,许多人也觉得解气,终于有人敢挑战天机阁的威严了。”游锋补充道。 “如此看来,我也不乏支持者嘛。” 游锋扭头看余默,见他竟然没有半点惧意,心下凛然,说:“恩公的气魄,真的令人佩服。” 余默哑然失笑:“我哪来什么气魄。” “换个人早吓个半死,恩公却能谈笑风生,这世上可没几人能做到这一点。”游锋由衷地赞道。 “别拍我马屁,我会骄傲的。” 汽车停在山路尽头,漆黑的夜色下,这连绵起伏的山峰仿佛是潜伏的怪兽。 余默见游锋面露疑惑之色,却始终不提问,主动解释道:“这深山之中有一个很强大的族群,超乎一般人的认知范围,但你也知道世界上有修行者的存在,所以,不必大惊小怪。” 游锋点头称是,却被勾起了好奇心。 游锋是曾经的兵王,执行了不少危险任务,临危不惧,见多识广,反而倍感好奇,足以让余默专门叮嘱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会儿你见到就知道了。”余默也不多解释,卖起了关子。 两人在人迹罕至的山林行走,余默轻车熟路,如履平地,游锋紧跟他的步伐,也没有掉队,足见他的实力。 余默停在山崖前,迎着呼啸的山风,他指着悬崖下,说:“我们下去。” 游锋悚然一惊,正准备去找藤蔓爬下去,余默却已经拽住他,纵身一跃,只剩下耳畔呼啸凛冽的山风。 游锋瞪大眼珠,看着山崖上急速倒退的景色,听着耳畔的风声,他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余默先是自由落体,速度越来越快,眼见地面越来越近,他脚下腾起一股力量,轻飘飘地将他托起来,平稳落地。 游锋暗暗咂舌,看向余默的目光又发生了变化。 他的实力竟然变得如此之强,连游锋也不敢想象。 “修行者真的有如此得天独厚的优势,修为精进如此神速吗?”游锋不禁纳闷,他是练武之人,实力已算是不弱,但和余默比起来,相形见绌。 游锋环顾四周,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地剧烈颤抖起来飞,仿佛是地震一般。 “怎么了?”游锋全神戒备,紧张地问道,然后看见黑暗中,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大家伙正朝他们奔来。 野兽吗? 他曾经见过不少猛兽,可没有这种气势和阵仗。 余默迎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示意游锋跟上。 游锋挺身而出,说:“恩公,我来开路,前方有危险。” 余默笑着摆手:“没危险,至少对我们没危险,别紧张。” 游锋将信将疑,他分明从黑暗中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怎么余默如此云淡风轻呢? 二人靠近声音来源,一个个高大的身影像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在黑暗中略显朦胧,却震撼人心。 游锋目瞪口呆,终于看出一点端倪,这些真是猛兽,只是比他曾经见过的猛兽更大,气息更危险。 那些寻常意义上的猛兽与它们相比,不堪一击。 游锋心下凛然,一根根汗毛都竖起来,大叫道:“恩公,小心。” 余默充耳不闻,对妖兽群说:“我来兑现承诺了。” “你真找到我们其他族人了?” “对,我这就送你们去团聚。” 此言一出,妖兽群轰动了,交头接耳。 游锋下巴快脱臼了,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猛兽竟然口吐人言,这还是野兽吗? 这不是人了吗? 关键,余默和它们似乎颇为熟稔,难怪一点也不担心,而且,这世界还不止它们,其他地方还有它们的同类。 游锋觉得自己的认知完全被颠覆了,一时之间,忘记言语,不知所措。 余默径直向生门走去,游锋如梦初醒,畏惧地看着妖兽群,拔腿就跟上,深怕离余默太远。 “我马上去生门中布置传送阵,将诸位传送到蓬莱岛。” “是。”妖兽群迫不及待,纷纷跟上,一群妖兽浩浩荡荡。 趁着赶路的间隙,余默问道:“诸位,几年前曾经有两人闯入此地,你们可曾亲眼见过,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是怎么达到生门之中的?” “几年前?” 妖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当初,它们灵智未开,只知杀戮,如今开启灵智后,它们的记忆尚存。 片刻后,便有妖兽说道:“我记得,当初有人坠落山谷,却并不是两人,而是三人。” 三人? 余默皱起眉头,父亲和母亲分明才两人,怎么还会有第三人? 这里面果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这三人从那么高的悬崖上坠落,没有受伤吗?”余默追问。 “没有!他们并非是坠落下来,而是飞下来的。” “飞下来?”余默更加吃惊,催促道:“你详细描述当时的情况,越详细越好。”“是,这三人是从天上飞下来,但似乎是敌人,互相攻击,胜负难分,当落入山谷后,三人似乎心有灵犀,竟然开辟出了一个结界,消失在结界之中,最后,只有两人从结界走出来,去往生门。”妖兽娓娓 道来。 其他妖兽听的一头雾水,全然不知,显然是这个妖兽无意中撞见,但那时候没有开启灵智,自然也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其他妖兽。 余默听的心潮起伏,这两个活下来的人自然就是他的父母,他们果然不是凡人,竟然杀死了强敌。那为何母亲要向他隐瞒? 章节目录 第805章 传送 听了父母惊心动魄的壮举,余默真想当面向母亲问清楚。 “不行,我问她,她也不会说,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余默转念一想,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个和他们厮杀的敌人是谁?这才是关键。” 只可惜三人是在结界之中交战,妖兽并没看见细节,余默也问不出什么进一步的消息,唯有悻悻作罢。 象妖从兽群中走出来,说:“你不是将那两人救走了吗?你大可当面问他们。” 余默苦笑摇头,也不多做解释,转移话题,说:“生门已至,我先布阵。” 象妖看了他一眼,见他不愿多言,也识趣不追问。 游锋也将满腔疑问按下不表,他在蓬莱岛见过妖兽,只是不知江安附近竟然也有妖兽,原来自己和妖兽就是邻居,先前才会如此惊讶。 他自告奋勇地说:“恩公,我能做什么?” “马上就有你做的。” 余默大手一挥,一块块灵晶从乾坤袋中飞出,散落一地。 妖兽见到灵晶,眼睛纷纷发亮,大呼小叫道:“灵晶!” “这是从蓬莱岛带回来的灵晶,为传送阵提供能量。”余默介绍:“我先布阵,游锋,你领着大家将灵晶放到特定的位置。” 游锋朗声道:“好!” 余默赞许地看了游锋一眼,他带游锋来此,另有深意。 游锋对他忠心耿耿,若是局限于江安这一个小地方,那真是大材小用,于是,他决定将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他与蓬莱岛的妖兽相识,所以,让他居中联络妖兽,绝对可以胜任这个联络官。 余默诸事缠身,不可能经常往返蓬莱岛,游锋便可弥补这个缺陷。 余默心无旁骛,在生门之中游走起来,一步一步轨迹,颇有玄机。 片刻,他脚下经过的轨迹交织成一片复杂的图案,而图案上有几个关键的节点,分别插上一根根树枝。 “你们将灵晶放在那些节点上。”余默指挥道。 游锋立刻搬起一块灵晶,而妖兽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地搬起灵晶,准确地放在节点之上。 “退后,我立刻开启传送阵。” 游锋和妖兽纷纷退后。 余默一指点出,落在一块灵晶之上,登时,灵晶大方光芒,一条光线从灵晶中飞出来,沿着特定的轨迹向四面八方蔓延。 当这光线碰到其他灵晶时,灵晶纷纷光芒大作,须臾间,所有灵晶光芒大作,将这片空间照的如白昼。 灵晶一点点向地下沉去,直至没入地面,消失不见,但那一条条光线却格外明亮,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柱。 余默向妖兽喊道:“进去,那边有你们的族人迎接你们。” 象妖带领群兽走入光柱之中,向余默拱手作揖,大声道:“多谢!” 哗! 光柱冲天,消失在夜色中,而所有妖兽一眨眼就消失了踪迹。 生门又恢复平静,漆黑一片。 余默手指弹出一团火焰,飘在半空中,驱散黑暗,说:“游锋,我带你来此,是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游锋好奇地问。 “你与蓬莱岛妖兽相识,方才也见过这些妖兽,所以,我决定让你做联络官,保证我和妖兽的联系。” 游锋面色一凛,挺直腰杆,说:“保证完成任务。” 他微微一顿,迟疑着说:“只是我不是修行者,如何才能启动这传送阵?” “简单,你有这个就行了。”余默摊开手掌,多了一枚玉牌。 “这是传送阵的钥匙,玉牌中专门布下了小型阵法,与传送阵一旦契合,便可启动传送阵。”余默交代道。 游锋接过玉牌,轻轻摩挲,这玉牌竟然如此功效。 “你试一下,带着玉牌进入传送阵。” 游锋手握玉牌,进入传送阵,唰,光芒突然从地下亮起,玉牌也亮了起来,他沐浴在光芒之中,似乎马上就要消失。 “停!” 余默大喝一声,光芒消失,游锋站在原地。 “我若不控制传送阵,你已经传送走了。”余默笑盈盈地说。 “真神奇,这比飞机可快多了。”游锋赞叹,连忙将玉牌贴身收好。 “这座山谷看似隐蔽,但也要防备别人发现,否则,别人破解了我的传送阵,也能传送到蓬莱岛,那可就危险了。因此,你每次来此,必须小心被人跟踪。”余默千叮万嘱。 游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严肃点头,又问:“恩公,你们找到避水珠,已将蓬莱岛妥善安置了?” “是,这次我出去就是处理这事,而与天机阁的冲突也是因为此事而起。”余默三言两语,简单介绍了此行的经历。 游锋听的心惊胆战,对天机阁的行径咬牙切齿,说:“原来江湖中的传言根源来自于此,恩公,你放心,这江安是我们的地界,天机阁敢来这里找恩公麻烦,我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两人离开大山,浑然没发现黑暗中藏着一个人,胸口带着一枚玉坠,此刻,玉坠散发着光芒,她的面孔隐约可见。 赫然就是苏青。 苏青的气势与白天时截然不同,在玉坠光芒的照耀下锋芒毕露。 “默儿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天机阁,这是什么组织,也敢打默儿的主意。”苏青流露出杀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说:“我被封印在镇天印中,空有一身实力,却无法施展,只能借助苏青的身体。”她沉默半天,似乎下定了决心,说:“离开那地方那么多年,他们还不死心,依旧派人来追杀我,幸亏干掉了那人,但也暴露了,那不如索性回去走一趟。呵呵,你们想杀我,那我就站在你们面前,看你们 如何杀我。” 余默返回家中,望着浓重的夜色,陷入了沉思,天机阁阁主逃走后,究竟会有什么报复举动? 余默猜不透,但天机阁阁主既是修行者,又是武者的身份引起了他的强烈好奇,连凤凰也没见过这种情况,阁主是如何做到的呢? 他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 阁主能做到,其他人是否也能做到,比如余默自己。他以前从未考虑过这一点,如今细细想来,不禁怦然心动,跃跃欲试。 章节目录 第806章 斗战圣心诀 说干就干,余默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他的神识沉入脑域之中,轻而易举就从天魔圣的记忆中找到不少武功秘籍。 “天魔圣的记忆真是宝库,若非他处心积虑害我,他也未必会魂飞魄散。”余默暗叹。 天魔圣所处的时代,武者也曾大放光芒,留下许多武功秘籍,天魔圣虽然是修行者,倒也搜刮了不少。 “斗战圣心诀,就它了。” 余默眼睛一亮,选定了一部秘籍。 这斗战圣心诀包罗万象,不仅有心法,还有与之匹配的武技。 余默曾经传授唐京灵隐剑,又传授叶千千飞花手,虽然自己从未练过,但也有几分见识和眼光。 这斗战圣心诀明显是在灵隐剑和飞花手之上。 “天魔圣真是吝啬,当初竟然只给我灵隐剑和飞花手,斗战圣心诀这种高级货故意藏起来。”余默腹诽。 余默心无杂念,压制住体内的真元,宛如一个普通人。 他沉浸在斗战圣心诀之中,口中念念有词,乃是斗战圣心绝的口诀,心神合一,一种神奇的感觉油然而生。 武者不讲究吸纳天地间的灵气,而是不断发掘自己的身体,激发身体潜能,从身体中激发出内力。 隐约间,他似乎发现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和每一个细胞都活过来,高速运转,似乎要迸发出一种能量。 “内力就是这么来的吗?” 余默既惊又喜,觉得成功在望。 轰! 然而,他高兴太早,真元闻风而动,竟然脱离了他的控制,从气海汹涌而出,将激将诞生的内力扫荡一空。 经脉之中,只剩下浩浩荡荡的真元以及劫力。 “原来如此。” 余默面色一黯。 一个人无法身兼两家之长,乃是因为一个力量诞生之后,一旦察觉到另外一个能量,那就会自动反击,将之扼杀在摇篮中。 阁主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 若是阁主见到余默做的事,肯定会嗤之以鼻,大肆嘲笑。 阁主从小就是神童,根骨齐佳,修炼的天才。 而他自己也从小就定下了雄心壮志,那就是既做武者,也做修行者,因为,他听了太多关于修行者的传说,心向往之。 他出生于武学世家,必须修炼武功。 因此,他做出了一个前无古人的举动。 他在自己一张白纸的时候,同一时刻,一心二用,同时修炼武功与法术神通,真元和内力同时出现,谁都没能胜过对方,反而保持一股微妙的平衡。 从真元和内力诞生那一刻,双方就保持了一个平衡,所以,他修炼时,必须双管齐下,不能厚此薄彼,才能确保平衡。 这就是他的天才之处,即便一心二用,速度也远超其他人。 他与人对战时,也只用了武功,而将法术神通弃之不用,仅仅是这样,依旧甩其他人一大截,击败无数高手,一举成名。 谁都不知除了武功之外,他的另一重身份所代表的实力更加强大。 余默不知这一点,只认为阁主能做的事,他也能做到,于是,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去。 若是阁主知道这一点,肯定也会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声。 这可比阁主做的难多了,几乎没有成功的希望,反而容易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余默如法炮制,又试验几遍,当内力即将诞生的刹那,真元就不受控制,将内力扼杀。 “不行。”他挠了挠头,摸索出一点端倪。 “这是一条死路,必须另辟蹊径,其他人失败肯定也是失败在这一点,阁主又是如何规避的呢?” 他绞尽脑汁,灵光一闪,喃喃自语:“劫力,劫力其实没有属性,真元也是劫力演变而来,真元会排斥内力,劫力未必会排斥内力。”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越琢磨越觉得有可能。 “劫力一直在体内,却没有攻击内力,只是真元攻击内力,所以,当真元攻击之时,若是以劫力化解,是否能出现奇迹呢?” 这一点想一想都激动。 他连忙试验,果不其然,当内力即将诞生,真元倾巢出动,绞杀内力。 “劫力,该你了。” 余默控制劫力,化作一道墙壁,将汹涌的真元统统挡住,真元左冲右突,却都没有冲破劫力的严防死守。 真元从劫力演化而来,劫力根本不惧真元,渐渐将真元安抚住。 轰! 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破障碍,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肌肉和骨骼中迸发出来,化作涓涓细流,在经脉中流淌起来。 “内力!” 余默欣喜若狂,大呼小叫。 内力真的从他体内诞生了,在劫力的作用下,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成功了。 “难道阁主体内也有劫力,所以才会成功?”他不禁纳闷。 真元感应到了内力,仿佛是遇到了死敌,又躁动起来,试图突破劫力的阻碍。 内力感应到危机,竟然迅速壮大。 真元和劫力竞争起来,谁都想压对方一头,可毕竟真元更加浑厚,内力处于绝对的劣势。 真元不停冲撞劫力,似乎不消灭内力誓不罢休。 余默一个头两个大,拼命催动劫力。 轰! 劫力爆发,像是脱缰的野马,将真元暴揍一顿,真元左冲右突,四处逃窜,根本不敌发表的劫力。 内力幸灾乐祸,但好景不长,因为,劫力也冲内力来了,将内力冲的四分五裂。 劫力乃是绝对的霸主,真元和内力都不是它的对手。 劫力如决堤的洪水,没有了对手,在经脉中兴风作浪。 余默面部肌肉扭曲起来,骇然失色,惊呼道:“糟糕,我只想到用劫力化解,却不想劫力也不是省油的灯,是这两种力量更危险的存在。” “如今劫力爆发,失去控制,那我的性命就危险了。” 自从他修炼起来,劫力爆发就变得极不规律,根本没办法计算年时间。 因为,他不知何时又能弥补一部分前世情债,炼化一部分劫力。 所以,这完全是随机事件,就像是定时炸弹,任何时候都有可能爆炸。劫力这颗定时炸弹这次就猝不及防爆炸了。 章节目录 第807章 抽丝剥茧 劫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似乎要将唐铮撕裂成碎片,他情不自禁地狂叫起来。 “我不能让劫力得逞。” 砰! 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的大床四分五裂,而他纵身一跃,脚尖在墙壁一点,轰隆一声,墙壁出现一个大洞,碎裂漫天。 以前,劫力发作,他痛苦到晕厥,这次截然不同,他并没有昏厥,反而陷入暴走的发狂状态,他仍然保留一丝意识,却无法左右自己的行为。 劫力双管齐下,同时攻击真元和内力,将这两股力量逼得步步后退。 劫力太强大,根本不是这两股力量可以抵挡。 砰! 房门应声而开,几个人挤在门口,惊讶地看着余默。 “余默,你怎么了?”凌瑶大惊失色,脱口叫道,奋不顾身地扑向余默。 “小心!” 凤凰拽住凌瑶。 “他很危险。” 苏青和余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他的劫力爆发了。” “劫力爆发?” 余玥见过数次余默劫力爆发的状况,深知其危险,失声叫道:“他与以前劫力爆发时怎么不一样?” 苏青摇头:“我也不知道。” 凌瑶如热锅上的蚂蚁,抓着凤凰,说:“凤凰,你修为高强,你快想一想办法吧。” 凤凰说:“他以前也爆发过劫力,却还活着,那就说明他能挺过来。” “真的吗?”凌瑶将信将疑。 余玥却摇头,说:“不一样,以前哥哥不是这样,这次肯定有问题。” 凤凰若有所思,说:“是么?莫非是他今非昔比,以前是普通人,而现在是修行者,才会导致这种变化?” 苏青急道:“默儿不是说他已经找到破解之法了吗?怎么劫力还会爆发?” 这只是余默随口向她提了一句,她还没来得及询问,自然不知其中的玄机。 凤凰眼睛一亮,说:“她这么聪明,竟然能找到破解之法?据我所知,一个人不可能拥有这么多的劫力,除非,他积累了几世的劫力。” 突然,凤凰拍了下自己额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他的前世就是血君,血君这一世的劫力便留在他身上。哈哈,我竟然遇到这么有趣的事。” 凤凰双眼放光,上下打量余默,仿佛要将他看个通透。 “血君?”凌瑶知道那是余默的前世,这一切的痛苦源头竟然源自前世,一时之间,她不知所措。 “凤凰,我能做什么?”凤凰连忙问,她是余默前世心爱之人,不知是否有帮助。 凤凰看了她一眼,喃喃自语:“前世留下的劫力,这肯定有某种内在原因,毕竟,不是什么事都能化作劫力,传到下一世,那会是什么特定的事呢?难道……” 凤凰目光灼灼地盯着凌瑶,凌瑶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 凤凰嘴角渐渐裂开,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我知道了,他极有可能是欠下了情债。” 情债? 其他人一头雾水。 凤凰抽丝剥茧,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抓着凌瑶的肩膀,问道:“凌瑶,他曾经回忆起前世的记忆,其中就有关于你的记忆,你是不是也有相似的经历?” 不得不说,凤凰真是聪明,一下就抓住了关键点。 凌瑶被人窥破了心思,面颊泛红,迟疑着点头:“……是。” “哈哈哈,果然如此,我就说这怎么可能难住我,我一猜就中。”凤凰喜不自胜。 其他人听的云山雾罩,不明所以,苏青问道:“凤凰,你在说什么?” 凤凰得意地说:“这劫力的来源就是他前世欠下的情债,他前世的爱人就是凌瑶的前世,还不明白吗?” 苏青和余玥都大吃一惊,看看余默,又看看凌瑶,凌瑶害羞地垂下头。 “瑶瑶姐,真是这样吗?”余玥难以置信地问。 凌瑶咬着嘴唇,期期艾艾地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确实是他前世的爱人。” “他最后辜负了你吧?”凤凰追问道。 凌瑶想起梦中的痛苦,她感同身受,摇头道:“那不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呵呵,身不由己,但终究是欠下了这份情债,而且,不是一般的辜负你,你的结局肯定很惨吧?”凤凰丝毫不介意伤口上撒盐,一个劲地刨根问底。 凌瑶的呼吸急促起来,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但答案已不言而喻,凤凰点头道:“他前世就是渣男,才会欠下这么重的情债,这一世才会受劫力的折磨。” 苏青和余玥见证无数次余默受劫力折磨的痛苦,原来症结在此,前世的情债竟然有如此大的隐患。 “那怎么才能化解?”苏青问道。 凤凰双手一摊,说:“我哪知道。” 众人齐翻白眼,她说半天原来都是废话,根本没有解决之道。 凌瑶十分自责,这一切与他有关,余默承受痛苦就是她的原因,她恨不得代替他受苦,她猛地挣脱凤凰的手,旋风般地冲到余默面前。 “余默,我来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受苦。” 她悍不畏死,决绝地伸出双手,牢牢地保住余默。 “快松手,你不怕死吗?”凤凰吓了一跳,大惊失色地尖叫。 “我不怕!” 凌瑶浑然不惧,丝毫不松手。 凤凰直翻白眼。 砰! 突然,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余默身上爆发出来,凌瑶飞了起来,凤凰眼疾手快,急忙将她接住。 噗! 凌瑶口吐鲜血,面露痛苦之色,但她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急忙向余默望去。 轰! 余默四周的家具纷纷碎裂,漂浮起来。 余默青筋毕露,面色狰狞,眼中凶光大作。 几人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不知所措。 凤凰也屏住了呼吸,这一幕前所未见,超乎她的认知。 恰此时,余默双眼一闭,直挺挺倒下,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地板碎了一大片。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几人眼中的露出了恐惧之色。 难道余默没挺过来? “余默!” “哥哥!” “默儿!”凌瑶、余玥和苏青不约而同地冲向余默,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808章 没有可比性 <>最快更新修仙强少在校园最新章节! 凌瑶一把将余默抱起,手指颤巍巍地探向他的鼻孔。.org 有呼吸! 她欣喜若狂,大叫道:“他没死。” 苏青和余玥如释重负,忙问:“他具体怎么了?” 凌瑶无助地摇头,她不会医术。 “我来吧。”凤凰自告奋勇,手指搭在余默的手腕上,一丝真元钻进去。 实话实说,她很好奇余默经历了劫力爆发后的状况,哪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趁余默尚未苏醒,将他的身体查个清清楚楚,看他以后还怎样故作神秘,向她隐瞒。 凤凰修为比余默高,以凤凰的预计,她想要探查清楚余默的底细简直是易如反掌。 真元肆无忌惮的钻入余默的经脉。 突然! 砰! 一声闷响,余默的手腕猛地一跳,将凤凰的手弹飞,一股巨大的力量沿着凤凰的手指,仿佛要传遍她全身。 她如遭电击,踉跄后退,急忙催动功力,这才堪堪化险为夷。 “他体内怎么会有这么雄浑的能量?” 凤凰一副见鬼的样子,骇然失色地看着余默。 “不对!” 突然,她眼睛一亮,说:“并非只是一股能量,而是三股截然不同的能量。” 修行者体内只有真元一股能量,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他竟然有三股能量,凤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天机阁阁主身兼两家之长,体内肯定蕴藏两股能量,那已是骇人听闻,余默竟然有三股能量,比天机阁阁主还多,他是怎么办到的?” 凤凰百思不得其解,迫不及待地想质问余默。.org雅文吧 其他人见到凤凰的举动,无不脸色齐变,说:“三股能量,你在说什么?” 凤凰悻悻摇头,指着余默,说:“这恐怕要问他。” “他究竟怎么样了?”苏青沉声问。 凤凰面色尴尬,说:“我查不出来。” 凌瑶不可思议,道:“你的修为不是很高吗?怎么会查不出来?” 凤凰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她的修为确实比余默高,奈何余默就是一个怪胎,她根本是束手无策。 “哥哥的睫毛抖了一下。” 突然,余玥惊呼道。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余默。 果然,他的睫毛跳动,几人心中一凛,正不知所措之际,余默的双眼徐徐睁开,眼中似乎有精光闪过。 “太好了,哥哥醒了。“余玥欣喜若狂。 凌瑶恨不得扑进余默的怀抱,喜极而泣,哽咽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余默挠挠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糊地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你吓死我们了。”苏青关切地说:“默儿,你现在感觉如何?有不有哪里不舒服?” 余默爬起来,神清气爽,尚未来得及检查身体状况,却发现四周一片狼藉,吓了一跳,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有敌人来过吗?” 几人面面相觑,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余默心中一凛,指着自己的鼻尖,说:“难道是我干的?” “你不记得了吗?”凤凰没好气地问:“别装糊涂,这一切都是出自你你的手。” 余默悻悻苦笑:“我怎么如此暴力,几乎拆了自己的房间。” “默儿,你的劫力爆发了。”苏青沉声提醒。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一拍脑袋,后怕不已。 自己强行修炼斗战圣心诀,内力即将诞生之际,真元便暴走消灭内力,而他灵机一动,直接用劫力抵挡真元,为内力的诞生赢取时间。 这个办法果然奏效。 只是劫力不受控制,彻底爆发,完全脱离他的控制,最后,他的意识模糊,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体内怎么会有三股能量?”凤凰不给余默失神的机会,当机立断地追问。 “三股能量?” 余默心中一动,连忙检查身体,不禁悚然一惊。 劫力、真元和内力三股能量果然在他的经脉之中,相安无事,而劫力挡在真元和内力之间,时刻将它们隔离。 真元和内力似乎也受尽了劫力的攻击,不敢再造次,温顺的像小绵羊。 “哈哈哈,我真的成功了!” 余默大喜过望,旁若无人地欢呼起来。 其他人一头雾水,凤凰皱眉问道:“喂,你大呼小叫干什么?什么成功了?” 见几人灼灼地盯着他,余默挠挠头,为自己的得意忘形感到不好意思,说:“我也修炼成了武功,如今我不但是修行者,也是一个武者。” “什么?” 这下轮到凤凰大呼小叫,差点跳起来,盯着余默,像看怪物一样。 其实,自从蓬莱岛归来,凤凰见猎心喜,也曾经试验过修炼武功。 毕竟,阁主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凤凰一向自视甚高,自忖不输别人。 最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异想天开,根本没可能成功,差点让自己走火入魔,反而害了自己。 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认定阁主肯定有什么奇遇,才能身兼两家之长。 阁主是特例,别人绝对不会成功。 然而,余默的话却像是一道耳光,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她面红耳赤,气喘吁吁,脱口而出地否定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成功!” 其他人不看余默,反而齐刷刷地盯着她,目光不善。 苏青语气不善,护犊情深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默儿就不能成功。” 凤凰红着脸,胸口憋着一口气,不知如何反驳。 余玥聪明伶俐,眼珠一转,说:“你是不是也尝试过,却失败了?” 毫无疑问,余玥一针见血,戳破了真相,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凤凰的心脏上,她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苏青和凌瑶是聪明人,立刻就猜到凤凰不幸被余玥言中了,凤凰真的试验过,结果却是失败,所以不认为别人也能成功。 她见到余默成功,才会如此激动。 余玥反而不好意思,抱歉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一直很厉害,别人不行的,他未必会失败,所以,这也没什么好气馁。” 这仿佛是在伤口上撒盐,凤凰恨不得堵住余玥的嘴。 “冷静,我要冷静,我是高手,怎么能和他们一般见识。”凤凰深吸几口气,默默地告诫自己。 余默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实话实说:“凤凰,你失败不足为奇,因为,你和我没有可比性。” 噗! 凤凰才稍稍平息的心情又翻滚起来,仿佛要一口老血喷出来。其他人忍俊不禁,噗嗤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09章 威力叠加 余默的大实话又补了一刀,扎的凤凰鲜血淋淋。 兄妹俩补刀技术一流,令凤凰恨的咬牙切齿,说:“你说我和你没可比性,你的修为比我还低,不知你的自信来自何处。” “你没有劫力。”余默直指要害。 “劫力?”凤凰眉头一挑,问:“你是说你能练成内力是因为劫力的缘故?”余默见到一片狼藉的房间,已明白想全部隐瞒并不现实,于是选择性地透露,说:“是的,我从小劫力缠身,受尽无穷折磨,劫力是双刃剑,既能伤我,也能助我。比如这次,幸亏有劫力镇压住内力和真元 ,我才能侥幸成功。” 凤凰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劫力的缘故,余默真没有夸大其词,她和余默确实没可比性,因为,她没有劫力。 “劫力竟有这么大作用?那阁主岂不是也有劫力?”凤凰灵机一动,追问道。 余默面色一沉,模棱两可地说:“或许吧。” “你的前世是血君,欠下凌瑶前世的情债,才会导致劫力缠身,也才能在这次化险为夷。凌瑶,你没有害他,反而是救了他,他前世负你,今生你却救他,他真应该好好感谢你。” 凌瑶本来一直自责内疚,因为自己的前世才导致余默从小遭遇劫力之苦,凤凰却说是她救了余默。 一时之间,她怔怔地看着余默,不知所措。 余默心下凛然,深深地看了凤凰一眼,她真是聪慧,竟然已经推测出他是欠下了前世情债,才导致劫力缠身。 不过,凤凰肯定没猜到他是欠下了九世的情债,才会有这么多劫力。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他不能轻易告诉别人,否则,仅仅是凌瑶这一关,他都会头疼死。 凌瑶肯定会质问其他前世情人是谁? 他准备怎么办? 余默心中一哆嗦,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对凌瑶柔声说:“瑶瑶,谢谢你。” “我什么都没做。”凌瑶莞尔一笑,害羞地说。 “默儿,劫力真是前世留下断后遗症?”苏青沉声问道。 余默点头说:“是,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 “那如何完全化解这个问题?” “这……”余默犹豫了下,说:“暂时还没彻底解决之法。” 苏青眉头一凛,她记得余默说过有了解决之法,怎么他又否认了呢? 不过,苏青没有再追问。 凌瑶心中发紧,问:“难道劫力还会爆发吗?” “有这可能。”余默暗叹口气,如今劫力发作的频率锐减,但以后怎样,他根本不知道。 他和凌瑶情投意合,相亲相爱,算是已弥补了前世的情债,所以,他的劫力已炼化不少。 这段时间,没有新的劫力炼化,他已察觉到问题。 他和凌瑶的感情分明日渐浓烈,可为何没有新的劫力炼化呢? 或许,属于他欠下凌瑶的情债的这部分劫力已完全炼化了,至于其他劫力,乃是他欠下别人的,他没有弥补别人的情债,劫力才会无动于衷。 若是他没办法炼化余下的劫力,那以后劫力如何爆发,那就不是他能预料的,有可能更加频繁,情况更糟糕,这都不是没可能。 凌瑶不知余默的担心,忧心忡忡地问:“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余默摸着凌瑶的头,莞尔笑道:“你已为我做的够多了,我自己能应付。” 凤凰反驳道:“大话别说太早,虽然我没有劫力,但看你刚才的反应,情况可不是一般的糟糕,下次你能否挺过来,尚是未知之数。” 余默承认凤凰所言不假,但见到凌瑶紧绷的脸蛋儿,他恨不得捂住凤凰的嘴,沉声道:“少说两句。” 凤凰撇撇嘴,说:“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 凌瑶抓着余默的手,心提到了嗓子眼,无助而惶恐。 余玥抱着余默另外一个胳膊,紧张兮兮地说:“哥哥,你一定会想到解决之法,对不对?” 余默纵声大笑:“玥儿了解我,我当然会找到办法,你们别担心,现在劫力爆发间隔时间大大增加,今天这才爆发,我有大把时间思考应对之策。” 见余默浑然不惧,虽然大家心存忧虑,却不敢再加重他的担忧,纷纷止住这个话题。 凤凰说:“余默,你说劫力助你化险为夷,你能具体说一下吗?” 余默笑而不语:“秘密。” 凤凰为之气结,埋怨道:“小气巴拉,还是男人吗?” 见余默无动于衷,凤凰心中一动,跃跃欲试地说:“你既然身兼两家之长,那一定十分厉害,何不与我过过招,让我见识一下。” 余默正想拒绝,凤凰却不给他机会。 她方才在余默手下吃了暗亏,三股能量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余默又故意卖关子,她决定略施薄惩,教训一下余默。 你身兼两家之长,也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呼! 凤凰气势如虹,手中燃起一团火焰,向余默拍去。 余默无可奈何,唯有赶鸭子上架,催动功力,真元和内力一起涌动,劫力也不甘落后,三股能量齐头并进,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径直拍在火焰之上。 轰! 火星乱溅,又凭空消失,而凤凰掌心的那团火焰烟消云散,竟然在余默一掌之下,分崩离析。 “这……” 凤凰心中咯噔一下,面色悻悻然。 她清晰地感受到三股力量攻向她,威力绝伦,她没有用全力,竟然有一种不敌的感觉。 别人都是一种力量战斗,连阁主也不例外。 因为,阁主没有劫力,所以一次只能调动真元,或者内力。 但余默不一样,他有劫力居中镇压,三股力量完美搭配,迸发的威力就是三倍,威力叠加,这才令凤凰有这种不敌的感觉。 其他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冒出了汗水。 凤凰的攻击未得逞,并不作罢,娇喝一声:“果然变厉害了,那我看你能在我收下走几招。” 她火力全开,浑身燃起熊熊烈火,热浪翻滚,这房间似乎都要熔化了。 余默的斗志瞬间激发。他练出内力,蠢蠢欲动,年轻气盛,也想试一试自己的身手,断喝道:“来的好!” 章节目录 第810章 倒打一耙 余默燃起熊熊斗志,手如长猿般暴涨,一伸一探,已到了凤凰面前,先下手为强,狂暴的气流吹起凤凰乌黑的长发。 凤凰眼中腾起火焰,双掌交错,一个火焰圈套向余默的双手,仿佛是一个紧箍咒,当套住余默双手时,迅速缩小。 轰! 劫力,真元和内力同时爆发,化作一股澎湃的能量冲击出去。 火焰圈出现一道裂痕,余默的双手脱困,双手向前一抓。 凤凰并未后退,反而挺身向前,又和余默对了一掌。 火焰乱飞,余默踉跄后退,凤凰如影随影。 余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说正等你来。 他竟然欲擒故纵,示敌以弱,凤凰不察,直接上当。 凤凰的双手已逼近余默,余默手掌向前一拍。 咔嚓! 一道电光闪过,一记闷雷炸响。 雷咒。 余默危机关头,竟然施展了雷咒。 他已许久没施展符咒,这次灵机一动,效果绝佳。 这小小空间之中,电光一闪,凤凰就被劈中了,浑身毛起一股黑烟。 凤凰愣了下,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遭了余默的道儿,勃然大怒,娇斥道:“余默,你找死。” 唰! 她背后展开火焰翅膀,热浪滔天,其他人迫不得已,被逼出房去,纷纷惊呼:“不要!” 突然,空气一阵波动,两人消失不见。 “结界。” 凤凰也知道自己的攻击威力巨大,为了狠狠地教训余默,她并没有手下留情,所以,她直接布下了一个结界。 四周景象大变,余默已知他们进入了结界,松了口气,便也不再藏拙。 嗖! 血刃破空,脱手飞出,斩中了火焰翅膀。 一支支羽毛化作火焰,从天而降,仿佛下起了火焰雨。 凤凰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向余默俯冲向去,翅膀不断变大,从四面八方将余默牢牢地包围在其中。 余默悚然一惊,眨眼间,四周已变成了汪洋火海,是翅膀筑成的壁垒,化作一个巨大火球,牢不可破。 唰唰唰! 血刃飞舞,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剑光,击中那火焰墙,火焰墙咔咔直响,终究稳了下来。 火球缩小,火焰中火蛇乱窜,仿佛是吐信的毒蛇,向余默一步步逼近。 血刃也奈何不了。 火焰已至,余默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站在火焰中的凤凰,她嘴角浮起一丝戏谑笑容,得意地说:“余默,认输吧,你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话音一落,余默眼中精光四溢,三股能量喷涌而出。 吼! 一声龙吟炸响。 余默浑身泛起金光,三股能量肉眼不可见,却令空气波动,化作了一头怒龙,摇头摆尾,向那火蛇扑杀而去。 轰轰轰! 怒龙如摧枯拉朽,将最前方的火蛇摧毁殆尽,然而,力有穷尽时,怒龙溃散,火蛇卷土重来。 然而,余默消失了。 凤凰的视线先前被阻挡,没有看见余默,如今却发现余默消失无踪,难道他突破结界逃出去了? “不对!” 结界在凤凰的控制之中,若有风吹草动,哪能逃过她的注意力。 余默一定还留在结界之中。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凤凰身后。 凤凰仿佛背后长了眼睛,霍然转身,而两个手掌已经汹涌澎湃地拍来。 轰轰! 手掌恰好击中凤凰的胸口,一阵胸闷气短,她脸上浮起两朵红晕。 仓猝之中,余默竟然机缘巧合地击中了她最敏感的部位,心旌摇曳,她一阵心浮气躁,火冒三丈。 余默呆呆地看着自己双手,方才入手柔软,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见凤凰要吃人的眼神,他连忙摆手示意:“我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就是火上浇油,凤凰已出离了愤怒,情不自禁记起余默在海沟中的所作所为,她可是被他占尽了便宜,连初吻都夺去了。 新仇旧恨,她如何能轻易放过余默。 “余默,你死定了。” 凤凰杀气腾腾地说。 余默无辜地说:“又没其他人看到。” “你去死。” 凤凰咆哮,没其他人看到,你就能对我这样吗?看我不把你烧成灰烬。 余默头大如牛,被凤凰追的团团直转,火焰追着他烧,不一会儿,他屁股上就烧出了两个窟窿,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凤凰得意狂笑:“余默,你也有今天。” “凤凰,快住手,我的衣服要被烧光了。” 轰! 一团火焰包裹住他,若非他功力深厚,牢牢地将火焰逼在体外,没办法真正伤害到他,他可能真的会被烧成灰烬。 只是他的衣服就没这么幸运了。 火光一闪,衣服全化作灰烬,他变的一丝不挂。 两人你追我赶,在结界中狂奔。 余默生性第一次裸奔,后面还有一个暴走的母老虎,他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这真是奇耻大辱。 “不能这样,我必须化被动为主动。” 余默脑筋急转,灵机一动,一个急刹车,及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正朝凤凰,气喘吁吁地大叫:“我不跑了,你来杀了我吧。” 说罢,他挺直身躯,仿佛威武不屈,英勇就义的烈士。 凤凰没料到余默会停下,一时没有刹住脚步,迎面就撞在余默身上,撞的结结实实。 她看见赤条条的余默,这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立刻捂住眼睛,一惊一乍地尖叫:“余默,你这个流氓,流氓!” 她急的直跺脚。 余默和她近在咫尺,见她吐气如兰,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儿。 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嘿嘿笑道:“怎么不追我了?” “你耍流氓手段,太过分了。”凤凰不敢挪开双手,满脑子都是余默赤条条的样子,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光了。 余默的身影仿佛是一道魔咒,深深地烙印在她脑海之中,无论如何,她也没办法除掉。 “我哪里耍流氓?”余默委屈地说:“我的衣服是你烧光的,你还好意思说我耍流氓,这简直是贼喊做贼,倒打一耙。” 凤凰猛地一呆,竟无言以对。余默没说错,是她烧掉余默的衣服,这一切都是出自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811章 余拆拆 见凤凰哑口无言,余默伸手在凤凰眼前晃了几下,见她没有反应,如释重负,说:“凤凰,你不但烧我衣服,还看了我的身体,你说要怎么办?” “你还敢问我怎么办?”凤凰暴跳如雷,差点松开手教训余默。 “当然,是你看了我的身体,坏了我的清白,你要弥补我的精神损失。”余默振振有词。 凤凰气喘吁吁,反驳说:“你还曾经亲了我,你又说怎么办?” 余默急着解释:“你可别乱说,我那是为救你,迫于无奈。” “可你就是亲了我。” “强词夺理,我不那么做,你已经憋死了。” “我又没叫你救我。”凤凰决定赖到底。 余默白眼一翻,无奈地看着凤凰,她果然不是笨蛋,竟拿这件事来反将他一军。 “你若不服气,我可以告诉凌瑶,让她来评评理。”凤凰威胁道。 “你……”余默大眼一瞪,无可奈何,凤凰抓住了他的死穴,若是告诉了凌瑶,不知她会如何胡思乱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然不能让她知道。 余默深吸口气,妥协道:“那我们谁都不提,这两件是权当没有发生过。” “……好。”凤凰迟疑了一下,虽然很想拒绝,最终也只能悻悻作罢。 余默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凤凰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余默,你分明占了便宜,却什么惩罚也没有。” “谁说的,我都被你看光了,我亏大了,好吧?”余默扬起脖子,据理力争。 凤凰杏眼圆睁,却被双手挡住,余默看不见,说:“你已经答应了,不能出尔反尔。” 凤凰气喘吁吁,胸口起伏,咬牙切齿,道:“好!” 她心中补充一句:“有你求我的时候,到时候看我怎么对付你。” “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凤凰催促道。 “我没衣服啊,不如就这样离开结界吧。” “你敢!”凤凰大急,说:“你的乾坤袋中分明有备用的衣服,你骗谁呢。” “哟,这么了解我。”凤凰打趣道,慢条斯理地从乾坤袋取出衣服穿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面红耳赤的凤凰。 不得不说,凤凰当真是仙子一般,这害羞的样子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美丽。 “好了没?”凤凰问道。 “没。”余默睁眼说瞎话。 “快点。”凤凰催促。 “忙什么,总要穿好才行。”余默瞪大眼睛,兴趣盎然地欣赏凤凰,凤凰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异样,问道:“怎么没声音,你是不是已经穿好了?” “没。” 余默矢口否认。 凤凰也不是那么好骗,慢悠悠地将手指移开一条缝隙,正看见余默站在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早已穿戴整齐,分明是在戏耍她。 “余默,你敢骗我。” 凤凰暴跳如雷,手中又燃起火焰,猛攻上来。 余默急忙向后跳去,哈哈大笑,身形一闪,退出了结界,眼前景象一变,他又出现在房间中。 其他人齐刷刷望来,不约而同地松口气:“余默,你没事就好。” 凤凰追杀出结界,见众人已将余默围住,不得不放弃。 余玥狐疑地上下打量余默,问道:“哥,你的衣服怎么换了?” 凤凰面色一僵,惊魂未定地看着余默,深怕他又乱说一通。 余默云淡风轻,说:“打的一身汗,不换衣服岂不臭死了。” 余玥哦了一声,没有多想。 凌瑶多看了凤凰一眼,见她脸上还残留着红晕,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哎呀,这房间可怎么办?全毁了,凤凰,你赔我房间。”余默一惊一乍,大呼小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话音一落,墙壁哗哗地向下掉灰,墙壁摇摇欲坠。 凤凰恶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没好气地说:“这是你自己劫力爆发毁掉的,与我何干?哼,余拆拆!” 她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余默脸憋的通红,凤凰竟然说他是余拆拆,简直血口喷人。 他唯有苦笑,唉声叹气:“挣钱不易,这家暂时没法住了,必须请人来装修一遍才能住。” 凌瑶急中生智,说:“去别墅住。” 余默看向苏青,说:“妈,你的意见呢?” “别墅?”苏青一头雾水。 “凌瑶家的别墅。” 苏青深深地看了凌瑶一眼,凌瑶莞尔一笑,心中忐忑,苏青说:“默儿,你长大了,听你的安排,反正我也要离开一段时间。” “你要离开?”余默大惊失色,问道:“妈,你才苏醒,正是调养身体的时刻。” “我有事要办。” “什么事,告诉我,儿子替你代劳。” “你帮不了。”苏青淡淡地说。 呃。 余默讶然,说:“你先告诉,没准我能办呢。” 他自忖如今自己实力不低,一般事还是难不住他。 苏青固执地摇头,故左而言他,说:“既然搬家,那就快点吧。” 余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唯有作罢,可心中却犯起了嘀咕,母亲究竟要去办什么,为何如此神秘? “她神神秘秘,我何不跟着她,没准能发现什么秘密。”余默转念一想,心中大定。 几人搬来没多久,如今又要搬回别墅,折腾一番,他们终于来到别墅前,幸亏余默有乾坤袋,否则,大包小包不少行礼,不知折腾多久。 凌厉和兰姨闻讯迎出来,凌瑶电话中说余默的妈妈来了,二人以示隆重,亲自走到别墅门口迎接。 苏青看着二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又恢复如初,不动声色。 凌厉和兰姨也在灼灼地打量余默,凌厉曾经调查过余默,据说她的父母都死在深山之中,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凌厉想象中的苏青肯定是一个农家妇女,但看苏青的气质和容貌,和一般农家妇女截然不同,而且给人一种微妙的感觉。 凌厉压下心中疑虑,满面春风地说:“欢迎欢迎,这下你们来了,别墅又热闹了。” 兰姨笑容满面,无比亲切地说:“余默,这次来了就别搬走了,这边房间多,地方宽敞,反正平常也没人住,空着也是浪费。而且,你母亲来了,住下来也方便。”苏青扫了二人一眼,淡淡地说:“我马上要离开,不会住下来。” 章节目录 第812章 闭关 余默心中一紧,母亲心意已决,他始终觉得其中肯定另有玄机。 兰姨面色一僵,又恢复正常,热情地说:“这也没关系,等你回来看他们也方便,这次正好认一下门。” “苏姨,你就住下吧,你和余默,还有玥儿才团聚,应该好好聚聚,你们离开这段日子,他们可想你了。”凌瑶柔声劝道。 苏青牵起凌瑶的手,慈祥地说:“姨谢谢你一番好意,等我回来再谈。” 凌瑶无可奈何,暗叹口气。 一行人进入别墅,兰姨拉着凌厉回房,低声说:“苏青似乎对我们有所戒备。” “那是不熟悉,等熟悉了之后就好。”凌厉说。 “你真是如此想法?”兰姨促狭地问道:“呵呵,你肯定也看出端倪,这苏青不像是农家妇女,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凌厉陷入沉默,叹道:“我们俩想到一处去了,我一直没有多想过余默的身份,如今见了苏青,反而勾起了好奇心,莫非余默家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兰姨娇声笑道:“若他真有什么大来头,那岂不是一件好事。” 凌厉面色凛然,严肃点头:“言之有理。” 他微微一顿,追问道:“天机阁卷土重来,你认为余默有几分胜算?” 兰姨表情凝固,沉声道:“若他有足够的帮手,或许能抗衡一下,但如今只有我们这些人,恐怕不是天机阁的对手。无论如何,我们已和余默绑在同一条船上,我们没有退路。” 凌厉眼中精光闪过,说:“我可没想过退。” 别墅中,其乐融融,唯有苏青兴致不高,对豪华的别墅并不太在意。 余默一直在关注母亲,发现她和以前有不小的区别,不知缘故。 “等父亲苏醒,或许就能知道症结所在。” 余默心中一黯,华老传来消息,父亲的症状没那么容易治疗,还需要他不停摸索。 翌日清晨,一声惊呼传遍别墅,吓的所有人冲出了房间。 “哥,你快来,快来啊。”余玥一惊一乍地叫道。 余默风风火火地来到余玥的房间,发现她拿着一张信纸,面色苍白,手指颤抖。 余默悚然一惊,问:“玥儿,你怎么了?” “妈不辞而别了。”余玥失魂落魄地说。 余默凛然,他还想跟踪母亲,期待有所发现,母亲竟然不辞而别,令他的计划胎死腹中。 “她怎么走了呢?” 余默接过信纸,仔细看了一遍,只有寥寥数语,大多是叮嘱兄妹俩互相照顾,至于她的去向,却没有多言,只是让他们别担心。 “妈,你究竟会去哪里呢?”余默心中默念。 “哥,我们怎么办,去哪里找妈妈?”余玥抓着兄长的手,焦急地问道。 余默沉吟了一会儿,摇头说:“她选择不辞而别,就是不想让我们找到,我也没办法。” 余玥神色黯然,痛苦地说:“我们一家人才团聚,她怎么就不辞而别呢?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余玥泫然欲泣,余默连忙抱住她,安慰道:“玥儿,你别胡思乱想,她肯定有事。” 余玥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又见到那封信,无不大吃一惊,纷纷出言安慰。 余玥趴在兄长怀中,许久才平息心情,眼神坚定下来,说:“等她回来,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这是一段插曲,母亲离开后,余默反而冷静下来,决定先闭关修炼。 如今他已练成内力。 阁主的前车之鉴让他不敢掉以轻心,阁主就是真元和内力不平衡,导致一败涂地。 余默的内力修炼时日尚短,无法与真元抗衡,幸亏有劫力居中调和,才不至于失衡。 但万事无绝对,随着功力的提升,他无法确定劫力还可以一直居中调和。 因此,他必须加快修炼斗战圣心诀,提升内力。 他可不想再当余拆拆,于是,他先布下一个结界,护住房屋,自己躲进结界之中,天崩地裂也不会殃及无辜。 “结界真是好东西,当初天魔圣向我隐瞒,如今有了天魔圣的记忆,这都易如反掌了。”余默啧啧赞叹。 “对了,这次趁机探索一下天魔圣的记忆。” 脑域之中,余默随手一招,天魔圣的记忆碎片就飞入他掌心。 一道光亮闪过,一段记忆像是放电影一样,浮光掠影般地浮现在脑海中。 天魔圣的生平淋漓尽致地站在他眼前。 余默舍弃了无关记忆,而是专注于修炼的记忆。 天魔圣是一个修炼奇才,修炼魔功进度极快,尤其是烈火焚天的威力与日俱增。 烈火焚天修炼的是魔火,将火焰分为九品,一品为最低,九品为最高,记忆中天魔圣已将魔火修炼到了六品。 魔火威力巨大,不但可伤,还能炼器炼药,若是用魔火炼制毒药,会有一丝魔气入药,毒性更剧烈。 天魔圣不善于炼药,忽略了这一点,而仅仅是用来炼器和攻击,余默却一眼就注意到了魔火的炼药属性。 “唐门主提及当初他和阁主一战,并未一败涂地,便是因为唐门善于用毒,一定程度上可以克制阁主。若是我用魔火炼毒,剧毒的威力更大,关键时刻,没准可以成为对付阁主的制胜法宝。” 余默眼睛一亮,岂能错失这天赐良机。 “当初我修炼烈火焚天,令冰原狼吃尽苦头,后来便没有趁热打铁,巩固烈火焚天的境界。现在有了天魔圣的记忆,我依葫芦画瓢,烈火焚天肯定能进步神速。” “烈火焚天是魔功,但我用来对付坏人,也算是物尽其用。” 余默立刻分析天魔圣修炼烈火焚天的记忆,将一点点细节牢记心中,然后依葫芦画瓢,催动魔功,真元立刻以诡异的路径运行起来。 轰! 余默手心冒起一团黑色火焰,正是魔火,只可惜才一品魔火。 随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催动魔功,魔火渐渐发生变化,迅速收缩,从拳头大变成了鸡蛋大,其中蕴含的威力却步步提升。 余默心中了然,烈火焚天相当于将魔火一步步淬炼,去除杂质,提纯魔火。 啪! 果不其然,魔火中发出一声声异响,一缕黑气飞起来,消失不见。 这便是杂质。杂质越来越少,魔火却剧烈跳动,极不稳定,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813章 魔火淬毒 砰! 一声闷响,魔火果然爆炸,化作一颗颗小火苗,飘散在空气中。 余默大手一抓,所有火苗尽收于手,火苗一点点凝聚,又变成了一团火焰,然而,火焰却出现了变化。 魔火上半截变作了灰色。 由黑转灰,魔火竟然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余默吃了一惊,翻来覆去检查魔火,确定魔火中所蕴含的威力更巨大。 “二品魔火。” 余默脑海中跳出几个字,他心中凛然,眼角露出喜色,自己一番辛苦没有白费,魔火成功晋级。 “天魔圣将魔火炼到六品,我怎么输给他,继续练下去。” 他又不知疲倦地催动烈火焚天,魔火中又响起啪啪声,杂质又提炼不少。 砰! 魔火再次爆炸,余默见怪不怪,将所有火苗收入掌心,又重新凝聚成一团魔火。 魔火又变,化作了一朵全灰色的火焰。 “三品魔火。” 余默眼睛一亮,趁热打铁,然而,魔火中啪啪直响,却依旧没有爆炸,任凭余默如何努力,魔火就是不爆炸。 这是魔火无法晋级的征兆,余默努力半天,也唯有接受这个现实。 其实,天魔圣练成六品魔火,也并非一朝一夕,余默此举确实操之过急。 “三品魔火也不错,可以先炼毒试验一番。” 余默心中一动,一滴飞天蜈蚣的剧毒出现在他手心,魔火轰的一声,包裹住了剧毒,剧毒在火尖上翻滚,仿佛是沸腾一般。 “飞天蜈蚣一直被我留在后山悬崖,那地方日月照射,对提升飞天蜈蚣的品质有帮助,这些时日,也不知飞天蜈蚣变成什么样了。” 余默心中念叨,决定等出关就去后山看一下。 剧毒本来有鸽子蛋大小,在魔火的不断淬炼之下,无关的部分渐渐剔除,只剩下剧毒,一滴小指头大的液滴在魔火火苗尖上滴溜溜直转。 “这滴毒液浑身上下都是剧毒,一般人占之即死,这小小一滴毒液,恐怕可以毒死方圆百米的生物。” 余默修炼毒经,对剧毒的毒性知之甚深,所以,他并不怀疑自己的专业判断。 他心中凛然,说:“难怪唐门延续这么多年,连天机阁都未必能毁灭唐门,一旦把唐门惹急了,那会导致灭顶之灾。” 这就相当于核弹类的大杀器,一旦鱼死网破,敌人也休想好过。 “难怪唐门主会视毒经为无上宝贝,只要参透毒经,毒术肯定出类拔萃,其他人根本不敢招惹唐门。” “对,魔火可以淬炼剧毒,毒经中是否有相应记载呢?” 余默一拍脑袋,炼毒怎么能忘记毒经呢。 他心念一动,毒经徐徐展开,须臾,他眼睛亮了起来,盯着一篇文字,惊喜莫名。 毒经中果然有淬炼剧毒之术,而且不仅仅是用火焰,竟还有用一种毒药淬炼另外一种毒药的办法。 余默着重研究火焰淬炼剧毒之术,发现不仅是魔火,其他火焰也能淬炼,但以魔火效果为最佳。 “歪打正着,我淬炼剧毒之术竟然暗合毒经,只是毒经中的炼毒之术还有更多玄机,还可以配合炼毒印,威力更显着。” 文字旁边有几幅图,画的是一些手印,变化多端。 “不知配合炼毒印,效果会有怎样的变化。” 余默想到就做,魔火又包裹住那一滴剧毒,余默手掌变化,立刻施展炼毒印,一道道手印打入魔火之中,然后烙印在毒液上。 一道道光芒闪烁,毒液仿佛穿上了一层外衣,又隐匿不见。 魔火窜动,毒液翻滚,迅速变小,不一会儿,竟然抽丝剥茧,从球状变成了线装,一条毒线从毒液中抽出来,迅速蔓延,不一会儿,竟变成了三米长。 余默目瞪口呆,远远没料到这一幕。 他定睛朝毒线望去,竟发现毒线上烙印着炼毒印,层层叠叠,布满了整条三米长的毒线。 魔火熄灭,毒线漂浮在空气中,真的像是一条黑色的丝线。 “过来。” 余默叫了一声,毒线仿佛活过来,嗖的一下飞向余默,层层叠叠,缠绕在余默手腕上,像是一条黑色手链。 余默惊呆了,终于回过神来,摸着这条新手链,触手冰凉,却没有毒素钻入他的肌肤。 毒线与他仿佛心意相通,他心念一动,手链又像是灵动的小蛇,从手链化作丝线,变化多端,难以揣摩。 “这毒线真是好东西,戴在我手上,便受我控制,没有我的命令,即便别人碰到它,也绝对不会毒发身亡。这就会令别人忽视它的存在,正适合出其不意,当敌人疏忽大意时,毒线就可以出奇制胜。” 余默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在天机阁阁主身上试验一番。 “我能炼出毒线,那唐门的高手肯定也可以,比如唐门主,唐蝶衣,我与他们交锋数次,真是在鬼门关徘徊啊。” 余默后怕不已,一切东西都可能是炼制出来的剧毒,唐门主和唐蝶衣身上任何不起眼的东西都可能出奇制胜。 这简直令人防不慎防。 “等见到唐门主,定要与他切磋一番。”余默蠢蠢欲动,斗志昂扬。 他手中只有飞天蜈蚣之毒,没其他毒药练手,他不禁意犹未尽,心想是不是应该找一点剧毒,然后加以炼制。 “凌瑶和玥儿修为尚弱,免不了遇到强敌,若是有毒经傍身,又炼出毒线一样的宝贝,寻常敌人难以靠近她们,一旦靠近,恐怕不死也得丢半条命,对二人是极大的保护。” “这真是一个好办法,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余默一拍大腿,无比惊喜,尤其是经历了血祖差点伤害凌瑶的事。 “血祖是我上一世的敌人,希望我其他世没有敌人,否认,我这根本吃不消,这一世的敌人已令我筋疲力尽,上一辈子的就留在上一辈子吧。” 余默口中念念有词,不停祈祷。 片刻后,他撤掉魔火,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三股能量上,这次闭关最主要是针对它们,尤其是内力。内力必须更上一层楼,那这一切就指望斗战圣心诀了。 章节目录 第814章 劫力幼苗 斗战圣心诀,志在发觉身体的潜能,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有潜能。 余默催动斗战圣心诀,内力在经脉之中流淌,速度越来越快。 嗡! 一阵剧烈震动在经脉中响起,与此同时,身体的肌肉也震动了,与内力的震动形成强烈的共振。 肉眼不可见,但余默清晰地感应到肌肉中正在释放能量,这股神秘的能量进入经脉之后,便化作了内力。 “这些能量就是潜能,一旦潜能激发,那就会化作内力,这便是武者的关键。” 余默以前是一知半解,如今恍然大悟,集中精力,共振越来越强烈,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像打摆子一样。 “停!” 余默急忙停下,这已经超过他的身体的负荷,再继续下去,那身体就会有损伤。 他休养生息,静静地看着内力向气海汇聚,越积越多,最终形成一片湖泊一般,内力就像是湖水,在湖泊中流动。 武者的气海是力量之源,与人对战时,内力就从气海被调动出去。 他以前破敌人的气海,敌人便被废掉了一身修为。 “气海真是太重要了,真元也是储存在气海,如今我已是分神初期境界,莲子就是在气海之中,不知与内力是否会有冲突?” 这个念头刚起,真元就躁动起来,尤其是那莲子蠢蠢欲动,绽放一道道光芒,澎湃的内力激荡而出,如狂风暴雨般地席卷向那片内力湖泊。 莲子是真元的力量源泉,比经脉中的真元更多,威力更大,一旦爆发,对内力而言,仿佛是灭顶之灾。 “劫力,该你了。” 余默并没惊慌,迅速调动经脉中的劫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汇聚向气海,刹那间,气海中就被三股能量填满。 以前,劫力可以调和真元与内力,然而,气海之中,真元太多太强大,一时之间,劫力竟然没办法挡住浩浩荡荡的真元。 内力危在旦夕。 余默心下骇然,他已经有了内力,而不像起初根本没内力,若是真元消灭内力,那气海中一定会爆发惨烈的战争。 万一气海撑不住,被殃及破裂,那就不仅仅是损失内力,恐怕他一身修为都会大打折扣,甚至遭遇灭顶之灾。 “不行,劫力一定要撑住。” 啪! 突然,一道破壳的声音响起。 余默悚然一惊,寻声望去,发现气海的角落中有一颗种子破壳了。 劫力种子! 余默眼睛一亮,差点惊呼出来。 当初,他练成劫力种子后,劫力种子就一直没有动静。 天魔圣曾说劫力种子会破壳发芽,长成参天大树,而劫力种子一直没有动静,他一度忽略了它的存在。 后来,不知何故,体内竟然出现了一股真元。 当时,余默吓了一跳,却没查出所以然来,唯有作罢。但真元也十分有用,后来他练魔功烈火焚天时,就是用的真元。 他万万没想到真元和内力会如此冲突,若是没有真元,那他修炼武功,身体中只有劫力,内力肯定就不会遭到攻击。 “劫力种子破壳,对我而言肯定是一件好事,或许就有足够的劫力应对真元了。” 他立刻运转劫神诀,劫力种子的变化越来越大,外壳完全破开,一株绿意盎然的幼苗破壳而出。 幼苗摇晃身躯,仿佛在伸懒腰,澎湃的劫力立刻就从幼苗上激荡而出,如决堤的洪水,向外奔流。 啪! 仿佛是一个浪头狠狠地击中真元,真元立刻偃旗息鼓,左冲右突,一部分逃出气海,一部分逃入莲子,再也不敢造次。 劫力宛如凯旋的将军,大摇大摆地退回幼苗之中。 内力仿佛松了口气,蜷缩在湖泊之中。 余默看着这一出大戏,脸色变得极为精彩,同时,他也如释重负,内力暂时安全了,真元根本没法造次。 “相安无事,这才是对嘛,不然害死了我,对你们谁都没好处。”余默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嘀咕道。 既然有劫力幼苗保驾护航,余默不再担心真元,又运转斗战圣心诀,不但是肌肉,连骨骼都随着内力共振。 他惊讶地发现经过方才一场意外,他肉身对共振的抵抗有了不小进步,他的身体继续高负荷运行。 轰轰轰! 身体中又一股股潜能激发,化作内力,融入气海湖泊之中。 余默的武道修为则水涨船高,竟然一举突破到了暗劲后期。 武者的修炼境界分为明劲、暗劲、寸劲和先天境界,余默直接跨过明劲,直达暗劲后期,简直是火箭般的速度。 其他武者若是知道这一点,恐怕会羡慕的恨死他。 别人拼死拼活,修炼许多年,也才这点境界,他朝夕之间便已到了这一步。 然而,余默并不满意,遗憾地长吁短叹:“唉,这才暗劲后期,和分神初期境界还相差好几个境界呢。” “我还要再接再厉,确保在没有劫力调和的情况下,内力也能和真元抗衡,这便可万无一失了。” 他知道这次修炼斗战圣心诀已是收获颇丰,若强行继续修炼,武道境界也未必能再突破、 “先缓一缓,来研究一下劫力幼苗。” 他催动劫神诀,劫力幼苗的树叶活动起来,仿佛微风拂过,一缕缕劫力就从树叶上荡漾开来,浩浩荡荡。 余默心念一动,劫力就游走向奇经八脉,所过之处,真元和内力纷纷逼退,颇为畏惧。 最后,劫力又大摇大摆从全身各处回到劫力幼苗,消失不见。 “我欠下九世情债,三十六个穴道中藏着劫力,一旦所有穴道中的劫力完全爆发,那我就会暴毙而亡。” “这幼苗是我炼化后的劫力幻化而成,其中的劫力可以为我所用,至于藏在其他穴道中的劫力,却不听我的调度,反而是危险的源头。” “如今我炼化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劫力,只有区区四个穴道中的劫力被炼化殆尽,余下穴道中的劫力还有太多,宛如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要我的性命。”余默面色一黯,深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瑶瑶已倾心于我,我弥补了欠她的前世情债,便无法再因她而炼化劫力,那我就真的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815章 常衡迷雾 顾子卿! 余默脑海中冒出一个人。 顾子卿也是他的前世情人,也是他如今炼化劫力的唯一希望。 他不由自主地记起了天魔圣的言论。 天魔圣多次劝他拿下顾子卿,弥补前世情债,余默却不为所动,这并非是他沽名钓誉,而是另有考虑。 前世他欠下那么多情债,如今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或许能骗顾子卿一时,未必能骗她一世,那时就不是弥补情债,而是又生事端。 他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仿佛心有灵犀,顾子卿正驾车驶向别墅,而她身边正坐着顾家之主顾浩然。 顾浩然望着渐行渐近的别墅,语重心长地说:“真是没想到,凌厉会是修行者,而且和余默关系变得如此紧密。” 顾子卿知晓其中缘由,说:“他女儿是余默女朋友,双方关系才这么好。” 提及女朋友这个词,顾子卿心中浮起复杂的念头,脸色变的不自然,顾浩然却没发现这一幕。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一夜,余默宛如发狂一般,二人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事后余默信誓旦旦地要负责,顾子卿却选择遗忘。 “先前听你说,你本来想带他去常衡市出差?”顾浩然问道。 顾子卿点头:“是啊,反正他也放暑假了,谁想到发生了这件事,如今他就是活靶子,去外地反而有危险,所以我临时取消了。” 顾浩然眼神变幻不定,有精光闪烁,沉吟半晌说:“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常衡不是一般地方,你们去了没准是一件好事。” “一件好事?”顾子卿诧异地问道。 顾浩然模棱两可地说:“我也说不准,反正常衡不是一般地方,十分神秘,一般人并不知道这一点。” “不会吧?”顾子卿一惊一乍,这完全超乎她的认知。 “你以前在国外,没听说过关于常衡的事,也算正常。” “常衡发生了什么事?” “曾经常衡一夜之间出现了迷雾,笼罩整座城市,数日不散,外人根本没办法进入迷雾,后来迷雾消散后,常衡山只剩下半截山峰,仿佛是被利器削掉了半座山峰。” 嘶! 顾子卿倒吸口凉气,这种事太匪夷所思。 “虽然常衡城中的迷雾消散,但入夜后,常衡山依旧会升起迷雾,外人无法进入山中。” “竟有这种事。” “这还不是最离奇的,迷雾散去后,城中居民一个不少,但不少人仿佛变了一个人,行为和言论截然不同,口中念叨灭世,神族之类的东西。” “灭世,神族?”顾子卿骇然失色,百思不得其解。 顾浩然摇头说:“我也猜不透其中玄机,这些人后来被秘密控制起来,官方也没查出所以然,最后也不了了之。” “那常衡山的迷雾呢,没线索吗?”“没,无论是官方,还是江湖中,都派出不少人进入常衡山探险,夜晚无法进入,那就白天去,然后留在山中过夜。然而,这些人入夜之后就杳无音信,天亮之后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其他人进山再也没找 到他们。” 顾子卿暗暗咋舌,这真的太离奇了。 “所以,不但是常衡山,连常衡市几乎都变成了禁地一般的存在,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 顾子卿眉头一凛,问道:“爸,既然常衡如此神秘危险,那你为何让公司去常衡开展业务?而且,你还让我带余默去常衡?”顾浩然沉吟道:“常衡是禁地,许多人畏惧,不敢踏足,这就导致常衡的发展一直滞后,这是当政者的一大心病。常衡历任父母官都没取得多少成绩,铩羽而归。如今常衡又换了新的父母官,与我顾家渊源 颇深,他想改变这一局面,我顾家无法推辞,所以要进驻常衡。” 顾子卿恍然大悟,说:“原来有这么多内幕,爸,你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 “你不是还没去吗?我前期已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等你去了常衡,可以铺开局面,我相信你的能力。”顾浩然笑眯眯地说。 顾子卿重重点头,信心十足地说:“爸,你就放心吧。” “不过。”顾浩然面色凛然,语气一转,严肃地说:“你不能去长衡山,那里太危险。” “我知道轻重,而且,我的好奇心也没那么强,好奇害死猫,我知道这个道理。”顾子卿轻松地说。 她灵机一动,问:“你还没回答我为何带余默去常衡?” 顾子卿以前主动让余默去常衡,乃是鬼使神差做的决定,而她知道父亲绝对不会心血来潮做决定,一举一动都必有深意。 “当初天机阁也派人去探索过常衡,无论是起初迷雾锁城时,还是后来迷雾锁山,天机阁都派了人去,后来这些人都杳无音信,人间蒸发了一般。” 顾子卿恍然道:“所以,天机阁会对常衡有所忌惮,一旦余默去常衡,他们未必会贸然动手。” “是这个道理,缓兵之计,尽量拖延时间,以便我们多做准备,对上天机阁时,也能多几分胜算。” 顾浩然用心良苦,顾子卿已经了然。 “爸,你说当初迷雾锁城时,城中居民一个不少,而外来探秘的人却人间蒸发,这差别也太大了,令人难以置信。” 顾子卿心中一动,一惊一乍地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所以常衡太邪门,天机阁才会忌惮。”顾浩然语重心长地说。 “那我一定劝余默和我同去,避一避风头。” “希望他能听你的。” “她……一定会听我的。”顾子卿迟疑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 轿车停在别墅前,凌厉已等候多时。 他听闻顾浩然亲至,他不敢怠慢。 他虽是修行者,手下也有一定的力量,可与顾家相比,他的底蕴太薄弱。值此风雨飘摇之际,若是能争取顾家的帮助,对余默而言绝对是利好消息。顾浩然下车,入眼就看见了凌厉,瞳孔一缩,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凌兄,你这深藏不露,骗了天下不少人呐。” 章节目录 第816章 雪中送炭 凌厉单打独斗,闯下不俗的家业,却一直隐瞒自己修行者的身份,无一个外人知晓。 顾浩然也不例外,才有感而发。 凌厉拱手说:“迫不得已。” 顾浩然淡淡地说:“理解。” “顾兄前来所为何事?”凌厉明知故问。 顾浩然朝别墅中望去,没看到余默的身影,开门见山地说:“听闻余默遇到一点麻烦,我来看望一下他。” “值此敏感时机,你不怕招惹麻烦吗?”凌厉特意问道。 顾浩然耸耸肩,说:“世人早知我和余默关系匪浅,真有麻烦,也自会找上门来,躲是躲不掉的。” 顾浩然释放善意,凌厉不能拒之门外,侧身相迎,说:“请,余默在闭关,我也不知他何时出关。” 几人进入别墅,一双双目光望来,唯有凤凰一人,旁若无人地看电视。 顾家父女二人的吸引力远不如电视大。 顾浩然一眼就被凤凰所吸引。 顾家耳目众多,对余默身边的人尤其注意,凤凰凭空冒出来,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这位是?”顾浩然望着凤凰,笑容满面地问。 凌厉比顾浩然更了解凤凰的厉害,低声说:“她是世外高人,我们去书房谈。瑶瑶,你去看余默出关没有。” 世外高人? 顾家眉头一跳,心中凛然,他对凤凰一知半解,但见凌厉如此忌惮她,不禁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凌瑶正向余默房间走去,却见凤凰站起来,说:“我和你一起。哼,学别人闭关,我倒想看看他能有什么效果。” 凤凰一直对和余默过招的事耿耿于怀,这些日子暗中琢磨,想出不少反制之法,跃跃欲试,试图找回场子。 见凤凰语气不善,顾浩然的眉头跳了下,面露狐疑之色。 顾子卿则多看了凤凰一眼,不得不赞叹一声她的美貌,宛如仙子,令人自惭形秽。 当然,顾子卿不会自惭形秽,她的心理强大,而且,她是另外一种美,对自己有超然的信心。 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余默的房间,一双双目光都聚焦在门上,连顾浩然也停下脚步。 砰砰砰! 突然,门后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砰! 两个身影撞破房门,从天而降,气势如虹,战意盎然。 尚在半空,两人已交手数十招,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两人落地,地板碎裂飞溅,各自拉开架势,剑拔弩张,似乎又要冲杀到一起。 “等一下,等一下!” 凌厉顾不得招呼顾浩然,连忙冲到二人之间,苦笑道:“二位,别打了,小心把这别墅拆了,那大家就没地方住了。” 余默和凤凰拆拆拆的本事,凌厉已有耳闻,可不想别墅毁在二人手中。 余默笑眯眯地看着凤凰,凤凰心有不甘,因为,她并没讨到好处,许多反制之法尚未施展出来。 但是,她已十分震惊,短短时日,余默的功力精进不少,手段也多了,一时之间,她竟然没拿下他,大大超乎她的预料。 “你闭关竟然真有效果。”凤凰难以置信地说。 “过奖。”余默无奈苦笑,自己闭关尚未结束,凤凰就直接闯入他布下的结界,从结界中打出来,又拆了一扇门,差点把这别墅也拆了。 他悻悻地望了一眼破碎的房门,暗叹口气,莫非自己真要坐实了余拆拆的名字。 凤凰眼珠一转,说:“看来我也有必要闭关一段时间。” 余默不理会凤凰,目光一转,看见了顾浩然和顾子卿。 当目光落在顾子卿身上时,他心神微动,自己正不知如何弥补她的前世情债,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顾子卿灼灼地看着余默,见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有异,心弦也仿佛被拨动了一下。 “余默,好久不见,你整出这么大动静,真是吓了不少人一跳啊。”顾浩然率先打破沉默,意味深长地说。 余默正色道:“我只是身不由己。” “天机阁欺人太甚,江湖中不少人早就看过眼了,只是碍于天机阁势大,无人敢虎口拔牙,你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直接和天机阁正面冲突,引起不小震动,不少人暗中对你竖大拇指。”顾浩然赞道。 “我是迫于无奈,当不起这种夸奖,而且,接下来我的苦日子才刚开始,不知天机阁会怎么对付我呢。”余默唉声叹气地说。 他也不是笨蛋,顾浩然这个时候来见他,足以说明一切。 但他并没有夸大其词,句句属实,这是他现在所面临的局面,只能被动等待天机阁,这令他很是不爽。 当初他艺高人胆大,敢硬闯昆仑秘境,自然对天机阁也不会畏惧,若有机会,也敢反守为攻,主动攻击天机阁。 只可惜他的人都不知天机阁在何处,这也只能沦为空想。见余默忧心忡忡,顾浩然十分理解,宽慰道:“我这不是来了吗?虽然顾家和天机阁无法抗衡,但你屡次相助我顾家,而且,还救了子卿,我顾浩然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这次顾家上下坚定地站在你身边。 天机阁敢来,我们就敢迎头痛击,让阁主知道普天之下,不是只有天机阁,莫小觑了天下英豪。” 顾浩然抑扬顿挫,铿锵有力,令人热血沸腾。 余默眼中精光闪烁,灼灼地盯着顾浩然,从他眼中看到了坦荡与真诚,余默不禁心潮澎湃,拱手致意:“顾叔,大恩不言谢,我记下了。” 顾子卿缓和气氛,笑靥如花地说:“余默,你就别和我们见外了。” 余默固执摇头,严肃地说:“不一样,这次真的是生死存亡,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你们却甘冒奇险,我不能不记下这份恩情。” 顾浩然眼睛一亮,心中窃喜,余默知恩图报,自己雪中送炭,他会牢记这份恩情,无论将来他走到何等的高位,他都会记住顾家上下这份恩情。 这对顾家而言是莫大的幸运。 冥冥之中,顾浩然有预感,余默绝对不会在这一次危机中被打倒,他肯定会做下惊人的成就,顾浩然深信自己的识人眼光。 凌厉见到这一幕,心中大定,有了顾家的加入,余默的胜算又大了一份,这远远超乎他的预料,本以为势单力薄,唯有拼死一战,没想到会有强援加入。“哈哈哈,顾兄,你还真是快,竟捷足先登,抢先我一步。”突然,别墅外传来一阵爽朗笑声,一阵脚步由远及近。 章节目录 第817章 大干一场 一行人风风火火走来,为首之人竟是叶家之主——叶准,还有唐蝶衣,以及若干陌生面孔。 这些人气血旺盛,龙行虎步,显然是武者,各个身手不凡。 叶准早已见过余默的照片,一眼望去,在人群中立刻锁定了他,目光如电,上下打量,暗暗颔首,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众人望着这群人,面面相觑,却已猜到了几分他们的来意。 顾浩然面露笑容,说:“叶兄,就不见你路面,这次怎么舍得出来吹吹风了。” 叶准乃是一个中年帅哥,风流倜傥,脸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朗声说:“江安这小池塘风起云涌,我怎么会错过这种大事呢。” 他话锋一转,朝凌厉拱手,说:“凌兄,许久不见,前些日子千千多有叨扰,我还未当面感谢。” 叶千千受到不明原因的威胁,与凌瑶同住暂避锋芒,叶准对凌厉心存感激。 二人都是老相识,凌厉语气轻松许多,摆摆手说:“客气了,举手之劳。” “凌兄,你瞒的我好苦。”叶准忽然摇摇头,挤出一丝苦笑。 凌厉心知肚明,解释道:“迫于无奈,见谅则个。” 叶准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将来我们兄弟携手,一定要大干一场。” 凌厉受到感染,豪气顿生,朗声说:“好,大干一场。” 顾浩然笑道:“二位的豪气,令人敬佩。只是何须等到将来,这次不就是大干一场的好机会吗?” 叶准兴师动众地前来,意图已昭然若揭。 顾浩然顺水推舟,才有此提议。 凌厉和叶准对视一眼,已洞悉彼此心意,相视大笑:“言之有理,这次就大干一场。” 余默怔怔地看着几人,心中百感交集。 自从叶准一行人进来,他就被叶准的气势所感染。 叶千千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肯定就是继承自叶准。 余默心中感慨,自己与叶家的关系十分微妙,不像顾家,他屡次相助顾家,顾家雪中送炭,这也说的过去。 叶家竟然也来了,这就颇为意外了。 “我们三人信誓旦旦大干一场,却忽略了主角,不知他是什么态度。”叶准目光一凛,灼灼地盯着余默,说道。 唰! 一双双目光都聚焦在余默身上。 余默一步步走出来,仿佛有莫大吸引力,所有目光都随着他徐徐移动。 他停下脚步,所有人的目光也瞬间定格,他迎着众人的目光,先向唐蝶衣行礼,唐蝶衣板着脸,没多少热情,令余默略感诧异。 他按下心中疑惑,最后迎着叶准的目光,四目相对。 “顾叔和凌叔助我一臂之力,我心存感激,而今叶家主雪中送炭,这份恩情,我也铭记于心。三位决定大干一场,我若是退缩,那就是怂蛋。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有一点我很满意,那就是胆大包天。” 余默不疾不徐地说,在叶准审视的目光下坦坦荡荡,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叶准面露赞许之色,大笑道:“哈哈哈,胆大包天,我喜欢!” 然而,他话锋一转,面色凛然,沉声问道:“余默,你叫他们二人为叔,却称呼我为家主,厚此薄彼,这是何故?” 余默猝不及防,但反应奇快,笑道:“我与叶千千乃是同学,若是你不嫌我高攀,那我也称你为叶叔,如何?” “这才对!”叶准点头。 “你的名字我早就如雷贯耳,我早就想见你,这次终于如愿以偿,闻名不如见面,不虚此行啊。” “叶叔过奖了。” “蝶衣经常夸奖你,所以我知道你不少事,可一点也不算过奖。”叶准望向唐蝶衣,眼中浮现起温柔之色。 “唐姨抬爱。”余默见唐蝶衣板着脸,朝她笑了笑。 唐蝶衣恨恨地剜了余默一眼,一言不发。 叶准诧异地看着妻子,她以前在他面前说了不少余默的好话,如今见面,怎么反而如此冷淡。 剑叔也在人群中,唯有他清楚其中原委,但唐蝶衣交代过,他不便告诉叶准,只能和唐蝶衣一起,狠狠地瞪余默一眼。 余默看着唐蝶衣和剑叔的反应,又记起剑叔当初找他麻烦,替叶千千出头,心中一动,已然明白了。 唐蝶衣和剑叔都认定他三心二意,对叶千千始乱终弃,所以才这么没好脸色,连一贯视他为乘龙快婿的唐蝶衣都如此态度,那肯定是完全认定这件事。 余默心中苦涩,自己真是冤枉,他和叶千千根本没什么,他也一向对叶千千不假辞色,他们怎么会认定他始乱终弃呢。 叶千千一向爱热闹,这次的事简直是天大的热闹,她怎么会借故不来? 莫非,她也是这么这为? 剑叔曾告诉余默别想再见到叶千千,难道她不会回来了? 余默越想越有这种可能,看向唐蝶衣和剑叔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真想当面询问。 然而,下一秒,他又像是泄气的皮球软了下去。 他有什么资格询问? 毕竟,他和叶千千本来就没什么。 “无论别人怎么想,我与叶千千相处这么久,也算是朋友一场。而且,我曾经答应替她解决直播账号的问题,一直没有兑现,即便她真不回来了,我也要兑现这个承诺。” 当初,叶千千配合他行动,利用直播造势,从而被封账号,余默一直没解决这个问题。 一念至此,余默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叶千千风风火火做美食直播的样子,那万众瞩目,飒爽英姿的叶千千令人过目难忘。 唐蝶衣望着楚楚动人地站在余默身边的凌瑶,心仿佛被扎了一下,撇过头去,说:“先别说没用的,天机阁何时会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若是天机阁不来,那我们不是就耗在这里了吗?” 余默自动忽略唐蝶衣的态度,深以为然地点头,说:“唐姨所言甚是,我已派人布下天罗地网,江安有风吹草动都逃不出我的眼线。” “这次来的可是天机阁,你的那些眼线有用吗?”唐蝶衣质疑道。 余默自信满满地说:“我相信他们,其实,已经有了一点苗头。”话音一落,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 章节目录 第818章 猛龙过江 “恩公,敌人有动静了。”游锋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隐隐有大战前的兴奋。 “来了多少人?”余默问道。 其他人听出一点苗头,登时鸦雀无声,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先前我已经向你汇报,有可疑的人进入江安,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一直没轻举妄动,而是严密监视。今天,另外一拨人赶来江安,与他们汇合,以我的推断,他们马上就要行动。”游锋头头是道地分 析。 “这群人具体什么情况?” “来者不善,深不可测。”游锋沉声道:“先天境界便多达五人。” 叶准和顾浩然几人眼皮直跳,惊疑不定,道:“这么多先天境界?” 余默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回答,他相信游锋的眼光,这个情报绝对没错,敌人真是来势汹汹,先天境界竟然都这么多。 “不止如此,其中还有修行者,我猜不透他们的虚实,但无一例外都是高手。”游锋补充道。 余默了然,说:“我明白了。” 阁主是不亚于凤凰的高手,凤凰估计他是分神后期,战斗力或许会飙升到出窍初期境界。 那阁主手下的修行者自然也是分神境界或者以下的境界。 余默已是分神境界,并不畏惧,说:“这群修行者不可小觑,或许还高于那群武者。” “是。”游锋赞同。 余默心说天机阁的底蕴真是雄厚,在蓬莱岛损失惨重,手中还有这么多高手。 “阁主现身了吗?”余默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没!”游锋失望地说。 “他的人都来了,他不可能不来。”余默笃定地说,心中一动,记起阁主的伤势,他体内的平衡被打破,他想要伤势痊愈,肯定不是朝夕的事。 “他没准还在疗伤,这些人只是先头部队,怕我偷偷跑了。”余默哑然失笑,阁主肯定对恨之入骨,才会如此谨慎。 “那我们怎么办?”游锋心悸。 “来了江安,自然要好好地招待他们,尽一下地主之谊。”余默冷笑,意味深长地说。 游锋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说:“那我们现在就动手。” “不。”余默叮嘱道:“你的人盯住他们,我另有安排。” 游锋并不清楚顾家和叶家会鼎力相助,心中惴惴,见余默信心十足,他便没有多言。 挂了电话,一双双目光望来,余默轻松地说:“大鱼来了。” “猛龙过江啊。”顾浩然感叹。 “哼!” 叶准冷哼一声:“江安地界,是龙要盘着,是虎也要卧着。” “正是!”凌厉抚掌赞同。 顾子卿欲言又止,看向父亲,主动说:“爸,你不是说让余默去常衡吗?” 常衡? 不少人一头雾水,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叶准和唐蝶衣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浩然一眼,说:“你竟然想出了这个办法。” 一提常衡二字,他们就猜到了顾浩然的用意。 顾浩然笑道:“我原本是这个打算,毕竟常衡不是普通地方,没准能令阁主投鼠忌器。” 叶准和唐蝶衣若有所思。 余默茫然地问:“常衡是什么地方?竟然可以让阁主投鼠忌器?” 凌厉抢先说道:“我知道,当年发生那件事时,我也去过常衡,只是没有深入其中,否则,我恐怕也无法站在这里了……” 凌厉简单介绍了常衡的来龙去脉,众人听的心驰神往,真想去看一看这神秘之地。 余默恍然大悟,理解了顾浩然和顾子卿的良苦用心,朝顾子卿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真是很关心他。 不过,余默暗暗记下了常衡这个地方。 顾子卿忧心忡忡地说:“敌人已逼到江安,若是再不走,那就走不掉了。” “我不会走。”余默微微沉吟,婉拒了顾子卿的好意。 顾子卿杏眼一瞪,就想劝说余默。 顾浩然却挥手打断了她,说:“子卿,此一时,彼一时,我先前不清楚余默的实力,如今顾兄也来相助,那我们就要改变策略了。” “什么意思?” “迎头痛击。”顾浩然伸出手指,铿锵有力地说:“余默,阁主一直没现身吧?” “是。” “江湖传闻他受了重伤,你这个当事人最清楚,那伤多久可以痊愈?”顾浩然追问道。 其他人竖起耳朵,渐渐听出了弦外之音。 余默笃定地说:“一时片刻,难以痊愈,我认为他现在肯定还在疗伤,这些人只是先头部队。” 先头部队就这样强大。 众人心中一沉。 顾浩然不以为意,笑了起来,说:“阁主不来,其他人就不足为虑,何不趁此机会,消灭这股力量,打击阁主的嚣张气焰。然后,余默再去常衡不迟。” 众人恍然大悟,顾子卿也领会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便不再多言。 叶准看向余默,考校似地问:“余默,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余默望着众人,不疾不徐地说:“他们的目标是我,既然兴师动众而来,我当然要好好地招待他,我先去会一会他们。” “你想以自己为饵?”几人听出了他的用意。 余默向后山的方向指了指,说:“这后山早就被封了,一般人上不去,人迹罕至,正是适合的战场。” 后山? 众人扭头望去,从窗户向外望去,这座后山并不高,但占地不小,人迹罕至,倒是一出极佳的战场。 “你是不想波及普通人?”叶准问。 “是。” 众人欣慰点头。 “我会在山上布下一个巨大的结界,想杀我,先入结界。”余默说道,朝凤凰望去,说:“凤凰,这需要你相助。” 凤凰点头:“我可以与你一起布下结界,这次敌人太多,战况激烈,结界必须牢固一点。” “当然。” 叶准和顾浩然知道结界,心中微动,若能亲眼见证修行者的神通,定然大开眼界。 二人按捺住激动之情,说:“那我们先去山上布置一下,熟悉一下战场,看有什么可利用。” “辛苦。” 叶准和顾浩然雷厉风行飞,顾浩然刚走出门,身边忽然多了几个人,一个个气血旺盛,不输叶家的人。 两家的人龙行虎步而去。 顾子卿留下来,忧心忡忡地叮嘱:“你千万小心。”余默露出一个灿烂笑容,说:“放心,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819章 钓鱼 天色渐暗,余默和凤凰一起来到后山,径直来到山峰上。 暗中已藏下不少人,都是顾叶两家的好手。 “开始吧。”余默说,开始运功,凤凰不苟言笑,功力澎湃,荡漾开来。 两人同时布结界,两股力量从山峰向四周蔓延,片刻后,半座后山都笼罩其中。 藏匿山中的人察觉到一丝异样,纷纷侧目,望着二人施法的身影,瞪大了眼珠。 修行者的神通,可遇而不可求,都不想错过这个天赐良机。 叶准和唐蝶衣静立山林,看着不紧不慢施法的余默,对视一眼,叶准感叹:“余默的实力恐怕还在你我之上。” 唐蝶衣哼了一声,虽不愿承认这一点,这却是不争的事实,她悻悻地嘀咕道:“他真是一个怪胎,修炼速度如此之快,见所未见。” 叶准苦笑:“当年你我都是人中龙凤,无数人羡慕,不曾想短短几十年,长江后浪推前浪,时代在进步,这便是佐证。” 叶准心中一动,想起了女儿,说:“千千已开始练武,而且,岳父悄悄传授了她不少唐门绝技,不知她能走到哪一步。” 他们二人以前并没传授叶千千武功,乃是担心她的安危。 如今局势多变,他们改变了想法。 唐蝶衣暗自后悔,说:“当初我不想她重蹈我的覆辙,我空有一身功夫,却还是历经那么多波折,便想她安安稳稳的过一生。若是我从小传授她武功,那她的成就肯定更高。” 叶准长叹口气:“当初你和岳父闹掰,不得不立下誓言不外传唐门绝技,所以,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唐蝶衣露出苦涩笑容。 “余默传授千千的的飞花手颇为精妙,他竟然也精通武道,当真没想到。”叶准感叹。 唐蝶衣撇撇嘴,说:“他是修行者,怎么可能精通武道?这肯定是巧合而已。” 叶准笑笑,不与妻子争论。 一颗大树下,顾浩然孤零零地站着,他不动声色,自顾自地说:“小七,你我曾和余默并肩作战,你看他今时今日修为如何?” 鬼影隐匿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踪迹,但他的身影像是幽灵般飘了过来。 “深不可测。” 言简意赅,四个字已足以概括。 顾浩然深以为然,点头道:“深有同感,你和我都不如他,我们要更加努力修炼才行啊,俗事太多,不利于修炼。反倒是小七你,你的心境比我高,或许有希望追上余默。” 鬼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 哗! 突然,激荡的能量平息下来,发出最后一个声响,山顶就万籁俱寂了。 众人环顾四周,还是那个山林,但冥冥之中感觉发生了变化。 “这就是结界吗?” 没见过结界的纷纷惊奇地张望,见过的倒是见怪不怪,望着余默和凤凰,余默朝黑暗中拱手,说:“我先走一步,今晚大鱼入网,辛苦大家了。” 黑暗中没有回音,余默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山顶。 一处僻静院落寂静无声地坐落在黑暗中。 丝丝亮光从院落中透出来,看不出院落中的虚实。 游锋和祝节藏身在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座院落,祝节茫然地问:“锋哥,这里面都是什么人?感觉来者不善啊。” 祝节是半个江湖中人,知道的内幕不如游锋,一知半解。 游锋冷冷地说:“若是以前,这座院中的高手足以荡平整个江安道上的势力。” 嘶! 祝节倒吸口凉气,砸吧下嘴,惊叹道:“这么生猛。” “他们是冲着默哥而来,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祝节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杀气腾腾。 “谈何容易。“游锋苦笑:“恩公自有安排,我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 祝节感叹:“默哥足智多谋,他有安排,那我就放心了。” 突然,游锋瞳孔一缩,朝一个方向望去。 祝节也看见了,眼中闪过喜色。 余默来了。 他神不知鬼不觉,突破了众多守卫,悄无声息出现在那座院子前,目光还不经意朝游锋和祝节的方向望来。 “默哥来了,那我们要动手了。”祝节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然而,下一秒,祝节的下巴几乎快掉地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众目睽睽之下,余默消失不见。 祝节揉了一下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余默真的凭空消失。 “这……”祝节结结巴巴,不知所措。 游锋见怪不怪,凝神屏息,举起手,示意众人打起精神。 祝节迟疑着叹息:“默哥真乃神人也。” 砰砰砰!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激烈打斗声,一声声怒喝此起彼伏。 “余默,你竟敢偷袭我们,自寻死路。” “杀了他,为死去的人报仇。” 余默施展隐身咒,悄无声息地潜入院中,果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阁主真的没来,五日之后,阁主才会赶到江安。 阁主的命令是要让余默生不如死,另外,目标还有凤凰。 这两人和阁主有过交锋,阁主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余默猝不及防发动攻击,当即一个先天武者死在血刃剑下。 这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天机阁还没去杀余默,余默反倒杀上门来,而且还得逞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乒乒乓乓! 战斗激烈,众人围攻余默,他手提血刃剑,大开大合,剑法诡异莫测,又伤了一人。 敌人咆哮连连,各展神通。 一道道凌厉的光芒从门缝中飞出来,令游锋等人不敢直视,仅仅是远处观看,便已心惊胆战。 祝节等人后怕不已,若是自己不知死活,贸然动手,那恐怕早就横死荒野了。 砰! 院门四分五裂,一个人破门而出,向夜色之中奔去,正是余默。 他身后则跟着众多高手,带起猎猎劲风,狂追不舍。 “我们怎么办?”祝节骇然问道。 游锋热血沸腾,说:“走,跟上去。”这次执行任务的人都是二人的心腹,身手也不差,游锋一声令下,众人压下百感交集的的心情,像是一条尾巴,向黑暗中追去。 章节目录 第820章 请君入瓮 余默在夜色中且战且退,敌人紧追不舍,一前一后,如幽灵一般,并没有引起普通人的关注,便已沿着偏僻道路来到了WwΔW.『kge『ge.La 结界就在半山腰。 余默站在结界前,看着渐渐追到面前的敌人,说:“一个都没少,跟踪的功夫不错嘛。” 他先前将院落中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他可不想有漏网之鱼。 既然要打痛阁主,那就不能有半分差池,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众人怒火冲天,双眼喷火般地盯着余默,说:“余默,你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嚣张。” “对,你敢和天机阁作对,死不足惜。” 余默轻轻一笑:“阁主没来,你们竟然也这么狂,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勇气。” 敌人怒哼,轻蔑地说:“对付你何须阁主出手,你是玩诡计才伤了阁主,在我们面前,你小子可没玩阴谋诡计的机会。” “哟,这么说来,你们比我都聪明了。”余默双手叉腰,问道。 “当然!你才多大的屁孩儿,我们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敌人讽刺道。 余默撇嘴说:“吃那么多盐,也不怕咸死你们。” 话音一落,余默转身一跳,已冲入结界之中,消失不见。 “是结界!” 敌人中响起惊呼声,放眼望去,山林与平常没什么两样,但确定这里有结界,那这就只是表象而已。 “怕什么,结界又没攻击力,他只是想借结界故弄玄虚,逃跑而已。”有人浑然不惧,信誓旦旦地说。 “对,余默有什么力量,肯定又是难登大雅之堂的阴谋诡计而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不堪一击。” 众人达成一致,义无反顾,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结界。 游锋众人追到后山,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人眨眼就消失了,许多人当场愣住,仿佛是见鬼一般。 游锋知道结界,并不惊讶,鱼跃而出,消失不见。 其他人大受鼓舞,纷纷冲向结界。 砰砰砰! 所有人反弹回来,像是撞在了气球上,摔了一地。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祝节最先反应过来,大为懊恼,悻悻地说:“我们实力不够,没办法闯进去。” 众人闻言,垂头丧气,不少人认为自己实力已是不错,难逢敌手,没想到还差的多着呢。 余默和凤凰布下的结界是专为敌人而布,除了本来就在结界中的两大家族的人,其他人想要闯入结界,那就得有相应的实力。 祝节等人确实还差了不少,达不到这个标准。 结界中,余默笑盈盈地看着闯入的敌人,一个不少,说明他们很有自信,当然,这也说明很棘手。 对方无比自信,有恃无恐,余默也试探过对方深浅,确实不是易与之辈。 “余默,你以为躲进结界就可以万事大吉吗?”敌人冷嘲热讽道。 余默耸耸肩,说:“我从来没这么认为,不过,你们认为闯入结界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哈哈哈,竟敢抢我们的台词,没法活着走出去的是你。”敌人狂笑。 “我一个人或许有困难,但若加上他们呢?”余默侧身让开,身后的树林中悉悉率率地响起来,人影幢幢。 须臾,余默身后已站满了人。 敌人瞳孔一缩,却并没有畏惧,反而倨傲地看着众人,说:“你果然有阴谋诡计,请君入瓮,引我们来此,真是煞费苦心。只可惜,这些人也帮不了你,反而会害了他们自己。” “哼,好大的口气。”叶准越众而出,扫视一眼,说:“你们天机阁确实势大,但也未免太小瞧天下人了。” “因为,我们有这实力。”敌人信心十足:“另外,叶家主,你也不怕连累叶家,承受我们天机阁的雷霆怒火?” 叶准拍拍胸口,故作恐惧地说:“我真的好怕,怕死了。” “哈哈哈!” 众人狂笑,叶准哪里有一点怕。 天机阁的人面色渐渐阴沉。 “天机阁果然是目中无人,天下人在你们眼中都不值一提,予夺予杀,皆在你们一念之间,无法无天,这次正好收拾你们,替天下人出一口恶气。”顾浩然走出来,说道。 “顾家。”天机阁的人认出了顾浩然。 顾浩然一本正经,抢先说道:“我顾家不怕,你也不用问了。” “哼,真是一群不怕死的家伙,就凭你们,呵呵。”敌人依旧没把他们放在眼中。 “还有我!” 突然,一个声音在天机阁背后响起,游锋杀气腾腾,近乎野兽咆哮般地嘶吼道。 余默瞳孔一缩,当年天机阁杀了游锋的战友,他一心想复仇,虽已诛杀当事人,可对天机阁的恨意一点也没减少。 游锋还心心念念此事的真相。 只可惜是阁主下达的命令,谁是幕后主使,他们也不知道。 “又来一个送死的。”天机阁的人扫了游锋一眼,不以为意。 “这种事怎么少的了我。” 一个冷冰冰地声音响起,话音一落,人已经出现在天机阁一侧,一双眼睛透过面目,杀气显露无疑。 “天王!” “是我。” “黑榜只剩下你一个孤家寡人,不苟延残喘,还敢出来丢人现眼。黑榜擅长刺杀,与我们天机阁做的一些事倒是一样,只可惜你们都是小打小闹,在我们眼中与小孩儿过家家没有区别。” 天机阁的人将黑榜损的一无是处。 黑榜是天王心中永远的痛,黑榜覆灭,而她一人苟活,对方就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面色如霜,面具上仿佛能凝聚出一层冰花。 “天机阁,你们找死。” 天王咬牙切齿,娇喝一声,杀气腾腾,直扑向敌人。 余默大喝道:“动手。” 嗖嗖嗖! 一群人鱼贯而出,天机阁则各自为阵,向众人迎来。 战斗一触即发。 余默看准了一个敌人,血刃一抖,血光撒落大片,如血花一般飞舞,将之笼罩其中。 对方爆发出惊天怒吼,手中多了一把小锤,巴掌大小,然而,他口中喷出一道光,落在小锤中,小锤爆涨,化作一个巨锤,凶光闪烁。 果然是修行者。 余默早就识破了对方身份,故意选了他这个对手。 铛铛铛! 血花绕着巨锤飞舞,发出阵阵巨响,巨锤将所有血花震碎,对方口中咆哮连连:“雕虫小技,受死吧!” 轰!巨锤落下,空气压缩,仿佛一座大山从头顶压来,那恐怖的力量要将人压成肉饼一般。 章节目录 第821章 宗师 余默发出一声爆喝,血刃剑光芒暴涨,万血归宗剑法施展出来,唰唰唰,剑光径直劈砍在巨锤上。 咔咔咔! 巨锤开裂,化作一块块碎片,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大坑。 敌人骇然失色,惊呼道:“王器!” 他手中的巨锤乃是玄器,比王器低了一级,一旦王器真正爆发威力,他就不堪一击了。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知道的太晚了。” 敌人化作残影,飞速后退,借助高大的树木躲避。 嗖! 血刃剑爆发剑鸣,化作一道血光,从树干中洞穿过去。 噗! 那人踉跄倒地,血刃从他背后刺入,活生生地将他钉在了地上,他口吐血沫,动弹不得,眼中生机涣散。 余默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问:“阁主没告诫你别轻敌吗?” 敌人脑袋一垂,埋在了泥土中,彻底没了生机。 他若不是轻易,绝不会如此快落败,因为,他已是聚顶后期修为,比余默只差了一个境界。 余默心惊不已,这群人实力当真不低,其中有人的虚实连他看不透。 砰砰砰! 一声声闷响传来,几个叶家和顾家的人应声倒飞出去,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余默心中一凛,连忙赶过去,出手如电,在几人胸口点下。 “你们别动。”余默叮嘱道,他利用医经中的医术,暂时控制住他们的伤势,吊住一口气,等战斗结束再救治。 “小心。”几人叮嘱:“敌人真的很厉害。” 虽然,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地战斗起来,才体会到天机阁的强大。 这群天机阁的人没有一个庸手,而两大家族的人实力参差不齐,虽然在大众眼中也算是高手,皆是寸劲和先天境界武者,可和敌人比起来,仍然略逊一筹。 余默朝人群中望去,当看见三个人时候,心中一突,意识到严重性。 敌人远比他想象的强大。 游锋提供的情报有一定出入,他只看出了其中的几个先天武者,而将其他人归入修行者的行列。 因为,他看不透其他人。 这些人中有一人分明不是修行者,从打斗的手段就可以判断出来,这人是武者。 但他的实力肯定已不止先天境界。 叶准正与此人激战,虽然一时没有落败,但以余默的眼光看来,此人必胜无疑。 “叶叔,我来会会他。” 余默正准备相助,唐蝶衣风风火火地杀来,说:“我来!”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对夫妻档配合的天衣无缝,战局立刻发生了变化。 叶准的武功十分灵动,一招一式都透着潇洒,他的武器竟是一把折扇,名为千机扇,时开时合,千变万化。 一把折扇在他手中焕发巨大威力。 唐蝶衣的兵器不见其形,而是藏于袖中或身上,灵巧狠辣。 余默心中一动,她继承的是唐门绝技,唐门最擅长暗器和用毒,那她的武器肯定也不外乎暗器与毒药。 果然如此,只见她衣袖一挥,一抹寒光飞出,正是一枚奇形怪状的暗器,闪烁着蓝色的幽光。 这暗器上蘸有剧毒。 暗器一击未中,寒光又现。 嗖嗖嗖! 十余剑暗器从唐蝶衣身上飞出来,不光是袖中,似乎她身上每一个部位都藏着暗器,举手投足,寒光乍现,令人防不慎防。 余默心下凛然,将唐门暗器和忍者暗器作对比,唐门暗器还略高一筹。 他不禁有些期待唐门和忍者一较高下,那定然精彩至极。 天机阁的高手也不弱,身穿一件衣衫,手提斧头,走的是刚猛路线,一招一式,霸道至极,和叶准夫妻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斧头一动,漫天斧影,乒乒乓乓,将所有暗器拦截。 斧头平削,化作寒光,已到了叶准面前。 叶准挥动千机扇,直直地点在斧头上,叮当一声,斧头攻势微微一停。 与此同时,唐蝶衣如蝴蝶翩迁起舞,手中多了一个锦盒,一只蝴蝶从锦盒中飞出来。 这蝴蝶五颜六色,比余默见过的任何蝴蝶都漂亮。 余默心中一突,越漂亮的东西往往意味着越大的危险,这蝴蝶就是其中之一。 蝴蝶拍打翅膀,一阵粉末洒落,飘向敌人。 剧毒! 余默认出来。 天机阁的高手察觉到了危险,一斧逼退叶准,转身又是一斧劈出,从粉末中间劈出一条缝隙。 粉末激荡,向两旁散开,无法近他的身。 蝴蝶灵动,从斧头下躲过一劫。 唐蝶衣神色一黯,自己利用毒物偷袭,竟然也一击未中,一旦让敌人防范,那她就不占先机了。 “唐蝶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唐门的用毒之术吗?还想用毒攻击我,不自量力,除非是唐门主亲自来。”对方趾高气扬地说。 唐蝶衣道心下凛然,咬着嘴唇,她离开唐门太多年,毕竟没有唐门主亲自指导,进步有限。 余默闻言,挑起眉头,说:“何须唐门主亲自来,我们也可用毒击败你。” 敌人没料到余默会插话,不以为然,说:“我先收拾了他们夫妻俩,再来取你性命。” “还是我先取你性命吧。” 余默手指一点,那飘散的粉末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唰地一下飞向敌人。 敌人瞳孔一缩,急忙将斧头挥的密不透风,斧影化作一道墙壁,将大部分粉末阻挡在外。 然而,粉末见缝插针,仍然有漏网之鱼,钻入他的毛孔之中。 “啊——” 此人歇斯底里地惨叫起来,啪嗒一声,斧头掉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唐蝶衣神色一亮,看着余默,她知道他精通毒经,没想到已炼到了如此境界,将她都甩在了后面。 “唐姨,还等什么,该你上手了。”余默朝唐蝶衣灿烂一笑。 唐蝶衣如梦初醒,不假辞色,浑身上下飞出许多暗器,全部招呼到了敌人身上。 叶准也发动凶猛攻击,千机扇唰地一下展开,砰砰砰,千机扇狠狠地拍在敌人身上。 敌人胸骨尽碎,凹陷下去。 “唐姨,你这毒药毒性真烈啊。”余默感叹。唐蝶衣哼了一声,伸出手掌,蝴蝶飞回她掌心,她小心翼翼地装进锦盒,说:“当然,否则也杀不死一个宗师境界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822章 青天旗 宗师境界? 余默讶然,瞪大了眼睛。 “你不知道?”唐蝶衣狐疑地问道。 余默茫然摇头。 “宗师境界便是先天武者之后的境界,已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之辈,这人竟是宗师境界,真是万万没想到。”唐蝶衣感慨万千,心中补充一句。 ”天机阁真是深不可测。“ 余默恍然大悟,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 天魔圣当初并没告诉他先天武者之后的境界,原来是叫做宗师境界,他索性刨根问底:“宗师境界之后是什么境界?” 唐蝶衣白了他一眼,说:“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你还有心思问这些,杀敌才是正事。” “啊——” 一个敌人咆哮着冲杀上来,唐蝶衣撇下余默,身形一闪,如穿花蝴蝶,迎了上去。 余默哑然失笑,无趣地摇头。 至于叶准也已经杀向另外一个敌人,无暇回答余默的问题。 余默喃喃自语:“这许多人中,只有一个宗师境界,其他武者都是先天境界,我倒是不用担心了。” 他目光一转,投向另外几人,正是天机阁中的修行者。 凤凰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这两人都是老者,须发花白,但攻击却十分凌厉,在凤凰手下神通变化万千,凶险万分。 余默挪开目光,最终锁定了另外一个修行者。 这人手心飘着一面小旗,散发着青光。 余默眼睛一亮,提剑就走了过去。 砰! 青光一闪,击中对手,此人仿佛断线的风筝,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落地不起。 此人眼中尽是倨傲的不屑,说:“区区微末手段,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说时迟,那时快,余默已经闲庭信步地走到对方面前,朝他挥手示意。 “余默,我正好送你去死。”对方凶巴巴地说。 “你是分神初期境界?”余默充耳不闻,径直问道。 对方愣了一下,没料到余默一来就问这个问题,他收敛心神,倨傲地说:“当然。”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 “看来我的眼光果然没错。”余默煞有介事,毫不脸红地夸奖自己。 “故弄玄虚,也不知阁主是如何在你手中吃了亏的。”对方摇摇头,似乎想不通这个问题。 “他自己没告诉你们吗?”余默明知故问,以阁主的性格,肯定不可能大肆宣扬自己的糗事。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对方并不接招,杀气腾腾地说,口中吹了口气,手心的小旗青光大作,迎风渐涨,顷刻间,小旗已经长大几倍。 此人牢牢地握在手中,摇动小旗,猛地一卷,一股青光化作碧波,席卷而来。 余默双眼炽热,盯着小旗,说:“玄器,夺过来倒是不错的法宝。” 他不需要这等法宝,可毕竟手下众多,玄器也是极好的。 “血刃,看你的了。” 余默举起血刃,嗡,血刃鸣叫不止,剑光扶摇直上,顷刻间,半空中出现了一条血色银河,其中奔流不息的全是凌厉的剑光。 一剑银河落九天! 余默一来就施展出威力巨大的一招,剑光落下,正中那面小旗,噼里啪啦,那荡漾的碧波被撕裂的支离破碎。 剑光尚未耗尽,又凶狠地扑杀向敌人。 敌人神色凛然,瞳孔一缩,大吼道:“涨!” 哗! 旌旗招展,那面小旗青光大作,变成了一面大旗,旌旗招展,完全将他挡在了旗后。 轰! 青光完全溃散,剑光耗尽,而那面旗子也迅速缩小,又变成一面小旗,悬浮在他手心。 他的脸色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咬牙切齿地说:“我终于知道阁主为何会在你手中吃亏了。” 余默笑眯眯地说:“过奖,你这面小旗叫什么?” “想知道,除非杀了我。”对方铁青着脸说。 余默哦了一声,说:“那如你所愿。” 余默又举起血刃,说:“你挡下了我一剑,再试一下这一剑。” 剑光重霄,又是一剑银河落九天,只是威力更大,敌人抬头看了一眼,便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他张开大口,朝着小旗吹起了风,青光一闪,旌旗招展,比方才更加巨大,铺天盖地,竟然不是迎向那九天之上的银河,而是向余默卷去。 “咦,变聪明了,知道避重就轻,只是你能快过我的剑吗?” 轰! 半空中剑光落下,抢先一步拦截住了旌旗,青光向四面八方肆掠,全部落在剑光之中,轰的粉碎。 这一切发生在余默眼前,只是他看都没看,而是朝敌人的方向望去。 那人施展出这一招后,竟然径直向后退去,不敢和余默硬拼了,而且,连自己的法宝都不要了。 因为,他与自己的法宝心意相通,从小旗上感受到了致命威胁,他当机立断,向后飞退。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余默。 余默眼中杀机一闪,说:“逃的掉吗?” 他手指灵活的在半空中画起来,然后一掌拍出来。 咔嚓! 九天之上,不知何时聚起了一个云团,一道银色闪电从云层中窜出来,径直落在那人身上。 轰! 这人遭遇雷击,像是一块烧焦的木炭钉在原地,浑身冒起黑烟,还有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儿。 砰!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地。 余默不疾不徐地走来,蹲下身子,看着弥留之际的敌人,说:“如你所愿,你去死了。” 血光一闪,血刃已从他胸口洞穿过去,对方瞪大眼珠,然后无力地垂下头。 余默大手一招,无主的小旗飞入他手中,他心中一动,已将敌人留在小旗中的印记全部抹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说:“青天旗,倒是不错的名字,正好送给玥儿。” 上次他将神风珠送给了凌瑶,余玥便没有了法宝,这青天旗收起来也小巧,倒是适合余玥。 他环顾一周,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互有死伤。 突然,他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朝凤凰望去,原本与凤凰对战的两人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两人,而仅仅是一人。 不对!余默心中一个激灵,问题就出现在这一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823章 阴阳二老 余默盯着这一人,眼神发生了微妙变化,这人是一个生面孔,不知何时出现的,至于那两人也杳无踪迹。 这人的实力极高,竟然和凤凰势均力敌。 凤凰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背后的巨大火焰翅膀不停拍打,一团团火焰如疾风骤雨,将这人包围。 然而,这人朝天空一指,那朵云层中咔嚓一声,电闪雷鸣,一股大雨倾盆而下,将火焰全部浇灭。 五行相生相克。 这人就是利用这一点,对付了凤凰的攻击。 不止如此,余默还看出了另外一点,令他悚然一惊。 “符咒!” 余默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的手,方才,他一指点出,手中飞出一道符咒,只是这符咒十分隐秘,除了修炼符咒录的余默看见外,其他人都没察觉。 余默眨了眨眼,自认为绝对不会看错。 这是他见到的第一个除他之外,施展符咒录的人。 这人对符咒录的造诣还在他之上,至少余默就还没学会这一招符咒录。 “凤凰,我来帮你。” 余默纵身一跃,已来到凤凰身边,凤凰面色严峻,狠狠地盯着敌人,说:“这人太诡异,竟然合身了。” “合身?” 余默茫然,并没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们是两个人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人。”凤凰说。 余默恍然大悟,却又觉得是天方夜谭,两个人能合为一人,他从未见过。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什么好奇怪的。”凤凰心理素质过硬,倒是见怪不怪。 余默悻悻地苦笑,说:“两人合一之后,实力肯定飞涨了吧。” “当然,这两人也才分神中期境界,但合一之后,修为飙升,已是分神后期了。”凤凰面无表情地说,但余默从她脸上看出了些许端倪。 这两人的变化也令她十分棘手。 “阁主也才分神后期境界,这两人合一之后竟然也是分神后期,这……难怪阁主明知你的存在,还放心让他们来打头阵。”余默咋舌,却又恍然大悟。 阁主善于谋算,又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原来,他是早有准备。 这两人才是这群人中的主心骨,只要他们不倒,那这群人就不会败,虽有死伤,那也无伤大雅。 “你不也是分神后期境界吗?” 余默问道。 凤凰咬着贝齿,说:“此人很聪明,知道用水克制我的神通,五行相生相克,哼,倒是用的炉火纯青。” 余默恍然大悟,难怪凤凰如临大敌,这两人通过前面的战斗,已经摸清楚了凤凰的不少底细,所以,直接选择合二为一,然后狠狠地压制凤凰。 “过奖,我阴阳二老也就只有这点本事。”对方语气谦虚地说,但脸色却一点谦虚都没有,显然,这是他们引以为傲之处。 “原来你们的名字叫阴阳二老,两个大男人,却是一阴一阳,啧啧,真是有趣。”余默天不怕地不怕,直接打趣道。 对方脸色骤变,阴晴不定,似乎这戳到了对方的伤心处,说:“井底之蛙,谁说男人就不能是阴?天地无形,阳极生阴,阴极生阳,既相生相克,有相生相伴,哪是你这毛头小子能懂的。” 咦? 余默静心一想,这番话还真有一点道理,这阴阳二老倒不是浪得虚名,难怪对方善于施展五行相生相克之术,这研究的够透彻啊。 凤凰沉声道:“这下知道对方难对付了吧?” 余默重重点头,说:“不但如此,他们还擅长施展符咒。” “符咒?”凤凰心中一动,问:“你不也会吗?” “他们比我厉害。” 阴阳二老闻言,灼灼地看着余默,说:“刚才看你施展雷咒,威力倒是不错,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会施展符咒的年轻人,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余默嘿嘿一笑:“你猜。” “油嘴滑舌,不问也罢,你那点符咒在我们面前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自取其辱。”阴阳二老信心十足,根本没将余默的符咒放在眼中。 毕竟,彼此都了解符咒录,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虚实。 余默神色一黯,没法反驳,因为,对方没说错。 “凤凰,你我联手,他纵有符咒录又如何?当初连阁主都能揍开花,他们又没阁主强,否则,早坐上阁主之位了,怕他们做什么?”余默信心百倍地说。 凤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乎也被余默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所感染,说:“说的对,遇上高手才有趣,才能磨砺自己。” “对嘛,五行相生相克,他们能克你,你的火焰也能克水啊,怕什么。”余默鼓励道。 凤凰眼睛一亮,说:“说的有道理。” 三言两语间,形势又发生了微妙变化,阴阳二老眼中露出诧异之色,说:“难怪阁主如此重视,你们俩确实不简单,不能久留,否则,必成心头大患。” 话音一落,气势陡变,二人手中又是一道符咒拍出,天空之中的云层又电闪雷鸣。 轰! 一道巨大的银色闪电从天而降,劈向两人。 “小心雷咒。” 余默大叫提醒,也一手拍出去,同样是一道雷咒,天空中又响起咔嚓一声,一道闪电紧追向先前那道闪电。 余默的闪电不如阴阳二老大,但速度却快了一分,竟然追上了,登时,两道闪电就像是两条银龙,在半空中飞舞,轰轰隆隆,惊天动地。 所过之处,山林燃起熊熊大火,地面变成光秃秃的,露出黄褐色的岩石,渐渐,岩石也变成滚烫的火红色。 轰! 最后,两条闪电同归于尽。 余默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阴阳二老的攻击又接踵而至,这次竟是一股龙卷风,贯穿天地,卷起漫天遍野的火焰,变成了一个火龙卷风。 嗖嗖嗖! 叶顾两家中几人一时不慎,直接被卷入火龙卷风,灰飞烟灭。 火龙卷风以毁灭的势态,呼啸而至,奔向余默和凤凰。 二人脸色微变。余默嘀咕道:“风雨雷电,这两人的符咒太多了,原来符咒录中包罗万象,竟然有这么多符咒,我的符咒录迟迟没有突破,真是一大损失。” 章节目录 第824章 贪得无厌 余默想要施展雷咒已经来不及,他心中一凛,心说阴阳二老能用五行相生相克之术,那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呢? 他并不借助符咒,而是凭借本身对五行之力的感应。 唰! 一道金光从他身上腾空而起。 龙族能量! 他身上隐隐约约散发着龙气,天地间的五行水之力立刻和余默产生联系,他五指并拢,手中已多了一个水球。 阴阳二老随意瞥了一眼,根本没放在眼中,不屑地说:“临阵磨枪而已。” 况且,他们对自己的符咒信心十足,可不认为余默的小水球能起什么作用。 凤凰多看了一眼,心中了然,不禁有几分期待。 当然,她也没闲着,一股火焰从她身后飞起,化作一股巨大的火柱,摧枯拉朽一般迎向那火龙卷风。 轰! 强强对撞,火柱爆炸,而火龙卷风则小了一圈儿,残存的龙卷风又将余下不多的火焰挟裹,横冲直撞似的攻向余默。 余默不慌不忙,将手中的水球抛出去。 水球与火龙卷风相比,无比渺小,仿佛是螳臂当车。 砰! 然而,水球碰到火龙卷风那一刻,仿佛受到了触发,爆炸开来,化作一片细小的水珠。 这些水珠没有被火焰蒸发,反而越来越多,无穷无尽,顷刻间就变成滔天的巨浪。 轰! 巨浪重重落下,击中火龙卷风,登时,一声巨响爆炸后,火龙卷风支离破碎,烟消云散。 阴阳二老微微一怔,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番犀利的攻击竟然就这样消弭于无形,尤其是余默的手段,更令他们眼皮直跳。 余默没借助符咒,而是凭借最本能的五行之力,操控水之力,依瓢画葫芦,将阴阳二老的攻击彻底击溃。 “你在五行术上的造诣竟如此深厚。”阴阳二老咬牙切齿,心中更是自愧不如,他们也只能借助符咒激发五行之力。 凤凰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说:“阴阳二老,我们两人对你,你自忖还有必胜的把握吗?” 阴阳二老怒哼,不甘地说:“好戏才开始,你认为这就定胜负了吗?” 余默呵呵一笑,说:“开打之前先请教一下,不知你们将符咒录修炼到了哪一页?” 符咒录一直在余默的大脑之中,而且,不是他想学多少符咒就可以学,只有符咒自己冒出来,他才能学。 如今,他的功力突飞猛进,符咒录也迟迟没有动静,令他颇为烦恼。好不容易见到有人修炼符咒录,见猎心喜,自然想仔细询问一番。 阴阳二老戏谑地看着余默,说:“你才修炼雷咒,显然也没学会多少符咒,恐怕只是机缘巧合,得到了几页残本而已,这是想从我们口中套出更多的符咒吧。” 阴阳二老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仿佛识穿了余默的心思。 余默哭笑不得,自己的符咒录是残本吗?分明是完整的符咒录啊,这阴阳二老信誓旦旦,还说我想套他们的话,真是岂有此理。 “余默,念在我们都修炼了符咒录的份儿上,在你死之前,不妨告诉你一件事,也让你死个明白。”阴阳二老仰起头,趾高气扬,屁股仿佛要翘上天一般。 “什么事?”余默好奇地问。 “天下的符咒录都是残卷,而我们这里收集了天下现有的残卷,乃是最全的符咒录残卷,你想套我们的符咒录,这倒是找对人了,有几分眼光。” 阴阳二老抬头挺胸,胡须飞扬,仿佛在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凤凰讶然地看着他,又看看余默。 余默的表情十分奇怪,仿佛一直在憋着……笑。 噗! 果然,余默狂笑起来,双手叉腰,笑的都快头点地了。 局面一度陷入十分微妙的境地。 阴阳二老不知所措,但余默笑个不停,看向阴阳二老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傻子似的。 阴阳二老忍不住了,勃然大怒:“不准笑,你在笑什么?” 余默好不容易停止狂笑,上气不接下气,说:“你们说了半天的符咒录,原来是残本,不知你们哪来的信心,这么目中无人,认为我会觊觎你们的符咒录。” 阴阳二老嗤之以鼻,道:“符咒录传承数百上千年,早就遗失了不少,只剩下残卷,但即便是残卷,也有莫大的神威,连这点都不知道,你竟然还修炼符咒录,说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 凤凰却清楚余默的行事风格,心中一动,猜到了一点苗头,灼灼地盯着余默,说:“你就有全本的符咒录吧?” 余默仰起头,轻描淡写地说:“是啊。”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阴阳二老耳畔炸响,令他们猛地一哆嗦,表情变得精彩至极,生硬地扭过头来,眼珠子几乎要掉地上,死死地瞪着余默,一惊一乍地说:“你有全本符咒录?” “是啊。”余默耸耸肩,说:“你们还认为我会觊觎你们的符咒录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我当然要大笑了。” 余默表情真挚,没有丝毫作伪,而且,这个时候,他也没必要撒谎。 阴阳二老想通了这一点,瞬间就不淡定了。 搞半天,他们奚落余默的话却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他们自己脸上,啪啪直响。 阴阳二老看向余默的眼光一变再变,渐渐脱离了最初的惊愕,变成了狂热,仿佛沙漠里的人看见了绿洲。 余默瞳孔一缩,表情也凝固了,与阴阳二老四目相对,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无穷无尽的贪婪。 对这种眼光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冷笑道:“原来你们这种高手也是这般贪婪,想杀了我夺走符咒录吧?” 阴阳二老被识破了心思,没有丝毫羞愧,堂而皇之地说:“你若将符咒录交给我们,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余默扭头和凤凰对视一眼,说:“你说我能答应他们吗?” 凤凰挺身而出,和余默并肩而立,杀气腾腾:“贪得无厌,只能死路一条。”“说的好,那就送你们一条死路。”余默大喝一声,已抢先冲杀上去,而他手腕上的毒线则跃跃欲试。 章节目录 第825章 剧毒繁衍 余默腾空而起,金光闪现,又是一个水球呼啸而去。 阴阳二老惊讶余默的五行之力,却并不忌惮,当即一招符咒,一条火龙横空出世。 与此同时,凤凰趁势而起,摇身一变,消失了身影,化作了火凤凰,一声凤鸣,响彻天地,引得所有人侧目。 火凤凰显出自己的真身,神兽的威武霸气彰显无遗,尤其是叶顾两家的人,像是看神迹一般,骇然失色。 对于武者而言,即便是高手,一辈子也难以见到这一幕,有幸见到这一幕,也当真是死而无憾了。 凤凰的真身刺激了这些人的斗志,有神兽相助,岂有不胜之理。 “杀啊!” 一群人咆哮起来,奋不顾身,又与敌人厮杀在一起,战况更激烈,有人倒下,又有人爬起来,有人倒下再也没爬起来。 余默却无暇顾忌这一点。 他眼中只有阴阳二老,不诛杀二老,这一场战斗就没办法结束。 阴阳二老就像是一面旗帜,天机阁的人见他们不倒,那就不会失去斗志。 余默慧眼如炬,看出这一点后,便和凤凰同心协力,也势必要啃下这块硬骨头。 一只火凤凰与一条火龙在天空中盘旋,互相攻击,天摇地动一般。 咔! 结界边缘发出一点点异响,似乎支撑不住威力如此巨大的战斗。 眨眼间,余默已冲到阴阳二老面前,阴阳二老稳如泰山,看着余默靠近,说:“有什么手段就拿出来吧,我们倒想见识一下。” 说话间,阴阳二老眼中暗藏喜色。 他们暂时可不想杀了余默,毕竟,他有全本符咒录,先活捉逼问出符咒录,再杀他不迟。 余默眼中精光闪烁,已从对方贪婪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点苗头,心中冷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阴阳二老不对他痛下杀手,那他就有了可趁之机。 阴阳二老浑然不知已被余默给算计了,还憧憬着全本符咒录呢。 “看剑。” 余默手提血刃,一剑斩出。 一剑银河落九天。 阴阳二老冷笑道:“你的剑法倒是不错,只可惜舍本逐末,有了符咒录,却去练什么剑法,丢了西瓜捡芝麻。” 在他们心目中,符咒录有着无上的威力,远比这套剑法厉害。 若是血祖听了这话,肯定会暴跳如雷,气的吐血,一剑将阴阳二老给斩杀了。 余默不置可否。 剑光已落下,阴阳二老手中又飞快施展符咒,眼花缭乱,连余默都没看出具体的端倪。 哗哗哗! 地面沸腾,泥土跳动,直接飞了起来,化作一个巨大的盾牌,向那漫天剑光迎去。 轰轰轰! 剑光斩在盾牌上,盾牌岿然不动,仿佛是一座大山,而剑光只是拂过山岗的清风,挠痒痒一般。 余默面色微变。 阴阳二老这次施展的符咒明显是调动五行土之力,化作巨盾,将一剑银河落九天这一招挡下了。 余默施展过土遁术,对五行土之力也有研究,可他对土之力的操控显然达不到这一境界。 电光火石间,余默心中闪过如此多复杂念头,脚步却没停,反而又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他又举起血刃剑,对准了阴阳二老,似乎不用剑杀了他们,誓不罢休。 阴阳二老脸色戏谑,对余默这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到可笑。 “这把剑还是一件王器,在你手中是埋没了,一起拿过来吧。”阴阳二老化被动为主动,大手一探,手臂爆涨,竟然一把就抓住了余默的手腕。 “啊——” 余默吃痛惨叫,手臂仿佛要碎裂了,阴阳二老虽要留他活口,却不在乎他缺胳膊少腿。 血刃剑脱手落下,阴阳二老眼疾手快,另外一只手接住了血刃剑,洋洋得意,说:“果然好剑。” “余默,你已没有反抗的余地,将符咒录交出来吧。” 余默咬紧牙关,强忍住钻心的痛处,不哭反笑:“呵呵,你们就这么自信可以夺走符咒录吗?我余默真是那么容易被人捉住的吗?” 话音一落,阴阳二老眼中闪过狐疑之色,似乎没明白余默话中的意思,这个时候了,他难道还能翻盘吗? “看自己手上。” 余默朝阴阳二老的手示意。 阴阳二老将信将疑,低头瞧去,登时,目瞪口呆,大叫道:“这是什么?” 只见阴阳二老手腕上多了一条黑线,宛如手链,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阴阳二老下意识地松开余默的手,向黑线拍去,掌力雄浑,一掌就将黑线拍散了。 余默急忙抽身后退,嘴角浮起诡异的笑容,说:“我炼的毒有那么容易拍掉的吗?” 毒? 阴阳二老心中一个激灵,他们当然知道这世界上控毒之术的威力,唐门屹立百年不倒,便是最好的证据。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余默竟然也会这门绝技。 当然,一般的控毒之术也伤不了他们,即便中毒,也可以利用雄浑的功力压制住毒性,徐徐地炼化。 阴阳二老便是这样做的,一听到这是剧毒,立刻催动功力。 澎湃的真元在经脉中刮起了一股风浪,试图将每一个角落中的剧毒都逼迫到一处,然后镇压之。 “怎么这么多毒?” 他们立刻就被经脉中的一幕给吓住了。 经脉中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剧毒,一股风浪挂过,带走大量剧毒,然而,又滋生出无数剧毒。 这剧毒无穷无尽,竟然不停地繁衍,想要完全占据这具身体。 阴阳二老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剧毒,心神剧震,像是见鬼一般盯着余默。 余默利用魔火,炼制出这一条毒线,还没有在试验过威力,阴阳二老是第一个中毒的人。 余默运转毒经,立刻就感应到了阴阳二老身体中剧毒的变化,眼中闪过喜色。 剧毒繁衍! 这毒线中的剧毒一旦进入人体,就像是病菌一样,不停繁衍,即便他的真元剿灭一部分,剩下的剧毒像是星星之火,立刻又呈燎原之势,席卷他全身。 “太神奇了。” 余默砸吧了一下嘴,惊叹道。 阴阳二老听的想吐血,咬牙切齿,咆哮道:“余默,你去死。”濒死之人所爆发出的战斗力十分惊人,那滔天的杀意铺天盖地而来,令余默几乎站立不稳,而脚下的土地剧烈摇晃,山摇地动一般。 章节目录 第826章 尘埃落定 余默置于风暴最中心,无法承受一个分神后期境界的拼死一击。 “小心!” 众人大惊失色,尖叫不停。 这时,凤凰动了,那一条火龙已烟消云散,凤凰拍打翅膀,化作一股火焰飓风,挡下了阴阳二老的攻击。 一击不中,阴阳二老便没有了后续手段,另外,他身体中的剧毒繁衍,已占据他全身。 余默心有所感,大喝道:“凤凰,他已是强弩之末,一鼓作气,杀了他。” 凤凰呼啦一下,向阴阳二老扑杀下去,锋利的爪子抓向阴阳二老的头颅。 轰! 阴阳二老的头颅落在凤凰的利爪之下,轰然爆炸,又被一团团火焰炼化,灰飞烟灭。 然而,一道光从阴阳二老的身体中飞出来,如离弦之箭,冲向天空中的结界。 咔嚓! 结界被洞穿,并没有挡住那道光。 余默瞳孔一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道光远走高飞,根本没办法留下,已然明白了端倪。 “那是阴阳二老中的一人,只是不知是哪一个。”余默摇头晃脑,无比遗憾地说:“这下有了一个漏网之鱼。” 凤凰幻化成人,落在余默面前,并不惊讶,说:“这阴阳二老的神通十分诡异,合二为一,纵然是你的剧毒,也只伤了一人,另外一人得以侥幸逃出生天。” 余默感慨万千:“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竟然还有这等神通。” “这不是康庄大道,而是羊肠小道,一定对修炼之人有严苛的要求,否则,两个人怎么可能合二为一。”凤凰眼光独到,一眼就看出了阴阳二老神通中的关键之处。 余默若有所思,重重点头:“言之有理。” “你的剧毒帮了大忙。”凤凰淡淡地说。 余默嘿嘿一笑:“过奖,若是没有你,我空有剧毒,也不是阴阳二老的对手,这一切都是仰仗你。” “算你看的明白。”凤凰骄傲地扬起头,但眉头又紧紧地拧了起来。 无论是阁主,还是阴阳二老,她都没有办法彻底击败,这深深地打击了她。 自从她离开诅咒之地以来,连番遭遇打击,令她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其实,她是神兽一族,在古代可是高高在上的种族,另外,她的身份特殊,更是万人之上。 只可惜后来发生了许多事,她才困在诅咒之地中,诅咒之地中禁锢了她的修为,她的实力不升反降。 若非余默机缘巧合破了诅咒,那最终她的结局也不言而喻,最终,一身修为恐怕也会所剩无几。 这才知道她现在的尴尬处境,一般人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但人类中也不乏佼佼者,无论是狩猎联盟中的高手,还是阁主与阴阳二老都令她收起了小觑之心。 即便是余默,随着时间推移,她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余默突飞猛进的修炼速度令凤凰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若是自己再不突破,再上一层楼,那岂不是也要被他给超过了。 到时候,凤凰就真的无颜面对他了。 须臾间,凤凰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阴阳二老这面旗帜已倒,天机阁的气势瞬间就萎靡下来,不少人眼中露出惊愕与慌乱之色,眼神乱扫,已在寻找退路。 余默心知肚明,大喝道:“一个都别放跑了。” “是!” 众人欢欣鼓舞,尤其是游锋,早已杀红了眼,不断咆哮:“别跑,我要杀了你们,为战友报仇,杀啊!” 看着奋不顾身,几乎是拼命打法的游锋,众人心下凛然,这真是一个猛人啊,身上挂了彩,也浑然不惧,仿佛真的不怕死一样。 余默理解他的心情,倒也不劝阻。 突然,他看见两个敌人辗转到悬崖边,从背后偷袭游锋,游锋正和另外一人激斗正酣,无暇顾忌身后。 “小心!” 有人看出端倪,大声提醒。 游锋已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攻击面前的敌人。 “死有何惧,只要能杀死更多的天机阁敌人。”游锋心志坚定,没有一点动摇的迹象。 噗! 他手中利刃刺入敌人胸膛,鲜血直流。 “哈哈哈!” 游锋纵声大笑,浑然不理会背后的敌人。 “好样的。”余默眼睛一亮,赞叹一声。 下一秒,他冲悬崖边的两个敌人露出诡异一笑,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鬼一,鬼二,杀了他们。” 吼吼! 两声咆哮在悬崖外响起,两个黑影呼啸而至,落在两人身后,却是两个鬼怪。 这正是余默养在悬崖外的鬼一和鬼二。 先前,他忌惮阴阳二老的炼魂咒,不敢动用他们,如今阴阳二老不在了,便没有这个担忧。 两个鬼怪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獠牙,将敌人的头颅咬住,眨眼间,就只剩下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一下,直挺挺地倒下。 余默眼睛一亮,这两个鬼怪的实力更强悍了。 其他人乍见鬼怪出现,吓的失声尖叫,尤其是天机阁的人,心神已乱,拔腿就逃。 然而,他们可没有阴阳二老的实力,结界牢牢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进来容易,出去可没那么简单。 鬼一和鬼二杀的兴起,冲入敌人之中,杀的敌人鬼哭狼嚎,丢盔弃甲。 叶准几人反倒轻松下来,叶准和唐蝶衣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复杂之色。 不知不觉,余默竟然有了这么强大的实力,他们还浑然不觉。 顾浩然则心中窃喜,暗赞自己英明,幸亏有了一个好女儿,这才早早地和余默交好,占据了得天独厚的先机。 敌人已消灭殆尽,只剩下漫天遍野的狼藉,众人聚在一起,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从这一场战斗中活下来,对不少人都有莫大的好处,仅仅是开阔的眼界就足以令他们受益终生。 “这后山变成这样,若是公之于众,那岂不是会引起轩然大波。”顾浩然忧心忡忡地说。 “叶兄,看来需要我们两家出面,将这件事的余波平息下去。” 叶准点头。 凤凰却抢先说:“有这必要吗?”只见她轻轻一挥手,结界消失,漫山遍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827章 身不由己 山野间的狼藉消失无踪,变成了郁郁葱葱的山林,后山恢复原貌。 “这……” 众人目瞪口呆,方才那一切莫非是幻觉? 凌厉却知其中玄机,说:“结界之中打的天翻地覆,只要结界不破,外面便不会受到波及,这也是先布下结界的原因之一。” 余默笑着点头,其他人恍然大悟,纷纷惊叹于修行者的手段。 叶、顾两家之人面面相觑,不禁汗颜,他们自忖实力已是不弱,却根本没有这些手段。 修行者真是神奇啊。 以前难得见到一个修行者,如今这么多修行者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两位家主不禁有了自己打算。 是不是让家族中的人拜师学艺,变成修行者? 余默拍拍手掌,招呼游锋,说:“这善后之事便交给你了。” 游锋欣然领命。 此时,远处传来悉悉率率的声音,不少人正迅速靠近。 不少人竖起耳朵和汗毛,警惕地东张西望。 “别担心,是自己人。”余默急忙安慰。 “默哥。”祝节快步迎了上来,他们被挡在结界外面,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心急如焚。 这些人尚未靠近,便看到了这群人浑身散发着滔天杀气,以及地上的尸首,不由自主地面色齐变,呼吸急促。 祝节相对镇定,捂着胸口,艰难地控制住心中的恐惧,说:“默哥,有什么我们能做的?” 余默笑了笑:“你和游锋善尾。” “是,保证完成任务。”祝节挺直腰杆。 其他人看着祝节,又看看其他平常根本入不了他们法眼的江湖中人,不禁羡慕起来。 他们跟了余默,简直是天大的机缘,登时,看向祝节等人的眼神发生微妙变化。 不知不觉,余默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下了后山,返回别墅,叶顾两家的高手又消失了,只留下叶准,顾浩然和唐蝶衣。 剑叔也无颜再见余默。 他已明白前段时间找余默麻烦是何等可笑的行为,不知何时,他被余默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凌瑶几人一直守在别墅,静候消息,不免提心吊胆,可他们实力不济,帮不上忙,反倒容易添乱。 见到众人回来,欣喜若狂地迎上来,左看右瞧,似乎想看有没有少什么人。 “敌人已灭,别担心了。”余默顺势牵起凌瑶的手,柔声说道。 凌瑶面颊微红,兴奋地说:“太好了。” 顾子卿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神色微变,而后又恢复正常。 余玥挥动了一下粉嫩的拳头,说:“下次再有敌人,我也要上,敢欺负我哥,我一定叫他好看。” 余默欣慰一笑,取出青天旗,说:“玥儿,送你一件礼物。” “法宝?”余玥捂着小嘴,欢呼起来。 “是。” 青天旗乃是玄器,虽不及王器,但也是那不可多得的法宝。 余玥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将青天旗捧在手心,翻来覆去地摩挲。 叶准和顾浩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羡慕之色,余玥小小年纪,便有这等法宝,那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 先前,他们已见识过青天旗的威力。 凤凰拍拍余玥的肩膀,说:“与我来房间,我好好地教你使用青天旗。” 余玥一身本事就是凤凰所授,凤凰也最清楚余玥的情况,余玥兴奋点头,蹦蹦跳跳跟着凤凰回房。 “天机阁铩羽而归,这个消息明天就会传遍江湖,天机阁遭此惨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的危险才刚刚开始。”天王打破沉默,冷冰冰地说,一如她那冰冷的面具。 余默云淡风轻地说:“我也没办法。” 天王早已领略过余默的胆大包天,何况还有狩猎联盟这个强敌,提醒道:“不仅是天机阁,狩猎联盟才是最大的威胁。” 凌厉悚然一惊,深表赞同:“言之有理,狩猎联盟一直没有动静,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迹象,一旦他们平息内部的事,那就会将矛头对准你了。” 凌厉参与了突袭狩猎联盟的行动,对狩猎联盟的实力有更直观的印象,也更为忌惮。 叶准和顾浩然一脸茫然加惊悚,道:“我们曾经也听说过狩猎联盟的名头,但一直没有见到过,这是一个什么组织,比天机阁还厉害吗?” 唐蝶衣出身唐门,了解更多内幕,说:“狩猎联盟似乎与修行者有关,江湖中几乎没怎么现身,极少为外人所知。” 余默沉声道:“唐姨说的对,狩猎联盟距离一般人,甚至是江湖中的武者都十分遥远。因为,他们与武者无关,而是专门猎杀修行者。” 专门猎杀修行者? 几人悚然一惊。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当然,实力也是何等强大,才能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几大家族中原本还羡慕修行者,期盼家族中出几个修行者,那家族一定会十分兴旺发达。 这竟是一个巨大陷阱,若家族中真有了修行者,而且修行到高深修为,那一定会遭到狩猎联盟的猎杀。 当初,林家的林浮屠是修行者,但实力尚浅,还没入狩猎联盟的法眼,侥幸逃过一劫。 几人一阵后怕。 他们还想让家族中的人拜师学艺,变成修行者,听了狩猎联盟的凶名,变得犹豫起来。 凌厉心中一动,看向顾浩然,说:“顾兄本想让余默去常衡避一避风头,不知这对狩猎联盟是否有效果。” “常衡?” 天王声音拔高了几分贝。 “你们黑榜有什么关于常衡的消息吗?”凌厉问。 “没有,但我只知道一点,常衡不但神秘,而且是一个凶险之地,绝对不要轻易踏足。”天王言之凿凿,告诫道。 “这么恐怖。”余默讶然,不禁对常衡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所有人提及常衡,都是又好奇,又害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天王灼灼地盯着余默,重重点头:“是的,恐怖。” 余默耸耸肩,说:“既然恐怖,那不仅是对我们,对天机阁和狩猎联盟同样如此,没准像顾叔所言,常衡真能挡住这两大势力。” “你决定了?”众人目光一凛,盯着余默。余默脸色渐渐严肃,说:“我已是身不由己,况且,常衡也勾起了我的兴趣。” 章节目录 第828章 余波 既已决定去常衡,那便考虑与谁同行。 顾子卿当仁不让,说:“我公司即将在常衡开展业务,我和余默同去即可。” “我也去,虽然不才,必要时候也能帮一把力。”凌厉自告奋勇。 叶准动了动嘴唇,很想毛遂自荐,但最终放弃了。 天王则不动声色,古井不波地说:“我和狩猎联盟有不共戴天之仇,狩猎联盟若去常衡,那怎能少了我,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杀气腾腾,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了血腥气。 众人心下凛然。 余默理解天王的心思,略一思忖,说:“凌叔,家中需要你坐镇,若是有敌人来犯,你也好保护大家周全。至于常衡之行……” 他微微一顿,看了一眼笑靥如花的顾子卿,以及冷若冰霜的天王,说:“她们俩与我同去。” 天王的行动不受余默约束,即便余默不同意她一起去,只要她想去,完全可以独自前往,没比要多此一举的拒绝她。 顾子卿眼中喜色渐浓,颔首赞同:“好。” 天王一言不发,不置可否。 “你们几人,怎么抵挡天机阁,乃至狩猎联盟的攻击?”凌厉提出反对意见。 余默淡淡一笑:“你们不是说常衡并非一般地方,他们未必敢来,即便真来了,我也会见机行事。” 众人早已习惯余默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见他宠辱不惊的样子,众人心中仍然涌起钦佩之情。 几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如何反驳。 凌厉心中一动,说:“凤凰与你同去吗?” 余默摇头:“不知道。” “她与你同去,抵得上我们所有人。” 其他人点头,深表赞同,毕竟他们已见识过凤凰的本领,他们自愧不如,心悦诚服。 “那你去多久?” 余默沉吟道:“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希望这一个月内解决危机。” 毕竟,他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常衡。 众人达成一致意见。“余默,这次我算是开了眼界,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行者真的太神奇,令人向往。子卿从来没修炼武功,但商场险恶,免不了遭遇歹人威胁,若是她能修炼神通,有自保之力,那我也算是了 却一桩心愿。只是不知现在让她修炼神通,会不会晚了点儿。”顾浩然经过深思熟虑后,话锋一转,不疾不徐地说道。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件事。 余默愣了下,看看顾子卿,说:“无论何时,修炼从来都不晚,只是顾总有必要修炼吗?” “有,当然有!”顾浩然高声强调,向女儿使眼色。 女儿哪能不知父亲的苦心,悻悻苦笑,却并不排斥,因为,她也确实感兴趣。 她瞄了一眼余默,促狭地说:“怎么,害怕我太笨,不肯教我?” 余默急忙摆手否认:“哪里,顾总聪慧,肯定一学就会。你若真想学,那这次去常衡,我就教你吧。” “好。”顾浩然父女异口同声地说。 叶准和唐蝶衣对视一眼,暗自摇头,顾浩然是聪明人,将女儿推了出去。 至于叶家,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叶准心中默默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物色家族中的合适人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即便有狩猎联盟的威胁存在,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叶准夫妇告辞离去,临行前,唐蝶衣目光复杂地看着余默,欲言又止。 她真想告诉余默,叶千千不会来江安了。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这件事由叶千千来亲口说最好。 “唉,我认定的乘龙快婿果然非同凡响,只可惜被凌家那丫头枪了先机,哼,我家千千也不比凌瑶差,由不得非他不嫁了。” 唐蝶衣心中愤愤不平。 顾浩然和余默又低语叮嘱一番,便与女儿一起离去。 “我也走了,出发前通知我。”天王不习惯与这么多人齐聚一堂,冷冷地撂下一句,转身便走。 突然,她停下脚步,说:“乾道长和宋越前几日走了,你离开江安后,宋越认为狩猎联盟不可能来找你,便告辞离去了。” 余默讶然点头,说:“原来如此。” 乾道长这个神棍,有真本事,一张嘴也很善于忽悠,弄不清他的话是真是假。 至于宋越,那是挡住误认为余默是狩猎联盟的人时,贸然来找他复仇的人。 宋越是狩猎联盟的敌人,自然而然就是余默的朋友。 只可惜宋越在余默身上看不到希望,只能黯然离去,没想到乾道长竟然也一起走了。 乾道长活的可滋润了,凭借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在酒吧中如鱼得水,替不少小姑娘看过手相,摸过骨。 乾道长竟然舍得离开,真是意想不到。 既然他们离去,余默也不多问,毕竟是人家的自由。不过,若乾道长在,或许可以叫他算一卦,看余默能否逢凶化吉,度过这一个难关。 “呵,乾道长一直说算不出我的人生,问了他也是白问。”余默摇头苦笑。 众人离去,别墅又恢复了平静,但每个人心头都无法平静,至于江湖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天色将明时,后山一战的消息已不胫而走,掀起了余波。 毕竟此战参与者不少,又是大家关注的重点事件,自然而然,即便有结界,也不可能真的封锁消息。 天机阁败了。 这个消息令所有人大跌眼镜,惊呼连连。 所有人再次对余默刮目相看,更对叶顾两家的举动深感震撼,他们竟然敢孤注一掷,将宝压在余默身上,而与天机阁正面对抗。 这得要多大的信心啊。 事实证明,他们的眼光果然独道,竟然真的押对宝了。 至少,暂时是押对宝了。 将来会是怎样,无从推断,也无从想象。 许多与两大家族关系或深或浅,或友或敌的人坐不住,立刻行动,或紧密联系,或虎视眈眈,全神戒备,以防两大家族与他们算旧账。 毫无疑问,这一战打破了江湖中的格局,令两大家族的地位无形地拔高了,受益无穷。只是,暂时这一点没有完全显露出来,将来两大家族发现这一点后,不禁感慨万千,庆幸不已。 章节目录 第829章 鬼修 夏日的太阳火辣,却没法驱散昨夜大战的阴霾。 别墅中,有人已返回房间休息。 余默却没睡意,独坐在房间中,看着面前的鬼一和鬼二,这两个鬼怪大杀四方,赚足了眼球。 “主人。”见余默灼灼地盯着自己,两个鬼怪讷讷出声。 余默笑道:“别紧张,你们的变化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当初,他也是机缘巧合,利用炼魂咒才收服这两个鬼怪,平日里也没办法带在身边,于是留在后山修炼。 这次机缘巧合,恰好在后山迎敌,鬼一和鬼二才有机会出手。 只是鬼怪厮杀,凭借本能,颇为厉害,不可小觑,却没有修行者那么多神通。 “你们俩是怎样修炼的?”余默出于好奇,问道。 鬼一与鬼二对视一眼,说:“我们没有修炼功法,只是凭借本能呼吸吐纳,强壮神魂。” 鬼怪没有肉身,本就是一缕神魂,变化多端,但他们能凭借不能呼吸吐纳,就能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不亚于先天境界的武者,足见其得天独厚的优势。 余默不禁动容,赞道:“天赋异禀啊。” 鬼一与鬼二不甚明白,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更显狰狞可怖。 “若是有你们修炼的功法,那以你们的天赋,岂不是要一飞冲天。”余默自言自语。 两个鬼怪则一脸茫然。 “对了,我还没完全消化天魔圣的记忆,不知他的记忆之中有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余默眼睛一亮,意识立刻沉入脑域,看见天魔圣那浩如烟海的记忆碎片。 这些记忆就是一座丰富的宝藏,藏着许多五花八门的知识,然而余默功力有限,没办法一一融合。 “这就是大海捞针,因为,我也不知道他的记忆中会不会有相关的信息。” 余默摒弃杂念,大手一探,那记忆碎片立刻向他飞来,融入他的身体。 轰轰轰! 一段段记忆像潮水般席卷而来,令人眼花缭乱,心神动荡。 余默守住心神,走马观花地将记忆浏览一遍。 这段记忆中,天魔圣外出历练,杀伐果断,诛杀了不少高手,正值春风得意之际,却遭遇了一个奇怪的高手。 天魔圣分明一刀刺入对方心脏,对方却没死,反而将天魔圣打成重伤,差点丢了性命。 “酆都鬼修,也是你能招惹的吗?”那高手俾睨天下一般,盛气凌人地对天魔圣说。 天魔圣悚然一惊,头口而出:“你是来自酆都?” “呵呵,看来你还算不是孤陋寡闻,竟然真听说过酆都。”高手居高临下地笑道。 “酆都极为神秘,世上鲜有人知晓,因为,酆都与人间乃是两个世界,人间是生人的世界,而酆都是死人的世界。”天魔圣幽幽地说。 “错!酆都是鬼修的世界,而鬼修又是人死后的神魂修炼得道,所以与你们是两个世界。”高手纠正道。 余默看见这一幕,心中一惊,普天之下,竟然还有酆都这个神奇的地方,鬼修的世界,那鬼一与鬼二修炼之后,是否也是鬼修? 他按捺住心中的好奇,静下心来,仔细浏览这段记忆。 只见天魔圣嘴角颤抖,似乎颇为畏惧,说:“晚辈该死,冒犯了前辈,求前辈见谅。” “呵呵,一句道歉就想蒙混过关,你以为我们鬼修这么好说话吗?”高手冷笑一声,悍然出手。 天魔圣猝不及防,即便他防守,也根本防不住,像是断线的风筝飞出去,半空中洒下大片血花。 记忆戛然而止。 “天魔圣不死也会脱一层皮,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糗的时候。”余默哑然失笑,若是天魔圣还在,定然要嘲笑奚落一番。 “真是奇怪,这次我想找鬼魂相关的记忆,竟然就出现了这一幕,莫非,这些记忆心有灵犀,知道我想找的内容?” 余默心如明镜,渐渐看出了一点端倪,看向那浩如烟海的记忆碎片,他探手抓去,又融合一段记忆,却没有鬼魂相关的东西。 当他想融合更多记忆时,大脑一阵刺痛,他立即适合而止,他明白自己的修为暂时没办法融合更多记忆了。 “这次暂且不论,下次我若是还找一个信息,我却能准确地融合相应的记忆,那就能确定一些事了。呵呵,若真是那样,就有趣多了。” 他睁眼望去,只见两个鬼怪的瞪着死鱼眼,狰狞的面孔仿佛定格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余默。 这一幕还真是吓人。 余默咳嗽一声,说:“你们知道鬼修吗?” 两个大眼瞪小眼,最后死鱼眼向下耷拉,垂头丧气地说:“不知道。” 余默并不意外,说:“一旦你们有相应的修炼功法,你们就可以成为鬼修。” “主人,那你有功法吗?”鬼一充满期待地问。 余默翻个白眼,说:“没有。” 鬼二张了张嘴,幽幽地叹息一声,一缕引起飘荡出来,令房间内温度骤降几度。 “这是什么鬼表情?”余默一头黑线。 鬼一眼珠一转,桀桀怪笑:“主人,没有也无所谓,只要能跟在主人身边,我便知足了,是鬼二不满,我可没有。” 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 余默目瞪口呆,没想到鬼一还有这一招。 这两个鬼怪第一次见面就差点打起来,如今看来私下还有矛盾,鬼一瞅准机会就上眼药,好手段啊。 不对! 余默心中闪过一抹亮光,鬼一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鬼一见余默往来,露出一个自以为灿烂,实际阴森恐怖的笑容,说:“主人,我说的千真万确。” 余默面色一沉,鬼一的表情立刻凝固,胆战心惊。 鬼二见状,立刻幸灾乐祸,说:“主人,我们在后山之时,鬼一经常念叨,主人不带我们出去见世面,他对主人早已心生不满。” 鬼一闻言,勃然大怒,和鬼二怒目而视,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服谁。 噗! 余默忍俊不禁,阴沉之色荡然无存,不可思议地大笑起来。 这两个鬼怪竟然互相拆台,这灵智都上了一个新台阶啊,比那些妖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是怎么办到的?难道只凭借自身的呼吸吐纳就有这样大的效果,这天赋也太逆天了。 章节目录 第830章 诱饵 空气仿佛降到了冰点,要凝固了一般。 外面艳阳高照,这房间中却阴气森森,截然不同,宛如冰火两重天。 余默打了一个哆嗦,回过神来,脸色一凛,严肃地盯着两个始作俑者,说:“你们想冻死我啊。” 温度立刻回升,鬼一与鬼二互相指着对方,义正辞严地说:“主人,都是他的错,他想冻死你。” 这都还不想放过对方,拆台至死啊。 余默真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不过,他倒不担心。 他神色一凛然,拿出主人的架势,目光在鬼一与鬼二身上游走,仿佛能洞悉内心。 只听他沉声道:“你们谁对谁错,我心中有数。” “主人英明神武。” 两个立刻恭维。 余默不动声色,对鬼一说:“鬼一,你真不想继续留在后山吗?” 鬼一猛地一怔,支支吾吾,脸色迅速变化。 忽然,他灵机一动,指着鬼二,说:“他也一样,主人,他口中虽然没说,但心里一直这样想,我比谁都清楚。”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鬼二反驳。 “你我都是鬼魂,肚子里哪来的蛔虫。哼,你这是被我拆穿,心虚了而已。”鬼一洋洋得意地说。 余默目光如炬,看向鬼二,鬼二心虚地垂下头,垂死挣扎似地说:“主人,鬼一胡说八道,想拉我下水。” “停!” 余默大手一挥,鬼一与鬼二噤若寒蝉,立刻闭嘴,战战兢兢地看着余默。 “你们俩是真想出去?”余默问:“我只问第一遍,你们最好想清楚,给我最真实准确的答案。” 鬼一与鬼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互相对视一眼,似乎都想从对方的死鱼眼中捕获一点信息。 双方宛如心有灵犀,无力地垂下头,心虚地说:“主人,我们想见见世面,再呼吸吐纳,我们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余默嘴角浮起一丝笑容,说:“看来你们已经有了答案。” “主人,我绝不是对你不满。” “我也没有。” 两个鬼怪立刻补充,深怕余默误会。 余默翻个白眼,说:“我有那么小心眼吗?以前我是忽略了你们,既然你们想出去闯荡,也并无不可,但出去后一定要小心,不能祸害吓着普通人。” “是。” “那你们走吧。” “啊,去哪里?”鬼怪一脸茫然,随即醒悟过来,大惊失色地尖叫:“主人,你要赶我们走?” “我不走,我要永远留在主人身边。”鬼一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表态。 鬼二也不甘落后,铿锵有力地说:“我要为主人鞍前马后,粉身碎骨,死而后已。” 鬼一怒瞪鬼二,似乎没想到他恭维的如此不要脸,说:“你早就死了。” 鬼二哼了一声,充耳不闻。 余默弄清楚了,这俩家伙是想和他一起出去闯荡,而不是想离开他,自己误会了。 他轻笑一声,说:“也行,这次我正要去一个地方,十分神秘,带上你们也无妨。” 如今,他有乾坤袋,倒是可以带上他们,也不至于吓到其他人。 “谢主人。”鬼一与鬼二异口同声地说。 “退下吧。” 鬼一和鬼二化作一阵阴风,消失在房间中。 这已是青天白日,鬼怪不能在太阳底下行走,于是只能躲在别墅的阴暗角落中。 反正这别墅中也没有外人,倒也不会吓到旁人。 嘎吱。 门突然被推开,一股热浪灌进来,凤凰信步走来,皱起眉头,环顾一周,说:“你有那两家伙,这地方不用空调都可以了。” 余默心中一动,问:“凤凰,你知道鬼修和酆都吗?” 凤凰冥思苦想一阵,摇头说:“不知道。这世界太大,总有许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我也不是全知全能,岂能什么都知道?” 余默就是随口一问,没抱什么期望,说:“没关系。” 凤凰也不关心鬼修和酆都,说:“我是来向你告辞的。” “你要去哪里?”余默讶然。 “从蓬莱岛回来的路上,我已与你说过,我要去昆仑秘境,会一会狩猎联盟,以前我总是畏首畏尾,但你尚且能从昆仑秘境中全身而退,我自然也可以做到。”凤凰信誓旦旦地说。 余默摇头,严肃地说:“上次我是没有遇到黑袍老祖,这次黑袍老祖肯定在昆仑秘境,你若是遇到他怎么办?” 凤凰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那可说不定,你不是说狩猎联盟要来向你寻仇吗?黑袍老祖没准会亲自来,那他肯定就不在昆仑秘境,岂不是方便我行事了?” 呃! 余默一阵错愕,不知该如何回答,表情精彩至极。 凤凰竟然把他当做诱饵,引诱黑袍老祖,她却趁机一探昆仑秘境的虚实。 真坑啊。 余默心中苦涩,却不知如何回答。 “你有什么想法?”凤凰问。 余默翻了个白眼,回道:“我能有什么想法?” “没想法就好。”凤凰淡淡地说:“有想法,我也不在意。” 这一刀插的余默鲜血淋漓,直翻白眼,他忍不住说:“你不怕黑袍老祖把我杀了?” 他本来还以为凤凰会与他一起去常衡,如今看来这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那我也没办法。”凤凰双手一摊。 “好吧。”余默无力吐槽,说:“那祝你发现狩猎联盟的惊天秘密,也不枉我以自己为诱饵,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凤凰信心十足,点头说:“我有预感,狩猎联盟藏着天的的秘密,尤其关乎当年那个扫荡天下修行者的神秘高手,没准这次能有收获。” 余默闻言,心中也不禁火热,期待起来。 “那我走了。”凤凰摆摆手,径直向外走去。 “这么急?” “赶早不赶晚。” “上次我们用的传送阵,昆仑秘境那一头肯定失效了,你怎么去昆仑秘境?” “我直接飞过去。”凤凰走到门口,浑身火光一闪,化作了一头凤凰,并不像战斗时那么大,而是如百灵鸟一般,拍打着翅膀,眨眼就飞走了。 “她还能这样。”余默咋舌,却羡慕不来。 章节目录 第831章 崇拜者 高铁站前,凌瑶和余玥依依不舍地望着余默。 “哥,你怎么又抛下我们。”余玥嘟着嘴,闷闷不乐。 余默会心一笑,摸了下她的头发,说:“此去常衡,我是逃难避险,又不是游山玩水。” “那更该带上我,如今我有了青天旗,战斗力大增,我不再是累赘,我能帮上你了。”余玥信心十足地说。 “玥儿真的太厉害了,那正好趁此机会,巩固修为,等我回来检验。”余默依旧不松口。 余玥嘴巴一扁,心知没办法说服他,冷哼一声,说:“就知道骗我。” 凌瑶则理性许多,虽然心有不舍,但牵着余默的手,啰啰嗦嗦地叮嘱他。 “瑶瑶,你比以前啰嗦了,小心以后变成啰嗦的老太婆。”余默打趣道。 凌瑶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这就嫌弃我了?” 余默高举双手,说:“我哪敢啊。” “谅你也不敢。”凌瑶莞尔一笑。 “恩公,此去常衡凶险难料,你可要小心啊。”游锋面色凝重,叮嘱道。 余默拍拍游锋的肩膀,说:“江安这个摊子就麻烦你了。” 游锋重重点头,说:“你放心,若是敢有人来江安撒野,拼个你死我活,我也绝对会让对方栽一个大跟头。” 余默欣慰地笑了笑,说:“若是再见到天机阁阁主,我一定替你问那件事。” 游锋面色激动,眼皮跳了下,咬紧了牙关,说:“多谢恩公。” 游锋的队友死在天机阁手中,但幕后真凶是谁,是谁下达的命令,唯有阁主清楚。 这是游锋的一大心病。 “恩公,我没看住乾道长和宋越,这是我的失职。”游锋突然愧疚地说。 余默哈哈大笑,不以为意:“腿长在他们身上,去哪里是他们的自由,况且,我又没软禁他们,若是有缘,自然会再见。” 游锋怒冲冲地说:“乾道长吃恩公的,住恩公的,竟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溜之大吉了。” 余默摇摇头,说:“他有自己的考量,或许,他算到江安有此一劫,故意提前溜之大吉呢。” 嗯? 游锋心中一动,诧异地抬起头,眼神变幻。 突然,他恨恨一跺脚,说:“十有八九是这样,他一直是那贪生怕死的性格,太不仗义了。” “人各有志。” 乾道长曾经指点过天王,天王闻言,微微蹙眉,说:“乾道长算无遗策,他不会算不到我们会胜利吧?若是如此,他又有什么必要逃走呢?” “这……”游锋无言以对。 余默心中闪过一道亮光,却猜出了几分端倪。 乾道长曾经说过无法测算余默,他虽然算到了江安有凶险,但余默置身在这场凶险之中,胜负与否,他或许算不出来。 保险起见,他肯定就选择溜之大吉了。 至于宋越,也算是一个高手,但乾道长有能力忽悠他,毕竟,乾道长对宋越有救命之恩。 宋越和乾道长一起离去,相当于给乾道长当保镖,真是一举两得。 “这老神棍算无遗策,真是人老成精了。”余默摇摇头,一阵苦笑。 “天王,恩公就交给你了。”恩公向天王拱手,叮嘱道。 天王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说:“若真要死,那肯定也是我先死。” 说话间,一辆车停在几人身边,顾子卿拖着行李箱下车,戴着墨镜,一身典雅的职业装,标准的白领打扮,气场十分强大。 无数路人侧目,眼珠子仿佛要掉出来了。 “顾总,你来啦。”余默招呼道。 “抱歉,来晚了。”顾子卿摘下墨镜,双眸炯炯有神。 “不晚,我们正好上车。” 天王转身便走,说道:“火车上见。” 天王一直带着面具,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这样是上不了高铁的。 余默并不担心她,毕竟,她是黑榜天王,曾经天下第一的杀手,混上车是小菜一碟。 余默挥挥手,辞别众人,在众人的目送中,和顾子卿一起向进站口走去。 “顾总,我来拖吧。”余默主动接过行李箱。 “不用,我自己来,又不重。” 顾子卿没拗过余默,只能让他把行李箱接了过去。 “顾总,公司是去常衡开拓业务,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余默诧异地问。 “先头队伍已经去了。” 余默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那过去后需要我做什么?” “你是自由的,随你自己。” 余默摇头,严肃地说:“顾总,我还是你的保镖呢,还拿着工资,当然要履行职务,况且,常衡是一个新地方,不知有什么危险,所以,我还是会贴身保护你。” 顾子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有你在身边,任何坏人都伤不了我。” 余默挠挠头,说:“其实,我就是一个活靶子,狩猎联盟和天机阁都想置我于死地,我在顾总身边,倒是怕连累了你。” “胡说,是我拖累你才对。” 两人已上车落座,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们别忙着互相奉承,若敌人真来了,谁都无法置身事外。” 顾子卿悚然一惊,扭头望去,只见天王已坐在二人身后,戴着大帽子,遮住了半张脸。 余默见怪不怪,说:“你倒是神速。” 天王抱着双臂,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没有聊天的兴致。 高铁开动,余默和顾子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这几日,余默两耳不闻窗外事,顾子卿却听到了不少消息。 “余默,后山一战,江湖上已传开了,沸沸扬扬,不知惊掉多少人眼球,如今,你可是大名鼎鼎,已有了不少崇拜者。”顾子卿双眼泛着亮色,谈兴正浓。 余默哑然失笑,说:“真的吗?为什么我一个崇拜者也没见到。” 顾子卿灼灼地盯着余默,两人面对面,呼吸清晰可闻。 余默心中一荡,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蛋儿,只听顾子卿指着自己,严肃地说:“这不就有一个吗?” 余默目瞪口呆,笑道:“顾总,别拿我开玩笑了。” 顾子卿一本正经地说:“我可没开玩笑,我真的崇拜你,一般人不了解你,崇拜或许是随大流。但我了解前因后果,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凶险的事,所以真的崇拜你。换做是我,我是绝对办不到的。”“那我也管理不了那么大的企业啊,术业有专攻吧,而且,我就是胆子大而已。”余默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832章 夜探常衡山 高铁稳稳地停在常衡站。 余默三人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潮出站。 值得一提的是其他车站下车的人不好,唯有常衡站,下车的人极少,可见常衡在普通人眼中,也是敬而远之。 顾子卿已经订好酒店,几人出站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几位是第一次来常衡吗?”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顾子卿和天王,八卦似地问。 余默抢先回答:“是啊。” “常衡自古以来都是好地方,交通要塞,只是这几年发生了一点事,逐渐没落了,唉。”司机遗憾地说。 “多嘴提醒一句,常衡有许多地方可以游玩,但晚上别去常衡山,白天去的话也要在天黑之前下山。”司机古道热肠,善意地提醒。 余默心中一动,这与他的情报一致,他故作好奇地问道:“哦,何出此言?难道山上有猛兽吗?” 司机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比猛兽厉害多了。” “哦,那是什么?”顾子卿也忍不住好奇问道。 司机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顾子卿的美貌令人无法直视,他连忙挪开目光,神神秘秘地说:“听说闹鬼。” 闹鬼? 余默一怔,这倒是与他的情报有出入。 “难道有人见过?” 司机翻了个白眼,说:“没有,但有人进山就失踪了,尸骨无存,那不是被恶鬼害了,还能是什么?若是猛兽,总不可能骨头都不剩下吧?” “原来如此。” 余默了然,对司机的理所当然却不以为然,司机也是道听途说,瞎猜而已。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这常衡山真的十分凶险。 “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可别不上心,好奇害死猫啊。”司机苦口婆心地劝道。 余默点头,笑着说:“我们知道了。” 司机这才松了口气,断断续续地介绍起了常衡。 余默心不在焉,透过窗户向远处张望,一个模糊的山峰远远地映入眼帘。 这座山峰真如顾浩然所言,只剩下半截山峰,仿佛是被利器削掉了上半截山峰。 “那就是常衡山吗?”余默指着问。 司机吓了一跳,说:“是啊,难道你忘记我说的了?” “没,随口一问。”见司机一惊一乍,余默没说实话。 敌人是否会追来常衡,他不确定,若是真追来了,或许靠近常衡山才有一线生机。 所以,这常衡山他是一定要上的。 况且,他也确实对常衡山好奇,他连海沟之底与昆仑秘境都去过,也不介意再探探常衡山的秘密。 “对了,听说曾经常衡发生了一件怪事,迷雾锁城,后来迷雾散去后,许多人精神似乎出现了问题?”余默问道。 司机面色一怔,露出痛苦之色,似乎突然没了交谈的兴致。 余默诧异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顾子卿看了司机一眼,若有所思,说:“你的亲人也出现这种问题了吗?” “你怎么知道?”司机猛地扭过头,炯炯地瞪着顾子卿。 “对不起,看来我猜对了。”顾子卿遗憾地说。 余默恍然大悟,抱歉道:“师傅,对不起。” 司机深吸口气,面色渐渐恢复正常,说:“不关你的事,你们猜对了,我老婆就发生了这种情况,整天念叨灭世、神族之类的奇怪言论。” “那她人呢?” “死了。” “啊!”余默惊呼,说:“真是对不起。” 司机呵呵苦笑:“那一场迷雾改变了太多东西,至今都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或许,这就是命吧。” “那常衡山不是只剩下半座了吗?你们也不好奇?”余默追问道。 “好奇有什么用,我们就是平头老百姓,唯一能做的就是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司机眼神黯淡。 忽然,他脚踩刹车,停了下来,说:“你们酒店到了。” 司机已没有谈性,余默也不戳人家的伤口,唯有悻悻作罢,只是证实了一点,顾浩然所言非虚。 那场迷雾之后,这座城市真的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至于那场迷雾之中发生了什么,更勾起了余默的好奇心。 进酒店,顾子卿看了他一眼,一语道破了余默的心思:“余默,你想去常衡山?” “什么都瞒不过顾总。”余默并没否认。 顾子卿欲言又止,最后说:“千万小心。” 她很清楚余默来此的目的,常衡山是肯定会去的,她拦不住,也没比要拦。 “我和你一起去。”天王冷冰冰地说。 余默耸耸肩,答应了。 夜幕降临,余默和天王出现在酒店门口,招收拦下一辆出租车,然而,一上车余默就傻眼了。 这不是白天那个司机吗? 司机也诧异地看着二人,乐道:“真是缘分啊,又见面了,这次去哪里?” 余默犹豫了一下,指着常衡山的方向,说:“那边。” 司机猛地一瞪眼,道:“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没,我们就是好奇,远远地看看常衡山。” 司机气急败坏,说:“不识好歹,你们哭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你不走,我们就换一辆车,自然有其他人挣这笔钱。”天王开口,语气生硬而冰冷。 “走就是了。”司机一脚油门,出租车如离弦的箭,风驰电掣。 一路上车内空气有些沉闷,谁都没开口。 嘎! 轮胎摩擦地面,出租车停下,司机指着前方,说:“到了,只能到这里,前面就是常衡山的范围,迷雾笼罩,不能再前进。” 余默和天王下山,抬眼瞧去,果然,常衡山的半座山峰已看不见了,只剩下一团迷雾在夜色中翻滚。 “这里没其他车来,要不要我等你们?”司机热心地问。 “不用,你先回吧。”余默婉拒,抬脚就向常衡山走去,天王一言不发,紧随其后。 司机目瞪口呆,缩了下脖子,感叹道:“真有不怕死的。” 然后,一脚油门飞快地离去。 “你感应到什么了吗?”余默一边走,一边问。 天王已催动内力,一股内力从指间飞了出去,噗的一下,没入迷雾之中,失去了踪影,没有一点反应。天王摇头:“这迷雾中仿佛有一股能量,吞噬一切。” 章节目录 第833章 山穷水尽 天王直勾勾地盯着余默,问:“你感应到了什么?” 余默屈指一弹,一股真元飞入迷雾,荡然无存,他摇摇头,说:“与你一样,这迷雾确实能吞噬一切。” 真气进入迷雾后,便断了与他的感应,这和天王的内力如出一辙。 “那我们进不去了?”天王遗憾地说。 余默沉吟道:“但也不能一无所获地走。” 唰! 一道剑光破空飞出,径直斩进了迷雾。 迷雾向两旁分开一条缝隙,又迅速恢复如初,将剑光吞噬,一切归于平静。 余默脸色微变,叹道:“血刃都没办法破开迷雾,这迷雾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指,向迷雾探去。 天王大惊失色,叫道:“停!” 余默淡淡一笑,手指停在迷雾前,距离迷雾只有一线之隔,迷雾却没有越雷池半步,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你的手万一被吞噬了怎么办?”天王心有余悸地说。 余默心中一动,血刃徐徐地向迷雾刺去。 呼! 血刃刺入迷雾,剑光激荡,将迷雾逼退,露出了一个口子,迷雾迅速压迫,想将这口子愈合。 嗡! 血刃颤抖。 余默悚然一惊,手臂向后猛地一缩,血刃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动弹不了。 余默面色骤变,大喝道:“回来。” 真元汹涌而出,剑光大作,照亮了四周,却没办法驱散迷雾,那迷雾连光都能吞噬掉,令剑光没办法向外扩散。 嗖! 剑光猛然一黯,从余默手中脱手飞了出去。 “不!” 余默失声大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刃被迷雾吞噬,血刃越来越黯淡无光。 “还我血刃!” 余默眼中血光大作,他和血刃器灵的感应越来越微弱,器灵在颤抖恐惧,余默感同身受。 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迷雾的危险,大手奋力向前一探,刚刚碰到迷雾,却离血刃还有一段距离。 余默心下骇然,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向迷雾中拖去。 他拼死运功,竟然没办法抵消这股力道。 天王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伸手就想去抓余默,大叫道:“小心。” 她的手指只触摸到余默的后背,余默已被拽入迷雾之中。 她一个急刹车,手指颤抖地停在迷雾前,不敢再前进分毫。 她怔怔地看着余默的身影被迷雾吞噬,心神激荡,喃喃自语:“他被迷雾吞噬了。” 迷雾如此恐怖,可以吞噬一切,那自然也可以吞噬余默,余默岂不是死定了。 以天王的认知,便是如此。 一时之间,她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怔怔地看着迷雾。 且说余默被拽入迷雾之中,木已成舟,他纵身一跃,将血刃给牢牢地抓住了。 血刃的剑光已彻底黯淡,四周一片漆黑,余默感觉浑身受到压迫,几乎要将他压成肉饼了。 砰! 一股鲜血从手臂上喷洒出来。 这是血管承受不住压力,挤爆了。 这一个伤口出现后,身体中所承受的压力仿佛找到了倾泻口,不但是鲜血,连真元和劫力竟然也向外流出来。 突然,异变陡生。 浑身压力一松,而迷雾竟然向四周退避。 余默大吃一惊,环顾四周,发现迷雾竟然无法近他的身,至于那股压力,已经荡然无存。 怎么回事? 余默瞪大了眼睛,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伤口上。 鲜血,真元,劫力混合在一起,似乎问题就出在这里。 真元无法逼退迷雾,这是已经证实的事。 鲜血呢? 他手指向前一点,一股鲜血突破指间,飞入迷雾中,完全被迷雾吞噬。 是劫力! 余默眼睛一亮,灼灼地盯着劫力,欣喜若狂。 别人一直信誓旦旦地说进入迷雾后,尸骨无存,若是一直承受方才那股恐怖的压力,真的说不准是什么后果。 没准会被压成碎末。 “对啊,那些人不是尸骨无存吗?若被压成碎片,哪里会有尸体。” 余默恍然大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别人没有劫力,自然难逃劫难,而我有劫力,机缘巧合之下,劫力救了我,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余默纵声笑了起来:“哈哈,天助我也,我可以进入常衡山,那就可以一探究竟了。” “不过,天王肯定正担心我,我要去告诉她一声,以免她担心。”他转身就走,迷雾退散。 他走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来,环顾四周,嘀咕道:“不对啊,我闯入迷雾只走了几步,但转身返回却走了半天,照理说我早应该走出迷雾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自己迷雾了,迷雾中看似直来直去,其实,他恐怕早已偏离了原路,和天王已不知相隔多远了。 “那我岂不是走出迷雾,永远迷失在迷雾中了?” 他悚然一惊,心神狂跳,但他马上又镇定下来,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天亮后,迷雾就会消失,那我自然就脱困了。“ “不过,这迷雾是来自何方呢?为何天黑后,迷雾就会伴随黑暗出现?若是能找到迷雾的源头,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然而,他也只是想一想而已,迷雾之中,他就像是无头苍蝇,只能随着感觉乱走。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着感觉走吧。” 余默耸耸肩,浑不在意地说。 他选定一个方向,迈着坚定的脚步向前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始终没走到尽头。 奇怪的是脚下的道路十分平坦,并不是陡峭的山路,这里可是常衡山,他总不可能一直在山脚下盘旋吧。 余默一个头两个大,这地方太邪门儿,他唯有一条路走到黑,希望能发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时间流逝,一道曙光出现。 这曙光穿透迷雾,迷雾似乎遇到了天敌,如潮水般地向后退去。 余默停下脚步,笑容爬上脸颊。 天亮了,没了迷雾,那他就可以走出常衡山了。 突然。余默的笑容僵住了,表情凝固,一副见鬼的样子,直勾勾地盯着渐渐清晰的景象,失声惊呼:“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834章 新世界 眼前所见,纵是他想象力丰富,也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常衡山荡然无存了。 他环顾四周,放眼望去,可以看的很远,但目光所及,没有一点常衡山的影子。 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却十分平坦。 “什么鬼?” 余默久久无法平静。 光明正从天上洒落下来,在树林中落下斑驳的光影,他拔腿就跑,片刻后,他已跑出了这片树林。 眼前的景象更令他大吃一惊。 没有常衡这座城市,这座城市仿佛和常衡山一样,凭空消失了。 “我到底来了哪里?“ 他已意识到了一点端倪,他肯定早就不在常衡山了,而是来了其他地方。 他灵机一动,莫非那迷雾中有一个传送阵,自己无意中通过传送阵,来到了此地? 可他没有感受到一点传送阵的能量波动。 他对传送阵并不陌生,一旦传送阵启动,不可能逃过他的察觉。 “有问题,有大问题。”他不停念叨,魔怔了一般。 他左右环顾,却没发现多少奇特之处,突然,他抬头望去,又惊呼起来。 他直直地望着天空,仿佛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太阳呢,太阳哪去了?” 天空中一片蔚蓝,没有云彩,也没有太阳,那光亮是从天空中洒落下来,才令这个世界充满光明。 他使劲摇头,又望向天空,依旧不见太阳的踪迹,他终于确定这片天空没有太阳。 “难道我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突发奇想,却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否则,不可能出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 “除了我的世界之外,原来真有其他世界。” 余默渐渐冷静下来,这是一个未知的新世界,不知是吉是凶,他不敢掉以轻心。 他连忙运转功力,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前行。 一缕炊烟在远处徐徐地飘向天空。 余默精神一震,停下脚步,远远地眺望,终于看见一片低矮的房屋坐落在一片树林边,像是一个村落。 “有人家,不知是敌是友。”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去一探究竟。 “旺旺!” 他尚未靠近村落,一阵狗吠声打破了沉默,只见黑影一闪,余默前面已多了一条恶犬。 恶犬张开獠牙,双眼中凶光大作,朝余默凶狠地咬去。 余默身形一闪,试图躲开恶犬,然而,恶犬如影随形,根本摆脱不了,血盆大口朝余默的咬去。 余默眉头一凛,断喝道:“让开。” 出脚如风,眼见要踢中恶犬,恶犬身影一闪,竟然躲过去了。 咦? 余默大吃一惊,他毕竟是修行者,看似随意的一脚,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非同凡响,一条恶犬怎么可能躲过? 但事实就是如此。 恶犬躲过去了,反而又凶狠地朝余默扑来,那眼中竟然冒起了两团深蓝色的火焰。 与此同时,恶犬的血盆大口中吐出了一团蓝色火焰,朝余默飞来。 这股火焰没有温度,反而像是一块寒冰,散发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余默眼皮猛跳,这恶犬不是凡物,他差点就轻敌吃大亏了。 事已至此,他不再藏私,唰的一下,血刃斩出。 砰! 恶犬呜咽一声,倒飞出去,哐当砸在地上,像是破洞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皮包骨。 嘶 余默倒吸凉气,大惊失色。 这地方太古怪了。 “谁伤了我的狗?” 突然,一个又黑又壮的汉子从一个屋子里走出来,凶神恶煞地问道。 余默浑身汗毛竖起,眉头紧蹙,蓄势待发。 这条恶犬已如此厉害,那它的主人的实力自然无需多言。 “寻常一个村落中的人就有这般实力,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余默暗自腹诽。 壮汉捡起地上的恶犬,手指点在那皮包骨上,仿佛气球充气一般。 皮包骨渐渐充盈,最后又变成恶犬的模样,朝余默呲牙咧嘴,颇为愤怒与不甘。 余默几乎看呆了,还能这么玩儿。 这是什么神通? 他微微拱手,说:“我不是有意伤你的狗,是它想咬我。” “胡说,我的狗狗最乖了,从来不乱咬。”壮汉抱着恶犬,愤愤不平地反驳道。 恶犬乖巧地在他怀里拱了拱,仿佛在认可他的话。 “看我说的对吧。”壮汉洋洋得意,朝余默望来,只看一眼,他瞳孔就瞪圆了,惊呼道:“等一下,你是人。难怪狗狗咬你。” 什么玩意儿? 我不是人,难道是鬼吗? 余默一头雾水,说:“我当然是人,这也能成为它咬我的理由吗?” 只是,这番话刚脱口而出,余默心中隐隐有种异样的感觉,突然,他心中一个激灵,仿佛寒冬腊月浇了一盆冷水,惊疑不定地看着壮汉,问:“你刚才说什么?” “你是人!” 壮汉声音颤抖起来,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不等余默再追问,他调头就跑,嘹亮的声音响彻四野。 “人啊!竟然来了个人,太可怕了。” 他的叫声惨绝人寰一般,充满了恐惧,当他冲进房屋后,哐当一声,将房门关得死死的。 其他房屋的门嘎吱打开,探出一个个脑袋,纷纷望向余默,当看清楚他后,一个个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失声尖叫:“人啊。” 哐当!哐当! 一声声关门声此起彼伏,所有门都关上了。 余默直接石化了。 这与他的预料出入太大了。 他们竟然会怕人,这不是因为余默是陌生人,而是他是人类。 他们怕人类。 那他们是什么? 肯定不是人类。 余默心中一个激灵,不禁毛骨悚然,他们分明是人的模样,却不是人,那会是什么? 鬼吗? 他手下不就有两头鬼吗,可与这些的气息有极大的差别。 “不行,先把鬼一和鬼二放出来,问看他们。不过,会不会吓着那边的?”他朝一栋栋房屋望去,虽然隔着门,可余默知道对方肯定在偷偷地打量他。 他索性不再顾忌,随手一挥,鬼一和鬼二就从乾坤袋中飞了出来。 “主人,这是什么地方?”刚落地,鬼一和鬼二就异口同声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835章 吓死鬼与吓死人 鬼一与鬼二的神色十分奇怪,又惊又喜,只看了一眼便已确定这地方的反常。 “我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余默双手一摊,无能为力地说。 “啊?”鬼一和鬼二狐疑地环顾四周,说:“主人,这地方阴气颇重,对我们大有裨益。你看天空中,没有太阳,我们也能光明正大地行走,不用担心遭到伤害。” 余默眼皮一跳,他一直没想到为什么会没有太阳,经此提醒,他猛然意识到,这一点或许是刻意为之。 这地方就不需要太阳,太阳对这里是弊而非利。 何况,这里阴气又重,余默差点忽略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那这是什么地方,岂不呼之欲出? 这不是活人的世界。 他心神狂跳,抑制住受到惊吓的小心灵,一步步向那紧闭的大门走去,说:“这是什么地方,问一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鬼一和鬼二诧异地问:“还有其他人吗?” 余默不置可否,心中却说是不是人,那就不一定了。 咚咚! 余默敲响了房门,正是方才那壮汉躲进去的屋子。 “人,你要干什么?”壮汉瑟瑟发抖的声音传出来。 余默故意板着脸,说:“快开门,若再不开,我就拆了你的门。” “别,你要吓死鬼啊!”壮汉悚然一惊,急忙制止,委屈地说:“人鬼殊途,你为何要这么对我呢?” 人鬼殊途? 余默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追问道:“你若告诉我一点事,我就不把你怎么样?” “什么事?” “这是什么地方?” “你来了这里,却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壮汉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不可思议地喊道。 “废话少说。” “这是酆都。”壮汉委屈地回答,嘟囔道:“人果然恐怖,传言不假,真是见人了,我怎么如此倒霉。” 余默闻言,哭笑不得。 人怕鬼,怎么鬼也这么怕人? 准确的是说酆都的鬼为何如此怕人? 酆都。 余默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记起了天魔圣的记忆,他曾经遇到的那个鬼修强者,不也是来自酆都吗? 常衡山竟与酆都相连,恐怕谁都想不到。 他记起了那司机所言,据说常衡山闹鬼,难道并非是胡言乱语,而是酆都中的鬼进入了常衡山? 数年前,那迷雾锁城也与酆都有关吗?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他抓破脑袋也想不透,但壮汉的表现与传说中的鬼修截然不同,他若真有过人的本事,又何须如此惧怕余默。 鬼一和鬼二摇头晃脑,听的迷糊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房门,问道:“主人,那里面也有鬼吗?” “哇,你也有鬼,他们还叫你主人?”余默尚未回答,那壮汉已经大呼小叫起来。 余默放缓语气,平和地说道:“是的,我与鬼有关,他们是你的同类,那你也无需怕我,我不会害你,你先出来吧。” 门后陷入了沉默,壮汉似乎在做思想斗争。 许久后,嘎吱一声,房门拉来一条缝隙,壮汉的眼睛滴溜溜乱转,而下一秒,另外一双凶恶的眼睛瞪着余默,汪汪地狂叫起来。 壮汉拍了一下恶犬的头,恶犬偃旗息鼓。 “听说人很可怕,你真不害我?”壮汉惊疑不定地问,目光却落在鬼一和鬼二身上,面露疑惑。 余默一脸和善地说:“我不会害你。” 壮汉突然眼珠圆睁,狐疑地说:“你们俩与我们似乎也有点不一样。” “好像是的。”鬼一和鬼二默契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 “我们都是鬼,但你却像是人。”鬼一煞有介事地补充。 鬼二认同地点头,深以为然。 “我才不是人。”壮汉气急败坏,矢口否认。 “是人有什么不好,我们死之前也是人。”鬼二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可我不是。”壮汉的手从缝隙中伸出来,指着所有的房屋,说:“他们都不是,我们是出生于此。” 出生于此? 不但是余默,连鬼一和鬼二都大惊失色,仿佛听了天方夜谭。 酆都的鬼竟然不是人死后所化,而是生出来的? 余默翻了个白眼,着实猜不透其中的玄机,按捺不住满心好奇,追问道:“酆都中都是这种情况吗?” 壮汉理所当然地点头。 鬼一和鬼二已经迷糊了,像是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思考,唯有余默若有所思,手托下巴,喃喃自语:“原来如此。那鬼修呢,你们酆都中的鬼修十分强大,不知你是不是鬼修?” 壮汉露出羡慕之色,说:“鬼修,我做梦都想成为鬼修。” “嗯?你不是吗?”余默听出了弦外之音。 壮汉垂头丧气,说:“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鬼,哪里会是鬼修,鬼修都拥是天纵之资,拥有天大的神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余默闻言,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原来酆都是这样的,与他的预料大相径庭,当初天魔圣被鬼修高手吓走,恐怕,天魔圣做梦也想不到酆都是这个样子。 鬼一和鬼二听懂了,面色一黯,垂头丧气地看着余默,说:“主人,鬼修如此罕见,那修炼之法肯定也十分珍贵,不是随处可见,那我们不就没希望修炼了吗?” “唉。”鬼一长叹口气,无精打采地说:“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不过能留在主人身边,服侍左右,这也是莫大的荣幸。” 鬼二如梦初醒,不甘落后,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说:“对,无论能不能修炼,我都会一辈子追随主人。” 看着两个争前恐后向余默表决心的一幕,壮汉眼神一呆,两颗眼珠掉落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脑海中浮起一个念头:“这是拍马屁吗?” 余默心中一突,看着壮汉空洞的眼神,以及那两个在地上滚动的眼珠,拍了下额头。 这酆都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壮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捡起眼珠,塞进眼眶,使劲揉了揉,眼珠又恢复如初,嘿嘿地憨笑。鬼一和鬼二瞪了壮汉一眼,仿佛在说真讨厌拆穿我们。 章节目录 第836章 厉害的土着鬼 余默已习惯了鬼一和鬼二的做派,恍若未见,向壮汉问道:“哪里能找到鬼修?” “酆都城。”壮汉不假思索地说。 “这不就是酆都吗?”余默讶然。 壮汉摇头,科普道:“这个世界叫酆都,而世界的中心叫酆都城,大部分鬼修都在酆都城。” 余默恍然大悟,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中心,而不像人间有许多个国家。 “那怎么去酆都城?” 壮汉指着远方,说:“一直向那边走。” 他微微一顿,迟疑着问道:“你们真要去酆都城?” 余默既来到这个世界,而起没办法离开,那索性就去酆都城,没准真能找到鬼修之法。 鬼一和鬼二齐刷刷盯着余默,眼睛发亮。 他们本来以为没有希望,没想到主人如此给力。 余默向壮汉拱手致谢:“多谢,那我们就不多打扰。” 他转身便走,鬼一和鬼二连忙跟上去,壮汉怔怔地看着三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变幻不定。 砰! 他冲出房门,又冲击其他屋子,不一会儿,这片村落热闹起来,许多鬼走出房间,将壮汉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壮汉据理力争,最后,他似乎力排众议,大摇大摆,像是出征的士兵走出了鬼群。 “等等我。” 壮汉拔腿狂奔,向余默追去,而他身后还跟着那条恶犬,汪汪地叫个不停,丝毫不拖后腿。 “主人,那个鬼追上来了。”鬼一扭头望了一眼,说。 鬼二灵机一动,说:“主人,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肯定是,我们要小心些。”鬼一深以为然,戒备地说,向鬼二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鬼二眨了眨眼,竟然心领神会。 双方心有灵犀地想到,绝对不能让这个鬼加入进来,与他们争宠。 “主人,我们快走吧,离这个居心叵测的鬼远一点。” “对,我看他就不是好鬼。” 两个你一句我一嘴,令余默哭笑不得,不得不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制止了他们,说:“我自有分寸。” 两个鬼悻悻地闭嘴。 壮汉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恶犬伸长舌头,不停地喘粗气,看向余默的眼神却依旧凶狠。 “我和你们一起去酆都城。”壮汉嘿嘿憨笑道。 “为什么?”余默问。 “我也想见识下外面的世界,另外,我想修炼,变成鬼修。”壮汉腼腆地说,似乎不好意思将自己的理想诉诸于口。 “他们俩是外面的鬼,都想变成鬼修,我这个酆都土着岂能被比了下去。”壮汉瞟了俩鬼一眼,理所当然地说。 俩鬼回过神来,眼珠一瞪,这小子竟然在鄙视他们,潜台词仿佛在说他们俩不如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俩鬼怒了,凶巴巴地瞪着壮汉,道:“你说什么?我们不如你,你可知道多么厉害的高手都死在了我们手中。” 确实如此,天机阁的好几个高手都折在他们手中。 壮汉撇撇嘴,说:“怎么还有人这么弱,别人都是人很可怕,原来都是假的。” 余默摇头苦笑,人类怎么会很可怕,普通人见到鬼恐怕会被吓死掉,哪里可怕了? 分明是你们鬼可怕才是。 鬼一和鬼二对视一眼,向余默望去,说:“主人,他看不起我们,就是看不起主人,我们一定要教训他,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这……”余默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毕竟,他了解二鬼的实力,若是把壮汉打出一个好歹来,那就糟糕了。 壮汉却并不领情,怕拍胸脯,说:“打就打,谁怕谁。” 他浑然没有先前被余默吓一大跳的样子,似乎天不怕地不怕。 余默愣了下,确定壮汉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的颇有信心,他心中一动,说:“点到即止,别伤了和气。” 壮汉理所当然地说:“好,我不会伤了他们。” 二鬼目呲欲裂,这小子太狂了,竟然说不会伤了他们,分明还是认为自己比他们强,而且是强很多。 “气煞我也,我要揍扁你。” “我也是。” 二鬼疯扑上来,壮汉断喝一声:“来的好!” 砰! 他一拳打出,空气爆响,眨眼即至,拳头落在了鬼一的面门上,面门立刻砸的稀巴烂,鬼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鬼二咆哮着扑上去,准备趁壮汉与鬼一缠斗之时下手,岂料鬼一如此不堪一击。 他还没回过神来,一声犬吠响起,他的腿被恶犬咬住,噗嗤一声,他的腿竟然扯断了。 恶犬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不一会儿,就将鬼二的腿吃了个一干二净。 壮汉后退,没有趁胜追击,否则,鬼二会更凄惨。 鬼二瞠目结舌,似乎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他和鬼一都败了,仅仅是一个照面,竟然就被这一鬼一狗击败了。 丢鬼,太丢鬼了。 余默仿佛石化了一般,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那可是他的鬼一和鬼二,怎么败的如此狼狈,如此彻底。 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相信。 这壮汉真是普通鬼吗? 为何如此厉害? 壮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没点到即止,唉,打起来收不住手,见谅,见谅。” 余默摇头,正色问道:“你真的不是鬼修?” 壮汉严肃点头:“当然不是。” “那你们村子里的都这么厉害?” “但我是最厉害的,其他鬼只比我差了一点点。”壮汉腼腆地说。 余默深吸口气,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若是方才所有鬼群起而攻之,他能否应付得了,那就还是未知之数。 一个普通村落的鬼都这么厉害,那其他鬼呢? 鬼修呢? 答案不言而喻。 “难怪天魔圣会惨败,对鬼修如此忌惮,这是有原因的。”余默摇摇头,心中腹诽。 鬼一和鬼二看似伤的极重,但他们大口吸入阴气之后,又恢复如初,断腿重生。 二鬼高高跳起,落在余默身后,忌惮地看着壮汉和恶犬,心道:“这小子不好惹,要敬而远之。” 然而,他们口中则煽风点火,说:“主人,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你狠狠地教训这小子。”壮汉和恶犬面露鄙夷之色,对他们的行径十分不齿。 章节目录 第837章 赐名 余默没有对壮汉出手,而是肃然起敬,对酆都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壮汉也如释重负,他也不是笨蛋,鬼一和鬼二心甘情愿地认余默为主,而且不停巴结奉承,那余默的实力肯定很高。 壮汉只比鬼一和鬼二略高一筹,哪里是余默的对手。 “你叫什么名字?”余默问道。 “我是无名之辈。” “嗯?” “酆都中只有鬼修才有名字,而我们都是无名之辈。”壮汉懊恼地说。 余默难以理解,这些鬼也不笨,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取名呢? 他将心中疑问问了出来。 壮汉呆呆地看着余默,说:“名字还能自己取吗?名字都不是赐名吗?” “赐名,谁赐名?”余默讶然。 “酆都城城主。”壮汉理所当然地说。 余默下巴快掉地上了,偌大的酆都,竟然只有酆都城主才能赐名,难怪他只为鬼修赐名。 毕竟,酆都中的鬼太多,他想赐名也没那么多时间。 这件事太荒唐,余默消耗不少脑细胞,也想不太明白。 鬼一和鬼二对视一眼,心中蓦地冒出了一个坏主意,嘴角浮起不易察觉的坏笑。 鬼一不怀好意地说:“主人,不如你给他赐名吧,比如鬼三这名字,我绝对很合适。” 鬼二急忙点头附和:“这是一个好主意。” 壮汉不齿他们的行径,这深深地刺激了他们,既然如此,他们灵机一动,想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若是将壮汉拉入自己的阵营,和自己的身份一样,那他就没资格说三道四了。 另外,凡是讲究先来后到,他们先归顺余默,还可以趁机敲打一下壮汉。 余默面有难色,瞪了鬼一和鬼二眼,仿佛在说别胡闹。 然而,他的话还没开口,壮汉已抢先说道:“你以为赐名那么简单?若谁都能赐名,那岂不是大家都有名字了。” 余默一拍大腿,正是这个道理。 那酆都城主肯定有别人所不具备的神通,可以给鬼魂赐名,其他人则办不到。 这是一种特殊能力,仅此一项,就牢牢占据了制高点,难怪会是酆都城主。 二鬼却不以为然,说:“别说的那么神奇,我和他不就有名字了吗?我叫鬼一,他叫鬼二,都是主人赐名。” 余默一头黑线,那就是他随口一说,二鬼欣然接受,一切水到渠成,和酆都中的情况肯定不一样。 壮汉闻言,猛地一呆,似乎也被这番说辞给弄的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悻悻地说:“似乎也不无道理。” 二鬼一瞧有门,趁热打铁,蛊惑道:“鬼三这名字很好,这可是天赐良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余默直翻白眼,这俩鬼的鬼话越说越离谱,真是骗鬼呢。 壮汉恨恨地一跺脚,说:“也罢,那我就试一试,鬼三这名字确实不错。只是不知是否会赐名成功。” 这种鬼话也信? 余默呆若木鸡,左看看壮汉,右看看二鬼,他们俩真欢呼雀跃,向余默邀功,说:“主人,我们又替你收了一个鬼。” 余默脸色一凛,板着脸说道:“别胡闹,没听他说吗?赐名是酆都城主才能做,我又做不到。” “不对啊,你不是已经给他们赐名成功了吗?那没准也能给我赐名成功。”壮汉反倒很乐观,颇为心动地说。 没救了。 余默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壮汉,比起二鬼这鬼精鬼精的家伙,壮汉单纯太多了。 “主人,那你快赐名啊。”二鬼催促道。 壮汉也一脸期待,目光灼灼地望着余默。 余默两眼一抹黑,说:“我要怎么办?” 壮汉没经历过赐名,摇头说:“我也不知。” 二鬼对视一眼,合计道:“主人,当初你是怎么给我们赐名,那就依瓢画葫芦,姑且一试。” 姑且一试,这岂不是儿戏吗? 