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霸公主反扑记》 章节目录 第1章 淑妃,茗贵人 “程雨欣,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最好一直安分守己,否则朕不介意重新扶起一个淑妃来!永远,永远,不要尝试挑战朕的底线!”燕平帝狠狠的掐住淑妃的下巴,嘴里的话像刀,刀刀扎在淑妃的胸口。 淑妃明知该为自己辩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只剩下眼里扑簌簌滚出的泪滴。 她爱他!她爱他又有什么错? 燕平帝厌恶的甩开淑妃,接过尤公公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背,之后十分不耐的把帕子扔掉。“只此一次!” ... 欢喜跪在宫门口,一直到燕平帝和尤公公走远才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跑向淑妃所在的寝房。 “娘娘!” “欢喜!我不甘心!不甘心!”她爱他!可是这宫里头爱他的人实在是太多!她们的爱在他眼里是何等的廉价!廉价得被他厌恶和鄙夷! 淑妃发疯似的捶打软塌上的靠枕。 但是这些还不够!这些软绵绵的东西根本就不能发泄她心中的愤恨! 还有矮几上成双的茶碗,真真是讽刺极了! “娘娘!”欢喜吓得顾不上其他,本能的扑倒在地上,接住淑妃怒极丢出去的茶碗! 还好,没碎! 淑妃看到欢喜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只茶碗,才刚被燕平帝刺伤的心又在不停的流血! “哈!哈哈哈哈哈......”多可笑! 这宫里头哪一个不羡慕她!嫉妒她!恨不得替代了她!可是,又有哪一个知道,她堂堂淑妃连只茶碗都不敢摔! 她所有的爱和恨都只能埋进心里。她的痛和苦都只有自己尝!她是燕平帝扶起的傀儡,为了程家,她得忍!为了她自己,她也得忍! 淑妃恨秦婉泛,但她更恨这世道是何其的不公! ... 今日的南书房气压低的瘆人。 尤公公哪怕守在门外,都能感到一阵阵的阴风从屋里飘出来,又从他的勃颈上刮过。不冷,但是吓人。 淑妃远远的看到尤公公缩着脖子的样子,不由得抿了抿嘴角,“回宫。” “娘娘?!”欢喜不懂。娘娘在小厨房折腾了小半天才弄出这么一盘卖相好,味道香的茶点,怎么眼瞅着都到门口了反倒要回去呢? 淑妃虽然已经决定好好守着自己的心过完下半辈子,但是看见燕平帝为了秦婉泛的女儿如此的牵肠挂肚,她到底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的。 她怜悯自己,又恨他的残忍! 淑妃心里不痛快,再看欢喜一副不灵光的样子气儿更是不打一处来! 可是这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人精,欢喜虽然不够灵光,心倒是一直向着她。就凭这一点淑妃在欢喜身上就能多一点耐心和包容。可是今天淑妃明显没有那份儿闲心,“多嘴!” “......”欢喜再傻也知道自家娘娘心里一定是极不痛快的。 欢喜整个人好像鹌鹑似的悄么声的跟在淑妃后头。哪成想还没走出三丈远,就碰上了打扮的花枝招展,妖里妖气的茗贵人。晦气! 茗贵人和欢喜‘英雄相惜’,同样在心里骂了句晦气,面上却不得不得笑盈盈的跟淑妃行礼问安,“淑妃姐姐安!”一句话说的绵软又悠长。甜!甜的齁人。 淑妃原本是极不痛快的,可是看到茗贵人脸不对心的样子,反倒是乐了。 淑妃想,只要她收回自己的心,摆正自己的位置,认真配合燕平帝,她在宫里的日子过的还真真是称得上是有滋有味了。 因为,这宫里的笑话总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看都看不完! 淑妃捏着手绢抵在嘴边,只说道,“妹妹多礼了。”转眼间便飘了出十来仗。连个眼神都没给茗贵人。 淑妃走的随意,却落了茗贵人的脸面。 茗贵人留在原地气的胸脯好一顿起起落落,更是将后槽牙咬的嘎嘣嘎嘣响!偏偏嘴里什么都不能说。 有什么办法?虽说都是三夫人,可是细论下来,淑妃的位份比她还要高上那么一丁点。 要仅仅是位份的差别,茗贵人也不会让淑妃凭白占了她的便宜,真正让她忌惮的是皇上! 皇上对淑妃的看重哪怕是个傻子都知道! 淑妃今天敢落她的脸面,凭的不就是皇上的宠爱?!不然区区程家,怎敢与她茗家作对! 茗贵人想的明白,就是因为想的明白才憋着。茗贵人不能当面如何,却不妨碍她在心里头幻化出无数个手拿绣花针的小人儿冲着淑妃脸上扎! 自己忙乎一早上,倒让这个老贱人抢了先,真真丑人多作怪! “主子。” “别说话!”淑妃刚刚的作态明显是带着不快的。是什么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淑妃不痛快?不过片刻,茗贵人嗤笑着跺了跺脚道,“回宫!” “是。”细肢扶着茗贵人的手臂慢慢往回走。 主子想的明白,她也看的清楚。欢喜刚刚拿着的食盒分明是没有动过的样子。 凭淑妃在皇上面前独一份的的得宠的程度,能够让她将东西原封不动的拿回来,多了不说,至少能够证明一点——此时凑上去绝对不是最好的时机。 且不管是不是淑妃冲撞了皇上,在这宫里头呆过的都知道,但凡在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往前凑的,都不会得到好结果。 可惜总有人不明白。 “梁修容。” 梁修容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就径直向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梁修容 梁修容出身榕城梁家。 梁家家风极好,梁家的女儿在榕城数十年间一直是多方争相求娶的对象。 梁修容作为梁家这一代最小的女儿,没进宫之前一直被父兄捧在掌心里细心呵护。 被娇养着长大的梁修容没有梁家女子的谦逊和温婉,反倒是养成一副目下无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等到梁家家主和夫人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改不回来了。 这样的梁修容其实是不适合进宫的。梁家也不需要把女儿送进宫里来巩固势力。不知道梁修容不知道发什么疯,一定要进宫伴驾去! 梁家家主和梁夫人全都拿这个自小惯坏了的女儿没办法,最终还是顺了她的意。 偏偏梁修容进宫之后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这后宫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让她得罪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梁家陪送的嬷嬷厉害,梁修容的坟头都能长草了! 梁修容进宫之后得罪最多的人是谁?是太监! 梁修容是极不喜太监这个物种的,尤公公今日能得她这一点头还全是看在皇上的份上。 可惜,尤公公不那么会看脸色,“你拦着我干什么?” “梁修容请留步。” “我是去是留还轮不到你来管!”尤公公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公公,梁修容不能拿他如何,却也没有耐心和他多做纠缠。 “对不住了梁修容。” “尤公公你好大的胆子!” “璎珞姑娘好大的胆子。”尤公公心里头真是腻歪的很——真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 平日里尤公公或许不会和璎珞计较,只是今日不同往日,尤公公面对眼前这对蠢的如出一辙的主仆二人,显得极其没有耐心,“拖下去。” “呜呜....” 梁修容看到璎珞叫人捂着嘴拖下去十分震怒!“尤公公,你竟敢动我的人!” “梁修容,如果您再大声说出一个字,老奴敢向您保证,下一个拖下去的就是您,梁修容了!”老祖宗规矩,凡是在殿前喧哗闹事的不论是谁,尤公公作为掌印大总管是有权利先斩后奏的! “你!你!”梁修容知道尤公公的权力大,却没成想竟是大到了这个地步! 梁修容虽然愤怒,但还没有真的蠢到家,“尤公公看在皇上的面上,你赶紧将璎珞放了,我不与你计较!” 尤公公还真不怕她计较,“梁修容,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您还是尽快回宫吧。” “放了璎珞!”梁修容在意的不是璎珞的命,而是她的尊严受到了冒犯! “她?已经死了。”尤公公在宫里见惯了生死,因此当他肯定的说出璎珞已死的时候,口气淡的就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梁修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尤公公! 尤公公轻描淡写的模样叫她又怒又怕! “你!你一个阉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我作对,我定要让皇上处置了你!”梁修容说罢连一向自以为傲的仪态都不要了,提着裙子就要往前冲! 梁修容实在不能容忍尤公公一再的顶撞和怠慢,这样的羞辱对她来说无异于烈火焚身之痛,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找皇上为她做主! 尤公公不知道梁修容是怎么想的,他要是真能让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闯过去,他的位置早就该换人了! 不用尤公公吩咐,自然有人拦在梁修容前面。“请梁修容回宫。” 即便是到了此时,梁修容依然不相信尤公公是真的敢拦她! “好你个狗奴才,竟敢连皇上的主都做了!你给我滚开!还有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死人吗!还不过来把人给我拉开!”真是离了璎珞没一个顺手的! “......” “......”能混到主子跟前伺候的有哪个是真的没眼色呢?梁修容敢闹那是因为梁修容看不清形势,跟着梁修容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主子,许是皇上不方便,咱回吧。”时运知道自己怕是劝不住,可惜璎珞废了,梁嬷嬷今日又没有跟着来,时运一面在心里可怜自己跟了这样拎不清的主子,一面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劝说道。 其他人也在心里感慨,跟着这样的主子真真是没有一天省心的日子。 长眼睛的都知道今天的势头不对,早该见好就收的,偏偏梁修容非要闹到自己没脸,连带着她们这些跟着伺候的都跟着没脸的地步。 “啪!”梁修容也是气昏了头,竟在殿前亲手掌捆宫婢。 “.....” “.....” “送梁修容回宫。”尤公公这回不是跟梁修容商量了,而是直接叫人吩咐道。 话落,不知打哪儿冒出一队小太监,身形快到无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将梁修容主仆几人围在了一块。 说实话,梁修容美目瞋张的样子十分美艳,胸脯起伏的样子更是诱人。可惜尤公公不懂得欣赏美人。欣赏了也没用。在宦官眼里,活着的美人还不如一副完整的美人皮来得用处多。 再说尤公公在宫里呆了一辈子,见的最多的就是美人!各色各样的美人!要说梁修容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像梁修容这样的草包美人还真是不多见! 梁修容看不起他,他也不见得看得起她。一个小小的修容罢了,说句托大的,不论梁修容或者是她身后的梁家,尤公公都还看不进眼里。 “梁修容,请。”为首的红衣太监貌似恭敬,实则强硬道。 “你们敢!”梁修容这样一直高高在上的人就算到了此时还是不能相信眼前发生了什么!到这会口中喊着的还是竟敢,而不能直面现实。 “奴才劝修容自己走,免得奴才们玷污了修容的玉体。奴才是不怕死的,只是可惜了修容。”说话的还是那个红衣太监。 碰了主子的太监不一定会死,但是被太监,尤其是一堆太监碰了玉体的主子,这辈子是肯定不会有机会再见天颜的。 能闹到这一步的梁修容毕竟不是聪明人。 梁修容根本就没将红衣太监的话听进耳里,不过红衣太监没再给她机会胡闹,一挥手,就有小太监一左一右的架住梁修容的胳膊往外拖,红衣太监趁着梁修容惊的张大嘴巴的功夫,不知道打哪摸出一团帕子塞进了梁修容艳若红缨的嘴里...... 从此宫内再没有梁修容。 章节目录 第3章 燕平帝 燕平帝不知道梁修容在南书房前殿闹出的事情。或者说他知道也不会在意。此时燕平帝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元月初八.....初八好啊。初八。”燕平帝嘴里道着好,眼睛却阴狠的厉害。 卫王,到底是他低估了他,还是他隐藏的太好了?燕平帝不信卫王真的糊涂到这个地步。 也是到这个时候燕平帝才真正意识到,也许当初的决定并不全是对的。 他一直以为婉泛带着平安和兢儿在卫王府过的很好,但现在他不这样认为了。 卫王不会苛待他们母子三人,卫王能做的也仅仅是不苛待而已。 整座卫王府里,只有他们母子三个是外人!不遇事则好,一旦遇事,第一时间被舍弃和牺牲的同样是,也只能是他们母子三人!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轻易退步! 燕平帝不知道平安失踪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们最好向佛祖祷告不要让他发现一丝蛛丝马迹,一旦让他摸到把柄,他要让参与这一切的人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天子一怒浮尸千里! 燕平帝励志做个明君,但他从不惧怕成为载入史册的暴君! 眼前到底还是寻回平安更重要一些。 可是平安就像凭空消失一般!燕平帝已经不记得派出去多少队人马,偏偏连一丝儿回响都没有! 时间每过去一息,燕平帝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到后来,燕平帝是既怕有消息,又怕没消息.....已经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就在燕平帝被平安的失踪折磨的日日难安,夜夜煎熬,嘴角都跟着起了一溜的火泡的时候,卫王和定国公两个竟然上杆子来触他的霉头! 真要是别人也就罢了,燕平帝自认还算是一位严肃克己,清明公正的好皇帝,说什么也做不出迁怒的事情来,可偏偏是卫王和定国公?! 这俩人一个是平安名义上的父王,一个是平安未来的公爹! 卫王和定国公不像他似的全心全意的担忧也就罢了,毕竟一个是名义上的,一个还没嫁进去,可是这两个人竟然连做样子都不肯! 他果真还是太仁慈了,使得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呵!要知道,张文轩可是他给平安钦定的郡马人选! 卫王和定国公竟然敢越过他,私下约定让喻可心这个庶女代替平安嫁到定国公府!这其中的意味可就深远的多了..... “哼,张文轩倒是不挑食的很。”好好的郡主不要,反倒急着迎娶一个地位低下的庶女?! 在燕平帝看来,张文轩固然是蠢,喻可心这个庶女同样不简单啊! 从平安的无故失踪,到替嫁,燕平帝就是想不怀疑他们都难呐!毕竟太巧合,也太心急了不是吗? “查,张文轩和喻可心到底有什么牵扯。查.....卫王!” 半晌后,除了空气中传来的细微波动再没有其他。 燕平帝细细的抚摸着手里的白龙雪玉镇纸,神情疲惫又温柔。“.....平安,要平安啊.....”张文轩既然娶的不是小平安,就证明他是个没福气的,定国公府的福气也该到头了。朕,总能给你找到更好的...... 燕平帝静默在宽大的桌案前想着他的心事。可是急坏了门外的尤公公。 十几年了,尤公公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发这么大的火!掌灯宫女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皇上的霉头,他也不敢啊! 尤公公站在外头眼瞅着天都黑透了皇上还没喊人进去,正急的直在原地打转呢,就看见南书房的门自里头打开了! “皇上!”尤公公看着燕平帝从门里头走出来,眼泪差点没蹦出来。 燕平帝原本绷着一张脸,在看到眼泪汪汪的尤公公的时候好悬没破功。 实在是尤公公皱着的眉眼的样子像极了白面包子,还是刚出锅的,沾着蒸汽的白面包子!“行了尤遇,摆着一张老脸给谁看!” “皇上,奴才虽说老了,但还算不难看,您再将就将就。”尤公公和皇上说着俏皮话,见掌灯宫女还愣着,连声催道,“快快,掌灯。”说罢赶忙追上燕平帝的脚步,“皇上,小郡主还等着您呢,您可要保重自个啊。” “是,平安还等着朕呢!” “那咱们传膳吧!”都十来日了,铁打的身子骨也扛不住哇! “传,”燕平帝比谁都知道他还不能倒,他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爱惜自己才行,不过在传膳之前,“尤遇,你去给张朝元传一句话......记住,悄悄的去。” “是!” 章节目录 第4章 乐极生悲(1) 尤公公到的时候定国公府这边正在欢欢喜喜的迎新娘拜天地。 红红的烛火打在往来宾客的脸上,好不热闹。 定国公世子张文轩,原本俊雅不凡的身姿因着娶亲的欢喜,一张脸上始终挂着喜庆的笑。这一张笑脸在喜烛的照映下使得他又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风采,吸引着好些小姑娘小媳妇偷偷的看个不停。 喻可心努力睁大眼睛抬头望去,除了忽明忽暗的红,还是忽明忽暗的红!厅里面的声音透过红盖头再传到她的耳朵里仿佛放大了无数倍!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声声紧迫。 喻可心紧紧地撰着手里的红绸——终于,等到了! 不管他之前属于谁,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只能是她喻可心的相公!而她是他的世子夫人,更是将来的定国公夫人!这满心满眼的喜悦无处释放,喻可心真恨不能仰天大笑三声来疏解她压抑许久的内心。 尤公公来到衡青院的时候老国公正好醒着。 “老太爷,尤公公来了。” “快,快扶我起来,更衣!”人逢喜事精神爽说的就是老国公。虽然老国公这几个月叫病痛折磨的够呛,更是瘦到脱了形,今儿都难免跟着精神起来! “老太爷,”不同于老国公的喜气洋洋,张贵就称得上是诚惶诚恐了。也不知道尤公公这会过来是好还是坏。毕竟世子爷...... “张贵你快着点!”老国公是真高兴,硬是没看见张贵那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 “老国公别忙了,老奴说了话就走!” “尤公公赏脸,怎能不好生招待!快快扶我起来!” “是!”张贵再不敢分神,赶忙上前去扶。只不过老国公毕竟年纪大了又是久病在床的人,经过刚才的折腾到这会儿就很是有些力不从心了。等到张贵好容易给老国公换完待客的衣裳之后,老国公已经坐都坐不起来了。末了,张贵只能重新将老国公扶到床头靠躺着。 “尤公公见笑了。今日招待不周,一定要喝杯喜酒再走哇!” 尤公公看着这样的老国公心说,看来人老了是真的拎不清。“老国公,老奴今儿前来可不是为了喝喜酒。” “......”老国公虽说病的厉害,但是人还精明。先前是没仔细看,现下听见尤公公不带一丝喜气的声音,再朝尤公公的脸上细细看去——这一看不得了!尤公公的表情淡的不像是参加婚宴的,反倒是来吊丧的! 咯噔!!吊丧.....想到这老国公吓得浑身拔凉,手脚也止不住的跟着哆嗦起来。 能让尤公公亲自出马的也只有皇上了! 老国公想到这,是怎么都坐不住了,他使劲挣扎着要起来。 就听尤公公说道“老国公,皇上让老奴给您传句话,您可要听好了!” “公公请讲!”老国公不敢再动作,一面倚着张贵勉强坐着恭敬道,一面在心里头盼着是自己多想了。 尤公公听着定国公府前院吹吹打打的声音感到尤其刺耳,再看老国公的样子非但不觉得可怜,反觉可恨! 尤公公自幼跟着燕平帝,不说十分知道燕平帝的打算,但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尤公公本身对小郡主也是打从心眼里的疼爱的!所以说不论是从哪方面讲,尤公公都不可能给老国公好脸色。 尤公公心里惦念宫里的皇上,清了清嗓子道“老国公可是觉得朕将平安郡主许配给世子是辱没了定国公府的门庭?” 咕咚!!! 老国公硬是叫这一句话吓的从床铺上滚了下来!摔的是结结实实,好悬没闭过气儿去。 张贵差点给吓死!他连滚带爬的跪在老国公面前使劲儿按人中,“老太爷!老太爷您醒醒!” 老国公就算是死也不敢死在这个档口呀! 没用张贵按几下,老国公一口气撑着睁开眼,老泪纵横道“尤公公,这话是怎么说的呀!看在.....看在老夫,往日里还算孝敬....孝敬您的份上,公公,好歹,跟老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皇上,皇上是何出此言呀!公公!” “.....” 尤公公来的无人知晓,走的更是无声无息。