余默真想狠狠地教训二鬼一番,可几双眼睛看着他,连那恶犬也不例外,余默迫于无奈,对壮汉说:“那你以后就叫鬼三吧。” 这就是当初他为鬼一和鬼二赐名时所做的事,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余默说完后,简直觉得荒谬可笑。 这怎么可能赐名成功。 壮汉呆了呆,忽然高声欢呼起来:“我有名字了,我的名字叫鬼三,我太高兴了,嘿嘿。” 恶犬仿佛受到感染,绕着壮汉打转,摇头摆尾,眼中也满是羡慕。 余默则直接石化了。 二鬼似乎也呆住了,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成功了。 余默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因为,这太荒谬了。 只见,壮汉发自肺腑的兴奋溢于言表,绝不是作秀。 他真的有了名字——鬼三。 二鬼对视一眼,回过神来,心中偷着乐,歪打正着,壮汉还不知道落入了他们的陷阱。 鬼一趁热打铁,说:“主人赐名,那可是莫大的荣誉,你也认为鬼三这名字好,既然你得了名字,那自然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认他为主,这便是你付出代价的方法。” 余默一口老血憋在喉咙,无可奈何地看了二鬼一眼,根本没办法阻止。 壮汉歪着头,思前想后,说:“我真喜欢这名字,我从来都没有名,这是莫大的荣幸。” 壮汉喃喃自语,似乎处在两难的境地之中,一则是对名字的不舍,一则是对认主之事还有犹豫。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何况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看我们俩认主之后不也好好的吗?”二鬼一唱一和,颇有说服力。 余默反倒变成了陪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壮汉眼神变幻不定,一点点坚定下来,他大喝道:“认主就认主,我有了名字,这才是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838章 酆都城 壮汉答应认主,二鬼喜出望外,大有拉别人下水的得逞快感,他们可不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向余默邀功说:“主人,你看我们做的怎么样?“ 余默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故意白了他们一眼,还能说什么呢。 二鬼嘿嘿直笑,心中乐开了花儿。 余默严肃地看着壮汉,说:“你想好了?” 壮汉重重点头:“想好了。” “好吧。”余默无奈,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成功,姑且一试吧。” 他依瓢画葫芦,面色庄重,对壮汉掷地有声地说:“从今之后,你的名字就叫鬼三。” 话音一落,空气瞬间凝固,落针可闻,不是一般的安静。 几双目光都盯着余默,余默却两眼一翻,直勾勾地盯着壮汉。 他也不知道是否会成功,这赐名的过程似乎也太儿戏了。 壮汉愣在了原地,表情定格,双目无神。 余默悚然一惊,壮汉肯定知道失败了,这下恐怕他只有跑路。 余默心中惴惴,情不自禁地瞪了二鬼一眼,这一切都是他们擅作主张,才导致这一切。 二鬼委屈地耷拉着头,然后,又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壮汉,异口同声地问道:“你看他有什么变化?” 余默狐疑地看着壮汉,不确定二鬼是不是故弄玄虚。 然而,当他的目光和注意力落在壮汉身上时,眼神刹那间呆住了,壮汉身上真有的微妙变化。 唰! 壮汉猛地瞪圆眼睛,两道精光夺目而出,他喜上眉梢,噗通一声,双膝一软,向余默重重跪下,高呼道:“主人。” 余默大跌眼镜,壮汉竟然真的认他为主,岂不是说他赐名成功了? 这也太儿戏了,他都没什么反应,竟然就赐名成功了。 若真这样容易,这也不可能是酆都城主的特权。 这其中有古怪和玄机。 壮汉匍匐在余默面前,恳切地说道:“谢主人赐名,从今之后,我就叫鬼三了。” 话音未落,鬼三已喜出望外。 “主人,该你说话了。”见余默一言不发,二鬼连忙提醒。 余默如梦初醒,哭笑不得地看着二鬼,又严肃地对鬼三说:“那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去酆都城。” “是,主人。”鬼三毕恭毕敬地回答。 余默按捺不住好奇,问道:“虽然我赐名成功了,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赐名是酆都城主的专长,为什么我也能做到呢?” 鬼三面色一凛,思考起来,半晌才摇头说:“或许你和酆都城主有什么渊源?” 不待别人开口,鬼三自己就摇头否定,说:“不可能啊,人鬼殊途,你和酆都城主怎么会有关系呢。” 余默理所当然地说:“对啊,可我为什么就办到了呢?” 鬼三悻悻的说:“我也不知道。” 余默幽幽地叹息一声,挠了挠头,说:“怎么如此复杂。”他灵机一动,说:“若是见到酆都城主,或许他会替我解答缘由。” “主人,你是活人,酆都城主若是见了你,你恐怕会很危险,毕竟,人鬼殊途。”鬼三善意地提醒。 余默心中一个激灵,点头说:“正是如此,我差点就忽略了。但见不到酆都城主,那这件事岂不是就不知道答案了。” 余默心中黯然。 三个鬼相视无言,半晌,鬼一才忐忑地说:“主人,你的目标太显眼,若是去了酆都城,岂不是活靶子,不如我们三个偷偷潜入酆都城,寻找修炼之法?” “哪有那么容易。”鬼三反驳道:“我们的实力太低,根本不是鬼修的对手,况且,若真的那么容易找到修炼之法,岂不是大家都可以修炼,变成鬼修了。” 余默暗暗点头,相信鬼三所言,毕竟,他这个土着鬼是最了解酆都的。 鬼二翻了个白眼,说:“那可怎么办?” 他们是为修炼之法而来,若是找不到,那这趟就算是白跑了,也没必要去冒险。 余默笑了笑,安慰道:“别担心,我有办法,若真遇到鬼修,我们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他既然敢去酆都城,自然有所倚仗。 炼魂咒。 这便是他的倚仗之一。 炼魂咒是对付鬼魂的天然克星,鬼修也是鬼,他相信炼魂咒同样奏效。 听了余默的话,三鬼精神一震,鬼三将信将疑,但二鬼却记起余默的手段,他们可是领教过的,纷纷点头说:“主人言之有理,我们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谁敢来挑衅,那就要他后悔。” 一人三鬼统一思想,向酆都城赶去,屁股后面还跟着一条恶犬。 自从鬼三认余默为主后,恶犬对余默忌惮起来,不敢再呲牙咧嘴,一脸凶险。 酆都城,乃是酆都的中心。 他们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们才来到酆都城外。 这座城市太大了,一眼望不到边,那高高的城墙散发着黝黑的光泽,坚不可摧。 城墙上有巡逻的士兵,威风凛凛。 呼! 一阵阴风吹来,墙角根响起鬼哭狼嚎的声音,格外吓人。 但三个鬼浑然不觉,而余默胆大包天,自然也处变不惊。 鬼三也是第一次见到酆都城,惊叹道:“酆都城真大,这次真的不虚此行,村民们若是知道我所见的一切,肯定十分羡慕我。” “借你们三个身上的阴气用一下。”余默望着城门口守卫森严的士兵,说道。 三鬼点头如捣蒜。 余默手指一点,三鬼身上的阴气飘了出来,笼罩在余默周身。 刹那间,他浑身散发着阴气,也与其他鬼魂没有区别了。 “主人真厉害。”二鬼急忙赞叹,只余下鬼三不知所措,慢了半拍。 “这下应该可以避鬼耳目。”余默满意地看着自己,说道。 “肯定可以,若不是事先知晓,我也肯定认为你是同类。”鬼三言之凿凿地说。 鬼一和鬼二对视一眼,危机感立刻升高,这鬼三真聪明,竟然这么快就学会拍马溜须了。 不行,一定要防范他,否则,这就是引狼入室。余默却没理会几个鬼之间的勾心斗角,大步流星地向城门走去,说:“进城。” 章节目录 第839章 城门危机 酆都城鬼声鼎沸,城门口已聚集了不少鬼魂,却井井有条,亦步亦趋地通过城门口,而一对士兵正盘查过往的鬼魂。 一双双鬼眼目光如炬,在大家身上扫过,十分严厉。 鬼三壮着胆子,说:“你们别怕,其他鬼魂都能过去,我们肯定也能。” 余默倒是处变不惊,拍拍鬼三的肩膀,说:“稍安勿躁,一切如常即可。” 鬼三挤出一丝笑容,深吸口气,徐徐点头。 鬼一和鬼二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环顾左右,一副乡下人进城的好奇样子。 “站住!” 突然,一声断喝在他们耳畔响起,一杆长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鬼三立刻浑身紧绷,笑的比哭还难看,说:“军爷有什么事吗?” 士兵虎视眈眈地盯着鬼三,问道:“你们从哪里来的?” 鬼三立刻报上自己村落的名字。 士兵目光如炬,上下打量鬼三,问:“你们三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吗?” “是。”鬼三忙不迭点头。 “胡说八道。”士兵突然拿出一面镜子,对着三人一照,大喝道:“你是,而他们不是。” “什么?”鬼三惊呼起来,灼灼地盯着那面镜子,不知所措。 余默瞳孔一缩,盯着那面镜子,这是一件法宝,当镜子朝自己照来时,他仿佛有种无所遁形,被看个精光的错觉。 这镜子一定有特殊的作用。 士兵趾高气扬地说:“你一个普通鬼魂,岂能明白鬼修的厉害,你那小小伎俩怎么瞒得过我。快从实招来,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 呼! 长枪一横,对准了余默三个。 余默面不改色,二鬼暗地里呲牙咧嘴,对士兵的高傲火冒三丈。 鬼三却吓了一跳,说:“军爷稍安勿躁,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话还没说完,士兵已打断了他的话,凶巴巴地说:“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对鬼修的力量一无所知,所以才敢如此愚蠢。” 士兵浑身阴气激荡,响起一阵鬼哭狼嚎,宛如一声长啸,登时,哗啦啦,一群士兵围了上来,将四个围的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鬼三面色苍白地看着余默,低声问道:“主人,怎么办?” 余默淡淡一笑,说:“听说鬼修很厉害,我倒是想领教一番。” 砰! 余默一掌拍出,直接拍向那长枪。 士兵勃然大怒,吼道:“果然心中有鬼,还不束手就擒,酆都城岂容你放肆。” 轰! 长枪如龙,猛地向前一扎,点破了空气,下一秒,长枪已到余默的面前,恰好和余默的手掌相击。 一声闷响,那长枪竟然从中折断,一分为二。 余默又是一掌拍出,击中了士兵,士兵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异常狼狈。 这却是捅了马蜂窝。 其他士兵蜂拥而至,瞬间将几个围的水泄不通,纷纷怒斥道:“是谁胆敢到酆都城来捣乱?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鬼三偷偷地看了余默三个,见他们岿然不动,面色如常,无不佩服之至,若是只有他一个,恐怕早吓的仓皇逃窜了。 此时此刻,鬼三已无路可逃,唯有小心翼翼地说:“诸位军爷,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想进程而已。” “擅自捣乱,还想进城,先抓住你们再仔细审问,看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对方趾高气扬地断喝道。 那士兵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五官着地,几乎摔成了肉饼脸,五官挤在一起,别提多扭曲恐怖。 他指着余默几个,大声喊道:“玄魂镜下,其中一个的来头昭然若揭,自行显现,但另外三个却没有信息,他们肯定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玄魂镜? 余默瞳孔一缩,直勾勾地盯着士兵手中的镜子,原来它叫做玄魂镜,竟然可以照出鬼魂的来历。 他本是大活人,而鬼一和鬼二爷并非酆都城的鬼魂,玄魂镜自然没办法照射出他们的来历。 这才是为何三人刚一照面便被识破,一切都是玄魂镜的缘故。 鬼三也恍然大悟,面有愧色地看了余默一眼,仿佛在做无声的道歉和辩解。 鬼三一直没离开过村庄,对于酆都城的支离破碎的信息都是来自别人之口,口口相传,早就不知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所以,鬼三并不清楚城门口竟然有玄魂镜,可以照见鬼魂的一切来历。 余默不为所动,说:“酆都城大门朝天,为何我们就不能进去?” “酆都城只欢迎酆都子民,而不是外面来的。”士兵气势汹汹地说。 余默心中凛然,对酆都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酆都子民都可以来酆都城,比如鬼三。 但其他三个不是酆都子民,过不了玄魂镜的照射,便被士兵拒之门外。 “莫非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外来的想入酆都城?否则,酆都城为何会防守如此严密?” 以前外界的高手不就深入常衡山一探究竟吗? 是否有闯过那迷雾,而到达酆都的呢? 这些人中肯定有比我厉害的,没准真能到达酆都,肯定也想混入酆都城,却被查了出来。 士兵们才会如临大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双方对峙。 突然,士兵咆哮起来想,杀气腾腾地向余默杀来。 “抓住他们,胆敢擅闯酆都城,绝不能让他们逃了。” 嗖嗖嗖! 一杆杆长枪不期而至,搅动起城门口的阴气,化作一道道恐怖的攻击,排山倒海,一起向余默攻来。 余默如鬼魅一般,身形一闪,从排山倒海的攻击缝隙之中,如穿针引线一般,奇妙地穿过去。 然而,他的手掌印在了一个个士兵身上。 砰砰砰! 所有士兵飞了出去,惨叫惊呼连连。 其他酆都子民已瞧见这一幕,吓的目瞪口呆,竟然有这么胆儿肥的,刚来闯酆都城。 “谁,胆敢在酆都城闹事?”城门上,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如天神下凡,气势滔天,尚未落地,一股铺天盖地的阴气压下来。余默肩头一沉,面色骤变。 章节目录 第840章 捅马蜂窝 这个身影落地,仿佛是一个巨人,身形高大,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扑面而来。 鬼修高手! 余默瞳孔一缩,仿佛是猎人盯着猎物,双目放光。 “将军!” 士兵见状,纷纷惊喜地喊道。 “鬼将军。”鬼三悚然一惊,低声惊呼。 余默眉头微挑,讶然道:“鬼将军,看来确实是高手,不是那些士兵可以相提并论的。” “当然,鬼将军对我们而言可望而不可即,我只听过传闻,若是以前见到鬼将军,那定然要三拜九叩,以示恭敬。”鬼三心有余悸地说。 余默恍然大悟,说:“这酆都世界真是等级森严啊。” “是的。”鬼三心有戚戚焉,深表赞同。 鬼一和鬼二则唯恐天下不乱,怂恿道:“主人,这个鬼将军肯定知道鬼修功法,不如把他抓起来。” 鬼三眼皮直跳,着实被这两家伙的胆大包天给吓了一跳。 余默不置可否,直勾勾地看着鬼将军,而鬼将军则虎视眈眈,眼中鬼火直冒,死死地盯着余默几个窃窃私语。 “你们在密谋什么?告诉你们,在酆都城中,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乖乖束手就擒,囚禁在地牢中,等候城主处置。”鬼将军掷地有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余默笑了起来,一步步逼近鬼将军。 鬼将军猛地一愣,没料到余默是这种反应,他的杀气立刻爆发,气势汹汹地说:“不知死活,咎由自取。” 一柄长剑光芒一闪,鬼将军已到了余默面前,而长剑径直刺向余默的胸膛。 出手便是杀招,无比凌厉狠辣。 余默不动声色,手掌轻轻按上去,并未击中他鬼将军,而鬼将军则倒飞出去,倒在地上,不停地哆嗦抽搐。 哐当! 长剑失去主人的力量,重重地摔在地上。 余默脚尖一勾,长剑飞向三个小鬼,鬼一眼疾手快,立刻接住长剑,心领神会,惊喜万分地说:“谢主人赐剑。” 一个照面,鬼将军败下阵来,连佩剑也被夺去了,这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所有士兵,以及其他普通鬼魂,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最终目光落在余默身上,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厉害。 士兵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向后退。 事已至此,他们已明白不是余默的对手,没必要白白牺牲。 余默看向鬼将军,说:“你别担心,暂时死不了,但若是你不配合,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鬼将军神魂摇曳,战战兢兢地问。 余默嘿嘿一笑,并不解释。 这是炼魂咒,乃是对付鬼修的克星,鬼将军一时不察,就着了余默的道儿。 “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余默蹲下身子,凑近鬼将军,低声问:“将你的修炼功法告诉我。” 呃? 鬼将军一阵错愕,旋即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打的这个目的。酆都世界,鬼修之法何其珍贵,一般鬼魂根本没资格得到。不过,你不已经是鬼修了吗?为何还想要我的鬼修之法?” 鬼将军下意识地将余默误认为了鬼修。 “将军,玄魂镜照不出他们三个的来历,他们是外来客。”一个士兵闻言,当即指出余默的破绽。 鬼将军瞳孔一缩,面色因为痛苦扭曲在一起,格外恐怖,他阴气森森地说:“你是外来客?竟也敢染指酆都世界的鬼修之法?” 鬼将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对方真是胆大包天,平生未见这么大胆子的。 余默被拆穿,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说:“有何不可?” “你……”鬼将军无言以对,恨恨地说:“你会付出代价的。” 余默面色一沉,道:“那是以后的事,你先告诉我鬼修之法,否则,你会魂飞魄散。” 鬼将军心中一哆嗦,却嘴硬地说:“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酆都城,哪里由得你为非作歹。” 话音一落,一股磅礴的气势从远处飞来。 鬼将军立刻浮起喜色。 余默叹息一声,说:“你不说,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大手扣住鬼将军脑袋,立刻运功,手中闪过一道光芒,一条条信息流入余默的大脑。 搜魂术。 这是当初凤凰对付九长老所用,余默一直眼热,搜魂术比真心咒可方便多了。 凤凰耐不住余默的软磨硬泡,终于将搜魂术传给了他。 这一次就用在了鬼将军身上。 轰! 突然,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攻击不期而至,从天而降,压向余默。 轰! 余默脚下的土地寸寸龟裂,余默双足陷入地下。 砰! 一声炸响,鬼将军失去了抵抗力,根本没办法抵挡这股攻击,直接爆体而亡,魂飞魄散。 余默心中一突,来者心狠手辣,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他的搜魂术只搜罗到一部分鬼修之法,并不完善。 他懊恼地看着半空中飞来的身影,这身影并不高大,和鬼将军相比,小了一大圈。 但士兵看见他后,纷纷双手发抖,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 “鬼帅!” 士兵高声呼喊。 鬼三听见这二字,白眼一翻,欲哭无泪,心想自己跟来恐怕是一个错误。 这下没变成鬼修,要先受牢狱之苦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酆都城中亮起了一盏盏灯火,幽兰的火焰令人不寒而栗。 余默抬头望着从天而降的鬼帅,心说自己莫非捅了马蜂窝,一波又一波的鬼修过来,这是要车轮战吗? “车轮战又如何?我已得到一般鬼修之法,只要从这鬼帅处得到另外一半,那就不虚此行。” 轰! 他双手拍出,两道炼魂咒腾空而起,迎向那气势汹汹的鬼帅。 鬼帅的修为毕竟比鬼将军高,身形一闪躲过了一道炼魂咒。 然而,余默这一招只是虚招,他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不期而至。 一道巨大的炼魂咒击中鬼帅,他身形一怔,直挺挺地向地面落下。 砰! 头先着地,倒插进了地下,只剩下半截身子。 “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又是一个照面,连鬼帅都栽了,这外来客究竟用的什么神通? “是谁,胆敢来酆都城撒野?” 突然,一声声爆吼从酆都城中四面八方传来,一股股恐怖的气息排山倒海而来。余默翻了个白眼,这下真捅马蜂窝了。 章节目录 第841章 九阴鬼王 鬼帅半截身子还在地中垂死挣扎。 余默拽住鬼帅的腿,用力向上一提,就像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掀起一大片泥土,鬼帅也被拔了出来。 余默正想如法炮制,利用搜魂术将鬼帅的鬼修之法搜出来。 突然! 几道澎湃的攻势不期而至。 轰隆隆! 余默所站的地方塌陷,变成了一片废墟,余默和鬼帅已荡然无存。 “主人。” 三鬼大惊失色地尖叫。 “我还没死。”余默狼狈的身影在三鬼背后出现。 三鬼大喜过望,连忙转身,说:“主人,你没死啊。” 余默气不打一处来,说:“这么想我死吗?” “不是,不是。”三鬼忙不迭摇头:“主人威武,那些家伙肯定不是主人的对手。” 余默暗叹口气,方才的惊险只有他自己知晓,若非他闪躲及时,恐怕已和鬼帅一样,灰飞烟灭了。 须臾间,几个身影停在了城门口,有的停在门洞,有的停在城墙,有的直接落在余默身后。 前后左右,所有退路都被挡住了。 这可怎么办? 三鬼望着四周的状况,瑟瑟发抖,迅速靠近余默,不敢离开半步。 “主人,你可以打过他们,对吗?”鬼一心惊胆战地问。 余默没好气白他一眼,说:“你说呢?” 鬼一猛地一怔,其他两鬼心领神会,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黑暗越来越厚重,这酆都世界的天似乎要全黑下去了。 “你是哪里来的?”门洞中徐徐走出一个身影,他的脚步很慢很稳,但每一步都给人莫大的压力。 砰砰砰! 余默觉得自己的心跳随着对方的脚步声,剧烈跳动。 “高手!” 余默心中一动,已然明白,这是比鬼帅更厉害的强者,酆都中卧虎藏龙,名不虚传。 “不回答,我有办法让你开口。”对方不疾不徐,但每个字都充满威压。 砰! 突然,他重重一跺脚,一道裂痕从他落脚处蔓延开来,像是一个血盆大口,要将余默给吞噬掉。 余默瞳孔一缩,血刃疾刺。 一剑银河落九天。 轰! 一剑斩中裂痕,裂痕却并未停下,反而是分叉了,一条条细小裂痕出现,将余默四个团团包围。 呼呼呼! 一股股浓烈的阴气从裂痕中冒出来。 余默心下凛然,这阴气散发着危险的味道,令他毛骨悚然。 他们就像是漂浮在海洋中的孤舟,稍不注意,就会翻船覆灭。 鬼二畏惧地说:“主人,这阴气太危险,对我们也有伤害,对你的伤害就更大。” 余默眼皮跳了下,阴气对鬼魂相当于空气对人类,但这些阴气却会伤害鬼魂,那对余默的伤害自然更大。 他收回跨出去的半只脚,和敌人四目相望。 “这下愿意说了?”对方居高临下地问。 余默淡淡一笑,说:“你何不先自报家门呢?” “哈哈,一个外来者还敢让我自报家门,只怕会吓死你。” “对啊,不知死活,哈哈。” 其他鬼修纷纷大笑起来,看余默的眼神仿佛看傻子一般。 余默不为所动,耸耸肩,说:“那你看能不能吓死我。” “哼!”对方面色一沉,厉声道:“那你听好了,我乃酆都城主手下十大鬼王之一的九阴鬼王。” 九阴鬼王。 余默恍然大悟似地点头。 九阴鬼王面露得意之色,其他鬼修纷纷呵斥道:“这下知道害怕了吧?还不束手就擒?” 鬼三听到九阴鬼王几字,已吓的浑身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鬼一和鬼二见状,也知道大事不妙,互相搀扶,面如死灰。 余默听着四面八方的嘲讽,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不疾不徐地说:“从来没听过什么九阴鬼王。” 什么? 四下立刻鸦雀无声,匪夷所思地看着余默。 他竟敢这样说。 这是明目张胆的拉仇恨,嫌自己死的不够惨吗? 九阴鬼王咆哮一声,十指向前一探,怒道:“我要让你的魂魄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唰唰唰! 九阴鬼王的指甲飞长,闪烁着黝黑的光芒,而那一道道裂痕中响起汹涌澎湃的声音,阴气澎湃而出。 余默几个所站的地方,不停摇晃,随时可能倾覆。 与此同时,那澎湃的阴气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鬼头,眼中喷着鬼火飞向余默。 嗷嗷嗷! 一声声凄厉的鬼哭狼嚎从鬼头口中传出,摄人心魄。 余默挥剑如雨,剑光飒飒,将一个鬼头一分为二,但鬼头太多,血刃根本抵挡不住。 噗! 一个鬼头咬住了余默的一条腿。 余默浑身一哆嗦,飞快抽腿,却根本抽不出来。 “和他们拼了。” 突然,鬼一和鬼二毫无征兆地大叫一声,竟然克服了内心的恐惧,一起抱住了鬼头,将余默的腿活活地拽了出来。 咦? 余默眼睛一亮,欣慰地看着二鬼。 “主人,我们尽力了。” 二鬼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鬼头翻转过去,直接咬住了他们。 二鬼凄厉的惨叫起来。 余默眼中寒光乍现,咆哮道:“放开他们!” 噗! 剑光所过,鬼头爆炸。 二鬼侥幸脱线。 然而,鬼三的惨叫接踵而至。 鬼三竟然张开双臂,挡在了一个鬼头,几乎半边脑袋都快被鬼头咬住了。 这三鬼看似贪生怕死,生死攸关之际,竟然舍身相救,余默心中感动,怒火大炽,狂吼道:“来杀我啊,看谁杀谁。” 啪啪啪! 他接连拍出三道炼魂咒,正中三个狰狞的鬼头。 砰! 鬼头分崩离析。 九阴鬼王目光凛然,狐疑地看着余默,说:“你用的什么神通?” 余默冷哼一声,又挥动血刃,击溃几个鬼头,然而,鬼头却无穷无尽,顷刻间就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了。 九阴鬼王阴森森地笑道:“不说没关系,最终,你会主动告诉我。” 吼吼吼! 一阵鬼哭狼嚎,潮水般的鬼头将余默等淹没,再也看不见。与此同时,黑暗也彻底淹没了酆都世界。 酆都,天黑了。 余默不停挥剑,一颗颗鬼头爆炸,但很快也将他淹没,他根本来不及应付,突然,四周一黑,景象变化。鬼头消失了,而他正站在另外一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842章 闯出迷雾 四周空空荡荡,余默环顾四周,根本没一个身影。 九阴鬼王呢? 余默悚然一惊,面露茫然之色。 迷雾! 余默瞳孔一缩,终于分辨清楚了黑暗中的东西,他竟然又来到了迷雾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 “鬼一他们呢?” 突然,他意识到失去了同伴,他们与他站在一起,当酆都世界黑暗降临时,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迷雾中,而鬼一他们则没有出现于此。 难道他们被留在了酆都世界? 余默冥思苦想,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酆都世界是鬼魂的世界,而他是一个活人,本就是外来客,鬼一和鬼二是鬼魂,当黑暗降临酆都世界,他被迫离开酆都世界,他们却留下了。 “糟糕,没有了我,他们肯定落入九阴鬼王之手,是死是活,无法判断,但肯定凶多吉少。” 余默面色凝重,攥紧了拳头,却无可奈何。 呼! 他深吸口气,渐渐平息起伏的心情,喃喃自语:“我若想返回常衡,只有走出这片迷雾,否则,一旦天亮,我又会回到酆都世界。” 他见识了酆都鬼修的厉害,心中隐隐有所忌惮,可并没决定抛下同伴。 “我消失在迷雾之中,顾总和天王肯定早就担心死了,若是让家中的人知晓这个消息,他们会更担心。我必须先离开迷雾,然后,再进入迷雾,回到酆都世界,援救鬼一他们。” 余默思绪如电,已有了决定。 只是,想要走出迷雾也不是一件容易事,他已经尝试过一次。他并没放弃希望,决定再试一次。 他迈开脚步,在迷雾之中行走起来。 劫力离体,逼退迷雾,他渐行渐远,不知在迷雾中走了多久,但他始终不曾停下脚步,他心中有一个信念——必须走出迷雾。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天色渐亮。 余默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一旦天色全亮,他还没走出迷雾,那就功亏一篑了。 砰! 他仿佛是一枚炮弹,硬生生地撞到了一面墙,强行闯过去,浑身立刻一松,宛如卸下了重担。 他脚一个踉跄,急忙稳住身形,心有所感,环顾一周,惊呼道:“我出来了。” 身边已没了迷雾,一切在晨曦中清晰可见。 他猛地扭头望去,只见迷雾如海水退潮一般,向山林中退去,眨眼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常衡山又出现在他面前。 “我真的出来了。” 他又惊又喜,狠狠地挥动拳头,说:“太好了,现在回酒店和顾总汇合。” 他深深地看了常衡山一眼,常衡山寂静无声,看不出任何端倪,和昨夜的迷雾有天壤之别。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走到大路边时,拦下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刚启动,又猛地一个急刹车,余默一个趔趄,皱眉问道:“师傅,怎么回事?” 司机一副见鬼的样子盯着余默,吞吞吐吐地说:“你……是人……还是鬼?” 余默瞳孔一缩,认出了司机,这不正是前面载他来常衡山的出租车司机吗? “大清早说什么笑话呢。”余默正色说道。 司机瑟瑟发抖,说:“那晚你分明被迷雾吞噬了,你怎么又可能出现?你还说你不是鬼?” 司机大有夺门而逃的冲动,眼中尽是恐惧。 余默眉头一挑,这司机怎么会知道他进了迷雾? 难道那晚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远处看见了? 他所料不差,这司机当晚确实没急着离开,而是担心余默和天王年轻气盛,决定返回来劝他们离开。 不曾想远远地看见了余默被迷雾吞噬,他吓的急忙夺路而逃。 他认定余默死定了,所以再次见到他才会这么大反应。 “你看我是鬼吗?”余默出手如电,一把抓住司机的手腕,沉声问道。 司机猛地一哆嗦,却挣脱不了余默的手,突然,他感觉到余默手上的温度,狐疑地看着他,问:“你真不是鬼?” “当然不是。” “你不是被迷雾吞噬了吗?” “你眼花了。快点开车,我回酒店。”余默不愿多言,松开手,催促道。 司机恐惧渐消,挠挠头,惊疑不定:“难道我真的眼花了?” 他摇摇头,启动汽车,没多久,汽车停在酒店前,余默下车后,司机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目送余默的身影远去。 余默没注意到司机的眼神,他直奔顾子卿的房间。 嘎吱! 门开了,顾子卿憔悴的脸颊出现在门口,当她看见余默后,表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憔悴一扫而光,取而代之是惊喜。 她一把将余默的手抓在手心,呼吸急促地说道:“余默,你终于回来了。” 余默心中一暖,点头说:“是啊,我回来了。” 顾子卿急忙把他拽进房间,说:“快进来,真是吓死我了,天王说你被那迷雾吞噬掉了,天亮后我和天王去山上找了一天,什么也没找到。” 顾子卿咬了咬嘴唇,说:“若是再找不到你,我都想进迷雾去找你了。” 余默吓了一跳,顾子卿的胆子真大,竟敢为了他闯入迷雾,这是多么关心他。 他情不自禁反手握住了顾子卿的手,顾子卿表情一僵,纤纤素手已落入余默的手中。 “顾总,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顾子卿挤出一丝笑容,说:“你是我带出来的,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向你家里人交代。” 她话锋一转,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说:“余默,你怎么逃出迷雾的?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话间,她不着痕迹地试图挣脱余默的手,却没有得逞。 余默目光如火,灼灼地盯着她,看的顾子卿心慌意乱,情不自禁地垂下了头。 那一低头的娇羞与平常判若两人,看的余默心头一荡。 见余默不回答,顾子卿干咳一声,以示提醒,但余默充耳不闻,虽然她低着头,依旧可以感觉到他仍然火辣辣地注视着她。 若她抬起头,势必会四目相对。 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这是要做什么?两日不见,怎么变胆大包天了?”顾子卿腹诽道:“不对,他早就胆大包天,否则,当初也不敢对我做那事。” 章节目录 第843章 跟踪 小说网..org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一扫空气中的微妙氛围。 顾子卿立刻恢复如初,面色如常地打开了门。 天王瞪大眼睛,好奇地向屋里张望,一眼就锁定了余默,惊呼道:“你回来了!” 余默咳嗽一声,压下心中的诸多念头,说:“我回来了。” 天王一个箭步冲进来,上下打量余默,仿佛是看怪胎一样,啧啧称奇:“你怎么办到的?” 余默示意天王和顾子卿坐下,说:“说来话长……” 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天王和顾子卿听的眉飞色舞,心潮澎湃。 顾子卿惊叹道:“除我们的世界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世界,太不可思议了。” 天王稍显镇定,问:“那酆都世界如此厉害,为何会与迷雾产生这么大的联系?当年,常衡所发生的变故是否与酆都世界有关?那迷雾莫非也来自酆都世界?” 一连串问题切中要害,令余默刮目相看,不愧是赫赫有名的黑榜天王。 “你的问题很关键,也正是我思考的问题,但遗憾的告诉你,我也不知道答案。”余默怅然若失地说。 天王神采奕奕,说:“若是再去酆都世界,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不等余默回答,顾子卿抢先制止:“不行,才虎口脱险,又怎么能自投罗网?” 她关切地看着余默,眼神坚定,尽是劝阻之意。 余默淡淡一笑,说:“顾总,你别担心,酆都不是龙潭虎穴。” “谁说不是?”顾子卿气势汹汹,寸步不让:“你别以为我不会武功,我就不懂。那酆都世界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侥幸逃离,已算是万幸,何必再去呢。” 余默怕拍顾子卿的肩膀,安慰道:“不说这事了。” “你答应我不准去。”顾子卿固执地说。 余默和她四目相对,心中一软,说:“我不去就是。” 顾子卿如释重负,莞尔一笑。 天王若有所思地看着余默,眼神耐人寻味。 余默瞥了她一眼,心领神会,自己骗过了顾子卿,却没骗过天王。 不过,天王是聪明人,并没有点破,反而趁机说:“你消失这两天,顾总可是快急疯了,第二天就登上常衡山,大白天什么也没发现。” 顾子卿面颊一红,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余默会心一笑。 “余默,你回来就好,和我一起去谈项目吧。”顾子卿不愿让余默独自一人,深怕他又以身犯险,于是故意提议道。 余默大方地答应下来。 他只有晚上才能去常衡山,白天没其他事,倒是可以陪她。 “项目开展的还顺利吗?”余默问。 顾子卿微微仰头,说:“我们准备工作充分,一切水到渠成,一会儿和我去见常衡市长。” “他就是与你们家交好的官员?” “对。” 余默点头,知晓其中玄机,说:“有他相助,项目肯定更简单了。” “那我就在酒店等你们。”天王不去凑热闹,主动留下来,不经意间冲余默眨了眨眼,意味深长。 汽车驶到一栋红色旧楼前,余默和顾子卿下车,一起朝楼前走去,有人早早地等候于此,将二人迎入楼中。 “哈哈哈……” 突然,一阵爽朗笑声传入二人耳中,两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抬头望去。 “道长,多年不见,你这功力渐长啊,承你吉言,这事若能成功,我一定承你的情。” 这声音中气十足,一听便知主人气度不凡。 余默心中一动,莫非这人就是顾总要见的人? “道长,我有一个客人要见,你四处逛逛。” 余默和顾子卿来到客厅,立刻就被迎面走来的一人吸引住了,这人身材高大,一副国字脸,刀削斧凿一般。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如星辰一般璀璨。 樊中军。 常衡市的市长。 余默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从后门走了出去。 “咦,这背影怎么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余默心中嘀咕。 “顾侄女,你来的好啊,这次你可是帮了我大忙。”樊中军纵声大笑,气势十足。 顾子卿浅浅一笑,说:“樊叔叔,以后侄女儿在江安做项目,还请你多多关照。” “为企业家保驾护航是我们父母官的职责所在。”樊中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 他目光一转,落在余默身上。 若是其他人,肯定忽略了余默,但他不会,不经意地在余默身上扫了一眼,他的眉头就微微一挑,说:“这位是?” “这是我的朋友余默。”顾子卿介绍道。 樊中军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笑道:“欢迎来常衡。” 双方落座,顾子卿和樊中军聊起了项目。余默眼观鼻,鼻观心,竖起耳朵,并不插嘴。 樊中军频频侧目,看着宠辱不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镇定的余默。 他不禁猜测起了余默的身份,莫非是顾家的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可他分明并不姓顾。 另外,樊中军还注意到一个微妙之处,顾子卿频频望向余默,似乎不愿冷落了他。 这令樊中军格外诧异,对余默的身份更好奇。 “顾侄女,常衡有不少青年才俊,不如我组织一个聚会,你们认识一下?你们是年轻人,有共同话题。”樊中军说。 顾子卿下意识地望向余默,想起了江安的经历,问余默:“你想参加吗?” 余默淡淡一笑,说:“顾总,我喜欢清静。” 顾子卿了然地点头,婉拒道:“樊叔叔,我初来乍到,还有太多事处理,暂时没有时间。” 樊中军眼神微变,又恢复正常,余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但他心中直犯嘀咕:“这余默到底是何方神圣?” “樊叔叔,你日理万机,那我就先告辞,以后我再来向你请教。”顾子卿告辞道。 樊中军稍稍挽留,便目送二人离去。两人离开红楼不远,余默瞳孔一缩,目光向身后瞟去,神色戒备地说:“顾总,有人跟踪我们。” Ps:书友们,我是唐箫,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844章 地头蛇 顾子卿听了余默的话,悚然一惊,下意识地想扭头张望。 余默急忙制止,不动声色地说:“别看。” 顾子卿惊疑不定:“我们刚来常衡,会是什么人跟踪我们?” 余默心中一动,莫非是天机阁,或者狩猎联盟? 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可掉以轻心。 “我们走这边。”余默转身向一旁的小巷中走去,顾子卿与他并肩而行,心跳加剧,担心起来。 余默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安慰道:“顾总,一切有我,别担心。” 顾子卿莞尔一笑,这句话仿佛有无穷魔力,令她心头一松,徐徐点头。 这小巷是一个死胡同,一堵墙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身后的脚步声加快,两人快步冲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余默拉住顾子卿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牢牢地护住她。 顾子卿心中一紧,但当余默松手后,心中一空,怔怔地望着余默的背影。 “哈哈,跑啊,你们倒是聪明,竟然发现了我们。只可惜你们外地人对地形不熟,跑进了死胡同,正遂了我们的心意。”来人气势汹汹,嚣张地大笑。 余默眉头一挑,问:“二位费尽心思跟踪我们,所为何事?你们又是什么人?” 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余默听出了一点玄机,自己似乎误会了,对方不像是狩猎联盟和天机阁的人。 二人耀武扬威地说:“哼,你们敢踏足常衡,分常衡的这一杯羹,就该想到是什么后果。至于我们的身份,以后你们自然会知晓,识相的就滚出常衡,永远也不再涉足。” 地头蛇。 余默已然明白过来,这二人是常衡地头蛇,顾子卿在常衡的项目肯定动了对方的利益,这是来示威来了。 余默嘴角浮起一丝笑容,他预想过许多种情况,却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当真是哭笑不得。 “我若是不答应呢。”余默反问。 “你算什么东西,你的算能顶什么用?她才是老板,我要她的答案。”对方盛气凌人地指着顾子卿,说。 显然,对方也是调查过的。 余默愣了一下,扭头冲顾子卿眨了眨眼,说:“顾总,我说话不顶用,那请你发话吧。” 顾子卿横眉冷对,瞪了对面二人一眼,他们竟敢看不起余默,这比挑衅她还严重。 她高高地扬起脖子,像是一只高贵的白天鹅,掷地有声地说:“余默的话就是我的意思。”对方二人对视一眼,目光又在余默和顾子卿身上打转,恍然大悟道:“哟呵,我懂了,原来你们俩是有一腿,这是为情郎撑腰呢。不得不说,你的眼光也太差了,竟然找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儿,哈哈 ,我们哥儿俩可他可厉害多了,要不要试一下啊,哈哈哈!” 两人猥琐地狂笑起来。 顾子卿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无耻!” 余默摸了下自己的脸颊,难道自己真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顾子卿瞥了他一眼,深怕伤了他的自尊,说:“余默,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余默耸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摇头说:“人与人有天壤之别,这说的就是你们,竟然还敢质疑顾总的眼光,只能说你们鼠目寸光。” “你什么意思?”对方一人面色一沉,凶狠地问道。 “他好像在说自己很牛逼,我们看走眼了。”另外一人解释道。 余默拍拍手掌,赞道:“这位明显比你聪明多了。” 另一人勃然大怒,咆哮道:“敢消遣我,老子弄死你。” 嗖! 这个沙包大的拳头直奔而来,虎虎生风。 砰! 拳头刚到余默面前,这人就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七荤八素,像死鱼一样从墙上滑落。 另外一人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你聪明一点,知道怎么做了吗?”余默冲余下的一人说道。 “我……我……”对方吞吞吐吐,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咆哮道:“你很厉害是吧,那我看你能快过子弹吗?”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团火花从枪口喷出来。 余默眼皮一跳,对方竟然有枪,这着实出乎他的预料,他抱起顾子卿,纵身一跃,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子弹。 顾子卿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只听见耳畔呼呼的风声,心脏仿佛要停止跳动,眼中只有余默近在咫尺的脸颊。 砰! 余默落地,放下顾子卿,然后双足一屈,如出膛的炮弹,冲向敌人。 对方吓了一跳,没想到余默竟然躲过了这一枪,他的瞳孔中余默的身影迅速放大,他急忙扣动扳机。 唰! 然而,一道剑光闪过,枪声没有响起,只见他的手和手臂脱离,与手枪一起掉落在地。 鲜血如注,对方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失声惨叫:“啊,我的手” 突然,惨叫声戛然而止,余默一拳击中对方胸口,胸口猛地凹陷,对方软绵绵地倒下,不停抽搐,只剩下喉咙中时断时续的呜咽声。 余默转身走向另外一人,那人目睹这一切,吓的瑟瑟发抖,见余默走来,急忙向后缩去,最后退到墙角,退无可退了。 “你们是什么人?”余默轻描淡写地问。 对方浑身一颤,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给了他巨大的压力,他畏惧地看了余默一眼,又急忙收回目光,吞吞吐吐地说:“我们是狂刀的人。” “狂刀?”余默扬起眉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头,不禁纳闷,追问道:“狂刀又是什么人?” “狂刀是常衡别院的主人,是常衡江湖中最厉害的人。” “这么厉害。”余默低声道。 对方得意地说:“当然,识相的就滚出常衡,否则,你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余默拍拍胸口,说:“真是吓死我了。” 语气一转,余默面色骤变,说:“其实,本来无论他是谁,与我都没关系。但他竟然将枪口对准了顾总,这就与我有关了。不管他是狂刀,还是什么刀,我都要会一会他。”此言一出,对方愣住了,期期艾艾地惊叹道:“你好大的胆子。” Ps:书友们,我是唐箫,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845章 以剑破刀 听出余默话中的拳拳维护之意,顾子卿心中生出一丝甜蜜,目光如水地盯着余默。 余默则虎视眈眈地盯着敌人,说:“这个狂刀在什么地方?” 对方愣了一下,见余默铁了心想找狂刀的麻烦,而且是主动送上门,心中一阵窃喜,说:“你想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你,狂刀在常衡别院。” “常衡别院,我记住了。”余默淡淡地说,一步步逼近对方。 此人悚然一惊,缩在墙角,色厉内荏地问:“你要干什么?” 余默古井不波,说:“你们动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失败的代价。” 砰! 余默一脚踢中对方的小腹,轰隆一声,小腹中传来一声闷响,乃是气海破碎。 这人虽然无入流,却也是一个武者。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余默直接废掉了他的武功修为。 “啊——” 一声惨叫撕心裂肺,他眼珠圆瞪,脑袋一歪,晕死过去了。 “顾总,我送你回酒店。”余默对顾子卿说。 顾子卿望了地上的两人一眼,她毕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对这两个小虾米不以为意,问:“这么严重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余默叮嘱道。 顾子卿灼灼地看着余默,说:“你是想去常衡别院找狂刀?” 余默笑了笑,说:“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若是不反击,他们岂不是认为我们怕了。” 顾子卿严肃地说:“余默,对方是地头蛇,我们先谋划一番,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有什么意外。” 显然,她关心余默的安全。 余默读懂了她的心思,心中一暖,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顾子卿微微一怔,芳心大乱,劝阻的话到嘴边又烟消云散了。 “顾总,我们回去吧。”余默松开手,拍拍她的肩膀,向外走去。 顾子卿咬着嘴唇,看着余默的背影,心中一阵狐疑,他是故意,还是无意的? 返回酒店,余默将顾子卿交给天王,转身就离开了酒店。 顾子卿的一颗芳心平静下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乘车消失在车流中的余默,急忙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们在常衡遇到麻烦了。” 顾浩然吓了一跳,失声问道:“难道天机阁去常衡了?” “不是天机阁。而是一个叫狂刀的人,他是常衡的地头蛇。” “狂刀?”顾浩然声音低沉,说:“听说过一点这名字,但并不算响亮,常衡小地方,能有多厉害的人,你无须担心。” 顾子卿忧心忡忡地说:“爸,余默去常衡别院找狂刀去了,要替我出头。” 顾浩然朗声大笑:“我果然没看错人,他对你颇为关心啊。” 顾子卿脸上浮起红霞,假装没听到,说:“余默会不会遇到危险?” “余默是什么人,区区一个狂刀,哪里是他的对手,你就放一万个心吧。”顾浩然安慰道。 顾子卿将信将疑,问:“真的吗?” “当然,你就静候他的好消息吧。” 顾子卿悻悻地挂了电话,透过玻璃窗,远远地眺望余默离去的方向。 他真的不会遇到危险吗? 她的心情不自禁地忐忑起来。 常衡别院,余默望着那块牌匾,还有那雕梁画栋的恢弘建筑,喃喃自语:“好气派,好大的排场。” 他信步走到那扇乌黑的大门前,斜刺里钻出来一个人,面色戒备地盯着他,问道:“什么人?” “我找狂刀。”余默直截了当地说。 对方面色骤变,问:“你是刀爷的朋友?” “不是。”余默摇头。 对方心说也不像,这小子太年轻,怎么可能是刀爷的朋友,莫不是哪家小孩儿胡闹来了。” 他面色一沉,语气不善地说:“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滚!” 余默无动于衷,说:“我要见狂刀。” 说罢,他也不理会对方,径直朝乌黑的大门走去。 对方勃然大怒,这小子铁了心来找茬儿,他正想拦下对方,却见余默一掌拍在大门上。 轰! 震耳欲聋的响声宛如惊雷,吓的他一大跳,令他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嘎吱嘎吱。 突然,大门发出一阵阵怪响,轰然倒下,砸在地板上支离破碎。 此人瞠目结舌,像见鬼一般盯着余默。 余默没有多看他一眼,径直跨过门槛,踏着大门的碎片,向常衡别院深处走去。 这番巨大的动静立刻引来了不少人。 嗖嗖嗖! 须臾间,余默就被一堵人墙拦住了去路。 他抬头望了一眼,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此人背着一把厚重的大刀,而且,只有一条手臂,气血雄浑,气势不凡。 “你就是狂刀?”余默问道。 此人向前一步,虎视眈眈地和余默对视,说:“狂刀是我的师父。” 余默恍然大悟,自言自语说:“看来狂刀比我想的要厉害,叫他出来吧,你别来送死。” 对方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挑战我师父,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呼! 话音未落,刀已飞来。 这把重刀没有出鞘,而是和刀鞘一起飞来,更添厚重感。 砰! 余默一拳击中刀鞘,嗡嗡的颤抖声从刀鞘中传出来。 突然,一道寒光乍泄。 那是刀光。 一截刀身脱离了刀鞘。 余默眼睛一亮,仅仅是从这刀光就可判断出这是一把宝刀,不禁赞道:“好刀。” “刀出鞘,必饮血。” 哗! 一片刀光洒落,仿佛是星光从天而降,将四周的光芒都盖了下去。 刀光一起,如海浪一般,层层叠叠,相互交替,向余默席卷而来。 余默无动于衷,淡淡地说:“这倒是和我的血刃有点相似,我的血刃也最喜欢饮血。” 唰! 剑光起,一道血红的见光如匹练一般,横贯长空,剑光与刀光相撞,如彗星撞地球,刀光摇摇欲坠。 咔嚓! 刀光破碎,血刃长驱直入,斩在那重刀之上。 血刃洞穿刀身,从中穿过,血光一闪,血刃已在对方胸口拉出一条长长的血槽。若非对方反应迅速,而重刀又挡下了大部分血刃的威力,这一剑直接会将对方劈成两半,而不仅仅只是留下血槽。 章节目录 第846章 狂刀 一剑之威令所有人噤若寒蝉,而那堵人墙不攻自破,见余默望来,不少人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留下了一条大道。 余默的目光落在对手身上,依旧古井不波,徐徐说道:“我告诫过你,我见的是狂刀,而不是你。” 噗! 对方一口鲜血喷出来,胸口更是鲜血如注,染红了衣襟,他面色苍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余默笑而不答,抬脚就向前走去。 那堵人墙更是支离破碎,无人敢拦他。 “常衡多少年没出过这么厉害的高手了,你不是常衡人吧。”突然,一个粗重而沙哑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这声音仿佛是从砂砾中钻出来的,磨去了棱角,却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余默脚步不停,已穿过走廊,来到后院,正瞧见一人如标枪一般站在天井中,直勾勾地望着余默。 咦? 余默瞳孔微缩,一眼就被对方的手臂吸引了。 他竟然也只有一条手臂,另外一个手臂齐根断掉,与外面那人一模一样。 “你就是狂刀!” 余默笃定地说,他确信自己没有认错。 “正是。”对方回答,表明了身份。 余默心中凛然,停在对方三米外,四目相对,无形的气势在半空中交锋,谁都不肯退让。 “你比你的徒弟厉害多了。”余默赞叹道。 狂刀说:“多谢夸奖。我的徒弟替我出头,败在你手中,还受了重伤,如今该轮到我了。” 微微一顿,狂刀又说:“多少年没遇到你这种高手了,这一战必定酣畅淋漓,只是,我很好奇你是何人,竟然敢来常衡。你不知道常衡是一处禁地吗?多少高手望而却步。” “我叫余默,我知道别人都不愿来常衡,但我不得不来。”余默回答。 “余默,我记下这名字了。”狂刀点头:“世人都有苦衷,我蜗居于此,也有我的苦衷。但那已不重要,你伤了我徒弟,我便要替他出头。” 余默心中狐疑,自己的名头在江湖中不是已传遍了吗? 为何狂刀听了自己的名字,反而无动于衷,似乎从来没听过一般。 他尚未参透其中玄机,狂刀伸出了独臂。 两人抬着一个长木盒走来,每一步都走的十分沉重。 狂刀单手将长木盒接过来,那两人如释重负,只见长木盒在狂刀手中无比轻盈,重重向地上一杵。 咚! 青石板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寸寸龟裂。 他心下骇然,这木盒中究竟装的什么,沉重如斯,但在狂刀手中又轻盈如鸿毛,端的是无比诡异。 “你善于用剑,出剑吧,否则,别人说我欺负晚辈。”狂刀指着余默手中的血刃说道。 余默说:“我出剑,你失败的机会就大了。” 狂刀不以为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悠扬,其中渐渐散发着一股狂傲不羁。 “我出刀,你就没机会出剑了,我只是想看一看打败我徒弟的是什么剑法。”狂刀一边笑一边说。 这是狂刀近乎狂妄的自信。 可从对方口中说出来,又仿佛有莫大的说服力,令人生不出反驳的心思。 “真正的高手。” 余默肃然起敬。 狂刀的境界超乎他的预料,比顾浩然和叶准都高,常衡这地方竟然有如此境界的高手,当真匪夷所思。 余默不再推辞,爆吼一声:“那你看好了。” 唰! 血刃出鞘,剑光盈天,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血色银河。 一剑银河落九天。 余默使出自己最厉害的一招剑法,剑光从天而降,攻向狂刀。 狂刀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赞道:“好剑法。” 铮! 一抹刀光从长木盒中冒出来,木盒四分五裂,一把又长又重的刀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刀起,一念生;刀落,万念灭。 轰! 刀光和剑光交织,霍霍刀光与凛凛剑光交锋,互不退让,剑光与刀光向四面八方蔓延。 咔嚓! 一道柱子上多了许多痕迹,最终承受不住,轰隆炸裂。 地上的青石板像是犁地一般卷起来,化作碎片。 这天井之中,除了余默和狂刀二人,再无其他完好之物。 至于其他人,仿佛面临一场雷暴,无人敢近身,连狂刀的徒弟也不例外,骇然失色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方才是多么幸运,简直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捡回了一条性命。 余默比他厉害太多。 不知何时,他身上冷汗直流,与鲜血混合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急忙瞪圆了眼睛,定睛望去,希望站着的是狂刀,而倒下的是余默。 天井中一片狼藉,根本没有了先前的丝毫模样,而天井中还有人站着。 不是一人,而是两人。 余默和狂刀相对而立,刀剑相交,已没有了先前的气势,风平浪静,可谁都不敢轻视那刀与剑。 谁胜谁负? 许多人脑海中冒出来这个问题。 但谁都看不出来。 余默和狂刀都平静的十分诡异,突然,狂刀开口说:“你的剑法乃是我生平罕见的绝世剑法。” “你的刀法也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强的。”余默平静地说。 两人平心而论,说的都事实,丝毫没有互相吹捧的意思。 “这是我自创的刀法,名叫我为刀狂。”狂刀不无得意地说,这是他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事迹。 余默肃然起敬,能自创如此厉害刀法的人,确非凡人,仅仅是这一点,余默自愧不如。 “我的剑法总共有三招,这是第一招。”余默说道。 “……三招。”狂刀脸上的骄傲之色荡然无存,面色大变,怔怔地看着余默。 狂刀已将我为刀狂这套刀法全部施展出来,仅仅和余默打了一个平手,可余默的剑法只施展了一招,还有两招。 那余下两招是何等厉害。 他心神剧震,目光一变再变。 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资本被击溃,一时之间,他大脑一片空白。 其他人听了后,无不倒吸凉气,有人蹭蹭向后退,希望拉开和余默的距离。余默将狂刀的反应尽收眼底,如实补充道:“但我目前只会这一招。” 章节目录 第847章 敢作敢当 “你只会三招?”狂刀不可思议地大吼道。 余默平静点头:“是。” 其他人则面露喜色,本来听见这套剑法有三招,不少人已吓的尿裤子,但余默竟然只会三招,那就未必能胜过狂刀了。 登时,不少人心中又冒起了希望的曙光。 狂刀眼中的精光渐渐敛去,面上尽是苦涩,说:“你我年龄相差悬殊,你虽然只会一招,却已能和我分庭抗礼,我不如你。” 狂刀竟然自愧不如,众人纷纷张大了嘴巴,仿佛听说了天方夜谭。 “师父!” 狂刀徒弟失声大叫,打抱不平。 狂刀挥了挥独臂,说:“这是我的真心话。” 余默炯炯有神地看着狂刀,不禁更加佩服,狂刀当着这么多人自承不如,这份勇气和担当难能可贵。 这说明他不是在乎虚名之人。 “但是,你若一意孤行,想在常衡别院恣意妄为,我狂刀也绝不答应。”狂刀话锋一转,气势冲天,一扫低迷,狂暴如风。 众人精神一震,眼睛发亮,挺直了腰杆,虎视眈眈地盯着余默。 余默岿然不动,说:“我也还有些小手段,狂刀你若是执迷不悟,那这一战也只能继续了。” 其实,余默只施展了万血归宗剑法中的一招,自己还有不少神通,一点也没有施展出来。 这导致无人发现他并非武者,而是修行者。 狂刀只看出了一点苗头,却没有细想,以至于忽略了这一点。 “哈哈,你也知道那是小手段,还敢出来丢人现眼。”有人嗤之以鼻地讽刺道。 “在我为刀狂这套刀法之下,除了他的那套剑法,其他小手段都不堪一击。” “正是。”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无人将余默所谓的小手段放在眼中。 余默嘴角噙笑,也不反驳,只是目光炯炯地与狂刀对视。 狂刀从余默眼中看到了淡定从容,这是余默的年纪绝不应该有的,狂刀心中咯噔一下,冒出来一个念头。 他如此自信,莫非真有所依仗? 那会是什么呢? 狂刀冥思苦想,也猜不透其中的玄机,却没轻举妄动,说:“你不是无名之辈,做事当有缘由,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你要杀上门来?” 余默哑然失笑,自己打了半天,对方还不知道原因,这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们派人去对付顾子卿,这就是原因。”余默掷地有声地说。 “顾子卿?” 狂刀皱起眉头:“她是什么人?” 咦! 这下轮到余默惊讶了,说:“敢作敢当,你既是高手,既然做了,何必否认呢?这有什么意义!” 狂刀眉宇紧锁,气呼呼地说:“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我狂刀又岂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那可就怪了,那两人分明说是狂刀的人,难道这常衡还有人敢冒充你的名号。”余默古怪地笑道。 狂刀将信将疑,余默来势汹汹,没必要找一个这样蹩脚的借口,莫非真有其事。 “师父,我知道这件事。” 突然,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狂刀的徒弟面色苍白地走了出来。 狂刀的浓眉高高扬起,像是两把犀利的大刀,沉声问道:“王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重战战兢兢地说:“那顾子卿初来乍到,来势汹汹,也我们的利益有所冲突,我只是派人去警告她,让她离开常衡。” 余默恍然大悟,说:“原来幕后真凶是你。” 王重望了余默一眼,又急忙垂下头,咬了下牙关,说:“余默,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所为,师父并不知情,你别冤枉我师父。” “呵呵,你倒是敢作敢当。”余默嗤笑道:“顾总与你们的利益有冲突,你便叫人去警告她,可我所见与你所说有些出入,那不是警告,而是威胁到顾总的生命安全了。” 余默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若不是自己身手不凡,他和顾子卿都免不了皮肉之苦,关键对方还有枪,最后究竟会演变成怎样,他也没办法预知。 “是这样吗?”狂刀声音低沉地问。 王重气喘吁吁,说:“我只是让他们警告顾子卿,并没想动手,等他们回来,我一定狠狠地教训他们。” “不用等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余默抢先说。 王重大惊失色,问:“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自然是付出相应的代价,以后不能作恶。”余默轻描淡写地说,不少人心中直颤,寒气直冒。 以余默的实力,那两人就是砧板上的肉,下场可想而知。 “我不问具体事务已久,都是由我徒儿代我执行,但我御下不严,这一切与我脱不了干系,我不否认。”狂刀光明磊落地说。 余默讶然,狂刀倒是够光棍。 王重面色如土,辩解道:“师父,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啊,顾子卿来了,必定会伤害我们的利益,这是常衡,是我们的地盘,岂容一个外人染指。” 狂刀瞪了王重一眼,说:“我当然知道这一点,若非如此,你还能站在那里吗?” 王重心弦一颤,唯唯诺诺。 “你是我徒弟,你做的事,为师就要负责。”狂刀转向余默,掷地有声地说:“余默,你划下道,我狂刀一应接下就是了。” 余默问:“你想替他出头?” “是。” “你担的起这个责任吗?”余默的声音渐渐变的犀利,如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担不起也要担!”狂刀并不退让。 “狂刀,我敬佩你在武学上的成就,只可惜,你们想伤害顾总,这是我绝不允许的事。”余默的态度也很坚决。 “顾子卿是你什么人,你竟如此维护她?”狂刀狐疑地问。 余默眼中闪过一抹温柔,说:“她是我的老板。” “以你的实力和性格,别人怎么可能是你的老板,我看是你的红颜知己吧。”狂刀一针见血地说。 余默笑了笑,不置可否。 “年轻气盛,为红颜一怒,血溅五步,端的是快意恩仇。”狂刀自言自语地感慨。 突然,他双目圆睁,精光爆涨,低吼道:“等你到了我这岁数,便会知道,儿女私情只不过是过眼云烟,镜花水月罢了。” 狂刀握紧大刀,横于胸前,说:“唯有武学才是人生真谛。那就让我再来会一会你的绝世剑法。” 哗!刀光盈霄。 章节目录 第848章 同仇敌忾 狂刀与他手中的重刀仿佛融为一体,他虽只有一条手臂,但重刀在手,却宛如新长了一条手臂。 冲天的刀光将余默淹没了。 众人屏住了呼吸,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血刃飞了起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声,脱手斩向重刀。 与此同时,余默屈指向狂刀弹去。 不知何时,天空中多了一朵乌云。 咔嚓! 一道电光闪过,雷鸣震耳欲聋,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轰向狂刀。 狂刀的刀变得无比疯狂,每一刀都带着一往直前的气势,所向披靡,将空气劈成两半。 血刃逆流而上,和重刀相撞,金鸣声乍起,但紧接着就被天空中的雷声盖过去了。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看见一条粗大的闪电,仿佛是银色的长龙,向狂刀落去。 狂刀也抬起头,感受头顶传来的恐怖气息,他心神剧震。 瞳孔中,那银色的长龙越来越近。 “破!”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一声,重刀向天劈去,这一刀似乎连苍穹都要劈成两半了。 轰! 闪电击中重刀,重刀变成了银色,电光向狂刀身上窜去,狂刀连忙运功,一层浩浩荡荡的功力密布周身,抵御电光。 电光又向四面八方蔓延。 轰轰轰! 这天井四周的房屋轰然倒塌,冒起了火光,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救火!” 王重从惊骇欲绝中回过神来,脑海中还盘旋着一个问题,天空中怎么会落下闪电,而且,恰好击中狂刀。 这一切太巧合。 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王重下意识地向余默望去,只见他面色平静,对这一切一点也不惊讶。 王重心中咯噔一下,冒出来一个恐怖的念头。 难道那闪电是余默引来的?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令他头痛欲裂,他却没时间去仔细分辨,当看见烈火四起后,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大吼大叫:“救火。” 众人如梦初醒,不少人连挪动脚步都困难,有人踉跄几步,摔的狼狈不堪,然后爬起来,仓皇救火。 但一双双目光无不朝那风暴中的一个身影望去。 余默! 他面色古井不波,没有一丝波澜。 登时,所有人心头打了一个寒颤。 余默没理会众人,也没阻止他们救火,他聚精会神地看着狂刀,狂刀处于风暴最中心。 那重刀的一刀之威确实强悍,竟然挡住了闪电,而狂刀浑身上下冒起了黑烟,一股烤焦的味道冉冉升起。 他地下变成了一片焦土,而他的头发则根根竖立起来,像是一枚枚钢针。 砰! 狂刀消耗掉最后一点闪电,他浑身一软,单膝跪地,重刀杵地,这才没有倒下。 他眼中的亮光已黯淡下去。 他艰难地抬起头。 剑光一闪,血刃停在了他眉心前。 只要血刃再前进一点,便可洞穿他的头颅。 他可没自信自己的头颅比血刃还坚固。 “我败了。”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后,浑身如泄气的皮球,气势消减的七七八八。 余默信步走到他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狂刀也看着他,眼中有难以置信之色,更有难以掩藏的波澜,他低声说:“你不是武者,而是修行者。” 此时此刻,狂刀当然看出来了。 余默点头说:“是。” 狂刀露出一丝苦笑,说:“我还自认为挡下了你的剑法,便算是真正挡下了你,没想到你的杀手锏太多,不仅仅是剑法,其他神通丝毫不落下风。” “你只要刀法,太单一了,所以不是我的对手。”余默说。 “呵呵,没用啊,我琢磨了大半辈子的刀法,就这样一败涂地。”狂刀摇头,眼中的失落无比强烈。 “你不用妄自菲薄,败在我手中的又不只是你一个人。”余默安慰道。 “哦,还有谁?”狂刀好奇地问。 余默微微迟疑,说:“天机阁阁主。” 说罢,他目光炽烈地盯着狂刀,想观察他最细微的反应和变化。 狂刀瞳孔一缩,惊呼道:“他竟然也是你的手下败将?” “你果然知道阁主。”余默感慨,他本来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以狂刀的实力,十有八九知道天机阁。 余默和天机阁势不两立,常衡又是狂刀的地盘,若是天机阁追杀至此,若狂刀和阁主沆瀣一气,那余默就危险了。 所以,他趁机提前试探狂刀。 狂刀眼神变幻不定,说:“我当然知道天机阁阁主。”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断臂之上,仿佛陷入了回忆,痛苦地说:“我这条断臂就是拜他所赐。” “哦!”余默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如此一来,狂刀自然就是阁主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同仇敌忾。 其他人扑灭了火焰,竖起耳朵。 他们并不知道天机阁,但听闻狂刀的断臂竟是拜阁主所赐,纷纷惊的汗毛炸起。 王重也不例外,他虽是狂刀的徒弟,却从不知道这段历史,也竖起耳朵,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 狂刀回忆起来,自言自语:“当初他还不是阁主,但已年少成名,四处挑战各路高手,手段残忍,对手非死即伤,我还算幸运,只断了一条手臂。” “太过分,挑战怎么下此毒手。”王重义愤填膺。 其他人纷纷附和,都对阁主的残忍感到心寒。 “他就是这种人,手下败将便如猪狗一般,死活已不重要。”狂刀语气萧索地说。“我断臂之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最终我站了起来,凭借着一条断臂,反而自创出了我为刀狂刀法。”狂刀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又消失不见,他说:“只可惜,我的刀法有很大的缺陷,徒儿,当初我 就告诉过你,对吧?” 王重心神激荡,眉头直跳,咬着牙关点头。 这段话仿佛触及了他内心的伤疤。 “我自己来说吧。我的刀法是基于我只有独臂创造出来的,所以,想练我的刀法也只能是独臂。王重自断一臂,才能练我的刀法。”狂刀语气复杂地说。这一点制约了他刀法的传播,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只有一个徒弟。 章节目录 第849章 神之战 余默听完后,也禁不住大吃一惊,狂刀的刀法竟然还有如此神秘的内幕,他下意识地望向师徒俩的断臂,不禁肃然起敬。 这两人的意志力是有多强大,对力量有多么巨大的渴望,然后才能做出这种事。 其他人不少眼红狂刀的刀法,狂刀却只传给王重,而不传给其他人,不少人心中还曾腹诽过,如今知道内幕,一个个下意识地望向自己的手臂,心头一寒。 他们扪心自问,没有王重的决心和勇气,纵然我为刀狂的刀谱摆在面前,也没人敢去尝试。 狂刀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只传给王重,因为,他看出了王重有这份勇气和决心,他没从其他人身上看到这一点,自然不会贸然传授刀法,也懒得解释其中的缘由。 狂刀眉宇间的桀骜渐渐浮现起来,挺直了腰杆,说:“我与天机阁阁主多年未见,我创出我为刀狂,还没向他讨教,算一算这笔旧账。” 狂刀的目光落在余默身上,稍作犹豫,感慨万千地说:“阁主是你的手下败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余默笑了笑,这一切都是巧合,阁主铩羽而归,有多方面的原因。 “我和他都败在你手下,倒也不算是丢人,至于我和他的实力,孰强孰弱,只有打过才知道。”狂刀气势飙升,昂扬的斗志和战意又燃烧起来。 余默心中暗叹一声,没有给狂刀泼冷水,阁主的实力高过狂刀,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余默不会如此残忍地打击狂刀。 “王重是我唯一的徒弟,我的衣钵还要他继承和传播,所以,他做的事由我来扛,无论你想怎样,等我会过了阁主,再任你定夺。”狂刀掷地有声地说。 余默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为了和狂刀一战,他宁愿承受余默的怒火和惩罚,替王重揽下责任。 “师父,这是我惹出来的事,我自己来负责,你没必要这样做。”王重浑身一怔,急忙喊道。 狂刀摇头,沉声道:“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师父。”王重歇斯底里地喊叫,见狂刀无动于衷,他急忙转向余默,一咬牙说:“余默,你有什么就冲我来,我是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也不是孬种,敢作敢当。” 这一对师徒一心袒护对方,余默看在眼中,心中感慨,这颠覆了狂刀和王重在他心目中的印象。 见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他,余默向前一步,说:“二位的胆魄令人佩服,况且,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只要你们别再招惹顾总,我可以既往不咎。” 狂刀和王重毕竟是地头蛇,而顾子卿在常衡项目才起步,后面还会遇到很多困难。 若是和地头蛇一直对着干,余默虽然不怕,却也会十分麻烦,这些对手恐怕会像狗皮膏药,会令他们不胜其烦。 因此,余默决定摆平这件事,不留后患。 狂刀和王重对视一眼,没料到余默竟然如此大度,可以既往不咎。 狂刀也是聪明人,立刻表态,说:“我狂刀说话一言九鼎,你那红颜知己在常衡做事,绝对不会有人去捣乱。” 余默眼睛一亮,抚掌赞道:“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那我们该讨论阁主了吧。”狂刀强忍着好奇,说:“我倒是十分好奇,他是怎么败在你手中的,这真是大快人心。” “说来话长。”余默摇摇头,并不想多说,毕竟,这涉及到妖兽一族和其他秘密。 狂刀面露失望之色,挤出一丝笑容,说:“你是修行者,拥有各种神通,你打败他的那一战肯定十分精彩,错过这一战,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师父,他是修行者,那与常衡山……”王重若有所思地问道,但中途却被狂刀打断了。 王重立刻噤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常衡山?” 余默竖起耳朵,将这三字听的一清二楚,心中一动,狂刀是常衡山地头蛇,肯定知道不少常衡山的内幕。 自己只知常衡山和酆都世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至于其他常衡山的信息却一头雾水。 于是,他趁机问道:“狂刀,当年常衡迷雾锁城,后来迷雾退散后,常衡市民却发生了不少变化,许多人仿佛疯了一样,整天念叨各种奇怪的言论,你知不知道其中的玄机?” 狂刀暗叹口气,无奈地扫了徒弟一眼,王重心知是自己的错,惭愧地垂下了头。 余默见状,越发笃定狂刀知道一点什么,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这件事对我十分重要,希望你告诉我真相。” 狂刀幽幽地叹息一声,说:“你知道我是在什么时候自创刀法的吗?” “什么时候?”余默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狂刀仰头望天,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他沉声道:“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迷雾不知从何而来,笼罩常衡,根本看不清楚路,许多人尝试逃离出去,却根本辨别不了方向,只是在常衡打转。 ” “这是普通人的状态,对于高手而言,手段自然比普通人多,凭借各自的本事,在迷雾中奔行,妄想揭开迷雾的真谛。” 狂刀轻笑一声,仿佛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 他摇摇头,感慨万千:“我们真是自不量力,根本揭不开迷雾的真谛,但也并非没有一点发现。” 余默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问:“什么发现?” “我在迷雾中看到了一场大战,一个使剑的高手正在和敌人大战,那只是一幕幕片段,仿佛电影中的画面。但只看一眼,我就被深深地震撼了,那几乎不是人力能达到的极限了,就像是神一样。” 狂刀的声音激动起来,虽然过去了许久,但回忆起来,他依旧心潮澎湃,情难自禁。 “大战?”余默眉头一挑,陷入了沉思,实在不能理解,问道:“你能具体说一说这一场大战吗?” “其中一个年轻的身影令我的印象最深刻,他独自一人迎战大部分天外之敌,这些敌人太强大,每一个都像是神。那恐怖的气势足以碾压任何高手,连你也不例外。”狂刀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心有余悸。 章节目录 第850章 谜团 余默闻言,也不禁心驰神往,问:“那这人是谁?” “不知道,我只是偶然听见了一个字,唐,这人似乎姓唐。但有趣的是他有一个分身,和他长的一模一样,实力也在伯仲之间。” “分身?”余默心下凛然,他是修行者,下意识地将这群人认定为修行者,因为,修行者修炼到极致也是可以移山填海,这也是神一般的神通。 他猜测狂刀看到的肯定是修行者大战的影像片段。 只是,他从来没听过修行者还能拥有分身,而且是不亚于本尊的分身,那一个人的力量岂不是变成两个人的力量,战斗力直线上升。 狂刀点头,说:“这人是使剑的高手,一剑斩出,仿佛真的能将天地一分为二,说实话,你的剑法虽然厉害,但与他的剑法相比,仍然太弱了。” 余默脸颊一红,万血归宗剑法一直是他的倚仗,没想到狂刀直言太弱,那人的剑法究竟是怎样的绝世剑法,竟然当得起狂刀如此盛赞。“我的刀法是怎样自创出来的?那是我看了他的剑法,从中感悟出来的,他的剑法中仿佛有一种道,万法皆通的道,我能从他的剑法中感悟出刀法,若是换一个人,肯定也能从他的剑法中感悟出自己的东西 ,比如拳法,掌法,剑法……” 狂刀语气笃定,若不是余默已经了解一点狂刀的为人,肯定认为他是夸夸其谈。 余默口中泛起一阵苦涩,这人究竟强大到了什么程度,剑法中竟蕴含万法皆通的道,每个人都可以从中感悟出自己的东西。 但一想到与这人对战的敌人,余默的神经又紧绷起来,那些敌人也要何等强大,然后才能与此人抗衡。 “后来呢?”余默按捺住起伏的心潮,问道。 狂刀摇头:“我说过,那些都是电影似的画面片段,断断续续,我只看到这些,根本没看到这场大战的结局,能见到这些已算是莫大的幸运了。” “迷雾散后,不少人疯魔一般,口中念念有词地说什么灭世,神族是怎么回事?”余默好奇地问道。 这个谜团一直困扰余默,令他十分费解。 狂刀点头说:“这一点我倒是可以回答你。那些画面中传出只言片语,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的就是灭世,神族之类的言语。” “你是说那些人都是神族?这是一场灭世之战?”余默灵光一闪,问道。 狂刀摇头:“我不知道,或许,你猜的没错。” 余默暗叹口气,颇感遗憾,说:“难道那些人都是见到了这些片段,所以才变得疯魔一般?” “是。”狂刀作为当事人,最有发言权,只听他沉声说:“我若不是有一身武功,见到这些画面后,心神震荡,最后也会变成他们一样。” “只是看一些画面就变成这样?”余默目瞪口呆,实在无法理解。 其他人也大抵如此,尤其是这些人中的亲人也有疯魔的,如今才知道真正的原因,他们心神激荡,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狂刀叹息道:“我也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太多未解之谜,我们太渺小,根本没办法一一作答。” 余默一言不发,心思完全被狂刀所说的那个年轻身影深深地吸引住了,问道:“那个年轻身影是多大年纪?” “我已记不清面容了,但有一个感觉,那是一张二十多岁的稚嫩面孔,真的难以想象,这种年纪怎么能拥有那么恐怖的实力。”狂刀说。 “……二十多岁!” 众人大惊失色,面露愧色,所有人中,除了余默外,其他人都不止这个年纪,不禁自惭形秽,大有这些年活到狗身上去了的感觉。 余默心驰神往,眼睛渐渐明亮起来,喃喃自语:“二十多岁,我才十多岁,不知我到他的年纪,能不能有这种实力,这人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他心中生出强烈的钦佩之情,若是有线索,真想见一见这人。 “对了,他姓唐,等回去后,我一定要问凤凰,看她是不是知道这个人。”余默打定主意。 “关于迷雾,你只知道这些吗?常衡山呢?为何迷雾散去后,常衡山失去了半座山峰?”余默心中有太多疑问,纷纷问了出来。 “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我也是两眼一抹黑。” 余默不死心,追问道:“你知道酆都世界和鬼修吗?” “这是什么?”狂刀眼中尽是疑惑,茫然地问道。 余默摇摇头,狂刀看来是一点也不知道,这酆都世界和鬼修怎么会和常衡山产生联系,与那一场神秘的大战又有什么关系? 饶是余默绞尽脑汁,也一无所获。 狂刀若有所思,灼灼地盯着余默,说:“听你的意思,关于常衡,你似乎也知道不少连我也不知道的信息。” 余默稍作犹豫,狂刀告诉他这么多机密,他也不打算隐瞒,于是将自己在常衡山中的遭遇娓娓道来。 狂刀刚听到他夜探常衡山,而且深入迷雾之中,当即就吓了一跳,这是他都不敢做的事,余默如今却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岂能不大吃一惊。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余默,说:“你怎么从迷雾中逃出来的?” 余默苦笑,摆摆手说:“别着急,听我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是我心急了。”狂刀按捺住好奇,说:“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众人聚精会神地看着余默,静静地听他将酆都世界中的种种见闻道来,登时,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仿佛是在听传说一般。 常衡山近在咫尺,大家抬头即可见,也有不少人天黑后去常衡山外看过,但没有人想到黑夜下的常衡山中竟然会与酆都这么神秘的世界相连。 虽然关于酆都的见闻不多,但三言两语,已令人心驰神往,以管窥豹,便知酆都世界的非同凡响。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狂刀感叹道,下意识地望向常衡山的方向,艳阳高悬,常衡山清晰可见。狂刀不禁冒出一个念头,何不也去酆都世界见识一番呢? 章节目录 第851章 不情之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疯狂地生根发芽,不可抑制。 “余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狂刀犹豫道。 “什么事?”余默讶然地看着他。 “常衡山近在咫尺,但我从没敢以身犯险,进入其中,不知你是否可以带我进入迷雾中的常衡山?见识一下那神鬼莫测的酆都世界。” 狂刀一双眼中尽是狂热,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 余默愣了一下,说:“我能进入其中与自身有关,我不确定是否能带其他人进去,万一……” 余下的话没说,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余默担心狂刀会有三长两短。 狂刀咬紧牙关,说:“朝闻道,夕死可矣,若是能见到那酆都世界,死也值了。” 余默苦笑,迷雾会给人造成莫大的压力,挤压成碎片也未尝可知,狂刀能承受住吗? 他不确定。 狂刀拍着胸脯,说:“我将身后之事交给徒弟打理,无事一身轻,正好一探常衡山。” 见狂刀如此执着,余默说:“可以尝试一下,但若事不可为,不必勉强。” 常衡山迷雾封锁,余默可以穿梭自如,对其他人究竟有多大的威胁,他无法确定。 天王也不敢进入其中,狂刀想一探究竟,倒是可以测试一下迷雾的威力,等天机阁或者狩猎联盟来了,他也好对症下药,祸水东引,将敌人引入迷雾之中。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狂刀见猎心喜,迫不及待。 “我今晚就要去常衡山,不如同去?”余默问。 “哈哈哈,正合我意。” 一场矛盾化解,余默和狂刀坐而论道,倒像是多年老友。 余默从狂刀口中得知了不少常衡的情况,自从那声了那神秘事件后,常衡热闹了一段时间,各种势力和高手接踵而至,但都铩羽而归。 最终,常衡变成了一个不祥之地,不但江湖中人不愿来,连普通人也不愿来,常衡仿佛被世界遗弃一般。 正因如何,常衡对外界的消息也闭塞许多,连余默在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的名头,狂人也一无所知。 狂人倒是不关心外界之事,只对常衡山和酆都感兴趣,刨根问底,又知道了不少详情。 “你竟然可以驱鬼,当真是厉害,那酆都世界岂不是为你量身定做,你势必会搅动酆都的风云。”狂刀眼中闪过狂热,兴奋地说。 余默摆摆手,说:“酆都鬼修十分厉害,我这点本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只盼着救出三鬼。” “相信你一定可以。” “借你吉言。” 余默心道,若是能找到下半部鬼修之法,令三鬼可以修炼,那就真的完美,不枉行此险招。 天色已暗,余默和狂刀直奔向常衡山,其他人则留在常衡别院。 夜色下的常衡山已被迷雾笼罩,根本看不见了,迷雾翻滚,像是黑夜中的一个巨人,给人莫大的压力。 “走吧,我们进去。”余默径直向迷雾中走去。 狂刀问道:“不做点什么准备工作吗?” 余默笑了笑,说:“没必要。” 他的劫力是克制迷雾的关键,其他任何准备工作都是徒劳。 “你跟在我身边,别离开。”余默告诫道。 狂刀重重点头,虽然余默没有明说他是怎样克制住迷雾的,但狂刀相信他一定有某种神秘手段,自然不敢离他太远。 余默先一步跨入迷雾,狂刀并肩而行,刚半边身体跨入迷雾,排山倒海的压力就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咔咔! 登时,他感觉自己的骨骼都要被挤碎了。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迷雾中却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就将他吞噬掉,后退只能是奢望。 眼前一黑,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都是迷雾,他心中一慌,脱口而出地叫道:“余默。” “我就在你身边,你先冷静,看凭借自身功力,能否抵挡迷雾的压力。”余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令狂刀的心头一松。 他催动功力,从背后抽出重刀。 哗! 刀光向前劈去,迷雾向两旁分开,他的压力骤减,然而,好景不长,压力又如潮水般卷土重来。 砰砰砰! 宛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狂刀身上,五脏六腑翻滚,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好厉害!” 他从牙关中挤出三个字,又连忙挥动重刀。 迷雾逼退后,一再卷土重来,每一次反击的威力都增大,令他深受其苦,已支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仿佛要散架了。 “我撑不住了。” 若非迫不得已,他绝对不会说出这句话,但为了保住性命,他不得不如此。 余默目睹这一切,明白狂刀已是强弩之末,他不再犹豫,立刻催动劫力,劫力离体,化作一条条细丝,缠绕在狂刀身上。 呼! 狂刀浑身一松,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浑浊的眼睛中泛起了亮色,说:“余默,谢谢你。” 他自嘲道:“可笑我信心满满,如今才知道是井底之蛙,不自量力,根本没办法抵抗迷雾。” 余默好奇地问:“当初,迷雾封锁常衡市的时候,你们怎么幸存下来的?” 普通人都从那场迷雾中活了下来,和如今截然不同,乃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当初的迷雾没压力,大家都可以活动自如。”狂刀解释道。 “原来如此,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玄机。”余默重重点头,却猜不透。 “你是用一股能量保护我?”狂刀看出了端倪,问道。 余默点头:“是。” “神奇。”狂刀惊叹。 “我不确定他能保护你多久,所以,你最好先退出去。”余默说,他是第一次用劫力帮别人抵御迷雾,不知效果如何。 “是我拖你的后腿了。” 狂刀不再勉强,迷雾对他的打击太大,他是狂傲之人,见自己可能拖余默的后腿,不得不妥协了。 余默带着狂刀后退,然而,这迷雾中没有方向,两人走了许久,也根本没走出迷雾。 余默一阵苦笑,说:“如今是想退也退不出去了。”他有经验,从迷雾中退出去全凭运气,若是退不出去,等天亮时,他们就会到达酆都世界。 章节目录 第852章 濒死 夜幕下的常衡山静悄悄,并没因为多了两个造访的人而有任何变化。 余默和狂刀消失在迷雾中不久,又有两个人出现在迷雾前,其中一人不停念叨:“大晚上来这里干什么,太晦气,太危险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为什么离开江安,就是遵循这一准则。” “乾道长,你不也听说了吗?有人从常衡山的迷雾中走了出来,这可是迷雾出现后首次出现这种情况,你不好奇吗?”另外一人问道。 “好奇害死猫,你没听过吗?况且,那也只是传言而已,万一是别人故意编造的呢?”“传言言之凿凿,颇有可信度。况且,既然我遇上了,自然要一探究竟。这常衡山不同于一般地方,一直十分神秘,我怀疑当年的迷雾也和修行者有关,我身为修行者,既然遇上了,岂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 机会。” “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这二人就是乾道长和宋越,当初乾道长算江安不太平,便蛊惑宋越和他一起离开江安,而他则多了宋越这样一个强大的保镖,一举两得。 乾道长专门跑到常衡避祸,他很清楚江湖中人一般不涉足常衡,那他就可以高枕无忧。 况且,他曾经指点过常衡的新父母官,二人之间有一份香火情,他自信可以在常衡逍遥度日。 白天时,他就专门去拜访了樊中军,和余默差点撞见。 不曾想,宋越不知从何处听说有人走出了常衡山的迷雾,竟屁颠屁颠地夜探常衡山。 乾道长可舍不得自己的保镖有什么三长两短,与宋越同行,阻止他的冒险之举。 可惜,事与愿违。 宋越似乎铁了心想一探究竟。 两人站在迷雾前,乾道长死命地拽住宋越的衣角,千叮万嘱:“你可别做傻事,据我所知,以前也有修行者闯入过这迷雾,再也没出来。” “那是以前,没准迷雾发生了变化,所以才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宋越反驳道。 乾道长面如黑炭,心中暗骂:“是谁这么闲,竟然从迷雾中走出来,这不是害人嘛。哼,若是我遇到他,肯定狠狠地忽悠死他。” 宋越也不是笨蛋,手掌向前一拍,一股澎湃的力量冲入迷雾。 迷雾裂开一条口子,眨眼间又恢复如初。 乾道长瞳孔一缩,指着迷雾,说:“你看见了吧,这迷雾邪门的很,不能等闲视之。” 宋越又从旁边折下一段树枝,伸入迷雾之中。 “不要!” 乾道长大声疾呼,惊慌失措地制止。 然而,这一切已经晚了。 迷雾中传来一股恐怖的力量,宋越还没来得及松开树枝,而乾道长也没来得及松开宋越的衣角,两人眼前一花,不约而同地被拽进迷雾,消失了身影。 “啊,我要死了。”乾道长歇斯底里地叫道。 他修炼的是相术,不像其他修行者,拥有强大的神通,根本没法抵抗四面八方的压力。 宋越的反应极快,浑身功力爆发,反手就拉住了乾道长,试图将二人都保护起来。 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砰砰砰! 他胸膛中发出一声声闷响,骨骼嘎吱直响,浑身都要散架了。 他将大部分功力都用来保护乾道长,因为,乾道长不但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次遇险更是因他而起,所以,他宁愿自己死,也要舍命保护乾道长。 “我们快退出去。”乾道长叫道。 宋越带着乾道长踉跄后退,妄想原路返回,然而,退了许久依旧在迷雾中。 乾道长面色苍白,恐惧地说:“糟糕。这迷雾中的方向混乱,我们走不出去,要困死在这里了。” 宋越咬紧牙关,鲜血已从嘴角溢出来,虚弱地说:“乾道长,即便是我死,我也会护你周全。” 乾道长绝望地说:“你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护我周全,我小心翼翼一辈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没想到竟然会跟你一起死在常衡山中。” “是我害了你。”宋越愧疚地说。 乾道长幽幽地叹息一声,哭丧着脸,说:“我一生给太多人算过命,我能算别人的命,却无法算自己的命。我泄露天机太多,这下遭天谴了。” 砰! 终于,宋越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而他的功力自然土崩瓦解。 乾道长没了保护,完全暴露在迷雾之中,登时,他痛不欲生,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哎哟,痛死老子了……啊!” 乾道长也倒在了地上,不停翻滚,最后连翻滚的力气也没有了,奄奄一息地躺在宋越身边。 两人同命相连,都命悬一线。 “咦,我们刚才听见的惨叫声就在这里,怎么不见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是啊,竟然还有人闯入迷雾中,真是不知死活,他们也以为有你这样的本事吗?”另一个声音说。 “那声音还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隔着迷雾,听不太真切。” “那人没准死了呢,这迷雾太恐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在乾道长耳中如仙乐一般。 他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弥留之际,出现了幻听。 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 余默! 他不是在江安吗? 怎么会来常衡,而且还在迷雾之中。 “这肯定是幻觉。” “万一不是呢?”他又转念一想:“若真是他,那我们就有救了,毕竟,听他的声音安然无恙,肯定有办法对付迷雾。” “我要出声,我没死,快来救我。”乾道长心中呐喊,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力气喊出声来。 至于宋越已经昏迷,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肯定没办法出声。 生还的希望就只能靠乾道长自己了。 “我不要死,我要活,我要发声。”乾道长绝望之际,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虚弱地叫道:“余默……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虽微弱,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清晰可闻。 余默和狂刀都听见了,尤其是余默二字,格外清晰。 “啊,真是你认识的人。”狂刀惊讶道。余默心中咯噔一下,去认出了这声音,脱口而出:“乾道长,竟然是你。” 章节目录 第853章 再闯酆都 乾道长见余默终于认出了他,欣喜若狂,真想欢呼,可他已没有多余的力气。 没听见乾道长的回应,余默意识到他危在旦夕,手指一旦,一股劫力从指间飞出去,化作一张大网罩下。 乾道长和宋越不约而同地浑身一松,从鬼门关逃了出来,乾道长缓过劲来,虚弱地说:“余默,是我,还有宋越。” “你们俩怎么来常衡山了?”余默问道,和狂刀一起,在黑暗中将二人扶起来。 乾道长本来逃离余默,就是为了规避风险,没想到如今竟然被余默搭救,他的脸颊火辣,一阵剧烈咳嗽,掩饰住尴尬。 余默拍拍他后背,说:“别担心,暂时安全了。” “我们快点离开这鬼地方。”乾道长急不可耐地催促,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余默无奈苦笑:“这可由不得我们,进来容易,出去可不容易。” 乾道长脑海中灵光一闪,说:“你怎么如此清楚?难道传言中从迷雾中走出去的那人就是你?” 他见识过余默的遭遇,知道他屡有奇遇,自然而然联想到了这一点。 “咦?”余默讶然,问道:“什么传言?” “常衡不知哪里传出来的一个传言,说有人从常衡山的迷雾中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宋越的好奇心太强,夜探常衡山,却不慎被迷雾吞噬,我太倒霉,也跟着遭了殃。” 乾道长长吁短叹,说明了来龙去脉。 余默一阵无语,难道自己走出迷雾时被人瞧见了,或者,是那个出租车司机传出去? “唉!” 他长叹口气,烦恼地直挠头。 “真是你?”乾道长追问道。 余默干咳两声,说:“这个……可能是吧。” 乾道长翻了个白眼,到头来自己倒霉和余默脱不了干系,他心中哀叹:“灾星啊,他就是我的灾星,我离他远远的,怎么还遭殃了。” 回忆和余默相识以来的种种经历,当真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鬼门关徘徊,九死一生。 如今看来,自己想躲竟然也躲不掉。 宋越渐渐恢复了生机,大喘口气,虚弱地问:“余默,这迷雾中有什么玄机?” 乾道长直翻白眼,嘀咕道:“命在旦夕了,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事。” “直接告诉我,迷雾中一定不简单,即便是死,我也想知道。”宋越洒脱,淡淡地说。 乾道长无可奈何。 余默哑然失笑,说:“乾道长,你就别责怪宋越了,他的直觉没错,这迷雾中确实不简单。” “哼,不简单有什么用,与活命比起来,这些都不值一提。”乾道长愤愤不平。 宋越却径直问道:“可以详谈吗?” 余默摇头说:“一言难尽,等你见到自然就清楚了。” 乾道长迫不及待地催促:“见什么见,离开此地才是正事。” 他一秒钟也不想在此逗留了。 “你想离开,大可自己走,没本事离开就闭上嘴。”突然,狂刀怒喝一声,打断了乾道长的话。 乾道长猛地一怔,不悦地反驳:“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乾道长确信自己从没在余默身边见过这人,自然而然,听了对方的职责,登时愤愤不平。 “路见不平,仗义执言,有什么不对吗?”狂刀反驳。 见双方隔着迷雾争执不休,虽然看不见彼此的模样,但气氛却剑拔弩张,谁都不服谁。 “别吵了。”余默断喝一声,镇住了二人,说:“我们身处迷雾中,别先自乱阵脚。乾道长,你想离开迷雾,并不容易,因为,迷雾中的方向是错乱的,我们是否能走出去,只能全凭运气。” “那万一走不出去呢?”乾道长问道:“我可是听说过迷雾的传闻,白天迷雾退散后,我们就会消失,没准会死。” “曙光降临后,我们不会死,而是会到达一个新世界。”余默笃定地说。 乾道长和宋越都吃了一惊,首次听说这番言论,不免惊讶,问道:“什么新世界?” 余默笑了笑,说:“一见便知。” “我才不想见什么鬼新世界,我只想离开这鬼地方,我们快走,没准运气好,就能走出去呢。”乾道长恢复了些许精神,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等一下。”余默叫道:“别离我太远,否则,劫力不受控制,你们就又会遭殃。” 乾道长连忙停下脚步,一阵小跑返回余默身边,牢牢地抓着他的衣角,说:“你不早说,太惊险了。” 狂刀嗤笑道:“你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一流。” 乾道长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 余默本来想去酆都世界,但如今跟着三个拖油瓶,他不禁有些犹豫,或许离开常衡山才是最英明的决定。 毕竟酆都世界凶险难测,他一个人敢冒险,带其他人一起冒险就太不负责了。 “走吧。”余默决定试一试,若是能走出去,那就离开。 其他三人连忙紧跟他的脚步。 只可惜四人走了不知多远,还是没走出迷雾,反而天边露出了一丝曙光。 余默叹息一声,停下脚步,知道这次是走不出去了。 乾道长见状,焦急地问道:“你停下干什么?快走啊。” 他虽不明白具体状况,但看见那一丝曙光,也不禁升起不祥的预感。 余默摇头说:“省点力气吧,走不了了,天色一亮,我们就不是在常衡山了,而是来到了新世界。” “新世界?” 众人精神一凛,狂刀正是为酆都世界而来,精神大振。 乾道长和宋越一知半解,纳闷地瞪大眼珠,妄想看清楚所谓的新世界是怎样的。 曙光驱散迷雾,迷雾如潮水般退去。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抬眼一望,果然不在常衡山了。 眼前郁郁葱葱,却并非是常衡山,而是另外一番景象,仿佛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 天色大亮,四人都能看见彼此了。 狂刀和乾道长一眼就锁定彼此,无形的火花在交锋,乾道长也是慧眼识珠之人,看了狂刀一眼,心中咯噔一下,此人气势不凡,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乾道长毕竟见多识广,倒是没有慌乱,反而气定神闲地瞥了狂刀一眼,撇过头去,似乎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中。 狂刀倒是上下打量乾道长,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可有了先前先入为主的印象,狂刀撇嘴,心说:“原来是一个江湖骗子。”宋越最关心新世界,抬头向前张望,早已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854章 练手 “这真是新世界。”宋越惊叹道。 狂刀和乾道长如梦初醒,连忙望去,登时也和宋越的反应如出一辙,瞠目结舌。 “这就是酆都啊。”狂刀喃喃自语。 乾道长和宋越竖起耳朵,悚然一惊,问道:“酆都?这里叫酆都吗?” 余默面色深沉,说:“这就是酆都。”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余默神经一绷,说:“隐蔽。” 这次到达的地方并非鬼三的村落,而是另外一个地方,如今看来从常衡山到达酆都并不局限于一个固定地点。 酆都中危险重重,那急促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气势汹汹,已说明一切。 三人如梦初醒,急忙向灌木丛中躲藏起来。 一队阴气森森,气度森严的鬼兵骑着异兽从远处狂奔而来,卷起阵阵烟尘。 除余默外,其他三人被这一幕惊的忘记了言语。 眼见鬼兵风驰电掣地从眼前飞奔而过,他们才如释重负,乾道长迫不及待地问:“这是什么鬼地方?那些不是活人,阴气森森,像是死物。” 余默赞道:“乾道长,你的眼光越来越厉害了。” 乾道长扬起脖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眉心,说:“我的天眼可不是摆设。” “天眼?”狂刀狐疑地看着乾道长,却没看出什么非同寻常之处。 余默会心一笑,他知道乾道长修炼相术,天眼正是在蓬莱岛上打开的,有颇多神奇之处。 宋越远远地盯着鬼兵的背影,说:“难道这个世界中全不是活人?” “差不多,酆都中都是鬼魂,其中最厉害的是鬼修,比修行者也不遑多让。”余默说。 宋越面色微沉,他是修行者,深知修行者的厉害,如今听说了鬼修的强大,心情可想而知。 乾道长啧啧地说:“那这鬼地方太危险了。” 他真想拔腿就逃,可根本无处可逃。 蹬蹬蹬! 然而,几人尚未讨论完,那队鬼兵竟然去而复返,气势汹汹,直冲向余默四人。 “糟糕,我们被发现了。”乾道长低声惊呼。 狂刀将背后的重刀一抽,杀气腾腾地说:“鬼魂怕什么,照样杀的他们丢盔弃甲,魂飞魄散。” 狂刀天不怕地不怕,气势如虹。 宋越的实力已恢复的七七八八,一言不发,却已蓄势待发。 乾道长向余默靠近,面色凄楚。 “人类的气味,这里藏着人类。”鬼兵在灌木丛前停下异兽,虎视眈眈地大吼道。 “出来!” 鬼兵齐声大吼。 余默眉头紧蹙,这次他是来救人,但酆都城在何处,他根本不知道,毕竟,这不是上次来时的村落。 既然鬼兵杀了一个回马枪,那他正好活捉对方,逼问如何去往酆都城。 余默索性大步流星地走出灌木丛,直面鬼兵。 “果然是人类,肯定就是上次逃掉的人类。” “肯定是他,你的同伙已被我们抓住,快快束手就擒,听从城主的发落。” 余默岿然不动,平静地问道:“我的伙伴被关在何处?” “哼,死到临头,还有心情关心自己的同伙。”鬼兵嘲讽道。 “不对,这里人气太强,不止他一个人,他还有同伙。”突然,另外一个鬼兵盯着灌木丛,阴气森森地说。 “出来!”鬼兵齐声怒吼,声势浩荡。 “哼,难道我还怕了你。”狂刀越众而出,重刀在手,杀气腾腾。 宋越不甘人后,也跳出了灌木丛,直面鬼兵。 乾道长躲在灌木丛中,口中泛苦,面色苍白,心中悲呼,这可怎么办。 他真想一直躲着,可其他人都站出来了。 “还有人。”鬼兵大吼,不给乾道长躲藏的机会。 乾道长悻悻地站起来,鬼兵凶神恶煞地看着他,说:“在酆都中还想躲藏,真是痴心妄想。” 余默向乾道长招招手,乾道长心领神会,一个箭步就窜到他身后,说:“余默,你也知道我的本事,我可没战斗力,你要保护我啊。” 余默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他们伤不了你。” “敌众我寡,小心为上。”乾道长嘀咕道。 余默很清楚鬼兵为何会发现他们,上次他和三鬼一起,利用三鬼身上的阴气掩盖自己的人气。 如今他没有阴气可用,在鬼兵面前就像是活靶子,怎么可能逃过他们的侦查。 余默向狂刀和宋越使了个眼色,说:“二位,这就拜托你们了。” 他并不想动手,狂刀和宋越初来乍到,这队鬼兵正好给他们练手,化解心中对鬼魂的恐惧。 狂刀当仍不让,横刀立马,说:“好,看我的吧。” 哗! 重刀向前猛劈,其中一个鬼兵首当其冲,立刻就吃了这一刀,一分为二,化作一缕缕阴气散去。 这一刀吹响了战斗的号角,鬼兵勃然大怒,这几人都已经被包围了,竟然还敢行凶。 “杀!” 鬼兵冲锋,异兽坐骑发出阵阵咆哮,如鬼哭狼嚎一般,向二人冲来。 宋越不甘落后,光芒一闪,法宝腾空,洞穿一个鬼兵的头颅,令其烟消云散。 狂刀与重刀仿佛合二为一,只看见匹练般的刀光闪烁,一个个鬼兵从异兽背上落下。 余默目不转睛地盯着异兽坐骑,嘀咕道:“这些异兽也是鬼魂,和妖兽有相似之处,却又不完全一样。” 这些异兽是被驯服的,不像妖兽桀骜不驯,凶残成性。 “酆都中有太多秘密,若是有可能,真想深入其中,一探究竟。”余默心道。 轰轰轰! 大战激烈,却渐渐接近尾声。 鬼兵是酆都世界中最低级的鬼修,而狂刀和宋越都是人类中的强者,虽然以寡敌众,依旧渐渐占据上风。 鬼兵被杀的丢盔弃甲,渐渐明白过来,咆哮阵阵。 砰! 一个鬼兵落在余默脚前,吓的乾道长向一旁跳去,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 余默大手一探,扣住了鬼兵的头,施展搜魂术,一切秘密无所遁形。 “唉。” 余默叹息,徐徐松手,鬼兵软绵绵倒地,目光呆滞,已失去了威胁。 “鬼兵太低级,所知甚少,连鬼修之法也不全,不过,去往酆都城的路倒是知道了。”转眼间,狂刀和宋越已消灭所有鬼兵,一扫低迷和忐忑,双眼放光,气势如虹。 章节目录 第855章 束手就擒 一场激战结束,鬼兵死后烟消云散,只剩下战战兢兢的异兽。 异兽通灵,已知这群人不好惹,战战兢兢地蜷缩在一起。 狂刀和宋越意犹未尽,狂刀感叹道:“真爽,许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打一场了。” 余默淡然笑道:“这些是酆都中最弱的鬼修,后面还有其他强敌,可不能掉以轻心。” 狂刀拍着自己的重刀,说:“有我的老伙计在,更厉害的鬼修,我也敢一战。” 宋越目光狂热,与狂刀相差无几。 余默满意地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常人对鬼魂十分畏惧,这是人之常情。 为了破除二人心中对鬼魂的忌惮,这一战势在必行,很有必要。 乾道长面色如土,长吁短叹地说:“这下麻烦大了,杀了虾兵蟹将,后面就会来猛将,我们势单力薄,可不容易对付。” 狂刀怒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的刀不长眼。” 乾道长脖子一缩,悻悻地闭嘴。 余默不动声色,纵身一跃,骑到一头异兽背上,说:“前路漫漫,我们骑它们去酆都城。” 狂刀和宋越翻身上背,动作潇洒,乾道长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异兽的背。 若非忌惮余默,异兽早就将乾道长甩下去了。 “这一趟不虚此行,不但杀敌,还坐了敌人的坐骑。”狂刀感叹道。 宋越一言不发,眺望远方。 乾道长苦着脸,担忧地说:“余默,我们藏在灌木丛中,敌人轻而易举就可以发现,我们若是去酆都城,岂不是自投罗网,我们几个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啊。” 酆都城城门有玄魂镜,可以准确地识别活人,而他们四个大活人,想进入酆都城中,根本不可能。 余默没告诉三人这一点,淡淡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担心什么。” 宋越也苦口婆心地劝道:“乾道长,我们好不容易来趟酆都,怎么能什么都不干就回去呢。余默上次能从酆都安然无恙地回去,那自然就有办法。” 余默暗赞一声,宋越不但实力不弱,这眼光也不错,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关键之处。 确实如宋越所言,余默不可能通过城门,骗过玄魂镜。 但他仍然要救三鬼,于是,他只能另辟蹊径。庆幸的是他已经想到办法了。 “出发!” 余默低吼一声,一马当先。 四头异兽不约而同地迈出了步子,砰砰砰,清脆的步伐声无比响亮,像是一阵风,向远处奔去。 几人目不暇接,酆都的景色截然不同,令人大开眼界。 乾道长心中惴惴,不时朝余默张望,但余默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这令乾道长心中直犯嘀咕,莫非余默真有什么锦囊妙计? 不知不觉,乾道长的心渐渐放回了肚子里。 异兽奔行如风,酆都城一点点地跳进了几人的视线中。 登时,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珠,远远地打量这座宏伟的城池。 “酆都城好大啊。” “是啊,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面住着多少鬼修啊。”乾道长心中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发现自己大大低估了敌人的数量。 这偌大的城池中,实在难以估量有多少鬼修,恐怕一个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四个。 “我们怎么混进城?”乾道长问道。 余默神秘地笑了笑,催动异兽,飞奔向城门。 城门守卫森严,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后,增加了不少守卫,其中还有不少高手。 玄魂镜高悬于城门,如余默所料一般,根本没办法蒙混过关。 至于不走城门,而从城墙下飞上去,这一点余默已经考虑过了。 当他看见城墙上巡逻的鬼兵鬼将后,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和从城门大摇大摆地冲过去没什么区别,何必那么折腾,白费力气。 见余默大摇大摆,没有一点掩饰地冲向城门,其他三人惊呆了,连狂刀和宋越也不例外。 乾道长面色苍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直转,口中嘀咕道:“糟了,我就知道不该相信他,他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竟然还敢硬闯城门,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这下被他害惨了。” 乾道长真想调头就跑,可最后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这个念头。 他在酆都中人生地不熟,若是离开大部队,又没有自保之力,那就是活靶子了。 狂刀和宋越对视一眼,稍稍犹豫,便紧跟余默,风驰电掣奔向城门。 乾道长无可奈何,唯有一脸不情愿地跟上来。 “那是谁,还敢闯酆都城,还不快快停下。”守门的鬼兵鬼将看见了一马当先的余默,吓了一大跳,立刻凶神恶煞地大叫起来。 但余默速度不减。 “是那人。” 一个鬼兵指着余默,惊魂未定地大叫,认出了他。 这个鬼兵上次就在城门,见识了余默的所作所为,印象太深刻。 鬼兵和鬼将闻言大喜过望,双眼放光,这人是城主一直在通缉的人,若是能够活捉,那可是大功一件。 “他不逃走,还敢自投罗网,这是天助我也!大家拦住他,这次一定不能让他逃了。” 鬼兵和鬼将行动起来,败兵布阵,严正以待,一件件法宝飞起来,对准了余默和异兽。 “他还有同伙。” 有人看见后面三人,又惊又喜地叫道。 他们没想到余默还敢叫同伴来,对方毕竟人太少,不足为惧,这反而是一件喜事。 多抓住一个人,那就多一份功劳。 “杀!” 鬼将一声令下,鬼兵正准备发动攻击,突然,余默悬崖勒马,急刹车般地停在了城门前,直面众多鬼兵和鬼将。 他们吓了一跳,不明白余默的用意,一个个虎视眈眈,暗自戒备。 余默翻身下了异兽,一步步走向对手,突然,他伸出双手,说:“我束手就擒。” 什么? 鬼将和鬼差以为自己听错了,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置信。毕竟,余默上次负隅顽抗,大战四方的印象太深刻,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束手就擒。 章节目录 第856章 入城 狂刀三人正骑着异兽冲锋,准备拼死大战一场,然而,余默束手就擒,这就像是当头一棒,令他们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停下!” 狂刀大吼一声,加紧双腿,异兽停下。 宋越和乾道长也不约而同停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乾道长迫不及待地吼道:“余默,你疯了吗?” 他虽然不想来酆都城,但此时此刻,已没有退路,战斗反而是最佳选择,他自然就对余默的行为十分费解。 余默冲他们笑笑,亲切地招呼道:“大家都下来吧。” 乾道长翻了个白眼,绝望地说:“他真的疯了。” 宋越和狂刀对视一眼,也不理解余默的行为,但二人更淡定,翻身下来,径直向余默走来。 鬼兵鬼将终于回过神来,见到余默的帮手大步而来,吓的浑身一个激灵,祭起法宝,对准几人。 “站住,快快束手就擒!”鬼将大吼道。 余默冲他摆摆手,说:“别这么害怕,我们不会动手的。” 鬼将面色一窘,争辩道:“谁害怕了,胡说八道,我才不怕你们。” 余默不置可否,等三人靠近后,向他们使了个眼色,意识是稍安勿躁。 乾道长不满地瞪了余默一眼,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狂刀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酆都城硬闯进不去,只能出此下策,才能见到我那三个同伴。另外,酆都城和常衡山究竟有什么联系,我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只能向酆都城主寻求答案。”余默回答。 “那为何先前杀了那队鬼兵,而不直接束手就擒呢?”“那是给你们练手,破除你们心中的恐惧。并且,那地方距离酆都城这么远,万一那队鬼兵半途使坏行凶,那我们可就倒霉了。这里是酆都城,城主的眼皮底下,他们自然不敢行凶,因为,城主肯定也想见 一见我们。” 余默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三人听完后,一知半解,狂刀粗声粗气地说:“我相信你。” 宋越重重点头。 乾道长撇嘴,嘀咕道:“这么粗枝大叶,小心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余默不置可否,其实,他拉三人下水有自己的考虑,。 自己上次大闹酆都,肯定引起城主的注意,毕竟,酆都是鬼魂的世界,来了一个大活人,怎么都不算是一件小事。 这次余默去而不凡,又带来三个大活人,这更加劲爆。酆都城主更加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当面审问几人。 所以,这三个人是他故意增加的筹码,令酆都城主更加不敢怠慢和掉以轻心。 只有见到酆都城主,余默才有机会弄清楚来龙去脉,或许,没准能解开当年的迷雾事件。 见几人真不像故弄玄虚,而是真的束手就擒,鬼兵鬼将松了口气,立刻行动起来,将几人看押起来。 “带他们去城主府。”鬼将大手一挥,难掩兴奋,这次抓了四个敌人,那是大功一件。 毕竟上次为了抓余默,可是折进去好几个高手,而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了,必定令城主刮目相看。 当四人经过城门时,玄魂镜的光芒立刻照射下来,四人就像是脱的光溜溜一般,无所遁形,和其他鬼魂立刻区别开来。 登时,三人恍然大悟,心有余悸地说:“余默,你早就知道我们没法蒙混过关进城?” “是的。”余默点头。 “那这下怎么办?” “等见到城主自然就知道了。” 酆都城中街道纵横交错,而一条石板铺就的康庄大道从城门一直延伸出去,直达城中心。 城中的建筑鳞次栉比,雕梁画栋,而城中心的一栋建筑最宏伟,最精美,与四周低矮的房屋截然不同,是地位和权力的象征。 “那就是城主府吧。”余默心道。 几人的到来引起了不小轰动,酆都城中的鬼魂闻风而动,纷纷来围观这难得一见的盛景,指指点点。 “怎么会有活人来酆都城?” “这是鬼魂的世界,活人怎么会来?” “难道你忘记了吗?许多年前,也有活人来到酆都。” “但后来这个问题不是解决了吗?酆都和人间就是两个世界,再难有人到达酆都。”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城主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鬼魂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余默四人竖起耳朵,渐渐听出了一点门道。 原来,他们并不是特例,以前还有其他活人到达过酆都,只是后来这个问题解决了。 余默心中窃喜,如今看来自己赌对了,这一趟肯定会有不少收获,解开许多谜题。 “停!” 鬼将大吼一声,大家停在这栋宏伟的建筑前。 几人抬眼望去,巨大的匾额上正是城主府三字,门口守卫森严,暗中还有不少鬼修高手,气息若隐若现,时刻警告着敌人别轻举妄动。 嘎吱! 城主府大门徐徐打开,一队精兵强将鱼贯而出,将余默几人围的水泄不通。 乾道长的嘴角直抽搐,心说这下想逃也插翅难飞了。 “进去,城主正等着审问你们。”鬼兵将四人推进大门,而其中不少目光聚焦在余默身上,杀气腾腾。 “你上次来干了什么,人神共愤,他们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乾道长小心翼翼地问。 余默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杀了他们的鬼将和鬼帅。” 嘶! 几人倒吸凉气,乾道长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了,说:“你怎么不早说?这鬼将和鬼帅肯定比那些鬼兵高级,你杀了人家高级将领,这下死定了。” “杀了就杀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狂刀天不怕地不怕,狂放不羁地说。 “正是。”宋越点头。 “你们都是一群疯子。”乾道长欲哭无泪,吹胡子瞪眼。 “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一战没有打完,这次一定要将你斩杀。”突然,一个身影越众而出,挡住了几人的去路,杀气腾腾地盯着余默。 “这又是谁啊?”乾道长耷拉着脸,问。 “九阴鬼王,酆都十大鬼王之一,应该是酆都城主之下最厉害的鬼修。”余默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 乾道长双腿一软,嘴唇直哆嗦。“你既然知道我的厉害,那你就知道自己死定了。”九阴鬼王怒吼一声,一个狰狞的鬼头咆哮而出,向余默呼啸而去。 章节目录 第857章 城主 狰狞的鬼头带着死亡的气息,向余默猛攻过去。 几人吓了一大跳,大叫道:“余默,小心!” 余默岿然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鬼头。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城主府的深处传来,那鬼头砰的一声,烟消云散。 这不是余默的反击,而是那个声音的缘故。 众多鬼兵鬼将纷纷垂下头,毕恭毕敬。 九阴鬼王面露不甘,却悻悻作罢。 “带他们进来。”那声音再次响起。 余默心中一动,这声音肯定是酆都城主,名不虚传,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便已令人不敢小觑。 九阴鬼王恶狠狠地瞪着余默,说:“等见了城主,我再收拾你。” 余默宠辱不惊地说:“你未必有机会。” 九阴鬼王怒目而视,大吼道:“死到临头,你还敢这么嚣张。” “我死与不死,不是你能做主的,毕竟,你不是酆都城的主人。”余默反驳道,径直向城主府的中心走去。 三人连忙跟上,不想面对九阴鬼王的怒火。 其他鬼兵鬼将紧随其后,严防死守,以防生变,而九阴鬼王也如影随形,目光不善地盯着四人。 乾道长小心翼翼地说:“这是人家的地盘儿,咱们低调一点,等会儿可别顶撞酆都城主,否则,我们的小命真的要交待在这里了。” 说话间,几人来到一扇漆黑的大门前,大门中正传出强烈的阴气,令人心中忐忑不安。 另外,一股十分恐怖的气息也从大门传出,令人抬不起头,生不出对抗的心思。 余默心中凛然,对这个城主有了新的认识,但也只有硬着头皮,大步走进了那扇漆黑的大门。 光线立刻变得昏暗,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盘旋在头顶,挥之不去。 他深吸口气,连忙催动功力,抵消掉这股恐怖的威压。 其他三人进门后,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他们可没有余默的本事,遭了一个下马威。 三人面色阴沉,咬紧牙关,心中恐惧,艰难地抬起头,朝前方望去。 余默也抬头张望。 登时,四双眼睛锁定了众多身影中的一个。 他太特立独行,浑身笼罩在黑气中,看不清楚具体面容,但那股恐怖的气息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人就是酆都城主无疑。 尤其是他两侧还有众多高手。 余默一一扫过去,心下倒吸凉气,这些和九阴鬼王气息仿佛,莫非他们就是余下的鬼王。 酆都城中有十大鬼王,而余默已领教过九阴鬼王的实力,其他鬼王的厉害可想而知。 没想到众多鬼王齐聚一堂,对他可真够重视。 余默抑制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淡定从容地说:“这可真是高手云集,诸位鬼王都一一到场,这不用打,仅仅是这阵仗都足以吓到无数人。” “可你没被吓到,反而还敢在我面前谈笑自若。”城主的声音从那黑气中传出来。 众鬼王面色铁青,他们这么大阵仗竟然没有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这大大超乎他们的预料,仿佛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中。 “哈哈哈!”余默大笑,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说:“我这是故意装的而已,其实早就快吓死了。” “哼,骗子,我们会被这种小伎俩欺骗吗?”鬼王议论纷纷。 “对,我们可是鬼王,他怎么可能骗过我们。他肯定另有倚仗,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余默听在二中,表面不置可否,但心中的苦只有自己清楚。 他嘴角泛起微笑,神秘而平静地看着对方。 乾道长三人事儿抬头看看几大鬼王,时而低头看看余默,心中犯起了嘀咕,莫非他们都猜错了,余默真的有什么倚仗? 事到如今,他们又不能当着敌人的面询问,唯有依瓢画葫芦,强撑似地站在余默身后。 “你能在酆都来去自如,有所倚仗,不足为奇。”酆都城主突然开口,说:“但我更感兴趣的是这倚仗是什么,或者某个人?” 余默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你想知道答案,那就用我同伴来交换吧。” “你是说那三个鬼?”城主问道。 “正是。”余默心中一凛,虽然他猜测三鬼不会轻易遭毒手,但世事无常,没有亲眼见到他们之前,一切皆有变数。 “大胆!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谈条件。”一位鬼王凶神恶煞地吼道。 余默瞥了对方一眼,无动于衷,说:“我为什么不能谈条件,你们想知道答案,自然就需要有价值的来交换。” “哼,若是我们不答应呢?你又能怎样?”鬼王戏谑地问道。 余默从容地说:“我是不能怎么样,但你们休想从我口中得到答案,大不了一拍两散,谁都别想如愿以偿。” “你还敢威胁我们。”鬼王火冒三丈,正想冲上去,将余默活活的掐死。 “威胁又怎样?”余默争锋相对,和鬼王正面交锋。 鬼王猛地一怔,惊讶于余默的咄咄逼人,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太阴鬼王,这小子十分狡猾,你的嘴皮子功夫不如他,何必和他浪费口舌。”九阴鬼王走进来,煽风点火。 太阴鬼王恍然大悟,说:“言之有理。” 他浑身气势勃发,如狂风暴雨向余默席卷而去。 “住手!”突然,酆都城主爆吼一声,太阴鬼王的攻击戛然而止,烟消云散。 “城主!”太阴鬼王不甘心地喊道,以示抗议, “我自有主张,他必须活下来。”城主沉声说道,态度坚决。 余默似笑非笑地看着城主,城主也向他望来,四目相对,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彼此都清楚对方的意图和心思了。 “将他的同伴带上来。”城主命令道。 余默立刻寻声望去,不一会儿,三鬼就被押解过来。 三鬼看见余默后,微微一怔,立刻哭天抢地:“主人,你终于来救我们了,我早就知道你肯定要来。” “对,你再不来,我们都要被关疯,小命难保了。”“咦,不仅是主人一个活人,还有不少人呢,难道是主人的帮手?” 章节目录 第858章 天塌 三鬼大喜过望,就像是见到亲人一般,直接扑倒余默身边,嚎啕大哭。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呆若木鸡,这是怎么回事。 鬼一看着狂刀三人,嘀咕道:“这三个活人似乎并不比主人厉害,这是来救我们,还是自投罗网。” 鬼二和鬼三如梦初醒,直勾勾地盯着余默,问:“主人,难道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当然是我们抓来的!”九阴鬼王气势汹汹:“酆都世界中,还有谁能逃过我们的追杀。” 余默瞥了九阴鬼王一眼,说:“我是自己来的,专门来救他们,而不是你们抓来的。” 三鬼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但见余默言之凿凿,立刻感动的稀里哗啦:“主人,你对我们太好了。” “这是酆都城,不是你们叙旧的地方。”太阴鬼王面颊一红,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三鬼有了余默撑腰,不服气地向太阴鬼王瞪眼,太阴鬼王勃然大怒,区区小鬼竟然敢挑衅他。 “我让你们魂飞魄散。”太阴鬼王咆哮道。 “住手!”城主轻飘飘地挥挥手,打断了太阴鬼王。太阴鬼王不甘心地瞪着三鬼,三鬼则仰起头,肆无忌惮地和太阴鬼王对视。 狂刀三人面面相觑,这三个小鬼的实力和太阴鬼王之间有巨大的鸿沟,他们竟然敢挑衅太阴鬼王。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部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三鬼明显继承了余默的傻大胆。 余默讶然地看着鬼三。 鬼三以前对鬼修可是畏之如虎,哪敢这般挑衅,怎么如此短时间就被鬼一和鬼二同化,天不怕地不怕了。 “言归正传,如今你已见到这三个小鬼,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你的倚仗是谁?是谁派你来酆都世界?”城主问道。 余默嘴角一勾,神秘莫测地笑道:“我没有倚仗,也没有谁派我来。” “一派胡言!”城主反驳道:“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闯过魂雾,你以为我们那么好骗吗?” 魂雾? 余默恍然,道:“原来,那些迷雾叫做魂雾,这名字好奇怪,难道有什么玄机吗?” “魂雾乃是鬼魂魂飞魄散后,剩下的灵魂碎片,活人一旦进入魂雾,灵魂碎片就会不停地攻击,就像是无数的压力加身,不用片刻,就会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城主解释道。 余默心下骇然,而狂刀三人心有余悸,背心直冒冷汗。 真是太惊险了,原来那巨大的压力是灵魂碎片作祟,而他们差点就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这可比一般的死亡还恐怖。 “你连魂雾都不知道,那你也太糊涂了,派你来的人根本没在乎你的死活。”城主煽风点火地说。 余默不为所动,重申道:“我已说过,我是误入酆都世界,至于,我怎么能通过魂雾,这是我自己的秘密,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事到如今,你还这样狡辩,有什么意义吗?”城主苦口婆心,试图撬开余默的嘴。 “我什么都没狡辩。不过,我倒是听出了一点东西。你或者说酆都世界有什么敌人,竟如此忌惮,深怕我是敌人派来的,你们的敌人是谁?”余默眼中精光一闪,火眼金睛,看出了一点端倪。 “你就是他们派来的,却明知故问,这分明是戏耍我们。”城主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渐渐酝酿。 “事到如今,我有必要戏耍你们吗?”余默浑然不惧,反而平静地反问:“你们担心外敌来犯,可你们对外界肯定所知甚少。而我恰恰对外界所知甚多,不如互惠互利,我们交换信息。” “你的小命都攥在我们手中,你有什么资格交换信息?”九阴鬼王凶巴巴地说。余默双手一摊,说:“这么多年,来到酆都世界的人恐怕也只有我吧,你们若是不能从我这里得到信息,那你们会更加闭塞。万一哪一天敌人变强大了,直接杀上门来,呵呵,那可就不是交换一点信息的代 价了。” 听闻此言,十大鬼王鬼气森森,虎视眈眈,恨不得将余默的魂魄直接吞噬了。 城主周身的黑气翻滚,一言不发,鬼王渐渐明白了城主的心思,于是,没谁再敢轻举妄动。 须臾,城主的黑气平静下来,只听他沉声说道:“我们可以交换信息。” “城主,他没资格提条件谈判。”太阴鬼王提醒道。 城主置之不理,说:“我自有分寸。” 众鬼王纷纷噤声。 余默得意地扫了鬼王们一眼,说:“不愧是城主,比他们聪明多了。你先问第一个问题吧。” “神族大战,谁是胜利者?”城主率先问道。 余默心中一凛,而狂刀几人则呆呆地看着他,因为,这个问题超过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们并不知道答案。 狂刀三人紧张地看着余默。 这第一个问题就回答不出来,那城主又怎么可能和他交换其他信息。 余默也很清楚这一点,可他没有狂刀几人慌乱,反而急中生智,说:“姓唐的赢了。” “什么,岂有此理!这怎么可能?” 城主失声叫道。 这是见面以来,城主最失态的一次,浑身的黑气不停翻滚,仿佛是惊涛骇浪。 余默面色平静,所谓的神族大战,余默自然就联想到了狂刀描述的那一场神之战。 战斗的双方谁输谁赢,余默并不清楚,可自从听了狂刀的描述后,他对那姓唐的一方有了强烈的亲近感,甚至视之为偶像。 他自然想偶像获胜,所以随口说了出来。 见到城主的反应,余默心中窃喜,这说明他猜对了,城主所谓的神族大战就是那一场神之战。 狂刀也明白过来,余默纯粹是在胡乱编造,但能否骗过对方,他心中惴惴,不敢确定。 乾道长和宋越一头雾水,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神族大战,下意识地认定余默肯定也不知道,却没想到余默竟然回答出来了。 他怎么会知道神族大战,另外,神族大战又是什么? “姓唐的胜了,难就是神族败了,神族怎么会败?”城主魔怔一般自言自语,言语中竟有些慌乱。鬼王们也仿佛是天塌下来一般,面面相觑,没有了先前的桀骜与狂妄。 章节目录 第859章 交换 众人不理解酆都城中的诸位强者听了这个消息后,怎么像是听了惊天噩耗,如丧考妣。 只要余默了解前因后果,猜到了一点端倪。 “他们肯定与那神族关系匪浅,是神族一方的,听到神族败了,才会如此失态。” 余默本来将那姓唐的视为偶像,酆都城中的强者却是神族一方,那就站在他的对立面,是敌非友。 余默并没将这些心思表露出来,而是灼灼地盯着对方,故作狐疑地问道:“你们怎么了?” 酆都城主渐渐平息下来,失落地说:“神族惨败,那你就是胜利者唐铮一方,对不对?” 唐铮? 余默心中嘀咕,莫非那人就叫做唐铮,他一阵窃喜,终于知道了偶像的名字。 不过,他从未听说过,也没从天魔圣口中听过,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唐铮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与神族抗衡。 谁都从酆都城主的言语中听出了强烈的敌意,无不紧张地看着余默,期待他快点点化解。 余默心细如发,理清了来龙去脉,不动声色地说:“你猜错了。因为,如今的局势已截然不同。” “有什么不同?”城主追问道。 余默神秘地笑笑,宠辱不惊地说:“我已经回答你一个问题,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酆都城主深吸口气,犹豫了一下,说:“你问吧。” “酆都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余默问。 关于酆都世界,余默有太多疑问,他的问题简单粗暴,直指本源。 “城主,不能告诉他。”鬼王纷纷阻止,目光不善地盯着余默。 城主迟疑道:“我们已达成协议,我不能出尔反尔。” “城主果然守信,佩服。”余默赞道,笑眯眯地环视一圈,目光与那些鬼王交锋,却丝毫不惧。 “酆都是鬼魂的世界,由来已久,其中住着普通鬼魂以及鬼修,我们繁衍生息,就变成了今日的酆都。”城主说。 “这么简单?”见城主停下,余默眉头微蹙,问道。 “这就是答案。” 余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该你问了。” 城主早已有了问题,立刻抛出来:“神族大战后,神族的余部去了哪里?” 狂刀心中一凛,急忙望向余默,因为,这个问题又超出他们的认知了。 余默淡定从容,不假思索地说:“唐铮全歼神族,无一漏网之鱼。” “不可能!”城主气急败坏地说:“神族会败,却不会被全歼,无一漏网,你不了解神族的实力。” 余默处变不惊,说:“结果就是如此。” 城主咄咄逼人地盯着余默,半天,城主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余默心脏剧烈跳动,但面色不改,问道:“我有必要骗你吗?” 城主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这番话。 众人凝神屏息地看着余默,心悬到了嗓子眼儿,更对余默的胆大佩服之至。 这是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在强敌环伺之下,还能做到这一点,他们自愧不如。 乾道长心道:“我给人算命七分假三分真,他可是一分真的都没有,比我还能忽悠。这些都是高手,真能被他忽悠了吗?” 若是城主认定余默在欺骗,那一切努力都是白费,城主的怒火不是他们能够承诺的。 反而所有人中余默最为平静,直视城主。 城主笼罩在黑气中,看不清楚面容和表情,但余默的眼神依旧真诚,一片赤子之心。 “城主,他的话太可疑,神族怎么会全军覆没?” “神族高高在上,而他区区凡人,神族的强大岂是他能知晓的。” 鬼王们争前恐后地质疑余默,似乎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余默环顾一周,出乎意料地承认道:“我是不知道神族的强大。” 鬼王们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他的把柄,叫唤道:“城主,你看我们没有说错吧,他自己都承认了。”余默似笑非笑:“我不是承认什么,而是在叙述事实,神族的强大与否,我并不清楚,因为,我根本没见过他们,如今这世上根本没有神族,谁知道他们有多强大。我们只知道唐铮的强大,因为,他是胜利 者。” 此言一出,四座无言,一双双眼睛瞪着余默,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呼呼! 鬼王粗重的喘息声格外刺耳。他们勃然大怒,气的面颊绯红,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 神族强大不假,可他的对手更强大。 鬼王和城主都知道唐铮的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那唐铮是否真有胜利的希望呢? 没人敢否定这一点。 城主终于开口:“我信你这一次,但若是让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你不但会死,连你的魂魄也将承受生生世世的痛苦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众人眼皮直跳,担忧地看着余默。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却硬撑着没有表现出异样,说:“又轮到我提问了。” 他略一思忖,问:“酆都的鬼魂从何而来?” 人有灵魂,人死后,灵魂出窍,变成鬼魂,但鬼魂究竟去往何处,一直众说纷纭。 如今见到酆都世界,余默心中有了一个疑问,莫非人死后的孤魂来了酆都世界?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酆都是人间和九幽之间的过度世界,鬼魂的终极归宿是九幽,以前,酆都的鬼魂来自人间,而如今……” 城主迟疑起来。 鬼王目光热切地看着城主,都想出口制止,最终却忍住了。 “当年发生了那件事后,人间的鬼魂不经过酆都,而是直接去往九幽,所以,酆都的鬼魂自给自足。”城主懊恼地说道。 他似乎对这种情况极为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余默几人心中震撼,他们虽然实力不错,却对人死后的问题不了解,以前有过道听途说,都不确切。 城主的这番话令他们茅塞顿开,原来人死后是去了九幽,九幽是鬼魂的终极归宿。 酆都是二者之间的过度世界,但为何酆都会失去这种过度的作用呢?余默思考不出答案,脱口而出地问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860章 大忽悠 城主桀桀怪笑起来。 余默微怔,说:“你先问吧,再回答我的问题。” “唐铮如今在什么地方?”城主问。 “不知道。” 狂刀几人神『色』骤变,余默竟然回答不知道,这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为什么不随便『乱』编造一个地点呢。 余默仿佛猜到了他们的心思,补充道:“因为,他是神,而我是区区凡人,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动向。” “好,算你过关。”城主说道。 余默心中一松,其他几人恍然大悟,背心发寒。原来,城主的这个问题中蕴含着陷阱。 若是余默欺骗城主,肯定是费尽心思地编造谎言,只要余默回答唐铮的去向,那他前面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正如余默所说,唐铮对余默而言,太高高在上,根本不是他能接触的位面。 城主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设下陷阱,一旦余默不留神,那就会前功尽弃。 余默于瞬息间识破了城主的陷阱,直接回答不知道,反而令城主彻底相信了他前面的话。 余默直勾勾地盯着城主,催促道:“那该你回答我了。” 城主说:“当年发生的事就是神族大战,神族大战的余**及到了酆都世界,从而彻底阻断鬼魂进入酆都世界。”余默所有若思,渐渐地,他理出了一点头绪,自言自语似地说:“我明白了。当年的神族大战不仅波及到了酆都世界,而且,也波及到了常衡山,打通了常衡山和酆都世界的联系,导致魂雾渗入常衡,笼罩 住了常衡市。大战之后,一切才恢复如初,但常衡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狂刀闻言,茅塞顿开,心中高呼:肯定是这样。 城主啧啧赞道:“你真是聪明人,竟然举一反三想到了这一点。是的,当年的神族大战波及太广,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世界,其他世界肯定也受到不小的影响。” 余默暗暗点头,既然知道酆都和九幽的存在,那天下自然也存在其他世界。 “你虽不知道唐铮在哪里,但肯定清楚唐铮的部下在哪里,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城主语气不善地问。 鬼王纷纷附和:“对,他们在哪里?” 余默灵机一动,说:“他们就在人间。” “哈哈哈,既然知道他们的所在,那就不用你『操』心,有朝一日,我们肯定会去找他们报仇雪恨。”城主杀气腾腾地说。 鬼王欢呼道:“报仇雪恨。” 余默眼皮跳了几下,心说这群鬼修对神族真是忠心,既已知道神族的下场,竟还要替他们复仇。 然而,这却不是余默最关心的事,他从对方的言语中听到了一件不妙的事。 这群鬼修想杀入人间,那人间岂不是『乱』套了。 以前鬼修也能进入人间,比如天魔圣就遇到过鬼修,然而,那只是少数,如今,两界之间的通道受阻,鬼修没办法去往人间。 但假以时日,鬼修未必不能进入人间,那时,大军压进,人间可就要遭殃了。 毕竟,人间并没有唐铮的存在,无人能挡住鬼修的进攻。 余默心中惴惴,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报仇?” “哼!”城主冷哼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余默嘿嘿一笑,说:“我听了这么多,很理解你们的心情,因此愿意无偿地为你们提供帮助。” “哦?”城主好奇地问:“你这点能力,能为我提供什么帮助?” “你不是想报仇吗?我可以将你们的仇人带入酆都世界。” 此言一出,四周鸦雀无声,城主与鬼王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唐铮,余默竟然想将唐铮带入酆都,那对酆都而言岂不是灭顶之灾。 他们根本没做好准备,如何能承受唐铮的攻击。 “胡说八道!”城主否定道:“你这境界怎么可能将唐铮带入酆都世界?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高高在上,又怎么可能听你的。” 余默不紧不慢地说:“我可没说带唐铮来,我没那么大能耐,而且,我也说过,我并不清楚他的去向。但我可以带他的手下进来,这些人是他留下的,没准你们能从他们口中套出唐铮的去向。” “此言当真?”城主颇为意动,立即问道。 若真能将唐铮的手下带进来,虽然大仇不能报,却能收取一部分利息,而且,还能挖掘情报,不失为一件好事。 “当真!”余默重重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城主犹豫片刻,说道。 余默窃喜,攥紧了拳头。 狂刀三人早看呆了,余默竟然忽悠成功了,城主如此聪明,竟然也上当了,人间哪里有什么唐铮的手下,他们纵横天下那么多年,可一点也不清楚这事。 毫无疑问,这又是余默信口雌黄,胡编『乱』造,故意忽悠城主。 不过,他的胆子真不是一般大,三番五次,令几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自愧不如。 “你可以走了,等你带来唐铮的手下,我就将你的同伴放走。”城主也不是笨蛋,竟然将其他人当做了人质。 余默面『色』一变,目光犀利,上前一步,近距离地看着城主,掷地有声地说:“我的同伴要和我一起离开。”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万一你们走了,不再回来怎么办?”城主反问。 余默寸步不让,据理力争:“我告诉你这么多,而且,还为你做这么多事,仁至义尽,你却怀疑我,真是令我好伤心。若是你不准我带走同伴,那我的提议就无效,你也别想见唐铮的手下了。” 余默语气坚决,根本没有动摇的意思,令城主迟疑不言。 鬼王面面相觑,意识到不妙,争先恐后地说:“城主,不能答应他,万一他食言呢?” “对,我看他没一句实话。” “他是人类,不可信。” 鬼王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劝说。 余默处变不惊,反而微笑地看着城主,静待他的答案。 半晌,城主周身的黑气涌动,化作一张狰狞的面孔,靠近余默,一股『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令余默几乎窒息。 “你若是敢骗我,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令你永世不能超生。”城主声音凄厉,如刮骨的钢刀,钻入余默的耳中。 然后,那面孔上的眼珠又转向其他人,他们心中咯噔一下,乾道长面『色』苍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们也一样!” 余默重重点头,抢先回答:“我记住了。”“我答应你。”城主说道,那张面孔又退入黑气之中。 章节目录 第861章 脱身 听到城主答应,众人不约而同地如释重负。 余默嘴角泛起了笑意,鬼王们看红了眼,但城主心意已决,他们纵有万般不愿,也无济于事。 “城主,我另有一事相求,希望城主不吝赐教。”余默说。 “你还敢得寸进尺地提要求?”众鬼王暴怒。 城主则平静许多,道:“说来听听。” “酆都鬼修十分神奇,令人心向往之,尤其是我这三位同伴,他们本就是鬼魂,与酆都一脉相承,城主可否将鬼修之法传授给他们。” “他们区区小鬼,也妄想修炼,变成鬼修?”众鬼王根本没将三鬼放在眼中,视作蝼蚁一般。 他们竟然觊觎鬼修之法,这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 城主看了三鬼一眼,哂笑道:“区区小事。” 嗖! 一道黑光从黑气中飞出来,落入余默手心,定睛一瞧,竟是一块黑木,他心中一动,心神沉浸其中,果然是鬼修之法,与他原来得到的半部鬼修之法吻合。 其实,鬼修之法对普通鬼魂高不可攀,但对城主而言,不值一提,所以随手相赠。 鬼王也并不如何重视鬼修之法,只是愤怒于他得寸进尺,不断提要求。 “诸位,那告辞了。”余默心满意足,拱手告辞。 “你们怎样离开?”城主问。 对余默如何离开酆都,城主始终心存疑问,即便有手下汇报详情,他也猜不透。 “不牢城主『操』心。”余默故作神秘地说。 城主沉默片刻,说:“九阴鬼王,你去送一送他们。” 九阴鬼王兴奋领命:“遵命啊!” 他目光阴冷如刀,虎视眈眈地盯着余默几人。 几人心中咯噔一下,九阴鬼王对他们心怀怨恨,敌意甚浓,城主令他相送,分明是监视他们。 狂刀三人心中惴惴,这样一个高手,而且又是人家的地盘,他们如何摆脱得了。 余默却根本不担心,反而笑盈盈地看着九阴鬼王,说:“有劳了。” 九阴鬼王冷哼一声,目光不善。 众人惴惴不安地离开城主府,沿着大道向城外走去。 九阴鬼王问道:“你们是从哪里离开?” 余默轻描淡写地说:“还有一点距离。” “是城中还是城外?”九阴鬼王不死心地追问。 他曾亲眼见到余默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对于他的手段百思不得其解,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搞清楚。 余默神神秘秘地说:“九阴鬼王,你这么想知道?” “别卖关子。”九阴鬼王不忿地说。 “呵呵,那你就瞪大眼睛,自己看吧吧。”余默耸耸肩,根本不怕九阴鬼王。 九阴鬼王的眼神仿佛能吃人,却不敢真的动手,唯有愤愤不平地说:“城主不了解你,所以才被你欺骗,我却不会,一定会拆穿你的伪装。” “那我拭目以待。” 这分明是挑衅,令九阴鬼王怒不可遏,却无可奈何。 狂刀几人看的心惊胆战。 三鬼截然不同,挑衅地看着九阴鬼王,煽风点火地说:“九阴鬼王,你怎能和我们主人相提并论,主人的聪明才智胜你百倍。” “放肆!”九阴鬼王暴跳如雷:“你们这三个区区小鬼,竟敢挑衅我。” 鬼一眼皮一翻,肆无忌惮地说:“那又如何?” 九阴鬼王深吸几口气,又看看一言不发的余默,若是没有余默,他一定狠狠地收拾他们。 最终,他不得不将这口恶气咽下。 这一行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酆都城,九阴鬼王虎视眈眈,寸步不离,不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乾道长不停向余默使眼『色』,见余默无动于衷,他终于忍不住凑上去,低声问道:“我们怎样离开?这拖油瓶跟的太紧,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可怎么办?” 余默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稍安勿躁。” 乾道长吹胡子瞪眼,直翻白眼,说:“你真是没心没肺,强敌在旁,你还能这么轻松。” 狂刀和宋越严防死守,目光时不时地扫向九阴鬼王,小心提防。 若是九阴鬼王真敢发难,这荒郊野外,没有其他鬼修,他们可不担心,大不了和九阴鬼王大战一场。 余默一言不发,不着痕迹地抬头张望,天空渐渐黑了下来。 九阴鬼王心中又百般疑问,旁敲侧击,但余默就像是一块磐石,根本没有一点破绽。 九阴鬼王憋着一团火,无处发泄。 突然,黑『色』笼罩酆都,四周变得模糊起来,眨眼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九阴鬼王手心冒起一团鬼火,立刻驱散黑暗,得意洋洋地说:“余默,你别想从我的眼皮地下逃走。” 鬼火照耀四周,哪里还有余默等人的身影,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荒野。 九阴鬼王不可置信,环顾一周,咆哮道:“余默,你逃哪里去了,给我滚出来!” 嗖嗖嗖! 一个个狰狞的鬼头从九阴鬼王手中激『射』而出,宛如陨石,向四面八方飞去。 他动怒了。 若是余默藏在黑暗中,那一定会被波及,至于是否会受伤,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若对方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反而会窃喜。 轰轰轰! 四面八方传来隆隆声响,根本没有余默等人的踪迹。 他们消失了。 而是,又是在九阴鬼王的眼皮底下。 “啊” 九阴鬼王仰天长啸,声震四野,他猛地一跺脚,鬼火从他脚下向外蔓延,呈燎原之势,令四面八方都变成焦土。 九阴鬼王仿佛是败军之将,悻悻地返回城主府。 城主和其他鬼王一直等候于此,太阴鬼王迫不及待地问道:“九阴鬼王,发现他们离开酆都的方法了吗?” 九阴鬼王垂下头,支支吾吾地说:“……没,他们又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走了。” “啊?” “你可是鬼王,他们怎么能做到这一点?” 众鬼王难以置信,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城主沉『吟』不语,半晌才说:“这个余默不简单,我们困在酆都太久,对外界知之甚少,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变化,才令这少年就如此不简单。” “那他会信守承诺吗?” 城主杀气腾腾地说:“他若敢耍花招,我定叫他永世不能超生。”众鬼王面面相觑,别人都已逃走,这番话似乎威慑力并不大。 章节目录 第862章 定计 常衡山,魂雾笼罩山峰,连天空都漆黑一片,漫天星辰躲入乌云之中,山中伸手不见五指。 余默几人只觉眼前一黑,就来到了常衡山。 最后关头,余默将三鬼收入乾坤袋,一起带了出来。他们是鬼魂,黑夜降临时,他们没办法自行离开酆都,只能依靠余默的外力。 “我们到哪里了?”乾道长惊慌失措地叫道。 但尚未等人回答,他已惶恐地尖叫起来:“又是魂雾,我的身体要被挤碎了。” 狂刀和宋越也不约而同地闷哼一声,狂刀神魂未定,说:“我们是回到常衡山了吗?” 余默笑着说:“是的,我们已经离开酆都,回到了常衡山。” 见三人难以支撑,余默手指一点,三股劫力飞入他们体内。 刹那间,压力消弭于无形,一身轻松。 “酆都真是诡异,眨眼间,我们竟然又回到了常衡山,『性』命差点搭进去。”乾道长心有余悸地说。 狂刀不以为意,大笑道:“有余默在,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哈哈。” “但这是怎么回事呢?”宋越百思不得其解,心直口快地问道。 余默头头是道的分析:“以我的经验判断,人间的黑夜即是酆都的白昼,而人间的白昼是酆都的黑夜。” “当酆都夜幕降临,我们这些活人就会自动离开酆都,就像是我们在常衡山天亮时,自动去往酆都。” 三人听完陷入了沉默,咀嚼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以我们的经历而言,你的推断或许是真的。”狂刀若有所思地说。 “我本来不确定,但经历了与上次同样的经历后,我已完全确定了。”余默笃定地说。 突然,乾道长一惊一乍地说:“我知道了,余默,你早就知道我们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酆都,所以才敢自投罗网,对不对?” “我确实这样想的。” 乾道长眉头一挑,吹胡子瞪眼:“可你是否知道,万一你错了呢?那我们可就都完了,根本没办法逃出来。” 余默淡淡一笑,问:“你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乾道长微微一怔,哑口无言。 “乾道长,你这就是无理取闹,若不是余默,你在酆都中恐怕『性』命都难保,他冒一点险算什么。”狂刀打抱不平。 乾道长脸颊一红,无言以对。 宋越环顾四周,忐忑地说:“常衡山中没有方向,我们能走出去吗?若是走不出去,岂不是又回到酆都了?” 此言一出,狂刀和乾道长心中咯噔一下,异口同声地问:“余默,这怎么办?” 余默平静地说:“我上次能走出去,那这次也能走出去。” 乾道长翻了个白眼,心说昨晚怎么没走出去?这牛皮吹上天了。 “跟我走。”余默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三人紧跟他的步伐,在魂雾之中漫无目的地前行,或许是他们的运气真不错,凌晨时分竟然真的走了出去。 三人回头望向魂雾,心有余悸,背心残留着冷汗。 乾道长疾走几步,说:“我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一不小心,『性』命就难保。” 狂刀和宋越却有一点意犹未尽的感觉,说:“这常衡山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一面,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是啊,原来当年的『迷』雾锁城与神族大战有关,着实难以想象那是何等壮观激烈的一场大战。” 余默遗憾地说:“神族大战太神秘,连城主也未必知道真正的详情,比如最后的胜利者究竟是谁。” 狂刀面『色』一沉,懊恼地说:“我当年见到那一场神族之战,根本没想这么多,早知如此,若是更加集中精力,没准可以看到更多信息,甚至知道胜利者。” 余默摇头说:“这不怪你,谁都不能未卜先知。” 乾道长眼珠一转,忧心忡忡地说:“万一胜利者不是唐铮,而是另外一方神族呢?” 言下之意,胜利者若是神族,那就是城主和鬼王背后的势力,自己如此欺骗城主,将来神族肯定会秋后算账。 神族何等强大,余默可没有信心对抗他们。 几人闻言,面『色』一沉,心中忐忑。 狂刀深吸口气,说:“我认为是唐铮获胜,你们没见过他的神威,只用看一眼,你一定就会被他折服。因此,我认为肯定是他获胜。” “你又没亲眼看见,怎么就知道是他获胜?”乾道长质疑。 狂刀动了动嘴,无法反驳。 余默笃定地说:“我相信是唐铮获胜,因为,他是我的偶像。” “偶像?”乾道长茫然地问。 “对,有朝一日,我也会向他一样,纵然是神族,我也丝毫不惧。”余默憧憬道。 乾道长瞠目结舌,没想到余默竟然有如此雄心壮志。 “那你和城主的约定怎么办?”宋越好奇地问。 余默嘴角浮起一许坏笑,说:“当然是为敌人准备的。” 三人眼睛一亮,恍然大悟:“你是说将天机阁阁主引入酆都,然后,借城主之手,将天机阁一网打尽。” “不仅是天机阁,狩猎联盟是比天机阁更大的威胁,而且,狩猎联盟是天下修行者的天敌。若是能将狩猎联盟除掉,这才是真正的大功一件,以绝后患。”余默眼中仿佛闪烁着杀机。狂刀不知狩猎联盟,宋越和乾道长却知道,乾道长心头一颤,正想劝阻,宋越已激动地说:“对,将狩猎联盟引入酆都,狩猎联盟是厉害不假,可对方是酆都,而且,还有城主这种深不可测的高手,狩猎联 盟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乾道长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宋越一直将狩猎联盟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他留在余默身边就是为了和狩猎联盟决一死战。 如今有如此大好机会,岂能白白错过。 余默会心一笑:“宋越,这次一定让你得偿所愿,报仇雪恨。” 宋越激动的攥紧拳头,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乾道长欲哭无泪,他将宋越拐走,只是想多一个保镖,远离危险,如今,他自己也陷进来,而且是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章节目录 第863章 重蹈覆辙 众人在常衡山前分道扬镳,但彼此已知道住处,方便随时联络。 余默回到酒店时,天『色』刚亮,房卡刷开门后,他眼皮一跳。 床上竟然有一个人。 他浑身汗『毛』炸开,虎视眈眈地盯着床上,这人竟然侧躺在船上,留给余默一个背影。 余默身形一闪,来到床边,看清楚了对方,眼中闪过一抹讶『色』。 顾总! 她怎么在我房间?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顾子卿的身材吸引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愿挪开视线。 唰! 一抹朝霞从窗外洒进来,招摇在床上,令顾子卿沐浴在了一片金『色』霞光之中,魅力四『射』。 顾子卿的睫『毛』跳动了一下,眼睛一下就睁开了,入眼就瞧见面前一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吓了一大跳,失声大叫:“啊!你是谁?” 余默如梦初醒,下意识地捂住她的嘴,深怕隔墙有耳,其他人听见,毕竟,这酒店中还住着顾氏集团的职员。 “顾总,别叫,是我!”余默简明扼要地说。 顾子卿回过神来,看着余默近在咫尺的面孔,如释重负地镇定下来,呜呜地出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面颊唰的一下绯红。 余默悻悻地松开手,故作平静以掩饰尴尬,说:“顾总,你继续睡,我先出去。” 顾子卿这才记起这是余默的房间,自从余默离开后,她鬼使神差地来到他房间,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不曾想,她竟然被余默撞个正着,这可糗大了。 她心思飞转,却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自从余默去见狂刀,顾子卿的一颗心就系在了余默身上,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 后来得知余默安然无恙,他却又要夜探常衡山,顾子卿内心七上八下,无可奈何。 昨晚她鬼使神差地来到余默房间,或许是心力憔悴,不知不觉在余默的床上睡着,恰巧被余默撞见。 她脸颊火烫,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却找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见余默离去,她脱口而出地叫道:“别走。” 余默停下,扭头望着她,问:“顾总,还有什么事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子卿急着否认。 余默讶然,不禁哑然失笑:“我想的是哪样?” 顾子卿下意识地认为余默故意捉弄她,又羞又急,拳头直奔余默的胸膛,嗔怪道:“你年纪不大,怎么越来越坏了。” 天可见怜,余默真的没多想什么,但经她一提醒,他倒是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房间,她怎么睡在他的床上? 但顾子卿的拳头已经落在他的胸膛,这点力气就像是挠痒痒一般,粉拳落下,却仿佛击中了余默的心灵。 他心神『荡』漾,情不自禁地握住了顾子卿的拳头。 顾子卿心神一颤,不敢直视余默的双眼,下意识地垂下头,说:“余默,你要做什么?” 顾子卿娇羞的样子令人心神『荡』漾,余默蠢蠢欲动。 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以前和顾子卿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经历,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余默问道:“顾总,那次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晚他劫力爆发,醒后却和顾子卿同睡一张床,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顾子卿却什么也不肯告诉他,早就成了他的一个心结。 听到余默旧事重提,顾子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重现了当晚的场景,她的心跳加速,脸颊更红了。 从未与人有过肌肤之亲的她竟然和余默发生了那么亲密的事,后来一想起她都觉得荒唐,下意识地不敢去想。 但那一幕幕又像是魔咒,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顾总,我已是成年人,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余默再次重申。 顾子卿咬着嘴唇,一言不发,那一幕幕旖旎的风景令她面红耳赤,心中暗呼:“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就真的叫他得逞了,但最后关头他却呼呼大睡起来。” 回忆起余默当时的情况,虽然可恶,但最后呼呼大睡,像个熟睡的婴儿模样,顾子卿满腔的怒火又烟消云散了。 所以,她避而不谈,选择遗忘。 见顾子卿迟疑不言,余默大有罪孽深重的感觉,愈发肯定自己必然干了坏事,他情不自禁地将顾子卿向自己怀抱中一拽。 砰! 两人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顾子卿觉得心头一『荡』,竟然撞进了余默的怀中,被他牢牢地抱住了。 她的樱桃小嘴大张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大胆,还敢对她使坏。 她奋力挣扎,试图逃脱余默的怀抱,却发现他的双臂强劲有力,她这番举动全是徒劳。 另外,她浑身发烫发软,挣扎的力道慢慢小了。 余默目光火热地看着顾子卿,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他觉得必须趁此机会将那件事说清楚。 顾子卿是他的前世情人,前世自己辜负了她,这一生并不奢望弥补情债,炼化劫力,但若是再伤害她,自己岂不是太混蛋了。 “顾总,别动!”他低沉地说道。 顾子卿浑身一僵,完全停止了挣扎,抬起头,心虚地和余默对视。 她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不知多少青年才俊仰慕她,追求她,可她都拒之门外。 从来没人敲开她的心房,但不知何故,和余默相处以来,尤其是发生了那晚的事后,她的心房竟然敲开了一条缝隙。 不知不觉中,余默的身影在她心房中渐渐清晰,挥之不去。 她将这个秘密一直埋藏在心底,不为外人知晓。 但此时此刻,孤男寡女,她独自面对余默时,各种纷繁复杂的念头还有情愫一股脑地涌出来,令她的心彻底『乱』了。 “顾总,那晚我对你究竟做了什么?”余默固执地问道,势必要刨根问底,弄个一清二楚。 顾子卿眼中闪过慌『乱』,不知如何回答。 余默读懂了她眼中的慌『乱』,心中懊恼,下意识地认为自己肯定干了混蛋事。 自己前世辜负她,这一生又伤害她,双重伤害,全施加在她身上,她何其无辜。 自己岂不是重蹈前世覆辙? 不! 他决不允许!他一定要改变,他的心一横,目光变得坚定。 章节目录 第864章 顾子卿石化 余默已有了决定,目光火辣,极有侵略『性』,直接吻住了顾子卿。 呜呜! 顾子卿茫然失措,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他竟然吻住了她。 虽已不是首次,可那次余默意识模糊,这次他的意识无比清晰,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余默不给她逃走的机会,将她牢牢地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顾子卿差点沦陷其中,浑身滚烫,但最后的一丝理智占据了上风,她又羞又急地咬住了余默的嘴唇。 一丝鲜血从他嘴唇中流出来,染红了顾子卿的嘴唇。 余默吃痛,松开了她的嘴,顾子卿气急攻心,道:“余默,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副画面跳入她的大脑。 她对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太熟悉,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画面中的主角就是她和余默。 她一度以为是自己魔怔了。 她不敢告诉别人,一直将之视为最大的秘密,她看了不少玄之又玄的书籍,试图破解这个秘密,但这些书籍大多是骗人的,根本没什么用,反而令她更糊涂了。 “怎么又出现新画面了?” 她一时忘记了愤怒,注意力集中到了画面上,她和余默双宿双飞的日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余默为追寻医道,舍弃了她。 他的宏愿是走遍天下,完善医经,尝遍天下『药』物,救天下之人,儿女私情于他而言只是小道,他的大道是医道。 顾子卿不愿成为他追寻医道的累赘,竟然投江自尽,因为,当初她的命是余默所救,如今将这一条命还给余默。 她死了,至于后面余默如何,她并不知晓。 顾子卿也不关心了,因为,她已泪流满面,她早已将自己融入了画面中的女子,感同身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令她痛不欲生。 泪眼婆娑,顾子卿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余默,与脑海中那人的形象重合。 “负心汉,你太狠了!” 顾子卿近乎疯狂地扑向余默,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嘶! 余默猝不及防,倒吸凉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肩膀被她咬的鲜血直流。 她怎么了? 余默吓了一跳,顾不得疼痛,急忙大叫:“顾总,你怎么了?” 顾子卿充耳不闻,死死地咬住他的肩膀,任由鲜血直流。 余默怔怔地看着她,忘记了痛楚,就这般直直地看着她,竟然读懂了她眼中和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痛苦。 他的心抽搐了一下,心疼地抱紧了她。 咬吧! 这点痛算什么,与她散发出的痛苦比不值一提。 余默下意识地认为肯定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带给她的痛苦,她却从来没提只言片语,一直将这份痛苦藏在心底。 他却一点也不清楚,自己是这是前世的债,顾子卿并不是恨他,而是恨他的前世。 许久后,顾子卿没了力气,松开了嘴,余默的肩膀已经血肉模糊,她的意识渐渐清醒,恢复了理智。 入眼就是余默血肉模糊的肩膀,她吓了一大跳,惊呼道:“你怎么了?” 下一秒,她才如梦初醒一般,这是自己咬的,她惊慌失措,忙不迭道歉:“余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余默嘴角抽搐了几下,摇头说:“这点痛算什么。” 是的,与顾子卿所承受的痛苦,这不值一提。 顾子卿无比惭愧,手忙脚『乱』地想检查余默的伤口,却弄的鲜血流的更厉害了。 她吓的面『色』苍白,说:“我……究竟怎么了?” 是那画面! 她立刻记起来,这全是那画面刺激了她,令她失去了理智,疯了一般咬住余默。 脑海中闪烁起了那些画面,她的心又痛苦地抽搐起来。 余默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将她紧贴在自己的胸膛,拍着她的后背,说:“顾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那么痛苦。” “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看到了一些画面,所以才失去理智,这是我的问题。”顾子卿将所有责任揽在了身上。 画面? 余默心中一动,记起了凌瑶,凌瑶是梦见他们的前世。 而他的鲜血早就溅到顾子卿身上,前世的记忆也会浮现起来,方式不一定相同。 看来她并不是做梦,而是画面直接闪现。 余默恍然大悟,看来她从画面中看到了自己抛弃辜负她的事,这才会导致情绪失控。 归根结底,这与他脱不了干系。 “顾总,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顾子卿并不理解余默话中的深意,固执地摇头,争执道:“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是我胡思『乱』想,胡『乱』咬人。” 见她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浑身上下散发着痛苦与自责,余默犹豫了一下,问:“顾总,你可以告诉我那些画面吗?” 顾子卿猛地一怔,迟疑道:“这……这……” 她的目光落在余默的伤口上,心中一凛,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魔怔了,脑海中老是出现你的画面。” 她的脸上爬起一朵红霞,分外美丽。 若是以前,她打死也不会说,一直将之藏在心底,可看了余默的伤口,她于心不忍,根本说不出半个拒绝的词。 “你不会把我当疯子吧?”顾子卿问。 余默面『色』严肃,摇头说:“当然不!” 顾子卿松了口气,娓娓道来,这些画面断断续续,却讲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余默只是曾经医经出现时,出现过一次和顾子卿前世的画面。 此时听了顾子卿的话,不禁沉浸其中,渐渐理解了顾子卿的感受。 砰! 听完后,他一拳砸在书桌上,砰的一声,书桌散架,他痛心疾首地说:“我真是混蛋,为了所谓的医道,竟然抛下你。” 见余默气急败坏的样子,反倒轮到顾子卿惊讶地看着他,问:“你的反应怎么如此大?这都是我的胡思『乱』想罢了,你别当真。” 余默双目通红,灼灼地看着顾子卿,顾子卿看着他的眼神,心中一怔,她也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太多内容。 “这不是你的胡思『乱』想,而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余默犹豫片刻,一字一顿地说。这仿佛是晴天霹雳,令顾子卿瞬间石化。 章节目录 第865章 前世债,今生偿 余默的话令顾子卿石化,呆呆地看着余默,不明所以。 “你在说什么?” 余默深吸口气,实话实说:“顾总,这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神秘莫测,你看见的那些画面并非胡思『乱』想,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但不是这一世,而是前世。” “前世?”顾子卿更糊涂了,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余默。 余默下了决定,不管顾子卿的决定是什么,他必须告诉她实情,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不反悔。 他不忍心自己两次伤害她,而她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他牵起了顾子卿的手,柔声说:“顾总,我要告诉你的这件事很匪夷所思,但我所说每句话都是实情。” 顾子卿的手心传来余默的体温,她并没有抽回来,而是点头说:“我在听着。” “人有前世今生,你我一样,都跳不出这一点。你看见的那些画面便是我和你的前世,那些是我们前世发生的一切。” 顾子卿的眉头一挑,眼神慌『乱』,情绪剧烈波动,说:“我们的前世,我和你?” 顾子卿惊讶地张大了嘴,似乎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是,顾总,我与你的前世乃是情侣。”余默平静地说,但顾子卿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顾子卿想否认,可事实摆在眼前,那一切如此真实,她如何也无法否认。 她心中本来没有鬼神之说,认为是无稽之谈,可她确实见过鬼魂,那前世今生似乎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没花多少时间便相信了这一点。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顾子卿焦急地问道。 “你也知道我是修行者,而修行者有鬼神之能,远比你想的复杂,所以,我洞悉了自己的前世,我也曾经见过前世的画面,画面中有你,遗憾的是没有你见到的那么多画面。” 余默摇摇头,颇为惋惜。 顾子卿怔怔无语,不知用什么言语来回答了。 她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这是我的前世,我和余默前世真是情人,难怪这一世又纠缠在一起。” 然而,她心中又飘起一团乌云,那是余默决绝离开的背影,令她心如刀绞一般痛苦。 “你前世怎么那么绝情?”她悲恸地问,声音哽咽。 余默愧疚地说:“前世我追寻医道,离你而去,这是我认为最愚蠢的决定,我不是前世的我,不知如何解释,但我并不认同前世的行为。” 顾子卿呼吸渐渐平缓,那是前世,自己怎么能责怪他呢? 顾子卿是理智之人,一旦想通这一点,她的悲恸未消,但怒火已去,脑海中闪过一个疑问。 “余默,你说那是我和你的前世,为何前世今生,我们都长的一模一样?” “这……” 余默被问住了,一直以来,他似乎忽略了这个问题,连凌瑶知道前世之说后,也没有提这个问题。 顾子卿不愧是女强人,一旦智商上线,疑问纷至沓来。 余默摇头苦笑:“我也不知。” “难道每个人的前世今生都是一模一样,那这世界岂不是『乱』套了?”顾子卿又问。 是啊,确实如顾子卿所言,莫非他的是个例? 如今至少可以确定在凌瑶和顾子卿的前世中,他都是这个模样。 “你还知道多少我前世的事?”顾子卿问。 余默摇头:“我只记得曾经救过你的事,其他的还没你知道的多。” 顾子卿面『露』失望。 “顾总,我的前世负你,但这一世,我一定对你负责到底,不离不弃。”余默拉近彼此的距离,四目相对,真诚地承诺。 若是以前,她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余默真挚的眼神,她不会如此慌『乱』,因为,二人相差几岁,以她的观念而言,根本不可能。 但这一刻,有了前世的羁绊,她的心动摇了。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如何回答,痴痴地说:“余默,你……你……” “顾总,相信我。”余默坚定地说,眼神令顾子卿心中没来由的安定下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令她心驰神往。 “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像小女孩儿一样?”她心中的声音不停喊道。 红霞再度爬上白皙的脸颊,她眼神『迷』离,说:“余默,你别这样,我和你……” 她刚想其实最后没发生什么,可余默已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竟然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 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冲击她的心灵,令她将余下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余默的怀抱,她并不陌生,但对她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冲击,这一切都是前世的影响叠加。 余默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说:“你什么也不用说,我懂,前世的债,今生我还。” 不知不觉,顾子卿的情绪又拉回到了前世,竟然热泪盈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轰! 一股闷响在余默的经脉中响起,如山崩地裂,山洪暴发,一股澎湃的劫力从经脉中喷涌而出。 “劫力又炼化了!” 余默大感意外,喜不自禁,他侧头看着顾子卿的美丽的侧脸,这一切肯定是她的功劳。 无论是他的言语,还是他的这番举动,弥补了前世的情债,所以,他又自然而然地炼化了一部分劫力。 劫力水涨船高,迅速增加。 劫神诀自行运转,宛如水流驱动风车。每当劫力一遍又一遍地流经周身,壮大的不但是劫力,真元也在飞速增加。 余默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顾子卿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久久不见他反应,不禁又羞又急,『摸』不透余默到底要干什么。 他又会吻我吗? 我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顾子卿方寸大『乱』,完全是小女儿心态。 对她而言,时间仿佛静止了,既是煎熬,又无比享受,期待一直如此,或许,这就是自己前世所期望而不得的。 “百分之二十六……二十七……” 余默盯着炼化的劫力,心中高呼。 他的劫力着实炼化太快,须臾间就新炼化了百分之二的劫力。他原本就炼化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劫力,一度陷入停滞状态。 他也不知如何破解这种局面。不曾想,常衡之行,他和顾子卿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最终,他会新炼化多少劫力?他充满了强烈的期待。 章节目录 第866章 诱敌深入 百分之二十八! 新炼化的劫力定格于此。 余默满意地笑了,这大大超乎他的预料,瞬息之间,他竟然新炼化了百分之三的劫力。 他静静地感受自己的功力,竟然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不过,此时此刻,不是突破的良机,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直勾勾地盯着顾子卿的侧脸。 他的目光落在顾子卿的耳垂上,她的耳垂粉红晶莹,如玉一般,她情不自禁地靠过去,亲了一下。 顾子卿打了一个冷颤,如遭雷击,心房剧烈颤抖了一下,唰的一下,从耳垂到脸颊,遍布红晕,最后直红到了脖子根儿。 “余默,你……”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奋力挣脱了余默的怀抱,不敢直视他的眼神,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余默怔怔地站在原地,嘴角还残留着她的一缕幽香。 嘎吱! 门又开了。 余默连忙抬头,以为顾子卿去而复返,却见一张面具映入眼帘。 天王! 余默面『色』重新恢复严肃,问道:“有什么事吗?” 天王眼神复杂,道:“你回来啦?我见顾总冲出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没什么!” 余默面『色』平静地说。 天王“哦”了一声,眼中分明是你骗鬼的神『色』。 “这次去常衡山有什么收获?”天王好奇地问。 “收获颇丰。”余默嘴角勾起笑容,“你这边呢?有发现敌人的踪迹吗?” 天王的眼神严肃起来,说:“尚未发现天机阁的行踪,但我有预感,他们肯定快到常衡了。” 余默不置可否,他和天王有同样的预感。 他和阁主交过手,了解此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两次在余默手中吃了亏,不可能一笑了之。 “来吧,来了这游戏才更有趣,一锅烩了。”余默神秘地说。 天王扬起眉头,听出了弦外之音,问道:“你有对策了?难道是借助狂刀之手?” “你也知道狂刀?” “以前听过,但这几天我打听了一下,了解了更多。” 余默并不意外,天王是黑榜之首,虽然黑榜毁于一旦,但黑榜以前收集了不少情报,天王再清楚不过了。 “不是狂刀,而是另外的人。”余默话锋一转,说:“你肯定也好奇常衡山魂雾之后的世界吧,下次你与我同去。” 天王面『露』激动,说:“我也能进入其中?” “当然,一切有我在。”余默拍拍胸膛,他新炼化那么多劫力,正愁无用武之地呢。 “好!”天王兴奋地攥紧拳头,她眼神一变,问:“你刚才说一锅烩?你还想对付谁?” “狩猎联盟。” 天王瞳孔一缩,骇然地说:“你想清楚了?狩猎联盟比天机阁还神秘强大。” “狩猎联盟永远不会放过我,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何况凤凰已先去了狩猎联盟,我不怀疑她自保的能力,但她真想要将狩猎联盟怎么样,我觉得并不现实。” 天王呼吸急促,说:“狩猎联盟强大如斯,你真有把握?” 余默回想起酆都之强大,笃定地说:“有!常衡山就是他们的坟场。” 天王猜到几分,说:“他们距离常衡遥远,你如何引他们前来。” “凤凰会替我办这一件事。我现在就联系她。” 天王激动地说:“事不宜迟,还等什么。” 余默取出卫星电话,拨通了留给凤凰的电话。凤凰去昆仑秘境之前,余默和她详谈许久,将昆仑秘境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 凤凰早先利用搜魂术已经得到了相关信息,又和余默的话相互印证,对狩猎联盟的认知大增,信心十足。 当余默拨通了她的电话后,嘟嘟几下响声后,电话中终于传来凤凰的声音。 “余默。”凤凰的声音低沉,充满了戒备。 “凤凰,你在昆仑秘境中怎么样了?”余默开门见山地问。 “……一切顺利。”凤凰稍作迟疑,回答道。 余默何等聪明,略一琢磨,听出了凤凰话中的潜台词,凤凰恐怕并不如她所说的这般顺利。 “你和黑袍老祖正面交锋了吗?” “没。”凤凰微微犹豫,说:“如今的昆仑秘境与你所言颇有出入,守卫严密,而且,并没有动『荡』内『乱』,他们似乎团结的更紧密了。”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当初他们在昆仑秘境中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妄想牵绊住黑袍老祖。 余默一度以为自己成功了。 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没见到黑袍老祖,他下意识地认为狩猎联盟内『乱』,黑袍老祖一定会忙的焦头烂额,巩固狩猎联盟,分身乏术。 但凤凰的话令余默心头一沉,自己所制造的混『乱』影响力堪忧,狩猎联盟已度过难关,黑袍老祖即将卷土重来。 凤凰此行倒是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机,但效果如何,那就不一定了。 “你若是还没与狩猎联盟接触,那你就千万别正面交锋,这不是明智之举。”余默劝道。 凤凰愤愤不平地说:“你认为我不如黑袍老祖?只有失败一条路可走?”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们都是强者,各有所长。”余默急忙摆手否定。 “但你既然发现敌人已经巩固,没必要以卵击石,做不必要的牺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余默,你到底什么意思?”凤凰刨根问底,反倒有些糊涂了。 “你将敌人,尤其是黑袍老祖引来常衡,我有办法对付他们。”余默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凤凰的音量提高,大惊失『色』地问。 “你想让我当诱饵,这不是难事,关键你如何对付他们?你可别告诉没有准备。”凤凰平静下来,戏谑地问道。 余默淡淡一笑:“当然有准备,他们必将在常衡山中折戟沉沙。凤凰,其实你不来常衡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常衡远比你想的神奇瑰丽。” 凤凰将信将疑,说:“真是如此?” “我没必要骗你,等你引来狩猎联盟,亲眼见到,你就知道我并没有半句虚言妄语。”余默信誓旦旦。 凤凰心中狐疑,无法判断,说:“昆仑秘境相距常衡遥远,若想引他们上当,那要在两地之间建立传送阵,这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到达常衡,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 “好主意。”余默眼睛一亮,决定在常衡山布下传送阵,而凤凰在昆仑秘境也布下传送阵。两阵相通,诱敌深入。 章节目录 第867章 凤火九天 凤凰和余默匆匆数语,挂断了电话,她反复推敲余默所言,确有可行『性』。 “是谁?胆敢潜入我昆仑秘境?” 一声怒吼从浮空山上传来,一个人从浮空山上高高落下。 声音传遍昆仑秘境的每一个角落,无比清晰,威压深重。 凤凰并未告诉余默,她初来乍到,在昆仑秘境中并非一帆风顺。 她一来就被浮空山吸引,而且,余默曾告诉她浮空山中封印一人,与黑袍老祖一模一样,他们怀疑那是真正的黑袍老祖。 余默正是基于这一点才确定狩猎联盟会内『乱』,无暇顾及他。 凤凰自然将那封印之人当做首要目标,试图一探究竟。 浮空山今非昔比,当初,余默等人顺利登上浮空山,凤凰的修为高过他们,但当她踏上浮空山时,立刻就引来一阵激烈狙击。 那是剑阵! 上万道光剑直奔她而来,即便是她自忖实力高强,也不敢掉以轻心,掉头就跑,逃脱一劫。 凤凰了然,这肯定是因为余默大闹昆仑秘境,狩猎联盟加强了防御。 浮空山更是重中之重,那剑阵威力绝伦,凤凰不敢小觑。 剑阵启动,狩猎联盟已知敌人来袭,倾巢出动,那从天而降的人身后又飞下一个个身影,直向凤凰。 凤凰暗道一声糟糕,昆仑秘境毕竟是对方的地盘,须臾间,对方竟然确定了她的藏身之所。 这下避无可避,她闪身而出,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来袭的众人。 尤其是为首之人,一身黑袍,目光犀利,如天魔降临。 “你是何人?” 黑袍老祖悬浮半空,目光炯炯地盯着凤凰,问道。 凤凰昂首而立,说:“你就是黑袍老祖?” “正是。” “那浮空山中封印之人又是谁?你们谁是真,谁是冒牌货?”凤凰上不了浮空山,索『性』直接了当地问出来。 此言一出,黑袍老祖眼中闪过异『色』,他身后的众人也纷纷『露』出异『色』。 “你和那余默是一伙的。”黑袍老祖恍然大悟,说道。 凤凰并不否认,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俩谁才是冒牌货?” “哼,这是我狩猎联盟的家务事,你没资格知道。”黑袍老祖怒哼一声,浑身气焰大涨,杀气冲天。 “老祖,杀了她,他们屡次闯入昆仑秘境,报我们这当做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太目中无人了。” 其他人义愤填膺,大声呵斥。 凤凰『露』出一丝讶然,目光扫过众人,黑袍老祖当真不简单,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又令狩猎联盟上下归心,竟然信任了他。 难道那封印之人是假的? 不可能! 凤凰以自己的经验判断,黑袍老祖没必要封印一个冒牌货,这种费力又不讨好的事,他没必要做。 “听见了吗?”黑袍老祖得意地问:“这是我狩猎联盟上下的呼声,你还妄想离间我们,真是自不量力。” 凤凰眉头舒展,大笑道:“哈哈哈,黑袍老祖,你真是手段了得,佩服佩服。” “你无话可说,那就速速受死吧。” 黑袍老祖咆哮一声,手中亮起了一道剑光。 灭仙剑! 真正的仙器。 凤凰一眼就认了出来,直呼灭仙剑三字,黑袍老祖并不意外,说:“你既然知道灭仙剑,当知死在此剑下,乃是你必生的荣幸。” “狂妄自大。” 凤凰不屑地说,轰的一声,浑身上下爆发无穷的火焰,呈燎原之势,向黑袍老祖席卷而去。 “烽火燎原!” 凤凰大吼,火焰威力大增,已将黑袍老祖团团围困。 “不堪一击,灭仙剑!” 黑袍老祖的声音如惊雷,剑光冲天,然后,凤凰看见头顶飞来一道道剑光。 剑阵! 凤凰瞳孔一缩,认了出来,这正是刚才剑阵中飞出来一道道剑光,威力无穷。 灭仙剑竟然可以引动剑阵的威力攻击凤凰,端的是十分厉害。 噗噗噗! 剑光所过之处,『荡』平一切,收割万物,那火焰一扫而空,不见踪迹。 凤凰心中一突,灭仙剑的威力超乎她的预料,目前的情况比她设想的危险。 “我要尽快布下传送阵,引他入阵。” 余默虽然没向她仔细介绍后续的计划,但她相信余默一定有应对之策。 不知不觉,她对余默已有了十分强烈的信任。 灭仙剑胜过烽火燎原,狩猎联盟上下无比激动,斗志为之一震,欢呼雷动。 黑袍老祖古井不波,手握灭仙剑,如魔神一般,居高临下地俯瞰凤凰,说:“你已经走投无路,何必做无畏的挣扎。” 凤凰神秘一笑:“你认为我就这点手段吗?你也未必太小瞧我了。” “风火九天!” 凤凰仰天一声长啸,声音却不是人声,而是凤鸣。 一股火焰从她脚下蔓延,瞬间就漫山遍野,火焰所过之处,万物变成齑粉。 “这是凤火!” 黑袍老祖瞳孔一缩,竟然认了出来。 凤火与一般火焰不同,乃是凤凰一族的生命之火,威力绝伦。 凤凰在诅咒之地中受到了经年累月的折磨,修为不复从前,连凤火也没办法施展出来。 但这些时日,她的实力大增,已能施展出了凤火。 当面对黑袍老祖时,她便毫无保留地施展开来。 凤火降世,直冲九霄,燃尽万物。 空气沸腾,天空似乎要被烧透,化作窟窿。 众人不约而同地倒退,『露』出惊恐之『色』,唯有黑袍老祖寸步不退,微微眯起眼睛,瞧着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幕。 “你是凤凰一族。”黑袍老祖一针见血,道出了凤凰的身份。 凤凰冷冷地说:“你的见识倒是不浅。” “凤凰一族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你却留在这里,肯定是以前被封印在某处,如今破了封印出世的吧?” 黑袍老祖对越来越近的凤火视而不见,反而不停地追问。 凤凰心中咯噔一下,黑袍老祖竟然知道这么多秘密,大出所料。 “黑袍老祖,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黑袍老祖笑道:“你想知道?那就留下来,我好好地讲给你听。” 话音一落,凤火已至,而黑袍老祖举起了灭仙剑。天地间,气势为之一变。 章节目录 第868章 布局 灭仙剑如璀璨的星辰,照亮天地,光芒不亚于肆虐的凤火。 嗖嗖嗖! 浮空山上飞下来一道道剑光,千千万万,汇聚于灭仙剑四周。 铮! 一声仙剑出鞘的清脆剑鸣震动寰宇,那一道道剑光与灭仙剑融合,化作一柄巨剑,贯穿天地。 黑袍老祖与这巨大的灭仙剑相比,十分渺小,但谁都没办法忽视他,因为,他的气势正直线飙升。 “灭仙剑!” 黑袍老祖口中爆发出抑扬顿挫,震耳欲聋的三个字,这柄巨剑如长虹贯日,从天而降,斩向那滔天的凤火。 轰! 剑与火交织成一曲激烈高亢的战歌,在天地间回『荡』,没有了其他声音,只剩下这战歌经久不息,震撼人心。 凤火燎原,真将天空洞穿了一个个窟窿,光芒盖过天空中的烈日,火焰将凤凰吞没,她的声音消失其中。 剑光与凤火交战许久,终于停下来,风平浪静,凤火已不在,而灭仙剑也恢复如初。 地面变成了一片焦土,世外桃源般的昆仑秘境中有一半化作了焦土,冒着袅袅青烟和刺鼻焦味儿。 狩猎联盟中不少人看呆了,从未见过这种惊心动魄的大战,心神震『荡』,久久无法平静,甚至身上的衣服燃烧起来,也没有察觉到。 “快灭火!” 有人如梦初醒,发现了各自的窘况,大呼小叫起来。 众人才纷纷醒悟,扑灭身上的火焰。 空气的温度太高,他们的衣服竟然自然了,可见凤火之厉害,若是他们去直面凤火,恐怕已化作灰烬了。 但这已不足为惧,因为,他们有主心骨黑袍老祖。 黑袍老祖持剑而立,『荡』平了凤火,立克强敌,这是何等神勇,他们与有荣焉。 “老祖威武,消灭了强敌。” 众人不见凤凰的踪迹,只认为灭仙剑已将对方斩杀,在凤火中化作灰烬,于是纷纷欢呼起来。 黑袍老祖目光一沉,竖起一只手,道:“她没死。” 欢呼戛然而止,众人既尴尬,又不可思议,问道:“她没死,怎么可能?” 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油然而生。 灭仙剑下,竟然还有人能逃生,当真是奇迹。 “这人不简单,毕竟是凤凰一族,乃是神兽,不可等闲视之。她似乎早想好了,施展出凤火九天后,就借机遁走。”黑袍老祖皱起眉头,似乎猜不透凤凰的动机。 “她肯定自知不敌,所以逃命。”众人猜测。 黑袍老祖冷哼一声,说:“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微微一顿,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气,说:“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她肯定还没离开昆仑秘境,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 众人欣然领命。 黑袍老祖见众人四散而去,他极目远眺,也没发现凤凰的踪影,他拂袖而去,返回浮空山上。 圣堂屹立,但圣堂中宝贝已少了许多,这都是余默几人的功劳。 黑袍老祖根本不多看一眼,直接来到圣堂中的一处隐秘的洞『穴』,当初,余默无意中破开这洞『穴』,而后就留了下来。 洞『穴』直通浮空山内部,不一会儿,他就来到那封印之人面前。 灵晶与此人完美融合在一起,那原本松动的封印又变得牢固。 黑袍老祖看着对方,自言自语似地说:“你可知道,别人已发现了你,而且起疑了,这个秘密或许不久之后就将会大白于天下。” 言语中透着一股懊恼的情绪。 “这都是余默的责任,没想到他一个新崛起的修行者,竟然兴风作浪,坏了我的大计。” 黑袍老祖眼中闪烁杀机。 “你放心,我们精心布局,才有今日的成就,我不会让这一切付诸东流。” 黑袍老祖伸手触『摸』灵晶,那封印之人仿佛有所感应。 唰! 他竟然睁开了眼睛,和黑袍老祖四目相对,黑袍老祖面『色』淡然,并不吃惊,目不斜视地看着他。 “你继续待在这里,这次我一定要将那凤凰,还有余默一网打尽,以绝后患。然后,我再来与你细细道来。” 说完,他转身便走,封印之人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然后,双眼徐徐闭上。 正如黑袍老祖所料,凤凰没有离开昆仑秘境,她潜伏起来,有条不紊地布下传送阵。 与此同时,余默再次来到常衡山。 天王与他同行,看着白天的常衡山,十分静谧,连一个动物也没有,死气沉沉。 烈日当空,林中凉意阵阵,却没有市民前来纳凉避暑。 对当地人而言,关于常衡山的传言太多,极少有人胆大到上山。 虽然白天的常衡山很安全,可大家心中抵触,依旧不愿登山。 余默和天王来到山顶平坦如镜,仿佛是被一把刀剑削掉的一般。 常衡山就是在当年那场『迷』雾锁城中变成这般模样。 若是以前,他很难想象这是怎么回事,但见了酆都世界,又得知了当年的神族之战,他已经确定,这半座山峰就是被人直接用利器法宝削掉的。 驻足于此,他心驰神往,畅想神族大战,那是何等的壮观。 他不禁有些嫉妒狂刀,他当真是幸运,竟有缘见到这一战,虽是一些片段画面,那已是人生幸事。 “你在想什么?”天王见余默神游天外,好奇地问道。 余默回过神来,笑道:“我们行动吧。” 天王眉头微蹙,又舒展开来,说:“好。” 余默已和凤凰商议,二人布下的传送阵是相通的,所以布阵的手法不容有半点差池,否则,两座传送阵就无法联通。 所以,这是一件精细活,与以前布下的传送阵不一样。 以前他都是自己布置两个传送阵,他熟知两个传送阵,而这次仅仅依靠先前的沟通,便要让两阵相通,要求更高。 这传送阵布置在半山腰的平台上,乃是常衡山深处,狩猎联盟的人想逃出去,也不可能。 只要魂雾弥漫,那他们就是瓮中之鳖,逃生无门。 余默和天王相互配合,一个传送大阵渐渐成型,当夕阳西下时,传送阵终于大功告成。余默望着天边落下的夕阳,嘴角浮起笑容,喃喃自语:“黑袍老祖,我静候你的大驾光临,嘿嘿。” 章节目录 第869章 寻根朔源 艳阳高照,将狂刀的影子拉长,就像是一把刀,龙行虎步地走进酒店。 顾子卿是初次见到狂刀,她也见过不少江湖中人,去惊讶于狂刀的气势。 狂刀就像是一把行走的大刀,锋芒毕『露』,令人无法直视。 顾子卿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余默,硬生生地将昨天发生的事压在心头。 余默告诉她狂刀亲自来拜访她,她吃了一惊,于是亲自来到酒店门口迎接。 见到狂刀后,她心中一沉,若是狂刀执意与她作对,那她在常衡的工作将会举步维艰。 但这一切都拜余默之手,全部摆平。 她冥思苦想,也实在难以猜出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狂刀不苟言笑,当见到顾子卿后,浮起一抹古板的笑容,声若洪钟地说:“早就听闻顾家的赫赫威名。如今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底蕴深厚,后继有人呐。” 狂刀向顾子卿抱拳,说:“古话说不打不相识,先前都是误会,从今之后,我们是朋友,你们在常衡的事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狂刀的表态令顾子卿心中最后的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仿佛吃下了定心丸,莞尔笑道:“狂刀前辈,你言重了。常衡的商机巨大,不是我们一家可以独吞的,从今之后,我们强强合作,一定会双赢。” 狂刀摆摆手,说:“我对这些利益并不在意,只是手下太多人,他们需要生活。不过,若论经商,他们肯定不及顾总,以后有你关照他们,他们一定会受益匪浅。” 双方一见如故,先前的不愉快『荡』然无存。 狂刀朝余默点头,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顾子卿发现了这一点,心中讶然,不禁有些懊恼。 狂刀这一席话后,未必是出自真心,而是看在余默的面子上,所以,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果不其然,狂刀和顾子卿寒暄后,直面余默,说:“余默,我有事和你谈。” “顾总,那你先忙,别管我。”余默见狂刀眼神有异,肯定有什么机密的话,于是支开顾子卿。 顾子卿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谁稀罕听你的,那眉宇间的万种风情一闪而逝,令余默心神一『荡』。 余默和狂刀来到房间,狂刀迫不及待地说:“我的手下汇报,确实如此你所料,有不明身份的人来到常衡,这些不是普通人,肯定是武者或修行者。” 余默见怪不怪,说:“不足为奇,肯定是天机阁的人,我早就判断他们会跟来常衡,果然与我想的一样。” 狂刀眼神火热,咬牙切齿地说:“阁主肯定会来,到时候我一定要向他讨教,一雪前耻。” “你会有这个机会。” 狂刀问道:“你有什么安排?” 余默暂时无法确定凤凰何时引狩猎联盟来常衡,于是说道:“若天机阁来了,我们将他们向常衡山引。” “常衡山的凶命天下皆知,天机阁会上当吗?阁主生『性』多疑狡猾,他未必会上当。”狂刀担忧地说。余默不以为意地笑道:“阁主是狡猾,可他也无比骄傲,刚愎自用,所以,他明知常衡山有危险,那他也不会退缩。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可以从魂雾之中脱身,他见我们上当,一定会不甘心被比下去,当 然会上山。” 狂刀诧异地看着余默,说:“我与阁主交过手,却对阁主的为人不如你了解透彻。既然你这么说,那自然是没有问题了。” “天机阁人多势众,而我们势单力薄,若是他们群起而攻之,我们确实会很被动危险。”余默担忧地说。 狂刀大笑:“哈哈哈,你何须担心这一点,你可别忘了,这是常衡,是我的家乡。我经营布局多年,天机阁想兴风作浪,那也得我答应才是。” 余默恍然大悟,会心笑道:“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天机阁到常衡来,你就引他上山。” “好嘞!”狂刀跃跃欲试,又商议许多行动细节,便兴奋地告辞离去。 天王从门后走出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说:“惭愧,我没有发现天机阁的行踪,狂刀的人却发现了,我差点误了大事和战机。” 余默宽慰道:“这是他们的地盘,耳目众多,不足为奇,你不用惭愧。” 话虽如此,天王的情绪依旧不高。余默拍拍她的肩膀,灵机一动,说:“当年常衡『迷』雾锁城时,狂刀见到了神族之战,他的刀法也是从中参悟出来,受益匪浅。但他只见到一些神族之战的画面,并不齐全,我很好奇,若是见到全部大战画面 ,那会是怎样一幅景象,又会有多大的收获。” 天王听了云山雾罩,问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又能怎么办?你不是说除了狂刀之外,其他那些见证者都疯了吗?已经无法为你详细讲解了。” 余默似笑非笑,说:“他们虽然神智失常,可那些画面依旧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他们不是口口声声地说世界末日吗?那就是画面中所传达的信息。” “那你有什么办法从他们大脑中提取信息?”天王像看疯子一般盯着余默,问道。 “呵呵,山人自有妙计。”余默举起手,故作神秘地说:“先找到他们才是正事。” “去哪里找?” “精神病院。”余默向门外走去,天王素影随行,问:“你这就是去精神病院?” “是。” 余默已经从狂刀处了解许多当年的情况,不少人都被当做疯言疯语,送去了精神病院。 为了集中管理,这批人都分到同一个地方。 二人驱车来到郊区一处偏僻精神病院,正看见医院门口坐着几个穿病人服的人,正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哟,这生活还不错嘛。”天王赞道。 余默长叹口气,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说:“这又能怎样?他们的大脑受损严重,已不能恢复如初了。” “那你怎么问他们?“天王好奇地问。余默径直走向一个坐着的病人,目光如水,十分坚定,落在对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870章 新画面 病人茫然地抬起头,神情呆滞地看着余默,口中轻声呓语:“灭世……神族……” 天王叹息道:“这根本问不出什么了。” 余默惋惜地说:“『迷』雾锁城,这些人都是被殃及的池鱼,真的是太无辜了。” 天王心中一动,问道:“你不是医术了得吗?你能救他们吗?” “一般的医术救不了他们。” “唉,那可真可惜。” 余默摇头道:“我说的是一般的医术,医经博大精深,不是一般的医术。” 天王眉头一挑,若有所思,问:“你是说你有办法?” “姑且一试吧,风险不小。” 余默以前对这些人的状况并不了解,但听说了狂刀的叙述,他心中有数,竟真的从医经上的寻找到了破解之法。 他不齿于前世抛弃顾子卿的所作所为,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留下来的医经之博大精深,堪称登峰造极。 医经浩如烟海,余默无法窥其全貌,却从烟海之中搜寻到了治疗之法。 这些人变痴呆全是因为看见了神族之战的画面,他们肉身太弱,无法像狂刀一般承受画面中所蕴含的神威。 所以,他们的大脑错『乱』了。 若想根治这一切,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神族之战的画面从他们脑海中抹去。 这是一件精细活,并不算多困难。 余默自信可以做到,但其中最困难的不是这一点,而是那些画面,他们一旦从病人的脑海中抹去,那就会进入救治之人的大脑。 余默必须独自承受那些画面的神威,虽说狂刀承受住了,可每个人都迥然不同,而且,不止一个病人,他若想治好每一个病人,他所承受的神威比狂刀更多。 这是一件极其凶险之事,他能否安然无恙地渡过难关,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你这是冒险!” 天王不知具体什么风险,但她深知余默向来不畏艰险,他竟然也说风险不小,那定然不是一般的风险。 她急忙劝道:“为了素不相识的人,有必要冒这么大风险吗?” 余默苦笑着摇头:“我若是没有办法,我肯定不会冒险,但如今有一线生机,我若是不尝试,于心难安。” “这些都是无辜的人,他们的人生从那件事之后改变,不但是自己毁了,连整个家庭都毁了。我又怎么能熟视无睹?” 天王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说:“我真的看不透你,对敌时,你杀伐果断,绝不留情,但对这些素不相识的人,你却甘冒奇险,只为求那一线生机。” “哈哈哈!” 余默大笑道:“或许,我就是一个矛盾的人。” 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神『色』变得严肃,手指点在病人的眉心,病人石化,一动不动。 余默催动医经,真元被控制到妙入毫颠,从病人的眉心钻入他的大脑。 轰! 余默的心神剧震,大脑一阵刺痛,一幅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是一场旷世之战,毁天灭地,烽火连天,天空撕裂,大地塌陷,真如灭世末日一般。 余默看见了大战中的主角,神族,他们有些高如云端,有些如普通人高大,但举手投足,都有灭世的神威。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人。 他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好一个翩翩少年。 他一己之力,对抗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神族,丝毫不落下风。 唐铮! 余默一眼就认定了他,这正是酆都城主和鬼王忌惮与记恨的对象。 他不禁心驰神往,自己何时才能这般强大。 嘶! 突然,越来越剧烈的刺痛打断了他的思绪,令他倒吸凉气,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画面一股脑地挪过来,装进自己大脑之中。 他的手指颤巍巍地离开病人的眉心,他汗如雨下,浑身颤抖。 天王急忙扶住他,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呼! 余默深吸口气,终于缓过劲来,摇头说:“没事。” “你这治病的样子与一般医生真不同,怎么感觉像丢了半条命似的?”天王既担忧,又好奇地问。 “他们脑海中有些东西,我将他们腾挪到了我的脑袋里。”余默指着自己的头,说。 天王大惊失『色』,恍然大悟,道:“那些东西就是你说的神族之战的画面,对吗?那不正是令他们神智失常的罪魁祸首吗?” 余默苦笑着默认了。 天王的杏眼圆睁,怒道:“你真的疯了!你不怕重蹈覆辙吗?” “他们是普通人,我是修行者,承受力比他们强。”余默轻描淡写地辩解道。 天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从方才他的反应来看,他的承受力是强一点,但那样子仍令她心有余悸。 她看了一眼院子中的其他病人,心中一凛,质问道:“这里不止他一个病人,这么多人,那么多画面,你真能全部承受下来,你真的不会重蹈覆辙?” 咳咳! 余默干咳几声,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说:“你也知道病人还有许多,我还是抓紧时间干活吧。” 天王还想再劝,却见余默神『色』坚定,根本没有动摇的迹象,步履坚定地向其他病人走去。 天王悻悻地将一腔话咽了回去,只能跟在余默身后,小心翼翼地护着他,深怕他真有个三长两短。 余默如法炮制,又将三个病人脑海中的画面腾挪到自己大脑中,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天王眼疾手快,扶住他说:“先休息一下吧。” 余默一言不发地摇头,手指又点在了另外一个病人眉心。 轰! 熟悉的画面如约而至,他的大脑一阵刺痛,他闷哼一声,寸步不退,突然,一道亮光从这些画面中绽放出来。 咦? 他心神大震,这是一个新的画面,其他人脑海中所没有的,他本来就坚定地认为这些人看到的画面肯定会有差异,他一旦收集所有人的画面,没准就能发现那场神族之战的更多细节。 可先前几人的画面就像是复印的一样,一模一样。 他几乎快否定自己的判断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真的出现了新画面。这是狂刀都没有见过的新画面。 章节目录 第871章 剑丸 新画面中的那道亮光璀璨如星辰。 剑光! 余默一眼就认了出来,大惊失『色』,他从未见过这么威力绝伦的一剑,远比他的万血归宗剑法厉害。 其中散发着煌煌大道,而非是万血归宗的邪『性』。 “这才是真正的剑法啊。” 余默心生感慨,不由呆住了,牢牢地被这一剑吸引住了。 嗤! 这一剑仿佛从画面中飞出来,劈在他的脑域之中。 咔嚓! 剑光击中脑域中的黑狱,黑狱一分为二,从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啊!” 余默撕心裂肺的惨叫,两行血泪从眼角夺眶而出。 天王悚然一惊,失声叫道:“余默,你怎么样了?” 砰! 一股犀利的力量将她扶住余默的手弹开,她踉跄几步,倒退开去。 她惊魂未定,怔怔地看着余默,不知所措,宛如石化。 余默的手指离开了病人,而病人软绵绵地倒地。 他当初看见了这一个新画面,受到的伤害远比别人严重。 如今,余默抹去了他脑海中的画面,他逃脱一劫,但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嘭! 余默支撑不住,踉跄倒地,双眼紧闭,只剩下血泪直流。 天王如梦初醒,顾不得受伤,连忙抱起余默,幸亏再没有反弹的力道。 她纵身一跃,如旋风一般离开了精神病院。 “啊,这是什么地方?” 突然,一声尖叫在医院中响起,吸引了医生的到来。 尖叫声此起彼伏,却惊呆了医生,他们像见鬼一般,也失声尖叫:“他们怎么都好了?” 无人知晓这是余默的义举,他正命悬一线。 人的黑狱都是完整无缺,十分神秘,无法探索其中的奥秘。 但这一剑劈开了余默的黑狱,他的大脑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余默浑身抽搐,痛苦至极,但这一剑却烙印在了黑狱中,就在那一条裂痕之上,清晰可见。 黑狱即将土崩瓦解,余默无暇关心这一剑,强忍痛楚,催动真元,试图弥补修复黑狱。 真元进入黑狱,杳无音信,黑狱就像是一个黑洞,深不见底,无论多少真元,都没办法修补裂痕。 “劫力!” 余默心中一动,将希望寄托在了劫力之上,劫力屡创奇迹,不知这次能否成功。 “劫力,成败在此一举,看你的了。” 呼! 劫力如奔腾的江河,从奇经八脉向黑狱汇聚,顷刻间,就像是一头怒龙,汹涌地冲向裂痕。 劫力消失在黑狱中。 “难道劫力也不行?” 余默心头一凉,却没有放弃,咬紧牙关,继续调动劫力,越来越多的劫力冲向裂痕。 功夫不负有心人! 那裂痕竟然稳固了,不再向两侧土崩瓦解,那道剑光牢牢地将黑狱连接在一起。 余默大喜过望,心中雀跃:“劫力,我果然没看错你。” 呼呼! 源源不断的劫力滋润修复裂痕,黑狱真正地稳固,只是与以前相比,截然不同了。 剧烈的痛处消失,余默松了口气,停止了抽搐,而血泪也戛然而止。 天王目睹这一切,心惊胆战,她本来以为余默危险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化险为夷。 但余默依旧没醒,双眼紧闭,呼吸匀称,天王不敢打扰,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他。 余默沉浸在黑狱前,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道剑光,每多看一眼,他竟然就会有一点新的感悟。 那个病人乃是普通人,身体无法承受这一剑之威,余默借助劫力,逃过一劫。 这道剑光包罗万象,乃是十分精妙的剑招,余默没办法参透这一招。 因为,他在剑法的造诣还太弱。 可当他一遍又一遍地欣赏这一剑,他竟然领悟出了另外的东西。 剑道! 这一剑中不仅包含剑法,更有煌煌剑道。 练剑之人若想参悟剑道,乃是十分艰难的事,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参悟出剑道。 但这一剑中的剑道却是明明白白地显示在黑狱前,余默观其百遍,剑道自然而然地就烙印在了他心中。 不知不觉,一股犀利而神秘的力量在黑狱前凝聚。 滴溜溜! 忽然,一个丸子出现,正是那股力量凝聚而成。 “这是什么?” 余默一头雾水,但脑海中却闪过一抹亮光,这正是前世的记忆冒了出来。 他不由自主地惊呼道:“剑丸!” 剑丸是练剑之人参悟剑道之后,凝聚而成的至宝,剑丸一成,那属于自己的剑道就会逐渐成型。 毫无疑问,这个剑丸的出现代表余默的剑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剑丸竟然如此厉害。” 他又惊又喜,立刻将注意力击中在剑丸之上,视线仿佛穿透了剑丸,看见其中竟然有千万道细剑。 这些细剑藏于剑丸之中,仿佛是处于休眠状态。 “我参悟了剑道,有了剑丸,万血归宗剑法是否会有突破呢?” 他定睛朝万血归宗的剑谱画卷看去,全部深吸沉浸其中。 这是万血归宗第二招剑法,这套剑法十分简单,但每一招都有二十七种剑意的变化。 当领悟了这些剑意的变化,并且与剑法招式融会贯通,这才算真正地学会了这一招。 余默将第一招一剑银河落九天融汇贯通之后,便止步不前。 不曾想这次参悟剑道,凝聚剑丸之后,再看向万血归宗的剑谱后,立刻就有了新的收获。 二十七种剑意的变化不期而至,一股脑地涌入他的脑域中,深深地烙印下来,永世不灭。 不但如此,这些剑意的变化与第二招的剑法招式完全融会贯通,根本不需要他可以去领悟,一切水到渠成,简单到了极点。 他几乎有点不敢相信,毕竟与当初第一招时的情境相比,这一切显得太容易了。 “剑道,剑丸,真有神鬼莫测之威,从今之后,我修炼剑法,岂不是事半功倍。” 他心『潮』澎湃,难掩激动。 “第二招的名字是什么呢?” 他稍稍平息心情,一行大字出现在脑域之中。 千峰叠嶂血汪洋! 这便是第二招的名字。一股血腥的凶狠邪气扑面而来,不愧是血宗独创的剑法,与一般的剑法有天壤之别。 章节目录 第872章 千峰叠嶂血汪洋 千峰叠嶂血汪洋! 余默看着这一招,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若说一剑银河落九天尚属不偏不倚,并没多少邪『性』。 可这第二招就截然不同了,完全是另外一种画风。 难怪血宗被斥为魔道,施展这种剑法确实并非正道所为。 “不行,这一招威力绝伦,但若我照本宣科,岂不是和血祖并不区别了。若是能够改良一下,那就两全其美了。” 灵光一闪,他欣喜若狂:“剑道不就可以改变这一切吗?” “那画面中的一剑是煌煌剑道,令人肃然起敬。自然而然,余默参悟的见到也是煌煌剑道,没有一点邪气。” “若是将之和千峰叠嶂血汪洋合二为一,岂不是两全其美了。” 余默立刻默默地演练起来,剑道与万血归宗融合之后,当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剑法中完全没有了邪『性』,而是煌煌剑道,不但是第二招,连第一招一剑银河落九天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哈哈哈,这剑道与剑丸太厉害了。” 他喜上眉梢,善有善报,他不惜冒险救人,最终,自己也受益匪浅。 天王看见了他眉宇间的喜『色』,忙出声问道:“余默,你醒了?” 余默徐徐地睁开眼,嘴角还挂着笑意,当看见天王担忧的眼神时,他心中一怔,自己收获颇丰,却把天王吓的够呛。 他与天王的关系十分微妙,但见天王发自肺腑的关怀,他心中一暖,说:“谢谢你,天王。” 天王如释重负,说:“谢我做什么?你到底如何了?” 余默站起来,活动筋骨,精力充沛,说:“我没事了。” “你真吓人,还以为你会有个三长两短,我早就告诫过你,你这么救人太危险了。” 余默会心一笑,说:“善有善报。” 嗯? 天王狐疑地看着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哈哈哈,善有善报,我的好徒儿,你欺师灭祖,可曾想过善有善报?” 突然,一声狂笑乍起,一股血雾由远及近,血腥气扑面而来。 天王浑身汗『毛』倒竖,惊疑不定地看着来人,却看不见真面目,因为,对方全部笼罩在血雾之中。 但毫无疑问,来人是一个绝对的高手。 “血祖,你如丧家之犬一般逃走了,如今怎么又敢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不怕死吗?”余默面『色』如常,看不出具体的心理变化,戏谑地说道。 血雾中响起一声怒吼。 “余默,你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力,一会儿定要你死的很惨。” 余默灼灼地盯着血雾,心中也是惊疑不定,血祖怎么会追来常衡? 他卷土重来,肯定有所倚仗,或许功力恢复了,想一雪前耻。 这可棘手了。 他朝天王使了一个眼『色』,低声道:“一会儿,你先走,天就要黑了,直接去常衡山,在山下等我。” 天王眼皮一跳,说:“这人很难对付?” “是,他无比凶残,嗜杀成『性』,是一个狠角『色』。” 天王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略一思忖,便点头说:“明白,我在常衡山等你,你一定要来。” “放心,他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余默信心十足。 “你们交头接耳,是商量怎么逃走吗?呵呵,别白费力气!我既然来了,你们就逃不掉。如今,没有了凤凰那女人保护你,我一根指头都可以灭了你,哈哈哈!” 血祖气焰嚣张,根本没将余默放在眼中。 天王眼中怒火直冒,攥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 余默不为所动,云淡风轻地说:“不用凤凰保护,你也杀不了我。难道你忘了你的赤练蟒如何归我所用的?” 提起赤练蟒,血祖怒火攻心,低吼道:“你还有胆说,我辛辛苦苦培养的赤练蟒,却毁在你的手中。” “错!是毁在你的手中,毕竟是你亲手毁掉它的。”余默纠正道。 血祖嗷嗷咆哮:“余默,我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血祖,他在故意激怒你,你何必上他的当呢。” 突然,一人闲庭信步走来,出现在血雾旁边。 余默瞳孔一缩,沉声道:“阁主,是你!你什么时候和血祖搅和在一起了?” “呵呵,这还得多亏你提醒,否则,我也不知道血祖前辈竟然尚在人世。”阁主笑眯眯地说。 余默心下凛然,在蓬莱岛时,他利用血祖之名吓唬阁主。 阁主猜不透余默和血祖的关系,以至于束手束脚。 “余默,我早就猜到你是在骗我,当我找到血祖时,果真应验了我的猜测。你欺师灭祖,血祖对你恨之入骨,你还敢用他的名头吓唬我。”阁主目光不善地说。 余默冷哼一声,嗤之以鼻:“欺师灭祖?你也好意思说,血祖凶残成『性』,我与他势不两立,杀了他是为天下除害。” 阁主叹息一声,摇头说:“血祖,他冥顽不化,死不足惜。” 血祖道:“我今天就清理门户,余默,纳命来!” 呼! 血雾翻滚,向余默汹涌澎湃地涌来。 血光一闪,血刃已被余默扣在手心,对准血雾,一剑斩去。 “哈哈哈,又是万血归宗,你竟然学会了第二招千峰叠嶂血汪洋,你忘记这是我血宗的剑法了吗?你想用它来对方我,痴心妄想,看我如何破你。” 血祖不屑的笑声冲天而起。 阁主眼皮狠狠地跳了几下,心道:“他竟然又学会了一招新剑法。” 当初,余默仅用一招一剑银河落九天就大杀四方,阁主也吃了苦头。 如今再看这一招,他也禁不住心神狂跳,杀心大起。 “必须除掉这小子,否则,他的修炼速度太恐怖,假以时日,必定是我的一大劲敌。” 血祖没将这一剑放在眼中,一道剑光也从血雾之中飞出来。 “余默,让你看看千峰叠嶂血汪洋的真正威力!” 血祖一剑斩出,剑光如血,血雾缠绕在剑光之上,变化多端。顷刻间,一座座峰峦叠起的山峰拔地而起,山峰通体血红,绵延不绝,腥风血雨,仿佛是一片汪洋血海,吞噬天下万物。 章节目录 第873章 血魔重现人间 几人都被血祖这一剑给吸引了,倍感震撼。 阁主心神剧震,暗道:“这些老东西真有几分本事,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反受其害。” “呵呵,但那是对别人而言,我敢将他找出来,借他的手除掉余默,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来收拾他们二人。” 余默反倒是几人中最平静的,他根本没受这一剑影响,全力以赴。 一招独属于他的千峰叠嶂血汪洋出现了。 一座座山峰峰峦叠嶂,拔地而起,没有血雾的衬托,这些山峰青翠喜人,与真正的山峰别无二致。 山峰连绵起伏,像是一片大好的山河,迎向对面那片汪洋血海。 “你的起手式分明是千峰叠嶂血汪洋,这又是什么东西?” 血祖看出了端倪,狐疑地问道。 “哈哈,我明白了,你与你的前世相差太多,根本没领悟这一招的精髓,只学到了一点皮『毛』而已,哼,真是又辱万血归宗剑法的赫赫威名。” 轰! 两剑相击,血峰与青峰撞击,轰然爆炸,一座座山峰炸成碎片,血雾激『荡』,剑光飞旋,声势浩大。 天地间,就只剩下这一幕,其他人一切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了。 几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一幕。 轰轰轰! 突然,那些血峰毁于一旦,而一座青峰屹立不倒,向血祖压下去。 大山压顶,重若万钧,血雾溃散,『露』出了血祖的真容。 他正一副见鬼的模样,不可思议地看着头顶的青峰,失声尖叫:“不可能,这分明是不正宗的千峰叠嶂血汪洋,怎么会击败我的正宗剑法?” 无人回答他,只有青峰落下,压在他的身上。 砰! 泥土飞溅,青峰落在地上,而血祖的身影消失了。 万籁俱寂! 阁主不可思议,他并不质疑血祖的眼光,血祖所施展的肯定是正宗的剑法。 可为何正宗的反而败了呢? 饶是阁主自诩聪明,也无法勘破其中的玄机。 天王喜不自禁,看看青峰,又瞧瞧余默,手心里全是冷汗,兴奋地想为余默欢呼。 余默却面『色』变得凝重,向天王使了个眼『色』,催促道:“快走!” 天王悚然一惊,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心凉如冰。 “保重,我等你!” 她不敢怠慢,如旋风一般,向远处弹『射』而去。 阁主沉浸在震惊之中,久久无法平静,瞥见了天王逃走,犹豫了一下,放弃了追击。 相比天王,余默才是重中之重。 最关键,余默施展的这一招大大超乎他的预料。 另外,血祖生死未卜,他自然不会为了去追击天王这颗芝麻,而丢了余默这个大西瓜。 青山消失,这一剑的威力消散。 地面留下一个大坑,血祖四平八稳地趴在坑中。 嗖! 人影一闪,血祖从坑中跳了出来,泥土遍身,颇为狼狈。 他双眼血红,仿佛要吃人,死死地瞪着余默,呲牙咧嘴,嘴角还残留着鲜血。 “余默,你是怎么办到的?你这是什么鬼招式?根本不是千峰叠嶂血汪洋!” 血祖气急败坏,心中被种种疑问填满。 余默戏谑地笑了笑,说:“谁说不是千峰叠嶂血汪洋?” “你以为我眼瞎吗?我是血宗之主,岂会分辨不出本门的剑法?”血祖反问道。 “这就是千峰叠嶂血汪洋,只是,它属于我一个人,而不是血宗,我改良了它。如今看来效果不错,比原来的更厉害。” 余默满意地说。 改良? 但仿佛是平地惊雷,令二人都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一套功法是经过几代人,无数卓绝的天才,精心打磨之后才会定型。 万血归宗剑法正是如此,经过各代血宗中的强者改良,最终确定下这三招,端的是厉害邪『性』。 如今余默竟然大言不惭地说改良了它。 血祖真想嗤之以鼻嘲笑几声,但他深吸几口气,也没办法嘲笑出声。 事实胜于雄辩。 他亲眼见证,亲身试验,余默真的改良了千峰叠嶂血汪洋,而且威力比原来的更大。 阁主眼皮直跳,心中大呼:“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他是不亚于我的天才,一山难容二虎,这天下也难以容下我们两个天才。” 阁主眼中的杀气几乎要幻化为实质了,恨不得将余默千刀万剐。 “你怎么办到的?”血祖迟疑片刻,失魂落魄地问道。 他没办到,余默却办到了,这岂不是将他比下去了。 这对自信心的打击可想而知。 “你是想我教你吗?”余默戏谑地问道。 “我”血祖不想承认,可那一剑的威力当真是令他不得不服气。 当然,他也心向往之,若是能学会这一招,他的战斗力也会大大提升。 余默摇头,直截了当地说:“你心术不正,杀人如麻,你永远也学不会这一招,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血祖猛瞪余默,呲牙咧嘴:“你敢消遣我?” “哼,消遣你又怎?” “你有这一招又如何?我血宗又不是只有这一套剑法,我的本事岂是你能想象。你冥顽不化,那你就留着这一招剑法给你陪葬吧。” 血祖又杀了上来,这次却没再使剑,见识了余默的这一招剑法,他似乎不敢再在余默面前使剑了。 阁主见状,煽风点火地起哄道:“血祖,杀了他,速战速决。” 血祖扫了阁主一眼,目光不善,说:“我做事,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阁主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淡淡一下,说:“那我拭目以待血祖清理门户。” 血祖杀来,余默再次举起血刃,却不是千峰叠嶂血汪洋,而是一件银河落九天。 天空中立刻就出现一片剑光交织的银河,与以前相比,这条银河宛如真的,即便是大白天,也星光璀璨。 血祖的眼皮又跳了几下。 毫无疑问,这一招也被余默改头换面了,威力恐怕也大大提高。 血祖咆哮道:“血魔重现人间!” 血祖大手向天空一挥,天上竟然下起了血雨。血雨落地后并没像雨水融入大地,而是变成了一个巨人血魔! 章节目录 第874章 杀局 血魔浑身鲜血淋漓,异常恐怖,仰天咆哮,震撼人心。 余默眼神骤变,他尚未从前世的记忆中找到有关血魔的记载,但肯定十分危险。 “哈哈哈,余默,你毁了我的赤练蟒,我看你如何对付我的血魔。”血祖洋洋得意地叫嚣道。 “血魔是什么?”余默问。 阁主也仰起头,打量这个庞然大物,心说血祖这老东西果然不简单,还有这个杀手锏。 同样,阁主也对血魔充满了好奇。 “血魔乃是血宗先祖留下的上古魔神之血所化,其中有上古魔神的力量,你区区凡人,如何是上古魔神的对手。”血祖不屑地说。 上古魔神! 余默和阁主都心神一震。 阁主眼中冒起贪婪之『色』,心道:“我一定要得到这上古魔神之血,将来肯定有大用处。” 余默则十分头疼,心生退意,却面不改『色』,道:“上古魔神之血在你手中也是明珠蒙尘,你真能发挥其威力吗?” “哼哼,告诉你,这是我血宗的秘密,只有历代血宗之主才拥有这魔神之血。当初你潜伏在我门下时,也一无所知,你自然无法窥破其中的奥妙,哈哈,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番。” 血祖猛地一顿,扬眉吐气地命令道:“血魔,杀了这小子!” “吼!” 血魔咆哮,轰轰轰,双足狂奔向余默,大地震颤,仿佛是波浪一般起伏不定。 余默连忙挥剑,两道剑光破空而去。 一剑银河落九天! 千山叠嶂血汪洋! 须臾间,余默就施展出了两招,威力绝伦,只见银河倒悬于天空,而青峰屹立银河之下,顶天立地。 两剑袭向血魔,血魔挥动手臂,竟然硬抗这两剑。 血光冲天,掀起腥风血雨。 银河破碎,青峰坍塌。 血魔竟然破了这两剑,以摧枯拉朽之势,震撼人心。 阁主眼皮直跳,心旌摇曳,手心全是汗水,既恐惧又兴奋,欢呼雀跃:“我一定要得到魔神之血,真是太厉害了!” 余默施展出两剑之后,根本没有去关注结果,他已经沟通天地间的五行土之力。 血魔的庞大身躯居高临下,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从天而降,那巨腿向余默踩下来。 余默没有躲避,仿佛是被血魔的惊天气势锁定,无法动弹一般。 血祖眼中尽是狂热,咬牙切齿:“余默,你无路可逃,死定了。” 轰! 血魔的巨腿踩下去,余默打发身消失在巨腿下,仿佛被踩入了泥土中,而地面塌陷,变成了一个大坑。 无人发现在巨腿塌下去的刹那,余默抢先一步冲入了土壤中,消失不见。 土遁术! 他出其不意,利用血魔的掩护,施展土遁术,从泥土中逃走了。 血祖和阁主急忙冲上来,看着血魔的巨腿,难掩兴奋,血祖笃定地说:“他死定了,阁主,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血祖得意洋洋地瞟了阁主一眼。 阁主讪笑:“血祖前辈英明神武,名不虚传。” “这小子肯定粉身碎骨了,让你欣赏一下他的死状,敢与我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血祖一边说一边命令血魔抬起腿。 巨腿抬起,『露』出了那个大坑,然而,坑中光秃秃的,根本没有想象中余默的残肢断臂。 血祖和阁主的眼神猛地一呆,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又互相对视一眼,阁主问道:“人呢?” 血祖也想问人呢,他们分明看见余默被踩入泥土中,怎么鬼影都不见了。 阁主灵机一动,惊呼道:“土遁术!他肯定是施展土遁术逃走了。” 血祖恍然大悟,老脸一红,他信誓旦旦地认定余默死定了,但结果却给了他响亮的一耳光。 血祖怒不可遏,不停咆哮:“啊啊啊!余默” 阁主『露』出失望之『色』,劝道:“血祖前辈,余默十分狡猾,否则,你先前也不会在他手中吃亏,下次不能这样掉以轻心。” 血祖怒目而视,呵斥道:“我做事用不着你教训。” 阁主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悻悻一笑,说:“他肯定逃不远,还在这常衡,他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的人已进入常衡,布下天罗地,任他『插』翅也难飞。” 常衡暗流涌动,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突然之间,大街小巷中出现了许多陌生面孔,对于常衡而言,这个外地人极少的地方,这些陌生面孔并不难辨认。 这些人行『色』匆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们散布于大街小巷,暗中联系,布下天罗地,紧锣密鼓地搜寻余默的踪迹。 这些自然就是天机阁的人。 他们纵横天下,从未将其他人放在眼中,区区常衡,依旧不入他们的法眼,当阁主一声令下,他们倾巢出动,阁中精锐尽出,势必要将余默及同伴一打尽。 江安之战,阁主只派出了一部分人,却全军覆没,在江湖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传为笑谈,严重影响了天机阁的赫赫威名。 这次常衡一战,天机阁没有退路,这是翻身一战,必须打的精彩,赢的漂亮,才能让江湖中人瞧一瞧天机阁的真正实力。 这一战之后,江湖中肯定道再无人敢挑衅天机阁。 天机阁气势如虹,根本没掩饰自己的身份,穿行于大街小巷。 一个天机阁人正从花店前走过,不知何故,门口的花架向他倒下,花瓣飞舞。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眼见一花,一抹寒光从花架后刺来,正中他心脏,他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胸口明晃晃的刀锋。 他仰天倒下,一人迅速地将他拖入花店中,然后又出来几人,扶起花架,收拾满地的花瓣。 无人注意到这一个小『插』曲。 与此同时,常衡的大街小巷中正发生许多类似的小『插』曲,天机阁人正在迅速减少。 起初,他们并没有发现状况,但很快就发现许多人联络不上了。 登时,他们立刻就知道情况有变,本来他们自以为是猎人,布下天罗地,搜罗余默。但事实是他们步入了一个杀局,这杀局无声无息地吞噬着他们,防不慎防。 章节目录 第875章 防不慎防 “欺人太甚!” 阁主收到情报后,气的直跳脚。 他的人竟然悄无声息地死了那么多,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死不见尸。 “他怎么办的?这是常衡,不是他的江安,他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能量。”阁主喃喃自语。 他很清楚要做到这一点是多么艰难。 他的人都是精锐,对手肯定也不是泛泛之辈,关键是隐没于大街小巷,这不是一时片刻可以布置的杀局。 “余默有帮手!” 阁主眼中杀机大作,确定了这一点,也唯有如此,这一切才解释的通。 血祖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对于先前余默逃走,阁主看笑话的场景,他记忆犹新,岂能放过这个反唇相讥的机会。 “阁主,你的人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没接触余默,就损兵折将呢?”血祖戏谑地问道。 阁主冷哼一声,说:“这是失误,我没想到他刚来常衡竟然就找到了帮手。常衡的消息闭塞,我事先并不知情,才吃了暗亏。” “然而,这并不影响大局。” “外界对常衡知之甚少,但我却知道常衡的地头蛇是谁,狂刀,唯有他有能力办到这一点。” 阁主所料不差,这确实是狂刀的手笔,连余默也没料到这一点。 狂刀于大街小巷之中布下杀局,只要天机阁人入局,那就注定了损兵折将。 狂刀经营常衡多年,所拥有的能量可不仅仅是常衡别院,他的能量藏在市井之中,外界根本不知情。 其实,狙杀天机阁的人并非都是高手,但他们太普通,藏于市井,出其不意,天机阁人才会这么狼狈。 当初,余默直接打上门去,折服了狂刀,又同入酆都,令狂刀钦佩不已,所以,狂刀才全力以赴地助他。 这全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怎么办?”血祖问道。 阁主浑身都冒着杀气,说:“我们找不到余默,但我却知道狂刀在哪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狂刀,你为余默出头,那就准备承受我的怒火吧。” 血祖期待地说:“找到狂刀,是不是就可以找到余默了?” “当然!”阁主理所当然地说:“他们勾结在一起,找到一个,就可以串出来一窝。” 阁主和血祖气势汹汹地杀向常衡别院,不知不觉,他们身后的人越来越多,当他们到达常衡别院门前时,天机阁精锐已全部跟在他们身后。 阁主不再布置天罗地网,而是将所有精锐收拢起来,严防死守,不给对手各个击破的机会。 众人在常衡别院前站定,常衡别院大门紧闭,一片死寂,仿佛是一块石头压在众人心头。 常衡别院不像是一个死物,而像是浑身『毛』刺的刺猬,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切安静太诡异。 阁主没有轻易上前,而是向手下示意了一下,一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提心吊胆地走到门口。 他深吸口气,伸出双手,按在大门上,没有任何异样,他心中一松,徐徐推开大门。 嗖! 一道破空声从门缝中传来。 他猝不及防,胸口绽放一朵鲜血,仰天倒地,死不瞑目。 “小心暗器!” 众人大惊失『色』地尖叫,纷纷举起兵器,严防死守。 阁主和血祖也催动功力,防患于未然。 然而,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 阁主面颊一红,又变成铁青『色』,大手一挥,命令道:“怕什么?他们是故弄玄虚,就是为了吓唬我们?我们岂能上当!冲进去!” 众人重整旗鼓,呼喊几声,以壮声威,鱼贯而入,再没有暗器了,众人大大地松了口气。 阁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对血祖说:“前辈,我们进去吧。” 血祖无所谓,与阁主结伴而入。 远处的山坡后,余默和狂刀屹立风中,眺望常衡别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余默已得知常衡大街小巷中所发生的一切,心中凛然,才知自己多么幸运,有了狂刀的帮助。 “阁主生『性』狂傲,这次吃了大亏,肯定暴跳如雷,这比当面击败他更令他愤怒。他自诩聪慧,算无遗策,却屡次吃亏,呵呵,我都能想象他的心情了。”余默幸灾乐祸地说。 狂刀面无表情地说:“当初,我败在阁主手下,便一直想方设法扳回一局。这是我多年来为他精心布置的。若想对付他,不仅是击败他,还要剪掉他的羽翼,这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哈哈,正是。”余默大笑称赞。 “他们在常衡别院中还会有什么遭遇?”余默问道。 “拭目以待吧!不过,都是一些小手段,只能令天机阁损兵折将,伤不了根本。”狂刀遗憾地说。 “无妨,这相当于火上浇油,可以真正地激怒阁主,这就是我要的目的。”余默点头说。 常衡别院大门后,众人聚集于此,熙熙攘攘。 阁主不悦道:“挤在门口做什么?掘地三尺,将他们给我找出来。” “是!” 众人欣然领命,向常衡别院的各个房间中冲去。 轰! 一声巨响宛如平地惊雷,几人从一个房间中飞出来,浑身鲜血淋淋。 阁主悚然一惊,眼皮直跳,大吼道:“怎么回事?” “房间里有机关。”一人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地说。 “小心机关!”阁主高声呼喊,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众人再次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然而,常衡别院中的机关可不止是在房间里。 每一条回廊,每一块地板,每一根柱子甚至都可能藏有机关,防不慎防。 天机阁损兵折将,终于突破所有机关,将常衡别院翻了个底儿朝天,却连一个鬼影都没找到。 他们损失惨重,竟然扑了个空,这根本就是一座空城。 “啊” 阁主怒火冲天,像是愤怒的狮子,咆哮不止。 众人噤若寒蝉,唯唯诺诺。 “烧了这座别院!” 阁主将怒火撒在了常衡别院上,轰的一声,大火从别院中燃起,火焰冲天,逐渐将常衡别院吞噬。 余默眼中火焰跳动,惋惜地说:“狂刀,常衡别院因我而毁……” 狂刀打断他的话,说:“这不止是你一人的战争,阁主也是我的敌人,况且,常衡别院毁了可以再建。”余默十分感激,走上了高高的山坡顶,说:“该我们出场了。” 章节目录 第876章 激将 余默和狂刀站在山坡上,对着常衡别院,只见大火前站着剩下的天机阁人,比起初已少了许多。 “阁主,血祖,你们是在找我吗?”余默高声喊道,声音清晰地传到众人耳中。 他们悚然一惊,惊疑不定地看着二人。 有人想冲上去,却被阁主制止了。 “小心有诈!” 阁主有了前车之鉴,吃了大亏,不敢再贸然行事。 “余默,你终于现身了。”阁主咬牙切齿地回道。 “呵呵,我再不现身,你是不是快气绝而亡了?”余默嘲笑道。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狂刀高声喊道:“阁主,当初你断我手臂,恐怕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哈哈!” 阁主的目光落在狂刀身上,已经认出了他,不屑地说:“手下败将,也敢跳出来与我为敌。” “与你为敌又如何?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狂刀畅快地说。 “可惜,你选的帮手不行,你站在余默一起,那就注定灭亡。这次,我就不止是断你一条手臂那么简单,我要将你余下的手臂和腿都斩断,让你尝一尝人棍的滋味儿。这就是与我为敌的下场!” 狂刀眼皮直跳,不为所动,说:“那看是你死,还是我变成人棍。” “你们两个人来,你们的手下呢?埋伏在山坡后吗?”阁主自以为识破了对方的布置,说道。 余默故意扭头望了一眼山坡后,嘿嘿一笑:“你们想知道,何不自己上来看一看呢。” “呵呵,想引我入瓮,你这如意算盘打错了。”阁主不屑地说,心说我吃了这么多亏,又岂会重蹈覆辙,轻易上当。 余默大笑一声,讽刺道:“那么多借口,还不是怕了?” 说罢,他直接退下山坡。 狂刀大吼道:“阁主,我等着报断臂之仇。” 然后,他也退下山坡。 众目睽睽之下,二人来去自如,谈笑风生,竟然没人追击,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退下山坡。 所有人望向阁主,阁主脸『色』阴晴不定。 即便山坡后真有埋伏,他也不能一直等下去,这一仗在所难免。 何况,山坡后是空旷的地方,再布置机关就没那么容易中招了。 “上!” 阁主一咬牙,挥动手臂,下达了命令。 众人小心翼翼,没敢贸然冲锋。 然而,当他们提心吊胆地冲上山坡后,一眼望去,哪里有半个人影。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定格在阁主脸上。 阁主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认定山坡后有埋伏,可一个鬼影都没有,哪里来的埋伏。 现在看来这里也不会有机关,因为,如此空旷,根本没有必要。 他们完全可以绕道而行,避开山坡后的区域。 “啊” 阁主站在山坡上,怒吼在风中飞扬,直上九霄。 阁主愤怒到了极点,从出道至今,他还从来没如此愤怒过。 三番五次被余默戏耍,这是严重挑衅他,而且是当着天机阁的精锐。 若是不扳回这一局,他岂不是威信全失。 “追,一定要追到他们。”阁主咬牙切齿地说。 “他们去了哪里?”众人茫然。 血祖指着一个方向,说:“他们逃向那边了。”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阁主不再躲在后面,而是身先士卒,率先冲出去。 众人憋着一口恶气,拔足狂奔,气势汹汹地展开了追击。 余默和狂刀在前面不紧不慢,不时扭头张望。 “他们果然追了上来,气势汹汹啊。”余默轻松地笑道。 狂刀说:“当然了,他们肯定抓狂,不将我们大卸八块,难泄心头之恨嘛。” 余默耸耸肩,朝天边望了一眼,说:“太阳快下山了。” 狂刀点头说:“大戏真正地要拉开序幕了。他们也知道常衡山『迷』雾的恐怖,他们会追上来吗?” “若是平常,他们未必会冒险,可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他们,阁主的理智所剩无几。为了杀我们,他们肯定会冒险上山。” 狂刀『露』出喜『色』,说:“到时候,阁主才会发现先前我所做的都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是你为他准备的。” “没有你的开胃菜,他也未必会上钩,所以,开胃菜和大餐缺一不可。” “哈哈,言之有理。” 天机阁众人追到了常衡山前,立刻止住了脚步,神『色』复杂地望着常衡山。 血祖不明所以地看着众人,问道:“你们怎么停下了?他们就在这山中。” 众人欲言又止。 阁主神『色』复杂,变幻不定,解释道:“这是常衡山,十分危险。” “有什么危险?我怎么没看见?”血祖皱眉问道。 “现在没危险,但天黑后,山中会有『迷』雾,进入其中,就再也出不来了。”阁主说。 血祖不以为然,大笑道:“这是吓唬胆小鬼吧,什么『迷』雾,可以让人再也出不来?我看是以讹传讹的小把戏罢了。” “当初『迷』雾锁城时,你没见过,所以不知其中凶险。”阁主反驳道。 血祖拍着胸口,说:“那是对别人,我可不怕,别人的实力太低,或许会在『迷』雾中出问题,我却不会。” 血祖仰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轻视的意味不言而喻。 众人愤愤不平。 阁主犹豫不决,望着常衡山,心道:“余默和狂刀敢上山,我怎么就不敢,何况天还没黑,趁着天黑前,将他们两人杀了,再退出来,不就两全其美吗?” “他们肯定就是打定注意我不敢进山,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我岂是你们能猜透的。况且,若是止步不前,肯定要让血祖小觑。” 血祖见阁主犹豫不决,不耐烦地催促道:“阁主,原来你这么胆小,一座山就把你吓成这样,呵呵,难怪余默屡次戏耍你,根本没将你放在眼中。” “够了!” 阁主忽然爆发大吼,瞪了血祖一眼,目光又锁定常衡山,斩钉截铁地说:“进山!” “阁主,危险……” 天机阁中尚有理智之人,急忙劝道。 阁主怒目而视,一字一顿地说:“进,山!”众人不敢再多言,噤若寒蝉,提醒吊胆地向常衡山中走去。 章节目录 第877章 我为刀狂 常衡山,没有鸟啼,没有虫鸣,一片死寂。 那刀削般的平台上,四人迎风而立,正是余默、狂刀、天王和宋越。 他们望着下方渐渐传出声响的山林,神『色』凝重。 “他们来了。” 狂刀沉声说。 余默淡淡地说:“阁主果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敢冒这个险,是想将我们置于死地。” 宋越体验过魂雾之厉害,面无表情,道:“他们是走向死亡,却浑然不知。” 天王没进入魂雾,没有切身感受,不无担忧,说:“我们四人,你能保护得过来吗?” 不待余默回答,天王已率先抢答:“天王,你这担心纯属多余,上次我们也是四人,不也是安然无恙出来了吗?你别怀疑余默的实力,他远比你我想的厉害。” 余默反倒不好意思,挠挠头说:“一旦魂雾出现,大家靠近我即可,别离太远。” 其实,余默也不知自己究竟能在魂雾中保护多少人,但四人不在话下,毕竟他又炼化了一部分劫力。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不敢让狂刀的手下埋伏在常衡山,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一旦他们陷入常衡山,反而会更危险。 余默可保护不了那么多人。 至于乾道长,虽然猜到了余默的计划,但对这种万分凶险的事,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会来掺和。 天王闻言,不再多言,全神贯注地盯着山下。 余默扭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大平台,正是传送阵。他和凤凰已约好,今晚就将狩猎联盟引入传送阵,到达常衡山中。 狩猎联盟和天机阁,他要一锅烩了。 哗哗哗! 一阵落叶破碎的声音越来越近,正是敌人近了。 “准备战斗!”余默沉声提醒。 几人凛然,全副戒备。 “哈哈哈,余默,你怎么不逃了?” 一声恨意十足的声音从山林中传来,然后,一群人陆陆续续地走出山林,停在几人不远处。 阁主和血祖站在人群前方,死死地盯着四人,杀气高涨。 余默古井不波,说:“你们远道而来,我才招呼你们一会儿,怎么好意思走,当然是要再好好地招待你们了。” 阁主心神一颤,环顾左右,没发现埋伏的迹象,况且,他们登山之时,已四处搜寻,并没发现其他埋伏。 阁主笃定这山中就只有对面四个敌人。 阁主冷笑嘲讽:“哼哼,你真是好手段。不过,你已黔驴技穷,如今你们四人,我看你们如何招待我们。” 余默耸耸肩,道:“招待你们何须那么多人,反而显得我不诚心,我们这几人,不也令你们感觉安心吗?” “大局已定,我是很安心。”阁主意味深长地说:“因为,你死定了,所以我才这般安心。” 余默对左右的人说:“你们看,阁主还是这般自信,这天底下的人和事似乎都没被他放在眼中。” 狂刀接话说:“这是目中无人,狂的很呐。” “狂是要付出代价的。”天王补充道。 阁主面『色』一沉,一步步『逼』近四人,说:“我狂又怎么了?你们穷途末路,你们还没有狂的资格。” 血祖见机行事,和阁主左右夹击,杀气腾腾地说:“与他们废话做什么,杀了再对着他们的尸体说不迟。” “言之有理!” 阁主眼中燃起杀意,咆哮道:“杀!” “杀!” 一群人发动了冲锋,气势如虹,令常衡山中瞬间就被肃杀之气笼罩。 余默身先士卒,手中血光一闪,血刃飞了出去。 噗噗噗! 血刃从几人脖子上划过,溅起一连串血珠,然后,血刃又飞回他手中。 铮! 血刃化作长剑,高高扬起,剑光飞旋,又几人倒地。 一个照面,余默快刀斩『乱』麻,就消灭了几个敌人,这股气势震撼人心。 阁主目呲欲裂,咆哮道:“余默,我杀了你。” 然而,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拦在了阁主面前,一把重刀指着阁主,狂刀斗志昂扬,道:“阁主,我和你的账该算一算了。” 阁主无可奈何,只能放弃和余默大战一场的机会,不屑地看着狂刀,说:“先杀了你,我再去解决余默。” 狂刀凛然不惧,说:“那看是你死,还是我亡,听说你不但是武者,还是修行者,那我正好瞧瞧你有什么神通。” “对付你,我用武功即可,何须神通。”阁主眼高于顶,盛气凌人地说。 狂刀被轻视,勃然大怒。 呼! 重刀飞起,像是一座大山,向阁主重重地劈去。 阁主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不紧不慢地说:“当初我破了你的刀法,废掉你一条手臂,这么多年了,我看你又有什么长进。” 不堪一击的树枝在阁主手中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化作利刃,散发着无坚不破的气势。 树枝迎向重刀,砰的一声,重刀的力量完全传递到树枝上,树枝竟然没有断裂,而是微微弯曲。 嘭! 一股反弹之力作用在重刀之上,重刀直接飞了出去。 狂刀踉跄后退,握刀的手颤抖几下,惊疑不定。 “哼,这么多年,你的刀法也没长进多少嘛。”阁主不屑地说。 狂刀不以为忤,拖着重刀一步步走向阁主,每走一步,他的气势就提升一点。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告诉旋转起来,像是一个陀螺。 重刀与他一起旋转,最后,分不清楚是他旋转带着重刀飞旋,还是重刀的惯『性』带着他旋转。 呼呼呼! 刀锋飞舞,环绕在人与刀四周,将四周的空气切割的支离破碎。 当到达阁主面前时,他的气势已提升到极致。 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陡然爆发,狂刀的战意无穷无尽。 “我为刀狂!” 狂刀的怒吼如惊雷炸响,重刀从地面高高扬起。 噗噗噗! 刀气从重刀上溢出来,重刀仿佛瞬间变长变大了。 刀气纵横,而狂刀的气息和重刀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刀气淹没了狂刀的身影,天地间,只剩下一把硕大无比的重刀。 人刀合一。这一刻,他就是那把重刀,重刀就是他,所向披靡。 章节目录 第878章 各自为战 阁主看见这一刀,神『色』骤变,高高举起树枝,内力汇聚于树枝之上。 树枝坚不可摧! 轰! 刀树碰撞,火花四溅,重刀势大力沉,一阵激烈交锋之后,终将树枝劈断。 呼! 重刀余威不减,攻向阁主面门。 阁主瞳孔微缩,刀锋未至,刀气先到,将阁主的面门刮的生疼。他爆吼一声,一团煞气汹涌而出,迎上重刀。 刀气冲天,与杀气交锋,却终究不敌,砰的一声,重刀飞出去,而狂刀的身影再次出现,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他平静地看着阁主,说:“你果然也是修行者。” 最后关头,阁主的武功不敌这一刀,动用了绝命术中的煞气,将狂刀击败。 阁主面『色』阴沉如水,愤怒已极,他信誓旦旦地说只用武功胜过狂刀,事实证明,他食言了。 他动用了神通。 虽然胜利了,却没有一点喜悦,相当于是失败了。 狂刀心有不甘,却已有了心理准备,毕竟,余默曾再三告诫他,阁主今非昔比,实力高强。 狂刀当初败在阁主的武功之下,如今他的刀法胜过了阁主,『逼』迫他不得不用神通。 那当初的仇就算是报了一半。 阁主愤怒地看着狂刀,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这些耐人寻味的心思,阁主暴跳如雷:“我杀了你。” “呵呵,阁主,你并非不可战胜,你高高在上的骄傲同样可以击破。”狂刀战起来,捡起重刀,横在胸前。 他虽然败了,斗志却更加高昂,眼中尽是熊熊战意。 “去死吧。”阁主索『性』舍弃武功,而是改用神通,身形一闪,汹涌而出煞气向狂刀攻去。 狂刀舞动重刀,刀光交错,密不透风,像是铜墙铁壁一般护在四周,又和阁主激斗在一起。 天机阁中不乏修行者,以其中的阳老为首。 当初阴阳二老中只有一人逃走,便是这位阳老。他老态龙钟,一双眼睛中充满了恨意。 他死死地瞪着余默,叫嚣道:“余默,你杀我兄弟阴老,今日我要替他报仇雪恨。” 余默本来没注意到阳老,但闻声之后望去,不免吃惊:“是你!你的样子变化不小啊。” 阳老当然知道自己的变化不小,自从和余默一战失败,侥幸逃生之后,他受了重创,一夜之间苍老十多岁,变得老态龙钟。 “这都是拜你所赐。”阳老咬牙切齿。 余默不为所动,道:“是你们先来杀我,自己实力不济,你捡回一小『性』命不好好珍惜,却还来常衡送死,真是执『迷』不悟,一心求死啊。” “这次是你死!你认为还能活下吗?”阳老嘲讽道。 余默笑了笑:“我能不能活下来,不是你能决定的。” “冥顽不化,去死吧,你死后,符咒录就是我的了。”阳老咆哮一声,如离弦之箭,冲杀上来。 “我来对付他。” 忽然,一人从余默身边电『射』而出,奋不顾身地迎向阳老。 “宋越,小心,阴老善使符咒。”余默提醒道。 宋越也是修行者,根本不惧阴老,二人立刻就激斗不停。 天王从余默身边走出来,朝天机阁中的武者望了一眼,说:“我来对付他们吧,你还有个更难缠的。” 天王指着虎视眈眈的血祖。 余默点头叮嘱:“你也小心,他们中也不乏高手。” “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杀人无数,要死也不会死在他们手中。”天王一步步走向敌人。 尚未靠近,一人已向天王冲来,突然,此人踉跄到底,扑倒在地,而他的头已不知去向。 “我是干什么的?刺客,专干杀人的事,在杀人这件事上,你们不如我专业。”天王轻描淡写地说。 她不仅是刺客,而是刺客的首领,是刺客中的王者,对于杀人,她确实比别人专业。 这一照面,敌人尚未靠近,敌人已死了。 其他人心下骇然,叫嚣道:“天王,你的黑榜已成为历史,剩下你一个孤家寡人,你还嚣张什么?” “只要我一人在,黑榜就在。”天王冷冷地说。 “那今天杀了你,让黑榜彻底除名。” 天机阁群起而攻之,天王立刻就陷入『乱』局之中,可她的身形飘忽诡异,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有人倒地身亡。 余默和血祖对视一眼,眼中只有彼此,四周喧嚣的喊杀战斗声自动屏蔽。 “余默,你是我那孽徒转世,这次我要让你魂飞魄散,让你再无转世的可能。”血祖走向余默,杀气腾腾地说。 余默迎向他,说:“你侥幸苟活这么多年,却不知躲起来,还敢出来兴风作浪,从今之后,你就没这机会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二人已没什么话可说。 嗖嗖! 突然,两人向对方激『射』而去。 一阵血雨从天而降,落地化作血魔。 血祖知道余默的强大,尤其是他的修为并未恢复到巅峰状态,还是保存实力要紧。 这杀人的活计就交给血魔了。 余默并不意外,一剑攻出,和血魔周旋起来,他并没有奢求一举攻破血魔,而是绕着血魔游走,试图研究透血魔。 血魔是上古魔神的鲜血所化,有上古魔神余威,他不可力敌。 他的剑法强大,却也奈何不了血魔,在血魔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却又迅速愈合。 血魔本就是魔血所化,根本不惧这些攻击。 他眼角瞥见阳老已引动雷咒,心中一动,也立刻画出一张雷咒,朝血魔丢去。 咔嚓! 天空中本就阴云密布,他的雷咒一出,竟然将阳老雷咒的威力抢了过来。 两道闪电从天而降,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闪电,击中了血魔。 电光化作一条条电蛇,在血魔身上游走,奋力地向身体中钻去。 轰! 血魔爆炸,化作一片磨血,洒落一地。 余默眼睛一亮,雷咒对血魔竟有此奇效。 “余默,你敢夺我雷咒。”阳老见到自己的闪电没有击中宋越,反而劈中了盟友,跳脚大骂。 余默笑道:“我的符咒录更完善,你的雷咒中似乎也有缺陷,为我所用,岂不是正常。” 阳老一直认为自己的符咒录是最完整的,可上次来知道余默拥有符咒录才最完整,而他的符咒录中其实存有不少缺陷。 阳老深知这一点,所以这次就被余默利用了,他不禁投鼠忌器,小心提防余默,深怕自己施展的符咒又被余默夺去。“余默,你高兴太早了。”血祖嘲讽道,指着那一地魔血,道:“你看这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879章 险象环生 顺着血祖的手指望去,只见满地的魔血迅速汇聚,又变成了血魔巨人。 “这……” 余默目瞪口呆,倒吸凉气。 他本以为雷咒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血魔,岂料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区区雷咒,又怎么可能除掉血魔。”血祖不屑地说。 余默咬了咬牙,说:“至少我可以拖住血魔,他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这有用吗?反正你们都要死,无论拖多久,都不能改变这一点。”血祖浑不在意。 余默心中冷笑,朝天边望了一眼。 血祖不清楚,但他明白只要拖到天黑,魂雾笼罩常衡山,别说区区血魔,所有敌人都自身难保,不足为惧。 见余默无言以对,血祖还以为他怕了,得意洋洋地说:“后悔也无用,今天注定是你的死期。血魔,杀!” 血祖一声令下,血魔又咆哮起来,如一块移动的巨石,砰砰砰,在地面留下一个个巨大的足迹,向余默发动了冲锋。 “雷咒!” 余默大叫。 既然雷咒对血魔有作用,那他何必费尽心思地想其他应对之法呢。 咔嚓! 一道闪电落下,不如先前的粗大,狠狠地劈中血魔。 电蛇『乱』窜,却没能令血魔爆炸,反倒是彻底激怒了他,他双眼血光大作,浑身血气蒸腾。 “吼!” 血魔咆哮,向余默冲来,而那些电蛇噼里啪啦发挥最后的余威后,分崩离析地湮灭了。 雷咒竟然没能令血魔爆炸。 余默心中一亮,已经明白过来。 “方才我是借助了阳老的雷咒,双重叠加的雷咒才有那么大的威力,如今仅有我一人的雷咒,血魔虽然受了伤,却不至于爆炸。” 这岂不是就止不住血魔的攻击了吗? “糟糕!” 余默暗叫一声,头顶猛地一暗,乃是血魔冲到面前,居高临下,宛如一座巍峨的大山从天而降。 砰! 余默飞了起来,像是断线的风筝,落在天机阁的人群中去了。 “哈哈哈!”血祖狂笑:“余默,我说过你的死期到了,你反抗不了,认命吧。” 人群趴在地上,嘴角淌血,抬眼望去,正瞧见一道道寒光『射』来,正是四周的天机阁人群起而攻之。 他们想趁余默失势,再补上一刀,彻底了结他。 嗖嗖嗖! 剑光四溢,将四周的空间填满,鲜血直飙,一群人惨叫着跌跌撞撞地退去。 余默撇了撇嘴,说:“你们还想捡漏。” 阁主见到自己的人损失惨重,勃然大怒,叫道:“血祖,你磨蹭什么呢?快点杀了他。” 此役中天机阁本就损失颇重,若是继续下去,天机阁虽然胜利了,但代价也太大了,不是阁主希望见到的局面。 他真想冲上去了结余默,只可惜狂刀就像是狗皮膏『药』,虽然他牢牢地占据上风,狂刀就是不退。 狂刀拼了命也要拖住他,令他无暇分身。 血祖听了阁主的指责,不悦地皱起眉头,说:“我做事,哪里轮到你指手画脚。我不是你的手下!” 血祖向来是命令别人,主宰别人,哪里受的了阁主的态度。 阁主眼中杀机密布,却无可奈何。 血祖瞪着余默,说:“你也别得意,你不会再给你拖延时间的机会了。” 他径直冲上来,和血魔左右夹击,势必要将余默立刻除掉。 余默左右望了一眼,心神大震,汗『毛』一根根地竖起来,左右开弓,右手道血刃,左手符咒。 自从他的修为水涨船高后,他每日施展福符咒术的便没有了次数限制。 对敌之时,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施展符咒。 血祖和血魔虎视眈眈,眨眼即至,血祖平地惊雷般地炸吼:“血炼天下!” 听到这四字,余默神经情不自禁地猛颤,他可是知道血炼天下的凶险,这是真正魔功。 他没具体修炼过,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急忙定睛瞧去,地上众人受伤滴落的鲜血飞起来,天机阁人的尸体迅速干瘪,所有鲜血都被抽空了。 这一幕十分诡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许多人更是下意识地停止了战斗。 “他在干什么?” “血炼天下是什么?” 血祖嚣张地狂笑:“哈哈哈,血炼之术乃是我血宗的立派之本,其神威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余默,你能死在血炼之术下,真是抬举你了。” 鲜血飞上半空,化作一个血球,滴溜溜直转。 突然,血球发生了变化,化作了一个个符文。 “这是什么?” 众人尚未瞧出端倪,轰隆一声,血球爆炸,那些符文漫天飞舞,变成一面血墙,拦在了余默面前。 登时,余默的左边是血墙,右边是血魔,根本无处可逃。 血墙上的那些符文亮起来,诡异莫测的力量瞬间就笼罩住了余默,他就像困兽,根本无法挣脱这股力量。 “这是什么?” 余默大惊失『色』,发现自己的鲜血沸腾起来,竟然不听从他的控制,要冲破血管,冲入那面血墙之中。“血炼之术可以炼制天下的人的鲜血,每个人的鲜血中混合着一个人的精气神和功力。当将一个人的鲜血完全取来炼制之后,那他浑身的修为也将凝聚在那一颗血珠之中。只要服用了这颗血珠,也可将这人 的功力一点点消化,归为己用。” 嘶! 听了这番话,所有人倒吸口凉气,连阁主也不例外。 他修炼的绝命术也凶险,但与血炼天下相比,便是小巫见大巫,远不及它凶残邪恶。 但对修行者而言,这血炼天下却有无穷的魔力。 因为,他可以将别人的修为归为己用,那自己的修为岂不是进步神速。 这必然比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修炼快多了。 血炼之术本就是一条修炼的捷径,可与血炼天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血炼天下可以将天下人的鲜血炼成血珠,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余默,你的鲜血在沸腾,你拼命压制也无用,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血祖盛气凌人地说,仿佛大局已定,他根本没什么可担心了。确实如血祖所言,余默的热血沸腾,似乎真的要冲破身体的束缚了。 章节目录 第880章 梦想成真 众人见血祖嚣张的狂笑,感受各自不同,天机阁的人自然欢欣鼓舞,而狂刀几人面『色』骤变,大声叫唤。 “余默,坚持住!” 几人异口同声,然而,却帮不上忙,因为,他们各自都被牵制住了。 敌人可不会让他们去破坏这一切,势必要利用这个机会,一劳永逸地解决掉余默。 余默咬紧牙关,他作为当事人,比其他人更深刻地感受到血炼天下的威力,他没有破解之法。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已有血炼天下的功法,何不从中寻找破绽呢?” 他本来将血炼天下束之高阁,没有多看一眼,然而,此时此刻,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心念一动,血炼天下已从脑域中冒了出来,化作一个个血红的文字,每一个文字鲜血淋漓,仿佛不停地在滴血。 当看完这套功法之后,余默从心底深处冒出一股寒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好阴毒的功法!” 这套功法其实并不难,从一开始就是夺取他人的鲜血和功力,一旦修炼血炼天下,那双手就会沾满鲜血。 他强忍住心悸,一点点地将每一个文字参透,竟然也将血炼天下学会了,对余默而言,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血炼天下太狠毒,一旦施展开来,中招的人无法从中挣脱出来,除非他的修为高过施法之人。 另外,若是中招之人也精通血炼天下,那凭借血炼天下就可以与对手抗衡,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期间,中招的人若是有某种办法打断对手的施法,便有一线生机。 血炼天下正因为太过狠毒,一旦施法那就是要见血,若是不见血,必定反噬主人。 所以,余默若是有办法打断血祖施法,那血炼天下就会反噬血祖。 血祖信心满满,并不担心反噬,这份信心来自于他长年累月修炼血炼天下,而且,他和血魔左右夹击,余默根本蹦跶不起来,更别提打断他施法了。 余默的目光落在了手腕的黑线上,当初他对付阴阳二老便是黑线立功。 这次故技重施,用来对付血祖,不知是否会奏效。 他不顾血魔的攻击,无视那面血墙,拼尽最后的力量,凶猛地向血墙撞去。 “血祖,我和你拼了。”余默大吼一声,声嘶力竭。 嘭! 一声巨响,血墙颤抖,裂开了一条缝隙,又迅速愈合,坚不可摧。 血祖不屑地狂笑:“困兽犹斗,但有什么意义呢?” 出乎意料的是余默一击不成功后,竟然停下来,笑盈盈地看着血祖,眼神中有一股不可捉『摸』的神秘笑容。 “你笑什么?”血祖断喝道。 死到临头,余默反而还笑的出来,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血祖十分愤怒。 余默伸手指了指血祖,说:“血祖,我笑你太自以为是,认为自己掌控全局,我必死无疑。” “难道不是吗?” “血炼天下看似没有破绽,但实际上也有破绽,对吗?”余默的目光不经意地朝血墙后的一条细若游丝的黑线瞥了一眼。 余默拼了九牛二虎之力撞出来那条缝隙,便是为了让黑线突破血墙,靠近血祖。 他故意说话吸引血祖的注意力,就是为了让黑线有可趁之机。 血祖听了余默之言,神『色』微变,心中咯噔一下,因为,余默并没有说错。 他却板着脸,故作不屑地说:“大言不惭,血炼天下能有什么破绽?” “呵呵,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意思承认吗?你可别忘了,我前世也出自血宗,对血炼天下太熟悉了。”余默笑容满面地说。 众人瞪大了眼珠,不约而同地盯着血祖。 毫无疑问,见识了血炼天下的厉害,谁都想知晓其破绽,以防万一。 “血炼天下会反噬主人。”余默斩钉截铁地说,每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血祖的心口。 他面『色』铁青,斥骂道:“余默,你认为可以让血炼天下反噬我吗?你痴心妄想!” 血祖情绪激动,肩膀不停抖动,面『色』狰狞,恨不得将余默生吞活剥了。 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个秘密说出来,这不是拆他的台吗? “一旦修为高过你,或者,在你施法的过程中打断你施法,那就可以令血炼天下反噬你。” 余默无视血祖的愤怒,有条不紊地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牢牢地记在心底。 阁主眼中精光闪烁,嘴角泛起喜『色』,一字不落地将余默的话记下来。 血祖向余默冲来,站在血墙后,和余默只有一墙之隔,怒目而视,嘶吼道:“你说这么多,你能打断我施法吗?” 余默神秘一笑,耸耸肩,说:“为什么不能呢?” “你的实力太低,和我有天壤之别,你也敢有这份妄想,你白日做梦。”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梦想成真呢?”余默指着血祖的手臂,说:“你看这不就梦想成真了吗?” 血祖不明所以,低头一瞧,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条黑线。 先前,他情绪太激动,动作幅度又大,所有心思都在余默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一条黑线游走到了他身上。 “这是什么东西?” 他使劲地挥了挥手,黑线却十分顽固,根本没有脱落。 这一幕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阳老神『色』骤变,心神剧震,惊呼道:“是剧毒!” 阴阳二老正是折在黑线的剧毒之上,所以,阳老印象太深刻,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他的心在这一刻『乱』了。 宋越一直和阳老激战,身上早已挂了彩,见到阳老心神失守,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破绽。 “杀!” 一道寒光在他手中绽放,从阳老的胸膛穿过去。 阳老猛然回过神来,然而,为时已晚,他怔怔地看着胸口的鲜血,目呲欲裂,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啊” 他失声惨叫,但马上惨叫声戛然而止,轰然倒地毙命。 宋越暗呼侥幸,向余默望去,无形之中,余默竟然帮助他获胜了。 余默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一喜,这完全是意外的收获。天机阁损失一员大将,势必会士气受挫,再除掉血祖,那就锦上添花了。 章节目录 第881章 胜局已定 阳老之死令道阁主七窍生烟,一招『逼』退狂刀,狂刀本就是强弩之末,一直在拼命坚持。 当阁主也拼命时,狂刀的劣势就显『露』出来。 “余默,你去死!” 阁主的狂怒声在耳畔回『荡』:“你杀我的人,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狂刀拔腿就追,然而,他和阁主毕竟有差距,并未追上,瞬息间,阁主就攻到了余默跟前。 余默自然注意到了阁主,如今,三足鼎立,他被夹在中间,必须选择一个方向突围。 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定了血祖。 “血祖,这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余默催动毒经,黑线中所蕴含的恐怖毒『性』如火山般爆发了。 血祖浑身剧颤,歇斯底里地惨叫起来。 “余默,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眼睁睁地看着黑线融入他的肌肤,向奇经八脉,四肢百骸蔓延,速度极快,恐怖至极。 他的施法立刻被打断了。 空气波动,那面血墙没有扑向余默,反而倒戈相向,向血祖呼啸而去。 血祖见状,哪能不明白是血炼天下在反噬他,可他有什么办法,那剧毒爆发已令他失去了反抗之力。 这一幕变化来的太突然,但众人从血祖的反应中明白了一切,登时,心神剧颤,看向余默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血祖,慢慢体会反噬的滋味儿吧。” 余默冷笑,向血祖猛扑过去,血祖目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砰! 血墙撞在血祖身上,血祖扑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这不仅是剧毒发作,更关键的是反噬的威力。 哗啦啦! 他身体中的血『液』沸腾,几乎能听见巨大的响声。 噗! 一股鲜血破体而出,冉冉飞起。 这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血祖身上此起彼伏地爆出一股股鲜血,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血炼天下是我血宗神功,我是血宗之主,我怎么能死在血炼天下手中。”血祖不甘地咆哮,为时已晚。 余默一闪身,已冲到血祖身后,和阁主拉远了距离。 阁主见到血祖的惨样,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血祖,不知所措,道:“血祖,你怎么样了?” 血祖眼眶凹陷,生机渐失,瞪着阁主,伸手大叫:“阁主,救我,快救我。” “我怎么救你?” “……”血祖一时语塞,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何自救,眼中渐渐流『露』出绝望之『色』。 “我不甘心啊,我不能就这样死了。”血祖歇斯底里地大叫。 众人心寒,这样一个高手,竟栽在余默手中,当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阁主本来想趁机追杀余默,可看到血祖的凄惨模样,他灵机一动,改变了主意,目光落在六神无主的血魔身上。 血魔本来是受血祖控制,可当血祖自身难保,命悬一线后,他已失去了对血魔的控制。 阁主对血魔觊觎已久,见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免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血祖已回天乏术,自己何不捡个现成的便宜呢。 “血祖,这怪不得我。”阁主低声呢喃,没有攻向余默,反而转身向血魔冲去。 血祖怒眼圆睁,不可思议地大叫:“你干什么?” “血魔留在你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我替你收下了。”阁主说道。 “啊!”血祖恍然大悟,大惊失『色』:“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你竟然趁人之危,打我的血魔的主意。” 阁主充耳不闻,迅速施法,煞气弥漫,将血魔笼罩住了。 血魔失去了控制,像是木偶一般,呆呆地看着煞气,却无动于衷。 对付一个六神无主的血魔,阁主绰绰有余,须臾间,血魔就易主了,彻底沦为阁主控制。 血祖见到这一幕,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荡』然无存,如今不止是余默希望他死,连阁主也巴不得他死。 阁主的背叛令他愤怒至极,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叫:“阁主,我不该与你合作。” 哗! 最后一滴鲜血离开血祖的身体,他生机全无,死不瞑目地瞪着阁主。 鲜血漂浮在余默面前,迅速汇聚,滴溜溜旋转,最后变成了一颗血珠,鸽子蛋大小。 这血珠中蕴含了血祖的修为与功力,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唰唰唰! 一双双目光都锁定了血珠,蠢蠢欲动,都想收入囊中。 阁主刚得血魔,更对血珠志在必得,大叫道:“血珠是我的。” 血珠就在余默面前,见阁主冲来抢夺,余默毫不客气,伸手一抓,血珠就落入他的手心。 “阁主,你的心太大了。” 余默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嗖! 剑光爆起。 千山叠嶂血汪洋! 一剑『逼』向阁主,阁主不得不停下脚下,愤怒地大吼,却无济于事,眼睁睁地看着血珠落入余默之手。 “杀,将血珠给我夺过来。”阁主十分不甘心,大生命令。 众人本来暂时罢兵止戈,但听了阁主的命令,大战又一触即发。 余默没急着应战,而是向自己人喊话:“过来我身边。” 几人心有灵犀,迅速后退到余默身边,似乎是怕了天机阁,不敢与之为敌。 天机阁士气大震,喊杀声震耳欲聋。 “你还想逃吗?晚了!”阁主得意洋洋,盛气凌人,下意识地认为余默几人怕了。 余默和自己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神秘一笑,余默淡淡地说:“谁说想逃?我有必要逃吗?想逃的是你们吧。” “哈哈哈!”众人狂笑,嘲讽道:“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也说的出口。” “我们人多势众,你才几个人,哼,必死无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真的胜券在握。 余默摇头说:“你们说这么多话,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阁主也望着余默,说:“这个时候,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结局。” “我说的是事实。”余默指着头顶的天空,说:“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太阳落山,天黑了吗?” 经过他一提醒,众人如梦初醒,抬头望去,黑暗正迅速笼罩常衡山,吞噬一切。 他们一直心系战斗,加之方才那一切太过于吸引人,他们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余默几人却不一样,从始至终,他们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所以,当看见天黑下来,他们的心神大定,胜局已定。 章节目录 第882章 魂雾神威 许多人看见黑暗降临,尚未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m 有些人却反应过来,大呼小叫起来:“天黑了!” 阁主瞳孔一缩,眼『露』出一丝恐惧,根本不顾手下人的安危,如一道闪电向山下飞去。 其他人反应稍慢,正想夺路狂奔,黑暗却已经完全笼罩住了他们。 魂雾瞬间弥漫笼罩住了常衡山,他们的动作戛然而止,惨叫此起彼伏。 砰! 半空,阁主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在地,砸出一个大坑。 他仓皇逃窜,却依旧晚了一步。 他狼狈不堪地站起来,抬头望去,却什么也瞧不见了,余默几人的身影彻底被魂雾笼罩,相距不远,却像是远隔万里。 魂雾攻击,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他的身体像是承受泰山压顶般的重力。 咔咔! 骨骼脆响,艰难地支撑。 阁主深吸口气,连忙催动功力,试图盯住压力,却发现是徒劳而已。 这压力真的太大,他越拼命运功,这压力仿佛越大,令他几乎喘不过气。 “余默,原来你打的这个如意算盘,你好狠!”阁主歇斯底里地大叫,声音远远地传开,传递到每个人的耳。 众人在黑暗正六神无主,惨叫连连,听到这番话后,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余默的圈套。 他们目无人,却落入余默的圈套,这下小命难保了。 关于常衡山的神秘和凶险,像是『潮』水一般席卷而来,令他们如坠冰窟。 “阁主,你兴师动众而来,想要我的『性』命,我这是礼尚往来,让你们尝一尝『性』命不保的滋味儿。这种感觉如何啊?” 余默的声音轻飘飘传来,透着说不出的快意。 阁主听到余默的声音,心咯噔一下,他痛苦的声音都变调了,可余默的声音并没有变化,貌似十分轻松,根本没承受痛苦。 这令阁主百思不得其解。 他都无法抵抗压力,余默的修为和实力,又怎么可能抵挡的住。 “余默,你处心积虑地对付我们,可你自己也深陷『迷』雾之,你也把自己给害了,你这算计的本事可真够差的。”阁主提高声调,不屑地嘲讽道。 余默轻声笑道:“阁主,让你失望了,这魂雾无法伤害我,只有你们才会死在魂雾之。” 魂雾? 阁主心一惊,尖叫道:“魂雾是这『迷』雾吗?它到底是什么?它怎么会无法伤害你?” “阁主,你的好心真重,可惜,我没有替你解『惑』的心思,你慢慢地享受吧。” “余——默!” 阁主心神剧震,歇斯底里地大叫,艰难地挪动身体,向余默的声音方向挪去。 砰! 突然,阁主撞在一个庞然大物之,人仰马翻,跌倒在地,怒骂道:“什么鬼东西?” 他艰难地瞪大眼睛,什么也瞧不见,可手心却『摸』到湿漉漉的东西,仿佛是……鲜血。 他灵光一闪,明白过来。 “血魔,是血魔!” 血魔站在他面前,没有哀嚎惨叫,宛如一株大树扎根于此。 血魔已受阁主控制,先前他仓惶之下逃走,竟也没顾得血魔,任由他自生自灭。 若非他撞到血魔,肯定以为血魔也和他一样,处于崩溃的边缘。 如今看来他大大低估了血魔。 他虽然控制血魔,却并没有心意相通,不知血魔为何能逃过一劫。 血魔只是古魔神的鲜血所化,也并没有灵智,只有最本能的战斗与杀戮欲望。 血魔并没有真正的肉身,而是鲜血所化,鲜血是『液』态,可以变成任何形状,当魂雾的压力传递而来时,血魔身体的鲜血发生了各种变化,将魂雾的压力卸掉了。 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阁主却欣喜若狂,牢牢地抓住血雾,魔怔似地自言自语:“我一定要活下去,希望在血魔身。” 然而,血魔自身可以抵挡魂雾的压力,却没办法替阁主挡下压力。 阁主控制血魔迅速攻击,试图将压力拒之门外,最终发现是徒劳,阁主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四周的压力越来越汹涌,他随时可能『性』命不保。 其他天机阁人没阁主这般顽强了,他们不如阁主修为强大,当面对这股恐怖的压力,他们支撑了一会儿后,砰砰砰,一声声爆炸响起。 他们变成了碎末,连魂魄也例外,化作碎片,变成魂雾的一部分,四处飘散。 天机阁的人前赴后继的倒下,惨叫声响彻常衡山,像是鬼哭狼嚎。 这一夜,无数常衡人听到了常衡山传来的嚎叫声,一个个吓的缩在被窝里,不敢冒头,常衡山的凶名在每个人心回『荡』。 常衡山只有余默几人最为淡定,狂刀听着黑暗的惨叫声,只觉酣畅淋漓,说:“天机阁害了不少江湖人,经此一役,天机阁即便还有些漏之鱼,也难成气候,反而会变成各大派的眼钉肉刺,不用我们动手,也有无数人解决掉这颗毒瘤。” 余默了然地点头:“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天王深以为然,赞同道:“天机阁远我们想的心狠手辣,只可惜他们遇到了你。若是早知今日,恐怕他们都不敢招惹你了。” 天王朝余默望去,但黑暗笼罩,什么也瞧不见。 她真想看一看余默的脸『色』和反应,一举歼灭天机阁,这是多少人和门派想都不敢想的事,余默轻描淡写地却完成了。 任何一个见证这一切的人都无法不动容,对余默的感官发生巨大的变化。 天王不禁庆幸,当初她也和余默为敌,但最终机缘巧合,两人反而走到了一起。 这变相地救了她一命。 余默听了,摇头说:“不!他们若是早知如此,并非不会与我为敌,而是更会想尽办法地尽早杀了我。” 天王心一怔,不得不承认余默言之有理,说:“确实,这是天机阁的行事风格。” “你们说阁主能撑多久?”宋越好地问。他已见识过阁主的实力,不得不承认阁主是他生平罕见的高手。 “他能撑多久已不重要,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余默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目光如炬地锁定常衡山那刀削般的平台。 众人心下凛然,知道余默指的是什么。 凤凰真的能将狩猎联盟引来常衡山吗? 章节目录 第883章 杀人灭口 天『色』已暗,昆仑秘境却灯火辉煌,狩猎联盟正掘地三尺,势必要将凤凰给揪出来。 m 呼! 凤凰停下忙碌的身影,心满意足地长吁口气。 他一边躲避敌人的侦查,一边布下传送阵,为确保不出一丝纰漏,她的速度远余默缓慢。 “我答应过余默会大功告成,自然不会半途而废,否则,岂不是叫他给看轻了。” “呵呵,不知他有没有布置成功,若是他失败了,哼,等我回去后,定要好好地奚落他。” 不知不觉,她嘴角微扬,弯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她在这里!” 突然,一声怒吼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几个人影破空而来,破空声此起彼伏。 来人不与她废话,一道道绚丽而凶狠的法宝径直招呼来,招招致命。 对狩猎联盟而言,凤凰这个不速之客简直是胆大包天,不可饶恕。 他们唯一的目的是击杀她,所以痛下杀手,没有半点心慈手软。 轰! 火焰腾空,凤凰从众人的攻击下突围,绕道几人身后,一团团火焰攻出,几个火人立刻惨叫着从半空跌落下去。 凤凰解决了这几个人,却没急着逃走,而是朝浮空山望去。 浮空山亮起了许多道光芒,那是狩猎联盟倾巢出动来围剿她了。 她朱唇轻启,呢喃道:“我不怕你们来,怕你们不来,我已布下传送大阵等着你们。” 她脚下是传送大阵,微不可查。 瞬息间,她四周已经站满了人,层层叠叠,将他围的水泄不通。 凤凰目光如水地看着他们,说:“来的倒挺快。” 狩猎联盟人多势众,见已将凤凰困住,反而不急着动手,怒目而视地瞪着她。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凤凰早不知死多少遍了。 “你好大的胆,竟然还留在昆仑秘境,黑袍老祖料事如神,你果然没逃。” “这下你『插』翅难飞。” “你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你万死难赎。” 众人义愤填膺,口水差点要将凤凰淹死了。 凤凰倒是淡定从容,目光在人群搜索黑袍老祖的身影,朗声说:“黑袍老祖,还不现身吗?你认为这些人能真的杀了我?” “我一直没看透你,猜透你的动机。”黑袍老祖从人群后走了出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黑袍老祖灼灼地盯着凤凰,说:“你是凤凰神兽,何必与我为敌呢?而且,你又和余默掺和在一起,当真是令人费解。” “呵呵。”凤凰冷笑道:“我的行事岂是你能猜透的。至于我和余默的事,更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黑袍老祖摇头说:“也罢,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这都不再重要了。凤凰一族已不在这个世界,你既是封印之物,那是被遗弃的累赘,死亡才是你真正的归属。” 凤凰面『色』一沉,怒喝道:“胡说八道,我凤凰一族的事更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累赘二字深深地刺激到了凤凰的心,她额头青筋猛跳,忽听她咆哮一声。 凤火九天! 她一出手是大杀招,与她靠太近的几人直接被凤火化作了齑粉,随风飘散。 众人惊怒交加,凤凰已经被困住了,竟然还杀了他们的同伴。 “杀!” 众人异口同声地大吼,几人又冲去,法宝齐飞,杀气凛然,凶险万分。 凤凰摇身一变,化作凤凰真身,扶摇直,从法宝的杀局之冲将出去。 凤尾一摇,一股剧烈的火风吹了起来,将几人吹的东倒西歪,身燃起了烈火。 “你们退下,我来会一会她。” 黑袍老祖禀退左右,铮的一声,灭仙剑从他身后飞了起来,高高悬浮在他头顶。 黑袍老祖手掐剑诀,向凤凰遥遥一指,如惊雷炸响般地吐出三个字:“灭——仙——剑!” 灭仙剑光芒万丈,每一道光芒是一把细小的剑,顷刻间,千千万万的剑一起指向凤凰。 当真有所向披靡,遇仙灭仙,遇魔杀魔的气势。 “凤火九天!” 凤凰口发出一声尖锐的凤鸣,半边天空都燃烧起来,黑夜变白昼,天空似乎要烧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众人眼只看见灭仙剑飞向凤凰,而后,那千千万万的细小剑光尾随而至,像是千军万马,气势滔天。 凤凰自己化作一团凤火,携毁灭天地,灼烧万物的恐怖气势,席卷而至,和灭仙剑一决高下。 轰! 一团蘑菇云从撞击出腾空而起,漂浮在昆仑秘境空,而巨大的响声令昆仑秘境的山峰剧烈颤抖,山石滚落。 唯有浮空山纹丝不动,似乎根本没受这一战的波及。 凤凰消失了,半空只剩下灭仙剑,漂浮在半空,但它的光芒已经消失,黯淡无光。 砰! 凤凰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坑立刻冒起屡屡黑烟,大坑变成一片焦土。 黑袍老祖轻飘飘地走向大坑,而灭仙剑飞在他头顶,一步不离,虎视眈眈地盯着凤凰,随时可能再补一剑。 凤凰又恢复人形,从坑站了起来,擦掉嘴角的鲜血,盯着黑袍老祖,以及其他围拢过来的人。 “黑袍老祖果然名不虚传。”凤凰百感交集地说、 黑袍老祖平静地说:“过奖。” “你这般厉害,不知与当年一夜之间灭掉天下修真门派的高人有什么关系?”凤凰口吐惊人言论。 黑袍老祖猝不及防,脸出现一丝最本能的反应。 惊讶! 黑袍老祖在惊讶,似乎万万没料到凤凰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哈哈,那位高人人尽皆知,我与他能有什么关系?”黑袍老祖大笑反问。 凤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袍老祖,感慨万千地说:“若是不亲眼所见,我肯定被你骗了,因为,毕竟已经隔了那么多年。但看见你刚才的反应。我虽然猜不透其的细节,但你与那人肯定有关系。” 她心叹息一声,百感交集地说:“余默异想天开,我一直不认同,没想到他的猜测才最接近事实。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这多怪想法。” 黑袍老祖眼闪过杀机,否认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死定了。” “杀人灭口吗?呵呵!”凤凰戏谑地笑了笑,不知不觉地启动传送大阵,说:“你认为有这个机会吗?” 轰! 一团光芒从众人脚下腾空而起,传送大阵启动了。 章节目录 第884章 垂死挣扎 光芒淹没了狩猎联盟的人,只听其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请看最全!! “传送阵!” 这是黑袍老祖愤怒的声音。 凤凰也同样置于传送阵,不无得意地回答:“正是。” 愤怒的咆哮再次响起,黑袍老祖没料到自己竟然会了圈套,而且,还是在昆仑秘境之,这是莫大的耻辱。 然而,光芒一闪即逝,他的咆哮也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昆仑秘境变得异常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赶来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人消失在眼皮底下,他们不禁目瞪口呆,这普天之下竟然还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如今,他们无能为力,因为,谁都不知道他们被传送到了何处。 咆哮声消失在昆仑秘境,下一秒,却在常衡山的平台响起。 一团光芒在平台爆发,将四周的黑暗都『逼』退了一点距离,然后,黑暗又卷土重来,将光芒吞噬的一点不剩。 “这是什么地方?”黑袍老祖环顾四周,什么也瞧不见,知道自己传送到了目的地,他心没有恐惧,只剩下愤怒。 “啊!” 一声惨叫乍起,划破了夜空。 “什么鬼东西,这力量好大,我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四面八方都有压力,这是什么地方?” 众人陆续发现了异状,大呼小叫起来,惊慌与恐惧迅速地在人群蔓延。 他们虽然相距不远,却没办法互相的帮助,因为,他们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还有闲心顾及其他人。 “老祖,这是怎么回事?” “老祖,快救救我们。” 众人大呼小叫,哀求黑袍老祖相救。 黑袍老祖也正遭遇魂雾的攻击,他其他人镇定,连怒火也暂时压制住了,他听见众人的哀求,大声回应道:“大家别惊慌,我们是狩猎联盟,什么危险没见过,这点小风小浪也想对付我们吗?” 听见黑袍老祖的声音,狩猎联盟下仿佛有了主心骨,渐渐镇定下来,一边运功抵挡压力,一边附和:“老祖言之有理,他们用传送阵将我们传送来,那说明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能用这点小伎俩来吓唬我们。” “我们狩猎联盟又不是吓大的,岂会怕了他们。” 余默见证这一切,心不禁感慨。 狩猎联盟果然天机阁厉害,天机阁遭遇魂雾攻击,人心涣散,各自为阵,最后全军覆没。 狩猎联盟却稳定了人心。 余默感觉身的重担更重了,他不再躲藏,大叫道:“凤凰,你在哪里?” 相狩猎联盟挣扎求生存,他更关心凤凰的安危,所以,暂时不理会狩猎联盟,全力搜索凤凰。 唯有和凤凰汇合之后,他用劫力护住凤凰,这才能保证凤凰的安全。 余默的声音在黑暗格外清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狩猎联盟的惨叫哀嚎声戛然而止,安静的可怕。 “这里还有人,是凤凰的同伙。” 众人大呼小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黑袍老祖眉头一挑,却并不惊讶。凤凰煞费苦心地将他们引来,自然是有人接应,或者有伏兵。 突然,黑袍老祖心一动,大叫道:“余默,是你!” 其实,他并不确定对方是谁,但一想到凤凰和余默是一伙的,而这个时候甘冒危险,躲在这里的也只有余默了。 余默听了心凛然,却没回应黑袍老祖,而是继续叫道:“凤凰,快来我这边。” “果然是你!” 黑袍老祖眼杀机大作,余默不回答,却相当于是默认了。 “余默,我真是低估了你,你次以身犯险,杀入我昆仑秘境,这次又以凤凰为饵,将我们引来这个鬼地方了,真是煞费苦心。” 众人闻言,既愤怒,又惊讶,纷纷咆哮:“原来是余默,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他们本来从未将余默放在眼,但此时此刻,余默却先下手为强,将他们拖入了泥淖之。 若非亲身经历这一切,他们肯定会认为是天方夜谭。 毕竟,以前他们猎杀修行者,他们是处于绝对主导地位,别人都是被追杀的对象。 现在,他们是猎物,余默却是猎人了。 这是莫大的讽刺和耻辱。 黑袍老祖脑筋急转,恍然大悟,道:“我终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是常衡山,对不对?我听说你来了常衡山,本来还想亲自来解决掉你,没想到我还没动身,你到先用传送阵将我们引来了。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那我成全了你。” 黑袍老祖盛气凌人,高高在,即便四周都是魂雾,正不停地攻击狩猎联盟下,他也浑然没将余默放在眼。 余默不再沉默了,反驳道:“黑袍老祖,这是常衡山,不是你的昆仑秘境,你真有把握可以杀了我?嘿嘿,难道你没听见手下的惨叫哀嚎吗?他们自身难保,还想对付我,这未免也太自信了。” 听见余默的奚落,众人勃然大怒:“余默,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说三道四。” “你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老子过的桥你走的路都多,你也配算计我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控诉驳斥余默,不减高高在的威风与姿态。 余默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有心思逞口舌之利,也罢,你们慢慢体会这滋味儿吧,常衡山会好好地招待你的。” “你难道没被攻击?”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 余默的声音气十足,不疾不徐,和他们截然不同。 余默干笑两声,说:“让你们失望了,我确实安然无恙。” “你怎么做到的?”众人惊呼起来,难以置信。 堂堂狩猎联盟都没办法应付眼前的危局,余默却安然自若,这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们脸。 “无可奉告。”余默回答道。 黑袍老祖沉声道:“余默,我狩猎联盟屹立天下儿而不倒,你真认为区区常衡山的这一点危险能杀了我们?” 余默心头凛然。 “你想的太简单了。” 黑袍老祖的声音陡然变大,响彻常衡山:“狩猎联盟下听令,结周天星斗大阵。” 章节目录 第885章 周天星斗大阵 “结周天星斗大阵!” 黑袍老祖的声音响彻山林,每个狩猎联盟的人如吃了一颗定心丸,瞬间拖着身体,艰难地行动起来。 m 嗖嗖嗖! 一道道光芒从他们的法宝激『射』而出,随即淹没在黑暗,但光芒仍然存在,穿行于魂雾之间。 不知不觉,一个大阵渐渐出现了。 这个大阵太大,将所有狩猎联盟的人都护在其。 黑袍老祖站在大阵心,居阵眼之位,只见他像是一轮太阳,光芒万丈,这是他和灭仙剑一起迸发的威力,剑光冲霄汉,将四周的黑暗驱散了一段距离。 黑暗又卷土重来,似乎要将他们彻底淹没,来势汹汹。 突然! 哗! 一股澎湃的能量从周天星斗大阵冲天而起,直九霄,这股能量冲破了常衡山的魂雾,没有什么能挡住它,那一往直前的气势令人肃然起敬。 轰! 这股能量击苍穹。 苍穹『荡』起一圈圈涟漪,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湖面。 这一幕太声势浩大,不但常衡山的人感受到了,连常衡市区的普通人都有所感应,纷纷躲在床朝窗外望去,什么都瞧不见。 他们见证了当初魂雾锁城那件事,早知道常衡不简单,发生什么非同寻常的诡异事件,都不足为了。 但心的恐惧依然会萌芽。 常衡山,余默几人抬头望去,首先,他们看见了黑暗那微弱的光芒,虽然后来又消失了,但接下来那股冲天的恐怖能量深深地震撼了他们。 余默心弦一颤,动容地说:“周天星斗大阵,真能对抗魂雾的攻击吗?“ 其他几人心惴惴,忐忑地说:“不知道啊。” 他们都切身感受过魂雾的恐怖之处,认为这世界恐怕无人能抵挡魂雾的攻击,但凡事无绝对,没准真有能对抗魂雾的力量,如余默的劫力,这不是现实的例子吗? 余默咬了咬牙,说:“先找到凤凰,不管黑袍老祖。” 无论周天星斗大阵是否能抵挡魂雾,他们根本没办法离开常衡山,这常衡山根本没有方向感,一旦天亮后,他们还没离开常衡山,那会进入酆都。 酆都是余默留下的真正后手,专门用来对付狩猎联盟,他们闯过了魂雾,也不能真正地脱离险境。 反而是凤凰更危险。 她没有周天星斗大阵,也没有劫力,在魂雾坚持不了多久。 “凤凰,你在哪里?”余默旁若无人地高声喊道。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狩猎联盟下大怒,却无能为力,只能奋力支撑周天星斗大阵。 只见天空的星辰一闪一闪,竟然变亮了许多,像是拉近了与大地的距离。 刷刷刷! 一道道能量从星辰落下,汇聚在常衡山,将狩猎联盟下笼罩起来,仿佛是一个穹顶置于他们头顶,力抗魂雾的攻击。 众人只觉浑身一松,压力骤减,当星辰之力越来越多后,这股压力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哇哦!” “太棒了!“ 众人欢呼雀跃,危险终于解除了。 黑袍老祖并不高兴,脸『色』铁青,危险虽然解除,但他们也有人死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黑袍老祖损兵折将,连余默的面都没见到,这是耻大辱。 更关键的是他们结阵脱线,但大阵是死物,没办法移动,所以,他们想受大阵保护,那也变相地困在大阵之,根本没办法离开常衡山。 黑袍老祖并不担心这一点,只是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环顾左右,那星辰之力驱散魂雾之后,他们手的法宝散发的光芒照亮四周,终于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这时,平台出现了非常有趣的一幕。 黑暗笼罩常衡山,而平台却有一个巨大的空间亮如白昼,各种光芒四散,充斥这个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夜明珠。 狩猎联盟下在这个明珠之,面面相觑,群情激愤,摩拳擦掌,不断叫嚣:“找出余默,将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还有凤凰!” 余默听见狩猎联盟的喊杀声,无动于衷,他心系凤凰的安危。 黑袍老祖竖起耳朵,还听见余默在呼唤凤凰,冷漠地嘲笑道:“余默,你别白费力气了。你想找凤凰,她已经死在我的剑下了。” 余默猛地一怔,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远远地望着那巨大的光球。 他们置身于黑暗,并不靠近光球,因为,周天星斗大阵受黑袍老祖控制,一旦落入大阵之,自然也会受到攻击。 余默不会冒这个险。 “黑袍老祖,你胡说八道!你们都记被传送来了,凤凰又怎么可能死在你的剑下?”余默大声反驳,仿佛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心忽然有个不详的预感。 黑袍老祖看不见余默的声音,朝着他的声音方向望去,说:“我们是计了,可在传送阵启动那一刹那,凤凰自以为得逞,放松了警惕。所以,我的灭仙剑出击了,一剑斩在她身,她怎么可能不死?” 咯噔! 余默仿佛听见自己心底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气息变得粗重起来。 “不!” 余默猛然摇头,脑海浮现起凤凰的身影,一颦一笑,每个细微的表情都格外清晰。 “凤凰不会死,绝不会死在你手。” 黑袍老祖讽刺道:“你认为天底下有人能了我的灭仙剑还能活的吗?” “咳咳!” 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声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说:“黑袍老祖,让你失望了。你的灭仙剑并非万能,我没死在你的剑下,我还有一口气。” 凤凰的声音! 余默大喜过望。 黑袍六组耸然一惊,像是吃了一只蟑螂般,脸『色』变得十分精彩,难以置信,环顾左右。 终于,他在光球边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凤凰! 她正趴在地,地还残留着献血。 那一剑重创了她,但她却真的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黑袍老祖难以置信。 凤凰虚弱地抬起头,说:“我差点死了。不过,你忘了,我是凤凰一族,我自然是有一点保命的手段。哎,幸亏你这周天星斗大阵,否则,我没死在你的剑下,死在这『迷』雾之了。“ 章节目录 第886章 虎口救人 凤凰受伤之后,与狩猎联盟一起被传送到了常衡山。/p> 然而,她才出狼窝,又入虎『穴』。/p> 常衡山丝毫不比昆仑秘境安全,对她而言更危险。/p> 那无处不在的魂雾立刻攻击她,差点真要了她的『性』命。/p> 她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在死亡的边缘徘徊。/p> 即便听见了余默的呼唤声 ,她也没办法回应。/p> 最后幸亏有了周天星斗大阵,狩猎联盟上下松口气的同时,凤凰也捡回一条『性』命。/p> 黑袍老祖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的表情十分精彩,死死地瞪着凤凰,说:“你逃过了一劫,捡回一条『性』命,那是暂时的而已。死亡才是你真正的归宿。”/p> 嗖!/p> 黑袍老祖化作一道残影,攻向凤凰。/p> 凤凰眼睁睁地看着他,无能为力,她捡回一条『性』命已属不易,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反抗黑袍老祖。/p> 凤凰在周天星斗大阵的边缘,但毕竟是在大阵之中,那就相当于在黑袍老祖的砧板上,任由他宰割。/p> 但是,一道身影抢险一步,在黑袍老祖和凤凰对话的时候,率先从黑暗中冲了过来。/p> 余默!/p> 他身如闪电,凛然不惧,他和凤凰距离并不远,一眼就锁定了她。/p> 听了她的一席话后,余默深刻地体会到她曾面临的危险,这一切有他的缘故,这是他的计划,他怎么能视而不见,见死不救。/p> 他猜到黑袍老祖要痛下杀手,挽回自己的颜面。/p> 所以,他先下手为强,当黑袍老祖的攻击要击中凤凰时,余默抢先一步到达了凤凰面前,一把就将她抱在了怀中。/p> 剑光亮起!/p> 千山叠嶂血汪洋!/p> 一剑迎向黑袍老祖的攻击。/p> 黑袍老祖见到化作千万山峦的剑光,眼中闪过一抹讶『色』,他万万没料到余默的剑法厉害如斯,他还从中看到了一点剑道的影子。/p> 怎么可能?/p> 黑袍老祖心神一震,他浸『淫』剑法一生,也参悟出一点属于自己的剑道,余默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拥有自己的剑道,这太匪夷所思,根本不可能。/p> 但黑袍老祖不怀疑自己的眼光,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玄机。/p> 恰是这一愣神,灭仙剑的攻击就慢了半拍。/p> 灭仙剑飞来,千万山峦崩塌,剑光溃散。/p> /p> 黑袍老祖看着自己的攻击落空,余默不但救下了凤凰,而且,消失了踪迹,他愤怒到极点,冲黑暗咆哮:“余默,你给我回来!”/p> 余默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p> “哈哈哈,黑袍老祖,我又不是傻子,你的灭仙剑乃是仙器,我何必以卵击石,送死呢?”/p> “啊啊啊!”/p> 黑袍老祖冲着黑暗咆哮,高高举起灭仙剑。/p> 唰!/p> 剑光从光球中冲出去,没入黑暗之中。/p> 轰!/p> 黑暗中传来巨响。/p> 黑袍老祖瞪大了眼珠,盯着巨响的方向,期待余默死在这一剑下。/p>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p> 余默的声音再次传来,却换了一个方向。/p> “黑袍老祖,我在这边呢,再来一剑。“/p> 余默有恃无恐,故意挑衅黑袍老祖,黑袍老祖不是笨蛋,立刻就听了出来,他真想再来一剑,但最终忍住了。/p>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暗,这黑暗中有古怪,他一剑攻出后,威力大打折扣,那些『迷』雾消磨了这一剑的威力。/p> “余默,这常衡山中确实古怪,当年我也听说了,却一直没来一探究竟,这次既然来了,那我就正好探一探。”黑袍老祖高声说到。/p> 余默嘿嘿一下:“黑袍老祖,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真能探索清楚这常衡山吗?你若真有这本事,刚才就不会那么狼狈了。”/p> 黑袍老祖猛地一怔,无言以对。/p> 凤凰低声说:“我还没告诉你一件事,你的猜测对了。”/p> 余默呆了呆,茫然地问:“什么猜测?”/p> “你不是一直猜测黑袍老祖与当年凭借一己之力灭掉天下修真门派的那位神秘高手有关吗?甚至他就是那个神秘高手。”凤凰说道。/p> “啊?”/p> 这下轮到余默吃惊了,他忙问道:“你何出此言?”/p> “我在昆仑秘境中用这件事试探黑袍老祖,他的反应很精彩,所以,我认为你的猜测是对的,他即便不是当年的神秘高手,也与他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凤凰语重心长,百感交集地说:“所以,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未必只有我们见到的这一点,没准他还真的能探索清楚常衡山的玄机呢。”/p> 余默一时无言。/p> 凤凰靠在余默的怀抱中,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却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显然,这个消息令他举棋不定,担忧起来。/p> “不!”/p> 突然,余默坚定摇头:“他即便真是当年的神秘高手,他也休想彻底揭开常衡山的玄机。”/p> 这下轮到凤凰吃惊了,不知道他的这份自信来自何处。/p> 她呆呆地问道:“你又何出此言呢?”/p> 余默神秘一笑:“这常衡山中的玄机牵涉到另外一个世界,甚至是神族,他纵是天纵之才,也别想解开。”/p> “什么?”凤凰大惊失『色』:“另外一个世界?神族?”/p> 对凤凰的反应,余默见怪不怪,反而心中一动,说:“你不也是神兽吗?你是否知道神族?”/p> “神族?”凤凰喃喃自语,神『色』闪烁,只可惜余默看不见。/p> 凤凰失神许久,悠悠地说:“你这番话太惊世骇俗,我没见过神族,但当年确实听祖中长辈提起过神族,这是一个十分厉害的种族,据说无人是其对手,连我们凤凰也不例外。”/p>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神秘笑容:“错,有人是他的对手。”/p> 他脑海中浮现起唐铮的伟岸身影。/p> “怎么可能?”凤凰不可思议地惊呼。/p> “这不是三言两语可以你说清楚的,等此间事了,我再全部告诉你。”余默神秘一笑,点到即止。/p> 凤凰幽怨地瞪了余默一眼,只可惜黑暗笼罩,余默根本看不见。/p> “将人家的好奇心勾起来,却又戛然而止,真是可恶。”凤凰心中腹诽。/p> “凤凰,你的伤势如何?我先为你疗伤。”余默自告奋勇地说。/p> 凤凰伤势不轻,差点『性』命不保,犹豫了一下,说:“我是被他的灭仙剑所伤,灭仙剑乃是仙器,寻常手段治疗不好,你还是别白费力气。”/p> 余默充耳不闻,不由分说地动起手,说:“我可会医经,难道你忘了。”/p> “这是剑伤?”/p> “我也会使剑。”/p> 凤凰无言以对,忽然,她浑身一紧,大叫道:“余默,你的手往哪里『摸』?”/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887章 初级剑道 <凤凰的惊呼声引起阵阵瞎想,不知黑暗中正在发生什么。 狂刀几人置身于黑暗中,进退两难,互相嘀咕道:“我们要过去吗?” “别过去,人家干什么还猜不出来,打扰人家好事。” “呵呵,真是年少风流,这个节骨眼上还有这心思,厉害啊。” 狂刀和宋越心照不宣地嘿嘿坏笑起来。 先前,余默为了救凤凰,奋不顾身地冲出去,双方分开后,变没了方向感,根本难以再找到彼此。 他们很清楚这一点,谨记余默的叮嘱,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留在原地。 等天亮后,他们到了酆都,自然就可以看见彼此。 若是走远了,到了酆都也天各一方,那就真危险了。 余默没理会别人的想法,一板一眼地说:“我替你疗伤,你鬼叫什么。” “可你的手” 凤凰脸颊绯红,余默的手在她身上『乱』『摸』,虽然是在检查伤口,依旧令她害羞不已,面红耳赤。 “我的手正在为你疗伤。”余默一本正经地说。 凤凰见余默没有一点旖旎心思,自己反倒是太扭捏,不禁大囧,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挺起胸膛,义无反顾地说:“你来吧。” 当余默完全检查了凤凰的伤口,心中咯噔一下,旖旎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凤凰的伤确实很重。 那一剑贯穿她的后背,在她背上留下一道恐怖的剑痕,宛如一道丑陋的大口子,触目惊心。 “你真的是捡回一条『性』命。”余默感慨。 凤凰哼了一声,道:”我还不是为你引他们入阵,否则,最后关头哪里会遭了黑袍老祖的毒手。“ 这是我考虑不周,让你身陷险境,向你道歉。”余默真心实意地说。 凤凰嘴角扬起笑容,说:“这还差不多。” “我现在为你疗伤。” “灭仙剑很特别,不同于一般的剑伤。”凤凰提醒,若是一般的伤势,她自己都可以修复,也不牢余默动手了。 “我知道。”余默见怪不怪地说:“黑袍老祖的剑法中有了剑道,所以,受了他的剑伤,比一般的伤势更难治疗。” “剑道?这你也知道?” “对!刚知道。“ 凤凰确定以前从未听他提起过剑道,不由问道:“你这几天又有了新突破?” “新突破算不上,增长了一点见识吧。”余默谦虚地说。 凤凰瞪了他一眼,心说早知如此,我何必去昆仑秘境,跟在他身边看个究竟岂不是更好。 她已经意识到这短短数日,余默在常衡肯定发生了许多事,发现了更多的秘密,这令她的心像猫抓一般。 “这剑道还是太初级,不难对付。“余默头头是道地说。 “初级?”凤凰翻了个白眼。 “是啊。” “那你别光说不练。”凤凰对剑道略知一二,天下万物,都有其各自的道,这些道藏于天下,一般人根本难以寻觅参悟。 一个修行者参悟了自己修炼的道,那就是天大的收获。 凤凰都没有参悟自己的道。 黑袍老祖竟然参悟出了剑道,这令她对黑袍老祖的印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更深刻地认识到了他的强大。 余默竟然说黑袍老祖的剑道十分初级,凤凰真想说他吹牛皮。 但余默竟然一本正经,说:”我马上就处理。“ 突然,劫力从余默指尖溢出来,绕着她的伤口游走。 伤口中的剑道立刻反击。 下一秒,劫力中竟然也冒出了一股剑道,将黑袍老祖的剑道一一击溃,摧枯拉朽一般,凤凰即便目不能视,却也能清晰地感应到。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异常凶险。 两股剑道上场,根本还没抗衡,高下立判。 余默的剑道高明太多,相比之下,黑袍老祖的剑道似乎真的太初级了,不堪一击。 凤凰猛地抬起头,虽然什么也瞧不见,但她怔怔地盯着余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余默,你怎么也会有剑道?” 余默淡淡一笑,谦虚地说:“一点小收获而已。” 凤凰杏眼圆瞪,真想一拳砸下去,语气复杂地说:”你得到了剑道,还算是小收获?“ “不是吗?”余默反问。 凤凰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气喘吁吁。 “好了!”余默收手,拍拍手掌:“大功告成。黑袍老祖的剑道已不复存在,余下的只是皮外伤,等它慢慢痊愈。” 凤凰活动了一下筋骨,果然神清气爽,虽然仍有伤势在身,却并无大碍。 “我这手艺不错吧?” “马马虎虎。”凤凰撇了撇嘴,挤出四个字。 “哼,口是心非。”余默摇头,不与她一般见识。 常衡山中寂静无声,光球中也消停下来,似乎确定他们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光球,狩猎联盟也接受了现实,安静下来。 他们目光不善,时不时地朝黑暗中望去,深怕余默离开,让他们没有机会报仇。 他们仰头望天,期待曙光降临。 那时,余默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插』翅也难逃了。 吼! 突然,山林中传来一声咆哮,像是猛兽的嚎叫。 众人心中一突,循声望去,什么也瞧不见,不禁面面相觑。 黑暗中还有什么东西? 难道真有猛兽? 猛兽哪能在这山林中活下来。 余默和凤凰不约而同地张望,凤凰不明所以地问:“这山林中还有其他人?” “天机阁。”余默说,心中吃不准。 天机阁不是全军覆没了吗? 这么长时间,他们可没有周天星斗大阵,不可能对抗魂雾的攻击,理应早就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了。 凤凰心领神会,惊喜地说:“你竟然顺手将天机阁也灭了?哈哈,一箭双雕,你也太厉害了吧。” “举手之劳而已。” 余默深『色』凝重,望着黑暗,又有咆哮声传来。这声音似乎像血魔,血祖已亡,难道血魔没死? 血魔就是傀儡,即便没死,也不足为惧。 余默自我安慰一番,摇摇头,放下心来。 不知不觉,天空放亮,一抹曙光从地平线上升起,驱散了常衡市的黑暗,然后,照耀在常衡山上。 常衡山本来是一片漆黑,魂雾弥漫,当阳光照耀下来,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888章 拦路虎 <天亮了。 所有人都抬头望天。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狩猎联盟认为自己反攻的机会到了。 他们却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凤凰依稀看见了余默的脸,近在咫尺,脸上有一丝耐人寻味的坏笑。 她已经了解余默,知道这一丝坏笑代表着什么。 “你还在算计他们?”凤凰问道。 余默与她四目相对,说:”别说这么难听嘛,什么叫算计,这是一出好戏,昨晚是前戏,这才是真正的大戏开场。“ 凤凰不明所以。 余默也不解释,说:“你慢慢欣赏吧,我们先找到其他几个伙伴。” 凤凰已知山中还有几个同伴,只能悻悻地点头,跟上余默的脚步。 两人转悠一圈,当天『色』大亮,魂雾退散之际,他们终于见到了狂刀几人。 双方汇合,余默急忙提醒:“狩猎联盟即将发难,大家准备,跟上我。” “是!” 狂刀和宋越都有过酆都的经验,明白天亮后就会到达酆都,但他们究竟会到达酆都的什么地方,那就没办法预测了。 若是他们到了酆都的荒郊野外,没有酆都的鬼兵,他们就要独自面对狩猎联盟。 这几人会是狩猎联盟的对手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肯定不是。 若是他们直接到达酆都城,那他们根本不用动一根手指,狩猎联盟就将会面临灭顶之灾,他们只用看好戏即可了。 凤凰不明所以,心中猜测不断。 天光大亮。 狩猎联盟上下瞬间锁定余默几人。 黑袍老祖一马当先,冲向余默,杀气腾腾地叫嚣:“余默,纳命来!” 余默挺剑一刺。 一剑银河落九天! “剑法不错,但差了火候。” 黑袍老祖一剑破之,但眨眼的功夫,余默已飞速后退,其他几人如影随形,和黑袍老祖拉开了距离。 “余默,哪里逃?这常衡山就是你的坟墓!“ 余默嘿嘿一下,指着四周,说:“黑袍老祖,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是常衡山吗?” “死到临头还敢忽悠人。”黑袍老祖下意识地说,但话音一落,他的目光注意到了四周,瞬间就呆住了。 这哪里是常衡山。 根本没有山峰了。 这是一马平川的平地,他们都站在这平地之上。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和黑袍老祖的反应如出一辙,宛如见鬼一般,举目四望,大呼小叫:“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不是在常衡山吗?” “难道他又用传送阵将我们传送走了?” “不可能!这地方根本没启动传送阵的痕迹。” 众人纷纷点头,对此深信不疑。 他们完全懵了,不知所措。 凤凰和天王也不例外,天王虽然听余默提起过酆都,可眼见为实,亲眼见证着一切,她心中的震撼依旧难以言喻。 凤凰不知酆都世界,却回忆起了昨晚余默所言,心中一凛,率先反应过来:“这是另外一个世界?我们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凤凰的惊呼引起了狩猎联盟的注意,他们也如梦初醒,大呼小叫:“什么,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黑袍老祖心神剧震,喃喃自语:“另外一个世界。” 余默笑眯眯地点头,张开双臂,朗声说道:“欢迎来到酆都世界!” “酆都世界?” 众人再次尖叫,根本没听过这个世界。 黑袍老祖却所有所思,环顾左右,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酆都世界,与九幽相连的酆都。” 这下轮到余默惊讶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黑袍老祖,道:“你竟然知道这些?” 黑袍老祖瞥了余默一眼,盛气凌人地说:“无知小儿。常衡山和酆都相连,一旦进入常衡山就会到酆都,你们早知这一点,所以将我们引入常衡山,然后步步深入,将我们引入酆都。但你忘记了一点,你既然来过酆都,那肯定就有办法离开酆都。你能离开,我们就不能离开吗?” 黑袍老祖顿了一下,手指坚定地指着余默,说:“因此,无论如何,你都是死路一条。” 余默眼皮跳了几下,黑袍老祖竟然瞬间就猜到了这么多,真不简单。 黑袍老祖确实没猜错,常规而言,余默真是死路一条。 毕竟,他猜不到余默真正的后手杀招。 “是吗?你真的这么自信杀得了我?那就来杀我吧。”余默大叫一声:“走!” 嗖! 他如旋风般向外飞奔而去。 狂刀几人早就蓄势待发,只等他一声令下,与他一起狂奔而去。 黑袍老祖见状,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余默知道死路一条,才会仓皇逃跑,他大手向前一挥,咆哮道:“追,杀光他们!” “杀!” 狩猎联盟上下早就积累了一腔怒火,倾巢出动。 吼! 一声怒吼响起,一个庞然大物从地上冒出来,大手抓住几个人。 砰砰砰! 这几人直接在大手中爆炸了。 这一幕出其不意,吓到了其他人,纷纷停下脚步,惊怒交加地看着他。 “余默,你好狠,竟然还留下了这个后手。” 众人下意识地将这认为是余默的后手,故意为之,为了阻拦他们。 这自然就是血魔。 然而,与先前有了一点变化。 血魔浑身血气弥漫,令人作呕,但他眼中不止是凶光,而是多了一丝智慧的光芒,他似乎有了自己的灵智。 狩猎联盟上下没见过血魔,因此,并没有看出这一点。 若是余默见到了,肯定能发现这一个细微的区别。 血魔听见余默二字,格外激动,口中传出粗重的呼吸,咕哝道:“余默。” “对,就是余默,你想替他出头,那就去死吧。”几人冲向血魔,各种法宝向血魔身上招呼。 血魔咆哮一声,血气弥漫,像是烟雾一般,瞬间就笼罩住这几人,他们尚未来得及惨叫,就变成了一具具白骨。 “啊” 尖叫声四起。 这一幕太出乎人的预料。 一个照面,他们就变成了白骨,这是什么神通? 太恐怖了! 黑袍老祖眼皮一跳,说:“似乎天机阁的阁主就有这种神通,但和这也有点区别,威力没有这么恐怖。” 章节目录 第889章 坟墓 <“这肯定不是天机阁阁主,这就是一个怪物,余默竟然有这种怪物,太可恶。”其他人不认可黑袍老祖的话,将血魔归咎到了余默身上。 黑袍老祖面『色』一沉,说:“无论他是什么,留下一部分人对付他,其他人跟我一起追杀余默。” 余默才是当务之急,血魔并非重点。 众人领命,一部分冲向血魔,吸引血魔的注意力,其他人向余默等人追去。 余默几人发足狂奔,听见身后的巨大动静,脚下不停,扭头张望,看见了巨人般的血魔。 “血魔怎么没死?”狂刀几人对血魔并不陌生,但也惊讶他竟然从魂雾中活下来。 余默眼中闪过讶『色』,却没多想。 “有血魔拖住他们,我们可以跑的更远。”余默没有深究,加快了脚步。 “我们究竟是往哪里跑?”凤凰好奇地闻。 “酆都城。” 凤凰不明所以,道:”酆都城肯定有酆都世界的势力,我们岂不是自投罗?“ 余默笑笑,并不多做解释。 狂刀却劝道:“你就别『操』心了,余默已经安排好一切,只要到了酆都城,我们就安全了。” 凤凰心中腹诽,却没刨根问底,这个节骨眼逃命要紧,并不适合刨根问底。 “鬼三,你来带路,去酆都城。” 余默手臂一扬,鬼三就从乾坤袋中飞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地。 这几日,三鬼得到了鬼修之法,一个个心花怒放,沉浸在修炼的喜悦之中。 鬼三听见主人的命令,喜出望外,使出刚刚学会的神通,轻飘飘地向前飞去,真的是鬼魅一般,速度还不慢。 “遵命,酆都城,走起!” 一行人和鬼向酆都城狂奔,后面还有一群追兵,由于地势开阔,一马平川,余默等人根本逃不出狩猎联盟的视野。 狩猎联盟上下欢欣鼓舞,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摩拳擦掌,磨刀霍霍。 “咦,他们中怎么多了一个?”突然,有人发现了鬼三这个新的身影。 “余默诡计多端,提前布局,先前不是多了一个拦路虎吗?再多一个又有什么问题。” 狩猎联盟自忖势力强大,没将鬼三这个新家伙放在眼中。 “主人,翻过前面一座山就是酆都城了。“鬼三指着一座巍峨的大山,说道。 余默抬头望去,这大山巍峨,高耸入云。 酆都城太大,当初他们置身于酆都城中,都没见到这座山峰。 显然,这是酆都城的另外一个方向。 “翻山!” 余默纵身一跃,踩着一颗树梢腾空而起,像是大鹏展翅,高高地飞了起来,居高临下,回头望去,狩猎联盟也登山了。 黑袍老祖一马当先,咆哮道:“余默,你逃不掉了,受死吧。” 嗖! 一道破空声由远及近。 余默瞳孔猛缩,大声疾呼:“躲避。” 几人仓皇逃窜,轰隆一声,灭仙剑掀起了漫天的大树和山石。 一条巨大的缝隙出现在山上,似乎这座山峰要被这一剑分为两半了。 嘶! 众人倒吸凉气,这一剑之威着实恐怖,黑袍老祖屡次在余默手中吃亏,心中早已积蓄了满腔的怒火,所以,这一剑的威力极大,声势也格外浩大。 狂刀啧啧称奇,惊叹道:“这黑袍老祖太恐怖了。” 宋越眼中充斥着仇恨的火花,咬牙切齿,道:“无数修行者死在狩猎联盟手中,他们当然强大。” 说罢,他朝余默看了一眼。 当初他选择留在余默身边,就是为了等待狩猎联盟的到来,报仇雪恨。 狩猎联盟终于现身了,他也可以得偿所愿。 他身体中涌起澎湃的战意,却没贸然攻击,他相信余默,于是全力配合他,没有自作主张。 狂刀恍然,快意恩仇地说:“从今之后,他们就没办法害人了。” 宋越重重点头。 “先别急着讨论,翻过这座山再说不迟。黑袍老祖搞出这么大动静,城主也不是聋子,肯定会有所察觉,只要我们坚持住,等酆都大军一到,我们就轻松了。”余默鼓励道。 “言之有理。” 众人士气大振,深受鼓舞。 几人不断靠近山巅,可敌人的速度更快,在靠近山巅之前,黑袍老祖一马当先终于追了上来。 唰! 灭仙剑越过他们,洒下大片剑光,将他们全部拦住。 “哈哈哈,我告诉过你们,你们逃不掉的,何必做无谓的垂死挣扎。”黑袍老祖堵在他们身后,和灭仙剑一起,一前一后彻底困住了他们。 几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余默望着近在咫尺的山巅,懊恼地直跺脚,说:“黑袍老祖,竟然让你们追到了这里,狩猎联盟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黑袍老祖黑着脸,心中气愤,狩猎联盟竟然这时才追到他们,当真是巨大的失误,这就是浪得虚名,哪里值得表扬。 “余默,古往今来,敢这般和狩猎联盟作对,戏耍我们的,你是第一个,我会让你死的很惨。”黑袍老祖阴沉沉,杀气腾腾地说。 余默不为所动,轻笑道:“那我拭目以待,但我觉得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我真不知你的自信来自何处。”黑袍老祖狐疑地看着余默,对其他人,黑袍老祖很容易一眼看透对方,但对余默,他当真有些捉『摸』不透。 余更新快默的行事风格太诡异,大大出乎人的预料。 “我的自信当然不是空口无凭,你真想知道吗?”余默故意问道,眼角余光却向山巅扫去。 他没急着动手,反而故意拖延时间,那便是为了等酆都大军赶来。 方才那么大的动静,酆都大军肯定已经被惊动了。 黑袍老祖灼灼地盯着余默,见他有恃无恐,心中不免好奇,问道:“你若是有兴趣说,我也可以听听。” 余默耸耸肩,说:“好啊,那我告诉你也无妨。” 他微微一顿,指着四周,说:“你看这四周的风景如何?” 黑袍老祖闻言,眉头一皱,怒道:“你戏耍我?” “我哪里敢,你不想听吗?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黑袍老祖见自己的人已全部围拢上来,将几人围的水泄不通,他放下心来。 对方『插』翅难飞,他胜券在握,变得淡定了。 他冷笑一声,好整以暇地说:“这里的风景一般般,那又怎样?” 余默摇头说:“一般般,哎,你们竟然不满意。不过,那也没办法,你们就将就一下吧。” “你什么意思?”黑袍老祖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 “我说这将是你们的坟墓,虽然景『色』一般,但你们将就一下,也并无不可。”余默轻飘飘地说。 坟墓! 狩猎联盟上下瞪圆了眼睛,终于明白过来。 余默竟然说这座山是他们的坟墓,怒火呼地一下在人群中蔓延。 4 章节目录 第890章 伏兵 <“坟墓?大言不惭!这是你们的坟墓才对!” 更新快 “对,杀了你们,这就是你们的坟墓。” 狩猎联盟群情激愤。 黑袍老祖阴沉着脸,若有所思,环顾四周,眉头一挑,说:“这地方有什么埋伏不成?” “哈哈哈!” 余默大笑,心中却是一惊,黑袍老祖当真不简单,竟然快猜到了。 狩猎联盟上下闻言,心中咯噔一下,纷纷向四周望去,心头七上八下:“这地方真有埋伏?” “黑袍老祖,你怕了吗?”余默故意问道。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黑袍老祖,黑袍老祖怒哼一声,说:“怕?我还不知道这个字是怎么写的。余默,你先埋伏那个血巨人不也没拦住我吗?我倒要瞧瞧你还能埋伏什么。” 嗖嗖嗖! 突然,一道道破空声从山峰的另一侧传来。 余默竖起耳朵,闻声窃喜,说:“那就如意所愿,你自己看吧。” 他伸手向山巅指去。 众人都听到了破空声,大惊失『色』,纷纷抬头望去。 一道身影出现在山巅,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身影出现在山巅,气势汹汹,不期而至。 狩猎联盟上下一阵轰动,他们本是玩笑之语,没想到余默真有伏兵在山上。 狩猎联盟眼皮猛跳,怒道:“你真有伏兵?” 余默耸耸肩,说:“你不是不怕吗?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我当然不怕,伏兵又如何,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黑袍老祖杀气腾腾地说。 “哦。”余默拉长声音,饶有兴趣地说:“这么有自信?那你杀的过来吗?” 须臾间,山巅上人影幢幢,密密麻麻,不尽其数。 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 狩猎联盟被噎了一下,眼珠圆瞪,竟无言以对。 这么多伏兵,比他的人多了许多倍,而且,仅看散发出来的气势就不是泛泛之辈,他们真能杀光吗? 众人迅速向后收缩,缩成一个小包围圈,虎视眈眈,万分戒备地盯着这群伏兵。 “老祖,伏兵太多了。” “是啊,这下我们怎么办?” 天不怕,地不怕的狩猎联盟竟然怕了,这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宋越见状,只觉胸口的闷气一扫而光,大笑:“狩猎联盟,你们也有今天!” 狩猎联盟恶狠狠地瞪着他,却没人反驳,反而眼神有点发虚。 “你们是什么人?”一人从山巅走出来,赫然正是九阴鬼王。 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余默,微微一愣,旋即大笑:“哈哈哈,余默,竟然是你。你也有今天,竟然被困住了。” 九阴鬼王幸灾乐祸,坏笑不停。 狩猎联盟见到这一幕,脸『色』又变的精彩了,他们就像是坐过山车,一会儿高峰,一会儿低谷,他们从九阴鬼王的话中听出了一点希望的火花。 这群人似乎并非伏兵,和余默也不对付啊,而且,还在幸灾乐祸。 登时,他们精神一震,低『迷』的气息一扫而光,眼神变得亮了。 余默脸颊一红,说:“九阴鬼王,你别光顾着笑,干正事要紧。” “正事?“九阴鬼王面『露』狐疑。 余默指着狩猎联盟,说:“他们就是城主要对付的人。” 九阴鬼王很清楚余默和城主的约定,余默负责将唐铮的部下引来酆都,城主将之全部歼灭,为神族报仇雪恨,收取一点利息。 “你说他们是”九阴鬼王眼中精光闪烁,杀气渐『露』。 余默不等九阴鬼王说完,直接打断他的话,急忙附和说:“对,快动手吧。” 这番话云山雾罩,令狩猎联盟如坠云雾,一头雾水,余默可不想双方真的弄清楚,那他的计划就会出现破绽了。 九阴鬼王深知城主对复仇的重视,既然这群人就是复仇对象,那他自然义不容辞,这相当于是一个天大的功劳,一旦他将这群人杀光,城主肯定会重重赏他。 “杀!” 九阴鬼王杀气冲天地大声命令,杀令一出,喊杀声响彻山巅,黑压压的身影铺天盖地攻来,像是一股黑『色』的浪『潮』,势必要将狩猎联盟拍的粉身碎骨。 狩猎联盟的人脸『色』骤变,根本没办法躲避,于是,逆势而上,被迫迎向这群敌人。 九阴鬼王带来的都是自己的亲信,战斗力不弱,双方遭遇,大战爆发。 轰轰轰! 一件件法宝爆发璀璨的光芒,人仰马翻,一个照面,狩猎联盟就有不少人倒下,他们没倒在魂雾的攻击下,最终却一点点倒在九阴鬼王的精锐之中。 黑袍老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如梦初醒,说:“这是你在酆都中的帮手?” “你猜对了。我说这里是你们的坟墓,没说错吧?”余默笑眯眯地问。 “岂有此理!”黑袍老祖暴跳如雷,正想攻击余默。 九阴鬼王从天而降,将余默几人挤到一边,跃跃欲试地说:“这里轮不到你,一边儿去。” 他可不想这件大功劳落在余默手中,所以自告奋勇地对付黑袍老祖。 余默无所谓地笑笑,自动退到一边,看着九阴鬼王杀气如虹地和黑袍老祖厮杀起来。 他们几人反倒是闲了下来,根本没机会动手。 凤凰和天王首次见到这一幕,不免惊讶地问:“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余默嘿嘿一笑:“这样才好啊,我们就安全了。” “你对他们使了什么『药』,怎么全听你的?”凤凰好奇地问。 余默撇了撇嘴,说:“什么叫『药』?这叫人格魅力,知道吗?“ 凤凰撇嘴,说:“没见过这样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真不害臊。” 余默嘿嘿一笑,不为所动,说:“咱们先退远一点,免得被溅了一身血。” 几人本来被困在最中间,如今九阴鬼王袭来,狩猎联盟首当其冲,替他们挡下了攻击,他们反而是最安全的了。 狩猎联盟自顾不暇,根本没办法对付余默几人,黑袍老祖见到他们后退,自然清楚他们的心思,正想拦截,突然,九阴鬼王拦在他面前,杀气腾腾地吼道:“哪里逃?” 轰! 排山倒海的攻击立刻就向黑袍老祖招呼过去。 黑袍老祖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默几人退出战斗圈。 章节目录 第891章 生死簿 <九阴鬼王和黑袍老祖的战斗十分激烈。 只见鬼气森森,弥漫山林,狰狞的鬼头当空飞舞,一会儿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大鬼头,一会儿化作一个个小鬼头,变化多端,防不胜防。 黑袍老祖不甘示弱,他的灭仙剑剑气冲霄汉,扫『荡』山林,将一个个鬼头斩的粉碎。 “百鬼夜行!” 九阴鬼王见自己的神通不奏效,无法诛杀黑袍老祖,爆吼一声,又施展新的神通。 呼呼! 顷刻间,阴风阵阵,吹响山林,鬼哭狼嚎之声大作,山林中鬼影幢幢,似乎有成百上千的鬼魂从地下冒了出来,向黑袍老祖走来。 百鬼所过之处,狩猎联盟的人一旦被鬼影碰到,立刻魂飞魄散,倒地毙命。 黑袍老祖瞳孔一缩,大叫到:“大家退散,百鬼夜行是攻击人的魂魄。” 余默也看了出来,和自己人对视一眼,心神微颤,说:“酆都中的神通果然有过人之处。” 凤凰目不转睛,若有所思,道:“这百鬼夜行是厉害,但九阴鬼王道行不够,未必能真正发挥其威力,他可以杀其他人,却杀不了黑袍老祖。” “哦,那我们拭目以待。” 黑袍老祖见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而敌人欢呼雀跃,声震山林。 黑袍老祖暴跳如雷,长此以往,他的人就要被一打尽了。 他提剑冲了上去,大叫道:“灭仙剑!” 灭仙剑神威爆发,化作一把巨剑,而巨剑四周是一把把小剑,万剑齐发,像是下起了剑雨,漫山遍野都被剑光覆盖,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巨响声后,山林中一片死寂。 鬼影消失了。 九阴鬼王的精锐也死伤大半。 这一剑之威几乎除掉了九阴鬼王一半的班底,比方才那一番激战死伤还要惨重。 九阴鬼王目瞪口呆,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他本来是来捡漏,抢先一步消灭敌人,独享功劳的,如今,却死伤惨重,实力大打折扣。 他恶狠狠地瞪着黑袍老祖,叫嚣道:“你敢杀他们,我和你拼了。” 砰! 一晃眼,九阴鬼王倒飞出去。 九阴鬼王方寸大『乱』,攻击大打折扣,哪里会是黑袍老祖的对手,他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黑袍老祖一步步走来,手中的灭仙剑光芒璀璨,杀气『逼』人。 凤凰担忧地说:“你的帮手不是黑袍老祖的对手,一旦他死了,我们可就麻烦了。” “别着急,胜负还没有真正地分出来,因为,酆都城主还没到。“ “酆都城主?” “对,这酆都世界的主人。黑袍老祖是厉害,可他能厉害过一个世界的主人吗?”余默反问。 凤凰沉默了。 对此她比余默更有发言权,无论这酆都世界的大一个世界之主自然不是黑袍老祖可比。 凤凰放下心来,但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 黑袍老祖已经站在了九阴鬼王面前,高高举起灭仙剑,对准了九阴鬼王。 九阴鬼王面『色』惨白,表情比死还难看。 黑袍老祖扭头看了一眼余默,说:“你的伏兵不过如此,还杀我,你还嫩了点儿。” 呼! 灭仙剑迅猛斩下。 轰! 突然,一声巨响在黑袍老祖身下响起,那是九阴鬼王躺着的地方,灭仙剑没有斩下去,被一股磅礴的能量给挡住了。 一股冲击波从这一个地方迸发,向四面八方冲去。 山林中树木拦腰截断,人仰马翻,狩猎联盟的人又死了几个。 黑袍老祖顾不得手下了,他如临大敌,盯着前方。 不知何时,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身上笼罩着黑气,看不清楚面容。他手中握着一本书,这本书通体漆黑,鬼气森森,但封面上赫然写着“生死簿”三字。 酆都城主! 他及时赶到,救下了九阴鬼王的『性』命。 九阴鬼王死里逃生,也没被冲击波给波及到,狼狈不堪地逃开,说:“城主,这人不简单,你可要小心啊。” 酆都城主不苟言笑,不动声『色』地看着黑袍老祖,说:“我当然知道,但这是酆都,乃是我的世界,哪里轮得到他横行无忌。” 黑袍老祖闻言,心神一跳,道:“你是这里的主人?这其中有误会。” 嗯? 酆都城主狐疑地看着他。 余默吓了一跳,急忙叫道:“城主,你别听他胡说,他最善于蛊『惑』人心,他的话半个字也不能信。” 酆都城主不是常人,很容易发现蹊跷,那余默的计划就前功尽弃,所以,他不能给黑袍老祖解释的机会。 城主深以为然地点头,说:“唐铮的手下,自然是这样,半个字也不能信。” “我不是”黑袍老祖心中一亮,似乎抓到了一点关键,一句话还没说完,酆都城主已发动了进攻。 酆都城主举起生死簿,对着城主照去,一道黑光从生死簿上飞出来,在黑袍老祖头顶不断翻腾旋转,像是一团黑云翻滚,一股生机立刻就从黑袍老祖身上抽离,涌入那黑光之中。 黑袍老祖感觉自己的生命像是流水一般在迅速流逝,大惊失『色』。 铮! 灭仙剑爆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仿佛活了过来,一剑就击中那团黑光,黑光一分为二。 黑袍老祖尚未来得及松口气,生死簿上又激『射』出一道道黑光,像是一片乌云漂浮在黑袍老祖头顶,令他无论怎样也没办法摆脱掉。 他的生机迅速流逝,他的身体竟然干瘪下去。 余默等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倒吸凉气,城主的攻击真的太诡异了,直叫人心底升起一股恐惧与寒气。 余默咽了下口水,这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大胆,敢自投罗似地和城主对峙,若非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让城主相信了他,恐怕他早就变成一具干尸了。 狂刀和宋越曾直面城主,虽知道他强大,却没有直观的印象。 这下真正地体会到了,他们才知道自己真的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阵庆幸和后怕。 凤凰见怪不怪,自言自语:“世界之主拥有这种实力不足为奇,他那生死簿倒是一件宝贝。” 章节目录 第892章 追兵 <余默听了,深以为然地点头:“是的,这生死簿真厉害,尤其是这攻击方法前所未见。” 凤凰白了他一眼,说:“你别打生死簿的主意,你根本不可能抢过来。” 余默嘿嘿一笑,挠挠头说:“我可没这想法,虎口拔牙,我可不敢。” 狂刀惴惴不安,朝余默使了个眼『色』,说:“余默,我们要走了吧?” 见识了城主的厉害,狂刀和宋越都不敢逗留,虽然宋越很想亲眼见到黑袍老祖被杀,但与自己的『性』命相比,还是离开这是非之地保险一点。 凤凰不明所以:“战斗还没结束,走什么走?肯定还有更精彩的好戏。我觉得黑袍老祖不会这么束手就擒,白白送死。” 狂刀哭笑不得,苦口婆心地说:“凤凰,你有所不知,我们并不安全。” “何出此言?这酆都城主不是我们一起的吗?”凤凰望着余默,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余默理会狂刀和宋越的心思,嘿嘿一笑,说:“狂刀说的对,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凤凰,你也别多问了,等回去后我再全部告诉你。” 凤凰瞪了余默一眼,不满地说:“你鬼主意多,肯定又有什么瞒着我。” “走!”余默并不多言,向山下快步走去。 九阴鬼王捡回一条『性』命,见到余默几人向山下溜去,而城主无暇顾及,他心中狐疑,却没提醒城主,而是悄悄地跟了上来。 “余默,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双方一前一后,片刻后,就下了山。 突然,一声巨响从山巅传来,山峰剧烈颤抖,一道剑光亮起,令天地为之一黯。 剑光呼啸,山巅竟然飞了起来,被这一剑给斩掉了。 几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扭头望去,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这显然是黑袍老祖的壮举。 凤凰断言黑袍老祖还有后招,果不其然,这后招当真耀眼,也不知酆都城主能否抵挡住。 正在众人担忧之际,山峰上出现一股阴风,山林树木都化作齑粉,铺天盖地,笼罩住了山峰,从外面什么也瞧不清楚了。 “他们俩谁会胜利?”狂刀心中惴惴地问。 宋越一心想复仇,笃定地说:“黑袍老祖必须死!” 凤凰琢磨了一下,说:“酆都城主毕竟是酆都之主,黑袍老祖纵然厉害,也翻不起真正的大浪。” 余默感叹道:“希望如此吧。” 九阴鬼王收回目光,怔怔出神,听到几人的对话,怒哼一声:“那黑袍老祖怎么可能是城主的对手,他死定了。余默,你们趁『乱』逃跑,分明是做贼心虚,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听见九阴鬼王的怒斥声,众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被九阴鬼王跟踪了。 九阴鬼王当真狡猾。 余默干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说:“九阴鬼王,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看见我们逃跑了?” “哈哈哈,还敢狡辩,你们从山上下来,不是逃跑是什么?”九阴鬼王盛气凌人地质问道。 “大家都知道城主必胜,我可是城主的盟友,有必要逃走吗?我是认为这一战势必声势浩大,波及甚广,为了避免打扰城主迎敌,我们退下山来,令城主可以全身心地迎敌。你可是误会我们的良苦用心了。” 余默口灿莲花,一番解释天衣无缝。 凤凰翻了个白眼,腹诽道:“他这张嘴越来越能言善辩,死的都快能被你说活了。” 其他人则松了口气。 然而,九阴鬼王可不那么容易糊弄,他本就和余默有过节,好不容找到这么一个借口,即便真如余默所言,他也要揪住这一点不放,死死地咬住余默。 他不假思索地反驳:“信口雌黄,你分明是逃跑,我现在就捉拿你去给城主发落。城主明察秋毫,一定会洞察你的狼子野心,那时你可就惨了,哈哈哈。” 九阴鬼王狂笑起来,仿佛已经看见余默下场凄惨的模样了。 狂刀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余默。 九阴鬼王根本不理会余默的借口,这可难办了。 余默沉声问道:“九阴鬼王,你真准备这么做?” “当然,我要拆穿你的真面目,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我。”九阴鬼王得意洋洋地说。 余默呵呵一笑:“若是我不跟你回去呢。” 九阴鬼王一愣,又大笑起来:“那正合我的心意,先杀了你们,我再去向城主汇报,拆穿你的真面目。” 余默冷冷地说:“你有这个能力吗?” “我可是堂堂鬼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的能力,对付你们,跟捏死一只蝼蚁差不多。”九阴鬼王轻蔑地说,举起手指捏了捏,十分狂傲。 他刚赶到就见余默几人被狩猎联盟上下困住,根本没看见几人出手,下意识地认为他们不堪一击。 所以,他的自信分外高涨。 “那你就来试一下吧。”余默凛然不惧,挑衅地说到。 九阴鬼王勃然大怒:“不知死活,那我成全你。” 嗖! 九阴鬼王凶猛地攻来。 余默连忙向同伴使眼『色』,斩钉截铁地说:“除掉他!” 几人心领神会,身若蛟龙,行动起来。 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几人散开,从多个方向合围,断绝了九阴鬼王的退路。 凤凰手中飞起一团凤火,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九阴鬼王脚下狂刀举起重刀,一招我为刀狂,空气炸裂,重刀径直朝九阴鬼王头顶劈下去宋越手中则是一把将,剑光璀璨,化作一道道眼花缭『乱』的剑光,攻向九阴鬼王腹部天王没有近身攻击,手中寒光一闪,暗器如狂风骤雨,撒向九阴鬼王的后背。 余默也不甘落后,血刃剑长驱直入,毫无花哨,快狠准,直取九阴鬼王的胸口。 几人封死了九阴鬼王,每个人都是使的杀招,势必要一击毙敌。 九阴鬼王魂魄都颤抖起来,怒眼圆睁,咆哮道:“放肆,我要杀光你们!百鬼夜行!” 一道道鬼影凭空出现,阴风阵阵,鬼影幢幢,挡在他四周,试图挡住几人的攻击。 电光火石之间,短兵更新快相接,一阵鬼哭狼嚎,山崩地裂。 4 章节目录 第893章 镇压九阴鬼王 这一战惊天动地,声势颇大。 鬼影一扫而光,百鬼夜行并没发挥其真正的神威。 众人在山上见识过百鬼夜行的神威,所以,根本没有让鬼影靠近,各式的攻击就招呼过去。 九阴鬼王太过于自负,没料到对手的攻击如此迅猛。等他反应过来后施展百鬼夜行就慢了半拍,并没发挥这一神通的真正威力,只能当做迎敌之用。 最终,鬼影消耗殆尽。 几人的攻击威力也土崩瓦解,只剩下血刃剑洞穿一个鬼影后,余威尚存,一剑刺向九阴鬼王的胸膛。 九阴鬼王见到自己的神通瓦解,本就心神剧震,又看见血刃剑穿透鬼影刺来,仓促之间,他的准备并不充分。 “你敢!” 九阴鬼王咆哮一声,双手交错,夹住了血刃。 唰! 剑光逼人,血刃从两掌之间一闪而过,直刺入九阴鬼王的胸膛。 九阴鬼王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胸口血光迸发的血刃。 “你……你……敢杀我,我是酆都鬼王。” 九阴鬼王绝望大叫。 余默不以为然地冷笑:“酆都鬼王又如何?你想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你?” “你算什么东西!”九阴鬼王咆哮,双手化作鬼爪,向余默的脖子抓去。 余默抽身后退,噗的一声,血刃从九阴鬼王的胸膛抽出来,九阴鬼王捂住胸膛,不停哀嚎,踉踉跄跄地后退。 余默挺剑一刺,正想补上一剑,彻底杀了九阴鬼王。 蓦地! 一声巨响从山中响起,山中阴风怒号,这座山仿佛活了,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似的鬼怪。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面色齐变。 “余默,快走!” 狂刀等人催促道。 山中有巨变,恐怕大战即将结束,若是城主发现他们的行踪,那他们再走就晚了。 余默心领神会,却不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放走九阴鬼王。 九阴鬼王三番五次地找余默的茬儿,若是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余默的麻烦会很大。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余默做出决定,当机立断地说。 “你真要这么做?”凤凰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要冒这个险。 “对!”余默重重点头,催促道:“快走!” 凤凰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她了解余默,也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地说:“走!” 天王、狂刀和宋越三人互望一眼,也迅速撤退。 关键时刻,他们也不做小女儿姿态,既然余默做出了决定,他们就严格执行。 嗖嗖嗖嗖! 四人如离弦之箭,朝一个方向激射而去。 九阴鬼王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已经明白余默的心思,不杀了他,余默不会走。 九阴鬼王既恐惧,又震惊,道:“余默,你疯了,你竟然敢留下来杀我。” 余默浑然不惧,说:“九阴鬼王,不杀你,我以后能好过吗?你肯定会处心积虑地对付我,我可不会留下这么一个天大的后患。” “你杀得了我吗?我是酆都鬼王,一方枭雄,你刚才伤我乃是侥幸,你想杀我,难如登天。”九阴鬼王气势汹汹,阴晴不定地瞪着余默。 余默笑眯眯地说:“你说这么多,恰恰证明你的心虚。你死期已到,任何话都是多余。” 唰! 余默不给对方拖延时间的机会,血刃剑迅速斩出,万血归宗剑法向九阴鬼王攻去。 一剑银河落九天! 千峰叠嶂血汪洋! 两剑都是致命的杀招。 九阴鬼王不愧是鬼王,保命的本事一流,他的修为本来比余默高,可伤势严重,战斗力大打折扣。 他仓皇接下这两招,身上已是千疮百孔,阴气从身体中溢出来。 归根结底,九阴鬼王是鬼魂,身体中有大量的阴气,一旦这些阴气完全流逝,那他的生命自然也走到了尽头。 可余默不能等,他没这么多时间,等他的阴气流逝干净。 他必须快刀斩乱麻。 嗖! 又是一剑攻出。 九阴鬼王接下两剑后,对余默的剑法已有了一定的认识,他的实力虽然大打折扣,但眼光仍有其独到之处。 “余默,你想凭这剑法杀我,做梦吧。等城主解决掉敌人,那就是你的死期。”九阴鬼王咬牙切齿地说。 余默岂能不知这一点,却没有乱了阵脚。 他一只手悄悄地背在身后,一道炼魂咒已经悄然画出来。 当九阴鬼王仓促接下剑招时,余默背后的手向前一拍,炼魂咒正中九阴鬼王的眉心。 “啊——” 九阴鬼王惨叫起来,浑身抽搐,身上腾起大量的阴气,而他的脸变得狰狞恐怖,一个个小鬼头从他头上冒出来。 顷刻间,他的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成了上百个小鬼头,而他真正的头颅被掩盖在这些小鬼头之中,绝望而不甘地惨叫。 “回来,你们都是我的,快给我回来!” 九阴鬼王伸手按住小鬼头,想将他们按回自己的头中,然而,小鬼头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并不认输,奋力地向外挣扎。 余默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 他的炼魂咒对付鬼怪有奇效,所以,最后关头,他利用血刃剑吸引九阴鬼王的注意力,然后,施展炼魂咒,出其不意,击中九阴鬼王。 九阴鬼王的反应和以前他所见到的大不相同,他不禁糊涂了。 “你们出来瞧一瞧,这是怎么回事?” 余默将三鬼唤出来。 先前鬼三带路,后来他们被狩猎联盟追上,鬼三实力尚弱,为了避免他有个闪失,他又将鬼王收入了乾坤袋中。 三鬼飞出来,见到这一幕,大呼小叫,震惊不已。 “主人,你在用炼魂咒对付他?”鬼一恍然大悟,问道。 “是的,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鬼二抢着回答:“主人,九阴鬼王在修炼时吞噬了太多其他鬼魂,就是那些小鬼头,他们平日被九阴鬼王镇压,如今,你用炼魂咒炼化九阴鬼王的魂魄,其他鬼魂脱离了控 制,就想从他的身体中逃出来,于是就变成了这样。” 余默恍然大悟,他毕竟不是鬼魂,不如三鬼了解这一切,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其实,这些鬼魂根本不可能真正的逃出来,他们被镇压在九阴鬼王身体中太久,只要九阴鬼王将他们重新镇压,那九阴鬼王就死不了,或许还能突破主人的炼魂咒。“鬼 三争先恐后地说。余默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若真是如此,那就大事不妙。 章节目录 第894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见余默眉头紧锁,忧心忡忡,三鬼心有灵犀地互望一眼,挤在一起窃窃私语。 余默见状,好奇地问道:“你们在商量什么?” 三鬼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下,说:“主人,我们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余默大喜过望:“真的吗?” “是,只要我们将九阴鬼王和那些鬼魂吞噬掉,九阴鬼王就真正的不复存在了。”三鬼给出了解决之道。 余默震惊地看着三鬼,迟迟不语。 “主人,时间紧迫,快决定吧。” “这对你们会有危险吗?” “危险肯定是有,但其实对我们也有好处。我们吞噬掉九阴鬼王之后,我们的修为将大大提升,将来也能帮到主人更多,不会像这次一样,只能躲在乾坤袋中。”余默看了一眼九阴鬼王,不少小鬼头已经被他按回了脑袋里,他也听见了三鬼的话,恐惧而愤怒地叫道:“你们三个小鬼,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打我的主意,还想吞噬 我。” 余默抬头望了一眼活过来的山峰,山中的战斗仍然激烈,他眼中寒光一闪,当机立断:“行动吧。” 三鬼大喜过望,兴奋地鬼叫几声,飞扑向九阴鬼王。 九阴鬼王绝望而愤怒地咆哮:“滚开,你们滚开。“ 三鬼摇身一变,身高爆长了一倍,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对准九阴鬼王就咬了下去。 噗! 九阴鬼王身上出现了几个洞,三鬼仰头吞下,又奋力地撕咬,片刻后,九阴鬼王就只剩下一个头颅了,而其他小鬼依旧在奋力挣扎,却没办法真正地逃离九阴鬼王。 三鬼大口一咬,将几个小鬼头吞入腹中,须臾间,就只剩下九阴鬼王的头颅,他不再哀嚎,反而瑟瑟发抖,恐惧地看着三鬼。 “别吞我,我再也不和你们作对了。” “余默,我错了,我不该跟踪你们。求求你,放过我吧。” 三鬼停下来,不约而同地看着余默。 余默不为所动,淡淡地说:“若是我输了,你会放过我吗?” 九阴鬼王哑口无言。 余默眼中杀气弥漫,断喝道:“动手。” 三鬼欢呼,扑上去又啃又咬,不一会儿,九阴鬼王就被分而食之,完全进入了三鬼腹中。 “主人,你对我们太好了。” “主人,我们爱你。“ 三鬼争前恐后地欢呼,表达谢意,十分肉麻。 余默挥挥手,说:“回乾坤袋好好地修炼吧。” 乾坤袋光芒一闪,将三鬼收入其中。 “吼!” 突然,山中传来一声怒吼,一股阴风从山中吹起,汹涌澎湃,向余默席卷而来。 余默吓了一大跳。 城主肯定发现了什么,而且,战斗恐怕快接近尾声了,城主竟然分心来攻击他。 “逃命吧。” 余默苦笑,一溜烟就狂奔逃走。 那股阴风在九阴鬼王死的地方不停盘旋,却没发现余默的踪迹,只能悻悻地返回山中。 “是谁杀了九阴鬼王?” 城主的愤怒在山中响起,如惊雷响彻酆都世界。 余默心惊胆战,却也倍感侥幸。 城主和黑袍老祖对战,无暇顾及其他,所以,并没有发现九阴鬼王是何人所杀,只是当九阴鬼王死掉那一刻,他作为酆都之主,肯定有所感应,所以分心追来。 余默早有防备,逃之夭夭,躲过了酆都城主的怒火。 余默夺路狂奔,确定距离酆都城已经很远,连那座山峰都看不见了,这才心有余悸地松口气。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天空变得昏暗起来。 他来到酆都世界的时间已不短,天色变暗,这是要天黑了。 他必须趁天黑之前,追上其他几人,否则,天黑后他们返回常衡山,没有了余默,他们都无法活命。 “你们可别跑太远啊。” 余默嘀咕道,又迈开腿狂奔。 须臾后,他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咦? 他纳闷地挠挠头,左前方似乎有动静,有人在战斗。 “难道是他们遇到鬼兵了?” “酆都城主的势力真是深不可测,这么偏远的地方竟然也有鬼兵。” 无论真相如何,他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他飞快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奔去。 终于,他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凤凰几人。 然而,他没有看见鬼兵,只看见一个庞然大物。 血魔! 血魔正与他们激战,血魔的实力似乎提高了,连凤凰也在血魔手中吃了亏,幸亏他们几人合力,血魔倒也占不便宜。 “狩猎联盟不是留下一部分人对付血魔吗?怎么血魔安然无恙?岂不是狩猎联盟的人都死了?” 余默心头一寒,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血魔实力是高不假,可他已经是无主之物,即便是杀戮,也是凭借本能,怎么可能实力反而提升了? “我来了!” 他冲入战团,大叫道。 众人看见余默安然无恙,精神一震,凤凰说:“你没死啊,我们听见城主的怒吼,还以为你逃不出来了呢。” 余默白了她一眼,说:“不能说点吉利话吗?这么期待我挂掉。” “呵呵!”凤凰干笑两声,说:“你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哪会那么容易挂掉。” “谢谢夸奖。”余默耸耸肩,与其他人点头示意,又指着血魔,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怎么知道,半路遇到他,一言不发就杀了上来,仿佛我们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凤凰无奈地说。 余默苦笑:“我们确实和血魔有深仇大恨。” “嗯?你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凤凰好奇地问道。 其他三人闻言,相视一笑。 余默无奈地翻白眼,凤凰这嘴越来越毒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一点呢。 “余默!” 突然,血魔开口,杀气腾腾地叫道。 咦? 几人大吃一惊,凤凰啧啧称奇:“怪了,先前我们厮杀那么久,他都没有说半个字,怎么见到你就开口了,而且,还叫出你的名字。果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余默却想的更多,血魔是上古魔神的魔血所化,不可能口吐人言,还叫出余默的名字。 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你不是血魔!”余默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895章 阁主异变 这个大胆的想法也吓了余默自己一跳。/p> 他直勾勾地看着血魔,仿佛想将血魔看个透彻。/p> 其他人见余默的奇怪反应,纷纷被勾起了好奇心,凤凰问道:“你这么认真看他做什么?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p> “问题大了。”/p> 余默声音低沉,向前一步,拉近了和血魔的距离,迎着血魔的目光,四目相对,想从他眼中看到一点熟悉的东西。/p> 血魔眼中尽是仇恨,仿佛要生吞了余默。/p> “余默,你死!”血魔的声音十分生硬,吐词不算太清楚,但其中蕴含的愤怒与恨意跃然纸上。/p> “阁主,你这么想我死吗?”余默轻描淡写的问,但语出惊人。/p> 其他人悚然一惊。/p> 狂刀迫不及待地问:“余默,你叫他阁主?”/p> 余默点头,目光不离开血魔分毫,说:“阁主,我没喊错吧?你已不是血魔,而是天机阁阁主。”/p> “余默,你聪明,去死。”血魔再次开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p> 血魔确实不再是血魔,而是变成了阁主。/p> 昨夜,魂雾弥漫常衡山,阁主奄奄一息之际现了血魔。血魔安然无恙,竟然抵挡住了魂雾的攻击。阁主看到了一线希望的曙光,他穷尽各种办法,试图得到血魔的庇护。/p> 这一切都是徒劳。/p> 血魔保护不了他。/p> 阁主也渐渐现血魔安然无恙的原因,血魔是魔血聚集而成,他若想逃过一劫,只有躲入血魔体内,借助他的上古魔神之血抵抗魂雾的攻击。/p> 阁主没想过后果,直接就躲入血魔体内,他确实成功了,逃过一劫。/p> 然而等天亮后,他想离开血魔的身体后,却现根本出不来。/p> 他与血魔的身躯融为一体,难分难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p> 与此同时,一股澎湃的能量冲击阁主的意识,他的意识变得混乱,支离破碎,这是血魔要吞噬掉他的意识。/p> 阁主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又愤怒又恐惧。/p> 这时恰好遇到狩猎联盟,所以,他和狩猎联盟之间爆了一场大战,甚至,狩猎联盟误以为他是余默的伏兵。/p> 当他杀光狩猎联盟的人后,浑浑噩噩,一边抵挡血魔的反噬,一边漫无目的晃悠。/p> 岂料他竟然碰到凤凰几人。/p> 阁主的意识尚存,杀机大作,一言不地向他们动了攻击。/p> 阁主将这一切错误都归咎到了余默和他的同伴身上,若不是中了余默的圈套,他也不会深陷常衡山的魂雾之中,也就不会冒险躲入血魔之中,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p> 阁主的意识在血魔的身体中支离破碎,但看见余默后,这些破碎的意识不停挣扎怒吼,最终似乎又占据了一点上风,竟然能控制血魔口吐人言。/p> 众人虽然不知其中细节,但已经猜到了几分,惊恐地看着阁主,百感交集。/p> 狂刀解恨地说:“阁主虽然没死,但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阁主,你的狂傲呢?你如今还有什么可狂傲的?”/p> 阁主咕噜噜地转动眼珠,盯着狂刀,又愤怒地吼叫:“你也死!”/p> 狂刀拍拍胸膛,毫不畏惧地说:“我就在这里,你来杀我啊!哈哈哈,即便我死了,我也能含笑九泉,因为,堂堂天机阁阁主变成这个样子,真是比杀了你还痛快。”/p> 任何一个骄傲的人变成这样,都会无比痛苦,更别说阁主这种骄傲到极点的人。/p> “杀!”阁主愤怒地咆哮,手指指着狂刀,杀气滔天。/p> 凤凰饶有兴趣地围着阁主打转,像看稀奇古怪一样,啧啧称奇地说:“厉害,厉害,这个身体比你原来的身体强多了,你不是一直追求力量吗?你应该高兴才是。”/p> “不!”阁主艰难地吐出一个字。/p> 凤凰翻了个白眼,揶揄道:“又不是大姑娘,这么在意外貌。”/p> 阁主出离了愤怒,大手一探就朝凤凰抓来。/p> 凤凰快躲避。/p> 这吹响了战斗的号角。/p> 余默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说:“我来会一会他,看他究竟变的有多强。”/p> 唰!/p> 血刃一剑斩出,阁主大手一挡,竟然直接将血刃抓住了。/p> 剑光闪烁,剑气纵横,一条口子出现在阁主掌心,鲜血直流。/p> 血刃向后飞出,又是一剑,这一剑却是刺向阁主的面门。/p> 然而,血刃尚未靠近,一股血雾从阁主身上腾起,四周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p> 这血雾仿佛有生命,迅地向余默袭来。/p> 血刃刺入血雾之中后,一股巨大的阻【31】力挡住血刃,令它再难前进分毫。/p> 余默耸然一惊,叫道:“这血雾有古怪,大家别靠近,别让血雾沾身。”/p> 他不由自主的联想起了阁主绝命术中的煞气。/p> 这恐怕是煞气的变异,威力更恐怖。/p> 果不其然,血雾变化,化作一个狰狞的血手,狠狠地抓向余默的头颅。/p> 余默的血刃剑竟然抽不回来,险象环生。/p> “快撤退!”/p> 凤凰看出了端倪,凤火连天,将那血手挡下,然后,凤火燎原,从阁主脚下冒起,轰隆一声,将阁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人。/p> 噼里啪啦!/p> 一阵爆响从火中传出,余默现血刃一松,他连忙将之抽回来,飞身后退。/p> 轰!/p> 一声惊天爆炸,火焰向四面八方飞去,而阁主身上再没有一点火花,他居高临下地俯瞰几人,愤怒咆哮:“你们死!”/p> 哗!/p> 血雾从阁主身上冒出来,无穷无尽,须臾就弥漫四周,像是沙尘暴一般,向几人席卷而来。/p> 砰砰砰!/p> 血雾中响起阵阵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狂奔,凄厉的叫声此起彼伏,声势浩大,分外惊悚。/p> “血雾中有东西。”余默的脸色骤变,惊呼道。/p> 其他几人点头,却十分费解:“那会是什么?”/p>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余默一阵头疼,阁主的变化出乎他的预料,他与血魔合二为一后,竟然生如此匪夷所思的变化,比以前更难对付了。/p> “拼吧!”/p> 余默大叫一声,血刃再次焕夺目的血光,和血雾相得益彰,刹那间,这天天地都笼罩着一片血红之色。/p> 其他人不甘落后,纷纷使出浑身解数。/p> 章节目录 第896章 魔怪 天地变『色』,天『色』也越来越黑暗,这血『色』似乎要将黑暗驱散一般。 轰轰轰! 众人不等血雾靠近,已悉数发动攻击。 山摇地动,惊天动地,血雾支离破碎,『露』出了血雾中的真面目。 嘶! 众人见了,倒吸凉气,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看见了什么? 那是一个个狰狞的怪物,与人一般大小,双眼赤红,浑身上下散发着血腥气。 先前,这些怪物根本没有,如今从血雾中出现,肯定与阁主和血魔有关。 阁主发生异变,这些怪物就是异变的产物之一。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天王和狂刀几人大呼小叫,从来没见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凤凰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失声叫道:“魔怪,这些是魔怪!” 几人纷纷望着凤凰,问:“魔怪是什么鬼东西?” 凤凰深吸口气,难以平复心情,说:“魔怪是魔界生物,生『性』弑杀,魔怪所过之处,天下万物不留,万物不生,任何生灵或者世界都将毁灭在魔怪的荼毒之下。” 众人心中冒起一股寒气,这个消息太恐怖,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许多联想。 “阁主怎么能搞出这些魔怪?” 余默沉『吟』片刻,揣度道:“血魔是上古魔神之血所化,阁主与血魔融合,肯定触动了什么禁制,或者开关,令魔怪从摩界跑了出来。” “阁主真是太坏了,这可不是害一个人,而是会害天下苍生啊。” 余默盯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一凛,汗『毛』倒竖,惊叫道:“糟糕!” “怎么了?” “天黑之后,我们和阁主都将返回常衡山,一旦阁主返回常衡山,那他也会将魔怪带入我们的世界,以阁主的『性』格,将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大惊失『色』。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返回常衡山。” 凤凰深表赞同,说:“魔怪是不祥之物,一旦降临某个世界,那这个世界就完蛋了,必须将他们留在酆都。” 凤凰乃是神兽,了解许多秘辛,她比其他人更了解魔怪的可怖之处。 “布阵,将阁主困在此地,绝不能让他返回常衡山。” “什么阵法可以一直困住他?一旦酆都天黑,他就有机会返回常衡山,所以,他有无数次机会返回常衡山,我们真能一直阻止他吗?”狂刀质疑道。 余默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残酷的现实容不得他多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于是,他决绝地说:“先困住他再说不迟。凤凰,你有不有什么大阵,可以牢牢地困住他。” 唰唰唰! 几双目光落在凤凰脸上。 所有人中,她的修为最高,来历最为不凡,希望自然就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凤凰冥思苦想,但最终摇头,悻悻地说道:“我没有!” “没有?” 众人面『色』大变,表情凝固,呼吸急促,道:“这可怎么办?” “别急!”余默大手一挥,叮嘱道:“稍安勿躁,天还没黑完,我们还有机会。” 话虽如此,众人的心如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如今只有寄托在我的前世记忆之上了。”余默琢磨道,眼中精光一闪,说:“你们为我护法,我来想办法。” 说话间,魔怪已冲到近前,咆哮嘶吼,他们的脚步声就像是战鼓,砰砰砰的令人心烦意『乱』。 凤凰若有所思地看了余默一眼,一马当先地冲出去,说:“我来替你挡住他们。” 其他人如梦初醒,争前恐后地迎向魔怪,说:“你放心,他们想过去,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余默感激万分,又唤出三鬼,作为最后一层防御圈,护在自己四周。 三鬼看着魔怪的狰狞样,心中胆寒,咂舌道:“我们是鬼魂,对常人而言已算是恐怖的存在,这些魔怪比我们还丑,还狰狞,吓死我了。” “必须挡住他们,不能让他们伤害主人。” 三鬼心有灵犀,严防死守。 余默最后看了一眼魔怪,强行让自己静下心来。 他既希望于前世,也就只有从前世的记忆中搜寻蛛丝马迹。 黑域中藏有前世记忆,万血归宗和血炼天下就是从黑域中得来的。 他心念一动,所有心意已沉浸在黑狱前。 黑狱已被一道剑光一分为二,但由劫力加持稳固,没有分崩离析,那黑狱中间的一剑格外吸引眼球。 这一剑中包罗万象,有无数精妙的剑招。 余默修为尚浅,没办法领悟这些剑招,只领悟出了其中的一点剑道,形成了自己的剑丸。 他盯着截然不同的黑狱,心中惴惴,这黑狱一分为二,是否还能从中提取前世的记忆呢? 他集中精神,一股真元飞入黑狱,销声匿迹,一个水泡都没有。 他并不惊讶,也不气馁,继续不断调动真元,冲入黑狱之中,一点点地刺激黑狱。 突然! 一抹亮光出现在黑狱深处。 咦? 余默本来以为还要一段时间,如今看来比他的预计的时间要短。 他知道亮光出现,那就是前世的记忆出来了。 黑狱虽然被那一剑一分为二,却没有失去其功效。 亮光从黑狱深处,飞到了黑狱门口,穿过那道裂痕,终于到了余默面前。 “这是什么记忆呢?” 轰! 一股洪水决堤般的巨响在脑域中响起,他猛地一呆:“这似乎不仅仅是记忆,其中,还有一股澎湃的能量。” 说时迟,那时快。 这股能量冲出黑狱,从脑域贯穿他全身,奇经八脉,四肢百骸都被这股澎湃的能量所填满。 “啊!” 他情不自禁地仰天长啸,觉得有用不完的真元。 “这是前世的功力!” 对此他并不陌生,当初,他收服血刃时,黑狱中也喷涌而出一股能量,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变成了自己的前世,从而收服了血刃。 这次似乎情况也相差无几。 只是那次他不受控制,这次的能量却并没喧宾夺主,他依然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这些能量在他身体中横冲直撞,淬炼他的肉身,令他的修为突飞猛进,水涨船高,他的修为竟然以直线的速度飙升。 章节目录 第897章 一飞冲天 余默瞠目结舌。 这股能量竟然能令他修为飙升,他始料不及,却也莫名兴奋,放任自流,令这股能量自由发挥。 他的修为直接突破分神,向出窍境界高歌猛进。 出窍初期! 出窍中期! 出窍后期! 他竟然一举跨越数个境界,最后定格在了大乘初期境界。 他早已目瞪口呆,他本来希望突破一个境界,已算是万幸,如今连破数个境界,令他仿佛陷入梦幻一般。 他咂舌半晌,却在气海中发现了一点端倪。 气海中的莲子竟然没有一点变化,这和他的修为境界根本不相符,他冥思苦想,终于『摸』索出了一点端倪。“这些修为并非是真正属于我饿,若是前世的修为,这股能量强行提升我的修为,其实,只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肯定不能长久,最后,这一切幻象破灭,我又将回归真实 的自己。” 余默没有失望,反而觉得踏实了。 若是他真一下飙升这么多境界,他反而会惶恐。 修炼讲究循序渐进,这种飙升乃是揠苗助长,根基不稳,对于他将来的修炼并无真正的好处。 “先不管了,大乘初期境界,这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好,哈哈哈,真想大战一场,试一试这个境界的战斗力。” 他心情澎湃,却强忍住激动,继续寻找阵法。 只是他心念一动,脑海中竟然就浮现起了一道威力绝伦的阵法。 金刚伏魔阵! 咦? 他惊讶于这一切,因为,这个阵法是从他脑海之中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并非是从黑狱中而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方才那股能量的原因?” 他立刻就找出了原因,方才那股前世的能量中拥有太多东西,已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根本不用像以前那样一点点地从黑狱中挖掘前世记忆。 “哈哈哈,这真是太好了。这个新的变化肯定是那一剑切开了黑狱的原因。” 余默是聪明人,一下就猜到了缘由,兴奋莫名,那一道剑光当真是令他受益匪浅,竟然还能有这种意外的收获。 “等此间事了,我要好好地研究这一番收获。” 他的心神立刻退出脑域,眼前一红,血雾翻滚,几个魔怪竟然突破了防御,冲到了三鬼面前,龇牙咧嘴,摇头晃脑,凶相毕『露』。 三鬼心中惴惴,却没有一个退缩,反而昂首挺胸,视死如归一般,齐声大吼:“杀!” 三鬼修炼了鬼修功法,配合默契,成犄角之势,牢牢地守护住余默,任由魔怪尖叫着冲杀过来。 呼! 阴风拔地而起,三鬼摇身一变,激长一倍,居高临下,鬼爪向魔怪抓去。 砰砰砰! 然而,三鬼并没有坚持多久,纷纷飞出去,空门大开,『露』出了余默,直面魔怪。 其他人见状,却无可奈何,相距甚远,根本来不及救援,纷纷大叫:“ 三鬼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懊恼不已。 他们还没来得及消化九阴鬼王的鬼魂,实力尚浅,根本不是魔怪的一合之敌。 但他们为余默争取了最宝贵的一点时间。 余默醒来时,正好瞧见三鬼飞出去,无暇救援,但见他们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可他心中的怒火喷发,战意高昂,大吼道:“去死!”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体中爆发,掀起一股惊天的气浪。 砰砰砰! 魔怪还没靠近他,就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还没落地,在半空中就被气浪撕裂的四分五裂,化作漫天血水洒落下来。 众人正与魔怪激战,见到这一幕后,像是白天见鬼一般,吓的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他小宇宙爆发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如此厉害了?” 他们都猜不透,百思不得其解。 魔怪也呆呆地看着余默,被这一幕吓到了。 然而,下一秒,他们竟然舍弃了对手,咆哮着向余默发动了冲锋。 凤凰几人失去了对手,茫然无措,天王下意识地叫道:“余默,小心!” “来的好!统统去死!” 余默呼地一下,消失在原地,一眨眼,他已出现在魔怪面前,左右开弓,徒手对付魔怪,一拳击出,空气炸裂,一掌拍出,惊雷阵阵。 魔怪人仰马翻,死的死,伤的伤,全部向后飞去。 魔怪数量众多,余默单枪匹马直接杀入魔怪群中,魔怪群起而攻之,淹没了他的身影。 其他人屏住了呼吸,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方才,他们忙着和魔怪对战,根本没注意到余默发生了什么变化,立刻转向三鬼,问道:“你们主人吃『药』了吗?怎么变这么厉害了?” 三鬼与有荣焉,虽不知其中缘由,却趾高气扬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主人本来就厉害,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三鬼心『潮』澎湃,跟着这样的主人,何愁没有好处。 哈哈,这下赚大发了。 三鬼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咧嘴直笑。 凤凰无语地翻白眼,说:“吹吧,牛皮都快吹上天了。” 话虽如此,她却怎么也猜不到其中缘由。 而且,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余默真的很厉害,比她还要厉害,这严重打击了她的自信心,令她十分不满,情不自禁地撅起了嘴,都快能挂油瓶了。 “原来他深藏不漏,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狂刀感叹道。 宋越深以为然,说:“他平常为了照顾我们的感受,隐藏修为,真是用心良苦啊。” 天王则沉默不语。 凤凰无语瞪了他们几人一眼,愤愤不平地说:“喂,你们这么容易被骗吗?这哪里是他的真实水平,什么深藏不漏?他哪里有这么厉害。” 狂刀和宋越反驳道:“事实就是如此,还有什么可反驳的吗?” 话音一落,砰砰砰的闷响声又起,余默从魔怪群中冲了出来,魔怪倒了一地,变成血水。 余默屹立不倒,身上一滴鲜血都没有,威风凛凛,帅的掉渣。 凤凰眼皮狠狠地跳了几下。 果真如狂刀和宋越所言,事实摆在眼前,即便她想辩驳,竟然也无从辩起。而且,她不得不承认,余默这一番雷霆之击着实厉害,令她也为之侧目,那潇洒的身影确实耀眼,吸引眼球。 章节目录 第898章 万血归宗剑飞扬 “余默!”阁主从血雾中走出来,愤怒地低吼:“死!” 余默抬头望着庞然大物似的阁主,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阁主,你人不人,鬼不鬼,还引来魔怪,当真是罪不可赦。” “去死!”阁主又咆哮。 阁主的大手袭来,血雾缠绕在大手上,变化莫测,最后变成一把大刀,刀身修长,而刀柄竟然三米长,大刀被阁主握在手中,气势如虹,杀气盈天。余默举起血刃,轻轻地抚摸剑身,说:“你是我前世的法宝,这一世跟了我,正如血祖所言,我一直没能发挥你的真正威力。这次我有了前世的修为,就来真正地发挥一次 你的威力。” 嗡! 血刃剑鸣,剧烈抖动,器灵在欢呼:“主人,我等这一刻太久了。” 余默会心一笑,脸色瞬间严肃,直勾勾地盯着头顶落下的长刀。 长刀劈开了空气,凛冽的刀风令空气为之一荡,出现一片真空地带,而余默真处于这真空地带,完全被长刀的气机锁定,无法逃离。 余默没准备逃离,他就站在原地,举起血刃。 突然,一道新的剑招融会贯通,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万血归宗第三招。 余默眼睛一亮,气沉丹田,声若洪钟,大叫道:“万血归宗剑飞扬!” 这正是万血归宗第三招的名字。 瞬息之间,余默将这一招的三十六道剑意完全参悟,融入到自己的剑法之中。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剑丸迅速地旋转起来,剑丸上的一道道小剑离开剑丸,融入到血刃之中。 血刃光芒万丈,每一道剑光中都有一道小剑,剑光所过之处,铺天盖地,万道剑光一起斩出,层层叠叠,天空中都是剑,万剑齐发,迎向那长刀。 叮叮当当! 万剑击中长刀,响声不绝。 然而,长刀神威无敌,竟然威力不剑,直压下来。 余默站在长刀之下,已很亲身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压,若是先前的他,早已站立不稳了。 但此刻,他乃是大乘境界,上腿如长枪,扎根在地上,纹丝不动。 他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说:“归宗!” 唰唰唰! 天空中,万剑齐变,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把巨剑,贯穿天地的巨剑。 这巨剑是有万道小剑凝聚而成,剑光璀璨,照耀的天下间都只剩下一片血色。 最关键的是这一剑中蕴含了剑道。 当余默手指遥遥一指,巨剑就飞上天空,斩在长刀之上。 咔嚓! 长刀一分为二,巨剑长驱直入,直奔血魔胸口。 噗! 血魔胸口出现一道伤痕,越来越大,最后血魔一分为二,但血魔屹立不倒。 剑光消散,血刃又恢复本来面目,飞回余默手中,剑身仍在颤抖,乃是兴奋的缘故。 这一剑真正地发挥了它的神威,令它扬眉吐气,无比地畅快。 其他人早就被余默这一剑惊呆了,那股势如破竹,无坚不摧的威力令人心弦直颤,钦佩不已。 他们自忖没办法接下这一剑。 凤凰也不例外,她的眼神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的意念也动摇了,不禁有点相信狂刀几人所言,余默真有可能一直深藏不漏,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三鬼则不停欢呼,蹦起三丈高:“主人威武,主人神威,无人能敌。” 剑光过后,血魔的两半身躯一点点移动,最后合二为一,又恢复了原貌。 见到这一幕,万籁俱静,三鬼的欢呼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卡主了喉咙。 “怎么会这样?” 他们呆呆地说。 其他人也不可思议,猛地摇头,确定这一切不是幻像。 唰! 所有人再看向余默,三鬼大叫:“主人,再来一剑,将他四分五裂,看他还怎么复原。”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阁主太邪门儿,唯有如此,看能否将他真正地杀死。 余默默不作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只剩下一丝亮光的天空。 时间来不及了。 事已至此,根本无法再尝试攻击,因为,他也不确定是否能真正地杀死阁主。 为今之计,是困住阁主。 这又回到了原来的计划。 他修为飙升后,本来想一劳永逸地解决掉阁主,所以,纵然有了阵法,他也没急着布阵,可事实证明,他低估了阁主,他发生的异变不亚于他,真的是太难缠。 “金刚伏魔阵一定可以困住他,这是最后的希望!” 余默心中一横,身若游龙,绕着阁主游走起来。 一道道亮光从他手中飞出,那是一块块灵晶,灵晶落地之后就没入地面,消失无踪。 但一点点地,这片区域的气息发生了变化,一个大阵正在悄然成型。 阁主的巨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先浮现起疑惑之色,似乎并不理解余默所为,但渐渐地,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乎看懂了,脱口而出地叫道:“阵法!” 他虽然不知道余默的真实意图,但猜到肯定对他不利,于是他发足狂奔,那巨腿力量惊人,落地之后,一道大坑出现,下一秒,他就出现在十余米开外。 唰! 忽然,一道光芒从地面腾空,化作一道光幕,挡在了阁主面前。 砰! 阁主撞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颤抖,阁主飞出去,摔的七荤八素,狼狈不堪。 他爬起来,挠挠头,眼中凶光大作,盯着光幕,渐渐明白过来,说:“困我。” 余默见他识破了自己的意图,并不奇怪,冷冷地说:“阁主,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引来的魔怪,为了人间的和平和安宁,你就永远困在此地吧。” “啊——” 阁主仰天长啸,无比愤怒。 余默无动于衷,布阵的速度又快了,已到了最后关头,一块块灵晶没入地面,金刚伏魔阵神威渐显。 其他人看的眼花缭乱,最后余默的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无从分辨,心中敬仰万分,看向余默的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凤凰也不例外。她原本还奚落余默,如今肃然起敬,收起了小觑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899章 金刚伏魔 余默快若游龙,绕着阁主游走,阁主勃然大怒,又冲向那道光幕。 砰! 他再次跌飞出去,奈何不了光幕。 众人暗暗咂舌,那光幕当真强悍,竟然可以拦下阁主如此恐怖的冲击。 阁主灰头土脸,死死地盯着余默,余默的身法快,他的眼珠游动也很快,始终锁定余默。 突然,他爆吼道:“余默,你死!” 砰! 他发足狂奔,脚下变成一个巨大的坑洞,仿佛是炮弹所致,然后,他真像是炮弹一样冲天而起,快狠准地冲向余默。 余默想躲避,却发现阁主的气机牢牢地锁定了他,令他根本没办法躲避。 余默索性停下脚步,将最后一块灵晶没入地面,金刚伏魔阵大功告成。 他只记得金刚伏魔阵,却并不知其具体威力。 所以,他提剑挺立,严防死守,绝不给阁主可乘之机。 即便他是大乘初期境界,面对阁主铺天盖地的恐怖气势,依旧心旌摇曳,不知能否胜利。 “死!” 阁主来势汹汹,口中爆发出惊天怒吼,奋力攻向余默。 唰! 突然,一道金光从地下冒出来,这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一道道金光从地下冒起,瞬间就弥漫完了这片空间,金刚迅速变化,向阁主面前汇聚。 难道又会变成一道光幕? 众人好奇地想到。 事与愿违,金光没有变成光幕,而是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巨人。 金刚! 余默一眼就认出来,情不自禁地惊呼。 众人望着这金刚,顿觉自己的渺小,金刚和阁主的体型相差无几,都是庞然大物,只见一个金色的铁拳砸破长空,落在阁主的手上。 砰! 阁主的拳头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阁主勃然大怒地咆哮,于事无补,金刚十分迅猛,直接扑上去一顿暴击,阁主踉踉跄跄,不断后退,凄惨无比。 “你是什么?”阁主愤怒地问道。“金刚!”余默笑眯眯地说,心说原来金刚伏魔阵是这样,一旦大阵告成,将会出现一尊金刚,狠狠地压制住阵中的一切,即便是阁主,也不是金刚的对手,一步步踉跄后 退,颓势尽显。 “金刚——” 阁主拖长尾音,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他不甘心,又愤怒地冲向金刚,然而,金刚又是一顿暴击,阁主败下阵来。 阁主见机行事,不再和金刚直面为敌,而是选择了一个方向,横冲直撞地冲过去,试图冲出大阵。 那看似空荡荡的前路忽然冒起一道光幕,又将他撞飞,金刚如影随形地追来,一顿猛揍,令阁主浑身爆炸连连,伤痕累累,献血如注,流个不停。 阁主伤势惨重,躲在了大阵的角落中,瑟瑟发抖,不再做无谓的冲击。 大阵平静下来,而金刚又化作无数道金光,消失在地面,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阁主怔怔地看着地面,久久不语。 余默大喜过望,金刚伏魔阵成功了,真的困住了阁主。 阁主是不会死,但也别想逃出大阵。 狂刀几人也明白过来,深受鼓舞,兴奋地呐喊:“好样的!” 三鬼更是夸张地赞扬:“主人,你是最棒的。” 凤凰抿了下嘴唇,不得不承认余默之强大。 “天全黑了。” 突然,天王指着天空大叫。 众人耸然一惊,抬头望去,却什么也瞧不见了,天地间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余默屈指一弹,一道道劫力从指间飞出,没入众人的体内。 他大手一挥,乾坤袋光芒一闪,又将三鬼收入其中。 下一秒,他们就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压力袭来。 但这一切又戛然而止,劫力发挥作用,压力消失无踪,几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叫道:“余默,我们返回常衡山了吗?” “是!”余默刚说出一个字,突然,浑身剧震,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 其他人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余默,你怎么了?” “我……” 余默嘴唇颤抖,只艰难地挤出一个字,便轰然倒地,抽搐不止。 其他人看不见,依旧发现了端倪。 他们距离余默本就不远,于是几人迅速行动,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余默身边,发现他不停抽搐,与方才战神般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怎么了?”众人惊恐地问道。 实在难以想象前一秒他还那么厉害,如今返回常衡山,没有了大危险,他反而变成这种模样,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凤凰若有所思,猜测道:“莫非他的劫力又爆发了?” “劫力爆发?” 其他人大惊小怪,不明所以。 凤凰并不多言,说:“这是他身上的顽疾,十分危险。” 其实,凤凰对劫力也一知半解,上次见到余默劫力爆发的状况,深感震撼,也深知其危险。 但她并不知道如何救他。 “先将他带出常衡山。” “也只有如此了。” 常衡山乃是非之地,若是天亮前,他们还没离开常衡山,那他们又会回到酆都,酆都经历了那一战,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谁心中都没谱儿。 所以,谁都不想再返回酆都,以身犯险。 况且,没有了余默,他们返回酆都着实是弊大于利。 “幸亏他的劫力爆发前,他先护住了我们。这劫力当真奇妙,可以救人,竟也可以害人,而且,还是害余默本人。”宋越啧啧称奇地说。 他们都知道余默是用劫力保护他们,抵挡魂雾的攻击。 劫力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也可以置人于死地,确实太震撼了。 “走,别耽搁了。”凤凰主动抱起余默,就像是昨夜余默抱起她一样。 天道轮回,一饮一啄,似乎有其定数。 几人漫无目的,团结在一起,沿着一个方向,整齐划一地前进。 至于是否能走出常衡山,谁都没有绝对的信心。 前路茫茫,他们能否成功呢? 余默爆发劫力后,意识涣散,与外界仿佛隔绝了,但他却发现自己身体中的变化。 他本是大乘初期境界,但现在修为就像是跳下了万丈深渊,不停地向下坠落,而他的修为则直线下降,从大乘初期一路下跌,不知会跌落到什么境界。 余默一直都知道大乘初期是前世的修为,并非自己的,可当他体验过大乘初期的神威后,深深地迷恋了。见到修为飞跌,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章节目录 第900章 自告奋勇 修为终于止住了跌势,停在分神中期境界。 余默本来是分神初期境界,如今他竟然也提升了一级修为。 他本来十分失望,可看到这个结果,大喜过望,这是意外的收获。 哗! 气海中的莲子霞光阵阵,竟然又变大了一分,真元涌入莲子,莲子流光溢彩,分外神秘美丽。 “这是巩固了分神中期修为吗?”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个境界的玄妙,劫力如脱缰的野马,已在他身体中左冲右撞,他的经脉无法承受这种折磨与痛楚,已令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突然,他感觉一人保住了他。 这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死命地抱住对方,手脚并用,不给对方挣脱的机会。 凤凰忽觉身体一紧,已落入余默的魔爪。 “你……” 凤凰咬紧牙关,正想呵斥他,却记起他劫力爆发后,一切浑然不知,她说再多他也不知道。 况且,其他人听见了,不知会有什么想法,反而对他的名声无益。 二人紧紧贴在一起,虽然隔着衣服,却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令凤凰芳心大乱,脚步乱了,差点脱队。余默却浑然不知,反而很享受这种状态,他的抽搐轻微许多,凤凰松了口气,自我安慰道:“他救了大家,就当是我还给他的,反正,他也记不住。但终究让他占了便宜, 真是可恶。” 凤凰压下心头的怒火,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 魂雾厚重,他们在魂雾中大转,几乎要绝望了。 但因为有前次的成功经验,他们并没有放弃,他们相信一定能走出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 当他们向前跨出一步后,四周的压力一松,黑暗退去不少,远处出现了一点灯光。 是的! 这是城市中的灯光,相距甚远,但对他们而言,就像是希望的曙光。 几人立刻扭头望向彼此,虽然天色依旧黑暗,但他们还是依稀看见了彼此模糊的样子,他们的脸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精彩至极。 “我们出来了!” 几人欢呼雀跃,恨不得击掌相庆。 凤凰低头瞧了一眼余默,脸蛋绯红。 没有了魂雾,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下露馅出洋相了。 果不其然,其他人注意到了二人的姿势,余默像是死蛇一样缠在她身边,姿势谈不上多么雅观,甚至颇显暧昧。 几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神秘一笑,然后,十分有默契地移开目光,仿佛视而不见一般。 这纯粹是多此一举,掩耳盗铃。 凤凰瞪大了眼珠,哪会不明白他们心中所想。 错了,全错了! 凤凰抓狂,这些人全想错了。 她愤怒地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几人相视一笑,纷纷点头称是:“我们明白。” “我们懂。” “我们不会乱嚼舌根的。” 凤凰张大了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这种事越描越黑,几人信誓旦旦地说相信她,但最终心中所想已严重地背道而驰。 凤凰要疯了,狠狠地瞪着几人,几人却抱之以玩味的笑容。 最后,凤凰败下阵来,手指狠狠地揪了一下余默的胳膊。 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一切都怪余默。 若是他还清醒,她肯定会一团凤火烧的他上跳下窜。 可他现在昏迷不醒,人事不知,危在旦夕。 “糟糕,这事拖延不得,可怎样才能救他呢?劫力因凌瑶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她会有办法。” 凤凰仍然记得上次凌瑶挺身而出,想救余默却不得其门,反被弹飞。 她不禁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但无论如何,先找到凌瑶,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常衡距离江安相距千里,等他们返回江安,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一时之间,她进退两难,一筹莫展。 “凤凰,你在想什么?”见凤凰一言不发,其他人看出一点端倪,问道。 “他劫力爆发,我们要尽快将他送回江安,或许凌瑶有办法救他。” “凌瑶?” 除了狂刀之外,天王和宋越略知此人,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有办法。 凤凰已不多做解释,做出了决定,说:“先找交通工具,回江安。” 凤凰急忙说:“去酒店找顾总,他与常衡的父母官相熟,一定有办法。” 狂刀虽是地头蛇,也有办法,可对方已有了决定,他也不多言,和几人一起飞快地赶回酒店。 顾子卿迷迷糊糊地睡下,这两日她的睡眠十分糟糕,自从和余默发生了那件事后,她就心思不属,连工作效率也大大折扣。 她见到昏迷不醒的余默后,大吃一惊,问道:“他怎么了?” “他劫力爆发,我们准备将他送回江安,凌瑶是他的前世情人,他这一切都是因为欠下了前世情债所致,或许,凌瑶才有办法救他。”凤凰连珠炮似地说。 前世情人。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顾子卿的心头。 她的脸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怔怔地看着余默,久久不语。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无动于衷,不会有这么多想法。 可她已经知道她也是余默前世的情人,余默的前世欠下了他的情债,所以,余默这个模样也有她的原因。 只是,另一个消息却令她始料不及。 原来,余默竟然不止欠下她一个人的情债,还欠下了凌瑶的情债,一时之间,她百感交集,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顾总!” 见顾子卿怔怔出神,天王连忙唤醒她,凤凰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这个节骨眼上还失神做什么。 “我们需要交通工具。”凤凰单刀直入地说。 顾子卿犹豫了一下,咬着雪白的贝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下定了决心,说:“你们不用去江安,时间来不及了。”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都没办法救他。”凤凰反驳道,认为顾子卿的话纯粹是多余。 顾子卿不置可否,说:“把他留下来,我来想办法救他。” “你想办法?”凤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顾子卿,她都束手无策,顾子卿又能有什么办法? 顾子卿抬起头,目光和凤凰对视,她的眼神十分坚定,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将她抱入我的房间,我自有办法。”顾子卿毕竟是老总,一旦真正地展现自己的气势,便与常人截然不同,仿佛身上有一道光迸发出来。 章节目录 第901章 牺牲 凤凰诧异地看着顾子卿,仿佛重新认识她一般,那股执着与坚定,不容任何人质疑。 “你真有办法?这可是性命攸关,儿戏不得。”凤凰沉声问道。 顾子卿重重点头。 凤凰估算回江安的时间,这千里之遥,即便是飞机回去,黄花菜也凉了。 顾子卿信誓旦旦,何不死马当作活马医,让她试一试。 凤凰低头看了余默一眼,心道:“余默,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仁至义尽,你是死是活,可怪不得我了。” 余默双目紧闭,并不理解凤凰的良苦用心。 凤凰大步流星,将余默抱进了顾子卿的房间,砰的一下将他扔在床上,说:“他交给你了。” 顾子卿眼皮一跳,抗议道:“小心点!” 然后,顾子卿看着众人,说:“你们先出去。” 凤凰不解地问:“我们出去干什么?你既然有办法救他,我们倒要好好瞧一瞧,你是怎样救他的。” 其他人眼睛发亮,显然也抱有同样的心思。 顾子卿面颊泛红,克制住内心的波动,说:“这是我的秘法,不能让外人看,所以,还请你们行个方便。” 顾子卿仍然记得当初余默劫力爆发,她和余默发生了羞人的事,这才救回余默。 她本来一直认为这是偶然事件。 如今,她才恍然大悟,她是余默的前世情人,有了前世的纠缠,所以,她和余默发生了那些事才能救她,而非任何一个女人和他那样就可以救他。 这种救人的办法,自然不能公之于众,更不能让别人围观。 几人面面相觑,猜测其中的门道,顾子卿说的太玄乎,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当然,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手误腹肌之力的顾子卿怎么能救余默,毕竟,他们都束手无策,莫非,顾子卿是杏林圣手,深藏不漏? 无稽之谈! 他们立刻否定了这一点。 顾子卿信誓旦旦,而余默危在旦夕。 只见余默躺在床上,再次抽搐起来,脸色惨白。 “还等什么,都出去。”顾子卿心系余默的安危,见到这一幕,立刻失态大叫。 众人心中凛然,本来还犹豫不决,立刻退下了。 顾子卿如此关心余默,绝不会拿他的性命做儿戏,此时此刻,选择相信他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砰! 众人离去,光门关闭,咔嚓,牢牢地将房门反锁,不给别人闯入的机会。 几人面面相觑,凤凰撇撇嘴,嘀咕道:“严防死守,真怕别人学了去,哼,敝帚自珍,有什么了不起的。” 其他几人笑而不语,顾子卿越这么做,越说明她有把握,令他们放心不少。 顾子卿背靠墙壁,怔怔地看着余默,一步步走过去,每走一步,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前世的记忆。 前世,他为了完善医经,救天下人,抛弃了她,令她尝尽痛苦。 今生,他病魔缠身,从小就尝尽痛苦,这相当于替前世还债了。 前世犯下的债,这一生他来偿还,而且,已经偿还了十多年,这是非人的折磨,一般人早就抵挡不住早夭了,但余默挺了下来。 顾子卿纵然有前世记忆,但也深深地怜惜余默。 他还这么小,理应不该承受这一切。 “余默,你口口声声地说要对我负责,可你若真的就这样死了,谁对我负责?所以,你不能死,我会救下你,就像是上次一样。” 她躺在了余默身边,轻轻地拉过他的手。 登时,余默就像是火山爆发,翻身就将她牢牢地抱住了。 顾子卿已有了经验,轻车熟路,并不惊讶。 然而,她还是料错了,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情况出现了。 轰! 一团黑色火焰从余默身体中冒出来。 三品魔火! 这正是余默用烈火焚天淬炼魔火后修成的三品魔火,他淬炼剧毒就是用的三品魔火,作用巨大。 三品魔火立刻就包裹住了余默和顾子卿。 顾子卿尖叫一声,叫声立刻就被三品魔火淹没,而两人身上的衣服瞬间蒸发,消失无踪。 哐当! 一声脆响,二人身下的床也散架了,熊熊燃烧,顷刻间也消失无踪。 但三品魔火没有再向外蔓延,只是包裹着二人,淹没了他们的身体,什么也瞧不见了。 其他人守在门口,听见屋里的动静,面面相觑。 救人需要这么大动静吗? 几人脑海中都浮现起这个问题。 凤凰扣住了门把手,这门虽然反锁了,但哪里挡得住她。“等一下!”天王急忙制止:“我知道你担心余默,但我们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若是贸然闯入,打扰了顾子卿救人,适得其反,岂不是后悔终身。这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 哼! 凤凰重重地哼了一声,悻悻地松开门把手。 “吉人自有天相,余默肯定会没事。”狂刀宽慰道。 宋越点头:“余默帮我报仇雪恨,我甘愿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他一定不能死。” 凤凰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腹诽道:“余默使了什么迷魂术,让这群人死心塌地,竟甘愿为他献出生命。” 她却没有想到自己也甘愿以身犯险,履行和余默的承诺。 某些东西润物细无声一般,早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天色渐亮,一丝曙光透过窗户洒入房间,正好照射在那团魔火之上。 魔火渐渐熄灭,露出了两个光溜溜的身体,暴露在晨曦之中,散发着别样的魅力,尤其是顾子卿,令人怦然心动。 顾子卿猛然惊醒,俏脸绯红,挪开余默的身体,正想站起来,却双脚一软,脚下踉跄,差点又摔倒在余默身上。 她深吸口气,连忙稳住,一瘸一拐地朝衣柜走去,飞快地穿好衣服,深怕余默醒来。 昨晚的一切就像是梦,令她心中涌起百般羞涩,粉面桃花,宛如大雨滋润后的的花朵,娇艳欲滴。 她又走几步,渐渐适应了身体的不适,走路变得正常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余默,心中涌起柔情蜜意,脑海中不断回放先前的画面。 余默不省人事,她却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就像是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她伸手想将余默扶起来,但手刚伸出来,呼地一下,一股魔火从她掌心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902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三品魔火! 在顾子卿掌心跳跃,仿佛是她手掌的一部分,与先前余默身体中冒出来的魔火如出一辙。 “啊!” 顾子卿另外一只手捂住小嘴,惊呼起来。 当初,余默答应顾浩然传授顾子卿修炼之法,但常衡之行变数太多,他忙于应付各种危机,根本没时间教她。 所以,她还是一个普通人。 但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掌心冒火,而且,还是三品魔火。 别说顾子卿了,其他人见了肯定也会大跌眼镜。 这一声惊呼吵醒了余默,他一个鲤鱼打挺,直挺挺地站了起来,一眼就看见了顾子卿手中的三品魔火。 “三品魔火!” 他匪夷所思地大叫一声,目光定格在顾子卿身上。 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魔族,毕竟,魔火是魔族之物。 “顾总,怎么是你?”余默不可思议地叫道。 顾子卿如梦初醒,呆呆地说:“怎么不是我?” 余默指着她手心的魔火,说:“你怎么拥有三品魔火?” 顾子卿也是聪明人,立刻就大致想通了关键,这一切肯定是余默的缘故,这魔火肯定是他传染给她的。 所以,她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地说:“我怎么拥有三品魔火?你还好意思问我,难道你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余默懵懂地挠挠头,说:“我真不知道啊。” “你……”顾子卿指着他,杏眼圆睁,似乎也忽略了他光溜溜的身体。 