绝不带走一丝喜气儿。 此时的衡青院与府里的喜庆截然不同,透着浓郁的化不开的腐朽和死气。 老国公直挺挺的躺在衡青院的床板上。 到了这会儿,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冲喜?!先前或许是,现在分明是催命呀!他老了,病了,原想着儿子虽然平庸,但是好在孙子争气!定国公府日后交到孙子的手里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没成想啊,临了,临了,这一对子孙竟然惹出滔天的祸事! 章节目录 第5章 乐极生悲(2) 张贵见老国公嘴唇发紫,浑身哆哆嗦嗦,喘气儿比风箱声都大,一双昏黄的眼珠还一个劲儿往上翻,心是哇凉哇凉的! 张贵心理清楚,老国公毕竟病得厉害,这两天只是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今天先是让尤公公吓去半条命,后又从床上摔下去,这就又去了半条命!现在能活着全都是靠一口气顶着啊! 张贵不敢怨尤公公。怨尤公公就是怨皇上,张贵不敢,但是张贵却是将国公爷和世子给恨上了! “老太爷.....” “.....”老国公的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一只脱水的鱼。他犹自挣扎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就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这个认知把老国公急的脑门上的青筋全都蹦了起来! 老国公死死盯着张贵,拼力抬起一只手指向门外! 张贵顿时悲从中来,心知老公国这次怕是真的熬不过去了,“老太爷,可是要请国公爷?” 老国公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脑袋,张贵一刻都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的跑出院子去。 定国公府前院刚刚拜过天地准备开席。定国公正被众星捧月般的簇拥在中间一脸的意气风发。 “本侯敬定国公一杯!”镇远侯笑的满脸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成亲呢。 定国公虽然爵位非比寻常,奈何资质一般,平日里只是挂了个骑郎中将的闲职,何曾被人如此重视过? 定国公喜的哈哈大笑,拿起酒杯豪爽的干了。 镇远侯见定国公这么给面子兴致更高了,由他带头一桌十来个人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好不热闹。 就在一行人兴头正浓时,定国公的贴身小厮悄悄上前附在定国公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定国公听后当时脸色一变! “对不住各位,我先失陪了!”说完起身就走,慌忙间连坐着的椅子都带翻在地上。 “.....这,这是为何?”也太失礼了! 旁人不知,镇远候还真知道为何。像定国公府这样明明握着一手好牌却打的稀烂的人家可不多,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别人作死,是镇远候为数不多的小爱好。“谁家还没个缠人的呢,来来来,咱们继续喝!” “哈哈哈,侯爷说的是!喝!” 旁人听后只当定国公英雄难过美人关,世子婚事的排场之大一定是醋翻了定国公院里的哪个姨娘,因此并几个人凑在一块很是嘲笑了定国公一顿继续喝! 在座的都是憨壮的武人,最爱的除了兵器就是美人了。镇远候的话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怀疑! 不得不说,悄悄给人穿小鞋,不动声色的抹黑人又是镇远候为数不多的小爱好之一。而且,十分成功! 定国公一走,直到婚宴散场都没能回来,顿时有人打笑道,“国公爷这位姨娘不一般!美人胸,英雄冢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张文轩作为今天的正主自然少不得被大家打趣和刁难,张文轩全都欢欢喜喜的接下了。 等到张文轩被一群人簇拥着送回新房,看到喻可心盖着大红双喜临门的红盖头,端端正正的坐在喜床上,张文轩觉得这么长时间的纠结、担心和犹豫全部都是值得的!这个女人终于是他的了! 不得不说,这夫妇二人的思路还不是一般的契合。 章节目录 第6章 婚礼闹剧(1) 宋江行实在看不得张文轩露出这副心满意足,心荡神驰的模样,大声嚷嚷道,“张文轩你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掀盖头!掀了盖头咱们好去前院不醉不归!” “哈哈,宋江行,世子要是醉得入不了洞房可怎么是好!” “嗤,陆离你是不是傻?张文轩这么火急火燎的把人娶回来,要说他俩私底下没有什么首尾我是不信的,床上那个肚子里许是都揣上一个小的了!还洞的哪门子房?”宋江行一向是打人专门挑脸打,断人后路连祖坟都一块掘了的做事风格。 他的这句话直接给张文轩和喻可心的这段婚事定了性。 今日这句话一旦传出去,喻可心和卫王府的其他姑娘的闺誉没有了是轻,定国公府等于在皇上面前挂了号,想要翻身除非改朝换代!既狠,且毒! “宋江行你胡说!”喻可心再也顾不上没掀盖头之前不得说话的规矩!她一旦不吱声就等于是坐实了这件事!她不得不顾虑到喻可兰的名声。 “喻可心,我今天就要让你明白,宋江行这三个字,你还不够资格叫!来人,给我掌嘴!” “姑娘!”春花怕的要死,但还是拼命护在喻可心身前!因为春花知道,如果真的让主子在自己眼前遭殃,她是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江行!”张文轩一直知道,只要他敢娶喻可心,后面的麻烦一定会接踵而来。 他想到了来自燕平帝的不满和后宅的一些鸡毛蒜皮,却忽略了宋江行和陆离这些人的反应。 但是事已至此他已无力更改,却万万不能让喻可心真的被宋江行掌嘴! 宋江行掌的是喻可心,丢的却是他的脸! “江行,跟女人计较就是你的不对了。”陆离笑嘻嘻的倚在门框上,一只手缕着腰间的穗子,一面拿眼神瞄向喻可心,道“男人嘛,睡个女人多大事!不过,我听说世子的新夫人是李侧妃生的呢,李侧妃在卫王府能够十几年盛宠不衰,想必在房里头是很有意思的......” “阿离!”如果说宋江行刚才的行为让张文轩没面子,那么陆离的话就好像一个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脸上! “不过是个妾,有什么说不得!”这话也就宋江行说得出来了。 “江行!”张文轩的脸色十分难看,更为自己感到难堪。 宋江行和陆离说的是陈侧妃,下的却依然是他的脸面!,只因为这个“妾”现在是他的岳母了! 王振见事情闹的不像样,赶忙上前拉着张文轩的衣袖往床边带,“阿离和阿行跟你开玩笑呢!赶紧掀盖头走人,我们这些没娶媳妇可不乐意在这看你们亲亲我我!” “我要看!洞房洞房!” “去去去,洞房是你能看的!” “看不到听听总行的吧!新夫人一看就是个厉害的!” “哈哈哈哈!” 张文轩气闷的厉害!王振这些人虽然没有宋江行和陆离这样明目张胆的打脸,但是话里话外分明带着不尊重! 他今天娶的是夫人,不是纳妾! 比张文轩更苦的是喜嬷嬷。 喜嬷嬷是真怕屋里这些爷打起来,赶忙跟着打趣道,“诸位爷,新夫人国色天香,天女下凡一般的人物,可禁不住大家伙这么打趣!外一羞哭了世子爷有的哄呢!” “嬷嬷说笑,我等怎敢唐突世子夫人呢!”王振这个“好好先生”赶忙应道。 “你们这位新夫人确实喜欢哭哭啼啼的,一副小家子做派怕是担不起世子夫人的位子。”宋江行道。 陆离看见喻可心手里皱成一团的绢帕,跟着说道,“嬷嬷怕是没见过真正的天女下凡,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平安郡主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喻可心听见陆离这么说心里好像烧了一把火!可是她不敢再张口。她怕宋江行再叫人来打她!那样她就真的不用活了! 陆离必须承认,当他看见喻可心气的浑身发抖却不得不憋着的样子时,他的心情因此爽利了不少。 张文轩听陆离提到平安郡主反倒不生气了。 他在明知道平安下落不明的时候,趁机将喻可心娶回来,是他不对。 宋江行几人和平安的关系向来要好,今日他们要是不闹上一闹,他的心里反而应该不踏实。 他可以不取郡主,但却必须和宋江行、陆离和王振几人交好。 因为张文轩清楚,他现在是世子,日后就是定国公。如果他这个世子,未来的定国公不能和宋家、陆家还有王家的继承人保持良好有效的交往,那么日后他所代表的的定国公府将会慢慢被排挤和边缘化,这样的后果就是定国公府被排挤在权利中心之外,日渐衰败直到彻底没落!真要到了那一步,定国公府就完了! 想清楚这些的张文轩觉得能闹就好。有气发散出来,总比憋着强。 喻可心想不了那么多,更想不了那么远。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将成为整个上京城的笑话! 没有一个新嫁娘像她一样受到这么多的侮辱!她心心念念的人不仅没有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他甚至默许这一切。 这一刻,她不知道这么久以来的筹谋到底是对还是错,值得或是不值得.....因为喻可心更加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自艾自怜的余地,她除了一往直前再没有旁的退路。 宋江平和陆离今日这般折辱她也无非是在替喻可人鸣不平,可是再不平又如何?活人总比死人强!想到这里,喻可心发自内心的笑了。 只要这世上再没有喻可人这个人,她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毕竟最终坐上这个位置的是她喻可心!她能够赢了喻可人,就有能力把宋江行和陆离附加在她身上的屈辱还回去!时间和耐心她一样都不缺。 喻可心哪里知道,别说她只是坐上了世子夫人的位置,就算是皇子公主,庶出的终究是庶出。 自来嫡庶有别,尊不让卑。今天来到喜房里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嫡出的公子呢? 就是这样一群高高在上的公子们永远不会给喻可心期待的尊敬,甚至因着她的身份连带着对张文轩的态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7章 婚礼闹剧(2) 张文轩舍弃平安郡主这颗参天大树,转身怀抱草芥的行为实在令人费解的很。 一开始大家看不透卫王和定国公府玩的是什么套路,等到宋江行在新房里的话传出去,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 竟原来是为了个女子! 这场婚事在各府当家人看来简直是一场闹剧! 张文轩背弃约定一心追求自己的爱情,没有人会赞叹他的勇敢,反而在大多数人看来,张文轩根本就是一个不合格的继承人,他没有远见,没有责任,更加背信弃义。这样的人是不值得交付和信任的。 可惜现在的张文轩还意识不到,更加想不到在他得偿所愿的喜悦之后所付出的巨大代价。 这一切无关对错,只因他的追求恰恰和这个社会的普遍信义规则相违背,因此就算没有燕平帝插手,也已经注定了他以及定国公府的没落。 比起男人们的含蓄和内敛,女眷们的排挤和冷落来的迅速且强势。 毕竟整个上京谁不知道,这个世子夫人的位子本该是平安郡主的呢?! 喻可心能够以区区庶女的身份顶替郡主之尊嫁到定国公府,并顺利坐上世子夫人的宝座,其心计手段可见非同一般。哪怕她美的惊天地泣鬼神,也改变不了大多数人的态度,更何况喻可心并没有那么美。 而像定国公府这样,以庶换嫡的家族就更加让人侧目了! 因此京里凡是上得了台面,讲规矩,要些脸面的人家的当家夫人都不肯放下身架和定国公夫人相交,更不允许自家的媳妇和姑娘们与喻可心来往,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打上狐媚、不安于室的标签,带累了家族的名声。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眼前的喜房里除了无处不在的大红和喜字,可以说是喜气全无。 除了宋江行和陆离、王振等人是有意膈应张文轩,剩下的人全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一群人闹哄了半天,不止没有适可而止,还颇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 张文轩作为定国公世子也曾是其中的一个。 这些天之骄子们总是日日神采飞扬,时时顾盼生辉,还有天生的满满的优越感。 他当然知道他们的想法。如果没有遇到喻可心,他也会和他们一样! 张文轩想,他这一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大概就是迎娶喻可心! 他这辈子受到的最大难堪,也是因为迎娶喻可心! ... 今日这一出最忐忑的莫过于喜嬷嬷! 喜嬷嬷活了半辈子怎么会听不出这里面的门道呢?!打从一开始她的心啊就跟着七上八下的。偏偏她人微言轻,只能自个在心理一遍遍念着阿弥陀佛..... 这可是她吃饭的行当,今日要是出了什么事,往后她就不用做了!!想到这,喜嬷嬷只得把心一横,裂开一张巧嘴笑着道,“世子爷!各位爷!咱好歹在吉时前把礼全了呀!外头可都等着各位爷呢!大好的时光可别浪费在这个小小的新房里!” “好会说话的嬷嬷。”宋江行实际上连喜嬷嬷都怪上了! 在宋江行的认知里,喜嬷嬷自从知道定国公府这桩亲事换了人就该甩手不干的!她既然贪图这份钱财,就要受住贪财的后果! “呵呵,呵呵。”喜嬷嬷对上宋江行的眼刀好悬没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念在往后的生计上只得一个劲儿的干笑着——爷爷哎!老娘就不该接这趟活! 喜嬷嬷受到宋江行的迁怒着实是无辜的很! 章节目录 第8章 爱不能(1) “行了行了,咱们都撤了吧。没得在这里扫兴!”原本宋江行存了一肚子的不痛快,有意让张文轩和喻可心的礼全不了,可是叫喜嬷嬷一说突然间觉得无趣的很。 他这是跟谁较劲呢?张文轩根本就配不上平安,娶了喻可心也好!等找到平安...... 宋江行和陆离是少数几个知道平安失踪的人之一。 陆离早八百年前就烦喻可心。那掩藏在蒲柳之姿之下的野心勃勃实在让他恶心的厉害!现在让他恶心的厉害的人又多了一个张文轩。 陆离一只胳膊搭在宋江行的肩膀上向后招呼道,“走走走!今个都上我那喝去!不醉不归!” “陆公子赏脸,我等必要舍命相陪呀!” “滚一边去!本公子只请喝酒,出了命案可不认!” “哈哈哈哈!” 就这么着几句话的工夫,人走的一个都不剩。毕竟张文轩的分量,比起宋江行和陆离两个,实在是不够看的很。哦,还有王振! 今日在新房里的就没有一个傻的,宋江行和陆离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们已经用行动告诉了众公子,他们与张文轩,以及张文轩新娶的夫人,绝无交好的可能! ... “新郎官,快掀盖头吧!”喜嬷嬷心里,都有些同情这个俊生生的世子爷了。娶妻娶贤,他这是娶了个什么糟心的媳妇呦! 张文轩看着走的一个不剩的新房,心都跟着凉了凉。 这事到底怨不得别人,他早该有所准备的。因此张文轩除了苦笑,就只能苦笑了。 张文轩让这些人闹的,到底是没有了一开始的期待和喜悦,最后只是按照喜嬷嬷的指示草草的走完了流程。 “礼成!”喜嬷嬷的声音里透着藏都藏不住的喜气,到了这一步往后可就没她什么事了! “今日真正高兴的大概只有嬷嬷了!赏!”张文轩因为喜嬷嬷,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呵呵,”喜嬷嬷不好说她可不是为了这桩姻缘高兴。 虽然不是,赏还是要接的!喜嬷嬷嘴里噼里啪啦说着大串大串的吉祥话,颠颠退到新房外。 喜嬷嬷一走,屋子里静的只剩下喜烛的噼啪声。 春花想起出门前李侧妃的吩咐,也跟着退了下去。 喻可心坐在床上等了半天,既没等到张文轩更进一步,也没等来他的一句话。她的心只比刚才更冷了。 喻可心知道,张文轩这是怪上她了。可是她有什么错?他就没有错? “世子.....” 张文轩看见附在自己胳膊上的纤白,还有手边系在一起的衣摆,心底长长的嘘出一口气,“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都是心儿不好,带累了世子。”喻可心张着大大的眼,两汪泪滴要坠不坠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柔弱坚强。喻可心知道,张文轩最喜欢自己这样。 果然刚刚还心不在焉的张文轩,立刻忘记先前的不痛快,心疼的将人抱紧在怀里,“不怪心儿。都是,造化弄人罢了......” 可不就是造化弄人?也是他一面放不下平安郡主带来的荣华,一面又舍不下心儿的温柔解语,才弄成了今天这般境地。如果非要说心儿错了,那她也只是错在不该爱慕他..... 好一个造化弄人!喻可心越过张文轩的肩,看向绣着百年好合的大红锦被心底嗤笑着。 喻可心总算明白,喻可人为什么对他总是不上心!也就是她傻,以为张文轩是一块金镶玉,却没想到他就是一块裹着玉皮的烂石头!“世子不怪心儿就好。前面还等着世子,世子快去吧。” “也好,”说到前面,张文轩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宋江行那帮人,刚刚升起的几分柔情顿时散的一分不剩。“我去去就来。” … 张文轩回来的很快。喻可心听到动静连忙抬头看了过去,本想起身迎上却不知想到什么又坐了回去。 张文轩自然将她的动作全都看在了眼里,他没有急着走过去。 喻可心真的很美。是男人都拒绝不了的那种美。尤其是今天夜里的喻可心,半垂着头,羞答答的坐在床畔上,娇柔中透着的似有若无的妩媚——只比平日里更美。 喻可心是一个无论何时何地,时时刻刻都透着楚楚之恣的女子。每次看到她,张文轩都觉得整个人好像泡在泉水里一样——是温柔的、舒服的。让他想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保护她,呵护她,还有,抱紧她! 平安郡主,则是和喻可心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平安郡主也很美,不!可以说更美!只是相较于平安郡主的明媚和张扬,喻可心的温柔内敛显然更符合张文轩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9章 爱不能(2) “世子。” 张文轩飘散到不知去处的心神,叫喻可心轻不可闻的喃呢唤了回来。 张文轩使劲摇了摇脑袋,回过神来再看喻可心,只见她画着漂亮精致的晚妆,瓷白的小脸上一张红唇娇艳欲滴,竟比平日里更加生动明艳了几分! 虽然之前叫宋江行他们添了不少堵,但是张文轩看到这一刻的喻可心,依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对她的喜欢已经太久太久。有什么比得偿所愿更让人热潮血沸腾的呢?! 张文轩以前就算是在梦里都不曾想象这一天。哪怕是他对她的情感,已经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还是不曾想象过这一天。只因为他从小就知道,他的妻子只能,也只有平安郡主。 说起来,他们的相遇和相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在卫王府,在平安郡主面前的喻可心更加不够特别。 他那个时候整个心思都放在了小小的平安郡主身上,偶尔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这样娇娇怯怯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总是娇娇怯怯的姑娘,已经有了少女的清甜。他的目光,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多的放在她身上。从一开始的剪影,到慢慢清晰。 等到他警觉自己开始渴望拥有她的时候,已经不能再控制自己的感情了! 这种感觉很无力,但是下意识里的,他也不想去控制。 他总是假借看望平安郡主和她尽可能相处。 最让他欣喜的是,喻可心对他的感情总是能够给予相应的回应,这种回应看起来是那么的含蓄和卑微......但他们总是乐此不疲的。 他心悦她,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般的水到渠成。 然而这世上最让人无奈的是情感,最让人疯魔的就是两情相悦!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开始不满足于这样的接触。他期待和渴望的是,和她朝朝暮暮般的亲密无间。 偏偏他的纠结和她的无奈,平安郡主全都不知道! 