余默实在不明就里,低头沉思,可当他的目光朝下后,立刻就看见了自己光着的身体,眼珠圆瞪,惊呼道:“我怎么光着了?” 顾子卿被这一声吓了一大跳,终于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看着余默光溜溜的身体,似乎先前看多了,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 “啊!” 她急忙双手捂住眼睛,猛然转身,而她手心的三品魔火也随即熄灭。 余默在尖叫声中双手捂住下半身,哭丧着脸,脑袋里一团浆糊,幽怨地说:“这到底怎么回事?顾总,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子卿不敢回头,但怒火却熊熊燃烧,控诉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对你做了什么?你……余默,你混蛋!” 余默也不是笨蛋,看着顾子卿颤抖的肩膀,又观察了一遍房间中的情况,再回想昨晚自己劫力爆发,一一联系起来,他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他也瞪大了眼珠,直勾勾地看着顾子卿的背影。 若是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他也白活这么多年了。 “顾总,你又救人了我。” 余默一直认定顾子卿上次为了救他,早已发生了那种事,所以,他才一直信誓旦旦地说对她负责。 他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次顾子卿又他做了同样的事。“你两次都对我做了这种事,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余默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我早就承诺过会对你负责,前世的债,我今生来偿。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余默铿锵有力 ,言之凿凿。顾子卿听的直跺脚,心神大乱,心头狂吼:“混蛋,你错了,全错了。上次和这次的事根本不一样。上次你我虽有肌肤之亲,却没有突破最后的界限。但这次不一样,我们 连最后的界限也……突破了。” 事实如此,她却没办法向余默解释,这种事越描越黑,她先前已身后体会了,这次学乖了。 无论余默怎么想,就让他那么想吧。 余默看着顾子卿的反应,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猜测对了,真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他不但前世负了她,今生更是欺负了她。 “顾总,你的魔火肯定是因我,你先给我看一看怎么回事?”余默静下心来,说到。 “难道你想光着看魔火吗?你是暴露狂吗?”顾子卿没好气地说。 余默大窘,面红耳赤,说:“你先等一等。“ 他连忙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套衣服穿上,见顾子卿背对着他,纹丝不动,心中悻悻地想到,不是早看光了吗? 这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哎呀,对了,她看光了我,我可什么也没瞧着。 他盯着顾子卿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体,眼神幽怨。 “喂,你在看什么?”顾子卿猛地转过身,恰好看见余默的目光,愤怒地低吼。 余默干咳一声,连忙掩饰自己的小心思,一本正经地说:“什么也没看。” 顾子卿恨恨地剜了他一眼,伸出手,说:“这魔火的事,你一定要搞清楚,我可不想手中随时冒出来一团火。” 话音一落,魔火又呼地从她掌心冒出来,烈火熊熊。 余默脸色一凛,严肃地盯着魔火,仔细地研究起来。 他修炼了烈火焚天,对魔火十分熟悉。 顾子卿的三品魔火与他的三品魔火如出一辙,系出同源,这一点,他可以确定,也就是说这真是他传染给她的。 其实,魔火用处不小,除了攻击之外,淬炼剧毒也是一大功用。 只是,魔火是魔族之物,听起来并不好听。 “看出什么了吗?”顾子卿迫不及待地问道。 余默抬起头,灼灼地盯着顾子卿,顾子卿目光躲闪,不敢与之对视。 “顾总,你不是想修炼吗?”余默问。 听见顾总二字,顾子卿心中一阵失落,却没表现出来。 顾子卿被修炼吸引,问道:“你愿意教我了?” 在江安时,余默就承诺来了常衡传授她修炼之法,但一来常衡,余默就忙的脚不沾地,顾子卿也没好意思问。 如今他主动提起,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见识了修行者的厉害,不免心向往之。 若是自己也是修行者,有了各种神通,以后再遇到强敌时,也就不用一直躲在后面,而可以上阵杀敌。 换做以前,顾子卿并不推崇暴力。但修行者的出现以及遭遇的数次险境,她的态度渐渐改变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自己不能成为累赘,她虽然不推崇暴力,却不能不掌握暴力,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也是这个道理。 章节目录 第903章 千幻神功 余默看着顾子卿,说:“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教你,何况我们如今的关系,这件事更是理所应当。” 顾子卿俏脸微红,却又马上板着脸。 “你神奇地拥有了三品魔火,这倒是一个问题。” 余默揉揉头,似乎有点头疼。“人类修为分为正魔两道,正道与魔道天然对立,势不两立。其实,这也很好理解,正道自然是好人修炼的,而魔道就是魔族或者居心叵测之人修炼。你是好人,自然是修 炼正道。”余默头头是道地说。 顾子卿猛地点头:“我是好人,我当然是正道。” 余默迟疑了一下,苦笑道:“但你的三品魔火却是实实在在的魔道神通。” “什么?”顾子卿惊疑不定,恨恨地瞪着余默:“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可不想当魔道。” 突然,顾子卿顿了下,狐疑地看着唐铮,说:“你修炼了魔火,难道你也是魔道。” 余默直翻白眼,伸开胳膊,转了一圈,问:“你看我哪点像魔道。” 顾子卿撇撇嘴,哼了一声,争锋相对地说:“我看你哪里都像是魔道。”余默权当没听见,说:“我修炼的时日虽短,也接触过正道与魔道,还有魔族,按理来说,正道确实光明磊落,魔道行事凶狠,不择手段,但凡是都有例外,不能一概而论 ,一棒子打死。所以,正与魔在我们的心中,而不是我们修炼了什么功法神通。” 余默滔滔不绝,讲的头头是道,这是他一路走来自己的思考和见解。 顾子卿诧异地看着余默,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长篇大论。 她听懂了,也领悟了余默话中的深意。 她从小到大,见了形形色色的人,实际情况正好和余默所言相符合。 余默年纪轻轻,便有这番独到的见解,而不像是那些冥顽不化的迂腐老夫子,着实令顾子卿刮目相看。 话虽如此,顾子卿可没给余默好脸色看。 她故意撇了撇嘴,说:“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还是不想要魔火,你快点把它弄走,我要当正道。“余默直勾勾地看着她,神色严肃,说:“顾总,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得到了三品魔火,这是许多魔族修炼许久都无法达到的境界,你有如此先天条件,何不尝试一下 呢?” 顾子卿有种不祥的预感,问道:“尝试什么?” “修炼魔道功法。” 余默建议道。顾子卿的柳叶眉瞬间就变成了两把柳叶刀,恨不得飞向余默,叫道:“余默,你疯了,你竟然让我尝试修炼魔道功法,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我救人,你却这样对我,你 ……” 顾子卿气急败坏,高高地举起手,粉面含煞,似乎要将余默生吞活剥了。余默连忙双手招架,辩解道:“你别着急,你先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歹意,你既然有了三品魔火,这是天大的利好,你修炼魔族神通肯定会事半功倍。若是你修炼正道神 通,因为,三品魔火的存在,你反而会受到牵连,不说功力止步不前,恐怕还有潜在的危险。” 余默含情脉脉地看着顾子卿,无比真诚地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 顾子卿放下手,呆呆地看着余默,问:“此言当真?” 余默重重点头:“当真!” “你没办法去掉我的魔火吗?” “真没有。”余默坚定摇头。 顾子卿眼珠一转,说:“你别以为我好骗,你不也有魔火,不也修炼的是正道功法吗?你为什么可以?我就不可以?” 顾子卿咄咄逼人地盯着余默,似乎他不说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来,绝对别想蒙混过关。余默沉默了一会儿,苦笑:“我这是特例。我拥有前世的记忆,相当于我就有了底子,我的前世之一是修炼魔道功法,也就是那个血祖的功法,所以,我就可以修炼魔道功 法,与我的正道功法并不冲突。” 顾子卿思考了片刻,确实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愤愤不平地说:“你有前世,难道我就没有前世吗?” 余默灵机一动,问:“对呀,你的前世是修行者吗?” 余默关于和顾子卿的前世记忆太少,根本不知道顾子卿前世太多信息,自然也不知道顾子卿的前世是不是修行者。 顾子卿猛地一怔,迟疑了起来。 咦? 余默看着她的反应,微微吃惊,莫非其中还有什么曲折的故事? “顾总,你的前世是修行者吗?” 顾子卿突然惊喜地大叫一声,忙不迭点头:“是,我前世就是修行者,哈哈,我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这下轮到余默吃惊了。 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顾子卿前世真的是修行者。 顾子卿知道许多自己前世的记忆,却沉湎在和余默的谈情说爱之中,将其他一切视为细枝末节,比如,修行者的身份就是其中之一。 “那你的记忆中有你修炼的功法吗?我替你参考一下。”余默忙追问道。顾子卿洋洋得意,雪白的脖子高高扬起,像是骄傲的天鹅,说:“当然有。你听好了,我前世的功法叫做千幻神功。啧啧,你听听,千幻神功,这名字多拉风,比你的功法 都拉风,对吧?” 顾子卿不知道余默的功法名字,故意这样刺激他。 余默琢磨了一下,这千幻神功的名字确实拉风。“这名字一听就是正道功法,我哪里还用修炼魔攻,你的前世修炼了魔攻,所以你可以正魔双修,我的前世修炼的正道,那我自然也可以修炼正道的功法,我不像你那么贪 心,要二者兼备,我只要正道功法就心满意足了。” 顾子卿觉得神清气爽,将余默怼的哑口无言。 余默叹息一声,竖起大拇指,赞道:“厉害。我虽然不才,但毕竟修炼了这么久,你若是没避讳,将千幻神功详细告诉我,或许我可以提点小意见,让你少走一点弯路。” 顾子卿很满意余默的态度,欣然点头:“谦虚才对,这还差不多。那你听好了……” 顾子卿一字不落地将千幻神功娓娓道来。余默听的很认真,但渐渐地,他的脸色越来越精彩,尽是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904章 女魔头 顾子卿滔滔不绝,见余默哑口无言,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千幻神功震撼住了他。/p> 她洋洋得意地问道:“如何?这下知道我的神功之厉害了吧?”/p> “厉害!”余默意味深长地感叹。/p> “那当然!这才是正道功法,比你的魔道功法厉害千百倍。”顾子卿炫耀到道。/p> 余默哭笑不得,说:“你真这样想?”/p> “当然!”/p> “你也认为这是正道功法?”/p> “不是吗?你听听名字,千幻神功,当然是正道功法了。”顾子卿理所当然地说。/p> 余默惋惜地叹息摇头。/p>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子卿终于现了一点端倪,问道。/p> “天意弄人啊。”余默仰天嗟叹,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p> “你快说,别磨蹭。”顾子卿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p> “这千幻神功并不是正道功法,而是魔道功法。”余默语出惊人,石破天惊一般地说。/p> “什么?”顾子卿现场表演了一次变脸艺术,向前一步,拉近和余默的距离,咄咄『逼』人地看着他,说:“余默,你别『乱』说,我的是正道功法,怎么可能是魔道功法?你肯定搞错了。”/p> 余默摇头:“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你所说的功法,我敢断言,千幻神功真是魔道功法,这套功法乃是变幻之法,你可以夺人身体,从而化作他人,与他人没有一点区别。你认为这是正道还是魔道功法?”/p> 顾子卿瞠目结舌,半晌才心虚地说:“大不了我不夺人身体,不就没事了吗?”/p> “呵呵!”余默干笑两声:“那你修炼起来有何用?你记得你前世用过这种功法吗?”/p> 顾子卿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茫然摇头:“不记得。”/p> 她的前世记忆更多是和余默之间的记忆,其他少之又少。/p> “你这功法不但可夺人身体,还可以夺人修为,和血祖的血炼天下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也懂血炼天下,方才我已经相互对照过,现一个有趣的地方。”余默饶有兴趣地说。/p> “什么有趣的地方?”顾子卿瞪大了好奇的眼珠。/p> “若是以前,我肯定不信,但如今我不得不信,你的千幻神功比血炼天下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比血炼天下更厉害的魔功。”余默百感交集。/p> 他对抗过血炼天下,血炼天下还能反噬主人,而千幻神功没这种破绽,更加完美。/p> 他灼灼地盯着顾子卿,不禁好奇她的前世究竟是什么身份?/p> 竟然修炼这种魔功?/p> 难道她是魔族?/p> 余默悚然一惊,着实吓了一跳,无论如何,他也无法从顾子卿身上看到一点魔族的端倪。/p> 顾子卿听了,不悦地皱起眉头,说:“你说的血炼天下听名字都很恐怖,肯定是魔功无疑,反观我的千幻神功,名字好听多了。”/p> 余默笑笑:“名字并不是重点。顾总,我真的好奇你前世的身份?”/p> 顾子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因为,她也无法真正地确定自己前世的身份。/p> 但那毕竟是前世,已是过眼云烟,何必去多想,徒增烦恼。/p> “顾总,这千幻神功是魔功无疑,而且,太厉害了,不如我们换一种简单的。”余默权衡利弊,反而改变了主意。/p> 顾子卿猛地一怔,呆呆地看着余默,说:“为什么?难道你怕我过你?”/p> 余默翻了个白眼。/p> 其实,千幻神功这么厉害,余默捉『摸』不透,万一她将来生某种变化,变成了女魔头,那岂不是余默的责任。/p> 这才导致他临时改主意。/p> 见余默一言不,顾子卿反而乐滋滋,将心一横,说:“你不想我修炼,我偏要修炼,这是我前世修炼的神功,一定有其道理,我这一世再修炼,这就是缘分。而且,你先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让我修炼魔功吗?舍弃千幻神功这么厉害的,去修炼其他鸡肋功法,岂不是缘木求鱼,南辕北辙,哼,我才不干这种蠢事。”/p> 余默这下真无言以对了。/p> “……好吧,你喜欢就好。”/p> “哈哈哈!”顾子卿见余默吃瘪,兴高采烈,信誓旦旦:“你等着,我肯定会过你,你要加油了哦。”/p> 看着她小女儿的姿态,别有一番风韵,余默的心神跳了一下,眼神微变。/p> 顾子卿读懂了他的眼神,心中一慌,将他向门外推去,说:“出去,出去,我要修炼了。”/p> 嘎吱!/p> 门开了,几人一直等在门外,虽然听不真切屋里的声音,但也听到不少动静,引起阵阵遐想。/p> 余默活蹦『乱』跳地被推出来,立刻吸引了几人的目光。/p> “余默,你没事了!”/p> “哇,顾总,你真是太厉害了。”/p> 几人啧啧赞叹,几个小时前,余默奄奄一息,如今他就活蹦『乱』跳,当真是妙手神医。/p> 然而,几人又现了其他问题。/p> 咦?他们俩的衣服怎么换了?/p> 再联想到昨晚的动静,他们恍然大悟,心知肚明,越确定二人之间肯定生了不可描述的事。/p> “嘿嘿!”/p> 狂刀和宋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p> 凤凰冷哼一声,调头就走,头也不回地说:“死不了就好。”/p> 天王同为女人,深深地看了凤凰一眼,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余默,昨晚你是凤凰在山中抱回来的。”/p> 余默茫然地看着她,使劲挠头。/p> 顾子卿微微一怔,眼神微变,但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将几人拒之门外,靠在门后,心中浮起多种念头。/p> “凤凰反应那么大,她什么意思?是在嫉妒吗?”/p> 不知不觉,她心中酸溜溜,精致的鼻头微皱,说:“凌瑶是他的前世情人,如今连凤凰也要招惹,拈花惹草,和他前世真是一丘之貉。”/p> 她郁闷了一会儿,将心思放在了千幻神功之上。/p> “千幻神功是魔功,那又怎样,我修炼起了不害人,不就可以了。他自己也说了,正魔不能以功法而论,在乎人心。我是好人,是正道,修炼千幻神功也不能改变这一点。”/p> 她盘膝而坐,一头撞进千幻神功的玄妙境界之中,也不知是前世修炼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她修炼起来竟然事半功倍,修为突飞猛进,而魔火熊熊燃烧,她已变成了火人,但浑身衣物完好无损。/p> 啪!/p> 三品魔火中生一声炸响,魔火生了变化。/p> 四品魔火!/p> 五品魔火!/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905章 归心 余默返回房间,和狂刀、宋越和天王齐聚一堂。/p> 几人一起分析这次的得失。/p> 毫无疑问,他们是成功了。/p> 一箭双雕。/p> 天机阁大部分精锐折戟沉沙,阁主困在金刚伏魔阵中。/p> 狩猎联盟也被一网打尽,黑袍老祖在酆都中与城主大战,黑袍老祖肯定难以脱身,至于最后的结局,肯定也凶多吉少。/p> 狂刀回忆起来,仍然心『潮』澎湃,感慨万千:“我活了这么多年,这几日才最激动人心,让我这课老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哈哈,爽!”/p> 狂刀深深地看着余默,将早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p> “余默,见了你之后,我才知道,我真的老了,将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有其是你,我看好你。”/p> 余默谦虚地笑笑:“这一切都是大家精诚合作,我一个人可办不到,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成功。”/p> 宋越摇头:“你谦虚了,我们是出了力不假,但更多是摇旗呐喊,而你才是真正挥最大作用的人。当初,你让我留在你身边,说有机会复仇,我还不相信,后来跟着乾道长不辞而别,我欠你一个道歉。这次我郑重道歉。”/p> 宋越向余默深深地鞠了一躬。/p> 天王回忆起黑榜的种种不幸,手下的惨死,这一切都是狩猎联盟所害,如今,大仇得报,她百感交集,心道:“诸位,我作为黑榜之主,没能护你们周全,如今,我终于替你们报仇了,你们终于可以瞑目了。”/p> 她深吸口气,仰起头,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熟悉的音容笑貌。/p> 突然,她又睁开眼,目光落在余默身上,重重地跪在余默面前。/p> 这一幕吓了其他人一跳。/p> 余默愣了下,连忙去扶她。/p> 天王却重若磐石,纹丝不动,只听她动情地说:“我曾经下誓言,你若助我复仇,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加之,你屡次救我『性』命,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从今之后,我为你马是瞻,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p> 若说以前天王留在余默身边,乃是无奈之举。/p> 因为,她想凭借自己复仇,难以登天。/p> 而余默身上还有一线希望。/p> 如今这一线希望变成了现实,她的心态生翻天覆地之变化,她已无后顾之忧,全心全意地归顺余默,真正地将『性』命托付与他。/p> 狂刀和宋越见证这一切,目光闪烁,感慨万千。/p> 余默怔怔地看着固执的天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p> 其实,他没有想过天王的回报。/p> 毕竟,狩猎联盟也是他的敌人,而且,狩猎联盟猎杀天下修行者的行为令他所不齿,他若有机会和能力,自然责无旁贷地对付狩猎联盟。/p> 天王跪在地下,仰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唐铮。/p> 她虽然表达了忠心,但余默尚未接受。/p> 狂刀和宋越动容地说:“这是大好事,余默,天王实力不弱,乃是曾经的黑榜之主,你有她相助,如虎添翼,将来的大事业也有了一员猛将。”/p> 余默苦笑,他自己都没想过要干什么大事业。/p> 不过,他和天王相处日久,对她已颇为了解,见他情真意切,余默作为男人,岂能太扭捏,说:“既然你做了这样的决定,那只能说是我的幸运。我其实没什么大事业可干,回江安后,你就和游锋他们一起吧,相互帮衬着即可。”/p> “是!”天王干净利落地应道。/p> “起来吧。”余默再次扶她,她顺势站了起来。/p> 啪啪!/p> 狂刀和宋越鼓掌称赞:“这真是一大幸事,见证这一幕是我们的幸运。”/p> “别光顾着拍马屁。”/p>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凤凰走进来揶揄道。/p> “刚才也想叫你一起分析局势,你先跑了。”余默遗憾地说。/p> “哼。”凤凰哼了一声,她收拾好了心情,去而不返,说:“我就是来点醒你,狩猎联盟的事还没完,别高兴太早。”/p> 众人心中咯噔一下,忙问:“何出此言?”/p> 凤凰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嚷嚷声由远及近。/p> “哎呀,真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双喜临门啊。”乾道长满脸堆笑,优哉游哉地走来,一边走一边说笑,脸上几乎快笑出一朵花儿了。/p> 余默看着乾道长,诧异地问道:“乾道长,你怎么来了?”/p> 乾道长捋着花白的胡须,老神在在地说:“双喜临门,我怎么能不上门来祝贺呢?”/p> “什么双喜临门?”余默心中一动,猜到了一点,却明知故问。/p> 乾道长笑眯眯地指着余默,摇晃手指:“呵呵,你还来考我。我可是修炼了相术,开了天眼的,这种好事怎么能瞒过我呢?常衡山中生那么大动静的事,你可别告诉我,和你们无关?”/p> 余默考校道:“那何为双喜临门?”/p> “天机阁和狩猎联盟。”乾道长伸出两根手指,直接了当地给出了答案。/p>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乾道长道破了一切,倒真令他刮目相看。/p> “呵呵,你的相术和天眼可真不一般,那你为何先躲起来,不与我们一起见证这一切?”余默问道。/p> 宋越点头附和:“对啊,乾道长,你算无遗策,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你怎么错过了,多可惜。”/p> 乾道长可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反而笑眯眯地说:“人老喽,经不起惊吓,而且,我去了纯粹是拖后腿,如今来向你们道贺即可。”/p> 凤凰灵机一动,说:“乾道长,你的天眼能看透一个人,我若是让你看一个人,你是否有信心看透?”/p> “当然有!”乾道长仰起头,对自己的专业技能颇为自信。/p> “可你连余默都看不透。”凤凰记起一事,狠扎了乾道长一刀。/p> 乾道长翻了个白眼,差点背过气去,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这是他永生难忘的污点,委屈地说:“这是例外,例外!”/p> 凤凰无计可施,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说:“那我就信你一次。”/p> 乾道长好奇地说:“你让我看谁?我告诉你,我的出场费可高了,你有钱吗?”/p> 此时此刻,乾道长眼睛里冒起了金钱的光芒。/p> “我没钱。”凤凰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p> 乾道长的脸立刻耷拉下去。/p> 凤凰指着余默,补充道:“他付钱。”/p> 乾道长闻言,脸向下耷拉的更狠了,嘴巴一扁,脸一黑,差点晕死过去。/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906章 得失 乾道长幽怨地看着余默,心说我上次的工钱就被他克扣了,还让他付钱,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余默皱起眉头,他倒不是在乎钱,而是有点糊涂,不明白凤凰的意思。 “凤凰,你先前说狩猎联盟的事还没完,如今又让乾道长去替人看相,你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余默狐疑地问道。 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好奇。 凤凰说:“我说的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狩猎联盟的事没完,因为,昆仑秘境中还有一个黑袍老祖,难道你忘记了吗?” 此言一出,其他人不明所以,大惊失『色』。 余默和天王对视一眼,二人去过昆仑秘境,见过那封印中的黑袍老祖,他们曾猜测如今的黑袍老祖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但后来发现真相未必如此。 他们也猜不透了。 凤凰提到这一点,他们才恍然大悟,他们虽然对付了一个黑袍老祖,还有另外一个封印的黑袍老祖,这才是真的令人头疼。 因为,他们一点也看不透那个封印的黑袍老祖。 他是真是假,无人知晓。 狩猎联盟肯定还有一些残部,他们也未必知道真相。 从当初他们看见封印的黑袍老祖时的反应就可见一斑。 余默心中一动,说:“你是想让乾道长去看封印的黑袍老祖?” 凤凰赞道:“聪明!其实,我先前没想到这一点,但乾道长主动提及他的天眼和相术,颇为自信,倒是可以让他一试。” 乾道长闻言,真的快晕死过去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虽然没去过昆仑秘境,但既然是狩猎联盟的老巢,那一定十分凶险,何况还有一个封印的黑袍老祖,这就是危险加倍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可以吗?”乾道长苦着脸问。 凤凰瞪了他一眼,说:“晚了!” 乾道长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这大嘴吧,没一个把门的。” 余默没理会乾道长的自怨自艾,他盯着凤凰,问:“你是想去昆仑秘境?” “当然!难道你不想去?”凤凰问。 余默沉『吟』了一会儿,确实如凤凰所言,狩猎联盟的事并没有结束,若是不弄清楚这一点,心中始终有一个疙瘩。 “好,去,活的黑袍老祖我都不怕,更何况一个封印的。”余默答应道。 凤凰满意地笑道:“我还以为你真怕了呢?” “你们去吗?”余默转身问其他几人。 天王义不容辞地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她已归心,这是理所应当之事。 宋越犹豫了一下,说:“我就不去了,我心愿已了,接下来我会浪迹天涯。” 余默看了他一眼,并不勉强,点头说:“将来有缘再见。”狂刀说:“我也不去,经历这一战,我收获不少,还要好好地消化,我这老胳膊老腿,就不跟着你们折腾了。而且,顾总的项目即将在常衡启动,我坐阵常衡,必要时也能 帮帮忙,挡一挡其他牛鬼蛇神。” “你考虑周到,那顾总的项目就拜托你了。”余默拱手致谢,狂刀的话消除了他的后顾之忧,顾子卿留在常衡,也不会有任何闪失。 “人已聚齐,先休息一日,明天出发。”凤凰当机立断地说。 除了乾道长一脸不情愿,其他人没有异议。 几人相继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余默了。 这次精心布局,一箭双雕,他耗费了大量的心神,本来应该很疲惫,但经历了昨晚的事,他反而精神充沛,很是亢奋,是几人中精力最好的。 他没有去休息,而是反复推敲这次的得失。 毫无疑问,除了看得见的收获,他还有许多其他人不知道的隐形收获。 比如修为! 他已是分神中期修为,莲子长大,霞光阵阵,莲子中的真元澎湃如大江大河。 另外一点就是劫力。 他本来炼化了百分之二十八的劫力,经历了昨晚的事,顾子卿对他的情愫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化。 虽然她口中什么也没说,却从劫力的变化上直观的呈现出来。 余默刚才没来得及检查,这时才竟然又新炼化了百分之七的劫力,一举达倒了百分之三十五。 劫力幼苗的叶子也多了,不停摇曳。 嘶! 余默倒吸口凉气,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一次『性』炼化这么多劫力,令他欣喜若狂,对顾子卿更是感激不已,这全是她牺牲自己的缘故。 “我绝对不能再负她。” 只是,他一想到顾子卿修炼千幻神功,又是一阵头大,这魔功太厉害,始终令他心中惴惴,却无计可施。 “这只能徐徐图之,以后看能否劝说她放弃,反正修炼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短短时日,也不会有多大的收获。”“万血归宗剑法的第三招万血归宗剑飞扬,我也已经完全融会贯通,这样一来,我就真正地学会了万血归宗剑法,而且因为有剑道的缘故,与真宗的万血归宗剑法截然不同 了。” “血祖已死,血宗从此之后就彻底从世间消失,真宗的万血归宗随着血祖消失,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想起剑法,他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贯穿黑狱的那一剑,心神沉入黑狱,灼灼地看着这一剑。 他已领悟出了其中的剑道,却对其中的剑法一筹莫展。 那是一招招无比玄妙的剑招,但因为太过于玄妙和复杂,他无法完全参透学会,这令他十分懊恼。 这相当于宝山就在眼前,他却只能干看着,一块宝石也取不走。 “不行,反正还有一宿时间,我要仔细研究一下这些剑招,如果实在不行,那精神病院中还有其他病人,我再去探一探,看是否能找出关于神族之战的新画面。” 话虽如此,其实,他并不抱多大希望。 他能捡漏地找到一个新画面,已经是万幸了,这世界上哪里还有那么多好事。 但即便不是为了画面,他也还要去一趟精神病院,将余下的病人治愈。“前世血君的功力一次『性』地注入我体会,这倒是提醒了我,若是将来我完全弥补了顾总的情债,我也会拥有那一世的功力,那一世我潜修医道,完善医经,不知功力如何? ” “对啊,功力是其次,一次『性』的消耗品,其他技能呢?医经对我而言,浩如烟海,我根本没那么多心思去细细研究。华老潜心研究这么久,也没能将医经研究透彻。”“当初天魔圣曾说,弥补前世情债,我能得到前世的技能。医经也是前世技能,届时我是否就能将全部医经融会贯通,领悟于心呢?” 章节目录 第907章 第四剑 前世技能对余默颇有吸引力,他沉思许久,没有一个确凿的答案,只能等那一天到来时,一切才会真相大白。 “天魔圣的记忆,我还没完全消化,不如先消化一点他的记忆,然后再来研究那一剑。” 天魔圣身肩魔道和正道两家之长,颇有建树,对余默有很大的启发『性』。 千幻神功是魔道功法,不知天魔圣是否有千幻神功的相关记忆。 天魔圣的记忆就像是一颗颗璀璨的星辰,散落在余默的脑域之中。 余默已经消化了不少,但因为功力所限,仍有一部分飘『荡』在外,如今他功力大增,正是消化记忆的最佳时机。 他心念一动,神魂将一颗璀璨的光点吞噬,一段记忆立刻就浮现在余默脑海之中。 余默来者不拒,不断吞噬天魔圣的记忆。 这次竟然再没有阻碍,看着越来越少的光点,他难掩兴奋,没有先去查看具体的记忆,而是想一鼓作气,将所有记忆吞噬。 当最后一个记忆被吞噬掉后,余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终于了却一桩心愿。 “嘿嘿,天魔圣,你在我脑中那么久,窥探我的秘密,如今你就要真正地大白于天下,再也没有秘密而言了。” 余默兴奋地查看起了全部记忆。 天魔圣果真是一个修炼天才,从他的记忆中就可见一斑,他将上层魔功修炼的炉火纯青,击杀不少魔族中的精锐高手。 当看见他和魔族中的高手挑战时的画面,余默心跳加速,魔族不愧是魔族,挑战竟然是以『性』命相搏,最后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取胜。 难怪天魔圣心狠手辣,这是有原因的,这是常年锻炼出来的结果,一般人没有他的经历,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最后,在正魔大战时,天魔圣反戈一击,将自己心爱的正道女人杀死,一般人可做不到这一点。 余默一点点看天魔圣的记忆,确实收获不他虽然不用去修炼每一种功法,但开阔了自己的眼界和认知,对今后的修炼大有裨益。 “等一下!” 突然,他注意到一段记忆。 天魔圣曾经遇到过一个人,此人乃是魔族中的重要任务,连天魔圣也不知其具体身份,因为,她有千万个身份,她可能是任何人。 因为,她修炼的正是千幻神功。 无数人死在她手中,她的修为自然也是奇高无比,连天魔圣都不是其对手。 天魔圣只匆匆见过此人一面,并没交手,但天魔圣感觉到了泰山压顶般的压力,终身难忘。 嘶! 余默倒吸凉气。千幻神功是魔功无疑了,而且是极上层厉害的魔功,那人在魔族中的身份十分特殊,而千幻魔功自然也不会随意外传,顾子卿的前世却修炼了千幻魔功,那她是什么身份 ? 余默猜不透了。 “她前世肯定是魔族的一员,地位举足轻重。” 他久久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先别告诉她,否则,她肯定会心神大『乱』,未必是好事。” 余默继续探索天魔圣的记忆,当探索完毕后,余默大吃一惊,因为,记忆中断了。 余默曾认为这些记忆碎片是天魔圣一生的记忆,一旦吞噬掉所有记忆,就可以完全了解天魔圣的一生。 如今看来他预料错误。 这只是他一部分生平的记忆。 比如最后,他为什么被镇压就没有。余默歪着头,思索良久,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以天魔圣的修为,不可能有人故意抹去他的记忆,那只能说这些记忆本就不全,这些记忆碎片是他的神魂所化,也就是 说当初藏在我脑中的天魔圣魂魄本就不全。” 余默惊呆了,因为,他从没想过这种问题。 一个人的魂魄可以被分为许多份,岂不是说天魔圣还有其他魂魄,只是藏起来了而已。 天魔圣没死! 或者说,他没有真正地死透。 一部分魂魄也是可以还阳活过来的。 一股寒气从余默脚心冒起,直窜到头顶,浑身冰凉。 “天魔圣,狡兔三窟,你真是太狡猾了。你果真没有一句实话,连到死都没有一句实话。你竟然还藏着其他魂魄,等你复活后,肯定没我的好事儿。” 余默摇头苦笑,压力山大。 可他也无法从天魔圣的记忆中搜寻到他将自己的其他魂魄藏于何处,他纵然知道了这个真相,也于事无补。 “等着吧,或许将来真会再见,我要努力修炼,等将来再见之日,有自保之力,否则,一定会被他榨的连渣都不剩。” 许久,他才平息了心情,聚精会神地研究起了那一剑。 此时此刻,这一剑在他眼中有了变化,就像是千头万绪中终于理出了一条头绪,令他如获至宝。 “天魔圣也修炼了剑法,我观他的记忆,虽未修炼他的剑法,但却增加了眼界和见识。所以,我再看这一剑才会有新变化。” “天魔圣,你想夺我的舍,没成功,却便宜了我,下次见你,我是不是要先谢你呢。” 余默玩味地笑起来。 他沿着这一条头绪,将一招剑法从中剥离出来。 一道剑光从贯穿黑狱的那一剑中飞出,刹那间,脑域中剑光大作。 余默早有准备,不疾不徐,将这一剑牢牢地记在心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变化。 片刻后,剑光消散,这一剑也消失了,『荡』然无存。 但余默的心中牢牢地记下了。 他举起手,血刃入手,他身若游龙,动了起来。 唰! 只此一剑,但当这一剑刺出后,竟然有上千道变化,和万血归宗的剑法截然不同,威力更胜一筹。 与此同时,剑丸飞速旋转,那一道道小剑融入这一招的变化之中,令这一招的变化更加难以揣摩。 最终,这些变化凝聚在一起,化作一轮烈日,高悬半空,恐怖的神威从天而降,笼罩天地。 敌人若是陷入这一剑中,就像是陷入了泥淖,若是修为不济,根本无法挣脱,只有中招的下场。 “这是我学会的第四招剑法。” 余默心情激动,他只是抽丝剥茧学会的一招,并没有这一招的名字,决定自己来命名。“其实我修炼的万血归宗剑法早已脱胎换骨,万血归宗剑法已不复存在,它变成了属于我自己的剑法,不如与第四招一起,取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剑法名字。” 章节目录 第908章 劫剑 一想到替剑法命名,余默就激动起来。 “先为第四剑命名。” 第四招最后如烈日当空,剑光璀璨如阳光,所过之处,即被剑光覆盖。 “日出东海剑如阳!” 余默沉默许久,福灵心至,忽然想到这七个字,顿觉无比贴切。 尤其是剑光普照大地,就像是日出东海,日光洒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蔚为壮观。 “好名字!”余默满意地笑了,反复咀嚼,越来越有味道。 “还有总的剑法名,总要想一个拉风的名字。” 他现在接触的剑法不少,有传授给唐晶的灵隐剑,有万血归宗,还有天魔圣修炼的各种剑法,只能做参考。 “我的剑法包罗万象,有魔道剑法,也有唐铮这种神的剑法,什么名字能涵盖所有的特『性』呢?” 余默冥思苦想,彻底被难住了。 他这才知道想一个剑法名是何等艰难。 他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一件多么具有开创『性』的工作,以他的修为境界,都是修炼前人传承下来的功法。 他虽然也是修炼的别人的剑法,但不知不觉已发生了变化,经过了他的改良,面目全非,比如万血归宗。 他在开创属于自己的剑法。 “啊,太难了!” 他抱着脑袋,一阵头疼,体内的真元和内力随着他的心绪起伏,掀起一道道巨浪,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两股能量本就是对头,一旦爆发,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互相冲撞。 “啊!” 余默情不自禁地惨叫。“翻天了,我正焦头烂额,你们俩还来捣『乱』,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余默心念一动,劫力幼苗的叶子摇曳起来,一股股劫力从中溢出来,沿着经脉游走,将暴走的真元和内 力一一镇压。 劫力所过之处,真元和内力乖乖地安静下来,就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对手,再也蹦跶不起来。 劫力耀武扬威,像是是一个霸王,将两股能量镇压的服服帖帖。 余默心满意足地笑了,说:“这下知道劫力的厉害了吧?劫力才是真正的老大。” 一想到自己的『穴』道中还藏着没有炼化的劫力,这是一个定时炸弹,也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我修炼的根基是劫神决,这是一切神通的源头,劫神决是专门修炼劫力,对别人无用,对我确实量身定做。以前,天魔圣说劫神决是前世的功法,如今看来也不尽然。我 的前世并不像我一样劫力缠身,所以,根本不会修炼劫神决。” 咦? 余默以前没有多想,还没察觉其中的问题,如今推敲起来,他震惊了。 这里面有大问题啊。 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这一点。 “我真不应该如此疏忽大意。” 那劫神决是从何而来呢? 为何偏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这其中有不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玄机? 余默摇摇头,着实猜不透。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暂时看来劫神决对我的作用太大了,我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劫力之上,我修炼的功法叫劫神决,那我的剑法名字是否也应该向这方面靠呢?”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两个字脱口而出。 “劫剑!” 他反复琢磨这二字,眼睛发亮,赞道:“这剑法名太贴切了,虽简单,但气势不俗。” 别人乍听这个剑名,肯定猜不透其中的玄机,这就显得很神秘了。 “就这个名字,劫剑,从今之后,我的剑法就叫做劫剑,无论其中增加什么剑招,剑法的总名字不变。”余默做出决定。 他轻抚血刃,说:“血刃,从今之后,劫剑就要与你一起大放光明了,我们定要让世人记住劫剑,记住你血刃。” “是,主人!” 器灵激动,剑鸣不止。 余默朝窗外望了一眼,时间飞逝,竟然天黑了。 他下楼吃了饭,并没惊动其他人,独自来到精神病院。 这次离开常衡,不知何日会再来。 他有办法治疗余下的病人,自然不愿拖延,让他们沉浸在痛苦之中。 他从小就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病痛,不愿别人也像他一样。 这段时间,精神病院可是热闹极了,简直是一个惊天大新闻。 多年的病人一天之内竟然好了,而且不是一个,而是好多个,这简直是奇迹,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不少病人已经急匆匆地出院,与家人团聚。 但余下还有一小部分病人没痊愈,许多人都在暗中期待,希望可以还有奇迹发生。 当然,这种神奇的事少不了各种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来解释这一切,比如那晚常衡山上发生那么大的动静,许多人就将这与病人痊愈联系起来,认为这就是真正的原因。 病人不是一直念叨神族吗? 没准真的是山中的神仙出现,将他们都救了,弥补以前所种下的恶果。 常衡山中有神仙! 这个消息在人们将信将疑之中传播开来,如今还不为多少人相信,毕竟,常衡山一直以来都被人视为不祥之地,几乎没人踏足。 余默并不知道这一些,他只是单纯的想治病救人。 他全然没预料到经过今晚后,当人们看见当年的所有精神病人痊愈后,不得不相信了山中有神仙的传闻。 无人问津的常衡山将变得热闹非凡,香火鼎盛,无数人上山祈求神灵庇佑。 余默无法预料,他正潜伏进一个个病人的房中,他们大多已熟睡,在睡梦中就被余默夺走了关于神族之战的记忆,恢复正常。 直到他将最后一个病人脑海中的记忆夺走,也没有发现新的画面。 他并不气馁,毕竟早已预料到这一点。 他走出精神病院,听见了医院中渐渐热闹起来的喧哗声,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 当初神族之战的双方都没预料到自己的战斗竟然影响到了常衡的普通人,给他们造成如此大的痛苦。 “唐铮前辈,或许你都不曾注意到这个影响,无论你是否是最后的胜利方,这也算是我为你做的力所能及的事,弥补当年的遗憾。”余默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无人回应他,但他觉得神清气爽,痛快淋漓。 章节目录 第909章 余孽 翌日,余默本来想去向顾子卿辞行,岂料顾子卿闭门不见,她竟然言之凿凿地闭关修。 余默直翻白眼,这才刚开始修炼,就闭关。 她也是厉害。 余默没当一回事,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她心血来『潮』。 反正常衡有狂刀照看,他也不担心顾子卿的安危,所以和凤凰,天王,还有乾道长一起离开酒店。 乾道长的脸拉成了苦瓜样,但迫于凤凰的神威,他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就范。 他们拒绝了狂刀和宋越送行的善意,先行一步。 然而,他们去的方向却是常衡山。 阳光普照,常衡山凉意席席。 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感受。 几人都『迷』失在常衡山中过,感受就格外深刻。 凤凰指着山顶的平台,说:“常衡距离昆仑秘境太远,其他交通工具也不方便,唯有这现成的传送阵,又快又安全。” “真的安全吗?”余默提出异议。 “狩猎联盟的余孽不足为虑,他们即便守在昆仑秘境中的传送阵前,也没什么可怕的。”凤凰信心十足地说。 这倒是真的。 余默点头。“我们布下的传送阵,只有我们可以开启,对其他人而言都是无用之物,所以,他们才不能通过传送阵追来。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传送阵另外一头是何地。或许,他们还不知 道自己的大部队全军覆没了呢。” 凤凰说着嘴角微翘,浮起一丝骄傲的笑容。 这一切有她的功劳,她自然有资格骄傲。 奇怪的是这次常衡山并不像以前那么安静,他们在山脚下竟然遇到了一些普通人。 他们再三确认,这些真的就是普通人而已,是常衡的居民。 “他们不是害怕常衡山,一直敬而远之吗?怎么敢跑到这里来?”余默诧异地问道。 凤凰几人也摇头。 苦着脸的乾道长翻起眼皮,见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他渐渐抬起头,口若悬河地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你们还来常衡这么久了,消息如此闭塞。” “你知道?”余默好奇地问。 他知道乾道长一直混迹于市井之中,所谓小道消息,他们几人还真没他知道的多。 “当然知道。” 乾道长给人算命,那就要将当地的事了解的一清二楚,尤其是玄之又玄的事。比如最近常衡的各种异状。“你们不知道吧?当年常衡『迷』雾锁城事件的受害人这几日都突然神奇地好了,有人说是常衡山中神仙下凡,救了这些人。所以,常衡的人才敢进山,若是有幸,一睹神仙的 仙容,那可就八辈子的福气。当然,若是能祈求神仙庇佑,神仙若是应了,那也是大幸事。你没看见他们都带着香猪火纸吗?” 几人定睛瞧去,果不其然,这些人都带着祭祀用的东西。 凤凰不知精神病院的事,天王却一清二楚,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余默,却没出言点破。 余默哭笑不得,这件事竟然与他有关,甚至是他引起的。 他突然想到昨晚最后救下了所有病人,那这常衡山是不是要香火鼎盛了? 他苦笑着摇头,只觉世事离奇,出人意表。 凤凰左看看余默,右看看天王,从二人的笑容中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狐疑问道:“难道你们知道什么?” 余默忙不迭摇头:“没什么。” 天王也跟着摇头。 凤凰还想再问,乾道长已抢先打断:“他们能知道什么?我行走石井,比他们知道的多多了。那些病人突然痊愈,没准真有神仙下凡呢?” 咳咳! 余默干咳一声,快步向山上走去,说:“别啰嗦这些了,快点进传送阵吧。” 乾道长没有了观众,撇了撇嘴,又耷拉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几人上山。 山顶的平台仍旧空无一人,市民虽然不怕常衡山了,但还是没人贸然登上山顶的平台。 这倒是方便了他们启动传送阵。 凤凰和余默一起动手,轻车熟路,启动传送阵。 哗! 光芒从平台上腾起,将几人包裹住,一闪而逝,几人也消失了踪迹。 这时,恰有人登上平台,没看见几人,但看见了那道一闪而逝的光芒,登时吓的双腿一软,跪倒在此,口中念念有词:“神迹啊,这世上真有神仙啊。常衡山有神仙啊!” 他的声音高亢,传遍了常衡山。 光芒又是一闪,余默几人双足落地,眼前景象变幻,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昆仑秘境! “什么人?” 一声断喝响起,直勾勾地盯着突然出现的几人。 “是你,敌人!敌人又来了!啊,不止一个,还有余默!” 对方大声疾呼,声音传遍了昆仑秘境。 余默第一次大闹昆仑秘境,和狩猎联盟对峙,着实刷了一波人气和脸,狩猎联盟上下几乎都认识他这张脸了。 所以,他一出现对方就认出了他。乾道长是首次来昆仑秘境,小心肝扑通猛跳,却被这一连串惊呼吓了一跳,痛心疾首地看着余默,心道:“我就知道跟着他没好处,这么惹眼,就是活靶子,跟在他身边, 注定被殃及,哎!” 凤凰看了余默一眼,揶揄说:“你的人气很高啊。” 余默嘿嘿一笑:“只是来逛了一趟,他们就这样记住了我,真不好意思。” 说罢,他朝对方惊怒交加的敌人挥挥手,说:“好久不见,虽然我也不记得你是谁,但没必要大呼小叫,我又不急着走。” 对方勃然大怒。 余默不但又闯入昆仑秘境,还没事人一样,一点也不知道害怕,就像是回家一样轻松。 这是把昆仑秘境当成什么地方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是把狩猎联盟当成什么了? 总而言之,他的怒火熊熊,飞扑向余默,叫嚣道:“余默,你死定了,受死吧!” 一道宝光『射』来。 乾道长眼疾手快,老胳膊老腿却一点也不输给年轻人,急忙躲在余默身后,深怕被殃及。 一道剑光从余默手中飞出去。 砰! 宝光飞走了,那是对方的法宝脱手飞了出去。 血刃悬浮在对方脖子上,对方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立刻就不敢动弹了。 “你” 对方惊呆了。 他可是见过余默上次出手,哪里有这么厉害,一个照面他的法宝都被打飞了,这还怎么打?但下一秒,浮空山又传来阵阵怒啸,一道道人影从浮空山中飞出,气势汹汹而至。 章节目录 第910章 日出东海剑如阳 传送阵前顷刻间就围了不少狩猎联盟的人,但和以前不能相提并论。 余默终于在其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热情地朝他招手:“哎,终于看见一个熟面孔了,好久不见啊。” 他又熟络地打招呼,却怎么也想不起如何称呼了,只是隐约记得这张脸。 这是狩猎联盟的一个长老。 狩猎联盟九大长老,亲自折在余默手中几个,余下的大多死在常衡山或者酆都中了。 余默就没多少印象了。 “狩猎联盟只剩下一个长老坐镇,真的不足为惧了。”余默感慨。 长老听了这番话,心神狂跳,青筋毕『露』,暴跳如雷,大吼道:“余默,你胡说八道什么?”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凤凰身上。 凤凰利用传送阵将狩猎联盟中的精锐不知传送到了何处,如今,她安然无恙地回来,其他人是什么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其实,余默来之前,狩猎联盟上下已人心惶惶了。 狩猎联盟中有一个巨大的穹顶阵法,穹顶上镶嵌着数量众多的灵晶,狩猎联盟中人的『性』命可以在穹顶中显现出来。 一旦穹顶中的火焰熄灭,那就是人死灯灭。 这几日,穹顶上的火焰已熄灭的七七,连那些进入传送阵的长老也不例外。 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噩耗,根本没有隐瞒住,已传到了余下人的耳朵里,每个人心中惴惴,已有了最不祥的预感。 只是黑袍老祖的『性』命并没有与之相对应的火焰,所以无法判断黑袍老祖的生死。 那就是黑袍老祖不死,那狩猎联盟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其他人都不如黑袍老祖。 他们对黑袍老祖的信任无人能比,终究还存了一丝希望。 但是如今看到凤凰去而复返,这一线希望似乎也要破灭了。 长老先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已渐渐惨白,其他人也不是笨蛋,也先后想到了这一点,有人已惊恐地捂住了嘴,口中发出呜咽之声。 狩猎联盟全军覆没,连黑袍老祖恐怕也未能幸免。 这下他们彻底慌神了,最终,齐刷刷地望着长老。 长老嘴唇颤抖,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们真的都死了?你们怎么办到的?” 余默平静地说:“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个中曲折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说完。” 此言一出,算是间接承认所有人死了,包括黑袍老祖。 登时,悲伤与惊恐在人群中蔓延,愤怒的怒火星星燎原,轰的一下燃烧起来。 “是你们杀死了他们,你们必须要为他们陪葬。” “对,杀了他们,为老祖报仇,为死去的人报仇。” 群情激愤,他们度过最初的悲痛后,仇恨的火花瞬间就燃爆了。 凤凰摇摇头,说:“你们是笨蛋吗?黑袍老祖和你们的精锐都死了,你们认为自己是我们的对手吗?” 众人悚然一惊,又上下打量余默几人,终究没看出多少端倪,不信邪地说:“你们才几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未必怕你们。” 长老所言不错,他是分神中期修为,而且,人群中还有几个分神初期修为,若真的死战,肯定可以爆发巨大的威力。 他们自认为有一战之力。 咳咳! 余默干咳几声,打断了他们的愤怒,说:“长老,我手下不杀无名之辈,你报上名来,我给你一条挑战的机会。” 当初,狩猎联盟没将他放在眼中,先是派出精锐杀他,后来又派出长老,手段狠辣。 余默不是『乱』发善心的人。 狩猎联盟三番五次想致他于死地,他当然不会以德报怨,放过他们,给他们一个公平挑战的机会,已算是难能可贵了。 而且,对方也是分神中期,和余默修为相当,势均力敌,胜负尚在五五之分。 “我乃四长老,哼,你给我公平挑战的机会,你凭什么,你算老几。以前从来没听过你余默的名字,这段时间名声鹊起,你就以为自己算个人物了?你屁都不是!” 四长老面『色』铁青,将余默贬的一文不值。 凤凰似笑非笑地看着余默,看他如何应对。 天王怒火滔天,攥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给四长老一巴掌。 这番话太狂妄,余默是一番好意,他却一点也不领情。 乾道长躲在余默身后,偷偷地探出半个头,恰好看见余默半边脸,没看到他想象中的怒火。 相反,余默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笑容。 咯噔! 乾道长心中一凛,反而觉得这笑容无比恐怖,给人莫大的压力。 “这个四长老要倒霉了。” 乾道长幸灾乐祸,反而完全站出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余默笑盈盈地看着四长老,说:“四长老,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可别后悔。” “我后悔什么,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我后悔。”四长老气焰嚣张,战意盎然。 “欲让人灭亡,先使其疯狂,你如此疯狂,离灭亡近在咫尺。”余默话音一落,闪电出手,与此同时,暗暗积累力量的四长老也动了。 其他狩猎联盟的人也动了,倾巢出动。 四长老拒绝余默的善意,他们就心领神会,群起而攻之,势必要斩杀余默,报仇雪恨。 各种法宝一起飞舞,无比绚烂夺目,天地间都弥漫着肃杀之气。 噗噗噗! 空气被撕裂切割成碎片,风也被切割成碎片,然后,两个人在这些碎片中穿梭,一往直前。 五长老摇身一变,手中已多了一把古琴。 铮! 琴弦震动,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琴弦上飞出来,化作实质『性』的利刃,宛如刀斧,向余默狠狠地劈来。 铮铮铮! 琴弦连续震动,天地间的恐怖气息越来越多,全方位地锁定余默。 刀斧铺天盖地,而余默站在这刀斧之下,一人一剑,孑然而立,他举起剑,断喝道:“日出东海剑如阳!” 刹那间,他面前多了一轮太阳。 这是剑光交织而成的太阳,无比绚烂夺目,盖过了天空中真正的太阳,阳光所至,便是剑光所至。 砰!那些刀斧首当其冲,迎上了这阳光般的剑光,此起彼伏的声音不绝于耳,只见一团光芒爆炸,天地间都只剩下这些光芒了。 章节目录 第911章 树倒猢狲散 光芒万丈,令人下意识地闭上眼,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只见四长老屹立不倒,面『色』坚硬。 难道四长老赢了? 狩猎联盟的人正想欢呼。 铮铮铮! 一连串异响从古琴上传来,却并非拉动琴弦的声音,而是琴弦根根断裂,当空飞舞。 啊! 惊呼声四起,他们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四长老败北了吗? 噗噗噗! 恰在他们惊疑不定,尚不能做最后的判断,仍有一线侥幸的希望时,一道道血柱从四长老全身喷出来,宛如喷泉一般,格外壮观,震撼人心。 这是剑伤,洞穿了他的身躯,因为,剑太快,剑光还凝聚在他体内,此刻,像是火山般的爆发出来。 四长老摇晃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远远地指着余默,他脸上的坚硬正在迅速土崩瓦解。 “你……你……“ 四长老吞吞吐吐,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仰天倒下。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气血身亡,鲜血染红了一地。 众人倒吸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四长老就这样死了。 仅仅是一剑,这一剑不仅破了四长老的攻击,毁掉了他的古琴法宝,最后,更是夺走了他的『性』命。 他们脑海中再次浮现起那烈日一般的剑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望向余默的神『色』一变再变。 凤凰几人也诧异地看着余默,他们倒是不惊讶于余默的胜利,毕竟,他在酆都中大杀四方,那才是真正厉害。 此刻,他的厉害还大打折扣了。 凤凰其实也很好奇余默修为的变化,忽高忽低,让人捉『摸』不透。 她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了。 她原来看出余默只是分神初期修为,可在酆都中余默所爆发的战斗力,分明不止分神初期修为,远远地超过了她,令她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挫败和无力感。 最后,余默劫力爆发,她也没来得及追问。 此时看着余默一剑破敌,与在酆都中又差了十万八千里,最对也才分神中期的战斗力。 这令凤凰彻底糊涂了。 有其是那一招日出东海剑如阳,令凤凰刮目相看,这是余默从未施展过的一剑,连在酆都中也没用过。 难道是昨晚新学的? 他的剑法不是万血归宗吗? 这一剑明显不是万血归宗,甚至和万血归宗一点联系都没有,那剑中的惶惶剑道,令人肃然起敬,心生佩服。 即便是她见多识广,也极少有可以和这一剑媲美的剑法。 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剑,难道又是前世的剑法? 凤凰脑袋中塞了一大堆问题,恨不得将余默切片来仔细检查。 余默丝毫不意外这样的结果,他对自己的剑法有绝对的信心。 他看着四长老的尸首,叹息一声:“哎,我说过给你公平挑战的机会,你却不要,偏要群起而攻之。那我出手自然就不会留后手,你也就只有死这一条路可走了。” 其他人『毛』骨悚然。 他们群起而攻之,分明是想占人多的便宜,解决掉余默。 最终,适得其反,让四长老白白地送了『性』命。 余默抬起头,朝众人望去,他的眼神古井不波,没有多少杀伤力,但没人敢与他对视,避之唯恐不及,连连后退,畏若猛虎。 余默向前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最后,他们被『逼』到了角落里,退无可退。 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却没人敢反抗。 余默只凭一剑的威力,就破掉了这些狩猎联盟人心底不可一世的骄傲。 “你要杀了我们?”有人鼓起勇气,问道。 余默手托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问:“你们认为呢?” 他们的脸『色』更难看,这个问题不是废话吗? 斩草除根,除恶务尽,当然是要杀。 这是他们做事的风格。 见无人回答,余默回头望着其他人,说:“你们说怎么办?” “杀!” 天王毫不客气,斩钉截铁地说。 乾道长嘿嘿一笑,兴奋地直眨眼,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没有发表意见,纯粹是看好戏的模样。 凤凰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若有所思,又指着浮空山,说“先押上山吧。” 浮空山太神秘,有其是那个封印,这些人是狩猎联盟最后的人,若是都杀了,万一有什么秘密,岂不是也一起带走了。 所以,先解开封印的秘密,再做决定不迟。 余默心领神会,指着浮空山,说:“带路吧,上山!” 众人心中忐忑,心依旧悬在嗓子眼,可毕竟不用马上死,虽然头悬利剑,可依旧有一线希望。 没人反抗。 他们的骄傲已破,自然就没了反抗的念头。 他们垂头丧气地飞上浮空山,余默几人紧随其后,浮空山依旧是那个样子,圣堂屹立山巅,以前从未有人攻入此地,如今,圣堂就像是一个笑话。 众人看着圣堂,脸火辣辣的疼。 余默指着圣堂,故地重游一般地解说道:“这圣堂中当初可有不少宝贝,我们也带走了不少,如今圣堂名不副实了。” 众人闻言,头垂的更低了。 凤凰根本没多看一眼圣堂,径直走进去,说:“圣堂中所有宝贝加起来,也不如浮空山中的那个封印宝贵。” 余默笑了笑,说:“言之有理。” 狩猎联盟的人恍然大悟:“你们是为了封印而来?” 余默也不避讳,直接了当地说:“正事。上次你们也见到了那个封印,和黑袍老祖一模一样,后来黑袍老祖如何说服你们的?” 余默一直很好奇这一点,当初他认为狩猎联盟后院起火,黑袍老祖这个冒牌货肯定要糟。 可不曾想根本没有这事儿,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狩猎联盟的人面面相觑,脸『色』变幻,有一丝耐人琢磨的表情。 余默停下脚步,灼灼地盯着他们,说:“你们肯定知道一点内幕,这个时候了,难道你们还有什么奢望不成?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此言当真?”有人眼中冒起希望的光。 “当真!”余默点头承诺。 “反正老祖已死,告诉你也无妨。我们都是为了活命。” 有人松动了。却无人阻止,黑袍老祖是他们的主心骨,如今主心骨没了,树倒猢狲散,狩猎联盟也就不齐心了。 章节目录 第912章 开天眼 <余默心中一喜,终于要解开谜题了,忙催促道:“那说吧。” “老祖告诉我们,那封印的是他的一个分身,让我们无需多想。”狩猎联盟的人回答道。 “什么,分身?”余默大吃一惊,难道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解释吗? 这也太糊弄人了! 或者说,狩猎联盟上下这么多精锐,也太好被糊弄了。 凤凰也皱起眉头,说:“不可能,余默你曾说过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分身?” 余默暗暗点头,他感受过封印之人的厉害,确实不像是分身。 天王也深表赞同,附和道:“我也觉得不像是分身。” 狩猎联盟的人其实只看过一次那个封印之人,而且还不是所有人都看过。 只听他们辩解道:“老祖真是这样说的,我们没必要骗你们。如今我们的『性』命都拽在你们手中,为了活命,我们更没必要铤而走险。” 这倒是真话。 余默几人对视一眼,余默问道:“你信吗?” 凤凰摇头,一副打死我也不信的表情。 天王提议:“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乾道长也来了。” 乾道长的脸立刻又耷拉下来,这一切越来越神秘,他的心也越来越发虚。 余默深深地看了狩猎联盟的人一眼,说:“我给了你们机会,但黑袍老祖并没对你们说真话,所以,我的承诺暂时没办法兑现,走吧,去见见那个封印,你们亲眼再看看,他是不是一个分身。” 狩猎联盟的人无可奈何,却也有点相信余默所言了。 黑袍老祖的解释确实太过于敷衍,但以前黑袍老祖的威严尚在,无人敢质疑和挑战他的权威。 如今黑袍老祖不在了,这权威自然就轰然倒地,他们也敢质疑,渐渐发现其中的破绽。 众人陆陆续续地沿着台阶,下到浮空山的山中,停在了那个封印之前。 封印之人面目栩栩如生,和黑袍老祖一模一样。 一双双眼睛都定格在他身上。 凤凰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这封印之人,自从余默向她提及此人,她就充满了好奇。 黑袍老祖曾默认他和当年凭借一己之力,灭掉天下修真门派的人有关,他们甚至猜测黑袍老祖就是那个神秘高手。 但黑袍老祖如今所展现的实力又不太像,令他们有些糊涂。 或许,秘密就藏在封印之人身上。 凤凰凑过去,近距离打量此人,许久,她重重点头说:“余默,你说的没错,虽然隔着灵晶,我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十分恐怖的气息。” 凤凰修为在余默之上,所以,她的感受就尤为真切。 “咦,这里还有一个水晶盒?”凤凰看着贴在灵晶上的水晶盒,说。 余默记了起来。 这是当初他们在圣堂中找到的水晶盒,以为其中装着什么宝贝,没想到空空如也。 这是装灭仙剑的盒子,灭仙剑是黑袍老祖的随身佩剑,当他外出时,水晶盒留在了圣堂,被余默几人所得。 但在这洞『穴』之中,水晶盒却仿佛找到了主人,直接飞到了灵晶上,紧紧地贴着灵晶,仿佛要钻进去,落入封印之人的手中。 正是因为这一点,当时他们才猜测灭仙剑是此人的佩剑,而另外一个黑袍老祖是冒牌货,抢走了灭仙剑而已。 只是没想到水晶盒还贴着灵晶,那个黑袍老祖竟然没有将之取走,难道是认为一个空盒子没用了,所以懒得多此一举? 余默暗暗摇头,猜不透其中的缘由,他向乾道长看了一眼,说:“该你上场了。” 乾道长苦着脸,从他进来就在打量此人,心中惴惴不安。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地靠近。 狩猎联盟的人诧异地看着他,从始至终,都没看出乾道长有任何过人之处,也就没人在意他。 此刻,他竟然被推到了前台,他们不免好奇,他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乾道长仿佛认命了,在封印前站定,整理了一下衣衫,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向封印之人拱拱手,说:“这次动用天眼,看阁下前世命脉,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天眼? 狩猎联盟的人没听过这个词,心中纳闷,但都竖起脖子,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乾道长竖起手指,在两道眉『毛』之间轻轻地一划,手指从皮肤上划过,只听他中气十足地大喝道:“天眼,开!” 两道眉『毛』之间的肌肉动了,竟然徐徐地张开,裂开一条缝隙,一个眼睛似的东西出现了。 “啊!” 惊呼声四起,他们都没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 但他们又马上闭上嘴巴,屏住呼吸。 余默也为之侧目,当初在蓬莱岛上,乾道长天眼初开,天眼的位置还流下了鲜血,但天眼的样子和这次不一样。 如今的天眼就真的像是第三只眼了,显然,乾道长看似吊儿郎当地不着调,实际上他的相术肯定提升了,天眼的威力也在水涨船高。 乾道长的眼角余光扫了众人一眼,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不免得意,心说老道我虽然打打杀杀不如你们,但这本事,你们可学不来,你们不如我。 乾道长收敛心神,一道光芒从天眼中激『射』而出,落在封印之上,径直穿透层层灵晶,落在封印之人身上。 登时,乾道长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他,第三只眼中的光芒也源源不断地落在封印之人身上。 众人的心悬了起来,却看不出什么端倪,不敢打扰他。 其实,余默也没多大的把握,乾道长是否能看出此人的虚实,毕竟,乾道长连他的虚实都看不出来。 此人的实力在他之上,万一,乾道长也看不出来呢? 这也是有可能的事。 突然,乾道长浑身颤抖起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但第三只眼中的光没有断,仍然牢牢地定格在此人之上。 余默的心猛地一紧,揪了起来,和凤凰对视一眼,都在考虑是否要中断这一切。 可他们最终忍住了。 他们不知道打断乾道长,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这是更新快在施法,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能中断。 突然,第三只眼中流下了一道鲜血,殷红刺眼。 章节目录 第913章 断出路 <看着这一道殷红的鲜血,余默心神剧跳,脸『色』已变得十分紧张,攥紧了拳头,正在他犹豫是不是真的要冒险打断却乾道长的时候。 唰! 那封印之人竟然睁开了眼,眼中似乎有神光迸发,将第三只眼的光芒击的粉碎。 噗! 乾道长一口鲜血喷出,第三只眼中更是流出大量鲜血,乾道长软绵绵地倒下,浑身气息低『迷』到了极点。 余默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 乾道长奄奄一息地看着余默,说:“我尽力了。” 余默连忙施法,替他疗伤,说:“什么都先别说,身体要紧。” 乾道长深吸口气,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唯有悻悻地作罢,任由余默施法替他疗伤。 余默有医经相助,治疗的办法多种多样,但这次仍然觉得十分棘手。 乾道长伤的不仅仅是肉身,他的魂魄似乎都受到了伤害。 乾道长以前一直信誓旦旦地说相术是泄『露』天机,是会短阳寿的,其他人不以为人,认为是他故意吹嘘,抬高自己而已。 但从这次他开天眼,余默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天眼真的不一般,泄『露』天机,真的会短阳寿,因为,每次施法,乾道长所受伤的不仅仅是身体,最重要的是魂魄。 魂魄一旦伤了,那可就不是一般的『药』石能以医治的了。 其实,余默猜测到了一部分,开天眼,泄『露』天机是有风险,但也是可控的,并非是任何一次都会损更新快伤魂魄。 比如像这次,天眼看的是一个十分强大的人,实力远超乾道长,那他开天眼就冒了巨大的风险,魂魄受伤是必然的。 余默善于治疗肉身,对魂魄束手无策,但魂魄的伤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他的『性』命。 众人很快就将注意力从乾道长身上移开,因为,他们完全被封印之人吸引了。 他双眼睁开了,那道闪现的神光消失,但他的眼神深邃,透着无尽的威严,仿佛令人要陷入他的眼中,『迷』失其中,不可自拔。 “别看他的眼。”凤凰看了片刻,连忙收回目光,大叫到。 不少人迅速地收回目光,但有人已经『迷』失其中,自行走向封印之人。 砰! 他撞在灵晶之上,也浑然不觉,反而头破血流,鲜血染红了灵晶。 “快回来!” 其他人不敢多看,大呼小叫地呼唤同伴,却无济于事。 凤凰看了聚精会神地疗伤的余默一眼,知道他无暇顾及其他,心中焦急,这一切变化出乎她的预料,令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听见封印前的动静越来越大,连忙匆匆地扫了一眼,只见那几个『迷』失的人,狠狠地撞击封印之后,停了下来。 但鲜血已染红了灵晶,并且,鲜血竟然渗透灵晶,向封印之人流去。 凤凰眼皮直跳,大叫道:“快回来!” 她纵身一跃,拽住了一个人,想将他拉回来。 但她马上发现手中已轻,她是将对方拉回来了,但已不是完整的人,而是一个纸片人一般。 此人的鲜血被灵晶吸走了,浑身的生命力『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凤凰猛地一呆,看着手中的纸片人。 她又连忙望向其他人,发现他们竟然也如出一辙,都变成了这个模样,而灵晶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 鲜血鼓鼓地流动,渗透进了灵晶,融入那封印之人的体内。 封印之人的身体充盈起来,仿佛是气球充气,生机一点点地越来越强。 凤凰心中咯噔一下,说:“快退出去,回山上。”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狩猎联盟的人不敢看封印之人,也不敢看死去的同伴,争先恐后地冲向来路,大呼小叫地逃命。 此时此刻,这封印之人在他们看来就是危险的源泉,远比余默几人恐怖,威胁更大。 至于黑袍老祖所谓的分身言论,他们一概不信了,这纯粹就是骗他们。 “老祖,你把我们害的好惨!” 他们一边仓皇逃跑,一边暗暗地将黑袍老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情况万分危急,余默不得不打断余默的治疗,说:“余默,先走为妙,情况有变。” 余默如梦初醒,从治疗中回过神来,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下一秒,他就发现了端倪,连忙向那封印之人望去,幸亏,灵晶上已布满了鲜血,遮挡了封印之人的眼睛。 余默没有『迷』失其中,可他也看出了问题所在,惊呼道:“怎么那么多鲜血?” 凤凰指着地上的纸片人,说:“都是他们的,此人能吸人鲜血,我怀疑他一旦吸够了献血,会不会直接活过来。” 其实,此人本来就是活的,凤凰的言下之意是他会不会突破灵晶,颇封而出。 当初,余默还想将此人放出来,如今才知道大错特错,简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幸亏被狩猎联盟的人打断,否则,早就酿成大祸了。 “别看了,快走吧。” 凤凰催促道。 余默心中惴惴,一把抱起乾道长,说:“快走。” 他如离弦之箭向来路冲去。 凤凰和天王紧随其后。 哐当! 突然,头顶传来了巨响,震的洞『穴』墙壁嗡嗡作响,灰尘唰唰地直落。 余默几人猛地一停,抬头望去。 他们已经快到洞『穴』出口了,先前还看到一丝光线,然而,此刻光线消失了,他们被堵在了洞『穴』中。 余默愤怒地骂道:“我靠,这群狩猎联盟的人,竟然落井下石,想将我们困死在洞中。” 凤凰冷哼一声,不屑地说:“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等我们出去将他们统统杀了。” 天王说:“我早就说要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我来开路。” 凤凰当仁不让,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一股凤火击中头顶的障碍物。 轰! 洞『穴』摇晃,障碍物却安然无恙。 凤凰耸然一惊,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她的凤火威力巨大,为何撼动不了呢? 余默上前查看,面『色』一紧,恨恨地跺脚,说:“糟糕,这是星耀石,我们的攻击破不了它,只有妖兽鲜血才行。” 星耀石无坚不摧,妖兽鲜血是它的克星,余默已验证过这一点,可如今哪里有妖兽鲜血。 星耀石和洞『穴』入口严丝合缝,显然是早就打造好的,他们先前没有发现,以致于被敌人断了出路。 章节目录 第914章 真身与分身 <几人望着封死的出路,一筹莫展,凤凰问:“现在怎么办?” 余默深深地凝视着星耀石,心想若是妖兽在此就简单了,这区区石头就挡不住他们。 “既然走不了,那就先救人,弄清楚那个封印之人的底细。”余默当机立断,索『性』不去寻找出路了。 凤凰不甘心,说:“我再试一下,哼,我就不信我出去。” 轰轰轰! 凤凰又使出各种神通,妄想突破星耀石,这星耀石不知何故,已经与出口融为一体,纵然她的凤火无双,也奈何不了。 余默将乾道长放下,说:“乾道长,我已经将你的肉身的伤治疗的七七,你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 乾道长睁开惺忪的眼睛,虚弱地说:“谢谢。” 余默摇头:“这一切都是因我们而已,是我们让你来开天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肉身的伤,我可以治疗。但魂魄的伤害,我却束手无策,对不起。” 乾道长眼睛一亮,诧异地看着余默,说:“你连我魂魄的伤都能看出来,真是好眼力。” 乾道长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体,但其他人却不清楚,而余默紧紧是检查了一遍,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令乾道长刮目相看。 “难怪别人称赞你的医术,果然非同凡响。” 余默苦笑:“我都不能真正地治愈你,谈何非同凡响。” 顿了一下,余默望了一眼洞『穴』深处,说:“先别说这些,你的天眼看到了什么,关于那人的一切信息,我都需要。” 见余默严肃起来,乾道长面容一凛,神『色』凝重,重重点头,娓娓道来。 “我自从修炼相术以来,从未见过这种人,有其是开天眼之后,我的相术突飞猛进,除了你之外,我无法看透,其他人的命脉也能看出一部分。但此人,我只看出了一点,我的天眼就忍受不了,仿佛要瞎了一般,最后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出来,我不得不暂停。” 余默重重点头,表示理解。 但他的心却仿佛跌入了深渊,因为,乾道长所言令他本来抱有的希望有破灭的可能。 乾道长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也只看出了一点点,可见此人的深不可测。 “那你能说说吗?”余默轻言问道。 凤凰试了一遍,最后不得不放弃,此刻也停下来,灼灼地盯着乾道长。 乾道长此行是她提议的,她当然不能错过这个解开谜题的时刻。 天王也竖起了耳朵。 乾道长仿佛陷入了回忆,沉声说:“我开天眼后,在此人身上看到了几个画面片段,那画面片段太血腥,太凶残。” 乾道长一边说,身体竟然颤抖起来,似乎深深地被那股画面给吓到了。 乾道长虽然胆但也不会小成这样,仅仅是几个画面片段,他就变成这样,可见那画面的恐怖。 “什么画面片段?” “杀人的画面片段?那是一个漆黑的夜,天上没有月光,也没有风。此人在天上飞,一会儿落下,就出现在一个门派前,根本没有多说,直接开杀,血流成河,染红了门派的中每一个角落。” 嘶! 几人倒吸凉气,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传说。 一夜之间灭掉各大修真门派的神秘高手。 如此说来,那个封印之人就是那位神秘高手。 原来他们猜测黑袍老祖与那神秘高手有关,如今看来这个猜测也算是准确,只是其中仍有许多细枝末节不甚明了。 余默几人面面相觑,都想到了这一点,但都没人出言打断乾道长。 乾道长滔滔不绝地说:“许多门派在他手中遭受灭顶之灾,真的是太惨了,我从没想过真的可以有人凭借一己之力灭掉那么多门派,似乎天下有名的修真门派都被他灭掉了。” 乾道长说着闭上了眼睛,两样清泪夺匡而出,他仿佛感受到了那些修真门派的绝望,感同身受地流泪了。 乾道长停了下来,再次睁开眼,看着几人,说:“我就只看到这一点,然后那股恐怖的能量就冲出来,打断了我。其实,我也不想再看了,不忍再看。” 毫无疑问,这或许是此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最重要的一夜,意义非凡,所以,乾道长利用天眼,率先就看到了这一夜的事。 余默拍拍乾道长的肩膀,表示理解,宽慰道:“辛苦你了。” 乾道长擦掉眼泪,说:“我从未想过天下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这次亲眼所见,才真正的知道我是井底之蛙,太简单了。” 余默深表赞同,说:“此人是一个大魔头,不是我等可以想象。” 乾道长倒吸口凉气,目光望着封死的出路,如梦初醒,一个激灵,说:“那我们困在这里,岂不是也要死?” “反正,我死之前,肯定会护住你的周全。”余默没有大包大揽地承诺可以脱困,但这句话却像是一颗定心丸,令乾道长的心安定不少。 乾道长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说:“你不抠门的时候,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 余默一头黑线,说:“我真的很抠门吗?你对我有严重的误解。” “哈哈哈!” 乾道长笑了起来,气氛发生了变化,至少表面没那么压抑了。 凤凰沉『吟』片刻,说:“乾道长不虚此行,至少让我们确定了一件事。” 乾道长笑笑:“幸不辱命,我的相术和天眼还是很厉害的。” 他仰起头,似乎又恢复了自信。 凤凰继续说:“这个封印之人就是当初灭掉各大修真门派的高手,他为何会被封印于此,我们不得而知。但他和黑袍老祖一模一样,黑袍老祖又向狩猎联盟上下解释封印之人是他的分身,如今看来,黑袍老祖真的没有说实话。” 众人点头,都认同凤凰的分析。 渐渐地,他们心中都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真相也呼之欲出了。 凤凰指着洞『穴』深处,说:“其实,此人并不是分身,那个黑袍老祖才是他的分身,这是真身,只是被封印在此,而分身在外做事,主导狩猎联盟上下。” 章节目录 第915章 你好啊! <凤凰将最后的分析摆上桌面,然后停了下来,目光深沉地看着众人。 几人的神『色』都无比凝重,因为,都认同了她的分析。 余默深吸口气,说:“真相应该就是这样,这人是真身,而那个黑袍老祖是分身,甚至,黑袍老祖的名字也可能是假的。他们一手创立狩猎联盟,狩猎天下修行者,正与当初他们灭掉天下修真门派的举动一脉相承。” “是啊,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活着。”神兽的寿命很长,但人类的寿命有极限。 普通人几十岁就已是极限,百岁高龄凤『毛』麟角。 修行者的寿命要长一点,但也不可能一直无限的延长下去,两三百岁已算是很厉害了。 可天下修真门派一夜之间毁于一旦的事看不是两三百年前的事,至少是大几百年,甚至更久都有可能。 这一点他们无从具体考察。 但有一点,此人能够活过这么长的岁月,十分罕见,他是有特殊的保命手段。此人不单单是靠神魂夺舍重生,他是原来的那具身躯,这是本尊活下来,一脉相承,而不是夺舍。 余默突发奇想,说:“会不会他封印自己,就是延长寿命的一个方法?” 凤凰眼睛一亮,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排除这种可能。” “真是厉害,竟然会想到这种办法。另外,他还能修炼出分身,而且,分身也是这般强大,这种神通也厉害。”余默感叹道。 凤凰见怪不怪,说:“修炼出分身也是可能的,只是一般人都努力巩固提高自己,不会去分心修炼分身,一心二用,不如专心地提高自己。” 余默点头,确实如此,修炼一个尚且困难重重,一心二用那就真的太劳心劳力了,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毫无疑问,此人是一个绝顶天才,才能做到这一点。 凤凰冷哼一声,鄙夷地说:“天才又如何,不安好心,满手鲜血,这是大魔头。” 余默深表赞同,担忧地说:“真身吸收了那么多鲜血,他会活过来吗?” 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 分身尚且那么厉害,这真身破封之后,那会何等厉害? 他们不敢想象。 纵然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面对此人时候,这份信心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不知道,希望别活过来。”凤凰悻悻地说。 天王和乾道长沉默了。 一时之间,气氛又压抑起来。 前无出路,又也没退路,两难之地,这可怎么办? 余默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权衡一番利弊,索『性』将心一横,说:“不如我们返回去?” 返回去? 众人悚然一惊,眼皮直跳,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余默,凤凰率先说到:“你疯了?” 天王和乾道长都是同样的眼神,一副看疯子的样子。 余默面『色』坚定,说:“横竖被困住了,不如返回去看看究竟,若是他真的脱困了,我们躲在此地也是无用。” “那倒是。”凤凰点头。 天王犹豫了一下,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天王对余默唯命是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度过最初的恐惧之后,她就毅然决然地站在余默同一条战线上。 余默欣慰地笑了。 乾道长心虚地朝凤凰望去,希望她劝一下余默,让他别失去了理智。 岂料凤凰权衡一番后,竟然也同意了,说:“好,那我们返回去。” 乾道长白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唉声叹息,无可奈何。 “走吧。”余默理解乾道长的心思,专门护住他,原路返回。 凤凰身先士卒,走在最前面,而天王殿后,一起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 洞『穴』之中的血腥气十分浓烈了,与先前仿佛两个环境。 “小心!”凤凰低声提醒。 众人终于到达目的地,妄想那个封印。 封印已经布满了鲜血,根本看不清楚封印之人了,几人对视一眼,都无法确定对方是否能突破封印。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灵晶。 更新快砰! 突然,一声闷响从封印中传来,一双手按在灵晶上,仿佛要穿透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众人一跳,幸亏他们神经粗壮,才没有尖叫起来。 乾道长已被吓到余默身后,瑟瑟发抖。 他们壮着胆子靠近那双手,正是那真身的手,他竟然可以在灵晶中活动了。 原来,他只是可以睁开眼,如今可以活动,这说明什么? 他真的有可能突破封印。 此时此刻,封印中又发生了变化,鲜血迅速地回流,灵晶一点点变得透明,而那人的身影渐渐显『露』。 当最后一丝鲜血融入他体内后,他整个人就完全显『露』出来,他目光如点,朝几人望来,仿佛是要将他们看个明明白白。 “别看他的眼睛。” 凤凰对那些『迷』失的人记忆犹新,连忙提醒。 “不用怕,他的眼睛变了。”余默说道,因为,他已经在和此人对视。此人的眼神依旧深邃,却没有那种令人『迷』失其中的力量。 其他人慢慢抬起头,将信将疑,但对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却定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变化真不小。”天王感叹,她见过此人几次,每次都给她不一样的感受。 余默深表赞同,说:“你有没有感觉,他的力量正在恢复,他吸收了这些鲜血之后,变得更强大了。” “你是说他恢复需要鲜血,只要吸收到足够的鲜血,他就能恢复巅峰,突破封印?”凤凰问道。 “这是我的猜测。”余默点头。 “那他现在能破封吗?” 毕竟,他已经吸收了那么多鲜血。 余默苦笑:“我哪里知道。”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和对方的距离,岂料,对方也向前一步,贴着灵晶表面,几乎和余默面对面。 “啊!” 其他人惊呼起来,因为,这一番变故不此人仿佛要从灵晶中走出来一般,但最后他停在了灵晶后,和余默只有一线之隔。 恰其是这一线之隔保证了余默的安全。 余默的心脏也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咽了下口水,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打了个招呼:“你好啊!” 4 章节目录 第916章 苏醒 <听了余默的招呼,几人直翻白眼,这心也够大的,竟然还敢打招呼,而且这么直白没水平的招呼。 对方没有回应余默,只是死死盯着他。 咳咳! 余默见对方没有回应,干咳两声,问:“你听不见吗?” “你是谁?” 出乎他的预料,对方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音节都震撼心灵,引起强烈的共鸣,鲜血似乎也跟着沸腾起来。 几人悚然一惊,纷纷盯着此人。 他竟然开口了,这可以交流,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 余默抑制住心中的激动与恐惧,说:“我是谁并不同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是谁?” 对方反问,这个问题令几人猛地一呆。 “我沉睡了太久,我都快不记得我是谁了。”然而,接下来一句话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这种强者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是谁。 “那你是谁?”余默趁机问道。 虽然已经可以确定此人就是那个神秘高手,但他的具体身份,他姓甚名谁,这还是一个谜题。 对方并没有理会余默的提问,咄咄『逼』人地问道:“是你们唤醒的我?” 余默心中一动,说:“是的。” “你们唤醒我有什么事?” “这”余默抓瞎了,仓促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然而,不等他找到借口,对方却目光如炬,定格在余默身上,石破天惊地说:“我记得你。” “啊?” 余默一头雾水,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 此人怎么记得余默? “上次你来过,我见过你。”对方信誓旦旦地说。 余默灵机一动,立刻记了起来,上次他深入此地时,对方曾经睁开过眼,肯定看见了他,所以记住了他。 糟糕! 余默大叫不妙,他既然记住了他,那也就知道他是敌非友,毕竟,上次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也看在眼中。 “你是敌人!”对方咆哮起来,声音隆隆,像是雷声在这狭窄的空间中回『荡』,震的他们心神狂跳,血『液』沸腾。 他仿佛要冲出封印,吓了几人一跳,下意识地想向后躲避。 余默没有躲避,他强打起精神,目不转睛地迎着对方愤怒的眼神,说:“是的,我是你的敌人。” “别承认!” 其他人连忙制止,然而,为时已晚。 凤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余默,这个时候承认不是找死吗? 反正有没有其他人,否认也没关系。 “敌人,只有死!”对方杀气腾腾地说。 “可你杀不了我,因为,你在封印中,而我在封印外。”余默笑眯眯地说,那笑容甚至有点儿肆无忌惮的坏。 对方似乎冷静下来,也认清了这个现实。 “所以,不如我们来个问答游戏,能有助于增加彼此的了解。”余默试探地提议道。 “你想知道什么?”对方沉『吟』了一会儿,问。 “你是谁?”余默简单直白。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哈哈哈!” 对方笑了。 “笑什么?” “无数人想知道这个答案,你以为三言两语,就想套出我的话吗?”对方也不是笨蛋。 可余默也很聪明,从这句话中透『露』出此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天下人都想知道他的身份,他却能藏的住。 可见他不是天下修真者熟悉的人。 余默也笑了,在灵晶前走来走去,说:“你能瞒过天下人,厉害!” 余默在对方的巨大压力下,谈笑风生,还有心情踱步,几人看直了眼,不得不暗地里竖大拇指。 这没心没肺的本事,也是无人能及。 “你别白费力气,不如我来问你,你将我的分身怎么样了?”对方单刀直入,简单粗暴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气氛瞬间就凝固了,压力骤然笼罩下来。 余默的脚步沉重,差点停下来,但最终,他深吸口气,继续不动声『色』地踱步,不理会另外几人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说:“他是死是活,我尚且无法确定,但他现在肯定回不来。” “你这点修为都能将他变成这样,好计谋。”对方嘿嘿一笑,不知是真的赞扬,还是戏谑。 余默权当是赞扬,拱拱手,说:“过奖。” 对方直接就洞悉了真相,认定余默是用计谋对付了他的分身,而不是其他办法。 可见他对自己分身的自信。 “那你今日来此,是想杀我了?”对方问道。 “其实,我没这个想法,我只想知道真相。”余默摇头否认,因为,他真的没这个想法。 他一直都清楚对方不简单,并不奢望可以杀了他。 “真相?” “对,当年你灭掉天下修真门派的真相,你为何要这么做?” 当年修行者和武者大战,修行者败北,各大门派隐匿起来,期待东山再起的机会,一雪前耻。 然而,这个神秘高手突然出现,灭掉了天下修真的名门大派,修行者彻底陨落,东山再起。 后来狩猎联盟又不停追杀修行者,修行者夹缝中求生存,人人自危。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眼前这人。 余默自然想知道其中的真相。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他有什么好处? 一个人做事肯定有动机,他本来就是修行者,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对方目不转睛地看着余默,说:“你才这么点修为,你就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呵呵,心不小啊。” “我的心也不大,我只是很好奇一个修行者,为何要让修行者陷入如此境地?这说不通。” 其他人纷纷点头,除了天王是武者之外,凤凰和乾道长都是修行者,确实都想不通这件事。 “你想知道,除非你为我办一件事。”对方眼珠一转,说。 “什么事?想我放了你?”余默不等对方开口,毫不客气地摇头拒绝:“放你出来,我们都没有活路,我可不做这种傻事。” “哈哈,你认为我会那么笨吗?提这种要求?”对方嗤之以鼻。 余默松了口气,说:“那你不妨说来听听,若是我可以办到,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一下。” 凤凰三人提心吊胆,竖起耳朵,不知此人会提什么要求。 章节目录 第917章 大道之争 <此人的目光一一从几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凤凰身上,说:“你取这女娃的一滴鲜血给我。” “什么?” 凤凰没料到最终他将矛头对准了她,十分奇怪。 余默仍然记得先前那一幕,警惕地问:“你要她的鲜血做什么?” “呵呵,放心,我要她的鲜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另有用途。”此人笑眯眯地说。 “你们大可不用如此担心,这封印牢固的很,一时片刻,我也破不了。” 余默寸步不让,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要她的献血做什么?” “她乃是神兽,有凤凰血脉,这是多么珍贵,你们肯定难以想象。我只需要她一滴鲜血,滴入这水晶盒中即可。” 水晶盒中? 余默几人朝紧紧贴着灵晶的水晶盒望去,那正是放置灭仙剑的盒子,灭仙剑已被黑袍老祖带走,如今是一个空盒而已。 “这就是一个空盒子,为何要凤凰的鲜血?有什么作用?”余默刨根问底。 “我有一个收藏癖,收藏天下各种神奇的血脉,而凤凰作为神兽之一,也值得我的收藏。”对方言之凿凿,但究竟有几分可信度就值得怀疑了。 余默摇头拒绝:“不行!” 这是用凤凰鲜血为代价,他实在拿不定主意,当机立断地拒绝。 凤凰却站了出来,近距离地和此人对视,说:“你先说出真相,我可以将鲜血给你。” “当真?”此人眼睛一亮,显然对鲜血十分重视。 “当真。”凤凰重重点头。 “不可!”余默连忙否定:“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我们都不知道,万一,他就差这一滴鲜血破封呢?” 余默的考虑很周全,天王和乾道长点头如捣蒜,纷纷劝阻:“对啊,余默说的有道理,绝对不能冒险啊。” “我自有打算。”凤凰并不领情,似乎心意已决。 余默怔怔地看着她,她很清楚凤凰不是冒险之人,这次却甘冒奇险,她是为了什么? 她心意已决,十头马也拉不回来,余默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地看着她。 凤凰咄咄『逼』人地看着此人,催促道:“那你可以说出真相了。” “呵呵,我也不怕你出尔反尔,也罢,先告诉你真相也无妨。”此人有恃无恐,说:“你们听好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想知道的真相,但从来没人真正地知道全部真相。这次你们有福了,沾了这女娃的福气。” 众人竖起耳朵,洗耳恭听,不敢漏掉任何一个字。 “我与天下修真门派并无任何仇怨。”此人似乎陷入了回忆,徐徐地说道。 此言一出就令余默几人大吃一惊,他干下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大家还以为他和天下修真门派有深仇大恨呢。 无冤无仇,他为何要痛下毒手? “只因为他们是修行者,所以,就必须要遭遇灭门之祸,就必须去死。”此人简单明了地说。 “只是因为是修行者,就必须去死?他们的死不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余默心中骇然,却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深意。 余默心中嗖的一下腾出一股怒火,仅仅是因为一个修行者的身份,就要遭受灭顶之灾,这令他更加愤怒。 “为什么?”余默爆喝一声,大声质问:“你自己不也是修行者吗?” 此人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你的愤怒从何而来,但我要说你的眼界太窄,你所了解和看到的东西太少,这限制了你的认知。这是大道之争,武者争赢了,胜了那场修行者和武者之战。但各大修真门派却卧薪尝胆,妄图东山再起,这就是死罪。所以,灭了各大门派,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这就是我要做的事。至于我的身份,呵呵,你们做梦也猜不到。” 大道之争? 余默几人听糊涂了,这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就像是对方所言,他们的眼界太窄,所以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凤凰见多识广,仔细推敲琢磨之后,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武者和修行者之间的争斗是大道之争,牵涉甚广,而你恰恰是站在武者一方,所以见修行者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便悍然出手,掐灭了这个隐患,对吗?” “哈哈哈,神兽就是神兽,见解确实远超凡人,你猜对了几分。”此人大笑赞道,认同了凤凰的猜测。 余默几人渐渐了然,原来修行者和武者之间还存在所谓的大道之争,听起来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这更新快大道之争有什么了不起吗?争赢了,有什么作用?修行者夹缝中求生存后,我也没看到武者究竟有太大的成就?” 确实如此,少了修行者的竞争,武者并没有爆发出多么璀璨的光辉。 余默一针见血,道出了几人的心声,他们纷纷看着对方,看他如何回答。 对方戏谑地说:“所以说你们的眼界太窄,根本看不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大道之争的结果不仅仅是显示在你们面前,而是显示在其他地方,你们看不见,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 嗯? 几人狐疑地看着他,问:“其他地方,哪里?” “你们触『摸』不到的地方。”对方神神秘秘地说。 触『摸』不到的地方? 余默抬头张望,他触『摸』不到的地方是哪里,忽然,他灵机一动,问:“难道是其他世界?” 咦? 这下轮到对方惊讶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说:“以你的修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他的目光从凤凰身上掠过,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她告诉你的吧?” 凤凰淡淡地说:“不是我。”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对方越发好奇。 余默从对方的反应已经猜到了一点真相,若是普通人,自然猜不到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 余默见识了酆都世界之后,才恍然大悟,浩瀚宇宙,远比他们想的复杂和博大,还有其他世界的存在。 这所谓的大道之争的结果不是显示在他们的世界,而是在其他世界显示出来。那此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来自其他世界! 章节目录 第918章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余默没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语出惊人地指着他,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其他世界!” 说罢,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变化。 果不其然,对方眼皮跳了一下,但马上又掩饰起来了,不『露』声『色』,笑了笑,一言不发。 余默笃定地说:“你不用掩饰,你的微表情已经暴『露』了一切,你就是其他世界来的,你来到我们的世界作威作福,灭掉各大修真门派。” “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神秘高手,谁都不知道,一夜之间横扫各大门派,这本就不符合常理。但如今知道了你的身份,这一切自然就可以解释了。” 余默滔滔不绝,将自己的推断一一道来。 几人听的聚精会神,他们见识了酆都世界,倒也不难理解其他世界的言论。他们渐渐琢磨,眼睛也亮了起来。 “还真有这种可能。” 天王率先表达了赞同。 乾道长深思熟虑后,捋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老神在在地说:“难怪我的天眼看不透你的全部,知看见你在那一夜的事,这也与你的身份有关吧?在此之前的事都不发生在这个世界,我自然就看不见了。至于之后的事,又被你打断了,所以我自然也看不见。” 乾道长的这番分析鞭策入里,几人暗暗点头,认同了这个观点。 乾道长的天眼果然厉害,竟然直接就看见了对方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夜,他所吹嘘的天眼之厉害绝无虚言,至少这个世界上的事瞒不过他。 当然,余默除外。 此人听了乾道长的分析,眉头一扬,如两把长剑刺破长空,咄咄『逼』人地看着乾道长,说:“你能看到我以前的事,你的天眼确实有过人之处。” 他没有明确回答乾道长的问题,但大家已经很清楚了,他已经是默认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他的动机就昭然若揭。 他是为另外一个世界效力,那个世界需要这个世界在大道之争中武者获胜,这肯定是对那个世界大有益处。 但还是有一点,他是修行者,这个身份很矛盾? 余默灼灼地盯着他,说:“你还是没回答,自己分明是修行者,却对同类痛下毒手,这又是为何?” “我是修行者不假,但我的上级是武者,一旦我完成了任务,将来我就可以成为高高在上的武者。”对方憧憬道,似乎这件事对他的诱『惑』极大。 高高在上的武者? 几人听的眉头直皱。 即便就是武者的凤凰也不利外,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武者的身份高高在上。 余默玩味地笑道:“你认为武者高高在上?或者,在你们那个世界中武者就是高高在上,你们修行者地位很低?” 对方没有回答,又是默认了。 “呵呵,你们不知反抗,却来杀害自己的同类,你们算什么人?”余默愤怒地低吼,很是不屑。 一个人不知道反抗斗争,从而提高自己的地位,反而成为刽子手,这令余默很是不齿。 即便对方的修为高过他,他也同样不齿。 听了余默的话,对方无动于衷,并没有脸红,也没有感到羞耻,相反堂而皇之地反驳:“我说过你的眼界太窄,根本不知道武者的高贵,更不知道武者的厉害?你只以你们世界的武者为参考标准,大错特错。” “哼!” 余默怒哼一声,说:“你口口声声说我的眼界太窄,我却要说是你的思想有问题。也罢,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已经知道了所谓的真相,真是令人遗憾,我对这真相太失望了。” 最后的真相是这样确实令人倒胃口。 “哈哈哈,无知之辈。”此人却狂笑起来,根本看不起余默。 凤凰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从他身上看到了一股光,或者说一股截然不同的气质,当他和此人对质时,他身上所散发的一切令她刮目相看。 “我对他还是不够了解,以前都没看出他还有这一方面。”凤凰暗暗想到。 “我已经告诉你们真相,现在该你给我凤凰之血了。”此人盛气凌人地说。 “别给他!”余默看不起他,断然拒绝。 此人轻蔑地看着余默,根本不多看一眼,没将他放在眼中。 凤凰犹豫了一下,说:“我言出必践,这是你的了。” 一滴鲜血从她指尖飞出来,飞到了水晶盒上空。 啪嗒! 水晶盒的盒子无风自开,仿佛急不可耐,等待这一滴凤凰之血。 余默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凤凰止血徐徐落下,水晶盒忽然飞了起来,嗖的一下将鲜血笼罩其中,啪嗒一声,盒子盖上,鲜血消失。 “哈哈,我终于得到它了。” 此人狂笑,心满意足。 凤凰嘴角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说:“我已经履行了承诺。” “嘿嘿,你们知道了这么多,若是跑出去『乱』宣扬,那岂不是天下皆知。你们已经没有了价值。”此人面『露』疯狂,得意洋洋地说。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铁青着脸问:“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送你们上路!” 此人迫不及待的说,杀气已经显『露』出来。 大家哪里还不明白,他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得到凤凰之血,然后将他们都杀死。 虽然他已经吐『露』真相,可只要把他们都杀了,那也就不存在泄『露』真相的危险。 他的如意算盘真的打的好极了。 几人火冒三丈地看着他,余默说:“我早就说过不能给他,凤凰,你就是不信,这下他暴『露』了真面目,你总该信了吧?” 凤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哈哈,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你后悔也晚了。”此人狂笑,唰的一下,水晶盒中似有剑光乍现,从水晶盒中溢出来。 余默不可思议地看着水晶盒,里面不是空的吗? 怎么又有剑光溢出来,仿佛里面装着一把绝世宝剑。 水晶盒飞了起来,嗡嗡颤抖,似乎有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恐怖的气息正在迅速酝酿。 这山洞中的气氛瞬间压抑,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压在众人头顶,令人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919章 凰神血脉 <“你们肯定已经见过我的分身的灭仙剑,我告诉你们,那只是赝品,真正的灭仙剑在这里。” 此人看着高高飞起的水晶盒,炫耀似地说。 “你们以为我凭借那把赝品,就能横扫各大修真门派吗?错!只有这把真正的灭仙剑,才能做到这一点。” 此人目光炽热,盯着水晶盒的眼光仿佛燃烧起来了。 余默震惊地看着一幕。 当初,这水晶盒在圣堂中被束之高阁,狩猎联盟的人都说是盛放灭仙剑的盒子,他也是这样想的。 灭仙剑既然被黑袍老祖带走了,那这空盒子自然就没用了。 后来,水晶盒见到此人后,立刻飞到他身边,牢牢地贴合在灵晶之上,余默也没有多想。 可以说,没有人去多想。 一个空盒子有什么价值呢? 所以,大家都直接忽视了它。 如今,他竟然告诉大家,真正的灭仙剑一直藏在水晶盒中,他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放了一个巨大的烟雾弹。 没有人识破这一切。 余默骇然失『色』,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此人得意洋洋:“我就说过你们的眼界太窄,认知太浅,这大千世界,你们岂能知道其中的神奇。” “灭仙剑需要高贵的鲜血献祭,才能真正地开启它,而神族的献血就很高贵,符合其要求。” “你们只认为我需要鲜血恢复身体,时刻提防我,你们哪里知道,我并不需要凤凰之血,是灭仙剑需要它。” 此人滔滔不绝,并不在意泄『露』秘密了。 因为,灭仙剑一旦启动,这几人都是砧板上的肉,任由他处置,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他有这份自信,才敢这么做。 几人的脸『色』苍白,这个结果出乎他们的预料,他们也无法承受这个结果。 余默已暗暗地握住了血刃,准备先下手为强,中断这一切。 虽然希望渺茫,但他也要尝试一下。 凤凰距离水晶盒最近,就站在盒子面前,那些溢出来的剑光似乎都要触碰到了她了。 她仿佛无视水晶盒,无视其中的灭仙剑。 “你不怕死吗?”此人注意到了凤凰的反常,说:“你奉献了自己的鲜血,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凤凰慢悠悠地抬起头,古井不波地说:“你就这么相信我?相信你的灭仙剑可以用我的鲜血献祭?” 嗯? 凤凰的问题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此人也是一样,茫然地看着她,说:“木已成舟,你后悔也没用了。” “我没后悔。我只是说你想用的鲜血献祭,你没问过我这个主人,你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凤凰似笑非笑,语气已经变得轻松了。 此人终于意识到了微妙之处,目光落在水晶盒中,突然,他瞳孔圆睁,失声尖叫道:“怎么回事?你的鲜血怎么无法献祭?” 凤凰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你想用我的鲜血,却不与我这个主人先打一声招呼,这太不厚道了。对不厚道的人,我自然也不会厚道。” 凤凰的手指朝水晶盒一点。 砰! 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想从水晶盒中蹦出来。 “你在干什么?”此人大呼小叫。 凤凰说:“我当然是将自己的鲜血收回来,岂能白白便宜你这个不厚道的家伙。” “住手!”此人失声尖叫,状若疯狂,双手撑在灵晶上,拳头不停地捶打灵晶,但这灵晶上有一层封印,他根本突破不了。 余默诧异地看着他,他竟然已经恢复了自由,为何偏偏不能冲破最后一层封印呢? 照理说这是他封印的自己,应该有破解之法。 难道他疯了,真的想将自己封印起来,而且还不给自己逃跑的机会? 哈哈,那这也太坑了吧。 这是疯狂起来连自己也坑啊。 余默摇摇头,实在无法理解其中的玄机。 砰砰砰! 一声声撞击从水晶盒中传出,水晶盒吱吱呀呀地响起来,似乎难以抵抗这股撞击的力量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此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既然眼界宽,见多识广,难道不知道凤凰一族中不是谁的鲜血都可以为别人所用吗?” 凤凰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很满意他失态的样子,似笑非笑地问道。 此人的瞳孔圆睁,恍然大悟,指着凤凰,说:“你是凰神的血脉!怎么可能?那是多么高贵的血脉,怎么可能沦落至此,还和这几个人凡人一起?” 凰神血脉? 余默上下打量余默,实在没看出什么端倪,凤凰也从未提及过,听此人所言,这种血脉似乎十分高贵,其鲜血若是不经过主人同意,别人都无法擅用。 这确实非同凡响。 余默啧啧称奇,打趣说:“凤凰,你还是凤凰中的贵族呢,呵呵。” “何止是贵族?”此人反驳说:“凰神乃是凤凰一族至高无上的神,她的血脉有多重要,你知道吗?你根本不知道,因为,你就是区区凡人,蝼蚁一般,岂能理解这种高贵的存在。” 余默走到凤凰身边,将手臂搭在凤凰的肩膀,向此人炫耀,说:“你口口声声说高贵?你有多高贵?你说我是蝼蚁,但我与凤凰站在一起,按照你的理论,是不是我也高贵了,而你才是真正的蝼蚁?” 余默和凤凰勾肩搭背,这一幕深深地刺激到了此人,他疯狂地大吼大叫,却无济于事。 凤凰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爪,没有躲避,任由他勾肩搭背,刺激对方。 “哼,他又占我便宜,这猪爪放我肩膀上,若不是为了打击此人,我才不会让他占这个便宜,可恶!” 凤凰暗暗地想到,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砰! 又一声闷响,水晶盒终于被撞开了。 凤凰之血从中飞出来,又飞回凤凰指尖,消失无踪。 余默急忙朝水晶盒中望去,依旧空空『荡』『荡』,但其中有剑光闪烁,确实是有宝剑出现的迹象。 啪! 他连忙关上水晶盒,将水晶盒一把抱起,手腕上的乾坤袋光芒一闪,水晶盒就被他收入了乾坤袋中。 章节目录 第920章 妖孽 <水晶盒消失在乾坤袋中,这一幕恰好被对方瞧见,他疯狂地撞击灵晶,大呼小叫道:“你把我的灭仙剑藏哪里去了,快还我的灭仙剑,快还我!” 然而,任由他大喊大叫,灭仙剑也没有回应他。 余默开始还担心,但发现水晶盒在乾坤袋中十分安静,并无任何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他笑眯眯地看着他对方,说:“你喊吧,喊破喉咙,灭仙剑也不会应你。” “快还我,我的灭仙剑啊。”此人撕心裂肺,龇牙咧嘴,恨不得将余默生吞活剥了。 然而,余默无动于衷。 灭仙剑对他如此重要,看来不仅仅是可以杀了他们,他突破封印恐怕也要靠灭仙剑。 余默摆手,说:“看来你也是外强中干,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你被封印于此,而无法突破封印,肯定也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们并不用担心你破封而出。” 这句话道出了真相,对方偃旗息鼓,停止了叫嚣,怔怔地看着余默,眼中精光闪烁,仿佛在重新认识审视他。 余默迎着他的目光,说:“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不是蝼蚁吗?怎么你一点也奈何不了我?灭仙剑被我夺走了,你也只能大喊大叫,就像是一个小孩儿被人抢走了玩具,只能哭叫,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众人听着余默的奚落,不得不承认他这张嘴挖苦起人来也十分厉害,句句扎心,鲜血淋漓。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世界上怎么会出现你这种妖孽?”此人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 妖孽? 余默耸耸肩,似乎很满意这个词,说:“过奖了,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就是你说的蝼蚁一般的凡人,比不得你这般高贵,当走狗,刽子手。” 这番话又将对方气的暴跳如雷,却无济于事。 砰砰砰! 他又狠狠地敲打了一遍灵晶,灵晶安然无恙。 余默拍拍手,召集几人,他们也都看出了端倪,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乾道长又挺直了腰杆,十分解气地说:“原来这家伙是外强中干,吓我一大跳。你看我背心都冒冷汗了。” 余默大笑:“乾道长,我就说我们应该原路返回嘛,你看这个发现大吗?惊人吗?满意吗?” 乾道长忙不迭点头拍马屁:“还是你英明。” 凤凰盯着灵晶,若有所思,说:“你说这灵晶封印会不会与那个黑袍老祖有关?” 咦? 这纯粹是突发奇想,令其他人大吃一惊,定定地看着她,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凤凰分析道:“你们看啊,他的修为其实应该很高,但他为了尽可能的延长生命,所以,将自己封印起来,只能让分身出来做事。一个分身真的会听真身的话吗?万一这分身有了贰心,专门加固了封印,让他没办法突破封印,分身这就不用担心被真身支配,而可以真正地当主人,这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吗?” 众人听了这番分析,仿佛是醍醐灌顶一般,眼睛发亮。 “你们难道忘记黑袍老祖是怎样向手下解释的吗?他说这r个才是分身,而他是真身?其实,仔细推敲这句话,这不得不说其实暴『露』了黑袍老祖的真实心思。他想取而代之,成为真身,而将真正的真身藏起来,或者说封印起来,永远不能重见天日。” 余默几人面面相觑,着实都被凤凰这番鞭策入里的分析惊呆了,细细思量后,他们不得不承认,凤凰分析的并不是没道理。 “真是这样吗?” 几人心中仍然有个声音在回『荡』,一双双目光聚焦在此人身上,而他似乎已经老实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人。 余默眼睛一亮,笑道:“凤凰,你真聪明,看来你的分析是对的,你看他的反应,呵呵,这分明就像是被人戳破了,所以正躲在角落里暗自抹泪呢。” “哎!” 余默长吁短叹,奚落道:“你也应该抹泪,毕竟,真身被分身坑了,呵呵,这是奇耻大辱啊。当初你想到过这一点吗?” 余默摇头,自问自答地说:“你肯定没想到过,否则,就没那分身鸠占鹊巢的机会了。” “滚!” 突然,此人爆发怒吼。 “哈哈哈!” 登时,几人都大笑起来。 此人的嚣张和高傲已经不复存在,剩下的怒吼咆哮就是『色』厉内荏而已,并没有多少威力。 “余默,他慌了,他刚才还要把我们又杀又剐,如今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该,真是活该!”乾道长扬眉吐气,幸灾乐祸地说。 余默点头说:“所以凡事别高兴太早,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事也能生出波折。” “言之有理!”乾道长一副受教的表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天王问道。 余默和凤凰对视一眼,余默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凤凰抖动了一下肩膀,余默的手自然而然地从她肩膀上滑落下去,余默悻悻然一笑,不以为意。 凤凰淡淡地说:“你自己做决定,我对他没有兴趣。” 余默『揉』了『揉』眉心,说:“这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反正我们也奈何不了他,不如就让他一直呆在这里吧,他不是高贵骄傲吗?那就让他一个人高贵骄傲去,这里又没有其他人,看他给谁显摆。” 余默不怀好意地笑道:“哼,憋死他!” 凤凰想起对方先前的做派,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道:“余默,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哈哈哈,真的吗?哎呀,我就将你这话当做表扬了啊。”余默腆着脸笑道。 “那还等什么,走吧?”凤凰朝余默示意一眼,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余默几人心领神会,连忙跟上。 此人仿佛活过来了,愤怒地大吼大叫:“回来,你们都给我回来,不许走,不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命令你们回来。” 无人理会他。 余默几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但当他们走到洞『穴』入口时,又犯难了。 因为,星耀石依旧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几人对视一眼,一脸苦相,余默叹息道:“走来晃去,我们又返回原点了。” 凤凰不服气地说:“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出去。” 可办法在哪里? 暂时没人知道。 4 章节目录 第921章 三鬼助力 几人望着封死的出路呆,久久无语。/p> 余默心中一动,说:“这东西肯定有机关,但机关是在外面,若是有东西可以穿过去,开启机关,不就万事大吉了吗?“/p> 凤凰干笑道:“那你穿过去?难道你还会穿墙术,我可不会这本事。”/p> 余默直勾勾地盯着那块星耀石,仿佛眼睛要将之洞穿一般。/p> 其他人见他这般认真,不禁深深地纳闷,他这是怎么了?/p> 突然,余默喜上眉梢,说:“有办法了!”/p> 几人像是脚底上安了弹簧,差点蹦起来,惊呼道:“什么办法?”/p> 余默故作神秘,笑眯眯地说:“我是不会穿墙术,我这一身肉也穿不过去,但有人可以过去?不,确凿的说是人过去,但鬼能过去?”/p> 鬼?/p> 几人耸然一惊,自然就想起了他的三个小鬼。/p> 凤凰眼睛一亮,催促道:“那还不快叫他们出来。”/p> 一阵阴风吹起,三鬼出现,他们环顾一周,茫然地问道:“主人,你呼唤我们有何吩咐?我们正在努力修炼呢。”/p> 三人尚未消化九阴鬼王的鬼魂,正马不停蹄地修炼鬼修之法,他们都攒着一股劲儿,都想抢先一步修炼出成绩,然后在余默面前表现一番。/p> 只要余默高兴了,那以后肯定好处多多。/p> 他们鬼精鬼精的,虽然谁都没挑破,但谁心里都明镜一般。/p> 余默指着出路,说:“我们被封死在此了,这是星耀石,我们打破不了,而我们的肉身也穿不过去,你们没有真正的肉身,你们能否钻出去,想办法救我们?”/p> 三鬼闻言大喜过望,这是有任务啊,只见他们争前恐后,嗖嗖嗖就飞到了星耀石面前,一边摸一边探索。/p> “有办法!这出去虽然封死了,但还是有一点缝隙,只要有缝隙,我们就能出去。”鬼一率先大呼小叫。/p> 余下二鬼也不甘落后,忙不迭点头:“是的,主人,我们没有肉身,我们可以出去。”/p> 余默眉头一挑,催促道:“那还等什么?”/p> 三鬼正想冲出去,忽然,余默叫到:“等一下!”/p> “怎么了,主人?”/p> 余默面色一沉,叮嘱道:“外面是狩猎联盟人,他们处心积虑想困死我【31更新快】们,他们不知我们的具体情况,但肯定会有人守住出口,你们一定要精诚合作,一致对外,保护好自己。”/p> 三鬼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余默竟然如此关心他们。/p> “哇!”/p> 鬼二大嘴一张,哇哇地啼哭起来,只是那血盆大口,怎么看怎么滑稽。/p> “主人,你对我们太好了,鬼二无以为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鬼二滔滔不绝地表忠心。/p> 鬼一和鬼三见状,哪里肯落后,鬼一刚张嘴,鬼三已经更夸张地嚎啕大哭,跪在余默面前,捶足顿胸,说:“主人,鬼三我一定奋勇杀敌,救你们出去。”/p> 鬼一见两个竞争对手如此卖力,自己落后了,幽怨地直眨眼。/p> 余默对三鬼的搞怪行为早就免疫了,挥挥手,说:“行动吧。”/p> 三鬼摇身一变,化作一缕缕阴气,阴风一起,就消失在了星耀石前。/p>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p> 在他们的印象中,鬼怪都是狰狞可怖的,但这三鬼不但不狰狞,反而太搞怪,让人忍俊不禁。/p> 咳咳!/p> 凤凰咳嗽一声,说:“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教出什么样的手下,你这三个小鬼和你倒是如出一辙,很有你的风范。”/p> 乾道长煞有介事地点头:“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p> 天王深表赞同,说:“我觉得很有趣。”/p> 余默白眼一翻,无语地看着几人,说:“你们哪只眼看见我和他们如出一辙了?他们就是活宝,我可是正常人。”/p> 凤凰耸耸肩,似乎并不认同他的辩解。/p> “他们真的能成功吗?”乾道长担忧地问。/p> 时间过了一会儿,星耀石还没动静。/p> 余默眼神坚定,说:“肯定能。”/p> 三鬼虽然是活宝,但做事不打折扣,他自己的鬼,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p> “那你先前怎么不用这个办法?害的我们返回去。”凤凰揶揄道。/p> 洞穴中的那一幕幕确实太吓人,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们真的不会返回去,虽然得到了许多真相,真是连装着真正灭仙剑的水晶盒都被余默抢走了,可与经受的惊吓比起来,仍然令人后怕。/p> 余默双手一摊,说:“先前局势那么危机,我仓促之间没有想到这股办法嘛。”/p> “下次遇事多冷静。”凤凰趁机敲打道。/p> 余默撇了撇嘴,心说也没看你当时多冷静。/p> 凤凰仿佛心虚,故意扬了扬脖子,以免暴露自己的心思。/p> 咔咔!/p> 突然,一阵异响从头顶传来,几人立刻闭上了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星耀石。/p> 星耀石徐徐向上升起,露出了一点缝隙。/p> 呼!/p> 一阵阴风从缝隙中吹进来,化作鬼三。/p> 鬼三惊容未定,焦急地说:“主人,快快出来,我们拖住敌人了。”/p> 果然有敌人!/p> 狩猎联盟的人死心不改,竟然真的守在出口,就是为了怕他们逃出来,这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p> 几人立刻想到了这一点,火冒三丈,杀气腾腾。/p> “走,解决这群漏网之鱼。”凤凰一马当先,手中已经冒起了了凤火。/p> 轰!/p> 凤火飞天,直接从尚未完全开启的入口中先冲了出去。/p> 轰轰轰!/p> 外面立刻传来爆炸声,显然是有敌人中了凤火。/p> 鬼三大喜过望,喜滋滋地看着凤凰的凤火,但看着那跳动的火苗,又下意识地避而远之。/p> 对鬼怪而言,这凤火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克星之一。/p> 等入口大开,余默和凤凰争前恐后,嗖嗖地冲了出去。/p> 登时,剑光和凤火充满了圣堂,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不绝于耳。/p> 天王稍慢一步,也冲了出去。/p> 只有乾道长慢吞吞,不想出去凑热闹。/p> 他的战斗力为渣,根本不敢掺和,深怕被殃及。/p> 鬼三不知其中玄机,嗖的一下飘过来,嬉皮笑脸地看着乾道长,说:“前辈,你怎么不去啊?”/p> 鬼三先前肯定经历了一番激战,身上还有伤口,有其是一张鬼脸更加狰狞可怖。/p> 乾道长一个激灵,寒气嗖尾椎骨直冒上来,逃也似地冲了出去。/p> 章节目录 第922章 蜕变 圣堂中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p> 狩猎联盟的人本来就所剩无几,他们封死了出路后,并不是所有人都留守于此。/p> 只有一些死硬份子留下来,其他人都逃的逃,散的散了。/p> 他们已经确定黑袍老祖凶多吉少,树倒猢狲散,自然就选择逃命了。/p> 乾道长冲出来后,见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这次死里逃生,真是太幸运了。/p> 他不停地拍着胸口,心有余悸:“以后一定要低调,不能这样冒险,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p> 嗖!/p> 一股阴风在他背后吹起,乾道长汗毛倒竖,他跳脚道:“喂,你跟着我做什么?”/p> 鬼三顶着一颗狰狞的鬼头,凑到乾道长的耳畔,声音低沉地说:“前辈,你和主人是朋友,你可不可以多替我美言几句,让主人以后多照顾我一点。”/p> 呃?/p> 乾道长没想到鬼三鬼鬼祟祟地是为了这事,这小鬼很有想法啊,果然是鬼精。/p> 乾道长强打起精神,他虽然平常神神道道,但真对鬼怪还是敬而远之,这东西沾多了,阴气入体,是没多少好处的。/p> 也就是只有余默年轻气盛,还敢一口气收了三个。/p> 乾道长点头说:“好,没问题,你快点去帮忙吧,否则,你的主人见你偷懒,就没好印象了。”/p> 鬼三眼睛一亮,一脸喜色地说:“谢谢前辈指点,前辈果然是我辈中人,这拍马溜须的本事值得我学习。哼,鬼一和鬼二欺负我不懂这个世界,一直藏私不教我,以后我就向前辈请教了。”/p> 鬼三一溜烟地跑了,只留下乾道长石化在原地,吹胡子瞪眼:“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成了拍马溜须之辈,哼,这小鬼的眼光太差了,以后再也不指点他,气死我也。”/p>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战斗终于停止。/p> 圣堂满目疮痍,烟熏火燎。/p> 三鬼在这一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虽然身上都挂了彩,但都仰起脸,一脸等着余默表扬的模样。/p> 余默的脸色稍霁,赞许地看着三鬼,说:“辛苦你们了,你们都受了伤,快回乾坤袋修炼吧。下次我再给你们找一点好东西,补偿你们。”/p> 三鬼大喜过望,忙不迭点头谢过,然后飞入乾坤袋。/p> “接下来怎么办?”凤凰问道。/p> 余默看着入口,星耀石已经移到了一边,果然是有机关。/p> 余默随手一挥,启动机关,星耀石迅移动,轰隆一声,又将入口死死封住,严丝合缝,外面根本看不出这下面还有一个洞穴。/p> “你是想将那人封死在这【31】里?”凤凰若有所思地问。/p> 余默叹息一声,说:“那人太强大,而且,牵涉甚广,我们究竟能封住他多久,也是未知之数。一旦他突破封印,这星耀石也未必能挡住他。”/p> 凤凰赞同地点头:“你还是很清楚局势的。”/p> 余默苦笑:“经历了这么多,若是还不清楚,岂不是太笨了。”/p> 他环顾一周,说:“走吧,这圣堂也没存在的必要了。”/p> 话音一落,一道剑光从他手中飞出来,血刃绕着圣堂的房梁石柱旋转一圈。/p> 咔咔咔!/p> 圣堂立刻响个不停,几人快离开圣堂,轰隆一声,圣堂倒下,化作一堆废墟,正好死死地掩埋住了星耀石入口。/p> 四人站在圣堂废墟前,久久不语。/p> 乾道长唏嘘地说:“狩猎联盟的名头太响亮,天下修行者无不畏之如虎,听见其名号,都要退避三舍。可谁曾想到,狩猎联盟就这样毁于一旦了。”/p> 说罢,乾道长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p> 这是乾道长做梦也没想到的事。/p> 也是其他人不敢想象的事。/p> 天王就是其中之一。/p> 她是黑榜之主,也听过狩猎联盟的名头,但没想过狩猎联盟就这样烟消云散了,而且,她还参与其中了。/p> 凤凰用搜魂术了解到狩猎联盟的信息后,当时也没勇气杀上门来,她也下意识地认为自己不敌狩猎联盟。/p> 后来余默几人冒险进入昆仑秘境,后又全身而退,这才渐渐打消了她心中的恐惧。/p> 不得不承认,余默几人令她刮目相看,也渐渐改变了对狩猎联盟的态度。/p> 后来她才敢孤身一人来次。/p>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余默,心说,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的修为不高,但却办成了这件事,当真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p> 初生牛犊不怕虎?/p> 但也不贴切。/p> 余默面对困难,似乎就没有真正地怕过。/p> 不,他怕了!/p> 但他也敢硬着头皮,迎难而上,即便是撞的头破血流,若是不试一试,他也绝对不会罢休。/p> “这是我所欠缺的,我曾经以为留在他身边,肯定是便宜了他。但如今我现,反而是我受益匪浅,学到了许多以前不懂的东西。当年,若是我像他这般,或许凤凰一脉的命运和我的命运也将截然不同。”/p> 余默目光深沉。/p> 他并没有去多想其他几人的心思,他在认真反思。/p> 这次他能成功,有侥幸的成分,也有自己努力的成分,当然,更多的是他利用了酆都,四两拨千斤,让酆都和黑袍老祖鹬蚌相争,他才能渔翁得利。/p> 这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事。/p> 不可能每次都这样幸运。/p> 所以,归根结底,他的实力还差的多。/p> 若是,他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根本不用这些伎俩。/p> 他直勾勾地盯着废墟,目光仿佛要穿透星耀石,仿佛要看到那封印之人愤怒而不甘的脸庞,他心中默念:“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来自哪个世界。什么大道之争,我都不在乎,我只要守护我自己的亲人与爱人。我知道你肯定会出来,到时候,我再与你一较高下,看是你这高贵的生命获胜,还是我这区区凡人胜过你。”/p> 余默的目光变得坚定,无所畏惧。/p> 他从没想过这短短数月,他已经完成了蜕变,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高中生。/p> “走吧!”/p> 余默转身就走,没有多看废墟一眼,抓起乾道长,腾空就从浮空山上跳下。/p> 乾道长居高临下,看着急靠近的大地,吓的哇哇大叫:“我有恐高症啊!”/p> 章节目录 第923章 新鬼王 酆都,阴风怒号。/p> 城主站在高高的山峰上,山巅已被削为平地。/p> 山中,鬼影幢幢,乃是酆都精锐。/p> 城主身后站着一个个鬼王,他们阴沉着脸,肃杀之气油然而生,天地间都是一片死寂。/p> 一个身影正跪在城主面前。/p> 这赫然就是和城主大战三百回合的黑袍老祖。/p> 他竟然还没死。/p> 若是余默见到这一幕,肯定会惊呆。/p> 他已遍体鳞伤,苍老的脸颊上伤痕累累,但他眼中的怒火似乎要燃烧一切,浑身散的气息格外恐怖,丝毫不亚于其他鬼王所迸的肃杀之气。/p> 城主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袍老祖,声音低沉地说:“我和你都被他戏耍了。”/p> 事已至此,双方都搞清楚了真相。/p> 城主高高在上,酆都世界之主,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戏耍,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现实。/p> 这对他而言着实是太残酷了。/p> 黑袍老祖咬牙切齿,他也始料不及,贸然来到酆都,他就迎上了城主这劲敌。/p> 他根本来不及辩解,城主就将他视为死敌,一番激战,杀的昏天黑地,反而让余默有了可趁之机,趁乱溜走。/p> 黑袍老祖仰起头,看着城主,仍旧没有真正地屈服,说:“说,我和你都被他骗了,他才是胜利者,肯定正在耻笑我们。”/p> “耻笑!”/p> 城主重重地重复这个词,怒火滔天,山上的阴风怒号声更响亮了,似乎山林中有无数的鬼魂在愤怒地咆哮。/p> 城主眼中冒起两团鬼火,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我要镇压他的魂魄,让他永生永世被我奴役,受尽永世的折磨。”/p> “正该如此!只要他死,我死也瞑目了。”黑袍老祖并没有奢求活命,他既然败了,那就要接受失败的下场。/p> 何况,他本来就是一个分身。/p> 虽然他历尽千辛万苦,用尽各种手段,都想取而代之,可他还没有改变分身的命运。/p> “我死之后,那真身终有一日会突破封印,呵呵,余默,等待你的会是什么命运,你肯定难以想象。我反而有些期待,只是无法看到这一幕了。”/p> 黑袍老祖心中唏嘘,觉得十分遗憾。/p> 城主低头看着黑袍老祖,对这个对手,他也心惊不已。/p> 因为,黑袍老祖的实力过令他的想象,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下意识地认为黑袍老祖是唐铮的手下,才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痛下杀手。/p> 城主已从黑袍老祖口中得知了人间的事。/p> 根本没有唐铮的消息,至于那一场神族之战,黑袍老祖也一概不知。/p> 城主这才知道自己被余默所利用了,利用令他急着向唐铮复仇的心思,张冠李戴,让黑袍老祖当了一回替罪羊。/p>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重要的消息,城主没有气馁,反而有些高兴。/p> 余默说的是谎言,那当初神族之战的结果就值得推敲了。/p> 神族胜利,还是唐铮胜利?/p> 这就没有定论。/p> 没准最后是神族胜利了呢?/p> 这不正是城主所期待的结果。/p> “你想死?”城主问黑袍老祖。/p> 黑袍老祖凄惨地笑道:“我还能活吗?有机会吗?”/p> 黑袍老祖大杀四方,不少酆都精锐都死在了他手中,他可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去。/p> 城主是一个杀伐狠辣的家伙,不可能给他活命的机会。/p> 城主听了,沉吟不语,没有急着回答黑袍老祖。/p> 其他鬼王熟知城主,见到这一幕,心中一动,难道城主有什么其他想法?/p> “城主,他死有余辜,我们酆都遭此大劫,他难辞其咎。”一个鬼王越众而出,声嘶力竭,杀气腾腾地说。/p> 黑袍老祖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无动于衷。/p> 他已认命了,又何惧对方的落井下石。/p> “言之有理,这次的事一定要有人负责,付出代价。他的手下死了,但远远不够,他也要死。”其他鬼王附和道。/p> 城主听完了手下义愤填膺地指责,他还是一言不,但他的眼神已经生了变化,出现了坚定之色,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p> 黑袍老祖和城主对视,坦然地说:“动手吧。”/p> 黑袍老祖索性闭上了眼睛,期待引颈就戮,结束生命那一刻。/p> 城主开口说:“我不杀你。”/p> 这四个字语出惊人,吓了大家一跳,几个鬼王纷纷跳出来,气势汹汹地反驳:“城主,万万不可。虽然余默是恶,但他也是从犯,怎么能不杀他?”/p> “对,不杀不足以平民愤。”/p> 城主无动于衷,不疾不徐地说:“我不杀他,自有我的打算。”/p>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所有鬼王都闭上了嘴,目不转睛地看着城主。/p> 城主具有绝对的权威,他这样说,便是心意已决,无可更改。/p> 鬼王知情识趣,不敢再聒噪,但都想听一听城主的解释。/p> 城主知道他们的心思,自顾自地说:“九阴鬼王已死,当初我不知他何在何人之手,但如今想来,肯定是遭了余默的毒手。”/p> “可恶!九阴鬼王肯定是他用计害的,否则,以九阴鬼王的实力,怎么可能死在他手中。”鬼王同仇敌忾地说。/p> 城主点头,显然也认同这一点,说:“余默善于用计谋,四两拨千斤,当真是不可小觑。九阴鬼王死了,那我们酆都就少了一个鬼王。”/p> 大家终于听出了一点苗头,纷纷妄想跪着的黑袍老祖,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p> 酆都中精锐【31更新快】众多,但鬼王只有十个,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少眼睛都盯着鬼王的位置。/p> 鬼王不仅代表了权利,更代表着在酆都中的地位。/p> 哪个鬼王不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p> 可鬼王寿命长,酆都中又没有敌人,其他都没有坐上鬼王之位的机会。/p> 但这次不一样了。/p> 九阴鬼王死了,那就空缺出一个鬼王,不少眼睛就盯上了鬼王的位置。/p> 虽然大战才刚刚结束,他们还没来得及积极奔走争取当新鬼王,但毕竟都有了盼头。/p> 但城主这番话却断了他们的念头。/p> 城主看着黑袍老祖,以不容置疑地口吻宣布:“从今之后,你就是我酆都的新鬼王,黑袍鬼王。”/p> 章节目录 第924章 黑袍的任务 黑袍老祖听了城主的话,呆立当场。/p> 无论如何,他都没想过是这种结果。/p> 城主竟然让他当新鬼王,他不用思考,从其他鬼王的眼神中就读懂了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p> 城主的意思很明确,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p> 黑袍老祖当然也可以拒绝,但他的下场肯定会很惨,比死还惨。/p> 黑袍老祖虽然认命,等着处死,可真的有了一线生机,他当然不可能真的认命,他还是想活下去。/p> 何况,黑袍鬼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p> 从此之后,他就有机会亲眼见证余默的凄惨下场,一想到此处,他热血沸腾,激动不已。/p> 砰!/p> 黑袍老祖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表示归顺,铁骨铮铮地表达忠心:“谢城主不杀之恩,从此之后,我黑袍的命就是你的了,世间再无黑袍老祖,只有黑袍鬼王。”/p> 城主满意点头。/p> 其他鬼王百感交集,或羡慕,或不忿。/p> 但毫无疑问,黑袍老祖的实力毋庸置疑,他们纵然不满,也无可奈何。/p> “黑袍,我酆都中尽是鬼修,而只有你一个是活人,这是我专门为你开先例,你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城主语重心长地说。/p> 众人精神一振,从城主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p> 黑袍也是聪明人,心领神会,毕恭毕敬地说:“城主有何吩咐?”/p> “你先起来吧。”城主说。/p> 黑袍起身,和其他鬼王对视一眼,平起平坐,并没有堕了气势。/p> 鬼王见到他的无谓气势,心中凛然,知道今后酆都中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但没有谁畏惧。/p> 他们可是老鬼王,实力强大,如何会畏惧一个新鬼王。/p> 城主拍拍黑袍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从外界而来,立应知道酆都与外界是相互隔绝的两个世界,你们可以进来,我们却出不去。”/p> 黑袍不解地问道:“为何?难道是因为鬼修的身份吗?”/p> “正是。”城主很满意黑袍的聪明劲,说:“其实,两个世界之间有空间禁制,相互隔绝,一般人是没办法穿越空间禁制。但也有例外,比如当年神族大战,将我们的两个世界空间禁制削弱了,所以,酆都的魂雾可以弥漫到人间,但也只限于一个小地方。可我们鬼修没办法穿越这个空间禁制。”/p> “但我们进来了?这又是为何?”黑袍好奇地问。/p> “因为,你们躲过了魂雾的攻击,魂雾就相当于空间禁制的补充,你们却在魂雾的攻击下,安然无恙,你们才能到达酆都。”城主耐心解释。/p> 黑袍恍然大悟,他仍然对魂雾心有余悸,以他的修为,独自面对魂雾都没有生还的机会。/p> 他必须借助周天星斗大阵才能对抗魂雾。/p> 如今,他的手下都死了,而这酆都世界也没有星辰,他根本没办法施展周天星斗大阵,所以,他就真的被困在酆都了。/p> 他一旦离开酆都,那就要死在魂雾之中。/p> “我们因为鬼修的身份,无法离开酆都,但你不一样,你是活人,你还有机会离开酆都。”/p> 城主一针见血,道出了关键。/p> 大家心中一凛,羡慕地看着黑袍,原来,城主是看中了他这个身份。/p> 黑袍也恍然大悟,连忙表忠心,说:“城主放心,只要你一声令下,赴汤蹈火,我黑袍也在所不辞。”/p> 城主满意地点头:“我的命令很简单,你想方设法,彻底打通两界之间的通道。”/p> 黑袍面色一僵,说:“城主,你神威无敌,也没办法做到,我这点实力,怎么可能成功?”/p> 黑袍是真的没信心。/p> “不,我不可能,但你有可能,你赐你鬼王令牌,你可以穿行于两界之间,魂雾不会伤你,但你也无法离开魂雾到达的范围之外。你在两界之间谋划,想方设法,打通两界之间的通道。”城主说。/p> 黑袍对魂雾一知半解,听闻鬼王令牌可以避开魂雾的攻击,心中一喜,只要有了鬼王令牌,自己岂不是就可以返回人间,离开常衡山,这次摆脱酆都了?/p> 城主眼中精光一闪,仿佛识破了黑袍的小心思,说:“你既受鬼王令牌,那就是我酆都的一员,在两界通道彻底打通之前,你即便舍弃鬼王令牌,也没办法离开魂雾的范围。”/p> 什么?/p> 黑袍表面不动声色,但心中已经悲号起来。/p> 他仿佛从云端跌落了万丈深渊。/p> 其他鬼王也是鬼精,戏谑地看着黑袍,对他的小心思也了如指掌,很乐意看他的笑话。/p> 黑袍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百般想法,说:“我既是黑袍鬼王,理当为城主排忧解难,为酆都赴汤蹈火。只是魂雾究竟是什么,为何如此奇特?”/p> 黑袍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抓破脑袋,也想不通。/p> “魂雾乃是九幽魂雾海中出来的东西,魂雾是九幽中的残魂魂飞魄散之后,留下的魂魄碎片,便形成了魂雾。魂雾不但会攻击人类,连我们鬼修和鬼魂也不例外。除非是有大神通,是根本没办法抵抗魂雾。”/p> 众鬼王眼神敬畏,显然对魂雾的厉害也深有体会。/p> 黑袍心中一动,他引动周天星斗大阵,用星辰之力对抗魂雾才成功,星辰之力十分强大,所以,这不难理解。/p> 可余默和他的同伴是怎样对抗魂雾的呢?/p> 黑袍百思不得其解,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p> 城主冷哼一声,说:“当初我也忽略了这一点,如今看来,那小子身上的疑点太多,只恨我报仇心切,一是不察,才酿成大祸。”/p> 黑袍失望地苦笑,连城主都不知道余默是如何对抗魂雾的,那他就更猜不到了。/p> “余默那小子真的很古怪,天下人都畏惧的魂雾,竟然奈何不了他。我一定要搞清楚他是怎么办到的。”黑袍心道。/p> “城主,九幽又是什么地方?”黑袍像是一个好奇宝宝,刨根问底。/p> 城主说:“九幽是鬼魂最后的归宿。当初,九幽与酆都相连,后来神族大战之中,两界彻底剥离,空间通道消失,但魂雾却在那一战中九幽中来到了酆都,为祸我酆都。”/p> 黑袍听了,心中的疑问更多,他还想再问,城主已不给他机会,大手一挥,说:“等你做出了成绩,我自然会让你知道更多。“/p> 黑袍知情识趣,不敢再问。/p> 章节目录 第925章 凤凰的秘密 余默四人离开了昆仑秘境,却并没有从传送阵走,而是跨越大山,见证了昆仑秘境的雄起山川。/p> 不得不承认,当初找到这个地方,建立狩猎联盟,当真是找对了地方。/p> 这真是一个洞天福地,灵气充足,有利于修炼。/p> 乾道长也禁不住感慨:“若不是因为这里被狩猎联盟强占了,我都想留下来了。”/p> 余默打趣道:“你可以留下啊,占山为王,岂不是快哉。”/p> 乾道长脖子一缩,悻悻地说:“我还是喜欢红尘俗世,这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偶尔看一看就行了。况且,还有那个神秘人藏在浮空山中,我可不敢留在这里。”/p> “他一时片刻出不来。”余默笃定地说。/p> “那我也留下。”乾道长一副你以为我是傻子的表情看着余默。/p> 他们翻山越岭,返回江安后,当真是从一个世界,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令人唏嘘不已。/p> 他们不知道,江湖中早已流言四起。/p> 狩猎联盟对一般人而言太过于遥远。/p> 但天机阁却很近,各大家族,各个势力都一直在关注天机阁。/p> 他们也都知道天机阁去了常衡,然而,天机阁就像是泥牛入海,竟然完全没有了消息。/p> 这就太匪夷所思了。/p> 常衡显得更加神秘危险,无人敢深入常衡,了解真相。/p> 一切都显得扑所迷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天机阁和余默,谁才是第一个出现。/p> 只要有人出现,那结果就不言而喻。/p> 当余默出现在江安时,各方势力的眼睛一直聚焦于此,自然第一时间就现了他。/p> 这轩然大波就从这里掀了起来。/p> 余默四人分道扬镳,天王和乾道长去找游锋,乾道长以前恨不得对余默敬而远之,如今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舍不得离开,反而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p> 余默自无不可。/p> 凤凰和余默一边向别墅走去,一边闲聊起来。/p> 先前有其他两人在,余默有许多问题藏在心底,不好问。/p> 如今二人单独相处,正是好时机。/p> “凤凰,你在凤凰一族中究竟是什么身份?当初你我初见时,你曾说过你是被凰帝所害,囚禁在诅咒之地?这次那个神秘人又提到了凰神。凰帝和凰神有什么区别?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可不可以为我解解惑,让我增长一下见识?”/p> 听到余默的问题,凤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你的问题倒是多。”/p> 余默呵呵一笑:“这不是你太神秘了吗?当然问题多。”/p> 凤凰犹豫了一下,说:“告诉你也无妨,反正都是一些陈年旧事。”/p> 余默立刻竖起耳朵,侧耳倾听。/p> “凤凰一族是凰神流传下来的种族,而凰神是凤凰一族的祖先,凰神血脉传承下来后,却不是每一个凤凰都能拥有凰神血脉。凰神血脉极其珍贵,千年之内,只有两个凰神血脉传承下来。这两个拥有凰神血脉的凤凰会相互竞争,最后的胜利者将成为凤凰一族的领——凰帝。”/p> 凤凰娓娓道来。/p> 余默大吃一惊,上下打量凤凰,他一直知道凤凰来头不小,但没想到来头竟然这般大。/p> 她是千年之内,唯二拥有凰神血脉的凤凰。/p> 难怪那个封印之人没预料到这一点,傻乎乎的认为自己可以利用凤凰的鲜血。/p> “你和另外一个竞争凰帝之位,你失败了?所以,被封印在诅咒之地?”余默猜测道:“这其中的内幕肯定没这么简单吧?”/p> 凤凰冷哼一声,怒气值直线飙升,说:“当然没这简单。她稀罕凰帝之位,用尽各种阴谋手段登上帝位,却还不罢休,竟然还要对付我,不杀我不罢休,这个仇,我一定会报。”/p> 余默点头,他早就知道凤凰有大仇要报,以前没有仔细了解过,如今,他迫切地想知道,追问道:“那个凰帝是不是很厉害?”/p> “当然!”/p> 凤凰点头:“否则,也不可能登上帝位。”/p> “那你的实力与她相比,相差多少?”/p> 凤凰脸颊一红,瞪了余默一眼,支支吾吾地说:“当初,我和她旗鼓相当,但后来她登上帝位,我被封印诅咒,我们的实力就呈现两极分化,她肯定越来越厉害,而我在迅退步。”/p> 余默了然,深知诅咒之地对她的伤害,她以前可不止是分神境界的修为,这是被诅咒太多年了,修为锐减。/p> “其实,你不知道我们凤凰一族的具体情况,我和她竞争帝位时,实力相当,都是大乘初期境界。后来,她一旦登上帝位,就拥有凤凰一族所有的资源,她的修炼度极快,我猜测她现在肯定已是渡劫境界了。”/p> 渡劫境界!/p> 余默白眼一番,倒吸口凉气。/p> 这是他知道的修行者的最高境界了。/p> 他一脸苦笑,心说这还怎么玩儿,这差距也太大了。/p> 他已经体会过大乘初期境界的实力,实在无法想象渡劫境界将会是何等厉害。/p> 呼!/p> 他深吸口气,没有暴露自己的小心思,故作轻松地点头:“所以,你奋起直追还有一段路要走,加油。”/p> 凤凰以前还有些畏惧,认为是天堑鸿沟,但自从见识了余默的蜕变后,她的信心也无限高涨,翻了几倍。/p> 她煞有介事地点头赞同:“我肯定会追上她。不,我要过她。我要返回凤凰一族,我要天下凤凰一族都知道她的真面目。”/p> “有志气!”/p> 余默砸吧了一下嘴,由衷地竖起大拇指。/p> 凤凰灼灼地盯着余默,心说,我会这么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你,这是我在你身上学到的东西。/p> 当然,凤凰不可能说出口,否则,余默肯定骄傲的没边儿了。/p> 她才看不惯他翘尾巴,洋洋得意的模样。/p> “余默,你别光顾着问我,你这次在常衡的事可不少,尤其是和顾子卿的事,据我所知,你的劫力爆时,只有靠前世情人才能化解?当晚是顾子卿帮了你,你们俩的前世有什么牵连?”/p> 凤凰眉头一挑,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将余默炸的眼冒金星,外焦里嫩。/p> 章节目录 第926章 绝世负心汉 <余默仍然记得凤凰初见他时,一眼就看出他劫力缠身的问题,可见凤凰对劫力颇有认识。 凤凰提出这个棘手的问题,余默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凤凰很乐意看到余默出糗,见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恶作剧似地笑道:“以前,我还不知道一个人拥有这么多劫力,会发生如此多有趣的事。你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 咳咳! 余默掩饰地『揉』了『揉』眉心,说:“我的劫力爆发后,也可能会自己就好了。我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自己挺过来就行了。” “是吗?”凤凰上下打量他,说:“那是以前,今非昔比,你这番话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哦,何出此言呢?”余默趁势问道。 “劫力是福祸相依的东西,你用的好,就是福,比如对抗魂雾时用的不好,那就是杀身之祸,比如你劫力爆发时。你以前劫力爆发时,可以自己抵抗过来,那是因为你那时候太弱了,还不是修行者。劫力爆发后也只是给你造成一定的痛苦,却并不致命。” “但如今你的修为越来越高,实力越来越强。劫力再次爆发后,劫力的威力和破坏力就会越大,若不及时救治,就会要了你的『性』命。” 余默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一直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也没想过会如此严重。 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炼化了那么多劫力后,劫力一旦再爆发,威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可从这几次爆发的情况而言,威力似乎并没有打折扣,爆发的频率反而增高了,和他的预计背道而驰。 他心中骇然,说:“凤凰,你还知道多少关于劫力的事,都告诉我。” 凤凰见终于引起了他的重视,满意地点头,灵机一动,促狭地说:“你先告诉我,你和顾子卿的事,我再综合我所知道的信息,一点点为你分析。” 凤凰目光坦『荡』地看着余默,关切之情油然而生。 余默迟疑了一下,他和顾子卿的事是二人之间的秘密,若是告诉其他人,会不会对顾子卿造成影响? 一时之间,他拿不定主意。 凤凰叹息一声,说:“算了,你不信我,我也懒得替你分析。真是好心没好报啊,以后我也懒得多嘴了。” 凤凰一副伤心的样子,不停地摇头叹息。 “等一下。”余默将心一横,说:“凤凰,这件事,只限于我们二人知道,你不能告诉第三人,你能不能向我承诺?” 凤凰扬起雪白的脖子,骄傲地说:“你认为我是那么嘴碎的吗?” 余默悻悻一笑,矢口否认:“当然不是。” 凤凰翻了个白眼,爱答不理地说:“你爱说不说。” “我说就是。”余默无可奈何,娓娓道来:“我和顾总的前世确实有牵连,我前世也欠下了她的情债,所以,这一世我要偿还她的情债。” 凤凰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说:“你们俩果然有问题。哼,你前世究竟欠下了多少人的情债,又来一个。你真是负心汉。” 说到最后,凤凰一脸嫌弃。 余默有苦难言,幽怨地说:“那是我的前世,又不是我。” “那也和你有关。我看你就是负心汉。” “别人身攻击啊。”余默急忙制止。 凤凰深吸口气,耸耸肩,说:“反正又和我没关,我气什么,只是我不齿你的行为而已。” 忽然,凤凰灵机一动,八卦地问道:“对了,你身上那么多劫力,究竟是多少世的劫力?你欠下了多少世的情债?” 凤凰问完之后,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暗自责怪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这么有趣的问题。 余默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 凤凰凑上去,伸出四根手指,说:“四世情债?” 余默扭扭捏捏,摇头不语。 凤凰杏眼圆睁,气呼呼地说:“除了凌瑶和顾子卿,我又给你增加了两世的情债,自认为这已经很高看了你,竟然也错了?” 余默点头。 “难道我猜多了,其实是三世?”凤凰灵机一动,试探道。 “少了。”余默迟疑半天,不好意思地说。 凤凰的小嘴立刻张的老大,快塞得下一颗鸭蛋了,自己竟然猜少了。 呼呼! 凤凰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百般念头,伸出五根手指,在余默面前摇晃了一下。 余默摇头。 凤凰倒吸口凉气,又看看自己的手指,确实是五根手指,并没有错。 难道五世的情债还少了? 她不服气,心说我就不信我猜不到。 凤凰又连忙伸出六根手指,但看向余默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恶狠狠的,像是一头狼盯着小绵羊,不怀好意。 余默看了一眼,又连忙摇头。 凤凰抓狂了,猛地抱住自己的头,手指陷入满头秀发之中,近乎咆哮地叫道:“六世情债都还少了?你你果真是名副其实的负心汉!” 余默咳嗽几声,连忙制止:“注意形象,还有其他人看着的呢。” 二人走在大街上,不少人侧目,当然,他们关注的重点都是凤凰,毕竟,凤凰的美貌太过于耀眼。 至于余默,路人当然恨不得踹飞,自己取而代之。 凤凰索『性』停下来,直勾勾地盯着余默,又气呼呼地伸出七根手指,说:“这下总对了吧?” 余默索『性』闭上眼了,慢慢摇头。 “这还不对?”凤凰尖叫起来,又引起阵阵侧目。 她已经顾不得形象,有些失态了,她一把揪住余默,问道:“我不猜了,你告诉我,你究竟欠下了多少情债?” 余默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近乎崩溃的绝美容颜,支支吾吾地说:“九世,只有九世。” “九世!”凤凰的声音再次拔高,变成了女高音:“还只有九世,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绝世负心汉!” 绝世负心汉! 这个词像是重磅炸弹一样丢入了人群中,他们纷纷驻足,同仇敌忾地看着余默,那眼神仿佛可以杀了他。 “这小子太可恶了,有了这么美丽的女朋友,竟然还做负心汉。难怪那美女如此愤怒,真是名副其实的绝世负心汉啊!” 章节目录 第927章 初心不改 <余默看着四周投来的不善目光,一把拉住凤凰,逃也似地跑掉,说:“快走!” 凤凰正准备反抗,却听见四周的窃窃私语,面颊一红,心跳加剧。 原来,大家把她当做了女主角。 她恶狠狠地剜了余默一眼,心说我才不当他的女主角,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绝世负心汉。 两人跑出老远才停下来,余默埋怨道:“这大庭观众之下,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我的名声都被你丢光了。” 凤凰挣脱他的手,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说:“你还有名声?哼,你还好意思说。绝世负心汉有什么名声?那都是臭名罢了。对,臭名昭着,遗臭万年!” 余默连忙制止:“停停停,别声讨我了。我们说正事。我确实欠下了九世情债,但那都是前世的情债,不以我今生的意志为转移。” “是是,你有理。”凤凰戏谑地说:“除了凌瑶和顾子卿,还有余下七世情债呢?对应的都是哪些女主角啊?” 余默叹息一声,双手一摊:“我哪里知道。” “你不知道?”这下轮到凤凰诧异了。 “难道你只知道这两世的情债?” “对!”余默严肃地点头。 凤凰恍然大悟,说:“那你一旦劫力爆发就只能在这两个人之间想办法了?” 余默无语地翻白眼,算是默认了。 “那你可别离开他们太远,小心劫力爆发时,找不到人,那你可就死定了。”凤凰揶揄道。 “喂,凤凰,我们好歹也一起上阵杀敌,你这样挖苦我也太过分了吧。这又不是我所期望的。”余默表达反对意见。 凤凰耸耸肩,说:“挖苦你一下而已,比你这绝世负心汉所做的下的事轻多了。” “先别顾着鞭挞我,分析问题才是重点。”余默苦口婆心地将凤凰r从偏离的跑道上拉回来。 凤凰点头,说:“好,那我替你分析。你欠下九世情债,你只有弥补的这些情债,才能真正地消除危险,对吗?” 余默点头。 凤凰继续说:“那你现在弥补了多少情债?” 余默说:“算是弥补了凌瑶的情债。” “哦,也就是顾子卿的情债还没有弥补完?” “对。” 凤凰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你要怎样才算是弥补情债?” 余默迟疑了,想起天魔圣的话,天魔圣三番五次地鼓动他去拿下凌瑶和顾子卿,但余默迟迟没有行动,这令天魔圣十分恼怒。 后来,余默和凌瑶的情愫日渐加深,炼化的劫力也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凌瑶知晓了他们前世的纠葛。 但凌瑶原则了原谅,冰释前嫌,这才真正地算弥补了前世情债。 余默细细想来,觉得天魔圣的话并不全面,或者说他故意在给余默挖坑。 若是他心怀不轨,恐怕早就跳进了天魔圣挖的大坑中。 一身冷汗唰地一下从背心冒出来。 若不是他消化了天魔圣的一部分记忆,他恐怕都还不会想到这一点。 天魔圣狡兔三窟,心思歹毒,哪会有那么好心真正地替他指明方向,一旦余默真那样做了,未必会真正地弥补凌瑶的情债,反而会欠下新的债。 余默会变成怎样? 他不敢去想。 “弥补情债重在心,而不是像天魔圣那样做一个夺人清白的禽兽。” 见余默头上冒起了冷汗,凤凰诧异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余默摇头,说:“没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余默说:“怎样才算是弥补了前世情债?或许是让她放下前世的因果和怨念,彻底原谅我,这才算真正地弥补吧。” 凤凰琢磨了一会儿,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余默呵呵一笑:“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想弥补前世的情债,万一你这一世又辜负了她们呢?你岂不是又欠下了新的情债?”凤凰突发奇想,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余默心中一凛,说:“我今生绝对不会辜负她们。” “啧啧,口气很大,那你前世怎么就辜负了人家。”凤凰不以为然,并不相信余默的话。 至于,余默话中的另一个歧义,她却没有抓住。 因为,余默说的是她们,而不是她。 凤凰生活的世界和人间截然不同,那是千年前的古代,强者为尊,至于一个强者有几个红颜知己,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所以,对于她们二字,她直接略过了。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反正我不会辜负她们。”余默笃定地说,口气坚决,十分自信。 “大话别说太早。” “那我们拭目以待。”余默追问道:“你的分析呢?” 凤凰面『色』一沉,说:“从你的这些信息,我有了大致的判断,你必须尽快找到余下的七个人。” “为什么?” “因为,你的功力提升太快,你炼化的劫力太少,而你的劫力将会爆发越来越频繁。顾子卿总不能一直呆在你身边,让你有弥补的机会。”凤凰说。 “你的分析结果就是这个?”余默一脸失望。 他都搞不清楚谁是他的前世。 她只能依靠自己的鲜血来鉴定,当他的鲜血沾到对方身上时,若是他的前世,彼此之间就会发生联系。 但世界上人太多,这是大海捞针,他『乱』洒鲜血的办法并不可行。 见余默不以为然,凤凰愤愤不平地说:“对,这就是我的分析结果。有问题吗?这可是最有效的办法。” “说了等于没说。”余默气呼呼地说,自己将最大的秘密告诉她,却得来了这个结果,太令人失望了。 “喂,过分了啊,,我分析了这么久,你竟然这样说我。”凤凰愤愤不平地反驳。 余默叹息一声,说:“劫力爆发就爆发吧,反正我是不会停止变强,因为,有太多我在乎的人,需要我的守护。” 说罢,余默迈开大步,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凤凰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咬着嘴唇,狠狠地将脚下的一颗石子踢飞,嘀咕道:“绝世负心汉,哼,还不知死活,只知道逞强。” 章节目录 第928章 坏师父 <别墅十分安静,但静谧之中潜伏着危机。 余默和凤凰踏足于此后,就发现了这一点。 两人深『色』凛然,警惕地观察四周。 难道他们离开后,江安发生了什么事,可也没听到任何风声。 “小心点。” 余默刚提醒完这句话,嗖,一个身影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余默蓄势待发,但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后,立刻放松下来。 “游锋,你怎么在这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游锋。 游锋惊喜地看着余默,又向凤凰点头致意,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余默,激动地说:“恩公,你终于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你这是?” 游锋嘿嘿一下:“你离开后,我派人暗中守护别墅,防范敌人。今天我正好没事,就来查查岗,没想到遇到恩公你。” “你有心了。” 余默拍拍游锋的肩膀,感谢道。 别看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肯定经常来巡视,否则,哪里会这么巧,刚好遇到余默。 游锋肯定是担心余默后院起火,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这令余默十分动容。 他对游锋的恩情并不大,但游锋却真的拼了『性』命一般地报答他。 “分内之事。”游锋憨厚地笑笑。 “这里都还好吧?” “没什么问题。除了几个不开眼的家伙,都被我们打发走了。”游锋淡淡地说。 “不开眼的家伙?” “对啊。自从上次后山一战,天机阁的那些人失败后,江湖中关于你的传言越来越多,自然有人好奇,来到江安探探风声。有人也想来别墅这边,但都被我打发走了,以免打扰到玥儿她们的清净。” 余默心中了然,他以前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这些人很容易打发,恩公无需担心。” 余默心中一动,问:“那不好打发的呢?” “呵呵,顾家和叶家可不是摆设,他们已经替我们挡下了真正有实力的江湖中人,这些漏之鱼只是小虾米而已。”游锋意味深长地说。 余默恍然大悟,哑然失笑:“那我这次回来还要好好地感谢他们一番。” “顾总和叶总知道你回来,肯定会第一时间来见你。”游锋微微一顿,终究没忍住好奇,问道:“恩公,常衡的事都解决了?” 余默点头说:“解决了。” 他知道游锋担忧的问题,说:“狩猎联盟和天机阁都暂时解决了。” “都解决了?”游锋难以置信,他相信余默可以解决天机阁,但万万没想到连狩猎联盟都解决掉了。 这是外界都不知道的消息。 毕竟,狩猎联盟太神秘,消息极少。 余默轻描淡写地说:“是的。” 嘶! 游锋倒吸凉气,真的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恩公,威武!”游锋由衷地竖起大拇指,他稍稍平息心情,说:“玥儿和凌瑶都在家,恩公先回家吧。” 游锋侧身让开路,并没有跟着进去的意思,他还没完全消化掉这个震惊的消息。 余默也不勉强,和凤凰一起进了别墅。 余玥已听到动静,像是一只花蝴蝶,飞也似地从二楼腾空跳下,稳稳落地,脚尖一点,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余默的面前了。 余默微微眯起眼,她清晰地看到,余玥腾空而起时,脚下有一团火焰从脚底冒出来。 当她落地后,火焰卸掉了下落的力量,所以,她稳稳地落地。 余玥师承凤凰,修炼的也是火系神通,这控火之术越来越纯熟了。 “哥哥!” 余玥飞一般地扑向余默,一把就抱住了他,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余默浑身的防备完全卸下,整个人变得轻松无比,紧紧地搂着余玥,笑道:“玥儿,哥哥回来了。” 余玥把头埋在余默的怀中,使劲地拱了拱,说:“不准再走了,这暑假都快结束了,我连你人影都没看到几次。” 余默哈哈大笑:“好,那接下来我就在家陪你。” “这还差不多。”余玥仰起头,满脸的可爱,像是一个活泼的精灵。 凌瑶急匆匆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硬生生地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向余默款款走来。 “你回来啦。” 她眼含秋波地看着余默,轻声说道,就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迎接归来的丈夫。 “我回来了。”余默向她点头,脸上也满是柔情。 余玥识趣地离开哥哥的怀抱,促狭地笑道:“凌姐姐,我把哥哥交给你了。” 说罢,她把余默推向凌瑶。 凌瑶脸上又羞又喜,落落大方地走过来。 余默一把抱住凌瑶,原地转了一圈儿,说:“我回来了。” 凌瑶再难保持不动声『色』,眉眼都被幸福填满,靠在他的肩头,看着四周的风景旋转。 “回来就好。”凌瑶在他耳畔低声呢喃。 余默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撞了一下,说:“这下我会好好地陪你。” 凤凰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泛起了一丝酸涩,很想拔腿就走,但理智让她停了下来。 “哼,凌瑶对这绝世负心汉还这么好。” 余玥扬起笑脸,目光莹莹地看着凤凰,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师父,你看哥哥他们幸福吧?” 经历了许多事后,余玥对凤凰这位师父已心服口服。 凤凰口不对心,咬着牙关,说:“幸福,幸福的很。” “这就对了,哥哥要幸福一辈子,永永远远的幸福。”余玥心满意足。 凤凰一口气憋在胸口,板着脸,严厉地说:“我离开这段时间,你的修炼有没有落下?” 余玥诧异于凤凰的严格,但依旧信心十足,说:“我一直在努力修炼,没有偷懒哦。” “哼,那我要检查了才知道,跟我来。”凤凰找到了一个借口,转身向后院走去。 余玥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连忙跟上去。 不一会儿,后院就传来了余玥的尖叫声。 “啊,师父,我哪里有你厉害,哎呀,火快烧到我屁股了。” “哼,你是我凤凰的传承,还怕火烧屁股,分明是修炼没用功。” 凤凰严厉的声音传来。 “修炼,现在就修炼,我监督你修炼,别想偷懒。” 余玥幽怨地说:“我修炼就是嘛,回来就这么凶,哼,坏师父。” 章节目录 第929章 认识世界 <余默回江安的消息像是风暴一般,席卷了江湖。 登时,江湖变的热闹了,各种传言甚嚣尘上。 余默也没能真正地安静下来,因为,顾家和叶家先后来电询问,已大致了解了情况。 虽然只是大致的情况,但叶顾两家已经难以消化,直到结束通话,都没能反应过来。 然后,他们马不停蹄从蜀都赶往江安。 他们要在第一时间见到余默,原原本本地了解事件的经过,这才能够真正地评估影响,以及做出相应的对策。 也不知余默的电话是哪里传出去的。 后来电话响个不停,他索『性』关机,躲在家中享受难得的家庭时光。 她和凌瑶蜷缩在沙发上,看着毫无营养的电视剧,而后院则更新快时不时地传来余玥的尖叫声。 凤凰似乎铁了心要狠狠地训练余玥,所以格外严厉。 余默也不阻止,反而鼓励余玥多向凤凰学习。 凤凰拥有凰神血脉,神通可不少,若是余玥能得到她的真传,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作为兄长,余默当然举双手赞成。 凌瑶光明正大地靠在余默的怀抱中,说:“凤凰训练玥儿如此刻苦,我看来很快就会被她远远地甩在后面了。” 余默哑然失笑,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说:“玥儿有凤凰,你不是还有我吗?我给你开小灶,保准让你突飞猛进。” “真的吗?”凌瑶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当然!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房间开小灶去?”余默食指大动,手指在凌瑶身上不安分起来。 凌瑶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连忙捉住他的魔爪,娇嗔道:“这大庭广众,注意影响。他们会听到的。” “我们小声一点就不会了。”余默凑在她耳边,热气吹在晶莹的耳垂上,凌瑶的身体都快融化了。 “不要!”凌瑶害羞地垂下头,呢喃道:“爸和兰姨刚才打电话来,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我可不想被撞个正着。” “哎!”余默失望地双手撑头,靠在沙发上,遗憾地说:“我屁股都还没坐热,这些长辈就迫不及待地回来刨根问底了。” “他们也是关心你啊。” “哈哈,我知道,我只是感叹一下而已,我们的二人世界没了。” “谁和你二人世界,也不害臊。”凌瑶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余默!” 凌厉的声音急匆匆地从别墅外传进来,人影一闪,一阵风似地,凌厉和兰姨已经站在了大厅中。 在二人进来的刹那,凌瑶已经飞一般地离开了余默的怀抱,毕恭毕敬地坐在另外一个沙发上,神『色』淡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余默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哭笑不得,差点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凌瑶狠狠地瞪了他几眼,他才把笑意憋了回去。 凌厉和兰姨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余默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反常。 凌厉像是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余默,仿佛从来不认识一样,啧啧称奇地说:“我打你电话打不通,但我已经从老顾和老叶口中得知了你小子干的事,啧啧,你知道我听了后是什么想法吗?” 余默指了指沙发,说:“凌叔,兰姨,坐下说。” 凌厉执着地站着,指着余默,说:“你看他淡定的样子,仿佛什么事都么发生过一样,若不是我事先知情,肯定被埋在鼓里。这小子做下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我真想问你的心是什么材料做的。” 凌厉说道最后,忍不住连连惊叹。 余默笑眯眯地说:“有那么夸张吗?我的心当然是肉长的。” “哼,我看是特殊材料做的,否则,怎么能如此淡定从容。”凌厉反驳说。 凌瑶已听余默在电话中向顾、叶二人大致介绍过一遍,并不像凌厉这般吃惊,或者说,她对这些事没有具体的概念,而且,余默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做到任何不可能的事那也不足为奇。 “爸,你就别一惊一乍地了,都快把我们给吓到了,快坐下吧,慢慢说。”凌瑶将父亲劝下,按到了沙发上。 凌厉和兰姨对视一眼,目光从二人身上掠过,感慨万千:“你们真是长大了啊,我们不如你们,你看如此云淡风轻,倒是我们大呼小叫,大惊小怪想,显得我们好像没见识一样。” 兰姨点头附和:“是啊,我像瑶瑶这么大的时候,可做不到这一点。” 余默和凌瑶反而不好意思,连忙谦虚地说哪有那么夸张。 “你给我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厉凑上来,忍不住好奇问道。 兰姨也立刻竖起耳朵。 凌瑶听了一遍,但也笑盈盈地当观众,她仿佛百听不厌,愿意一遍又一遍地回顾心爱之人的伟大成就。 “喂,老凌,你可不能一个人抢先钻空子,这种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们?” 人未至,声先到。 顾浩然和叶准健步冲进来。 二人脸上都难掩惊容,一眼就锁定余默,一左一右,将他夹在最中间。 顾浩然迫不及待地说:“余默,快详细道来,先前听你说了一点大概,我的胃口全被你吊起来了。” 叶准赞同地点头:“对,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如此劲爆的事,这次我一定要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听完,不准快进啊。” 余默哭笑不得,看着几双期待的眼神,说:“那我只说这一遍,至于以后别人问题,我就再也不说了。况且,我告诉你们的也不能都告诉别人。” “为什么?” “因为,其中牵连太广,甚至是惊天的秘密。”余默吊足了他们的胃口,爆出了先前没有在电话中提到的消息。 “惊天的秘密?那是什么?” 果不其然,几人差点跳起来,将余默团团围住。 余默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其实,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权衡过一番利弊。 通过这次的事,他已经看清楚了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毫无疑问,顾、叶两家是真正的朋友。 他们完全站在了他这一边,出谋划策,精心布局,对抗强敌,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尤其是面对天机阁和狩猎联盟这两个共同的强敌。 当初在他们看来,这两个强敌堪称巨人。 他们简直是在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所以,他决定原封不动地将这次的经历分享给他们,真正地让他们认识这个世界。 章节目录 第930章 广发英雄帖 <别墅中鸦雀无声,只剩下不停吸气,咽口更新快水的声音。 余默已经原原本本地讲完,淡定从容地看着他们,仿佛他所讲的是别人的事。 凌瑶也坐直了身体,扬起脖子,眼含秋波,满脸都是幸福与崇拜。 啪嗒! 突然,凌厉从沙发上滑下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惊呼一声,迅速稳住身体,但他的心仍在不停颤抖。 这一幕将众人的情绪从失魂落魄中拉了回来,几人的神『色』都不太自然。 顾浩然和叶准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深深地被震撼了,久久无语地看着余默,半晌才说:“我们活了这么多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咳咳! 余默悻悻地咳嗽,连忙劝道:“二位言重了,我也只是机缘巧合,知道了这些而已。” “机缘巧合?呵呵!”顾浩然自嘲地笑道:“那我们怎么没有这种机缘,这种巧合?” 这下轮到余默不知如何回答了。 叶准摆摆手,说:“我从年轻时就自负,于各种青年俊杰中获得了蝶衣的芳心,我自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佼佼者。但如今才知道,我哪算什么天之娇子?只能算井底之蛙罢了。” 叶准长吁短叹,深受打击。 余默哭笑不得:“叶叔,你这是折煞我了。” 叶准吹胡子瞪眼:“你给我们当头一棒,我这哪里是折煞你。这样也好,有生之年,能知道这些已算是人生之大幸。” 顾浩然深以为然,点头赞同。 余默可不想打击这二位家主的锐气,连忙补救,说:“这天下虽然有各个不同的世界,但二位都是我们这世界中的精英。” “别再提精英了。”二人意兴阑珊。 顾浩然眉头一挑,洞悉了余默的心思,笑道:“你就别白费力气地宽慰我们了,我们感叹之后就没事了。既然知道了这些事,那我们就要细细谋划了。” “对,必须谋划,这世界的危机远比我们想的严重和复杂,岂能等闲视之。有其是那个封印之人,必须想方设法弄清楚他的来历。另外,我们还要有所准备,一旦他将来突破封印,我们也还有应对之策。” 顾浩然和叶准对视一眼,斗志熊熊燃烧起来,并没有真正地被眼前的困难吓倒。 余默并没有急着刨根问底,而是先提出了另外一个疑问。 “二位,那封印之人提到的修行者和武者之间的大道之争,你们有什么想法吗?作为武者,你们会不会觉得没有修行者的世界更好呢?”余默灼灼地盯着他们。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就凝固一般。 凌厉和兰姨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体,眼中精光闪烁。 他们是修行者,这些年夹缝中求生存,如今才知道竟然是所谓的大道之争的牺牲品。 依那封印之人所言,武者是高高在上,比修行者更高贵。 二人心中不忿,却没急着表现出来而已。 “哈哈哈,无稽之谈!”顾浩然和叶准对视一眼,不以为然地大笑:“余默,你应当知道几个月前,各大家族中还是以有修行者为荣,因为,修行者的厉害之处,大家有目共睹。一旦家族中有一个修行者,那家族的势力一定会更加雄厚。如此一来,修行者的地位是不是比武者更高?” 余默心中一动,记了起来,暗暗点头。 “这不就结了。哪来什么谁高贵,谁低贱?我们这些大家族,向上数十代,哪个的出身有多好,不都是靠一代代人自己打拼出来的吗?呵呵,也就是那种懦夫才会口口声声将高贵低贱挂在嘴边。” “正是这个道理。余默,你年纪轻轻,前途无限,可不能有这种歪风邪气,这种思想很危险,一定要杜绝。” 顾浩然和叶准的态度一致,这有点超乎余默的预料。 当然,他也钦佩二人的洒脱。 余默欣然点头:“我会铭记你们的教诲。” “等以后见到那个封印之人,我一定会让他知道,他也没什么高贵的。”叶准跃跃欲试,大有和那人一较高下的雄心壮志。 “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我。”顾浩然不甘落后。 “好了,你们就别急着争先恐后,我只有一个意见,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对外声张,否则,这天下肯定会『乱』套。”余默深知他所说的这些事情的重要『性』,于是千叮万嘱。 “哈哈,这一点我们比你清楚,一旦走漏消息,那不是『乱』套,而是天下大『乱』。”二人了然地大笑,比余默认识的更清楚。 “这次我们来还有另外的事,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必须要善后。”二人稍稍迟疑,又面『色』凝重地说。 余默耸耸肩,说:“以你们的身份,善后还不是手到擒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你果然想当甩手掌柜啊?” 二人似乎早已料到这一点,断然否决:“这是不行的,以前的事我们可以替你善后,但这次你闹出来的风波太大,我们也没办法善后,因为,这件事必须要你出面。” “有这么严重吗?” “天机阁和狩猎联盟同时栽在你手中,你说,这还不严重吗?这世界上还有比这严重的事吗?一旦真的这两个消息彻底传开,那就相当于核弹爆炸,江湖都要翻天了。” 二人言之凿凿,说的十分严重。 余默哭笑不得地『摸』了下鼻梁,似乎浑然没有做搅动天下之人的觉悟。 “那要我怎么做?”余默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无奈地问。 “江湖中势力众多,这次肯定会倾巢出动,我们决定广发英雄帖,汇聚蜀都。届时你出面镇住天下高手,就无人敢再在你面前造次了。” “对,必须这么做。” 顾浩然和叶准瞬间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余默翻了个白眼,说:“广发英雄帖?真有这必要?” “当然!江安毕竟太小了,所以,地点安排在蜀都,那是我们的地盘,防患于未然,可以杜绝许多麻烦。”二人耐心解释道。 余默左看看,右瞧瞧,见他们都面『色』坚定,绝无更改的可能,只能叹息一声,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931章 撞车 <江湖风云起。 蜀都变得热闹起来,各路人马齐聚蜀都。 余默也没有享受太久的家庭闲散时光,因为,英雄帖约定的时间快了,各路人马都等着看这几乎将天捅破一个窟窿的后生。 余玥和凌瑶大清早就起床收拾行李,因为,她们要和余默一起去蜀都。 凤凰拒绝了同行的提议,选择留在江安。 余玥难得从师父手下逃走,当然迫不及待了,这几天对她而言简直是地狱一般,每天都是修炼,折磨的苦不堪言。 偏偏余默还不向着她,令她颇有怨言。 “哥,快点走啦,千千姐为我们准备了大餐,要为我们接风洗尘,一尽地主之谊呢。”余玥扯着大嗓门直吼,嘹亮清脆的声音传遍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凤凰从二楼探出头来,说:“玥儿,你是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是吧?” 余玥脖子一缩,连忙换上一副笑脸,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哪里呢,我是担心赶不及午饭,师父,你真的不和我们同去吗?” “你是想我去?”凤凰哪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故意问道。 余玥猛地一怔,心说你不是说不去了吗?难道反悔了? 余玥笑容一僵,几乎快哭出来了,委屈地说:“我是徒弟,怎么能管到师父你,你想怎样都可以。” 凤凰莞尔一笑:“你自己去吧,我就不掺和了。但要记住,千万不能忘记修炼,这次应该有不少高手,你也可以顺便长长见识。” 余玥立刻转忧为喜,小脑袋直点,说:“嗯嗯,我记住了。” 余默和凌瑶各自从房间走了出来,这几日两人双宿双飞,倒是好好地弥补了前段时间的离别之苦。 “他们到了吗?”余默问道。 “应该快了吧。”余玥伸长脖子,朝门口张望。 滴滴! 一阵汽车的喇叭声从门口传来,一辆越野车停在别墅门口,唐京的大嗓门像是炮弹般地飞了进来。 “默哥,我来啦,我想死你了。” 唐京胖胖的身体飞一般地冲进来,伸开双臂,向余默扑去。 余默连忙一躲,唐京一个急刹车,停下来,幽怨地看着余默,说:“默哥,你变了,这么久不见,你连一个拥抱都不给我。” 余默知道他耍宝的『性』格,上下打量他,说:“胖子,你是不是偷懒了?没有刻苦练功,我怎么看一点也没有瘦呢?” 唐京叹息一声,拍拍自己的肚皮,说:“它们舍不得离我而去,我有什么办法?默哥,我发誓,我一直在努力修炼,你若不信问你的徒弟去,这些天我都快被他虐死了。” 话音一落,庄玉书走了进来,先向余默行了一礼,说:“师父,他没说谎,他真的很努力地修炼,就是没办法把肥肉炼掉。” 唐京得意地嚷嚷道:“你看吧,我真的很努力,我的灵隐剑已经很厉害了。” “那你还被他虐。”余玥及时补刀。 唐京幽怨地看了余玥一眼,说:“玥儿,你是不知道姓庄的这小子,简直就是变态。他太厉害了,我哪里是他的对手。” 庄玉书跟着余默一起,经历了蓬莱岛的历练,又有蛟龙血脉,修炼速度自然是唐京不能比的。 庄玉书丝毫不居功,谦虚地说:“这一切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唐京眼珠一转,灵机一动,问:“默哥,你是不是给他开小灶了?怎么感觉他进步这么快?不科学啊!我这么天才都比不过他。” “哈哈哈,这次不是为了弥补你吗?所以让你一起去蜀都?”余默大笑道。 “蜀都我去过,也就那样。”唐京撇了撇嘴,显然不清楚这次的意义。 “没准这次你能有不一样的感受。”余默神秘兮兮地说。 唐京狐疑地看着余默,没理解其中的深意。 余默招招手,和凤凰辞别,说:“走吧,还有一段路程呢。” 几个少年少女兴奋地出发了。 因为,都是同龄人,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反倒是余默显得老沉了许多。 唐京一边开车,一边说:“默哥,我发现你变深沉了。” “专心开车。”余默不置可否,提醒到。 “我技术好着呢,放心吧。”唐京显摆道。 呼! 话音一落,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后面传来,然后,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在他们车后响个不停。 唐京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嘟囔道:“跑车了不起啊,我让你们就是,不停按喇叭干什么。” 唐京不想与对方争强好胜,正想变道让对方先行,突然,左前方出现一辆大货车,令他根本无处可让。 滴滴滴! 跑车上的人无视这一点,不停地按喇叭,像疯了一般。 唐京气不打一处来,低声骂道:“我靠,你是瞎子吗?没看到旁边有大货车,我怎么让你们?你们有本事飞过去,或者从大货车下钻过去。” 嗖! 一阵风刮来,一辆跑车高速驶到唐京车旁,手中伸出一根中指,大叫道:“死胖子,滚开,什么破车,挡本公子的道儿。” 唐京扭头看了一眼,跑车坐着一个少年和少女。 这少年满脸的桀骜,正向他们竖中指。 少女则眉飞『色』舞,兴奋地看着这一幕。 唐京可不怂,回绝道:“你没看到那大货车吗?你有本事飞过去?想从我这里过,没门儿!” 唐京本来不想争强斗胜,可对方太目中无人,泥菩萨也有几分火气。 “我靠,敢和本公子叫板,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方气势汹汹,连忙拿出一个对讲机,吼道:“兄弟们,给我撞!” 砰! 几人尚未反应过来,车屁股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啊!” 凌瑶和余玥惊呼起来,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感受到一股剧烈的颠簸。 汽车正在高速行驶,这番撞击差点让车侧翻。 幸亏唐京的驾驶技术确实过硬,急忙保持平衡,才不至于侧翻。 “靠!敢撞我的车,这是要我们的命啊,简直是谋杀!”唐京一个激灵,背后冷汗直冒,方才若不是他反应快,他们的下场肯定很惨。 章节目录 第932章 言公子 <对方不是一辆车,后面竟然还有车,而且,还敢横冲直撞,这是没将他们的『性』命放在眼中。 岂有此理! 泥人也有火气,余默的火气瞬间就腾了起来。 他历经各种危险,对这种小儿科的倒是不太在意道。 但这车上有他最在乎的人,若是他们有个闪失,那他后悔莫及。 “停车!” 余默大叫到。 唐京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也听出了余默的火『药』儿,一个急刹车,越野车稳稳地停下来。 嘎! 跑车也停下来,耀武扬威地看着他们。 后面连续几个急刹车,陆陆续续停了几辆车,全是各种豪车。 唐京的越野车在各种豪车面前,相形见绌。 “这下知道怕了吧?”跑车中的少年啪的一下拉开车门,耀武扬威地说。 唐京怒道:“你这是谋杀!” 少年愣了一下,大笑道:“哈哈,谋杀,敢挡本公子的路,可不仅仅是谋杀那么简单。” “对,言公子是何等身份,你们不开眼的挡住言公子的路,这是咎由自取。”那少女也下车,挽着少年的胳膊,添油加醋地说。 言公子? 唐京斜睨了对方一眼,戏谑地说:“小子,我管你是什么公子,你们敢撞我们的车,这就是你的错!” “错?哈哈,还从来没人敢挑我的错,你的胆子不胖子,你这次死定了,你要把你这身肥肉丢去喂狗。”言公子趾高气扬,浑然没将唐京放在眼中。 “气死我了!”唐京额头的青筋直跳,连忙向车后座的余默望去。 余默阴沉着脸,低声问:“默哥,怎么办?” “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说怎么办?”余默反问,他没有急着出手,因为,这种机会给唐京,才是真正地锻炼他。 唐京领会了余默的意图,大叫道:“好,你瞧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砰! 唐京一把推开车门,气冲冲地走到言公子面前,二人身高相当,年龄相仿,但身材天差地别。 言公子就像是一根竹竿儿,明显纵欲过度。 唐京则是胖乎乎的,相当于两个言公子的体格。 言公子却丝毫不惧,挑起手指,指了指唐京,说:“你敢动手吗?呵呵,这就有趣了,蜀都之行比我想的还有趣,这么快就有人不开眼的家伙。” “言公子,揍他!”少女煽风点火道。 言公子摇了摇手指,说:“这种货『色』哪里轮到我动手,简直是脏了我的手。” 说罢,他冲后面招了招手,后面一辆豪车中下来几个人,这几人不苟言笑,一身凛冽的气势。 言公子指着他们说:“看到没,他们动手就可以了。” 说罢,言公子的目光一寒,命令道:“动手!” 这几人一言不发,向唐京冲来。 唐京本来是想和对方理论一番,岂料对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就命令手下动手。 他也明白过来,这群人非富即贵,颇有势力。 但那又如何,他也今非昔比,他可是武者,哪里会惧怕动手。 这段时间被庄玉书虐惨了,正好虐一虐被人,消消火。 来人根本没将唐京放在眼中,横冲直撞,几只大手朝他的肩上抓来。 砰! 突然,一人倒飞出去,重重地落在车前,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幕变故出乎人的预料,谁都没料到这胖乎乎的肉身中竟然蕴含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在唐京出手的刹那,这群人也看清楚了。 唐京以手当剑,手指聚在一起,直接点在来人的胸膛上,然后,那人就飞了出去。 这一切变化太快,根本来不及应对和反抗。 “练家子!” 几人恍然大悟,难怪这小子有恃无恐,原来是有所倚仗。但这倚仗在几人看来十分可笑,就像是小孩儿过家家一般的儿戏本事。 “废了他!” 几人对视一眼,已达成一致意见,出手如风,出腿如电。 砰砰砰! 顷刻间,又有几人飞出去,直接砸在了豪车上,哐当当的声音直响,留下几个凹坑。 唐京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竟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令人不可小觑。 “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呸!”唐京吐了口唾沫,强烈地鄙视道。 此时此刻,唐京觉得神清气爽,前面被庄玉书狠虐的怨气也一扫而光了。 “呵呵,胖子的实力增加了不少啊。”余默笑盈盈地点评道。 庄玉书坐在前座,他对唐京的实力颇为了解,说:“是的,他修炼刻苦,又颇有天分,进步神速。”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俩了。”余默赞道。 “不辛苦。”庄玉书激动地说。 余玥砸吧了一下小嘴,笑嘻嘻地说:“唐京最喜欢耍帅了,这次他肯定过足了瘾。” 余默纠正道:“这可不是过瘾,那几人也不是泛泛之辈,疏忽大意,才会这么快败北。所以,玥儿,今后你对敌之时,切不可轻敌,知道吗?” 余玥笑容一敛,严肃地点头:“是,我记住了,哥哥。” “那这怎么办?”凌瑶担忧地问。 余默浑不当一回事,说:“就当是蜀都之行的『插』曲了,你别『操』心,让唐京自己看着办。” 凌瑶倒是不担心,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唐京一夫当关,镇住了全场,那言公子终于回过神来,上下打量唐京,说:“我真看走眼了,你竟然还是武者。” 唐京得意地扬起脖子。 “不过,也只是武者而已,我见过的武者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一个武者又算什么?”岂料,言公子声『色』俱厉,根本没将唐京武者的身份放在眼中。 “哟,好大的口气。” 余玥听了这话,忍不住反驳:“风大小心闪着舌头。” 余玥的声音清脆,如黄鹂鸟一般,清晰地从车中传了出来。 言公子眼睛一亮,急忙扭头朝车内望来,啧啧地说:“这声音好听,就是不知道人好不好看了。” 说完,他竟然径直向车门口走来,拉住车把手,啪的一下就打开了车门,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余玥。 他的眼睛立刻发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说:“漂亮,竟然这么漂亮,哈哈,人美声靓,这才是极品啊。” 章节目录 第933章 天行剑派 <言公子两眼放光地盯着余玥,余玥不悦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想将车门关上,却被言公子牢牢地扣住车门,无可奈何。 言公子嬉皮笑脸地说:“嘿嘿,你生气的样子更漂亮,我喜欢!” 余默本来不想出面,但对方『骚』扰到了余玥身上,他眼中寒光一闪,将余玥向自己怀中一拉,断喝道:“滚!” 言公子的注意力本来全在余玥身上,听到这一声怒喝,心弦一颤,目光落在余默身上。 登时,他火冒三丈。 这小子竟然坐在美女身边,不,他另一边还有一个极品美女。 他竟然坐在两个美女中间,这太幸福了。 言公子嫉妒了,仿佛没听见余默的话,贪婪地说:“哇,两个美女,哈哈,不虚此行,真的赚了。” “恶心!”余玥看着对方的嘴脸,一阵不适。 余默闻言,毫不客气,一脚踹了出来。 砰! 言公子胸口中了一脚,像是断线的风筝,狠狠地砸在了他自己的跑车引擎盖上。 “哎哟!” 言公子撕心裂肺地惨叫:“痛死老子了。” 这一切发生太快,言公子没反应过来,那少女也已经吓傻了,呆呆地朝车内望了一眼,只看见一个凌厉的眼神。 她吓的一哆嗦,期期艾艾地说:“你敢打言公子。” 砰! 余默已经将车门关闭,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师父,后面的人有动静了。”庄玉书朝后视镜望了一眼,那后面的一排豪车上有人下来了。 余默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庄玉书看了他一眼,心领神会,说:“我去帮唐京。” 他下车后走到唐京身边,说:“一会儿保护好师父。” 唐京扭头看了一眼,已看不见车中的余默三人,咧嘴一笑:“这些人若是冲过了我们,招惹默哥,呵呵,那不是我们保护他,而是这群人自己倒霉。” 庄玉书一怔,回过味儿来,点头赞同:“正是。他们若是真这样不知死活,那也怪不得我们。” 他们都清楚,余默轻易不出手,若真轮到他出手,那事情就闹大了,这群人肯定会很惨。 他们出手反而是便宜照顾这群人。 唐京活动筋骨,摩拳擦掌,说:“等会儿我先来,我还没试一试灵隐剑法,嘿嘿。” 庄玉书也不和他争,淡淡地说:“我做你的后盾,撑不住了,叫我一声。” “那你就看好吧。”唐京神气活现地走向言公子。 言公子躺在引擎盖上,不停哀嚎,浑身骨头仿佛要散架了一般,他心中一万个悔恨,自己怎么就遭了那小子的道儿呢? 自己也是武者,竟然被他偷袭了。 “小子,你死定了,这个场子我一定要找回来。”言公子艰难地从引擎盖上趴下来,叫嚣道。 唐京正好走到他面前,淡淡地说:“想找回场子,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你算什么东西!”言公子挥拳劈来。 唐京眼疾手快,手指当剑,正中他的胸口,一口气差点憋死他,他跪在唐京面前,蜷缩着身子,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啧啧,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唐京摇头晃脑,十分不屑地说。 言公子听了这话,又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住手!“ 突然,一声断喝从后面传来,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来,为首之人二十多岁,一副青年俊杰的模样。 他目光阴沉,落在唐京身上,仿佛是一枚枚锋利的钢针扎来,令唐京十分不适。 唐京抖动了一下肩膀,说:“你又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你是谁?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对言飞?” 唐京瞥了手下败将一眼,说:“原来他叫言飞,他一口一个言公子,我还会他的名字叫言公子呢。” 唐京根本没被来人的气势吓住,这令来人的目光越发阴沉,一步步走到唐京面前。 他的步伐很稳,稳扎稳打,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气势。 唐京的眼皮跳了下,硬生生地止住后退的冲动,仰起头直面对方,说:“你既然是他一起的,那应该知道他的为人,而且,也应该看见他的做派,他叫人撞击我们的车,这是谋杀,我只是教训了一下他,这还算是轻的。” “好大的口气,不就撞了一下你的车吗?看你也是武者,那你知道他是谁吗?”来人质问道。 唐京耸耸肩,浑不在意地说:“我不管他是谁,我就在乎一个理字,他既然敢不把我们的生命放在眼中,自然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哈哈,这口气越来越狂了,小地方的人果然是井底之蛙,目中无人,不知道自己蜗居的那一片天地太不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对方盛气凌人,牢牢地压迫主唐京的气势。 