平安郡主快乐的拥有着他们拼命想要拥有的一切,而他和她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在他们这段见不得光的爱情面前,平安郡主的简单、幸福和快乐就是原罪。让他爱不能,恨不能的原罪。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敢说,只能日夜放纵自己内心里的渴望。 其实他对喻可心的渴望也曾动摇过。而让他产生动摇的,正是母亲去卫王府委婉的提出名为将婚期提前,实则是冲喜的要求的时候,卫王妃不仅没有苛责母亲,更加不曾为难。平安郡主也是同意的。这让他不能不吃惊!不能不动摇!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卫王妃对平安郡主的呵护。他只要一想到这样一个金尊玉贵,娇养长大的瓷娃娃,还没有及笄,更算不得是女人,就要以这种方式嫁过来,这全是为了他啊!所以从那天起,张文轩告诉自己不能再放纵下去了,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他都不该再想着喻可心,他也确实这样去做的。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张文轩不再私下去见喻可心,不给她写信,也不收她的信。 他心里不是不遗憾。但是卫王妃和平安郡主的牺牲和成全他不能装作一无所知,更不能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第10章 恨不能 可笑的是就在他打定主意要一心一意对待平安郡主的时候,平安郡主竟然失踪了!此时距离成婚只有短短的五天! 他一面想着平安郡主是不是后悔了,一面焦急的寻找着。 祖父已经有所好转,这证明冲喜是有效的,定国公府势必要将婚礼进行到底!可是平安郡主就像是落到海里的鱼,三天!不论是他还是皇上、卫王府派来的人就连碧波湖底有几块石子都摸清了却还是没能找到平安郡主的身影! 张文轩不知道该怎样描述他的心情。他一面为没有看到破败的平安郡主的身躯而欣喜,一面更焦躁、更迫切的想要知道平安郡主到底在哪儿?! 这时候距离成婚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张文轩不敢再想有关婚礼的一切。因为无论是取消还是进行一个没有新娘的婚礼,这样儿戏所造成的影响不论是他还是定国公府都承担不起。想要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他的婚礼势必要如期举行,他的婚礼更不能没有新娘!!可是他去哪变出一个新娘来?! 就在定国公和张文轩愁的一筹莫展之时,卫王找上来。卫王的提议听起来不错,但定国公和张文轩都知道,喻可心代替平安郡主嫁过来不论将来平安郡主能不能找到,人是不可能再退回卫王府的。将来就算郡主不介意姐妹共侍一夫的美谈,皇家也绝不可能同意! 张文轩不知道卫王是什么意思,他虽然心觉不妥,但是依然欣喜的应下了!这是多年求而不得突然美梦成真的狂喜!这样的狂喜让他不愿再去寻求所谓的真像。 为了在燕平帝那有个交代,也为了给卫王妃一个交代,定国公府特意将婚期延后五天。 如果五天内平安郡主能够安然寻回,那么定国公府娶的依然是平安郡主。 很显然,平安郡主没有如期归来。所以今天他终于娶了梦寐以求的女子。 “唉......” “世子为何叹息?”喻可心顺势走到张文轩跟前,一面抬手替他更衣,一面问道。 张文轩低头握住喻可心白嫩的双手,拉着她往床边走去。“我只是想不明白,郡主到底去了哪里。” 喻可心真是受够了!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女人她见多了,男人却是第一个! 喻可心明知不该但还是脱口说道,“她不在,世子不正好娶我吗!” “你!” 虽然真相如此,但真相一旦摆在明面上就十分的另人难堪。张文轩的羞愧感也随之而来!而如此尖刻的喻可心也让张文轩陌生极了! 张文轩的羞愧一下刺激到了喻可心,“世子不是不喜欢她?她若是不死,难道真要让她一辈子横在你我之间吗!难道,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娶了她?!那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心悦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办?!你能娶的人只有我!” “......”到此时张文轩就算再傻也知道平安郡主的失踪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简单,她一定是出事了!而且很可能跟眼前这个女人有关! 现在想来一切都太过巧合了.....他一心以为平安郡主的失踪是王妃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但是现在想来,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如果平安郡主不愿,当初根本不必答应早嫁,以平安郡主的身份和地位就算不答应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他们定国公府更不敢有怨言,又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能够费尽心机做这些的就只有一个人!喻可心她,她,简直是胆大包天! 或许他不爱平安郡主,甚至是讨厌她的身份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但是她毕竟没有真正做错什么。只要一想到平安郡主是因着他的缘故而遭遇不测,他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欢欢喜喜的迎娶心上人!他的心上人也不是他以为的模样,而是这样一个心思毒辣之人......张文轩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 一个闺阁女子手里轻轻松松沾染了人命,这个人命还不是一般的人命,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却还能如此平静欢喜的出嫁!太可怕了! 他不知道自己娶回家的到底是什么?更可怕的是从他娶了她的这一天起,他们就是一块的了!这件事情一旦暴露出来没有人会相信他是不知情的!他是无论如何都撕鲁不开的!可是在这么严密的追查之下,喻可心是怎么做到不留一丝痕迹的?! 喻可心说完就后悔了!她是叫宋江行和陆离他们给气疯了才会这样沉不住气! 喻可心再也顾不上矜持,她将自己紧紧的贴在张文轩的胸前,一双手死死的抱着,不给张文轩推开她的机会,哭诉道,“世子,你别怪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都是为了你啊!我等了你这么久,怎么能看着你娶了别人!你想娶的也是我对不对?我知道你为难,我怎么能让你为难!你做不了的,我可以替你去做啊!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这么难!” 好一句你做不了我替你做! 张文轩知道喻可心说的都是真的。说到底还是他的错,要不是他与喻可心牵扯不清就不会有今日的祸事!如今喻可心已经嫁到了定国公府,他和她就是一体的,为了他,为了定国公府就只能对不起平安郡主了! 张文轩反手紧紧的抱住喻可心。就在此时新房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世子!” 章节目录 第11章 沧州(1) 钜鹿郡,沧州。 差不多整个沧州的人都知道百花楼的妈妈是个记不得日子的人。 可就是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大半辈子的欢娘却从来不会记错这一天。元月初一。这个让她撕心裂肺痛了又恨的一天。 因为在二十年前的今天,欢娘失去了她的孩子!那个唯一的,不被人期待,没有人知道孩子。 今年的元月初一,在夜幕的遮掩下欢娘洗尽铅华同往常一样出现在沧渡河岸边。 欢娘熟练的取出篮子里的祭品,一份吹糖人,一碟花生糖并一壶甜汤小心的摆在不易被河水打湿的地方。等到欢娘摆好贡品又从篮子里面拿出一只十分袖珍的香炉来,她将香炉摆在贡品的前面,又从篮子里摸出三支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今夜的风不对,欢娘始终都点不起来! “长寿你是不是生娘的气啦?长寿别气,娘不是不想去陪你,娘想你想的心都要碎了!可是娘还不能去!长寿,你乖,再等等娘!再等等好不好?娘一定能替你报仇的!等娘给你报了仇娘就去陪你!好不好长寿?你相信娘,好不好?” 欢娘的哭声伴着刺骨的寒风。那么寂寥,又那么绝望! 欢娘希望长寿能够相信她!可是就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个仇到底还能不能报?! 为了报仇,欢娘寄身在百花楼。 欢娘一生的悲剧正是始于她的容貌,而欢娘唯一的工具也只有容貌!可是她努力了二十年!从一朵盛开至极的花,到日渐枯萎,整整二十年!却二十年如一日般空度过去!别说报仇!她连仇人的身都近不了!欢娘的心不是不冷的!可是她只能坚持!因为这是她唯一的信念和支撑! 欢娘哭够之后又拿起香来点,可还是怎么样都点不着!“啊!啊!啊!长寿!你为什么不乖!长寿!娘说的你为什么不信!你为什么不听话长寿!”一年只有这一次机会!欢娘不甘心!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娘知道了!娘的长寿不喜欢香!那娘不点了,娘给你多烧些银子过去,你喜欢什么自己去买好不好?”此时的欢娘再不是百花楼那个风韵尤佳的妈妈,她只是一个因为思念孩子而变得疯颠的可怜女人。 也许真的是今夜的风向不对,欢娘非但点不起香来,也怎么样都点不起元宝!这让欢娘慌到了极点!“长寿!长寿你是不是不要娘了!长寿!!!” “娘…” “咚!我一定是要死了!要死了对不对?”欢娘踉踉跄跄的一脚踏进沧渡河,失魂落魄的摔坐在水里…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只有死了才能见到她的长寿!死了好… “娘…” “……是谁!”如果说第一声娘让欢娘心神俱乱,那么第二声娘就让欢娘离奇的愤怒!这声娘好像一把刀狠狠的插在欢娘的心口上!她的长寿不会说话!因为长寿根本就没有机会活到那一天!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有长寿!“你给我出来!滚出来!”欢娘抽下头顶的发簪比在身前!不论是谁在搞鬼她都不能死!杀不了那对猪狗不如的东西她的长寿就不能投胎!长寿已经那么可怜了,她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她的孩子连死了都不能快活一天! 然而回应欢娘的始终是沧渡河无情的涌动声。一声叠着一声,那是沧渡河特有的,更古不变的哀伤…… 章节目录 第12章 沧州(2) “我就知道,没有长寿,没有长寿的......”欢娘失魂落魄的走上岸,就在这时!欢娘忽然感觉到有一团湿冷冰凉的东西打在她的小腿上!“啊!” 欢娘再次惊慌失措的摔倒在水里,她的手在慌乱中缠在了那团湿黑上!那团充满了阴森的冰凉仿若水蛭一般吸附在欢娘的手臂上,无论她怎样使力都不能挣开!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的!”就在欢娘即将崩溃之际,在踉跄和拉扯之间,欢娘看到了淹溺在水底的幼小身躯......刚刚让她害怕的那团黑此时正湿哒哒的沾在他小小的苍白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欢娘反而不怕了。或许是这个小小的身体让她想起她的长寿来,她的长寿就是这样小小的一团软塌塌的漂浮在水面上!那时候,如果有人肯救他....... “娘......” “!”小孩的声音虽然微弱到没有,但是欢娘的确听见了! 欢娘霍的一下从水里爬起来,一双手死死的抓在小孩的肩上,硬是死命将人拖到了岸上! 此时的欢娘已经累到了极点但是她还不能休息!欢娘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手上,一下一下使劲按压孩子的小腹,可是等到欢娘拼命把水都压出来了地上的人就好像死了一样! 欢娘十分害怕,她哆哆嗦嗦的伸出一只手在小孩的鼻端探了探,呼!虽然气息很弱,但总算是活着! 活着就好! … “沈峰!” 沈峰看到欢娘披头散发又浑身湿透的朝他跑过来登时气出一口老血!“老子要杀了他!”说完不等欢娘跑近一阵风似没了身影! 欢娘简直要被沈峰气死了!“沈峰你给老娘滚回来!” 一,二,三,四......没等数到五,沈峰虽然十分不情愿但终究还是跛着腿回来了。 “......欢娘。”沈峰恨自己无能,竟然让欢娘在他眼皮子底下受欺负!“我去杀了他给你报仇!” “沈峰,我刚刚从水里捞上来一个孩子!你说,他是不是长寿?”欢娘并不是真的要沈峰回答。她只是没有人说罢了。 “......”竟然是这样!沈峰想说长寿已经死了!可是他不能...... “沈峰,我不管他是不是长寿,你去把他抱回去!就抱到你的房间去,现在就去!沈峰,一定要救活他!救活他!”他对她的意义是不同的!所以他不能死! “那你呢?”沈峰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是死是活。 “老娘自己长着腿呢!你快去救他!!” “不行!”欢娘这幅样子要是让人看见了..... “好好!你不去老娘自己去!沈峰你就是个傻的,老娘是妓。院的妈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光.着.身子老娘都不怕,衣服湿了还用你啰嗦!”话虽然是这么说,欢娘但凡有一点办法都不会这么回去的。可是比起她原本就没有了的贞操,欢娘最在意的还是那个孩子到底能不能活! “......”沈峰知道欢娘的意思,她不在意,他替她在意!沈峰脱掉身上的罩衣扔给欢娘,“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哪都不许去!欢娘,你要是敢走,老子就把那小子宰了!”说完又是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混蛋!”欢娘气的脱下脚上的绣花鞋对着沈峰不见的地方扔过去,并第一百次嘲笑道,“死瘸子,跛了腿还能跑那么快!” “.......”沈峰藏在角落里听到欢娘的这句话反而放心的咧开嘴朝沧渡河岸去了。 沈峰就知道欢娘是绝对不会让人白白看了她的!欢娘光.着.身子是多久以前的事他不知道,也没资格在意。但是沈峰清楚,在欢娘的风流姿态之下掩藏的是小家碧玉般的羞怯和耻辱。她以为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她比谁都在乎!所以沈峰不担心。 章节目录 第13章 百花楼(1) “怎么样?”欢娘站在二楼的栏杆处问沈峰。 “你放心,人没死。”只是住他那有点不合适,“欢娘,在你的房间里摆一张软榻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那东西!”欢娘的好心情瞬间撤的一干二净! “那要不等会我和邹七几个抬一架床进去?”沈峰也为难。 “沈峰!你老惦记我房间干什么!你没毛病吧!”欢娘是真生气了。 “欢娘,她住我这不合适。” “那住我那就合适啦!他怎么就不能住你这?就你屋里的大通炕能装他十几个!”欢娘要是知道沈峰这么不上道当初就不该给他那间大屋子! 沈峰这才想起来没跟欢娘说,“她是个女娃!” “!”女的?!那她的…… 欢娘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当然知道这孩子不是长寿。“行!搬吧!别搬什么软榻,就将库里的罩丝架子床搬来!”她就当养个女儿了! 沈峰知道欢娘的心结在哪里,可是让他惊讶的是欢娘的反应,“欢娘,搬张小床放在耳房里就行。”看那女娃娃的穿衣打扮就知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她在这呆不长。 “......就搬那个床!”欢娘也知道留不住,但是,养一天是一天! … “长生,给姐姐买支花去!” “好嘞!”长生接过月季自楼上丢下来的钱袋一出溜就跑远了。 “月季,不许欺负长生!”欢娘是真喜欢长生。她也没想到这个原打算养几天的小姑娘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百花楼的长住户。 一开始欢娘以为长生是太小不明白百花楼的含义,到如今三个月已过,长生比以往还要跳跃的生活在这个院子里,欢娘就知道长生是不在意的。可是长生不在意,欢娘是在意的,所以欢娘绝不允许长生迈进前楼一步!谁能想到即便是这样长生还是和楼里的姑娘们好成一家人。是的,长生将她们当成一家人。所以别说是欢娘,百花楼里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人不疼她不宠她的!别以为她不知道,就连沈峰这个半死人都在私下里帮长生熟练内功修炼呢! “哎哟,妈妈您就别偏心啦!您瞧见没有,长生跑的多欢呐!我们长生喜欢呢!” 欢娘可不是瞧见楼下乐不颠颠跑来跑去的长生!月季说的可不是对吗!长生就是喜欢往外跑。“行了!以后哇就让她天天给姐姐们买花!”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妈妈说了可不许反悔!别人我不管,我可是要长生天天给我买的!” “只要不花我的钱,你们谁爱花谁花!” “行!花我的!”银子这东西,没有它不行,有了也没用!月季懒得去想她这朵月季花败了之后的日子。大不了一辈子不出去就留在百花楼有什么不好!趁着花季正浓,她可得使劲美,可劲花! … 长生溜到后街找小六。 “小六,蒋绍恩和张新奎怎么好几天没出来了?“ “张新奎前天在街口和人打架挂了彩,他娘天天盯着不让他出门。蒋公子没完成先生留的作业,被县令大人绑在家了呢!”小六专门做这一条街的生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几人当上了传声筒。 “街上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厉害的人?”这事不怪长生不信,张新奎啥都不干光是一张脸就够吓人的。 “是街上那几个合伙整张新奎呢!他再厉害也敌不过那么多人呐!”小六整日在街上转悠消息自然比长生灵通的多。 长生就说吗,张新奎那么大的块头要是随随便便能放倒的,他们几个出去可得小心了! “该!一个笨的要死!一个蠢的要死!”张新奎也就算了,蒋绍恩这个猪脑袋!十二岁了还坐在初级班,她要是蒋县令非把他的腿给打折了不可! “小六你让张新奎好好养伤,什么时候好利索了再出来,别一时大意留下什么毛病。你再顺便给蒋绍恩传话,他要是再不能把论语备下来以后就别来找我玩了!”要不然下回被绑起来的就该是她了! “行!今天是哪个姐姐买花呀?”因为跟长生交好,小六也能分清百花楼的姐姐们了。 “我月季姐姐买花!先给我来一只月季,然后再来一只杜鹃,一只桂花,一只水仙,一只腊梅,一只.......哎哎!姐姐快撒手!”长生怕弄伤了月季不敢使劲挣,要知道月季姐姐的指甲比脸还宝贵呢! “月季姐姐。”小六也不怕,站在那笑嘻嘻的看月季收拾长生。 “小六来了!把长生要的都包起来吧!”月季一手叉腰,空出来的手指点着长生的脑门笑眯眯的说道,“说吧,你是第几回拿姐姐的银子当散财童子了!” 长生才不怕月季,“好姐姐!你自己带花多没趣,旁的姐姐都带才好呢!” “你说的也是!不过总拿我的银子可不行!下回记得让你杜鹃姐姐买花!” “得嘞!”长生欢欢喜喜的应了!也不管她杜鹃姐姐乐意不乐意。 章节目录 第14章 百花楼(2) “沈叔我回来了!” “又乱跑!今天的功练了没有?”沈峰收起拳脚问长生。 “练了!”长生乖乖的搬个小板凳坐在离沈峰不远的梨树下。“我每天起床练一个时辰,晚上入睡前练一个时辰。” 一天两个时辰,不多也够了。“现在练的时候还疼吗?” “不疼了,要是少练一会还难受呢!沈叔,我真的不能跟你学拳脚吗?”长生空有一身的内力,却不会一招半式,要她说,跟啥都不会没什么两样。 沈峰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能!” “为什么啊沈叔!”长生就是不明白!沈叔肯浪费内力帮她运转怎么就不肯教她练武呢? “.......”为什么,就凭长生在豆蔻之年身藏半个甲子的功力来看,长生想要学什么绝不是难事,可到底是什么原因限制了长生,让她浪费了这样好的机会?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沈峰。 “沈叔,你说会不会因为以前的我不喜欢或者是吃不了苦才什么都不会?”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同意了?旁人不知,难道你还不知道内功修为有多苦吗?”更何况是长生这样由外力强行灌输身内打通七经八脉的方式,无异于烈火焚身之痛。