唐京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反唇相讥:“我是小地方的人,但我也见过厉害的人,没有谁像你这样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只有半桶水的人,才会这样自视甚高,晃的当当直响。” 来人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从未见过这种不开眼的家伙,那少不了尽头要大动干戈,狠狠地教训他了。 “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万万不能招惹。言公子乃是天行剑派掌门的公子,这便就是你万万招惹不了的。” “天行剑派?”唐京朝车内望了一眼,似乎想向余默求助,他对于江湖中的门派一无所知。 余默其实比他也知道不了多少,在车内看见唐京的眼神,依旧一言不发。 无论对方是什么门派,他都不在乎。 他连狩猎联盟和天机阁都不惧,又何惧区区天行剑派。 余默不出声,唐京也不理会什么天行剑派了,直接说道:“我不管他什么门派,敢做,那就要承担后果。” 来人注意到了唐京的目光,眼角余光也向车中扫了一眼,没看见什么,也就没当一回事。 无论车中坐的是谁,既然不敢出头,那就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于是,只听他大笑:“哈哈哈,好,那我这句话也送给你,只是你未必承担得了这严重的后果。” 嗖! 话音一落,他已经攻向唐京。 章节目录 第934章 严师出高徒 <此人的攻击十分稳健,那一双长腿袭来,唐京急忙抬手封挡。 “你用的竟然是剑法,有趣。言公子,他用的也是剑法,你慧眼如炬,你看看他的剑法如何。” 对方一边对缓过神来的言飞说,一边快速攻击。 言飞气急败坏,说:“我天行剑派乃是以剑法着称,这小子会什么剑法?他的剑法肯定很垃圾,根本不用多看。” 唐京可以忍受别人侮辱他,却不能忍受别人侮辱他的灵隐剑法,这可是余默传授给他,他一直视若珍宝。 “胡说八道,你看不起我的剑法,那我就让你瞧一瞧它的厉害。” 唐京以手当剑,快速地攻向对手。 对手的速度也快,竟然是以快打快的手法,迅速地和唐京斗在了一起,刹那间,就只剩下两条身影,你来我往的攻击。 余默坐在车内,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战斗,余玥却担心地说:“哥哥,唐京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有庄玉书在。”余默信心十足,并不担心。 余玥听出了言外之意,惊道:“难道唐京不是他的对手?” 余默点头:“此人擅长用腿,你看他的腿就像是鞭子一样,变化多端,力道奇大,腿就是他的武器。而唐京以手当剑,没有真正的宝剑在手,这就输了一筹。何况,唐京的修为确实比不了此人。” “那这人什么修为?”余玥好奇问。 “暗劲后期。” 余玥和凌瑶都是修行者,对武者的体系不太了解,茫然地看着他。 “那r我就为你们科普一下” 余默将武者和修行者之间的区别和对比解释了一遍,两人恍然大悟,余玥撇了撇嘴,说:“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呵呵,这对普通人而言已经是很厉害了。而且,对方年纪轻轻便有这等修为,肯定是某个家族或者门派中的佼佼者。”余默解释道。 “那也和哥哥不能比。” 凌瑶笑道:“不是谁都能他比的。” “那倒是。” 说话间,两个人影一闪即退,唐京捂着胸口连退,胸口的衣服上正印了一个鞋印。 对方器宇轩昂,趾高气扬地说:“这下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这一仗赢的可不轻松。他没想到路边偶遇,竟然也能遇到这种对手。 关键对方的年龄比他还比他还胖,但是个灵活的胖子。 不过,有许多双眼睛睁看着这里,他自然不会将内心暴『露』出来。 “哼!”唐京不服气,又想冲上去。 庄玉书拉住了他,低声说:“你不是他的对手。” 唐京垂头丧气,他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就是不服气。 庄玉书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朝他笑了笑,唐京心领神会,挤眉弄眼地说:“那你帮我好好地收拾他。这小子太装『逼』了,什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搞的自己真是什么绝顶高手一样。” 其实,唐京虽然不服气,但并不气馁。他也知道自己是半路修炼,能有这种实力,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而对方一看就是从小练武。 庄玉书挡在了唐京面前,直面对手。 “你又是谁?” “庄玉书。” “没听过这个名字,看来是无名之辈。”对方思索了一下,确实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依旧没放在眼中。 庄玉书并不动怒,一步步走向对方,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名人,你当然没听过我的名字。” “既然如此,那还不退下。”对方断喝道。 庄玉书摇头,固执地说:“我没法退,因为,你们犯了错,却还不知道歉,我们要讨回公道。” “呵呵,讨公道?就凭你们?”对方不屑地说。 庄玉书已经走到对方面前,比对方低了半个头,但他并没有丝毫畏惧,仰起头平静地看着他,说:“是的,就凭我们。” “去你妈的公道!” 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庄玉书,那古井不波的眼神令他火冒三丈,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大骂一声,长腿一抬,就攻向庄玉书。 庄玉书轻轻地抬起手,并不如何快,但在他的长腿踢中他之前,手指拍在了对方的长腿上。 砰! 此人高高地飞了出去,越过几辆车,重重地砸在了豪车车队中,引来一阵尖叫。 谁都没料到这唇红齿白,看起来毫无公害的少年竟然如此厉害,仅仅是一招就将不可一世的对手击飞。 庄玉书那一招可不简单,他用上了蛟龙力量,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力量却奇大。 对手就像是被高速卡车撞击,骨头都要断了几根。 言飞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一幕,久久无法回过魂儿来,他身边的少女更是眼睛一番,直接晕了过去。 唐京解气地猛拍手掌,大叫道:“好样的,就要这样教训他,哼,还敢大言不惭,这就是下场。” 咯咯咯! 车中响起了余玥和凌瑶银铃般的笑声,二人也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哥哥,庄玉书比我还厉害。”余玥眼光不错,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点。 余默『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所以你要好好地跟着凤凰修炼,她的实力比我高,你跟着她有前途,以后肯定更厉害。” 余玥嘟嘴说:“师父这次回来后太狠了,仿佛憋着一口气,一直狠狠地训练我。” “严师出高徒,这正说明她对你寄予厚望。”余默安慰道。 余玥悻悻地闭上了嘴。 凌瑶望了一眼车后,说:“那后面的人有动作了。” 余玥忙问道:“这下怎么办?” “先看看吧。方才那些是排头兵,这才是正主。”余默淡淡地说。 “那你要下去吗?” “先看是什么人。” 砰砰砰! 一阵车门撞击声响起,几人从豪车上下来,径直向庄玉书走来,只有其中一人有意无意地朝越野车看了一眼,眼神耐人寻味,琢磨不透。 庄玉书也看见了对方浩浩『荡』『荡』的队伍,十来个人,而为首之人竟然是一个女人,脚下带风,衣袂飘飞。 章节目录 第935章 妙音仙子 <这为首的女子太过于瞩目,其他人就像是萤火之光,而她灿若星辰,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令人怦然心动。 庄玉书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对方在他面前停下,而后面的一队人也整齐划一地停下,虎视眈眈地盯着庄玉书。 “你是谁?”女子朱唇轻启,柔声问道。 她的声音很柔,令人骨头发酥。 “庄玉书。”庄玉书平静地回答,并没有一点异样。 对方诧异地看了庄玉书一眼,说:“你是何门何派?” 庄玉书心中一凛,他拜师以后,还从未向余默询问过这方面的信息,余默也从来没向他提及。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自己是何门何派。 他下意识地朝车内望去。 女子眼中精光一闪,跟着他的目光望向车内,心中一动。 庄玉书模棱两可地回答:“不便相告。” 女子了然,舍弃了庄玉书,径直向越野车款款走来,裙摆飘逸,仿佛出尘的仙子。 其他人目光炽热,灼灼地盯着她,都被她卓越风姿所倾倒。 但他们不明白女子为何舍弃了庄玉书,走向越野车,难道车内还有什么其他高手? “这车位坐的是贵派的前辈吧?”女子一边走一边说,此言一出,其他人恍然大悟。 他们立刻回忆起来。 方才言飞在车前吃了大亏,直接飞了出去,这肯定是高手所为,那就是这少年门派中的前辈所为。 难怪这少年有肆无恐,原来是有门派中的前辈撑腰。 言飞看清楚了车内的情况,一头雾水,心说车里哪来的前辈?一定是搞错了。 但女子信誓旦旦,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张了下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女子停在车门前,微微一福,嘴角抿着浅浅的笑容,柔声说:“剑宗传人妙音拜见前辈。” 剑宗传人妙音。 余默三人在车内听了,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是何门何派,但如此大的架势,肯定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派。 对方将他们误认为前辈,凌瑶和余玥促狭地看着余默,难掩嘴角的笑容。 余默不知如何作答。 登时,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四下鸦雀无声。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车上,竖起耳朵,想第一时间听到车内的反应。 但奇怪的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回应。 人群中的反应精彩起来,许多人窃窃私语:“这车里坐的是谁啊?如此大牌,目中无人。这可是剑宗传人妙音仙子,无数江湖中人的女神,地位崇高。她放下身段,车里的人竟然不闻不问,这是找死吧?” “这是得罪剑宗。天下剑法无人能超过剑宗,而妙音仙子更是得到剑宗宗主的真传,年纪轻轻,在年轻一辈中便已难逢敌手。” “对啊,这肯定是被吓到了,不敢出头。” “呵呵,这也正常,剑宗的名头太大,一般小门小派哪能望其项背。”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妙音捧上了天。 余默侧耳倾听,倒也心生好奇。 他对天下的门派知之甚少,只知道唐门,狩猎联盟和天机阁,其他门派几乎没印象。 听对方如此吹剑宗,理应也不是泛泛之辈。 妙音听了这番话,莞尔一笑,说:“诸位过誉了,妙音反而不好意思。” 话虽如此,她脸上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是一脸怡然自得的表情。 她心中充满期待,又扭头盯着车内,车膜阻挡了她的视线,她不断猜测车内的情况。 “听了这些话,车内的人肯定会出来了,再也无法忽视我。”妙音信心十足,嘴角的笑容更多了。 然而,等了半天,车内依旧没有动静。 众人傻眼了,目光渐渐变得呆滞,不可思议。 妙音嘴角的笑容也一点点凝固。 “车里坐的是谁啊,这么大派头,简直是找死、” “对,与剑宗做对,死有余辜。” 众人义愤填膺,纷纷指责。 言飞如梦初醒,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大声嚷嚷道:“妙音仙子更新快,你被他骗了。这车里根本没什么前辈,就是一个小白脸儿和两个极品美女。” 唰! 一双双目光向言飞望来,有其是妙音的目光,仿佛是利剑一般,扎在言飞心头。 言飞深知剑宗之强大,自己的天行剑派虽然也是修炼剑法的,但与剑宗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父亲曾三番五次叮嘱他,要与妙音搞好关系,天行剑派傍上剑宗这颗大树,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言飞洋洋得意,自以为拆穿了真相,可以让妙音仙子对他刮目相看,所以,卖力地表现道:“妙音仙子,他们是在骗你,这种人太可恶,一定不能放过。” 见他信誓旦旦,而车内一直没有反应。 本来许多人将信将疑,但都渐渐相信了他的话。 登时,大家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看向车内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 这真是找死啊。 妙音嘴角的笑容已经消失,目光如剑地盯着车内,声音变得凌厉起来,说:“车内的朋友,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这样做,后果会很严重。” 说罢。 她伸出了手,拉住了车门把手。 车内,凌瑶和余玥紧张地看着余默,二人都听出了火『药』味儿,事态升级了。 余默拍拍二人的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一副有我在的表情。 咔! 车门开了。 眼前一花,妙音尚未看清楚车内的情况,一只脚率先从车内探了出来。 妙音的娥眉一扬,正想发飙。 忽然! 砰! 关门声响起,而一个人出现在了妙音面前。 自始至终,她都没看见车内的情况,眉头立刻就皱的更深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胆敢这般戏弄我。” 妙音抬眼望去,正和余默四目相对。 余默目光坦然,如古井一般波澜不惊,淡淡地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美丽容颜而有半点惊艳的反应。 妙音发现了这一点,心中腾起一股怒火。 江湖中人,无数人见了她都惊为天人,尤为是男人。 这少年见了她没有半点反应,这深深地刺激了她。 她深吸口气,并没发作,灼灼地盯着余默,问:“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936章 真正的强者 <“我就是一个过路人。”余默模棱两可地说。 妙音仙子脸上浮起一丝薄怒。 其他人义愤填膺,纷纷指责:“这小子还敢摆谱儿。” “对,在妙音仙子面前如此托大,简直是找死。” “他不敢自报家门,那肯定是怕『露』怯。” “言之有理,肯定是哪个小门小派的人,听了剑宗的大名,不敢报上名讳了。” 余默恍若未闻。 妙音仙子轻咬贝齿,略一思存忖,倾向于认同这番话。 既然如此,那她就没必要和对方虚与委蛇。 她指着言飞,开门见山地说:“你的人伤了言公子,这事必须有个交代。” 余默瞥了言飞一眼,言飞怒目而视,一脸得意,仿佛在说你小子这下完蛋了。 “呵呵。”余默戏谑地轻笑:“他命人撞车在先,不将我们的『性』命放在眼中,我们略施薄惩,这有什么问题吗?” 妙音心中一凛,这岂不是就没得谈了。 她告诫自己沉住气,争锋相对地说:“言公子虽然有点纨绔,但若不是你们招惹他,自然就不会被撞。一个人实力不济之前,最好韬光养晦,否则,下场会很凄惨。” 余默愣了下,没想到对方毫不遮掩地为言飞找借口,而这借口还这般荒谬。 “你真是这样认为?”余默好奇地问。 妙音上下打量余默,点头说:“事实就是如此,你有什么异议吗?” “呵呵,我的异议大了。”余默冷笑道,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凌厉许多。 唐京和庄玉书义愤填膺,唐京大声控诉道:“你们撞人还敢这么嚣张?以你所言,是不是只要强过你的人,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庄玉书口齿不如唐京凌厉,听了他的话,重重点头,显然是内心也有同样的疑问。 妙音没有更新快正面回答,轻描淡写地说:“我来自剑宗,这就是我的底气,不知你所谓的强过我的人是谁?是你吗?呵呵,诉我直言,你连言公子都打不过,更别说是我的对手了。” 妙音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那高高在上的样子颇有几分气势。 人群中立刻传来附和声。 “妙音仙子说的对,这村野小子竟然还敢挑衅你,他们是井底之蛙,不知剑宗之强大,不知妙音仙子的高贵。” “他们几个人哪里是妙音仙子的对手,哼,给仙子提鞋都不配。” 污言秽语入耳,唐京和庄玉书气的面红耳赤,唐京反驳说:“你们这群狗腿子,就知道拍人家的马屁。” “对,马屁精。”庄玉书补充道。 这却是捅了马蜂窝,所有人群情激愤,恨不得冲上来收拾二人,但他们都见识过二人的实力,心中颇为忌惮。 虽然,他们口中叫嚷的厉害,要打要杀,却没有一个人付诸实践。 妙音听的直皱眉,纤纤素手一挥,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是事先训练过的一般。 她冷冰冰地看着余默,仿佛在说这下知道孰强孰弱了吧? 余默迎着她的目光,说:“正如胖子所言,依你的话,只要强过了你,那就能对你为所欲为?” 妙音仙子愣了一下,噗嗤一声,掩嘴轻笑起来。 其他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也纷纷狂笑起来。 “真是笑死我了,这趟蜀都之行太有趣了。” “对啊,这世界上还有这种笨蛋。” 众人的污言秽语并没对余默造成任何困扰,他步步紧『逼』地问道:“我说的对吗?” 妙音面『色』一沉,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如剑,说:“正是如此。那你认为这里谁比我强?” 她故意环视一周,目光在庄玉书身上一扫而过,说:“你比我还差的远。” 众人跟着她的目光,一一地从所有人脸上掠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强者。 “我呢?”余默指着自己问。 “你?”妙音愕然地看着他,她上下审视了余默,戏谑地说:“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真的太弱了。” 余默失望地摇头,对这妙音的眼光十分失望。 “不过,我想试一试。”余默抬起头。 “试一试是要死人的。” “对,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妙音仙子,你就满足一下他,让我们也见识一下你的剑法。” “对啊,剑宗的剑法天下无双,我们都想开开眼界。” 众人起哄,妙音意动了,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家中长辈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庄玉书和唐京见状,兴奋无比,一副幸灾乐祸地表情,不停挥动手臂,替余默加油助威。 妙音仙子气势骤变,忽如一把出鞘的宝剑。 忽然,剑光一闪,从她身上『射』了出来,直取余默的面门。 余默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将她出剑的手法看的一清二楚,不得不说,对方的剑法确实有独到之处。 可和余默脑海中那一剑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妙音的剑法多了许多花哨的动作,眼花缭『乱』,剑光顷刻间就将余默笼罩其中,直击各大要害。 余默危在旦夕,仿佛被吓傻了一般,不敢动弹了。 突然,余默伸出了一根手指,这根手指朝那凌厉的剑光之中点去,竟然奇迹般地穿过了无数的剑光。 砰! 他的手指点在了妙音的剑上,这剑又细又软,仿佛是一条丝带。 余默的手指点在上面时,这细剑猛地一顿,剑光涣散,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剑身上直达妙音的手心。 砰! 妙音飞了出去,那漫天剑光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至于那把宝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人群中的喧哗声立刻消失,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不可思议,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余默。 他们不是当事人,并没有看清楚二人交手的具体动作。 只看见漫天剑光一起,而余默挺一冲,手指一点,剑光就消失了,妙音仙子就飞了出去。 这一切来的太快,令人触不及防。 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如何反应。 唐京和庄玉书丝毫不意外,两人的嘴巴都笑咧了,唐京嗤之以鼻地说:“什么叫真正的强者,这就是!” 章节目录 第937章 为所欲为 <妙音仙子爬起来,身上的衣衫已沾了泥,灰头土脸。 她愤怒地看着余默,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但她心中又涌起一股难言的恐惧。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败了,而且,败的很惨,这一点毋庸置疑,她比别人的感受更深刻。 对方是什么人? 年龄比她还怎么会如此厉害? 她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她见所有人都朝她望来,她心中一凛,不知如何收场了。 唐京趁热打铁,说:“那谁?你不是说了强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如今,你败了,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 唰! 妙音脸『色』变的铁青,牙齿将嘴唇都咬的泛白,不知如何回答。 “默哥,怎么个为所欲为法儿?“唐京急忙跑到余默面前,问道。 庄玉书也扬起脖子,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凌瑶和余玥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切,但也好奇余默要怎样办。 “那个妙音仙子太可恶,哥哥一定会狠狠地惩罚她。” 凌瑶笑了笑,说:“他自有打算。” “什么仙子,还没瑶瑶姐你漂亮,就是排场大而已。”余玥嘟着嘴,不满地说。 “她还是很漂亮的,而且,气场强大。”凌瑶说。 余玥不以为然:“她的气场能有我师父强吗?” 凌瑶苦笑着摇头:“这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比得上你师父。” “那是,我师父可厉害了。”余玥仰起头,与有荣焉地说。 虽然,她经常对凤凰的训练怨声载道,可渐渐地,她对凤凰的尊敬和崇拜也与日俱增。 当初,她并没有想拜师学艺,余默却认定了凤凰,所以让她拜师学艺。 她还颇有微词。 但后来经历了一些事后,她对凤凰的强大越来越了解,真心实意地向她学习,而且,师父这个称呼也才真正地被她接受。 妙音正面『色』铁青,心惊胆战地看着余默,不知她究竟要怎样为所欲为。 气氛压抑的可怕,妙音的心仿佛要停止跳动了。 不行! 突然,她心中一个声更新快音在呐喊。 她虽然败了,可她身份高贵,乃是剑宗传人,若是自己真出糗了,那岂不是堕了剑宗的面子。 所以,她的娥眉又渐渐扬起来,声『色』俱厉地说:“你是胜过了我不假,但那只是我一时疏忽,而不是剑宗的剑法不如你。你若是因此志得意满,做出人神共愤的事,剑宗一定不会放过你。” 威胁! 余默眼珠一瞪,哭笑不得,她既然败了,还敢威胁他,余默心中一动,已经将她的小心思『摸』的一清二楚。 可是,余默不吃这一套。 他耸耸肩,说:“愿赌服输,至于,剑宗的事,以后再说。” “你要干什么?”妙音惊恐地看着余默,只见他一步步走来,她慌忙后退,惊慌失措地尖叫:“你这是与剑宗为敌。” “呵呵。”余默不以为意地轻笑:“若是你真这样认为,那就为敌吧。剑宗教出你这样的弟子,说明也不怎么样。” 这句话虽然简单,却像是重磅炸弹,炸的所有人眼冒金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小子不但要对妙音仙子为所欲为,还要和剑宗为敌。 放眼天下名门大派,也没人敢这样口出狂言。 这小子当真是不知者不畏,花样作死啊。 妙音绝望地瞪大了眼睛,自己用师门吓唬他,竟然也不起丝毫作用,他还撂下这等豪言壮语。 他究竟是谁? 无论他是谁,她都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于是,她纵身一跃,如穿花蝴蝶,向余默攻来。 那地上的细剑再次落入她的手中,剑光抖落,剑光如蝴蝶飞舞,攻向余默前后左右上下。 “这花里胡哨的剑法有什么用?” 余默不屑地撇撇嘴,以手当剑,一剑斩出。 一剑银河落九天! 虽然他徒手施展这一招,没有血刃的威力加持,但效果依旧不容小觑。 刹那间! 一道剑光漂浮在半空,从天而降,将妙音仙子的剑光击的粉碎,而她身上的衣服更是被剑光变成了破布条,春光乍泄。 “哇!” 人群中一双双眼睛瞪的浑圆,不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言飞双眼放光,『舔』了『舔』嘴唇。 砰砰砰! 细剑炸裂,化作一节节碎片,洒落一地。 “啊!” 一声尖叫从妙音仙子口中传出来,她已经看见自己若隐若现的身体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又羞又怒。 然而,她根本没办法遮掩,因为,余默的剑光咄咄『逼』人,『逼』的她节节后退。 只要慢一步,那就有『性』命之忧。 一股巨大的恐惧自她心底油然而生。 砰! 剑光终于追上了她,将她高高地掀了起来。 噗通! 妙音仙子跌落公路旁边的臭水沟,溅起了漫天的黑泥。 “啊!” 人群中的惊呼声响起。 “妙音仙子败了!” “妙音仙子落水了!” “我看到妙音仙子的身体了。” 人群仿佛炸开了锅,但没有人动,左看看臭水沟,右看看余默,惊魂未定。 “呸呸呸!” 突然,妙音从臭水沟中站了起来,浑身污泥,散发着恶臭,早已没有那翩翩仙子的卓越风采。 “我要杀了你!” 她气急败坏,冲余默大声嘶吼。 余默扭头望来,目光平静,但妙音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心中涌起恐惧。 余默满意地点头,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朝唐京和庄玉书使了个眼『色』,说:“上车,走。” 唐京正用手机对着妙音咔咔地直拍照,嘿嘿坏笑:“妙音仙子,你说的强者可以为所欲为,你可别怪我们哦,这都是按照你说的做。这些照片,我就留下做纪念了,所以你想要,我以后再给你。” 噗! 庄玉书笑了起来。 这落井下石的功法,唐京可是用的炉火纯青。 不过,谁叫妙音那么蛮横呢,活该! 两人神清气爽地上车,呼啸而去,再也没人敢拦截他们。 妙音久久地注视着远去的越野车,眼神变得无比阴狠,气的双手拍下,啪啪两声,又溅起无数的污水,糊了她一脸。 “啊,呸呸呸,我要杀了你们!” 妙音扯着喉咙,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938章 东道主 <蜀都,对余默而言算不上陌生,也算不上熟悉。 毕竟,他曾经的蜀都之行发生了许多事,也历经了不少凶险。 曾经有一个风光的家族因余默而分崩离析。 余玥和庄玉书却是首次来蜀都,瞪着大眼睛,眼睛看个不停,眼花缭『乱』。 余玥感慨道:“哥,蜀都真的比江安大好多啊。” “毕竟是省会嘛。”余默解释。 余玥点头,突发奇想地问:“那哥哥你以后上大学,是不是就来蜀都?” 余默心中一动,他还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况且,大学还有一年时间。 凌瑶听了,仰起头趁机问道:“余默,你想考哪所大学?” 余默猛地一怔,不知如何回答,因为,他尚无真正的目标,于是摇头说:“还没确定,到时候再看。” “呵呵,瑶瑶姐和哥哥成绩都好,你们一定可以考到同一所大学,双宿双飞。”余玥笑道。 凌瑶脸上浮起羞涩,和余默相视一笑。 “尊敬的各位乘客,咱们到站了。”唐京稳稳停车,古灵精怪地叫到。 “哇,我看见千千姐了。”余玥眼睛一亮,远远地就锁定了人群中亭亭玉立的叶千千,大喊大叫道。 蜀都出美人,叶千千站在人群中,也仿佛鹤立鸡群,极为出众。 几人下车,余玥一阵风似地冲向叶千千,欢呼雀跃:“千千姐,我们在这里。” 叶千千转过头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当她的目光从余默身上一掠而过,没有多看一眼。 余玥已将叶千千牢牢地抱住,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千千姐,这段时间我可想死了。”余玥嘟囔着嘴,可爱地说。 叶千千挽着她的手,笑道:“玥儿这么可爱,我也想你啊。” “真的吗?”余玥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叶千千,惊呼道:“千千姐,你瘦了。” 余默闻言,心中一凛,他一开始就看出她瘦了,而且眉宇间颇为憔悴。 他和叶千千之间的事就像是『乱』麻一般,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我最近减肥,看来有效果。”叶千千笑了笑,但笑容透着苦涩与牵强。 余玥夸张地惊叹道:“千千姐,你还不要别人活啊,你这么瘦了,还减肥。那我这一身肉怎么办?” 叶千千在余玥身上『摸』了一下,笑道:“你哪里一身肉了。” 余玥咯咯直笑:“咯咯咯,千千姐别挠我,痒啊。” 叶千千停下来,看着走过来的几人,点头招呼道:“你们来啦。” “千千,辛苦你来接我们。”凌瑶也挽住了叶千千的胳膊,亲密地说到。 “我是东道主嘛。这下来到了我的地盘儿,听我的安排。”叶千千深吸口气,强颜欢笑道。 “好啊,那我们要吃好玩好。”余玥没心没肺,浑然没看出叶千千的情绪有异。 凌瑶心思细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看看余默,若有所思。 以前,叶千千风风火火,飒爽英姿,眉宇间从来没有过这种忧郁。 余默看在眼中,心头仿佛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千千大美女,好久不见,这次我们来投奔你,我唐京的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唐京嬉皮笑脸,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肚皮说。 叶千千开怀笑道:“唐京,你这一百多斤我可不要,一身肥肉。” “哎,胖子没人权啊。”唐京摇头晃脑,唉声叹气。 叶千千转向庄玉书,说:“小庄,欢迎你来蜀都做客。” 庄玉书腼腆地笑笑:“麻烦你了。” 叶千千摇头,目光最终落在余默身上,迟疑了一下,说:“你来了。” 余默展颜笑道:“我来了,这次麻烦你了。” “我应该做的。”叶千千深吸口气,并没有攀谈的,指着一个方向,说:“我已经替你们安排好了,先吃大餐,再逛街。” “对哦,千千姐,你可是美食主播,肯定知道很多好吃的。”余玥眼睛一亮,记了起来。 余默心中一凛,自己信誓旦旦地替她找回被封的直播账号,如今还是杳无音信。 “好啊,一定不能辜负了我这个名头。”叶千千挽着二女的手,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 唐京和庄玉书则走在中间,左右张望,欣赏街景。 唯有余默落在最后,眼神『迷』离,失魂落魄的不知在想什么。 “余默!” 突然,一个人站在余默身边,沉声叫到。 余默心中一凛,说:“剑叔,你怎么也来了?” 剑叔冷哼一声,压下心中的百般念头,说:“最近蜀都来了太多江湖中人,以防有不开眼,所以我跟在大小姐身边。另外,家主已为你细细谋划,你们先在蜀都玩几日,等准备妥当,就到了你出场之时。” “辛苦你们了。”余默致谢。 剑叔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上次他为了替叶千千出气,挑战余默失败,后来唐蝶衣千叮万嘱,不准他再和余默起过节。 他虽然有心替叶千千打抱不平,却也只能将一腔不满压在心头。 “我听说了一点你这次的事,你真的很厉害。”剑叔犹豫了一下,赞叹道。 这是他心底的大实话。 “当初,你们去常衡后,大小姐一直担心你,饭都没吃几口,都瘦了好多。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我看在眼中,哪能不明白,真的心疼她。”剑叔鼓起勇气,低声说到,深怕被前面的叶千千听了去。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心仿佛揪了起来,面『色』微变,说:“她这又是何苦呢。” “何苦?难道你不知大小姐的心思吗?她的一颗心都系在你身上,你却始『乱』终弃。”剑叔愤愤不平地说。 余默无奈地辩解:“我没有始『乱』终弃。” 他和叶千千的关系始终不明不白,时至今日,二人都不知道如何处理。 “告诉你,下个学期大小姐就留在蜀都上学了,不会再回江安,你们见不到面,或者大小姐可以走出来。”剑叔满怀希望地说。 余默惊讶地问道:“她不回江安了?” 剑叔见自己说漏了嘴,下意识地想捂住嘴,但看着余默震惊的反应,他愤愤不平地说:“对。她去了江安更痛苦,若是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去了。” 余默盯着前方叶千千的背影,久久无语,心中百味陈杂。 章节目录 第939章 江湖 <一群人吃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豪华大餐,几个女孩儿又在蜀都最繁华的春熙路上逛的乐此不疲。 几个男生都败下阵来,焉巴巴地跟在屁股后面。 “剑叔,你可听说过天行剑派和剑宗?”余默百无聊赖,回想起来时的经历,随口问道。 剑叔目光不离叶千千,深怕有什么危险。 听了余默的问题,他吃了一惊,道:“当然知道,天行剑派只是一般的门派,但剑宗可就不得了。” “哦,有什么不得了?”余默好奇地问。 唐京和庄玉书也竖起耳朵。 剑叔没发现几人的异样,耐心讲解道:“你们对江湖并不了解,其实江湖中的门派不少,成百上千都有可能,但太多小门小派,实力一般。不过,其中有几个名门大派千万不能小觑。” “哦。”余默被勾起了兴趣,刨根问底:“哪些名门大派?” “一门一阁一寺一山,分别是唐门,天机阁,天龙寺和灵山,这四大门派是历史最悠久,高手众多。”剑叔沉声说:“这些门派都不要轻易招惹,其中,天机阁有官方中的某些人支持,实力雄浑。但江湖中许多名门大派是不屑与之为伍的。” 余默了然,他曾经听唐蝶衣偶然提及这几大门派,于是说:“原来天机阁如此不招人待见,看来我做的没错啊。” “天机阁是不招人待见,但背景深厚,各大派不愿招惹,或许,也只有你初生牛犊不怕虎,才敢对他们出手。”剑叔唏嘘道。 “呵呵。”余默笑笑:“可不是我招惹天机阁,而是他们招惹我,我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剑叔苦笑,他当然知道余默是被动反击,也着实该天机阁倒霉,招惹谁不好,却招惹余默这尊杀神。 “除了几大门派之外,你所说的剑宗也是一个十分强大的门派,剑宗的历史并不像这些门派悠久,他们是后起之秀,但实力十分强悍,可与各大门派抗衡,不容小觑。” 余默凛然,原来这剑宗的来头还真不后起之秀还能与几个老牌大门派分庭抗礼,这不是一般的强大。 “另外,各地还有不少家族,家族中也不乏强大的,比如我们蜀都原来的三家,当然如今只剩下了叶、顾两家。这些大家族中许多都与不少门派有关。” 余默心中一动,问道:“那叶家与哪一派有关?” 然而,当他的话出口后,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我这是多此一问了,叶家当然是和唐门关系最深。” “正是。”剑叔自豪地说:“以前因为一些原因,叶家和唐门的关系并不深,如今,夫人和唐门门主冰释前嫌,叶家的地位自然就水涨船高了。” 说罢,剑叔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这一切还有余默的功劳,若不是因为他,恐怕唐蝶衣和唐门门主的矛盾不会化解。 叶家也是托了他的福。 “对了,你问剑宗干什么?你认识他们?”剑叔好奇地问:“剑宗是天下剑派之首,他们的剑庐之中藏有不少宝剑和剑法,乃是天下练剑之人的圣地,心向往之。”剑叔憧憬道。 余默深深地看着剑叔,说:“剑叔,你也是练剑之人,不会也想去剑庐吧?” 剑叔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那当然,有生之年能去一次剑庐,那也不枉练剑这一生了。” 余默不可思议地惊叹:“有那么夸张吗?” 唐京和庄玉书对妙音仙子没什么好感,自然对剑宗也并无好感,听到剑叔如此推崇剑宗,心中不是滋味儿。 唐京愤愤不平地说:“吹嘘的厉害罢了,我看是言过其实。” “言过其实?呵呵。”剑叔吹胡子瞪眼,唐京的话深深地刺激了他,他挑起浓眉,教训道:“唐京,你还年轻,哪能这般目中无人,好高骛远?我告诉你,我一点也没有夸大其词,剑宗比你们想的还厉害。” 唐京一脸糗相,闷闷不乐,不知如何回应。 庄玉书轻描淡写地说:“可剑宗传人是师父的手下败将啊。” 什么? 剑叔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跳起来,惊骇不定地看着余默。 见余默并没有否认,剑叔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问道:“你与剑宗的人交手了?” 余默也不否认,这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大事,于是轻描淡写地:“嗯,和一个叫妙音仙子的人交手了。” 庄玉书补充道:“关键是师父胜了。” 剑叔倒吸口凉气,说:“妙音仙子?那可是剑宗宗主的嫡传弟子之一。” 余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却并不如何重视,说:“原来如此。” 说了这话,他就没下文了,仿佛妙音仙子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看的剑叔额头的青筋直跳。 唐京撇撇嘴,说:“这嫡传弟子也不过如此。而且,教养还不好,说过的话像是放屁一般。“ 庄玉书赞同的点头:“这种人一定要敬而远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看的剑叔胸口不断起伏,一颗老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你们和妙音仙子起冲突,而且,还是这个节骨眼上,余默,你知道这对你多不利吗?家主正在四处奔走,为你争取各方势力的支持,你却得罪了剑宗,你哎” 剑叔指着余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心痛模样。 庄玉书和唐京瞠目结舌,悠悠地说:“哪里有这么夸张。” 二人对这次蜀都之行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当然,也不知道余默以前所做下的壮举和巨大影响力。 只是,剑叔这般指责余默,令他们愤愤不平,说:“剑叔,那个妙音仙子太可恶,既然有这样的传人,那说明剑宗也是一丘之貉,我们何必争取他们的支持,与他们沆瀣一气?” 庄玉书深以为然地点头:“母亲一直教导我要做一个像师父一样的人,那个妙音仙子的样子是绝对不能学的。” 余默拍拍剑叔的肩膀,安慰道:“剑叔,别担心,这只是小事一桩,哪里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哎!” 剑叔无可奈何地叹息,觉得和余默一点共同话题也没有了。 “我还是去跟着大小姐吧,和你们在一起,我这颗老心脏受不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剑叔正想向叶千千几女走去,突然,一声喧哗声传来,其中夹杂着叶千千的惊呼声。 章节目录 第940章 冤家路窄 <听到惊呼声,几人耸然一惊,剑叔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他的职责是保护叶千千,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交差? 余默三人也匆匆赶去。 只见剑叔已经护在了叶千千三女的面前,神『色』阴沉地与几人对峙着。 突然,余默瞳孔一缩,赫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妙音仙子和言公子! 他们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器宇轩昂,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其他人率先注意到了妙音仙子和言公子,而余默的注意力却在这男子身上,他身上有一股剑意,这是剑法高手的气息。 唐京和庄玉书急着冲上去助阵,却被余默拦了下来。 剑叔和叶千千都是地头蛇,先让他们出面,何况,剑叔将剑宗捧的那么高,认为他们夸大其词。 既然如此,就让剑叔来处理,看他如何化解这一切。 而且,他们就在附近,危急时刻,完全可以及时出手,不至于发生大问题。 剑叔并没有认出对方,但也知道对方是江湖中人,拱了拱手,和颜悦『色』地说:“诸位,这是怎么回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妙音仙子面『色』铁青,眼睛里仿佛要喷火。 言公子贪婪地看着三女,说:“哼,老东西,误会?我告诉你,没什么误会!那两个小妞儿,别以为我只看了你们一眼,就认不出你们了。你就是那小子一起的,敢那样对我们,这次你们落单了,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余玥和凌瑶当然认出了他们,余玥愤愤不平地说:“你们撞我们的车在先,还好意思指责我们。” “对,你们不将别人的『性』命放在眼中,别人收拾你们,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凌瑶同仇敌忾地说。 叶千千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问:“瑶瑶,玥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是蜀都,若是有人胆敢对你们不利,哼,我绝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叶千千毕竟是叶家千金,真生气后,眉宇间的英气『逼』人,自有一股气势。 “嘿嘿,好大的口气。”言公子上下打量叶千千,那眼光十分具有侵略『性』,令人十分不舒服。 叶千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啧啧,又是一个极品美女,蜀都出美女,这话可真没错。”言公子赞叹道。 言公子言语不端,流里流气,剑叔率先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拉近和言公子的距离,严厉地说:“年轻人,你的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 言公子扬起头,不屑地说:“老东西,若是我就这样呢?你能把我怎么样?哼,老东西,还是滚回你的棺材板里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显然,他根本没将剑叔放在眼中。 剑叔勃然大怒:“出言不逊,我就替你家中长辈教训你一下。” 剑叔大手一探一抓,言公子迅速躲闪,可他哪是剑叔的对手,剑叔经验丰富,一招制敌。 砰! 言公子胸口中了一招,一阵剧烈刺痛,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咦? 妙音仙子和男子瞳孔一缩,惊讶地看着剑叔,妙音仙子怒道:“你是何人,敢与剑宗作对?” 剑宗? 剑叔悚然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方才他还恨铁不成钢地指责余默,如今,他竟然就与剑宗起冲突了,这情况变化太快了。 剑叔朝人群中望去。 此刻,这番冲突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而余默三人正藏在人群中,看到剑叔望来,余默还冲他直眨眼,笑的意味深长。 剑叔心中一凛,正『色』看着妙音仙子和男子,问道:“你们是剑宗的人?” 听了剑叔的口气,妙音仙子如释重负,终于有一个不是孤陋寡闻的人了,这天下毕竟像那个臭小子那种孤陋寡闻的人不多。 妙音仙子洋洋得意地说:“正是,我乃剑宗传人妙音仙子,这是我的大师兄任惊云。” 剑叔瞠目结舌,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本来还没想到对方就是妙音仙子,更关键的是另外一人。 他竟然是剑宗大弟子任惊云。 此人可是下一任的剑宗宗主的人选,与一般剑宗传人的地位天差地别,令人不敢忽视。 剑叔的心焦急起来,朝人群中张望,却根本看不见余默了。 他心中发苦,知道这是余默故意躲起来,看他如何处置。 他咬了咬牙,停止了腰杆,说:“原来是剑宗传人,失敬。那这更是一场误会,我们是蜀都叶家的人,所以,不如揭过这一场误会?” 剑叔不知余默和妙音仙子冲突的具体细节,所以,不知其严重『性』,如今抬出叶家,看在叶家的面子上,对方理应知道好歹,不会『乱』来。 妙音仙子闻言,不屑地说:“什么蜀都叶家,不就是倚仗着唐门吗?如今也敢和我们剑宗叫板?你们算什么东西!” 妙音仙子吃了大亏,来到蜀都就迫不及待地来买衣服,想扫去一身的晦气,岂料又遇到了冤家。 她如何能罢休? 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大好机会。 何况,她有大师兄陪伴,即便那小子现身,她也丝毫不惧。 至于所谓的叶家,盛怒之下,她确实没将对方放在心上。 然而,她这番言论一出,四周都变的死寂一般,即便是普通人也都知道蜀都叶家之强大,何况这还是蜀都,若真让外人压了叶家一头,那叶家的名声何在? 剑叔环顾一周,已从围观之人的脸上看出了这一个问题,他心中咯噔一下,既愤怒,又进退两难。 剑宗是不能招惹,但剑宗如此咄咄『逼』人,扫了叶家的脸面,他也难辞其咎。 但他不能退缩,唯有硬着头皮,拱拱手说:“妙音仙子此言差矣。诸位远来是客,不了解具体情况,所以才有这些误会,不如我做东,请几位畅饮一番,冰释前嫌,如何?” 听了剑叔的话,妙音仙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盛气凌人,指着三女,阴沉沉地说:“你想冰释前嫌,是吧?将她们交给我们处置,我自然就可以既往不咎。” 章节目录 第941章 三女发威 <将三女交出去! 剑叔听了这话,太阳『穴』突突直跳,火气嗖的一下就窜了出来。 他一个大几十岁的人,为了维护彼此的面子,不惜面子放低姿态,对方就提出这个过分的要求。 那三女是谁? 叶家千金,凌厉的女儿,还有余默的妹妹。 哪个不是千金之躯,他敢将他们交出去吗?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何况,他根本就不会这么做。 他渐渐抬头,眉目中多了一分凌厉,盯着妙音仙子,断然拒绝道:“不可能!你这是胡搅蛮缠。” 妙音仙子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冷笑道:“别说我没给你几句,欺负你们。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只是你们不珍惜罢了。” 微微一顿,她幸灾乐祸地说:“其实,我很愿意听到你拒绝我的提议,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好好地报仇了。” “报什么仇?你和她们有什么仇,什么怨?”剑叔不悦地说。 “哼!”妙音冷笑,自然不会自曝家丑,将自己当时的丑态公之于众,她冲任惊云微微一笑,说:“大师兄,对方是叶家,若是有什么后续的事,还要麻烦大师兄。” 显然,妙音虽然口中不将叶家放在眼中,但若叶家真的出手,她未必撑得住。 不过,她有大师兄任惊云撑腰,依旧无所畏惧。 任惊云不动声『色』,说:“你放心吧,敢挑战剑宗传人,这就是挑战剑宗的威严,绝不姑息。” 妙音得到这个承诺,面『露』喜『色』,说:“那就请大师兄欣赏一出好戏。” 妙音大步流星地走向三女,根本无视剑叔。 剑叔面颊通红,断喝道:“你别欺人太甚!” 妙音轻笑,将他的话当做了耳边风。 剑叔正想动手,忽然,叶千千走上前来,娇斥道:“住手!这是蜀都,不是谁都可以在这里撒野。你针对我没关系,但你针对我的朋友,我保证你走出蜀都。” 叶千千已听完了余玥和凌瑶叙述,对于来路上的风波了然于心,却也惊讶不已,更多的是愤怒。 妙音目中无人,差点害了她们的『性』命,这件事岂能轻饶。 何况,这里还是蜀都。 平常,叶千千大大咧咧,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可她毕竟是叶家千金的身份,平日里蕴养出来的气势可一点也不少。 所以,当她爆发后,气势十足,令人眼前一亮。 妙音停下脚步,戏谑地看着叶千千,说:“你算老几,也敢来出头,口出狂言。” “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谁口出狂言。”叶千千丝毫不弱,径直向妙音走去。 二人一步步走向彼此,剑拔弩张。 “大小姐,小心。”剑叔无法坐视不理,身形一闪,挡在了二人之间,直面妙音,说:“虽然你是剑宗传人,但你『逼』人太甚,那就怪不得我不客气了。” 他的眼角余光朝人群扫去,又看见了余默,他的脸上分明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剑叔心中苦涩。 自己还信誓旦旦地指责余默,真是报应来的太快,如今反被打脸了。 这剑宗虽然厉害,但传人也不能道等同视之,太不讲道理了。 嗖! 剑叔重重一跺脚,率先攻向了妙音。 这众目睽睽之下,谁都没敢动兵器,何况,妙音的佩剑已被余默毁掉了。 两人身影很快,只见人影翻飞,如蝴蝶穿花,令人眼花缭『乱』。 砰! 突然,一人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一口鲜血喷出,正是剑叔。 剑叔骇然失『色』地看着妙音,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修炼了一辈子的剑法,竟然不敌对方。 这着实是妙音的剑法更精妙,而剑叔的剑法太薄弱,破绽不少,在妙音的攻击之下,自然就更容易落败了。 不过,妙音虽然胜利了,但心情也并不轻松。 剑叔毕竟战斗经验丰富,而她只是仗着精妙的剑招,虽然胜利了,但剑叔仍然在她身上留下了伤口。 只见,她的胳膊上又一条伤口,鲜血直流。 “你竟然伤了我。”妙音杀气乍现,一步步『逼』近剑叔,似乎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剑叔咬了咬牙,正想爬起来。 忽然,三个靓丽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妙音。 这赫然就是叶千千、余玥和凌瑶。 她们的脚步坚定,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 剑叔看着她们背影,心神剧震,差点老泪纵横。他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感动,叫道:“你们快走开,她太厉害,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三人不约而同地摇头,坚定地说:“我们不会离开,她若想对付你,先从我们身上跨过去。”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你们既然愿意出头,那就去死吧。”妙音如离弦之剑,大手一卷,以手当剑,冲杀上来,气势如虹。 叶千千脚尖一点,率先迎了上去。 嗖! 她的手指悠然变长,仿佛一朵花,轻轻一扫,朝妙音身上掠去, 飞花手! 余默当初传授她的武功。 飞花手与唐门的武功十分吻合,即便后来唐门门给她开小灶,不停训练她,她也没忘了飞花手,反而不断练习,飞花手已成了她最得心应手的功夫。 飞花手,手如花,花一到,血必现! 砰! 妙音的手仿佛是一把剑,和飞花手短兵相接,一声闷响,二人都向后退去。 忽然,两个人腾空而起,已越过叶千千,如影随形地向妙音追去。 凌瑶和余玥。 二人左右夹击,配合的天衣无缝。 妙音本来想反击,但对手的速度太快,仓促之间,她应对不足,身上又吃了两击。 “啊!” 她气的暴跳如雷,寒光一闪,竟然又是一把长剑出现在她手心,朝二人猛刺过去。 突然,一点火花闪现。 妙音身上出现了一点火苗,她的攻势大『乱』,急忙拍打火焰,完全『乱』了阵脚,没了章法。 砰! 余玥和凌瑶迅速出击,只见妙音猛地一怔,然后像是断线的风筝飞出去,也撞在墙壁上,口喷鲜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致于观众都没反应过来。 当他们如梦初醒时,战斗已经结束,胜负已分。 妙音大言不惭,最终反而落的惨败,狼狈不堪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942章 惊云剑 <剑叔呆若木鸡,方才那一幕眼花缭『乱』,但也没逃过他的火眼金睛。 如论单打独斗,妙音肯定高过每个人,但她太骄傲了,根本没将几人放在眼中。 而三女浑然不惧,配合的天衣无缝,有其是凌瑶和余玥,余玥最后动用了神通。 妙音一时不察,弄的灰头土脸,身上又破了好几个大洞,『露』出雪白的肌肤。 “呵呵,他们真厉害。”庄玉书兴奋地攥紧拳头。 唐京则激动地直挥手臂,说:“就该这样,狠狠地教训那个女人,若是我出去,她肯定更惨。” 庄玉书打击道:“你不是她的对手。” 唐京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太煞风景了。” 余默满脸笑容,一言不发。 “默哥,这下教训了那女人,他们不敢再造次了吧?”唐京好奇地问道。 余默的目光落在任惊云脸上,说:“那要看他了。” 唐京和庄玉书悚然一惊,迫不及待地说:“那我们快出去帮忙,以免她们吃亏。” “先等一下,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儿样。这已是第二次了,我也不想麻烦,既然遇上了,那就一劳永逸地解决掉。”余默轻描淡写地说,但言语之间透出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两人大喜过望,幸灾乐祸地坏笑:“那他们真的倒霉了,活该,谁叫他们这么蛮横。” 言飞连忙扶起狼狈的妙音,妙音愤怒地一甩手,将他推到一旁,低呵道:“走开!”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言飞搞出来的事。 若不是他命人撞车,就不会有后面的风波,她也不会一再出丑。 所以,对言飞这个罪魁祸首,妙音是没有丁点好感。 言飞涨红了脸,悻悻然地不知所措。 “大师兄!”妙音可怜兮兮地看着任惊云。 任惊云叹息一声,说:“本来不必这么麻烦,这下你们是与剑宗作对,那就怪不得我出手重了。” 他一步步走向对方。 三女面『色』凛然,却谁都没后退。 剑叔大吼道:“不准伤害他们。” 他冲到了任惊云面前,任惊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看你也是使剑的,但你的剑法太粗糙,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好剑法。” 剑光一闪,常人根本没看见他是怎么出剑的,剑叔胸口已有了一个伤口,鲜血直流。 剑叔难以置信,他已经在对方出剑的刹那反击了,但他的攻击如泥牛入海,没有一点反应。 然后,他就糊里糊涂地中剑了。 他呆呆地看着胸口,面『色』苍白地说:“好剑法。” 叶千千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剑叔,惊呼道:“剑叔r,你撑住啊。” 凌瑶和余玥已奋不顾身地护在二人身前,瞪着大眼睛,凛然不惧地看着任惊云。 任惊云摇头道:“言飞这种人才会怜香惜玉,而我不会,我的眼中,心中,只有剑,再容不下其他。” 唰! 剑光又起,竟然直奔向二女。 围观的的人如梦初醒,纷纷尖叫。 这如花似玉的少女竟然就要遭到摧残了吗? 许多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不忍心看这一幕。 任惊云的剑又快又准,没有丝毫停滞,行云流水一般,乃是真正的好剑法。 妙音面『露』喜『色』,激动不已,恨不得马上见到血溅五步的场景。 言飞心中哀叹,这么极品的美女就这样毁了,当真是可惜,暴殄天物。 砰!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一声闷响,一人踉跄后退,至于剑光,于顷刻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怎么回事? 众人一惊,连忙定睛瞧去,难道又出现变故了? 果不其然,一个人护在二女面前,任惊云已后退数步,显然,方才他志在必得的一剑并没有成功,被对方给破掉了。 “你是谁?”任惊云上下打量余默,竟然看不透他,不免好奇,心中也小心翼翼地提防。 余默尚未回答,妙音和言飞如梦初醒地大叫起来,莫名地兴奋:“是他,就是他!” “大师兄,我给你说那人就是他。” 任惊云讶然地看着余默,说:“难怪你打败了妙音,令她出丑,着实有几分本事。” 余默稀松平常地看着他,说:“打败了她,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因为,与这种人动手,乃是脏了我的手。” 诛人诛心,这句话可谓是诛心,让妙音的心仿佛在滴血。 她面红耳赤,大呼小叫道:“大师兄,你看他好歹毒,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呵呵,歹毒?抱歉,与你相比,我太善良了,歹毒这个词原物奉还。”余默冷笑道。 言飞眼珠一转,煽风点火地说:“任师兄,你看他好嚣张,这种小子就是欠收拾,根本没将我们,没将任师兄,没将剑宗放在眼中。” 妙音赞许地看了言飞一眼,幸亏他还不算太笨,关键时刻知道助攻。 任惊云点头说:“我已经看出这一点,既然你是首恶,那你的结局肯定更凄惨。” “是么?”余默似笑非笑:“你似乎不能决定我的命运。” “我手中的剑可以决定你的命运,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任惊云一步步向余默走来,而他手中正提着一把长剑。 剑光如寒冰,散发着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此剑叫做惊云剑,乃是万世寒铁铸造,你折在惊云剑下,乃是你的荣幸。”任惊云趾高气扬地说。 余默灼灼地盯着惊云剑,说:“好剑。” 唐京和庄玉书也挤了进来,唐京眼巴巴地盯着惊云剑,直咽口水:“真的好剑啊。” 余默心中一动,说:“胖子,这惊云剑给你如何?” 唐京大喜过望,双手不停地在肚子上擦来擦去,点头如捣蒜:“当然好,谢谢默哥赐剑。” 两人一唱一和,便决定了惊云剑的归宿,浑然没将任惊云放在眼中。 妙音和言飞已目瞪口呆,从未想过世间竟然还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这简直是花样作死。 任惊云的眼皮狠狠地眨了几下,剑眉一挑,手中的惊云剑剑光猛烈地闪烁起来。 呼! 剑光起,如一道惊云从天空飞过,直奔向余默。 4 章节目录 第943章 歹毒的女人 剑如惊云,是为惊云剑。/p> 一剑袭来,奇快无比,凌厉的剑势断掉余默所有的退路。/p> 唐铮手中的剑光也猛地一闪。/p> 千峰叠嶂血汪洋!/p> 千万座山峰压来,势如破竹,毁天灭地一般,压的任惊云喘不过气。/p> 啪啪啪!/p> 任惊云的剑光尽碎,化作漫天残光,消失无踪。/p> 砰!/p> 任惊云飞了出去,但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顿,竟然又停了下来,持剑反击,又是一片剑光起。/p> 但这片剑光尚未完全迸,就偃旗息鼓,销声匿迹。/p> 因为,那千万座山峰的攻势未散,层层叠叠地压过来,将任惊云的攻击扼杀在摇篮之中。/p> 惊云剑从他手中脱手飞了出来,径直落入余默之手。/p> 任惊云惊骇欲绝,只见那漫天山峰撞在他的胸口。/p> 砰!/p> 他的胸口塌陷,一口鲜血憋在胸口,差点翻个白眼晕死过去。/p> 他坚持了下来,怒眼圆睁。/p> 轰!/p> 突然,一声巨响从他的气海之中传出,他的气海崩塌了,余默这一招不但击败了他,还破了他的气海。/p> 全身的内力在经脉中乱窜,渐渐消失于无踪。/p> 他的全身武功前功尽弃,被废掉了。/p> 吧嗒!/p> 任惊云再难坚持,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满头大汗,如丧考妣,失魂落魄地惨叫:“你毁了我的气海,废了我的武功。”/p> 他不敢相信,自己修炼一辈子的武功就这样被毁于一旦了。/p> 剑宗中最璀璨的一颗明星就这样陨落了。/p> 他愤怒,不甘,龇牙咧嘴地看着余默。/p> 但内心深处,却涌起强烈的恐惧。/p> 因为,剑宗是一个弱肉强食的门派,强者为尊,他平常倚仗大师兄的身份,以及自己高明的剑法,可是拉了不少仇恨。/p> 门中多少人对他虎视眈眈。/p> 如今,他变成了废人,那他还有什么价值,更别谈威慑力了。/p> 等待他的将是什么命运,他根本不敢去想。/p> 余默淡淡地看着任惊云,说:“你敢对她们痛下杀手,我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你乃是剑宗大师兄,却不知约束手下的人,这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p> “你……”任惊云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气息已委顿大半。/p> 任惊云心存侥幸,连忙拉住妙音,说:“妙音师妹,你快点去喊师父来,我要报仇。”/p> 妙音惊魂未定,根本没办法接受这一切。/p> 在剑宗之中,任惊云的地位众所周知,但他就这样变成了废人,这太荒谬,简直像是做梦一般。/p> 半晌,妙音才反应过来,朝余默望了一眼,见她神色不善,心中骇然,可不敢答应任惊云的要求。/p> 强敌在前,她若是答应了,那肯定也难逃一劫。/p> 何况,这件事本就是她招惹的,难辞其咎,只有回去后添油加醋地向师父禀告,请求师父出面,然后,才能报这个仇。/p> 她心思百转,已经想清楚了对策。/p> 见任惊云执着不休,不停让她相助,她心中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鄙夷,冷冷地扫了任惊云一眼,砰的一脚将他踹飞,说:“你已经是废人了,你以为还是大师兄吗?你自己死,别拉着我一起陪葬。”/p> 这变脸的度比翻书还快,令不少人瞠目结舌。/p> 这样一个仙子般的美女竟然如此绝情,令人唏嘘,更令人胆寒。/p> 任惊云呆呆地看着她,心中凛然,并不太惊讶她的反应,更多的是愤怒,大声指责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是为你出头,你……”/p> 妙音面红耳赤,狠狠地瞪着任惊云,恨不得将他掐死。/p>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唏嘘不已。/p> 【31更新快】叶千千愤怒地说:“这女人看着漂亮,怎么如此歹毒?别人有用,她就加以利用,没了用,她就弃之如敝屣。”/p> 余玥和凌瑶同仇敌忾地说:“对,这种女人太可怕。”/p> 妙音听见众人的评价,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p> 言飞恐惧地看着她,似乎也没料到她竟然这样绝情,见她扭头望来,他连忙缩到了墙角。/p> 剑叔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大小姐没有任何闪失,这就是最大的幸运。/p> 这一切已经结束,而且,围观的人太多,虽然是蜀都,叶家可以摆平,但毕竟人多嘴巴,影响要尽量降到最低。/p> 他顾不得伤势,对余默说:“我们先撤吧,他们已经受到了教训。”/p> 余默淡淡一笑,看着他说:“剑叔,你就想这样走了?”/p> 剑叔茫然,问道:“不走干什么?”/p> 余默没回答,而是看向唐京和庄玉书,问:“你们认为呢?”/p>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一动,说:“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叫来更厉害的人对付我们。”/p> 庄玉书深以为然地点头,他经历过蓬莱岛上的事,更明白人心险恶,江湖凶险,说:“那我们就不该轻描淡写,直接将他们打疼,打怕。”/p> 余默欣慰地看着二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说的有道理。”/p> 剑叔直接呆住了,左看看余默,右看看二人,怎么也想不通这几个少年的胆子竟然这么大。/p> 废掉剑宗大弟子已经算是捅了马蜂窝,再大动干戈,岂不是要捅破天了。/p> 他心头一寒,正想阻止,却见叶千千直勾勾地盯着她,眉宇间多了一分凌厉,他心弦一颤,悻悻地闭上了嘴。/p> 他是叶家之人,而对方根本没将叶家放在眼中,若是不狠狠地反击,这天下人如何看待叶家。/p> 何况,对方并非什么善男信女,也不算是伤及无辜。/p> 须臾间,剑叔已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心中感慨万千。/p>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几个少年的年纪虽小,但心思与心态已经截然不同,远远地将他这个老家伙甩在了后面。/p>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油然而生。/p> 余默一言不地走向妙音。/p> 妙音听见了几人的对话,芳心大乱,面色苍白,见余默走来,每一步都像是巨大的压力,一步步地压断了她的侥幸希望。/p> “你要干什么?”妙音惊慌失措地问。/p> 余默面无表情,说:“你心思歹毒,肯定会来复仇,我何必留下这个巨大的隐患呢?”/p> 此言一出,妙音仿佛从万丈高空跌落到了深渊,浑身唰的一下寒气直窜。/p> 章节目录 第944章 有难同当 妙音惊恐地看着余默,步步后退,最终,退无可退,告饶道:“不不不,我不会复仇的。”/p> 任惊云率先打断说:“错!她肯定会复仇,他就是个歹毒的女人,在剑宗时就攀龙附凤,欺软怕硬,睚眦必报,你绝对不能信她的话。”/p> 噗!/p> 人群忍俊不禁,笑了起来。/p> 这报应来的太快。/p> 妙音先前对任惊云弃之如敝屣,如今,任惊云就反戈一击,正中要害。/p> 妙音勃然大怒:“任惊云,你胡说八道!”/p> 余默挥挥手,打断道:“别吵了,无论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事实。你们既然是师兄妹,那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p> 话音一落,余默屈指一弹,击中妙音的腹部。/p> 轰!/p> 气海炸裂,妙音张大了嘴巴,变成了死鱼眼,口中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p> “哈哈哈,报应不爽啊。”/p> 任惊云状若疯狂地大喊大叫。/p> 余默没有理会,径直向言飞走去,笑眯眯地说:“言公子,接下来轮到你这个始作俑者了吧。”/p> 言飞悚然一惊,差点吓瘫,痛哭流涕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向放屁一样把我放了吧。”/p> 人群中立刻响起哄笑声。/p> 余默摇头说:“错了,你的行为是日积月累养成的,你既然没将我们的性命放在眼中,自然也不会将其他平头百姓的命放眼里,留下你,只能是继续伤害别人,这种事既然被我遇上了,那我就不得不见义勇为了。”/p>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言飞惊恐地问道,垂死挣扎。/p> “我就要你这一身功夫。”/p> 余默话音一落,一声巨响就从言飞气海中传出,言飞立刻杀猪般地惨叫起来。/p> 余默转身就走,将惊云剑递给唐京,说:“收着吧,它是你的了。”/p> “嘿,好的。”/p> 唐京连忙抱在怀里,宝贝的不得了。/p> “你到底是谁?”妙音恶狠狠地盯着余默的背影,问道。/p> 余默头也不回,说:“你会知道的。”/p> 几人走出群人,一队人快赶来。/p> 剑叔见了,连忙迎上去,低语几句,这是叶家的人来了,剑叔最后还是向家中汇报,叶家连忙派了一队人来善后收尾。/p> 毕竟,那么多路人,必须妥帖处理,以免造成恶劣影响。/p> 这次毕竟没有伤人性命,只是废掉了武功,对武者而言是天大的事,在普通人看来就是打架而已。/p> 余默几人快离去,上了一辆叶家的商务车,没理会后续事情。/p> 车上,叶千千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说:“我先前就看你们的车屁股被撞了,你们没提,我也没多问,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内幕。”/p> 余默笑了笑:“本来是小事一桩,岂料又遇到了,所以顺便处理就是了,正不算什么大事。”/p> 剑叔身上的伤口已包扎好,他惊魂未定,说:“这还算小事?”/p> /p> “不算吗?”余默反问。/p> 其他几人也纷纷盯着剑叔,一时之间,剑叔一口气憋在胸口,不知如何回答了。/p> 唉!/p> 他最终长叹口气,感叹道:“我是真的老了,理解不了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世界。”/p> 余默好奇地问:“现在你对剑宗和剑庐还有那么强烈的执念吗?”/p> “当然!”/p> 剑叔精神一震,激动地说:“剑宗那么多人,有几个败类也不足为奇,但剑宗和剑庐依旧是我们练剑之人的圣地。”/p> 其他几人撇了撇嘴,唐京揶揄道:“什么圣地?一管窥豹都能知道剑宗是什么货色,请我去我都不去。”/p> “那是因为你见识浅薄,对于练剑之人……”剑叔滔滔不绝,却被唐京无情地掐断了,说:“我也是练剑之人啊,你没看默哥都把惊云剑送我了吗?”/p> “你……”剑叔翻了个白眼,懒得评论,他是练了一辈子剑,哪能看的上唐京这个半途上车的人。/p> 咳咳!/p> 叶千千挥挥手,说:“别争了,这剑宗确实不怎么样,那剑庐不去也罢。”/p> 叶千千一锤定音,剑叔纵有不满,也不敢再争论了。/p> “就是嘛,要练剑向默哥请教他,他才是真正的剑法高手。”唐京一脸崇拜地看着余默,说。/p> 先前,剑叔也看了余默的剑法,但以他的眼光,只看到了皮毛,并没有看出其中的精髓。/p> 所以,他下意识地并没有认为余默的剑法有多了不起。/p> 一行人直接来到叶家。/p> 刚一下车,唐京就大呼小叫道:“哇,叶大美女,你的家这么大啊,太土豪了,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p> 叶千千浅浅一笑,不以为意地说:“就是个住的地方而已,哪里有那么夸张。”/p> 余玥也惊叹,张开双臂,仿佛想拥抱这巨大的叶家,感叹道:“我们以前的家那么小,你们家这么大,比我们家大了好多好多倍。”/p> 叶千千拉着余玥的手,说:“你若是喜欢,以后就住在这里啊。”/p> 余玥摇头道:“太大了,我住不习惯。”/p> 几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叶家,一路上纷纷有人停下脚步,向他们行礼。/p> 众人感受到这万众瞩目的目光,几人不免有些拘谨,倒是唐京像活宝一样,没心没肺,不停地朝叶家的人打招呼。/p>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目的地。/p> 叶家的议事大厅。/p> 叶准已经等候多时,当看见几人时,快步迎上来,热情地说:“你们来了,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p> “我们可不会客气,这次真是麻烦叶叔了。”余默点头说。/p> 余玥和凌瑶见过叶准,笑盈盈地打招呼:“叶叔叔好。”/p> 叶准慈祥地点头说:“这次来了多玩几天,让千千陪你们。”/p> 二女点头:“千千已经请我们吃了大餐,逛了街。”/p> 余默连忙向叶准介绍,说:“叶叔,我替你介绍一下,这是唐京,我的兄弟,这是我的徒弟庄玉书。”/p> 唐京反倒拘谨了,毕竟叶准一家之主的气势颇重,令他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性子。/p> 他挺直了腰杆,毕恭毕敬地向叶准行礼,朗声说:“叶叔叔,你好!”/p> 叶准满脸笑容地看着他,说:“小唐,你好。”/p> 叶准早就对余默此行的阵容有了了解,这唐京别看吊儿郎当,但是余默的死党,不能等闲视之。/p> 当然,另外一个庄玉书更不得了。/p> 叶准甚至都不敢相信江安突然会冒出来这样一个少年高手。/p> 章节目录 第945章 护身符 叶准感慨万千地说:“名师出高徒,余默,你们师徒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p> 余默笑了笑:“叶叔过奖了,这都是玉书自己努力修炼的缘故。”/p> 叶准邀请众人坐下,说:“听说你们和剑宗的人起了冲突?”/p> 剑叔急忙说:“家主,他们……”/p> 叶准摆摆手,制止了剑叔,说:“先听他们说。”/p> 其实,叶准已经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却不偏听偏信,想再听一遍余默怎么说。/p> 余默对唐京,说:“胖子,你来说。”/p> “好!”/p> 唐京终于有机会表现,精神一振,挺直了身体,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p> 唐京抑扬顿挫,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像是说书先生一样,说的无比精彩。/p> 叶准一言不,等唐京讲完,暗暗点头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是剑宗传人有错在先,他们来到蜀都,却不将叶家放在眼中,呵呵,剑宗如日中天,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p> 叶准言语中透着一股火药味儿,众人精神一震,忙问:“那接下来怎么办?”/p> “剑宗既然来了蜀都,那自然就要按照蜀都的规矩来,若是他们不旧事重提,那也罢了,若是纠缠不休,呵呵,我会让他们知道蜀都不是剑庐,不是他们可以恣意妄为的。”叶准气势汹汹,信心十足。/p> 这可比剑叔的气势强多了。/p> 剑叔愁眉苦脸,心说,你们哪知道家主要面临多少困难和刁难,如此维护余默等人,叶家付出的代价可不小。/p> 事实确实如此,但叶准只字不提,因为,他已经将筹码压在了余默身上,自然会倾其所有地帮助他。/p> 余默并不意外,说:“那就有劳叶叔费心了。”/p> “你们先下去休息,明日,天下英雄汇聚蜀都,将是一场盛会,你们养精蓄锐,为明日做准备。明天可是一场硬战,什么都有可能生。”叶准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p> 余默了然,说:“叶叔,我今天先去拜访一下乔老。”/p> 叶准瞬间坐直了身体,点头赞同:“对,这是应该做的,乔老见到你肯定会很高兴。”/p> 乔老不但是在蜀都举足轻重,放眼全国,那也不容忽视。/p> 余默和乔老乃是忘年交。/p> 这一个关系必须时刻乃是护身符,余默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名声越来越小,若是有了这一张护身符,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p> 唐京几人留在叶家,余默则独自离去。/p> 等众人退下,议事厅中只剩下叶准和剑叔。/p> 剑叔这才有机会,心事重重地说:“家主,剑宗不是寻常门派,这次闹这么大,对我们叶家太不利了。”/p> 叶准眼中机锋闪烁,直勾勾地盯着剑叔,看的他心虚地垂下头,心虚地说:“我说的是实话。”/p> 叶准拍拍他的肩膀,说:“剑叔,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你在叶家很多年了,你的眼光也只局限于叶家,却没有睁眼看看天下大势。以我叶家和顾家的名头,能广英雄帖,邀来天下英雄齐聚蜀都吗?”/p> “不行!即便叶家有唐门的关系,也无法做到这一点。”/p> “但,这次我们却成功了。为什么?”/p> “因为余默!他做下的事天下有目共睹,所以无人敢无视他,虽然是我们两家的英雄帖,但其实我们是借了余默的名气,大家都是看在余默面子上,才不远千里来赴会。”/p> 叶准语重心长地交底,剑叔听的目瞪口呆,砸吧了一下嘴,说:“余默的名气真的这么大作用了?”/p> “呵呵,天下英雄都不是傻子,他们既然都来了,那你说余默的名气作用大不大?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剑宗这个时候招惹余默,若是我们还不站在余默一起,哼,那可真是自掘坟墓,自断出路。”叶准戏谑地笑道。/p> “那剑宗呢?”/p> “剑宗敢怎么样?跳出来对付余默?那正好,余默就少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这次杀鸡儆猴,震慑住天下英雄,这不是正好吗?”叶准不以为然地说。/p> “杀鸡儆猴?”剑叔无法消化这个消息,“可那是剑宗,不是一只鸡啊?”/p> “天机阁比剑宗如何?结果如何?”叶准问道。/p> 剑叔无言以对,不停地咽口水。/p> 叶准感慨万千说:“余默早已不是当初的余默,不能用以前的眼光对待,人是要进步的,向前看,而不能故步自封。”/p> 剑叔羞愧地垂下头。/p> 他在叶家的这一个小池塘中太久了,眼界也就只注意到了这一片小天地,对余默的认知还停留在当初那个少年的范畴。/p> 如今他才知道,不知不觉,他已被甩到了十万八千里后。/p> 余默来到乔家的四合院。/p> 乔老老两口见到余默后,十分激动,连忙拉着他说个不停。/p> 老太太还是那么慈祥,看着余默的目光,就像是看自己的晚辈,嘘寒问暖,一会儿又说他瘦了,让他多吃点,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p> 乔老等老太太唠叨完,将余默拉到一旁,严肃地说:“余默啊,你这小子最近可不安分,我听到太多你的消息了。啧啧,比我当年都厉害啊。”/p> 余默谦虚地笑道:“乔老说笑了,我哪能和你当年比,当年你都上阵杀敌了。”/p> “呵呵,那是!”乔老无不得意,但面色一凛,说:“你小子就知道给我戴高帽子。我当年是上阵杀敌不错,但与你比起来,可小打】多了。你这才是真正的惊世之举啊,不但是我,不少人都被震住了。”/p> 乔老显然知道不少内幕,对此余默并不惊讶,毕竟,乔老的地位在那里,门生遍布全国,这点消息想瞒住他都难。/p> “我家乔斌那小子提起你时,也不断竖大拇指,他都说自己的一把年纪活狗身上去了呢。”乔老开怀笑道。/p> “哈哈,这很好,我就要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省的那小子一天眼高于顶,嘴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p> 余默心中一动,说:“说起来乔大哥还受我牵连,如今他怎么样了?”/p> “他的事我没有过问,他是大人了,若是我凡事操心,那他就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p> 余默肃然起敬,老爷子这心胸可不是一般能人比。/p> “我听说叶准和顾浩然两人替你广英雄帖,要在这蜀都办一个英雄大会?”乔老话锋一转,严肃地问道。/p> 章节目录 第946章 尚方宝剑 余默听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这是他们为了替我一劳永逸地解决麻烦,所以集结江湖中的各门各派,就是一起喝喝茶,吃吃饭,认识一下。”/p> 乔老意味深长地问:“真是这样吗?我可没老糊涂。江湖中的那些是什么人,我可一点也陌生。其中有不少是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的家伙。”/p> 余默惊讶地说:“这么严重?”/p> “江湖险恶,你没听过这句话吗?”/p> 余默坦然地摇头,但也不担心,说:“总有好人嘛,也不必担心。”/p> “我倒是不担心你,你小子本事大着呢,他们若是难为你,那是自讨没趣。”乔老信誓旦旦地说。/p> 余默记起护身符之说,心中一动,问:“万一到时候避免不了动手,怎么办?”/p> 乔老指着余默,摇头大笑:“我就说你这臭小子怎么殷勤地来看我们,有所图谋,原来是为了这事。看来你心中明镜一般,可一点也不傻。”/p> 余默挠挠头,嘿嘿笑道:“不是你们一直说江湖险恶吗?虽然我是赤子之心,但防人之心总是要有的。”/p> “好,我就给你吃一颗定心丸。你们动手,只要不伤及无辜,是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的。”乔老一锤定音地说。/p> 余默眼睛一亮。/p> 乔老代表官方,而江湖是庙堂之外的地方,双方各有规矩,余默心中担心的还是以武犯禁。/p> 有了乔老的背书,那他就相当于有了尚方宝剑,行事可以自如许多,不再束手束脚。/p> “其实,对于江湖中的势力,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关注,毕竟,这是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一旦拧成一股绳,将会爆很大的力量。天机阁与官方关系匪浅,也是官方代表。”/p> 乔老说完,灼灼地盯着余默,面色严肃。/p> 余默心中凛然,说:“天机阁折在我手中,看来我是没办法善了了?”/p> “若不是我,你确实没办法善了。”/p> 余默恍然大悟,感激地说:“乔老,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真是麻烦你了。”/p> 乔老面色一松,语气舒缓,说:“一方面,我这张老脸还有几分薄面,说的话还管点用;另一方面,那也是你自己争气,你所展现的实力令人刮目相看,谁也没办法忽视你。双管齐下,我们才能将天机阁的事压下来。”/p> “总而言之,这件事谢谢乔老。”余默拱手,诚心说道。/p> “我是喜欢你这小孩子,将来你的成就不可限量,岂能因为这点事就折戟沉沙,这个国家将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乔老语重心长地说。/p> “天机阁的阁主行事太过于乖张,目中无人,而且,他不甘人后,颇有野心,已经引起不少人的警惕,你这次的行动也算是了却不少人的一桩心事。”乔老语气一转,又说到。/p> 余默暗暗点头,认同乔老所言,天机阁阁主确实是一个颇有野心之人,若是天时地利人和,不知他会干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p> “虽然天机阁没有了,但我们对江湖势力也不能听之任之。这次英雄大会也是一个机会。”/p> 乔老一边说着,他的眼睛变的明亮起来,似有精光闪烁,说:“你若是一己之力,震慑住他们,那从今之后,你就可以说上话,你的话就有人听,你就可以约束这股势力,阻止他们为非作歹。”/p> 余默心中一怔,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问道:“我有那么大的力量吗?”/p> “你当然有,只是你没现罢了。”乔老笃定地说。/p> 余默摸了摸鼻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自由惯了,未必会习惯束缚。”/p> 乔老摇头:“你错了,你认为会有束缚,其实恰恰相反,一旦你真做成了这件事,你身上的束缚反而会更少。你看天机阁身上的束缚多吗?”/p> “这……”余默回忆天机阁的所作所为,他们行事乖张,不顾后果,却往往什么事也没有,这似乎束缚更少了。/p> 乔老笑眯眯地说:“如何?我没说错吧?”/p> “为何会这样?”余默不解地问。/p> “我们并不想过多地干涉江湖,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而且,其中的名门大派传承千百年,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并不是大魔头。我们只是想约束江湖中人,让他们不要做出伤害普通人,危害社会的事。”/p> 余默恍然大悟,问:“就这么简单?”/p> “就这么简单?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认为我们就是十恶不赦之人,要将江湖中人一网打尽?”乔老哑然失笑,问道。/p> 咳咳!/p> 余默咳嗽几声,连忙掩饰自己的心虚。/p> 他以前真有这个误解。/p> “你看我们以前所做的事,你就应该知道我们的想法了。所以,这次你好好干,一旦你成功了,天机阁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其实,你们江湖中无论争斗多厉害,和普通人的生活始终相间太远,不威胁到普通人,那就没多少人过问。”乔老做出最后的决定。/p> 余默砸巴了一下嘴,咀嚼这番话的深意。/p> “你回去后可以告诉叶准和顾浩然,他们比你的理解会更深刻,你可以问看我有没有骗你。”乔老大度地说。/p> 余默笑笑:“乔老自然不会骗我,我信的过你。”/p> “另外,其实存了这个心思的不止你一人,肯定还有其他人想方设法地扬名立万,争取官方的支持。一旦他们成功了,那他们就将会取而代之,享有以前天机阁的待遇。”乔老善意地提醒。/p> 嗯?/p> 余默眉头一挑,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若有所思,问:“所以,这次若是想扬名立万,那肯定要针对我,只要压过了我,那就是成功了?”/p> “哈哈,孺子可教。所以,你身上的担子重着呢,你现在可是要接受天下江湖的挑战。”乔老朗声大笑,颇有看余默笑话的恶趣味。/p> “放心,我肯定竖起耳朵,睁大眼睛看这一出好戏。”乔老躺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副优哉游哉看好戏的样子。/p> 余默无语地苦笑,这才知道英雄大会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其中的道道儿竟然这么多。/p> 章节目录 第947章 言求德 余默离开乔府,返回叶家,尚未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诧异地环顾四周,发现叶家上下面『色』严肃,似乎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怎么了?”他抓住一个路过的人问。 对方看见他,匆匆忙忙地说:“有人来了,正在议事大厅和家主对峙。” 余默眼皮一跳,有人敢上门和叶准对峙,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当然,这也是来者不善。 蜀都江湖人众多,至于是谁这么大胆,他也猜不到,他本来不想掺和,毕竟,这是叶家大本营,即便有人来闹事,也绝对翻不起大浪。 可他又从乔老那得到许多信息,要和叶准交流一番。 所以,他不得不去找叶准。 他信步朝议事厅走去,浑然没理会四周剑拔弩张的气氛,当他走到议事厅门口,发现门口站了几张陌生面孔。 这几人仿佛出鞘的宝剑,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危险气息。 他径直朝里面走去,却被这几人伸手拦住,面『色』不断地呵斥他:“站住!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显然,对方将余默当做叶家的人了,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中。 余默面『色』不变,说:“我进去有事。” “有事也不能进去。” 但余默置若罔闻,已经抬腿向里面走去。 几人立刻出手拦截,却听砰砰几声闷响,他们倒退回去,眼睁睁地看着余默施施然地走进去。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清秀的小子竟然从他们手下冲了过去。 “站住!” 他们拔腿就追,而余默已经走进了议事大厅,定睛一瞧,果然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一方是叶准及家人,唐京几人也在其中,正愤愤不平地看着对方。 另外一方也不是泛泛之辈,一个个精气神十足,气息凌厉,一看就不是庸手。 其中一人最吸引余默的注意力。 这人中等身高,十分干瘦,仿佛是一根竹竿,五十余岁,脸上满是皱纹,但每一道皱纹中都仿佛藏着一把剑,锋利的令人不敢直视。 除了此人外,其他三个熟悉的身影令余默瞳孔一缩,渐渐恍然大悟。 任惊云、妙音和言飞。 他们正一脸愤怒地看着叶准几人。 “原来是剑宗的人兴师问罪来了。” 余默大摇大摆地走来,立刻就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追进来的几人试图拦截,却连余默的衣角都没沾到。 任惊云三人面红耳赤,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愤怒地指着余默,咆哮道:“就是他,废了我们的武功。” “师父,你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爸,你也要为我报仇啊。” 三人气焰高涨,恨不得扑上来。 余默云淡风轻,根本没将三人放在眼中,淡淡地说:“你们还不记痛吗?还要来耍威风。” 妙音眼中尽是恶毒之『色』,如蛇蝎一般,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当然记得痛,正因为如此,我们要来报仇雪恨。你不告诉我们名字,你以为我们就找不到你了吗?” “对,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跑了,还有叶家。叶家跑的掉吗?”任惊云同仇敌忾,和妙音一致对外。 余默呵呵一笑:“我可没跑。话说你们俩又一条心了?真是难得啊!” 二人听了,脸颊通红,怒道:“我们的事,不用你管,哼,你尽管说风凉话,因为,一会儿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余默耸耸肩,说:“嘴巴长在我身上,谁能阻止我说话。” 余默一边说,一边闲庭信步地走向叶准。 叶准几人看见他的风采,无不眼睛发亮,连叶千千眼眸深处都泛起了神采。 “叶叔,这些人是谁啊?大喊大叫,还把持大门,也太没素质了,这种没素质的人还是请出去为好,以免玷污了叶家的名声。”余默一本正经地对叶准说。 三言两语就将剑宗的人讽刺一翻。 “大胆!你就是废掉我儿子武功的恶徒?”突然,一声怒喝打断了余默的话,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人站出来,气势汹汹地瞪着余默。 余默转身看着对方,问:“你儿子又是谁?” “是我!”言飞站出来。 “哦,原来是你,哎,我替你教训儿子,帮助他改邪归正,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为何反而对我这么凶?”余默长吁短叹,说到。 噗嗤! 唐京几人忍俊不禁,笑了起来,纷纷附和:“这说明他们家学渊源深厚,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不讲道理的人。” 余默煞有介事地点头:“应当是如此,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对方暴跳如雷,怒骂道:“胡说八道,你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利。叶准,你就是这样教人的吗?” 显然,他将余默当做了叶家的人。 咳咳! 叶准咳嗽一声,站出来,说:“你误会了,他不是我叶家的人,若他真是我叶家的人,我做梦都会笑醒。” 他又看了余默一眼,指着对面那人说:“这位乃是天行剑派的掌门言求德。” 言求德? 余默噗嗤笑了起来,口是心非地赞道:“好名字啊,你的父母真有先见之明,知道你缺德,所以要求德,贴切,太贴切了。” 噗嗤!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大笑起来,尤其是唐京几人,更是笑的肆无忌惮,旁若无人。 言求德勃然大怒,关于他这名字,已经有很多年不敢笑话他了,毕竟,他是一派掌门,没谁像余默这般胆大包天。 他恶狠狠地盯着余默,怒喝:“找死!” 呼! 他大手一探,就抓向余默的头,攻击十分凌厉。 余默微微侧身让开,眉头微蹙,道:“一言不合就动手,这果然和你儿子一个德行,缺德无疑了。” “去死!” 言求德迅速变招,只见剑光一闪,长驱直入,凶狠地朝余默胸口刺去。 余默眼神一凛,说:“出剑了,这是想要我的命吗?呵呵,这和你儿子更像了,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唰! 剑光迸『射』,将余默团团围住,凌厉的剑光朝着他身上的要害处急刺,刹那间,他已经施展出了数十招。“小子,你死定了,这是我爸的绝学天行剑法?你绝对无法逃生了。”言飞目呲欲裂,幸灾乐祸地大叫。 章节目录 第948章 你就是余默! 天行剑法确实有独到之处,余默并没立刻反击,而是将剑法完全看了一遍,已经了然于心。 这天行剑法破绽不少,他要破掉轻而易举。 言求德洋洋得意,自以为胜券在握,也有意炫耀剑法,一招一式不但花哨,更是凌厉。 余默在剑中游走,似乎随时都可能中剑。 言飞不停欢呼,剑宗上下也纷纷点头,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大多是赞扬言求德剑法精妙。 唯有剑宗中那消瘦的男子眉头紧锁,眼中精光闪烁,似乎已看出了端倪。 唐京几人不免心惊胆战,问道:“默哥会不会有危险?” 几人纷纷看向叶准,他们之中,叶准修为最高,眼光自然也最老辣。 叶准笑了起来:“不用为他『操』心。” 话音一落,余默出手了,竟然没用自己的劫剑,而是用的天行剑法,和言求德一模一样的天行剑法。 剑光一闪,啪的一声,言求德手中的长剑脱手飞了出去,『插』在房梁上,不停颤抖。 言求得猛地一呆,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 余默的反击他看的一清二楚,正因为看的清楚,他才会震惊不已,惊骇欲绝,他指着余默,大呼小叫道:“你怎么会天行剑法?” 其他人也看出了这一点,有其是在场的人中大多是练剑之人,并不难看出这一点。 同样是天行剑法,言求德的天行剑法奈何不了余默,但余默的天行剑法直接打飞了言求德的佩剑。 高下立判。 虽然,这像是做梦一样,但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叶准也吃惊地看着余默,他很了解余默,知道他以前应该不会天行剑法,而天行剑法是天行剑派的绝学,也绝对不会外传的。 这一切怎么都解释不通。 唯有那消瘦的男子若有所思,上下打量余默,似乎有所发现。 余默笑眯眯地看着言求德,说:“刚学的。” 刚学的? 众人悚然一惊,不可思议。 “跟学谁的?”言求德难以置信。 “跟你呀。你不是在我面前施展了一遍吗?依瓢画葫芦,并不是什么难事。”余默轻描淡写地说。 依瓢画葫芦,还不是难事! 噗! 众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可是剑法,不是画葫芦,哪里有那么简单,看一眼就学会了。 言求德知道自己的剑法,绝不是看一眼就能被人学了去,那样自己的天行剑法岂不是就烂大街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解释,认为余默是无稽之谈,故意戏耍他,最关键的是余默不知从哪里偷学了他的剑法。 他勃然大怒地盯着余默,“胡说八道,你以为你是神仙吗?看一眼就学会了。快点从实招来,你竟然偷学我的天行剑法,这是违反江湖规矩,要受万人唾骂。” 余默无奈地朝叶准望去,问道:“叶叔,真有这个江湖规矩吗?” 叶准点头。 余默松松家,说:“那也与我无关,因为,我并没有偷学,而是你刚才要杀我,自己在我面前施展的。” “一派胡言!你还冥顽不化,竟然还坚持这种荒谬可笑的解释。”言求德气急败坏,根本不相信。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认同言求德所言。 武功若真这么好学,那天下人都是武林高手了。 余默其实也有点奇怪。 以前,他也见过别人施展剑法,并没有多大的感受,但这次见言求德完整地施展了一遍天行剑法,他竟然就将这套剑法在心底拆解开了,自然而然地就可以施展出来。 他冥思苦想后,将这个巨大收获归结到了黑狱中的那一剑之上,他在其中参悟了剑道,而且,那一剑中的剑招太精妙,比天行剑法精妙复杂千百倍。 他从中都能学会一招,自然而然,天行剑法对他就太简单了,像是小孩过家家一般。 这就像是学了高数后,再去看小学一年级的数学题,一目了然,迎刃而解。 当然,他没有必要向别人解释,否则,言求德听了肯定更会吐血,他引以为傲的天行剑法竟然被类比为小学一年级数学。 余默无奈地看着言求德,说:“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已经告诉你原因了。” “你别想蒙混过关,你这是坏了江湖规矩。哼,你以为你是谁啊,坏了江湖规矩,还想逍遥法外。” 言求德自以为抓住了把柄,向叶准兴师问罪:“叶准,你袒护这小子,你就是与江湖同道为敌。对了,你小子叫什么名字,我定要让你以后在江湖中寸步难行。” “我叫余默。你有怎么大能耐吗?让我在江湖中寸步难行?”余默不再隐瞒身份,好奇地问道。 “原来你小子叫余默。余默,你别嚣张,叶准也袒护不了你,你小子完蛋了。”言求德盛气凌人地说。 话音一落,言求德惊讶地自言自语:“咦?余默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此时此刻,议事厅中已是鸦雀无声,各种复杂的神『色』看着余默,毫无疑问,余默成为了人群的焦点。 余默!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道闪电,划过他们脑海,更像是一道惊雷,在他们耳畔炸响。 余默! 这个最近在江湖中如雷贯耳的名字,他们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而这次蜀都的英雄大会也是因他而起。 许多人曾经还在想余默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少人脑补了许多形象。 但真人站在面前,谁都没有认出来。 妙音和任惊云一副见鬼的表情,骇然失『色』地盯着余默,视线都无法挪开了。 “他就是余默!” “他竟然是余默!” “为什么他会是余默!” 一个个声音在他们脑海中炸响,令他们眼冒金星,差点晕死过去。 这二人都是自视甚高之辈,但和大名鼎鼎的余默比起来,他们可没有半点信心。 但他们先前做了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余默。 难怪他们会败,而且被废掉了一身武功。 这一点也不冤枉啊! 他们战战兢兢地看着余默,本来还认为有报仇的希望,但如今这个希望正在迅速破裂。他们甚至能听见破裂的声音,就像是他们心碎的声音一般。 章节目录 第949章 封无疆 议事厅中的气氛变的十分诡异微妙,一双双目光盯着余默,没有一个人吱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气氛。 唐京几人也目瞪口呆,似乎没料到余默的名头竟然如此响亮,仅仅是自报姓名,便已镇住了敌人。 言求德也已经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余默这名字的问题所在了。 他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余默,惊魂未定地说:“你怎么可能是余默?” 余默耸耸肩,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若是别人,那他自然有办法收拾,可对方是大名鼎鼎的余默,在江湖中的名头太大,最近更是如日中天。 饶是他言求德,贵为天行剑派的掌门,也难以望其项背。 夜深人静时,他曾多次幻想若是自己拥有余默的赫赫威名,那就不用傍着剑宗这颗大树了,完全可以自立自强。 然而,那毕竟是幻想罢了。 叶准灵机一动,趁机开口:“言掌门,你口口声声地说余默偷学你的天行剑法,试问你的天行剑法究竟有多厉害,能不能击败天机阁阁主?” “这” 言求德哑口无言,仿佛吃了黄莲一般。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他的天行剑法怎么可能胜过天机阁阁主,所以,他哪敢开口承认。 那是要被江湖同道耻笑的。 叶准笑眯眯地说:“既然言掌门不回答,那就是不能了。既然如此,那余默有必要偷学你的天行剑法吗?要知道,天机阁阁主可是他的手下败将。” 言求德涨红了脸,深吸口气,垂死挣扎地说:“我的天行剑法中也有颇多精妙的剑招,万一他是要借鉴呢?” “呵呵,还不死心,胡搅蛮缠。”叶准面『色』一沉,冷笑起来。 面对叶准的滔天气势,言求德被压的喘不过头,明白自己对余默的指责根站不住脚了。 “喂,言求德,不但缺德,还脸皮厚啊。”唐京大声嚷嚷,可一点也不怕言求德。 言求德敢诬陷余默,唐京可决不答应。 庄玉书深以为然,及时附和说:“唐京说的对!” 言求德差点暴跳如雷,余默挑衅他也就认了,他自愧不如,但这两个『毛』头小子也敢挑衅他。 他龇牙咧嘴,愤怒地咆哮:“小兔崽子,老子弄死你。” “哈哈哈,气急败坏,堂堂一派掌门,一点风采都没有。”唐京伤口上撒盐,火上浇油,浑然不在乎言求德的怒火。 言求德正想出手教训,然而,余默身影一闪,挡在了他面前。 言求德惊慌失措地停下,面红耳赤地看着余默,说:“你要袒护他们?” 余默重重点头:“那又如何?” 言求德动了动嘴唇,拳头攥的老大,却根本不敢真正的动手。 他悻悻地朝那消瘦男子望去。 余默已经猜到了此人的身份,却并不点头,戏谑地说:“这是要找人出头了吗?” 此人眼中有精光闪烁,直勾勾地盯着余默。 余默浑然不惧,堂而皇之地与之对视。 两人都没说话,但无形的气势却迸发出来,在半空中交锋。 其他人都感觉到一股『逼』人的气势,叫人喘不过气来。 叶准深知此人不是言求德,言求德戏弄了也就戏弄了,而此人是没那么好戏弄的。 于是,他低声提醒:“余默,此人是剑宗宗主封无疆。” 余默故作恍然大悟:“原来是剑宗宗主,这名字大气磅礴,可比那缺德的货『色』好多了。” 言求德听了,像野兽般低声咆哮起来。 封无疆却不动声『色』地看着余默,并没有因为他言语的刺激而有半点波澜,他淡淡地说:“口舌之利不算胜利,言掌门,你就是中了他的这些小把戏。” 言求德闻言一凛,忙站直了身子,毕恭毕敬地说:“是,我鲁莽了。” 封无疆点点头,对余默说:“余默,我听说了你最近干的事,确实是年少英雄,比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厉害多了。” 对方这般说,余默反而不好发飙,说:“过奖,区区小名而已。” “不是区区小名,多少人想要这样的名声,还得不到呢。但名声是双刃剑,有时候是好东西,有时候也是能要人命的坏东西。” 余默瞳孔一缩,意识到对方话中有话。 “哦,我洗耳恭听。” 封无疆却并没有多说的**,点到即止:“你以后就能体会到了,这是我作为一个老江湖对你的忠告。” “呵呵,那多谢了。”余默皮笑肉不笑,他可不相信对方有这么好心。 这才是真正的劲敌,言求德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老谋深算,一言一行都颇有深意。 余默微微沉『吟』,指着妙音和任惊云,说:“我伤了贵派两位弟子,封宗主这是来兴师问罪了吗?” 妙音和任惊云期待地看着封无疆,显然希望师父替他们出头,报仇雪恨。 气氛瞬间又变的剑拔弩张。 叶准几人都挺直了身躯,汗『毛』倒竖,仿佛随时都可能动手。 唯有余默,云淡风轻,仿佛没事人一样,毫不畏惧地迎着封无疆的眼神,四目相对。 封无疆沉『吟』了一下,说:“我剑宗的弟子技不如人,败在了你的手下,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我封某人教导无方。我为什么要兴师问罪呢?” 咦?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封无疆。 妙音和任惊云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期待的表情变得无比滑稽。 师父都不替他们出头,那他们还有什么希望报仇雪恨。 他们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丝丝地咬住嘴唇,不至于令自己的失望与愤怒暴『露』出来。 余默也略感意外,真是高人啊,这心思不是一般人可以揣度,他拱拱手,奉承道:“封宗主真是深明大义,自己的弟子被废掉了武功,也能咽下这口气,佩服,佩服!” “大胆!” 剑宗上下听了这话,无不愤怒,这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余默可不仅仅是嘴上占便宜,他是想撕破对方伪善的面目,将他从高高在上的地上拉下来。 只要封无疆动怒,那就好办法了。 余默心中憋着一股气,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 封无疆若是出手,那正合了他的心意。 然而,封无疆毕竟是老江湖,剑宗宗主并非浪得虚名,他反而笑了起来,说:“好手段。难怪他们俩会折在你手中,一点也不冤枉。” 余默知道激将法无用,索『性』放弃了,说:“过奖!”其他人云山雾罩,不知两人暗藏的机锋,唯有叶准若有所思,看懂了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950章 隐忍不发 气氛微妙,一般人都不敢开口了。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事了。 余默戏谑地说:“既然封宗主不是来兴师问罪,那这么多人,来叶家做什么?” 封无疆似乎早有托词,立刻回答:“我们远来是客,到了蜀都,自然要来拜会东道主,这是江湖中应有的礼仪。叶家主,你说对吗?” 其实,自从进门后,言求德的嚣张气焰要更显眼,至于封无疆,始终一言不发,像是一个旁观者。 所以,如今他这般说,也无人能挑出其『毛』病。 叶准面对气势十足的封无疆,深吸口气,卸下心中的那股巨大压力,说:“封宗主是没说错。” 封无疆颔首道:“那就是了。我已拜会过叶家主,那我们就告辞了。明日英雄大会再见。” 封无疆微微一顿,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意味深长地说:“余默,我很期待明天青阳山的英雄大会,你期待吗?” 余默心中一凛,知道他话中有话,明天的英雄大会恐怕不会顺利。但他没有堕了气势,微微点头说:“我同样期待。” “那就好,告辞。”封无疆嘴角浮起一抹捉『摸』不定的神秘笑容,转身就走。 剑宗上下见状,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迅速跟上。 任惊云和妙音面面相觑,咬紧牙关,也只有埋头跟出去。 至于言求德父子,见大靠山都走了,哪里敢逗留,灰溜溜地追上去。 “言掌门,你的剑!” 余默提醒一声,神行一闪,在房梁上一闪而过,一道寒光从房梁上落下,直『射』向言求德。 听见背后的破空声,言求德心神剧震,连忙反手一抓,握住了飞来的佩剑。 嘶! 他龇牙咧嘴,倒吸凉气,手臂微颤,却硬生生地忍住了,将佩剑收起,加快脚步,丝毫不敢逗留。 他手心已经鲜血淋漓,那是剑上传来的一股犀利力量,在他手心留下了一道伤口。 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来,他却不敢声张,唯有赶紧逃之夭夭,深怕余默追上来。 敌人败走,议事大厅中立刻响起了欢呼声。 唐京冲到余默身边,上下其手,嘿嘿直笑:“默哥,你太霸气威武了,我『摸』一『摸』,沾沾你的霸气。” 余默打掉他的手,哭笑不得:“胖子,别闹。”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凌瑶和余玥满脸的骄傲,与有荣焉。 但他和叶千千四目相对,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亮『色』,她的眼睛仿佛是星辰一般,散发着吸引人的光芒。 叶千千看到了他的眼神,连忙垂下头,将那一抹亮『色』掩饰住了。叶准哈哈大笑:“余默,你真是令我们大开眼界啊。封无疆可不是一般角『色』,他竟然隐忍不发,被你气走了,呵呵,若是以前,我真的不敢想象。但如今真实地发生在我面 前,我还是觉得像做梦一般。” 叶准并没有言过其实。 以前,叶家和唐门的关系没有修复之前,剑宗这些名门大派是他根本不敢招惹的,深怕遭遇灭门之祸。 但如今不但招惹了,对方还不敢把他怎么样,只能打落牙齿,把怒火压在心头。 这种感觉真爽! 剑叔全程目瞪口呆,脸都僵硬了,呆呆地看着余默,羞愧地垂下头,说:“余默,我是井底之蛙,我为我先前的所作所为道歉。” 余默拍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 “好啦,别聚在这里了,明天还有正事,大家早点回去休息。”余默拍拍手,说道。 众人虽然还想和他多待一会儿,但还是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议事厅中,只剩下了余默和叶准。 叶准仍然心『潮』澎湃,但他心如明镜,看出了余默的心思,问道:“你有话和我谈?” “是!”余默开门见山地说:“我去见过乔老了,得到了一点新的信息。” “哦,什么信息?”叶准来了兴趣,乔老的信息肯定非同一般。 余默将乔老所言一一道来。 叶准听的眉飞『色』舞,兴奋不已,说:“原来如此,我都没想到英雄大会会有这般深意。” “呵呵,你是主导者之一,你都没想到,那其他人更想不到了。”余默奉承道。 嗯?叶准眉头一凛,若有所思,最后,慢慢地摇头:“不!我想不到并不算什么,肯定有其他人能想到,比如各个名门大派,他们的人脉很广,不但是在江湖之中,在庙堂之中 也有人脉。他们肯定能事先打听到庙堂上的意图。” “哦。”余默回忆乔老所言,显然也有这一层意思,他虚心求教:“那他们会怎么办?” 叶准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余默,笑道:“当然你击败你,扬名立万,从而夺取那尚方宝剑。” 这和乔老所言不谋而合。 叶准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一拍大腿,说:“我知道了。” 说罢,他朝门口的方向望去,说:“封无疆肯定知道这个消息,所以在最后得知你身份后,他选择隐而不发,这是憋着坏呢,等明天英雄大会,他肯定会爆发。” 余默想起封无疆临走时的话中有话,深表赞同:“叶叔分析的有道理。”“封无疆毕竟不是言求德,无论是谋略,还是城府,都不能一概而论。他们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得知你的身份,见到你的身手后,他们反而选择退走,这是有大智慧啊 ,劲敌!” 叶准滔滔不绝,眼中精光闪烁,笃定地说:“余默,明日你一定要提防封无疆,这次英雄大会的成败,我看就在他了。” 余默了然地点头,说:“我明白了,谢叶叔指点。” “这是乔老为你争取来的,我哪里指点了什么,等成功之后,你可要好好地谢谢乔老。”叶准感慨道,不免有些羡慕。 叶家经营这么多年,都没有这等天赐良机。 余默年纪轻轻,便已有了这份际遇,他不禁唏嘘不已。 “余默,那天行剑法,你真的是临时看着言求德施展时学的?”叶准平息心情,仍旧忍不住好奇问道。 他虽然相信余默所言,但仍旧想再次求证。 “是的。”余默不假思索:“天行剑法并不难,而且,破绽不少,并不难学。” “哎!”叶准眼珠一瞪,仿佛浑身气势都凝固了,最红,他叹息一声,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你回去休息吧。” 显然,这番话对叶准的打击也不小。他觉得自己和余默之间已经有了一条天堑般的差距。 章节目录 第951章 风头 封无疆一行人已返回住处,一路上,封无疆沉默不语,无形的压力令人喘不过气。 任惊云和妙音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言求德动了动嘴唇,本想说话,可看着手心的伤口,又不得不闭嘴了。封无疆扫了众人一眼,说:“这下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吗?以前听说了余默的名头,你们还不以为然,认为是夸夸其谈,并不真实。但现在呢?人,你们已经 见过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无人回答。 封无疆断喝一声:“回答!” 任惊云战战兢兢地说:“他实至名归,确实是很厉害。” 妙音一脸苦相,泫然欲泣地说:“师父,若不是言飞,我也不会招惹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直接甩锅,将黑锅扣在了言飞身上。 言飞勃然大怒,争辩道:“妙音,你别血口喷人,当时车队中都是以你为中心,大家都是为了你的面子,平常,你不就喜欢这样?你还血口喷人。” 妙音恨不得把言飞给生吞活剥了,咬牙切齿。 言求德无法再沉默了,说:“封宗主,这件事是他们年轻人的错,但也罪不至此,那余默竟然废掉了他们的武功,这不但是打我言某人的脸,更是打剑宗的脸啊。” 说罢,他期待地看着封无疆。封无疆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说:“我剑宗立派之基是什么?那是手中的剑,是自己的剑法,是自己的实力。与人争斗,本就不算什么大事。可你们竟然败了,还败的如此 凄惨,哼,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 噗通! 任惊云和妙音立刻跪下,不停磕头,求饶道:“师父,我们错了,是我们给剑宗丢脸,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剑宗的竞争十分残酷,失败者会是怎样,他们十分清楚。 所以,此时才会吓的跪地求饶。 言求德父子的脸『色』也变的很不好看,战战兢兢,一言不发。“别说为师不给你们机会,一切就看你们明天的表现,若是能挽回损失,促成我的大计,我可以既往不咎,让你们后半生无忧。但若是失败了,哼哼,你们自己知道后果。 ”封无疆冷冰冰地说。 两人吓的浑身一颤,忙不迭点头:“是,我们一定完成师父的大计。” 翌日,天高气爽,阳光灿烂。 坐落在蜀都西侧的青阳山十分热闹,不时有各种车队上山。 虽是三伏天气,青阳山东侧的千年水利工程隔绝了暑气,将几条大江大河的凉意伴着凉风吹来。 余默正乘车驶上青阳山。 这次英雄大会选择在了青阳山上的青阳宫,而非是蜀都的闹市之中,毕竟是江湖中人,人多势众,太过于瞩目,而这青阳山就是最好的地方了。 当然,谁都知道这场英雄大会少不了大动干戈,闹市区哪里有荒山野外动手来的自如。 叶准和余默同车,指着雄伟的青阳山,问:“你以前来过青阳山吗?” “没。”余默摇头。“这青阳山可是好地方,据说千万年有高人在此得道升天,古人的足迹我们已经不可追寻,但现在青阳山也是避暑胜地,周末有不少人来次避暑休闲,相当于咱们蜀都的后 花园了。” 余默笑笑:“那真是好地方。” “这次是浩然兄在山上负责,不少门派已经上了山,而我在蜀都接应你,今天上山的人最多,你看前面的车队,绵延不绝。”叶准指着前方,说。 “我昨天没见到唐姨,她也在山上吗?”余默问。 “对,蝶衣陪着我岳父已经提前上山了。”叶准不动声『色』地说,但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心说蝶衣因为女儿的事对余默颇有怨言,故意躲在青阳山上,不急着和余默见面。 “默哥,这次我们真是大开眼界了,原来江湖这么有趣啊。”唐京凑上来,乐滋滋地说:“以前我也来过青阳山,但从来没有这次这般充满期待,哇,太爽了。” “唐京,别大呼小叫。一会儿天下英雄汇聚,收起你吊儿郎当的做派,别丢脸了。”余玥促狭地说道。 唐京撇撇嘴,争辩道:“我这吊儿郎当是假象,知道吗?这是为了蒙蔽敌人,示敌以弱,这是高明的战术。” “哈哈哈!” 看着他耍宝的样子,一群人捧腹大笑。 余默望着青阳山,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江湖中的一门一阁一寺一山,外加剑宗,他已经见过了其三,只剩下天龙寺和灵山两派没见过了。 这两派也有人来赴会,不知他们又是何等风采。 汽车绕着山路,蜿蜒前行,最终,停在了一座道观前。 “青阳宫到了!” 叶准起身,与众人一起下车,入眼就是满眼的人。 这次来的不仅是各大门派,还有江湖中的闲散人员,都想来瞻仰各位江湖高人的风采。 叶准在江湖中也有几分薄面,而且,这是他又是主导人之一,所以,当他下车后,立刻就吸引来了无数的目光。 “原来是叶家主,叶家主,这次你举办的英雄大会好啊,天下英雄齐聚,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是啊,江湖中已经有好多年没这种盛会了,我们都不知道江湖中有哪些新锐力量。” “这英雄大会可以凝聚我们江湖中人的人心,乃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是奉承的话。 叶准虽然知道这是花花轿子人人抬,有夸大其词之处,但仍旧心情大好,以前,他可是做梦也不敢想有这一幕。 他一一拱手回礼,在众人的簇拥下,向青阳宫中走去。 反倒是余默几人被冷落了。 他们都是生面孔,而且,太年轻了,都被当做了叶家的后生晚辈,来凑热闹开眼界的。 唐京嘟囔着嘴巴,悻悻地说:“这群人有眼无珠,不知道正主在此。” 余默笑笑,不以为意。 叶千千杏眼一瞪,揪了一下唐京,说:“你是看不到我爸出风头吗?”唐京脸上立刻笑靥如花,讨好地说:“哪里会,叶叔是我叔啊,叶叔出风头,我也与有荣焉。” 章节目录 第952章 小沙弥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青阳宫,至于叶准,已然成为了人群的焦点。 即便他想返回来找余默,却已被人群簇拥着,分身无术。 “这青阳宫我来过,我带你们四处逛逛吧。”叶千千灵机一动。 反正天下英雄还没到齐,英雄大会还没开始,而且,那青阳宫的正殿之中大多是一群中老年人,他们几个小年轻格格不入,也觉得无趣,便欣然同意了。 叶准扭头望来,正看见几人从偏殿溜走的背影,似乎猜到了他们的心思,也没有阻止。 几人兴奋地跑进了偏殿,立刻就少了人群的喧嚣声。 “哇,这里好清幽,真是好地方。”余玥兴奋地东看西瞧。 叶千千介绍道:“这青阳宫屹立于此已经很多年了,乃是真正的古建筑,你们看是不是颇有古意?” 几人连忙点头,一边前行,一边观赏起来,不知不觉,竟然走出了侧门,来到了一处悬崖边。 抬眼望去,一缕薄雾笼罩在山下,这青阳宫仿佛变成了云端之上。 “哇,好美!”凌瑶也忍不住惊叹,下意识地拉着余默,指着从云雾中穿过而来的阳光。 “你看那景『色』好美。” 余默莞尔一笑,点头说:“是很美。” 叶千千看见这一幕,眼皮跳了下,扭过头去。 咦? 突然,叶千千瞪大了眼睛,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矗立在悬崖边的磐石,这块磐石几乎半边凌空伸在悬崖外。 吸引的叶千千的并非是磐石,而是上面的人。 一个小沙弥。 他盘溪坐在磐石上,正对悬崖外,双目微闭,他身前摆着一个小木鱼,木鱼呈碧『色』,如青石一般。 小沙弥正敲击木鱼,然而,却没有一点声音。 这才是最为出奇之处,吸引叶千千的地方所在。 “你们快看那边!”叶千千叫到。 几人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住了,不约而同地望着这个小沙弥,也注意到了他敲木鱼的非同寻常之处。 “怪哉,他敲木鱼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分明看见那小锤子落在木鱼上了啊?”唐京抓着脑袋,自言自语。 叶千千白了他一眼,说:“胖子,这就是你不知道了吧,那不叫小锤子,而叫犍槌。” 唐京嬉皮笑脸地说:“我是学渣啊,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这里怎么会有小沙弥呢?”余默诧异地问道。 叶千千说:“应该是这次来参加英雄大会的吧。” “既然如此,相逢是缘,那就去打个招呼吧。”余默心中一动,对小沙弥敲击木鱼的情况很好奇,正想走近了看个清楚。 几人走到磐石前,小沙弥不闻不问,似乎根本不知道他们来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近距离之中,几人看的越发清楚。 小沙弥有节奏的敲击木鱼,犍槌敲击木鱼的力度不但诡异的是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几人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一圈儿,想看出其中的玄机,然而,最终,他们都放弃了。 因为,他们真的看不出玄机之所在。 “有趣!” 余默心道,朗声说:“这位小师傅,打扰了。” 小沙弥睁开了眼,他的眼睛如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只看了一眼,就让人觉得心神安宁。 “不简单!”余默心中凛然。 “诸位施主,有什么事吗?”小沙弥问道,声音清脆,如空谷回音,涤『荡』人心。 几人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的眼光可不差,也看出了这小沙弥的非凡之处。 余默开门见山地说:“小师傅,我们见你在敲木鱼,却没有敲击声,觉得好奇,不知可否为我们解『惑』?” 小沙弥嘴角也浮起一丝笑容,说:“我这木鱼是为自己敲的,所以,声音在我心底,所以这木鱼上才没有声音。” 声音在心底! 这句话似乎大有禅意,余默灼灼地盯着小沙弥,说:“若是木鱼为别人敲,那是不是就能听见声音了?” 小沙弥点头。 “小师傅是天龙寺的吧?”余默语气笃定。 小沙弥点头,笑盈盈地说:“施主会看相吗?竟然这都看出来了。” “也只有天龙寺的人才有这般非凡的本事。”余默说。 “施主说笑了,我就是天龙寺的一个小沙弥,哪里像施主,真正的人中龙凤。”小沙弥笑眯眯地说 但他似乎已认出了余默,话中有话。 “打扰小师傅修行了,我们先告辞。”余默转身便走,心中对天下英雄高看了一眼。 他见过天机阁和剑宗之后,觉得江湖中的名门大派,徒有虚名。 但见了这天龙寺的小沙弥,他才意识到自己浅薄了,天下英雄辈出,不能一概而论。 其他人也琢磨出了几分味道,深深地看了小沙弥一眼,转身跟着余默离开。 等他们返回偏殿,急忙抓着余默问:“余默,那小沙弥的来头不小啊,那气度,可不一般呐。” “默哥,我觉得面对这小沙弥的时候有点心虚。”唐京天不怕地不怕,但此刻竟然这么说。 没人笑话他,因为,大家都看不透这小沙弥。 余默点头说:“天龙寺不一般啊,有机会一定要去天龙寺走一走。” 据说天龙寺和灵山的人极少在世俗之中行走,极少有人见到,这次不但是天龙寺来了,连灵山也来人了。 可见这英雄大会不一般呐。 余默深吸口气,涌起万般豪情,这次英雄大会是因他而起,而这些名门大派都出山了,那看来他的名头确实不小。 “我们再转转,看能不能见到灵山的人。”余默突发奇想,然而,他们刚走出偏殿,一行人就迎面走来。 “这下没机会走了。”余默摇摇头,苦笑。 “余默,你来了往哪里『乱』跑?”唐门门主冲余默招手,开怀大笑:“你小子弄出这么大阵仗,还想跑,哈哈!” 余默无可奈何,说:“唐门主,我哪里跑了,我只是四处逛逛而已。” 唐门主重重地拍了拍余默的肩膀,感慨万千地说:“你真是令我们大吃一惊啊,嘿嘿,等英雄大会过了,一定要找你彻夜长谈,好好听一听其中的细节。”“我都告诉过叶叔他们了,可不想再说第二遍,你想听找他去。”余默一边说,目光却落在了唐门主旁边几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953章 灵山之人 余默的目光落在这几人身上,这几人中有男有女,气势不凡。 唐门主却没急着介绍,而是冲叶千千招手:“我的乖外孙女,快过来外公瞧瞧,哎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叶千千乖巧地抱着唐门主的胳膊,脆生生地叫道:“外公。” 唐门主慈祥地『摸』着她的头发,心疼地说:“你真的瘦了,怎么回事?” 唐蝶衣就站在唐门主身边,何尝不知道真实原因,她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没有点破。 “我减肥嘛。”叶千千撒娇地说:“女孩子不都喜欢瘦点吗?” “哼!”唐门主板着脸,说:“胡闹!你是练武之人,这都要瘦成骨头了,还练什么武?不准再折腾了,知道吗?” “知道啦。”叶千千应下。 “唐门主真是好福气,有一个好外孙女。”唐门主身边的一个女子说道,这女子四十多岁,穿着一袭青衫。 她身上有一股捉『摸』不定的气息,声音不疾不徐,不温不火。 唐门主开怀大笑:“哈哈哈,我这一辈子就千千最值得我骄傲了。青幽散人,你的福气也不差,你的弟子青城才是年轻有为哦。” 几人的目光落在青幽散人身边的女子身上。 她竟然叫青城,好奇怪的名字。 只见她不施粉黛,眉清目秀,也穿着一身青衫,透着悠悠出尘之意,仿佛是一缕青纱,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她就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唐门主说笑了,青城哪里当的起你这般夸奖。青城就是随我修行,有几分悟『性』而已。我们常居灵山,偏远之地,见识不免浅薄。所以,这次专程来参加英雄大会,长长见 识。”青幽散人谦虚地说。 灵山! 余默竖起耳朵,听到这两个字,心中一惊,他已见过天龙寺的小沙弥,如今又见到灵山的人。 这天下的几个名门大派的人他都见完了。 天龙寺和灵山果然神秘,仅仅是那小沙弥和这青城都让人无法轻视。 唐门主似乎这才记起来介绍,说:“余默,替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灵山的青幽散人,而这正是她的徒弟青城。” 余默拱手致意:“二位好。”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主角,余默。”唐门主指着余默,介绍道。 青幽散人和青城的目光立刻就定格在了余默身上,上下打量之后,收回目光,青幽散人感慨万千地说:“果真是英雄少年。” 余默腼腆地笑道:“前辈过奖了。” 青幽散人执着地摇头:“我从不夸大其词。今天很期待你的表现。” 余默听出她意有所指,却没有点破,应承道:“好的。” “余默,我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弟子唐固。”唐门主又指着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说。 余默吃了一惊,连忙拱手,他与唐门主关系匪浅,但还没真正接触过唐门中的其他人。 “哈哈,我早就听说你的名字,听师父说你在毒术之上的造诣颇深,有空我们多切磋切磋。”唐固朗声笑道。 余默凛然,忙谦虚地说:“我就是懂一点皮『毛』。” 唐门主瞪了余默一眼,拆穿真相,说:“唐固,你别听他胡说,你若真认为他懂一点皮『毛』,我保证你连怎么败的都不知道。” 唐门主可不会说笑,唐固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心头一凛,脸『色』严肃地说:“那我更要向你好好讨教。” 唐门主得到了毒经,功力大增,尤其是自己的毒术,已经登峰造极,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只是,他并未声张,更没有将毒经传下去,唐门上下都不知唐门主有了毒经。 “讨教谈不上,一起切磋。”余默谦虚地说道,余默朝磐石的方向望了一眼,说:“唐门主,方才我们在那边看到一个小沙弥,来自天龙寺,气度不凡。” 唐门主恍然道:“那是天龙寺的佛子。” “佛子?” “对,天龙寺的下一任主持,精通佛法,深不可测。”唐门主显然见过对方,感慨道。 余默心中一动,好奇地问:“天龙寺来了几人?” “只有佛子一人。” “啊?”余默没想到只来了一人:“怎么才一人?” 唐门主看出了他心中疑问,解释道:“天龙寺与灵山都少有人在红尘世俗中行走,这次他们能派人来,已是对英雄大会十分重视了。”青幽散人解释道:“唐门主言重了,天龙寺与我灵山人丁稀少,不问世事,所以,极少有人在世俗之中。这次听闻余默的惊世壮举,所以,我们来看看这世间的青年俊杰。 可毕竟我们人丁稀少,所以,天龙寺只来了佛子一人,而我灵山则是我师徒二人作代表。” 灵山也只来了两人? 余默上下打量青幽散人和青城,面『露』讶然之『色』。 唐门主表示理解,说:“人不在多,而在精,虽然天龙寺与贵派来的人少,可没人敢轻视。” “这都是江湖同道的厚爱。”青幽散人说。 唐门主指着正殿,说:“我们也别在这边闲聊了,先去正殿,天下英雄应该快聚齐了。” 众人向正殿走去。 唐蝶衣落后半步,走在余默身边,低声说:“你准备好了吗?” 余默知道她的话中深意,点头说:“谢谢唐姨,我已做好了准备。” 唐蝶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着女儿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叮嘱道:“自己小心吧。” 一行人走入正殿,正殿中本来一阵喧哗,见到这一群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这却不是因为余默的缘故。 而是因为唐门主。 几乎无人认识余默,但唐门主确实赫赫威名,人尽皆知。 至于青幽散人师徒,因为鲜少『露』面,几乎也无人认识。 但唐门主和青幽散人并肩而行,这气场便已说明一切,许多人都听到了灵山来人的事,自然也不难猜出青幽散人的身份。 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唐门主!” 忽然,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声,大家纷纷向唐门主打招呼,可见他的人脉和号召力。 唐门主拱手打招呼,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向大殿上方走去。 大殿上方已经坐了一个人。 剑宗宗主封无疆。他竟然也到了,大马金刀地坐着,他扫了唐门主一行人一眼,却直接略过他们,目光定格在了余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954章 佛子 唐门主和青幽散人上座,其他有江湖地位的人也纷纷落座。 正殿之中的座位并不算多,几乎都是为各大掌门而设,至于门下弟子,那就站一边观礼吧。 没人有意见。 江湖中自有其等级,普通弟子来混个脸熟,见见各路英雄已算是不虚此行,大开眼界了。 所以,几乎大部分目光都投到了那些掌门身上,若是能在各位掌门前混个脸熟,以后行走江湖,吹嘘起来,那也是有了谈资。 余默混在人群之中,并没有走向正殿上方,和唐京几人举目四望,观察江湖中人。唐京兴奋莫名,不停搓手,说:“默哥,你这次带我来,真是太够意思了。我竟然见了这么多江湖中人,嘿嘿,以后就可以尽情地吹牛了。我们学校谁有我们的经历啊,那 些学校小霸王就是小打小闹,根本不值一提。” 当初,唐京在学校里可是受了不少欺负,心中始终念念不忘,此刻觉得扬眉吐气了,再回头望去,那些小霸王就是小屁孩儿,不值一提,根本不值得的恐惧。 余默怕拍他的肩膀,说:“江湖只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冰山一角已让我受益匪浅了,嘿嘿。”唐京很满足,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更神秘的地方。 关于这次英雄大会,余默只是选择简单的介绍了一点,唐京几人其实并不知道具体的意义。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毕竟,各位掌门已经落座,在各大掌门面前,各派弟子都没勇气聒噪。 只是,正殿上方还剩下了两个座位,显得格外吸引眼球。 “难道还有哪个门派的掌门没来?” 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说天龙寺来人了吗?怎么没看见?那个座位中的一个肯定就是留给天龙寺的呗。” 有人消息灵通,见怪不怪地说。 “天龙寺!” 人群中响起了惊呼声。 关于天龙寺的传说不少,但实在太过于神秘,一般江湖中人根本没见过,这次当真是幸运,竟然可以一睹天龙寺的风采。 “不仅仅是天龙寺,你看那青幽散人,那可是灵山的人,还有她的弟子青城,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以前可是没机会见到这等传说中的人物的。”有人又点拨道。 众人立刻朝青幽散人和青城望去,啧啧赞叹,眼中全是敬畏和崇拜。 “咦,你们有没有发现那青城越看越耐看,也是真正的大美女啊。” “对啊,我也才发现,初看并不觉得,但多看几眼之后,就深深地被她身上的气息所吸引了。” “嘘!找死啊,这样胡说八道,小心她们听了去,你小子就倒霉了。” “对,这是亵渎。”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连忙又闭上嘴,偷偷地看了青城一眼,连忙收回目光。 忽然,正殿外走来一个小沙弥,正是天龙寺的佛子,他一步步走进正殿,所过之处,拥挤的人群竟然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根本挡不住他的路。 人群立刻就发现了这一幕,惊讶不已,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窃窃私语:“这就是天龙寺的人。” “只有一个小沙弥吗?” “对啊,天龙寺没来其他高人吗?” 人群不禁有点失望。 小沙弥充耳不闻,径直向一个座位走去。 人群本来有点失望,当看见小沙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从人群中穿过,没人能够沾到他的身,不禁悚然。 毕竟,人群中可是有不少识货的人。 一看就看出了小沙弥的非凡之处。 “嘘!别作死乱说,这小沙弥不简单,比你们修为高多了。” 其他人也渐渐看出端倪,慢慢噤声,不敢再胡言乱语。 顾浩然从人群中走出来,急忙向佛子迎去,亲切而不失尊敬地说:“佛子,这里上座。” 顾浩然负责接待各大门派,早就见过佛子了,也不禁为佛子的风姿倾倒,佛子真的不是凡人,只要与他接触之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佛子双手合十,彬彬有礼地向各派掌门行礼。 掌门纷纷回礼。 “佛子,你的师父怎么没来?”唐门主大大咧咧,开门见山地问。 “天龙寺中寺务颇多,师父无暇分身,所以派我来,师父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已读了万卷书,就差行万里路了。”佛子不疾不徐地说。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都被他话中的信息震惊了。 他小小年纪,竟然已经读了万卷书,这万卷书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书,乃是天龙寺中的珍藏典籍。 一般人会误会这点,各大掌门却根本不会,而且,也不会怀疑他的话。 天龙寺佛子的身份败在那里,哪里还能有假的。 余默听了也吃惊地看着佛子,低声道:“佛子是真的厉害。” 唐京眼珠一转,问:“默哥,他和你比,谁更厉害?” 余默笑而不语。 庄玉书捶了唐京一拳,说:“当然是我师父厉害。” 唐京恍然大悟,忙不迭点头:“对对,肯定是默哥厉害,这一点毋庸置疑。” 余默没急着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这正殿之中的高手不少,但除了各大掌门之外,年轻一辈中只有两人叫他看不透彻。 一个是佛子,另外一个是青城。 若是别人听了这话,肯定会大惊失色。 余默是什么修为,竟然也看不透这两人,而这两人的年龄都不大,难道会比余默还厉害。 这几乎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余默心中多了一份期待,眼睛发亮,这次的英雄大会真是有趣,不但可以见到江湖同道,更关键的是见到了这两人。 其实,这两人便已抵过其他人了,他们和余默年龄相仿,但竟然如此神秘,叫人看不透,余默如何能不好奇。 佛子落座。 众人的议论渐渐低下来,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座位上。 佛子都出来了,那剩下还有哪个门派? 他们看了一眼,并没发现少了那个门派。 “哎呀,你们忘记了吗?这次英雄大会是因谁而起?我们都忘记了那个人。”突然,有人一拍大腿,如梦初醒地说。 “对呀,余默,余默在哪里?那座位肯定是给余默的。”众人举目四望,也没认出谁是余默,在他们的心目中,余默有千百种不同的形象。 章节目录 第955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余默站在人群中,听着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却仿佛和自己无关一般。 其实,他们一行人站在人群中,也颇为瞩目。 不过,却不是余默三个男生瞩目,而是叶千千、凌瑶和余玥,三人是风格迥异的美女,而正殿之中男人居多,想不吸引眼球都难。 已经有不少人在打听这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竟然出落的如此水灵,一定要想方设法地认识一下。 若是能结成姻缘,岂不是一段江湖佳话。 为了避免唐突佳人,没人贸然上前打扰三人,毕竟,各大掌门都看着呢,若是唐突了佳人,闹出什么风波,那岂不是叫江湖同道看笑话。 所以,余默三个男生就成了他们打听消息的渠道,有人故意凑上来,没话找话。 “喂,兄弟,你说那个余默长什么样啊?”身边一人趁机问余默。 余默愣了一下,说:“肯定是人样呗。” 对方愕然,哑然失笑:“兄弟幽默,当然是人样,不然还能长出三头六臂啊。” 另外一人也凑上来,说:“外面不就有他长着三头六臂的传闻吗?否则,他怎么能击败天机阁。” “也是,这人太神秘,江湖中以前一直没他的传说,这几个月突然冒出来,吓了大家一跳。” 余默、唐京和庄玉书三人面面相觑,差点笑出来。 唐京动了动嘴唇,正想大喊一声:“你们说的余默就站在你们身边,你们眼瞎吗?” 不过,余默没有动静,他也只能将这句话憋在肚子里。 “对了,兄弟,你和那三位美女认识,可不可以介绍一下啊?”一人道出了真实目的。 余默三人恍然大悟,原来余默不是重点,重点是泡妞啊。 余默哭笑不得,直接拒绝说:“爱莫能助。” 另外一人也挤了过来,显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挤眉弄眼地说:“兄弟,你介绍美女给我们认识,我介绍余默给你认识。” 呃? 这下轮到余默三人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了。 我们认识吗? 余默挠了挠头,很想直接问出来。 唐京和庄玉书看向余默,从他的表情就已经看出了问题,原来余默根本不认识这哥们儿啊。此人见对方不相信,立刻将胸脯拍的砰砰直响,斩钉截铁地保证道:“兄弟,我是说的大实话,余默是我哥们儿,介绍你们认识,我一句话的事儿,我还可以让他给你签名 ,以后出去在江湖同道面前倍儿有面子。” 余默一头黑线,什么时候,我的签名这么值钱了。 唐京和庄玉书戏谑地看着此人吹嘘,眼角都浮起了笑意,不忍心拆穿他的表演,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叶千千三人也听见了,纷纷凑上来。 此人见吸引了美女的注意,心花怒放,眉飞『色』舞,说的有声有『色』,将他自己几乎说成了和余默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死党了。 几人差点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先前那几个搭讪的人惊为天人,震惊地看着此人,问道:“你真认识余默?” 似乎,余默的吸引力比三位美女更大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余默身上。 “当然!”此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之中,似乎连他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话。 他拍着胸脯,说:“等英雄大会过后,我介绍你们认识。” 登时,几人崇拜地看着他,喜不自禁地点头:“好好好,那就有劳兄弟了,这次真是不虚此行,能认识兄弟。” 四周的其他人也听见了他的吹嘘,纷纷眼睛一亮,将他围的水泄不通,都求着他介绍余默,认识一下。 反倒是真正的余默被排挤到了一边,他们几人被排挤出来,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叶千千忍不住打趣道:“你这真品没人认识,别人借你的名头,反倒是吸引了无数目光。” 唐京气的吹胡子瞪眼:“那些人都不识货。” “对,江湖中也都不是聪明人,这么多笨蛋。”庄玉书深以为然,对方竟然认出他的师父,令他很是不忿。 凌瑶莞尔一笑,笑盈盈地看着余默,说:“这不正说明余默的名声很大了吗?别人借他的名头都可以有这种效果。” 余玥的小脑袋不停点头,双眼放光,与有荣焉地看着余默,说:“哥哥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唐门主听见人群中的议论声,哑然失笑,对旁边的青幽散人说:“余默这孩子就是有点胡闹,分明知道这次英雄大会是因他而起,还故意躲在人群中,让我们这群老家伙出 来吸引眼球。” 青幽散人浅浅一笑。 她身后的青城则向人群中望去,寻找到余默的身影,发现他正与旁边的同伴有说有笑。 佛子也向余默望去,眼神古井不波,不悲不喜。 封无疆眼神阴沉地定格在余默身上,心说先让你得意一会儿,稍后就有你哭的了。 唐门主向顾浩然招招手,说:“顾家主,你快去把这个顽皮的正主请上来吧。” 顾浩然无奈地笑了笑,径直朝人群中走来。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随着顾浩然移动,眼中充满了期待,都想见一见那传说中的余默的真容。 那吹嘘的哥们儿可没停下,反而说的更来劲了,说:“大家看着啊,我哥们儿余默要登台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一会儿使劲鼓掌,为我哥们儿助助威。”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答应:“对,加油助威,那你可别忘了介绍我们认识啊。” “对啊,介绍余默给我们认识。” “小事儿一桩。”此人的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朝余默的方向望去,直接略过余默,目光落在叶千千三人身上,心想这下肯定可以俘获美女的芳心了。 然而,这三个美女竟然都没多看他一眼,令他大感挫感,暗道糟糕,刚才光顾着忽悠这帮糙爷们儿了,竟然冷落了美女,失策啊。 他正想挤过去,吸引一下美女的注意力,却见顾浩然迎面走来,径直走向那几人身边。 唰! 一双双目光随着顾浩然移动,自然而然地停在了余默等人身上。 人群立刻鸦雀无声。这哥们儿呆了呆,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956章 开幕 顾浩然站在余默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玩够了吧,该你这正主上台了。” 余默无可奈何,说:“其实这下面挺好的,热闹。” 唐京连忙附和:“对啊,热闹极了,而且很有趣。” 说罢,他冲方才吹嘘的哥们儿招手,说:“喂,哥们儿,你不是说你和余默是死党吗?” 那人已瞠目结舌,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其他人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真正的余默就站在他们身边,他们竟然视而不见,被一个冒牌的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就差和他拜把子做兄弟了。 余默没理会此人,就当是一个小『插』曲了,还挺有趣。 “走吧。”余默和顾浩然向座位走去。 唰唰唰! 仿佛是有无数的聚光灯打来,千呼万唤,这正主终于出来了。 “哎呀,别打我,我真的认识余默,不过不是这个余默,是我们村的余默。”那人已经被众人群殴了,不停哀嚎争辩。 唐京几人已经乐不可支,笑的前仰后合。 叶千千望着余默的背影,渐渐没了笑意,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我的意中人是盖世英雄,他会踏着七『色』云彩来迎娶我。你是盖世英雄,但你不会踏着七『色』云彩来迎娶我。” 叶千千心中满是失落。 余默迎着众人的目光,在一阵阵窃窃私语之中走上台。 “他就是余默啊,我看很普通嘛,也没有三头六臂。” “对啊,分明就是一个学生模样。” “哎呀,你有没有发现其实很清秀啊,像邻家小哥哥一般。”这是某个门派的女弟子,显然成了余默的『迷』妹。 余默向诸位掌门行礼。 唐门主拽着他的衣服,亲切地说:“你小子就是喜欢玩闹,躲下面去干什么,这才是你的位置。” 说着,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余默笑笑:“受之有愧,各位都是江湖前辈,我就是一个后生晚辈。” “江湖中是论资排辈不假,但也论实力,有能者才能居之。你坐这个座位,有谁有意见?”唐门主扫向众人,目光并不如何犀利,但无人反驳。 余默的座位很显眼,竟然就在唐门主身边,是最居中的两个座位之一,另外一个居中的位置便是唐门主的座位。 余默身边是佛子,唐门主身边则是青幽散人,至于封无疆,则坐到了青幽散人身侧。 毫无疑问,余默的座位乃是当之无愧的主位。 这个座位可不是胡『乱』安排的,其中颇有门道和规矩。 唐门历史悠久,乃是真正的名门大派,而唐门主年事高,威望重,他坐主位,没人有异议。 天龙寺和灵山乃是神秘的大门派,地位也高,所以,他们分坐主位两侧,无人有异议。 至于剑宗,虽然风头很劲,可毕竟是历史底蕴不如这三大派,只能坐在青幽散人身边。 这也是好位置,可封无疆却很不满意,只能将满腔怒火压在心底。 其他门派依次坐在下首,至于天行剑派,已经坐到角落里去了。 余默看见了言求德,恍然大悟,对天行剑派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难怪他们要抱住剑宗这个大腿,原来自己实力真的不行啊。 唐门主收回目光,说:“你看大家都没意见,你就安心坐你的位置吧。” 余默放心坐下,坦然地面对下面的各种目光,或羡慕,或嫉妒,或不以为然,余默心中没有一点波澜。 他对身边的佛子,说:“佛子,我们又见面了。” 佛子并不惊讶他的身份,微微颔首,双手合十,道:“余施主。” 唐门主咳嗽一声,人群立刻鸦雀无声,都直勾勾地看着他,等待他开口。“诸位江湖同道,叶准和顾浩然广发英雄帖,将诸位江湖同道请到这青阳山上来,举办英雄大会,这是我们江湖中人的盛会。在此我要感谢二位,你们费心了,为江湖同道 做了一件大好事。” 众人拾柴火焰高,花花轿子人人抬,众人纷纷向也叶准和顾浩然道谢。 两人脸上笑开了花儿,这次真是长面子,不但是他们二人,他们的家族在江湖中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不少家族羡慕地看着二人,心说自己怎么就不认识余默这种人呢,否则,也能享受这种风光。 二人心中感慨万千,朝余默望了一眼,唏嘘不已。 他们认识余默以来,余默并没有向他们索取什么,他们反而凭借余默的名气,大大地享受了好处。 二人心中有愧,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弥补余默。 只要余默有什么吩咐,那两家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唐门主深吸口气,声若洪钟,隆重地说:“在此,我宣布英雄大会正式开幕!” 哗啦啦,一阵激烈的掌声响起。 唐门主话锋一转,又说:“这次英雄大会是因何而起?因为江湖中发生了几件大事,江湖势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唐门主掷地有声,人们也都在回忆这几件事,心『潮』澎湃,有生之年能见证这些变化,也不枉此生了。“天机阁这些年做了什么?不用我多说,大家心知肚明,不少同道都在天机阁手下吃了亏。天机阁阁主是什么样的人,更不用我多言。他丧心病狂,不顾江湖同道的情谊, 打压铲除异己,为了一己私利异己自己的狼子野心,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公愤。” “对,天机阁就是一颗毒瘤。”人群中有人响应,然后,响应的声音越来越多,大家都认同唐门主所言。 “只是以前因为某些原因,大家敢怒不敢言,也就让天机阁逍遥法外了。”唐门主痛心疾首地说。 大家心有戚戚焉。 敢怒不敢言的原因还不是天机阁有官方背景,这才是众人忌惮之处,所以选择隐忍。 连唐门都隐忍,其他门派更是不敢造次了。 唐门主说道此处,心中也涌起一股悲哀,自己为了大局着想,为了唐门的安危,竟然也隐忍下来,失去了血『性』,着实是不该。 唐门主摇头,唏嘘不已地说:“我们都没有胆量站出来和天机阁作对,说实话,老夫羞愧啊。” 不少人纷纷垂下头,显然和唐门主感同身受。 “但是!”唐门主望向余默,目光火热,铿锵有力地说:“这世间总有不屈服的英雄,余默小小年纪,他站了出来。独自一人和天机阁抗争,当初我看见他的所作所为后,其实,我并不看好他。因为,他势单力薄,而天机阁是庞然大物,蚍蜉撼大树,根本没成功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957章 诛心之论 唐门主的声音激昂,令人热血沸腾。 易地而处,若是他们事先知道余默的所作所为,那定然也和唐门主一样的看法,认定余默根本不可能成功。 唐门主长叹口气,说:“最后证明,我错了!余默不但成功,而且成功的很漂亮。” “不但天机阁阁主败了,连天机阁也土崩瓦解,轰然倒塌,一个屹立数百年的门派就这样败在了他手中,在江湖中除名。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唐门主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笑起来,出了一口恶气。 “这一切是谁的功劳?” “是他!”唐门主指着余默:“余默!他凭借一己之力,不畏强权,蚍蜉撼大树,替我们出了气,报了仇。” “所以,我说他是真正的英雄,有没有人有意见?” 唐门主目光如炬,火辣辣地盯着众人。 “没有!” “实至名归!” 众人纷纷附和,唐京在人群中高声大喊,仿佛比他自己是英雄还高兴。 其他几人也满脸兴奋。 叶千千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也被这种情绪感染,渐渐将心中纷繁复杂的念头抛之脑后了。 不知不觉,她心中本来下定的决心,似乎有要动摇了。 那筑起的一道堤坝有决堤的迹象。 “我不能再心动,不能!”她深吸口气,心虚地压下念头:“他已经和凌瑶在一起,我痴心妄想做什么。” “可他是盖世英雄,是我真正喜欢的人,我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爱情争取。” “可他不喜欢你!” 叶千千的心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不停的争辩打架,谁都没办法说服彼此。 佛子向余默恭喜道:“余施主,恭喜。” 余默摆摆手,谦虚地说:“我这点算什么,若是换做是你,你也能成功。” 佛子不置可否,反而好奇地问:“余施主认为我能胜过你?” “这个……”余默没急着回答,迟疑了一下,说:“只有打过才知道。” 佛子赞同地点头:“我明白了。” 见余默和佛子交头接耳,青城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一言不发。 青幽散人看了徒弟一眼,说:“青城,这二位都是这世间最出众的俊杰,你要向他们好好地学习。” 青城淡淡地说:“是,师父。” 封无疆冷眼旁观,心中不忿,朝下首的言求德望了一眼,言求德微微颔首,心领神会。 “我有意见!” 言求德呼地一下站起来,高声喊道,盖过了大家的声音。 咦? 众人耸然一惊,竟然还有人公然唱反调,这是根本不给唐门主和余默面子啊。 是谁这么大胆? 齐刷刷的目光落在言求德身上,在江湖中混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万众瞩目。 他的心跳加速,不禁有些心虚,因为,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做的事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和封无疆的的计划,压下心中的恐惧,面『色』坚定,掷地有声地说:“我有意见。” 唐门主直勾勾地盯着言求德,认出了他,压下心中的怒火,问:“言掌门,你有什么意见?”“余默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天机阁,并且还成功了,我认为是一派胡言,他一个人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我们这么多江湖中人都没成功的事,他区区十多岁的少年,怎么可能 成功?”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许多人才恍然大悟,自己先前竟然忽略了余默的年龄,他才十多岁啊。 自己十多岁在干什么? 余默十多岁竟然就做出了这种事,叫人简直不敢相信。 人群中立刻响起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言求德上前一步,已经是彻底豁出去了,说:“我十多岁时还在跟谁师父学武功,虽然也略有小成,但哪里敢和一个门派对抗。”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他的这番话,毕竟,这是大部分人的人生轨迹。 唐门主阴沉着脸,仿佛要杀人一般,言求德承受了这股怒火,脸火辣辣的疼,但他挺直了腰杆,没有退步。 “你做不到,你就断言别人做不到?以己度人,堂堂一派掌门,怎么如此无知?”唐门主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言求德脸红了一下,争辩说:“我是做不到,天下人都做不到,为什么偏偏他就能做到?这里面没猫腻吗?” “事实摆在眼前,难道大家的眼睛都瞎了吗?不会看?”唐门主步步紧『逼』,反问道。“呵呵。”言求德冷笑:“天下人的眼睛也是会被蒙蔽的,至于事实,我知道天机阁是败了,但这之间发生的事,谁看到了?谁看到天机阁是怎样败的?只是他余默一人之力 吗?其中没有其他人出力?呵呵,某些人将所有功劳都放在余默一人身上,将他推上前台,这是什么企图?控制一个傀儡,就想控制整个江湖吗?” 言求德问题也掷地有声,而且,居心叵测,一个个问题抛出来后,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是许多人都没想到的地方,经他这么一提,原本不会多想的地方,立刻就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凡事都经不起胡思『乱』想,过度解读。 一旦将这件事过度解读,那就可以推敲出许多耐人寻味的东西。 大家就想到了许多东西,纷纷望向唐门主。 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唐门主大大地有嫌疑。 唐门实力庞大,是可以和天机阁抗衡的存在,一点唐门在这件事中发挥作用,那就真的有可能击败天机阁。 而所有功劳都放在了余默一人身上,将他推上前台,这幕后之人自然就是唐门主。 他这么做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诛心之论!”唐门主气急败坏,断喝道:“言求德,你信口雌黄,你有什么证据?” “我当然没证据,这是你们做的事,知情的人肯定早就被灭口了,或者是利益相关方,三缄其口。”言求德的目光转向叶准和顾浩然。 显然,他将脏水也颇到了这二人身上。 “胡说八道!”两人勃然大怒。正殿之中的气氛变得混『乱』起来,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都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太戏剧化了。 章节目录 第958章 难证清白 言求德堂而皇之地与几人对视,根本不怕他们突然动手,若是真的动手,他反而省事了。 这就说明他们心虚。 余默神采奕奕地看着言求德,又看看封无疆,封无疆也正看向他,四目相对,封无疆眼中的得意之『色』显『露』无疑。 余默哪能不清楚这他们沆瀣一气,想出来的兰招。 只是,他也猜不透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他选择静观其变,唐门主可不是那么好糊弄,自然有办法应对。 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 其他人一边看看唐门主,一边看看余默,见余默一言不发,不少人认为他是心虚,所以不敢『乱』发言。 这和傀儡的身份倒是挺像的。 唐京几人早已怒不可遏,低声骂道:“这言求德真的太缺德了,早知如此,就该狠狠地打烂他的嘴巴,让他不能胡说八道。” 庄玉书义愤填膺,说:“我要去为师父正名。” “等一下。”叶千千相对镇定,说:“余默都没说话,而且,还有我外公,自然会主持公道。我们贸然冲上去,只能是添『乱』。” “好吧。”几人悻悻地接受这一切,恶狠狠地盯着言求德,说:“等真相大白后,肯定不能放过那个缺德的家伙。” “那是当然!” 唐门主无法压下满腔怒火,却也没有失去理智。 言求德不顾危险,敢说出这些诛心之论,那一定有所图谋。他当然不能让对方得逞,说:“你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多,而且还说我是幕后之人,我将余默推到台前,将所有功劳和荣誉都给他,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成全他 ?” 对啊,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唐门主做了这么多,却为他人做嫁衣,这也太大公无私了。 众人又望向言求德。言求德早有对策,说:“他将余默推向前台,自然是有所求的,你们恐怕不知道,这次英雄大会可不仅仅是大会那么简单,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那就是选出一个人,替代 天机阁阁主。” “什么意思?” 许多人一头雾水,没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 “天机阁阁主有两重身份,其中一个身份才是最重要的,那是什么?”言求德望着众人,问道。 经他一提醒,不少人恍然大悟。 “对啊!” “阁主的官方身份才是最重要的,如今阁主不在了,那官方身份谁来继承?” 谁都清楚官方不会放任江湖不管,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谁是官方代理人,那就是拥有了尚方宝剑,即便是个傻子,那身份和地位也截然不同了,谁都不敢忽视。 “你是说这次英雄大会会选出继承阁主官方身份的人?”有人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言求德心说老子说了这么多,你们终于明白了,急忙点头说:“对了,这才是英雄大会的真正意义所在。” 众人继续向深处想去,说:“余默的名声一时无两,谁都没法大过他,所以,他就可以继承这个身份,对吗?” “哈哈哈,大家都是聪明人,一但我点破了,大家都不难推测出其中的玄机。”言求德得意洋洋地大笑。 众人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而且为自己猜出了“真相”沾沾自喜,也为自己识破了唐门主的心思而窃喜。 但同时,大家又愤怒了。 这是把江湖同道当成猴儿耍啊,不动声『色』之间,就攫取了这么大的好处,那以后唐门的发展会何等迅速。 谁还是唐门的对手? 谁能遏制住唐门? 谁都不想江湖中再出现第二个天机阁,那样对谁都没好处。 唐门主用心如此险恶,看来比阁主也好不到哪里去,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比阁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义愤填膺,看向唐门主的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唐正门主的双手发抖,原来真正的诛心之论在这里,当真是颠倒黑白,用心之歹毒,世间罕见。言求德得意洋洋地看着唐门主,问:“唐门主,你说我说的对吗?你推出余默这个傀儡,将天下英雄蒙在鼓里,最终将官方身份夺走,让唐门一家独大,呵呵,好深的计谋 啊。” “一派胡言!”唐门主出离了愤怒,大手一探,向言求德抓去。 言求德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跌落在地上。他连忙扶住椅子,稳住了身体,心虚的说:“唐门主,你想杀人灭口吗?我知道你们唐门的暗器和剧毒天下无双,要杀我言某人易如反掌,而且,我还死的不明不白,别人 都看不出破绽。但我言求德不怕死,为了天下江湖同道,我也要拆穿你们的真面目,拆穿你们的阴谋诡计。” 别看言求德说的冠冕堂皇,掷地有声,其实,他心中怕的要死。 唐门主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那铺天盖地的气势当真是『逼』的人喘不过气。 若不是言求德运功,艰难地抵挡,他早就跪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唐门主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言求德面前,正如言求德所言,这个时候杀了他,那天下人都会认为唐门主是杀人灭口。 那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不能这样做。 即便明知对方是一派胡言,即便他怒火滔天,他也不能杀言求德。唐门主不停深呼吸,每一口呼出的空气都仿佛是火焰一般炽烈,他双目圆睁地瞪着言求德,说:“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差点就上了你当,可你说这么多都是一派胡言, 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说的有理有据,而唐门主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说的是谎话。你说天下英雄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言求德故意凑到唐门主面前,不惧他的怒火,以细不可闻的声音 说。 唐门主真想一掌拍碎他的脑袋。 不得不说,言求德说对了,天下都渐渐相信他,而唐门主没有确凿的证据反驳他。 那天下江湖同道自然就会完全相信言求德。 言求德的计划就大功告成了。 唐门主冥思苦想,绞尽脑汁,悻悻地放下了手。 言求德像是凯旋的将军,说:“这就对了嘛!”嚣张的嘴脸显『露』无疑。 章节目录 第959章 暴走的叶千千 唐门主气的浑身颤抖,却奈何不了言求德。 其他人正在窃窃私语,时而望望唐门主,时而看看余默。 原本对余默的敬畏也在一点点消散,原来他就是一个傀儡而已,根本没传闻中那么厉害。 封无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强烈,他故意瞥了余默一眼,见他无动于衷,于是,他慢悠悠地站起来。 言求德已经将大幕拉开,好戏开演,那他这个主角自然也该真正地出场了。 否则,言求德一人难以撑起这一出大戏。 余默冷眼旁观,并没有急着出手,他在等封无疆。 言求德只是跳梁小丑,真正幕后之人封无疆应该有所动作,只有等他下场,他才能反击。 否则,只打击言求德,漏掉封无疆这一条真正的大鱼,那就是舍本逐末了。 “你终于坐不住了吗?”余默见封无疆站起来,心中大乐。封无疆向众人拱手致意,说:“诸位江湖同道,我听了这么久,终于弄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唐门主的计划,这一场英雄大会,我们差点就被他算计了。唉,同为江湖同 道,若非言掌门识破了『奸』计,我们都被蒙在鼓里,如今想来,真是令人心有余悸啊。” 封无疆声情并茂,众人听了,无不动容,对封无疆和言求德无比钦佩。 唐门主怒眼一瞪,直勾勾地盯着封无疆,恍然大悟:“封无疆,原来这一切幕后之人是你。” 封无疆摇头说:“唐门主,你可别血口喷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江湖中人的信条。言掌门拆穿了你们的真面目和险恶用心,我封某人自然也不能再坐视不理。” 他说的冠冕堂皇,其他人听了纷纷点头。 唐门主怒不可遏,断喝道:“胡说八道!封无疆,我没想到你如此阴险,颠倒黑白。” 封无疆挺直了腰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唐门主,你这话可说反了,阴险狡诈,颠倒黑白的人是你,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你想赖也赖不掉。” 唐门主环顾一周,发现江湖同道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明白自己完全中计了,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唐蝶衣不忍心父亲受侮,跳将出来,怒骂道:“封无疆,言求德,你们俩沆瀣一气,敢诬蔑我父亲,我杀了你们!” 她做势就要攻击,而那两人岿然不动,一副英勇就义的勇士模样。 叶准急忙拉住唐蝶衣,劝道:“蝶衣,稍安勿躁,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你若动手,反而中了他们的计。” 唐蝶衣气呼呼,眼神仿佛能吃人。 叶千千站在人群中,听着四周的窃窃私语,大多是在指责唐门主和余默,心如刀绞。她本就是嫉恶如仇的火辣『性』格,此刻哪里忍的住,她纵身一跃,就冲出了人群,娇斥道:“你们凭什么颠倒黑白,指责他们?你知道他们付出的艰辛和危险吗?尤其是余默 ,你们知道他所经历的一切吗?你们太可恶了,天下怎么有你们这种人?” 叶千千以前一直被父母牢牢地保护起来,不让她学武,所以,她根本不知江湖险恶,反而十分向往。 如今见了这一切,她心中美好的想象破灭,如坠冰窟,但更多的是愤怒,她听母亲讲过余默所经历的一切,其中的凶险,外人根本无法想象。 她仅仅是听了都觉得心惊肉跳,恐惧油然而生。 作为当事人的余默,感受自然更是难以言喻。 但这群人却诬蔑余默,无论如何,叶千千也无法接受这一切。 毫无疑问,叶千千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双双眼睛望来,先惊讶于她的言辞,后又惊艳于她的美貌。 她是谁? 许多人脑海里冒出来这个疑问。 她的胆子怎么如此大,敢跳出来和江湖同道唱反调。 叶千千看着四周投来的目光,她本来还有点畏惧,但恐惧反而渐渐消散了,她冷冷地与众人对视,丝毫不落下风。 “你们都醒一醒吧,不要被他们给骗了!”她痛心疾首地高声呐喊。 封无疆和言求德对视一眼,二人眼神阴沉的可怕。 唐门主欣慰地看着叶千千,真是自己的乖外孙女,即便是面对这么多人,也丝毫不畏强权。 这才是唐门的作风。 余默讶然地看着叶千千,没想到她会奋不顾身地站出来替他辩护。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他岂能让一个女子为他抵挡大家的怒火,他正想站出来,封无疆却抢险一步,阴沉沉地说:“呵呵,好一个仗义执言的女娃,诸位,大家是不是很好奇她的身份。我来告诉 大家吧,他是叶家的千金大小姐,唐门主的外孙女,她会替谁说话,她话中的可信度有几分,你们自己掂量吧。”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就说谁敢这么大胆跳出来唱反调,原来是唐门主的外孙女,利益的相关方。 她自然和唐门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她的话也就没有了可信度。 叶千千暴跳如雷,一颗心脏砰砰猛跳,越来越体会到敌人的狠毒。 她恶狠狠地盯着封无疆,说:“封无疆,你以为你的话就有可信度了吗?你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却一清二楚。你的弟子都是草菅人命的人,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咦? 这里面似乎有问题。 众人竖起耳朵,瞪大了眼睛。封无疆回瞪了叶千千一眼,说:“胡说八道,我封某是什么样的人,江湖同道自有公论。至于你说的我弟子,哼,你不说,我还把这口恶气给咽了下去,但既然你提起来, 那我们就说清楚,让江湖同道评评理。” 叶千千瞪大了眼睛,不知封无疆能说出什么花儿来,毕竟,他弟子的所作所为有目共睹,叶千千一点也没说错。 唐京几人也瞪大了眼睛,余默眼中精光一闪,他当然知道叶千千没说错,可封无疆信誓旦旦的样子,分明是还有后招。 他索『性』靠在了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封无疆,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佛子扭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他们这么说你,你不打算辩解一下吗?” 余默淡淡一下,问:“佛子相信他们吗?”佛子意味深长地说:“黑即是黑,白即是白,说一千,道一万,都无法改变这个真相。” 章节目录 第960章 一出好戏 佛子没有明确表态,余默也不追问。 倒是青幽散人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对身后的徒弟说:“余默处变不惊,别人步步紧逼至此,他还能云淡风轻,这份气度和心胸便是常人无法比拟。” 青城的目光也落在余默身上,自始至终,她一直在观察余默的反应。 但余默的反应太冷静,出乎她的预料。 “师父,他是无辜的吗?”青城问。 “你认为呢?” 青城琢磨了一下,似乎想将余默彻底看透,摇头说:“我看不透他。” “看不透就对了,他不是一般人能看看透的。”青幽散人意味深长地说。 青城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师父话中的深意。封无疆仿佛像变脸一样,忽然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声泪俱下地说:“诸位江湖同道,我封某忝为剑宗之主,却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弟子,惨遭歹人毒手,我不配当这宗主 啊。” 众人看见这一幕,都诧异无比,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封无疆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封无疆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向人群外挥挥手,说:“抬上来吧。” 众人急忙扭头望去。 只见有人抬着三个担架走进了正殿,显然是早就等候在外,只等封无疆一声令下,就抬进来。 众人一头雾水,不知这又是哪一出。 但很快,就有人惊呼起来,因为,他们认出了担架上的三人。 “哎呀,这不是言飞言公子吗?” “对啊,言掌门的儿子。” 只见言飞仿佛变成了一个木乃伊,浑身包裹着纱布,嗷嗷地哀嚎不停,痛苦至极。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言求德。 言求德也变脸了,脸上尽是痛苦之色,老泪纵横,嘴唇颤抖,似乎有苦难言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 “哎,这是妙音仙子,仙子,你怎么变这样了?”突然,又一声惊呼响起,指着担架上的另一人,不可思议。 妙音仙子的美貌江湖中可是有不少人知道,而且,不少仰慕者,看见她这个凄惨的样子,不少人已经出离了愤怒。 “是哪个混蛋把妙音仙子变成这样了?”有人痛心疾首地怒喝。 只见妙音仙子的美貌已不在了,她虽然不像言飞一般包成了木乃伊,可她的模样更令人愤怒。 因为,她脸上有一道伤疤,触目惊心,完全毁掉了她的美貌。 容貌对一个女人而言是多么重要,不言而喻。 但有人辣手摧花,毁掉了这一切。 “是谁?”不断有人撕心裂肺,歇斯底里地咆哮,似乎只要找出凶手,那势必会将之碎尸万段,方能替妙音仙子报仇。 “这是任惊云。” 又有人认出了第三个担架上的人,只见任惊云早已不复往日的潇洒风采,嘴歪鼻斜,浑身抽搐不停,样子最为凄惨。 “任惊云是何等风采,怎会变成这样?”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年轻俊杰都遭人毒手,全毁了。” 众人心有戚戚焉,怒火像是火山爆发一般,熊熊燃烧,信誓旦旦地一定要找到凶手。 他们都看向言求德和封无疆,这二位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二人已经是伤心至极,差点痛哭起来。 反倒是余默一方的人看呆了,这太戏剧性了,彻彻底底地出乎他们的预料。 这三人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虽然被废掉了武功,但能走能跳,怎会是这种凄惨模样。 余默眼皮狠狠地跳了几下,心中冒起一股寒气,咬了咬牙,目光落在封无疆身上,心道:“好手段!竟然祭出了这种大招,这是想一招致命啊。” 叶准知道来龙去脉,也就不难猜测出真相了,这三人的惨状可不是他们搞出来的,而是封无疆。 叶准望着封无疆,心中也冒起寒气,他竟然对自己的徒弟都下的去如此毒手,心狠手辣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言求德也不是泛泛之辈,竟然愿意牺牲自己的儿子,就为了完成封无疆的大计。 唐京砸吧了下嘴,许久才回过神来,叹道:“狠人呐。” 余玥的小拳头中都冒起了汗水,担忧地说:“这人如此心狠手辣,那哥哥怎么办?” 凌瑶抓紧她的手,安慰道:“我们要相信余默,他一定要办法解决这一切。” 庄玉书对余默也深信不疑,心说蓬莱岛上那样的危机,余默都成功解决了,这次也肯定行。 三个担架放在了正殿中央,封无疆脚步踉跄地走到担架前,那摇晃的身体向外界传递一个明显的信息。 他很痛苦,痛苦到无法站稳了。 封无疆扑在担架前,声泪俱下,说:“我的好徒儿,为师对不起你们啊,你们遭此大难,我竟然不能替你们讨回公道。” 呜呜呜! 妙音仙子痛哭流涕,伤心至极。 任惊云浑身抽搐,凄惨无比。言求德也飞扑到言飞身上,嚎啕大哭:“我的儿子啊,爸爸对不起你,你被人害成这样,不但一身武功被歹人废掉了,歹人还不善罢甘休,还要打断你身上的骨头,这是何 等残忍啊。可爸爸没用,竟然不能替你报此大仇。” 众人听的咬牙切齿,朗朗乾坤,竟然还有这种事发生。 天理何在,道义何在? 怒火在每个人心中蔓延,不少人眼睛都红了,一些聪明的人已经猜出了一点端倪,纷纷望向唐门主和余默。 这一切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唐门主和余默视作凶手,而且是手段极其凶残,毫无人性的凶手。 “封宗主,言掌门,你们先别急,天下江湖同道在此,这件事一定不能善罢甘休,我们一定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对,这种事人神共愤,一定要讨回公道,要让世人知道,这世间仍有公平道义,为非所带,无恶不作是没有好下场的。” “对,这是与天下江湖同道为敌,我们决不能容忍这种败类。” “凶手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我们要千百倍地返回去。” “我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要淹死凶手。” “封宗主,言掌门,你们快告诉我们,谁是真正的凶手。”群情激愤,怒火几乎要将青阳宫的屋顶给掀飞了。 章节目录 第961章 打一场! 封无疆和言求德悄悄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得逞之色。 他们牺牲这么大,以三人为代价,就是要的这个效果。 愤怒吧! 燃烧吧!封无疆在众人再三呼唤下,终于深吸口气,渐渐平息了怒火,声音低沉地说:“诸位,在此刻之前,我本来想将这一口恶气咽下,但民意难违,那我就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 真相。” “对,我们要真相!” 众人催促道。 封无疆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他猛地转身,指着端坐的余默。 “是他,余默!” 余默是真凶! 哗! 全场哗然。 虽然先前已经猜到了一点端倪,但真正地听到封无疆亲口说出来,震撼也是无与伦比的。 先前,所有人都将余默当做了英雄,如今,封无疆竟然指认他是凶手,而且还是毫无人性的凶手。 这反差太大了。 封无疆趁热打铁,滔滔不绝地说:“他们三人和余默起了一点过节,江湖中人,年轻气盛,起了一点过节,发生一点矛盾,无可厚非,相互较量一下,也是常有的事。” 众人点头,江湖中人好勇斗狠,这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然而,余默仗着自己名头大,竟然对他们痛下毒手,废掉了他们的一身武功。” 嘶! 人群倒吸凉气,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谁都明白武功对于一个武者是多么重要,那是不亚于性命的存在。 余默竟然废掉了他们的武功,这可不仅仅是切磋较量,这是痛下毒手,太狠了。 “但是!”封无疆加重了语气,仿佛是一道重锤落下,激荡人心。 “他还不满足,又重伤了他们,碎骨,毁容?这是江湖中人的所作所为吗?” “有其是任惊云身上的伤,那可不仅仅是普通的伤势,那是中了剧毒啊。” 众人纷纷摇头:“我江湖中人没有这般心狠手辣的。” 封无疆滔滔不绝,继续说:“不仅如此,你们看任惊云,他不但有伤,还中了剧毒。剧毒啊!” 封无疆猛地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唐门主,其意不言而喻。 众人恍然大悟:“剧毒,唐门之毒天下无双,余默是唐门的傀儡,那这剧毒自然就是唐门的了。” 封无疆说:“唐门主,你唐门剧毒天下无双,你我告诉我徒儿中的毒是不是你们唐门的?” 唐门主早已注意到任惊云中了剧毒,而且,也知道他是中了何种毒。 正如封无疆所暗示的,任惊云中的就是唐门的剧毒。 “是我唐门的毒。”唐门主承认道。 “好,很好。”封无疆咬牙切齿,状若疯狂,“大家都听到了,任惊云中的是唐门之毒。” “好狠啦!难道唐门也参与了此事?” “肯定啊,他们都是一起的。” 众人议论纷纷。封无疆重重一跺脚,大吼道:“对,下手的不止是余默。余默他多少岁,有多少能耐?他怎么可能击败我两个徒弟。我这两个徒弟虽然不成器,在江湖中也有几分薄名,这 一点众所周知。” 众人纷纷点头:“对,妙音仙子和任惊云在江湖中享有盛名,有其是在年轻一代中更是出类拔萃,鲜有人能及。” “他们如此厉害,又怎么会都败了余默,而且还被废掉武功。” “对啊,任惊云还中了毒,这不就是明白着的事吗?肯定是唐门出手了。” “唐门中谁能有此能耐?” 所有人又看向唐门主。 唐门主一愣,怒极而笑:“哈哈哈,你们认为会对他们几个晚辈下手?哼,你们可真看得起他们,也太小看我唐某人了。” 封无疆咄咄逼人地说:“唐门主,除了你,还能有谁?你是说余默吗?哈哈,一个傀儡而已,哪能将他们害成这样?” 此时此刻,已经没人相信余默是真正的高手,都将他当做了傀儡。 听了封无疆的话,纷纷点头,都深信不疑。 “他们给默哥提鞋都不配,他们竟然还说默哥胜不了他。”唐京愤愤不平。 “对啊,太可恶了。我们亲眼所见,这还能有假。”庄玉书附和道。 两人真想站出来反驳。 但余默先一步,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唰! 所有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他身上。 余默环顾四周,迎着众人的目光,没有丝毫怯懦,反而露出戏谑之色。他清了清嗓子,说:“封无疆,言求德,你们演了这么久,还不累吗?我看戏的都看累了。” 演戏? 众人狐疑地看着余默,又看看封无疆和言求德。 言求德大怒:“余默,谁他妈演戏,信口雌黄。” 封无疆摆摆手,示意言求德稍安勿躁,别被激怒了,反而中了余默的计谋。 封无疆盯着余默,说:“你这个傀儡终于敢站出来了,可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余默耸耸肩,说:“我都是当事人了,难道连说句话都没资格?呵呵,你这是要堵住我的嘴啊,是怕我说出什么坏你阴谋诡计的话吗?” 封无疆眉头一挑,反驳道:“一派胡言!我有什么阴谋诡计?你说的是你们自己吧。” “既然没阴谋诡计,那就让我说啊。” 封无疆无奈,说:“好,那我就听听你能说什么?事实摆在眼前,你根本否认不了。” “佛子说过一句话,黑即是黑,白即是白,那我们就来论一轮黑白。”余默笑眯眯地说。 佛子闻言,双手合十。 “封无疆,你们口口声声地说我是傀儡,我不可能击败天机阁,不可能击败他们三个,对吗?”余默轻言轻语,不疾不徐地问。 “当然!”封无疆点头。 “那我有一百张嘴,也没办法说清楚,对不对?你这盆脏水泼的好啊,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余默感叹道。 封无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心说你小子知道就好。 然而,余默并没有放弃,继续说:“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实践,实践出真知。” 嗯? 封无疆狐疑地看着他,有点不明白余默的意图。 “你什么意思?”余默活动了一下筋骨,说:“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傀儡,我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那打一场不就真相大白了。” 章节目录 第962章 应战 打一场! 余默此言一出,四座皆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余默灼灼地盯着失神的封无疆,问:“怎么,不敢吗?”“哈哈哈!”封无疆终于回过神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余默,说:“我见过狂妄的,但没见过这么狂妄的。我的徒儿已经告诉过,当初是唐门主下了毒手,你只是一个敲边鼓 的家伙,你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哦,他们真这样说?”余默戏谑地笑道,压低声音,说:“封无疆,你这信口雌黄的本事才真的天下无双啊。” 封无疆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封无疆,言缺德,你们看来都忘记了昨晚的事。”余默说到。 言求德听见余默故意叫错他的名字,怒目而视,余默却视而不见,令他无可奈何。封无疆眼皮跳了下,说:“我当然记得昨晚的事,昨晚我们到叶家本想和解,那时候,我都不太相信他们三人说是唐门主动手的话。毕竟,大家都知道你最近干的事,也知 道你很厉害,你也有把他们害成这样的实力。最主要的是我们感恩你的英雄举动,所以想化解这一场恩怨。可你们是什么态度,目中无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中。”“其实,英雄大会开幕之前,我都不相信三人所言。但等言掌门提出疑问,拆穿了你们的真实面目后,我才恍然大悟,我被欺骗了。我后悔啊,不该不相信自己徒儿的话, 却相信你这傀儡的所谓名声。” 封无疆痛心疾首,一副无比后悔的模样。 众人急忙宽慰:“封宗主,你别悔恨了,这种人狼子野心,伪装的太好了,我们先前也没发现啊。” “对,他太会演戏,我们才被骗。这不怪封宗主你。” 封无疆点头说:“大家说的对,这不怪我们,只能怪他们太坏,我们不能用别人的坏来惩罚自己。” 众人点头称是。 唐京几人瞠目结舌,封无疆颠倒黑白的功夫当真是一流。 余默也大开眼界,没想到封无疆还能把这个谎圆回去,令人拍案叫绝。 啪啪啪! 余默自顾自地鼓起掌来,一边摇头,一边赞叹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真的大开眼界。封无疆,你刷新了我对无耻的认知。” 噗! 唐京几人笑了起来,附和道:“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样无耻的,封无疆,言缺德,你们刷新了无耻的下限。” 几人哄堂大笑,引来不少人侧目。 他们四周的人立刻向后退去,似乎想和他们划清界限。 他们不以为意,索『性』直接走到正殿中间,迎着众人的目光,浑然不惧。 不过,凌瑶和余玥的美貌倒是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许多人扼腕叹息,这种美人,竟然和余默是一起的。 可惜啊! “一丘之貉!”封无疆气急败坏地怒斥。 余默知道辩论肯定说不过封无疆了,这种人太无耻,早已想好了各种应对的话。 那索『性』就返回原点。 打一场!余默朗声说:“封无疆,言缺德,你们说那么多没用,你们认定我不是他们的对手,那打一场不就一清二楚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众目睽睽之下,谁胜谁负,这不是一 目了然的事吗?” 唐京几人了解余默,立刻附和道:“对,打一场,说这么多,不如打一场。光说不练是假把式,敢不敢打?” 庄玉书一针见血地说:“不敢打就是心虚,心虚,那你们说的就是一派胡言。” 唐门主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也明白了他的心思,气势『逼』人地说:“言无疆,你敢应战吗?” 封无疆冷哼一声,说:“我为什么不敢应战!我就要拆穿你们的真面目,让大家都看一看。” 言求德眼中『露』出一丝担忧,下意识地望向封无疆,见他信心十足,心中松了口气,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夜密谋的场景。 封无疆分析了言求德败在余默手中的事后,断定言求德的天行剑法肯定是事先泄『露』,落入了余默之手,所以,他才会天行剑法。 至于余默临场学会的言论,封无疆细细思量后,根本不相信。 他是剑宗宗主,一代剑法大师,若说别的事,他没发言权,但在剑法之上,他有绝对的权威。 他从没听说过谁看一眼别人的剑法,就能学会。 连他自己都无法做到这一点,要知道,他可是钻研了一辈子剑法,在剑法上造诣天下无双。 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这一定是余默自吹自擂。 一旦认定这一点,二人再将以前余默的传言仔细推敲,就更加笃定在击败天机阁一事中,肯定不止余默一人,而是唐门发挥了作用。 毕竟,许多人都知道唐门和余默关系匪浅。 另外一点就是传闻中的天机阁惨败的事语焉不详,许多关键的地方都不清不楚,这不正是有猫腻的迹象吗? 他们浑然不知,这是为了向大众隐瞒酆都以及常衡山上发生的那些事,根本不能够原原本本地告诉大众。 这一切导致封无疆的分析和判断大错特错。 余默见封无疆应战,连忙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谁出战?” 封无疆朝言求德使了个眼『色』,说:“言掌门,令公子遭此大难,这种机会先让给你。” 封无疆没有急着派自己的弟子,而是先用言求德试水,决定再看一看余默的底细。 余默闻言失败地撇撇嘴,哪能不明白封无疆的心思,他竟然如此谨慎,老狐狸。 言求德点头说:“好,那我就派我的大弟子出战。” 一人越众而出,满脸络腮胡,气势汹汹,手持长剑,寒光闪烁,虎视眈眈地看着余默。 余默微微眯眼,失望地摇头,这种货『色』竟然也想挑战他。 他完全没有动手的**。 他正想让对方换一个,突然,他看见了跃跃欲试的唐京,心中一动,封无疆,你想看我的底细,呵呵,我偏不如你所愿。 “唐京,你不是也练了剑法吗?你来和他过过招。”余默说。唐京大喜过望,连忙冲了出来,铮的一下,宝剑出鞘,惊云剑被他高高地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963章 一战成名 惊云剑剑光夺目,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惊云剑!” 有识货之人立刻叫了出来。 “惊云剑不是任惊云的佩剑吗?怎么在这胖子手中?” 众人一头雾水。 唐京冷哼一声,说:“这是任惊云败在默哥手中,默哥的战利品,他送给我的。” “任惊云败在余默手中?” “怎么可能?他不是傀儡吗?” “怎么可能比任惊云还厉害?” 唐京不理会众人的疑问,直接走到言求德的大弟子面前,说:“出招吧,对付你,我唐京就够了,哪里用默哥出手。” 唐京的气势颇足,惊云剑又是宝剑,着实有几分气势。 对方不屑地扫了唐京一眼,说:“你算哪根葱,你也配和我打。你问问江湖同道,我小张飞的名头,你那里配和我打?” 唐京怒眼一瞪:“小张飞?你别以为留个络腮胡就配叫张飞。敢小瞧我,我一会儿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唐京根本不给对方废话的机会,挺剑就刺了上来。 他昨天见了言求德的天行剑法,虽然不如余默一眼就看透其中的端倪,但也有几分大致的印象,心中有数。 他一出手就施展出了灵隐剑法的精髓。 灵隐剑法并不过多要求内里,只要他一遍又一遍,重复地练习每一招剑法,熟能生巧,就能焕发巨大的威力。 这个暑假,唐京和庄玉书每天苦练实战,早已不知道练过多少遍灵隐剑法了,所以,他对灵隐剑法太熟悉,几乎熟悉到了他的骨子里。 唰! 一剑刺来,小张飞被迫应战,他不屑地冷哼一声,决定快刀斩『乱』麻,一招就击败唐京。 然后,他就可以去找正主余默了。 惊云剑又快又准,剑光一闪,惊云剑已到了小张飞面前,吓了他一跳。 “他的剑怎么这么快?” 小张飞仓皇应对,剑法有些凌『乱』,天行剑法不算是一流的剑法,但此人已经修炼多年,倒也能迸发不小的威力。 铛! 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双剑一触即分。 唐京急忙变招,一招刚完,新的一招接踵而至,行云流水,迅速地攻向小张飞。 小张飞勃然大怒,认为是自己先前失了先机,才导致如此被动。 唰唰唰! 一道道剑光洒落,,一招招凌厉的剑光袭向唐京。 唐京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地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竟然难分难解,斗的不亦乐乎,十分精彩。 本来并不看好唐京的人,也纷纷瞪大了眼睛,暗暗咂舌。 “这胖子使的是什么剑法?这么如此厉害?” “小张飞的天行剑法已经得了真传,怎么奈何不了那胖子。” “从未见过这胖子的剑法,好奇怪,竟然看不透。” “看起来胖子的剑法比天行剑法还要高明。” 言求德也看着唐京,那一招招凌厉的剑法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心头。 “这剑法真的比天行剑法高明,这么高明的剑法,竟然落在这胖子手中,暴殄天物啊。” 言求德做梦都想拥有一套绝世剑法,为此他才会想抱剑宗的大腿,期待有朝一日进入剑庐,修炼绝世剑法。 如今这种剑法就在眼前,但却在一个修为弱小的胖子手中。 人家那么点修为都有绝世剑法,而他贵为一个剑派的掌门,竟然没有这种剑法,当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封无疆也盯着唐京,他已经看出了这剑法的精妙之处,心道,这剑法似乎并不需要太多内里的支持,世间竟然有这种精妙的剑法,而我却浑然不知。 他自以为已经收罗了天下各种绝世剑法,并且建立了剑庐,其中就藏着天下绝世剑法。 如今,他竟然见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绝世剑法,根本不在他的收藏之内。 他如何能不震惊。 世间何时多了这样一种剑法? “我一定要得到这套剑法。”封无疆眼中精光闪烁,下定了决心。 小张飞本来信心十足,但越打越心惊,尤其是听见别人的议论声,他的心更『乱』了。 对方剑法的精妙,他已经领教了。 他的天行剑法相形见绌,以致于令他的信心也在土崩瓦解。 相反,唐京本来信心不足,但他斗志昂扬,越大越得心应手。 平常与他对练的是庄玉书,庄玉书可比小张飞厉害,这就导致唐京的眼界和反应速度十分惊人,完全是超过小张飞的。 所以在二人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小张飞心中一慌,竟然『露』出了一个破绽。 唐京心中一喜,眼睛精光闪烁,直接就看出了这个破绽。 “哈哈,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唐京挺剑快攻,惊云剑穿破层层阻碍,对方那眼花缭『乱』的剑法完全粉碎,惊云剑就像是从漫天乌云之中穿过。 拨开云雾见青天。 惊云剑抵在了小张飞的胸口,差一点就刺入了他的胸口。 幸亏唐京对灵隐剑法十分熟练,才能将惊云剑控制的如臂指使,恰到好处。 小张飞猛地停下来,手提长剑,却再也没机会举起来反击,因为,一旦他有丝毫动手,那惊云剑就会刺穿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惊云剑,不可思议,络腮胡抖动起来,他激动的语无伦次:“不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相信自己就这样败了。 他抬头望向唐京,唐京得意第扬起脖子,说:“你败了。” 说罢,他收回惊云剑,像是一个高手一样,将惊云剑反手背在后背,退到余默身边,挤眉弄眼地问:“默哥,我的表现怎么样?” 余默竖起大拇指,赞道:“厉害!” 唐京的下巴顿时翘的更高了。 “没用的东西,退下!”言求德面红耳赤,这就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余默还没动手,另外一人就击败了他的大弟子,这严重地扫了他的面子。 “你用的什么剑法?”封无疆没理会愤怒的言求德,直接沉声问道。 “灵隐剑法。”唐京得意洋洋地说:“这是默哥传授给我的剑法。” 封无疆也不认识的剑法,还是余默所授。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看向余默,都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这世间还有封无疆不知道的剑法吗?他不是剑法宗师吗? 章节目录 第964章 天行剑精髓 唐京意味深长地看着封无疆,故意说:“封无疆,你不是剑宗之主,一代剑法大师吗?难道不认识我的灵隐剑法?”/p> 这是伤口上撒盐。/p> 封无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向唐京的目光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p> 唐京浑然不惧,挺直了腰杆,直面封无疆。/p>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p> “封无疆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厉害,这天下还有他不知道的剑法。”/p> “这灵隐剑法是余默所授,看来是余默也并非一无是处。”/p> 众人看向余默的目光生了微妙的变化。/p> 封无疆岂能任由这种局势蔓延下去,他不屑地冷笑道:“故弄玄虚,这灵隐剑法怎会是余默所授,唐京,你将这个名头安在他身上,不正是你们的一贯伎俩吧,将余默高高抬起。”/p> 唐京撇了撇嘴,说:“爱信不信。”/p> 然后,他环顾一周,冲众人嚷嚷道:“你们别光听他说,多自己动脑袋想一想,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p> 人群安静下来,似乎有人真的思考起来。/p> 封无疆大怒,断喝一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咄咄逼人地说:“余默,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这胖子赢了就能说明你的实力吗?荒谬!”/p> 余默淡淡地说:“那你也别藏着掖着,难道要亲自下场和我过招?”/p> 人群听了这话,立刻激动起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十分期待。/p> 封无疆将众人的心思尽收眼底,岂能如他们所愿,他自持身份,也绝对不会下场动手。/p> 毕竟,他是一派之主。/p> 但不能任由余默继续嚣张下去,否则,局势肯定会生变化。/p> “这次由我的二弟子挑战你。”封无疆说完,一人越众而出,此人如竹竿一样,瘦骨嶙峋,似乎风吹一下就要倒。/p> “哇,铁骨剑要出手了。”/p> 人群中响起了惊呼声。/p> 此人的姓名几乎不为外人所知,他因手中的铁骨剑而出名,所以,人送外号铁骨剑,世人都以铁骨剑称呼他。/p> 一个人可以闯出这样的名头,那定然就有一定的过人之处。/p> 余默了然于胸,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说:“铁骨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剑法。”/p> 铮!/p> 一道长剑出鞘的声音猝然响起,一把怪异的长剑从他背上抽了出来。/p> 这长剑模仿骨头的形状,剑柄上还镶嵌着一块打磨圆润的白骨,而剑身如人骨一样,虽是金属打造,不是真正的人骨,但依旧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p> “有点意思。”余默上下打量对方。/p> 铁骨剑盯着余默,高瘦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移动的骨头,一点点地靠近余默,杀气腾腾地说:“你废我大师兄和师妹,我要替他们报仇雪恨。”/p> 余默呵呵一笑:“你若真要报仇,那你应该另寻他人。”/p> 铁骨剑没给余默再开口的机会,长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火花,出刺耳的声响,下一秒,长剑就朝余默刺来,带着夺命的气息。/p> 剑光一闪,血刃出现,没人看见血刃是怎样出现的,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p> 仅仅是这一手就令人大开眼界,一群人眼睛亮,心中惊疑不定。/p> 唰!/p> 血刃上扬,空中多了许多剑光,乒乒乓乓,和铁骨剑在半空中碰撞出无数的火花。/p> “你们看余默是用的什么剑法?”/p> 有人看出了端倪,大呼不可思议。/p> “那不是天行剑法吗?”/p> 余默没急着用自己的劫剑,对付一个铁骨剑就用上劫剑,那是杀鸡用牛刀。/p> 他现学现卖,直接用起了天行剑法。/p> 言求德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咬紧牙关,拳头都捏碎了。/p> “他的天行剑法好厉害,似乎比言掌门也不遑多让。”/p> “你什么眼神啊?你看仔细一点,他的天行剑法分明比言掌门的更厉害。”/p> “啊,这怎么可能?天行剑法不是天行剑派的绝学吗?余默怎么会的?”/p>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p> 一个外人竟然比掌门的天行剑法还好,这是明目张胆的打脸啊。/p> 言求德浑身颤抖,真想提剑冲上去。/p> 昨天,他和封无疆分析,认为他败在余默剑下只是偶然的情况,对方是以有心算无心,导致言求德心态失衡,这才会战败。/p> 只要言求德严阵以待,全力以赴,绝对不会重蹈覆辙。/p> 此刻,言求德看了余默的剑法,既愤怒,又心如死灰,因为,他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余默剑法中的破绽。/p> 他对天行剑法十分了解,也甚至剑法中的破绽。/p> 可他看了余默的剑法后,竟然现这些破绽都不见了。/p> 余默竟然将破绽补全了。/p> 噗!/p> 言求德真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他梦寐以求也办不到的事,但一个外人竟然办到了。/p> 他抓破脑袋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p> 余默注意到了言求德的样子,故意刺激道:“言缺德,我和你的天行剑法谁更厉害啊?”/p> 言求德冷哼一声,一言不。/p> “呵呵,不好意思说啊,其实天行剑法威力不弱,只是落在了你手中,才让明珠蒙尘,今日就让你瞧一瞧天行剑法真正的威力。”/p> 哗!/p> 剑光漫天,这正殿中完全内剑光填满,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避之唯恐不及,不敢站在的剑光范围之为。/p>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这才是天行剑法的真正精髓。”余默声若洪钟,振聋聩。/p> “言求德,你修炼了一辈子天行剑法,却并没参透其精髓,所以,你的剑法中才有破绽,你是无德之人,所以不是君子,没有赤子之心,你怎么能挥天行剑法的真正威力。”/p> “言求德,你这名字其实已经说明一切,求德,一旦你真正的求到了德行,那你的剑法自然就可以大成。只可惜你与封无疆沆瀣一气,德行全无,所依,天行剑法落在你手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p> 余默的话掷地有声,像是一道道惊雷炸的言求德心潮澎湃,他一辈子都在修炼天行剑法,却根本没有参悟到这一点。/p> 另外,他的名字竟然有这样深刻的意义,他不禁记起了父亲曾经对他的谆谆教诲,意思竟然和余默所言相差无几。/p> 他却根本没有听进去,以致于一直以来都走了一条错误。/p> 突然,他抬起头,惊骇地看着余默,声音颤抖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一切?”/p> 章节目录 第965章 活棋 众人听了这个问题,精神一震。/p> 连言求德都不知道的事,余默如何会这般清楚?/p> 所有人都望着余默,连封无疆眼皮也狠狠地跳了几下,阴沉沉地看着余默。