长生当初能够坚持下来,就没有道理嫌练武辛苦!所以一定不会是这个原因,但不管是什么,在不知道因由的情况下沈峰是不会轻易改变长生的现状的。 长生也知道一时半会儿说不通,索性换一个话题,“沈叔,我以后可能不能和蒋绍恩玩了。” “他嫌弃你了?”沈峰虽然不乐意长生和个半大小子玩,但要是别人嫌弃自己家的孩子沈峰就不乐意了! “不是不是!沈叔,你说蒋绍恩多笨!那么高,那么大了连论语都背不过,县令大人都没脸把他调到中级班。”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啦!沈叔你想啊,县令大人可是当年的榜眼呐!多有名的人物,结果生了个儿子连垂髫小儿都不如,县令大人已经十分没有面子了!县令大人憋着一肚子的气,蒋绍恩还不好好在家背书,总和张新奎隔三差五找我玩,你说县令大人会不会找什么由头把我给绑进大牢里呀!”孩子都是自家的好!蒋县令才不管是不是蒋绍恩智商有问题,他只会以为,是外面的人教坏他的宝贝儿子呢! “......”有道理!“《论语》真有那么难?”沈峰其实不太相信县令大人家的小公子是个傻的! “我也不知道......”《论语》什么样长生还真不知道,可是蒋绍恩从三岁学到十二岁始终在学一本书,这也太笨了吧!!“要不,我先拿来看看?” “看!”别的孩子都知道的,没道理他们长生不知道!“我有事找你欢姨,你先去玩吧!” 长生看了看天,夕阳西下,“快去吧!”再不去欢姨可腾不出时间和沈叔啰嗦。 “欢娘。”沈峰走进小楼的时候欢娘刚刚换好晚上的衣裳。 “你怎么来了?”欢娘对着镜子仔细整了整发髻,随口问道。 “欢娘,要不让长生进学吧!” 章节目录 第15章 百花楼(3) “欢娘,要不让长生进学吧!” 啪嗒!雕工精致的桃木梳就此摔成了两半! 欢娘顾不上这些,猛的转身问沈峰,“你说什么?” “我说让长生进学!”沈峰想了想,“就去蒋公子在的逐鹿书院!” “这,这能行吗?” “能行!欢娘,长生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咱们不能耽误了她。送她去书院,就算不能学出什么名堂来,也比整日待在百花楼后院强!” 这不是废话吗!谁家好好的姑娘呆在青楼楚馆里! “逐鹿书院,能收咱们长生吗?”那些读书人可是最在意名声。 “我听说逐鹿书院每隔三个月都有一次入学考试,回头让长生跟蒋公子打听一下那个试都考些什么,我去书肆把书给长生买回来!只要咱们长生考过了,他们没道理不收!实在不行咱们就多准备些银子!” 银子她有的是! 欢娘知道长生脑袋好使,所以欢娘不担心长生考不过,她担心的始终是百花楼给长生带来的不良影响,“沈峰,咱们长生进了书院会不会被欺负?” “欢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还有我盯着呢!”书院里没有人能伤到长生,他怕的是长生受不了别人的嘲讽。但是男人看待事情的眼光终究不一样。沈峰知道这是长生必须经历的!因为她不可能一辈子住在百花楼!但只要长生在百花楼呆过一天,就永远都抹不掉这一段。沈峰唯有希望长生能够在书院里找到几个不在意她的经历,只是单纯欣赏喜欢她的人。这些与长生志投道合的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帮她渡过可能出现的人生危机。这就是为什么沈峰听完长生的话之后一心想要将她送到书院的原因。但是这些他不能跟欢娘讲。欢娘不曾因为帮助长生活下来多欣喜几分,却常常因为带累长生的名声而难过。 好在欢娘只要是为长生好的事情都不会反对。因此沈峰的这个决定进行的十分顺利! “进学?!那得花多少银子!不去!”叫长生说她自己随便看看就算了,去书院干啥! 欢娘的担心和忐忑全都叫长生这句话给气没了!“你个小兔崽子!老娘有的是银子!去!必须去!” “......”长生没想到欢姨第一次对她叉腰是为这个事。 长生也看出来了,在这件事上,沈峰和欢娘的立场是绝对统一的。 “去!去去去!” “好孩子!那你赶紧跟蒋公子打听一下进学都要准备什么!哎呀!不行我得给你准备几身衣裳!” 长生见欢娘的脸就好像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慌慌张张的往外走! “哎!欢姨!书院都有自己的衣裳,不用准备的!”这事长生没骗欢娘。逐鹿书院确实是统一着装的。 “真的?”欢娘怕长生又是舍不得银子。 “真的!”书院都进了,几身衣裳的钱真不必计较。 “那我给你准备些文房四宝!” “哎!欢姨!咱们楼里有的是!我自己拿就行!” “那哪行!你是要进书院的,以后楼里的东西少碰!”外一不小心拿上哪个带有百花楼印记的东西如何是好?!“哎呀你别管!你赶紧找蒋公子问问入学的事!” “!”长生今天是彻底没有话语权。 章节目录 第16章 进学 长生被欢娘赶出来走出了街口都忍不住回头看。 这群可怜,可敬,可爱的人。他们活在王朝的最底层,受人咒骂,遭人白眼,他们一无所有!就是这样一群人,即便是被生活伤害的体无完肤却依然倾尽全力的只为她这不知打哪来的陌生人打算。所以长生爱他们,也敬他们。 欢娘给她取名长生,是希望她此后无灾无难长命百岁。那她就给她活出一个长命百岁来! 长生知道她总有一天要回家的。她的家人不论是亲爱她的还是敌视她的都不会放纵她在外生活。她更相信她的记忆不会永远沉睡下去。但是在那之前长生需要从百花楼走出来,尽可能多的与外界接触,逐鹿书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她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顺利考进逐鹿书院,不辜负欢娘和沈叔的希望。对此,长生充满了信心。 “长生!” “小六?你怎么来了?”长生没想到小六不在花街做生意跑这来做什么? “欢姨说天黑了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让我陪你去找蒋公子,嘿嘿,剩下的花欢姨都买了。”在小六眼里长生就是他家的大贵人!在花街上卖的花的不止他一个,他们家的花虽然样子好,但是布料不算好。所以以前小六在花街跑上几天都卖不了几只花。可是自打长生来了,长生就格外照顾他的生意。因为长生专门找他买花,百花楼的姐姐们也不会挑剔他家的布料,就这样姐姐们天天买,别的楼里的姑娘们也跟着买,到现在他家的花常常不够卖呢! “.....”反正她和她们早就掰扯不开了,她们的好她只管先受着,一家人路还长着呢,“走吧!咱们不去找蒋绍恩,去张新奎家!” 小六叫长生的笑晃的眼睛疼,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长生长的这么好看呢? “哎!长生你怎么不去蒋公子家?” “小六,咱们和蒋绍恩认识那是私下里的事,蒋绍恩堂堂县令公子,咱们要是这么找上门别说没人信,将咱们赶了都是轻的!” “.......”也是,换以前他也不相信他能认识县令大人家的公子。“那张新奎家呢?张总巡捕不会把咱们给抓了?” “哈哈!”长生笑小六傻,总巡捕一天多少事呢,得闲成什么样把他俩抓了!再说了,“张新奎本来就是街上长大的孩子,咱们找他正合适!不过张总巡捕最近可能要忙了。” “呃?”怎么说到张总巡捕了?没人知道小六这个人最怕的不是县令大人,反而是张新奎他爹! “笨死你算了!你想啊,张新奎才让人暗算吃了这么大的亏!张新奎可是张总巡捕的亲儿子!亲的!堂堂巡捕大人的亲儿子让街头的几个混混合起伙来欺负了,你说他生不生气?” “生气!”很生气! “对!生气!张总巡捕生气,肯定得想办法把这口气给出了!你瞅着吧,张总巡捕今天晚上肯定不在家。” “......”为什么不在家? 长生叫小六呆呆笨笨的样子给气着了!平常不是听机灵的!合着他的机灵都是假的? “笨!笨!当然是出去出气了!什么时候气出够了,什么时候回家!” “.....” 章节目录 第17章 张新奎(1) 张新奎家在城西,路程说不上远,也实在算不得近。好在小六知道不少近路,长生和小六的脚程又都比较快,从城南到城西一共就用了半个时辰。 “是这家吗?” “就是这!这原本是个四合院,后来里面就剩张新奎一家了,张总巡捕干脆叫人将院子围起来,自成一户了。” 一座算不得小的四合院只住着他们家一户!有钱! “小六,去叫门。” “得嘞!”小六心想张新奎家的大门早晚有一天毁在他的手下。没别的,主要是他敲门的频率太高了!小六有心温柔点,但是一下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砰砰砰!! 长生瞅着门头上扑簌簌落下的灰,十分担心连门都进不去就得被撵走! 长生正在那胡思乱想呢,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小六你个兔崽子!”言罢张家的大门呼啦一下就被打开了! 小六笑嘻嘻的回道,“张爷爷,我这不是怕您老听不见吗!” “哼!老头子耳聪目明的很!小六,哎呦小六,你不是拐了谁家的孩子吧?”张爷爷有心好好和小六说道说道,却叫长生吸引了注意力!他老头子还是第一次看见长得这么白嫩水灵的小子! “张爷爷我能是那样的人吗!”小六不好跟张爷爷说长生是百花楼的人,“我们来找张新奎,他好点没?” 一说起自己的孙子张爷爷就忘了打听长生的事了,“好啦!就是他娘不让他起来,正撅着屁股在那闹气呢!嘿嘿。” “......”长生尝试着想象了一下张新奎壮的跟头牛犊子似的身子是怎么撅屁股的......画面有点辣眼睛! “那我们去瞅瞅他?”小六十分不厚道的问道。 结果张爷爷更兴奋!“瞅瞅!瞅瞅!” “.......”长生觉得张新奎可能不是张爷爷的亲孙子!再不然就是张总巡捕不是张爷爷的亲儿子!要不然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头是怎么来的?! “奎娃!你看谁来了!”张爷爷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推门走进了张新奎的屋子。以至于张新奎还来不及收拾自己的窘况,就被紧跟在后面的小六和长生看到了! “爷爷!”张新奎羞的恨不能有条宽点的地缝钻进去!“以后不许叫我那什么!” “叫啥?奎娃?” “爷爷!”张新奎急的脸都憋红了! “不叫就不叫!”一点都没有小时候招人喜欢!哼。“奎,孙子!你跟小六还有这个好看的小娃娃在屋里玩吧!”张爷爷叫自己的孙子下了封口令呆了也没趣!索性不呆了! “张爷爷,我娘新酿了一坛酒,下回我给您带来啊!”小六颠颠追上张爷爷。 “还是小六懂事!行!回头带来我尝尝!进去玩吧!” “......” “......” “你们俩这么看我干什么?”小六送走张爷爷,一进屋就被长生和张新奎两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的发毛! “说!你对我爷爷这么殷勤有什么企图!” 长生心说,张新奎这个后浪应该很快就能将张总巡捕拍死在沙滩上了!行家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这个,嘿嘿。”小六不好意思说。 “再不说我就不客气了!”张新奎晃了晃两只蒲扇大的巴掌! 张新奎一直遵守着一个信条,那就是对于有口不言,或是开口狡辩的人一定要实施快速有效的刑罚! 小六叫他吓的直激灵!“长生!” “行了!小六就是怕你爹,你爷爷是你爹的爹,所以小六这是在走你爷爷的门路。” “嘿嘿。长生你别说的这么直。”倒叫人怪不好意思的,“不过我是真心孝敬张爷爷的!” “......” “......” 章节目录 第18章 张新奎(2) 张新奎有日子没见长生了,虽然一开始的状况让他有点不自在,但是张新奎毕竟不是个扭捏的,看都看到了有啥的! “长生,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来了?”张新奎和长生认识这么久,还没见他在晚上出来过呢! “张新奎,我来和你打听一下逐鹿书院入学考试都考些什么。”长生和张新奎说话向来不绕弯子,主要张新奎根本不是那个风格的人。 “.....”张新奎觉得今天一定不是见客的好日子! “不知道?”不能把! “哎!我和你直说了吧!我和蒋绍恩根本就没参加过考试!“虽然没想瞒长生,但是实话说出来还是让人臊的慌,”我和蒋绍恩是县令大人和我爹使了办法让我俩进学的!” 什么办法,地方特权呗! 逐鹿书院的学生向来有两个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巨鹿郡的达官贵人之子,这些人不需要参加入学考试。只需要向书院提供一定数额的银钱支撑。另外一部分,是有天分,但没有身份地位背景的庶民之子,只有通过逐鹿书院的入学考试才能进学。 “哦!”难怪!到这长生才想起来张新奎和蒋绍恩一样是几年过去依然将根深深扎在初级班的地盘上钉子!这是何等的,蠢笨! “.......”张新奎也委屈,他学也学了,背也背了,就是先生一问的时候他就忘了嘛!“长生你问这干什么?” “是呀!”问这干啥?小六稀里糊涂的带着长生来了,却一直忘了问他来干啥的! 这事没什么好瞒的,“我打算到逐鹿书院进学。” “啥!”张新奎不好直接说,你个花楼里出来的,到了逐鹿书院不是找死吗!他和蒋绍恩还真罩不住他! “长生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那可是逐鹿书院!平常人家谁敢想呀! “一边去!长生,我和你直说。你的身份到逐鹿书院不合适。” “!” “书院规定我这样的不能参加进学考试?” “那倒没有。” “那我就试试。” “长生!”张新奎不相信长生不懂! 长生懂!长生怎么可能不懂!但她必须去!为了欢娘和沈叔也为了她自己!“张新奎,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一定要去!” “张新奎!长生肯定能考上!”小六以为张新奎以为长生考不过。在小六心理,再没有比长生更聪明的人了! “......”张新奎深信,如果哪天长生杀了人,小六不仅不会报官,反倒会瑟瑟发抖的帮着毁尸灭迹!虽然他也相信长生,但他起码还保留着自己的思维。“长生,我虽然没考过,但书院的入学考试向来不问年纪只从《论语》中选题。考中的学生,先生会参照入学考试的答题和年纪分派年级。” “只考这一门?” “只考这一门!《论语》既是入门也是最能检验出学生资质的试金石。”这么有深度的话当然不是张新奎说的,他不过是一次偶然中听见山长和先生说的今日又转达给长生罢了。 有没有道理长生不知道,长生只知道距离下月十五入学测试的日子还有三十日不到,她只要在这之前背下一本书就足够了。但是在此之前,她得赶在报名结束之前把名报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回家好好准备进学考试,“张新奎觉得《论语》是他一辈子都难以逾越的沟堑,他确实不信长生能轻易考过!不过考过考不过的试试也无妨。”报名的事不用你操心!”这点小事张新奎还是能办妥的。 “行!” 章节目录 第19章 蒋绍恩(1) “蒋绍恩!你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长生!这你都能听到!”蒋绍恩觉得真是见了鬼了!他才溜到百花楼后门就被发现了! “……”张新奎也是才知道长生是练内家功夫的好手!连他爷爷都摸不清深浅,那一定很厉害!“说不得你刚进这条街他就知道了呢!” “这么邪门!长生,你不会是传说中千里耳下凡吧?!”蒋绍恩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要不然怎么解释? “……”张新奎快被蒋绍恩的脑洞给气死了!什么叫隔行如隔山?这就是!不过想想他也不知道长生会内功的时候的都乱七八糟想了什么也就不嫌弃蒋绍恩了。 “长生你什么时候练的内功?”张新奎的爷爷是个内外兼修的好手,可惜张新奎和他爹一样是个习不得内功的。不是不能练,而是练了也没用! “啊?长生会功夫?”蒋绍恩咋没发现呢! “打小就练了啊!”沈淑是这么说的。 “你真会啊!”了不得了!“张新奎你怎么知道的!” “我爷爷说的,”要不然他咋知道,“那你是怎么练的?”没道理长生练得他就练不得呀! “就那么练的呀!就跟喝水吃饭一样。”长生以为多大的事呢。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练功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件自然到再不能自然的事情了。根本不需要她去想。 “.......” 长生瞅了瞅张新奎郁愤的小眼神,“你不会?” “!”算了!他爷爷说了,练内功靠的是悟性,他没这天分,干脆老老实实和他爹练硬功夫吧! “长生长生!你给我表演一个!”蒋绍恩家里的武师傅有几个是会内功的,他多少见识过。 “......演啥!胸口碎大石?!”你当我是街头卖艺的呢! “还能这么办?那你碎一个我看看!”蒋绍恩不知道长生话里的坑,乐不颠的往上爬。 “还真把我当卖艺的了!蒋绍恩今天我非让你碎一个给我看看不可!”几天不收拾皮子都痒了! 蒋绍恩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犯到长生手上了! “长生我错了!我真错了!嗷!张新奎张新奎你赶快救我!”蒋绍恩冤枉啊,他真没别的意思! 张新奎一看长生拿出怀里的弹弓二话不说,转身躲到一边去了。蒋绍恩你就自求多福吧! 哎妈妈妈妈,蒋绍恩一看到长生手里的弹弓连忙捂住屁股!求饶的话想都不用想一连串的就轱辘出来了。不是蒋绍恩怂!实在是在这玩意底下吃了老大的亏!以至于蒋绍恩每回看到这个弹弓,就不由自主的回想到他和张新奎第一次到百花楼探险还没开始就结束又被打的哭爹喊娘的二三事!要不然他好好的县令公子能和一个青楼呆的玩到一处去?!那是打怕了!也打服了! “长生!我再也不敢了!”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错他认了! 长生也不是真的要打他,“赶紧地,干什么来了!你不是在家拴着呢?” “胡说!”拴着的是狗!“长生,张新奎说你要进书院?” “是啊。” “那什么,你别逞强啊!今年考不中也别灰心,我一直等着你呢!” 长生还真信这个钉子户会一直在初级班钉到结业。 章节目录 第20章 蒋绍恩(2) “蒋绍恩,我真的挺高兴你能来跟我说这句话的。” “呵呵,你不用太感动。兄弟不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吗!”再说蒋绍恩主要是怕长生憋着劲只干这一件事,那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论出幺蛾子的本事,他要称第二,第一只能是长生!没别的,他就是服! “可是我是让兄弟插刀自己在一边看的人吗?” “......”蒋绍恩叫长生这一句话弄懵了,什么意思?怎么答?是还是不是? 张新奎才不接蒋绍恩的眼神,他是十分珍惜今天这个放风的机会的!再说以他对蒋绍恩找虐属性的了解,他疯了才去掺和!果然! “我是!” “!”他说什么来着!怎么有人这么能出幺蛾子!!蒋绍恩就喜欢长生这股劲! “《论语》我已经背熟了。”长生在蒋绍恩贱嗖嗖的劲头上的最足的时候扔出这句话。 “背背背背......” “恩!背熟了。不是我说你,还有张新奎!你俩六年连这一门都学不过,真是丢脸丢到子孙后代身上去了!” “......”张新奎有心反驳你俩说你俩的,拉上我干什么!但他确实没脸说。 “我!我我我......关老子子孙后代什么事!”蒋绍恩虽然嘴上硬,心却是虚的。他爹就常说生他这个不肖子没脸见祖宗,他可能真的丢脸丢大了! “为了以后咱们三个还能一起愉快的玩耍,我决定为书院做点贡献。” “咱们玩不玩和书院有什么关系?” “先生不管这些!” 蒋绍恩和张新奎的话虽然不一样,但中心思想是一致的! 长生一个白眼扔过去!“先生不管也管不着!你们爹娘可盯着呢!你们俩自己不好好学,还整天和我在一起,你爹,还有你爹!你娘!还有你娘拿你们没办法不得怨怪到我身上来?” 她可背着百花楼这么大一颗树呢!树大招风懂不懂! “长生你别瞎想!我们俩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是几千个日夜!他们爹娘怕是早就习惯了。 长生真怕时间长了会被这俩人拉低了智商! “你们爹娘不怪最好!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决定了,等我考完试说什么也得盯着你俩把《论语》背下来!” 别人升去中级班得考好几样,到这俩货身上只要能把《论语》背下来,不用他俩干别的,初级班的先生绝对会冲破一切阻碍把他俩送到中级班去! 蒋绍恩就不明白,在他这千难万难的事情,怎么到了长生嘴里变得好像不是一件事一样呢? 张新奎有心怼长生两句,可他确实不愿意继续让人当笨蛋看了!如果长生真能有办法,那他以后啥都听他的! “行了你俩回去吧。最近这段日子我不出去玩,你俩也别到处作妖!都在家好好温书!” “长生,我不是跟你作对啊,你虽然把《论语》背下来了但这不代表你就能进学了啊?”会背的多了!书院要是全都收也装不下啊! “那是当然!所以这两天我在看《大学》和《中庸》。哦,《孟子》已经看完了。《诗经》刚刚看了风和雅。我想等这几本书都看完了应该能对进学考试有帮助。不求别的,能顺利进学就行。”毕竟他是野路子来的,不得不多准备一些。 去他娘的进学就行!喵了个咪的!简直是见鬼! 蒋绍恩和张新奎相信再这么下去不是他们爹娘找长生的麻烦,而是他爹他娘直接往死削他俩!毕竟别人家的孩子太优秀!找茬都没地方下手! 蒋绍恩和张新奎不怪他爹和他娘,也不怪爹娘没给他们生副好头脑,就怪长生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21章 逐鹿书院(1) “张新奎,你说长生是不是在唬咱俩呢?”这样的事长生早就干顺手了! 张新奎说不准。他倒真希望长生是唬人的!他不是不希望长生好,实在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人。 “是不是的走着看吧!” “也是!反正也没多少日子了。”蒋绍恩其实是盼着长生能考进的,到时候他和张新奎就不用逃学或是夜里溜出来找长生了!“等长生进学就让他坐在咱俩中间!”看谁敢欺负他! “以长生的身手来看没人能在他跟前占着便宜!”这一点张新奎十分笃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长生的身手是好,鬼注意也多可书院里多的是他惹不起的人。”蒋绍恩的脑子在读书上没天分,别的地方一点都不傻。 “他的出身……早晚要出事!”像他俩这样全凭眼缘的不能说没有,但是绝不多。 “……”没发生的事谁都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咱们小心着点就行了。” “嗯!”凭蒋绍恩县令公子的身份和他爹的总巡捕名头别的不敢说,保长生在书院不出大事是没问题的。什么是大事?只要不出人命,就不是大事! 等到那些人知道长生的身份之后少不了尖酸嘲讽和刁难。不过张新奎以为这些对长生来说都不是问题,长生要是连这些都受不了就不会打书院的主意了! 长生不知道蒋绍恩和张新奎私下里替他操了不少心。她正为别的事烦着呢! 要不是沈叔提起她都忘了还有这一茬。逐鹿书院可是男女都有的!那她到底算男学生还是女学生? 长生在百花楼里可是一直当小子在养的!因此到现在除了楼里的姐姐没人知道长生是个姑娘家!蒋绍恩和张新奎就从来不知道! 欢娘对长生进学这件事的热情是一日胜过一日。今儿罕见的耷拉下脸,连前楼都不去了!这事到底是为难的。她兴头头的非要把长生送到书院去为的就是名头好听。到如今反倒被名头困住了! “长生你是什么意思?”沈峰觉得这事还是得长生自己拿主意。 “欢姨,沈叔,张新奎已经替我把名报了,报的肯定是男子组,我看这事就这么办吧!”大家全都把他当男子,何必特意去纠正。干脆将错就错好了,再说女子的身份到底不如男子便利。她出身百花楼本身就够人私下议论和诟病一番的,还是不要再平添谈资了吧。 “这都是什么事呀!”欢娘已经明白长生的意思。就是明白才难过!到底是百花楼拖累了她! “好了欢娘,咱们长生不介意,你别在那瞎想。”这不是给孩子添堵吗? “是呀欢姨!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是个姑娘,姐姐们的生意还怎么做呦!” “呸!让你胡说!就你这样的离抢饭碗还早着呢!”欢娘一看长生那嘚瑟样就忍不住怼她两下子。 “欢姨亏你还是百花楼的妈妈!我这么大一颗明珠整日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忙乎你怎么能没发现!”说完还挺了挺腰板,末了在胸脯上拍了两下子! “发现什么?干的跟颗豆芽菜似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欢娘都不知道长生到底多大了!“得得得,别跟我瞎贫!我忙着呢!”欢娘这会也想通了,男子组就男子组,只要进了书院什么都好说。 章节目录 第22章 逐鹿书院(2) “长生,外头有人找!”邹七趴在门框上冲里屋的长生喊道。 “七叔,谁呀?”长生放下毛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长生这些日子都在沈峰和邹七的房间里练字。其实自打长生要进学之后欢娘就在小楼给她收拾出一间书房来。长生平日读书就在那。练字的时候却喜欢在沈峰屋里的大通铺上靠着窗边放一张小桌跪着练!沈峰和欢娘对长生向来是纵着的。所以这些小事全都由着她。 “是蒋公子身边的小厮,叫,叫方旭的。”长生和蒋绍恩、张新奎交好,搞得整个楼里对他俩还有方旭都不陌生。 “他来干什么?知道啦七叔,那我去看看。”一般情况都是蒋绍恩亲自来,方旭来的次数实在是不多。 “去吧!”邹七熟练的替长生把铺上的小桌收起来。 “七叔,我自己来就行!” “长生快去吧!”在邹七看来这种粗活都是男人干的,小姑娘家家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只管高兴就行。 长生也不跟邹七客气,爬下铺趿拉着鞋就跑了。 “慢点!”豆腐似的摔破了怎么办! “知道啦七叔!”长生应的痛快脚下却一点没变。 其实邹七也知道小姑娘厉害着呢,他就是瞎操心。可是这种心他就是乐意操! 事实上邹七和沈峰早些年一起闯荡江湖到现在一样都是无家可归没儿没女的,所以邹七私下里也确实是将长生当做自己侄女看的。 长生从屋里头晃荡出来就看到方旭端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夹着屁股直溜溜的站在后门口。 长生来回左右的看了看,“谁把你吓这样?” “......”祖宗哎!你哎!方旭平常没少陪蒋绍恩瞎折腾,所以叫长生打怕了,打服了的名单里,他排第三。前两个是谁?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他们家小公子和张新奎! “蒋绍恩呢?你拿的是什么?”长生瞅着方旭怀里的包袱皮还挺讲究。 “长生,我家公子说了,你考试之前他都不来了,”来了又不能出去玩,没意思。“公子说,等你考试那天他亲自接你去书院。呐,这是我家公子还没上身的衣裳,公子的意思是第一回露面说什么也不能露怯,这一身是让你考试那天穿出去撑门面用的!” 一个大老爷们还挺讲究!“行!衣裳我收了!告诉你家公子考试那天我等他!………还有事?” “嘿嘿,”按说方旭的脸皮够厚了,但还真不太好意思说“长生,你,你是咋背下来的呀?要不你教教我家公子?”大公子家的小儿子都快和他家公子坐在一处去了!真要到了那一天,他家公子的人可就丢出巨鹿郡啦! 长生当什么事呢,她拍了拍腰间的弹弓,“方旭你放心,等我忙完这一段,保管叫你家公子和张新奎离开初级班!”长生心说他俩不嫌丢人,我还要脸呢!“回去告诉你家公子,这些天他要是自己能背下来最好,真要等到我出手,哼哼!” “......”公子,珍重! 章节目录 第23章 逐鹿书院(3) 方旭回到蒋府的时候蒋绍恩正好打完一套拳。 “长生收下了?他怎么说?” 方旭没敢说因为自己多嘴,给自家公子在不远的将来种下一颗名为‘暴揍’的小树牙。“咳咳,长生说就等着公子在进学考试那天给他站场子了!” “哈哈哈!”蒋绍恩就知道长生明白他的意思!他可不就是给他找场子去了吗!在逐鹿书院想要平顺的完成学业,如果说天分占一分,后天的努力占两分,那么剩下的八分全都是用来拼后台!在巨鹿郡他爹的官职虽然算不得顶高,但这是在沧州的地界里!只要他爹是沧州县令一天,他就有能力罩着长生。有他给长生撑着,只要长生自己争气,他就能保证长生不会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被别人挤下去。 “长生,干什么去了?”欢娘刚从小楼上下来就看到长生怀里抱着个包袱往里走。 “欢姨!下回别起这么早,还能再睡呢!”长生颠颠跑到欢娘身边,娇嗔道。早了半个时辰呢! 人老了哪来那么多觉!欢娘不欲与长生细说索性顺着她的话说道,“行!明儿睡到天黑!你手里拿的什么?给我看看。” “欢姨,蒋绍恩说让我考试那天穿的。” “真的?” “......”不能是真的?! “没想到县令大人家的小公子心还挺细,”是个做相公的好苗子,就是不知道她们长生能不能入了县令夫人的眼。“走上楼试试去!” 要说刚才欢娘只是生出个想法来,那么等到欢娘拆开包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真真是恨不能立刻给两人定了亲才好!好在欢娘到底还记着蒋绍恩是县令大人家的嫡公子,她们长生,她们长生如果没有落到百花楼想来是能配得上吧?! 欢娘越是清楚就越是不甘心!先前升起的兴头也叫她心里的千折百转给浇凉了。 “是挺细!”如果把这份心放在学业上,也不至于成为初级班的元老级钉子户了。 长生看着从包裹里扒拉出来的一桌子东西脑仁蹭蹭直跳! 原来蒋绍恩不止准备了衣裳,还有发冠、头巾,到蹀躞、玉佩、香囊、绣袋、折扇和扇套!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双红色‘踩小人’绫袜!长生是真的服了蒋绍恩! 欢娘看见长生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说,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的男人摆在眼前不知道下手!以后有你后悔的! “我看蒋公子是个天生的周到人!比你周到!你连书院的门都没摸过呢,怎么知道进到里面用不上?蒋公子既然给你预备上就说明这些东西早晚得派上用场!”什么是好男人?那就是什么事都能想在你前面!! 长生心说那得多少年以后哇!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进屋试试衣裳,要是有不合身的地方好让石榴给你改了。”输人不输阵!长生背上百花楼的名头已经先矮了旁人一节,必须从旁处找补回来!至于是什么旁处,欢娘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只能尽量把长生打扮的贵气一些。 什么是贵气?在欢娘看来,贵气那就是左手银票,右手金呀! 长生心说,欢姨我怎么觉着你今天不那么喜欢我呢?等到长生换完衣裳后突然惊觉事情可能比不喜欢她还要更严重一些! “啧啧!蒋公子真是贴心人。你瞅瞅这衣裳的料子多好!颜色也衬咱们长生!款式嘛也好,就是肩宽了点,袖子长了点,腰肥了点.......那什么大了点全都合适!” 真有合适的地方吗? 长生觉得欢娘对蒋绍恩的喜爱之情已经处于危险的边缘。她沈叔要是输在蒋绍恩身上,估计得气得抹了脖子——蒋绍恩这个周到贴心人的脖子! 欢娘看到长生呆头呆脑的样子就憋闷,“我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得赶紧把石榴找过来。 蒋公子送过来的两身衣裳珍贵就珍贵在料子上,除了石榴送到哪儿欢娘都不放心。 “......” 章节目录 第24章 逐鹿书院(4) 石榴因着给长生改衣裳的原因,这两天都不用在楼里接客,虽然银子赚不到,但心里还是欢快的不行。 石榴就喜欢跟长生在一块。以前是喜欢听长生给她讲故事,现在长生忙着读书给她讲故事的时间少了,石榴就喜欢搬个板凳在长生书房的窗户下做活。 长生一抬头,就能看到阳光照在石榴的脸颊和脖颈上,暖暖的光衬着细密的绒毛,既干净又温暖。 长生觉得这世道到底是不够公正的。她们已经这样的弱小,可怜的只有一副柔弱的身骨,却还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谩骂和诋毁。长生心疼极了这样的石榴,和与石榴相同,生活在百花楼里的每一个姐姐。 她们是那样的不同!可惜世人大多被歧视和偏见所蒙蔽。女人鄙夷在花楼里艰难求生的姐姐,男人嘴里头唾弃却日日流连。 没人在乎她们疼不疼,累不累,伤不伤。更没有人为她们心疼,为她们呐喊和欢呼! “石榴姐姐。” “长生?”石榴有的时候真希望长生是个男子,一个可以为她们撑起一片天的男子。 长生其实并没有什么想对石榴说,她只是想要唤她一声罢了。但是当她对上石榴满含晶亮的星眸,终是忍不住说道,“我永远和你们是一道的。” 永远心疼你们,亲爱你们,不论她是长生,还是被她遗忘的那个谁。 “死丫头!” “为着这句话,我以后可得庄重些。” “噗嗤!”月季本来伤感的情绪叫杜鹃这句话冲击的一丝不剩。“行了,咱们干的就是这一行,要是连你我都跟良家妇似的,就没有咱们的活路了!你呀,以后别总给大妇上眼药就行了。” “行!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她们计较了。”骂就骂去吧!楼.子里的女人嘛,这点肚量得有! “走了!”可算送走那几个酒鬼,月季再多一句都不想说。 杜鹃一看月季僵的跟死人皮似的脸就知道她这一晚过的有多糟,就连她.....算了不说也罢。说多了都是矫情。“睡了!” 海棠等月季和杜鹃走后才从角落里出来。 海棠依然平静优雅的像个大家闺秀,只有泛红的鼻头透露着海棠波涛汹涌的心。她深深的看了长生一眼,她是真的真的希望这个姑娘能够早早脱身离去。在百花楼这样的地方就不该有长生这样的人。她待人太真,真到让她害怕。 。。。 时间过的极快。一晃就到了六月十四这一天。 除了长生之外的所有人都紧张的开始睡不着觉,当然百花楼夜里就从来没有睡觉的人。他们失眠都失在了白天。 “沈峰你说长生到底行不行啊!” 没等沈峰开口,石榴抢先道,“行!咱们长生干什么都行!” “真像你说的就好了。”欢娘最怕的还是长生在一开始就被人撵出来。 海棠多少明白一些欢娘的担忧,“妈妈,您别忘了,是蒋公子送长生去呢。”蒋小公子可不是吃素的!就算有人想在长生的出身上做文章,有县令大人家的小公子站台,但凡长了脑袋的都得好好思量思量。所以海棠并不如何忧心这一点。 “是啊!有这个小霸王撑腰,咱们长生怕什么!”蒋绍恩号称作遍沧州无敌手,有他在长生还真没什么好怕的。不是这些人多怕蒋绍恩,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人家有亲爹那尊大佛罩着呢!蒋小公子有蒋县令,他们长生有蒋小公子不就也等于有蒋县令了吗!想通了这些的月季不想再操这些没用的心,“妈妈,我给长生在湘绣楼定了一双鞋。等下我就不过去了,您帮我给长生吧。” 章节目录 第25章 逐鹿书院(5) “长生,快点起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睡这么沉! “欢姨你让我再睡会儿......”时间还早呢! “哎呀!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欢娘早就算过了,从城南到城北的逐鹿书院差不多需要一个时辰。长生现在起来洗漱还有时间吃口早饭,要是再迟就真的来不及了! 沈峰到底是男人,稳得住。他见欢娘还要去叫长生,赶忙将人拉到了外面来。 “你拉我干什么!” “欢娘别叫了。长生睡不醒等下去书院也没精神。干脆你先去厨上交代一声,就让她们给长生做些精细好克化的点心,再把夜里炖上的那锅浓粥装上,等会好让长生在路上吃。” “......成!”不精神怎么行!长生准备了这么长时间,要是因为睡不醒看错题叫人刷下来,别说长生心里如何,欢娘自己都得疯! 就这样,长生一觉睡到了卯时末,辰时初。 “小祖宗唉,你可算是起来了!”再不起来欢娘就要掀被子啦! “欢姨,保不齐蒋绍恩起的比我还晚呢!”长生就是太了解蒋绍恩才不着急。书院巳时初进场,蒋绍恩绝对会踩在辰时末到书院。用他的话怎么说的来着?哦!这叫压轴! “真的?那晚了怎么办?”早知道就不让蒋公子送了。 “这个不会!蒋绍恩没什么优点,时间踩的倒准,放心把欢姨。”这可不是长生乱说。蒋绍恩这个人确实不喜欢提前,但从不会迟到。 果然等到长生洗刷穿戴完毕,蒋绍恩到了。 “欢姨那我走了啊。告诉姐姐们都好好睡觉!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就知道心疼你姐姐们!” “欢姨我也心疼你呀!你也好好睡觉啊!” “行了知道啦!赶紧走!”欢娘其实很想把长生送到书院的,可是欢娘怕叫旁人看见,不管怎么说,长生出自百花楼这件事还是越晚叫人知道越好。 欢娘是断断不会主动给长生招惹麻烦的。再说有蒋小公子在,没什么不放心的。 “行!那沈叔,七叔我走了!” 沈峰和邹七就算心里有一缸的话也倒不出来。只能站在门里,目送长生上到蒋公子的车上。 “啧啧,这身打扮可真俊呀!”都要抢了爷的风头了! “嘿嘿,我石榴姐姐的手艺!”长生端端正正的坐在车厢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皱了。石榴姐姐的心意可不能辜负! 长生这么说蒋绍恩不乐意了!“长生!这可是爷的衣裳!” “料子是你的,衣裳却是石榴姐姐做的!除了石榴姐姐,谁都做不出来的!嘿嘿,不过谢你啊!这样的料子我们家是弄不到的。”这年头不是有钱就什么都有。 “哼哼。”知道爷的好就行。“长生你行啊!湘绣楼的鞋!” 蒋绍恩这么快就发现,也不枉费她特意提着衣摆上来了,“月季姐姐送的!好看吧!再没穿过这么舒服的鞋啦!” 废话!也不看多少银子来的! “你怎么不带我给你的墨竹玉佩?”虽然集萃轩的东西也很好,但是跟他的那块根本就没法比啊。 “这是杜鹃姐姐特意买来送给我的,嘿嘿,姐姐的一片心意,我怎么能辜负呢!” 蒋绍恩顿时炸毛啦!“那你就辜负我?”怎么滴,他比这个那个姐姐差在哪儿啦? 长生才没空搭理蒋绍恩,径自在那细细的摆弄着手里的玉佩,“你一个大老爷们跟姐姐们攀比什么!你放心,进学了我就带你送的那块!” 那么招风的玉佩长生今天带过去才是真的傻! 蒋绍恩心说,我攀比个屁!逢考必过节节高,很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家的迫切似的。他送的多好,君子四物,墨竹玉佩,多风趣,多文雅。看来,长生也是个俗人。 蒋绍恩绝对不承认他就是心眼小。 “说罢,这考篮你哪个姐姐送的?”还是风雅集的。 “嘿嘿,你知道了啊,海棠姐姐送的呀!”长生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爱呀! “......”蒋绍恩真是受够了长生傻透了的嘿嘿声。要是能打的过,他一定会往死锤他一顿的! 章节目录 第26章 逐鹿书院(6) 蒋绍恩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和长生掐起来,掀开窗帘冲方旭喊道,“出发!” “得嘞!驾!” “等一下!”欢娘带着厨娘,拎着食盒从门里追出来! “吁!” “方旭!”蒋绍恩原本懒洋洋的靠在座榻上,差点叫这一下急刹车给甩出去! “别喊,是欢姨!”长生内力好,知道是欢娘追上来了。她怕蒋绍恩吓着欢娘,赶忙挪到车门处,“欢姨!” 欢娘看到马车停的急,原本还有些忐忑,但是看到长生的一脸笑就什么都忘了,“长生,这些吃食你带上,和蒋公子在车里吃点别饿着肚子啊!” 长生看见欢娘带着厨娘拎了那么大两个食盒赶忙叫方旭接过去,“行!欢姨快些回去吧!” “哎!”欢娘不是普通人家的妇人,因此并不和长生多做纠缠,“你们快走吧!欢姨歇歇就回!” “哎!” “长生!跟着蒋公子别怕,要是实在不行,欢姨给你请个先生回来。”她们楼里头多的是写词填区的书生。长生要是想学,举人老爷也有的。 “欢姨你放心,有蒋绍恩在我一定平平安安回来。”长生使劲踢了蒋绍恩一脚。她知道欢娘放不下,这一天还长,她不想让欢娘在家里担惊受怕的,所以她需要蒋绍恩出面给欢娘安心。 蒋绍恩必须承认,长生有这么多用心心疼他的人,百花楼这个锅他背的不冤! “妈妈放心,人我带走了,一定能给你平安的带回来!” 有了蒋绍恩的话,欢娘的心就彻底放下来了。 她知道蒋小公子能和她说上这句话,全是看在长生的面子。长生在蒋小公子那,能有这样的分量欢娘没什么好担忧的。“多谢蒋公子!” “欢姨我们走了!” “快去吧!” “走!” “来吧,尝尝。百花楼的姑娘你就不要想了,就连这点心和粥要不是有我你也吃不上!”长生可没忘了蒋绍恩和张新奎当初是怎么跑到百花楼最后让她给抓住的。 “我谢你啊!”整得跟他多想吃似的。 “客气啥,我这不还坐着你的车呢嘛!” 将绍恩怒!合着不坐小爷的车就不给吃了呗!“长生你给爷下去!” “瞅瞅,瞅瞅,多大的人了还一惊一乍的!”傻子才下去呢! “长生!”蒋绍恩叫长生气的声线都劈了!明知道跟长生打架占不着什么便宜,但蒋绍恩就是憋不下这口气了! 蒋绍恩也不管好看不好看,抓起食盒里的酥酪点心就朝长生扔过去! 长生多心疼石榴呢!万不能让脏东西落在衣裳上叫石榴伤心的。 也不知道长生是怎么办到的,蒋绍恩觉得一个晃神的功夫,长生已经把先前穿在身上的那套衣裳,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座榻下面了。再一晃神的功夫,长生就骑到了他身上...... 张新奎半路打马过来掀开窗帘就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 长生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反剪着蒋绍恩的胳膊骑在他身上。蒋绍恩则是披散着头发露出多半个肩膀撅着屁股半跪在地上,头上的发冠早不知道咕噜到哪个角落去了...... 张新奎觉得鼻子有点热。拿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将绍恩自己找抽的。那他是留还是走? 章节目录 第27章 逐鹿书院(7) “张新奎你快把他给我拽下去!” 啪!原本张新奎是犹豫的,可是叫蒋绍恩一喊,张新奎决定——不管了。外一弄不好,下一个被长生按在那虐打的人是他怎么办?!