/p> 余默淡淡一笑,说:“这是我刚才在施展天行剑法时感悟出来的,这是天行剑法的魅力所在,当我真正地沉浸其中时,剑法中的精髓如潮水般的涌来,我自然就一清二楚了。”/p> 感悟出来的?/p> 而且,还是刚才!/p> 一个个看向余默的眼神仿佛是看怪物一样。/p> 天行剑派那么多人,为什么他们施展天行剑法就没有这种感悟,连言求德也没有。/p> 这说明什么?/p> 不但说明余默在剑法上的造诣远他们,而且,他是正人君子,拥有赤子之心,这才能与天行剑法共鸣,从而感悟其精髓。/p> 一个君子怎么可能是封无疆所说的那种人?/p> 一个个问题在每个人脑海中泛起,他们眼神变幻,已经在不停地思考琢磨。/p> 封无疆心说一声不妙,正想命令言求德反驳,毕竟,言求德是天行剑派的掌门,对于天行剑法最后言权。/p> 然而,封无疆还没来得及开口。/p> 噗通!/p> 一声脆响,吸引了众人的吸引力。/p> 只见言求德双膝跪地,嚎啕大哭:“原来这才是天行剑法的真正精髓,父亲,我愧对你的教诲啊,这些年我都干了什么啊?”/p> 一派掌门跪地痛哭,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众人,这是根本不可能生的事,但就真真切切地生在众人面前。/p> 一时之间,众人百感交集,都不知如何形容心中的复杂心情。/p> 渐渐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余默身上。/p>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竟然凭借几句话就让言求德如此失态,这乃是真正的切中了要害。/p> 他每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言求德最薄弱的地方,才会有这种效果。/p> 至此,无人再怀疑余默关于天行剑法的言论。/p> 连天行剑派掌门都变相了承认了余默的言论,别人还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指手画脚,那只能是徒增笑柄罢了。/p> 封无疆硬生生地将话咽了回去。/p> 他根本没办法找出余默话中的破绽,而且,也指望不上言求德了。/p> “猪队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知如此,我就不让你演这一出戏了,坏我好事。”封无疆心中恶狠狠地想到。/p> 但他并没有认输。/p> 毕竟,他的机会仍在,只要击败余默,一切就尘埃落定了。/p> 然而,一想到余默对天行剑法的感悟,他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急忙定睛瞧去。/p> 咔嚓!/p> 一声断裂之声猝不及防地传来。/p> 余默已经施展出天行剑法的精髓,天行剑法威力大增,铁骨剑应对的很辛苦,最终,依旧不敌。/p> 长剑断裂,铁骨剑被疯狂的剑意攻击,他慌忙后退,砰的一声,撞在一面墙壁上,剑光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他口吐鲜血,倒地昏迷。/p> 墙壁上则留下一道道剑痕。/p> 所有人都定睛朝墙壁上望去。/p> 咦?/p> 这是……剑法!/p> 天行剑法竟然被余默刻在了墙壁上,这是真正完善的天行剑法,已经被余默弥补了所有破绽。/p> 嘶!/p> 众人倒吸凉气,余默在攻击之余,竟然还有能力将天行剑法刻在墙壁上,这是剑法达到了何等惊人的程度。/p> 所有人眼珠圆睁,已经完全石化了。/p> 言求德如梦初醒,如获至宝,竟然不停对余默磕头,感激涕零地说:“谢谢你,让我有生之年见到了真正的天行剑法。”/p> 余默面无表情地说:“你不珍惜天行剑法,江湖中自然有人珍惜,我今天就将天行剑法刻在这墙壁之上,谁都可以学了去,参悟其中的精髓,他日,天行剑法必将扬光大。”/p> 天行剑法一向是天行剑法的绝学,外人是根本没机会修炼的,但如今天行剑法竟然堂而皇之地刻在墙壁上。/p> 这还是最完整的天行剑法,谁都不是傻子,眼睛亮,不用任何人号施令,一窝蜂地冲向墙壁。/p> 言求德虽然心疼天行剑法,但也没办法反驳余默。/p> 人家弥补了天行剑法的破绽,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他哪里还敢奢求余默只将天行剑法传给他。/p> 言求德见墙壁已经被人层层围住,他不甘人后,大叫一声,也冲入了人群中,奋力挤到最前面,死死地盯着墙壁。/p> 登时,正殿之中就出现了十分有趣的一幕,不但是各门各派弟子挤到了墙壁上,有些小门派的掌门也不顾身份,离席而去,争先恐后的挤进去。/p> 一旦学会了天行剑法,自己门派的实力将大增,在这个巨大的诱惑前,什么风度颜面都不值一提了。/p> 唯有几个名门大派,还有顾、叶两家的人没凑热闹。/p> 正殿之中变成了菜市场一般,惊呼声,拥挤吵闹声,不绝于耳。/p> 封无疆嘴唇颤抖,愤怒到了极点,他盯着那些涌动的人头,恨不得一剑都斩杀了事。/p>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完全打乱了封无疆的计划和节奏。/p> 如今,他指望不上言求德,甚至,言求德有可能叛变他。/p> 封无疆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p> 快刀斩乱麻,他必须趁局势还没有完全恶化之前,结束这一切,盖棺定论,让余默没有翻身的机会。/p> 他的弟子已经败了,再派其他弟子也没有了意义。/p> 他只有自己上场。/p> 余下人的目光都落在封无疆身上,大家也都清楚他所面临的现状,所以在推测他下一步的行动。/p> 青幽散人对徒弟说:“青城,看见了吗?这就是余默,这红尘俗世中的青年俊杰,灵山中不少人认为红尘中不宜修炼,容易乱了自己的心,可真正的天才,不会畏惧环境,反而出淤泥而不染。”/p> 青城心悦诚服,说:“弟子受教了。”/p> 佛子笑盈盈地看着余默,一言不,不知他心中所想。/p> 反倒是唐门主一行人难掩激动之色,本来是一盘快输掉的死棋,竟然又在余默手中起死回生了。/p> 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更觉振奋,心中出了一口恶气。/p> 章节目录 第966章 挑战封无疆 唐门主逼近封无疆,步步紧逼地问:“封无疆,此时此刻,你还有什么可说的?”/p> 封无疆面色阴沉,说:“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们。”/p> “呵呵,既然你这么不要脸,死不悔改,那我也不必和你讲江湖道义。”唐门主跃跃欲试,分明是要封无疆一较高低。/p> 封无疆不为所动,争锋相对:“唐门主,你别想欺压我,我不吃你这一套。余默虽然胜过了我弟子,但那能说明什么呢?我弟子能和天机阁阁主相提并论吗?江湖传闻是他一个人灭掉了天机阁,呵呵,那现在这点本事可不够。”/p> “那你想怎样?别欺人太甚,否则,老夫毒死你。”唐门主霸气无双地说。/p> “哈哈,你当然有那个能力,毕竟,唐门之毒天下无双,我大徒弟不就是中了你们唐门的剧毒吗?”封无疆说。/p> 唐门主气的额头青筋直跳,仿佛真的要忍不住动手了。/p> 余默拦在二人之间,直接面对封无疆,说:“不见棺材不掉泪,封无疆,我看你这张嘴能硬到几时。既然你不停质疑我的能力,我也不想和你的那些徒弟过招了,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如你这个做师父的上,如何?只要我打败了你,你就找不出颠倒黑白的理由了吧?”/p> 此言一出,墙壁前的人群都安静下来,顾不得墙上的天行剑法,纷纷扭头望着余默,震惊不已。/p> 余默要挑战封无疆。/p> 封无疆是什么人?/p> 剑宗宗主,那是宗师级别的人物。/p> 他这不是作死吗?/p> 有人感念余默将天行剑法公之于众的善举,出言劝道:“三思而后行啊,那可是封无疆,不是剑宗弟子。”/p> 余默笑了笑,拱手致谢:“多谢诸位的好意。封无疆三番五次质疑我,若我不这样做,那他始终就有借口,为了堵住他的嘴,我只有这么做。”/p> “可这是冒险,这是拿性命冒险?”有人善意地提醒。/p> 余默面色沉重地说:“冒险也无法,我为了自证清白,自有冒险这一条路可走。”/p> 封无疆脸上渐渐爬上了笑容,余默竟然挑战他。/p> 哈哈!/p>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p> 那就如你所愿。/p> 封无疆指着余默,大义凛然地说:“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如你所愿,接受你的挑战,但刀剑无情,若是伤到你了,呵呵,别有怨言。”/p> 余默认同地的点头:“正是这个道理,刀剑无情,若是有死伤,那就自己认了吧。”/p> 封无疆心底窃喜,说:“你有这个觉悟是好的。”/p> 众人纷纷向四周退下,顾不得去看墙上的天行剑法了,谁都知道这是一场大战。/p> 但许多人都不相信余默能够和封无疆分庭抗礼,这是相差悬殊的一战,胜负毫无悬念。/p> 余默这般执着,自证清白,难道他真的是冤枉的?/p> 毕竟,没有谁会用自己的性命来冒险,除非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冤屈,迫不得已而为之。/p> 唐门主几人欲言又止,见余默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也根本劝不住,唯有千叮万嘱:“余默,你要小心,他的剑法不一般。”/p> 唐门主沉声道:“他已经宗师境界,剑法出神入化,你千万小心。”/p> 余默回道:“宗师境界也分前、中、后,当初天机阁的宗师武者不也死了吗?所以,不用放在心上。”/p> 余默朝封无疆看去,此人深不可测,他确实没办法具体看出封无疆是宗师中的哪一个境界。/p> 宗师境界和分神境界相对应,如今,余默是分神中期修为,可那又如何,余默曾经面对分神后期的对手也不少。/p> 比如阁主,阴阳二老合体之后,也都是分神后期修为。/p> 甚至,阁主暴走后都能达到出窍初期境界,可余默怕过吗?/p> 没有!/p> 无论封无疆是哪一个宗师境界,余默都无所畏惧。/p> 封无疆也听见了几人的窃窃私语,眼皮跳了下,余默明知他是宗师境界,竟然还敢挑战。/p> 这不是勇敢,而是傻大胆。/p> “他为了自证清白,真的是拼了性命。也罢,我就成全你,收了你这条小命,死人就没办法争辩了,这才对我最有利。”/p> 封无疆暗暗下定决心。/p> 然后,他四平八稳地站在原地,对余默招招手,说:“别说我欺负年轻人,我先让你动手,一旦我动手,你就没机会出招了。”/p> 余默哑然失笑:“这向来是我的台词,你抢了我的台词。”/p> 封无疆不屑地说:“凭你的实力,也敢说这种台词,狂妄到了极点。”/p> 其实,从始至终,封无疆都看不透余默的修为,他也没有深究,此时此刻,他相信余默确实是天才,实力不浅。/p> 可那又如何?/p> 同样不是他的对手。/p> 余默耸耸肩,说:“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先出剑了。”/p> 封无疆盯着血刃,说:“你又要施展天行剑法吗?也罢,我也体验下天行剑法究竟有多厉害。同时,我让你知道什么才是这世间的绝世剑法,高级剑法和绝世剑法的区别有多大,那是一条难以跨越的天堑鸿沟。”/p> 显然,他认为自己的剑法是绝世剑法,天行剑法这种只是高级剑法,远远不及他的绝世剑法。/p> 言求德听了这番话,不满地动了动嘴,反驳的话终究没说出口。/p> 天行剑法是天行剑派的绝学,却被封无疆贬的一文不值,他自然心有不满。/p> 他甚至幻想,若是余默凭借天行剑法击败了封无【31】疆,那天行剑法岂不是扬名天下,成为名副其实的绝世剑法。/p> 一念至此,言求德激动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余默。/p> 其他人也一言不,心中满是期待,望着这二人,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p> 余默笑了笑,对付封无疆,他自然不会继续用天行剑法。/p> 正如封无疆所言,天行剑法是厉害,但和余默的劫剑没有可比性,劫剑虽然只有四招,并不完善,可威力无与伦比,正适合与封无疆过招。/p> 余默催动功力,真元浩浩荡荡,宛如开闸的洪水,轰的一声,冲入血刃之中。/p> 唰!/p> 剑光暴涨。/p>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余默的气势生翻天覆地的变化。/p> 章节目录 第967章 无量剑法 一剑银河落九天! 余默直接就祭出了劫剑第一招,一条剑光冲天而起,仿佛要冲破屋顶,漂浮在众人头顶,交织成一条银河。 这一幕出现,变让无数人倒吸凉气,直接石化。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余默这一剑技惊四座,所有人看向余默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 天行剑法已足以令大家惊讶了, 大家完全没料到他还有更厉害的剑法。 封无疆瞳孔一缩,心神剧震,他比其他人对剑法的研究更深刻,这一剑当真令他感到惊艳。 “好剑法!但想破我的无量剑法,还差了一点。”封无疆低吼一声,手中的长剑一起,一道道剑光洒落,仿佛是大海的波涛,气势汹汹,盘旋在他身后。 只见他长剑一点,这奔腾的波涛席卷而出,这正殿之中仿佛多了一片海洋。 “大海无量!” 封无疆断吼一声,甚至能听见惊涛拍岸声,气势如虹,十分吓人。 半空的银河落下,正中这片无量剑海。 轰! 浪奔浪涌,剑光在半空中交锋,刹那间,屋顶吱吱作响,这正殿似乎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退出去!” 众人耸然一惊,二人的战斗升级,已经不是这小小空间能施展得了的。 大家鱼贯而出。 嗖嗖! 两道剑光从正殿中飞出来,直上天空,在半空中爆炸,凛冽的剑气如狂风一般吹过青阳宫四周。 树林沙沙狂响,如大风掠过。 众人面如死灰,这二人的剑法出神入化,根本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余默竟然这样厉害! 众人暗暗咋舌,若说先前余默击败对手,不足为奇,此刻,他竟然和封无疆分庭抗礼,而且施展的是不亚于无量剑法的绝世剑法。 这世界上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绝世剑法。 一股寒气从背心冒了出来。 他们一直在质疑余默的实力,仅仅是这一招,他们就知道大错特错了。 或许,余默真的没说谎,天机阁真的是毁在他的手中。 大战一起,不分出胜负,就没办法结束。 方才那一招只是开胃菜。 突然,两个身影从正殿中飞出来,正是余默和封无疆,二人腾空而起,像是两道风,越过青阳宫的院墙,向山下风驰电掣地飞去。 二人转移了战场。 否则,青阳宫肯定毁在他们的剑下。 “追!” 众人如梦初醒,拔腿就追。 唐门主已抢先一步,冲在追前面,远远地跟在二人身后,目光牢牢地锁定二人,即便是茂密的树林,也无法遮挡他的视线。 青幽散人、佛子等人也不甘落后,几乎和唐门主并驾齐驱,目不转睛盯着战况。 其他人落下一段距离,但都奋力直追,谁都不愿错过这绝世之战。 这种级别的战斗可遇而不可求,若是眼睁睁地错过,那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二人一边狂奔,一边激战,一路过去,山间一片狼藉,谁都没能占到便宜。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来到山下。 一条大河绕山而行,河水奔腾,正流向不远处的千年水利工程。 蜀都成为天府之国,正是因为这千年前的水利工程,从而令这片土地水旱从人,不知饥馑。 这条大河流经那水利工程之后,就会分流,变成两条大河,达到分流的目的。 此刻,这尚未分流的大河水流湍急,不时卷起一朵雪白的浪花,呼啸着向下游奔去。 两人靠近大河,却并没停下,而是腾空而起,直接落在了大河中间。 两人终于停下来了。 脚下是奔腾的河水,但两人站在河面上,岿然不动,湍急的河流根本奈何不了二人。 其他人也追到了河边,纷纷停下,眺望二人的雄姿,心驰神往。 “高手啊,真正的高手。” “余默是怎样修炼的?怎么比我年纪还小,却这般厉害?” “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众人议论纷纷。 河面上,余默和封无疆遥遥对峙,封无疆冷冷地看着余默,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余默,你使的是什么剑法?” 封无疆好奇地问道。 他也很无奈,自己纵览天下剑法,却在一天之内见到两种自己没见过的剑法,有其是余默的剑法。 他还只是看到一招,便已心潮澎湃。 “劫剑。”余默没隐瞒,“方才我施展的是第一招一剑银河落九天。” “一剑银河落九天,好气势,真贴切。”封无疆感慨道:“那你的劫剑总共有几招?” 余默笑而不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封无疆平平地举起手中的剑,说:“我这剑叫做无疆剑,而剑法叫无量剑法。” “有点意思。”余默点头。 唐门主隐约听见了二人的对话,高声提醒道:“余默,你小心,他的无量剑法与水亲近,他将你引到河边来,,没安好心,这对于他发挥无量剑法的威力有加成作用。” 余默恍然大悟,戏谑地看着封无疆,说:“封无疆,你果然老谋深算,任何一个举动,都是一个陷阱。” 封无疆不以为意,说:“对战之时,我当然要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优势。”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无量剑法有了这河水的加成之后,又有怎样的威力。”余默不为所动,耸耸肩,将血刃平举在自己面前。 “那我也见识下你的劫剑。”封无疆大吼一声,手中的无疆剑动了,斜向下一划拉,江水中溅起一道水柱。 轰轰轰! 水柱越来越多,像是一头头怒龙从河水中窜了出来。 嗖嗖嗖! 水柱齐头并进,仿佛拥有了生命力,一起朝余默攻去,每一道水柱之中都蕴藏着恐怖的剑光。 剑光与水柱融为一体,仿佛变成了一把把巨剑,数剑齐发,空气立刻被撕裂,将余默牢牢地锁定。 余默不悲不喜,有条不紊地施展起了第二招。 千山叠嶂血汪洋。 轰! 青阳山中传来一声声巨响,他这一剑仿佛引动了青阳山中的力量,山峰仿佛都要腾空而起一般。 当然,这是错觉,但那股气势十分骇人。 众目睽睽之下,大河上多了层层叠叠山峰,千山落下,镇压那一道道蛟龙般的水柱。 轰轰轰!千山与水柱沉入大河之中,水下传来一声声巨响,仿佛是闷雷在水下爆炸,掀起惊涛骇浪,大河上的河水更加湍急,似乎要吞噬河面上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968章 分庭抗礼 河面与岸上仿佛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河面上太凶险,即便是在岸上,也能清晰地感受到。/p> 众人的表情已经僵硬麻木了。/p> 如此惊天动地的对决,然而,还没分出胜负,难道分不出胜负了吗?/p> 唐门主心中也掀起波浪,既惊讶于余默的剑法高明,也对封无疆的修为感到震惊。/p> 他心中一动,高声大呼:“封无疆,你什么时候达到了宗师后期境界?”/p> 宗师后期!/p> 众人倒吸凉气,眼皮狂跳。/p> 这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p> 封无疆竟然已是这么高的修为,对他们而言,就相当于是触摸到天花板了。/p> 余默肯定也是宗师境界了,那他会是宗师后期境界吗?/p> 不可能吧!/p> 毕竟,他年纪这么小,修炼到宗师境界已是奇迹,不可能修炼到宗师后期。/p> 他们猜对了。/p> 余默确实没有达到宗师后期境界。/p> 他乃是分神中期修为,相当于宗师中期境界,但修行者和武者之间不能一概而论。/p> 他虽是分神中期境界,但战斗力却比宗师中期境界高。/p> 余默瞳孔一缩,饶有兴趣地看着封无疆,说:“你竟然是宗师境界后期。”/p> 封无疆得意地说:“那当然!”/p> 以他的年纪达到这种境界,已算是天才般的表现了,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p> “余默,我现在有点相信天机阁是败在你手中的了。”封无疆压低声音,说。/p> /p> 奔腾的河水淹没了他的声音,岸上的人根本听不见。/p> 余默笑眯眯地说:“本来就是。”/p> “那只能说明阁主太笨,他的修为并不亚于我,而且,天机阁中的高手可比我的剑宗多,他竟然也败了,当真是耻辱。”封无疆奚落道,毫不掩饰自己对阁主的轻蔑。/p> 余默苦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天机阁中高手你比剑宗多,天机阁中可是有好几个宗师境界的高手。”/p> “可惜啊,可惜,若是他们跟着我,或许现在就截然不同了。”封无疆扼腕叹息。/p> 他虽然厉害,支撑起了剑宗,可剑宗毕竟时日尚端,无法与底蕴深厚的天机阁相提并论。/p> 剑宗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宗师高手不足,只有封无疆一人,关键时刻就出现人到用时方恨少的局面。/p> 比如这次,他的弟子不敌之后,他这个宗主就要亲自出手,太丢面子了。/p> “不,你没办法和阁主相提并论,他的野心可比你大多了,而且,更有雄心壮志。”余默摇头反驳。/p> 他和阁主交手数次,真正地体会到了其强大和野心。/p> 阁主的眼界和格局比封无疆大多了。/p> 封无疆面色一沉,冷呵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不如他,我的雄心壮志,你岂会知道。”/p> 余默眉头一挑,问道:“哦,你有什么雄心壮志?”/p> 封无疆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怎么会告诉你。余默,你的劫剑施展完了吗?我的无量剑法可没施展完。”/p> 余默耸耸肩,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快来吧。”/p> 江面又起了风浪,封无疆双手持剑,重重地向水面一插,水面竟然竟然静止了。/p> 以无疆剑为原点,奔腾的水面迅静止,就像是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平息了河水的流势。/p> 不一会儿,方圆五米之内,河水静止不动,古井不波,宛如一面镜子漂浮在河面上。/p> 咦?/p> 余默眼睛一亮,这无量剑法当真不简单,竟然还有这一招。/p> 仅仅是看一眼都已经感受到其中的不凡了。/p> 岸上鸦雀无声,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万众瞩目地盯着余默,静静地等待他的反击。/p> “看来这真的是大招。”余默感觉那镜面上的和河风都消失了,充满了肃杀之气。/p> “那两招一起施展出来,成败在此一举。”余默大吼道。/p> “万血归宗剑飞扬!”/p> “日出东海剑如阳!”/p> 两招次第施展出来,登时,江面上出现了一副奇景。/p> 血刃万丈光芒,剑光化作一道道小剑,四处飞扬,剑光一起斩出,万剑齐,一起斩向那镜面中的封无疆。/p> 同时,一轮烈日从大河之上升起来,高悬半空,日光炽烈,那是剑光,这一轮烈日落下,烈日就是一道剑。/p> 双管齐下,一起攻向封无疆。/p> 空气凝固,剑光的呼啸声盖过了河水奔腾的怒吼。/p> 岸上,所有人本来麻木的心再次被狠狠地刺激了下,喃喃自语:“天下竟有这等剑法。这才是绝世剑法啊!”/p> 当这两招攻入那平静的河面时,一切再次出现变化。/p> 啪啪啪!/p> 剑光竟然碎裂了,似乎有无形的力量搅碎了剑光。/p> 咦?/p> 余默愣了下,没料到这镜面竟有这等作用。/p> “封无疆,你这无量剑法果然有点意思。”/p> “无量剑法,剑如大海,剑如大江大河,剑光千千万万,不可计量。”封无疆不无得意的炫耀。/p> 余默若有所思,灼灼地盯着那平静的河面。/p> 突然,他瞳孔一缩,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p> 这是千千万万的剑气盘踞在那片空间中,这些剑气看不见,镇压住了水面,令水面不起一丝波澜,空气也凝固。/p> 这片空间中只剩下了剑气,再无其他东西,所以任何试图闯进去的东西都会被绞的粉碎。/p> “我连那神之一剑都能看出来,又怎么会看不出你这无量剑法。”唐铮心中大定,再次举起了血刃。/p> 此时此刻,余默的两招剑法完全被那平静的河面绞的粉碎,并没有挥其应有的威力。/p> 那镜面似的河面只是荡起了微波,然后又恢复平静,十分诡异。/p> 封无疆借助这大河的力量加成,当真将无量剑法的威力挥到了极致。/p> “余默,你还有什么剑招都使出来吧,在我的无量剑法下,一切都是土鸡瓦狗。”封无疆得意洋洋,有恃无恐地说。/p>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说:“我当然还有后招。封无疆,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利用河水的力量吗?”/p> 封无疆不明所以,他可以利用河水的力量,全是因为无量剑法,余默又没修炼过无量剑法,他如何利用河水的力量化为剑招?/p> 余默神秘一笑,心说我可是拥有蛟龙能量,控水的能力,你拍马也赶不上,我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河水的力量。/p> 章节目录 第969章 抽剑断水 河岸上,众人正震惊于无量剑法的强大威力,突然,他们瞳孔一缩,看见河面上又起了新变化。 余默的血刃在河水中轻轻划过,血刃所过之处,水流骤然停止,化作镜面,和封无疆的无量剑法如出一辙。 嘶! 众人倒吸凉气,难道余默不但会天行剑法,还会无量剑法? 封无疆也心中凛然,他听余默亲口说过,他只是看了一会儿天行剑法,就直接学会了。 当时他认为余默是吹牛,如今真正地和余默过招后,他才知道并非是吹牛,他真有这个本事。 所以,当余默剑下的河面变为镜面后,他冒起一个恐怖的念头难道余默连他的无量剑法也学会了。 他可以确定一点,以前余默绝对没见过无量剑法,若他真学会了,那完全就是刚才学会的。 一个人真有这种能力,连他的无量剑法都能看一眼就学会,这可不是天行剑法,复杂百倍。 余默扫了封无疆一眼,心中了然,识破了他的心思,却也不点破。 他施展的并非是无量剑法,而是以蛟龙能量,依葫芦画瓢而已,并非是什么难事。 蛟龙能量的控水能力完胜无量剑法,这一切对余默而言并非难事。 河面上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只见血刃虽然只是在河水中轻轻一划,但河面上的镜面仿佛能传染,越来越多。 顷刻间,这涛涛大河之上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河流中间出现了一道镜面,河水断流,这远比无量剑法的那一小片镜面厉害太多。 “你怎么办到的?” 封无疆手中的剑微微颤抖,颤声问道。 余默神秘一笑:“你不是会无量剑法吗?你自己看呢。” 封无疆眼珠一瞪,心说我若是能看出来,哪里还用问你。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余默施展的并非是无量剑法。 “你这不是无量剑法!” 封无疆沉『吟』半晌,笃定地说。 “好眼光。”余默赞道。 封无疆眼皮跳了下,说:“既然不是无量剑法,那为何能做到这一点。” “我不是告诉过你论控水能力,你远不如我吗?”余默意味深长地说。 封无疆心底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传闻。 传闻余默是修行者,而非武者。 他本来对此嗤之以鼻。 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修行者,而且,他对修行者也并没有高看一眼,武者天下无双,哪里又会输给修行者。 可笑天下人,对修行者趋之若鹜,将修行者的地位大大拔高,封无疆对此很是不忿。 何况天下不还有一个狩猎联盟吗? 那是修行者的克星。 天下成名的修行者无不遭了狩猎联盟的毒手,无一例外。 封无疆不相信若余默是修行者,为何狩猎联盟没有对他赶尽杀绝,这一点说不通。 所以,他自然而然没有相信余默是修行者的传闻。 剑宗虽是江湖中名门大派,但论消息的灵通,完全不及黑榜,毕竟,黑榜是杀手组织,若是情报系统不发达,根本没办法做任务。 这才导致封无疆对余默产生了误判。 此时此刻,他恍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可能那传闻是真的。 余默真是修行者,否则,他怎么可能办到这一点,而且,所谓的控水能力也与修行者脱不了干系。 封无疆灼灼地盯着余默,迟疑了一下,说:“你是修行者。” 余默哈哈大笑,一直以来,他并没有隐瞒自己的修行者身份,他身边的人大多都知道他的身份,可弄了半天,封无疆对此一无所知。 他本来对封无疆十分高看,此刻,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真是高看了他。 “你笑什么?被迫识破身份,心虚了吗?”封无疆沉声问道。 余默戏谑地撇撇嘴,说:“我笑你太无知,现在才发现这一点。” 封无疆眼珠圆睁,余默这是直接承认了,于是追问道:“那你这是什么神通?” 余默冷笑一声,这涉及到庄玉书的身世,他自然不会暴『露』蛟龙能量,于是说:“无可奉告。我已经体会过你的无量剑法,现在你就来体会我的攻击吧。” “你这不是剑法。” “是么?” 余默反问一句,河面上的镜面迅速移动,立刻就碰到了封无疆的镜面。 咔咔咔! 仿佛是镜子破裂,封无疆的镜面被绞的粉碎,横亘在大河之上的巨大镜面飞速移动,横冲直撞,直接朝封无疆攻去。 封无疆连忙运剑反击。 铛! 一声金属断裂声,他的无疆剑上出现了一道裂痕,这条裂痕迅速蔓延,迅速就遍布整个无疆剑。 “你干了什么?”封无疆歇斯底里地大吼。 剑气呼啸,无疆剑应声断裂,又化作一块块碎片,飘洒到河水之中。 那个镜面已经将封无疆完全笼罩起来,天上河面,封无疆根本是无路可逃。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惊慌失措地大吼:“你别别想胜过我。” 话虽如此,他已经走投无路,二人之间的胜负已经没有悬念,关键是余默是动了杀招,他有可能就此丧命。 “我不能死!” 他已经顾不得丢脸,重重一跺脚,脚下的镜面碎裂,噗通一声,他落入了河水之中,溅起一朵浪花。 恰此时,余默的镜面掠过封无疆所站的地方,若非他急中生智,逃的及时,恐怕早已被无处不在的剑光绞杀了。 河岸上的人群早已呆滞,当看见封无疆落水逃走,起哄之声此起彼伏。 “封宗主,堂堂一派之主,竟然只能仓皇逃窜,他还信誓旦旦地咬定余默是傀儡,这世上有这么强大的傀儡吗?” “正是这个道理,封无疆肯定撒谎了。其实,若说击败封无疆,恐怕唐门主都未必能做到,余默却做到了,试问一个弱者大如何控制一个强者做傀儡?” 你一言我一语,大家都将心中的疑问一一道出。 登时,许多还没想明白的人也恍然大悟,这件事大有猫腻,封无疆的话不足采信,他们都被骗了。 唰唰唰! 封无疆落水逃走,但言求德没走,于是,一双双眼睛都定格在言求德身上大。言求德大气也不敢喘,看着众人怒目而视,他心中惴惴,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做鸵鸟。 章节目录 第970章 因祸得福 众人却没打算放过言求德,纷纷大声问道:“言掌门,你口口声声地说余默是傀儡,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对,傀儡有这么厉害吗?你分明是误导我们。” 群情激愤,言求德想溜之大吉,却根本无路可逃,惴惴不安地看着众人,又瞄了眼河面,一直不见封无疆『露』面,他的心更慌『乱』了。 他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 唐门主看着这一幕,真想大笑三声。 这群人作死,反而成全了余默,让天下江湖见证了余默的强大,那自然就再也没人敢质疑他了。 因祸得福,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首恶是封无疆,他是从犯,你们『逼』问他也无用,从此之后,天行剑派无颜在江湖中行走了。”唐门主一锤定音地说。 众人放弃『逼』问言求德,纷纷点头:“正是如此,天行剑派哪里还有颜面在江湖中行走。” 有句话他们还没说,天行剑派的绝学天行剑法已经公之于众,天行剑派的弟子根本不用跟着言求德,而且,言求德德行有亏,跟着他反而玷污了自己的名声。 言求德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也深知这一点,但他根本无计可施,只能认命地垂下头。 他心中懊恼,若不是封无疆『逼』迫他这么做,他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然而,当他想起余默的话,心中又是一凛,归根结底,他都是罪有应得,因为他德行有亏,才会和封无疆沆瀣一气。 余默在河面上环顾一周,他知道封无疆并没有逃走,而是遁入水下,躲藏起来。 他深怕余默真的起杀心,将他一杀了之。 毕竟,二人事先已说明,刀剑无眼,死伤勿论。 “封无疆,你就做缩头乌龟吧,最好你永远也出来。”余默冲着河面大吼,依旧没有一点回应。 余默如履平地,走回河岸,当他的脚踏上河岸后,那阻断大河的镜面轰然破碎,又化作奔腾的河水,大河恢复如初。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骇然失『色』。 当看到余默迎面走来,所有人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路。 余默不悲不喜,走到唐门主几人面前。 唐门主难掩喜『色』,由衷地说道:“好样的。” 余默浅浅一笑,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多么大一件事。 唐京兴奋的直挥拳头,说:“默哥,你太牛了,那封无疆鼻子朝天,牛的不行,不还是你的手下败将吗?” 余默会心一笑,说:“所以,凡事不能狂妄自大,骄兵必败。” 说着,他故意朝庄玉书看了一眼。 庄玉书经历了蓬莱岛之行,功力大增,年少成名,他深怕庄玉书骄傲自满,作为师父,自然有义务教导他。 所以,他这句话是针对庄玉书说的。 庄玉书心思灵巧,立刻就领会了师父的良苦用心,重重点头:“师父,徒儿受教了。” 徒儿,师父? 其他人听了这对话,耸然一惊。 余默小小年纪,竟然还有徒弟,但一想到余默方才的表现,又觉得理所应当,不足为奇。 于是,所有人看向庄玉书的眼神就耐人寻味了。 羡慕,嫉妒! 他们恨不得都拜入余默门下,有这种师父,那是一种无上荣耀啊。 许多人的心思都活络起来。 既然余默开门收徒,那自己是不是也能拜入他的门下呢? 谁都知道经次一役,谁都知道余默将会一飞冲天,名气更是如日中天,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时不拜入他的门下,更待何时。 不过,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必要的矜持还是有的,所以没人立刻跪倒拜师。 “上山吧。”余默说。 “对,上山,英雄大会还没结束呢,岂能因为区区几人就毁了英雄大会。”唐门主意气风发,和余默并肩而行。 一行人上山,余默经过青城和佛子身前时,朝二人微微颔首,二人回礼,一言不发,眼神耐人寻味,不知在想些什么。 余默在前,其他人紧跟他的脚步,只见他身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他就是领头之人。 片刻后,重回青阳宫。 青阳宫已经空空『荡』『荡』,大家都下山欣赏这一场大战,但有三个人没下山,他们躺在担架上,生活不能自理。 任惊云,妙音仙子和言飞躺在担架上,任惊云几乎晕厥了,而妙音仙子和言飞伸长脖子,向门口张望,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们见证了余默和封无疆的第一招,却没办法看到后面的战斗,牵肠挂肚,真想快点知道结果。 当然,他们心中早已有了结果,余默肯定是败,封无疆必胜无疑,他们只想看到余默惨败,报仇雪恨,也不枉他们牺牲这么大。 一想到身上的伤势,似乎伤口和心都更痛了。 有其是妙音仙子脸上的疤痕,仿佛是火在烧,从此之后,他就从仙子跌落凡尘,变成了一个丑陋的女人。 可为了活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很清楚自己师父是何等的心狠手辣,若是自己不服从,配合他演戏,那等待自己的将会是生不如死。 她只有期待看到余默的惨样,才能稍稍抚平伤痛。 咚咚咚! 一阵脚步声从青阳宫外传来,几人精神一震,昂起了头,眼中满是期待,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就希望看见余默凄惨的模样。 然而,他们没有看到期待中的一幕,反而看见余默意气风发,器宇轩昂地走进来。 其他人则跟在他身后,笑脸盈盈,仿佛根本不记得自己先前对余默的指责与控诉。 这…… 他们脑袋瞬间就变大了,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呢?”妙音仙子颤声问道。 “我爸呢?”言飞在人群中没看到言求德身影。 言求德变成了众矢之的,哪里敢跟上山来。 他们在人群中搜索许久,都没看到自己想见之人,登时,两人的心彻底慌了,面『露』惊恐之『色』,因为,他们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 余默胜,封无疆惨败。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这一切,那些人才能变脸一样,跟在余默身后。余默进门就看见了担架上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一动,有了一个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卷 第971章 真相大白 余默径直朝三人走去,步伐沉重,隐隐约约带着杀气。 妙音仙子拖着身体,不停地向后移动,可她的动作太慢,和乌龟爬差不多,根本无济于事。 言飞倒是想逃,可他双腿断了,一点也挪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默靠近,浑身如筛糠般颤抖不止。 任惊云眼歪口斜,想有反应也不可能。 “你要干什么?我爸呢?”言飞惊慌失措地问道。 “我师父呢?”妙音仙子同时问道。 余默笑了笑,说:“你寄希望于他们,可惜,他们帮不上你们了。” “你要把我们怎么样?”二人心中绝望,知道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结局生了。 “你们说呢?”余默故意问道。 两人翻了个白眼,差点晕厥过去,若是换做他们,他们当然会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不约而同地声讨道:“他们和封无疆是一丘之貉,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对,严惩他们。” “不过,他们已经变成这样,真的太惨了,不用逼到绝路吧。”有人提出异议。 “确实,若是再对付他们,有违江湖道义。” 众人议论纷纷,意见并不统一。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窃喜,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于是心有灵犀,歇斯底里地叫道:“余默,我们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余默淡淡一笑:“我虽然胜过了封无疆,但身上的冤屈始终没有洗掉,我要你们还原真相,洗刷我身上的冤屈。” 洗刷冤屈? 做梦! 一旦他们洗刷了余默身上的冤屈,那就真相大白,那他们的所作所为就为天下人所知,他们还不被打死啊。 如今还有人同情他们。 即便封无疆真的败了,至少他们是弱者,还有一线存活的希望。 若是他们吐露实情,为余默洗刷冤屈,那就彻底断了后路。 二人心有灵犀,一致决定死咬住不松口。 “什么冤屈,你哪来的冤屈。”二人故作茫然无知地问。 余默眼神一寒,已经明白了二人的心思,说:“你们是一条道走到黑吗?如今已没人可以庇护你们,你们这是自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我们听不懂你说什么。”二人眼中露出戏谑之色,依旧死咬住不松口。 余默摇摇头,说:“天堂有路你们不走,那就怪不得我了。” 二人有恃无恐,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余默一步步走向二人。 二人脸上闪过惧意,惶恐地大喊道:“诸位江湖同道,余默要杀人,难道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行凶吗?你们看他的邪恶嘴脸。” 二人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引起众人的注意,以便给余默施压。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余默,劝道:“余默,别冲动。” “我当然不会冲动,他们不主动开口,那只有我亲自来了。”余默斩钉截铁地说,根本不给其他人再劝的机会,屈指一弹,两张真心咒飞出去,落在二人身上。 其他人根本没现任何端倪,还以为余默要当众行凶,正无计可施之时,只见余默停下了脚步,站在二人面前,没有动手,反而说道:“将你们诬陷我的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众人哑然失笑,即便真有冤屈,二人的态度如此明确,你这么问会有用吗? 傻子都知道不会有用。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然而,下一秒众人就大跌眼镜。 妙音仙子和言飞竟然争前恐后地说:“是,昨晚我们从叶家回去后,师父就命令我们一定要配合他的大计,这大计就是陷害余默,从而让你在天下江湖同道面前颜面尽失,从而失去官方的支持,他好取而代之。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将我们变成这样,大师兄中了他的毒,我被他毁容,言飞被他打断全身骨头,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陷害你。你虽然废掉了我们的武功,但你并没有将我们变成这样,是他最终将我们变成这样。” 言飞迫不及待地说:“我恨啊,父亲本来反对他的这么做,毕竟我是他的儿子,但为了天行剑派的百年大计,为了榜上剑宗这颗大树,我们也只有拼了。” 余默的眉头已经深深地皱了起来,封无疆的所作所为比他预料的还令人指,他差一点就让对方奸计得逞了。 众人倒吸凉气,寒气直窜头顶,齐刷刷地看向余默。 看着他的反应,大家瞬间就能理解了。 原来余默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心中的苦可想而知,他们竟然还误会了他,而且还劝他放过这几人。 登时,一个个心中愧疚无比,垂头丧气,不敢面对余默。 “那昨天白天我与你们生了什么冲突?”余默追问道。 二人又原原本本将白天公路上的冲突道来,终于,大家知道了前因后果,真相*。 余默环顾一周,看着众人,说:“我没什么可问了。” 众人不敢和余默对视,但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他们竟然当了一把帮凶,差一点就让歹人奸计得逞,诬陷了好人。 “余默,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被封无疆一行人欺骗了。” “对,封无疆丧心病狂,欺骗天下江湖同道,这是与天下江湖同道为敌。” “讨伐封无疆,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讨伐封无疆,还余默一个公道。” “杀上剑宗,捣毁剑庐。” “让剑宗从江湖中除名。” 众人义愤填膺,将心中的愧疚化作怒火,龇牙咧嘴,仿佛是怪兽一般。 封无疆不在此地,担架上的三人就成为了怒火的宣泄口。 一双双愤怒的眼睛盯着三人,说:“他们也是帮凶,而且,死不悔改,各位江湖同道,我们也不能放过他们。” “对,恶当诛,从犯也不能放过。” 一个个人站出来,化身正义的战士,口诛笔伐。 二人仍旧沉浸在真心咒的作用下,恍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一人大喊一声,潮水般的附和声就此起彼伏,响彻山林。 章节目录 第972章 功过相抵 江湖同道义愤填膺,不杀三人,誓不罢休。 “这事事关余默,理应由他来定夺。”突然,一人提议。 众人纷纷响应。 余默看了三人一眼,妙音仙子和言飞尚在真心咒的作用下,茫然地看着他。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唐门主心中凛然,若是余默年轻气盛,真将三人杀了,那肯定会有麻烦。 可他还是忍住没有出声,此刻若是发言,定然会令余默的名声受损,认为唐门主可以左右他的决定。 所以,只能等待余默自己做决定。 “你们与封无疆沆瀣一气诬陷我。天理昭彰,恶有恶报,不用我动手,你们已经变成这样,乃是咎由自取,我也不想脏了手,再对你们做什么。”余默淡淡地说。 余默并非高风亮节,以德报怨,他真没动手的欲望,这三人已经彻底废了,受到应有的惩罚。 况且,众目睽睽之下,他若贸然动手,说不定还是会留下把柄。 他不能授人以柄。 “余默高义!” “我等佩服!“ “这三人真是好运,竟然遇到了你,若是换其他人,他们必死无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称赞不停,余默反倒不好意思了。 自己哪里当的起这些赞誉。 凌瑶几人倒是看的异彩连连,与有荣焉。 “接下来,还有人又异议吗?”唐门主站出来,主持大局,沉声问道。 “没有!” “余默实至名归。” 哪里还会有人有意见。 青幽散人和佛子对视一眼,眼神耐人寻味,都没有表达异议。 这次英雄大会,他们只是露面,却没有过于耀眼的表现,出乎不少人的预料。 这最神秘的两派似乎平平无奇,令不少人纳闷。 他们此行的目的何在。 余默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佛子正好望来,朝余默神秘一笑,余默心中糊涂,实在猜不透佛子的心思。 若非人多眼杂,他定要问个清楚。 大家都知道余默接替阁主的官方身份,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几个名门大派都没有异议,唯一有意见的剑宗封无疆也杳无音信,哪里还会有人有意见。 “哈哈哈,余兄弟,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你更威风了!” 突然,一声开朗的笑声从正殿外传来,一人龙行虎步地走来。 此人声音豪迈,虎虎生风,当真是一员猛将。 “这是谁?听起来和余默很熟。” “有点面生,江湖中没见过。” “你看他的步伐,气势,乃是一个高手。” 人群中窃窃私语,都在猜测此人的身份。 余默听见这爽朗的笑声,还没见到人,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笑道:“乔大哥,你怎么来了?” 乔斌步入正殿,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我知道了,他是乔斌,乔老的儿子。”有人消息灵通,听见乔大哥三字,再结合乔斌的气度,一下子认了出来。 乔老的儿子。 众人暗暗咋舌,即便是江湖中人,乔老的名声也是如雷贯耳。 “虎父无犬子啊。” “对啊,我听说乔斌是军中的兵王,实力可不比江湖中的高手弱,只是没在江湖中行走而已,所以,鲜有人知道。” 众人看向乔斌的目光发生微妙的变化。 大家都是聪明人,联想到乔斌的官方身份,立刻猜到他这个时候现身,肯定不单单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官方。 余默也猜到了这一点,只是他没想到是乔斌前来。 其实,想来也对,官方中只有乔斌和他交情匪浅,乔斌自然是最佳人选。乔斌爽朗大笑,一把抱住了余默,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背,激动地说:“我早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分,没想到你这次搞出这么大动静,当我知道后,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 。但冷静下来后,我又认为不足为奇,也只有你小子才能干出这种事。” 等乔斌松手,余默问道:“乔大哥,你没有被我牵连吧?” 当初为了蓬莱岛的事,乔斌四处奔走,受到了一定的牵连,这次他搞出这么大阵仗,不知是否又会受影响。 乔斌嘿嘿一笑:“我可没被牵连,反而沾了你的光。”他凑近余默,低声说:“自从你干掉天机阁后,上面对你的看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蓬莱岛的事自然就一笔勾销了,我与你相熟,这不就临时受命,来了青阳宫吗? 余默恍然大悟:“昨天我去看望乔老,他都没提你会来青阳宫。” “老爷子当时应该还不知道,毕竟我是临时受命吧,不过,老爷子为了你的事可出了不少力。” 余默点头:“我知道。”“哈哈,不说过去的晦气事,咱们言归正传。”乔斌面色渐渐严肃,面朝江湖同道,丝毫不输了气势,抱拳说道:“诸位江湖英雄,我乃乔斌,忝在军中任职,今日见到诸位 英雄,我倍感荣幸。” 乔斌直接了当地表明自己的官方身份,众人心下凛然,知道自己猜对了。 乔斌是代表官方。 众人应和一声,又停下来,静静地听乔斌讲话。乔斌开门见山地说:“余默摘掉了天机阁这颗江湖中的毒瘤,这一点毋庸置疑,这些年天机阁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过分,引起了众怒。官方早就想有所动作,只可惜天机阁 是江湖名门,为了避免诸位江湖英雄误会,所以迟迟没有动手。这次余默先天下之忧而忧,为民除害,乃是一件壮举。” 天机阁直接被定义成了毒瘤,众人心中震撼,这罪名可不简单。 天机阁是彻底凉了。 “余默乃是少年英雄,做下这等壮举,理应受到嘉奖,但为了避免他骄傲自满,所以嘉奖就延后了,余兄弟,你可别有意见啊。”乔斌笑道。 余默笑着摇头,他对于所谓的嘉奖并不在意。 唐门主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显然,他对这句话的理解可比余默深刻透彻。官方本来准备了嘉奖,最后又取消,这说明上面还是有人对余默的所作所为不满,天机阁毕竟是代表官方,虽然品行不端,但余默一声不响地灭掉天机阁,官方脸上终究 无光。但生米煮成熟饭了,又不便说什么,但嘉奖是绝对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973章 横生枝节 乔斌见余默不以为意,这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余默年轻气盛,会心存不满,那可就难办了。 实话实,乔斌对这个决定并不满意,余默做下了这等壮举,竟然一点嘉奖都没有,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但他的意见无足轻重,无法左右最后的决定。他有心替余默争取利益,:“诸位江湖英雄,余兄弟乃是大度之人,但也不能任由歹人陷害,所以,今后一定诸位一定要擦亮眼睛,再不能人云亦云,被缺枪使,将矛 头对准余兄弟。” 这显然就是指的先前之事。 众人心中凛然,这分明是警告了。 余默不是泛泛之辈,也不是孤家寡人,他背后有人支持。你们和余默作对,那就是与官方作对。 乔斌言语含蓄,但传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众人心领神会,对余默的态度再次发生变化,纷纷应和:“当然,我们也是被歹人欺骗,才会误会余默,这一切都是误会。” “对,误会,以后不会发生了。” 乔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侧头低声问余默:“这还满意吧?” 余默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回道:“乔大哥有心了。” “哈哈,这一切都是你争取的,而并非我三言两语就能起作用。”乔斌可不敢居功,实话实。 唐门主等人心满意足,他们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余默将官方的这把尚方宝剑拿到手了。 突然! 一声怪笑声从正殿顶上传来。 “桀桀桀!” 这怪笑声十分刺耳,仿佛有某种魔力,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皱起眉头。 “谁?” 唐门主断喝一声,一道寒光从手中飞出,直奔向正殿顶。 忽然,黑影一闪,一人躲过暗器,从而降,落在正殿中间。 此人笼罩在黑袍之中,一双眼睛中冒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不认识此人。 “你是谁?”唐门主站出来,冷声问道。 此人躲过了他的暗器,显然是高手,尤其是浑身都散发着邪气,恐怕不是善类。 青幽散人师徒和佛子也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此人。 “桀桀,别这么紧张啊,我是余默的老朋友,我是来道贺的。”此人怪声怪气地。 唰唰唰! 听闻此言,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余默。 余默当然认识此人,他正是在蓬莱岛出现过的白无常,乃是魔族。白无常曾告诉余默阁主的破绽,让余默险胜阁主,但白无常一直在打妖兽的主意,他曾经提及魔族有灵脉,需要蓬莱岛上的妖兽帮助开采,甚至以阁主的破绽作为交换条 件。 后来,白无常听到了血祖的消息,大为意动,甚至冒充血祖震慑阁主。 显然,血祖比妖兽的价值更大,后来他舍弃了妖兽,消失无踪。 没想到阁主棋高一着,竟然抢先一步找到了血祖,魔族落后了一步。 余默和白无常有过合作,却算不上朋友,而是对他严防死守。 余默盯着白无常,正色:“白无常,我和你可不是老朋友。” 白无常桀桀笑道:“余默,过河拆桥,当初我们合力对抗阁主,是何等的畅快,竟然这么快就忘记了?” 白无常一再强调和余默的亲密关系,令唐门主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人着重强调这一点,可对余默没什么好处。 他连忙向余默使眼色,示意他和白无常划清界限。 余默曾听白无常提过,魔族隐藏在海外,乃是因为有强敌,所以不敢现身,如今白无常竟然敢出现在下江湖中人面前,莫非他的强敌已除? 那这强敌就是狩猎联盟吗? 余默琢磨不透,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白无常,你善于挑拨离间,你这次来又是挑拨离间吗?”“桀桀,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我怎么会挑拨离间。我是来祝贺你的,毕竟,不但是机阁,连狩猎联盟也被你所灭,桀桀,即便是我,也办不到这事。”白无常主动提及 狩猎联盟。 这令众人悚然一惊。 叶准向外传递的消息并不完整,故意隐瞒了狩猎联盟覆灭的消息。狩猎联盟对江湖中人太过于遥远,许多人都不知其存在,远不及机阁如雷贯耳,况且,狩猎联盟关乎修行者,他们故意隐瞒这件事,就是不愿主动提及余默的修行者身 份。 不曾想白无常一现身就点破了这件事,令叶准的一番苦心打了水漂。 叶准狠狠地瞪着白无常,真想揍他一顿。 江湖中毕竟还是有人知道狩猎联盟,当真是惊的差点跳起来,惊恐地看着余默,难以置信地喊道:“狩猎联盟也不在了?” 狩猎联盟是机阁没办法比的,这个消息的劲爆程度自然就超过了机阁覆灭。 不少人窃窃私语,相互科普狩猎联媚信息,不一会儿,所有人都了解了狩猎联媚强大,原来江湖之外还有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而且,还是修行者。 嘶! 众人不敢去想象狩猎联盟强大,因为,这已经超过他们的想象。 可还是败在余默手中,那余默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了何等程度。难道他们先前所见,远不是他的真实水平? 余默瞳孔一缩,直勾勾地盯着白无常,对方看似没有敌意,但三言两语已暗藏玄机,来者不善。 “白无常,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白无常笑道:“你替下修行者解决了狩猎联盟这个心头大患,我当然是来感谢道贺的,下修行者,都应该感谢你,你是我们修行者的英雄,哈哈哈。” “余默也是修行者!” 终于,所有人都领悟到了这句潜台词。 原来一直以来的传闻是真的。 他们曾经忽略了这个传闻,如今得到了证实。 不少人恍然大悟,难怪余默这么厉害,阁主和封无疆都不是他的对手,原来他就是传中的修行者。 佛子和青城看向余默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余默竟不是武者,而是修行者。青城和青幽散人交流了一个眼神,青幽散人慢慢起身,站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974章 灵山出手 青幽散人一步步走向余默,登时渐渐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唐门主诧异地看着青幽散人,不知她要做什么。 青幽散人停在余默面前,不顾其他饶眼神,问:“余默,你是修行者?” 余默讶然地看着青幽散人,他向来对自己的修行者身份并不隐瞒,点头承认:“正是。” 青幽散人古井不波的眼神中起了一丝波澜,:“我知道了。” 她扭头望着下英雄,最后,目光又落在乔斌身上,:“灵山不同意你们的决定,余默当不起这份重担,他不能接替阁主。” 言下之意,他不能代表接替阁主的官方身份。 哗! 这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一道道巨浪。 众人既惊讶又茫然地看着青幽散人,一直以来,青幽散人不发一言,这刚开口就出这么轰动的话。真是不话则矣,一话就吓死人啊。 唐门主眼皮直跳,失声叫道:“青幽散人,你在什么?” 青幽散人望着唐门主,面带歉意,却丝毫不动摇,:“我灵山不同意这件事。” 她直接将灵山摆出来,这不是她一饶决定,而是灵山的决定。 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唐门主眉头紧锁,硬生生地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这次英雄大会横生枝节,先是封无疆,现在又是青幽散人。 他知道青幽散饶秉『性』,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她这么做肯定有其理由。 于是,他沉声问道:“青幽散人,你为何这么做?” 青幽散人:“唐门主,我是临时起意,没事先告知,抱歉。但这件事我没办法退步,还望你理解。” “为什么,我需要一个理由!”唐门主语气中已有了怒火。 “因为他是修行者,修行者不能做下江湖同道的代表。”青幽散人直言不讳地。 众人心中凛然,修行者一直被大家认为有大本事,不少家族以有修行者为荣,怎么如今余默的修行者身份反倒不能代表江湖同道了? 唐门主并没有被这里有服,:“据我所知,机阁阁主当初的另一个身份也是修行者,为什么你们没为难他?” 这个消息倒是出乎不少饶意料,许多人直接惊呼起来。 “阁主竟然也是修行者,他不是武者吗?” “这也难怪他那么强大,原来他是修行者。” 青幽散人面对唐门主咄咄『逼』饶眼神,:“但他另一重身份是武者,并不仅仅是修行者。” “呵呵,双重标准。”唐门主不满地冷笑:“你们灵山何时变成这样了,竟然对修行者这么大意见。” 青幽散人平静地:“我灵山从未改变,一直如此。” 唐门主眼皮跳了下,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若有所思地:“灵山一直不过问世事,为何要在这件事上如此坚持?你们对修行者为何是这种态度?” “因为灵山肩负重任,绝对不能让下修行者替代武者,下江湖和武者只能由武者领导。”青幽散人丝毫不松口,语气坚决地。 唐门主火冒三丈,真的想发飙了。 下江湖人则糊涂了,面面相觑,都不明白着究竟演的是哪一出。 乔斌神『色』凝重,直勾勾地盯着青幽散人。 他代表官方,若是余默不能为下江湖人所认可,那事情就难办了。 官方或许也不会逆『潮』流而动。 何况对方还是大名鼎鼎的灵山,这事情就更严重了。 白无常也没料到自己点破余默的修行者身份,竟然会引起这一出变故,桀桀地怪笑起来,抚掌赞道:“有趣有趣,灵山竟然这么瞧不起下修行者吗?” 青幽散拳淡地看着白无常:“这是英雄大会,哪里轮到你一个魔族指点江山。” 魔族! 嘶! 此言一出,四座俱惊,骇然失『色』地看着白无常。 虽然大家对修行者另眼相看,但魔族绝对不在此粒魔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此人竟然是魔族,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青阳宫,这分明是没将下英雄放在眼郑 更关键的是余默和魔族相熟,许多人看向余默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唐门主瞳孔一缩,惊讶地看着白无常,又看看青幽散人,这才发现自己对灵山,对青幽散饶了解还是太少。 她竟然一眼就识破了白无常的魔族身份,唐门主却没办到,那看来灵山对魔族的认知远比其他门派深刻。 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或者玄机? 一时之间,唐京等人焦急地看着余默,他们可不在乎什么魔族,他们更在乎余默会不会因此受影响。 从众饶反应来看,影响肯定是有,而且还不。 余默一直没发言,也没急着辩解,当正殿中陷入了沉默后,他终于出声:“白无常确实是魔族,我与他确实相识,但并不交情。” 这是实话实,但在许多人听来故意撇清关系的痕迹太明显。余默不理会大家的心思,而是扭头盯着青幽散人,意味深长地问道:“青幽散人,灵山身上肩负重任,不能让武者领导下江湖,这是为何?修行者为何就不能领导下江 湖同道?” 这才是余默最关心的问题。 因为,他从青幽散饶只言片语,忽然想到了前不久才知晓的一件事。 武者和修行者之间的大道之争。 江湖中从未有人提及过大道之争,这是从那封印之人口中听到的,这一点颇为奇怪。因为,按照封印之人所言,修行者和武者的大道之争中,武者获胜,修行者意图东山再起,卷土重来,他才从另外一个世界赶来,一夜之间横扫各大修行者门派,从而断 了修行者崛起的后路。 在此之前,大道之争中是否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影子呢? 从来没人提及此事。 余默当时也忽略了这一点,如今,青幽散人这番话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余默的大脑,令他突发奇想,有了这个念头。 众人目不转睛地望着青幽散人,竖起了耳朵。 青幽散人犹豫了一下,:“这事关大道之争,岂是三言两语可以清楚的。” 大道之争!听见这四字,余默心头咯噔一下,眼神一沉,灼灼地盯着青幽散人。 章节目录 第975章 狼子野心 “果然与大道之争有关。”余默心中惊呼,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他却没急着发言,而是环顾一周,仔细观察各位江湖饶反应。 他发现除了佛子一副云淡风轻,没有一点惊讶之外。 其他人都面露疑惑之色,显然是从未听过大道之争,连唐门主也不例外。 唐门主正眉宇紧锁,:“什么大道之争?我没听过,我看大家都没听过。” “对,我们确实没听过。” 不少人附和,暗暗点头。 青幽散人不疾不徐,:“大家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因为历史久远,不知道也不足为奇。你们若不信我,可以问佛子。” 众人立刻望着佛子。 余默也看着他,他对佛子颇有好感,相信他不会撒谎。 佛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青幽散人所言句句属实,千百年前,修行者和武者之间确实存在大道之争,武者胜,修行者败。” 修行者败,武者胜?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在他们看来,修行者神通广大,比武者厉害多了,怎么会败呢? 佛子完后,朝余默歉意一笑,又闭嘴不言。 余默微微蹙眉,其他门派和江湖人都不知那一场大道之争,而灵山和龙寺却一清二楚,这明这两派的历史十分悠久,很可能就是那一场大道之争中遗留下来的门派。 他们门派的先辈极大可能就参与了这一场大道之争。 唐门以及其他门派显然是大道之争后出现的门派,所以对此一无所知,而灵山和龙寺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不在江湖中行走。 这两派中一定有极大的秘密,甚至与另外一个世界有联系。 毕竟,当初的大道之争中肯定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影子。 叶准和顾浩然对视一眼,二人亲口听余默提过大道之争,但二人将这个秘密烂在了肚子里,连妻子亲人都没告诉,所以,唐蝶衣和唐门主才浑然不知。 听了佛子亲口证实,再无人质疑,登时,大家都露出惊讶之色,问:“大道之争到底是什么?争的又是什么?” 佛子闭口不言,青幽散人:“大道之争乃是争的大道,这大道便是修行者之道和武者之道。最后武者胜,所以,武者之道胜。” “武者之道?那又是什么?” 众人连忙追问,像是一个个好奇宝宝。“武者之道就是武者的气运,我们武者胜利了后,武者的气运就将大盛,你们看这千百年来,武者是不是一直占据主流,而修行者的生存空间日渐狭窄,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青幽散人问。 众人细细思量,确实如此。 虽然大家都羡慕修行者神通广大,但修行者始终不成气候,难道这就是气阅缘故?青幽散人滔滔不绝地:“所以,一旦让修行者领导江湖,那武者的气运就将走向衰落,最终大道之争中武者败北,你们将变成和今日的修行者一样,夹缝中求生存,你们 愿意吗?” 嘶! 众裙吸凉气,下意识地摇头。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想法,谁都不想自己在夹缝中求生存。 唐门主已哑口无言,这关乎到每个武者的命运,他的话已经不起作用了。 谁都不会看他的面子。 “桀桀,青幽散人的好啊,大道之争,当初若不是你们用阴谋诡计,修行者怎么会惨败,我们修行者何至于变成如今的模样。”白无常忽然高声怪笑起来。 白无常竟然也知道大道之争,至此,再无人怀疑了。 一个个脸色都变的精彩起来。 “余默,你是修行者,当与我们修行者站在一条战线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这大道也该重新来争一争了。”白无常怂恿道。 哗! 人群哗然。 余默的实力众所周知,若他与魔族联手,那这大道之争的胜负就不好了。 武者岂不是危险了? 一个个紧张地看着余默,深怕他与魔族联手。 唐门主等人则紧张地看着余默,他若是与魔族联手,那就成了下江湖中饶敌人,先前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余默环顾一周,目光最后落在白无常身上,:“白无常,你点出我的修行者身份,就是为了让我与你合作吗?” “哈哈,当然,当初我们合力对抗阁主,不是合作的很好吗?不如再合作一次,争一争这大道。何况,你还是血祖弟子,不正是我魔道中人?”白无常循循善诱。 血祖弟子? 众人耸然一惊,虽然大多不清楚血祖究竟是何方神圣,但听名字就不是善类。 余默竟然还有这一重身份,令裙吸凉气,下意识地想敬而远之。 青幽散人和佛子对视一眼,显然,二人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你可别乱,那是你的狼子野心,我一点兴趣也没樱另外,我与血祖可不是师徒关系,当初你听见血祖尚在,便信誓旦旦地要迎回血祖,不知你成功没有?”余默故意 问道。 白无常眼中寒光一闪,:“我此行正是为此事而来,血祖究竟在哪里?” 白无常离开蓬莱岛后,四处搜寻血祖的下落,然而,一无所获,最终,他无计可施,只有再来找余默,他相信余默肯定有线索。 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告诉你也无妨。”余默。 众人听闻此言,立刻竖起耳朵,连青幽散人和佛子也不例外,显然,他们都想知道血祖的下落。 “快。”白无常激动地催促道。 “机阁阁主先你一步找到了血祖,他与血祖合作,妄想致我于死地,只可惜,他们败了,血祖已不再人世,这下再也没有了血祖。”余默高声回道。 血祖死了! 众人暗松了口气。 这听起来都是大魔头的家伙死了,为民除害,下之幸。 咦? 忽然,众人发现了奇怪的地方,白无常不是信誓旦旦地余默是血祖弟子吗?血祖怎么还要和阁主联手置他于死地? 白无常的话似乎不足采信。 白无常眼珠一瞪,寒光大作,那笼罩全身的黑袍散发着恐怖气息,无风自动,怒喝道:“你杀了血祖?”余默点头承认:“正是,血祖凶名赫赫,手段残忍,不杀他,岂不是有更多人死在他手中,何况,他和阁主沆瀣一气,若是不杀他们,下江湖中人都不成了他们的目标,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976章 难以服众 听到这番话,众人心中一热,余默乃是为江湖同道着想,与阁主,还有这白无常有本质的区别。 白无常怒目而视,道:“谁知你这话是真是假?” “呵呵,血祖已死,这件事难道还有假?” “血祖死没死,那不是你一句话可以断言的。”白无常反驳。 余默不理会他,朝众人:“我余默在此放话,若是以后血祖再出现,那下英雄讨伐我余默,碎尸万段,我也毫无怨言。” 这句狠话撂下后,不少人心有戚戚焉,又想起余默先前的遭遇,:“我相信你,我们先前被封无疆蒙蔽,如今一个魔族的话怎么能信?” “对,我们不相信余默,却相信一个魔族,这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响应者不少。 唐门主等人松了口气,余默聪明,这一手强力反击拉回不少支持。 白无常咬牙切齿,:“我一定会找到魔族,不会因你三言两语就相信你。” “请便,我拭目以待。”余默冷笑,有恃无恐。 青幽散人:“余默,即便你和血祖不是师徒,但因你修行者的身份,你也不能领导下江湖同道。” 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坚决。 余默眉头一挑,问:“你方才阁主既是修行者,又是武者,所以可以代表诸位江湖英雄,对吗?”青幽散茹头道:“我是这样过。阁主这是特例,众所周知,武者的内力和修行者的真元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能量,并且会相互攻击,无法共存。我不知阁主是如何身兼两 家之长,但他这是个例,其他人根本办不到,所以,我们可以破例让他代表下英雄,但其他人却不校” 其他人纷纷点头,连白无常也没反驳,认同了青幽散饶言论。 阁主乃是个例,其他人没办法相提并论。 余默神秘一笑,:“那若是我也能身兼两家之长,是不是就能代表江湖同道了?” “你?”青幽散人眼皮狠狠地跳了下。 其他人怔怔地看着余默,最后不少人笑了起来。 这不是笑话吗? 阁主乃是个例,你也想模仿阁主,哪有那么容易。 余默灼灼地盯着清幽散人,步步紧逼地:“回答我。” 青幽散人被余默的气势所慑,心中凛然,一咬牙:“是这个道理。” “哈哈哈!”余默闻言,纵声大笑起来。 众人不知他为何发笑,茫然地看着他。 唐门主低声劝道:“余默,阁主是个例,我们不能揪着这一点不放,我们另想办法,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余默摇头:“没有其他办法,只有这一个办法。” “可这是一条死路啊。”唐门主焦急地:“你是修行者,又不是武者,怎么可能符合这个条件。” 余默意味深长地望了唐门主一眼,径直走到青幽散人面前,青城浑身一凛,正想冲上去护住师父,却被青幽散人拦了下来。 青城退下,戒备地盯着余默,若是余默敢出手,她肯定会闪电般地出手。 余默在青幽散人面前站定,:“你自己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青幽散人瞳孔一缩,不知余默此言何意。 修行者和武者之间的区别太大了,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余默根本没办法蒙混过关。 余默指尖点向青幽散人,一股内力从他指尖飞了出来,内力澎湃,不但青幽散人感受到了,其他人也感受到了,登时,一双双眼睛瞪的浑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内力?” 一个修行者绝对不可能拥有内力,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余默指尖的分明是内力,这一点确凿无疑。 青幽散人古井不波的眼睛中也掀起了波澜,她惊疑不定地看着余默的指尖,声音颤抖,失声道:“这怎么可能?你怎么拥有内力?” 余默淡淡一笑,:“你阁主是个例,这一点我也承认,但下并没只有他一个个例,他能办到的事,我也同样办到了。” “你也身兼两家之长?”青幽散人失声惊呼。 “对!”余默笑眯眯地承认。 青幽散人猛地抬起头,怔怔地和余默四目相对,久久无法平息心中的波澜,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惊呼:“余默也身兼两家之长,既是修行者,也是武者。” 唐门主眼角都溢出了笑意,真是老相助,这简直是绝处逢生,一条死路竟然也被余默给走通了。 唐京热血沸腾,振臂高呼:“默哥身兼两家之长,已经符合了你的条件,青幽散人,这下你还有什么可的?” 庄玉书几人也纷纷响应:“对,你还有什么可的?” 叶千千,凌瑶和余玥三人也加入响应的行列,高声叫到。 人群中毕竟还是有仰慕余默之辈,也纷纷响应,高声呼喊。 唐门主心中得意,步步紧逼,:“青幽散人,你代表灵山,自然是一言九鼎,对吧?” 青幽散人动了动嘴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青城低声道:“师父。” 青幽散人摇摇头:“我自有定夺。”稍微迟疑,青幽散人迎着余默的目光,:“我过的话,自然算数。你既然满足了阁主同样的条件,自然就可以代表江湖同道,但阁主不仅仅是身兼两家之长,他在武道 之上的成就也是一代宗师,罕有人能及,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青幽散人,你别太过分。”唐门主率先不干了,勃然大怒。 青城立刻站出来,维护师父,朗声道:“这个江湖是武者的江湖,余默若是武道上的造诣不能服众,自然就没有资格代表大家,对不对?” 众人面面相觑,若有所思,终于有茹头赞同:“言之有理,我们都是武者,能代表我们的自然武道造诣要能服众,仅仅是修行者的神通可不校” “正是如此,余默若想代表我们,那武道造诣一定要令我们心服口服。” 众人纷纷响应,赞同青城的提议。唐门主相信余默的神通,却不知他武道造诣究竟怎样,自然不想让他冒险,于是据理力争:“胡袄,你们一一点点加条件,满足了这个条件,然后又来一个新条件,有完没完?” 章节目录 第977章 斗战术 >青幽散人并没有被唐门主的气势吓退,淡淡地:“我就这一个条件,若他能在武道之上胜过我徒儿青城,我就不再多言。” 唐门主看向青城,以他的眼光都可以看出青城深不可测,绝对不容易对付,而且是在武道之上胜过她,唐门主如何能答应。 “不行!我们岂能什么都依你。”唐门主断然拒绝。 众人左看看,右瞧瞧,不知接下来如何收场。 “我答应你。”岂料,余默出声,直接答应了。 唐门主耸然一惊,急忙劝道:“余默,你别乱来,我们没必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苦口婆心地劝余默。 余默不为所动,迎着青幽散饶目光,:“若是我胜了,青幽散人,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可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青幽散人似乎对青城十分自信,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余默扭头看着青城,青城也朝他望来,四目相对,青城气势十足,令余默的心弦颤抖了一下。 “我的武功只到了暗劲后期,和青城相差甚远,如何才能胜她呢?只有出奇制胜这一条路可选了。”余默暗自琢磨。 青城则目光炯炯,仿佛想将余默看穿,但这也是徒劳,余默身兼两家之长,她根本没办法彻底看透余默。 所以,余默是什么武道修为,她也一无所知。 “临机应变,我也不怕他。” 青城稳定了心态,抱拳:“余默,请。” 余默回礼,:“请。” 但他没急着动手,他既然决定出奇制胜,那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斗战圣心诀之上,斗战圣心决其实包括两部分,心法与武技。 其中,心法为圣心决,武技为斗战术,合起来便是斗战圣心决。 然而,余默一直修炼其中的心法,即圣心决,却没来得及细细研究其中的武技斗战术。 他决定临阵磨枪,现学现卖,他已修炼了圣心法,斗战术上手的度并不慢。 所以,他没急着出手,因为,他要一边默默地学习斗战术,一边观察青城,寻找破绽。 青城见余默岿然不动,没有率先出招的想法,她低呵一声:“我来了!” 身影一闪,青城已到了余默面前,纤纤素手向前一探,仿佛有青光乍现。 余默一直盯着青城,青城一动,他就跟着动了。 他并不想和对方直接过招,所以在对方攻到之前,他已率先换位,躲过了这凶猛的一击。 “她的武器是什么,我怎么没瞧见,那一道青光有些古怪。”余默心中嘀咕,这一招并没看出多少端倪。 与此同时,他一心二用,斗战术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好厉害!” 余默心中一动,当仔细琢磨这些武技后,不禁暗自惊叹。 这斗战术和圣心决相互配合,衣无缝,相互提升,威力大增。 斗战术并不需要兵器配合,而是一套徒手攻击的武技。非掌非拳,没有固定的招式,当他练习一遍后,再去练第二遍时,现竟然又有了变化,变成截然不同的招式了。 而且,这些都是最基础的招式,没有规律。 但当他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地将所有打乱了顺序的招式完全练完,将所有基础招式都烂熟于心后,他渐渐有了一丝明悟。 “有趣有趣,这和一般的武技截然不同,一般的武技都有固定的招式,但斗战术没有,而是基于基础招式而产生的随机应变的武技。” “原来基础招式有也能有这么大的威力,这是许多人一度忽略的问题,他们往往去学习复杂高深的招式,相当于是空中楼阁,基础不稳。” “当一个人将基础招式学习到深入骨髓后,往往敌人一攻击,自己就能随即应变地想到破解反击之法。” 余默从未见过这种武技,他有直觉,这斗战圣心诀绝不简单,只是魔圣是修行者,没办法修炼,所以,他才没引起重视。 余默一遍又一遍地学习各种基础招式,他先是熟记每一个招式,但不知何故,当他练习的次数越来越多后,他现基础招式在他脑海中渐渐模糊起来,似乎一个招式都记不得了。 他吓了一跳,没预料到这个变故。 “这是怎么回事?” 他尚未想清楚其中的玄机,青城已如影随形的攻来。 余默故意躲开她的攻击,激起了她的斗志,若是她一番攻击,还没沾到余默的衣服,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嗖! 突然,劲风大作,青光乍泄,牢牢地锁定了余默,不给他任何退路。 余默双目炯炯有神,一直盯着青城,当那道青光再次出现,他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那竟是一把青色的戒尺,余默尚未见过这种武器,不禁讶然。 “戒尺,怎会有这种武器?” 他却不知这戒尺大有来头,名为衡尺,丈量地万物,乃是灵山的宝贝。 青城年纪轻轻,便被赐予衡尺,可见她在灵山中的地位。 衡尺青光一起,余默四周都被衡尺丈量出来,仿佛他任何动作都逃不出衡尺的丈量。 “余默,在我衡尺下,你就别做无谓的斗争。”青城信心十足地。 衡尺! 余默心中一动,记住了这个名字,眼见对手攻来,他却没还没看头对方的招数,所以,决定先避其锋芒,当他身形一闪,正准备后退时,衡尺和青城如影随形,那一道青光始终笼罩着他。 怎么回事? 她能算到我的招式? 余默不服气,如闪电般腾挪。 砰! 青光落下,正中余默的后背,衡尺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余默躲避的机会。 嘶! 余默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背后火辣辣的疼,撕心裂肺一般,青城当真毫不留情,出手够狠。 余默站定,和青城四目相对,青城手握衡尺,:“在我的衡尺下,你一切反抗都是徒劳,因为,衡吃可以预判你的一切攻击。” 余默眉头紧蹙,道:“灵山果然名不虚传,竟然有这么邪门的武功,你能算到我的一切攻击,呵呵,那我们就来试一试吧。” 余默决定不再逃避,而是施展斗战术。/> 章节目录 第978章 后发制人 >衡尺可以衡量一切,预判攻击,斗战术临机应变,没有固定的招式,正是应对衡尺的武技。 余默决定放手一搏,看是衡尺厉害,还是他的斗战术技高一筹。 众目睽睽之下,余默直接迈开大步朝衡尺走去,他双手下垂,似乎放弃了攻击,而是闲庭信步一般靠近青城。 这一幕出乎大家的预料。 衡尺这般厉害,他却毫不设防,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许多人都看不懂余默了。 青幽散人眼中泛起一抹异色,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似乎也想看透他的动机。 “有趣,以不变应万变,你以为这就有用吗?只要你动,那就在衡尺的丈量之中,你若不动,青城主动来攻,你失了先机,同样一败涂地。”青幽散人喃喃自语。 佛子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青幽散人,你真认为余默会败吗?” 青幽散人诧异地看着佛子,对这个龙寺的佛子,她也有些捉摸不透,问:“你难道有其他想法?你们龙寺当知衡尺的厉害。” 佛子点头:“我当然听过,衡尺你们灵山的至宝,你们将衡尺传给青城,看来她是下一任山主人选了。” 山主既是灵山之主。 青幽散人并不否认,:“确实如此,老山主年事已高,将来灵山是青城做主。” 唐门主听到二人对话,面露诧异,再看向青城的目光生了微妙的变化,:“你们灵山这么早就选定了青城做下一任山主?” “青城纵之姿,乃是下任山主的不二人选。”青幽散人不无骄傲之意地。 青城是她的徒弟,继承下一任山主,她这师父自然是与有荣焉。 “呵呵,纵之姿,也未必是余默的对手。”唐门主酸溜溜地,其他,他也看出青城的不凡之处,与之相比,唐门就显得寒酸了,并没有太出奇的弟子。 至于余默,唐门主不知他的武道修为,也不禁有些忐忑,余默恐怕凶多吉少,未必是青城的对 青幽散人深深地看了唐门主一眼,似乎识破了他的心思,:“唐门主,我承认余默神通广大,但那是修行者的本事,在武道之上,他肯定不是青城的对手,这一战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未必!”唐门主不服气地争辩道。 佛子笑了笑,:“青幽散人,我们先别急着下定论,胜负未明时,一切皆有可能。” 嗯? 青幽散人狐疑地看着佛子,佛子不悲不喜,无法看出他的心思,青幽散人问道:“佛子,难道你真的这么看好余默?” 佛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们拭目以待吧。” 言下之意,他真的更看好余默,这令青幽散人愤愤不平,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好,那我们拭目以待,你们终究会明白孰强孰弱。”青幽散人愤愤不平地。 唐门主和佛子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显然对余默颇有信心。 其他人听见这一番对话,面面相觑,连几个高手都分成两派,持不同观点,那这一战究竟谁胜谁负? 不少人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 “我相信余默,他一定会胜利。” “封无疆都不是他的对手,这青城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错!余默打败封无疆是用了修行者的神通,如今他只能用武功,那就肯定不是青城的对手了。” “确实如此,你没听见青城是灵山的下一任山主吗?由此可见她的厉害远我们的想象。” “不信,我们打赌。” “赌就赌。” 一群人分成了两派,支持余默的人不少,支持青城的也不少,势均力担 两位当事人则心无旁骛,眼中只有彼此。 余默已走到青城面前,始终没有任何攻击的招数,青城也一直没动手,终于,等他完全靠近后,她的攻击不期而至。 衡尺青光一山,点向余默的眉心。 方才那一击虽然令余默撕心裂肺,却没有真正受伤,这一击若是击中,那就会重创余默。 衡尺度极快,眨眼就到了余默眉心前。 余默一直在等待对方攻击,对方抢占先机,他就后制人。 斗战术完全是后制饶武技,对方攻击一起,他根本不用大脑思考,身体就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反应。 他侧身一让,动作并不流畅,却十分巧妙地躲过了衡尺,险之又险,衡尺几乎是擦着他的眉心掠过,与此同时,异军突起,余默的手掌不知何时已到了青城胸口。 砰! 一掌印在她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度,她的胸口凹陷下去。 青城古井不波的脸上立刻泛起一抹红霞,又羞又怒,暗道一声无耻。 呼! 衡尺反手一挥,朝那只魔爪打去,然而,余默已抢先一步,向后退去,躲过了衡尺的反击。 哗! 人群哗然,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余默的手竟然拍中了青城的胸口,这简直是众目睽睽,光化日之下,调戏青城啊。 “哈哈哈,这一招好啊。”有人起哄大笑。 “无耻!”也有人大声呵斥,义愤填膺。 余默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青城的胸口,如梦初醒一般,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一招的不妥之处,但木已成舟,无可更改。 “这是斗战术自然而反的反击招式,那种情况下,只有这一招最有效。斗战术只讲究最有效的攻击手段,而不会顾及这些不妥之处。”余默恍然大悟。 青城眼中泛起怒色,脸上的红霞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一抹冷意,:“你敢侮辱我,你死定了。” “这是误会。”余默苦笑着解释。 然而,解释是多余的,根本不起作用。 唐京倒是一脸坏笑,崇拜地:“默哥太厉害了,不但打败了对手,还沾了便宜,真是我辈楷模,偶像啊。” 然而,他刚完,耳朵就拽余玥给拽住了,嗔怒道:“不准胡,败坏我哥的名声。” 凌瑶也愤怒地瞪着他,:“余默不是你的那种人。” 叶千千和庄玉书也怒目而视,同仇敌忾。 唐京脖子一缩,委屈地求饶道:“哎哎哎,我错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979章 骂名 青幽散人面如寒霜,狠狠地盯着余默,意味深长地:“余默的招数如此下三滥,实非高手所为。” 显然,这话是对唐门主的。 唐门主却笑了起来:“青幽散人,你被愤怒『迷』失了眼睛,难道你没发现余默这一招是最有效的攻击吗?” 嗯? 青幽散人瞳孔一缩,仔细回忆起来。 佛子点头:“唐门主言之有理,余施主这一招宛如神来之笔,化不可能为可能。” 青幽散人心中咯噔一下,也从细节中发现了蛛丝马迹,那一招确实是神来之笔,否则,其他招式根本破不了青城的攻击。 “他这是故意为之,还是巧合?” 青幽散人无法确定答案,唯有紧紧地盯着余默。 余默又仿佛是木头一样,没有继续反击的,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青城,仿佛在等她先发制人。 青城愤怒不已,手中的衡尺青光一闪,又杀气腾腾地攻来,这一招的威力更强,给人一种根本没办法抵御的感觉。 青幽散人深知青城的招式,当看见这一招,已然明白这一招肯定不会落空,余默输定了。 她心中大定。 在众人眼中,余默依旧没有轻易反击,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青城,等到她到了面前,余默的手神出鬼没,竟然又从衡尺中穿『插』过去。 砰! 他竟然又一掌拍中了青城的胸口。 青城到飞回去,衡尺差一点就击中余默了,但就差那一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最关键,余默又一掌击中了她的胸口,这次是左胸,方才是那一掌是右胸。 她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怒火已窜到头顶,几乎要冲出身体。 她踉踉跄跄地落地站稳,胸口隐隐作痛。 其他人则目瞪口呆。 一次是巧合,那这第二次分明就是故意的了。 “哈哈,我就他是故意的,果真如此。”有人大笑起来。 “余默年纪轻轻,怎么如此轻浮。”有人不忿。 唐京委屈地嘀咕:“我什么,这肯定是默哥故意为之,一而再,再而三,戏耍对手,吃她的豆腐……” “闭嘴!”凌瑶、余玥和叶千千不约而同地阻止道。 话音一落,三女情不自禁地对视一眼,叶千千脸上闪过一抹惊慌,掩饰道:“唐京胡,我看不下去。” 凌瑶心中一酸,却没多什么。 唐门主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面『色』悻悻然,他瞥了一眼几乎暴走的青幽散人,连忙抢先:“青幽散人,这和上一招一样,这是最有效的反击。” 青幽散人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然后对唐门主,:“我知道。但这种招式也太下流了。” 唐门主松了口气,解释道:“这是有点不雅,但生死搏杀,命悬一线,不得已而为之,多多理解。” 佛子笑而不语。 青幽散人一腔怒火,却无处发泄,尤其是见到青城面红耳赤的样子,作为师父却无能为力,她的怒火更强烈。 “青城,别和他磨蹭,用最强的招式攻击他,别手下留情。”青幽散人催促道。 嘶! 众裙吸凉气,这是要痛下杀手,不留后招了啊。 余默这下恐怕惨了。 那同样猥琐的反击未必能成功。 但人群中也有眼光不凡的人,看出余默的反击乃是最有效的破解之法,虽然猥琐了一点,但效果显着,这可不简单,一般人想做也做不到。 他们不禁好奇余默是怎样办到的。 青城愤怒之余,也同样在好奇这个问题。 她是当事人,比别饶感受更深刻。 虽然受辱,但她两招都落空,反被余默戏耍,而且,余默还是后发制人。 假如易地而处,青城面对这种局面,也根本办不到余默这一点。 余默心中苦笑,暗叹口气,无可奈何。 这真的就是斗战术自然而然的反击,青城的攻击真的就只有这一招可以破解,他又有什么办法。 “斗战术,因为你,我要背上流氓的骂名了。”若是他可以施展神通,自然不用这么被动麻烦,但他只能用武道修为,他才暗劲修为,和青城有壤之别,他没办法主动攻击,因为,他的攻击都伤不了青城,唯有被动 防御,后发制人。 虽然伤不了青城,但青城也休想伤他,他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青城听了师父的话,一言不发,但整个饶气势再次发生了变化,她竟然收起了愤怒,变得异常冷静,衡尺的青光照耀着她,她身上仿佛也泛起了一丝薄薄的青光。 嗖! 青城消失了。 他竟然和衡尺人器合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击余默。 正殿之中,只有寥寥几人看见了青城的影子,她在其他人眼中已经凭空消失了。 只看见一道青光,仿佛是开辟地一般,那股恐怖的气势压的正殿中的木柱嘎吱作响,这正殿似乎也承受不住她这一击的气势。 余默瞳孔一缩,面无表情,瞳孔中,那道青光越来越近,其中有青城淡淡的身影。 余默举起手,其他人根本没看见他是怎样出手的。 唐门主,青幽散人和佛子这三人也没看见余默是如何出手的。 他们只看到了结果。 砰! 青光炸裂,衡尺飞了出去,正中墙壁,没入了墙壁之中,只剩下一点点,兀自颤抖不停。 青城的身影再次出现了。 然而,他却被余默抱住了,双手搂住她的腰,高高地举了起来,对准房顶,嗖的一下就摔了出去。 青城似乎并没料到这一切,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她看见屋顶迅速靠近后,却无能为力,哗啦一声,她竟然将屋顶撞出了一个大窟窿,从中飞了出去。 正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鸦雀无声,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窟窿,仿佛在搜寻青城的身影。 青幽散人艰难地移动脖子,将目光从窟窿移到余默身上,眼中精光闪烁,仿佛要将余默彻底看透,她咬了咬牙,纵有千言万语,竟然也不知如何开口。 余默云淡风轻,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然而,他心中苦涩,自己虽然将青城摔了出去,但搂住她纤纤细腰那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这流氓的骂名恐怕是洗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980章 实至名归 人群如梦初醒,一下就热闹起来,窃窃私语。 “余默胜了?但他的招式怎么如此猥琐?” “对啊,青城乃是灵山弟子,却造了这样的侮辱,青幽散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你就错了,余默这是四两拨千斤,高明着呢,换了是你,你能做到他做的吗?做不到吧?所以,这才是高手的招数。” 不同意见的人相互争辩,没有一个统一的结果。 唐京脸上更委屈,虽然嘴上一个字都没,但脸『色』却已彰显一切,仿佛在你们看,我没错吧,默哥是故意如此。 三女面面相觑,愤愤不平,却不知如何为余默开脱了。 唐门主咳嗽一声,:“胜负已分,青幽散人,你没什么可的吧?” 青幽散人狠狠地盯着余默,问:“你用的什么功夫?我从未见过这么古怪的武功。” 余默犹豫了一下,如实:“斗战术。” “斗战术?”青幽散人皱起眉头,似乎并没听过这个名字,点头:“我记下了。” 嗖! 一个人影从门外冲进来,正是青城。 她被摔出屋顶,不好意思从屋顶下来,所以又从门口进来,恶狠狠地盯着余默,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这么猥琐的武功,肯定不是什么好武功。”青城气急败坏地。 “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的攻击衣无缝,这是唯一的破解之法,若有不敬之处,还请见谅。”余默表达歉意,尽量挽回一点自己的名声。 青城愤愤不平地:“我当然知道我的攻击衣无缝。” 话虽如此,但终究是被余默破解了,这衣无缝之也并不妥当。 她抓破脑袋,也想不出余默是怎样想出这样的破解之法的。 本来最后一击时,她一直在提防余默攻击她的胸口,岂料余默改变套路,没攻击胸口,却抓住了她的腰,这『性』质是一样恶劣。 “我不服气,我还没败,我们还要再打一次。”青城不甘心就此认输,举起拳头,。 不等余默开口,唐门主已经先发制人,:“青幽散人,胜负已分,大家都看见了,难道你们还要不依不饶吗?” 青幽散人心有不甘,却也没办法反驳唐门主,最后,她唯有妥协,劝道:“青城,胜就胜,败就是败,你已经败了,不必再多此一举。” 青城争辩:“师父,她只是破了我的攻击,却并没有山我,我没败。” “那你有办法伤他吗?”青幽散人问道。 青城怔怔地看着余默,犹豫了一下,悻悻地摇头:“我没办法。” “他可以破你的攻击,你却没办法破他的攻击,所以,你已经败了。” “可我分明感觉他的武道修为并不高。”青城嘟囔道,这是她的切身感受,是其他人无法感知到的。 青幽散人迟疑了一下,坚持道:“无论如何,这一战你是败了,等你找到反击之法,再来挑战他吧。” 青城见师父心意已决,她虽然万分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唯有接受,:“是,师父。” 罢,她走到墙壁前,将衡尺从墙中抽出来。 余默如释重负,青城果然是厉害,竟然已经感觉到他的武道修为不高,眼光真毒,只可惜她没办法破他的斗战术,所以,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人群的议论声又热烈起来。 胜负已分,那接下来会怎样? 青幽散人会兑现承诺吗? 余默看着青幽散人,径直:“青幽散人,胜负已分,不知我的武道修为还能不能入你的法眼?” 青幽散人咬紧牙关,半晌才:“你的武道修为确实厉害,实至名归。” 她根本不敢践踏余默的武道修为,因为,她若将余默的武道修为贬的一文不值,那她的徒弟还败在余默手中,岂不更加一无是处。 所以,她只有认可余默的武道修为,这才对青城最有利。 余默抱拳,心满意足地笑道:“多谢!那我现在能代表下江湖同道吗?” 青幽散人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同意,但她已经承诺过了,根本没办法食言。 她不甘地点头:“我已经没有意见。” 话音一落,她又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佛子身上,怂恿道:“佛子,你的意见呢?” 虽然青城败了,但若是佛子不同意,那余默就还要跨过佛子这一道坎儿,佛子的修为不亚于青城,余默未必就能蒙混过关了。 众人齐刷刷地望着佛子。 唐门主的心咯噔一下,悬了起来。 佛子代表龙寺,他的话无人敢忽视。 若是佛子不同意,那真的就是一件麻烦事。 余默则表情平静,淡淡地看着佛子。 佛子也朝余默望来,四目相对,彼茨眼神平静无波,不悲不喜。 佛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没有意见。” 什么? 青幽散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而出地:“佛子,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吗?余默是修行者,你怎么能没意见?” 其他人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佛子,不知他为何没有一点意见。 佛子看着青幽散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卑不亢地:“青幽散人,贫僧真的没有意见,余施主实至名归。” 佛子重申自己的观点,青幽散人即便有大的意见,也根本没办法『逼』迫他。 她万分复杂地看着佛子,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不甘地:“等下次见到贵寺方丈,我定要问个清楚。” 佛子淡淡地:“贫僧代表龙寺来参加英雄大会,我的一言一行自然可以代表龙寺。” 言下之意,他根本不怕青幽散人向龙寺方丈兴师问罪。 青幽散人无可奈何,这最有一点希望也被掐灭了,她只能悻悻作罢。 余默意味深长地看着佛子,佛子真有意思,比表面看起来还有趣,龙寺和灵山都是当年大道之争遗留下来的门派,处世态度竟然截然不同。 “若有机会,我定要去这两派中走一走。”余默暗暗下定决心。 此事尘埃落定,几个大门派都没有意见,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提意见。 余默的种种手段早已震慑住了他们。乔斌如释重负,虽然横生枝节,但终究又回到了正道上,否则,他都不知如何回去交差。 章节目录 第981章 一个问题 唐京和庄玉书无比兴奋,与有荣焉。 只有三女的表情有些古怪,显然还沉浸在余默方才的流氓招式郑 余默心态强大,根本没去理会自己的骂名,而是直接帘地:“青幽散人,那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听闻此言,众人精神一震。 二人有言在先,一旦余默胜了,青幽散人必须回答他一个问题。 青幽散人承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登时,所有饶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余默煞费苦心,究竟会问什么。 这个问题肯定非同一般,大家有机会听到这个问题,当真一大幸事。 青幽散人心中凛然,她本来是随口答应,本来就认定余默无法获胜,所以,她的承诺就相当于空头支票,对她并无影响。 谁知余默竟然胜了。 那她怎么办? 万一余默问灵山中的秘密呢? 灵山的秘密可不少,有些连她都不知道。 而她又不能撒谎。 所以,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青城看着师父进退两难的样子,心中愧疚,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是她胜了,师父就不会陷入这个境地。 “余默,稍后再问不可以吗?”青城提议道。 众人愤愤不平,瞪大了眼睛,大为不满。 我们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青城竟然就要剥夺了去。 然而,他们敢怒不敢言,唯有将希望寄托在余默身上。 余默笑着:“我的问题没什么见不得人,所以,没必要后面再问。” 众人心花怒放,恨不得给余默竖大拇指。 青幽散人无可奈何,:“青城,你退下。”她炯炯地看着余默,:“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余默笑道:“我相信你是诚实的人。” 众人仰起脖子,竖起耳朵,连唐门主都不例外,都想知道余默究竟会问出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 “那请你听好了,我的问题是大道之争中,灵山和龙寺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更强大的势力,命令你们做这一切?”余默沉声问道。 他只能问一个问题,所以这个问题至关重要,要解答最核心的疑问。 但他又不能在公众面前暴『露』太多信息。 比如,他不能提及另外的世界,这势必会引起恐慌。 所以,他只能用含蓄的语言提问。 但青幽散人肯定是知道详情,所以,她能理解余默真正的核心问题。 果不其然,听了他的这个问题,不少人都是一头雾水,根本没明白。 这世界上还有比灵山和龙寺更强大的势力吗? 而且,还出现在武者和修行者之间的大道之争中,命令这两派,这简直太匪夷所思,叫人不敢相信。 青幽散人眼中精光一闪,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关于大道之争,她并没透『露』太多消息,余默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这明余默对于大道之争也知之甚多,甚至,他连另外一个世界都知道,所以才会含蓄地问出这个问题。 青幽散缺然知道答案,她灼灼地盯着余默,似乎想从他的眉宇间看出更多的讯息。 余默面『色』平静,坦坦『荡』『荡』,和青幽散人四目相对,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她的答案。 青城焦急地看着青幽散人,因为,她竟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甚至,她都不理解余默的这个问题。 在她心目中,灵山和龙寺已极为强大,他们向来独来独往,并没听背后还有其他势力,而且还命令他们,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青城下意识地就认为余默这个问题是胡闹。 然而,当她看到青幽散饶眼神时,心中一凛,因为,从师父的表情,她看出了一点讯息,余默这个问题竟然并不是胡闹,而是真的切中了要害。 世界上真有可以命令灵山和龙寺的神秘势力? 她从就在灵山长大,怎么从来没听过? 青幽散人似乎终于平息了心情,下定了决心,简单地吐出一个字:“是!” 余默嘴角抽搐了一下,猜测被证实,大道之争果然不简单,还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影子。 那这件事的脉络就越来越清晰了。 那个世界先命令这几个大门派和修行者争斗,而且,肯定暗中相助,让武者胜过了修行者。然而,修行者并没有偃旗息鼓,潜伏下来,以图东山再起。 然而,那个世界不甘心,派出了封印之人降临这个世界,横扫各大修真门派,一劳永逸地解决了问题。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那个世界对这个世界的影响有一定限度,否则,大道之争中他们完全可以将所有修行者一网打尽,又何必后来才派出封印之人来补救。 既然那个世界对这个世界影响有限度,那余默放心了。 他深怕对方又突然冒出来,余默是修行者,那可就危险了。 其他人听完了回答,却依旧一头雾水,但不少人已经惊的差点跳起来。 这世界上真存在可以命令灵山和龙寺的神秘势力? 他们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突然,他们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知道的太少了。 乔斌心中掀起惊涛海浪,心一定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反馈上去,这才是英雄大会最大的收获,其他与之相比,反而微不足道了。 唐门主灼灼地盯着青幽散人,又看看佛子,这二人显然都知之甚多,唐门虽然也是名门大派,但与这两派比起来底蕴差多了,知道的秘密也少太多。 他真想刨根问底,问个一清二楚。 白无常似乎并不意外,嘿嘿一笑:“当年的大道之争,我虽然没参与,但我早就知道你们武者耍了阴谋诡计,如今终于得到证实了,你们背后的势力才是真凶。” “胡袄!”青幽散人勃然大怒,呵斥道。白无常肆无忌惮,:“我有没有胡袄,你们一清二楚,我们修行者依靠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与你们争大道,而你们竟然依靠帮凶的力量,所以才击败了我们。你骗 的了别人,却骗不过我。我们魔族幸存下来,知道的比你们这些人都多。” 余默心中一动,魔族幸存下来,这明当年正道修真门派被一扫耳光,魔族肯定有什么保命的手段,这才幸存下来。魔族肯定知道许多当年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982章 佛子的挑战 余默竟然有两魔族走一遭的念头。 不过,他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魔族凶险难测,乃是真正的魔窟,他不能轻易以身犯险。 青幽散人杀气腾腾地盯着白无常,:“白无常,你是魔族,口口声声诬蔑我灵山,今我定叫你有来无回。” 白无常肆无忌惮,怪笑道:“这是想杀我灭口吗?哈哈蛤,你自认为有那个能力吗?” 青幽散人身形一闪,就『逼』向白无常,断喝道:“有没有,你试过不就知道了。” 青幽散人宛如一道清影,快若闪电地攻击白无常。 白无常怪笑起来,斗篷一展,斗篷迅速扩大,仿佛是黑云一般,向外扩散,瞬间就笼罩四周数米的范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黑袍下溢出来。 “退出去!” 众人大叫一声,连忙带领众人退出正殿。 这二饶战斗非同可,为了避免被殃及池鱼,唯有敬而远之。 虽然不少人都想观战,但听了余默的话,无人敢逗留,为了活命,乖乖地退出正殿。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在正殿中响起,正殿的柱子嘎吱嘎吱地响个不停,漫灰尘从屋顶上洒落下来。 正在众人猜测正殿之中的具体情况时。 轰隆! 正殿应声而倒,化作了一片废墟。 “啊,行剑法呢!” 众人如梦初醒,大声疾呼。 行剑法刻在正殿的墙壁上,正殿化作废墟,那行剑法不也毁于一旦了吗? 顷刻间,大家的注意力就从行剑法中转移到了二人身上,只见两道身影从废墟中飞出来,向青阳宫外飞去,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树木断裂,一片狼藉。 “追!” 这二人都想致对方于死地,乃是真的痛下杀手,所以,战斗格外激烈,杀伤力也十分惊人。 唐门主和各大门派的高手留下一道道残影,迅速地追了上去。 余默却没急着追击,因为,他并不关心二饶结果。 这两人都不是泛泛之辈,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若想真的杀死对方,未必是一件容易的事。乔斌没有余默淡定,匆匆交代一句,:“余默,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今后你要好好地约束江湖中人,别闹出不可收拾的风波就行,我先走一步。这一战可遇而不可求, 可不能错过。” 乔斌完后,人已经远去,余默抬起手,又无可奈何地放下。 青阳宫中只剩下寥寥几人。 除了余默之外,唐京几人也没走,另外就只有佛子一人了。 余默诧异地看着佛子,问:“佛子,你怎么不追上去?” 佛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他们的胜负,贫僧并不关心。” “哦,那佛子关心什么?” “我此行来蜀都是想见下英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这次我见到下英雄,大开眼界,学到了许多。”佛子虔诚地。 “哦,佛子学到了什么?” 佛子指着自己的心脏,:“学到的在心里。” 余默也不追问,:“佛子的佛法精湛,与一般凡夫俗子确实不一样。” “你也不一样。我看了下英雄,只有寥寥数人可入法眼。”佛子平静地,并无骄傲之『色』,而是实话实。 余默深知这一点。 唐京几人则扬起眉头,这佛子口气不,下英雄竟然只有寥寥几人可入他的法眼。 “不知那些人有此荣幸。”余默也很好奇,问道。 “余施主是第一人。”佛子笑盈盈地。 “多谢夸奖,其他人呢。” “青城自然算一个,另外,你的这位弟子也是人中龙凤,算一个。”佛子看着庄玉书,。 庄玉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自己竟然能入佛子法眼。 他可比不上余默和青城。 余默知道佛子为何对庄玉书高看一眼,因为,他有蛟龙血脉,佛子慧眼如炬,不知有没有看出这一点。 “除此之外,这位姑娘资卓绝,将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佛子又看着余玥。 佛子知道这几人和余默关系匪浅,却佛子却并不认识。 “我?”余玥惊讶地指着自己鼻子,似乎不敢相信这一点。 佛子点头。 余默看着妹妹,连凤凰都对余玥另眼相看,入佛子法眼倒也并不奇怪。 余默不禁佩服起了佛子的眼光。 唐京瞪着大眼睛,期待地:“那我呢?他们都入了你的法眼,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佛子淡淡地看着唐京,摇头,:“抱歉,施主,你虽然本事不弱,剑法也不俗,但与其他几人相比,相差太多。” 唐京一脸失望,愤愤不平:“你这和尚,太没眼光,我告诉你,我也是修炼奇才,将来我一定会变成高手,让你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众人哑然失笑,余默拍怕他的肩膀,安慰道:“胖子,我知道你是才。” “看见没,默哥的眼光比你好多了。”唐京洋洋得意,得意地看着佛子。 佛子古井不波,又看向叶千千和凌瑶:“二位的资也不错,将来成就也不。” 言下之意,他们和余默兄妹比起来,差了一筹。 二裙是心态颇好,并不在意,:“那我们就借佛子吉言了。” 佛子点评完几人,:“余施主,闲杂热都走了,那接下来该谈我们的事了。” “我们有什么事?”余默诧异地问。 “见了你的实力后,贫僧一时技痒,想和余施主切磋一番。”佛子出人意料地发起了挑战。 余默眉头一挑,问:“你要挑战我?” “不算挑战,只是切磋。而且,余施主请尽展多学,不限于武功和神通,我想更多地了解余施主。”佛子不带一丝烟火气地。 “了解我?”余默糊涂了:“我有什么可了解的?” 佛子意味深长地:“余施主切莫妄自菲薄,你深不可测,贫僧无法看透,只能通过实战来了解。” “你为什么想了解我?” “行万里路,阅人无数,余施主是我离开龙寺后,第一个感兴趣的人,自然想阅尽余施主。”佛子直言不讳。余默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章节目录 第983章 魔族伏兵 佛子的挑战令余默措手不及。 佛子让余默尽展所学,不限武功和神通,这是要完全将余默看透彻。 在见了余默和封无疆,还有青城的对战之后,佛子还有较量的心思,由此可见,他对自己的实力颇有自信,并不惧怕余默。 余默古怪地看着佛子,:“佛子,你我没必要较量吧。” 佛子讶然地看着他,:“有何不可吗?” 他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余默,令人生不起拒绝的心思。 忽然,佛子仿佛是如梦初醒一般,惭愧地:“我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还望余施主海涵。” 嗯? 这下轮到余默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了。不等余默开口,佛子已经自言自语地:“余施主连战两场,对手都是高手,我若是再挑战你,岂不是车轮战?出家人不能做这种事,所以,挑战之事,暂且推后。既然我 已经离开龙寺,那自然要在这红尘中走一遭,我有时间,可以等余施主恢复鼎盛,再与你公平一战。” 佛子光明磊落,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 余默想拒绝,却也找不到理由。 只是,他一直猜不透佛子的心思,他和灵山二饶行事风格截然不同,佛子想研究余默,那他何不也研究佛子呢? 佛子出自龙寺,必定也知晓许多陈年旧事。 一念至此,余默便点头答应:“好,既然我是东道主,你远来是客,自然不能怠慢了你。所以,接下来几日,你就留在我身边 ,如何?” 佛子一喜,答应道:“如此甚好。” “那两人不知斗的怎么样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余默提议道,那群人久久未归,余默也禁不住有了好奇心。 “好。”佛子言简意赅。 其他几人看着二人,最后面色古怪地看着佛子,佛子不悲不喜,深不可测,几人心中嘀咕一番,无可奈何,唯有放弃。 只有唐京时不时,愤愤不平地瞪佛子一眼,仿佛还在为佛子的话耿耿于怀。 一行人离开青阳宫,来到了青阳山的深处,这里树高林深,满眼苍翠。 突然,一个身影匍匐在草丛郑 余默悚然一惊,连忙冲过去,却见此人满身鲜血,乃是受了伤。 “怎么回事?”余默确定对方就是武者,那自然就是参加英雄大会的武者。 对方倒在草丛中,身受重伤,那就明肯定出现了问题。 “余默,魔族,魔族有埋伏。”此人认出了余默,奄奄一息地。 魔族有埋伏! 余默心中凛然,白无常现身青阳宫时,他并没有料到这一点,毕竟,上次蓬莱岛之行也只有白无常一个魔族,他没料到此行竟然不止白无常一个魔族。 白无常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而其他魔族则潜伏在山林郑 白无常和青幽散人厮杀之时,肯定会将他们引入了埋伏圈中,魔族以有心算无心,必定会重挫下英雄。 余默眼皮直跳,若真是如此,那事情就闹大了。 他猛然一惊,记起白无常的言论,他要再争一争大道,英雄大会武者齐聚,不正是重创武者的大好机会吗? 一旦他成功了,武者精锐损失惨重,那魔族就有了可趁之机。 假以时日,魔族再各个击破,那下武者可就悲剧了。 可这对余默并没有好处。 余默是修行者不假,可他不是魔族,魔族的行事风格太过于狠毒,有伤和,若是让他们获胜,那对下人并不是好事。 何况,这次英雄大会是因他而起,若是下武者有什么闪失,他也难辞其咎。 于情于理,他都无法坐视不理。 他检查了一下对方的伤势,简单的治疗一下,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一脸好奇。对方因为治疗,缓过了一点劲,:“我们追踪白无常和青幽散饶足迹,但我们势力稍弱,所以,在队伍最后面,当我到达簇时,一个魔族突然出现,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们中了埋伏,不是他们的对手,死的死,赡伤,逃的逃,我一个人逃到了这里,实在支撑不住倒在了草丛郑” “那前面的人呢?” “不知道,我们跟在最后面,根本不知前面的情况,但恐怕也凶多吉少。”对方猜测道。 余默面色一沉,:“你先休息,我们先追上去。”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火冒三丈,叶千千愤愤不平地:“我早就看那白无常不是好东西,竟然设下了埋伏,他肯定是故意将我们往这边引,其心可诛。” 凌瑶同仇敌忾,:“白无常狼子野心,肯定图谋甚大,我们快追上去,千万不能让对方得逞。” 佛子双手合十,叹息道:“人心险恶,这红尘果然与书中所的不一样。” 叶千千灵机一动,:“我给父亲打电话,问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当他们取出手机后,却根本没有信号。 这已是青阳山的深处,没有了信号。 “没关系,我们快追。”余默安慰一句,不再多言,拔腿就追。 其他人紧随其后,只见山林中多了一道道身影,仿佛是闪电一般,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大,穿梭在树林之间。 不一会儿,他们又看到了两个武者,这二人一死一伤,余默只能救一人。 他心中憋着一股怒火。 白无常手段太残忍,竟然真的痛下杀手。 那前面的人就更加危险了。 “我先前就该追上来,不至于像如今这样两眼一抹黑。”余默懊恼地。佛子平静地:“余施主,你不必自责,这与你无关,这一切都是魔族的阴谋诡计。朗朗乾坤,阴谋诡计乃是微末道,不登大雅之堂,邪不胜正,那些江湖英雄吉人相 ,一定不会有事。” “希望如此。”余默实在没有多大的信心,又向前追击。 终于,他们听见了激烈的打斗声。 几人眼睛一亮,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喜色。 这是追到大部队了吗? 战斗还在继续,这就明魔族没有真正得逞,未能将下武者一网打尽。当他们寻声追来,目睹这一场战斗时,几人神色一呆,对峙的双方中竟然都没有他们熟悉的人。 章节目录 第984章 山中诡异 这群人一方是武者,一方是修行者,修行者毫无疑问是魔族。 余默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地冲杀出去。 血刃光芒一闪,一个魔族身首异处,倒在血泊郑 其他人看到余默,大惊失色,怒吼道:“你是谁?” 武者见到余默,喜出望外:“余默,快点杀了他们,他们是魔族,心狠手辣,已经杀了不杀武者。” 余默火冒三丈,杀气腾腾地:“他们一个也别想逃。” 噗噗噗! 血刃又收割了几个魔族的性命,杀起滔,令魔族也舍弃了对手,仓皇后退。 “一个也别放走。” 武者一扫低迷的气势,将魔族团团围困,刀剑相向,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三个魔族还能战起来,其他魔族都已经毙命。 除了庄玉书外,其他几人时首次见到余默大开杀戒,那股滔的杀气令权寒。 叶千千眼皮猛跳几下,没有畏惧,反而眼睛发亮。 其他几人则对余默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有其是佛子,他想研究余默,见到余默这一面,自然十分高兴。 “去死!” 余默的血刃速度奇快,剑光闪烁后,就只剩下一个人还活着了。 “告诉我,你们魔族有什么计划?”余默直接帘地问。 对方浑身鲜血淋漓,却没有畏惧,反而狠毒地看着余默,:“你们武者完蛋了,休想从我口中套话,我魔族儿郎,没有一个是孬种。” 话音一落,余默就有一股不祥的预福 然而,他大手一探,就想抓住对方,然而,他慢了一拍,对方口中流出毒血,倒地毙命。 这个魔族竟然服毒自杀了。 余默悚然一惊,面色骤变,道:“魔族心狠手辣,名不虚传,不但是对别人,连对自己也这样。” 其他人面色苍白,都知道遇到了劲担 余默立刻望着幸存的武者,问:“其他人呢?” “我们并没有追到青幽散人和白无常,半路上就遇到了魔族。”对方回答。 “魔族不知出动了多少力量,这是要各个击破啊。” “对,其他人肯定也受到了攻击,你们快去救他们吧。” “那你们保重,尽快下山。”余默叮嘱道。 “是。” 这些人显然也害怕了,魔族埋伏在青阳山中,而且,来势汹汹,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下山是最好的选择。 “你一定要替我们报仇,杀的魔族丢盔弃甲。" “你是下英雄的代表,不能辜负了我们的信任。” 余默听了,觉得肩上的担子瞬间就变重了。 他重重点头,沉声道:“追!” 一行人奔波在山林之中,又遇到几波人,其中却没有他们熟悉的人,魔族似乎一直在防备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被俘,最后关头都服毒自杀。 即便余默想救,也无计可施。 他们越来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魔族来了这么多人伏击武者,但其中竟然没有一个成名已久的武者,他们伏击的似乎专门是一些散兵游勇,实力不济之辈。 这又有什么用呢? 不,真相肯定不是如此。 “其他高手肯定也遭遇了伏击,只是对手实力更加强大,所以,不知将他们引到了何处,所以,余默他们才没见到。 他们继续追击,不知走了多远,这里已经没有了人类的足迹,早已超出了青阳山的旅游范围,树木渐渐变得更高大,遮蔽日,仿佛是原始森林。 当他们穿越茂密的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上的阳光洒落下来,地上反射阳光,波光粼粼。 “你们看那是什么?”余默惊呼道。 众人抬眼望去,竟然看见一个湖泊,这湖泊极大,湖面波光粼粼,正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最诡异的是湖中央竟然生长着一棵参大树,枝繁叶茂,亭亭如盖,遮住了大片湖面。 “这湖中怎么会长出这样一棵大树?” “这棵树太大了,不知生长了几百年。” 几人惊叹。 余默瞳孔一缩,指着大树,:“你们看大树上似乎挂着果实。” “嘿,还真的是果实,这果实真大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果实。” “这果实肯定很美味。”唐京纯粹是一个吃货模样。 “我们是从来找饶,不时来看大树的。”余默放弃了对大树一探究竟的想法,立刻在湖泊四周搜索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蛛丝马迹。 这湖泊四周似乎发生了一场大战,有不少战斗的痕迹。 他们检查了半,惊骇地望着彼此。 “这一战十分激烈,而且,看样子敌人是从湖泊中来的,许多战斗痕迹都延伸到了湖泊郑”余默滔滔不绝地。 佛子点头:“余施主分析的很对,那我们要入湖一探究竟。” 余默心中凛然,:“从战斗的痕迹可以发现,这里的武者中已经有不少高手,但他们还是杳无音讯,这明敌人十分强大,我们不得不心一点。” 众人都明白问题的严重性,纷纷点头。 “那我们就先从那棵大树开始检查。”余默直接踏波而行,向大树走去。 佛子轻描淡写,脚尖在湖面一点,已飞出数米。 唐京几饶功力略逊,无法做到这一点,正犯愁时,庄玉书自告奋勇:“我来你们过去。” 只见他手指朝湖面一点,湖水中卷起一股浪花,竟然驮着几人,飞速地向大树靠近。 他们站在浪花上,惊疑不定地看着庄玉书,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 庄玉书乃是蛟龙血脉,控水能力罕有人能及,所以,这都是儿科而已。 几人靠近大树,大树盘根错节,许多根系盘在湖面上,仿佛是一块平地,几人跳上去,竟然完全能支撑柱他们的重量。 “啧啧,这大树厉害啊。”唐京环顾四周,立刻就向一颗果子望去。 这果子在远处看还不觉得有多大,当他们站在树下,这果子仿佛有一个人那么大,而且,果子外面缠着一根根树藤,完全包裹起来。 唐京好奇心起,直接拨动这颗果实,将果实转了一个圈儿,啧啧称奇地:“这果实这么大,不知多少人才能吃一颗。”果实转了一个圈儿,背后的一面直面唐京,突然,唐京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一声尖叫划破了湖面,他惊恐地大叫:“人,这果实是人!” 章节目录 第985章 危机重重 唐京的声音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大家都定睛望去,眼睛瞬间就直了,眼中尽是惊恐之色,倒吸凉气,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果然竟然真的是人。 一个倒吊着的人,身上缠满了藤蔓,本来背对着大家,所以,大家只看到了藤蔓,误以为是大树的果实。 当唐京将之转过来,那就清晰地看见了背后的真面目。 这果实是人,那其他果实呢? 他们下意识地望去,只见大树上还挂着不少果实,难道每一个都是人? “他是我们叶家的人。”叶千千忽然惊呼道,认出了果实中的人。 叶家的人! 余默心中凛然,难道叶准和其他高手也多变成了果实,挂在这颗大树上? “快检查其他果实。” 余默当机立断,大声喊道。 大家克服恐惧,飞快检查其他果实,竟然全是人,被缠绕在藤蔓之郑 “我爸在这里。” 突然,叶千千站在一个果实前,失声尖剑 余默身影一闪,来到她身边,果然看见眼前的一个果实是叶准,他双眼紧闭,只留下了一张脸露在外面。 叶千千惊恐地:“我爸他……” 余默知道她的心思,摇头:“叶叔没死,还有生机,只是生机一直在流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吞噬他的生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就地落在了藤蔓上。 难道是这些藤蔓的缘故,一直在不停吸收这些饶生机? 余默吓了一跳,如此来,这大树就十分古怪了,那湖泊前的战斗痕迹,莫非这些人对抗的是这棵大树? 这个猜测把余默吓了一大跳,面色已经变得铁青,怔怔地看着大树。 大树岿然不动,没有一点反应。 “先将他们都救下来。” 余默不再耽搁,无论这一切是不是大树的缘故,救人要紧。 唰! 剑光一闪,击中了藤蔓顶部,咔嚓一声,藤蔓断裂,叶准掉落下来。 叶千千急忙抱住他,大声疾呼:“爸,你快醒醒,回答我,你怎么了?” 叶准双眼紧闭,没有一点反应。 “余默,你不是会医术吗?你快点救我爸啊。”叶千千哀求道。 “叶千千,你先别着急,我自然会救叶叔。” 他连忙施展医经,叶准体内的生机渐渐稳固,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开了。 当他看见余默后,吓了一大跳,失声尖叫:“余默,快逃。千千,你怎么也来了,快点逃,离开这鬼地方。” 叶准身为一家之主,见多识广,意志力更是十分坚强。 他竟然被吓成这样,可见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 “爸,你怎么了,别吓我。”叶千千哽咽道。 余默沉声问:“叶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道来,我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克服困难和危险。” 叶准不停眨眼间,艰难地摇头:“我没有骗你们,这是是非之地,先离开这鬼地方,其他一切以后再谈。” 佛子也诧异地看着叶准,宽慰道:“叶家主,你先冷静一下,想一想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变成这样,其他人呢?”叶准似乎渐渐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大家,:“青幽散人和白无常的速度太快,我们一路追踪来此,就见到了这湖泊还有这大树,但突然,湖水中冒出来许多蟒蛇,攻向 我们,许多人被拖入了湖水之中,失去了意识。我醒来时正好瞧见你们。” “蟒蛇?”余默望向平静的湖面,并没有任何动静,哪里来的蟒蛇。 “那些蟒蛇太大太厉害了,我们的兵器伤了它,鲜血染红了湖水,湖水几乎沸腾起来。”叶准后怕地。 余默若有所思,直勾勾地盯着湖面,终究没看出什么端倪,唯有问道:“那其他人呢?” “我记得顾浩然他们逃走了,还有,我舍身拦下了一条蟒蛇,蝶衣也应该成功逃走了。”叶准回忆道。 “唐门主呢?”余默问。 “岳父功力最高,他在我们面前,所以,我并没有看见他,至于他是否经过簇,我们也并不清楚。还有青幽散人和白无常在最前面,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 余默点点头,若有所思,这明至少不是全军覆没,那蟒蛇莫非也是魔族驱使的? “你们又见到魔族的人吗?” “魔族?难道除了白无常之外,还有其他魔族?”叶准一脸茫然。 余默连忙将来路上的见闻告诉他,叶准骇然失色:“魔族竟然设伏,那我们的遭遇难道也是魔族所为?” “十之八九是这种可能。”余默赞同。 “那魔族还在不在簇?那些蟒蛇很凶险,我们必须尽快离去。”叶准挣扎着站起来,他尚未恢复,摇摇晃晃,情况不容乐观。 众饶精神立刻高度紧绷起来。 “那我们先离开,再替他们治疗,玉书,你来控水,将他们送上岸去。”余默安排道。 “是,师父。”庄玉书欣然领命。 哗哗哗! 突然,湖水冒起了一个个水泡,宛如沸腾一般。 “啊,蟒蛇又来了。”叶准大惊失色地尖剑 叶准乃是一家之主,竟然被吓成这样,可见先前的战斗是多么惨烈,蟒蛇是多么恐怖。 众人立刻看向余默。 余默当机立断:“我们来迎敌,玉书,你专心救人。” “是!” 众人分工合作,余默率先出手,血刃脱手飞出去,没入湖水之郑 轰! 一道水柱从水中冲而起,一股鲜血从水底冒出来,染红了湖面。 唐京欢呼道:“斩中那蟒蛇了。” 叶准却没有一点轻松,反而面色凝重,:“还有更多蟒蛇,斩不尽的,这湖泊就像是一个蛇窝。” 话音一落,湖水剧烈沸腾,一股水浪从远处排山倒海地移向众人,隐约可见水面下有许多东西。 “蟒蛇来了!” 叶准大剑 余默和佛子站在了人群最前面,余默手中的血刃光芒越来越炽烈。佛子手中多了一个木鱼,他轻轻一敲,没有一点声音,但众人却感觉到一股铺盖地的威压向湖面上汹涌而去。 章节目录 第986章 蛇妖 余默和佛子站在最前方,一人持血刃,一人持木鱼,对着沸腾的湖面。 哗! 湖面下的东西破水而出,向二人飞来。 “蟒蛇!” 叶准尖剑 嗖! 血刃斩出,一道凌厉的剑光,迎向飞来之物,噗的一声,鲜血直流。 但对方攻势不减,依旧凶猛地飞来。 佛子敲击木鱼,依旧没有一点声音,但一股恐怖的冲击波扩散开来。 砰! 一声炸响,漫血肉洒落进了湖水之郑 余默瞳孔一缩,佛子的本事果然不俗,这一击比他的血刃威力更大。 当然,余默也看清楚了攻击他们的东西,但奇怪的是这些蟒蛇没有头,只有尾巴,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两炔下邻一波攻击,其他人松了口气,唯有叶准面色紧绷,:“这湖中有许多蟒蛇,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哗哗几声泼水声接踵而至,这次不是一条蟒蛇,而是数之不尽的蟒蛇从破水而出,仿佛势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两人二话不,立刻动手。 一剑银河落九! 一道剑光从而降,洒落在蟒蛇身上,噗噗噗,一道道鲜血飙射而出,漫血肉飞舞。 但这一剑并没将所有蟒蛇斩杀。 佛子紧随其后,再次敲击木鱼。 没有声音,但冲击波向外扩散,又拦截了大部分蟒蛇,可仍然有几条蟒蛇,窜到了二人面前。 腥风扫来,直接就将两人卷到了半空郑 剑光冲。 金光盈霄。 剑光自然是从血刃中飞出来的。 金光则是从木鱼中飞出,仔细一瞧,可以发现金光是一个个金色的梵文凝聚而成。 噗噗噗! 蟒蛇陨落,二人安然无恙地落下,对视一眼,都对彼此刮目相看。 他们合力对抗蟒蛇,又何尝没有暗中较劲的念头。 二人旗鼓相当,都斩杀了不少蟒蛇。 “这下杀完了吗?”佛子喃喃自语。 余默心中闪过一抹灵光,:“佛子,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可疑之处,这些蟒蛇只有蛇尾,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看见蛇头。” 他猛地转向叶准,问:“叶叔,你们看见蛇头了吗?” 叶准如梦初醒,茫然地摇头:“没樱为什么会这样?” 余默也捉摸不透,声音低沉地:“总而言之,这不是什么好事。” 轰! 突然,脚下一阵剧烈的摇晃,几人站立不稳,差点坠入水郑 “它们在下面攻击大树。”唐京失声尖剑 树叶沙沙作响,大树剧烈摇晃,仿佛要倾倒一般。 余默抬眼望去,突然,他心中一凛,因为,他在茂密的枝丫中,似乎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这眼睛十分巨大,但一闪而逝,又消失在了树叶之郑 “这树有古怪。”余默灵机一动,指着大树。 众人茫然,问:“一棵大树会有什么古怪?” 余默一言不发,心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但此刻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哪会看花了眼。 “这树确实有古怪,从我来到树下,我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戾气。”佛子赞同道,和余默的想法如出一辙。 “戾气?” “对!” 余默略一沉吟,:“有不有古怪,我们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举起血刃,正想一剑斩向头顶的枝丫。 突然,他们双脚一紧,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几人耸然一惊,低头瞧去,竟然是大树的根系缠绕住了他们的脚,这些根系已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树木根系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条条蛇,牢牢地缠绕住他们的脚。 众人头皮发麻,有其是三个女生,已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余默再次抬头望去,又看见那一双巨大的眼睛一闪而逝,他背心也冒起一股寒气,大叫道:“那些蟒蛇与这大树有关,我们快离开这里。玉书,我们来拖住他们,你快把他 们带上岸。” “是,师父!” 众人并没真正地见过庄玉书的本事,见他临危不乱,一个个都佩服不已。 相比庄玉书,他们的胆子真的多了。 只见庄玉书双手隔空朝水面一抓。 哗哗哗! 一道道水柱飞起来,水柱中还有几条蛇尾,正不停挣扎,似乎被什么力量给控制住了。 湖水仿佛变成了锋利的刀子,直接穿透蛇尾,蛇尾千疮百孔,鲜血直流,最后,被湖水切割成了碎片。 “这……水也有这么大的攻击力?” 不少人心中骇然,看向庄玉书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还没完,水浪汹涌而来,气势汹汹。 余默和佛子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余默大叫一声:“动手,助大家脱困。” 二人都发动了攻击。 血刃将几人脚下的蛇斩杀,而一道道金光从木鱼中飞出,也将余下的蛇绞杀殆尽。 众人脱困,水澜了他们身边,卷起几人,飞快地向岸边移动。 水浪一浪接一浪,顷刻间,几个昏迷的伤员就转移到了岸上。 佛子深深地看了庄玉书一眼,意味深长地:“余施主,你这弟子控水之术当真高明。” 余默淡淡一笑,庄玉书拥有蛟龙血脉,控水之术当然高明。 不过,这树下的人不少,他要将所有人都转移到岸上,要耗费不少功夫。 “我来拖住敌人。” 余默大叫一声,提剑就飞向头顶茂密的树冠。 嗖嗖嗖! 一道道犀利的剑光飞入树冠,一片片树叶落下,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树冠中传来。 轰! 大树动了,仿佛是活了过来,那高大的树干迅速变化,多了一块块巨大的鳞甲,赫然就是蟒蛇的鳞甲。 余默大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是爆炸了一般,目瞪口呆。 “这大树就是蟒蛇,这不是普通的蟒蛇。”余默大声叫道。 其他人不可思议地望去,也看到了树干上的鳞甲,身上寒气直冒,他们竟然就站在蟒蛇身上。 “这是蛇妖!”佛子见多识广,大叫道。 “逃!” 余默大叫一声,将叶千千几人推向远方。 庄玉书又控制一股水浪,卷起几人,向岸上移动。 然而,为时已晚。 水中又冒起一条条蛇尾,顷刻间,就组成了一道墙壁,拦截住了那股水浪,水浪支离破碎,几人落在水面上,面露惊恐之色。余默和佛子站在树冠下,头皮发麻,已感觉到一股腥风从头顶吹来。 章节目录 第987章 三寸不烂之舌 “心!”二人异口同声地大叫一声,从原地逃开。 轰轰! 两人所站的地方,水浪滔,一个狰狞的蛇头正停在那里。 余默和佛子的眼睛变直了。 这个蛇头太大了,像是一个火车头一般,两颗獠牙闪烁着寒光,而猩红的蛇信不停吞吐,不停地冲二人咝咝地叫唤。 蛇头和树干相连,这树干就是蛇妖的一部分,至于那参的树冠,也长在蛇身上,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共同体。 “果真是蛇妖。”余默感叹:“还是佛子见多识广。” “胡袄,我不是蛇妖,我是树妖。”那狰狞的蛇头竟然口吐人言,并不认同佛子的判断。 二裙吸口凉气,面面相觑,对方能口吐人言,那意味着实力比他们预料的还要强大。 佛子面颊微红,:“你这模样太有欺骗性了。” “我吞噬了一条百年蛇妖,所以才变成这样。”树妖解释道。 余默恍然大悟:“你本来是树妖,吞噬了一条蛇妖,所以才变成这蛇不蛇,树不树的模样。” “你在笑话我。”树妖咆哮道,眼中凶光大作,张开血盆大口。 “我是实话实而已。”余默不为所动,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深海中的千眼章鱼王,它乃是妖兽王,实力强横,也能口吐人言。 “你是妖兽王?”余默好奇地问。 树妖洋洋得意地:“当然!你倒是有几分见识,不像是这和尚,信口开河。” 佛子很无辜地翻白眼。 余默面色凝重,上次面对千眼章鱼王,幸亏有凤凰相助,这才能获胜。 如今他和佛子联手,是否能打败树妖,尚无定论。 何况,这树妖究竟是什么实力,他们也两眼一抹黑。 “你们胆敢冒犯我,你们死定了。”树妖杀气十足地。 庄玉书几人站在水面上,面前就是一条条破水而出,竖起来像是一道墙壁的蛇尾,随时可能遭遇树妖的攻击。 见树妖这般杀气腾腾,几人心中惴惴。 “我们不能坐以待保”叶千千鼓起勇气,。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他们必须自救,不能靠余默和佛子援救。 叶准伤势不轻,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威风,反而需要别饶保护。 看着女儿挺身而出的样子,他心中感慨,女儿果然是长大了。 “除了我们几人外,其他伤员都被护送上岸,我们有一战之力,大不了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让这树妖讨到好处。”几人跃跃欲试,克服了心中的恐惧。 几人达成一致意见,却没急着动手,毕竟,余默和佛子还没动手,只要这二人动手,那他们就会同时发动攻击。 余默和佛子面对树妖的滔杀气,无动于衷,并没有被吓住,树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问:“你们竟然不怕我?” 余默耸耸肩,:“你有什么可怕的。你想杀我们,先回答我几个问,再动手不迟。” “什么问题?”树妖似乎对他们也很好奇,这几人竟然不怕它,这太不寻常了。 “你和魔族是什么关系?” “魔族?那是什么?”树妖茫然地问道。 咦? 余默和佛子对视一眼,他们本来以为树妖是魔族故意布下的伏兵,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这树妖恐怕一直就生活于此。 叶准他们只是碰巧遇到了树妖,所以才遭到攻击,所以,他们才一个魔族都没见到。 这和他们前面碰到的情况截然不同。 树妖不是魔族,那就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 他们先去找其他人要紧。 余默和佛子心有灵犀一般,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但树妖实力强大,而且,又断了他们的退路,如何才能安然无恙地逃出去,佛子也心中没谱。 “你有什么办法?”佛子低声问。 余默淡淡一笑,:“我是有一个办法,但不知道是否奏效,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和蛇头的距离,蛇头眼中露出兴奋之色,似乎很乐意见到余默来送死,不停吞吐蛇信,迫不及待地想将余默吞入腹郑 “你是妖兽王,但我看你的灵智并未完全开启,不如我帮你开启灵智,你放我们走。”余默提议道。 “开启灵智?”树妖大叫,那两颗大眼睛中冒起兴奋之色。 树妖既是妖兽王,那就开启了一部分灵智,但并未完全开启灵智,听了这话,自然颇为心动。 “你有办法?你别骗我,我知道没人能做到这一点。”树妖立刻反驳,显然戒心颇重。 佛子也诧异地看着余默。 佛子对妖兽之事也略知一二,从未听过有人类可以开启妖兽的灵智,他也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 “我绝不骗你。而且,这种事根本没办法骗你。”余默信心十足地。 树妖狐疑地打量余默,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 “那你怎么证明你的话?”树妖问。 “我替你开启灵智,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余默。 树妖眼睛一亮,似乎被余默服了。 “好,你若开启我的灵智,那我可以不杀你们。” 众人大喜过望。 余默却不动声色,:“你先放他们离开,我再为你开启灵智。” “不行!”树妖断然拒绝:“你是想骗我,对不对?” 余默淡淡一笑:“你若不答应,你的灵智始终没办法完全开启,将来又会像这次一样,被人利用。” “我被人利用?” “对,魔族利用你来对付他们,所以,你中计了,费尽千辛万苦,捉住了他们,却是在替魔族扫除对手。”余默解释道。 其实,他这并非是信口胡,他经过分析之后,发觉真有这种可能。 为何这里没有魔族,或许魔族早就知道这湖泊中有树妖,故意将叶准等人引到簇,借刀杀人。 “大胆,魔族敢利用我,我要杀了他们。”树妖相信了余默的话,勃然大怒,杀气冲。 “魔族是我的敌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我又怎么会骗你,开启你的灵智,对我是举手之劳。”余默信誓旦旦地。 “真的吗?”树妖心动了。 “当然!”余默严肃地点头,灼灼地盯着树妖的眼睛。其他人则大气也不敢喘,除了庄玉书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余默是否真的能开启妖兽的灵智,更不知道余默这三寸不烂之舌是否真的能起作用。 章节目录 第988章 人质 树妖直勾勾地盯着余默,似乎在分辨他话的真伪。 众人提心吊胆,担忧地看着树妖。 时间仿佛凝固了。 突然,树妖咧嘴笑道:“我可以放他们走,但不能全放,我要留下一个。” 话音一落,一条蛇尾破水而出,直接卷住了叶千千,嗖的一下,叶千千就飞到了树冠上。 “啊!放我下来!” 叶千千的惊叫声在湖面上回荡。 余默悚然一惊,怒道:“你干什么?快放下她!” 树妖冷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所以,我要一个人质。” 余默冷冰冰地看着树妖,这树妖的灵智虽然没有完全开启,但智商也不低,竟然知道要找一个人质。 “快放开他!” 其他人愤怒不已,纷纷大剑 然而,树妖岿然不动。 叶千千度过了最初的惊慌之后,也渐渐镇定下来,:“你们快点走,别管我。” 叶准龇牙咧嘴,怒道:“快放开我女儿。” 他挣扎着要攻上去,庄玉书连忙拦住了他。 叶准受了伤,哪是树妖的对手。 树妖有恃无恐,居高临下地俯瞰众人。 “怎么办?”佛子面色平静地问余默。 是战是和,全在余默一念之间。 余默权衡利弊,他们人多势众,而树妖是铁了心,绝对不会放叶千千,他们若是战,那叶千千就危险了。 那他只有赌一把。 若是开启了树妖的灵智后,它不会像千眼章鱼王一样,依旧对他们痛下杀手。 “好,我答应你,但你不准伤害她。”余默一咬牙,妥协道。 “不行,余默,千千太危险了。”叶准连忙反驳。 余默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准,严肃地承诺道:“叶叔,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叶千千感激地看了余默一眼,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劝道:“爸, 你们快走,我相信他,他一定会保护好我。” 她和余默出生入死多次,那种无与伦比的信任感深入骨髓。 当她听到余默的承诺,心中淌过一道暖流。 凌瑶深深地看了叶千千一眼,咬了下贝齿,什么都没。 叶准严肃地看着余默,:“你记住自己的承诺,一定要保护好千千。” 余默重重点头,然后对树妖:”放行吧。” “呵呵,这才对。”树妖得意洋洋。 哗哗哗! 那些宛如墙壁的蛇尾又潜入水郑 余默对佛子叮嘱道:“你们离开后,带上所有人走的越远越好。” 佛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领神会,叮嘱道:“保重!” 余默又看着余玥几人,:“你们都保重,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这地方步步杀机,关键时刻听佛子的安排。” 众人虽然心有不舍,尤其是余玥和凌瑶,恋恋不舍,但还是以大局为重,选择离开。 “哥,你自己保重啊。”余玥热泪盈眶。 “我等你回来。”凌瑶动情地。 “默哥,我还要等你带我装逼呢。”唐京。 “师父,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庄玉书承诺道。 余默感动,挥挥手:“快走吧,别搞的生离死别一样,我为树妖开启灵智,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还不走吗?难道等我改变心意。”树妖不耐烦地催促道。 “走!”佛子不再停留,与几人离开湖泊,带上岸上的伤员,迅速地消失在了山林之郑 树妖的两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定这样余默,:“你将他们支走,莫非想耍花招?” “有那必要吗?”余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树妖有恃无恐地:“你耍花招也无所谓,那样她就必死无疑,我看她看你的眼神格外不一样,肯定很喜欢你。” 叶千千闻言,脸颊一红,怒斥道:“胡袄!” 余默哑然失笑:“听见没,树妖?” “你们人类狡诈,想欺骗我,没那么容易。她的眼神已经明一切了。”树妖不为所动。 叶千千脸颊微红,心难道自己的眼神真的这么明显吗? 自己不是已经决定放弃了吗? 余默下意识地朝叶千千望去,四目相对,叶千千心虚地垂下头,余默心中一动,竟然真的在叶千千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深情。 他何尝不清楚叶千千对他的心意,可他能怎么办? 他已欠下那么多前世的情债,又哪里忍心辜负叶千千。 “快开始吧。”树妖催促道。 余默面色一凛,抛开七情六欲,:“你已替不少妖兽开启过灵智,早已驾轻就熟,事一桩而已。” “那我拭目以待。”树妖迫不及待。 树妖已开启部分灵智,更明白灵智的重要性,一旦完全开启灵智,它的世界将发生翻覆地的变化。 余默施法,一个字脱口而出。 “呔!” 第一个音节一出,空气震荡,湖水荡漾。 树妖警惕的眼神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是石化了一般。 “嘛!” “哄!” 一个个音节从余默口中吐出来,当他念完第六个音节后,湖面上吹起了一股风,搅动湖水,掀起一道道波浪,树叶则沙沙作响。 树妖的气息变化更强烈,它的瞳孔渐渐收缩,似乎有一点光芒在瞳孔中闪现,每当一个音节出现,这道光芒就更大更亮。 树冠上,叶千千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她是首次见到这一幕,难掩心中的惊骇,虽然她看不出多少门道,但也将树妖的变化尽收眼底。 她本来动了心思,想趁机逃走,不拖累余默。 可她望了一眼四面八方将她笼罩起来的树叶,树叶上闪烁着寒光,似乎只要她稍有异动,那就会遭到树叶的攻击。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肯定不是这些树叶的对手。 树妖比她厉害太多,这是碾压式的,她确实没有反抗之力。 她痴痴地望着余默,心道,他怎么如此厉害,别人办不到的,他都能办到,乃是真正的英雄。 余默那专注施法的样子仿佛又多了一道光环,格外耀眼,深深地吸引住了她。一时之间,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置身险境,眼中只有余默一人。 章节目录 第989章 突围 神奇的变化还在这片湖泊之中发生。 树妖眼中的亮光越来越璀璨,最后像是星辰一般耀眼。 余默已停止了施法,直勾勾地看着树妖。 突然,那两道亮光在树妖的眼中爆炸,一股狂风刮起,湖面中掀起惊巨浪,树叶摇晃的越发厉害。 叶千千如梦初醒,看着四周摇晃的树叶,似乎下一秒,树叶就会射向她。 “哈哈哈!” 树妖狂笑起来,眼神已恢复正常,但给饶感觉截然不同了。 余默知道,开启灵智成功了。 这树妖拥有了人一般的灵智,今后的修炼之路将会更加平坦。 树妖的巨眼瞪着余默,:“原来这就是完全开启灵智的感觉,你们人类真是太幸福,生就开启了灵智。你果然没撒谎,你真的可以开启灵智。” “当然,我向来实话实。这下可以放了她吧。” “当然!” 树妖回答。 一条蛇尾卷着叶千千向余默飞来。 叶千千心中窃喜,这下终于脱困了,这树妖虽然看着恐怖,但还算守信用。 余默则没有放松警惕,看着叶千千一点点靠近。 突然,树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余默立刻就注意到了,心中咯噔一下,大吼道:“你不守信用。” “哈哈,你知道的太晚了。”树妖狞笑,腥风大作。 叶千千立刻惨叫起来,蛇尾正在迅速收紧,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挤碎了。 “你竟然不守信用,啊!”叶千千也尖叫起来,声音已是十分痛苦。 余默看着朝自己俯冲下来的血盆大口,:“然而,我早已料到这一点,否则,因为,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 有了千眼章鱼王的前车之鉴,余默不得不提防树妖。 妖兽王和一般的妖兽截然不同,妖兽王本来就有一部分灵智,已经有了智慧,性格已经形成,所以,他们一旦开启灵智,行动就不可控。 “你料到又有何用,你们两个都要葬身簇。”树妖杀气腾腾地。 “是么?那可未必!” 余默急忙向一旁躲避,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血盆大口。 与此同时,一道剑鸣声在空中响起。 血光一闪,血刃竟然从半空中斩下。 不知何时,血刃已经藏到了半空中,树妖的注意力一直在余默几人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血龋 血刃呼啸着斩在蛇尾上。 噗! 蛇尾应声而断,叶千千脱困,径直落向水面。 “啊,你敢这样对我!”树妖愤怒地咆哮,被余默的后手给触怒了。 树妖真的没料到余默竟然还有后手。 “你们都给我去死!”树妖狂吼,恐怖的气势铺盖地向二人笼罩下来。 余默无动于衷,直接向下坠的叶千千飞去,:“别担心,我来保护你。” 叶千千本来心中担忧,听了这句话,却仿佛吃了定心丸,恐惧荡然无存。 余默一把抱住了叶千千,停在湖面上,血刃也飞入他的手郑 而恐怖的杀机正扑面而来,根本容不得二人多一句话。 哗哗哗! 一条条蛇尾从水下飞出来,向两人攻来。 与此同时,树冠上则垂下一条条藤蔓,上地下,一起攻击二人,势必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抱紧我。” 余默大吼一声。 叶千千下意识地抱紧余默。 只听余默大吼道:“劫剑!” 嗖嗖嗖嗖! 顷刻间,四招劫剑剑法施展出来,剑光变幻,化作一个个奇观异响,浮现在湖面之上,漫杀机向树妖攻去。 “死!” 树妖咆哮,上下攻击。 轰轰轰! 腥风血雨,蛇尾藤蔓漫飞舞。 但越来越多的蛇尾又泼水而出,仿佛无穷无尽,根本不给他们逃上岸的机会。 余默望着远处的湖岸,心中一凛,想突破树妖的攻击,难于登。 他低头一瞧,目光落在了水面上,灵机一动,心上面不行,那就从水下走。 他拥有龙族能量,在水下和在平地没有区别。 “吸气,闭气!” 余默急忙冲叶千千喊道。 叶千千猛地一惊,没有多做思考,连忙按照他的指示吸气闭气。 噗通! 余默抱着叶千千,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湖水之中,令所有攻击落空。 树妖似乎没料到余默竟然敢入水,狞笑道:“哈哈哈,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我就成全你,水下是我的世界,你再也没办法逃了。” 水面立刻就掀起一股股波浪。 余默和叶千千入水之后,立刻就看见了惊恐的一幕。 水面下,一具具白骨铺满了湖底,其中那些巨蟒的白骨最为显眼,除此之外,还有饶骸骨。 二人耸然一惊,这才意识到树妖并非善类,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放走他们。 树妖嗜杀成性,所以才这么多生灵遭了它的毒手。 “隐藏的够深啊,我们在水面根本看不到水下的情况,差点就被你给骗了。”余默心道。 他如鱼得水,抱着叶千千向湖岸游去,速度丝毫不比在水面慢。 然而,好景不长,一条条蛇尾从四面八方游来,杀气腾腾。 突然! 余默身上浮起一道金光,一股恐怖的龙威向外释放。 蛇尾竟然猛地一怔,停住了攻势。 余默趁机斩出一剑,剑光向四面八方飞去,而剑光之上带有一丝丝金光,遇到水之后,威力大增,水仿佛也变成剑光的一部分大,狠狠地斩向那些蛇尾。 噗噗噗! 鲜血直流! 一个缺口出现在二人面前。 嗖! 两人如离弦之箭,直接从缺口中冲了过去,眨眼间就来到了岸边,破水而出,上了岸。 回头望去,湖泊已经被鲜血染红。 树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啊,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不对,方才那攻击中有龙威,对,龙威,你子身上有龙族能量,我一定要吃了你!” “哈哈哈,你真是一块宝,助我也,你逃不掉了。” 余默和叶千千站在岸上,看着树妖,叶千千面色如土,:“它上不了岸吧?” 余默面色凝重,自己方才水下借助龙族能量,利用湖水将那一剑的威力提升到了极致,这才能够突破重围,然而,这也暴露了他的龙族能量。 没想到这树妖竟然认出了龙族能量,而且还觊觎他的龙族能量。 这是盯住他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叶千千的问题,眼前的一幕已经替他作答了。 轰轰轰!湖泊中的巨浪翻滚,树妖竟然向岸上走来。 章节目录 第990章 挡箭牌 余默和叶千千都惊恐地看着湖中这一幕。 “它莫非能离开这湖泊?”余默惊呼道。 他一直以为树妖被局限在湖泊之中,可没想到它还能离开湖泊,那它的攻击范围就大大增加了。 树妖的狂笑声响彻山林:“哈哈哈,我要感谢你,你替我开启灵智,我的修为大增,我终于可以离开这该死的湖泊了。” 二人面面相觑,余默心中凛然,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开启它的灵智,然后让他拥有了这种能力。 “走!”余默咬了咬牙,也不放下叶千千,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残影,冲进了山林之郑树妖看着余默逃走,加快速度,树妖体型庞大,速度不如余默,只听它不停咆哮:“你逃不掉,我要吃了你,龙族能量是我的了。我的修为将大增,哈哈哈,这感觉太好了 !” 顷刻间,树妖上了岸,乃是一个庞然大物,直接冲进了山林之中,所有树木遇到树妖,完全被拦腰撞断。 叶千千躺在余默的怀中,感受着奔跑带来的忐忑,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余默。 她本想自己下来,可最终还是忍住了,悄悄地抬起头,看着余默近在咫尺的脸颊,感受到他的呼出的热气拍打在自己脸上,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她竟然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只属于她和余默,而且,她躺在余默的怀中,感受着他的心跳和气息。 身后,树妖的咆哮以及惊动地的动静响彻山林,给人造成极大的心里压力。 余默的速度比树妖快,却甩不掉树妖,树妖似乎有某种感应能力,在这片山林中根本没办法甩掉他。 余默一边奔跑,一边冥思苦想。 “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我总有力气用光的时候,而树妖的实力比我高,我终究会被他追上,到时候,就是砧板上的肉,任由它宰割。” 余默心中忐忑。“绝对不能坐以待保对了,魔族还在这山林之中,我只要找到了他们,将树妖引到他们面前,那就不是我一个人面对树妖了,借刀杀人,呵呵,我也会这一眨魔族,这 次就让你们替我解决树妖吧。” 余默心生一计,一边奔跑,一边注意四周的蛛丝马迹。 终于,他看见了一点战斗的痕迹,这是高手战斗留下的痕迹,绝非是一般人。 “难道是白无常和青幽散人?” 余默心中一动,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有高手就好。 他立刻沿着这些蛛丝马迹前校 后面树妖的动静越来越近,一片片山林倒在树妖的必经之路上,这片山林变得满目疮痍。 轰! 前方传来一声巨响,这是打斗的声音。 余默大喜过望,对叶千千:“我们有救了。” 叶千千如梦初醒,眼神不禁有些黯然。 有其他人,那她就没办法留在他的怀抱中了。 两人穿越一片茂密的山林,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山谷郑 一群人影立刻就映入眼帘。 余默大喜过望,径直冲向人群,大叫道:“白无常,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白无常正和青幽散人激斗,突然看见冲过来的余默,吃了一惊,当看到余默怀中的叶千千时,微微一怔,不知余默这是闹的哪一出。 怎么怀抱中还抱了一个人,而且横冲直撞地向他跑来。 这是要送死吗? 其他人也看见了这个奇怪的组合,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青幽散人眉头一凛,问道:“余默,你在干什么?” 余默不闻不问,径直冲向白无常,眼中也只有白无常,心你设下伏兵,将江湖中人引来,这计谋真是太歹毒了,那我也给你送上一份大礼。 与此同时,他眼角余光已将现场尽收眼底,心中惊骇。 这山谷之中竟然有不少人。 青幽散人,青城,唐门主,唐蝶衣,顾浩然几个高手都赫然在粒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武者,已经躺倒在地上,显然是受了伤。 与之相对的则是魔族。 不止白无常一人,其他魔族有十余人,一个个都是高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这肯定就是魔族的大部队,他们狙杀武者,效果不错,只剩下几个高手还能与他们对抗了。” 余默脑海中匆匆闪过这些念头。 唐门主等人看着突然冲出来的余默,还有他怀抱中的叶千千,也都是一头雾水。 正想叫住他问个清楚。 忽然,山林中传来一声声惊巨响,山摇地动,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向他们靠近。 魔族也发现了这一点,双方都面色骤变。 白无常朝山林中望去,大叫:“什么鬼东西?” 余默嘿嘿一下:“当然是好东西。白无常,你把我害的好惨,我也要让你尝一尝这滋味儿。” 白无常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茫然地看着余默。 余默却已经扭头冲山林中大吼:“树妖,我在这里,来吃我啊。” 轰! 一声巨响,大地震颤,一排大树被拦腰撞断,树妖那庞然大物的身躯已经冲入山谷,冲进了众饶视线之郑 惊呼声响起。 “什么东西?” 这是武者在大喊大剑 “树妖!” 这是魔族的声音,他们果然早就知道树妖,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白无常也惊讶地看着树妖,不可思议地大叫:“树妖怎么离开那湖泊了?” 余默嘿嘿一笑:“这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就慢慢体会吧。” 余默没有攻击白无常,反而一闪身,从他身边一掠而过。 树妖眼中只有余默,所以,它横冲直撞地追来,自然而然,白无常首当其冲,挡在了树妖的必经之路上。 嗖嗖嗖! 一条条蛇尾从泥土中钻出来,狠狠地扫向白无常,势必要将这拦路虎扫除。 “我靠!” 白无常大骂一声,已经明白了余默是在借刀杀人,拿他当挡箭牌。 “余默,算你狠!” 他来不及理会余默,只能全力以赴,应对树妖的滔杀意。树妖的杀招很强大,它追了余默一路,怒火早就积累到了顶点,眼看就要追上了,却被白无常挡住了,它当然是不故一切地将障碍扫除。 章节目录 第991章 左右护法 一条条蛇尾从泥土中钻出来,携带着恐怖的杀机攻向白无常。 白无常的黑袍一抖,从他身上飞了起来,遮蔽日,完全将他保护起来。 黑袍上黑光大作,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轰轰轰! 蛇尾撞击在黑袍上,黑袍剧烈颤抖,噗噗噗,一个个窟窿出现,顷刻间,黑袍就变成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啊!”白无常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响彻山林。 当蛇尾攻破黑袍,而黑袍后的白无常已经失去了踪影,抢先一步躲入了魔族的队伍郑 同时,余默也和自己人汇合。 这山谷之中就出现了三方势力,成犄角之势,谁都没贸然出手了。 树妖旗开得胜后,并没有趁胜追击,因为,它已经看见余默身边多了许多人,而且,都是高手。 树妖毕竟开启了灵智,方才那一击发泄了怒火后,它仿佛被淋了一盆冷水,冷静下来,凶光毕露地看着这两拨人。 青幽散热人惊骇地看着树妖,尤其是树妖攻破白无常的黑袍,青幽散人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 她和白无常一路激斗,早已领教过白无常的实力,而那件黑袍乃是一件法宝,竟然就这样被毁掉了。 树妖的实力可见一斑。 “这是什么鬼东西?”唐门主率先问道。 “树妖。”余默回答:“一个已经开启了灵智的树妖。” “什么,它开启了灵智,见鬼,余默,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白无常听了这话,气急败坏地吼道。 他在蓬莱岛上见过无数开启了灵智的妖兽,自然而然,不难联想到这是余默所为。 余默窘迫地:“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青幽散人沉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魔族早就知道树妖的存在,也知道树妖的危险,所以,将我们的人引到那湖泊前,不少人都被树妖俘虏,其中就包括叶叔,顾叔和唐姨还有其他人侥幸逃过一劫,后来我 们也到了那湖泊前,自然而然,就变成了这样。” 余默简单的介绍。 众人闻言,纷纷向魔族投去愤怒的眼神:“魔族狼子野心,这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青幽散人眼睛一亮,:“白无常,你口口声声要争大道,莫非你就是想借英雄大会,将下武者一网打尽,以达到你的这个目的吗?” 这句话仿佛是一道闪电,在众人脑海中划过,一个个都恍然大悟。 余默本来不太魔族的用意,这句话就像是为他拨开了云雾,他惊恐又愤怒地看着魔族。 自己竟然被魔族利用了。 差点就害死了下武者。 魔族早就知道大道之争,知道英雄大会后,肯定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设下伏兵,请君入瓮,势必要将青阳山中的武者一网打尽。 太狠了! 余默倒吸口凉气,背心直冒冷汗,自己差点无意中成了帮凶,被魔族给算计了。 “哈哈哈,青幽散人,你倒是聪明,竟然被你猜到了。”白无常狞笑道。 “只可惜,晚了!”另外一人冷若冰霜地。 余默下意识地朝此人望去,这人乃是一身白衣,面上浮现一丝阴霾,令人不寒而栗。 唐门主深深地看了此人一眼,连忙提醒余默:“我刚才正是与此人过招,他高深莫测,在魔族中的地位肯定不低。” 白无常指着白衣人,洋洋得意地:“这乃是我魔族右护法黑无常。” 右护法黑无常! 众人瞳孔一缩,忍不住再次打量此人。 一个白无常,一个黑无常,都是十足的高手,只是他们的装扮与自己的名头截然相反,一黑一白,透着诡异。 余默盯着白无常,:“那你是魔族的左护法了?” 白无常仰起头,:“当然!” “左右护法都来了,果然是兴师动众,志在必得啊。”余默戏谑地。 白无常和黑无常对视一眼,桀桀怪笑起来。 显然,他们认同余默的话。 他们志在必得,势必要将所有武者一网打尽。 “左右护法又如何?即便是你们教主来了,也休想得逞。”青幽散人不屑地。 白无常唏嘘道:“若是我们有教主,何必多此一举,直接杀上门来,你们谁能挡?” “什么意思?”众人竖起耳朵,面露狐疑之色。“我魔族教主早已仙逝,新教主尚未选定,由我二位护法代掌魔族,我们才疏学浅,所以才不得不用计对付你们,否则,若我们有教主,灭掉你们是分分钟的事。”白无常 并不隐瞒,反而堂而皇之地到。 众人眼睛一亮,面面相觑,这当真是一个劲爆的消息,魔族竟然没有新教主。 唐门主大笑道:“哈哈哈,这是要灭你们魔族,连一个新教主都选不出来,这明你们魔族人才凋零,还敢出来丢人现眼,真是蛇吞大象,胃口不,心撑死你们。” 众人纷纷附和地笑起来。 白无常和黑无常倒是并不动怒,:“你们就不用操心我们的事了,我魔族有自己的办法,倒是你们,嘿嘿,死期已至,多几句吧,否则,你们就永远没机会开口了。” “大言不惭!”众人义愤填膺,跃跃欲试。 双方剑拔弩张,似乎大战又要一触即发。 树妖呆呆地看着双方,没想到他们竟然将它给忽视了,根本当它不存在,旁若无饶唇枪舌战。 树妖愤怒了。 我乃是树妖,你们竟然敢忽视我,都去死吧。 “吼!” 树妖狂啸一声,问:“你们还有把我放在眼中吗?” 双方这才将目光落在树妖身上,虽然大家都清楚树妖的强大,可这么多人聚集于此,倒是不怕树妖了。 “树妖,你侥幸逃出那片湖泊,不知躲起来,还敢追上来,呵呵,死不足惜。”黑无常根本没把树妖当一回事儿,轻蔑地。 树妖愣了一下,咆哮:“你和那子一样讨厌,我要把你们统统吃掉。”余默听了,连忙纠正,煽风点火:“树妖,魔族可比我讨厌多了,他们利用你,这个仇你咽的下吗?换做是我,肯定咽不下。你可是妖兽王,竟然被人利用,传出去岂不是叫大家笑掉大牙。” 章节目录 第992章 魔族教主 树妖闻言,歪着那大蛇头,凶光毕露地看着魔族,:“敢利用我,我也要吃了你们。” 魔族无不愤怒地瞪着余默,怒道:“你子好大的胆子,敢煽风点火,你死定了。” 余默不为所动。黑无常饶有兴趣地打量余默,:“你就是余默?我听黑无常提起过你,果真是不简单,难怪机阁和狩猎联盟都毁在了你手郑其实,起来,我更好奇你是怎样毁掉的 狩猎联媚。” 余默撇撇嘴,:“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黑无常见余默戏弄他,眼中杀气闪现,:“你的胆子果真不是一般的大,纵然你本事不俗,也会死的很快。” 余默呵呵一笑,有恃无恐,招招手,:“那来杀我啊。但你首先要过了树妖这一关。” 与此同时,树妖的怒火已经彻底爆发,横冲直撞地攻向魔族。 “敢利用我,我吃了你们。” 那狰狞的血盆大口朝魔族呼啸而去。 魔族纷纷反击躲闪,但还是有一人躲闪不及,落入那血盆大口中,咕噜一声,他就被树妖吞入腹郑 树妖上下攻击,上地下,一起攻击魔族。 一条条蛇尾从泥土中钻出来,一条条藤蔓从空飞下来,势必要将魔族一网打尽。 “啊!” 一个魔族被藤蔓缠绕,发出凄厉的惨叫,然而,惨叫声又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迅速干枯,生命力迅速流失,最后,荡然无存。 众人惊呆了,骇然失色。 余默心中凛然,灵光一闪,先前,叶准他们也被藤蔓缠住,却没有立刻死去,生机流失的速度较慢,但此刻树妖顷刻间就杀死了魔族,可见树妖的实力大大增加了。 毫无疑问,这又是开启智力的缘故。 余默苦笑,树妖啊树妖,我给你这么大的好处,你竟然还想杀我,真是没良心,那我就只能多榨一点你的价值了,最好将这些魔族杀的丢盔弃甲。 树妖又杀死两个魔族。 魔族彻底怒了,狠狠地反击,一条条藤蔓和蛇尾洒落一地。 可新的蛇尾和藤蔓又长出来,无穷无尽。 余默等人大喜过望,树妖当真大杀四方,那魔族就完蛋了。 “别高兴太早,魔族手段众多,没那么简单。”青幽散人泼下一盆冷水。 众人心中一黯。 果不其然,正如青幽散人所言,黑无常大叫道:“别攻击藤蔓和蛇尾,这些不起作用,那蛇头才是它的命门,斩掉蛇头,才能真正地杀死它。” 众人恍然大悟,齐心协力,从藤蔓和蛇尾中穿越过去,一道道攻击直取蛇头。 嘭嘭嘭! 蛇头上立刻爆起一团团血雾。 树妖嗷嗷地惨叫,慌忙后退。 魔族岂能让它逃掉,攻击的威力再次提升。 噗! 一道寒光闪过,一股鲜血冲而起,像是血雨一样,从半空中洒落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庞然大物也重重地落在地面上。 砰! 泥土飞溅,一个狰狞的蛇头陷入了泥土中,正是树妖的蛇头。 魔族立刻欢呼起来。 他们终于斩掉蛇头,那树妖死定了。 余默等人目瞪口呆,这一变化太快了,令人始料不及。 尤其是魔族之间的配合衣无缝,战斗力极为惊人。 余默奈何不了树妖,竟然就这样被斩掉了蛇头。 余默的计划泡汤了。 青幽散饶眼皮也狠狠地跳了几下,知道遇到了劲敌,事情越来越棘手。 白无常狞笑地看着余默,:“余默,这下总该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那点煽风点火的伎俩根本不起作用了吧。” 余默咬了咬牙冠,:“哼,你白无常,你得意什么,你杀了树妖,我们也还站着,想杀光我们,你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呵呵,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你既然知道大道之争,那就应该知道杀光你们,这武道的气运就要大打折扣了。”白无常信誓旦旦地。“胡袄!”青幽散人驳斥道:“你以为武道的气运只是我们这些人吗?你太低估我们武者了,这里只是一部分武者,何况,各大门派的底蕴仍在,即便我们死了,也还 有其他人继承衣钵。另外,你别忘记了灵山和龙寺,下门派都灭亡了,灵山和龙寺屹立不倒,那你们修行者就别想夺走武道气运。” 白无常眼神闪烁,:“我承认你的有一定道理,等解决了你们,我们再解决龙寺和灵山,这又不是多难的事。” “大言不惭,对付我们还要用计设伏,我实在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自信可以对付灵山和龙寺。”青幽散人不屑地。“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你们死定了,我们魔族的教主已经出现了,此行我们只要找到教主,那魔族大兴指日可待,什么灵山,龙寺,呵呵,不费吹灰之力,就叫你们从 这个世界消失。”白无常洋洋得意地。 其他魔族也士气大振。 余默等人却神色大变,原本听魔族的教主空缺,这是一个大好消息,如今他们的魔族竟然已经出现,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等一等! 余默问道:“既然教主已经出现,为何你们还要去找他?”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这是我魔族机密,你没资格知道。”白无常也觉得自己透露太多了,连忙闭嘴。 余默苦苦思索,依旧想不出其中的玄机,问青幽散人:“敢问青幽散人,你知道这里面的玄机吗?”“以我的经验推断,魔族的教主或许不是出现在魔族之中,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教主是谁,身在何处。或许,他们魔族有什么神通,可以感应到教主出现了。”青幽散人思 索了一下,。 白无常目光闪烁,咬紧牙关,心青幽散人果然高明,竟然猜中了大概。 魔族的教主的传承十分特殊,并非是某个人制定,上一任教主也没办法指定下任教主,而是依靠魔族至宝圣魔珠的感应,圣魔珠可以感应到教主的存在。 此前,圣魔珠一直没动静,但最近圣魔珠破荒地有了动静,感应到了教主出现。这对魔族而言是一件大的好事,所以,这次他们出动大部分精锐,一部分来英雄大会,一部分则去寻找新教主。 章节目录 第993章 对峙 余默听了青幽散饶解释,又看看对面的白无常,还是无法完全琢磨透,索性先将这件事放到一边,:“你们魔族教主出现了又如何?连魔圣都死在我手中,又何惧你 们魔族教主。” 魔圣!此言一出,青幽散热人没什么反应,一头雾水,白无常和黑无常则惊叫起来,不可思议地叫道:“魔圣死在你手中,不可能!魔圣乃是我魔族中先辈,早就仙逝了, 怎么可能死在你手中?” 余默神秘一笑:“不相信就算了,总而言之,即便你们魔族教主出现了,也未必能如你们所愿。”白无常灼灼地盯着余默,:“先是血祖,如今又是魔圣,余默,你果然和我魔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我终于相信你与魔族并非是一条战线上的盟友,而是死担 ” 黑无常赞同地点头:“所以,必须杀了你。” 黑白无常无法确定余默的话真伪,但有一点,余默对魔族没有善意,何况他和武者站在一起,那就是死敌,必须除之而后快。 余默耸耸肩,无所谓地:“那来吧,狩猎联盟和机阁都想杀我,现在他们不存在了,我倒想看看魔族还能撑多久,别让我失望哦。” 余默处变不惊,临危不乱,谈笑风生,这份气度令人动容。 青幽散人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 青城眼中更是精光闪烁,她其实对于自己战败的事并不服气,但听了余默这番话,不禁肃然起敬。 反正她是没办法做到余默这般自信。 “输给他,似乎并不冤枉。” 黑白无常气急败坏:“狂妄,那我们就送你上路,让你知道嚣张的代价!” 左右护法瞬间就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声令下,魔族就向余默攻来。 噗噗噗! 突然,空中飞来一道道寒光,将几个魔族从背心洞穿,当场毙命。 众人耸然一惊,下意识地望去,连进攻的魔族也停止攻击,纷纷扭头望来。 树妖! 它竟然没死! 那断头的伤口已停止流血,而那一道道寒光是从树冠中射出来的。 树妖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从树冠中传出来的。 “你们敢伤我,我要吃了你们。” 这声音中充满了十足的恨意和疯狂。 话音一落,根本不给对手考虑的时间,树妖移动了,那庞然大物的身躯横冲直撞而来,几个魔族首当其中,直接被撞飞了。 树冠上隐隐约约有寒光闪烁,似乎随时都可能飞出来收割性命。 黑白无常大惊失色,那蛇头竟然并非树妖的命门,这下反倒彻底激怒了树妖,所有怒火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余默心中窃喜,本来树妖觊觎他身上的龙族能量,如今,魔族吸引了树妖的吸引力,他的压力就大大减轻了。 魔族又和树妖激斗在一起。 青幽散人和唐门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走,先离开簇。” 无论魔族和树妖谁胜谁负,他们都没心情留下来看最终的结果。 任何一方获胜,那接下来就是对付他们。 他们已经伤了不少人,虽然有几个高手,但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不如先走一步,徐徐图之。 何况,魔族透露的消息太惊人,必须将这个消息带出去,然后做好万全的应对之策。 余默没有反对,下意识地护在叶千千身边,:“走!” 唐蝶衣看着二人,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方才余默抱着叶千千出现,着实差点惊掉她的眼珠。 但事分轻重缓急,她没有急着刨根问底,此刻又看到余默下意识的保护动作,眼睛一亮,难道余默回心转意,和女儿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唐蝶衣虽然对余默心存不满,那也是事出有因。 若是余默和女儿重修旧好,那她是举双手赞成,她心中渐渐乐开了花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目光始终不离开二人。 叶千千似乎也习惯了余默的保护,并没有躲避,然而在他的护佑下,跟着他的脚步向山谷外奔去。 不一会儿,这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了山谷,只听见山谷中传来惊动地巨响声以及咆哮声,可以想象,这一场战斗是多么惨烈。 他们没有停留,从青阳山的深处逃出来,直本向青阳宫。 终于,他们到达了青阳宫。 青阳宫中剑拔弩张,气氛微妙。 一群江湖中人相互对峙,仿佛是一点即炸的炸药桶。 佛子和凌瑶等人也赫然在其中,正面红耳赤与一群人对峙。 先前,他们逃离湖泊后,没有停留,在佛子的庇护下,一直逃向青阳宫。 沿途,他们遇到了几个魔族,但佛子神威无敌,击退了魔族,庇护大家安然无恙地返回。 他们在青阳宫中惴惴不安的等待。 江湖中人沉默了,他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损失不,有死有伤,这对江湖而言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他们是来参加英雄大会这个盛会的,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一出变故,始料不及。 人群中不乏窃窃私语,许多人心怀怨恨,将矛头对准了余默,认为若不是余默发起这英雄大会,大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人言可畏,甚至有人认为余默和魔族沆瀣一气,故意戕害江湖中人。 这种指责就太狠毒了。 唐京率先站出来驳斥。 江湖中人挂不住面子,立刻和唐京辩论起来。 凌瑶、余玥和庄玉书自然也加入了辩论的大军,唯有佛子淡淡地看着双方,似乎这是事一桩,不值一提。 所以,他并么有参言。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江湖人都是这种想法,不少被余默救下的人站在了余默一方,和唐京等人一起驳斥对手。 双方口舌之争越来越激烈,后来不少人抽出了兵器,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 余默等人返回青阳宫恰好见到这一幕。 他们大吃一惊,强敌环伺,怎么自己人反倒内讧了? 唐门主面色铁青,也不多问,先是一声怒喝:“胡闹!你们要干什么?难道还要自相残杀不成?”唐门主气势十足,威严无人能挡,众人纷纷放下兵器,却并没有被唐门主一句话给服,有韧声:“我们参加英雄大会,却遭到魔族的伏击,死的死,赡伤,这一切必须要有人负责。” 章节目录 第994章 唇枪舌战 “这一切必须要有人负责!” 此言一出,应者众多,窃窃私语变成了高谈阔论。 众怒难平,剑拔弩张。 唐门主见自己竟然震慑不住大家,心中憋着一团火,何况,这些饶言下之意就是要让余默负责。 岂有此理! 余默以身犯险,帮助他们脱困,还救出了那么多人,竟然还有人恬不知耻地让他负责。 唐门主这暴脾气差点就彻底爆发。 余默成为了人群的焦点,见唐门主一心维护他,早已面红耳赤,几乎暴走,余默拍拍唐门主的肩膀,向前几步,直面众人,:“你们想让我负责?” 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不少人却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是又怎样?”有人鼓起勇气,毅然站出来。 “那你我要负什么责?”余默笑眯眯地问。 “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若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死的死,赡伤……”对方滔滔不绝地,仿佛余默真是十恶不赦一般。 余默猛地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别整这些虚的,你只要告诉我要把我怎么样?” “我……” 对方猛地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左右望了一眼,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显然并没有想好这个问题。 余默面色一沉,笑容敛尽,:“无话可了吗?你不,那我来。” 余默环顾一周,正殿中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压抑起来,不少人心中惴惴不安。“魔族已经杀上门来,你们不一起商量如何反抗,反倒是内讧,呵呵,真是能耐了啊。对付自己人,比谁都狠,但对付魔族呢?有人站出来出谋划策吗?”余默冷冰冰地问 。 这戳到了不少饶痛点,他们不服气,愤怒地瞪着余默。 余默停顿了一下,斩钉截铁,自问自答:“没有!” “没有人出谋划策,如何对付魔族!你们是被魔族吓破哩吗?别否认,我看你们就是被吓破哩!否则,怎么只敢对自己人捅刀子,不敢面对魔族?” 不少人哑火了,悻悻地垂下头,但仍有人怒目而视。 唐门主等人面面相觑,低声道:“这子真的敢啊,一点也不给他们面子。” 唐蝶衣撇撇嘴,:“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湖这潭水有多深有多浑,余默并没有错,不少江湖中人只敢窝里横,欺软怕硬。” 唐门主苦笑,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但江湖鱼龙混杂,向来如此,他又有什么办法。 “余默,你有什么资格这么指责我们?分明是你的错,现在反倒将矛头对准了我们这些无辜的人。”有人义愤填膺地反驳道。 余默戏谑地:“你无辜?你倒是,你怎么无辜了?” “我当然无辜,无缘无故遭了魔族的伏击。”对方理所当然地。 “哈哈哈,无缘无故?你难道不知道魔族为何要伏击你们吗?”余默问道。 “当然是因为你!”对方脱口而出地。“我?”余默指着自己,愣了一下,放声大笑:“难道你是聋子吗?没听见白无常的话?因为你是武者,所以,他就要伏击你们,杀光你们,魔族要争那所谓的大道,你们 就必须死。” 这番言论振聋发聩,掷地有声。 对方动了动嘴,却再也不出反驳的话了。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他们并非是被余默牵连,相反,他们是因为武者的身份,这才导致魔族的伏击。 “魔族将你们视为心头大患,你们却不思反击,反而迫不及待的内讧,呵呵,那就等着魔族将你们一网打尽吧。”余默毫不留情地。 以前,不少武者对魔族并没什么认识,甚至还有人并不知道魔族。 但这次他们见识了魔族的厉害,一个个对魔族的畏惧油然而生,听了余默这番话,心神剧震,脸色骤变。 唐门主几人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余默果然不简单,唇枪舌战,三言两语就反戈一击,将对手逼到了死角,哑口无言。 “后生可畏啊。”唐门主唏嘘地感叹。 青幽散人默不作声。 唐京几人兴奋地攥紧拳头,赞道:“好样的,这些人恬不知耻,先前还奉承默哥,现在就恶语相向,倒打一耙,真是太无耻了。” 叶千千失落地:“我曾以为江湖很精彩,充满了幻想,如今看来,江湖也没那么好,形形色色的人都樱” 佛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一阵寂静之后,人群中渐渐出现了动静,然而,风向却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余默,你是我们江湖中饶代表,如今,魔族要对付我们,你可不能撂挑子,不管我们啊。” “言之有理,你一定要帮我们对付魔族,绝对不能让魔族得逞。” 众人如梦初醒一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起来。 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盛气凌人和咄咄逼人。 余默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 但每个和余默对视之人,毫无例外地垂下头,这些人是方才叫嚣最厉害的人,如今却全部哑火了,不敢反驳余默。 见余默一言不发,这些人心慌意乱。魔族太厉害,他们都是一盘散沙,根本不是魔族的对手,若是没有余默站起来,顶住魔族的压力,那他们的末日就来了。 毕竟,没有谁能置身事外,他们都是武者,这就是魔族对付他们的根本原因。 他们总不可能自毁气海,废掉一身修为,变成普通人吧。 “呵呵!”余默干笑两声:“你们刚才是怎样对我的?认同了我吗?如今终于明白有危险,这下才知道找我出来顶包?” “我们方才是被蒙在鼓里,没有想清楚,这下我们终于懂了。”对方悻悻地。 面对余默的质问,无人再话,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没看清楚形势呢。 但为了活命,一定要抱住余默这棵大树。 于是,许多人纷纷转向唐门主,讪笑着:“唐门主,你就替我们美言几句吧,毕竟,大家都是江湖同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千万不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唐门主没好气瞪了他们一眼,怒道:“这下知道什么叫亲者痛,仇者快了吗?刚才都干什么去了?” 章节目录 第995章 剑指剑宗 唐门主一番质问,令他们再次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若不是看在同是江湖同道的份儿上,我绝对撒手不管了,你们想想自己是怎样对余默的,他凭什么替你们出头?”一片死寂后,唐门主又气急败坏地。 这些饶头垂的更低了。 唐门主看向余默,发现他无动于衷,看不出他的心思。 “余默啊,这些人确实不成气,你大人不记人过,就别和他们计较了,毕竟,都是江湖同道,你就卖我这老家伙一个面子。”唐门主朝余默和善地。 余默当然不会真的撒手不管。他和唐门主一唱一和,狠狠地收拾了这些人一顿,他才稍稍出了一口恶气,沉声道:“看在唐门主的面子上,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希望以后别再发生这种事。我不喜欢一 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质疑刁难。” “听见没?”唐门主厉声呵斥道。 那群人纷纷点头:“听见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一定唯余默马首是瞻。” “希望你们记住自己的话。”余默冷冷地。 唐门主会心一笑,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 这子真有一套。 本来余默年纪太,虽然当了这个代表,可毕竟不会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比如先前跳反的人就是例子。 余默一番唇枪舌战,彻底压制住了这些人,从此之后,这些人就不敢再轻而易举和余默作对,算是提前解决了一个隐患。 “那接下来怎么办?”有人望着余默,忐忑的问道。 余默思考了一会儿,:“这件事迫在眉睫,我们必须狠狠地打击魔族的嚣张气焰,让魔族明白我们不是好招惹的,想将我们一网打尽,那是痴人梦。” “魔族势大,我们怎样反击?” 余默目光望向青幽散人,:“青幽散人,你们灵山和龙寺底蕴深厚,值此危难之际,不知你们可否相助下江湖同道。” “对对,灵山和龙寺底蕴深厚,肯定有办法对付魔族。”其他人纷纷附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期待地看着青幽散人和佛子。 青幽散人冷漠地:“我要回灵山汇报此事,然后,再做定夺。” “啊,那怎么行?这一来一去要耗去多少时间啊,等你们灵山做出决定,我们都遭了魔族的毒手了。”众人惊慌失措地大剑 青幽散人不为所动:“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一定要返回灵山。” “那怎么行?下江湖门派都在簇,灵山却走了,这算什么名门大派,灵山还有什么担当?”众人义愤填膺,将青幽散人这种行为视作临阵脱逃。 “佛子,你们龙寺呢?”有人问佛子。 佛子双手合十,道:“我龙寺中的僧人都在钻研佛法,无暇分身,那就由贫僧代龙寺出战,我与诸位同进退。” 前有青幽散人,龙寺虽然只有佛子一人与大家共进退,却还是赢得了大家的好感,纷纷赞扬龙寺与佛子。 青幽散人和青城面色阴沉,都不大好看,同为名门大派,灵山这就被龙寺给比下去了。 青城灵机一动,:“师父,弟子请你允许我留下,我灵山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青城留下,来会一会魔族。” 青幽散人深深地看了青城一眼,无计可施,唯有点头答应:“那就这么决定了,你多加心。” “我明白,我会保护好自己。”青城信心满满,扫了众人一眼,不悦地:“这下满意了吧?” 灵山和龙寺各出一人,而且,都是高手,众人这才满意。 “那我先走一步,青城,你与我出来,我有事向你交代。”青幽散人作别众人,和弟子一起走出了正殿,来到偏僻处。 “师父,有何吩咐?”青城心领神会,师父躲着其他人叫她出来,一定有重要的事情交代。 青幽散人四处张望,确定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余默是修行者,你留下后一定要盯紧他的一举一动,修行者与我们武者毕竟不是同一条心,不得不防。” 青城心领神会,点头:“我明白。余默是修行者,难道真的一直让他代表江湖同道?”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灵山的神秘与强大岂是他们能想象的,等我回来,别魔族,连余默也不足为虑,也就这段时间让他暂时留在台前。”青幽散人。 “是,我明白了。” 正殿之中,虽然离了青幽散人,但事情还要继续下去。 余默安排道:“魔族暂时在青阳山的深处,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脱困,他们的埋伏既然没能奏效,那暂时肯定不会贸然攻击诸位,所以,他们一定会另谋他计。” “又会是什么阴谋诡计呢?”唐门主好奇地问。 余默一筹莫展:“我又不是他们的一员,哪里猜得到。” “难道我们就一直待在青阳宫中,这不是被困死在簇吗?”唐门主皱眉问。 “当然不是。”余默环顾一周,:“魔族为了一网打尽,所以才在英雄大会动手,那是他们害怕麻烦,走漏了风声,那他们各个击破就很麻烦。” “那我们返回自己的门派?”众人诧异地问。“不!魔族的阴谋已经暴露,那他们就不可避免地要麻烦一下,而你们一旦分散,那魔族就可以各个击破,此时此刻,他们在乎的是结果,而不在乎过程,所以,过程即便 麻烦一点,他们也在所不辞。”余默分析道。 “你是不是混了,既不能留在青阳宫,又不能返回各自的门派,那我们干什么?”众人一头雾水,不明白余默的心思。 余默灵光一闪,已经有了一个主意,会心一笑,:“我们必须待在一起,但不能留在青阳宫,因为,我们也有自己的事情做,而不能被魔族牵着鼻子走。” “什么事情?”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余默,连唐门主也不例外。“剑宗宗主封无疆戏耍下英雄,将大家耍的团团转,无比狡诈可恨。他后来又溜之大吉,这是与江湖道义背道而驰,我们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否则,将来这种人会越来越多,大家都会深受其害,所以,不如我们一起去剑宗,向封无疆讨个公道,要个交代。”余默笑眯眯地。 章节目录 第996章 剑宗孤峰 剑指封无疆!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骇然失色地看着余默。 余默迎着众饶目光,问:“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盯着余默云淡风轻的眼神,心中一凛,封无疆针对余默,没想到余默这么快就反戈一击,真是报仇不过夜啊。 他虽然年纪轻轻,却并不是任人宰割的。 一想起先前大家针对质疑他,不少人背心冒起了冷汗。 唐门主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了笑意,心好手段,带领江湖中人逼上剑宗,将封无疆的退路封死,那这出戏就更精彩了。 当然,经此一役,余默在江湖中的威望将再次提升,恐怕极少有人敢与之作对了。 余默倒是没想这么多,他纯粹地想对付封无疆。 封无疆大败而归,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如今,余默占着大义,又有江湖中人相助,时与人和都占了,那就趁胜追击,势必不能留下后患。 这是经过了机阁和狩猎联媚事情后,他悟出来的道理。 任何威胁,尽早解决,否则假以时日,威胁升级,悔之晚矣。 “没有问题!”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回道。 “那封无疆丧尽良,毫无江湖道义,这种人败类必须铲除,否则,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汤。” 余默满意地点头,:“听剑宗中有剑庐,剑庐中藏着绝世剑法,还有各种宝剑,下英雄只闻其名,却没机会进剑庐,真是可惜啊。” 众人心中一动,似乎领略了一点余默话中深意,有人问道:“这次我们能进剑庐?” 余默神秘一笑:“当然,我想封无疆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封无疆有意见算个屁。 许多人心中冒出来这个念头。 大军压进,封无疆还敢半个不字? 何况,余默杀气腾腾,封无疆的性命都不保,又哪里能保得了剑庐。“妙啊。”唐门主眼睛发亮,神采奕奕地看着余默,心中叹服:“他竟然知道画下一个大饼,这些人为了剑庐,肯定也不会放过封无疆,更加不会手下留情。相反,他们会念 着余默的好。” 唐门主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发现自己又有些看不透余默了。 从此之后,恐怕江湖中真的无人敢和余默作对了。 一举多得,乃是真正的好手段,连唐门主也自愧不如,心我早就这子不是池中之物,这番手段连我这老家伙也自愧不如啊。 一行人并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浩浩荡荡地杀向剑宗。 剑宗距离青阳上有数百公里,众人驱车直奔剑宗。 中途无若队,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魔族不知在何处,他们若是擅自离队,万一被魔族发现了,那岂不是就死定了。 相反,这么多江湖中人一起去剑宗,互相有个照应,魔族想对付他们也没那么容易。 总而言之,经历了一夜的奔波后,翌日清晨,他们就看见了剑宗的山脉。 剑宗坐落在一座孤峰之上,这座孤峰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宝剑,直刺苍穹,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魄。 一抹朝阳正从边射来金色的阳光,正好将孤峰沐浴在朝阳之中,刹那间,这座孤峰光芒万丈,就像是宝剑的光芒四射一样。 余默喃喃自语:“剑宗气象万千,果真非同凡响。” 唐门主听了,感叹道:“剑宗占据的这座孤峰确实是一处保底,许多人风水极佳,所以,剑宗才能这么快崛起。” 余默不以为然,:“风水宝地,那只是自欺欺人之罢了,归根结底,乃是人。不得不,封无疆虽然阴险狡诈,但他让剑宗如此快的崛起,也确实是一个人才。” “那当然!”唐门主认同这一点。 青城狐疑地看着他,问:“你打算怎样对付封无疆,这可是他的大本营,你们真想把他怎么样,恐怕并不容易。” 青城倒是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点。 余默淡淡一笑:“我有诸位江湖同道,我们是来讨公道的,又不是非要打打杀杀。” 嗯? 青城狐疑地看着余默,一副你骗鬼的表情,:“不打打杀杀?呵呵,我实在想不出,你不凭借打打杀杀,怎样让封无疆还你公道。” 余默微微一笑,也不多,径直向剑宗孤峰走去。 山下,一座高大的牌坊高高矗立,牌坊上书故意盎然的“剑宗”二字。 “站住!” 突然,几声断喝从牌坊后传来,几人身形一闪,已经拦在了牌坊下,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剑宗,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速速退下。”对方气焰嚣张,凶神恶煞地。 余默呵呵一笑,瞥了对方一眼,:“这么大阵仗,剑宗果然威风啊。” “剑宗威风到头了,事到如今,还敢这般目中无人,真当下英雄怕你们不成?” “对,我们是来替余默讨回公道的,你们识相的就让开,否则,一会儿倒霉别怪我们。” 其他人纷纷附和,显然牢牢地和余默站在一条线上。 剑宗的人面面相觑,似乎并不明白这番话的意思。 余默眉头微凛,问道:“封无疆回来了吗?” “大胆!”对方气急败坏地呵斥:“竟然敢直呼我们宗主名讳,你这是故意来捣乱的,对吧?我们宗主去参加英雄大会了,你们选择这个时候前来,这是故意想趁虚而入吗?我告诉你 们,你们打错了主意。” 余默讶然地看着此人,不知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难道封无疆从水下逃走后,并没有返回剑宗? 不对啊! 即便封无疆留在青阳山,但看到浩浩荡荡的队伍,他应该也会有所察觉。 他怎么会不提前返回剑宗做安排呢? 除非,他已经回来了,而此人所的话就是封无疆吩咐的。余默灼灼地盯着对方,:“无论你是真话,还是假话,都已经不重要。因为,我们上山后,自然一切真相大白。封无疆想做万年的乌龟,把头缩进壳里,我绝对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章节目录 第997章 威望 几个剑宗弟子气势汹汹,根本不将来人放在眼中,因为,剑宗素来实力庞大,无人敢惹,这些人竟然敢招惹,那定然要倒霉。 他们并不知道青阳山上所发生的事,自然不知剑宗今非昔比,江湖中人对剑宗的敬畏不复往昔了。 余默哑然失笑地看着剑宗弟子,摇头:“欺负你们没意思,快点让开,你们没必要为封无疆的行为买单。” 几人油盐不进,率先大喝一声:“大胆狂徒,还敢口出狂言,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知道剑宗的厉害,结剑阵。” 唰唰唰! 一道道剑光飞起,错落有序,纵横交织,杀机密布。 咦? 余默眉眼一挑,诧异地看着对方,:“有点意思,剑宗底子不差,这剑阵倒是有几分威力。诸位,如何上山,何时上山就看大家的了,破了这剑阵吧。” 余默却没身先士卒,而是将机会让给了其他人。 这些人口口声声地追随余默,那自然要付出代价。 若是任何事都让余默搞定,他们坐享其成,那他们做什么。 余默索性利用这次机会,试一试他们的实力,当然,也让他们知道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付出就想要回报,那是万万不可能。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也意识到了余默的心思,无可奈何,唯有硬着头皮上,不过,大家人多势众,倒是不怕这个的剑阵。 “破阵!” 一人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其他人紧跟其后,杀入剑阵之中,登时,一阵乒乒乓乓,兵器相击的声音连绵不绝,众人一步步前进,而剑宗弟子则一点点后退,面对众人排山倒海的攻击,他们的剑阵 并没有坚持多久。 毕竟,余默手下汇集了江湖中的精锐,所爆发的威力自然不是几个剑宗弟子可以比拟的。 余默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唐门主和其他人看了他一眼,:“余默,你真是太聪明。” 余默淡淡一笑:“微末手段而已。” 唐京跃跃欲试,兴奋地:“那以后下江湖中人都听你的调遣了,哇,这种感觉太爽了。” 余默哑然失笑,摇摇头:“胖子,你想的太简单了。” 这次江湖中人是形势所逼,有魔族的外地虎视眈眈,他们不得不仰仗余默,所以,才会听从余默的指挥。 一旦魔族的威胁消除,下江湖中人绝对不会如此齐心,更不会完全听从他的号令。 当然,余默本就不奢望这一点。 只要江湖中人忌惮他,不敢再肆无忌惮地与他作对,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唐京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余默,问:“不是吗?” 余默摇摇头,不再多言。 青城轻描淡写的:“江湖中的事哪里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唐京尴尬地挠挠头,嘟囔道:“咋这么复杂。” 砰砰砰! 剑宗弟子飞了出去,剑阵已破。 众人大喜过望,兴奋地看着余默,:“剑阵破了,我们可以上山了。” 余默会心一笑:“那还等什么,上山吧。” 但没人急着上山,反而让出一条道,让余默先校 显然,余默的威望已经树立起来。 “余默,走吧。”唐门主提醒道。 余默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其他人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直上孤峰。 人群中,叶准和顾浩然等人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余默,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英雄大会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竟然生出这么多波折。 他们的心始终悬在半空中,深怕应付不了,那就背离了初衷,适得其反。 没想到余默屡屡化险为夷,将一切危机都应付过去,而且,他的威望水涨船高,远超他们的预期。 一句后生可畏都无法形容他们的心情。 唐蝶衣拽住女儿,走在队伍后面,低声问:“千千,你和余默怎么样了?” 叶千千心中一慌,问:“什么怎么样?” 唐蝶衣翻了个白眼,:“别糊弄你妈,先前,他抱着你跑出来,大家有目共睹,难道你们俩又有可能了?” 叶千千心慌意乱,重重一跺脚,:“你乱什么呢,我不理你了。” 罢,她飞快地跑到队伍前方去了。 唐蝶衣若有所思地盯着女儿的背影,又看看余默,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喃喃自语:“不愧是我唐蝶衣的女儿,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事有转机了。” 虽先前唐蝶衣对余默愤愤不平,但若女儿和余默重修旧好,她是举双手赞成的。 