张新奎自认没有蒋绍恩的厚脸皮,他还要见人的! “嗷!” 张新奎稳稳的坐在马上。方旭冲张新奎尴尬的笑了笑。没办法,自家公子实在是太丢人了!叫他这个小厮都跟着丢面子,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啊。 “什么时候开始的?”看样子还得打一会,张新奎找方旭了解一下情况。 “咳咳,才,才刚开始。” “?!”才开始就被虐成这熊样?!张新奎默默的替自己擦了一把冷汗。还好没有随便掺和进去。 “因为什么?” “呵呵,呵呵。”这叫他怎么说呢!他也不知道哇!这不莫名其貌就干上啦!!! 方旭觉得只要跟长生在一块,他家公子就特别爱炸毛!炸就炸了呗!别每回都让人吊打一顿也行啊!偏偏是回回挨打,还回回不长记性。 张新奎也不知道说啥了。叫他说就是欠的! 好在里面的两个到底记着今天是什么日子。没用多长时间就听长生喊道,“张新奎你进来。” 张新奎跳上马车掀开车帘爬进去。蒋绍恩虽然还是披散着头发,但衣裳总算是穿好了。反观长生,不止穿上了印着暗纹的月白色长衫,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如果不是张新奎亲眼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一定以为是蒋绍恩自己在地上打滚了一圈呢。 “给你尝尝。”就为了这破东西老子挨了一顿揍! “唔,好吃!”难怪百花楼的人最多。 长生跟蒋绍恩闹了一通饿的都开始眼冒金星了。“蒋绍恩,快给我盛一碗粥!” 指挥得这么顺手,“打我的时候没见你手软......” “嘿嘿,这不是检查一下你在家练的怎么样嘛!” “练的怎么样?” “还那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家练功夫。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嘛。 蒋绍恩是真不服气,又不得不服气!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可是清楚的。这段日子他哪都没去。每天从书院回到家之后除了吃饭和睡觉全都在练功!就为这,府里陪他练武的武师傅都跟着增加了一个人! “长生,你是不是跟护院习武了?”不然蒋绍恩没道理输的这么惨!张新奎知道姜绍恩的武师傅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以一挡十的好身手,这些人尤其擅长实战和近身搏斗。而长生,从他用弹弓就能看出来,长生擅长的是远距离攻击。 “沈叔不肯教我,”说起这,长生还是满满的无奈呢,“不过,嘿嘿,我天天躲在小楼里偷着学!” “!!!” “.....” 这就是人比人气死人!张新奎和姜绍恩哪个没有专门的人指导和陪练,偏偏输给一个躲在房门里偷学的! “公子,到了。” “这么快?”长生能说她还没做好准备吗!壮士就义也不过如此啦,“拿来吧!” “什么?”张新奎叫长生白生生嫩呼呼的手晃的直走神。这双手不知道摸起来…… “考籍证明啊!你不会没拿吧?!”长生才不想等到下次!就算她等得,百花楼上下也经不起折腾了呀! “那怎么可能!”张新奎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实在是太影响他的光辉形象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逐鹿书院(8) 长生是第一次看见所谓的考籍证明。 逐鹿书院的考籍证明写在一封对折的册子上。和名帖差不多,只不过用料更加考究一些。 长生听说,曾经有人用自制的考籍证明顺利的参加了进学考试,然后又顺利的进入到了逐鹿书院进学。书院经过了这一遭,为了避免以后再次出现类似的打脸事件,势必要在防伪上做足功夫的。所以就有了长生手里的这张一看就贵!气十足的考籍证明。因为造价成本实在高昂,基本可以排除伪造的可能了。当然,只是基本!因为这张证明除了贵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要肯花些银钱,还是能伪造出来的。 长生打开考籍证明,上面方方正正的写着,考生姓名,长生,男,幼学之年,家住沧州城南五柳街五号。 “张新奎真有你的!”百花楼的后门可不就是五柳街五号吗! “呵。”不然写百花楼吗! “拿来我看看!”蒋绍恩根本没见过这东西!“我看张新奎这地址写的挺好。”他都不知道百花楼后面那条街是有名的呢! “那我进去了!”长生在车上大概看了一下,入学考试分为男女两个考区。男生在学院的东侧,女生在学院的西侧。男女之间的比率大概是三十比一。而书院每个季度男女学生的录入名额都是二十人。很显然,男生这边的竞争相对女生那边要更加激烈一些。 “走!我送你!” 长生指着蒋绍恩的头发,狭促道,“你确定?” 蒋绍恩气的呀!他等了这么多天,还不是为了今天给他好好撑腰!结果这事整的,“让你下手这么黑!那什么,我不去了,让张新奎送你进去吧。” 长生也知道自己影响美男子形象了,“行啦!都到地方了,谁都不用送!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 蒋绍恩其实不信有人敢不给他的面子,“那行,我在对面的茶室包了个雅间,等你考完之后直接去那找我们。咱们中午就不回去了!” “行!” 长生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今年的进学考试在笔试之外又加了一项面试。 当然这一项考试仅针对笔试通过的学生。面试能够更加全面的了解学生对课业的理解停留在什么程度。很显然通过这个办法分配班级比单纯根据笔试分配要合理许多。 别人怕不怕长生不知道,反正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长生别了姜绍恩和张新奎之后晃晃悠悠的朝逐鹿书院的大门走去。 长生看着比她小腿高出许多的门槛,心里头别提多感慨了!这叫什么?这就是下马威呀!可惜长生看得明白,但是由于对自己身高的估计错误,差点造成了长生才进逐鹿书院第一天就把脸丢净的传奇。幸亏长生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扒住了前面那名学生的腰带! 等到午东讫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 “对不起呀学兄!”呵呵,长生十分庆幸她报的是男子组,不然被别人看见她一个大姑娘当众扒男人腰带……啧啧啧,画面美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想。 “无事。”午东讫理了理身上的长衫,见确实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转身继续向男子组的东苑走去。 章节目录 第29章 午东讫(1) 午东讫的反应,让长生觉得自己只是一只稍微大点的虫子,这只虫子落在了午东讫的腰带上,然后被温柔的,无情的挥下去..... “呵呵。”太特么尴尬了。好在这一幕并没有太多人看见。 午东讫走的很慢,长生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不好意思越过他先走,只得在后面慢慢跟着。 午东讫走的并不平静。他没想到这人会一直在后面跟着。 午东讫之所以到沧州来,就是想要找个谁都不认识他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一段舒心日子。可是午东讫万万没想到,才到书院的头一天就差点被人扑到了!!!由此可想而知午东讫的心情有多差!更让午东讫不悦的是,对方显然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看来沧州的风气比他想的还要开放许多!午东讫认真考虑是否应该放弃逐鹿书院回胶东郡去? “恕我直言,前面就是东苑了。” “我知道啊!”长生不知道午东讫是什么意思。 “......”午东讫发誓,他从未见过脸皮厚到如此程度的人!罢! 长生被午东讫一脸吃了翔,欲说不说又转身就走的样子弄的莫名其妙!乖乖,看着白白净净的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就这样一个慢吞吞的在前面走,一个一步一停的在后面跟。俩人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内心的崩溃了。 “喂!你们俩走快点!”比长生和午东讫更崩溃的是朱如生! 朱如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性子这么慢的人!从他俩踏进书院的大门开始朱如生就看见了。当然也包括长生差点摔倒拽住午东讫的腰带那一幕。 让朱如生忍无可忍,发声催促的是从书院的大门到东苑一共没有多少步,这两个人硬是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这都让朱如生开始怀疑长生和午东讫到逐鹿书院的动机了!不会是哪个对头书院派来的卧底吧? 朱如生的脑洞因着长生和午东讫的不积极放大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长生听到朱如生的喊声乐的差点蹦起来!她发誓,下回见着午东讫一定要绕着走! 长生拎着考篮乐颠颠的跑到朱如生身前,“学兄!” “你这不是能走快吗?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嘿嘿。”这是个令人尴尬的话题,长生绝对不回答。 朱如生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他接过长生手里的考籍证明验了一下,“城南五柳街五号,长生。” “是!” “进去赶快找位置坐下。马上开考了。” “多谢学兄!” 朱如生送走长生之后,看见午东讫还一副呆愣愣的样子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急的脑门都出汗了,“喂!你怎么还不快点!” “她怎么进去了?!”这里是东苑! 朱如生眼看计时器里的沙都要跑没了,没时间跟午东讫废话,“赶快把你的考籍证明拿出来。” “......”难道是他弄错了? “胶东郡,即墨,东升街一号,午东讫。” “......”不应该啊!那脉象明明是女子! “快点找位置坐下!” “......”怪哉。 朱如生目送午东讫比刚刚没快多少的背影,觉得心好累! 午东讫则是沉浸在震惊中不能回神。他确信前面那个叫长生的是女子,可是她到底为什么跑到男子组呢? 长生还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叫那个慢吞吞的家伙摸透了。好在午东讫只是好奇,并不八卦。不然长生很可能会采取武装暴力手段镇压!毕竟,男人的世界讲究的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30章 午东讫(2) 然而让午东讫崩溃的是,进场环顾一圈,只有长生旁边的位子是空着的! 午东讫绝不承认这就是缘分!他不由得再一次认真思考,要不要回胶东去?! 朱如生看到午东讫还在那戳着,急得赶忙跑进来按住他,“午东讫你赶紧给我坐好了!” “呵呵。”长生见到面无表情的午东讫,尴尬的不知怎么是好。才刚发誓要绕着走的人,这会竟然坐到一处去了,简直太尴尬了有没有。 好在上午的考试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午东讫虽然怪了点,但是并不讨人嫌,长生表示忍一忍就过去了。 再说长生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她的心思全都飞在了试题上。一直以来长生对进学考试表现的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但其实长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能够临时加试,就可以加题! 没有人知道这次入学测试,长生所背负的心理负担其实是很大的。这些负担,一方面来源于百花楼里对她抱有殷殷期待的家人们,还有她自己对未来走向的摸索和决断。当然也包括蒋绍恩和张新奎,毕竟她牛都吹出去了,要是拿到试卷发现看不懂或是不会做,那丢人可就丢大了!能够在蒋绍恩和张新奎面前继续保持高逼格的姿态,长生表示还是很重要的。 长生的紧张和忐忑都埋在了心里。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硬梆梆的。 午东讫看到长生的异样,以为她终于开始后悔了。对此午东讫一点都不同情。在午东讫看来女子能够走出内宅走进学院享受和男子同样的教育资源是应该载入史册的历史性突破。大燕每一个有能力接受教育的女子都应该表现的珍之重之,而像长生这样混入男子之中的行径简直是对这一历史性事件的亵渎! 长生被午东讫探照灯似的眼光扫的心烦意乱。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反击的时候,试卷发了下来。 长生迅速把题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呼!万幸!所出试题没有一道超出《论语》的范畴,所出题型不外乎填词填句或整句解析。这些难不倒她! 午东讫倒是被长生一脸的如释重负给造懵了!这是打算将错就错到底了?! 。。。 ‘叮’ “时间到,交卷!” 监考的先生声音十分雄厚。冷的一听挺吓人。有不少心理素质不好的学生叫先生吓得手一抖,整张卷子都废了! 午东讫看着卷子旁边的那一滴墨,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虽然逐鹿书院他不是非来不可,但是选择权只能在他,而不能,不包括落榜这一项! 长生不同于其他人的慌乱。她早在先生发话之前就已经答好了试卷,顺带的连笔墨纸砚都收拾妥当。等到先生的话一出,长生象征性的冲先生弯了一下腰就拎着考蓝一溜烟的跑远了! 先生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活泼’的考生。 午东讫觉得长生肯定是想要抢在大家都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之前逃走。 朱如生只来得看见长生十分具有特色的小身板。朱如生都不敢相信,这个跑的跟兔子一样快的人,就是先前倒数第二进场的。 … 方旭在书院门口守着,别说他家公子,就连他都挺惦记长生的。 方旭正想着呢,就一眼看到了撒着丫子狂奔的长生!方旭心说,坏了! “长生!发生什么事了!你别怕!我家公子在呢!”在方旭心里没有他家公子摆不平的事——除了长生! 长生这会没空跟方旭玩两眼泪汪汪的戏码,“方旭你拿着!” “哎......”方旭觉得事可能真的大了!不然长生不能急成这样!不行,他得赶紧跟上去! 。。。 不是长生心急,是尿急! 长生早上和姜绍恩打了一架之后一块点心都没吃光喝粥了,这下连个吸水的都没有!她能不急吗?! 就在长生火急火燎的朝茅厕跑去的时候,斜刺里冲出来一个身穿蓝袍头系方巾的男人。按说这样的打扮在书院附近出现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这个任何人不包括长生!长生在和那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出手取出藏在男子胸前和袖袋里的数十个钱袋!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小偷张(1) “喂!” 蓝袍男子连个停顿都没有,一阵风似的刮过去了。 长生原本也没打算和他多做纠缠,见状干脆转身继续朝茅厕跑去。 长生想的简单,反正钱袋她都拿回来了,人跑就跑了吧! 长生偷了人家偷来的钱袋,安心又愉快的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结果才出茅厕的门,就被人堵住了。 “......”哎妈妈,不会被他看到了吧!长生有一些紧张,更多的是秘密被人发现的恼怒! “拿来!”小偷张发誓,要不是怕人发现他,他一定要将眼前这个小个子打死打残! “?”没发现?! 小偷张见长生装傻,气的一把将人怼在墙根下,“我最后说一次,把钱袋还我!不然我叫你好看!” 既然没被他发现,那长生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你再不放开我,我叫你好看!” 长生的话成功激怒了小偷张! 小偷张不知道长生哪来的底气和他叫板!今天他要是不让这小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他就不姓小! 说多了都是棒槌!小偷张决定不再跟长生废话,嘴上解决不了的就用拳头来解决! 长生也没打算客气!她先是用内力振开小偷张的钳制,然后顺势猫腰从小偷张的胳膊底下钻过去。 小偷张也不是个吃素的,他迅速反身追上长生,长生一看形势不妙,赶忙扭头朝一旁的大树跑去。离树还有一丈远的距离,长生一个箭步飞过去蹬上了半树腰,之后手脚并用嗖嗖两下爬进树叶里,等到长生稳稳的坐在树干上的时候,她手中的弹弓也随之发射出了第一颗弹珠! 自此,长生稳稳的占据了这一场交锋的主导权。 长生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偷张犹如瓮中之鳖一般左右突围,偏偏又被她手里的弹珠打到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的地步别提多爽快! “嗷!”小偷张发誓,他这辈子是第一次见到爬树爬的这么快的人,也是第一次遇到弹弓打的这么准的人!准到小偷张都要开始怀疑长生的弹珠是不是长了眼,要不然他怎么躲都躲不开呢! 小偷张知道,今天这是遇到了厉害岔子!为了不让自己栽在这,小偷张果断选择放弃银袋子。 长生看出了小偷张的遁逃之心。起先她是没打算和他纠缠的,可是谁让小偷张不仅跑回来,还威胁恐吓她一番呢!这个仇不能不报! “嗷!小祖宗,银子我不要了!不要了!全归你!”小偷张发誓以后有长生的地方他绝对绕着走!简直太恐怖了! “你说归我就归我!你问过银子主人了吗?!”让你不长眼! 小偷张哭死!这银子是他偷来的!银子的主人怎么会同意!“算我求你了!放我走吧!我真不要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 … 方旭不知道长生其实半路上跑水道了,他还以为长生遇到了了不得的麻烦事,所以火急火燎的跑到茶室包间里。结果..... 蒋绍恩看着拎着考篮莫名其妙冲进来的方旭,“长生呢?” 张新奎相较蒋绍恩观察的更仔细一些,他见方旭面色紧张,又是一个人拎着篮子回来的霍的一下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长生他没回来吗?!” 蒋绍恩也发现了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我,小的也不知道呀!小的在书院门口等长生,结果长生火急火燎的从书院里跑出来,把这个扔给小的就跑没影了!!”方旭有点懵。长生他,不会发什么了什么不测吧?!最近县里好像确实不太平! 章节目录 第32章 小偷张(2) “......” “......” 蒋绍恩和张新奎跟长生厮混了这么久,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如果这里不是逐鹿书院,他们甚至不用为长生担心。因为以长生的谨慎和识时务的做事风格,就算占不着便宜也绝对不会吃大亏。但是这里是逐鹿书院!长生的机灵和头脑在权势面前并不一定管用。 “他奶奶!”蒋绍恩没想到在沧州还真有人敢驳他的面子!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走!”张新奎把手捏的嘎巴嘎巴响,好久没有痛快的干一架了!他的头发丝都跟着兴奋起来! “......”方旭现在倒是不知道该担心谁了。也许他最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如果打赢了还好说,外一打输了......这事就不是那么好交代的了!毕竟能套的词都用完了不是吗!夫人的板子...... “方旭!长生往哪跑了?”就算想干架,也得找着长生再说啊! “就往咱这跑了呀!”方旭看的真真的,就是这个反向! “不能吧!楼里头有人打架咱们不能听不见啊!”这事怪了! “还有一个地方,”张新奎跟他爹那学来的职业习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必须先走一圈摸底,再说了这个茶室根本算不上是陌生地方,张新奎早就摸清了这里的布局。“后院离主楼比较远,如果长生真的在后院,咱们听不到声响也正常。” 啪!没错!后院!“走!” “小爷,我真知道错了!”小偷张决定,今天只要能够让他顺利脱身,以后再也不干这一行了!想他一个偷,让人给偷了!还让人给揍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不是我说你!盗亦有道知道不?那些有钱的你偷偷也就算了,你瞅瞅,瞅瞅,”长生提溜着一个磨的都毛了边的荷包继续说道,“就这个!用的年头比我年龄都大了!你再拎拎!轻不轻!” “轻。” “这么旧!这么破!这么轻!里头能有几个铜板?” “六个。” “六个!才六个就让你出手了!你的身价到底有多低啊!”长生这个恨呀! 小偷张叫长生吓得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这不是顺手吗......” “顺手?你哪只手这么顺手?” “......”小偷张默默的伸出左手。 啪啪啪!长生拿着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小竹竿罩着小偷张的左手就是一顿打!“下次还顺不顺手!” “不顺了!”呜呜。 “再顺手怎么办!” “咯.......”呜呜怎么办? “再顺手就剁了!”长生嫌弃死小偷张的蠢头蠢脑了!这么蠢笨的头脑偏偏穿着聪明人的行头,太伤眼! “知!知道啦!”小偷张在心里嚎啕大哭,祖奶奶,我真的不能干了!我对不起您老人家!我,我一定要改行!太特么危险了! 蒋绍恩和张新奎、方旭转进后院就看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 长生屁大个人像夫子一样手拿竹竿盘腿坐在草地上,对面跪着一个身形高大许多的蓝衣头巾男子。 “......”蒋绍恩对长生的喜爱和崇拜蹭蹭上升!他就知道!长生总能给他惊喜!蒋绍恩不知道张新奎怎么想,反正他觉得长生实在实在是帅呆了! 张新奎什么都不想,他只想说一句,我艹! 方旭则是再一次夹紧了自己的菊花。并在心理默记,千万千万千万千万不能招惹长生!这特么还是人吗! “哈!蒋绍恩,张新奎,方旭你们也来上茅厕吗?”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小偷张(3) 什么叫也来上茅厕?难道...... “你甩下方旭就为了上茅房?!”张新奎感觉自己要被玩废了。 “啊!”不然呢?长生哪知道眼前的三只磨刀霍霍的想要当一回终极英雄呢! “哈哈哈哈哈!”蒋绍恩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他还十分好心的给长生、张新奎和方旭解答了一下,“长生你就不该打我的。你打就打吧,打完还使唤我给你盛粥,嘿嘿,我这不是一不小心没能安奈住自己内心那个名为报复的小人吗,所以盛粥的时候我动了一点小手脚。一点哦!就一点!那什么,你不觉得早上的粥有点稀吗?嘿嘿,我故意把汤水都盛给你了。不过,我绝对没有让你出丑的意思啊!”有也不能说呀! 蒋绍恩当初只是想让长生饿一顿而已,确实没有想到这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卑鄙! “......”卑鄙! “蒋绍恩你大爷!”长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让蒋绍恩给阴了!亏她早上喝的时候还觉得蒋绍恩贴心,合着他在这等着她呢! 长生只要一想到自己一面使劲憋着尿,一面忍受午东讫那个神经病的间断性扫射,一面还得集中精神答卷,她就恨不能劈死蒋绍恩这个王八羔子! “长生!长生!”蒋绍恩一见情势不妙,赶紧认怂,“长生,你冷静冷静!我真没别的意思!嗷!嗷!救命啊!张新奎!” 小偷张是认识蒋绍恩和张新奎的!想他一个职业惯偷,要是连沧州县令家的公子和张总巡捕的儿子都不认识,那他真就离作死不远了!小偷张万万想不到长生和这俩人的关系不一般!他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到底惹了什么祖宗哎!一个祖宗他都惹不起了,又来了两个祖宗! 虽然时候不太对,但是小偷张眼下确实对他妹子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他怎么就这么蠢!家住着个半仙,半仙明明告诉过他今日诸事不宜,他偏偏当做了耳边风!还特么兴冲冲的打扮成书生的模样钻到这!早知道是现在这样,他就该老老实实龟缩在家里哪都不去的!什么银子不银子的!银子哪有命重要啊!再说他们家也不缺银子!可是世上哪来的早知道,小偷张就这么栽在这了。 “喂,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蹲着。”张新奎刚才围观了一会,大概清楚地上趴跪着的是个什么货色。很明显长生和地上这只的事还没完就让他们几个给打断了。长生现在是没工夫搭理他,但要是让他轻轻松松的跑掉了,回头长生收拾完蒋绍恩下一个挨揍的就是他自己了!这么蠢的事,张新奎不能干! “......”小偷张亲眼目睹长生比刚才打他还要凶残一百倍的架势,决定认真听从张新奎的劝告。已经吃了一次不听劝的亏,决不能在同一件事情上跌倒第二次! 方旭远远看见自家公子的脸上越来越精彩,自己的屁股也跟着隐隐绰绰的疼起来!为啥?他家公子的脸都快赶上猪头了!偏偏他这个随身小厮一点事没有,整张脸上白白净净的,他家夫人要是不打断他的腿那都是祖宗保佑了!方旭心里苦!但是方旭没处说。 方旭不明白,怎么长生越是打公子,他家公子就越是喜欢跟他一处玩?!难道,公子看上长生啦?! 这个想法一旦升起来方旭就怎么都按压不下去了!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这不是什么大事,可问题是长生这么凶残他家公子能不能拿下啊?! 章节目录 第34章 小偷张(4) “你还在啊!”长生打完蒋绍恩看见小偷张还在原地跪着,心里对张辛奎比了一个赞! “.....”我是想走啊!这不是没走成嘛!旁边站着那么大个黑疙瘩,小偷张哪敢造次呀! 长生打了两拨人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可不想再饿着肚子去考试。 长生从怀里摸出十几个钱袋子丢到小偷张身前,“我不跟你绕圈子,咱们有什么说什么,这些还是你的,但是这个,”长生晃了晃手中那个洗的看不出颜色的钱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把它还回去!” 这个钱袋一定是此次前来参加书院进学考试的考生的。 长生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长生知道,这次考试对他的意义一定是非同寻常的。以长生目前的能力根本就帮不了他更多,但是在能力范围之内,长生愿意为他多费点口舌。 “.....这么简单?”早知道这点事,他还折腾什么呢! 小偷张不敢相信还有这么好的事。那什么,张总巡捕家的小子还在旁边看着呐! 长生又不是捕头,干不出断人营生的事来。这次要不是小偷张自己惹到她,她没事闲的打他一顿!“你要是有其他要求可以和他提!” “没有要求!没有要求!”他一个让人抓了现行的小偷疯了才去跟张辛奎提要求!“那我,我可走了啊!” “走走走!好像谁稀罕你似的!哎!以后这样的可不能偷了啊!”多没格调呀!穷成这样的都不放过! “知道!知道!”小偷张是真的决定回去之后正正经经过日子了。这种在路上随便拉出来一个小孩都有可能打残他的概率,实在是太可怕了! 别说小偷张,张辛奎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在张辛奎看来这样的人就应该送官的! 长生目送小偷张离开,拿手拍了拍张辛奎的后背,“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 “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 “可他不是君子呀!张辛奎,断人营生是缺大德的!”再说,时人不易,何必断人生路?“张辛奎!行啊!这都能对上了,看来离你升到中级班不远了!” “......”张辛奎心说老子一直会!就是一见到先生全忘了!为此张辛奎都偷偷哭过一鼻子了。不过这事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 蒋绍恩虽然在学业上一事无成,但在政事上的敏感度一向很高。 蒋绍恩倒是有些明白长生的用意。 蒋绍恩很多时候都是疑惑的。长生的很多想法和特质都与他的出身相差太远。 在面对他和张辛奎的时候,长生也从不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拘谨半分。这让他觉得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但是面对小偷张的时候,长生的处理方式和角度更像是一个上位者用他的胸襟和包容宽宥小偷张的罪过,又用他的方式约束了小偷张的行为。蒋绍恩是真的看不透长生。 “好了!时间不早了,长生赶紧吃饭去!方旭,你去书院外看看张榜没有!”长生能不能参加下午的面试全看上午答的如何了。 “是!” 长生倒不是很担心。考卷虽然都是《论语》里面的内容,但是试题出面之广涵盖了整本书。其中有一大部分的考题都是平时大家不太在意的词句。长生不信每个人都能一字不落的答对了,起码她的斜对桌就不太可能全答上。只要有人答不上来,她就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35章 李子昌(1) 方旭出了茶室直奔书院外墙的布告栏。 这时候的布告栏前已经围了很多人。方旭本来拼命往里挤,没成想一个扭头的工夫看到了小偷张。 小偷张心里苦哇!他哪知道又碰上茶室里那帮人了呢! “你干什么来了!”不会又偷吧? “没有没有!”方旭不用说小偷张都知道他在心里想啥呢,“我是来还钱袋的,那个小公子不是让我给人还回去嘛!” 这事方旭知道,“还了?” “还了还了,看着没,就是墙边上那个!”小偷张偷的时候没觉得,还荷包的时候也恨不能给自己俩大耳刮子!这么穷的人他还偷,到底是不是人呐! 方旭顺着小偷张说的地方看过去,确实有一个青衫的书生靠坐在墙根上,手边还有一只斑驳到看不出本来样貌的水壶。这下不用小偷张多说方旭就信了。为啥?这书生的衣料和那只磨毛了的破荷包明显是一块料子出来的!方旭猜想,这书生应该是考完就直接坐在那里了,连午饭估计都没吃!方旭气的罩着小偷张的屁股上来一脚,“叫你偷!” “我,我也后悔了!要不,我去买屉包子给他?” “买个屁!”这书生一看就是硬骨头,“你没看见人家坐在那腰都不带弯一下的?这样的人能白白收下你一屉包子?!” “......”不能! 这时候贴榜单的人正好出来了! “你在这等着!” “哎!”小偷张乖乖的站在一旁看着青衫书生。他也知道今天这事是自己办的不地道,再说人家小公子没有把他扔进大牢的意思,他还有啥跑的。 李子昌也看到贴榜单的人出来了,但是他实在没有力气站起来。他还注意到小偷张和方旭对他的关注,他猜想,许是人家觉得他这么穷的人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吧! 李子昌的确不该出现在这里,但他还是来了!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连他这么穷的人都有人偷。不过也罢,六文钱在这连个烧饼都买不了,他就当没有罢!真正让李子昌可惜的是那只荷包。 ... 方旭废了老鼻子劲挤进去,还没来得及看榜单就听旁边的人嘀咕道,“我家公子怎么可能屈居第二!” “你家公子谁啊这么牛!”第二还是屈居!方旭是真不爱听!他家公子还年年倒数第二呢,他都没跟人抱怨过! “你谁啊?”小广叫方旭呛的不乐意了! “不说是吧!不说爷自己看!”长生就不信了,到底是谁家的,不就是第二吗至于这么牛叉不!这一看不要紧!“哎呦!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疯了吧!”小广心说难怪他家公子考完试回去脸就一直臭着!这沧州疯子可真多! 方旭想低调啊,可是他低调不了啊!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从后面开始找他家公子和张新奎了,哪成想也能在前头看到一回自己人呢!“哈哈!长生!长生!我告诉你吧!你家公子就是在我们家长生之后!有话你给爷憋着!” 方旭这口憋了六年的气终于在今个疏散出来了!那家伙四方步迈的,不知道的以为他是状元老爷呢! “你!”岂有此理!不就是个第一嘛!他家公子在胶东哪年不是第一!可是这回偏偏排第二,这让他回去怎么跟公子说呢!小广想到这也没心思跟方旭较劲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李子昌(2) “哎!小公子考的不错?”这家伙把他美的! “哈哈!哈哈哈!”方旭这会除了笑就不会别的了,末了还忍不住掉起金疙瘩。 “......”小偷张叫方旭给造懵了。这什么状况?好还是不好啊? “小子,我告诉你吧!我们长生,长生你知道吧,就是才刚打你那个,考了第一!第一!”说到这方旭又想流眼泪。没别的,实在是太激动了!激动中还混合着这些年的憋屈,五味杂陈的说也说不清,反正就是高兴! “......”打人的事能不能不提?不过小偷张确实挺惊讶的!他是万万想不到这么淘的小公子也能读这么好的书!“小公子该不会是文曲星下凡吧!” 这话方旭爱听!“保不齐我们长生就是未来的状元公呢!” “肯定是!肯定是!”小偷张就服会念书的人!他这会是一点都不记恨长生给他的那顿暴揍!服!就是服! “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报信去!”他家公子知道后指不定多高兴呢! “赶紧去!”这事可耽搁不得!小偷张知道下午还有一场考试呢!“早点让小公子知道,心理好有个准备不是!” “对!对!”再考个第一什么的!这会方旭也不觉得第一有什么了不得的了,他们长生就是第一! ... 长生吃饱喝足躺在软绵绵的卧榻上别提多舒服了,当然如果脚边上的那一只能够赏心悦目一些就更好了。 长生知道蒋绍恩为了她这次考试是花了大心思安排的。这些心思是那么的隐秘,又无处不在。它们藏在早上乘坐的马车里,藏在中午的餐食中,藏在她现在躺着的这张软塌上。 长生其实不太明白,一个看起来那么不着调的人怎么可以如此的细心。蒋绍恩对她的细致总是让她暖了又暖。 长生有时候想,为了眼前这些真心对待她的人们,那些所谓的曾经到底是否值得她去追忆和寻找?但愿,但愿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她永远永远不会辜负蒋绍恩的这一片心思。“喂,谢啦啊!” “唾,矫情!”蒋绍恩拍开长生的小脚,扭过头悄悄笑开了花。 但是,蒋绍恩忘了自己满脸缤纷的惨状,这个笑还没等完全绽放就让他疼的面目全非起来!“长生我要杀了你!” “......”张新奎真是受够了蒋绍恩的蠢样!偷摸乐以为他没看见呢!这会臭不要脸的瞎咋呼啥! 长生可不想再揍蒋绍恩一顿了,毕竟才刚刚感慨完不是么。不过鉴于蒋绍恩欠精的属性特质,长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再按住他揍一顿,干脆翻过身去不理他。 .... “长生!”方旭的大嗓门子不止惊动了长生几个,连带着旁的屋子里的人都给喊出来了。 “方旭你给老子死上来!”总算来了一个蒋绍恩能吆喝得动的人!蒋绍恩刚刚被长生和张新奎鄙视的惆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旭死上来拽着蒋绍恩的衣袖激动的就要不能自己了!“长生中了!” “中了?!”不就是中了,激动个毛线啊!“长生考了第几名?” “第,第一!!!” “!!!” 扑通! 蒋绍恩卡巴卡巴的扭着脖子看向张新奎。 张新奎却顾不上蒋绍恩了。张新奎躺在地上忍不住的想,他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可以期盼,期盼在长生的帮助下彻底离开初级班?他娘的,他早就不想做沧州数一数二的废材了! 特么的,以后就跟着长生干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李子昌(3) 碰! 蒋绍恩、张新奎和方旭神情不善的看着门口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呵呵,”小偷张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那什么,小公子,他会不会死啊!”他就想偷个东西,没想要人命哇! “......”长生有点看不清眼前的状况了。这家伙不是应该有多远跑多远吗?怎么反倒扛个人过来说这么奇怪的话? “长生!那个丢了荷包的书生就是他!”方旭知道长生不认识,他先前是见过李子昌的,只不过那时候李子昌还好好好的坐在书院的墙根底下呢,“小偷张!你把他怎么了?” 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干!真什么都没干!”小偷张很怕这个事说不清楚张总巡捕家的小子真把他给抓进大牢去!“先前你进去看榜的时候不是让我在外面等着吗,就刚刚你走也没说让我回去啊,我就还在那看着他等你回来。谁成想你一走这人就晕倒了呢!”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这人是怎么晕倒的。末了还不忘了再次强调道,“我真什么都没干!” 方旭将信将疑的看着小偷张。不是他小人之心,面前的这个可不就是小人吗! 长生是信的,不然他脑子有病啊跑回来! “赶紧的,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真等他死啊!方旭,你,帮忙把人放床上!张新奎你去请个大夫来!蒋绍恩,你去倒杯水。” 张新奎二话不说,推门就出去了。当人家小弟,得有当人家小弟的自觉,反正现在长生说什么是什么,张新奎一概无条件执行。 蒋绍恩挺不乐意的,“长生你赶紧眯你的去!我告诉你啊,下午你也得给爷考个第一回来!”他这辈子是没戏了,长生考就当是他考了!“这人不用你管!我保证让他活着!” “噗嗤!”长生见这倒霉书生烧的都快成清蒸大虾了!真要把人交给蒋绍恩,也就只能是活着了,“爷,你当第一是白饭呢!”张嘴就来!以前怎么没发现蒋绍恩有这么大的口气呢! “我是不想的。”蒋绍恩有这个自知之明,可是长生不一样啊!这事打从一开始在长生嘴里就跟我今天晚上吃了块豆腐似的那么简单,不就是再考个第一,“你必须!必须!必须再考一个第一!长生!!!” “看你这急赤白脸的样!我又没说不考,我尽力,尽力还不行吗!”长生都快不认识蒋绍恩了。也不知道这孩子心理扭曲成了什么样!第一有什么好的?不过这事她可不敢保证,尽力是必须的。 “那你还磨蹭什么不赶紧眯着去!”蒋绍恩都快急死了,有功夫跟他在这废话还不如赶紧睡一觉!他当先生是那么好对付的?! “......”长本事了!敢跟她大小声!不过长生看在蒋绍恩是为她瞎着急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 “你怎么在这?!”小广看见方旭气就不打一处来! “呦!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口气怎么总是哪儿人多往哪儿凑呢?也不怕熏着了人。”别说长生给了方旭底气,单说这是在自个的屋子里方旭就不能在气势上让人压了去! 长生心说这一中午可真热闹,方旭就出去看个榜的工夫也能弄个仇家出来,“张新奎,大夫呢?” 张新奎侧了侧身子把午东讫让出来。 “!!!”奶奶个腿! “......”是她! “公子咱不看了!”小广看见方旭就知道那个让他家公子不痛快的也在这个屋子里了。最好是那个要死了的! 午东讫再看见长生,心里头的滋味是他长这么大都没有尝过的。他从小广那已经知道她就是第一。 午东讫既有被一个女子压在头上的羞怒,忍不住怀疑长生到底有多少真材实料,然后又不自觉的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虽然有点难,但是午东讫必须承认,长生在男子组参考许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在他的自作多情没有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38章 李子昌(4) 长生恨恨的看向张新奎。不就让你请个大夫么,你瞅瞅你给我请来了个啥?! 张新奎,“……” “那什么,你是大夫啊!”长生睁着一双大眼睛贼溜溜的将午东讫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不过,就不能找个别的大夫来吗!她发的誓是到底有多不受重视啊!啊!! 不知道为什么,午东讫就是知道长生在想什么。他本来不乐意管她的事,现在他还不想走了! 午东讫不搭理长生,直接朝床上的李子昌走去。落座,撩胳膊,号脉一气呵成。 还真会呀!长生心说,你一个大夫不好好坐诊跑书院里裹什么乱呢! 蒋绍恩在旁边看了半天,怎么看怎么有股‘奸情’的味道!“长生,这谁啊?” “他请来的,你问他啊!” 蒋绍恩顺着长生的手指头看到张新奎那座小铁塔,“别逗!人是他带来的,你不也认识!” “你从哪看出来我认识他的?”长生一看到午东讫就不自觉的回忆了一下憋尿憋到爆的感觉!