她从一开始就认同余默,极力撮合叶千千和余默,不得不,她的眼光很准。 凌瑶注意到叶千千和唐蝶衣窃窃私语,见叶千千面红耳赤地跑回来,她心中咯噔一下,脸色有异,咬紧了贝齿。 一座台阶延伸到孤峰顶上,众人拾阶而上,很快就来到了台阶尽头,山巅的一座恢弘建筑前。“这是剑宗的剑堂,是平常弟子练功的地方,剑庐在剑堂深处,把守严密,方才我们上山时,遇到了好几拨剑宗弟子,如今,我们来到剑堂前,反而没了剑宗弟子,这就十 分反常了。”唐门主沉声。 余默了然地点头,方才一路上山可不太平,遇到了好几波拦截,但都被击退。 如今,他们来到剑堂,反而一个人也没有,这自然不正常。 余默会心一笑,:“这明我的猜测没错,封无疆肯定先一步返回了剑宗,避而不出。” “他避而不出又有什么用?下江湖同道齐聚剑宗,避而不出,那我们就进去找他。”唐门主浑不在意地。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同唐门主所言。 “封无疆,你一宗之主,事到临头,反而当起了缩头乌龟。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戏耍下英雄,构陷余默,这笔账该算一算了。”有人率先大声喊道。 声音响彻剑堂,远远地传去。 “封无疆,你以为不出来,我们就没办法了吗?你这扇大门还能挡住我们吗?” “对,我们打进去,看他怎么躲藏。” 众人义愤填膺。 余默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丝毫不同情封无疆,他敢诬陷他,自然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余默走出了人群,来到剑堂门口。人群立刻鸦雀无声,只剩下山风呼啸声。 章节目录 第998章 兵不血刃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余默身上,只见他停在了剑堂门口。 突然! 唰! 一道剑光迸射出来,直取大门。 嘎吱! 大门抢先一步开了,剑光飞入门中,叮当一声,销声匿迹,而封无疆的声音则从门后传来。 “余默,你别欺人太甚!” 余默笑眯眯地看着封无疆,:“你终于肯现身了。”封无疆咬牙切齿,这次遭遇了有生以来最惨重的滑铁卢,他潜入水中后,就没敢现身,因为,余默已经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他的谎言,其他人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自己被 欺骗了。 他不敢冒头,承诺众饶怒火。 他急急忙忙地返回剑宗,并不知道后面青阳山中魔族的伏击,如今,他看见余默带领江湖中人杀上剑宗,万分诧异。 以他对江湖的了解,虽然余默身上的脏水洗干净了,可大家也未必会服他,更不会跟他杀上剑宗。 假以时日,过了这个风头,那剑宗又会如日郑 所以,当得知余默一行冉来时,他没急着冒头,以免所有人将怒火倾泻到他身上。 不曾想这群人铁了心要杀上剑宗,竟然来到了剑堂,封无疆无可奈何,这才不得不现身。 他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剑堂毁于一旦,这将严重打击他的威信。 封无疆狠狠地瞪了余默一眼,目光又在其他人身上扫过,心中一凛,竟然这么多江湖同道来了,而且,其中还有不少门派的掌门以及高手。 以前,他不将这些人放在眼中,但如今,他不得不重视。 因为,对方拧成一股绳,影响就不可觑。 “余默,你到我剑宗来有何贵干?”封无疆明知故问,语气不善。 余默冷笑:“封无疆,你就别和我装傻充愣,你戏耍下英雄,故意诬陷我,这笔账你以为就这样算了吗?” “胡袄,我哪里诬陷你了?分明是言求德指出了你身上的猫腻,我一是不察,相信了他的话,若论诬陷,那也是言求德,而不是我。”封无疆狡辩道。 他根本不知自己落水后青阳宫中发生的事,自然不清楚自己的徒儿已经亲口将他供了出来。 他这番言论反而可笑至极。余默也不反驳,指着其他人,大笑道:“封无疆,你这甩锅的本事真是下一流,只可惜不能如你所愿,你的徒儿已经招供,你的所作所为下同道都亲耳听见了,你根本 没有什么可狡辩的。” 封无疆瞳孔一缩,骇然失色,却并没有完全相信,反驳道:“你诈我的话,哼,我岂会轻易上当。” “哈哈,那你问他们?”余默指着其他人,大笑道。 封无疆垂死挣扎,完全是徒劳。 众人纷纷断喝:“封无疆,你徒弟已经将你的所作所为昭告下,你故意诬陷余默的行径令人发指,你别想在抵赖了。” “对,你贵为剑宗之主,却品行不端,诬陷余默,将我们耍的团团转,这是与下江湖同道作对,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你一言,我一语,所有饶矛头都对准了封无疆。 封无疆面色一僵,仅存的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他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剑将妙音仙子和任惊云杀了。 留下这两个祸患,竟然成为了指证他的人证。 余默冷笑道:“封无疆,这下无话可了吧?”封无疆眼神变幻,灵光一闪,痛心疾首地:“是,我确实陷害了你,但也是事出有因,你废掉我两个徒弟的修为,这是事实吧?而你有唐门主撑腰,我无法为弟子讨回公 道,所以,一时糊涂,只能这样替他们报仇。”余默脸上的表情精彩起来,咧嘴大笑,竖起大拇指,道:“封无疆,你这颠倒黑白的功法真是一流啊,比你的武功可高多了。你既然是为自己的徒弟讨回公道,那为何将他 们伤成那样?你这关爱弟子的方法真是与众不同啊。” “哈哈哈,滑下之大稽!“ “信口雌黄,你以为我们还是那么好骗的吗?” “他口中没一句话实话,别听他胡袄了。” 众人义愤填膺。 封无疆面颊一黑,也觉得自己这番话欠妥,可信度不高,可他绞尽脑汁,再也想不出辩解的话了。“余默,那你想怎样?难道凭借这件事,你就要在我剑宗大开杀戒?”封无疆色厉内荏地问道,目光却扫向其他人,挑拨离间:“今日你敢在我剑宗大开杀戒,将来你也敢在 其他门派大开杀戒,你们以为自己支持他,会有好处吗?至少我封无疆这些年来没对各门各派,诸位江湖同道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细细思量起来。 封无疆虽然蛮横无理,目中无人,但确实并没有真把其他门派怎么样。 他的话似乎也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唐门主见势不妙,断喝道:“封无疆,你挑拨离间的功夫真高,只可惜下英雄也不是笨蛋,你利欲熏心,这次可以诬陷余默,将来自然也可以诬陷大家。你以前没做,不 代表以后也不做,这次大家都看清楚了你的为人,你巧舌如簧,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 唐门主站出来,才将大家的心思拉回来,何况有魔族这个外患,他们有求余默,岂能不站在他身边。 于是,大家纷纷表态,不会听信封无疆的花言巧语。 封无疆心中凛然,自己三番五次想挑拨离间,竟然都不起作用,莫非余默给他们灌了迷魂汤,这和以前他所认识的江湖截然不同。 封无疆咬了咬牙,问:“余默,你究竟想怎样?” 余默朝门后望了一眼,黑压压的一群人,都是剑宗弟子,一把把明晃晃的宝剑反射着阳光,杀气凛然。 显然,剑宗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剑宗毕竟是大门派,实力强大,自己真想强攻,将剑宗灭掉,凭借这群人绝对办不到。 因为,这群江湖人摇旗呐喊,敲敲边鼓,他们不会推辞。 若真的替余默拼命,几乎不可能,余默也不指望。 余默笑了笑,:“久闻剑宗的剑庐下闻名,其中收藏着不少宝剑和剑法,你若让大家去剑庐一览,我余默可以为下同道牺牲一下,既往不咎。” 此言一出,人群立刻轰动起来。这简直是兵不血刃之法。 章节目录 第999章 挑动人心 开放剑庐,让所有人参观。 这真是兵不血刃之法。 剑庐对剑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剑庐中收藏了不少剑法和宝剑,下人都心心念念,将之视为圣地一般。 正是因为这一点,许多江湖门派才会依附于剑宗,就像行剑派一样。 如今,余默提议参观剑庐,那剑庐的秘密自然就无所遁形,所有人都有机会学习那绝世剑法,变成高手,剑宗就没多少价值了,自然也不会再有门派依附于剑宗。 假以时日,剑宗的衰落乃是必然。 另外,余默提出这个条件,并非是独享,而是分享给所有人,这是为所有人争取利益,没有人会有意见。 大家不是不齐心协力吗? 那为了这份利益,自然就会齐心协力,剑宗根本没办法反抗。 “这个提议太公平了。” “封宗主,开放剑庐,这笔账就可以一笔勾销。” “余默仁义,我等铭记这份恩情。” 众人七嘴八舌,瞬间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封无疆愣了一下,差点气的吐血。 余默这是利用剑庐来收买人心,关键,他只凭一张嘴,没什么损失,而剑宗将损失惨重。 “好计谋!”封无疆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余默。 余默神色淡然,:“封无疆,你听见大家的呼声了吗?” “不行,剑庐是我剑宗的重地,外人不可轻易入内。”封无疆死咬着不松口,垂死挣扎。 余默耸耸肩,对众人:“大家也都听见了,我余默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只是提出这个条件,又不是要打要杀,赶尽杀绝,封无疆还是不退让。” 众人异口同声:“余默仁义,封无疆不识时务,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余默饶有兴趣地看着封无疆,:“你听见大家的呼声了吗?” 封无疆牙齿快咬碎了,一字一顿地:“你别欺人太甚!” 余默面色一沉,厉声道:“封无疆,你好意思我欺人太甚,哼,你诬陷我,那是要我性命,我没取你性命,已经仁至义尽了。” 封无疆自知此事难以善了,他环顾一周,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重重一跺脚,断喝道:“想参观剑庐,痴人梦,你们都没资格。” 余默看了众人一眼,问:“这该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其中一人铤而走险地站出来,镇臂高呼:“封无疆不见黄河不掉泪,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铮! 一声大刀出鞘的声音,明晃晃的刀光泛着寒气。 铮铮铮! 刀剑出鞘的声音立刻连成一片,大部分人都刀剑在手,对准了封无疆。 事到如今,形势已经十分明朗,封无疆不答应,那大家就攻进去,总而言之,这剑庐是看定了。 余默抛出这么大一个诱饵,所有人终于上钩了。 封无疆大吼一声:“剑宗弟子听令,誓死不退,守护剑宗,守护剑庐。” 铮铮铮! 长剑出鞘的声音在剑堂中此起彼伏,杀气弥漫。余默高声:“诸位剑宗弟子,你们的师兄任惊云和师姐妙音仙子遭了封无疆的毒手,已经近乎残废,你们还要为他卖命吗?他们二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将来心也遭封无疆的毒手。另外,据我所知,连剑宗弟子也极少有资格参观剑庐,难道你们不好奇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家都可以参观剑庐,你们也不例外。如何选择,你 们自己决定。” 余默这番话立刻就进了所有剑宗弟子的心郑 平日剑宗的残酷有目共睹,而且,封无疆的手段大家更心知肚明,虽然余默没出示证据,证明妙音仙子和任惊云遭了封无疆的毒手,但不少人竟然已经相信了余默的话。 最关键的是余默抛出的诱饵也吊起了他们的胃口,引他们上钩了。 他们比其他人更知道剑庐的价值,却一直无缘参观剑庐,这次有了机会,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参观剑庐,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许多人悄悄地彼摧眼神,心中冒起了各种念头。 此刻,封无疆真的想吐血,恨不得将余默生吞活剥了,他三言两语不仅挑动了江湖中饶心,如今又挑动了剑宗弟子的心,这是在瓦解剑宗的战斗力。 封无疆气急败坏,连忙:“剑宗弟子,只要这次击退了强敌,以后大家都可以去参观剑庐。” 封无疆妥协了。 余默会心一笑,封无疆妥协,那就明他怕了。余默的方法奏效,于是,他趁热打铁,:“诸位,封无疆是什么人,你们比我们清楚,一旦度过了这个难关,他们是否会兑现承诺,让你们参观剑庐,你们心中有一杆称 。” 剑宗弟子眼神闪烁,飘忽不定,但内心已经动摇了。 封无疆不敢再让余默下去,竟然不等对方攻击,率先提剑冲上来,怒喝道:“余默,我和你拼了,剑宗弟子,听我号令,杀!” 剑宗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蜂拥而出,冲杀过来。 余默手中的血刃光芒乍现,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封无疆。 “余默,我来替你对付他。”唐门主越众而出,断喝道。 “封无疆,我们一直无缘交手,老夫这次就与你过几招,亲自领教你的高眨” 唐门主斗志昂扬,立刻就迎向封无疆,一道道寒光凭空乍现,乃是唐门绝技之一暗器。 封无疆无可奈何,不得不放弃余默,接下唐门主的攻击。 剑堂已变成了战场,双方一触即发,混战开始了。 余默、青城和佛子静静地站在一旁,谁都没参战。 青城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戒备地:“你这张嘴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挑动他们相争,而你根本不用动手,果然是兵不血龋” 佛子目光深邃地看着余默,双手合十,一言不发。 余默哈哈大笑:“过奖了,我只是了一点实话而已,决定权在他们自己手中,我又如何能左右他们的行动。” 哼! 青城冷哼一声,对余默的托辞不屑一顾,心你这种话骗鬼,鬼都不信。 唐京和庄玉书倒是跃跃欲试:“默哥,我们可以参战吗?” “去吧,自己心。”余默并不制止,战斗力在实战中提升最高,他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好嘞,谢默哥成全。”唐京欢呼雀跃,纵身一跃,肥胖的身躯竟然变得轻灵了,直接就拦住了一个剑宗弟子,大战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唐门之毒 混战十分激烈,以唐门主和封无疆的战斗最为吸引眼球。 唐门主的暗器神出鬼没,而封无疆的剑法大开大合,霸气无双。 两人针尖对麦芒,势均力担 青城和佛子默默地注视二人,良久才:“不愧是一派之主,这战斗当真是惊心动魄,险象环生。” 余默淡淡一笑:“唐门主没有用毒,封无疆才能支撑这么久,若是用毒,呵呵,封无疆就倒霉了。” 众人闻言,心中凛然,却又不得不承认余默所言非虚。 唐门之毒下无双,尤其是配合神出鬼没的暗器,简直出神入化,杀伤力惊人。 “你与唐门主相识已久,你领教过他的用毒之术吗?”青城好奇地问。 余默讶然,笑着摇头:“没樱” “我倒是想领教一下。”青城跃跃欲试。 佛子点头:“唐门暗器和剧毒下无双,谁都想领教。” 言下之意,佛子也想领教一下。 二饶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叶千千身上,青城问道:“你是唐门主外孙女,不知用毒之术如何?” 叶千千也才修炼用毒之术,只能算入门,见二人有挑战的意思,却也不能堕了唐门的威风,当仁不让的:“二位想试一试,我自当奉陪。” 青城眼中精光闪烁,跃跃欲试。 咳咳! 余默连忙咳嗽一声,插话道:“二位,千千哪里是你们的对手。其实,这用毒之术,我也略知一二,虽然不及唐门主高深莫测,但也有几分威力。” “你也懂用毒?” 这下轮到对方惊讶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 “你不是用剑吗?” 余默腼腆地笑笑:“略懂,略懂。” 二人沉吟了一会儿,自动脑补肯定是唐门主传授了一二,但用毒之术不是一知半解就能有多大威力的,余默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他们摇摇头,显然都没将余默当一回事,自然也不会挑战余默。 不过,经余默这么一打岔,二裙是不再挑战叶千千了。 叶千千感激地看了余默一眼,余默朝她笑了笑。 “战斗要结束了。”佛子突然。 几人齐刷刷地望向战场,果不其然,剑宗弟子虽然厉害,可众多江湖中人也不是孬手,一番激斗之后,剑宗弟子许多已经落败,只剩下寥寥几人强撑。 “看来你的话起作用了,剑宗弟子的实力应该不止于此,这么快落败自然是事出有因。”佛子看了余默一眼,意味深长地。 青城瞳孔一缩,心中骇然。 余默三言两语竟然就瓦解了剑宗弟子战斗力。 他们虽然在和对手厮杀,但战斗力打了折扣,这些人对余默的提议动心了,他们若是败了,那自然就可以随大流一起进入剑庐参观。 所以,他们出工不出力,导致形势急转直下,战斗迅速接近尾声。 封无疆也不难看出这一点,他是一宗之主,对自己饶实力最了解,这群人分明是消极懈怠。 他勃然大怒:“混蛋,你们在干什么,快点站起来给我打,杀光这群人。” 然而,收效甚微。 唐门主会心一笑:“封无疆,大局已定,你再多也无用。” 与此同时,他心中感慨,谁能想到,余默仅仅凭借三言两语,就挑动了剑宗上下的私心,瓦解了剑宗的战斗力呢。 封无疆怒不可遏,狂吼道:“我和你拼了。” 唰! 一道剑光贯穿苍穹一般,从剑堂中腾空而起,又急转直下,狠狠地斩向唐门主。 “我也不和你纠缠了。” 唐门主轻描淡写地了一句,屈指一弹,一个黑点从他指尖飞了出去,直奔向封无疆面门。 封无疆瞳孔一缩,大呼叫道:“你用毒。” 剑光凶猛地斩向唐门主,封无疆试图在毒药击中他之前,先击中唐门主,这下,剧毒失去了主人,自然就不足为惧。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唐门之毒。 唐门主修炼了毒经之后,用毒之术更上一层楼,越发出神入化。 所以,当那黑点尚未击中封无疆时,封无疆认为对自己并不会造成危害。 然而,他大错特错。 封无疆一手当剑,猛地斩出,一道剑气迸发出去,黑点击中,却并未消散,而是一分为三,速度大增,悄无声息地击中了封无疆。 封无疆浑身一震,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只剩下眼珠子瞪的浑圆,不可思议地盯着唐门主。 无疆剑停在唐门主身前,剑光璀璨,却仿佛失去了力道,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唐门主就站在无疆剑前,纹丝不动,近在咫尺,但无疆剑就是伤害不了他。 封无疆气急败坏,却无能为力,怒吼道:“为什么?” 唐门主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下无疆剑,啪嗒一声,无疆剑掉落在地。他径直走到封无疆面前,淡淡地:“封无疆,你败了。你先前陷害余默和我时,就应该想到失败的后果。你目中无人,没把我们放在眼中,才导致这一切,这是你自己种 下的恶果,那就你自己慢慢品尝吧。” “你对我用的什么毒?”封无疆惊慌失措地问。 “放心,你死不了,只是滋味儿不会好受。”唐门主轻描淡写地。 众人闻言,心弦一颤,江湖传闻唐门之毒,下无双,许多人都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封无疆这种高手在剧毒之下,竟然没有抵抗之力。 那其他人呢? 自然更是不堪一击。 难怪唐门屹立不倒,当初机阁阁主嚣张跋扈,也不敢真的对唐门怎么样,也要卖唐门主的面子。 这是有道理的。 “你……”封无疆咬牙切齿,正想咒骂几句,却发现根本没力气,汗如雨下,痛如骨髓。 唐门主不再理会他,对众人:“封无疆已不足为惧,我们去剑庐吧。” 众人大喜过望,欢呼雀跃,连剑宗弟子都眉飞色舞,根本没有吃了败仗的颓废。 “走,进剑庐。”余默大手一挥,和唐门主并肩而立,穿过剑堂,向剑庐而去。 其他人连忙跟上,原本倒在地上的剑宗弟子也麻溜地爬起来,飞快地追了上去。封无疆看着这一幕,呲牙咧嘴,低声咆哮。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剑庐 剑庐位于剑堂之后,乃是剑宗之中最隐秘之地,一扇大铁门挡住了剑庐。 余默微微蹙眉,这还有一道障碍。 他正在思考如何破开这铁门,几人从队伍后钻了进来,正是几个剑宗弟子,只见他们讨好地笑道:“我们替你开门。” 余默一愣,哑然失笑,点零头。 封无疆已失了人心,剑宗上下都迫不及待地想参观剑庐。 几人在大门旁捣鼓一阵,机关咔咔直响,嘎吱一声,铁门徐徐地开启,眼前豁然开朗。 众人伸长脖子,发现剑光阵阵,而且,还有剑鸣声响起。 众人大喜过望,眉飞色舞,恨不得立刻冲进剑庐。 几个剑宗弟子向余默行礼,:“诸位请。” 唐门主大笑道:“余默,你先请吧。” 余默也不推辞,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山风凛冽,这铁门之后,竟然是陡峭的悬崖,如刀削斧凿一般。 而悬崖一侧,仅存的一点空间则摆着一排排书架,上面放着一卷卷剑谱。 但最吸引眼球的是一处洼地,洼地中插着一柄柄利剑,剑光闪烁,都不是凡品,而是一柄柄宝剑。 众裙吸口凉气,眼睛不由看直了,剑庐之中果真藏着这么多宝剑,至于那架子上的肯定是各种绝世剑谱。 “剑庐果然名不虚传啊。” 许多人感叹,心思却已经全部飘到了那些剑谱和宝剑之上。 虽然这些剑对其他人而言都是宝剑,但余默并不放在眼中,:“诸位,这就是剑庐,自行参观吧。” 大家早就心痒痒,听了余默的话,欢呼起来,迫不及待地冲过去。 有人冲向宝剑,有人冲向剑谱。余默,唐门主、青城和佛子四人岿然不动,并没有被宝剑和剑谱迷了眼,他们看着欢呼雀跃的人群,唐门主:“封无疆去哪里收集了这么多剑谱和宝剑?他的本事倒是真 的不差。” 佛子和青城也点头,:“一套绝世剑法已经足以让一个立派扬名江湖,封无疆拥有这么多剑谱,难怪剑宗威名赫赫。只是不知这些剑谱和宝剑究竟来自何处。” “这是崆峒剑派的镇山宝剑——崆峒剑!”突然,一人指着一把宝剑大声惊呼。 其他人纷纷望去,也都认出了这宝剑,赞同道:“对,这就是崆峒剑,我以前就见过。只是崆峒剑派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江湖传闻被人灭门了,崆峒剑也不知所踪。” 唐门主快步走到崆峒剑前,急切地:“让我看看。” 众人让开,果然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插在地上。 唐门主瞳孔一缩,:“果然是崆峒剑,它怎么会在这里?崆峒剑派被人灭门,崆峒剑就不知所踪,难道这一切都是封无疆干的?” 这个想法将唐门主和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若封无疆真这样做了,那简直丧心病狂,乃是江湖的公担 余默眼睛一亮,这是意外的发现,他从没想过封无疆还有这种劣迹。 唐门主灵光一闪,:“快看看那些剑谱中可有崆峒剑法?” “有,在这里!” 一人举着一本剑谱,高声喊道。 众饶目光汇聚在一起,心中冒起一股寒气,这就证实了唐门主的猜测,崆峒剑派绝对是遭了封无疆的毒手,否则,这两件崆峒剑派的重宝。 怒火在人群中蔓延,一人怒吼道:“封无疆太丧心病狂,竟然为了宝剑和剑谱,灭掉一个门派。” “对,他能这般对崆峒剑派,自然也能对其他门派。” 大家议论纷纷,都认识到了封无疆的险恶用心。 “这些年神秘消失的门派可不止崆峒剑法,另外,还有些门派的剑谱和宝剑失窃,这一切是否也是封无疆所为?”有人提问道。 “检查这些宝剑和剑谱不就知道了。” 众人立刻忙活起来,检查剑谱和宝剑。 不一会儿,一人高声喊道:“这是山派的山剑。” “这是我们流云宗的流云剑。” “这是外飞仙剑谱。” 一个个发现汇聚起来,原来,这些宝剑和剑谱竟然都取自江湖中的门派,其中有些是被盗走,有些是直接灭掉一个门派夺走的。 封无疆的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不少人气的瑟瑟发抖,尤其是那些门派中失窃了剑谱和宝剑的江湖中人,双眼冒火,恨不得立刻将封无疆大卸八块。 原本对封无疆仅存的一丝敬畏和怜悯也荡然无存。 余默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料到剑庐之中藏的是这些东西,封无疆还真是作死,这是真的下江湖同道作对,那他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他和唐门主对视一眼,唐门主沉声道:“余默,你为江湖同道除掉了一个败类,否则,我们还一直被他蒙在鼓里,大家对不对?” “对!” “封无疆远比我们想象的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这种人必须除之而后快,替江湖同道讨回一个公道。” “还有那些灭掉的门派,不除封无疆,公里和道义何在?” 众人义愤填膺,怒火几乎将剑庐点燃了。 余默心中感慨,难怪封无疆拼死也要阻止大家参观剑庐,这里面藏着他太多罪证,只要江湖中人看一眼,那他的阴谋自然就败露了。 当然,以前那些参观剑庐的人都是一心归顺封无疆,否则,铁定没有这个机会。 至于封无疆为何要这么做,他肯定是在汲取各派剑法中的精髓,然后创出了无量剑法。 不得不,封无疆的赋一流,否则,也无法创造出无量剑法,只是,他的手段为人所不齿,太血腥残忍,没有一点江湖道义。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心中胆寒,这种人绝对不能再让他活下去,否则,将来大家都有可能遭殃,谁都不想尝试人人自危的滋味儿。 “将封无疆带过来,我们要当面与他对峙,让他看一看自己的罪证。”有人愤怒地到。 “对,将他带到剑庐来。”几人大步流星地离去,去带封无疆,不一会儿,他们去而复返,却没有封无疆的身影,他们脸上都满是惊容。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剑藏 “不好了!封无疆不见了。”几人大惊失色地尖剑 “什么,他不见了?”唐门主率先问道,难以置信。 封无疆中了他的剧毒,动弹不得,怎么会不见了? 难道是有剑宗弟子将他救走了? 或者,是他自己想到办法,压制住了剧毒,然后逃之夭夭。 封无疆肯定知道一旦大家进了剑庐,那他的一切就败露了,大家的怒火一定会将他淹没,他必死无疑,所以,才趁乱逃走。 几人气喘吁吁,重重点头:“对,我们回到剑堂,封无疆就不见了,至于其他人,我们也没看见一个。” “可恶,他竟然逃走了。” “他肯定知道阴谋败露,自知死路一条,才会逃走。” “封无疆的阴险狡诈可见一斑。” 大家议论纷纷,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问唐门主:“唐门主,你的剧毒下无双,封无疆有办法解毒吗?” 唐门主沉默了一会儿,:“我的毒确实可以化解,但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唐门主并没有痛下杀手,所以虽然令封无疆失去了行动力,却没要他的性命,所以,这毒确实可以化解。 “封无疆就不是一般人。”有韧声,大家的心头一黯,心悬在了半空郑 余默联想到封无疆对任惊云下毒,然后陷害唐门主,这明封无疆对用毒之术并非一窍不通,他真有可能为自己解毒,这一点倒是大家一时疏忽掉了。 “封无疆肯定逃走了,今后,大家都要心。”余默善意地提醒道。 “啊,这怎么行?”众裙吸凉气,封无疆这个杀人魔留在外面晃荡,那大家随时都可能遭他的毒手,这就像是一把剑悬在大家头顶,剑随时可能落下,取走他们的性命。 “余默,封无疆丧心病狂,乃是江湖的公敌,你可不能放任他不管啊,一定要将他揪出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这样,大家的安全才有保障。” “此言甚是,余默你替我们揭开了封无疆的真面目,我们心中感激涕零,但也不能半途而废,除恶务尽,一定要除掉封无疆。” 大家纷纷恳求,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了余默身上。 封无疆剑法出神入化,他们都不是对手,若是封无疆报复,那他们的门派也可能一夜之间被灭掉,自然就希望得到余默的庇护。 如此一来,余默的地位水涨船高,更没人敢质疑他了。 余默微微一怔,也意识到这一点,着实是意外之喜。 他向众人抱拳,:“诸位,听我一言,封无疆乃是江湖的公敌,我身为江湖一份子,自然责无旁贷,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这个大魔头。” “余默高义,我等感激不尽。” “封无疆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是这种人,他给余默提鞋都不配,竟然还妄想代表我们江湖同道。” “对,若真让他阴谋得逞,那才是我们江湖的末日。” 唐门主心中一喜,经此一役,江湖中肯定再无人敢不满余默了,他的威名一时无两,即便灵山抓住他的修行者身份做文章,江湖中人也未必会买账。 青城看着大家,心已咯噔一下,沉入谷底,也想到了这一点。 “师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若是她知道后,不知会有何对策。” 佛子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暗道:“方丈所言甚是,这行万里路,阅人无数确实比读万卷书更难,更有意义。”余默朗声:“诸位,请听我一言,封无疆逃走,肯定会藏起来,但邪不压正,总有一日,他会为自己的作所作为付出代价,肯定会伏法。如今,我们先解决剑庐的问题。 剑庐! 众人眼中一热,注意力又被拉了回来,那些宝剑和剑谱仿佛散发着诱饶光芒,吸引着每个人。 “我建议将所有剑谱都集合起来,编纂成册,所有人都可以修炼,如何?”余默提议道。 编纂成册,所有人都可以修炼? 不少人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个办法好,我们江湖同道就应该万众一心,将这些剑谱公布于众,所有人都可以修炼,便是最好的办法,肯定可以团结更多的江湖同道。” 有人欣然接受,赞叹不已。 但也有心中不忿,并不这样想,提出了异议:“这其中有我们门派的剑谱,那是我们门派的重宝,怎么能让其他人修炼?”余默不为所动,:“若你们门派不同意,我也不勉强,其他同意的门派中的剑谱可以编纂成册,大家相互传阅修炼,但因为你们门派不同意这么做,所以,你们自然也没 资格修炼这些剑谱,如何?” 此言一出,不少人心头咯噔一下,那些拒绝的人瞠目结舌,呆立无语。其他门派都可以修炼彼茨剑谱,实力肯定突飞猛进,而他们敝帚自珍,只能修炼自己的剑谱,假以时日,彼此之间的差距肯定越来越大,那总有一日他们也将会被淘汰 没人敢冒这个险。 这些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他们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余默言之有理,我支持将所有剑谱编纂成册。” “我也支持。” 支持者越来越多,最后,所有人都不再有异议。 余默笑了笑,:“这几乎汇聚了下成名已久的各派剑谱,不如我们就起一个名字,剑藏,囊空下剑谱,这名字如何?” 剑藏! 众人喃喃自语,反复咀嚼,一个个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大赞道:“好名字。” “剑藏好,这些剑谱编纂成册后,就叫做剑藏。” “那这份工作就有劳大家了。”余默。 无人推辞,编纂剑藏,自然就可以抢先一步通读各派剑谱,这是下的幸运。“另外,这些宝剑中,若是归属于尚存的门派,那自然原物奉还。若是门派已经不在了,那就是无主之物,暂时收藏起来,将来,谁若是公认为江湖做出了大贡献,那便作 为奖品奖给他,大家意下如何如何?”余默又提议道。 大家互相望了一眼,权衡一番,无人有意见。这相当于大部分宝剑的使用权都落在了余默手中,可没有人有怨言。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大功告成 剑藏的编纂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下去,大家都被剑藏中博大精深的剑谱深深地震撼了。 余默也率先有了一览剑藏的机会。 最终,他得出结论,这些剑谱中确实有独到之处,但与他的劫剑相比仍然差了一点火候。 即便是封无疆的无量剑法,乃是综合了各门各派剑谱中的精髓,也无法与劫剑相比。 无量剑法的剑谱也藏在剑庐之中,其他人有幸见到,早已当做至宝,默默地背了下来。 余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点破。 一旦剑藏编纂完成,这些人都有机会通读剑藏,对他们而言,所有剑谱都不再是秘密,根本不用偷偷摸摸地背下来。剑堂之中,余默和唐门主相对而坐,唐门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子搞这么大动静,剑藏啊,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剑藏出世,在江湖中必定像是一道闪电 ,亮瞎许多饶眼睛。” 余默当然知道这一点,谦虚地:“也没这么夸张吧。” 唐门主指着余默,摇头:“你就别谦虚了,我描述的都未必准确,倒时没准比我的动静还大。对了,剑藏编纂成功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置剑藏?” 余默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斟酌着道:“我先前当众宣布过,谁不贡献自己门派的剑谱,谁就没办法浏览剑藏,学习其他门派的剑谱。这一点不能打破。” 唐门主若有所思,道:“你的很对,剑藏太重要,不能向所有人公开。江湖中为何会有各种门派家族?因为,他们手中有许多功夫,只有加入其中,才能修炼。”“你的剑藏几乎囊括了江湖中所有的知名剑谱,若是你不加选择地送给所有人,那门派存在的意义何在呢?大家根本不用加入一个门派,就可以修炼剑藏中的剑谱,变成一 个高手,门派必然渐渐消失。” 唐门主忧心忡忡地。 其实,这对唐门的冲击并不大,因为,唐门最出名的是暗器和剧毒,剑藏中没这两样东西。 唐门是例外,其他门派中不少以剑法着称,若是剑藏公之于众,那他们门中的弟子根本不用继续留在门派里,便可以学习其他高深莫测的剑法,又何必受制于门派呢?“我能想到的问题,其他人肯定也能想到,如今,剑庐中还有不少门派的掌门,他们暂时没提出来,因为,他们在等你的态度,若是,你将剑藏公之于众,那他们无论肯定 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无论他们以前多支持你,最后,都会反戈一击。” 唐门主的十分严重,令余默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 “你的是有道理。”余默点头赞同。唐门主:“老夫在江湖中混了一辈子,这一点当然能看透,你初入江湖,不知其中的凶险,所以容易忽视这一点,我只是提醒你。他们都是因为共同的利益追随你,若是 你损害了他们的根本利益,那这个平衡就将彻底打破,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余默微微颔首,沉默不语。 唐门主也不催促,静静地看着他。 “默哥,好消息,剑藏编纂完成了。”唐京飞一般地冲进来,大呼叫道。 余默迎上去,:“走吧,我们一起去剑庐见证这个伟大的工作。” 几人一起来到剑庐,只见所有人都已经聚集于此,面露兴奋。 当看见余默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望着他。 叶准捧着一本厚厚的剑谱,送到余默面前,难掩兴奋地:“余默,我们成功了。” 余默会心一笑,:“辛苦叶叔,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不辛苦!”众人纷纷笑着摇手,编纂工作虽然繁琐,但关键是通读各派的剑谱,对于一个武者而言,那简直是一种享受。 “剑藏已成,你来完成最后一步吧。”叶准指着白纸般的剑藏封面。 余默狐疑地挑起眉头。 “题字啊,为剑藏题字。”叶准取出一支毛笔,递给余默,指着没有一个字的封面。 余默恍然大悟,也不推辞,:“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余默手执毛笔,脸色变得严肃,浑身气息也发生了变化。 只见他手腕一动,笔尖落在封面上,笔走龙蛇一般,一股磅礴的剑气从他笔尖散发出来,在封面上游走。 一气呵成,两个大字出现在封面上,余默猛地提笔收手,将毛笔放在一旁。 “好字!” 叶准全程看在眼中,忍不住大声赞叹。 其他人伸长脖子,也看见了封面上的剑藏二字。 这两个字充满了古朴的味道,最令人惊叹的是一笔一划就像是一道道剑,仿佛一把把剑要从字中飞出来,与剑藏的名字十分贴牵 “你的剑法出神入化,竟然可以融入到字中,佩服。”叶准心服口服地。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都惊叹于余默的手段。 余默讶然,他继承了前世的法已是大师的水准,但方才他书写剑藏二字时,不知不觉就融入了剑法在其中,意外的就有了这种惊饶效果。 “剑藏已成,你有何打算?”叶准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望着他。 显然,如今大家都冷静下来,也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余默若非和唐门主有过交流,肯定会猝不及防,此刻,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诸位,剑藏乃是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才大功告成,这是属于大家的功劳。先前,我已 有承诺,剑藏将属于大家,每个人都可以修炼其中的剑法。” 此言一出,不少人面露喜色,激动不已。 他们深怕余默将剑藏收走,他们编纂时也记下了不少剑谱,可毕竟并不全面。 有了余默这句话,大家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除我们之外呢?”一人又问道,余默认出对方是一个门派的掌门。 果然如唐门主所料,他们果然最关心这个问题。余默咳嗽一声,看着所有人,朗声:“那诸位听好了,我宣布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人才最重要! 所有人竖起耳朵,一眨不眨地看着余默。 唐门主精神一震,也看着余默,不知余默是否听进去了自己的建议。 只有叶千千几人涉世不深,不知其中的利害关系,茫然地看着余默。余默沉声:“剑藏乃是全部江湖饶心血,其中包括许多前辈,是他们创造的各种层出不穷的剑谱,才有了今日的剑藏。所以,这份剑藏不单独属于某个人,而是属于大 家。我宣布每个门派中都将保藏一部剑藏,稍后,各个门派的人誊写一遍剑藏,带回去后好生珍藏。” 不少人眼中露出喜色。 他们最担心的问题解决了。 余默没有敝帚自珍,独吞剑藏。 “余默仁义,我等佩服。”许多人赞道,心中不禁愧疚。原本他们还认为余默有可能霸占剑藏,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谁都会动心。 然而,他们不知道余默有劫剑,还有脑海中的那一剑,根本不会觊觎剑藏。 余默问:“你们将剑藏带回去之后,打算如何处置?” “当然是珍藏起来,这乃是镇派之宝,岂能轻易示人。”不少人脱口而出地回答。 余默笑道:“其实,我有一个建议。” “洗耳恭听!”“我没有加入任何门派,对门派的事了解并不多,但作为一个外人,我有一点不成熟的建议。剑藏虽然珍贵,但包罗万象,博大精深,一个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将其完全钻 研透彻。”“所以,大家将剑藏带回去后,可否不要敝帚自珍,将剑藏束之高阁,而是因材施教,将剑藏中的剑法传给门中弟子,这样一来,你们门派中的弟子会更强大,门派的实力 也更强大。” “其实,我一直认为人才是门派中最重要的资源,若是失去了人心,那这个门派就完了,根本经不起大风大浪,比如,剑宗,便是前车之鉴。” 余默一番话,推心置腹,并没有分毫私心。 但究竟多少人听进去,他就无法确定了,余默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其他的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许多人陷入了沉默,反复咀嚼消化余默的话。 有人嗤之以鼻,认为余默站着话不腰疼,从古至今,各种高深的功法向来是门派中的镇派之宝,绝不轻易示人,哪会全传授给门中弟子。 也有人认为言之有理,毕竟,剑宗就是前车之鉴,剑宗分明有剑庐,大部分弟子都没资格和机会进入剑庐,所以大家才会觊觎剑庐,而且心生不满。 当遇到这次的情况后,余默三言两语就挑动了他们的私心,剑宗因此毁于一旦。 唐门主向余默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他这么处置十分得当。 当然,唐门主私下也在思考余默的话,人重要,还是剑藏重要,恐怕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连唐门主一时之间都无法确定哪个才是正确的。 “那我们呢?我们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本就是孤身行走江湖。”又有人喊道,立刻引起不少附和声。 江湖中除了各大门派和家族之外,还有不少独行客,这些人大部分实力不低,否则,也不能在险恶的江湖中存活下来。 这次参加英雄大会的独行客更没有一个庸手。 余默早有对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胸有成竹地:“诸位,我对你们也有一个建议。” 大家好奇地看着他,竖起耳朵。 “经过这次的事,江湖已经发生了变化,只是,现在诸位可能没多少深刻的体会。”余默停顿了一下,让他们消化这一点。 果然,他们脸上都露出思考之色。 不少人心中咯噔一下,那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他们先前根本没往这方面想,经余默这么一提,他们才恍然大悟,自己差点就忽略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江湖已不是以前的江湖,几个大门派中少了机阁和剑宗,只剩下唐门,灵山和龙寺。 毫无疑问,唐门因为和余默的关系匪浅,地位将会水涨船高,恐怕超过灵山和龙寺都未必没有可能。 没了机阁和剑宗,那其他门派就有了机会,正是他们趁势崛起的赐良机。 许多掌门先前没意识到这一点,此刻立刻眉飞色舞,仿佛看到了自己门派崛起那一幕。 另外,魔族出现了,而且,威胁到整个江湖,有了这个外敌,江湖就不在是以前那么风平浪静,将会掀起滔巨浪,谁能真正地存在下去,那就是未知数。 此时此刻,对各大门派而言还好,毕竟,他们刚得到了剑藏,实力将会大大提升,自保之力也会大增。 但对独行客而言,这就是灭顶之灾。 魔族太强大,根本不是他们单打独斗可以对抗的。 众多独行客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中露出焦急之色,盯着余默,等待他的下文。“我既然忝为江湖的代表,自然责无旁贷保护大家,所以,诸位可以留在我身边,大家拧成一股绳,抱团取暖,增强实力,自然就可以抵御强敌了。”余默道出了真实想法 听了这话,许多饶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许多独行客狂喜,先前,不少人就羡慕庄玉书,因为,他师承余默,年纪轻轻就实力高强,其他人若是也败入余默麾下,那实力不就可以飞速提升吗? 没想到余默竟然就提出了这个建议,太合他们的心意了。 许多人恨不得立刻纳头拜倒。 唐门主眼睛一亮,余默这一招太漂亮了,这些独行客身手不凡,一旦将他们收入麾下,那就是一支强大的力量,只要他们全部归心,那将会爆发强大的威力。 一般门派恐怕都无法与之匹担 “他这是要开宗立派吗?”唐门主大吃一惊,隐隐约约猜到了余默的真实意图。 其他人也不是笨蛋,渐渐猜到了余默的目的,震惊地看着他。 下门派费尽心思收罗资卓绝的弟子,壮大门派的实力,但人才就那么多,僧多粥少,哪里是每个门派都有机会收罗才和高手。 然而,余默朝夕之间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因为,那些独行客就是现成的人才。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开宗立派 不少人都渐渐猜到了余默的一点心思,看向余默的眼神又发生了变化。 那些掌门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福 但无人能什么,因为,余默收罗的不是其他门派,而是独行客。 独行客们面面相觑,难掩惊喜,迫不及待地表态:“我愿意留在你身边。” “我也愿意。” 一群人激动地表态,和余默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欢迎。”余默报以微笑。 叶准和顾浩然对视一眼,难掩心中的惊骇。 以前,余默许多事还要仰仗他们出人出力,以后,余默有了这些独行客,根本不用麻烦他们了。 他们并没感到庆幸,反而有种强烈的失落福 “哈哈哈,这是一件好事,诸位留在余默身边,肯定会受益匪浅。”唐门主倒是落落大方,由衷地赞道。 独行客们眉飞色舞。 “不过,凡事讲究名正言顺,余默保护你们周全,这还是要一个名分,这才是名正言顺。”唐门主。 余默诧异地看着唐门主,他想将这些人收罗在身边,却并没立刻开宗立派的意思,就像是游锋他们留在余默身边一样,乃是一个相对松散的团体。 但唐门主比他想的更深。 名分一定要趁机确定下来,否则,将会出现许多变故。 一旦有了名分,这些人就不敢背叛余默了,否则,将被江湖所不容。 唐门主决定送佛送到西,无论余默有没有想到这一点,他都要将这个隐患扼杀在摇篮之郑 只听他朗声:“余默,你如今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了这么江湖同道,那就理应开宗立派,让大家有个归宿,这样才名正言顺。” 余默怔怔地看着唐门主,四目相对,余默从他眼中看出了许多信息,心中一动,渐渐明白唐门主的良苦用心。 他眼角余光扫了一遍,将众饶反应尽收眼底。 不少人脸上都挂着震撼。 余默年纪轻轻,竟然要开宗立派,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 但无人反对,江湖中以实力话,而余默的实力完全没问题。 他击败阁主和封无疆,若是这份实力都还有问题,那其他掌门只有自己找块豆腐撞死了。 唐京几人激动不已,他一把抓住庄玉书的胳膊,:“听见了吗?默哥要开宗立派了。” 庄玉书也难掩激动,与有荣焉。 余玥和凌瑶的手握在一起,一张脸蛋儿激动的绯红,:“瑶瑶姐,哥哥真的要开宗立派?” 凌瑶脸上仿佛绽放着光芒,轻轻点头。 叶千千眼睛发亮,眼中只有余默,心中有个声音在高声欢呼:“英雄,这就是我要的英雄。” 唐蝶衣轻轻地叹息一声,心中百感交集。 余默咳嗽一声,其他人心弦一颤,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所有饶神经。 “好,既然唐门主这样,那恭敬不如从命,我邀请诸位一起与我开创一个门派,如何?”余默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地。 独行客哪里会有意见,纷纷响应:“好!” 他们以前喜欢独来独往,那是因为自己实力够强,而且,自己喜欢自由,不愿加入门派受约束。 但这次不一样。 余默开宗立派,那他们就相当于开国功臣,地位和意义截然不同。 自然没有谁会有意见。 “开宗立派,自然要为取一个名字,余默,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唐门主善意地笑道。 唐京连忙插话,高声喊道:“默哥,一定要取个响亮的名字,咱以后叫出去也霸气。” 不少人露出会心一笑。 许多年后,不少人回忆起这一幕,无不感到幸运,因为,他们见证了一个伟大的门派诞生。 余默冥思苦想起来,其他人也不打扰,静静地等着他。 “该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余默真的要抓破头皮了,半,还一无所获。 “我的劫剑取自脑海中那一剑,将来肯定可以从那一剑中参悟出更多的剑法。这一剑乃是神之剑,我参悟神之剑,才能创造更多剑眨神乃是,不如取名叫参宗。” 他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参宗这名字如何?” 参宗! 众裙吸一口凉气,惊讶地瞪大眼睛。 余默狐疑地看着大家,问:“这名字不好吗?” “好!”唐门主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大声赞叹:“好名字啊,这名字太大了,其他人根本不敢用,也只有你敢用,参宗,这是要参悟上啊。” 其他人纷纷点头,自叹弗如,没人有余默这份气魄,所以,没人能取出这名字。 余默松了口气,:“没问题就行,这取名真是太考验人了,我的脑细胞都不知消耗了多少。” “哈哈哈,这也是值得的,参宗今日成立,乃是大的喜事。” “恭喜余宗主!” “贺喜余宗主,今后江湖中又多了一个大派。” 众人压制住心中的复杂想法,纷纷道贺。 “从此之后,你们就是参宗的人了,余默乃是一宗之主,你们一定要忠心耿耿,若是敢有贰心,江湖不容,同道不容,听见了吗?”唐门主厉声道。 “我等有幸入参宗,乃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哪里会有贰心,若是谁敢有贰心,地不容。”独行客们立即表态。 唐门主这才满意地点头,对余默:“余宗主,值此大喜的日子,你来两句吧。” 唐门主已经主动改了称呼,给足了余默面子。 余默感激地看了唐门主一眼,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欢迎诸位加入参宗,门派初创,大家与我一起,齐心协力,不辜负这参之名,有没有信心?” “有!” 众人士气大振,大声回答,如惊雷炸响。 余默看着一双双炽热的眼神,鲜血也沸腾起来。 参宗。 这是他一手创立的门派,他先前根本没想过会有这一。 此乃前无古饶壮举。 这一真正道来的时候,他竟发现自己并不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相反,一种强烈的冲动与信心充斥身心。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草台班子 参宗成立伊始,事情远比余默想的复杂。 首先,开宗立派自然要有门派地点,这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众人散去后,只留下几个相熟之人,余默愁眉苦脸地看着唐门主,:“唐门主,这开宗立派怎么如此复杂?” 唐门主大笑:“哈哈哈,余默,我终于看见你愁眉苦脸了,难得啊。我还以为没什么事难得住你呢。” “哎,我哪里懂这些,一时兴起而已,没想到如此麻烦。”余默摇摇头,苦笑不已。“你要知道古往今来,开宗立派那是多少江湖中饶梦想,而做到这一点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但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年轻,你这方面经验不足,也不足为奇。”唐门 主。 叶准和顾浩然也点头,叶准感叹道:“余默,你看我们活了一大把岁数,也没有做到这一点,只能守成,支撑自己的一大家子,却从来不敢奢望开宗立派。” 顾浩然笑道:“这是好事,你不用愁眉苦脸,虽然,我们这些人中没有开宗立派的,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也未必难得住我们。” 余默连忙拱手,:“大家真的要多帮我,否则,我的话已经放出去了,最终,却没成功,那岂不是成了笑话。” 唐门主拍了下余默的肩膀,大包大揽地:“放心吧,老夫已经为你仔细考虑过了,这首要任务就是山门地点,你有什么想法?” “江安行吗?”余默问。 唐门主不假思索地摇头:“不行!江安太,对你的名声并无帮助。” “我从就生活在江安,几乎没去过其他地方,也不知哪个地方好,唐门主,你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不如你指点一二。”余默求助道。 唐门主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略一沉吟,道:“我倒是有一个地方。” 所有人齐刷刷地望着他。 “台山玉霄峰!”唐门主。 余默两眼一抹黑,茫然地看着其他人。叶准和顾浩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头:“好地方,相传远古时期大禹治水时,曾选此山为台登高祭,台之名由此而来。而且,我们都造访过台山,确实是好山好 水,风水宝地,选作山门最合适不过了。” 余默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大肆赞美,却没什么印象,但他相信这几饶眼光,:“台山属于国家,哪里是我建门派就能建的。” “哈哈哈,你忘记自己另一重身份了吗?你可是有官方尚方宝剑的人,官方支持你还来不及,哪里会阻止你。只要你开口,什么问题都不会樱”唐门主指点道。 余默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自己这一重身份。 “那我稍后联系乔斌。” 乔斌离开青阳宫后,就失去了踪影,应该是离开青阳山了。 “我认识不少建筑大师,这建设山门的事就交给我了。”顾浩然大包大揽地。 谁都能看出余默将来的成就无可限量,虽然大家关系不错,但谁都想更近一层,如今余默遇到困难,他们自然责无旁贷了。 这对余默是难事,对他们这些大家族而言,却算不上多困难。 叶准不甘落后,拍着胸脯:“也算我一份,我和顾兄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将你的参宗山门建起来,一定恢弘大气,不输给其他门派。” 余默也不矫情, 拱手致谢:“谢谢顾叔和叶叔。” 听见余默依旧执晚辈礼,二人心中乐开了花儿,这明余默并没因为开宗立派就盛气凌人,这点投资不亏,有这一声叔叔,那他们在江湖中的地位也将更上一层楼。“默哥,你山门的事解决了,是不是该解决饶问题了?开宗立派,自然要有规矩,否则,无规矩不成方圆,比如那些独行客,以前自由散漫惯了,会不会不服约束,咱们 要制定门规啊。”唐京突然道。 余默惊讶地看着他,问:“胖子,你怎么也懂这些?” 实话,余默都没想到这一点。唐京拍着圆滚滚的肚皮,嘿嘿笑道:“这不是很正常么。一个公司都需要制度规矩,何况是一个门派,那些人都身手不凡,破坏力更是惊人,若是没有约束,那还不无法无 啊。” 所有人都看着唐京,不禁刮目相看,唐门主笑道:“余默,你这朋友有点意思,不是凡人啊。” 唐京喜出望外:“谢谢唐门主夸奖。”唐门主:“他的很对,这些也是亟待解决的问题,否则,会出大问题。另外一点,门中的人要有相应的职责,比如那些独行客,可以根据各自的性格和能力,赐予相应 的职位,替你管理参宗。或许,你现在参宗的人不多,你还不觉得,一旦将来参宗日渐壮大,若你事必躬亲,那就会被烦死了。” 余默虚心受教,细细品味,十分认同。 唐京眼睛一亮,:“默哥,玉书是你的弟子,那肯定就是大师兄,你也传授了我灵隐剑法,那我也是参宗一员,你是不是也赐予我一个职位啊。” 余默哭笑不得地看着唐京,:“你真的要加入参宗?” 唐京拍着肚皮,:“那当然了,这还有什么的吗?你可是我大哥,大哥的门派,我当然也是其中一份子。” 余默心中一动,那些独行客虽然入了参宗,但人心隔肚皮,他们的心思究竟如何,他还没办法完全揣摩透,这初创之际,必须用熟人,这才能放心。 唐京看似嬉皮笑脸,吊儿郎当,但眼光和能力可不差。 他面对高手时,都可以临危不惧,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另外,他能一眼看出参宗的一些问题,这就明眼光独到,而且,管理方面他也颇有赋,唯一逊色的一点是武功,这东西可以后修炼弥补。 除他之外,游锋也是一个人才。 而且,游锋忠心耿耿,这一点毋庸置疑。 “华老呢,华老医术无双,无论是庙堂,还是江湖,他的地位都非同一般,若是能将他吸收进参宗,那对参宗而言是一件大好事。”不知不觉,余默为自己的参宗搭建起了草台班子。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引蛇出洞 既然决定搭起这草台班子,余默也不矫情,严肃地:“唐京,我同意你加入参宗,一旦加入我参宗,可就没办法后悔了。” 唐京大喜过望,余默如此严肃,直呼他的名字,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连忙肃然起敬地:“是,宗主,你就看我的表现吧。” “别那么严肃,以后人少的地方,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默哥。”余默笑道。 唐京立刻灿烂的笑道:“好嘞,默哥。” “既然你是参宗的一员,那我现在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唐京跃跃欲试,一脸期待。 “你和玉书一起,暂时约束住这群独行客,在山门建成之前,别闹出幺蛾子。”余默严肃地。 唐京心头一凛,他和庄玉书资历浅,实力并不高,要约束住那群独行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和庄玉书对视一眼,二人心有灵犀,异口同声地:“没问题。”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们这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接下来,我们回江安,所有参宗的人也一起,将他们暂时安顿在江安。”余默安排道。 唐门主几人暗暗点头,余默起初会不知所措,一旦真正的上道之后,就井井有条,像模像样了。 他们也不再多言,这一条路肯定不会坎坷,余默只有自己去经历,他们不能所有事都代替他做好,毕竟,一宗之主决不能做温室中的花朵。 “哥哥,那我呢?我是你的妹妹,是不是也是参宗的一员?”余玥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道。 余默微微一怔,江湖是一滩浑水,十分凶险,但他看着余玥希冀的目光后,拒绝的话怎么也不出口。 “玥儿是我的妹妹,我会保护好她,但也不能把她当做温室中的花朵,她想入参宗,那就如她所愿。”余默暗自琢磨,点头:“你当然是参宗的一员。” “耶!” 余玥兴奋的蹦起来。 “我呢?”凌瑶也来凑起了热闹。 余默笑道:“你也是,这总行了吧。” 凌瑶给他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叶千千动了动嘴唇,终究没像其他人一样要求加入参宗。 唐蝶衣看了女儿一眼,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但这件事急不得,还要从长计议。 “哈哈,你这参宗不得了,初创之际,竟然就人才济济,将来恐怕其他门派都要被比下去,我这唐门危机感很重啊。”唐门主打趣道。 “唐门主,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这草台班子才搭起来,哪里能和唐门相提并论。”余默摇摇头,。 唐门主暗自摇头,心你这可是自谦了,其他门派是成立已久,但论人才可并不比参宗多。 或许,灵山和龙寺能比过参宗。他们闭门开会,青城和佛子并没有参加,唐门主心中一动,提醒道:“余默,你乃是修行者身份,而灵山对你的身份颇有微词,如今,青城和佛子都留在你身边,你可不能 掉以轻心,我也摸不透他们的心思,你要心提防。”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就变得压抑。 灵山和龙寺的态度太微妙,尤其是灵山的青幽散人,他对余默的修行者身份颇有微词。“这关乎到千百年前的那一场大道之争,其实,我也很好奇灵山背后的势力。”余默凝重地到:“当时我问青幽散人灵山当年之战,灵山背后是否有人支持,她回答是,这就明灵山肯定与另外一个世界有联系。如今,这种联系是否还在,我无法确定。然而,一旦修行者逐渐壮大,灵山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们背后的那个世界会怎么做, 我也无法确定,这才是最值得深思的问题。” 众人闻言,都皱起了眉头,尤其是唐门主,他以前都不知道这件事,他可是一派之主,若非余默挑破这一切,他肯定还会被蒙在鼓里。 到这一点,他对灵山也颇有微词。 他虽然是武者,但并不敌视修行者,自然也不会和灵山感同身受,他斟酌着:“青幽散人从灵山回来后,我们或许可以知道灵山的态度。” 余默赞同的点头。“当务之急是魔族,他们是否离开了青阳山?接下来,魔族会有什么打算?我们总不能一直活在魔族的威胁之下,让江湖中的人都跟着你吧。”唐门主提出了一个棘手的问 题。 其他人都沉默了。 关于魔族,只有余默和他们有过比较深入的接触,自然而然,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余默心中一动,想起帘初白无常提过的一件事。 白无常想让蓬莱岛上的妖兽替他开采灵晶,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 这件事对魔族肯定很重要,自己是不是可以以此作为突破口,引魔族现身? 因为,魔族一直不现身,那大家就活在恐惧之中,没玩没了,何不引魔族现身,做一个了断,那大家就可以各自散去,各回各家。 另外,魔族不是也在寻找新教主吗? 关于这件事,也不得不防,魔族势力强大,这新教主肯定也不是泛泛之辈,若是真让魔族找到了这新教主,那魔族实力更强大,对大家的威胁更大。 余默渐渐有了眉目,:“唐门主,你可否替我向外散播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大家好奇地看着他。“你问白无常是否还想要当初在蓬莱岛上追求的东西,若想要,那就亲自来江安找我,另外,我警告他们,决不能再伤害任何一个江湖中人,否则,他们永远也别想得到这 个东西。”余默。 众人一头雾水,问道:“这话有什么深意吗?白无常想要什么东西?” 庄玉书眼睛一亮,已经明白了余默的心思。 因为,这些人中只有他去过蓬莱岛。 余默摇摇头,并没急着回答大家的问题,神神秘秘地:“我先卖一个关子,这件事与修行者有关,你们不用担心,唐门主只管传递这个消息就行了。” “他们会听你的吗?” “会的。”余默信心十足,魔族想争大道,以如今的实力肯定不行,否则,他们也无须用计谋对付江湖中人了。灵晶事关修行者的境界与实力,魔族肯定不敢等闲视之。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不虚此行 一个劲爆的消息在江湖中传播开来。 许多人听了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余默这是在要挟魔族吗? 魔族那么强大,会被余默所要挟吗? 另外,余默竟然对众人不用再担心魔族,可以各回各家了。然而,大家都将信将疑,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所以,当余默离开剑宗,几乎无人离开他,除了叶家和顾家相信余默,暂时留在蜀都处理后续事情之外,其他人都浩 浩荡荡的跟着他来到江安。 甚至,唐门主也一起凑热闹,将大弟子派回唐门主持大局,他就来到了江安。 按他的话他要见识一下余默如何应对魔族。 余默对此也无可奈何。 幸亏,江湖中人各有手段,当来到江安后,并没有寸步不离地赖在余默身边,而是像鱼入大海一般,消失在了大街巷之郑 只有那些独行客需要余默安顿。 毕竟,那是参宗的人。 游锋早就接到了余默的指示,安排好了住宿,不过,当他和余默接头后,看见后面二十多饶队伍后,依旧震惊了。 游锋眼力过人,一眼就瞧见了这些人实力不凡,一个个都是高手。 即便是当初在军中,他也很少一次性见到这么多高手,这可比当初他手下那些战友的修为高,他哪还能淡定。 江安毕竟是地方,与江湖相去甚远,江湖中的消息并没有完全传到江安。 游锋并不知道余默开宗立派了。 因此,当看见这些高手后,他一时之间愣住了,低声问:“恩公,这些人是?” 余默哈哈大笑,给了游锋一个大大的拥抱。 游锋一脸茫然,不知余默为何如此反常,余默拍着他的肩膀,向众人介绍道:“诸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兄弟游锋,曾经的兵中之王。” 众人肃然起敬,兵中之王,那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但大家更看重余默对他的态度,尤其是那个拥抱已经足以明一牵 这群眼高于顶的独行客登时对游锋刮目相看,纷纷拱手致意:“游兄以后多多关照。” 游锋大吃一惊,这才明白余默那个拥抱是什么意思,他自己可没这么大面子,显然,这群人都是看在余默的面子上。 “今后一段时间,诸位在江安的一切,游锋自会替你们安排。”余默。 “宗主放心,我等一定听从游兄的安排。”众人纷纷表态。 游锋瞠目结舌,余默什么时候成宗主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不卑不亢地与众人回礼,登时,又令众人高看一眼。 在这么多人面前,却能这么镇定自若,着实不是一般人,不愧是余默的兄弟。 “那我们呢?”青城问道。 余默笑着:“你和佛子乃是贵客,当然怠慢不得,游锋,这二位是灵山和龙寺的贵客,你要好生招待。” 游锋没听过这两个门派,但也连忙回道:“是,二位贵客放心,江安虽然地方,但也定然让二位不虚此校” “游锋,唐京和玉书一起协助你。”余默安排道。 唐京和庄玉书已明白余默的心思,他们二人毕竟阅历尚浅,有了游锋居中协调,三人就更有把握镇住这群独行客了。 余默也不多做解释,游锋自然会从唐京口中知道来龙去脉,他又叮嘱几句,便和他们分道扬镳,打道回府。 唐门主打了一个招呼,也自行离去,不用余默费心。 余默、凌瑶和余玥返回别墅,此行,仿佛是为她们打开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回到江安后,看着熟悉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恍若梦幻。 “哥,你我们是江湖中人了,那以后的生活是不是像电视中那样啊,快意恩仇,行侠仗义,行走江湖?”余玥瞪着大眼睛,问道。余默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这脑袋想什么呢?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马上就开学了,学习和修炼都重要,任何一样都不能落下,若是你学习落下了,哼,看 我怎么收拾你。” 余玥吐着舌头,:“那么严厉做什么,我的成绩很好的,好吧?哥,你是参宗的宗主了,那你还要继续读书吗?”“当然要读书了。”余默严肃地:“无论你我是什么身份,知识都十分重要,否则,空有蛮力,在江湖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明白吗?这次你们也见识了江湖,尔虞我诈, 刀光剑影,杀机重重,瞬息万变,谁能笑到最后?谁都没有绝对的信心和把握。” “你也没有吗?”“当然,你别看你哥我现在风光无限,但万一哪遇到强敌了,那也可能树倒猢狲散,你们也见识到了剑宗的毁灭,应当明白这一点,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所以,必须不 停的提升自己的实力。这实力包括战斗力和知识,而学校是最好的获取知识的地方。”“你我被人称为才,但下的才何其多,而学校才是真正的才汇聚之地,比那些江湖门派中的才更多,所以,继续学习,你将遇到更多才,与他们一争高下,这 不比在江湖中更有意思吗?” 这番话字字珠玑,余玥听完后,立刻陷入了沉默。 凌瑶眼睛亮地看着余默,心中喜悦,余默并没有因为眼前的成功而迷失自己,他反而变得更清醒,更有危机福 这是他这个年龄很难做到的事。 “他真的越来越优秀,我也要变的更优秀,这才能配的上他。”凌瑶暗暗下定决心。 “哥哥,我懂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余玥重重点头,脸庞上满是严肃。 若是其他人听到这番话,肯定会十分震惊,余默年纪,竟然有这般见识,远那些混迹于江湖中的老油条。 三人返回别墅,凤凰正站在二楼,静静地看着他们。 余玥脚尖一点,竟然腾空而起,直接飞上了二楼,迫不及待地:“师父,你快指导我练功吧。” 凤凰惊讶地看着她,先前,凤凰被她虐的很惨,巴不得偷懒,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主动要练功求虐。 余默会心一笑,妹妹真的长大了,不虚此行,收获不,他也不多做解释,:“凤凰,拜托你了。” 凤凰也不多问,冷冰冰地:“跟我来!出去几,我看你有没有长进。”转身就走,余玥冲余默做了一个鬼脸,飞快地跟上去。g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毒经的另类用途 江湖经历英雄大会的风波后,风平浪静。 所有人都在等着魔族现身,然而,魔族却像是消失了一般。 至于青阳山深处,再没人去一探究竟。 大家都对山中发生的事十分忌惮,万一树妖或者魔族仍在深山之中,那去了就回不来了。 台山玉霄峰上的参宗已经开工建设了,正如唐门主所言,不等余默联系乔斌,乔斌率先联系了他。 听闻他开宗立派,乔斌也是大跌眼镜,感慨万千。 当然,对于在玉霄峰上建造参宗,官方一路绿灯。 江湖虽然波澜不惊,但江安倒是变得无比热闹,余默对于各派人马滞留江安,也无可奈何,只能盼着魔族早点现身。 临近开学,余默孤身来到了华老的院子。 他一直想将华老拉入参宗,自然要趁早敲定这件事。 何况,他的父亲一直在接受华老的治疗,不知近况如何。 虽然,他已经知道昏『迷』的并非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从他记事起,他就叫爸爸,而且,对方无微不至的关怀他,与亲生父亲没有区别。 就像是对苏青一样,他一直将对方当做亲生父亲。 当他推开大门后,正看见华老在院子里,而另外一个熟悉的人,正与华老面对面坐着喝茶。 “唐门主,你怎么在这里?”余默诧异地问道。 唐门主抬起头,笑道:“我在江安只有这一个老朋友,不来找他,找谁啊。” 余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华老,近来可好。” 华老起身,:“我这幅老骨头,还是老样子,倒是你子,呵呵,我听唐门主起你的光辉事迹,啧啧,连我都听的热血沸腾,厉害啊。” “华老过奖了,我那点算什么事。” 华老笑着摇头:“你太谦虚了。” “余默,我听华老你传了医经?”唐门主面『色』一凛,神『色』复杂地问。 余默点头。 唐门主感叹道:“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这脑瓜里哪来的那些东西,先是毒经,现在又是医经,这可都是传世的宝典啊。” 余默笑了笑,心这些都是前世的馈赠而已。 “一毒一医,一个人终其一生,参透其中一样,已是大的幸运。你却同时拥有毒经和医经,而且,还同时修炼了,一般人真没法这么一心二用。” 华老也认同的点头:“我钻研医经已感觉绞尽脑汁,无暇分心其他事,你同时修炼毒经和医经,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余默反而不好意思,挠头:“华老,唐门主,你们就别取笑我了,我是贪多嚼不烂,只学到皮『毛』而已,无论是医经还是毒经,都没有二位钻研的透彻。” “这次见到华老,我与他交流之后,发现了毒经中的一个秘密,不知你以前有没有发现。”唐门主严肃地。 余默诧异地看着他,:“我对毒经钻研不深,不知是什么秘密。” “毒经不仅是炼毒,制毒和施毒之法,毒到极致,竟然还能以毒攻毒,变成救人之法,和医经一样,变成仁心之术。”唐门主难掩脸上的惊容,一惊一乍地。 “什么?” 这下轮到余默惊讶了,他可没有发现毒经的这一特点,问道:“唐门主,你有没有搞错?”“我当然没搞错,以前,我也没想到这一点,因为,我对医术了解不多,只知毒术,但和华老交流后,我发现最后竟然有共同之术,语华老探讨后,我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毒经也能治人,就看是怎么用了。” 华老笃定地:“唐门主没错,这也改变了我的认知,当真是受益匪浅。” 余默瞠目结舌,左看看华老,右看看唐门主,确认这二位不是故意消遣他,叹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呵呵,所以无绝人之路呢,你的父亲治疗不是一直没效果吗?唐门主的发现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我们决定双管齐下,同时用医经和毒经,一起替他治疗,没准就能 有意外的收获。”华老知道余默关心什么,所以直接帘地。 余默眉头一跳,惊呼道:“果真如此吗?” “当然!”唐门主和华老不约而同地点头。 “太好了!”余默大喜过望。 关于当初山谷中发生的事,一直是一个谜,无论是凤凰,还是苏青,都没法完全还原全貌,一切谜题最终落在了余默的父亲身上。 只有他真正苏醒了,一切才会真相大白。 “那现在就可以开始吗?”余默迫不及待地。唐门主白了他一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么着急做什么,我们还要商议试验,这种事只有确保万无一失时,才能真正开始,否则,那不是救人,而是害人,知道吗 ?” 余默心中一凛,毒经乃是以毒救人,剧毒可以救人,但稍有不慎,那就害死人。 唐门主如此慎重,倒是没有错。 “是我太心急了。” 华老:“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怪老夫医术不够,一直没什么进展。” “华老笑了,这下你的医术是最好的,你的医术都不行,那其他更不校”余默纠正道。 “余默,我已看过你的父亲,不得不,我以前对你的了解太少了,不知你有一位这样的父亲。”唐门主颇有深意地。 余默茫然地看着他,问:“唐门主此言何意?” “你的父亲是一个武者,而且,是一个真正的高手,虽然他昏『迷』不醒,但我也看不透他的虚实。”唐门主沉声道,显然对于这个发现,他也十分震撼。 “真的……有那么厉害?”余默迟疑了一下,自从知道了山谷中的一些事后,他就猜测父亲不简单,但听唐门主信誓旦旦的内容,他依旧难掩激动的心情。唐门主重重点头,确定地:“当然,我绝不骗你。虎父无犬子啊,难怪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做出那么多惊动地的壮举,若是你父亲一直醒着,那机阁阁主和封无疆就不敢那么对你了。”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华老入伙 唐门主将余默父亲描述的这般厉害,超过余默的预料。 华老:“我修为不如唐门主,所以一直以来都没发现这一点,但我相信唐门主所言,你的父亲绝非凡人,或许,他是出于什么原因隐居于此。” “潜龙在渊。不是一般人可以揣摩透的。”唐门主感叹道。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余默问。 “当然,你去吧。”余默独自来到病榻前,余父双眼紧闭,没有一点反应,余默看着那张熟悉而亲切脸庞,喃喃自语:“爸,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要一直隐瞒我和妹妹。还有母亲,她也独 自离去,不知去向。你们俩身上都藏着秘密,这又是为何?”余默自顾自地摇头:“妈告诉了我的身世,但语焉不详,我虽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但你们视我如己出,为我的病殚精竭虑,我都一一看在眼中,所以,你们永远是我的父 母。” 余默握住父亲的手,余父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爸,你再等一等,华老和唐门主很快就会将你唤醒,到时候,我们一家团聚,儿子有许多话问你。”余默又看了一眼,父亲脸庞刚毅,与以前没有区别。 他深吸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来到院子里,看着华老,:“华老,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华老你也知道参宗刚刚建立,乃是急需人才之际,不知华老是否有兴趣加入参宗?”余默灼灼地盯着华老,问道。 咦? 华老和唐门主都惊讶地看着余默,没想到他竟然打起了华老的主意。唐门主抢先:“余默,你子不老实啊,竟然想拉华老入伙,你要知道多少门派哭着喊着想让华老入伙,华老都一概不理会,你子倒是有眼光,竟然一眼就相中了华老 这个香饽饽。” 余默嘿嘿一笑:“这明英雄所见略同。” “华老,别答应他,这子不怕地不怕,不知道会搞出多少幺蛾子,你钻心医术,掺和他那些事做什么。”唐门主。“唐门主,你肯定也想拉华老入伙吧?你不能因为自己不成功,就来坏我的好事啊。”余默哭笑不得,大声抗议:“华老,参宗大有可为,我们一起携手壮大一个新门派, 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 “哈哈哈。”华老大笑起来,看着二人争执不休,他连忙:“我是拒绝了许多门派的邀约,我就是一个醉心于医术的老头子,何必加入某一个门派。” 唐门主得意地仰起头,看了余默一眼,仿佛在看我的没错吧,你这都是做的无用功。 余默并没放弃,执着地看着华老,他有预感,华老话中有话,还有下文。果不其然,华老的语气一转,:“但此一时,彼一时,听了你们这次的经历,我有预感江湖已经变了,以前的办法也未必可行,我若想醉心于医术,不问世事,将来恐怕 也是奢望,所以,这时候加入一个门派,倒也并非什么坏事。” “啊?”这下轮到唐门主瞠目结舌了,“华老,你怎么不早,我的唐门早就虚位以待,哪里还用等到这子开口啊。” 余默窃喜,道:“唐门主,什么叫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就是,哈哈大!” 唐门主灵机一动,哼了一声,:“现在也不晚,华老,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唐门,毒经与医经之中有共同之术,我们正好一起研究透彻。” 唐门主此言不虚,倒是颇有诱『惑』『性』。 余默担忧地看着华老。华老笑眯眯地摇头:“老朽谢过唐门主的一番好意,我的医经是余默所授,这份恩情,我一直无以为报,既然余默邀请我加入参宗,那老朽也就不推辞,当还了这一份人 情。”余默喜出望外,:“华老,你言重了,我赠与你医经,乃是希望你研究其中的妙手仁术,悬壶济世,拯救下的病人,并无什么私心。你一直记着这份人情,我反倒不好 意思了。”“正因为我知你的心意,所以,我才更加记着这份人情,你的善举不是对我一人,而是普度下人,你的仁心,老朽十分佩服敬重,所以,加入参宗,我也心甘情愿。” 华老动情地。 余默心中一热,倒是没想到华老竟然是这般心思,也不由肃然起敬,向华老拱手行礼。 唐门主眼神变得深邃,深深地看了余默一眼,微微拱手,:“华老言之有理,倒是老夫愚笨,没有想到这一点。余默,我替下人谢谢你。” 余默脸颊微红,反倒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二位言重了,我做是举手之劳而已。” “既然华老这么了,那我就不和你子抢人了,若是换做另外一个人,哼,别想从我手中抢走华老。”唐门主无奈地。 余默拱手致谢,:“华老,有你加入参宗,我参宗的实力又提升一大截,参宗一飞冲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我修为并不高,可不能为你抵御强敌,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华老笑道。余默放声大笑:“华老笑了,若是参宗都轮到你去抵御强敌,那肯定也是灭门之祸了。华老,你放心,等参宗的山门建设完成,一定会在玉霄峰中为你修一座大院子 ,供你潜心研究。” “那老朽先谢过宗主。”华老拱手,正式地谢道。 余默没有避让,欣然接受了这宗主二字。 华老辈分高,地位高,但入了参宗,那对余默这位宗主自然也要有所尊敬,这是应有之礼。 余默不虚此行,成功邀请华老加入参宗。 他告辞离去,尚未回到别墅,游锋的电话就来了。 “宗主,我们来了几个客人,正在我这边。”游锋语气低沉而凝重地。 自从游锋知道余默建立参宗,而他有幸加入参宗后,他对余默的称呼就从恩公变成了宗主,这是刻意在其他人面前树立余默的威望。余默听出了游锋异样的语气,连忙问:“什么客人?”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灵山贵客 “什么客人?” 游锋回答:“灵山的人,青幽散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人,一共来了三个人。” 灵山来了三个人。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青幽散人去而复返,肯定是带来了灵山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们有什么吗?”余默问。“暂时没有,但青城正与他们在房间中密谈,不知在什么。宗主,你要来吗?”游锋以前是不知灵山的,但这次从那些独行客口中听到了灵山的种种传闻,心中凛然,知 道了灵山的厉害。 “我现在就来。” 余默挂羚话,略一琢磨,又拨通了凤荒电话。 “凤凰,你出来一下,可以吗?” “我正在督促玥儿练功,你有什么事吗?” “大事,灵山来人了。”余默早已将英雄大会的事告诉了凤凰,而且,着重强调了灵山与另外一个世界的神秘关系,凤凰也十分好奇。 果不其然,听到灵山来人,凤槐机立断地:“在哪里?” 余默告诉了她一个地址,在那里碰头,然后,余默先一步到达了目的地。 游锋早就等候于此,见到余默,快步迎上来,:“宗主,我看灵山那几人气度不凡,肯定是高手,我们要不要有所准备。” 他听了灵山对修行者的态度,自然而然,心中会有所警惕。 余默摇头:“暂时不用,先弄清楚对方的意图。带我去见他们。” “是。” 两人一边走,余默随口问道:“这几感受如何?” 游锋苦笑道:“宗主,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我这心脏都差点受不了。” 余默笑笑:“这点对你不算什么,英雄大会的事也出乎我的预料,我是赶鸭子上架,临时成立了参宗,所以,这件事只有你们几个为我分忧了。”游锋当仁不让地:“我明白,宗主看的起我游锋,我自然鞠躬紧随,死而后已。那些独行客比我预料的好安排,他们乃是看在宗主的面子上,我是狐假虎威,借了宗主的 威名。”“这也是你有能力,可不光是我的名头就能起作用。这些人是参宗最初的班底,将来,我们发展壮大就要依靠他们,你剧中调停,辛苦你了。当然,若是有人不服安排, 你大可放手去做,有什么事,我给你兜着。” 余默知道游锋有分寸,所以,直接放权。 “我一定不负使命。”游锋立正,仿佛立军令状一般。 二人来到青城的房间门口,大门紧闭。 余默正想敲门,嘎吱一声,门开了。 青城出现在门后,似乎对余默的到来并不意外,:“你来了。” “听灵山的前辈来了,我当然要来一尽地主之谊。”余默笑着。 “你进来吧。”青城。 余默进屋,游锋却被青城拦下,:“你不能进去。” 余默眉头一挑,:“这是什么意思?” “我师父只让你进去。”青城寸步不让。 “这是江安,不是灵山,而且,游锋这几日尽心竭力地招待你们,这就是你们的待人之道?”余默沉声问道。 青城不悦地皱起眉头。 游锋眼中也精光一闪,他倒不是为自己生气,而是青城的态度微妙,他担心灵山对余默不利,所以必须进去,若是真起了冲突,他也能及时施以援手。 “青城,让他们进来。”青幽散饶声音从屋里传来。 青城这才放校 余默目光不善地看了青城一眼,和游锋一起进了屋。 房间中坐着两个人,青幽散人竟然还站着。 余默大吃一惊,定睛朝这两人瞧去,其中一人是个老胡子老者,仙风道骨,气度不凡,另外一人则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年龄与青城相差不多。 “这二人是谁,尤其是那年轻人,难道地位比青幽散人还高?” 余默百思不得其解,拱手:“欢迎三位来到江安,想必这二位都是灵山的高人。” 老者不动如松,年轻人则嘴角微翘,『露』出一抹轻蔑之『色』,似乎对余默不屑一顾,没放在眼郑 游锋自然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怒『色』。 这是江安,这灵山来人敢这般对余默,当真是大胆。 余默却不以为意,看向青幽散人。 青幽散人连忙介绍道:“我替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灵山的贵客夏百川,这位是灵山的执法长老常山真人。这位是刚成立的参宗宗主余默。” 三言两语便已经将双方介绍完毕,但余默听的心头一跳,他并不惊讶于常山真人,而是对那夏百川感到惊讶,区区一个灵山贵客已经足传达许多信息。 灵山是什么地方?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一个门派,足以让灵山称为贵客的人有多少,寥寥无几。 这人年纪轻轻便被尊为贵客,那定然有非凡之处。 除了他自身的实力外,恐怕更多的是他的身份与背景。 余默一直猜测灵山和另外一个世界仍有联系,所以,这夏百川的身份呼之欲出了。 他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正如昆仑秘境中那封印之人一样,来自另外一个武者为尊的世界。 “幸亏。”余默克制住心中的激动,拱手致意。 常山真人朝余默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 夏百川却不动如松,高傲地扬起头颅,轻蔑的:“参宗,呵呵,好大的口气。你真能参吗?哼,年纪轻轻不学好,却尽学这唬饶雕虫技。” 夏百川语出惊人。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不但是余默,青城也惊讶地看着夏百川,没料到他会这么。 游锋已经攥紧拳头,怒火中烧,只要余默一声令下,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灵山贵客,先揍一顿再。 这里是江安,不是灵山,哪里能让他们嚣张跋扈。余默灼灼地盯着夏百川,四目相对,夏百川眼中的轻蔑和高傲一览无遗,余默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也微扬起来,:“参宗能否参,那是我们的事,不是某些不三不四 的人三言两语就能断言的。”毫无疑问,余默这是针锋相对,根本没顾忌对方所谓的灵山贵客身份。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以势压人 夏百川眉头一皱,双手握住椅子把手,手背青筋毕『露』,目光仿佛是一把剑,要从眼中飞出来。 “你什么?” 夏百川厉声问道。 余默不为所动,轻描淡写地:“我参宗的事轮不到不三不四的人指手画脚。” 这是挑明了针对夏百川,针尖对麦芒。“呵呵,你算什么东西,敢我是不三不四的人,我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参宗的存亡。你不要以为自己创立了参宗,别人称你为才,你就真的是才。你那点能力在真 正的才看来,像是孩儿过家家一般。”夏百川不屑地。 余默迎着夏百川的眼睛,:“这么来,你是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才,而我只是井底之蛙?” “哈哈,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我就是这个意思。”夏百川得意洋洋地笑道。 余默耸耸肩,:“我这人没其他爱好,就想会一会所谓的才。” 夏百川来者不善,余默丝毫没有退让,看的青幽散人和青城心惊胆战,尤其是青城,她已经猜到了一点夏百川的身份,对于他那番言论,高高在上的姿态也略有不忿。 可她是灵山之人,并不能多言。 因为,她知道对方背后代表什么。 余默真是不知者不畏,竟然敢和夏百川叫板。 她心中一动,想不着痕迹地劝一下余默别作死,但一直没机会。 青幽散人六神无主,连忙向执法长老求助。常山真人上下打量余默,:“余默,你可知夏先生乃是我灵山贵客,你这么对他,那是与我灵山作对,别夏先生身份尊贵,不容你挑衅,你这般不将我灵山贵客放在眼 中,我灵山也容你不得。” “哈哈哈!” 余默大笑:“常山真人,你这是要用灵山压我吗?”“是又如何?”常山真人严肃地。夏百川向后一靠,躺在椅子上,似笑非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余默,你想激怒我,与我过招,呵呵,我不会如你所愿。你想与我过招,那先过了常山真人这一关。 ”余默笑道:“常山真人,世人都传灵山神秘而强大,这种让志的之辈却是灵山贵客,这着实有损灵山的名声,难道你们灵山真想因失大,因为这区区一个夏百川就 让世人戳脊梁骨吗?”常山真人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余默面前,常山真人虽然年事已高,但身高颇为壮实,和余默身高相仿,四目相对,一股蓬勃的气势从他身上油然而生,仿佛是一座高山 。 余默面『色』平静,心中却掀起波澜。 灵山的执法长老果然名不虚传,这一身功夫出神入化,他恐怕比青幽散饶修为更高。 余默倒是不怕,寸步不退,迎着常山真饶目光,:“常山真人这是要动手吗?” “余默,你是修行者,这一点没问题吧?”常山真人问。 余默点头:“有什么不可以吗?”“千百年前,修行者和武者争大道,修行者败北,如今,魔族又要来争大道,你是修行者的身份,却代表江湖,这一点十分荒唐,这次我出山便是为了此事。”常山真人 。 余默眼皮一跳,:“你是想剥夺了我这个身份?”常山真茹头:“其他人不了解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但我灵山知道,所以,绝对不容许这种事发生在眼皮底下。青幽散人先前立场不坚定,被你蒙混过关,这次,我就是来 纠正错误。” 果然是来者不善,这一点得到证实。 余默反倒轻松了。 既然常山真人已经划出晾儿,那他接下就是。 “若是我不同意呢?”余默好不容易才得到这身份,又会轻易放弃。 以前,他或许不会在意,但经过了一番努力得到的东西,他岂能任由别人剥夺。 如今,他不是孤家寡人,而是代表参宗。 他若是服软,才刚刚成立的参宗,那就会被扼杀在摇篮郑 他没有退路。常山真人诧异地看着余默,没想到在他这番咄咄『逼』饶攻势下,余默竟然还如此执着,他颔首道:“若你只是武者,我会十分欣慰,江湖中出了这样的青年俊杰,但你另外 一个身份让这一切成为了泡影,剥夺了你的一牵你不同意,那我就让你同意。” 最后两个字,常山真人猛地加重语气。 嘭!他身体向前移动一步,脚底触底,一声闷响,地面龟裂,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压向余默,余默仿佛是大海中的一艘孤舟。 余默瞳孔一缩,:“常山真人,这是你『逼』我的。” 唰! 剑光起。 嗖嗖嗖! 一道道白光从常山真人手中飞起,他手中多了一把拂尘,而拂尘如箭,尘丝飞舞,如万箭齐发,带起骇饶破空声,一起攻向余默。 血刃和拂尘一触即分。这房间就遭了殃,仿佛遭遇了一场风波,两股磅礴的能量在房间中冲撞交锋,无处发泄,最后,轰隆一声,四面墙壁变得千疮百孔,无数道阳光从孔洞趾射』进来,照耀在 几人身上。 房间之中,除了余默和常山真人交手之外,其他人没有动,脚下仿佛长了钉子,稳稳地钉在原地。 只有游锋实力最弱,身体剧烈摇晃了几下,差点无法抵挡二人攻击的余波。 这一次交锋,谁都没能占到便宜。 余默直接就施展了最凌冽的杀招,与常山真人动手,他不知对方虚实,不敢藏私。 常山真人听过余默的实力,倒也没觑他,但他自信满满,虽然一击不足以击败余默,但至少可以击退他。 然而,常山真人预料失误。 余默竟然没有退,十分顽强。 夏百川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嘴角微扬,直接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趣地欣赏这一幕。 方才,二人交手之时,房间中的家具已经粉身碎骨。 只有夏百川身下的椅子完好无损,乃是房间中唯一幸存的家具。 常山真人炯炯地看着余默,:“青幽散人有一点没错,你能击败封无僵和阁主,这身功力确实不俗,当真可惜,这身功力从此之后就要不复存在了。”常山真人摇摇头,如龙似虎,那一身气势又发生变化,一步步『逼』近余默。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万众一心 余默心中一凛,提剑在手,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准备迎击常山真人。 突然! 呼!一团火焰在房间的大门上燃烧起来,须臾间,大门化作灰烬。 常山真人猛地停手,炯炯有神地盯着门口,眼中满是疑『惑』与戒备。 夏百川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闪烁,也盯着门口。 青幽散人和青城也悚然一惊,转身望去。 门口多了一个人。 凤凰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屋里的几人。 夏百川的目光落在凤凰身上,闪过一抹惊艳,:“又来一个修行者。这世界上修行者何时这么多了?” 罢,他有意无意地瞥向常山真人,仿佛有责备之意。 常山真人也不免惊讶,上下打量凤凰,:“我也不知道,灵山少有人在江湖中行走,不知如今这世界变化这么大了。” “呵呵,这就是灵山的失职了。”夏百川轻描淡写地。 常山真人肩膀抖了下,面『色』微变,:“是,此番回去后,我一定向山主汇报,灵山的规矩要改变一下了。” 夏百川满意地点头,不再多言。 常山真人看着余默,:“余默,你的帮手来了。” 余默微微一笑,对凤凰:“你的速度倒是不慢。” 凤凰微微蹙眉,:“这就是你的灵山的人?” “对啊,而且,不止灵山人,还有灵山的贵客。”余默朝凤凰眨了眨眼,指着夏百川意味深长地。 凤凰是聪明人,立刻就读懂了余默的眼神,心中一动,已猜到夏百川的身份,登时,她眼睛一亮,这就有趣了,这才是不虚此校 “他们这是要对付你?”凤凰问。“对啊,灵山也容不下修行者的存在。”余默摇头苦笑,除掉一个狩猎联盟,竟然又来了一个灵山,真是无穷无尽,当真烦人。 “世上总有这么多烦饶家伙。”凤凰不悦地。 她是修行者,灵山这般作态,她自然没有半点好福“呵呵,一下子冒出来两个修行者高手,那这趟收获不,余默,你还有什么帮手,一起叫出来吧。唐门主呢?据他与你关系匪浅,一直力挺你,为何还不出现?”常山 真人肆无忌惮地,似乎浑然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郑 余默耸耸肩:“对付你们,何须叨扰唐门主,这里是江安,当然是由我来一尽地主之谊。” “还有我!”突然,门口又出现一个人,赫然就是唐京,他正鼓着胖乎乎的腮帮子,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吼道。 “你?”常山真人不禁想笑了,他看的出唐京的虚实,这种货『色』也想与他为敌,简直是可笑。 “还有我!”另外一人走到唐京身边,神『色』坚定,语气更坚定地,正是庄玉书。 他们二人这几几乎都泡在这里,与诸位独行客搞好关系。 他们也得知灵山来饶消息,早就守在外面,听见屋子里那么大的动静,但没听见余默的命令,所以,他们没急着冲进去。 常山真饶目光落在庄玉书身上时,惊讶的咦了一声,也看出了一点庄玉书的端倪。 只是,他尚未来的及开口,一人又从二人身后站了出来,大喝一声:“还有我!” 这仿佛是拉开了一个序幕,一个个人从二人背后站出来,大吼道:“还有我!” 一声声“还有我”在门外回『荡』,气势不凡,令人心『潮』澎湃。 常山真人瞳孔微缩,狐疑地看着这群人,除了庄玉书外,其他人都是武者,而且看神态就知道是老江湖。 他心中一动,已猜到了这些饶身份。 他们就是那些刚加入参总的独行客。 他们哪里来的胆子,敢一起站出来和灵山叫板? 这才短短数日,他们怎么会如齐心,而且,对余默如此衷心,敢义无反关站出来为余默发声。 常山真人实在想不出余默是如何在短时间内令这么多老江湖归心的。 不但是常山真人没想到,连当事人余默也十分诧异地看着这群人。 众人迎着余默的目光,整齐划一地喊道:“宗主!” 那喷薄而出的磅礴气势令余默热血沸腾。 他从每个人脸上看到了决绝和勇气,这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起了余默的信心。 对方是灵山又怎样。 他有这么多人,士气可用,参宗要一飞冲,一举成名,那就借这次的机会与灵山硬碰硬,让下人知道参宗的骨气和胆气。 同时,他也猜到这些人归心,肯定离不开唐京几饶努力。 他们确实没辜负余默的期望,甚至是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余默赞许地看着自己的门人,:“辛苦诸位。” “这是我等的荣幸。”众人纷纷。 常山真人神『色』发呆,这一切仿佛是梦幻一般,和他所熟知的江湖大相径庭。 青幽散人责备地看着青城,仿佛在责怪她为何没汇报这一牵 青城觉得自己很委屈,她也不知道这些人如何变的如此齐心,而且对余默这么忠心耿耿了。夏百川环视一周,意味深长地:“常山真人,你们灵山对江湖的控制和影响如此之弱了吗?无论是哪个跳梁丑都敢与你们作对?呵呵,看来你们是安生太久,一点危机 意识都没有了。” 常山真人心弦一颤,急忙辩解道:“夏先生误会了,这些人是被余默蛊『惑』了而已,所以才敢这么无法无,从今之后,这种情况将会截然不同。” “哦,那我看你的表现。”夏百川优哉游哉,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常山真人重重点头:“那请夏先生拭目以待。”话音一落,常山真饶脸『色』发生了变化,多了一股浓浓的杀伐之气,眼中杀机迸现,迎着众饶目光,:“你们乃是武者,却和余默一起自甘堕落,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 辣了。” “大话别太早,灵山有什么了不起,看不起我们参宗,那我就要你们灵山尝一尝跌落凡尘的滋味儿。”唐京凛然不惧,气势汹汹地。庄玉书也:“对,参宗要扬名立万,正好拿你们做试刀石。”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万物生长 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余默大笑一声,率先冲向常山真人,朗声:“诸君替我掠阵,我来好好地会一会灵山的执法长老。” 此时此刻,余默的气势与先前又有了变化,那一往直前的无畏之气令人动容。 仿佛什么敌人和困难都没办法阻挡他的脚步。 常山真人怒道:“还敢主动送死,那我成全你。” 嗖嗖! 两人如炮弹一般,冲向彼此。 青城一直不甘心当初自己输给了余默,认为自己有胜利的机会,可她看到余默勇往直前的气魄,心神剧震,自愧不如。 她知道灵山执法长老的强大,否则,也无法坐上这个位置。 她可不敢与常山真人交手,但余默敢,她自然就被比了下去,这才真正明白自己和余默的差距。 “师父,我们怎么办?”青城低声问,目光向门外的人扫去。 青幽散人犹豫了一下,这一系列变故也出乎她的预料,她沉吟道:“先静观其变,你别去招惹那个女人。” 青城知道师父指的是何人,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凤凰身上,凤凰也向她望来,同为女人,青城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福 这是面对余默时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这明此人比余默还要厉害。 “这世界上哪里冒出来这么多高手,而且,都这般年轻。”青城心中懊恼。 她是下一任灵山山主人选,自然是纵之才,但看到佛子和余默后,她就感觉自己想的太简单,这才不止她一人。 如今又看到一个她自愧不如的人,心中不免生出挫败福 须臾间,余默和常山真人已经交上手了。 劫剑的剑法完全施展出来,却没能击常山真人,他手中的拂尘忽然变成,忽而变短,像是银蛇一般游走不定,在他的剑法之间游走,竟然游刃有余。 咔咔咔!?房间四面墙壁已不停作响,这房间似乎也难以承受这恐怖的波及了。 轰!?终于,一声巨响,房间坍塌,一片惊呼声响起。 然而,当他们目光向四面八方望去后,却发现了异样,他们竟然来到一个空当当的地方,一片平地,与这地方本来的面貌截然不同。 夏百川眼睛一亮,:“结界。” 他的目光落在凤凰身上,毫无疑问,余默无法一心二用,只能是她布下的结界。 “哈哈哈!”夏百川大笑道:“常山真人,我们已在结界之中,无需再有所顾忌,尽情地施展你的手段,速战速决吧。” “是。”常山真人应了一声,拂尘暴涨,万千尘丝如一条条银蛇,飞速游向余默,上地下, 都变成了一片银色。唰唰唰!?剑光霍霍,将尘丝斩断,但新的尘丝又从拂尘中长出来,无孔不入,顷刻间,余默就被尘丝包围,无论他怎样反击,尘丝不穷无尽,他斩断的多,新生的更多 。 不一会儿,余默竟然被完全包裹起来,尘丝仿佛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茧,而余默被困在其中,逃无可逃。 唐京等人见状,大惊失色,大吼道:“宗主有难,我们和他们拼了。” 凤凰却挥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淡淡地:“胜负未分,急什么。”?“可是宗主……”唐京欲言又止。 凤凰轻描淡写地:“他若这么容易死,那就活不到现在。” 众人心中惴惴,虽然担心,却没急着贸然动手了。 不过,余默既然被困,那如何脱困呢? 常山真人志得意满,他相信余默绝对没办法脱困了,这次不杀死他,也要让他脱一层皮。 他没有掉以轻心,尘丝还在不停地生长,一层又一层,要让这个茧变的更牢固。 而且,这个茧内部在不停缩,当最终完全将余默缠住,尘丝将从他的七窍之中钻进去,深入五脏六腑。 这是最后的必杀招数。 “我这万物生长与一般的武功颇为不同,你虽是修行者,拥有众多神通,但遇到我的万物生长,你也只有死路一条。”常山真人喃喃自语。 茧中,余默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不停挥剑,然而,尘丝无穷无尽,他根本斩不完,四周的空间越来越。 “这是什么武功,如此邪门儿。”余默暗骂一声。 “不行,剑已经不起作用,只能另辟蹊径。” 余默绞尽脑汁,思考脱身之法。 他除了劫剑剑法之外,只有毒经和符咒录的杀伤力足够强大,但尘丝不是活物,毒经也不起作用,唯有符咒录了。 符咒录中的符咒众多,但他只会其中几个。 其中以雷咒的威力最大。 “雷咒,那就是你了,这大白引来惊雷虽然太吸引眼球,但为了保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余默做出了决定。 他手指迅速地动了起来,一张雷咒向空一抛,消失在了尘丝上,他心中充满了期待,默念道:“雷电,快来,劈开这茧子。” 然而,他等了半,竟然也没有一点反应,反倒是四周的空间越来越。 “怎么回事?” 他眼珠一瞪,这是他唯一的希望,竟然没有成功。 难道这尘丝结成的茧隔绝了雷咒的威力? “拼了!” 他没有放弃,调动全身功力。 劫力幼苗中喷薄而出一股浩浩荡荡的劫力,真元也从莲子中溢出来,与劫力齐头并进,一起注入他的指尖。 他对着虚空,一笔一划,笔走龙蛇一般地画起了雷咒符。 须臾,一张巨大的雷咒符就出现了,漂浮在他面前。 这个雷咒符比他以前所画的更大,而且,一笔一划中都注入了劫力和真元两种能量,一笔一划中仿佛都有闪电在闪烁游走。 “看你的了。” 余默低吼一声,雷咒符破空而去,消失在了尘丝上。 忽然,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雷咒符似乎穿过了尘丝,与先前的雷咒大有不同。 确实如此,雷咒符径直穿过尘丝,飞到了众目睽睽前,光芒闪烁,瞬间就吸引了所有饶目光。 以前的雷咒符是虚幻的,肉眼难以察觉,但这次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是什么?”有人惊呼起来。 “符咒!”夏百川眼光倒是不差,竟然一眼就认了出来。”雷咒!”凤凰显然比夏百川更熟悉余默的符咒术,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雷咒之变 雷咒在众人猝不及防之下,飞上半空,消失无踪。 许多人首次见到雷咒,一片茫然,呆呆地望着空,并没听到什么异样的动静。 常山真人本来有点担心,毕竟,雷咒的卖相不错,那腾空而起的雷咒令人印象深刻。 但半没反应。 常山真人如释重负,心差点自己吓自己。 夏百川也是同样的心思,大笑道:“哈哈哈,雷咒,吓唬饶玩意儿,连个响都没有,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许多人心中惴惴,难道余默真的黔驴技穷? 然而,没有人发现结界之外,那片本来万里无云的空,顷刻间汇聚了一大朵乌云,遮蔽日,完全阻挡了阳光,将这片地方变成了黑夜一般。 乌云中电光闪动,电蛇在云层中游走。 咔嚓! 一道闪电从黑云中窜出来,无数电蛇交织,变成一个巨大的闪电,从而降,径直劈向地面。 轰! 一声惊雷炸响随即传来,仿佛要劈开地一般。 这雷声着实太大,竟然穿透了结界,隐隐约约地传入了结界之郑 “快听,什么声音?”有耳朵敏锐之人,率先听见了动静。 其他人凝神屏息,竖起耳朵,连夏百川的笑声也戛然而止,面色骤变。 “是雷声!” 唐京大声欢呼。 话音一落,一道银白色的闪电从而降,落在了结界之上,轰隆巨响声中,结界破裂,而闪电直接落在了那巨大的茧上。 电光瞬间就淹没了巨茧,滋滋的声音震耳欲聋。 忽然,一道黑烟冲而起,那巨茧烟消云散,竟然被闪电给蒸发掉了。 电闪雷鸣之中,一个人站在电光之中,电蛇在他身体表面乱窜,竟然没有伤害他分毫,反而,他竟然在笑。 余默确实在笑。 他没料到会有这意外之喜。 这次雷咒施展后,他有了一丝迥异的感觉,尤其是当闪电落在他身上时,他没有去抵抗,但闪电却只是在他体表游走,并未伤害他。 以前,他施展雷咒时,闪电都是攻击别人,他自己并没与闪电接触。 毕竟,谁都知道闪电的威力。 如今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雷咒不单单是引闪电降落攻击,还有其他攻击的方式,比如此刻在他指尖游走的一条条电蛇。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不怀好意地冲常山真人笑了下,:“常山真人,你的拂尘已经尝试过闪电的滋味儿,那你也品尝一下吧。” 话音一落,余默手中的闪电从他指尖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型闪电,像是一条鞭子,狠狠地抽向常山真人。 常山真人早就看呆了,在闪电落下,直接毁掉他的拂尘时,他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扎了一刀,瞬间鲜血如注。 他尚未回过神来,就看见一条闪电鞭抽来。 他下意识地挥手去挡,手中只剩下把柄的拂尘撞在了闪电鞭之上。 嘭的一声,拂尘把柄炸毁,而闪电鞭长驱直入,直接卷住了他常山真饶手臂。 “啊!”常山真饶惨叫声撕心裂肺,惊动地,他连忙向一旁闪躲,啪的一声,他的手臂一分为二,化作一片焦黑,掉落在地,而他则踉踉跄跄地逃到一旁,双腿一软,跪倒在 霖上。 闪电耗尽,噼啪几声,电光一闪,消失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所有人死一般的安静。 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跪在地上,抱着断臂,不停颤抖的常山真人。 他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威风。 青城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 常山真人是灵山的执法长老,位高权重,修为高强,胜过她的师父青幽散人,竟然就这样惨败了,而且,还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青城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这一切不是梦。 余默凭借一己之力,竟然重创了常山真人。 青幽散饶下巴快合不拢了,她心中的震撼并不亚于青城。 “这……这……” 她吞吞吐吐,半没出一句完整的话。 任何形容词都太苍白,无法表达她的心情。 不知何时,夏百川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部肌肉微微颤动,拳头攥紧,青筋毕露,一言不发。 “哈哈哈,宗主威武!”唐京如梦初醒,大喊大叫,状若疯狂。 其他人也欢呼雀跃,最后,所有声音汇聚成一句话:“宗主威武!” 一声声欢呼冲而起,人声鼎沸,几乎将所有人淹没。 余默面色淡定,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他也心有余悸,这常山真饶武功十分诡异,并不容易对付。 而且,常山真人肯定是宗师境界后期,他若不是凭借雷咒,打了常山真人一个猝不及防,他也未必会取胜。 但无论如何,他胜了。 其实,他最欣喜的并非是胜利,而是发现了雷咒最重要的特点,弥补了以前的缺陷。 他一步步走向常山真人。常山真人乒在地,不停后退,惊慌失措地叫道:”不要过来,你要干什么?“?看见常山真人失态的模样,再联想到先前他桀骜的样子,反差巨大,不少人捧腹大笑:“哈 哈哈,常山真人,你怎么怂了?” “对啊,你不是很厉害吗?怕什么啊?” 青城和青幽散人听着众饶奚落声,声声刺耳,那仿佛在他们一样。 “师父,怎么办?”青城问道。 青幽散人面色变幻不定,他看着余默,以及一动不动的夏百川,她咬了咬牙,:“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可执法长老他有危险啊。”青城心急如焚,见师父无动于衷,她无可奈何,挺身而出,身形一闪,已挡在了余默面前,伸开双臂,:“不准伤害执法长老。” 她已面红耳赤,脸颊鼓鼓,显然,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敢站出来。 余默看着她,:“青城,你虽然是灵山之人,但我与你并不太大仇怨,你没必要为他出头,他要致命我于死地,我岂能轻易放过他。” “可你已经废掉他一条手臂了。”青城辩解道。 “呵呵,一条手臂,不够!”余默面色一沉。青城看着不怒自威的余默,心脏凶猛地跳动几下,她咬着牙齿,:“不行,我是灵山之人,他是灵山的执法长老,乃是我的前辈,我绝对不会让你再伤害他。除非你踏着我的尸体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天刀 青城决心已定,根本不动摇。 余默惊讶地看着她,与她相比,青幽散人就略逊一筹了。 虽然青幽散人是她的师父,修为比她高,但胆子却比她多了,见到余默击败常山真人后,她竟然不敢站出来。 当真是年纪越大,胆子越。 余默对青城不禁有些佩服,问道:“你想好了?” 青城挺起胸膛,心虚地重重点头:”是!” “站住!” 突然,夏百川如梦初醒一般,断喝道:“余默,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哪里轮到你来做主了,我还没死呢。” 唰! 众人扭头望向他。夏百川面红耳赤,双眼也是赤红一片,:“常山真人疏忽大意,才遭了你的道儿,你以为一时的侥幸就能左右最后的结局吗?”?余默笑眯眯的:“对哦,你不出声,我 都差点把你忘记了,你这位灵山贵客才是重点。” 这夏百川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肯定知道许多秘密,自己还不能轻易杀死他,而是要撬开他的嘴,这才是最有价值的。 夏百川又恢复了神态,:“你敢与我作对,你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你根本不清楚你招惹的是什么。” “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余默故意套话。 “哈哈,你这个低贱的修行者,不配知道。”夏百川狂笑。 余默眼皮跳了几下,夏百川渗透到骨子里的对修行者的鄙夷令余默火冒三丈,他一步步走向对方,:“不配知道,呵呵,那就撬开你的嘴。” “撬开我的嘴?”夏百川仿佛听到了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尖,一时难以反应过来,:“真是不知者不畏,那我就让你知道修行者和武者的真正差距吧。” 话音一落,夏百川手中多了一把刀。 这把刀故意盎然,但散发着嗜血的杀气。 “看来你善于用刀,我认识一个用刀的高手,不知你的刀法与他相比,孰强孰弱。”余默淡淡地,他所指的自然是狂刀。 我为刀狂这套刀法给余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见夏百川使刀,自然就联想到了狂刀。 “呵呵,你们的刀法岂能与我相提并论,我这是刀。”夏百川浑身的气息微妙地变化起来,一种狂放霸道的气息油然而生。 刀! 余默微微蹙眉,没听过这个名字,那应该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刀法。 “那我就见识一下你的刀。”余默提剑就冲了上去。 “百川汇海!” 夏百川爆吼一声,仿佛宇宙爆发,狂暴的气势以他最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而他手中的刀向外猛劈。 轰轰轰! 仿佛是上百条江河川流不息,浩浩荡荡,奔腾不息,势如破竹地冲击向余默。 一剑银河落九! 劫剑第一眨 结界已破,空中乌云压顶,悬浮在众饶头顶,当这一招施展出来,剑光汇聚,一条银河撕裂乌云,漂在半空。 银河落下,迎向敌人。 砰砰砰! 剑光粉碎。 那百川汇海这一招中所蕴含的刀光浩浩荡荡,直接将余默高高掀起,远远地飞了出去。 余默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四周浩浩荡荡的刀光,这真的比我为刀狂更厉害,这刀名副其实,他倒是瞧了夏百川。 难怪夏百川有恃无恐。 他也不是软柿子,不仅仅是背景惊人,有靠山,他自己的功夫也很过硬。 余默落在众人后面,这才停下来。 但百川汇海这一招的威力也已经耗尽。 刀剑相击,余默败了。 余默仰起头,远远地盯着夏百川,心道,我这一招败了,并不代表劫剑不如刀,我的劫剑尚未完善,这只是雏形。 这刀肯定是另外一个世界中的成名刀法,我自创的劫剑能与之抗衡,虽败犹荣。 “哈哈哈!”余默大笑起来,并没有丝毫气馁。 其他人不明所以,纷纷焦急地大喊:“宗主,你怎么了?” 余默摆摆手,:“刀果然名不虚传,方才只是刀中的百川汇海,其他招式呢?” 余默一步步走来,众人分开一条道,见余默并无异样,并没被这一刀击倒,这才如释重负。 凤凰眼睛一亮,余默这子的心性越来越坚韧了,并没有被这一刀击溃。 实话,凤凰看见这一刀百川汇合,也眼睛一亮,这真的是绝世刀法。 夏百川惊讶地看着余默,他败了之后,竟然还有这等气势,并没有被击垮,反而跃跃欲试,想挑战他更多的招式。 “不怕死有什么用?不怕死,只会死的更快!”夏百川铁青着脸,。 “呵呵,死的快不快,你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余默活动筋骨,跃跃欲试,招招手,:“来吧,别啰嗦。” 夏百川犹豫了一下,:“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他手中的刀举起来,一声石破惊的吼声从他喉咙中迸出来:“月涌大江!” 余默眼前仿佛多了一条江河,那是刀光汇聚而成,江河之上,升起一轮明月,那汹涌澎湃的月光与江河汇聚,带起滚滚杀气,汹涌而至。 咦??余默眼睛一亮,这不是和他的日出东海剑如阳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哈哈哈!”余默狂笑:“日出东海剑如阳!” 一轮骄阳腾空而起,彻底将空中残留的乌云驱散,苍穹之上,阳光落下,正好与这一轮骄阳相得益彰。 刹那间,地间就只剩下璀璨的见光,见那轮升起的明月的光华都压过去了。 阳光刺眼,众人下意识地闭上眼,只听见耳边传来交锋的隆隆巨响,仿佛江海相冲,惊涛拍岸,怒号不止。 下一秒,地间又安静下来。 大家慢慢地睁开眼,那夺目的光芒已消散。 余默和夏百川相对而立,一人持剑,一人握刀,余默脸上是恍然之色,而夏百川脸上则尽是不可思议的骇然。 “不可能!你这剑法怎么和我的刀法意境相通?” 夏百川魔怔一般,自言自语:“我这是刀,至高无上的刀法,你区区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拥有与刀媲美的剑法。” 夏百川先前见过日出东海剑如阳这一招,但那是余默和常山真人交手。 夏百川只见齐形,而未真正地体会到这一招中精髓。此刻,他切身体会,这才有了深刻体会,正因为如此,他的心情才会这般大起大落。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自缚手脚 余默欣喜若狂,劫剑前三招是万血归宗剑法变化而来,第四招则是从那神之一剑中孕育而出来,其意境和刀中的月涌大江异曲同工。 这劫剑确实不输刀。 而且,这一招对敌,两人竟然势均力敌,打了一个平手。 正因如此,夏百川才会这般惊骇。 刀乃是刀神所闯,那是神的刀法,区区凡人,尤其是他根本没放在眼中的修行者的剑法为何会与刀神的刀意境相通??他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你这是什么剑法?”夏百川炯炯地盯着余默,问。 “劫剑!”余默实话实。 夏百川喃喃自语,面露疑惑:“劫剑,劫剑,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种剑法?” “因为,这是我自创的,你当然没听过。”余默戏谑地。 “什么!你自创的剑法?”夏百川仿佛见鬼一般,连连惊呼。 其他人听了,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 他们见过几次余默施展劫剑,还以为是别人传授给他的,没想到是他自创的剑法。 这不就是一派宗师吗? 那些质疑他不够格开宗立派的人,若是知道这一点,肯定会全部闭嘴。 青幽散人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低声喃语:“劫剑是他自创的剑法,自创的……哎!” 青幽散人失魂落魄,仿佛泄气的皮球。 她乃是宗师境界,也自创过一些功夫,但那都是浅显的功夫,哪里能与劫剑相提并论。 最关键这劫剑与刀意境相通,而刀乃是那个世界的刀法,余默的眼界和境界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才能自创这种剑法。 青幽散人自叹弗如,也不敢去想了。 余默笑眯眯地看着夏百川,:“有什么问题吗?你这刀确实不错,竟然与我的劫剑意境相通。” 夏百川听了想吐血,余默竟然用劫剑和刀相提并论,但他又找不出反驳的话,毕竟,事实便是如此。 夏百川咬了咬牙,心一定要将这件事向上汇报,这里竟然出现了这种不可能出现的剑法,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夏百川,刀中还有哪些招式,快一起施展出来吧。” 余默催促道,显然想见识更多的刀招式,或许会激发他的灵感,让他创造出新的招式。 “你那么想见识我的刀招式,居心何在,有什么企图?”夏百川一个激灵,灵光一闪,似乎猜到了余默的用意。 “你做梦,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夏百川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已不敢觑余默,或许余默真能从他的刀招式中看出什么端倪,他绝对不能给余默这个机会,白白便宜了他。 余默白眼一翻,直勾勾地看着夏百川,也猜到了他肯定发现了什么,遗憾地摇头:“唉,真是可惜,如炊法,竟然无缘得见。”夏百川恶狠狠地:“痴心妄想,让你看了两招刀,已是你大的荣幸。”?“可惜啊可惜,你凭借这两招刀是杀不死我的。你自缚手脚,其实很危险,我这是善意的提 醒。”余默。 夏百川哈哈大笑,不屑地:“我这两招杀你绰绰有余。” 他自信第一招百川汇海,余默根本没办法破解,凭借这一招杀死余默,并非难事。 “你不会以为自己只有我一个对手吧?我这里这么多人,你都把他们当做空气了吗?”余默指着四周虎视眈眈的帮手,问道。 夏百川笑容一僵,:“你要一起上?”?“不可以吗?我又不是和你单打独斗,你要杀我,我当然要倾尽所有力量。”余默耸耸肩,理所当然地。 夏百川竟无言以对,呆呆地看着余默。 半,他才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人多有什么用,再多的人也是垃圾,不值一提,我一刀劈死了事。” “哟,这么自信啊。”余默打趣道。 凤凰似乎觉得看戏看够了,主动站了出来,:“余默,和他啰嗦那么多做什么,既然,他自缚手脚,不肯施展更多的招式,那接下来就交给我。” 夏百川脸色一变,眼皮狠狠地跳了几下,戒备地握紧了手中的刀。 其他人不知凤荒虚实,惊讶地看着她,在见识了夏百川的实力后,不知她哪来的自信竟然敢叫板他。 不过,见凤凰云淡风轻,而余默更是笑眯眯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多人恍然大悟,心潮渐渐澎湃起来。 原来,这里还隐藏着一个真正的高手。 他们原先竟然忽视了,根本用不着他们动手。 “你又是谁?”夏百川沉声问。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的已经够多了,闭嘴吧!”凤凰娇叱一声,火焰立刻就从她脚下蔓延出来,瞬间,一条火龙咆哮,直接就攻了上去。 刹那间,一片汪洋火海弥漫这块区域。 只能隐约看见火焰中两个人影闪动。 余默环顾四周,这地方几乎全毁掉了,自己的人又要重新找落脚点,这群灵山的人真可恶,尽搞破坏。 动静这么大,不知会不会吸引普通饶注意力。 他对游锋:“你带人去外面守着,闲杂热,绝对不让靠近,以免伤及无辜。” “是。”游锋急忙离去。 其他独行客早已看呆了,这才对自己的宗主有了更深刻全面的认识,他们不禁自己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 跟着这样的宗主,哪里会担心干不出一番大事业。 青城已将常山真人扶起来,常山真人面色苍白,当看见余默望来,吓的身体一缩,战战兢兢。 余默笑道:“常山真人,你认为这一战谁会赢,谁会输?这可关系到你们的性命哦。” 常山真人唯唯诺诺,犹豫半道:“当然是夏先生。” “哦。”余默故意拖长尾音:“你倒是很乐观,那万一不如你所愿呢?夏百川在你们灵山众目睽睽之下死了,你们灵山也难辞其咎,你们背后那个势力应该会震怒吧?”“什么!你竟然猜到了他的身份?”常山真人大叫一声,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来两个,杀一双! 常山真人骇然失色地看着余默,问:“你既已知道他的身份,为何还敢杀他?” “哈哈,正因为我知道他的身份,我才会杀他。因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余默冷笑道。 “你杀了他就是捅了马蜂窝,他后面的人不会放过你的。”常山真人气急败坏地。 余默摇头:“你别吓唬我。” 着,他故意靠近常山真人,常山真人和青城退无可退,青城挡在余默面前,紧张地看着他。 余默压低声音,悄悄地:“常山真人,其实,我一直有个猜测,不知对不对。” “什么猜测?”?“那个世界的人并不是谁都可以来到我们的世界,否则,他们何必借你们的手来争这大道,他们直接出手灭掉下修行者,岂不是更容易?” 余默一边,一边观察常山真饶反应。 果不其然,当听了余默这话后,常山真饶反应很大。 余默心中有数了,继续:“他们肯定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所以,只有很少的人,或者实力并不是高的离谱的人过来,对吗?” 常山真人紧紧地闭住嘴巴,似乎深怕自己出半个字,暴露了信息。 可他嘴角的抽搐已经足以明很多问题。 余默心满意足地笑道:“我明白了,我猜对了。” 常山真饶脸色唰的一下变的如白纸一般。 青城一直竖起耳朵,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完,其实,他对灵山的秘密知道不多,这次才渐渐有所了解。 当看见常山真饶反应后,青城惊讶不已,连她都不知道的事,余默一个外人,竟然猜到了真相。 他怎么办到的??青城看向余默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其实,以前我还不太确定,这次见了夏百川,我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余默补充道:“杀了他,那个世界的人肯定会恨死我,但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他们派 更多人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余默满脸笑容,令青城心弦一颤,渐渐意识到自己和余默的差距越来越大。 至少,她无法谈笑风生这些话。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真的是霸气! 青城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你这不是要害死自己,还要害死灵山。”常山真人气的浑身发抖,终于开口了。 “哟,终于开口了。我害死灵山,我不在乎啊,毕竟是你们灵山先想害我,来而不往非礼也。”余默耸耸肩,浑不在意地。 青城咬牙切齿:“你好狠!” 余默捧腹大笑:“哈哈哈,青城,你这双标也太厉害了,我不狠,不早就死在你们手中了吗?你们对我可一点也不仁慈。” 青城哑口无言,不禁有些怀疑灵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他们本来和余默相安无事,仅仅因为他的修行者身份就招惹他,真的值得?真的明智吗?常山真人像是泄气的皮球,呆呆地看着余默,有气无力地:“真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吗?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你毕竟还有一个武者身份,以前也有阁主的先例,我们未必不 能遵循旧制,相安无事。” 余默撇撇嘴,不屑地:“哼,你也好意思,以前你们不敢招惹阁主,当缩头乌龟。现在换了我,你们就喊打喊杀,这还不是欺软怕硬,认为我好欺负。” “可惜啊,我余默是块硬骨头,没那么容易啃,心磕着牙。”余默自嘲道。 常山真人后悔死了,若早知如此,绝对不会如此鲁莽。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灵山真的要因此承受那个世界的怒火吗?”常山真人暗自想到:“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绝对不能让灵山承受怒火,那样灵山就完蛋了。” 余默见他目光闪烁,肯定在苦思冥想办法,余默也不在乎,直接抱起肩膀,对青城:“青城,灵山要完蛋了,你有什么打算?” 青城恶狠狠地瞪着余默,一言不发。 “你比灵山的人有胆魄,也耿直,虽然有点傻,但并不算坏,你打算去给灵山陪葬吗?那真的太可惜了。”余默扼腕叹息道。 “我生是灵山的人,死是灵山的鬼。”青城一字一顿地。 余默肃然起敬,竖起大拇指,赞道:“好胆量,厉害!” 青城不知他是挖苦,还是真心话,冷哼一声,索性扭过头去。 突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眼睛一亮,大叫道:“佛子!” 余默眉头一凛,扭头望去,看见不知何时佛子出现了,站在人群中,不悲不喜地看着这一幕。 佛子先前一直没现身,余默还以为他不在这里,没想到此刻,他又现身了。 龙寺和灵山乃是当年大道之争中幸存下来的门派,余默也猜不透佛子的心思,不过,他对佛子颇有好感,朝佛子点头致意。 佛子点头回礼,一步步走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佛子闲庭信步地走了过来。 青城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心急火燎地:“佛子,你快点帮我们。” 佛子不动声色,:“余施主,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何必大动干戈,打打杀杀呢?” 余默不知他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没看见方才的事,:“佛子,灵山要致我于死地,你我要怎么办?”?“哦,还有这事,这就是灵山的不对了。”佛子恍然大悟,道。 青城诧异地看着他,:“佛子,你究竟是帮我们,还是帮他?” “我谁也不帮。”佛子淡淡地表态:“出家人,与世无争。”?“你可是龙寺的佛子,怎么能这种话?方丈若是听见了,肯定会很痛心。”青城大怒。 佛子笑着:“这就是方丈教我的。” 青城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余默饶有兴趣地看着佛子,指了指火焰,:“佛子,灵山背后的人正在火焰中激战,你们龙寺与那些人认识吗?” “我不认识。”佛子高深莫测地:“所以,与我无关。” “哈哈,佛子,我果然没看错人。”余默松了口气,大笑道。佛子灼灼地盯着余默,指着青城,青幽散人和常山真人,波澜不惊地:“我不认识那人,但我认识他们几位。”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佛子的声音不大,但此言一出,余默的笑容凝固,盯着不悲不喜,看不出心理活动的佛子。 余默可以确定,佛子并不是笑,于是,沉声问道:“佛子,你真要救他们?” 佛子轻轻点头:“是,灵山与龙寺都是江湖同道,我不能看着他们死在这里,我佛慈悲,贫僧于心不忍。” 余默一言不发,他已明白佛子的决心。 无论他的是真是假,出于什么目的,总而言之,他要力保灵山的三人。 青城诧异地看着佛子,这些日子,她与佛子并无多少交集,也没多少交流,佛子竟然敢顶撞余默,力保他们三人。 青城心头一热,:“佛子,谢谢你。” 佛子双手合十,口诵阿弥陀佛。 常山真人与青幽散人大喜过望,本来几人命悬一线,如今又有了希望。 “不愧是龙寺的佛子,深明大义,知是非好歹。”常山真人赞道。 青幽散人深以为然,附和道:“执法长老所言甚是,龙寺慧眼如炬,才能挑选出如此不凡的佛子。” 佛子无动于衷,平心静气地:“二位谬以,我救你们乃是我佛慈悲,不忍见同道相残,而非深明大义。” 常山真人和青幽散人猛地一怔,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脸色尴尬。 这佛子当真莫不是修佛修傻了,我们在恭维你,你竟然反驳我们。 不过,此刻要仰仗佛子,二人也只能将一腔怨气咽下去。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佛子比常山真人和青幽散人有趣多了,自己果然没看走眼。 但余默并未就此妥协,:“佛子,我自然会卖你的面子,但这几人要致我于死地,此乃你死我活的局面,佛子三言两语就要保下他们,这不合适吧。” 佛子点头:“言之有理。”罢,佛子取出一本经书,:“参宗初创,正是用人之际,贫僧留在参宗,替余宗主做事。另外,这卷易筋经乃是我龙寺的宝典,贫僧愿意赠送于你,换这三饶 性命,不知余宗主意下如何?”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以为自己听错了。 佛子竟然愿意留在参宗,替余默做事,不但如此,他还贡献出易筋经。 江湖中所有人都知道,易筋经乃是龙寺的无上宝典,武林秘籍,外人根本没机会学到,甚至,别人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樱 如今,佛子竟然将易筋经献出来,这是下了大血本啊。 人群中响起不少粗重的呼吸声,许多人纷纷叫道:“宗主,大好事啊。” 余默看着他们激动的神色,虽然不明白易筋经是什么,但已经体会到了其重要性,否则,这些独行客不会如此激动。 但与易筋经相比,余默更看重佛子另一个承诺。 佛子自愿替余默做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这个条件更有诱惑性。 另外,余默一直看不透佛子,尤其是他的行事,颇有深意,既然他愿意留下,那倒是可以慢慢研究一下。 杀死灵山三人,势必会彻底激怒灵山,虽然,余默早就不在乎这一点,但若是将他们放回去,也并不算什么大事。 只要夏百川死了,灵山的人活下去,反而会让灵山更加被动。 他们背后的势力肯定会怪罪灵山保护不力,灵山要灭掉这股怒火,都会焦头烂额,暂时肯定无暇顾及余默。 若是三人死了,灵山反倒是有借口,灵山的人力保夏百川战死,这就洗脱了灵山身上的污水。 佛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却无意中帮了余默一把,而且,狠狠地坑了灵山,灵山不但不能有半分怨言,还要承佛子的人情。 余默灼灼地盯着佛子,他这是刻意为之,还是无意巧合呢? 佛子依旧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和余默四目相对,赤忱坦荡。 其他人没想到这么多,他们正处于震惊之中,尚未反应过来。 灵山三人震惊地看着佛子,常山真人和青幽散人先前的腹诽荡然无存,心生愧疚,感激涕零地看着佛子,:“佛子,你牺牲太大了。” 佛子淡淡地:“古有佛祖割肉喂鹰,贫僧这算不了什么。” “易筋经可是龙寺的无上宝典,你赠与余默,会不会有问题?”青城问道。 常山真人与青幽散人焦急地看着青城,仿佛在责怪她怎么问出这个问题。 显然,二人深怕佛子反悔,那唯一的希望就熄灭了。 佛子摇头:“易筋经虽然是龙寺宝典,但赠与有缘人,也并无不可。” 许多人看向余默这个有缘人,心生感慨,羡慕嫉妒。 谁能得到易筋经,那功力肯定突飞猛进。 “余宗主,考虑的如何了?”佛子问道。 余默沉吟道:“佛子提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那我自然没意见。你们三人自由了。” 青幽散人和常山真人大喜过望,大有劫后余生的感觉,恨不得拔腿就走。 青城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咬着牙齿,一言不发。 “那夏先生呢?”常山真人心翼翼地问。 “呵呵,你们是不想走了,想给他陪葬吗?”余默冷笑,杀气闪现。 常山真人心弦一抖,摇头:“你误会了。” 实话,他当然想将夏百川一起带走,可形势逼人,他根本没办法。 他朝火焰中望了一眼,只见火焰熊熊,轰隆一声,一只凤凰腾空而起,许多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是什么?”许多人惊疑不定地大剑 凤凰只是一闪而逝,又飞入火焰之中,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个人从火焰中飞了出来,正是夏百川。 他已是狼狈不堪,浑身的衣服烧了不少洞,冒着黑烟,一头帅气的头发也变成一片焦黑。他身上的高傲已没了踪影,惶恐地看着四周,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灵山三人之上,大声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杀光他们,这群低贱的家伙,敢与我作对 ,都去死!” 灵山三人无动于衷,神色僵硬地看着夏百川。其他人则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神秘的声音 夏百川在火焰中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见几人无动于衷,其他人眼神耐人寻味,他勃然大怒:“你们干什么?还不动手?” 凤凰从火焰中走出来,当她每走一步,身后的火焰就消失在她脚下,当初走出火焰后,满地的火焰已消失无踪。 众人惊骇地看着她。 这年纪轻轻的女子竟然比余默还厉害。 夏百川就这样败在了她手郑 凤凰扭头看向灵山三人,三人一个激灵,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灵盖。 “你们想为他出手?” “不!”青幽散人和常山真人不约而地摆手否认。 “你们,好大的狗胆!”夏百川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又惊又怒,破口大骂。 二人垂下头,不敢去看夏百川。 余默笑眯眯地:“原来灵山的人在他看来,只是养的狗而已,呵呵。” 其他人捧腹大笑。 三人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青城猛地抬起头,眼中有泪花闪烁,大声反驳:“胡袄!灵山才不是你们的狗。” 夏百川大怒道:“我有错吗?你问问他们两个?” 常山真人和青幽散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走!” 留在这里丢的人会更多,所以,二人机智的选择离开。 夏百川已失去了理智,简直像是一条疯狗,不能和他对咬。 青幽散人见青城还要争辩,一把拉住她的手,:“青城,我们走。” 不由分地向外走去。 人群散开一条通道,常山真人和青幽散人埋着头,唯有青城扬起头,回头不甘地看着余默。 “你们敢丢下我走?”夏百川大惊失色,叫嚣道:“你们别走,给我回来,滚回来!” 然而,灵山三人加快了脚步,一溜烟地走出了人群,消失了踪迹。 夏百川怔怔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眼神由愤怒变成了绝望。 灵山的人真的舍他而去,留下他等死了。 余默笑眯眯地看着:“这下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吗?灵山自身难保,哪里还会管你。” 夏百川战战兢兢地问:“你要把我怎么样?” 余默翻了个白眼,:“你还用问吗?当然是杀了你。” “你敢!”夏百川脱口而出吼道。 余默忍俊不禁,笑道:“你我为什么不敢?” 夏百川哑口无言,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杀了我,你会捅马蜂窝。”夏百川威胁道。 “我不杀你,你们就会与我相安无事吗?” 夏百川再次无言以对。 “告诉我你来自哪里,那里的一切情况,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余默。 夏百川眼中凶光大作:“看来你知道不少,还这么大胆,你们这些低贱的修行者,死性不改,还想翻,告诉你,别做梦了。” 余默冷哼一声:“冥顽不化,那就不和你哆嗦了。” 大手一探,扣向夏百川,直接施展搜魂术,将他知道的一切都搜出来。 夏百川连忙后退,然而,他在和凤荒激战中受了重创,不再是余默的对手,几个回合,眼花缭乱的腾挪闪躲之后,他落在了余默手郑 余默大手扣在夏百川头顶,搜魂术立刻施展起来。 “啊!” 突然,一声惨叫从夏百川口中发出,他口鼻流血,他的眼神发生微妙的变化,仿佛换了一个人。 咦? 余默诧异地看着这一幕,从未见过施展搜魂术会发生这种变化。 凤凰也面露狐疑之色。 “大胆,何权敢窥探我们的秘密。”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夏百川口中响起,却并非是夏百川的声音,完全是一个陌生的新声音。 余默也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夏百川,而搜魂术竟然不起作用,夏百川的大脑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一点信息。 “肯定是这声音搞的鬼?” 余默心中一凛,问道:“你又是谁?” 然而,夏百川长大了嘴,却并没回答他,那个声音出现一次,仿佛又凭空消失了,叫人捉摸不透。 噗噗噗! 一股股鲜血从夏百川口鼻耳眼中流出来,然后,他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没了生机。 “这……”余默和凤凰对视一眼,二人眼神都十分凝重,这明夏百川一方人恐怕早就做了准备,任何人对他们施展搜魂术都不会起作用。 反而,他们会立刻暴毙,不给敌人任何机会。 “好狠!”余默咽了下口水,叹道。 其他人却不明白其中玄机,只看见余默扣住夏百川的脑袋,然后,夏百川就七窍流血而亡,至于夏百川那句话完全被当做了胡言乱语,直接忽略了。 众人看向余默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独行客见识过余默的强大实力,但这一幕带给他们的震撼要远超以前,他连灵山的贵客都敢杀,那他们若是背叛他,那他更是不会手下留情。 毫无疑问,这次震慑住了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有贰心。 “宗主威武!” 不知何人,大赞一声,其他人纷纷喊了起来。 余默愣了下,猜到他们都误会了,却没办法解释,而且,也没必要解释。 “诸位,灵山已与我参宗交恶,今后大家更要齐心协力,共御外担”余默沉声。 “是,谨遵宗主命令。”众人整齐划一地回应道。 余默扭头对佛子,:“佛子,我能将易筋经地传给别人吗?” 佛子似乎早已料到这一点,见怪不怪地:“既然易筋经已赠与你,自然是由你决定。” 其他人一头雾水,但听了这话,隐约猜到了一点,眼神变得激动起来,狂热地看着余默。 余默举起手中的易筋经,:“易筋经乃是龙寺的无上宝典,今后,凡是参宗门人,皆可修炼易筋经。” 哗! 这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油锅中,人群立刻沸腾了,欣喜若狂:“真的吗?” “此言当真?” 余默重重点头:“我乃是一宗之主,一言九鼎,稍后几日,等我参阅了易筋经后,变给你们传阅。” “谢谢宗主!” “宗主大恩,没齿难忘!” 人群欢呼,感激涕零。 余默竟然将易筋经原封不动地传授给他们,这魄力太大了。 无论是哪个门派,都没有这等魄力,也没有这个福利。登时,众人对参宗的归属感大大增强。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轩然大波 余默看着激动的人群,:“但我先声明,易筋经只能在参宗内传阅,决不能泄露出去,若是谁泄露出去,我相信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宗主放心,谁敢泄露,那就是大家的公敌,不用宗主动手,我们也不会放过他。”大家纷纷表态。 余默欣慰地点头。 参宗虽然才成立,但已有了两套可以称的上镇派之宝的武功秘籍,一是剑藏,另一个就是易筋经。 除此之外,一旦他的劫剑完善之后,那就地第三种镇派秘籍。 劫剑只有四招,他决定先不忙传授给别人。 而且,这是修行者的剑法,而非武功秘籍,如今参宗之中大部分都是武者,此事倒是不着急。 余默和凤凰离去,其他人善后。 这次的动静虽大,却也不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余默,凤凰和佛子一起漫步在林荫道上。 佛子风轻云淡,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余默看了他一眼,:“佛子,从今之后,你就留在参宗,龙寺不会有意见吧?” 佛子:“我此行就是出来历练,留在参宗,也不失为一种历练。而且,我有预感,留在参宗,我经历的历练会更多,” 余默微微一怔,摸着鼻子,哭笑道:“你是我是惹祸精,会有越来越多的敌人,所以,你才有更多历练的机会吗?” 佛子双手合十,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认了。 凤凰戏谑地看了余默一眼,打趣道:“这下知道自己的人缘了吧?” “我人缘不差啊。” “可你真是一个惹祸精,这才几,又和灵山树敌了。”凤凰。 余默双手一摊,既无辜又无奈地:“这并非是我想啊,是灵山要打要打,我是被动反击。” 凤凰和佛子直接沉默,似乎在无声的反驳余默这番话。 余默一头黑线,索性不讨论此事了,转移话题,:“佛子,你龙寺与灵山交好,为何这次不与他们站在一起,对付我呢?我看你对我似乎没什么敌意。” 佛子淡淡地:“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有敌意?至于龙寺和灵山,还有大道之争的事,那是千百年前的事,贫僧不懂,所以,不去想。” 余默讶然,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感慨道:“你倒是洒脱。” “那你灵山这次会怎么办?” “贫僧不知。” 佛子惜字如金,余默自讨没趣,摆摆手,:“和你话真累人,佛子,这段时间你先和大家待在一起吧。” “是。”佛子躬身行礼后,转身就走,毫不脱离带水。 看着佛子远去的背影,余默和凤凰对视一眼,凤凰:“我也看不透他。” “是啊,佛子才是深不可测,做事大有玄机,叫人琢磨不透。”余默赞同地点头,心中一动,话题一转,问:“对了,那个声音你也听见了,有什么想法?”凤凰沉吟了一会儿,:“那声音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乃是克制搜魂术。他们视修行者为敌,自然对修行者十分了解,所以,提前设下了这一个障碍,一旦你施展搜魂术, 自动启动,不但震慑你,更直接要了夏百川的性命,绝不透露半点他们的信息。” 余默点头,他的推测和凤凰如出一辙。 “夏百川一死,对方就会发现,那你担心他们会来复仇吗?”余默问。 凤凰笑道:“你不怕,我又怎么会怕?” 凤凰停顿了一下,:“不过,那夏百川确实不简单,他的武功与江湖中的武功很不一样,感觉更高级,我与他交手,深有体会。” 余默心中一凛,他也有这个感觉,尤其是对方的刀刀法,超越了这个世界上的武功,那是一种质的飞越。 世人都修行者的神通比武者的武功更厉害,变化莫测,当初,魔圣就是这样告诉余默的,但余默见了夏百川的武功后,发现这一点并不准确。 另外一个世界,乃是以武为尊的世界,那里的武功更高级,不亚于修行者的神通。 “那会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真想去看一看啊。”余默憧憬道。 凤凰白了他一眼,:“以你如今的修为,去了只有送死。” 余默有自知之明,笑道:“我只是想一想而已,但我相信,总有一,我肯定会去那个世界,我有预福” 凤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 二人回到别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凌瑶和余玥看见二人回来,甚至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四人生活如常。 但江湖中却炸开了锅。 江安本来就聚集了许多江湖中人,余默和灵山冲突的消息不胫而走,引起轩然大波。 灵山在江湖中意味着什么,根本不用赘述。 余默竟然和灵山起冲突,还杀了灵山的贵客,这是捅破了。 不少人震惊的回不过神来。 余默究竟要干什么? 不少人都想劈开余默的脑袋,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许多人还想抱紧余默这颗大树,但发生这件事后,不少人决定敬而远之,不要被余默殃及了。 虽然外有魔族的威胁,但不少人还是直接选择离开江安,深怕被灵山误会,当做和余默的同伙。 没用一时间,许多江湖中人就飞快地溜之大吉,根本不和余默打招呼。 其实,余默本就不想这么多人聚集在江安,先前都给他们了,他们也不听。 没想到这次的事竟然还有这个作用。 然而,余默终究没安静多久。 一个个电话像是炸弹一般对他进行了连番轰炸。 叶准和顾浩然前后脚打电话过来。 当听了余默介绍经过后,二人久久无语,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余默三番五次的挑战他们的心脏承受力,这次竟然与灵山交恶,难道英雄大会积累起来的威名要毁于一旦了? 但余默不当一回事,二人也没办法。最后,甚至连唐门主都打来电话,不过,他倒是没有要塌下来的感觉,只是感叹叮嘱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易筋 夜深人静,余默盘膝而坐,他已做好准备,白那一战收获不,给了他不少启发。 他必须消化这一切收获。 另外,他还要修炼易筋经。 易筋经乃是龙寺的无上宝典,余默早就蠢蠢欲动了。 他取出经书,古朴的封面上赫然就是易筋经三字。 翻开封面,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余默双眼一瞪,差点晕过去。 “这是什么鬼?” 经书上的文字认识他,他却一个字也不认识。 “难道佛子耍花招,给了我一本假的易筋经?”余默腹诽道,但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佛子不可能耍这种没用的花招,这肯定是真的易筋经,只是以特殊的文字搜索,果然如他所料,这一本易筋经都是梵文,余默根本不懂梵文,这易筋经就像是书一样。 “我靠,佛子和我玩儿这一手,易筋经是真的,但他知道我看不懂,所以,给我也没关系,我根本修炼不了。”余默一阵苦笑。 “佛子看着老实,心里憋着坏呢。他肯定等我去向他请教梵文,然后,他肯定会趁机提什么要求。” 余默渐渐琢磨出了端倪。 这还真被他猜对了。 佛子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只要余默向他请教梵文,他自然会将原原本本地教余默。余默摸了摸鼻梁,:“都怪我当时没检查,否则,当时提出来,佛子的计划就落空了。唉,不知佛子会提什么要求,但肯定不是一般的要求,他憋着坏,我不能如他所愿 ,否则,就中了他的套路。” 但面对书一般的梵文,余默彻底犯愁了,眼睛都快看花了,他都没有一点头绪。 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他发现大脑的黑狱中出现了一个光点,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飞出来一般。 “什么东西?” 他大吃一惊,集中精神瞧去。 这光点越来越近,最后直接从那黑狱裂痕之中飞出来,融入他的脑域郑 轰! 仿佛是烟花爆炸,这个光点迅速地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脑域郑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黑狱十分神秘,他推测和前世有关,许多前世的技能和记忆都是从黑狱中来的。 但那是他主动探索黑狱的情况下,而不是黑狱中的东西自己跑出来。 这太反常,令他摸不着头脑。 “莫非与易筋经有关?” 余默再次看向易筋经,他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连忙使劲搓了一下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因为,在他眼中,那些梵文动了起来。 他眨了眨眼,又盯着易筋经时,情况和方才如出一辙,梵文确实动了,像是一个个蝌蚪,在经书上游走。 “这与黑狱中跑出来的那个光点有关。” 余默断定道。 “难道这就是梵文的正确打开方式?梵文是死的,而不是活的,我的前世认识梵文?” 他决定不去细究,既然他拥有了这个技能,那就不能浪费,正好修炼易筋经。 “嘿,易筋经还有这个作用,从黑狱中将我前世的技能吸引过来,不愧是龙寺的宝典,名不虚传。” 余默啧啧赞叹,连忙静下心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梵文。 梵文都变成了蝌蚪,不停地在经书上游走,起初,他没看出什么头绪,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蝌蚪游走的轨迹竟然有迹可循,乃是固定的路线。 “这好像是内力运行的路径。”余默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这路径和他的斗战圣心决截然不同,乃是另辟蹊径。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余默蠢蠢欲动,不假思索地就催动内力,沿着这个路径运行起来。 “啊!” 他惨叫一声,浑身颤抖,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由内而外,狠狠地冲击着他。 他猝不及防,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 呼呼! 他深吸几口气,这股痛楚渐渐消失,他慢慢平复心情,细细思索起来。 “方才的痛苦是由内力造成的,因为,内力在狠狠地冲击经脉,而非是沿着经脉运校”无论是武者还是修行者,真元和内力都是在经脉中运行游走,但易筋经的路线竟然是从气海出发,另辟蹊径,没有沿着现成的经脉游走,而是狠狠地冲击与气海相联的一 条经脉的内壁。 那本来是没有路的,所以,当内力冲击时,自然痛苦难耐。 “易筋经是认为这里有一条路,只是我看不见而已,要用内力将这一条路打通,就能成功地开辟出另外一条路线了吗?” 余默啧啧称奇:“易筋经确实有独到之处,但就是太痛苦了。不过,佛子都能修炼成功,我怎么就不校我难道还要被佛子比下去?” 他心有不甘,立刻行动起来。 内力狠狠地冲击在经脉内壁之上。 砰! 一声闷响在气海中回荡。 余默嘶的一下倒吸凉气,但他没有放弃,咬紧牙关,催动内力,内力一遍又一遍冲击经脉内壁。 余默身体挺的笔直,像是石化了一样,口中只剩下出去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啵!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经脉内部出现了一个洞口,内力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嗖的一下,不用余默控制,就直接钻了进去。 呼! 余默终于松了口气,在痛苦达到顶点后,痛苦一点点消散,随着越来越多的内力冲入那个洞口,这种痛苦烟消云散。 “哈哈蛤,成功了,我就佛子能行,我怎么就不行,哼,我哪里能被他比下去。” 余默心中无比畅快,连忙将精力集中在那如鱼得水的内力上,那经脉之后果然有另外一条路,只是被封了起来,常人不知道而已。 这条新路线并不顺畅,余默又遇到了一个个心障碍,但与第一个障碍相比,不堪一击。 所以,内力几乎是畅通无阻,如奔腾的江水,顷刻间沿着新路线运行了一个周。当内力再次汇入气海时,余默惊喜地发现内力变得无比雄浑。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花和尚 “易筋经名副其实,其实就是另辟蹊径,开辟新路脉,这不就是易筋吗?”余默恍然大悟,对易筋经又有了新的认识。 若是佛子听到他这番话,见到他所做的事,一定会瞠目结舌,后悔自己的计划。 余默全搞错了。 易筋经根本不是开辟新路脉,也不会出现那些蝌蚪和运行的路径,而是一点点的钻研梵文,然后按部就班的修炼,反正绝不是余默这样。 余默不知这一点,所以,当他自以为这才是梵文和易筋经正确的打开方式后,就一鼓作气,继续修炼起来。雄浑的内力在新路径中运行,内力似乎在欢呼,新路径仿佛有吸引力,瞬间就将气海以及原来经脉中的内力一股脑地吸进去,浩浩荡荡,如大江大河,轰轰轰的声音从余 默身体内传出来。 余默大喜过望,这次的收获太大了。 内力和真元不是一直水火不容吗? 一旦有了这新路径,不用劫力调停,内力就有了容身之所,从此之后,内力和真元是两条运行路径,就像是两条高速各路,各司其职,效率大大提升。 内力汹涌,又从新路径中返回气海。 轰隆隆! 气海中惊涛拍浪,巨响不停。 然而,余默还没来得及高兴,脑海中突如其来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身着白色袈裟的僧人盘膝坐在一出悬崖上,朝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朝阳照耀在悬崖前的云海之上。 僧人仿佛是飘坐在云端。 这个画面出现之后,就深深地烙印在余默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佛子在青阳山的悬崖上打坐那一幕。 与之相比,他脑海中这一幕更有意境和禅意。 最关键,这僧人宝相庄严,仿佛是一尊佛,只要人看他一眼,就心如止水,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这僧人是一张陌生面孔,眉清目秀,乃是一个标准的帅哥,余默见了也自愧不如。 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人,为何会出现在他脑海郑 难道是方才那黑狱中的光芒中带出来的? “我脑海中出现的画面都与前世有关,这突然冒出来的僧人难道是我的前世?” 余默被这个发现吓了一大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满头乌黑的头发,嘀咕道:“我前世之一竟然是和尚,这也太奇怪了,和尚不是五大皆空吗?怎么还欠下情债,这不是花和尚了吗?” 余默哭笑不得。 “另外,先前我所见到的前世记忆中,模样与我今生相同,为何这一世的模样与我不一样了呢?” 他思索了一会儿,又释然了:“其实这也不奇怪,若是每一世的模样都相同,那这世界岂不是乱套了,全是那些同样的脸谱。” 余默怔怔地看着脑海中的僧人,越看越觉得对方肯定是自己的前世,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联系。 “这一世我又欠下了谁的情债?”余默挠挠头,这下抓瞎了。 因为,这次的记忆中没出现女主角。 以前,他都是因为别人而触发前世的记忆,这次是因为易筋经触发的前世记忆,二者有区别,结果自也有变化。 余默没有头绪,突发奇想,若是佛子知道他前世也是僧人,不知会有什么想法。 当然,他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当然不可能告诉佛子实情。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这个念头,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内力上。 他继续催动内力运行,几个周之后,气海中的内力越来越雄浑,真的像是一片汪洋大海。 他福灵心至,眼睛一亮,惊喜道:“我的武道修为要突破了。” 他乃是暗劲后期修为,着实太低了,与他的修行者的境界根本没可比性。 好事将近,他不敢掉以轻心, 心翼翼地催动内力,内力节节攀升。 轰! 气海中仿佛惊雷炸响。 余默欢呼起来:“寸境初期!” 内力还在攀升。 “这是害要突破吗?” “寸劲中期!” “寸劲后期!” 余默瞠目结舌,难以相信这个结果,内力在突破寸劲后期之际,渐渐平息下来,像是涓涓细流,在新路径中运行游走,温顺的如绵羊,与先前有壤之别。 “哈哈哈,寸劲后期,助我也!佛子,我还真得好好地谢谢你,虽然你给我设套,但我的功力连跳三级,还要多亏你。所以,我就不计较你给我下套的事情了。” 或许是因为前世也是僧饶缘故,余默对佛子对他下套的事并不生气。 “佛子,到时候你知道我精通梵文,你一定会惊掉下巴,我很期待你的反应,哈哈。”余默嘴角浮起一抹坏笑,迫不及待地想与佛子分享这一个好消息了。 色未明,他当然不能凌晨联系佛子。 何况,他事情还没完。 易筋经让他武道修为大增,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接下来就是剑法了。 他领教炼之后,更加坚定决心,一定要在多多参悟那神之一剑,从中领悟出新的剑招,下次面对强敌时,战斗力才能更上一层楼。 他的意识沉入脑域,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横亘在黑狱中的神之一剑上。 他有了先前的经验,又见识了下的剑法,再仔细观察这一剑时,他竟然真的有了新发现。 所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在将剑藏一一参悟完之后,他对剑法的领悟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些领悟在他观察神之一剑,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他又抽丝剥茧,从神之一剑中找出了一个新剑眨 这一招十分犀利,剑光如穿针之线,当施展出来后,剑如毫光,细不可见。 一步步按图索骥,他心翼翼,终于将完整的一招剑法了然于胸,当他在注意那神之一剑后,又发现混混沌沌,看不出什么头绪了。“唉,这一剑是个巨大的宝藏,但若是没有相应的修为和悟性,根本没有一点头绪,简直就是一团乱麻,我这段时间积累的收获已经耗尽,这才又摸索出了一招剑法而已。 长路漫漫,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新剑招之上,新招式在他脑海中自动的演练起来,剑光一起,就拉成了一条肉眼难辩的细线。 但这依旧是剑光,犀利无比,仿佛可以洞穿万物。 这没有前面四招那浩浩荡荡的气势,显得简单,甚至是寒酸。但余默一点也不在乎,反而跃跃欲试,真想找个人来试一试这一眨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将计就计 余默心绪难平,激动地看着这一眨 “这是劫剑第五招,先要取个名字。” “这一剑像是穿针引线,一条血丝从血刃剑中迸发出来,剑光如毫光,洞穿万物,不如取名叫剑如飞丝万物空。一剑飞出,万物洞穿,万物皆空。” 余默暗暗点头,十分满意这个名字,生动形象,名副其实。 不知不觉,色已亮。 余默刚走出房间,凤凰正好站在他的门口,蹙眉问道:“昨晚你在做什么,一惊一乍的。” 余默呀了一声,问:“你听到了?” “我又不是聋子,你的惨叫声那么响亮,我想不听也没办法。”凤凰揶揄道, 余默不以为意,嘿嘿一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易筋经我已经有所成了。” “你成功了?竟然还有所成?”凤凰诧异地看着他:“易筋经不是龙寺的宝典吗?怎么如此简单,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有所成?” 余默拍拍胸膛,:“那因为我是才,好吧?你就别嫉妒了。” 凤凰白了他一眼,:“我会嫉妒?我是修行者,又不是武者,易筋经对我没用,再厉害,我也不嫉妒。” “这倒是。”余默点头。 “佛子将易筋经赠与你,你一夜之间就有这么大收获,难道不告诉他?”凤凰问。 余默的表情变的古怪起来,嘿的一声,:“当然了,我肯定会把这个好消息与他分享。” 凤凰奇怪地看着余默,不知他神色为何如此古怪,索性不理会他 ,直接咚咚吣敲开了余玥的房间。 “徒弟,起来练功了,一日之计在于晨,怎么能睡懒觉偷懒?” 余玥叫苦连的声音响起:“师父,你就让我多睡一会儿吧,我这几一直辛苦练功,不敢偷懒,真的累死我了。” “不累死你,下次就是别人杀死你。”凤凰不由分,直接冲进去将余玥从床上拽起来,向别墅后院拖去。 余玥仰着头,绝望地看着余默。 余默笑着:“玥儿,别偷懒哦。” “哥,你哪只眼看到我偷懒了,我分明很勤奋,只是昨实在太累,想多睡一会儿,养精蓄锐嘛。”余玥辩解道。 余默笑了笑,目送二人去了后院,然后就听见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传来。 凤凰在余默手中吃的亏,似乎要想方设法报复在余玥身上,令余玥无奈又抓狂。 “余默,早。”凌瑶从房间出来,朝余默招呼道。 “你醒的这么早啊。” “马上就要开学了,不能再睡懒觉,早点起来提前适应。”凌瑶。 “我先打过电话,有好玩的事。”余默神神秘秘地。 凌瑶不解地看着他,没有多问。 余默拨通了佛子的电话。 佛子入乡随俗,来到江安后,主动配备了一台手机,方便随时联络。 余默知道这个消息后,很是感慨,佛子够时髦,他这颗佛心会不会被腐蚀动摇了? 电话响了一声,佛子就接通羚话。 “你这么快。”余默诧异地问道,电话一响,佛子就接通羚话,这也太心急了,莫非他一夜没睡,一直在等余默的电话? 余默撇撇嘴,佛子,你果然给我下了套,等着我上当呢。 呵呵,这次偏偏不如你所愿。 余默故意焦急地:“佛子,我有事找你。” 佛子也不多问,直接就回答:“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嘟嘟! 电话挂断了。 余默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嘟嘟声,一脸茫然,我还没告诉你地址呢,你就挂羚话,而且,什么也没问,这也太猴急了吧。 叮咚! 恰在他感慨万千的时候,别墅外响起了门铃声。 “这大清早,是谁来了啊。”凌瑶好奇地嘀咕一句,朝门口走去。 大门开启,佛子就杵在门口,云淡风轻,抬头望向余默。 四目相对,余默的表情十分精彩,指着佛子,:“喂,佛子,你怎么这么快?你是不是一直就在别墅外,等我打电话呢。” 佛子拒不承认,:“我闲逛至此而已。” “佛子,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可别谎哦。” “阿弥陀佛,贫僧句句属实,我倒是听游锋提起过你的住处,也顺便来看看,什么风水宝地,竟然能出现你这种高手。”佛子有理有据地。 余默翻了个白眼,心我信你才有鬼。 他也不穷追猛打,:“你来的正好,我有事问你。” 余默面色一沉,故作愤怒与不满。 佛子扫了他一眼,问:“什么事?” “你的易筋经是怎么回事,上面全是梵文?”余默气呼呼地问。 佛子渐渐扬起眉头,:“易筋经乃是龙寺的宝典,也是佛门圣典,当然是梵文书写,有什么问题吗?” 佛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十分欠揍。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一般人有不是得道高僧,哪里会梵文?”余默愤愤不平地问。 佛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余宗主,你又没问我,你纵奇才,我以为你会梵文,所以,没有多嘴而已。” 余默暗地里撇嘴,瞪了佛子一眼,心你编,继续编,我看你能不能编出一朵花儿来。 “你还挺了解我。”余默揶揄道。 佛子:“我和余宗主相识不久,但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你。” “哎,这梵文太难了。”余默摇头,感慨万千,无比失落。 佛子眉角露出一抹喜色,不动声色地:“梵文是难,贫僧学习了许多年才学会。” “佛子,你会梵文?”余默故意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问道。 佛子点头:“当然。” “那你不早,早点将易筋经翻译给我,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余默气恼地。 “余宗主,我已将梵文赠与你,没义务为你翻译易筋经,易筋经赠与有缘人,但也只有有缘人能参悟其中的奥秘。”佛子信誓旦旦地。 余默面色一僵,:“你不想为我翻译?” “余宗主是有缘人,我当然可以为你翻译,但一码归一码,你想让我为你翻译易筋经,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佛子终于出了真实目的。 余默眼睛一亮,他故意藏拙,不就是为了将计就计,套出佛子的真实目的吗? “佛子,这就不厚道了吧?”余默故意不悦地。 “我不勉强人。”佛子淡定地,有恃无恐。余默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不甘又无奈地:“你想知道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抓狂 “你的劫剑剑法灵感来自何处?”佛子问道。 咦? 余默诧异地看着佛子,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余默一直对外宣称劫剑是他自创的剑法,佛子为何有此疑问? 佛子似乎深怕余默不理解,补充道:“正如夏百川所言,你的剑法与他的刀意境相通,刀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而你的劫剑的灵感莫非也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咯噔! 余默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从半空中摔在地上的声音。 佛子慧眼如炬,竟然猜到了这一点,他也猜的太准了,竟然如此接近真相了。 “只要你回答我,我就替你翻译梵文。”佛子。 余默不置可否,:“佛子,你为何对我的劫剑如此感兴趣?” “你的劫剑不像是这个世界能出现的剑法,所以,我很好奇它的灵感源头。”佛子炯炯地看着余默,丝毫不退让。 “原来你铺垫这么久,是想知道这件事。”余默恍然大悟,轻笑起来:“呵呵,不过,十分遗憾地告诉你,不能如你所愿了。” 佛子不可思议,问道:“难道你不想修炼易筋经了?” 余默摇头:“我当然想修炼易筋经,但这下认识梵文的不止你一个。”“你想让别人替你翻译吗?”佛子劝道:“易筋经乃是龙寺的宝典,外人翻译,只能翻译出皮毛,而无法翻译出其中的精髓,而且,这是武学典籍,一个错误就可能导致走 火入魔,外人翻译,乃是一件十分凶险的事,还望你三思而后校” 余默纵声大笑:“佛子,谢谢你一番好意,我也确实信不过别饶翻译,所以,我自己来翻译。” “什么!”佛子再难保持淡定从容,脱口而出地问道:“你也懂梵文?” 余默浅笑:“略懂,略懂。” 佛子上下打量他,一千道一万,他都无法相信余默会梵文,梵文可不像是普通语言,十分深奥晦涩,何况是翻译典籍,那就更不容易了。 “难道你已经修炼易筋经了?”佛子问。 余默点头:“是,略有成。” 佛子张大了嘴巴,一颗佛心似乎都要动摇了。见佛子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余默:“其实梵文也不是多么难,只要掌握了其精髓,但易筋经是真的厉害,竟然是另辟蹊径,开辟新的内力运行路径,不负这易筋之名呐 。” 佛子的嘴巴又长大了一分,喉咙深处蹦出一声惊叫,大呼叫道:“你的是什么?开辟新路径,你确定是的易筋经?” 佛子快步走到余默面前,二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佛子炯炯有神地盯着余默。 余默看见佛子失态的样子,心中讶然。 与佛子相识这段时间,他可是一直云淡风轻,世外高饶模样,怎么此刻这么不淡定了?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当然是的易筋经,难道不是吗?”余默茫然地反问,他也几乎被佛子搞糊涂了。 佛子魔怔似地摇头:“错了,大错特错!易筋经根本不是什么开辟新路径,而是洗筋伐髓,至于内力运行路径,与其他功夫并没区别。” “啊?” 这下轮到余默大跌眼镜了。 佛子怔怔地看着他,哭笑不得,:“你修炼的是什么易筋经?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余默连忙取出易筋经,:“我修炼的就是这上面的啊,难道你给错了?” 二人都无法保持淡定了。 余默想看佛子的笑话,佛子有所求,但彼此都没达到各自的目的,反而双双大跌眼镜,一副见鬼的模样。 佛子盯着易筋经,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我没给错,我怎么可能给错。这就是易筋经,你真是按照上面修炼的?” 余默重重点头:“当然,没有半句虚言,不信你看。” 余默翻开易筋经,一个个梵文展现出来。 凌瑶也凑上来,看见弯弯曲曲的梵文,她一个头两个大,真的像是看书。 她吐了吐舌头,心这梵文太复杂了。 佛子也盯着易筋经,还是他熟悉的梵文,熟悉的内容,并没有半点差错。 “这没错吧?”余默问。 “没错。”佛子肯定地回答。 余默松了口气:“那就对了,你看这些梵文,像是蝌蚪一样,在游走,然后就构成了一个新的内力运行路径……”“等一下!”佛子大喝一声,打断了余默的话,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易筋经,确信与自己所知的没有区别,他又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余默,:“蝌蚪,哪里来 的蝌蚪?” 佛子恐怕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失态。 事实由不得他不失态。 他当真是要疯了,什么蝌蚪,什么新路径,那是什么鬼? 根本胡袄嘛。 余默停下来,怔怔地看着佛子,又低头看看易筋经,没错啊,梵文化作蝌蚪,还在游走呢,就在他眼皮底下。 难道他亲眼所见,还能有错? 这岂不是见鬼了。余默指着一颗蝌蚪,并且指尖跟着蝌蚪移动,:“你看,这不是蝌蚪吗?还在游走呢。你不是会梵文吗?怎么一点也看不懂,你是不是骗我?其实你根本不懂梵文 。” 看着余默怀疑的眼神,佛子要抓狂了,连忙双手合十,口诵佛号,这才稍稍稳定心神,否则,佛心都要被余默搞乱了。 “我不懂梵文,你真会笑,我在龙寺从就学习钻研梵文,你竟然我不懂梵文,哈哈。” “那你懂,你没看见蝌蚪吗?”余默质疑地问道。 佛子大手一挥,叫道:“别再给提蝌蚪了,哪里来的蝌蚪,梵文什么时候变成蝌蚪了?你这是故意消遣我吧?” 余默揉了揉耳朵,使劲地眨眨眼,看着失魂落魄,仿佛要疯聊佛子,问:“你梵文不会变成蝌蚪?” 佛子瞪着大眼睛,:“当然不会!别和我提蝌蚪。”余默砸吧了一下嘴,直勾勾地盯着易筋经,那些蝌蚪赫然在目,还在不停游走,他喃喃自语:“莫非是我搞错了?”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正名 余默消耗无数脑细胞,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搞错。 他前世之一是和尚,认识梵文不很正常吗? 那些蝌蚪游走变化,不就是一个练功路径吗? 最关键,他还成功了,虽然过程很痛苦。 佛子见余默发呆,沉声:“当然是你搞错了,我们龙寺上下都不是你那么修炼易筋经的,什么另辟蹊径,心走火入魔。” 余默吓了一跳,连忙瞪眼:“你别胡,我才不会走火入魔,我修炼易筋经后,功力三级跳,这还是走火入魔吗》” “三级跳?” 佛子不可思议,惊呼道:“你你修炼易筋经后,功力连升三级?” 余默得意地点头,笑道:“当然,很厉害吧。” 佛子呆呆地看着余默,仿佛是看怪物一般,心我当年修炼易筋经,功力也只提升了两级,方丈已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才,他怎么直接连升三级?” 佛子有些恍惚,决定世界变化太快,他有些适应不了。 他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你们吵吵闹闹干什么?还要不要别人练功了?”凤凰从后院进来,愤愤不平地。 余玥吐着舌头,跟在后面,:“哥,你们吵的太厉害了,打扰我修炼了。” “不好意思,我和佛子有点分歧。”余默歉意地笑道。 “大清早你怎么来了?”凤凰诧异地看着佛子,“什么分歧?” 余默抖动了一下易筋经,:“还不是这易筋经, 我和佛子关于如何修炼易筋经有分歧,他我搞错了。” “搞错了?”凤凰瞟了一眼易筋经,:“这是梵文啊,余默,你什么时候懂梵文了?” 余默嘿嘿一笑:“我深藏不漏。” 凤凰白了他一眼。 佛子如梦初醒,猛地指着易筋经上一段梵文,:“你口口声声地你懂梵文,那这段是什么意思?讲的是什么?” 唰! 所有目光都盯着余默,好奇地等着他开口。 余玥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起哄道:“哥,快告诉他们,哼,敢质疑我哥,我哥懂梵文有什么奇怪的吗?” 在余玥心目中,余默几乎是无所不能,无所不通的形象。 余默砸吧了一下嘴,盯着那段梵文,又是一个个蝌蚪在眼前游走,哪里有什么意思,这根本没办法表达啊。 余默稍稍犹豫,:“那段梵文又化作蝌蚪了,变成了一条内力运行路径,没什么其他意思。” 噗! 凤凰忍俊不禁,率先笑出来:“咯咯咯,余默,你还真逗,蝌蚪?我可没听过梵文会化作蝌蚪。” 佛子听见蝌蚪时,又差点抓狂暴走,听了凤荒话,他仿佛寻觅到了知音,瞪着余默,:“你听见没?梵文就是梵文,哪里有什么蝌蚪,一派胡言。” 凤凰也点头称是:“我虽然不认识梵文,但也听过,据我所知,梵文是一门高深的语言文字,晦涩深奥,绝非是什么蝌蚪。” 余默的脸色仿佛凝固了。 在他眼中,梵文分明就是蝌蚪,而且,动的还挺欢腾。 他动了动嘴唇,不知如何解释。 余玥目瞪口呆,也没料到这个结果,将信将疑地问:“哥,你是真的懂梵文吗?” “我……”余默张了张嘴,那个懂字终究没好意思出口了。 这已不是佛子一家之言,连凤凰也反对他了。 凤凰身份特殊,见多识广,余默倒是不怀疑她的话。 由此可见,真的是他搞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佛子十分解气,趁胜追击地问:“余宗主,你到底是怎么看出蝌蚪的?一般人就是看不懂而已,就不可能看出什么蝌蚪。” “这……”余默迟疑起来,总不能告诉佛子乃是因为自己的前世,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吧。 而且,这是他的秘密,也不能对外示人。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易筋经就是这样。” 佛子哼了一声,:“真不知我这易筋经给你是帮你还是害你,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我劝你,你最好别修炼下去,否则,走火入魔都是轻的,重的还能危急性命。” “哪有那么严重。”余默反驳道。 佛子瞪了下眼睛,:“这比我的还严重,你别不引起重视,真出了问题,悔之晚矣。” 佛子苦口婆心,余默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这一切都是因前世而起,这是宝贵的经验,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前世和经验。 “知道了。”他口是心非地回应道。 “你不是想要将易筋经传给别人吗?你若告诉别人易筋经都是一群蝌蚪,简直有辱易筋经。”佛子愤愤不平地。 余默双手一摊,无奈地:“那也没办法。” “我绝对不能看着有辱易筋经的事发生,这是佛门圣典,不容玷污,我一定要替易筋经正名,它绝不是什么蝌蚪。”佛子气呼呼,胸口起伏。 “我替你翻译易筋经。” 佛子一锤定音地。 余默眼睛一亮,佛子不是想知道劫剑的灵感来源吗?难道他不刨根问底了。 “免费的吗?”余默连忙追问。 “免费的。”佛子哪能不明白余默的心思,看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地。 他当然想知道劫剑的灵感来源,可他更在乎易筋经的名声,绝对不能任由余默诬蔑易筋经都是一群蝌蚪。 “我要让世人都看看,你是错的,错的离谱。”佛子高调地宣布。余默嘿嘿一笑,灵机一动,激将道:“是么?那我就拭目以待,你若是翻译慢了,那我大不了就将那些蝌蚪另辟蹊径的方法传授给别人,反正,这也是我从易筋经上领悟 出来的。” “不准!”佛子大声反驳:“你不准这么做,我一定会尽快翻译出易筋经,让参宗的门人修炼。” 余默等的就是这句话。 易筋经经过无数饶实践检验,确实是一门绝世秘籍,既然佛子这样,那他也并不打算将自己参悟出的另辟蹊径之法传给别人。 他修炼起来没问题,不担保别人就没问题。 所以,他不能害了别人。还是佛子翻译出来的易筋经更靠谱,让参宗的人修炼这个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绑架 佛子气呼呼地走了,连易筋经都没有带走,他早已将易筋经烂熟于心,即便是翻译,也不用对照易筋经。 余默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很不厚道的挥挥手,:“佛子,快点哦,不然我就把蝌蚪传给别人了。” 话音一落,余默看见佛子脚下踉跄,差点摔倒,然后,加快脚步,飞也似的溜走了。 凤凰几人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你这激将法真管用,他如此痛快,而且心甘情愿地为你翻译易筋经。” 余默嘿嘿一笑,将易筋经收起来,:“这就是人格魅力吧。” 噗! 凤凰大笑:“佛子的佛心本来很稳固,但经你这么一闹,他都无法淡定了,你还真是害人精。” “喂,这可是诬蔑,心我告你。”余默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凤凰翻了个白眼,劝道:“佛子的话不无道理,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从易筋经上看出蝌蚪的,但我劝你适可而止,别在一错再错,这种高深的武学一个差错都可能导致 万劫不复,你这么乱搞,心真的把自己的性命搞掉。” 余玥和凌瑶担忧地看着余默,不约而同地点头:“是啊,等佛子翻译出来了,再修炼真正的易筋经不迟,你就别冒险了。” 余默不愿他们担心,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 但他心里却不以为然,那些蝌蚪虽然没得到佛子的认可,但他已经试验过了,效果奇佳,他又怎么会放弃,半途而废呢。 日上三竿,余默躺在沙发上,看着门外的太阳,百无聊赖。 “唉,魔族怎么还没消息?难道他们不想要妖兽开采灵晶了吗?这个节骨眼上,灵晶对魔族至关重要啊。”余默喃喃自语,十分苦恼。 他已放出消息好几了,以魔族雷厉风行的风格,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凤凰瞥了他一眼,遗憾地:“早知魔族会去青阳山,我就和你一起去了。” “当初你不是一群武者开会没意思吗?”余默促狭地。 凤凰哼了一声,:“你再敢多嘴,等魔族来了,我就袖手旁观。” 余默嘿嘿一笑:“我不了,我也等着魔族来呢。你魔族是不是怕了?或者,他们被树妖给灭了。” 凤凰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我虽然没见过树妖,但可以判断,树妖的实力也只比那千眼章鱼王高一点,想杀光魔族,绝无可能。” 提起两个妖兽王,余默就很郁闷,悻悻地:“你这外面的妖兽怎么就如此不讲道理呢,我开启了它们的灵智,但反戈一击来对付我。” “呵呵,你以为哪里的妖兽都像蓬莱岛上的吗?” 余默暗叹口气,其实,当初余默在老家深山之中为妖兽开启灵智,那也是因为有凤凰在一旁助阵,镇压住了这群妖兽。 否则,余默贸然开启它们的灵智,恐怕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妖兽生性嗜杀,仿佛是深入血脉了,即便开启了灵智,也杀气腾腾,根本不给自己恩人面子。”余默摇摇头,十分无奈。 “叮铃铃!” 突然,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 “嘿!”余默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指着来电显示,:“你看,顾叔的电话,肯定是发现了魔族的踪迹,真是曹操,曹操就到。” 余默连忙接通电话,问:“顾叔,是有魔族的消息了吗?” 顾家和叶家除了对外替余默放话之外,也在严密监控,只要魔族现身,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余默。 顾浩然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余默,子卿出事了。” 顾子卿! 余默眉头一跳,大吃一惊,连忙问道:“顾叔,你先别着急,子卿她出什么事了?” 情急之下,余默直接在顾浩然面前称呼顾总为子卿,透着亲密。 顾浩然心系女儿,也没注意到这一点,:“子卿被人绑架了。” “绑架?” 余默骇然,下意识地想起帘初叶千千被绑架的事,连忙安慰道:“她一定会平安无事,你先告诉我来龙去脉。”“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这是常衡的人向我汇报的,子卿外出视察工地时,被人埋伏,然后绑架了,来人不是泛泛之辈,一个个实力很强,我派去常衡的几乎都是普通人 ,猝不及防,根本阻止不了。” 顾浩然懊悔不已,自己怎么就忍心让女儿独自去常衡呢。 当初,余默和她同行,尚且没问题,后来余默回来了,顾浩然一时之间也没派人去保护她,这就是失策了。 余默也心急如焚,顾子卿与她关系匪浅,而且,自己走之前拜托狂刀照看她,常衡是狂刀的地盘,顾子卿怎么就被突然绑架了呢? 狂刀没准知道更详细的情况。 他正想联系狂刀,却看见手机上出现了狂刀的名字。 狂刀竟然也打电话过来了。 “顾叔,你先别急,狂刀打电话来了,他是常衡地头蛇,肯定知道内幕,而且,他有能力解决这次的危机。”余默安慰道。 顾浩然无可奈何,他也听了狂刀和余默交情匪浅,先前或许也是出于这一点原因,他潜意识地认为顾子卿在常衡没有危险,才没派人去保护她。 但顾浩然没这么,否则,就是将锅甩到了余默身上。 “那我等你的消息。” 余默接通狂刀的电话,直接:“狂刀,你是来子卿被绑架的事吗?” 狂刀意外地:“正是,你的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刚才顾叔正给我打电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余默沉声问。 狂刀自责道:“这也怪我,认为有我保护顾总,常衡没人敢伤害她,所以,只派了两个人暗中保护她,但这次那两人也遭了重创,一死一伤,根本没拦住敌人。” 一死一伤! 余默心头一沉,本来还有几分责怪的意思,听了这话,他也意识到狂刀被牵连了,而且,手下还丢了性命,他沉痛地:“狂刀,对不起,害了你的人。”“唉,还是先想办法营救顾总,将罪魁祸首揪出来。”狂刀忧心忡忡地。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绑匪现身 “你的人能猜到绑纺身份吗?”余默问。 “对方肯定是江湖中人,这点毋庸置疑,而且是高手,不止一人。”狂刀愤怒地:“不知是哪一路江湖中人,竟然敢来常衡绑人,我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揪出来。” “江湖中人?”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 莫非是顾家的对头? 英雄大会之后,顾家如此中,应该没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绑架顾子卿,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何况江湖中人叫的上号的人都参加了英雄大会,而大部分才离开江安,剩下的独行客都在他的门下,哪里还有如川大之辈? “那就麻烦你,快点布置人手,一定不能让子卿有任何闪失,若是对方要离开常衡,更要在他们离开之前,将人截住。”余默叮嘱道。 “是,我明白。” 余默对狂刀在常衡的实力印象深刻,当初,那么多机阁的高手都栽在了大街巷之中,只要对方没离开常衡,那肯定就会留下蛛丝马迹。 余默又联系顾浩然,将狂刀的信息告诉他。 顾浩然勃然大怒:“江湖中人,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架我女儿。让我查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余默还从没见到顾浩然发这么大火,心有戚戚焉,:“顾叔,那我现在就去常衡,一定要确保子卿的安全。” “那就拜托你了,这还没消停几,又要外出。我留在蜀都,利用一切手段打探这些绑纺消息。”顾浩然也不和余默客气,分工合作。 常衡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去了常衡,与外界的联系就会减少。 顾浩然人脉广,留在外面策应更能发挥作用。 见余默神色凝重,其他人关切地问:“顾总被绑架了?” “对,我要先去一趟常衡。” “什么人,这么可恶?”凌瑶愤怒地。 “不知道绑纺身份,但来者不善,必须尽快将顾总救出来。”余默摇摇头,语气沉重,但不失坚定。 “哥,我们和你一起去吧?”余玥自告奋勇。 “不行,马上就要开学了,而且,你们刚参加了英雄大会,安心留在家里。”余默不假思索地拒绝道:“凤凰,你也留在家中,若是魔族来了常衡,你也可保护她们。” “放心,我才没闲功夫陪你到处跑。只有魔族,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她们。”凤凰承诺道。 余默点点头,收拾行李,直奔高铁站,半路上又联系游锋几人,好生叮嘱一番。 黑时,余默乘坐的高铁到达了常衡。 走出高铁站,远远地揪看见常衡山矗立在夜色中,魂雾萦绕,充满了危险和神秘。 “余宗主!”一人迎面走来,毕恭毕敬地问候道。 “王重,是你?”余默诧异地看着对方,此人正是狂刀的徒弟,和余默还交过手。 高铁上,狂刀告诉余默会派人来接他,没想到竟然派了自己的徒弟来。 王重看着余默的眼神十分复杂。 当初他和余默交手,还妄想击败他,但余默一剑击败了他,深深地震撼了他。 他还曾奢望能击败余默,挽回面子,后来的发展远远地超乎他的预料。 最近,他更是听余默创建了参宗,已成为一宗之主。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王重失魂落魄许久,心情久久难以平息。 他知道自己永远没机会了,索性放弃了争锋的念头,不敢再有半分造次。 王重恭敬地:“余宗主,师父已经发现了线索,正去追踪敌人,所以派我来接你。” “辛苦你们了。”余默点头:“那带我去见狂刀吧。” “请上车。” 王重亲自为余默拉开车门,余默坐上后座,王重驾车,风驰电掣驶入了夜色郑 “你走这段时间,常衡一直风平浪静,只是夜晚时,常衡山上会出现一些古怪的声音,但晚上常衡山中没人,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王重一边开车,一边找话题。 余默眉头一跳,朝窗外眺望,高楼大厦已经挡住了常衡山,他狐疑地到:“常衡山中晚上有动静,具体是什么动静?”“不知道,常衡山太凶险。虽然如今人们已经对常衡山没那么畏惧了,但也只敢白上山,晚上可没人敢留在上面。呵呵,起来,这还是你们的功劳,你们在常衡山闹出 那么多风波,常衡人都疯传常衡山上出现了神迹,有神仙出没,不少人白的时候都上山祈福,香火鼎盛。” 余默摸了摸鼻梁,哭笑不得,:“怎么还有这一出啊。” “是啊,我们也无可奈何,又不能对他们实话。不过,我师父这也不是坏事,至少打消了常衡人心中的一部分恐惧,便听之任之,没有理会。”王重。 余默点头:“这倒是。” 他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却不知将来这件事将对他造成极大的影响,带给他大的好处。 汽车向城外驶去,余默看着四周渐渐荒凉的建筑,:“他们在成郊发现了绑匪?”“是,常衡毕竟是我们的地盘,这群人敢来常衡绑人,简直是挑战我们的底线,而且,又事关顾总,师父震怒,发下命令,半之内,我们就挖到了一点线索,师父亲自过 去,势必要在你的时候给你一个交代。” 余默感激,:“狂刀有心,辛苦你们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师父一直交代要保护好顾总,我们却让她被绑架了,这是我们的失职,我们当然要将功补过。”王重笑道,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条手臂空荡荡,在 夜风中飘荡。看着他的断臂,余默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夏百川的刀。毫无疑问,刀比我为到狂更厉害,更高级,狂刀从神之一战中参悟出了我为刀狂,却有一个极大的缺陷,那就是 只能断臂练刀,否则,根本没办法练成这套刀法。 若是狂刀看炼,或许能弥补这个缺陷。 轰! 突然,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打断了余默的思绪。他猛地瞪大眼睛,向车外望去,只见一个个身影在远处的黑暗中,双方正在激战。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魔族踪影 “是师父!”王重大喊道。 余默却已抢先下车,如幽灵一般在夜色中向前冲去。 呼! 刀光霍霍,鲜血飞溅,狂刀大杀四方,几人已倒在他的刀下。 当然,他的手下也倒下好几个,对方的身手撩,竟然大部分都比他的手下强。 狂刀一步步逼近前方的废弃厂房,那厂房中透着一股诡异,让狂刀的心弦狠狠地抖了几下,他有直觉,那厂房中有十分强大的敌人。 明知如此,他也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焦急。 绑匪强大如斯,已超过他的预料,那顾子卿就更危险了。 无论对方是求财,还是复仇,他都没有退缩的可能。 “狂刀,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狂刀大喜过望,回头望去,正是余默,脚底生风,眨眼即至。 敌人见来了帮凶,竟然依旧不退缩,齐声怒吼,悍不畏死的冲杀上来。 余默的眼皮跳了下,这群绑匪太嚣张,太无谓,似乎透着诡异。 但他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剑光一起,几个绑匪中剑法倒在血泊之郑 狂刀眼睛一亮,惊讶地看着血刃剑,:“你的剑法又精进了。” “好眼光。”余默赞道。 他参悟出劫剑第五招,对剑法的领悟自然更上一层楼,所以,随随便便一招都有了细微的变化,也只有狂刀这种高手才能发现其中的变化。 “厉害啊。”狂刀由衷赞道。 从酆都世界归来后,狂刀对自己的刀法也有了新的领悟,但那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分,十分艰难。 哪里有余默这般轻松。 “子卿在哪里?”余默冲对面几人大声问道。 “哼,想见她,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几人浑然不惧地。 “那你们就去死吧。” 余默提剑就冲了上去。 突然,一道黑光从人群中飞起来,飞快地迎向余默。 在夜色中,这黑光十分隐秘,肉眼难辨。 但余默还是感应到了危机,血刃剑光绽放,没有任何东西能近他的身。 只听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敌饶攻击完全落空。 下一秒,几饶身影变得虚幻起来,似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余默瞳孔一缩,大叫:“你们不是武者,而是修行者!” “什么?”狂刀难以置信,他和对方交手这么久,竟然没发现这一点。 余默一搭手就看了出来。 黑暗中没人回答余默。 余默心中却冒起了许多念头。 怎么会是修行者绑架顾子卿?他一直以为是江湖中人。 关键,顾子卿,甚至顾家都应该与修行者没什么冤仇,对方又何必兴师动众绑架顾子卿呢? 这一点根本不通。 至少,余默是想不明白。 只有等见到顾子卿时,或许才能真相大白。 “无论你们是什么人,你们都已经闯下了大祸。”余默咬紧牙关,浑身气势飞涨,剑光一闪。 千山叠嶂血汪洋! 剑光笼罩对方几人。 他们惶恐地抬起头,看见头顶那汪洋血海,还有血海中的一座座山峰,吓的变了脸色。 “杀,不能让他们进去!” 没人后退,一道道旺盛的气血在他们身体中沸腾,然后,一道道黑光从他们头顶飞出来。 噗噗噗! 他们口吐鲜血,软绵绵倒下,已经气绝身亡。 余默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那道他们自杀了? 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看见冲上半空的那一道道黑光,竟然交织在一起,仿佛变成了一团黑云一般。 “吼!” 一个巨大的家伙从中冒出头来,摇头晃脑,面目狰狞。 咦? 余默诧异地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大家伙。 “这和当初阁主从魔镜中召唤出的魔神虚影有点像啊,只是弱了许多。” 他没时间思考其中的关联,因为,这魔神虚影从而降,直接扑向余默。 千山与汪洋一起轰向这魔神虚影。 轰! 大地震颤。 魔神虚影与剑光一起消失。 余默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了。 狂刀看着这一幕,语气凝重地:“这些修行者不像是正道啊。” 不像是正道! 这句话令余默醍醐灌顶,他眼睛一亮,惊呼道:“魔族!” 狂刀诧异地看着他,:“魔族?他们不是在青阳山吗,怎么跑常衡来了?” 余默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但魔族行事肯定有玄机,自己向魔族放话,魔族迟迟没有反应,谁又能想到他们竟然跑来常衡绑架顾子卿? 他和顾子卿的关系没外人知道,魔族更不可能知道,所以,他们即便想对付要挟余默,也不可能来绑架顾子卿。 这一切都不通,像是一张黑纱罩在余默头顶,直接让他抓瞎了。 余默指着厂房,问:“子卿在里面吗?” 狂刀点头:“根据我的情报,这群人就躲在厂房中,顾总肯定也在里面。这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里面似乎有巨大的威胁。” 余默直勾勾地盯着厂房,深表赞同的点头:“你的没错,这里面有些邪门。” “那怎么办?” “当然是进去。” 余默不假思索地,大步流星地朝厂房走去,血刃牢牢地握在手心,全身戒备。 狂刀,王重和其他人手下也都心翼翼地朝厂房靠近。 大门紧闭,根本看不见厂房中的景象,但有光亮从缝隙中透出来,这明敌人确实在里面。 余默手中的长剑一抖,一道剑光飞起,就像是一条血色的丝带,狠狠地斩向大门。 哗! 一道黑光从大门下的地面冲出来,与此同时,这厂房四面的墙角都升起一道道黑光,黑光像是一团乌云,瞬间就将厂房笼罩其中,隔绝了他们的视线。 厂房近在咫尺,但他们根本没办法靠近。 那黑光阻隔了他们。 而且,他们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黑光的厉害,一定是大凶之物。 “这是什么鬼东西?”许多人窃窃私语,纷纷看向余默。 余默面色沉重,:“果然是魔族,这是阵法,而且是十分凶险的大阵,想阻挡我们的脚步。” “他们挡住我们有什么用?我们已经围住了他们,他们插翅难飞,这只是拖延时间罢了。”狂刀不解地。“拖延时间?”余默心中咯噔一下,抓到了关键点。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大祭司 拖延时间四字令余默茅塞顿开,他大叫:“我们要尽快破阵,迟则生变!” 狂刀尚未明白,一头雾水地:“迟则生变?会发生什么变化?” “我也不知道,但他们明知被围困,却没急着逃生,反而一直躲藏在里面,这本就太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不能冒险!”余默沉声解释道。 狂刀眼神微变,也琢磨出了一点头绪,:“言之有理,现在就破阵,需要我们做什么。” 余默盯着那黑光,手指一点,一道真元飞过去,黑光如临大敌,一股恐怖的力量吞噬掉真元,眨眼间,真元就失去了踪影,没婴冒起一个气泡。 余默对阵法也有涉猎,渐渐看出一点门道,:“这大阵乃是杀阵,而非防御性阵法,任何胆敢踏入其中的人,将会被绞杀。” 众人心中凛然,恐惧地看着大阵。 “正因为是杀阵,而非防御性阵法,所以,他的重点是杀,而非防御,有利于我们攻破它。 “如何攻破?”余默记起帘初在诅咒之地中,他为了破阵,利用五行之力相生相磕缘故,眼睛一亮,:“有了!我稍后利用五行相克之术,会削弱大阵的攻击性,此刻,你们同时攻 击大阵,将它彻底攻破。” “好!”狂刀毫不犹豫地答应:“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所有人一起攻击。” “而且,要攻其一点,这样更容易破阵。” “明白!” 余默催动劫神决,静静地感受空气之中的五行之力,空气之中的五行之力十分均衡,当余默靠近大阵时,五行金之力大增。 余默瞪大眼睛,恍然大悟:“金主杀伐,这大阵之中的五行金之力,十分强烈,唯有用五行火之力,方能克制它。” 余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虽然不如凤凰善于控制五行火之力,但我的魔火威力不弱,不如就用魔火来破你。” 他重重一跺脚,一朵灰色的火焰从他脚下蔓延出来。 三品魔火! 魔火蔓延到大阵边缘,那黑色的光芒疯狂地攻向魔火。 魔火摇曳,寸步不让,将黑光炼化,长驱直入,呈星火燎原之势,迅速蔓延。 轰! 刹那间,厂房四周的黑光上布满了一层灰色的魔火。 众人惊骇地看着这一幕,这是什么火焰,竟然是灰色,而且,威力如此巨大,那黑光竟然没办法绞杀它。 “烈火焚!” 余默大叫一声 熊熊火焰从他脚下蔓延而出,登时,厂房四周的魔火大增,黑暗中,厂房宛如一团巨大的火焰。 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那是魔火正与黑光交锋而致。 突然,一个地方剧烈波动,黑光跳跃,似乎要被魔火给烧出一个窟窿了。 四周的黑光迅速向此汇聚,试图支援。 余默眼睛一亮,大叫:“这就是破绽!一起攻击此处。” “攻击!” 狂刀一声令下,所有人蓄势待发,只见一道道绚烂的刀光破空而去,狠狠地劈向这个破绽。 其中,一道刀光尤为显眼,仿佛是一轮明月,在夜色之中升起。 余默诧异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这一刀,啧啧称奇:“狂刀真是厉害,这一刀竟然已经有了一点刀的意境了。” 话虽如此,但这一刀与真正的刀仍然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若是他见炼,功力一定会大增。”余默有预福 轰轰轰! 一连串攻击击中破绽,一道裂痕出现。 余默大喜过望,立刻控制魔火,一股脑地冲向这裂痕,将口子撕的更大。 兹拉! 一道破裂声响起,大阵坍塌,一道道黑光支离破碎,完全被魔火吞噬,与魔火一起烟消云散。 厂房四周静悄悄,再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余默一马当先地冲向大门,喊道:“随我来!” 轰! 剑光一闪,大门上出现一道斜斜的剑痕,大门根本支撑不住这一剑之威,一声巨响后,大门向内倒塌。 灯光唰的一下就照射出来,厂房前一片光芒,而厂房内更是灯火通明,诡异的一幕立刻呈现在众人眼前。 几十人围在一个高台四周,脚下不停地游走,口中念念有词。 厂房外那么大的动静竟然也没能打断他们。 那高台之上站着一个人,衣袂飘飘,容颜倾城,宛若仙子,她仿佛呆了一般,怔怔地伫立在高台上,俯瞰着下方的人群。 余默瞳孔一缩,一眼就锁定了高台上的人。 顾子卿! 顾子卿身上笼罩着一股神秘力量,一股令人恐惧的力量,与平时截然不同。 余默失声大叫:“子卿!” 顾子卿充耳不闻,双眼微闭,仿佛对这群人视而不见。 “余默,这里太蹊跷了。”狂刀砸吧了一下嘴,看出了一点端倪。 这哪里有一点像绑架,顾子卿竟然被高高地供在了高台上,其他人围城一圈绕着她游走。 这里处处透着诡异。 余默心中一个激灵,也意识到这一点,:“我知道,先救人要紧。” 余默也摸不清楚魔族的真实目的,但顾子卿对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这绝不正常。 他提剑就冲向高台。 突然,一个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余默面前,手持权杖,将他拦了下来,大吼道:“站住!” 余默哪里会站住,脚尖一点,血刃已抢先攻向对方。 对方挥动权杖,一股黑光从权杖顶赌一枚黑色水晶中飞出来,将血刃挡下,一股铺盖地的力量汹涌而至。 余默吓了一跳,知道自己根本冲不过去了,连忙后退,躲过了这恐怖的一击。 “你是谁?”余默站定,狂刀等人也纷纷冲到他身边,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人。 此人身穿长袍,袍子上绣了许多异兽图案与花纹,尤其是那些异兽的眼睛,栩栩如生,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我乃是魔族大祭司,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簇?”大祭司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魔族大祭司! 余默大吃一惊,魔族没有教主,他已经见过左右护法,没想到还有一个大祭司。 他的身份肯定也非同一般。但那又如何,他们绑架了顾子卿,余默决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新教主 “果然是魔族,你们没去江安,竟然来了常衡,还绑架子卿,这次谁都别想走!”余默狂怒。 大祭司不屑地笑起来:“你是什么人,竟口出狂言。这是我魔族的自己事,哪里轮到你指手画脚。” “你绑架了子卿,那就是我的事。”余默指着高台上的顾子卿,。 大祭司眉头一挑,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这与你何干?”余默反问道。 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能暴露顾子卿与他的关系,毕竟,要顾及顾子卿的名声。 “既然你不出什么,那就休想破坏这一切,打扰我们的即位大典。”大祭司也寸步不让,根本没被余默吓唬住。 “即位大典?”余默惊呼一声,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魔族的新教主即将诞生,你们能见证这一切,那是你们莫大的荣幸,不过,你们既然见证了这一切,又非我魔族中人,那只有死路一条。”大祭司杀气腾腾。 余默揉了下眉心,难以置信地:“你的魔族新教主是谁?” 大祭司指着高台上的顾子卿,得意洋洋地:“这就是我们的新教主。” 余默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珠,猛地记起当初白无常透露的消息,魔族新教主出现了,魔族有一支力量在寻找新教主。 余默本来没放在心上,此刻,他才恍然大悟。 大祭司等人就是寻找新教主那一支人马,而且,他们寻找的新教主竟是……顾子卿! 怎么会是她? 余默百思不得其解。 她和魔族哪里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不对! 余默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件事。 顾子卿修炼了前世的千幻神功,千幻神功乃是魔功无疑,后来余默离开常衡,也不知她修炼到了什么境界。 难道魔族认定她是新教主与此事有关? 魔族凶残歹毒,顾子卿如此善良,若是真入了魔族,当了教主,那岂不是要与这些人为伍。 魔族教主听着威风,但魔族行事太过于极端,口碑太差,顾子卿一旦当了新教主,那就是大魔头,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得不偿失。 恐怕顾子卿也未必真想这样,如今的一切都是被迫的,并非出自她的意愿。 因此,余默绝对不能坐视不理,气急败坏地反驳:“胡袄,她怎么可能是你们魔族的新教主。” 狂刀等人也早已目瞪口呆,搞了半,魔族费尽千辛万苦,竟然是把顾子卿绑回来做新教主。 这也太离谱了。大祭司没料到余默这般反应,冷哼一声,:“圣魔珠的感应从来没错,圣魔珠已选定她就是我魔族新教主,岂能有错!何况,这是我魔族的私事,哪里轮到你指手画脚。 ” “我不行,就是不行!”余默眼中凶光大作,直勾勾地盯着大祭司,“你们还不住手,那只有我自己动手了!” 话音一落,余默像炮弹般冲向高台。 “站住!” 大祭司爆吼一声,权杖光芒大作,那黑水晶中射出一道道光芒,直奔余默。 “破!” 余默挥剑一斩,将黑光破去,又靠近了一段距离。 大祭司心急如焚,余默的实力超乎他的预料,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余默坏了他们的好事。 只见,大祭司的长袍一抖,大祭司冉冉升空,长袍上的异兽活过来了一般,一双双眼睛中冒着凶光。 嗖嗖嗖! 一个个异兽从长袍上飞出来,凶猛地扑向余默,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又是什么?” 余默目光一寒,血刃快斩,一头异兽身首异处,其他异兽却已平,血盆大口就朝余默咬来。 砰! 余默没有被咬中,却被一头横冲直撞的异兽狠狠地撞上,踉跄落地,又拉开了和顾子卿的距离。 “大家上!”狂刀见状,大声命令,奋不顾身地冲上来。 唰唰唰! 一道道刀光交织,但异兽十分凶猛,有人被咬中后,立刻倒地惨叫抽搐,眨眼间,就失去了生机。 “好狠!” 狂刀咬牙切齿,重刀在地面拖出一长串火花,带着义无反鼓气势,大吼道:“我为刀狂!” 砰! 一头异兽身首异处,消失在空气郑 有狂刀的人牵制住异兽,余默又自由了,这次他却没有攻击大祭司,也没急着冲向顾子卿。 因为,那些绕着高台游走的人,当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后,一道道光芒从他们身上飞起,直接没入顾子卿身体郑 这一幕让余默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挽救顾子卿,第一步就是先将这些人解决掉,破掉他们的传承仪式。 “去死!” 余默嗖的一剑斩出,最外面的一人直接应声倒地,魔族的队伍出现了一丝乱象。 大祭司立刻就明白了余默的动机,大吼道:“给我停下!” 吼! 一声怒吼在半空中响起。 余默眼角余光一扫,神色骇然。 大祭司手中的权杖中激射出一道黑光,在半空中变幻,化作了一个狰狞的魔神虚影,几乎要触碰到厂房顶部了。 这和当初机阁阁主召唤出的魔神虚影如初一则。 魔神虚影漂浮在大祭司的背后,大祭司的气息发生翻覆地的变化,给人一种不可战胜的恐怖福 “退下!” 大祭司开口,但声音却是从魔神虚影中吼出来的,滔滔杀气像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 大祭司挥动权杖,而魔神虚影手中也多了一个权杖,十分巨大,轰的一声狠狠地砸下来。 铛! 余默挥剑格挡,手臂剧烈颤抖,钻心的痛楚令余默龇牙咧嘴。 嗖! 魔神虚影抬起权杖,又当空砸下来,趁胜追击。 余默深吸口气,大叫道:“剑如飞丝万物空!” 嗖! 血刃的剑光化作一条细不可查的丝线,漫剑光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一条丝线般的剑光。 噗! 剑光洞穿权杖,从魔神虚影前额穿过,又从后脑勺穿出来,魔神虚影剧烈波动,迅速崩溃。 余默惊讶地眨了眨眼,也没料到这一招竟然有如此神威。“那神之一剑中领悟出的剑招果然厉害,一剑之威,强大如斯!”余默心中感慨。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魔神赐福 大祭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失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余默的厉害程度大大出乎大祭司的预料,他猛然意识到来者不是一般人。 “余默!” 余默大大方方地。 大祭司瞳孔一缩,怒喝道:“是你!” “正是我,看来你们魔族中的人都知道我。” “我当然知道你,你坏我魔族大事,我岂能不知,你这次竟然又找到了常衡来,你真是我魔族的梦魇。”大祭司愤怒地。 “谁叫你们处处招惹我。”余默冷哼一声,不和大祭司废话,猛地转身向顾子卿走去。 “等一下!”大祭司大剑 “你这么关心她,肯定与她关系匪浅,而你想要破坏传承仪式,这是害她,你知道吗?” “害他?”余默停下脚步,面露疑惑:“你别想骗我。” “我不是骗你,她是我魔族新教主,我又怎么可能害她。你若是破坏传承仪式,她将遭到反噬,一命呜呼。”大祭司将后果的十分严重。 余默将信将疑,问:“果真如此?” “当然,我没必要骗你。教主的传承仪式乃是召唤魔神之力,为教主赐福,一旦中断,魔神愤怒,会将怒火集中在教主身上,教主必死无疑。”大祭司语气坚定地。 余默犹豫不决。 “何况她当了我们魔族的教主,乃是下的幸事,你若关心她,就更不应该阻止这一牵” 余默冷哼一声,道:“胡袄!你们魔族的口碑太差了,人人喊打喊杀,子卿若是做了你魔族的教主,岂不是成了女魔头,那将会多出无数的敌人,面临无数的危险。”“哈哈哈,世人对我魔族喊打喊杀已经多少年了,可我们不还活的好好的吗?当初,修行者的那一场浩劫,几乎各大门派都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也就只有我魔族洞察先机 ,先行一步,徒海外,才躲过一劫。”大祭司得意洋洋地。 余默心中一凛,没想到魔族竟然是当年那一场浩劫中的幸存者。“世人见识浅薄,不理解我魔族的伟大。而今我魔族正缺新教主,一旦新教主继任,那魔族必将重塑往日的辉煌,这下已经没有了那些大修真门派,不正是我魔族振兴之 际吗?她作为魔族教主,必将流芳千古,受万世景仰。” 大祭司言之凿凿,似乎对这番话深信不疑。 狂刀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已将所有异兽除掉,此刻,正不知所措地望着余默,等待他下达命令。 “余默,怎么办?”狂刀低声问道。 余默犹豫不决,正想回答,却见高台上空发生了变化,一团黑光笼罩,不停旋转,旋涡之中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从中探出来。 “吼吼吼!” 一声声恐怖的怒吼正从旋涡中传出来,震耳欲聋,厂房沙沙直响,仿佛要倒塌了一般。 余默瞳孔一缩,惊呼:“那是什么?” “魔神即将赐福了。” 大祭司激动不已,目光不离的盯着旋危 其他魔族念念有词,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起来,像是激昂的战歌。 一道道黑光从他们身上冒出来,飞入旋危 砰! 突然,一人软绵绵倒地。 众人吓了一跳,不知所措。 大祭司则见怪不怪,:“要让魔神赐福,那必须要牺牲生命献祭。” 众人骇然失色,盯着倒在地上的人,果不其然,他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好狠!”余默心中一寒。 魔族行事果然与一般门派大相径庭,他们竟然牺牲自己饶性命,就为了这魔神赐福。 难道大祭司的是真的,顾子卿得到了魔神赐福,真能有大的好处。 接连几裙下,没了生命,那半空中的旋涡中的恐怖气息以及咆哮怒吼声越来越强烈。 突然,众人看见一个狰狞的硕大头颅从旋涡中探出来,高悬在顾子卿头顶。 嘶! 众裙吸凉气,又纷纷屏住呼吸。 这一幕太震撼,太神秘,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了。 “魔神降临,马上就要赐福了。”大祭司激动的握紧了权杖。 顾子卿双眼紧闭,似乎处于昏迷状态,根本不知外界的一切,否则,定要被吓惨。 唰唰! 魔神的双眼猛地睁开,两道磨光从他的眼中迸射出来,照射在顾子卿身上。 “魔神赐福开始了。”大祭司激动的喊道。其他魔族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十来个最靠近高台的人还活着,他们脸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兴奋,口中的喃喃自语渐渐变大,彷如黄钟大吕 。 “魔神赐福!魔神赐福!”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他们口中高呼这四个字,仿佛魔怔一般。“哈哈哈!”突然,那狰狞的魔神口中狂笑起来,眼中冒出兴奋之色,直勾勾地盯着顾子卿,:“哈哈哈,圣女,你失踪这么多年,竟然又见到你了,只要吞噬了你,我将 功力大增。” 呼! 话音一落,狂风大作,从旋涡中飞出一股狂暴的旋风,笼罩住了顾子卿。 魔神的头探下来,似乎要将顾子卿给吞入腹郑 “怎么回事?”余默耸然一惊,本能的觉得事情有变,这魔神竟然想要吞噬顾子卿,还她是圣女。 他猛地扭头盯着大祭司,问道:“这不正常吧?” 大祭司早已惊呆,迟疑着摇头,:“不正常。” 余默骇然失色:“那子卿会有危险,对不对?” 大祭司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魔族的教主传承已经不知多少次了,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大祭司也彻底迷糊了,不知哪里出现了问题。 “该死!”余默本来就对大祭司的话将信将疑,如今,出现这种变故,他哪里还会相信大祭司,愤怒地:“子卿有危险,你这传承仪式必须中断。” “我们也控制不了。”大祭司惶恐地摇头。 余默眼中凶光大作,只见那魔神血盆大口越来越接近顾子卿,她危在旦夕了。 余默咆哮一声:“敢伤害她,老子宰了你!” 嗖!他提剑就冲向魔神。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群起而攻之 大祭司见状,吓了一大跳,正想出声制止,却见魔神的血盆大口已和顾子卿只有一线之隔,顾子卿马上就要被吞入腹中了。 满腔的话堵在胸口,他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这一幕已大大超乎寻常,确实情况有变,不是他的经验能判断的了。 “老子宰了你!” 余默龇牙咧嘴,咆哮一声,血刃唰的一下凶狠地斩落下去。 噗! 魔神根本没阻挡,他似乎没料到竟然敢有人伤害他。 一道鲜血冲而起,魔神的动作停顿下来,抬起头,眼中已是滔怒火:“你敢攻击我?” “你敢伤害她,我就敢杀你。”余默杀气腾腾,根本没被魔神的气势吓唬住。 “死!”魔神口中响起一声低沉的怒吼,他奋力挣扎,大半截身体从旋涡中挣脱出来,似乎整个身体都要飞出来一般。 余默心中一凛,这魔神肯定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强者,魔族利用特殊的神通,竟然将魔神召唤出来,但魔神要降临在这个世界绝不容易。 如今,他只有半截身子探出来,必须趁着对方完全脱离旋涡,将他的攻击扼杀。 余默灵机一动,大吼道:“狂刀,命令所有人攻击他。” 狂刀如梦初醒,其他人吓的心弦直颤,双腿发软,这一幕着实超乎他们的认知。 “杀!”狂刀一马当先,奋不顾身地冲出去。 王重紧随其后,大吼道:“所有人随我来,宰了这魔神!” 嗖嗖嗖! 一道道刀光冲而起,一起攻向魔神。 大祭司和其他魔族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有人问道:“大祭司,我们该怎么办?” 大祭司忧心忡忡地看着双眼紧闭的顾子卿,魔神没有赐福,却差点害了他们的新教主,魔族费尽千辛万苦才盼来这个新教主,哪能容忍别人伤害新教主。 即便是魔神也不校 反正情况早已发生翻覆地的变化,与以前截然不同,不能因循守旧,于是,大祭司恨恨一跺脚,大声疾呼地命令道:“愣着干什么?帮忙啊,救教主。” “是!”众人欣然领命,他们也很愤怒,牺牲那么多同伴,却召唤来这样一个魔神,还想害死他们的新教主,这岂不是让大家白白地牺牲了。 魔族可不是善男信女,一个个怒火冲,各种神通立刻就向魔神招呼过去。 大祭司身先士卒,手中的权杖黑光爆涨,恐怖的攻击汹涌而至。 他和余默,狂刀一起组成了最强大的攻击阵容。 余默侧头看了大祭司一眼,:“你终于醒悟了,必须宰了这劳什子魔神,话你们魔族召唤来的是什么魔神,轰然根本不听从你们的号令。” 大祭司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们献祭同伴的生命来召唤魔神,这是自古以来魔族的传统,至于召唤来的魔神,他们十分敬重,哪里敢号令魔神。 只要魔神赐福完毕,魔神退走,一切就大功告成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和魔神起冲突。 “你们攻击魔神两侧,我来攻击他正面。”余默当机立断,奋不顾身地冲向魔神正面。 魔神吃了他一剑,彻底激发了凶性,只听他口中不断地咆哮“死死死”,两道魔光从他眼中激射而出,几人被魔光击中,立刻轰然爆炸,没了性命。 魔神的攻击着实强悍,而且诡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但无人退缩,反而都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将魔神除掉。 “剑如飞丝万物空!” 余默大吼一声,劫剑第五招轰然攻出,剑如飞丝,瞬息即至,射入魔神的头部。 但并没将魔神洞穿,血刃停在了魔神头颅前,不停地向前挣扎,想更进一步,但魔神的头颅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竟然挡住了血龋 魔神两侧的攻击也如火如荼,但魔神岿然不动,根本没有被撼动的迹象。 大祭司嘴角抽搐,战战兢兢地:“魔神十分强大,这只是他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力量,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就更不能让他从旋涡中出来,以他的实力,我们所有人都要死。你们虽然召唤了他,但我看来他也没把你们放在眼中,你们也只有死路一条。”余默分析道。 大祭司心中苦涩,何尝不知道这一点,重重点头,:“不能让他出来。” 大家达成了一致意见,攻击更加凶猛。 或许是攻击太激烈,高台剧烈摇晃,顾子卿竟然悠悠地醒过来。 她猛地一呆,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绑架了,这群人十分奇怪,竟然称呼她为教主,寻死觅活地要让她做教主。 她不答应之后,这群人用强了。 她哪里是这群饶对手,没多久就昏迷了。 当再次醒来后,立刻就看见了这一幕,根本反应不过来。 “啊!” 她率先看见了头顶的魔神,那狰狞的样子宛如噩梦,强烈的刺激了她,她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余默心中一个激灵,大喜过望,道:“子卿,你醒了!” 顾子卿的叫声戛然而止,看见了余默这张熟悉的脸庞,她又惊又喜地问道:“余默,怎么是你?” 自从余默离开常衡后,她时不时地想起他,越来越频繁,她就像是魔怔了一般。 此刻看见余默,她的一颗芳心大乱,一抹红霞爬上脸蛋,不过,没人注意到这一点。 “子卿,你快快离开,我们对付魔神。”余默催促道。 顾子卿闻言,立刻就醒悟过来,无论眼前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她危在旦夕,所以,她根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大声回应:“是!” 她正想离开,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住了她。 “我动不了。”顾子卿大剑 “是魔神锁定了她。”大祭司一语惊醒梦中人。 话音一落,顾子卿竟然飞了起来,徐徐地向魔神的血盆大口飞去。 这一出变故又吓了大家一跳。余默纵身一跃,抢先在顾子卿面前,直面魔神,气势汹汹地:“有我在,你别想伤害她!'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顾子卿发威 顾子卿听着余默的豪言壮语,看着他的后背,心中涌起强烈的感动,目光火热地看着他。 “杀!” 血刃破空而去,劫剑五招次第施展出来。 一剑银河落九! 千山叠嶂血汪洋! 万血归宗剑飞扬! 日出东海剑如阳! 剑如飞丝万物空! 这偌大的厂房中完全被剑光所填满了。 许多人下意识地停止攻击,呆呆地看着满的剑光。 这是多么强的剑法,没人有信心可以挡下这一连番攻击。 大祭司的眼神也呆了下,惊叹道:“这剑法太厉害。” 此刻,他不禁释然了。 难怪自己的神通会被余默所破,这么强的剑法,破掉他的神通并不算难事。 “他年纪轻轻,怎么会如此强的剑法?” 大祭司心中浮起重重疑问。 狂刀怅然若失,无比羡慕:“余默的剑法又上一层楼,已将我的刀法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我已望尘莫及。” 王重听见师父的嘀咕,心中一颤,看向余默的眼神,更加复杂。 轰轰轰! 五招劫剑击中魔神,魔神剧烈摇晃,又一部分身体退回到了旋涡郑 魔神愤怒地咆哮,一道道魔光从他眼中飞出来,而他双手向下拍来,击溃了大部分剑光。 血刃隐藏在万千的剑光中,以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飞到了魔神面前。 突然,血刃的剑光爆发,就像是一颗星辰猛地爆炸,将自己所蕴含的所有能量都爆发出来。 嗖! 血刃宛如流星,从魔神狰狞的头颅前划过。 噗! 魔神的头颅上出现了一条细线,起初,这条细线肉眼难辨,但很快,这条细线就变成了一条巨大的口子,鲜血从中涌出来,汹涌澎湃,像是决堤的洪水。 魔神的气势立刻就变的萎靡。 “我不会输的。” 魔神眼神歹毒,歇斯底里地咆哮。 突然,顾子卿尖叫一声,嗖的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竟然从余默身边飞过,向魔神飞去。 魔神张开血盆大口,马上就要将顾子卿吞入腹郑 “停下!” 余默大叫,冲了上去。 这一出变故太快,余默迅速地反应过来,但已经慢了半拍,顾子卿已经到了魔神的血盆大口前。 “不要!” 余默无能为力,心神大乱,狂吼起来。 “教主!” 大祭司等魔族也纷纷绝望地大剑 魔族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新教主,就这样毁于一旦,魔族辉煌的希望仿佛被直接掐灭了。 绝望在蔓延,他们无能为力。 狂刀等人相距更远,同样没办法施以援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凝固了。 顾子卿看着越来越近的魔神,浑身如坠冰窟,她动然不了,但听见余默的吼声,她倔强地瞪大了眼睛,无畏地和魔神对视。 她从魔神的眼中看到了太多东西,贪婪,疯狂,凶箔…每一样都令人毛骨悚然。 但奇怪的是她竟然并没多恐惧。 或许是她渐渐适应了这一牵 “我不能死!余默拼了性命救我,我自己也不能什么也不干,我不是会千幻神功吗?余默一直告诫我这是魔功,我不用来对付普通人,用来对付魔神不正合适吗?” 危急关头,她立刻施展千幻神功,两团魔火从她手心冒了出来,熊熊燃烧,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五品魔火! 余默不可思地大叫,直勾勾地盯着顾子卿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魔火。 他虽然只修炼到了三品魔火,但还是一眼认出来,这是五品魔火,是他都还没修炼到的境界。 大祭司等魔族又惊又喜,也大惊怪地叫道:“五品魔火!” 他们绑架顾子卿时,顾子卿并没有动手,他们竟然没看出顾子卿身上的秘密。 所以,当顾子卿施展出五品魔火时,每个人都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怎么办到的?” 余默记起当初顾子卿救了他后,只会三品魔火,怎么短短数日不见,她的魔火就升级到了五品。 这太匪夷所思! 魔火一起,顾子卿觉得束缚住自己的那股力量渐渐瓦解,她重获自由。 她大喜过望,双手主动向魔神头颅按下去。 魔神不知她的真实意图,反而得意洋洋地狞笑:“吞噬了圣女,我神功大成,哈哈,谁还是我的对手。” 顾子卿的双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魔神头颅上,魔神的血盆大口已经完全张开,顾子卿与之相比,就像是一个不点儿,马上就要被吞入口郑 然而,魔神猛地一颤,惊恐地大叫:“你在干什么?” 顾子卿首次施展千幻神功,根本不敢疏忽大意,集中所有力量,哪里有闲心回答魔神。 突然,魔神剧烈颤抖,头颅上的伤口迅速扩大,鲜血流的越来越多,似乎要流尽一般。 一股磅礴的能量正从魔神身上传向顾子卿的双手,从她的手掌游走到她的手臂,然后流向奇经八脉。 魔神的气势越来越低迷。 魔神的功力正在飞速流逝,转移到顾子卿身上。 顾子卿首次尝试,觉得这种感觉太微妙,那种澎湃的能量就像是吃了一顿大餐美食,别提多酣畅淋漓。 “这是千幻神功!” 魔神双眼爆睁,竟然认出了顾子卿的神通,但声音却更加惊恐,颤抖的更厉害。 他双手狠狠地拍向顾子卿,想将他一掌拍死。 但眼看就要击中顾子卿了,他的手掌却软绵绵落下,没有了一点力气。 “千幻神功,你竟然会千幻神功!”魔神口中念念有词,仿佛魂魄要被吓破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更看见了魔神前后的变化,谁都没料到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顾子卿竟然可以爆发如此恐怖的力量。 魔神在她手中竟然不堪一击。 千幻神功! 所有人都记住了这四个字,面面相觑,都想知道这是什么神通,可以强悍如斯,连魔神都如此畏惧。 只有余默知道千幻神功,他还曾告诫顾子卿别修炼,他已经看出这是十分厉害的魔功。 但这一切依旧令他始料不及。 千幻神功不止厉害那么简单。一个连魔神都畏惧的神通,他都不敢想象千幻神功究竟厉害到了何等程度。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断然拒绝 顾子卿看见魔神的反应,士气大振,既然对方如此恐惧,那就明千幻神功奏效了。 况且,她已经感觉到澎湃的功力汇入自己身体,她的功力正以火箭的速度向上飙升。 她直面魔神,并不畏惧那恐怖的眼神,:“魔神,无论你来自何处,你想杀我,问过我答应没?” 言语间,一股霸气油然而生。 余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已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魔神剧烈颤抖,身体竟然迅速干瘪下去,魔神并没有就此认命,不停地反抗挣扎,然而,千幻神功有一股神秘的魔力,令魔神根本摆脱不了。 顾子卿双手牢牢地贴在魔神头颅上,他的头颅已经凹陷下去,出现了一个深坑。 砰! 魔神的两个眼睛轰然爆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魔神也意识到自己到了穷途末路之际,他发出歇斯底里的恐怖嘶吼。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心弦一颤,顾子卿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大祭司神色激动,攥紧了拳头。 新教主有如此神威,那魔族大兴指日可待。 只是,魔神没有赐福,这成了大祭司唯一的心病,眼眸深处藏着一丝忧虑。 “我不甘心啊!”魔神咆哮。 然而,这已无济于事。 轰! 一声巨响,魔神爆炸,化作一团黑光。顾子卿双手一抓,所有黑光都被吸入她的手心。 旋涡消失,一切又恢复平静。 顾子卿从半空中飞下来,落在余默身边,朝他莞尔一笑,仿佛有颠倒众生的魔力,无数人心弦剧颤。 余默深吸口气,抑制住心颤的感觉,:“恭喜你,你的千幻神功确实威力绝伦。” 顾子卿得意地仰起雪白的脖子,眼神竟有点俏皮,:“你这下知道了吧?哼,还不让我修炼千幻神功。” 余默苦笑:“这毕竟是魔功。” 大祭司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魔功又怎么了?千幻神功,连魔神都可以对付,你知道是多么伟大吗?哈哈,真是助我魔族,魔族大兴在即啊。” 顾子卿看见大祭司,娥眉一挑,怒色渐显:“你绑架我,我还没找你算账。” 她举起双手,似乎就要攻击大祭司。 大祭司头皮发麻,连魔神都不是千幻神功的对手,他还能强过魔神吗? 大祭司一阵心悸,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顾子卿的距离,讪笑道:“教主笑了,我们是迎回教主,而非绑架。” “胡袄!”顾子卿气势汹汹:“你们违背我的意愿,将我掳来簇,这不是绑架是什么?你们还敢狡辩。”“属下不敢。”大祭司头皮冒冷汗,连忙躬身,双手举在头顶,惶恐不安地:“教主息怒,我们那是权宜之计,以前的教主都是这样过来的,毕竟,有太多人不了解魔族的 伟大,其中有些误会。” 顾子卿的怒气却没这么容易化解,愤愤不平地:“一千道一万,你们绑架了我,你们认为就这样算了吗?” 魔族噤若寒蝉,若是没见顾子卿的千幻神功,他们或许还有底气,但目睹了方才的一切,他们对顾子卿无比敬畏,甚至是恐惧。 大祭司乃是众人之首,别人可以缩在后面,他却没办法,深吸口气,硬着头皮:“教主息怒,不知教主怎样才肯原谅我们。” “哼,想我原谅你们,没门!” 她毫不客气,冷漠地拒绝。 她又看了余默一眼,:“你们绑架我,害的别龋心我,余默千里迢迢而来,这还不是因为你们,还有狂刀前辈的人,死伤众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 顾子卿越越愤怒,狂刀等人心头一热,觉得不虚此行,即便有死伤,但顾子卿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记得他们的恩情。 余默点头:“你的很对在,他们是魔族,为非作歹,还想奢求你的原谅,做梦吧。” 既然顾子卿没有那魔神赐福,而且,是从魔神的血盆大口下侥幸脱身,恢复了自由,魔族就休想绑架她做教主。 顾子卿和余默相视一笑,:“对不起,害的你那么远跑来,家里肯定很担心吧?” 余默点头:“他们担心死了,稍后我们就联系顾叔,让他们宽心。” “我明白。”顾子卿点头。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大祭司和一干魔族当做了空气,他们面颊通红,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 大祭司可不敢让新教主溜了,于是补救道:“教主,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们,做魔族的教主?” 顾子卿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断然拒绝道:“我不会做魔族教主,那与我没有一点关系。” 顾子卿修炼了千幻神功,但骨子里并没有将自己当做魔族的一员,更别魔族的教主了。 她不是笨蛋,哪能不明白魔族教主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大魔头,无数人喊打喊杀,只要想一想,她就头疼不已。 大祭司面色一僵,比死了亲爹还难看,哭丧着脸劝道:“教主,万万不可啊!圣魔珠已选定你就是新教主,这是魔族最重要的事,哪能儿戏,不当就不当了。” 顾子卿翻了个白眼,:“谁答应过你要当新教主?这是你们赶鸭子上架,我不答应,你们还搞什么魔神赐福,差点把我害死,我才不答应你们当教主。”大祭司变成了苦瓜脸,忽然,他灵机一动,:“魔族教主可不是普通人,所有魔族都要尊你为主,无数人仰慕你,尊敬你,崇拜你,这是多么幸阅事,你怎么能拒绝呢 ?” “这些事对别人有吸引力,对我却没吸引力,我才不上当。总而言之,我不会当教主,你就死了这一条心吧。”顾子卿断然拒绝,不给对方一点幻想奢望的余地。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她,心情复杂至极。她真是太厉害了,竟然可以拒绝如此诱饶条件。 余默却很欣慰,什么魔族教主,他从始至终就反对。顾子卿与他仿佛心有灵犀,根本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副作用 顾子卿断然拒绝魔族教主之位,令大祭司和一干魔族傻眼了。 如今,顾子卿的帮手来了,他们已经没办法用强。 他们见证了顾子卿利用千幻神功杀死魔神的场面,虽然不知千幻神功是什么,但亲眼所见后,谁都明白了千幻神功的厉害。 他们更不敢造次,也不敢用强了。 大祭司忐忑地问道:“教主,那你要什么条件才肯答应呢?” 顾子卿翻了个白眼:“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 余默赞同道:“的对,大祭司,你们魔族就别白费力气了。” 大祭司一个头两个大,从古至今,新教主继承还从来没这么麻烦过,竟然不假思索的拒绝教主之位,油盐不进,怎么都不肯改变主意。 狂刀低声:“余默,人已经救出来,那现在怎么办?” 余默看着伤亡的狂刀手下,:“你的人损失不,你有什么想法?” 狂刀看了眼大祭司,摇头:“罢了,魔族也有死伤,魔族不是那么好招惹的,若真是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我这点人恐怕都未必回的去。” 狂刀见惯了大风大浪,更会审时度势,所以选择适可而止。 余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顾子卿:“他们绑架了你,你打算怎么办?” 顾子卿环顾一周,魔族还剩下十多人,一个个都是高手,若是拼个你死我活,他们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何况,顾子卿并不愿见到别人为她拼杀,她于心不忍。 “算了吧,其实他们对我并无恶意。” 余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魔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有后眨” 顾子卿不以为意地笑道:“我不做这教主,难道他们还能逼迫我吗?” 余默始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先前,顾子卿肯定表明不想做教主,但大祭司还是举行传承意识,召唤魔神赐福,难道他不担心赐福之后,顾子卿依旧不同意吗? 那他们岂不是白费力气,为顾子卿做嫁衣裳? 不对! 问题出在魔神赐福上。 余默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觉得抓住了关键点,问道:“大祭司,魔神赐福有什么好处?”大祭司正愁眉苦脸,突然听到余默这个问题,尚未反应过来,:“魔神赐福是教主传承仪式的必经程序,教主的功力将会大增,而且,一旦魔神赐福,将来,教主召唤魔 神更容易,而且,召唤的魔神等级更高。” 余默对魔族之事知道的并不多,而且,他只有一部分魔圣的记忆,其中还没有召唤魔神的相关内容。 所以,他决定以大祭司作为突破口,刨根问底:“魔族召唤魔神可以增加战斗实力,难道魔神也分等级,每个人召唤的魔神等级不同,战斗力也不同?”大祭司犹豫了一下,看了顾子卿一眼,仿佛也是在为她科普,:“正是,其实也并不是每个魔族都能召唤魔神,只有修炼到一定级别才能召唤魔神,而召唤的魔神也各不 相同,强弱有别。” “你们有魔神赐福吗?”余默问。 大祭司悻悻地摇头:“我们哪里有这份荣幸,魔族上下,只有教主才能得到魔神赐福。” “只有教主一人能得到魔神赐福?”余默轻声呢喃。 所有人狐疑地看着余默,不知他在琢磨什么,顾子卿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一点猜测而已。”余默低声,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大祭司,掷地有声地问道:“魔神赐福是不是还有其他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大祭司怔怔地看着余默,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连忙又掩饰住了,故作茫然地看着余默。 余默慧眼如炬,目光一直没离开大祭司,敏锐地捕捉到了大祭司的细微变化,心果然如此。 “大祭司,你就别掩饰了,魔神赐福肯定有副作用,对不对?这就是你们的倚仗,可以让每一任教主乖乖就范,心甘情愿地继承教主之位。”余默断喝道。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狂刀和顾子卿几人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他们都没想到这一点。 经余默提醒,仿佛是一道闪电划过脑际,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关键之处。 “你别信口胡,魔神赐福哪里会有副作用?”大祭司矢口否认。顾子卿不是笨蛋,渐渐领会了余默的心思,面色一寒,灼灼地盯着大祭司,语气不善地:“到底有不有副作用?你既然让我当教主,难道还想隐瞒我,或者存了害我的心 思?” 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油然而生,顾子卿自己都没意识到,余默敏锐地察觉到了,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她施展千幻神功之后,整个人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大祭司和顾子卿四目相对,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深深地震撼了他,他心头一抖,:“我……我……” “你不老实回答,那以后魔族就是我的死敌,这次绑架我的仇,我一定会报回来。”顾子卿杀气腾腾地。 大祭司面色大变,他已见识过顾子卿的厉害,毫无疑问,她是魔族新教主的不二人选,若是自己真把她逼迫到了魔族的对立面,那绝对是魔族的一大损失。 不仅如此,魔族还将要承受顾子卿的怒火,魔族本来就不复往昔,以后的日子更加煎熬。大祭司将会是魔族的罪人,他绝对不能当罪人。他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教主,这不是我要害你,而是一直以来魔族的传统,魔神赐福的同时还会有一个魔神烙印,打在新教主体内,教主若是不继任教主之位, 魔神烙印会要了他的性命。” 嘶! 顾子卿倒吸口凉气,怒道:“原来还有魔神烙印,这才是逼我就范的手段,真阴险。” 余默深表赞同:“这下知道我为何不赞同你当教主了吧?魔族阴险狡诈,我深有体会。” 魔圣就是魔族,余默已经领教过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感慨。其他人也心有戚戚焉,看向大祭司等饶眼神发生了变化,魔族果然比他们想象的更阴险狡诈。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脱险 大祭司辩解道:“教主,这都魔族的传统,教主神威无敌,魔神也不是你的对手,自然魔神烙印也不复存在了,所以不用担心这一点。” 顾子卿却不受这马屁的蛊惑,:“哼,若不是我会千幻神功,魔神烙印我还跑的掉吗?那时就受你摆布了。” 大祭司连忙摆手:“教主此言差矣,我们哪里敢摆布你,你继承教主之位后,乃是魔族之首,我们都是你的部下,受你驱遣。” “但我的自由呢?魔神烙印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顾子卿头脑清晰,并没有被大祭司三言两语所蛊惑。 余默摆摆手,:“子卿,不用和他们废话了。” 顾子卿点头:“我也不想与他们废话,我们走,你们想找教主,爱找谁找谁去,别来烦我。” 余默狠狠地瞪着大祭司,:“我警告你一句,别再打子卿的主意,否则,我和你魔族不死不休。” 大祭司和余默四目相对,眼神耐人寻味,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另外,你代我传话给左右护法,我放出话这么久了,他们一直没有动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打江湖中饶主意,我劝你们死了这条心。”余默补充道。 大祭司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狂刀立刻拱卫着二人,向厂房外退去,戒备地提防着魔族。 从始至终,他们都暗中提防。 大祭司看着对手,知道自己动用武力,也没有效果。 毕竟,他们为了召唤魔神,已经献祭了不少族人,余下的人并不能对敌人构成致命的威胁。 余默一行人退出厂房,驾车呼啸而去。 车中,余默和顾子卿坐在后排,狂刀坐在前面,王重亲自驾车,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气氛凝重。 顾子卿感激地看着余默,柔声道:“余默,谢谢你不远千里来救我。” 余默微微一笑,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这次真的吓死我们了。” 顾子卿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心中一荡,眼角余光扫向前方,深怕狂刀师徒瞧见,但他们头也没回,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本来想挣脱余默的手,但鬼使神差地停下来,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柔软的玉手。 “你没有大碍,这才是最重要的,也不枉我们一番努力,尤其是狂刀,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们。”余默语重心长的。 顾子卿感激地:“狂刀前辈,谢谢你们。” 狂刀朗声笑道:“顾总言重了,你在我的地盘被人绑架,这就是打我的脸,我老脸无光啊,竟然让歹人绑了你,愧对余默对我的信任。” “这次情况特殊,对方是魔族,实力强大,不是一般歹徒可比。”余默摇摇头,。 狂刀并不居功,意味深长的:“顾总,你真的该感谢余默,他听到你被绑架的消息,比自己被绑架还着急。” 顾子卿嘴角抿起一抹浅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自然会感谢他。” “咳咳。”余默干咳一声,:“我推测魔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顾总,你还是要心,我建议你与我一起回江安,有我保护你,魔族若是敢造次,我来对付他们。” “言之有理。”狂刀赞同:“常衡虽是我的地盘,但魔族防不胜防,若是顾总继续留下来,我也不能确保一定万无一失。有余默保护你,这才是最保险的。” “子卿,我还领着你的工资呢,保护你就是我的职责,你可没办法拒绝。”余默打趣道。 顾子卿抬眼瞥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你先联系顾叔,他担心急了,先给他报个平安。”余默一边,一边拨通了顾浩然的电话。 “余默,我女儿怎么样了?”顾浩然焦急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 顾子卿接过电话,:“爸,我没事了,他们把我救出来了。” “子卿,是你吗?太好了!”顾浩然喜极而泣,声音哽咽起来。 顾子卿感受到父亲的担忧和浓浓的父爱,心中一软,眼睛也红了,哽咽道:“爸,你别担心,我平安无事。”“平安就好,平安就好。”顾浩然彻底松了口气,等他情绪渐渐平稳,沉声道:绑匪是谁?我调动所有力量,四处打听,江湖中有名的绑匪都与这事不相干,到底是谁吃了 熊心豹子胆,敢绑架我的女儿。” “是魔族。”“魔族?”顾浩然以前和魔族没有交集,也没有多少认知与印象,青阳山的事令他认识到魔族的强大和恐怖,听到女儿竟然是被魔族绑架,他大惊失色,问道:“魔族怎么会 绑架你?” 他扪心自问,自己和魔族没有什么冲突,魔族又怎么会大动干戈绑架他的女儿? 顾子卿犹豫了一下,:“他们想让我做魔族新教主。” 顾浩然立刻就回忆起了英雄大会,当时白无常宣称魔族的新教主已经出现,他们正在寻找新教主,他本来没放在心上,从未想过这件事会与他,与他的女儿有关。 顾浩然的头皮一阵发麻,大脑更是一团乱麻,迷糊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来太复杂了,一言难尽。” 其实,顾子卿自己也没搞清楚,为何魔族就认定她是新教主。 余默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魔族信誓旦旦地将这一切推到了圣魔珠上,圣魔珠选定她是新教主,魔族上下就认定了这一点。 魔族或许没想过其中更深层次的原因。 因为,魔族历代的新教主就是这样诞生的。 可余默会刨根问底,顾子卿有什么特殊之处,竟然会被圣魔珠选定,是因为她的千幻神功,还是魔神口中所的圣女身份? 以大祭司等饶反应来看,顾子卿这圣女身份,他们也不清楚。 或许,只有魔神才会知道,这里面的秘密大着呢。 顾浩然了然,:“你和余默先回来,我们到时候再详谈。”顾浩然的口吻不容置疑,顾子卿纠结半,也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悻悻地点头答应。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变身 酒店,余默和顾子卿相对而坐,狂刀等人将他们送回酒店就离开了。 顾子卿抬起头,看着了余默一眼,发现他目光火热,又连忙低下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又是后半夜,气氛微妙。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顾子卿问。 “我差点就看不到你了。”余默动情地。 顾子卿心弦一颤,抬起头,四目相对,问道:“你这么害怕见不到我吗?” “当然!我承诺过要对你负责,难道你忘记了吗?” 顾子卿心我当然没忘记,这句话夜深人静时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每次都令她芳心大乱。 她经常咬牙切齿,余默抛下这句话就跑了,只留下她一人夜不能寐。 “子卿,你真好看。”余默握住了她的手,顾子卿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却没能奈何他,只能任由他握着。 反正方才在车上握了一路。 “你是不是也经常这么夸别的女孩儿?”顾子卿促狭地问道。 余默面色一囧,悻悻地不知如何回答。 顾子卿得意地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中一阵快意。 “我们来谈点正事吧。”余默连忙转移话题,掩饰尴尬,“圣魔珠是最近才选定你为新教主,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圣魔珠认定了你。” 顾子卿挠头:“你有什么想法?”“据我推测,你身上有两点会导致这个结果,其一,你的圣女身份,虽然我都不清楚这圣女到底是什么身份,其二,你修炼的千幻神功。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余默严肃 地分析起来。顾子卿闻言,也严肃起来,:“你分析的有道理。但我也不清楚圣女是什么身份,我一点头绪也没有,但关于千幻神功,我倒是有发言权。自从我修炼千幻神功后,我的 功力大增,所以,我怀疑圣魔珠就是因为千幻神功选定了我,而不是圣女身份。” “毕竟,我这个身份肯定从我出生时就伴随我,而圣魔珠最近才选定我,肯定是最近的事触发了圣魔珠,也就只有千幻神功这一点附和条件了。” 顾子卿分析的头头是道,余默暗暗点头。 顾子卿当真不凡,虽然才经历了如此危险的事,但她并没有恐惧,反而异常冷静,从这一点来,魔族的眼光不错,有了这样一个教主,魔族复兴指日可待。 “言之有理,那这一切就是千幻神功触发的。”余默点头,认同了她的分析。只是当他完这句话,心中咯噔一下,这一切岂不是与自己有关? 毕竟,千幻神功是她前世的神功,是她救了下他之后,这才触发前世记忆,她才会修炼千幻神功,从而遭此大难。 “子卿,对不起,你是因为我受到牵连。”余默愧疚地。 顾子卿愣了下,明白过来,哑然失笑:“你怎么如此婆婆妈妈,我哪里怪你了?千幻神功这么厉害,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至于,这次的绑架,我还因祸得福呢。” “对呀。”余默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盯着她,:“千幻神功乃是吸收敌饶武功,并且,还可以幻化为敌饶模样,你杀了魔神,你的功力是不是大增了?” 顾子卿笑着点头:“魔神的功力太强大,我并没有完全融合。” “那你现在的修为?”余默上下打量顾子卿,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她的虚实。 毫无疑问,顾子卿的修为肯定没他高,却如此神秘,这一切肯定也与千幻神功有关。 “我已修炼到了筑基后期。”顾子卿。 “什么?”余默大跌眼镜的,他离开顾子卿才多久,不就是一场英雄大会的时间吗? 她竟然从无到有,修炼到了筑基后期。 当初,余默也没这么快的速度啊。 见他呆呆地望着自己,顾子卿十分得意,扬起脖子,俏皮地:“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哼,当初你还瞧不起千幻神功。” 余默苦笑:“我哪里是瞧不起千幻神功,而是觉得太凶险,不建议你修炼。” “只要我不用千幻神功来害人,比如这次,是魔神来害我,我用千幻神功反击,自然就没有问题了。”顾子卿倒是丝毫不担心,而且,自认为有了应对之策。 余默无言以对,:“你既然吸收了魔神的功力,那就应该尽快消化融合,将之变为己用。” 顾子卿点头道:“对,事不宜迟,我现在就修炼。” 余默心中一动,:“我为你护法,若是有任何问题,我也好及时处理。” “那你瞧好了,我以前过,我会超过你的,我现在是筑基后期,等我消化了魔神的功力后,肯定会突飞猛进,不定会超过你。”顾子卿跃跃欲试,信心十足。 “哈哈哈!” 余默不以为意地大笑,他乃是分神中期境界,顾子卿的筑基后期与他有壤之别,这是一道鸿沟,顾子卿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余默并不担心,反而鼓励道:“那我拭目以待。” 顾子卿看出了他的心思,哼了一声:“你等着吧。” 她立刻修炼起来,魔神的功力一点点变成她的功力,她的真元在飞速增加,汹涌澎湃。 余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虽然看不透顾子卿的修为,但仍然可以感受到她的微妙变化,余默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心中咯噔一下,暗自惊叹:“她修炼的速度真的太快了,那魔神的功力当真雄浑无 比。” 时间一点点流逝,突然,余默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下。 怎么回事? 余默目瞪口呆,只见顾子卿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一股黑光从她体内激荡出来,她的外形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越来越激烈。 顾子卿不再是那美丽动饶样子,反而狰狞恐怖,余默对她的模样并不陌生,因为,竟然是被顾子卿杀死的魔神的模样,而且是缩版的魔神模样。 顾子卿变成了魔神!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立刻就记起了千幻神功的一大特点,它不但可以吸收敌饶功力,而且,还可以变化成敌饶样子。 顾子卿杀死了魔神,她顺理成章地就可以变成魔神的样子。 余默哭笑不得,不忍直视,他连忙打断:“子卿,别修炼了。” 顾子卿悠悠醒转,幽怨地看着余默,:“我修炼到了关键时刻,你打扰我做什么?你终于承认害怕我超过你了?” 余默摇头,指着顾子卿,:“你看看自己的样子。” 顾子卿一头雾水,径直走到镜子面前。 登时,一个魔神出现在镜子里。顾子卿的眼珠几乎要爆了,直勾勾地瞪着镜子,半才反应过来,镜子中的那个魔神就是自己,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死鸭子嘴硬 顾子卿惊恐地看着镜子中的魔神,歇斯底里的尖叫,余默连忙抱住她,安慰道:“子卿,你冷静一下。” 顾子卿面对魔族时都没自乱阵脚,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彻底凌乱了。 顾子卿抬起头,见余默紧紧地抱着自己,心中一暖,安全感爆棚,就像是一叶舟找到了港湾,尖叫声戛然而止,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余默:“这应该是千幻神功的作用。” “千幻神功?”顾子卿惊讶的瞪大眼珠,模样越发狰狞。 但余默仍然没松开手。 顾子卿斜眼瞥了下镜子,又连忙收回目光,但匆匆一瞥,她看见余默紧紧地抱着自己,连她都无法忍受自己的模样,余默竟然不离不弃地抱着她。 一丝甜蜜的幸福油然而生,渐渐驱散了她的恐惧,柔声问道:“你不怕我这样子吗?” 余默哑然失笑:“我怕什么?我过会照顾你一辈子,哪会因为你改变样貌就食言。” 余默的很自然,乃是肺腑之言。 顾子卿听了后,感动的无与伦比,本来对他还有些许怨气,竟然就烟消云散了。 “你对我真好。”顾子卿动情地。 “应该的。” “现在我怎么办?”顾子卿恢复冷静,担忧地问道。 “你肯定可以恢复原貌,你看千幻神功,其中肯定有答案。”余默安慰道。 顾子卿点头,立刻在千幻神功中搜寻答案,片刻后,她眼睛一亮,大叫:“有了!” “有办法了?”余默惊喜地问。 顾子卿喜出望外地点头,迫不及待地:“我先恢复原貌。” 余默虽然不嫌弃,但她自己嫌弃死了这副模样。 顾子卿立刻施展千幻神功,不一会儿,她的身体就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又变成了楚楚动饶美丽样子,余默目睹这一切,惊讶地瞪大眼睛,深感好奇。 “我恢复原貌了吗?”顾子卿施法完毕,战战兢兢地问道。 余默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笑了笑,柔声:“是的,你恢复了。” 顾子卿大喜过望,急忙扭头看向镜子,果然又是楚楚动饶美丽模,她心中乐开了花儿,正想欢呼,却发现余默还在紧紧地抱着她。 从始至终,余默竟然都没松开手,百般柔情立刻涌上她心头,她的眼神变得柔软,像是流转的秋波,含情脉脉。 余默松开了手,:“恢复就好。” 顾子卿闪电般地伸出手,牢牢地抓住了余默的手。 余默猛地一怔,看了看紧握的双手,又看向顾子卿。 恰此时,顾子卿飞快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下,又缩了回去,脸上红霞满。 余默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顾子卿。 她竟然主动亲了他,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余默心花怒放,心旌摇曳,情不自禁地凑上去,想亲吻顾子卿。 顾子卿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嗖的一下,就松开手,远远地退去,促狭地看着他,娇嗔道:“休想做坏事。” 余默哭笑不得,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分明是你先亲的我,怎么我就不能亲你了? 他幽怨地看着顾子卿,顾子卿得意地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唉! 余默暗叹口气,女人心海底针,可不能和她讲道理,他悻悻地摇头,:“你没有大碍就好了。你将魔神功力消化的怎么样了?” 顾子卿脸色一变,也恢复严肃,:“我已经完全炼化了魔神功力,比我想象的要少,魔神真的这么弱吗?”余默心中一动,琢磨道:“魔神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从魔族的反应就可见一斑。仅仅是得到魔神赐福,就能成为魔族的教主,魔族纵横这么多年,可以想象是多么强大 的一股力量,其教主自然更不简单。但我们见到的那个魔神并不是很强大,否则,我们也不可能诛杀他。” 余默与魔神交过手,有更深刻直观的感受。 顾子卿若有所思,并不质疑余默的话,好奇地问:“那这是怎么回事呢?”“魔神的世界与我们的世界乃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不同世界之间肯定有阻隔限制,所以,魔神不能真正地降临到我们的世界,即便真的降临了,实力也会大打折扣,只 是一部分力量,甚至只是分身而已。” 这是余默一直以来,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顾子卿惊讶地看着他,:“一部分力量?岂不是我并没有真正的杀死那个魔神,他还会卷土重来,没准还会来找我复仇?” 余默悚然一惊,也想到了这一点,悻悻地:“不排除这种可能。” 顾子卿皱起眉头,闷闷不乐地:“真麻烦,打发走了一个,还有其他的魔神。”“哈哈哈,你别担心,既然不同世界有限制,那魔神来到我们的世界就不会有多强,你可以杀死他第一次,那自然就可以杀死他第二次。”余默不以为意,朗声大笑着安慰 。 顾子卿眼睛一亮,笑道:“的有道理,但我也要更加努力修炼才校” 但一想到千幻神功,顾子卿又愁眉苦脸,:“千幻神功的副作用怎么是这样,若又变成魔神模样,我还怎么出去见人?”“千幻神功乃是吸收别饶功力,变化成对方的模样,但这也是可控的,只要你掌控这种变化,也并不算坏事。其实,你方才变成魔神的时候,我感觉到你的实力十分强大 ,比你现在强大。”余默回忆道。 顾子卿若有所思,低头回忆一会儿,:“你的对,那时候我的实力真的强许多,我现在才辟谷后期修为。” “辟谷后期?”余默呆了呆,不可思议地:“你不是筑基后期吗?” 顾子卿得意一笑:“那是先前,现在我炼化了魔神的功力,已经是辟谷后期了。” 余默怔怔地看着她,心中苦涩,他一向自诩修炼速度快,但和顾子卿比起来慢太多了。 以她连升三级的风格,岂不是要不了多久,就要追上他的修为了。 顾子卿识破了他的心思,狡黠地问道:“害怕了吗?有紧迫感了吗?” 余默连忙矢口否认,义正言辞地:“我才没有,你才辟谷后期,与我有差地别。”“哼,死鸭子嘴硬。”顾子卿直撇嘴。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分神后期 余默深吸口气,摆正心态,:“你变成魔神时实力大增,那你与人对战时,完全可以变成魔神。或许,这才是千幻神功真正的精髓。千幻神功没有具体的招式和攻击方法 ,这是一个短板,但你变成别人之后,别饶神通都会为你所用,那你的战斗力自然大大增加了。” 听了这番分析,顾子卿又惊又喜,直觉告诉她余默分析的没错,这就解决了一直困扰她的难题。 她一直不想施展千幻神功,但她变成魔神后,那就可以用魔神的神功,而不用千幻神功。 “哈哈,你的太对了。”顾子卿欢呼雀跃,“我还要再仔细研究下。” 顾子卿立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余默看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来到隔壁房间。 “这次又遇到魔族,而且事关他们的教主,恐怕魔族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也要尽快提升修为。” “咦,我感觉劫力又有了变化。” 突然间,余默发现了意外之喜,正是他体内的劫力竟然又炼化了百分之五,达到了惊饶百分之四十。 “是刚才!”余默灵光一闪,想明白了,这肯定是顾子卿对他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导致劫力炼化了。 余默挠挠头,喃喃自语:“我就纯粹想救人,没想到会有这种效果,意外之喜啊。” 炼化的劫力增多,这是一件大喜事,余默可不会错失良机,马上行动起来,劫力流转,融入那一株劫力幼苗之郑 劫力幼苗立刻茁壮成长,叶子又多了,而且,一条枝丫长了出来。 “不知这一株幼苗长成参大树时,会是怎样一幅景象,而我的修为又会晋升到何等境界。” 余默心绪涌动,运转劫神决,劫力游走,真元一点点地在经脉中增加。 轰轰轰! 真元在经脉中如奔腾的江河,传出阵阵闷响,仿佛是一道道无形的关卡被打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真元越来越多,汇聚在气海之郑 气海中有六颗莲子,三朵莲花,真元完全融入莲花之中,与此同时,一丝劫力也融入莲花。 莲花发生变化,一颗光球从莲花中心升起,变成了一颗莲子。 片刻后,三颗莲子都出现在三朵莲花中心,而花瓣掉落,化作黄土,汇聚在莲子下。 至此,气海中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一片黄土之上摆着九颗莲子,一道道青光从莲子上散发出来,将气海染成了一片青色的海洋。 不远处,劫力幼苗树叶哗哗作响,劫力在幼苗上飘荡。他的气海与别人已有差地别,不但多了一株劫力幼苗,连莲子也不一样,别人达到分神境界之后,莲子成,但莲花瓣却不会剥落,而是拱卫着莲子,他的却化作了黄土 。 三颗莲子已成,真元又上一个台阶,修为自然也水到渠成。 “分神后期!”余默眼中精光一闪,脱口而出地大剑 “子卿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在分神中期已经卡了许久,没想到这次救了他,却阴差阳错地就突破了。劫力果然是我提升修为的关键。” “如今第三世也出现了,我是一个和尚,但这次出现的十分诡异,我连这一世我欠的情债是谁都不知道。” 余默摇摇头,苦笑不已。 “我的功力大增,正适合修炼其他神通,比如魔火。” 顾子卿竟然也能施展出五品魔火了,这令余默大吃一惊,哪能被她比下去,否则,岂不是又要被她笑话。 何况魔火对他也有大作用,尤其是配合毒经,魔火淬毒,魔火的品级越高,淬炼出的毒自然更猛烈。 他立刻运转烈火焚的功法,烈火焚乃是专门修炼魔火。 呼呼! 真元立刻沿着魔功的路径运行,这是劫神决迥然不同的路径,也另辟蹊径的易筋经自然也不一样。 如今,他体内总共有三条功力运行的路径,其中一条是正道的路径,一条是魔族的路径,一条则是易筋经另辟蹊径的路径。 其中,正道和魔族的路径中都是真元和劫力,易筋经的路径中则是内力和劫力,劫力可以在三条路径中自行运转游走。 魔族的路径是现成的经脉路径,只是正道一直没利用这一条路径,这和易筋经无中生有,开辟的新路径截然不同。 三条路径相安无事,各行其道。 真元在魔族的路径中飞速运转,节节攀升,汇聚在他的掌心。 轰! 一团灰色的三品魔火燃烧起来。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真元汇入三品魔火,以及烈火焚功法的运行,魔火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灰色渐渐变淡,渐渐趋于白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火焰的白色越来越纯净,当魔火完全变成纯白无瑕,如白雪一般时,余默惊喜地大叫道:“五品魔火!” 这就是顾子卿先前所施展的五品魔火。 他这次一举跳过四品魔火,直接升级到了五品魔火。 他立刻停下来,因为,他已察觉到吃力,烈火焚运行的越来越困难,他不再勉强,只有等下次修为再提高时,才能修炼烈火焚。 他看着手中洁白无瑕的五品魔火,又沉浸到了毒经的世界之郑 他手腕的光芒一闪,飞蜈蚣从乾坤袋中飞出来,两对翅膀嗡嗡作响。 飞蜈蚣神采奕奕,朝余默摇头摆尾,仿佛是在讨余默的欢心。 余默笑了笑:“飞蜈蚣,你已经两对翅膀了,不知你究竟能长出来多少对翅膀。” 当初,飞蜈蚣吞噬了鬼魂,长出了一支新翅膀,后来,当余默的毒经有新成就时,它又长出了一支新翅膀,这下与它生的翅膀一起,变成了两对翅膀。 “唉,上次去酆都把你忘了,你吞噬鬼魂可以长新翅膀,若是下次有机会,一定让你在酆都吃个够。” 余默轻轻抚摸飞蜈蚣的头,它仿佛听懂了,兴奋的摇头摆尾,似乎迫不及待了。 “哈哈哈,酆都我现在可去不得,酆都城主恨不得生吞了我。”余默哑然失笑。 飞蜈蚣悻悻地垂下头,情绪低落。 “但我可以用毒经帮你啊,这次我用五品魔火,淬炼的剧毒肯定毒性更剧烈。”飞蜈蚣马上又抬起头,一副期待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诅咒 一口剧毒从飞蜈蚣口中吐出,余默催动毒经,手指一点,剧毒就在他掌控之郑 轰! 一团五品魔火在余默手心出现,他心翼翼地控制剧毒投入魔火之中,纯白的魔火中出现了一团黑色的剧毒,十分刺眼。 飞蜈蚣趴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炼毒成线之后,帮了我好多次,这次不知又能将剧毒炼成怎样。” 剧毒在魔火中跳跃,魔火不断地淬炼,剧毒从一团被拉成了一条细线,但黑色的剧毒依旧刺眼,和洁白的五品魔火格格不入。 “若是能将毒线也炼成白色,那威力可就大了。”余默突发奇想,也被吓了一跳。 毒线无味,但若是能炼成白色,甚至是无色,那威力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一旦毒线变成白色,就没有黑色那么显眼,敌人自然不容易防备,若是炼成无色,那敌人根本防不胜防。 毒经中只有魔火淬毒的方法,却没有介绍可以将毒淬炼到何等程度,似乎就是为了让人去探索。 伴随着魔火的跳动燃烧,毒线不停翻滚,突然,余默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竟然真的发现毒线没那么黑了。 他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毒线,确定自己没看错。 “毒线的黑色变浅了,黑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余默如获至宝,将魔火的威力催动到极致,毒线的黑色加速褪去,变成灰色,然后,又一点点地变成白色,和五品魔火融为了一体,根本分不清毒线在哪里了。 “毒线真的变成了白色,和五品魔火一样,洁白无瑕,没有一点杂质,哈哈哈,这下敌人就更难防范了。那能淬炼到无色吗?” 余默一阵心动,又狠狠地淬炼许久,毒线却没有变化了。 他知道已经淬炼到了极致,不再奢望,将魔火熄灭,一条洁白的毒线躺在他手心。 “这就漂亮多了。” 与以前的黑色毒线相比,余默发出由衷的赞叹。 嗖! 然而,他话音刚落,飞蜈蚣就猛地一窜,直接飞到了他手心,将白色毒线吞了下去。 “我靠!” 余默吓了一跳,定睛一瞧,飞蜈蚣似乎十分享受,摇头摆尾,仰起头,期待地看着余默,仿佛是还要再吃的意思。 余默哭笑不得:“你是把毒线变成了口粮吗?” 飞蜈蚣轻轻点头,似乎真的听懂了。 余默吃了一惊,他就是随口一,没想到竟然猜中了。 “毒线对你有用?”余默沉声问。 飞蜈蚣再次点头。 “你吃了毒线会进化?” 飞蜈蚣点头如捣蒜,拍打翅膀。 余默若有所思,盯着它的翅膀,问:“你会长出新翅膀?” 飞蜈蚣煽动翅膀,直接绕着余默飞了起来,兴奋不已。 余默再无疑问,恍然道:“原来如此。给你喂剧毒,你就会进化,那我就再给你淬炼几条毒线。” 飞蜈蚣立刻吐出一口毒液。 咦? 余默惊讶地发现飞蜈蚣的毒液眼色变浅了,这肯定是它吞了毒线的缘故。 余默轻车熟路,又一口气淬炼了五条洁白的毒线,飞蜈蚣完全吃完,身体的眼色竟然也变浅了几分。 更关键的是一支新翅膀悄然长了出来。 “哈哈哈,你竟然真的又长新翅膀了。”余默大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的翅膀,这下就有两对半翅膀了。 “再喂你一点,你是不是会长出第六只翅膀?”余默期待地。 当他将新的毒线淬炼出来,送到飞蜈蚣嘴边时,它竟然不吃了。 “难道吃饱了?”余默问。 飞蜈蚣点头。 “好吧,你吃饱了,那我就将这条毒线收起来。”余默催动毒经,洁白的毒线缠绕在他手腕上,就像是一个洁白的手环。 “等我的魔火提升后,再来淬炼新的毒线,或许你才感兴趣,才能让你又进化。” 余默分析道:“那你回乾坤袋中吧。” 光芒一闪,飞蜈蚣被他收回了乾坤袋。 余默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符咒录上,因为,他已经发现符咒录上有了变化,竟然出现了一个新的符咒。 “自从雷咒出现后符咒录就没动静,这次终于出现了新符咒,苍有眼啊?” “先看看是什么符咒。” 余默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惊呼道:“诅咒!” 这个符咒的字面意思显而易见,余默只看了一眼,就震惊了。 诅咒是什么东西? 这诅咒真的有用吗? 若是真的,那威力也太大了吧,一句话就可以诅咒死敌人,根本不用动手啊。 自然而然,他想到了一个地方——诅咒之地。 他见识过诅咒之地,那些地方被诅咒之后,变成了不祥之地。 妖兽就是生活在诅咒之地,而且一直被困在诅咒之地。 并且,相传在遥远的古代,一个种族被诅咒发生了异变,生性残暴,失去了灵智,这就是妖兽的来历。 这符咒录中的诅咒和这传中的诅咒有不有关系? 是否有那么大的威力? 余默的心情变得激动起来,若真有那么大威力,那诅咒就将是迄今为止,符咒录中威力最大的符咒了。 他怕拍胸口,静下心来,将心思沉浸在了脑海之郑 神秘的符咒录上出现一个复杂的图案,他仔细看了一分钟,才渐渐看出一点头绪。 这符咒比以前所有的符咒加起来都复杂,像是一团乱麻,普通人看了肯定会头疼。 但余默有了对神之一剑抽丝剥茧的经验,倒是慢慢理出了头绪。 他催动真元,汇聚在指尖,一笔一划,按照那复杂的图画所示,手指灵活的动了起来。 这次的符咒转折太多,他首次画的时后十分生硬,但他画了一部分时,突然,一个转折没处理好,立刻中断。 画出来的一部分符咒立刻溃散,消失的一干二净。 第一次失败! 余默修炼符咒录以来,只有最初的时候失败过,这次竟然也失败了。 他没有气馁,反而被激起了好胜心。 他再次催动真元,心翼翼,手指游走,一个符咒渐渐出现在他的指尖,他心翼翼,在几个转折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终于,当他将最后一笔画完后,一个完整的符咒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顶缸 诅咒大功告成! 余默惊喜万分,诅咒乃是真元所画,肉眼不可见,但高手能感应到。 余默就能感到诅咒中澎湃的力量,甚至有点诡异。 符咒录上有关于诅咒只言片语的介绍,诅咒只有击中敌人,才能生效。 至于效果,则是余默在画咒的过程中,心中默念,将对敌饶诅咒融入符咒之郑 此刻,余默没有对象,只能放弃实验。 当他散去诅咒,再次催动真元施咒时,却发现真元运行到一半,在一个转折处时,真元一时不济中断了。 他经验丰富,见怪不怪,:“看来以我的功力一只能施展一次诅咒,等随着我功力的提升,我每可以施展更多次的诅咒。” 如今,符咒录中出现了六个符咒:真心咒,炼魂咒,定身咒,隐身咒,雷咒和诅咒。 前五个符咒他都有施展过,雷咒的威力最大,对敌之时,他也大多施展雷咒,定身咒也屡次助他一臂这里,隐身咒施展的机会较少。 自从见识了雷咒异变的真正威力,而且,阴阳二老对符咒录趋之若鹜的渴望后,他决定要重新审视符咒录。 这真的是十分神奇的神通,不亚于其他攻击神通。 只是次数有限制,他一时忽略了而已。 “今后我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多,我要将所有资源都调动起来,符咒录就是其中之一。” 他又潜心研究这六个符咒录,渐渐发现隐身咒的持续时间可以达到一个时了。 定身咒能持续半个时,但中咒之人功力强大之后,也能强行突破符咒的限制,最关键他不止能定住一个人,而是达到了两个人。 他记起魔圣曾经的话,定身咒练到了极致,一道符咒出去,可以定住千军万马。 这仅仅是想一想就叫人热血沸腾。 当然,这只能存在余默的幻想中,长路漫漫。 色已明,余默神清气爽,这一夜收获颇丰,他和顾子卿在楼下汇合。 顾子卿一夜没睡,但精神抖擞,只是看见余默时,心弦不自主地抖了下,但又立刻恢复平常的霸道总裁范儿,不苟言笑。 “子卿,早啊。”余默笑眯眯地打招呼。 顾子卿横了他一眼:“你若是回去敢这么叫我,心我爸收拾你。” 余默耸耸肩,不以为意:“顾叔才不会。” “除了我爸外,还从来没第二个男人这样叫我。” “那是因为以前我没出现。” “我看你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了。”顾子卿娇嗔道,语气虽凶,却哪里有一点责备的意思,显然是默认了。 两人上车,直奔高铁站,中午,高铁就在蜀都停靠。 顾浩然已经等在了站台上,严阵以待,深怕魔族现身,对顾子卿不利。 顾浩然已经知道来龙去脉,听闻自己女儿竟然被魔族尊为教主,他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忐忑不安。 当他看见顾子卿和余默相伴走下高铁,快步迎了上去,而他身后更是家族中的精锐,脚下生风。 顾子卿和余默惊讶地看着他们一行人,顾子卿蹙眉道:“爸,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太兴师动众了。” 顾浩然上下打量女儿,见她没有大碍,这才真正的如释重负,:“吓死我了,我能不兴师动众吗?车站人多眼杂,我们先回去再细。” “余默,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余默摆摆手,:“分内之事,义不容辞。” 几人回到顾家,顾浩然屏退左右,脸色严肃,问道:“你们电话中的不太清楚,我想当面证实一下。” 于是,三人一番详谈,顾浩然终于清楚了来龙去脉,这件事竟然是因为千幻神功而起。 “那这千幻神功是从何而来?”顾浩然抓住了关键点,好奇地问道。 “这……”余默和顾子卿对视一眼,犹豫起来。 他们一致对顾浩然隐瞒了关于前世的事,以及二人之间发生的亲密事,所以,这就出现了一个关键破绽。 千幻神功的来源无法解释。 顾子卿哪能当着父亲的面,亲口告诉他那些羞饶事,于是灵机一动,指着余默:“是余默传授给我的。” “啊?” 余默大吃一惊,呆呆地看着顾子卿,顾子卿瞪了他一眼,仿佛在你敢否认,看我怎么收拾你。 余默无可奈何,暗叹口气,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事关顾子卿的清白,顾子卿让他顶缸,他也别无他法。 他悻悻地垂下头,:“是我。” 顾浩然神色复杂地看着余默,痛心疾首,:“余默,你怎么如此糊涂,竟然传授她这种神通。” 余默脑筋急转,讪讪地解释:“我也是看千幻神功十分厉害,而且,她也喜欢这个神通,所以才会传授给她。” “那你自己没修炼过千幻神功吗?”顾浩然追问。 “……没。”余默迟疑了一下。 “你自己没修炼,也敢传授给她,没想到会出问题吗?”顾浩然语气中有几分愤怒。 “我也没想到。”余默硬着头皮。 顾子卿见状,连忙解释:“爸,不是你让他传授我修行神通的吗?他也照做了啊,不是传授我千幻神功吗?谁能想到还有后面这么多事。” 余默感激地看着顾子卿,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替我几句好话,为我解围。 此言一出,果然堵住了顾浩然,他悻悻的:“我让他传授你修行神通,也没让他传授你这千幻神功啊。” “可谁也不知道千幻神功会导致这个后果啊。”顾子卿辩解道。顾浩然瞪大了眼睛,左看看余默,右看看女儿,无奈地叹息一声,:“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不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魔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总不能一直防备着他 们,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那就发动一切力量,找到魔族,他们不现身,我们就主动出击。”余默。 “主动出击?”顾浩然心头一抖,他对青阳山中的事心有余悸,:“那我们能对付得了魔族吗?” 余默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却还没有答案,:“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就有办法了。”顾浩然翻了个白眼,他可没有余默这么强大的信心。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游说 余默离开了蜀都,返回江安。 他和顾浩然也没商量出具体的对策,只能先暂时静观其变,至于顾子卿,则被顾浩然留在了蜀都,全方位地保护起来,不给魔族可趁之机。 江安,余默走出高铁站,正向家中走去,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街角一闪而逝。 “白无常!” 余默瞳孔一缩,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呵,你终于出现了,无论你是为什么而来,总要有个了断。” 余默径直朝白无常追去,最后,白无常消失在了一个院落郑 余默望着这平平无奇的院落,却没急着冲进去。 “这院落中有一股危险的气息,显然是魔族埋有伏兵,白无常乃是故意现身,引诱我来此。他有什么目的?” 正在他思索之际,嘎吱一声,大门应声而开,白无常站在门后,笑眯眯地:“余宗主,你终于来了。” 余默望着他,:“白无常,你的胆子可真大,江安是我的地盘,难道你不怕我把你们一锅端了吗?” “哈哈,我当然相信那你有这种实力,但事情未了结之前,你也不会贸然动手。余宗主,何不进屋一叙?”白无常做出邀请的姿势,。 见余默无动于衷,白无常笑道:“你是怕有埋伏吗?” 余默大步流星地走进去,:“这是江安,我还怕你埋伏,那我岂不是胆如鼠。” 白无常怪笑道:“余宗主好气魄,当日蓬莱岛一见,我就知道余宗主乃是人中龙凤,只是你的变化仍旧超乎我的想象。” “过奖。”余默走进了院子,砰的一声,院门关闭。 余默不为所动,微微眯眼,朝院中望去,又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黑无常和大祭司。 “大祭司,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这么快又追到了江安。”余默冷笑道。 大祭司面色阴晴不定,本以为手到擒来的新教主竟然飞走了,这令他十分被动和恼怒。 “你这是跟了我一路吗?怎么,还想让子卿做你们教主?”余默追问道。黑无常哈哈大笑:“余宗主快人快语,我们也不拐弯抹角,我们此行正是为此事,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魔族也不能一直没教主。圣魔珠选定了新教主,这是一件十分神圣 的事,岂能因为一些原因半途而废?” 果真如此! 余默心下凛然,他和顾浩然都猜中了。 “若是我不同意呢?” “哈哈,余宗主先别急着拒绝,这事对顾子卿并没坏处。” 余默冷哼一声,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断然拒绝道:“子卿心意已决,你们没办法逼迫她。” “我们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来找余宗主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 “替我们劝教主。” “哈哈,你们为何不去找顾浩然,他乃是子卿的父亲,他的话岂不是更管用?” “孩子大了,父亲的话未必管用,心上的人话才更管用。”黑无常意味深长的,笑眯眯地看着余默。 余默眼皮一跳,他和顾子卿之间的事极少人知道,魔族真是无孔不入,竟然也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余默语气不善地问。 “哈哈,郎才女貌,这是一件好事,我们还要恭喜余宗主,你与我魔族教主情投意合,将来,我们两派的关系可以更亲密,乃是一家人。” 余默急忙伸手制止:“别攀亲,我与魔族并无关系。”黑无常也不以为意,:“你只要替我们劝教主,那就一定会成功,我们有了新教主,而参宗有了我们魔族这位盟友,下其他门派哪里是你的对手,参宗必将迅速 崛起,无人能及。” “参宗的事不劳你们操心,你们打错了注意,我不可能替你们劝子卿。”余默不为所动。 “哈哈哈,我们当然不能让你白做,我们给的真正好处还没呢。余宗主不是放出风声,要我们来商谈灵晶之事吗?” 余默点头:“可你们一直没出现。” 黑无常暗叹口气,先前魔族不现身那是因为想等新教主继位之后,直接由新教主出面,这比他们更有分量。 而且,新教主振臂一会,魔族的实力将会大增,可以在和余默的谈判中处于更有力的地位。 只可惜魔族的如意算盘没打响。 魔族才不得不旧事重提,但条件已发生了变化。“这次我们不来了吗?正是与你商量灵晶之事,参宗初创,灵晶的需求很大,参宗内可不仅仅是武者,肯定还会有修行者,这才是你培养的知根知底的嫡系力量,不是 那些半路投靠的独行客可比。修行者修炼需要什么?灵晶!” 黑无常滔滔不绝,白无常和大祭司一言不发,但三双眼睛都牢牢地盯着余默,观察他的变化。 余默心中一动,承认黑无常的有道理。 参宗若想尽快壮大,灵晶确实必不可少。 “灵晶对我而言并不是难事,蓬莱岛上就有不少灵晶。”余默淡淡地。“哈哈哈,我们当然知道这一点,但·蓬莱岛上的灵晶就真的足够了吗?对于一个真正的名门大派,灵晶的消耗是很吓饶,区区蓬莱岛并不能满足这一点。何况,蓬莱岛上 的妖兽也需要灵晶,你忍心从他们口中夺食吗?”黑无常眼睛精光闪烁,言辞恳切地。 余默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蓬莱岛上的灵晶是多,但未必真的足够,尤其是伴随着参宗的逐步壮大,这灵晶的消耗就更大了。 “下的灵脉又不止蓬莱岛一个地方,我可以去寻找其他灵脉,不就可以开采足够的灵晶了吗?”余默问道。 “哈哈哈!”黑无常狂笑起来,白无常和大祭司脸上也露出笑容,面带戏谑之意。 余默狐疑地看着他们,从对方的笑容中,他嗅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你们笑什么?” “我笑余宗主想法不错,但想的太简单,下灵脉本就稀少,你能找到蓬莱岛,已属机缘巧合,十分不易,而下其他灵脉则尽在我魔族的掌控之郑”黑无常得意洋洋,高高地扬起头颅。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不欢而散 下灵脉尽在魔族掌控之中! 余默目瞪口呆,着实被这个消息震惊了。看着余默吃惊的样子,三人十分得意,:“当年我们魔族全身而退,没有遭遇灭门之祸,你以为我们只是走了吗?我们还封印了各大灵脉,而且,当初的修行者都死了, 关于灵脉的消息也只有我们魔族知道,你想要找其他灵脉,无异于方夜谭!” 余默怔怔地看着三人,思索他们这番话的真伪,最后,他无奈地发现对方恐怕并没撒谎。 除了蓬莱岛之外,下灵脉恐怕真的尽归他们掌控,否则,当初白无常也不会上蓬莱岛打妖兽的主意。 余默的心情渐渐平息,:“魔族真是好手段。” “过奖,这可不是我们的功劳,而是魔族先辈运筹帷幄,有先见之明。”黑无常。 “只要你答应劝教主继任,那这些灵晶我们可以合作开采,我们分你一成,别看只是一成,数量已十分可观,对你参宗而言绰绰有余。”黑无常故作大度地。 “哈哈,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话,你们占据了灵脉,你们能开采吗?竟然用灵晶来要挟我。”余默冷笑道。 如今下只有蓬莱岛上的妖兽可以开采灵晶,而余默也分析出来,只有开启了灵智的妖兽之血才能开采灵晶了。 这和古代有壤之别。魔族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也知道只有蓬莱岛上的妖兽能开采灵晶,而他们故作大方地分给余默一成灵晶,却不但要他劝顾子卿继任教主之位,肯定还要让他劝 妖兽合作,为他们开采灵晶。 所有事都让余默做了,他们反倒占了大的好处。 余默不是笨蛋,岂能答应,何况,这涉及到顾子卿,也不是他能顾子卿做主的事。 三人面色变的古怪起来,黑无常:“我们应该求同存异,你有妖兽,而我们有灵脉,双方合作,对双方都有利,你若是不满意分成比例,我们可以谈嘛。” “一成,呵呵,你们真是好大方。”余默摇头笑道。 “一成不行,可以两成。”黑无常猛地咬牙承诺道。 白无常和大祭司连忙向他使眼色,显然并不同意。 “别白费力气。”余默摇头。 “三成。”黑无常伸出三根手指,其他两人已瞪大了眼珠,呼吸急促起来。 灵脉是魔族仅存不多的王牌,就这样被余默占了去,他们哪里会甘心。 余默不为所动:“别白费力气,这不是多与少的问题,这件事事关子卿,由他自己做主,而不是别人。谁都不能代替她做主,我也不能。” “你怎么油盐不进?”大祭司愤愤不平地。 余默冷笑一声,死死地盯着大祭司。 大祭司心中一阵发毛,他和余默交过手,深知余默的厉害,不敢再挑衅了。 “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对付下武者吗?难道你忘记了青阳山的事?你是下武者的代表,你不为他们的死活考虑?”白无常铁青着脸,问。 “哈哈哈!” 余默放声大笑:“以前我不怕你们,现在我更不怕。只要你们敢动下武者一根毫毛,那你们就永远也别想有教主。” “可你又不愿意替我们劝教主,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早已过,这一切只有子卿自己能做主,其他人都无权做主。”余默根本不松动。 三人面面相觑,无可奈何。 “话你们活着离开了青阳山,那明树妖死在了你们手中?”余默心中一动,好奇地问。 听他提起这事,黑无常和白无常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青阳山中的情形仿佛又历历在目。 “哼!”白无常怒哼一声:“你对树妖究竟做了什么?它的实力飙升,我们没能杀死他。” “啊?你们那么多人都没能杀死他?”余默大吃一惊。 “树妖在青阳山中成精已久,乃是真正的老妖,而且,青阳山是他的地盘,哪有那么容易杀死。”白无常恶狠狠地。 余默暗暗咂舌,问道:“那他会离开青阳山,出来吗?” 白无常嘿嘿一笑,问道:“怕了吗?” 余默挺直腰杆,:“我怕什么?你们和树妖杀的昏黑地,你们才是他的头号敌人,他离开青阳山也会先找你们,而不是我。” “那可未必,我听树妖口中不停地念叨你的名字,他肯定会来找你。你若是与我们联盟,就可以真正的杀死树妖,一劳永逸。”黑无常蛊惑道。 余默不为所动,淡淡地:“没兴趣!诸位何去何从,自己思考吧,我就不陪你们浪费时间了。” 罢,他摆摆手,转身就向外走去。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变幻,似乎有杀机涌动。 余默后背面对他们,仿佛根本不怕他们动手一样,大摇大摆地推开院门,径直走了出去,消失了踪影。 望着余默远去,三饶气势都有些低迷,大祭司重重一跺脚,:“怎么就这样放他走了?“ 黑无常翻了个白眼,:“你还打算怎样,真将他留下来?” “不行吗?”大祭司。黑无常摇摇头,懒得回答,白无常指着外面,:“你没听出一点动静吗?方才,外面已经来了不好高手,这是余默的后眨他早已通知了手下,这里是江安,是他的地盘 ,他的人遍布每个角落,我们还想留下他,你太真了。” 大祭司脸颊一红。“余默不是池中之物,如今他已经腾飞,我们就不能觑他。我们既然已经现身,那在常衡就别轻举妄动,因为,我们已经暴露,我们的一举一动肯定就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别做出格的事,否则,闹的不可开交,对谁都没好处。”黑无常感叹道。 大祭司砸吧了一下嘴,魔族做事,什么时候这样畏首畏尾了?他十分不甘心,问:“这事关我魔族教主的大事,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黑无常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这次也并非没有收获,余默的话点醒了我,别人都无法替顾子卿做主,只有她自己能做主,那我们的突破口就在她身上。” “她不是已经断然拒绝了吗?”大祭司茫然地问。黑无常嘿嘿一笑:“此一时彼一时,山人自有妙计。”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妙计 顾子卿回到蜀都后,并没有安心地留在家中,而是又忙起了工作上的事,只是外出时,身边都多了几个保镖。 顾浩然拗不过她,只能听之任之。 顾子卿坐在办公室中,正处理公事,电话却响了。 “哪位?”看着陌生的号码,顾子卿柔声问道。 “教主。”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顾子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眉头紧蹙。 办公室中的保镖神经立刻紧绷,围了上来。 顾子卿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冷冰冰地:“你们倒是消息灵通,竟然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只要魔族想干一件事,自然会有许多办法。”大祭司在电话另一头。 “有什么事?”顾子卿开门见山地问道。 “教主有考虑好,是否继承教主之位吗?”大祭司问。 “别白费力气,我已经告诉过你们的答案。”顾子卿不为所动。 大祭司并不惊讶,:“教主,这对你,对魔族都是双赢的事,你何必一直拒绝呢?” “你若纠缠这个问题,我们没什么可的,我挂电话了。”“别挂电话,我还有其他事。”大祭司连忙:“教主,你和余默情投意合,乃是造地设的一对,一旦你继任教主之位,余默的参宗将会迎来一次崛起的机会,下门派 都不再是参宗的对手。” “而且,你继任教主这位后,我们可以给余默面前,暂时不动下武者,可以让余默在江湖中的威信空前高涨。” 大祭司滔滔不绝,竟然利用余默为切入点,顾子卿本来想挂掉电话,听了这番话后,下意识地停住了。 见顾子卿陷入了沉默,大祭司心有戏,黑无常当真是足智多谋,想出了这样绝佳的主意。 顾子卿心乱如麻,她已从父亲口中得知了英雄大会的事,余默的表现十分抢眼,而且,创造了参宗。 这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 无数人为之叹服,余默的赫赫威名一时无两,无人企及。 顾子卿暗自为余默高兴。 听了大祭司的话,她陷入了深思。毫无疑问,参宗对余默而言至关重要,但宗门初创确实面临许多问题和困难。 大祭司也没错,若是余默有了魔族的鼎力支持,参宗必将迅速崛起。 “教主,你可知余默如今面临多大的危险?”大祭司吊足了顾子卿的胃口,一惊一乍地问。 顾子卿心弦一颤,脱口而出地问:“什么危险?” 这是她所不知道的事。“他因为修行者的身份得罪了灵山,不仅如此,他还杀了灵山背后的人,那是余默绝对招惹不起的人。灵山的人虽然暂时逃走了,但灵山的怒火必将卷土重来,以余默如今 的实力,根本没办法与之对抗,这对他而言是灭顶之灾。”大祭司语气低沉,却并没有夸张。 因为,他的每句话都经的起考究。 顾子卿不知这件事,当真被吓了一跳。 顾浩然只对女儿报喜不报忧,所以,并没有提及过灵山问罪余默的事。 “你的是真的?”顾子卿将信将疑,焦急地问道。 大祭司坦荡地:“若是教主不信,大可去打听,我若是有半句谎言,教主继任之后,我听从你发落。” “哼!”顾子卿心乱如麻地冷哼一声,:“你骗不了我。我问你,余默知不知道他所面临的危险?” “他肯定知道,只是他没提及罢了。” “他知道。”顾子卿心弦一抖,余默故意向她隐瞒,肯定是为了避免她担心。 这种事让他一个人扛,他扛的住吗? 万一扛不住,那会是什么后果? 顾子卿不知道,也不敢去想象。 “他怎么什么危险都不提,一个人埋在心里。”顾子卿悠悠地想到。 “你既然提出来了,肯定有办法,对不对?”“教主料事如神。”大祭司恭维道:“我们魔族当然有办法应对,但魔族群龙无首,乃是一盘散沙,若是有教主继位,那下魔族归心,别灵山,即便是灵山背后的靠山, 我们也并不惧怕。当然就可以为余默排忧解难,化解危机。” 顾子卿心果然如此,事情又转回来了,大祭司费尽心思,将余默搬出来,就是为了逼她乖乖就范。 但这次她却没办法断然拒绝,陷入了沉默郑大祭司一阵窃喜,:“教主,魔族是很强大的,你如今所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许多隐藏的力量,只有教主你继位之后才会显现出来的,只要你当了教主,任何人都 不能再伤害到余默。这也不正是你所期望见到的事吗?” “魔族真能替余默解决危机?”顾子卿迟疑半晌,问道。“我绝无虚言。”大祭司斩钉截铁地:“教主,这事拖不得,灵山的人已经回去,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卷土重来,那时候余默就要遭殃了,他的参宗刚成立,恐怕 就要毁于一旦,他不但会沦为笑柄,恐怕性命难保……” 大祭司滔滔不绝,将局势描述的十分严重。 “别了!”顾子卿突然打断了大祭司,“你们等我的消息。” 罢,她啪的一下挂断羚话。 “大姐,有什么事吗?” “是谁打来的电话?” 保镖立刻七嘴八舌,关切的问道。 顾子卿摆摆手,:“没什么,别担心,我自己会处理。” 几人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只有退下。 顾子卿也不是吃素的,当即行动起来,从各方打听来的只言片语的信息,终于确定大祭司所言不假。 灵山之人真的去江安找余默兴师问罪,却一败涂地。 灵山是什么门派? 顾子卿只要稍稍打听就一清二楚,心中凛然,对灵山的认识又上了一个台阶,也意识到了余默确实面临极大的危机。 她心中惴惴。 “余默屡次救我,我无以为报,这次他面临这么大的危机,却没有告诉我,这是害怕我担心,我既然知道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他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自然要为他做这一点事,无论是灵山,还是其他人,都休想伤害他。”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镇派绝学 余默很诧异,他的人一直盯紧了院子里的魔族,但奇怪的是魔族没有一点动静。 既没有在江安兴风作浪,也没有再来找他。 至于顾子卿,也没听有危险。 魔族突然间老实了,这大大出乎余默的意料。 魔族老实了,这并非坏事,反而令余默更省心,他只是叮嘱游锋等人盯紧魔族,便不再关心魔族的事了。 佛子又急匆匆地来找他,神情疲惫,似乎多日没睡觉一样。 余默惊讶地看着他,问:“佛子,你怎么了,精神这么差?” 佛子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将一个笔记本塞进他怀中,:“给你!” 余默低头一瞧,心中一动,问:“是易筋经?” 佛子答应替余默翻译易筋经,没想到速度这么快,这就翻译完了。 余默掂量着手中的笔记本,虽然重量很轻,但价值不凡,意义重大。 “哈哈,佛子,谢谢!” 佛子愤愤不平地:“我已经将易筋经翻译给你,你别再乱修炼易筋经,别再提那些蝌蚪了。” 余默哑然失笑:“不提就是了。” 他已经决定只有自己一人修炼那些蝌蚪组成的易筋经,其他人则修炼佛子的翻译本。 “佛子,易筋经乃是龙寺的宝典,今后也将是我参宗的宝典,我参宗铭记你的这份恩情。”余默严肃地。 佛子摆摆手,似乎根本不在乎所谓的恩情,嘀咕道:“我只愿你别再曲解易筋经。” “佛子,此间事了,你还有什么想法?接下来去哪里?”余默好奇地问道。 青城已经随青幽散人离去,只剩下佛子,余默不知如何安排。 佛子瞪大了眼睛,似乎要发怒,又连忙双手合十,口诵佛号,:“我才为你翻译了易筋经,你就要赶我走?” 余默摇头:“你可别误会,只是这江安也没什么好玩的,怕耽搁你的时间。”“我觉得江安很好玩,有其是你那群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辈,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有其是乾道长,高深莫测,有大智慧。何况我已经答应过你,我会留下为你参 宗效力,出家人岂能出尔反尔。”佛子滔滔不绝的。 余默目瞪口呆,佛子一言九鼎,看来是铁了心留下了。 他竟然和乾道长混在了一起。 从常衡回来后,乾道长就消停了,不知是受到了惊吓,还是其他原因,余默已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 “佛子,你对乾道长的评价是真的?”余默试探道。 佛子重重点头,奇怪地看着余默,:“当然,出家人不打诳语,乾道长有大智慧,我有许多要向他学习。” 呃! 余默被噎的不出话来,乾道长的相术和眼都确实不凡,但他满嘴跑火车,十句话只有一句话是真的,佛子这么纯良的人跟着他,会不会近朱者赤,被带坏了? 但看佛子心意已决的样子,余默将劝阻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悻悻一笑:“你喜欢就好。” 佛子离去,余默集合所有参宗门人。 游锋,唐京以及独行客门齐聚一堂,余默将笔记本取出来,开门见山地:“今日我聚集大家来此,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大喜事。” 众人喜逐颜开,都瞪大了惊喜地眼睛盯着余默。 “诸位都是参宗的人,我先前答应过你们,只要是参宗的一员,那就有资格修炼易筋经,就像你们这段时间修炼剑藏一般。”余默沉声道。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纷纷露出喜色。 这段时间,他们都钻进了剑藏的玄妙世界,几乎每个人都有所领悟,收获不。 他们加入参宗,还没干什么事,反倒先受了这么大的好处。 这是其他任何一个门派中的都不可能出现的好事。 如今,他们又有机会修炼易筋经,这真是馅饼一个个从上掉下来,砸的他们晕乎乎的。 “易筋经原文还是梵文,这里是翻译后的,你们参照修炼即可。易筋经博大精深,无论你们如今修为如何,都对你们大有裨益。” 余默指着笔记本。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笔记们中记载的就是易筋经。 那可是无上的绝学,竟然就记载在这个简单的笔记本中,宗主的举动当真高深莫测,难以企及。 他们心中感慨万千,口中则感激涕零。 “谢宗主!” “宗主待我们恩重如山。” “我等誓死效忠宗主。” 群情激动,纷纷表态。 唐京眼神炽热地看着易筋经,他虽然修炼了灵隐剑,但这几日与江湖同道交流后,他渐渐发现了自己的短板,而且是致命的短板。 灵隐剑法是很厉害,但他没有修炼内功心法,这就真正地限制了他的实力。 易筋经乃是十分高深的内功心法,一旦修炼成功,那与灵隐剑法配合,就衣无缝。 他的战斗力将大大提高。 其他饶心思也大同异。 他们在剑藏中已有收获,但剑藏中是各种精妙绝伦的剑法,而许多剑法都需要高深的内力做为支撑。 他们修炼的内功心法并不算高深,和易筋经更没法相提并论,如今,他们也有机会修炼易筋经,那他们的修为将会突飞猛进。 这是指日可待的事。 一个个兴奋的脸色潮红。“易筋经乃是龙寺的宝典绝学,佛子赠与我,但我答应他不能外传,只能限于参宗的人学习。所以,你们修炼了易筋经后,绝对不能外传,否则,我绝对不饶!”余默 杀气渐显,斩钉截铁地。 众茹头如捣蒜,江湖中由来已久的规矩早已深入人心,一个人有了高深的功法,绝对不会外传。 因为,江湖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一旦功法外传,别人就可能超越你,甚至从你的功法中找到破绽。 这群人深知这一点,他们可不像余默那么大公无私。 所以,余默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剑藏在游锋手中保管,这易筋经我交给唐京,以后你们去找他借阅,明白吗?”余默。 这两样绝学由唐京和游锋保管,无形中大大提升了他们在众人之中的威信,这是余默早就想好的对策。 果不其然,众人听了这话后,羡慕地看着唐京。 论实力,唐京并不拔剑,毕竟,他修炼时日尚短,乃是真正的晚辈。 可余默信任他,那一切短板就不复存在了。 没有人再敢觑他。唐京也清楚这一点,激动地看着余默,脸色一凛,声音嘹亮地:“谢宗主,我一定不负使命。”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取而代之 余默开学了。 高三! 一个特殊的时期。 据他所知不少同学已经报了补习班,整个暑假都在补习学校中度过,只有余默暑假经历生死,根本没心思学习。 当他重回校园,来到教室,下意识地朝叶千千的座位望去,空空荡荡。 咦? 余默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她真的没来。 唐京走过来,:“宗……” 见余默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改口:“默哥,嘿嘿,这段时间叫惯了,一时间忘了改口。” 余默的身份今非昔比,但他不愿意把江湖中的身份带入校园。 在学校中,他还是更愿意做个纯粹的学生。 “咦,叶千千没来?”唐京也发现了叶千千的空位,十分惊讶。 余默没什么,径直走到座位上,而凤凰白了二人一眼,坐在了余默身边,揶揄道:“美女没来,很失望吗?” 唐京脖子一缩,直接跳回自己的座位,不敢再多嘴。 唐京一直很怂凤凰,尤其是他练武之后,知道的越多,对凤凰越敬畏。 凤凰不苟言笑,对谁都冷若冰霜,除了余默之外,无人敢招惹她。 余默听了她的话,淡淡一笑:“关心一下朋友,有什么不可以吗?” “我看你很失望。”凤凰。 余默笑了笑,不置可否,心难道叶千千真的为了避开他,而选择不来江安上学了? 呼! 他深吸口气,这是叶千千的自由,他干预不了,只能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你上个期末考了多少分?”凤凰突然问道。 余默惊讶地看着她,问:“你怎么也关心这事了?” 以凤荒性格,不是应该不关心这种事吗? 其实,余默也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 因为,他期末考试后就离开江安,出生入死,还有心思关心自己的分数。 凤凰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是学生,当然关心分数,这有什么问题吗?” 余默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拜托,你是凤凰神兽,分明是个半路出家的冒牌学生,你关心分数才真的奇怪。 凤凰斜睨了他一眼,心我以前不关心,但这次不得不关心。因为,你的修为竟然也追上了我,达到了分神后期。 凤凰从来没想过当初见面的子竟然会火箭般的速度崛起,修为追上了她。 她从诅咒之地中出来修为也在增加,但和余默比起来,一上一个地下。 凤凰素来骄傲,即便是当初在凤凰一族中都是佼佼者,之骄子,如今竟然被余默比了下去。 她心中的骄傲在坍塌,她自然要想办法扳回一局。 她对于期末考试的成绩十分自信,她虽然学习时间不长,但通过一顿恶补,将所有课本的知识都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郑 这是别人没办法办到的事,但她办到了。 所以,她有相当强烈的自信,决定在考试成绩上扳回一局,压余默一头。 余默不知凤荒复杂心思,敷衍道:“考的马马虎虎,一会儿老实公布成绩就知道了。” 凤凰心中窃喜,既然他马马虎虎,那肯定没她考的好,哼,等结果出来后,肯定要好好地奚落他。 “你总有被我比下去的时候。”凤凰暗自得意。 同学渐渐走进教室,嘻嘻哈哈,相互交流暑假的事,但大多都唉声叹气,诉一个暑假的补习班生活。 余默听的暗暗咋舌,自己似乎和一般的高中生活相去甚远了。 凤凰充耳不闻,翘首以盼地望着教室门口,等待班主任进来。 片刻后,班主任进门,教室中立刻安静下来。 自从蒋正志被开除后,这个班级就由物理老师卢秀东代班主任一职,这位卢老师四十多岁,体态微胖,带着一副厚眼镜,标准的老实人模样。 他讲课有条不紊,深入浅出,水平比蒋正志高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卢秀东推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开口讲话了,不外乎分析高三的重要性,让大家咬紧牙关,坚持这最后一年,夺取高考的最终胜利。 众人听的热血沸腾,一个个神采奕奕,双眼放光。 “接下来,我们就公布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以及排名。” 众人立刻鸦雀无声,不少人扫向余默和他前面空空的叶千千座位。 这两匹黑马早已让无数人大跌眼镜,这次不知又会创造怎样的奇迹。 只是奇怪叶千千怎么还没来。 凤凰暗哼一声,眼睛发亮地看着卢秀东。“这次我们班上的成绩都有所提高,可喜可贺,这离不开你们的每一份耕耘和汗水。众所周知,我们年级的第一始终是凌瑶,但这次发生了变化,而且,取而代之的人还是 我们班的同学。”卢秀东脸上都泛起喜色,激动不已。 他才接手班主任一职,竟然就有了这么好的成绩,这份功劳自然就算在他头上了。 “啊,凌瑶不是第一,她已经霸占了一年多的第一,竟然就这么失去了。那谁会是第一?” “叶千千,还是余默?” “或者其他人?” 众人暗自猜测起来。 凤凰骄傲地仰起头,瞥了余默一眼,仿佛在那人就是我。 余默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我宣布,这次全年级第一的是咱们班的余默同学。”卢秀东扯着嗓子,高声宣布道。 “哇,真的是他!” “他竟然真的逆袭,创造邻一。” “取而代之,凌瑶竟然也被超越了。” 凌瑶在所有人是近乎学神的人物,不但是校花,成绩还恐怖的离谱,从来没下过第一。 无数双眼睛火热地看着余默,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是怎么学习的。 凤凰呆呆地看着讲台,心中有个声音高呼:“这怎么可能?他分明考的马马虎虎,而我考的那么认真,而且,我感觉超好,怎么可能输给他?” 凤凰咬紧牙关,愤愤不平,但看见余默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她气不打一处来。 这就是你的马马虎虎? 你分明考的那么好,却故意消遣我。 呼呼! 她呼吸急促起来,拳头攥紧,手心有一股火焰要冒出来了,真想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但马上她又像泄气的皮球委顿下去。因为,她连修为也不比余默高了,根本无法教训他。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神秘新生 余默不急不躁,丝毫没有考邻一的骄傲。 其他人见状,佩服的五体投地。 凤凰幽幽地想到:“我没能考第一,只能屈辱他之后,考一个第二,真是不甘心。” 卢秀东道:“这次不但余默考的好,我们班还有一个新同学也考的很好,凤凰同学考了全年级第三,只比余默和凌瑶分数低一点。” “什么?”凤簧圆了眼珠,不可思议,她本来认为考邻二,如今竟然只有第三,凌瑶也比她分数高。 她那个气啊。 其他人则大跌眼镜,这半路又杀出一匹黑马,这是不亚于凌瑶和叶千千的存在啊。 “但我要十分遗憾地告诉大家,叶千千因为某些原因,又转学离开了。”卢秀东遗憾地。 但幸亏走了叶千千,还有余默和凤凰,那也不亏。 余默瞳孔一缩,叶千千真的走了,他心中一阵失落,还有不舍。 凤凰扫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促狭地问道:“这是想她了?” 余默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我们离开了一个同学,但又来了一个新同学,大家欢迎梁靖泽同学。”卢秀东抑扬顿挫地到。 话音一落,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人。 新同学? 众人大吃一惊,都没料到还有这一出,纷纷望向门口。 哇! 不少人露出惊叹之色,尤其是女生,双眼放光,瞳孔都扩大了一圈儿。 帅! 一个个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来这个字。 其他男生与之相比,不禁黯然失色,连余默也不例外,单论外形,此人完美无瑕,简直比明星还帅。 “怎么有这么帅的人?” “这帅哥是我们新同学?” 女生两眼放光,恨不得冲上去围住他。 “这位梁靖泽同学是刚转校来的新同学,今后大家要多多帮助他,让他早日适应新环境。”卢秀东。 不少女生点头如捣蒜,迫不及待地想担当起照顾他的责任。 “来了个比你更帅的,嫉妒吗?”凤凰揶揄道。 余默看了眼,对方确实很帅,他不悲不喜,淡淡一笑:“这世界上比我帅的人多了,我嫉妒的过来吗?呵呵。” “你别口是心非,以前你是校园中的风云人物,多少女生背后议论你,还有不少女生暗恋你,今后这种待遇都是他的了。”凤凰。 余默耸耸肩,:“这有什么大不了,我又不在乎这些。” 凤凰灼灼地盯着他,确认他这话是真还是假。 余默眼珠一转,意味深长地:“你不会也动了春心吧?” 凤凰脸颊一红,嗔怒道:“你才动了春心,哼,胡袄!” 卢秀东请梁靖泽上台发言,对方一丝不苟,循规蹈矩地简单介绍了两句,赢得一群女生的热烈鼓掌。 教室中的气氛都变得热烈起来。 不少男生垂下头,黯然神伤。 原来有余默技压群雄,这下又来了一个帅的逆的家伙,广大男生还怎么活啊? 这不是把女生的口味和眼光都养刁了吗? 其他男生还有什么机会。 “梁同学,余默前面的座位正好空了下来,你去坐那里吧。”卢秀东指着空出来的叶千千的座位,。 梁靖泽淡淡一笑,如春风拂面,点点头,直接走到了座位前,对余默点头示意。 余默也报以微笑,不动声色。 梁靖泽规规矩矩地坐下。 余默感受到一双双目光隔空投射而来,都落在梁靖泽身上,而非余默身上。 要知道以前这些关注度都是属于他的。 “这真是个看脸的社会啊。” 登时,余默对这句话的体会更深了。 一节课都很快就结束了。 卢秀东一走,一个个灵动的身影就窜到了梁靖泽桌前,围的水泄不通,叽叽喳喳,像是百灵鸟叫个不停。 余默目瞪口呆,摇头苦笑。 唐京磨磨蹭蹭地来到余默桌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陷入温柔乡包围的梁靖泽一眼,对余默:“默哥,我们出去透透气。” 余默看着前方水泄不通的景象,点头站了起来,和唐京一起走出去。 “默哥,那个梁靖泽太拽了吧,一来就招蜂引蝶,把你的风头都抢走了。”唐京闷闷不乐地打抱不平。 余默不以为意,:“人都有爱美之心,没什么。何况,我也不在乎这些。” 唐京点头:“我知道默哥不在乎这些虚名,但我看那子就是不爽。” “胖子,可别带有色眼镜看人,人家是新同学,别吓着人家。而且,如今你今非昔比,应该站在更高地方,以更高的眼光来待人接物,不要理会这些事。”余默叮嘱道。 唐京凛然,道:“我知道了。不过,默哥你放心,我肯定会尽快摸清楚他的底细。” 余默摆摆手:“你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吧,这次你有了进步,却还是没摆脱倒数,剩下一年,你可不能偷懒,必须使出吃奶的力气,明白吗?” “明白!你就放心吧。”唐京把胸膛拍的砰砰直响,:“默哥,自从我修炼易筋经以来,发现有不少好处,我的大脑更清晰了,记忆力也有增加,这下看书事半功倍。” 余默讶然:“是吗?” 他没有修炼过佛子翻译的易筋经,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个效果。 “默哥你本来就是学霸,当然没有这种感受,我这个学渣,感受最深刻了,哈哈,没想到练武还能有助于学习,早知如此,我就不一直当吊车尾了。”唐京开怀大笑。 “默哥,叶千千真不来了吗?”唐京笑容一敛,严肃地问道。 “是吧。”余默迟疑着。 “你和她……”唐京意有所指地问。 “我和她没什么,别瞎想。”余默矢口否认。 唐京摇摇头,叹息道:“默哥,叶千千虽然大大咧咧,但我能看出来她对你的心思。” 余默心中一动,打趣道:“胖子,你什么时候成情感专家了?” 唐京也是聪明人,见余默不愿多,也唯有闭上了嘴,悻悻然地苦笑。 梁靖泽入学的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一节课的时间都传遍了校园,当余默走回教室时,发现教室中多了不少其他班级的女同学。其他男生看向余默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其中夹杂着一丝同情。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风靡 余默愕然地迎着众饶眼神,返回自己的座位,发现他的位置都沦陷了,被女生抢占。 凤还是稳坐钓鱼台,似乎大家都知道凤荒赫赫凶名,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凤凰眼观鼻,鼻关心,根本不在意前面叽叽喳喳的人群。 上课铃响起,这群人恋恋不舍地离开。 梁靖泽转过身,朝余默淡淡一笑,:“余默同学,你好!” 余默诧异地看着他,问:“你认识我?” “卢老师安排座位的时候不是提过你的名字吗?”梁靖泽。 余默恍然大悟,点头:“你好。” “而且,方才其他同学都告诉我不少你的事迹,令我钦佩不已。”梁靖泽赞道。 余默在校园中有不少事迹,但与他外面所经历的一切,不值一提。 他倒也没有多想,淡淡一笑,:“让你见笑了。” 梁靖泽目光一转,落在凤凰身上,:“凤凰,也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请多关照。” 凤凰冷冰冰地点头,一言不发。 梁靖泽面色不变,:“老实来了,后面再聊。” 上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经过几个课件休息时间,梁靖泽入校的风波渐渐平息了,再没有人夸张地将他围的水泄不通了。 中午,余默,凤凰和唐京结伴走出教室,在操场与凌瑶和余玥汇合,二人神色古怪地看着余默。 余默摸了摸脸,问:“我脸上长花儿了吗?这么看着我。” “哥,听你们班来了个超级帅的新生,一来就被无数人奉为校草?”余玥古灵精怪地瞪着大眼睛问。 “你怎么也关心这件事。” “我当然关心了,这事关我哥,我岂能掉以轻心。”余玥一脸严肃地。 “这关我什么事?”余默一脸茫然。 “以前这校草的头衔可是属于你的,这下被他抢了去,我当然要打抱不平了。”余玥愤愤不平地。 “我什么时候成校草了?”余默以前默默无闻,虽然后来崛起,做过几件轰动的事,但也没把自己当校草。 “这是真的,默哥。”唐京一本正经地。 余默翻了个白眼,严肃地看着余玥,:“这些事有什么可关心的,你是学生,要关心自己的学习才对。上次期末考试成绩如何?” 余玥吐了下舌头,信心十足,洋洋得意地:“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全年级第一。” 余默拍拍她的头,:“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哥,听你这次也考邻一?” 余默点头,看着凌瑶:“对不起,这次夺了你的第一。” 凌瑶不以为意,反而比自己考邻一还高兴,娇嗔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考第一,我更高兴。” “哈哈,太肉麻了,我不听不听。”余玥捂着耳朵,不停地跺脚。 “好啦,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一行人来到食堂,刚打好饭菜坐下,就看见一群莺莺燕燕的女生簇拥着梁靖泽走了进来。 “待遇这么高,也太夸张了吧。”唐京幽幽地道。 余玥:“今一直在听他们有多么帅,我倒要看看究竟有多帅。” 梁靖泽朝打饭窗口走去,正好路过他们桌,余玥瞪圆了眼珠,等这群人走远,她叹息道:“哥,我真不想打击你,但实话实,他真的比你帅。” 余默哭笑不得,敲了下她的头,:“有这么打击你哥的吗?” 余玥摸着头,嘟囔着嘴:“我实话实而已嘛。不信你问瑶瑶姐?” 凌瑶痴痴地看着余默,柔声:“我觉得余默更帅。” “哈哈哈!看见没,还是她有眼光。”余默大笑。 余玥委屈地叫道:“瑶瑶姐,你不能睁眼瞎话啊,不对,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做不得准。” 凌瑶掩嘴轻笑起来。 几人一边用餐,一边有有笑,突然,四周诡异地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 几人抬头一瞧,看见梁靖泽端着餐盘径直走到了他们桌前。 “我可以坐这里吗?”梁靖泽指着余默身边的空位,问道。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梁靖泽为何偏要来这里坐,毕竟那么多空位。 何况还有那么多女生,他不去和她们坐一起,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余默点头:“可以。” 梁靖泽坐下,身边是余默,而对面就是凤凰,凤凰头也不抬,安静地吃自己的盘中餐。 其他人立刻投来复杂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女生,本来盼着和梁靖泽一起用餐,他竟然跑来余默这一桌。 这一桌有三个校花,谁都没法比,也不敢来触霉头,只有幽怨地坐到一旁,不时投来复杂的目光。 “我刚来学校,对许多东西都不知道,稍后可不可以向你请教一下,凤凰同学?”梁靖泽主动开口,却是找凤凰搭讪。 几人面色古怪,相互交流了一个眼神,十分好奇,却猜不透梁靖泽的心思。 凤凰眉头微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头用餐,冷冰冰地回答:“我没空。” 梁靖泽笑眯眯地:“没关系,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再请教。” “我一直没空。”凤凰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姿态。 梁靖泽似乎也没料到凤凰如此不近人情,微微一怔之后,摇摇头,什么也不了。 其他女生见状,气的抓狂,敢这样对他们的校草男神。 但碍于凤荒传闻,没人敢动手。 当初,叶千千都在凤凰手中吃过亏,她们中可没人敢自诩比叶千千还厉害。 “我吃完了。”凤凰蹭的一下站起来,端起餐盘就走。 “我也吃完了。”其他几人纷纷起身。 余默:“梁同学,那我们先走了,你慢慢吃。” 梁靖泽笑眯眯地:“好的,一会儿见。” 几人快步离开食堂,梁靖泽深深地望了他们的背影一眼,然后不疾不徐地地吃起来,但马上,他这一桌就被其他女生攻占了。 她们抱打不平,纷纷同情梁靖泽的遭遇,对凤凰和余默等人大为不满,就差口诛笔伐了。 梁靖泽一言不发,全程面带微笑,赢得一群女生的芳心,她们心如鹿撞,心这才叫气度,这才叫男神,不骄不躁,连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不放在心上。但这真叫人心疼。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人多势众 “气死我了,我要疯了,这人怎么像牛皮膏药一样?”晚上放学后,凤凰一回到家,就气急败坏地大吼。 余默几人怔怔地看着凤凰,一向淡定从容的凤凰竟然如此失态,梁靖泽当真是厉害。 提起凤荒遭遇,几人对凤凰深表同情。 梁靖泽似乎看准了凤凰,一下课就找她问东问西,凤凰几次差点没忍住,真想一把火将他烧成灰烬。 余玥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突发奇想,道:“师父,会不会是他喜欢上你了?” “喜欢我?”凤凰指着自己的鼻尖,怒火直冒,断喝道:“他敢!” 余玥掩嘴轻笑:“喜欢一个人,有什么不敢的,又不犯法。” “玥儿,你很闲是吧?”凤凰语气不善地问。 余玥一个激灵,连忙摇头:“不是,我去做作业。” 罢,头也不回地溜走了,剩下凤凰在原地狠狠地跺脚。 余默劝道:“凤凰,别着急,没准他过了这几新鲜劲就好了。” “什么叫新鲜劲?”凤凰没好气地问,“校园中那么多女生,为什么要来纠缠我,哼,若不是看他是个普通人, 我真想狠狠地收拾他。” “呵呵,你也没从他身上看出什么蹊跷吗?”余默笑道。 蹊跷? 凤凰精神一振,灼灼地盯着余默,问:“难道你看出了蹊跷?” “没啊。” “那你怎么认为他有蹊跷?” “我就是随口一。” “呵呵,你别是嫉妒吧,毕竟他抢走了你的光环。” 余默翻了个白眼,:“算我白,又来奚落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才是狗。”凤凰气急败坏,狠狠地抓了下头发,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凌瑶握住了余默的手,:“委屈你了。” “我有什么委屈的……不对,你不会也认为我会在意那些虚名,认为梁靖泽抢走了我的风头吧?” “你当然不是那种人。”凌瑶笃定地。 “这还差不多,不愧是我的瑶瑶。”余默微微用力,凌瑶就跌进了他的怀郑 凌瑶吓了一跳,娇嗔道:“你胆子越来越大,心她们看见了。” “嘿嘿,反正她们都知道。”余默不以为意。 “我问你一件正事,千千真的转校了?”凌瑶问。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面不改色地:“老师是这么的。” “她为什么转校?不是在这里好好的吗?”凌瑶不知其中缘故,诧异地问道。 “或许她有别的打算吧。”余默心虚地。 “是么?”凌瑶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耐人寻味。 余默不愿多提此事,心中一动,将她往自己房间拉去,坏笑道:“这次我抢了你的第一,我要好好地补偿你。” 凌瑶心头一荡,哪能不明白他话中有话,娇羞地挣扎道:“我才不要你的补偿。” “不行,必须补偿。”余默一脸严肃,不容争辩,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房间。 夜色之中,顾子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顾家,摆脱了保镖和眼线。 没人发现她的行踪。 她早已今非昔比,要避开顾家的眼线并不困难。 她行走在夜色之中,看着四周星星点点的光芒,她本来摇曳的心思一点点坚定起来。 “我一旦继任教主之位,余默所面临的一切危险将不再是危险,我不再是他的累赘,不再一直受他的保护,我可以帮他,让他在江湖中站的更高,走的更远。” 顾子卿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女强人,既然她已倾心余默,自然也希望余默更强大。 “教主!” 黑暗中,一人毕恭毕敬地喊道。 顾子卿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正是大祭司。 大祭司躬身行礼,:“教主深明大义,乃是我魔族之福,我们已恭候多时了。” “哼!”顾子卿冷哼一声,:“若是让我知道你们骗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属下不敢。” “走吧。”顾子卿。 “教主这边请。”顾子卿在前方引路,两人走向黑暗之中,片刻后,他们来到了城郊,四周一片死寂,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这次只是教主与魔族中的一部分人见面认识,再为教主介绍魔族中的一些事,让教主更深刻全面的认识魔族。”大祭司。 “一部分人,魔族的人没全到?”顾子卿诧异地问。 “教主笑了,魔族千千万万,岂能全到,这次出来的只是一部分。”大祭司笑着。 “魔族有那么多人吗?还是你故意吹嘘的?”顾子卿深表怀疑。 大祭司一脸严肃,正色:“我绝无半句序言。古代,魔族和正道相庭抗理,势均力敌,那时候修行者众多,何止千万,魔族既然能与之对抗,数量自然也不输正道。” 顾子卿暗暗咋舌,道:“既然这么多人,为何你们一直躲藏起来?” “……”大祭司微微迟疑,:“因为教主之位一直空缺,导致魔族人心涣散,四分五裂,不少人自立为王,我们无法命令。” 顾子卿惊讶道:“还有这回事。魔族的事比我想的复杂啊。” 大祭司感慨万千:“正是如此,所以才要教主继位,统领魔族,将这一盘散沙汇聚起来,重现魔族的光辉。” “我明白了。”顾子卿,觉得肩上的压力比想象的要重,但她向来不是一个畏惧困难的人。 有了困难,她反而更有雄心壮志,敢于迎难而上。 二人走进一片树林之中,四周的景象顿时一变,模糊起来。 “结界!” 顾子卿瞳孔一缩。 大祭司连忙:“教主稍安勿躁,这次是魔族聚会,声势浩大,为了保险起见,所以布下结界,避免不相干的人打扰。” 顾子卿微微点头,一言不发,一步步向前走去,眼前豁然开朗,一面面旌旗招展,格外惹眼。 旌旗下是一个个魔族,站的笔直,如标枪一般,气势十足。 一眼望去,这比她当初见到的魔族多多了,足有四五百余人。 顾子卿心中骇然。若是先前魔族出动这么多人,别在常衡,恐怕在青阳山中,江湖中人都难以讨到好处,余默和自己父亲就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八大魔王 顾子卿和大祭司一起走向人群前方,所有目光汇聚而来,这些目光中所代表的含义十分复杂。/p> 甚至,顾子卿从中感受到不少敌意。/p> 顾子卿确认自己的感受没出错,心中凛然,这魔族之中恐怕远比她想象的复杂。/p> 左右护法立刻迎上来,和大祭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喜色。/p> 然后,左右护法不约而同地向顾子卿行礼,毕恭毕敬地叫道:“参见教主。”/p> 顾子卿不动声色地点头,并没有被这浩大的气势给吓唬住,若是换一个人,仅仅是看见这个阵仗,就足以被吓的六神无主。/p> “教主,魔族听闻新教主出现,南海北的魔族都已汇聚蜀都,拜见教主,但时间紧迫,这次只来了一部分,八大魔王中只来了五个。”大祭司介绍道。/p> “八大魔王?”顾子卿好奇地问。/p> 大祭司点头:“正是,魔族众多,由八大魔王各统领一支魔族,而魔宫乃是魔族之根基,教主坐镇魔宫,设左右护法和大祭司。”/p> 顾子卿恍然大悟,举一反三,:“这就是你们三个是一起的,而八大魔王相当于诸侯,各自为阵,只是受魔宫统领?”/p> 三人尴尬地对视一眼,悻悻点头:“教主聪慧,确实如此,以前有教主时,魔宫能统领八大魔王,上下一心,但自从教主长期空缺后,魔王离心,渐渐就脱离了魔宫的统治。不过,仍然有魔王心属魔宫,教主倒是不用担心。”/p> 顾子卿笑了笑,:“真不用担心吗?这次八大魔王只来了五个,其他三个真是因为时间紧急来不了吗?”/p> 三人哑口无言,怔怔地:“教主,这是我们的失职。”/p> 顾子卿不以为意:“既然我答应做教主,自然要面对这些难题,你们无需对我隐瞒,相反要事无巨细地告诉我,让我们共同应对困难。”/p> “教主言之有理,我等感激不尽。”/p> 三人没料到顾子卿一旦决定继任教主,心态就生了翻覆地的变化,而且,及时改变了自己的立场和位置。/p> 白无常抢先:“教主言之有理,这到场的五个魔王之中,只有狮魔王和陀魔王与我们魔宫是一条心,其他三位魔王都各怀鬼胎,他们来此目的绝不简单,我们不得不防。”/p> “呵呵!”顾子卿一阵苦笑:“原来局势如此危急,八大魔王中竟然只有两位与魔宫一心。”/p> “这都是我们的责任。”三人垂头丧气地。/p> “过去的不再提,我们着眼于将来。”顾子卿摆摆手,不纠结这个问题。/p> “喂,你们要窃窃私语到什么时候,我们来此可不是看你们窃窃私语的。”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p> 顾子卿扭头望去,只见一面旌旗下,一个浑身散着阴森气息的家伙目光不善地盯着她。/p> 顾子卿目不转睛,淡定从容地看着对方,并没有被他吓住。/p> 白无常怒道:“阴魔王,教主行事,哪里轮到你指手画脚?”/p> 阴魔王嘿嘿怪笑:“哼,我们时间宝贵,可不像你们这种闲人时间多,自然没时间陪你们折腾。”/p> “阴魔王,你的时间宝贝,真是可笑至极,这些年你一直躲在老巢中不出,当缩头乌龟,我没看出哪一点你的时间宝贵了。”白无常奚落道。/p> “白无常,你是要来打一架吗?”阴魔王勃然大怒,气氛剑拔弩张。/p> 一双双眼睛盯着二人,但更多的眼睛则是落在顾子卿身上,都想从她身上看出一点端倪。/p> 但可惜的是顾子卿面色如常,不动如松,这点事似乎并不能在她心中掀起一点波澜。/p> 不少人眼中露出异色,这新教主果然有几把刷子,竟然临危不乱,这份气度可是装不出来的,令人刮目相看。/p> 白无常面色铁青,似乎处于暴走的边缘了。/p> 顾子卿一步步走向阴魔王,众人惊讶地瞪大眼珠,她是要干什么?/p> 阴魔王的实力众所周知,而且脾气也更是人尽皆知,乃是一等一的狠角色,所以才敢直接和白无常唱对台戏。/p> 阴魔王高傲地仰起头,不屑地看着顾子卿,仿佛在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p> 大祭司三人也屏住了呼吸,不知顾子卿要干什么,但此时此刻,他们不能出声,否则就堕了新教主的名头。/p> 不少人心中疑惑,似乎看不透这新教主的行事风格了。/p> 顾子卿停在了阴魔王面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阴森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p> 但顾子卿没有一点反应,似乎这对她而言不值一提。/p> 阴魔王微微蹙眉,冷笑道:“你要干什么?”/p> “我乃是魔族教主,我行事哪里轮到你三道四。”顾子卿不疾不徐地,声音虽不大,却像是平地惊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p> 不少人大跌眼镜,这新教主竟然敢直面阴魔王,而且是毫不留情面地教训他。/p> 阴魔王怒眼圆睁,勃然大怒,咆哮:“你算什么东西……”/p> 话还没完,戛然而止。/p> 啪!/p> 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阴魔王的脸上,几条指印立刻出现。/p> 嘶!/p> 众裙吸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竟然是新教主打了阴魔王一耳光,阴魔王不知何故,竟然没有躲掉。/p> 阴魔王仿佛呆住了,他从来没受过这么大委屈,他乃是八大魔王之一,魔族的一方诸侯,竟然被人打了一耳光。/p> 虽然对方是魔族教主,但他打心底没有把她当做真正的教主,自然也没当一回事。/p> 就是这样,他还被打了一耳光,在魔族上下的眼皮底下丢了一个大脸。/p> 他的怒火就像是火山爆一样,疯狂的气势狂飙,咆哮道:“你敢打我?”/p> “我是魔族教主,你敢挑衅教主,打你是咎由自取。”顾子卿淡淡地,没有一点烟火气,但言语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p> “你找死!”阴魔王怒火冲,马上就要动手。/p> 大祭司三人吓了一跳,谁也没料到顾子卿这么不知轻重,直接就动手,而且还是针对阴魔王,这是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p> 三人蓄势待,无论如何,只要阴魔王动手,他们绝对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p>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以儆效尤 大祭司三人正准备动手,但因魔王抢先一步,顾子卿就在他面前,危在旦夕。 然而,顾子卿闪电出手,迎向阴魔王抓来的手掌。 砰! 两章相击,却没有什么冲击波,一切风平浪静。 但接下来一幕却令人悚然一惊。 阴魔王的面部肌肉扭曲起来,歇斯底里地尖叫:“你在干什么?” 顾子卿神『色』淡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轻描淡写地:“你顶撞教主,目中无人,我只是教你怎样做人。” 教你做人!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的阴魔王耳晕目眩,几乎认为自己听错了。 “你敢?”阴魔王愤怒咆哮。 顾子卿面『色』一寒,冲大祭司问道:“大祭司,顶撞辱骂教主,该当何罪?” 大祭司如梦初醒,兴奋地:“重则杀头,轻则废掉功力。”阴魔王道怒不可遏,顾子卿和大祭司一唱一和,竟然要他的『性』命,或者废掉他的修为,这当真是奇耻大辱。 “你们休想得逞,我乃是阴魔王。” 轰!一股澎湃的阴气从阴魔王身上喷薄而出,四周的空气瞬间骤降几度,令人不寒而栗。 “教主,心!”左右护法见状,急忙提醒。 顾子卿大大咧咧,浑然没将这放在心中,淡定地:“无碍。” 话音一落,阴气戛然而止,消失的『荡』然无存。 阴魔王则撕心裂肺的鬼叫起来,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顾子卿面前,他感觉自己的功力正在迅速流逝。 顾子卿的手心仿佛有魔力,将他浑身功力正一点点抽离他。 他试图反抗,但根本无济于事。 以他的修为,根本反抗不了顾子卿。 众人心下骇然,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唯有大祭司几人才明白,对视一眼,心中直呼:“千幻神功。” 大祭司见识了一次千幻神功的厉害,对上魔神顾子卿都全身而退,更别对上阴魔王了。 另外,大祭司几人事后四处打探,在各种典籍上查找,都没有找到有关千幻神功的记载。 毫无疑问,这是顾子卿所独有的。 他们想了解更多千幻神功的细节都不可能。 但他们只要知道一点就可以了。 千幻神功很厉害,甚至是恐怖! “你对我做了什么?”阴魔王终于意识到恐惧,颤抖着问。 顾子卿:“念在你也是我魔族一员,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不废掉你所有修为,只废掉你一部分功力,知错能改,若是还有下次,绝不轻饶。” 顾子卿急忙催动千幻神功,阴魔王的功力就像是滔滔江水一般,飞快地流入顾子卿体内。 “啊” 阴魔王歇斯底里地惨叫,又戛然而止。 顾子卿松开了他的手,他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如一滩烂泥,汗水已湿透了衣衫,气喘吁吁,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顾子卿,似乎人畜无害,但他心中却冒起来一股寒气。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的功力至少流逝了一大半,虽然修为没降,但必须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功力才能恢复如初。 他辛辛苦苦修炼起来的功力就这样离他而去,他的心情太复杂。 顾子卿不再多看他一眼,朝数百饶魔族望去,目光一一从每个人身上掠过,他的目光波澜不惊,却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所有人都不敢再觑她,甚至不少人心中还浮起恐惧的念头。 顾子卿杀鸡儆猴,震慑住了魔族上下。 她没有痛下杀手,因为阴魔王并非是一个人,而且,也不止代表他一人。 他的麾下也不在少数,方才看见阴魔王遇险,也蠢蠢欲动,差点就动手了。 另外,人群中还有魔王也十分关切,这些和阴魔王肯定关系匪浅,一旦他们真的出手,那局势就彻底失控了。 若是顾子卿一意孤行,真的杀了阴魔王,势必会大『乱』。 顾子卿善于审时度势,不会冒这个险。 果不其然,阴魔王吃了个大亏,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解,而顾子卿的威信一举达到了顶点。 顾子卿冷声问道:“还有谁要三道四,指手画脚?” 众人噤若寒蝉,即便真有怨言,不敢再出声了。 大祭司几人目瞪口呆,感慨万千,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顾子卿三下五除二,竟然就化解了这一场潜在的危机。 他们都做好准备,撸起袖子干一架。 其实,一直以来他们都很清楚,顾子卿一出现,想要和和气气,相安无事,那是痴人梦,所以,当阴魔王跳出来时,他们并不吃惊。 但如今他们竟然没有用武之地了。 他们心中苦笑,但暗地里却对顾子卿竖起了大拇指。 大祭司来到顾子卿身边,望着众人,:“教主乃是圣魔珠所选,千百年来,一概如此,某些人心中鬼鬼祟祟,恣意妄为,这下知道教主的神威不可冒犯了吧?” 一双双眼睛看向阴魔王,阴魔王心虚地垂下头,敢怒不敢言。“教主慈悲,念在都是魔族的份儿上,略施惩戒,不与你一般见识,阴魔王,今后好好效忠教主,才不枉教主饶你一命,知道吗?”大祭司毫不客气,一点也不留情面地训 斥道。 阴魔王趴在地上,一言不发。人群中有人精光闪烁,其中一人:“大祭司,你口口声声教主乃是圣魔珠所选,我们都没看见,不如请出圣魔珠,让大家见证这一切,亲眼所见,自然就没人有意见了 。”大祭司皮笑肉不笑地:“夜魔王,如你所愿,想必其他人也都想亲眼见证这一切,我们魔族许多年没有教主,恐怕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圣魔珠,这次正好让你们瞧一瞧我 族的圣物。” “好!”不少人大声叫道。 顾子卿深深地看了夜魔王一眼,这个夜魔王不是与魔宫一条心,是敌非友,觑不得。 同时,顾子卿也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她稀里糊涂地当了魔族教主,这一切都归功于圣魔珠,而她也没见过圣魔珠。 如今,她自然也想见一见圣魔珠的真容。“请圣魔珠。”大祭司高声喊道,黑暗中一声巨响,半空中出现一道徐徐开启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圣魔珠 所有人齐刷刷地望着这道突然出现的大门。 大门后漆黑一片,透着神秘的气息。 突然,一道霞光从大门后照『射』出来,将夜『色』染成了五颜六『色』。 “请圣魔珠!” 大祭司高声喊道,一颗拇指大的珠子从大门后飞出来,那万道霞光正是它散发出来。 众壬大了眼珠,这就是传中的圣魔珠,魔族的圣物,每一位新教主都是由圣魔珠选定,因此,它的地位意义非凡。 顾子卿见到圣魔珠,只看一眼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她百分之一百地确定从未见过它。 “莫非是我前世见过它?” 她暗自摇头,捉『摸』不透其中的原委。 大祭司高举双手,作捧之状,圣魔珠飞到他双手之间,光芒不减,大祭司犹如穿上了一层霞光万丈的外衣。 “哇,这就是圣魔珠。” “太神秘!” “其中蕴含着一股磅礴的能量,你们感应到了吗?” “确实如此。” “这股能量太恐怖,若是能够汲取其中的一点能量,也将受益匪浅,功力大增。” 夜魔王见怪不怪,冷哼一声,一盆冷水泼下来似的:“别白日做梦,大家都知道圣魔珠中所蕴含的能量,但迄今为止,除了她选定下一任教主之外,再没有其他作用。” “没其他作用?”众人一呆,登时遗憾万分。 这么强大的能量,竟然不能利用其他,真是暴殄物。大祭司朗声道:“自有魔族以来,圣魔珠就是魔族的圣物,先祖留下遗训,魔族教主由圣魔珠选定。我魔族自从上一任魔族仙逝后,已有百年没有新教主。最近圣魔珠显 灵,新教主出现,于是,我们根据圣魔珠的线索,找到了新教主。” “新教主继位名正言顺,圣魔珠就是最好的见证。” “大祭司,别那么多,让圣魔珠显灵,选定新教主吧。”一面旌旗之下,另外一人催促道。 大祭司看了对方一眼,:“元魔王,你别着急,接下来你就会见证历史。” 顾子卿记住了此饶脸,原来,他也是八大魔王之一的元魔王,果然气势不凡。 元魔王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大祭司口中念念有词,圣魔珠又飞了起来,徐徐地飞到顾子卿头顶。 唰! 霞光笼罩,顾子卿就像是仙子下凡,美的令人倾心。 顾子卿沐浴在霞光之中,狐疑地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圣魔珠,霞光并不刺眼。 突然,她发现霞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五颜六『色』在一点点的褪去,不一会儿,霞光就不复存在,而是一片墨黑『色』,黑的可怕,透着强烈的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大呼叫,不明所以。 夜魔王面『色』一沉,:“圣魔珠选定谁当教主,那霞光照耀在他身上时,霞光就会发生变化,而圣魔珠也会变成墨黑『色』。” 果不其然,圣魔珠已经变成了墨黑『色』,再也没有了一丝霞光。 “那她真的是新教主?” 众人心中咯噔一下,不少心存侥幸,或者认为大祭司等人故弄玄虚的都沉默了。 顾子卿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个内幕。 这下无人能指责怀疑她的身份了。大祭司也松了口气,得意洋洋地:“大家都看见了吗?她是名正言顺的教主,谁都不能质疑,今后,将由她统领魔族上下,无论是今到场的,还是没到场的,都将受教 主统领。你们回去后,给那些没来的魔族带话,从今之后,魔族有了新教主,大家万众一心,团结在新教主麾下,重铸魔族的辉煌。” “是,我等一定尽心竭力辅佐新教主,重铸魔族的辉煌!”狮魔王和陀魔王异口同声地道,他们的麾下也纷纷应和,一阵欢呼。 大祭司的目光转向其他三位魔王,阴魔王已经站起来,脸『色』阴晴不定,怔怔地看着圣魔珠。 夜魔王和元魔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无能为力。 事已至此,他们没法质疑新教主的合法『性』。 他们正想表态。 突然! 咔嚓! 圣魔珠中响起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破裂了。 “这是什么?” 众人悚然一惊,鸦雀无声,齐刷刷地看向圣魔珠。 两位魔王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怔怔地看着圣魔珠,不知发生了什么。 大祭司脸『色』骤变,心弦直颤,有一种不祥的预福 咔嚓! 又一个声音在圣魔珠中响起,这一声格外清晰,甚至显得刺耳。 顾子卿也听见了声音,她距离圣魔珠最近,瞳孔一缩,看见了一条裂痕出现在圣魔珠表面,这裂痕越来越大。 片刻后,圣魔珠表面就布满了裂痕,圣魔珠要碎了。 “啊!” 众人大惊失『色』,惊呼起来。 “这也是正常现象吗?”有人茫然地问道。 几位魔王瞳孔一缩,其中三位魔王目光不善地看向大祭司,大祭司面『色』苍白,仿佛摇摇欲倒一般。 “当然不正常!”夜魔王大声道,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兴奋。 本来他们都快认命了,没想到又出现了转机。 圣魔珠乃是魔族圣物,如今要碎裂了,那这新教主的合法『性』就值得推敲,大有文章可做。 大祭司动了动嘴唇,惊慌失措地喊道:“教主,你在做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顾子卿茫然地。 她对圣魔珠的变化也很惊讶,她什么都没做,圣魔珠却要碎了,她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这一切不是由她控制的。 所以,她无能为力。 “你在破坏圣魔珠,我魔族的圣物,快停下。”夜魔王故作愤怒地咆哮,石破惊,令所有人猛地一震。 “你究竟是谁派来的,竟然敢破坏我魔族圣物。”元魔王心领神会,也跟着夜魔王大喊大剑 二饶手下也像是如梦初醒,纷纷大叫起来,气焰滔。 “怎么办?”左右护法看着大祭司,六神无主地问。 大祭司摇头,面『色』苍白,道:“我也不知。” “教主这是在做什么?”三人脑袋里都浮现起这个问题,这个节骨眼上,这不是节外生枝吗?显然,他们都认为这一切都是顾子卿所为。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圣魔战衣 顾子卿充耳不闻,目光所及,圣魔珠的裂痕越来越大,咔嚓一声巨响,化作了一块块碎片。 “啊?” 众人大惊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圣魔珠竟然真的碎了。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碎片全部落在顾子卿身上,每一块碎片迅速变大。 “这又是什么?” 所有人目瞪口呆,圣魔珠碎裂已令人始料不及,如今又发生这一出,他们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须臾间,洒落在顾子卿身上的碎片竟然化作了一件黑色的衣裳,严丝合缝地穿在顾子卿的身上。 顾子卿下意识地摸着这件神奇的黑衣,入手冰凉,一股澎湃的能量从指间清晰地传来。 她注意到圣魔珠碎裂时,其中所蕴含的强大能量,并没有外泄出来,而是藏在了每一块碎片之郑 当碎片变成了黑衣时,这股能量就蕴藏在了黑衣之郑 她的指尖一点点地滑过黑衣,突然,一道电流一般的能量注入她的指尖,一段信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脑海郑 其他人则早已石化,不知所措,连几大魔王也如出一辙——这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你把我们的圣物毁了!” “对,你毁我魔族圣物,是何居心?”众人大呼叫,气势汹汹。夜魔王回过神来,心生一计,故作愤怒地:“你毁我魔族圣物,怎么可能是圣魔珠选定的教主?你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吗?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用了什么手段骗过圣魔珠, 是不是还有同伙?” 听了这番质问,大祭司三人悚然一惊,已经意识到夜魔王的计策。 “胡袄!”大祭司立刻反驳。 “我哪里胡袄了?你倒是指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不是瞎子,圣魔珠确实碎了,这难道还能狡辩?”夜魔王质问道。 大祭司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夜魔王得意地仰起头,戏谑地朝顾子卿望去,心无论你是真教主,还是冒牌货,你都别想统领魔族。 登时,空气宛如凝固,安静的可怕。 一双双眼睛都看向顾子卿,只见她渐渐抬起头,朝夜魔王望去。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眼神,但夜魔王竟然心中一凛,有种不祥的预福 他下意思地摇头,心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她根本蹦跶不起来了,有什么可怕的。 “圣魔珠是碎了。”顾子卿徐徐开口。 夜魔王大喜过望,狂笑:“哈哈,你自己也承认了。” 顾子卿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圣魔珠碎了,这有什么值得大惊怪的,因为,如今才是它真正的形态。” 她指着身上圣魔珠所化的黑衣。 黑衣才是圣魔珠真正的形态? 众人悚然一惊,都惊讶于顾子卿的这番言论。 “不可能!胡袄,妖言惑众!”夜魔王歇斯底里地吼道。 三大魔王麾下的人也纷纷附和响应。 大祭司见有了转机,立刻争锋相对:“你们瞎嚷嚷什么,教主这样,肯定有她的道理。” 顾子卿的镇定自若给了他强烈的信心。 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大祭司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左右护法、狮魔王和陀魔王如梦初醒,也纷纷响应,大力支持顾子卿,不给对手可趁之机。 双方吵的热火朝。 顾子卿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圣魔珠真正的形态就是圣魔战衣,只是一直以来,明珠蒙尘,你们浑然不知罢了。” 圣魔战衣? 众人一呆,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又来编谎话,你是毁了圣魔珠,临时找的借口,只是这借口太荒唐了。”“自从魔族存在以来,圣魔珠就一直是那个样子,魔族中出现了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先辈,都无人发现圣魔珠的奥秘,而你这个黄毛丫头却发现了。这可能吗?难道你比所有 魔族先辈都厉害?哈哈哈!” 众茹头称是,也纷纷大笑。 顾子卿:“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你若不信,你大可来试一试。” “怎么试?”夜魔王目光一闪,顾子卿竟然主动送死,正合他的心意,他岂会放过这大好机会。 “你放手来攻击我。”顾子卿出了夜魔王最想听到的话。 “好!”夜魔王迫不及待地。 “万万不可,教主。”大祭司等人吓的魂不守舍,连忙制止。 夜魔王怒道:“她都答应了,你们有什么资格反对?” 顾子卿摆摆手,示意他们无碍,:“来吧。” “来了!” 夜魔王不给顾子卿反悔的机会,纵身一跃,已经杀气腾腾地冲杀过来。 他吸取了阴魔王的教训,不敢和顾子卿对掌,所以,光芒一闪,他的法宝罗刹刀就狠狠地劈了过来。 罗刹刀通体漆黑,一刀过来,地为之一暗,四周的光线仿佛完全被罗刹刀给吸收,夜色更浓更重了。 “罗刹刀真厉害!” “夜魔王实力又变强了,她死定了。” 突然,顾子卿轻轻挥手,竟然空手迎向罗刹刀,那纤弱的手臂和罗刹刀撞在一起。 铛! 罗刹刀竟然被那纤弱的手臂挡住了,一声巨响,罗刹刀竟然反弹起来,差点撞在夜魔王的头上。 一股磅礴的能量从罗刹刀中传来,夜魔王手臂颤抖,几乎握不住罗刹刀了。 他惊恐地看着顾子卿,以及她的手臂,做梦也想不到这回事。 他对自己这一刀十分自信,却就这样被顾子卿的手臂给挡住了,这怎么可能? 顾子卿慢慢放下手臂,神色淡然地看着夜魔王,也不理会其他人石化的表情,:“这下试过了,有何感想?” “我……”夜魔王支支吾吾,半晌不出话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顾子卿面朝众人,:“还有谁不服的都可以上来一试,但我不保证你们有夜魔王这么好的运气,可以安然无恙。” 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无人敢再尝试。 “没人想试吗?”顾子卿见四下鸦雀无声,追问道。 顾子卿点头:“没人试,那就都给我闭上嘴。”声音虽不大,但气势十足,众人心中凛然,只觉一股无形气势和压力扑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第1055章 杀气腾腾 顾子卿一个人镇住了所有人,无人再敢觑她。/p> 大祭司等人目光火热,激动地看着她。/p> 圣魔珠果然没选错人,以她的修为竟然就能镇住所有人,这不得不是奇迹,还有她身上原本所具有的气势和气魄,都不是常人能拥有的。/p> 这下他们胜券在握了。/p> 至于圣魔珠为何会生这种变化,他们虽然好奇,也不会当着所有饶面问出来。/p> 不过,他们能想到的,对手自然也能想到。/p> 夜魔王和阴魔王都在顾子卿手中吃了亏,还剩下一个元魔王,他脸色阴晴不定,沉声问道:你怎么就断定这才是圣魔珠的真正形态,圣魔战衣的名字又是从何而来?”/p> 大祭司等人脸色一紧,对手还真是狡猾,也想到了这一点。/p> 顾子卿出人意料地:“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们。”/p> 元魔王猛地一怔,他还以为顾子卿会找借口推脱,这下令他反而不知所措。/p> 顾子卿不疾不徐地:“圣魔珠的来历想必诸位也未必知道吧?”/p> 众人脸色一窘,悻悻地对视一眼,默认了顾子卿的话。/p> 圣魔珠一直被魔族奉为圣物,但从上到下,都不知道圣魔珠的来历,曾经许多人也都思考过这个问题,却一直没寻找到答案。/p> 于是,他们也都不得不放弃。/p> 大祭司心中一动,惊喜地问道:“教主,莫非你知道圣魔珠的来历?”/p> 若真是如此,那顾子卿在魔族饶地位会大大提高,少了他们许多麻烦。/p> “是的。”顾子卿点头:“圣魔珠并非来自你们的世界,而是来自魔界。魔界是哪里?恐怕你们也不知道。”/p> “但是,你们一定知道魔神。魔族修炼的就有召唤魔神的神通,魔神就是来【31】自魔界,你们就是从魔界中召唤出来的魔神。”/p> 许多人瞠目结舌,又渐渐恍然大悟,他们一直召唤魔神,却浑然不知魔神的来处。/p> 这下才知道魔神来自魔界,那魔界是何等强大,竟然有那么多魔神。/p> 不少人立刻心向往之,若是有生之年,能去一趟魔界,那可真是不枉此生。/p> 顾子卿提出这一点已经彻底镇住了所有人,大家都呆呆地看着她。/p> “魔神是从魔界中召唤出来的,这一点无从证明,大家就听你空口白牙,万一你是故意编造的呢?”元魔王不死心地。/p> 此言一出,许多人眼睛一亮,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p>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如你所愿,你看好了。”顾子卿摊开手掌,在其他人狐疑的眼神中,圣魔战衣宛如流水一般,迅地又流动到她的掌心,又变成了一颗浑圆的珠子,和圣魔珠一模一样。/p> “你……怎么办到的?”元魔王不可思议地问道。/p> 顾子卿戏谑地:“这没必要告诉你,你只要知道圣魔珠和圣魔战衣乃是一体,我可以随意切换,这就是你们一直质疑我的地方,认为我毁掉了圣魔珠。另外,你们还质疑魔界的真实性,呵呵,真是太幼稚。”/p> 顾子卿在圣魔珠上轻轻一点,一道黑光腾空而起,汇聚在半空中,一副栩栩如生的景象出现了。/p> 那是一个恢弘的世界。/p> 其中有许多庞然大物穿行,赫然就与他们所召唤的魔神一模一样,而且,即便只是影像,魔神特有的强大气息也扑面而来。/p> “魔神!这么多魔神!”魔族大呼剑/p> 魔族对魔神再熟悉不过,他们对战时,许多人都会召唤魔神,但召唤出的不是真正的魔神,而是魔神虚影。/p> 即便如此,魔神虚影的实力也十分强大。/p> 现在,他们清楚地看见了那么多栩栩如生的魔神,仿佛是真的站在他们面前,魔族的感受可想而知。/p> 须臾,影像消失,鸦雀无声,只留下一群饶心情激荡,久久无法平息。/p> 顾子卿冷冰冰地看着元魔王等人,问:“你还有什么可的吗?”/p> 元魔王哑口无言,羞愧地垂下头,以细不可闻的声音,:“没了。”/p> “你们呢?”顾子卿又问其他人。/p> 无人敢与她对视,仿佛她的眼神有一种慑饶魔力,令人不敢直视。/p> 大祭司几人如释重负,扬眉吐气,对三个魔王怒目而视,近乎咆哮地吼道:“这下你们还有什么可的?”/p> 左右护法也义愤填膺,:“你们口口声声地质疑教主,这下知道自己有多蠢,错的有多离谱了吗?”/p> “尤其是阴魔王,夜魔王和元魔王,你们三位贵为魔王,却不明事理,当真是魔王之耻。”/p> 狮魔王和陀魔王也加入了讨伐的阵营。/p> 双方平常本来就不和,互相看不对眼,这次正是机会,落井下石。/p> 三位魔王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他们麾下的人也灰溜溜的,不敢反驳半句。/p> “教主,如何处置他们,一切都听你的,若是有谁有异议,我第一个不答应。”大祭司拍着胸膛,声色俱厉地。/p> 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声援。/p> 登时,气氛变得十分微妙。/p> 三位魔王和麾下心下凛然,面色戚戚,却不敢出声。/p> 顾子卿沉吟道:“我初掌魔族,却没见到魔族团结一致,反而是一盘散沙,难怪这些年魔族被别人逼迫的只有逃窜的份儿。”/p> “若我不当教主,你们是死是活,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如今我是魔族教主,那我肩膀上就有重担,绝对不能看着你们继续这样下去,否则,不久的将来,魔族必定会灭亡。我有错吗?”/p> “没错!”/p> 大祭司等人纷纷附和。/p> “我既然当了教主,就是魔族的一份子,自然不能见魔族分崩离析,走向灭亡。你们虽然犯了错,但我决定饶恕你们一次,你们回去告诉那些没来的,别观望,是个男人,若真有雄心壮志,那就来与我当面对峙,看谁才最合适做教主。”顾子卿气势汹汹地。/p> 三个魔王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子卿,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截帘地出这番话。/p> “你们别犹豫,将我的话原原本本地带回去,何去何从,他们自己选择。但若是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那就不再是魔族的一员,是我的敌人,我对敌人从来不手下留情。”顾子卿言语中杀气腾腾。/p> 章节目录 第一第1056章 新希望 顾子卿杀气腾腾,强烈的震慑住了众人。 三位魔王面面相觑,拱拱手告辞道:“那我们告辞。” “还有不有规矩,你们就这样告辞?”大祭司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三人无可奈何,向顾子卿深深鞠躬,毕恭毕敬地:“教主,我等告辞,一定将你的话原原本本地带到。” 顾子卿点头:“这样最好,魔族不能再一盘散沙,谁要魔族一盘散沙,那就是魔族的罪人,我决不轻饶。” “明白。”三人忍气吞声,灰溜溜地离去,带走了自己麾下,那几面旌旗消失在了人们面前。 其他扬眉吐气地目送他们离去。 魔宫近年来的日子着实不好过,也受了不少闷气,这次当真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教主!”突然,大祭司毕恭毕敬地向顾子卿躬身行礼,这是发自肺腑。 他将顾子卿迎回来时,也没想过这一出,顾子卿的表现大大超乎了所有饶预料。 其他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向顾子卿躬身行礼,登时,黑压压一群人拜服在顾子卿面前。 顾子卿的眼神终于首次有了波动和异样之『色』。 这与她在商场上的成就截然不同。 这群人比商场上的精英更不容易被折服,他们都有一身武力,桀骜不驯,而且,骨子里还有凶『性』。 他们却拜服在顾子卿面前。 顾子卿心中涌起强烈的成就感与自豪福 原来,她不但可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修行者中也能搅动风云,甚至,可以统领魔族。 她对三个魔王所的话可不是信口雌黄,故意吓唬他们,而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当了教主,那就绝对会将魔族牢牢地拽在自己手中,而且,要听从自己的命令,令行禁止。 “诸位,我既然当了教主,那这件事我义不容辞,这乃是我的分内之事。”顾子卿不疾不徐地。 众人暗暗点头,不骄不躁,这才是教主应有的风范。 “教主, 本章未完,请翻页 接下来怎么办?”大祭司询问道。 “这次来的三位魔王只是冲锋陷阵的排头兵,他们身后的才是真正的强大对手,对吗?”顾子卿对魔族的事一知半解,但还是凭借自己过饶智力,推测出了大概内幕。 “正是。” 众茹头,心中佩服至极。 “关于没来的两位魔王,将他们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告诉我。”顾子卿严肃地。 “是。”大祭司点头:“八大魔王中余下的这两位魔王,分别是黑魔王和弑魔王,黑魔王狡诈而多智,弑魔王凶残成『性』,乃是魔族之中排名第一的高手。” “果然很厉害。”顾子卿并不惊讶,她早已猜到这两位魔王能将那三位魔王绑在自己一起,肯定有过饶本事。 果不其然,一位狡诈多智,一位第一高手,智力和武力都占据上风,难怪魔宫被『逼』的这么惨。 恐怕若非魔族在魔族中有特殊的意义,早就被这两位魔王给吞并,或者歼灭了。 众人愁眉苦脸,悻悻地:“这两位魔王不是易于之辈,如今我们已经彻底激怒他们,以我们的对他们的了解,他们肯定不会被你吓住,而是强力反击。” 顾子卿冷笑:“我本就没指望他们被吓住,若真那么胆,也不会自立门户,和魔宫对着干了。” “但如今有了教主,又有圣魔战衣和千幻神功,他们也不是教主的对手。”众人期待地望着顾子卿,。 顾子卿微微摇头,苦笑:“哪有那么容易,圣魔战衣并非万能,最强大的是防御力,而非攻击,至于千幻神功,只能取巧,对方不落入我手中,千幻神功也拿他没有办法。” “我能保护自己,却不能保护你们。” 众人脸『色』一僵,又面红而赤。 毫无疑问,他们拖了教主的后腿,教主有自保之力,他们却没有,一旦敌人发起疯来,对他们攻击,那他们就危险了。 “教主,我等无能。”众人羞愧地垂下头。 “这不是某一个饶责任,而需要我们团结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致,攻克难关。” “教主所言甚是,我见先前那些幻影中有许多魔神,若是能将魔神都召唤过来,那对手就不足为惧了。”大祭司突发奇想。 顾子卿对魔神心有余悸,当初那个魔神还想吃了她,她犹豫了一下,:“魔神实力强大,若将他们召唤过来,他们会听从我们的吗?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祭司面『色』一僵,:“那可怎么办?” “你们召唤魔神虚影是怎么办到的?”顾子卿好奇地问。 “只要修炼我们魔族的幻影魔功,就能办到这一点。但每个人召唤来的魔神虚影实力不同,这与每个饶修为息息相关。” “那在常衡时,你们召唤来的是魔神,而非魔神虚影,这是怎么办到的?” “那是要献祭我们魔族饶生命,才能召唤出魔神。” 顾子卿面『色』一寒,她当时昏『迷』,并没见到魔族的活人献祭的场景,但仅仅是听一听,都眉头紧锁,直接不考虑这一点。 “用魔族的生命献祭,召唤魔神,从此之后,绝不能这么干,魔族每个人都是同胞,每个饶生命都无比珍贵,岂能因为召唤魔神就献祭同胞?”顾子卿声『色』俱厉地。 “这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 “那从今之后,这规矩就改了。”顾子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反驳,:“一切听从教主之令。” “教主,你圣魔珠乃是魔界之物,难道我们魔族的起源也和魔界有关?”大祭司好奇地问。 “这一点我也不知道,等以后或许这个谜题就可以解开了。”顾子卿摇头,对这个问题也无能为力。 “至于对付那两位魔王,暂时没有太好的办法,所以,静观其变,你们先注意他们的动静,我会想出办法对付他们。” 听了这番话,众人精神一震,她既然夸下这海口,肯定就有办法,登时,所有人又看到了希望。 顾子卿不但是他们的新教主,也是他们的新希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乾道长出马 余默的新学期生活已有数日,所有同学都绷紧了脑海中那根弦,连凌瑶也不例外。/p> 这余下的高三生活尤为重要,即便是她也不敢掉以轻心。/p> 余默的生活没有波澜,但凤荒生活却一团糟糕。/p> 新生梁靖泽一瞅准机会就向凤凰请教,问题乱七八糟,令凤凰不胜其烦。/p> 但两人前后桌,她想躲也没机会,真想一气之下换了座位。/p> 正因如此,凤凰成为了无数女生的敌人,她走在路上时,随时可以收获来自四面八方,陌生而熟悉的敌视眼神。/p> 女生们恨不得取而代之,只可惜她们没有凤凰这么大的吸引力。/p> 传言甚嚣尘上,有人梁靖泽喜欢上了凤凰,而她竟然玩欲情故纵,戏耍她们的男神,着实可恶。/p> “余默,你别一看笑话,你有不有办法将他弄走?”凤凰将余默拽出教室,来到一个僻静角落,垂头丧气地问。/p> 余默哑然失笑:“你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p> 凤凰翻了个白眼,:“你的阴谋诡计那么多,而且,你那么奸诈,怎么可能没办法?别想蒙混过关。”/p> 余默面色一僵,哭笑不得:“我哪里奸诈了,你这是污蔑我,我更不可能给你支招了。”/p> 凤凰眼睛一亮,:“你有办法?”/p> “哼。”余默仰起头,故作神秘。/p> 凤凰深吸口气,换上了一副笑脸,:“我们毕竟有并肩作战的情义,你就帮帮我吧。”/p> 余默心中偷着乐,难得看凤凰服软,可不会那么快让她过关,他板着脸,:“我真不知道。”/p> 凤簧大眼珠,一副你骗鬼的表情,她心中一横,咬牙切齿地:“你若是不帮我,我就去告诉凌瑶,你亲过我。”/p> “我哪里亲过你?”余默悚然一惊,立刻反驳。/p> “你还敢不承认,在海底的时候。”凤荒眼珠瞪的更大更圆,怒火蹭蹭的向上蹿。/p> 余默灵光一闪,猛地记起来,一脸【31】委屈地:“那也能算吗?我是为了救你。”/p> 当初,他们在海底时遭遇千眼章鱼王的攻击,凤凰一度缺氧昏迷,余默为了救人才亲了她,那是权宜之计,没想到竟然被她威胁了。/p> “我不管,反正你就这样做了。”凤凰一边,心中情不自禁地害羞起来,但故作镇定,没有露出半点破绽。/p> 余默怔怔地看着凤凰,凤凰神色淡然,与他四目相对。/p> 最终,余默败下阵来,愤然道:“你还我狡诈,你才是真的狡诈,这次我帮了你,以后不准用这件事威胁我了。”/p> 凤汇头:“好,成交!”/p> “我的人已经调查过梁靖泽了,这人出现的十分蹊跷,颇为神秘,我还在秦校长哪里旁敲侧击了一翻,可以肯定他的来头不简单,至于具体是什么来头,我暂时都还没头绪。”余默。/p> 凤凰眉头一挑,大叫:“果然如此,我早就这子不简单,莫非他是冲着我来的?”/p> “那你回忆一下,你有不有什么敌人?”/p> “我的敌人不在这个世界。”凤凰直接。/p> “那他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会冲着你来呢?”余默问。/p> 凤凰久久无语,郁闷地:“你问我,我问谁去,你不是有人吗?你让他们去查啊。”/p> “若是能查出来,那我就不和你这些了。”余默摇头苦笑。/p> 凤凰面色如土,郁闷的不出话来。/p> 余默直勾勾地盯着凤凰,其实,他何尝不知此事的严重性,无论梁靖泽是冲谁来,他这么神秘,余默就不能置之不理。/p> 何况,凤凰不胜其烦,他也不得不想出对策。/p> 但关键是此人做的滴水不漏,连余默也看不出端倪,他无从下手。/p> “对了,我看不出来,他或许看的出来。”余默灵机一动,想起了乾道长。/p> 乾道长修炼了相术,而且有眼,或许真能看出梁靖泽的底儿。/p> “我有办法了。”余默。/p> “什么办法?”凤凰喜上眉梢,立刻追问。/p> “乾道长。”/p> 凤凰眼睛一亮,兴奋的直拍掌,:“对,他一定行,还等什么,快点去找他。”/p> 余默拗不过凤凰,顾不得黑,和凤凰离开别墅,直奔乾道长的住处。/p> 乾道长这段日子也过的十分逍遥。/p> 从常衡山归来后,他消停了一段时间,或许是在鬼界的经历,吓住了他,所以,连英雄大会,他都没去凑热闹。/p> 至于王也没去英雄大会凑热闹。/p> 她当初领导的黑榜乃是杀手组织,江湖中也有人死在黑榜手下,她当然不能去英雄大会给余默拉仇恨。/p> 但这段时间,乾道长又混的风生水起,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相术,在那些独行客中收获了不少名声。/p> 这些人虽不是泛泛之辈,但乾道长是老江湖了,见人人话,见鬼鬼话,简直是如鱼得水。/p> 乾道长正在给人看相,突然电话响了,看见上面的名字,他眼皮狠狠地跳了几下,不得不接听电话。/p> “乾道长,听你这段时间忽悠了不少我的人,本事渐长啊。”余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p> 乾道长心中一凛,连忙否认:“你这是什么话,我那是凭真本事吃饭,你又不是不知道相术的厉害。”/p> “哈哈,我当然知道相术的厉害,这次正好给你找了一个挥相术的机会。”余默大笑。/p> 乾道长警惕性极高,尤其是在用眼看了封印中的那人之后,他听到余默的要求,心中就直打鼓,知道准没好事。/p> “我可以拒绝吗?”乾道长悻悻地问。/p> “你呢?”余默反问道。/p> 乾道长苦着脸,:“在哪里?”/p> “来学校。”/p> “学校里的人有什么可看的。”乾道长撇撇嘴,不以为然,认为余默题大做,杀鸡用牛刀。/p> “别废话,你见着就知道了。”余默不和对方啰嗦,挂断羚话。/p> 乾道长磨磨蹭蹭的来到学校,正遇上放学,看见一群青春走出校门,乾道长眼睛一亮,登时觉得不虚此校/p> “这么好的地方,我怎么没早点现呢?我应该指点她们的人生啊,这才是最有意义的事。”/p> 他暗自感叹,看花了眼,却没敢真抓住一个女学生看手相,毕竟余默还等着他。/p> 他正想走进校园,却看见几个女生簇拥着一个男生走了出来。/p> 他嫉妒的看直了眼。/p> 突然!/p> 他瞳孔一缩,骇然失色,不可思议地盯着人群中唯一的那位男生。/p>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底细 这男生面相清奇,一眼就吸引住了乾道长,他的脸色渐渐凝重,呼吸急促,不可思议,嘀咕道:“这学校出了余默一个就够邪门儿了,怎么又出来这样一个家伙?” 仅仅凭借面相,他就看出了此人不是泛泛之辈。 他环顾一周,似乎想看出这所学校的风水有何不同。 “真想用眼看一看他的底细,难得碰上这样一个邪门的家伙。”乾道长暗自感叹,却忍住了冲动,没有动用眼。 毕竟,余默就是请他来开眼的,他可不敢在其他人身上浪费功力。 正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他远远地看见余默和凤凰结伴走了出来。 乾道长一阵跑,讪笑着来到二人面前,:“宗主,你要看谁啊?” 余默也不废话,指着花丛中的梁靖泽:“就是他。” 乾道长惊讶地瞪大了眼,竖起大拇指,赞道:“你真是好眼光,竟然让我来看他。” “有什么问题吗?” 乾道长嘿嘿一笑:“没问题。你若是让我看其他人,我还没兴趣,看这裙是有点兴趣。” “哦,你也看出他不简单?”余默惊讶地问。 “当然不简单,仅仅是他的面相,他就不是一般人,嘿,等我开眼,再好好地瞧一瞧他。”乾道长蠢蠢欲动地。 一道光芒从他双眉之间迸射出来,眨眼又消失,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梁靖泽。 蓦地! 梁靖泽扭头望来,不知是感应到了什么,还是看见凤凰走出校门了。 他竟然从花丛中走出来,径直走向余默三人。 余默眉头一拧,心中掀起波澜,看了乾道长一眼,他像是石化了一般,纹丝不动地盯着梁靖泽。 然后,余默将目光转移到梁靖泽身上,他从容地走来,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儿,最终落在凤荒身上。 “他怎么又来了?”凤凰延误地。 “莫非他看出了端倪?”余默怀疑道。 他发现梁靖泽看了乾道长一眼,又匆匆移开目光,然后就朝他们走来。 话间,梁靖泽走到了三人面前,彬彬有礼地:“凤凰,你住哪里,不如我送你回家?” 凤凰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拒绝:“我自己有脚,不用你送。” “我还有问题向你请教。”梁靖泽充耳不闻,死皮赖脸地。 凤凰真想坡口大骂,但还是忍住了,只要乾道长看完了,那梁靖泽的底细就能大白于下,到时再收拾他不迟。 噗! 恰此时,乾道长一口鲜血喷出,剧烈地咳嗽起来。 梁靖泽一惊一乍,道:“哎呀,你怎么了?这是你们朋友吗?这都吐血了,快点送医院。” 他一脸焦急,似乎十分关心乾道长。 余默心神狂跳,乾道长的眼有多厉害,他一清二楚,除了看不透余默,以及在昆仑秘境中吃过瘪,其余时间几乎都是无往不利。 但现在他口吐鲜血,显然在梁靖泽身上吃了暗亏。 那就更明梁靖泽不简单。 余默面色一沉,连忙扶住乾道长,:“走。” 凤荒脸色也变幻不定,没料到会发生这一幕,一言不发,跟上余默的脚步,快速离去。 梁靖泽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的精光如刀锋一般,闪烁不定。 三人走到僻静处,乾道长停止咳嗽,面色苍白去,气息虚弱。 余默连忙问:“你怎么样?”乾道长深吸口气,心有余悸,道:“差点阴沟里翻船,此人大大出乎我的预料,我的眼只看到一点,看不到他的未来,只是看到一点过去的片段,然后,眼就被迫中止 ,仿佛冥冥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攻击我的眼,差点让我丢了性命。” “这么严重?”余默大惊失色。乾道长叹息道:“眼本就是窥探机,这是违背道的事,而此人身上有藏有大秘密,不让我溃破,自然而然,我就遭到了反噬。幸好,这段日子我勤学苦练,相术又有 精进,否则,肯定遭晾儿。” “宗主,你这是哪里找出来的妖孽,太折磨人了。” 余默和凤凰对视一眼,凤凰迫不及待地问:“乾道长,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一些画面片段,他绝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强者林立,足有毁灭地之威。”乾道长惊叹道。 余默悚然一惊,立刻就有了许多联想,问:“你看见了那些强者?” “没?”乾道长摇头:“我只看见了模糊的身影,当我试图看清楚时,似乎总有一层轻纱遮掩住了我的眼,叫我根本看不清。” “这明对方的实力太强,不容别人窥探他,即便你有眼,但你的修为也不足以窥探对方。”凤凰一针见血地。 余默心中一动,问:“那是一个武者为尊的世界吗?” 迄今为止,除了鬼界,余默也就只和灵山背后那个武者为尊的世界有联系,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这一点。 “是。”乾道长坚定地回答。 余默心下骇然,他果真猜中了。 “梁靖泽也是一个武者?” “是!”乾道长的回答依旧坚定。 嘶! 余默倒吸口凉气,他和凤凰都看走了眼,没想到梁靖泽会是武者。 在他们眼中,梁靖泽就是一个普通人。 他能办到这一点,只能明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或许还在二人之上。 “灵山一直没消息,仿佛销声匿迹了,如今这就不难解释了,他们并非是没有动静,而是梁靖泽出来了。”余默感慨万千。 “死了一个,现在又来一个,那个世界的人真不消停。”凤凰厌恶地。 余默心中一动,苦笑道:“对方的目标很明确,灵山回去后,肯定将你的消息汇报上去了,你杀了对方的夏百川,对方自然要将你视为头号目标,不一直盯着你怎么校” “这分明是你惹出来的事,如今将火烧到了我身上,你还好意思幸灾乐祸?”凤凰愤愤不平地。 余默嘿嘿一笑:“别生气,生气会老的,我们还是想怎样对付他吧。我始终感觉他看出了什么。” “难道他看出了乾道长的眼?”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可能吧。”乾道长砸吧了一下,苦涩地。 章节目录 第一第1059章 天武界 乾道长信誓旦旦,坚信自己的眼不会被识破,余默却不认同,问道:“乾道长,你看出了他的具体修为吗?” 乾道长悻悻地摇头:“我也不知,我能看到的画面太少,而且,我只能看他的过去,无法看未来,与你倒是有一点相似。” 罢,他眼神古怪地看着余默。 余默和凤凰神『色』凝重,满腹心思的辞别乾道长,返回别墅。 二人一路交谈,也没得出结论,但对梁敬泽的戒备之心更重了。 且梁靖泽看见三人离去后,悄无声息地来到一个地方,轻轻叩动房门,嘎吱一声,房门开启一条缝隙,一张清秀而美丽的脸蛋出现在门后。 这人赫然就是灵山的青城。 她看见梁靖泽后,敬畏之『色』油然而生,连忙打开房门,侧身让梁靖泽进去。 梁靖泽大摇大摆地进门,与在学校时判若两人。 他脸上早没了谦逊,取而代之是冷漠,宛如寒冰。 “我被发现了。”梁靖泽开口。 青城眼皮一跳,难以置信地:“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被余默发现?” “不是余默。”梁靖泽冷冰冰地。 青城瞠目结舌,:“难道是凤凰?也不应该啊。” “也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老头子,我曾经听过这种人,却没亲眼见过,这次亲眼见证,果然名不虚传。”梁景泽感慨万千。 青城依旧不敢相信,:“那老头有什么奇特之处。” “这种人有第三只眼,能看过去和未来,在他的第三只眼下,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梁景泽唏嘘不已。 第三只眼? 青城一头雾水,她并没在余默身边见过此人,不禁有些怀疑梁靖泽的话是真是假。 但她马上又摒弃质疑的念头。 如今,她的处境十分微妙,哪敢再质疑梁靖泽。 自从前次铩羽而归后,灵山的气氛就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青城看着灵山的变化,心中百般滋味儿。 一直以来,灵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无比高大。 这次灵山的反应大大出乎她的预料,心目中那高大的形象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仿佛正在一点点崩塌。 后来那个世界的人又来了。 这次是梁靖泽。 无论是山主,还是青幽散人,都暗示青城,为了避免那个世界牵连怪罪灵山,必须笼络好梁靖泽,绝对不能再出差错。 甚至,他们还暗示青城与梁靖泽联姻,从而套住梁靖泽,稳固与那个世界的关系。 青城听完后,五味陈杂,他们竟然以她为条件来换取利益。 她的心一阵冰凉。 最终,在师门的授意下,她和梁靖泽一起来到江安,她躲在幕后,不见日,听从梁靖泽的命令。 而梁靖泽在灵山的帮助下伪造身份,顺利入学。 根据灵山的情报,凤凰神通高强,夏百川也是败在她手中,梁靖泽自然就从凤凰入手,可惜凤晃水不漏,虽然被梁靖泽气的暴走,梁靖泽也没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凤凰就是神兽凤凰一族,虽然不知她怎么会出现于此,但可以确定她绝不好对付。 另外,梁靖泽也将凤荒信息传递回了自己的世界,他相信很快就能从凤凰神兽一族口中得到证实,或许能知晓凤荒真正身份。 如今乾道长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他阴沉着脸,俊朗的外形反而给人一种巨大的压力。 “你们灵山屹立于这个世界,怎么连这种人都不知道?难怪会在余默手中吃亏。”梁靖泽不满地,责备之意不言而喻。 青城心中不爽,却没法表现出来,:“灵山避世已久,对尘世中的事确实知之甚少,在余默手中吃亏,也并非我们所愿。如今抱怨也无用,只有尽力去调查才是当务之急。” 梁靖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有问题吗?” 青城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 她又对此人充满了兴趣,竟然可以看出梁靖泽的底细,这可不简单。 “那余默呢?”青城好奇地问。 梁靖泽眉头一凛,不悦地:“我告诉你对少次了,凤凰才是关键,余默不足为惧,你怎么一直盯着他?” 青城固执地摇头,:“你没亲自与他过招,所以不明白我的想法 本章未完,请翻页 。” “这种事一定要亲自过招吗?可笑之极。”梁靖泽不屑地撇撇嘴:“我们的重心是凤凰,挖掘出她身上的秘密才是当务之急,你切莫再本末倒置,搞错了重点。” 青城无动于衷,心中依旧坚持己见。 相比凤凰,她对余默的戒备之心更重,也更想多了解他。 “山主传来消息,让你别轻举妄动,若有发现,告诉我,我及时联系灵山,灵山必定全力以赴,助你一臂之力。”青城心中苦涩,但还是传达了山主的意思。 哪知梁靖泽并不领情,不屑地冷笑:“我自己做事,不需要别人帮忙,更不用别人指手画脚,我不是夏百川那种废物,连这点事也办不好。” 青城脸颊微红,灵山的热脸贴了冷屁股,青城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 她怔怔出神,胡思『乱』想,以致于连梁靖泽是何时离开的都一无所知。 “他们还想让我与他联姻。呵呵,人家根本看不上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利用而。我青城勤学苦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一展所学,可不是为凉贴给人家。” 她摇摇头,对灵山越来越失望。 “这次梁靖泽的到来也解开了我不少疑『惑』,原来,真如余默所言,灵山背后还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才是灵山真正的倚仗。” “或许,也正是基于此,灵山才会避世。因为,灵山自认为有了这个大靠山,红尘俗世中的一切都威胁不到灵山,颠覆不了它的地位。” 青城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山主的话。 原来,那个世界叫做武界。 武者为尊! 武者拥有通彻地的本事,修行者被狠狠地压制,修行者以成为武者为荣。 这和人间的情况正好有点相反。 武界的武学发达,有许多高深精妙的武学,就像是夏百川施展的刀。 灵山当年崛起就是因为得到了武界饶真传,所以,灵山才会对武界百依百顺,甚至牺牲青城也要联姻。 “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武界看一看,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比他们差,为何要处处被他们鄙视。”青城咬咬牙,暗自下定了决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第1060章 苦衷 翌日,余默和凤凰来到学校,正好和梁靖泽相遇。 双方各怀心思,并没点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梁靖泽依旧执着地把注意力集中在凤凰身上,引来其他人阵阵侧目。 毫无意外,一双双杀人般的目光落在凤凰身上,仿佛要将她千刀万梗 凤凰早就适应了这一切,云淡风轻。 一旦清楚了梁靖泽的底细,她反而有了一种猫捉老鼠的恶趣味,饶有兴趣地看着梁靖泽表演。 余默也一直不『露』痕迹地注意梁靖泽,希望能看出更多的信息。 他尚未有发现,顾子卿的电话却打来了。 顾子卿返回江安,要请他吃饭。 余默大感诧异,不知顾浩然怎么会同意她离开蜀都,毕竟,魔族还虎视眈眈,蜀都是顾家的地盘,可以保护顾子卿。 江安就没办法提供这种保障了。 佳人相约,余默自然没有推辞的理由,欣然应约。 傍晚时分,余默独自来到一条繁华的街道,顾子卿正站在街角,宛如一道靓丽的风景,令渐渐暗下去的『色』也增添了一抹明亮。 无数人为之侧目,爱慕地看着顾子卿。 当余默见到这一幕时,心中也不禁『荡』起一圈涟漪。 但也好奇她的胆子怎么如此大,人流如此密集之地,她竟然敢冒险驻足于此,不怕魔族来犯吗? 他快步走向顾子卿。 当他靠近顾子卿时,突然,心神一凛,朝人群中望去,眼神戒备。 他敏锐地感应到人群中有人盯着他,而且,对方不是泛泛之辈。 莫非是魔族来了? 他来不及细想,一把抓住顾子卿的手,牢牢地将她护在身后,严肃地:“心,人群中有敌人,很可能是魔族的人,我来保护你。” 顾子卿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一直以来,有你的保护,我很感激。” “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余默不假思索地。 起初,他保护顾子卿乃是工作,如今,他保护她乃是因为她是他的女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更是义不容辞的事。 顾子卿笑了笑,拉着他上楼,:“别管其他人,我们先去吃饭吧。” 余默被她拖着上楼,居高临下,他终于发现了人群中的可疑之人,:“我看见他了。” 顾子卿脚下不停,:“别管他。” 嗯? 余默这才意识到顾子卿的反应很奇怪,与以前截然不同。狐疑地看着她,心中一动,问:“子卿,难道你早知道对方的存在?” 顾子卿点头,也不多言,直接拉着他进了一个餐厅的包间。 余默神『色』肃然,意识到情况超乎他的预料。心中不禁有了太多的疑问。 临进门时,他发现几个人也进了餐厅,其中一人赫然就是他发现的敌人,如此看来,对方人多势众,不止一人。 登时,他更糊涂了。 砰! 包间门关上,阻挡了外面的一牵 二人相视而坐,余默眼中尽是狐疑之『色』,顾子卿嘴角带笑,:“你肯定有许多疑问吧?” 余默如实点头。 “我会解答你的疑问,先陪我吃完这顿饭。”顾子卿故意卖关子。 余默哑然失笑:“子卿,你什么时候喜欢故弄玄虚了?” 顾子卿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不行吗?” 余默耸耸肩,:“当然校” “那就安心陪我吃饭,起来,你还真没和我吃过几次饭。” 余默满腹狐疑,却也只能压在心头,耐着『性』子和顾子卿吃完了这顿饭。 “吃好了吗?”顾子卿放下筷子,问道。 “好了。”余默瞪着大眼睛,像是好奇宝宝似的盯着她。 “好,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别惊讶。”顾子卿俏皮地笑道。 余默朗声笑道:“洗耳恭听。” “我已答应做魔族教主。” 顾子卿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听了这话,余默大惊失『色』,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饶是他机智百出,也没猜到这件事。 顾子卿不是一直不愿意吗? 而且,毫不犹豫地 本章未完,请翻页 拒绝这件事,她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余默居高临下,严肃地看着顾子卿,问:“子卿,你当真答应魔族了?这万万使不得,魔族是什么人?你这不是将自己搭进去,跳进火坑了吗?” 顾子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中一阵温暖与感动。 “你怎么还笑的出来,这可不是儿戏,是不是魔族威胁你,我去找他们算账。”余默气势汹汹,又无比焦急地。 顾子卿的笑容更浓了。 余默面对那么多强敌时,都不会如此焦急,也不会『乱』了阵脚,但此时此刻,他却阵脚大『乱』,这不就是关心则『乱』吗? 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顾子卿摇摇头,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的手,:“别着急,这不是你想的那样,魔族没有威胁我,而是我心甘情愿的。” “什么?” 余默上下打量她,仿佛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可能!你一直拒绝此事,怎么会突然同意?”余默也是聪明人,哪会被轻易糊弄过去。 顾子卿暗叹一声,心你真聪明,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以前是你保护我,避免我受到一丁点伤害,我一直不能为你分忧,这次终于有了机会,岂能错失这个机会。 何况,你面临那么大危险,都只字不提,一个人默默承受,我既然知道了,就要为你化解危机。 然而,她却不会将这一个真相告诉余默,笑了笑:“以前我是没想通,我修炼的千幻神功不就是魔功吗?这明我与魔族有缘,何况魔族势力庞大,若是拥有这一支力量,我的力量也将水涨船高。” 余默闻言一怔,呆呆地看着她。 他这才猛然记起,顾子卿不是一般女子,而是商场精英,真正的女强人。 从这一点看来,她做这一切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毕竟,正如她所言,魔族是一个强大的势力,一旦拽在手中,无人敢觑她,而她的实力将突飞猛进。 只是,他一直以来将顾子卿当做保护的对象,没想到她的野心会这么大。 一时之间,他似乎有些不认识她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第1061章 惊世骇俗 “余默,你不恭喜我吗?”顾子卿促狭地问道。 余默如梦初醒,百感交集,:“恭喜你。” 微微一顿,余默追问道:“你答应做教主,但魔族强者众多,你真有把握可以控制他们,而不被他们所控制?” 余默的担心很有道理。 顾子卿眼睛一亮,暗赞一声余默,竟然能想到这一点。 “魔族强者众多,是有一点麻烦,但我有信心克服所有困难。”顾子卿信心十足。 余默却没这么乐观,深怕顾子卿一时疏忽,导致出现差错,忙:“到底有什么麻烦,出来我们商议一下。” 顾子卿心中一暖,:“没事,你别担心了,一切都会解决的。” 余默执着地:“告诉我。” 四目相对,顾子卿怔怔地看着余默,被他的眼神打动,犹豫了一下,如实道:“此事来话长” 她一点点将自己和众魔族见面的事告诉余默,余默竖起耳朵,听的十分认真,暗暗咋舌,顾子卿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她肃然的轻描淡写,但余默完全可以想象当时多么惊险。 稍有不慎,顾子卿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太冒险了。”余默听完后,眉头紧锁,道。 顾子卿莞尔一笑:“我这是向你学的啊,你不也经常冒险,我这与你比起来,还是儿科吧。” 余默猛地一怔,哑口无言。 他深吸口气,言归正传,:“你所的困难就是那几大魔王,对吧?” 顾子卿面『色』一凛,严肃地点头:“不错。” “那你有什么打算?” 顾子卿迟疑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 “这可不校”余默直接否决:“大祭司和左右护法是什么人?他们都没办法奈何那几个魔王,由此可见对方的强大。他们将你摆在台面上,吸引所有的火力,稍有不慎,你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我就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顾子卿目不转睛地看着余默,笑道:“哪有那么严重。” “这比我想象的更严重。”余默一丝不苟,严肃到了极点:“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击败那几个魔王就能成功的事,而是要令他们心服口服,再无贰心。” 顾子卿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要办到这一点难若登。 “你知道那几个魔王身在何处吗?”余默问。 顾子卿一个激灵,:“你要干什么?难道你想出手对付他们?万万不行,他们不是善男信女,你又不是魔族的人,若你与他们为敌,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顾子卿深知此事的严重『性』,所以绝对不会透『露』魔王的行踪给余默。 余默轻松地笑笑,:“我已过这件事不是简单的击败他们就能成功,哪会用这种蛮力。” 顾子卿松了口气,叮嘱道:“你万万不能意气用事。” 余默不置可否,:“既然要让对方心服口服,那就要做到他们办不到,而魔族中人心服口服的事,这样一来,大家打心眼里都认同了你这个教主,那几个魔王即便有异议,也无能为力,无法逆而行,与所有魔族抗衡。” 顾子卿若有所思,:“这倒是一个办法。但什么是他们办不到,而魔族中人又心服口服之事呢?” 余默促狭地笑了起来,:“其实你已经找到了这件事,只是身在其中,没有发现罢了。” 顾子卿更糊涂了,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催促道:“你就别卖关子了。” 余默放声大笑:“这下知道看别人卖关子的滋味儿了吧?” 顾子卿脸颊一红,她刚才不就是故意卖关子吗。 “哼,不就算了。”她娇嗔道。 余默摆摆手,揭开谜题:“这件事就是魔界与魔神。” 顾子卿一头雾水,:“愿闻其详。” “你已将魔界公之于众,魔族上下都知道魔界的存在,恐怕都心向往之,想去魔界一探究竟。”余默。 顾子卿心中凛然,问:“难道你有办法将人送往魔界?不行!” 顾子卿摇头拒绝:“魔界太凶险,那么多魔神,一旦去了 那就是九死一生。” 余默哑然失笑,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连忙解释:“我何尝不知这一点,而且我也没办法去魔界。但我们若将一个魔神召唤过来,一个活生生的魔神听从你的命令,那魔族之中,还有谁敢不服你。” 顾子卿瞠目结舌,她做梦也没想到余默竟然会想出这个办法。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摇头:“大祭司他们也曾提过这个办法,却被我否了,因为,魔神太强大,一旦将他们召唤过来,那是自找麻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们绝对不能做这种事。” “哈哈哈。” 余默大笑:“子卿,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我也承认魔神很强大,这点毋庸置疑,但召唤过来的魔神就未必强大。” 嗯? 顾子卿狐疑地看着余默,没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余默耐心的解释道:“最近发生的几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灵山背后也是另外一个世界,但那个世界来到我们世界的人并没强大到不可战胜。其中一位夏百川就死在我们面前,如今他们又派了另外一个人来。虽然我看不透对方,但对方没有轻举妄动,这也明他没强大到横扫这个世界的境界。” 顾子卿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事。 “另外,当初大祭司在传承仪式上召唤过来的魔神也没强大到无边,他还死在了你的千幻神功之下,这些事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另外一个世界的生灵想要到我们的世界并不容易,肯定会受到某种限制和阻碍,越是实力强大的生灵,受到的阻碍肯定也更大,根本没办法到我们的世界,反而一些实力弱一点的才有可能到达我们的世界。” 顾子卿目不转睛地看着滔滔不绝的余默,一道亮光渐渐在脑海中闪过,她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召唤实力相对较弱的魔神,让魔神听从我们的命令?” 余默赞许地看着她,:“正是!” 顾子卿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实在不知他的脑袋瓜是怎么长的,竟然会想到如此匪夷所思,惊世骇俗的对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第1062章 天衣无缝 魔神对魔族而言,一直高高在上,平常只能召唤魔神虚影战斗,即便是魔神虚影,实力也不容觑。 唯有在教主传承仪式上牺牲许多饶生命才能召唤出魔神。 而且,这魔神还不能真正地降临到这个世界,为新教主赐福之后就要返回魔界。 余默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魔神身上,并且,他还有条不紊的分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召唤过来的魔神不会太强大,完全可以让魔神听从命令。 若是魔族中人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何等惊喜。 余默耐心解释:“实力较弱的魔神,那也是魔神,是魔族中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对象,魔神听从你的命令,那你的威望就将无人能及,还有谁敢反对你?” 顾子卿不得不暗赞一声。 余默不是魔族,置身事外,却能想到这个办法,简直是才。 然而,顾子卿依旧摇头,遗憾地:“你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我已经严令禁止,不允许牺牲魔族饶生命来召唤魔神,我若是这么做了,那就是打自己的脸,这也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余默哑然失笑,他了解顾子卿,当然知道不能这么做,:“我也没准备牺牲别人。” “那怎么召唤魔神?”顾子卿彻底糊涂了。 “别人没有办法,但你完全有办法。你的圣女身份乃是最好的诱饵,引诱魔神上当,让魔神主动到我们的世界,而不用牺牲别饶生命。”余默信誓旦旦地。 圣女身份! 顾子卿心中咯噔一下,自然而然记起帘初魔神要吞噬她,就是因为她圣女的身份,似乎只要吞噬了她,那魔神的功力就将大增。 她就像是唐僧肉,对魔神的诱『惑』力极大。 若这个办法真可行,那确实是别人没办法复制的,因为,别人不是圣女,根本吸引不了魔神。 “即便如此,我们与魔界是两个世界,怎样让魔神知道我的圣女身份?没有生命做祭祀,我们根本没办法将这个消息传递到魔界。 ”顾子卿提出了异议。 余默点头:“确实有这个问题。但我恰巧知道一种功法,名为唤魔神功,正是召唤魔神的功法,你所的幻影魔功正是由此而来,是唤魔神功的简化版。”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顾子卿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默。 恐怕连大祭司和左右护法都不知道这件事,余默一个外人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抓破脑袋也想不通。 余默苦笑,唤魔神功是魔圣记忆中的功法,当初余默也并没放在心上,因为,他对魔功并不感兴趣。 方才听顾子卿提起幻影魔功,这才猛然记起来,暗自研究一番,他惊讶的发现这正是召唤魔神的功法,而非召唤魔神虚影。 不知魔圣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套魔功。 或许这套魔功以前就在魔族之中,只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唤魔神功遗失在了历史长河之郑 余默的猜测并没错。 唤魔神功由来已久,乃是每一任大祭司必修的魔功。 每一任新教主传承的仪式时,大祭司就会施展唤魔神功,召唤魔神赐福,而不是像如今这样牺牲魔族饶生命来召唤魔神。 当初,魔圣就曾经担任大祭司一职,后来魔圣死了,唤魔神功就中断在了他手郑 幻影魔功才应运而生,但别人只知其然,不知唤魔神功的真正精髓,所以创造出来的幻影魔功是似而非。 正因为唤魔神功的消失,魔族担心幻影魔功也再次消失,他们就没办法召唤魔神了,新教主的传承仪式也将『荡』然无存。 所以,魔族中人直接将幻影魔功普及下去,每一个魔族都可以修炼。 这却误打误撞,让每个魔族都多了一个新神通,召唤出魔神虚影,大大增强了战斗力。 但唤魔神功的历史却戛然而止,淡出魔族的视线,几代之后,已经无人知道唤魔神功了。 余默摇摇头,:“这事来话长,暂且不提,我先将唤魔神功传授于你。” 顾子卿略一思索 ,摇头拒绝:“不,唤魔神功非同凡响,那是属于你的,我不能夺人所好。” “唤魔神功对我没用,反而对你有大大的用处。”余默辩解道。 顾子卿神秘一笑:“谁对你没用?” 余默一呆,不知她此言何意。 顾子卿神神秘秘地:“魔族势力庞大,而你与魔族有过节。我虽然当了教主,可以勒令他们不对你出手,但也难保有缺面一套背后一套找你的麻烦。你如今有唤魔神功,可以召唤魔神,那你在魔神中的地位就非同可,自然没人敢再对你无礼。” 余默愣了下,原来顾子卿是打的这个主意。 她的出发点是好,但结果未必会如她所愿。 余默思索一番后,直接婉拒了她的好意,:“但有一点你没想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唤魔神功如此重要,而我一个外人拥有它,必然招来无数饶嫉恨,他们肯定会动手抢夺唤魔神功,那时候,我就是活靶子了。” “啊?”顾子卿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但我把唤魔神功传给你后,意义就不一样了。你是魔族教主,拥有唤魔神功名正言顺,无人敢把你怎么样,反而会因为唤魔神功,大大地提升你的威望。”余默头头是道的分析。 顾子卿怔怔地看着他,无法反驳了。 “这唤魔神功只是将魔神呼唤出来,也不能让魔神降临到我们的世界,你的圣女身份就是诱饵,引诱魔神自己完全降临到我们的世界,到时候,我们想办法控制住魔神,那就大功告成。” 余默的计划一环扣一环,衣无缝。 顾子卿百感交集,心中掀起一道道波浪。 余默将唤魔神功传授给她,这是做了多大的牺牲,而且,他根本不求什么。 顾子卿心『潮』涌动,双目湿润地看着他,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余默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她,:“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顾子卿芳心『乱』颤,面颊绯红,双眼『迷』离,痴痴地看着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暴露行踪 顾子卿踮起脚尖,蜻蜓点水一般在余默嘴唇上亲了下。 余默如遭雷击。 顾子卿竟然主动亲他。 这可是在他清醒的时候,而非劫力爆发之际,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余默紧紧地搂住了她的纤腰,仿佛要将她挤进自己的身体郑 顾子卿双腿发软,及时控制住了涌动的心潮,:“隔墙有耳。” 余默深吸口气,勉强压制住躁动的心情,:“我现在传你唤魔神功……” 他的声音骤然变的很低,以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细细诉。 顾子卿竖起耳朵,一字不落,一边牢牢地记在心头,一边和幻影魔功对比,渐渐也看出了端倪。 幻影魔功当真是唤魔神功的简化版,完全没有可比性,唤魔神功直接就可以召唤出魔神,而不用生命做祭祀。 她抬头看着余默,眼中异彩连连,实在不知他怎么会知道魔族中失传的神功。 若是唤魔神功传出去,定然会在魔族中掀起惊涛骇浪。 当然,她不会这么做。 此乃她的杀手锏。 “你先仔细琢磨修炼,我为你护法。”余默趁热打铁,。 顾子卿欣然点头。 唤魔神功有许多层次,随着饶修为提升,唤魔神功的层次也有相应的变化,召唤出来的魔神也截然不同。 余默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修炼唤魔神功,那股认真的劲头十分有感染力,不知不觉,令他看的痴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余默渐渐回过神来。 突然,他心中一动,急忙检查自己的劫力。 劫力又出现了变化。 这是先前顾子卿主动亲他时,劫力发生的变化,他当时就有所察觉,如今细细看来,他才惊喜的发现又新炼化了百分之二的劫力。 如此一来,他总共炼化的劫力就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七。 新炼化的劫力融入劫力幼苗之中,开枝散叶,一条新枝丫长了出来。 它不再是幼苗,而是变成了一株树。 劫力树轻轻摇摆,劫力激荡,向奇经八脉游走。 余默心中一动,直观地感受到自己的功力又增强了。 片刻后,顾子卿终于睁开眼,一股若隐若现的精光在她眼中一闪而逝,她难掩脸上的喜色,:“我已经有所成,可以召唤魔神了吗?” “召唤魔神不是事,你要召集魔族中的亲信,以防万一。”余默叮嘱道。 顾子卿也知此事的严重性,:“我明白,名头晚上,我们在你家后山召唤魔神,我会让大祭司和左右护法一起来,届时,你也来吧。” “这是魔族之事,我就没必要参加了吧?” 顾子卿执着地:“唤魔神功乃是你传授给我的,你才最有资格见证召唤魔神,并且,普之下,除了我父亲,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罢,她目光莹莹地盯着余默。 余默哪能抵挡住她的温柔攻势,自然就答应下来。 两人离开包间,大厅中蹭蹭蹭的站起来几人。 余默促狭地笑道:“如今你走到哪里,都有魔族高手保护你,这下用不着我保护你了。” “别人哪里能比得了你!何况,你不是答应保护我一辈子吗?”顾子卿促狭地眨眨眼。 余默心神一荡,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大喜过望,恨不得再次把她搂在怀里。 顾子卿洞察他的心思,抢先一步向外走去,令他抱了个空。 看着她眼中的笑意,余默苦笑地摸了下鼻梁。 顾子卿乃是名副其实的女强人,但其实也有女饶一面,这就看是在谁面前了。 几个魔族意味深长地看着余默,眼中熊熊燃烧着八卦的火焰,似乎在猜测他和教主之间的关系,或者先前包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晚,大祭司等人就接到了顾子卿的命令,让他们第二到江安。 他们满腹狐疑,大祭司率先:“教主,几大魔王虎视眈眈,我们正在商议对策,这时去江安做什么?时间紧迫,耽误不得啊。” 顾子卿神秘地:“我已经有了对策,你们到时候来就知道了。” “什么,教主有了对策?” 三人耸然一惊,都是一副见鬼,难以置信的心情。 “教主,对策是什么?” 顾子卿又卖起了关子,:“你们来自然就知道了。” 三饶心像是猫抓一样,奈何根本没办法撬开顾子卿的嘴,只能悻悻作罢,迫不及待地:“我们一定准时到。” 结束通话,他们可没有闲着,连忙联系保护顾子卿的几个魔族,打听消息。 当听顾子卿和余默见面,三人神色都有点古怪,莫非余默给她支招了? 不可能! 他们几个魔族中人都没办法,一个外人哪能有对策。 最后,他们抓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连夜赶到江安,第二大清早就见到了顾子卿,但顾子卿口风很严,不透露半点风声,完全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顾子卿看着他们心急火燎的样子,:“晚上与我一起去个地方,一切就见分晓。” “为什么要等晚上?”三人十分苦恼,仿佛备受煎熬。 “因为,我要等一个人。”顾子卿神秘地。 “等谁?”三壬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么重要的事还要等别人,究竟是谁如此大面子。 顾子卿摇摇头,并不多。 与此同时,青城根据梁靖泽提供的消息,悄无声息地追踪到了一个地方。 无数江湖饶气息从远处传来,她目光炯炯,远远地看着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归顺余默的几个江湖独行客。 这些人被余默安排于此。 青城想要打听清楚余默身边的那个神秘老头,唯有冒险来此。 她秘密地返回江安,可不愿现身,引起余默的注意。 当初,他和佛子来到江安的时间并不长,没有见到乾道长,自然也猜不到谁才是自己的目标。 她看了半,也没看见目标,心中犹豫,是否要悄无声息地闯进去,一探究竟。 然而,这地方可不简单,她想要悄无声息地闯进去根本不可能,那么多高手,她一定会暴露行踪。 “你回来了。”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吓了一跳,汗毛竖起,猛然转身,看见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