如果可以,她可以选择从来没有认识过吗?! 从哪看出来的?从哪都能看出来啊!蒋绍恩不知道长生是怎么认识这个小白脸的,不过他怎么看这个小白脸都不像是个好东西!别看他一张脸绷的紧紧的好像是个正经人,那都是假象!蒋绍恩看的真真的,这小白脸悄么声的看了长生好几眼了!看就看呗,大大方方的谁还能不让你看是怎么地!偷偷摸摸的算怎么回事?!哎呀!这闷骚货别是看上长生了吧?!蒋绍恩看看小白脸,又看看长生,看看长生,又看看小白脸,越看越像!这还得了!蒋绍恩不怕别的,就怕长生稀里糊涂的也看上了小白脸!那可就坏事了!坏的什么事蒋绍恩说不清,反正就是不能让这俩人对眼了! “蒋绍恩你干什么!”长生现在比较关注床上那个怎么样了,没工夫搭理蒋绍恩抽风! 蒋绍恩坚定不移的挡在长生身前,心说你也就读书比我厉害了!傻了吧唧的还不知道自己让喜好分桃的给盯上了!没了他可怎么办呦!愁死他了! 蒋绍恩的眼神跟钩子似的,午东讫想不知道都难。午东讫以为蒋绍恩是怕他发现长生的秘密才这么紧张。也就懒得跟他计较。 “伤寒发烧,喝两剂药下去就好了。”并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他晕倒是因为饥饿和劳累过度。” “......”小偷张没想到还真有他的事!要不是他把人家的钱袋子偷走了,人家没准还好好的坐在墙根底下呢!造孽呦! “蒋绍恩,你去点一罐鸡汤上来。方旭,笔墨。午东讫,开药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她能为了那个破钱袋抽打小偷张,就能不让他烧傻了。 “你认识他?” “应该认识吗?”她不认识啊! “......”午东讫看不懂长生。一个不认识的人,仍锭银子交给店家照顾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为什么她选择亲力亲为?下午还有一场考试,难道她忘了?“桂枝三两去皮,甘草二两灸,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 章节目录 第39章 李子昌(5) “长生,他到底行不行啊?”什么药里还要配红枣呢?床上的那个可是个男人!男人! 蒋绍恩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其实该听到的都听到了,唯一没听到的,大概就是那个躺在床上需要喝红枣救命的男人了。 午东讫自以为参透了蒋绍恩对他的敌意来自何处,所以听到蒋绍恩的话后并不多做解释。 小广可不干了! “公子!咱们回去!我就说不让你看了不让你看了,你瞅瞅这一屋子都什么人呐!有这功夫你还不如睡一觉。”就让那个长生自个折腾去!等他筋疲力竭了,他家公子下午就没有竞争对手了!在小广心理,只要干掉了第一,他家公子就是第一了! 小广这么说张新奎先不乐意了!张新奎一把薅住小广的衣襟,“小子!爷可没求着你家公子来!是你家公子自己个乐意,听见没有!” “你!”小广想说才不是!可是现实太打脸,还真是他家公子自己要来的!!! 长生见张新奎和小广纠缠到一块去了也懒得管,“午东讫,你能不能让他赶紧醒过来?下午的考试就快开始了!”他要是错过了这次,许是会错过一生的吧? “你怎么知道他能参加下午的考试?” “万一呢!万一他通过了上午的考试,结果错过下午这最后的临门一脚怎么办?”他不是他们!长生看到他磨烂的鞋底,还有仅有的六文钱,就猜到他这次能来逐鹿书院所背负的沉重远不是他们能揣测的。 长生不知道他如果错过了这次进学的机会,他未来的人生走向会不会与之背道而驰,但是长生遇到了他,就愿意在他最困顿的时候伸出援手。一切理想都值得被好好对待,一切梦想都不该被辜负! “......”午东讫的出身注定了他看不到李子昌所代表的这一群人掩藏在贫穷之下的无力和挣扎。在午东讫看来不过是错过一次考试而已,下次再来就是了。好在他虽然不理解长生的做法,但还是去做了。 李子昌陷在混沌之中。他听得见他们说话,但是他醒不过来。他的头又沉又疼!他的身又冷又热!李子昌想告诉长生不用麻烦了,他知道自己病了,得了和隔壁李老头一样的病!他就要死了!只是,他到底还是不甘啊!不甘! “喂!你感觉怎么样?”长生才给李子昌的额头换上一块凉帕子,正好对上李子昌睁开的眼。 李子昌奋力的睁开沉重又滚烫的眼皮,就看到了那个声音清脆的少年笑好像一束光,投进午后的茶室里,暖进李子昌的心坎上。“长生?” “哎!”长生没想到他能喊出自己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李,子昌。” “李子昌?!” 这回就连午东讫都看向了小广。“怎么回事?” “公子,白官屯,李子昌,第三!” “!”午东讫不在乎他是第几,他没想到长生确实赌对了。 “白官屯李子昌?”长生也没想到自己随手就捡了个第三,当然跟第二的梁子结的更随意......这个不提也罢! 李子昌这才知道自己的名次。他愉快的扯了扯嘴角。真好!真好! “蒋绍恩,快去催催鸡汤!”这下可真磨蹭不得了!第三,排名太靠前给他休息的时间不多了! “哎!”蒋绍恩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叫人看见了,他挺不忍心让李子昌白跑这一趟的!多好的名次!就比他们家长生差了一点点! “不必了!”李子昌到底病的不轻。说出的话如果不是仔细听根本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起码蒋绍恩就没听见,早跑没影了! 长生以为李子昌不爱喝汤,“你现在没办法吃油腻和硬的东西,下午想要顺利参加考试就算不爱喝也得喝!喝完汤胃里舒服一些之后再吃点槽子糕…” “不是这个,”他有什么爱吃不爱吃的呢,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是李子昌必须说,“长生,我没有钱。”一碗鸡汤多少钱李子昌不用问都知道自己付不起,更别提什么槽子糕。 长生没想到李子昌都这熊样了还有心思想这些,“你放心!不用你做工抵账!有人付!” “我不能花你的钱!”李子昌已经白白受了长生这么大的人情,他是无论如何做不出得寸进尺的事! “不用我,他欠你的,他花!”长生指了指小偷张。 小偷张听到后连连点头。可不就是他欠他的!反正他怀的荷包多了,包李子昌半年吃喝都行! 章节目录 第40章 李子昌(6) 李子昌认出了小偷张。他以为长生在和他说笑。不管怎么样,长生的情他领了。至于有没有机会还......人生还长,李子昌不信自己这辈子都会困顿于此。只要他能翻身,这个情他早晚能还上! “多谢长生为我周全。只是下午的试我不去了。”李子昌憋着一股气来参考为的从来不是进学,而是为了证明他能行!他能行!所以,此事到此为止罢。 “......”为什么?明明那么努力,那么辛苦的走到了这里!长生不相信李子昌对书院没有期盼,可是为什么?是啊,能为了什么!长生明白,比起梦想,摆在李子昌面前的是更加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活!他一定是再无牵挂了,所以才能够孤注一掷的怀揣六文钱走到书院参加考试。才能够如此平淡的说我不去了。长生想,李子昌的参考大概是为了结束和告别过去那一段生活和记忆的仪式吧! “我.....”长生打断小偷张的话。李子昌不需要施舍,更不需要怜悯和同情,她愿意在不触犯到他的尊严的前提下给他适当的帮助。“李子昌,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李子昌是真的笑了。他李子昌是穷,但是他穷的坦荡!长生懂他!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同怀视之! “我想先在沧州找一份活计。”李子昌不想对长生像陌生人一样防备和客套。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和长生做一对知己好友!人生很长,李子昌不急。 “这个容易,你想找什么类型的活计?”李子昌的答案在长生的预料之中。长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沧州的用工种类和环境问道。 “什么活计都行,最好是能包吃包住的,工钱少些没关系。我能记简单的账,还会些拳脚功夫,脚程好,力气大。”李子昌眼前最主要的问题是生存。他知道自己不是干活的老手,能找到这样的活计其实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李子昌是不可能卖身的,能学到真材实料的活计待遇又好的工种不会要李子昌这样的人。一般的工种,李子昌作为新手还是只能从小工做起,而小工能包吃住的一般都没有工钱。有工钱的一般都不包吃住...... “长生,未初了。”再不进场就来不及了。 “公子,咱们走吧。”在小广眼里长生和李子昌都是自家公子的绊脚石。如果他能做了公子的主,他是不会在这呆到这会儿的。 午东讫看着长生,不说走也不说不走。他其实还在消化长生和李子昌的谈话。午东讫不明白为什么到了沧州总能遇见奇奇怪怪的人和事。比如长生和李子昌。他实在看不懂。 长生不知道午东讫的疑惑。她一看时间确实不早了,李子昌的事情并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等会蒋绍恩回来你还是照常把鸡汤喝了。不管考试还是做工你首先得能站起来。别跟我谈钱的事,我说他欠你的事是真的!具体情况和后面的安排等我回来和你说,你看可行?” “行!”李子昌不是矫情的人,他既然有心和长生深交就不会在眼前的这些琐碎上纠缠。 “张新奎,人我就交给你了。” “行。”男人之间对不对味有时候就是一个眼神的事。很明显,张新奎对李子昌的感观不错。 小偷张见长生起身往外走赶忙追上去,“小公子,那我干什么?” 长生真心觉得小偷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你想干什么?” “我......”小偷张心说我哪知道哇! 长生见小偷张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决定好心放他一马,“你赔他六两银子就回吧!六两银子不多吧?” “不多不多!”他怀里六十两都有!“那就这样?” “就这样,你把银子给方旭就家去。”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三先生 “你老看我干什么?!”长生真是怕了午东讫!早上在书院这家伙好歹是间断性偷摸扫射,怎么就隔了一个中午的时间,变成明目张胆的看不停呢?! 午东讫自己都没整理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你怎么不叫他来考?”要知道她前面做的可都是为了让李子昌不错过下午的考试。 “他不是说了不考?” “......”说不考就不考了吗?“你为什么不坚持?” 长生倒是不明白午东讫是怎么想的了,“午东讫,李子昌虽然贫穷,但是他和我们是一样的。他有能力也有权利支配自己的任何决定和行动。我可以帮助他,但是我不能,也没有权利干涉他的人生。”李子昌不是依附她存在和生存的谁谁谁,他只能是他自己的。 没有权利吗?午东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断。午东讫想他今天最大的收获应该是尝试着明白平等的意义。这个收获让他来逐鹿书院的决定变得有价值。 ... “怎么又是你们俩!”朱如生崩溃的内心在呐喊——早点来能死呀!“赶紧跑两步!先生就要唱名了!”emmm,愁死他了! “呵呵。”下午这次还真不能怪午东讫。不过长生依然感激朱如生将她从午东讫的身边拯救出来,没别的,就是撇去李子昌这一段和午东讫在一块还是太特么尴尬了! 午东讫吃着长生撒丫子掀起的尘土,继续慢慢悠悠的往前走。 “......”朱如生,苍天啊大地啊,雷公电母你们两口子快来呀!他赌一年的桂花糕,午东讫绝对是沧渡河里的王八上岸体验生活的! ... “还没到时间吗?”朱先生都在训诫堂里坐了两刻钟了。 “回先生,”赵炳贤盯着朱先生的胡子犯难了。“还有一刻钟......”您胡子上有一粒白米饭!!! “一刻钟?一刻钟还等什么,先把长生,午,午什么来着?”朱先生一时倒是把午东讫的名字给忘了。 “哈哈哈!朱先生您可不地道。”孔先生慢悠悠的自屋外走进来,他知道朱先生心急,却没想到急成了这样。他和陆先生还没来,朱先生就要自己考了。“胶东,午东讫。” “对对!午东讫,李子昌把他们都叫进来。”朱先生才不怕孔先生和陆先生在心里悱腹他!他今年说什么也得划拉过去几个好学苗不可!他再也,再也,不要带钉子户了! 没错,朱先生就是蒋绍恩和张新奎的先生。除了蒋绍恩和张新奎,朱先生的初级班统共蹲守着十来个强力钉子户! 孔先生作为高级班的先生确实抻得住。前三名学生的功底一看就不是初级班的水平。所以说,朱先生急也是白急,先让他过过眼瘾吧!“陆先生请。” “孔先生请。”陆先生也不急。这三个人里至少有一个是他的。那个长生他就很看好。不是陆先生相中了长生的名次,而是长生的年纪小,他可以争取一下。 朱先生见人都到齐了更不肯等了,“赵炳贤赶紧叫人!” 赵炳贤不是不叫,而是不能叫哇!“先生!” “啰啰嗦嗦的,干什么!” “朱先生,请您更衣。” “!!!”朱先生觉得赵炳贤简直是莫名其妙,他自己想不想上厕所还用别人说吗!“我不去!” 赵炳贤也看出来了,今天任何婉转的说法在朱先生这都起不到效果,干脆把心一横,闭着眼睛说道,“先生,您胡子上有一粒白米饭!” “......” “......” “......” 章节目录 第42章 训诫堂糗事 “咳咳,”朱先生抱着自己的胡子左看看,右看看,末了还不放心的问道,“那什么,还有吗?” “没有了。”赵炳贤心里突突的,他不知道朱先生回头会不会找他的麻烦。 朱先生想找来着,但是赵炳贤是高级班的学生,他的手还真伸不到孔先生的地盘。 孔先生都有点不乐意瞧自己这个怂学生了。“赶紧开始吧!” ... 长生才绕过壁影就被眼前乌泱泱的人影给晃晕了。 逐鹿书院许是第一年开面试所以没经验。以至于下午参考的学生只能聚集在训诫堂前的小广场上。为什么说是小广场呢?因为它小啊!六十来个人挤挤挨挨的站在一块,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就长生的小身板,落在这群十一二三四五的大小伙子之中,好比是落进池塘里的石子——连片浪花都没能激起来不说,还得防着被淹在淤泥里! 吓!emmmm,长生一面默默的抚着自己的小心脏进行自我安抚,一方面还要防着来个人高马大的一不小心把她踩在脚底下!别提多心慌了! 午东讫爬进来之后就看见长生背靠壁影小心翼翼的往边上挪。那形象真是猥琐的没眼看,。“你去哪?”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哪里安全去哪里!”被人踩死太特么惨烈!长生一点都不想到枉死城! “……”午东讫因为长生先前那一番谈话而对她升起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候,前面开始骚动起来,大家伙你挤我推的好不热闹。原来是里面开始唱名了。 “长生,午东讫,李子昌进场!”赵炳贤的声线十分广阔。 午东讫在后面听的真真的。 午东讫整了整衣衫,之后一改先前慢吞吞的做事风格,身姿矫健又不失气度的大踏步往前走去,结果走了没几步,午东讫发现长生没有跟上来! “长生?!”不会真的被踩死了吧!天地良心!午东讫虽然对她颇有微词但是不带这么玩的! “呵呵,那什么,你别喊,我在这呢。”长生觉得她可能跟逐鹿书院没有缘。尴尬!特大号,加粗大写尴尬! 午东讫算是真的开了眼了!打死他都想不到长生这个怂货竟然直接爬到了壁影上边!这得有多怕死啊?!啊!! ... “哈哈哈哈!”孔先生在屋里头把长生爬墙的矫健身姿看了个十全十!唔,单看这爬墙的利索劲就知道是惯犯!不过这么机灵的学生,他喜欢! 陆先生没看到长生爬墙的动作,但是长生细不伶仃的蹲在墙头上他是看见了的。 别说是陆先生,凡是在训诫堂小广场上的人都看的真真的!长生想抵赖都不成。 朱先生大概是那个唯一例外的人。 朱先生扭头问陆先生,“孔先生在笑什么?” 陆先生看着捧着一大把花白胡子的朱先生,笑着细细给他描绘了一下眼前的场景。 “!”朱先生听完差点把胡子都揪下来!心痛啊!心痛! 朱先生带了十几年的初级班,什么样的熊孩子没见过?!但是像长生这样第一天都不知道遮掩的还是第一个!这让朱先生痛心疾首的把打在长生身上的心思收回来。朱先生实在是怕再划拉回去一个蒋绍恩! 阿嚏!蒋绍恩蹲在窗户上打了好大一个喷嚏!以蒋绍恩多年的经验来看,一定是朱先生指又在暗自肺腑他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囧囧有神 “城南五柳街,长生?” “是!”呵呵,不知道为什么长生竟然从赵炳贤的眼睛里看出了羡慕?!真是活见鬼! “胶东即墨,午东讫?” “是。” 赵炳贤对了一下长生和午东讫的考籍证明才发现少了李子昌。“李子昌!李子昌上前来!” “喂!学兄,李子昌没来。”长生看到赵炳贤卡壳十分好心的向他解释了一下,“学兄,李子昌病倒了,没办法来。” 赵炳贤心说我知道他没来。可是先生交代的是三个人,现在到了两个,那他是往下念一个补上,还是念一个,还是念一个呢? 赵炳贤有轻微的强迫症和选择恐惧症,他终于明白孔先生为什么安排他干这个活了!孔先生这是专门治他呢!那他到底念不念呢? 长生看了看午东讫,喂,李子昌没来就没来他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吗? 午东讫,我怎么知道? “怎么还不进来!” “你们俩等着啊!”赵炳贤决定还是问问先生怎么办再说吧。 朱先生看到赵炳贤进来还挺激动,结果抻脖往后看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有!朱先生怒,“人呢?!” “回朱先生,长生和午东讫到了,就是李子昌没来。” “没来?!” “哦?”陆先生看过李子昌的卷子,虽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是陆先生就是对李子昌的印象极好。陆先生抢在朱先生之前问道,“为什么没来你知道吗?” “回陆先生,据长生说,李子昌病了,所以没来。” 可惜了。“那就让长生和午东讫先进来吧,两位先生看可好?” 孔先生没意见。 朱先生这会跟雨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蔫脑的。长生,他不敢要!午东讫他要不动!本来以为还有个李子昌的,结果李子昌没来!朱先生兴奋了一中午的劲头就这样彻底泄没了。“那就叫进来吧。” “是!” ... 就在赵炳贤进屋和先生开小会的功夫。长生已经硬着头皮接受了数十位考生的注目礼。 几十道光聚集到长生的小身板上,极具侵略性,更包含着浓浓的八卦色彩。长生的后背都快烧出个洞来了! 午东讫这个路人则是十分没有友爱精神的站老远! 长生怒!别以为你站的远就不认识我了! 午东讫笑了。这时候说什么认识不认识的,我们本来就不熟。 ........ 长生孤立无援,只能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长生在心里说,蒋绍恩对不住了,我确实是出名了!但是与你期盼的脚踏祥云,八方朝拜略有不同。她的历史太黑,威风凛凛什么的在未来的几年内还是不要去想了! ... 赵炳贤一出门正对上长生那张要笑不笑僵硬扭曲到极致的脸再配上哀怨中透着阴森的小眼神。求解,这什么情况?! “学兄,我可不可以进去了?”长生保证,赵炳贤要是敢说出个不,她以后就专门蹲在书院外等他! 干啥?打不死他! “能!”赵炳贤目送长生和午东讫进去之后搓了搓胳膊——学弟好凶残!真特么吓人! 章节目录 第44章 囧上加囧 长生跟着午东讫走到训诫堂门口,因为没有防备,所以当午东讫突然停住的时候,长生没来得及反应就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午东讫的后背上! 午东讫也没防备着长生,结果叫她一撞,俩人就踉跄着跌进了屋里。 “哎呦!”我的鼻子!午东讫你这个瘟神! 如果说先前在逐鹿书院出名的是长生,那么很不幸,现在又多了一个午东讫。 午东讫趴在地上,脑子里狂奔着一万头草泥马...... “怎么了?”朱先生有眼疾,要不是有声音,朱先生都不见得能注意到这两团滚动的身影。 “......”陆先生看见骑在午东讫后腰上的长生好悬没笑出来!陆先生是从头到尾看着的,可就是这样他都没看清长生是怎么在千钧一发之际骑坐在人家身上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孔先生当了多少年的先生了,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拜师的! 长生本来还有些担心,结果看到先生不但不恼,还笑的十分欢快的样子也就放心了。“嘿嘿。” 陆先生被这个憨学生给逗乐出声,“长生,你还不起来!” “哦哦哦哦!”长生有点紧张,都忘了自己还在地上坐着了。“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叫长生呀!” “幼学之年,名叫长生的难道还有别人?”陆先生拿下巴点了点地上的别人。 长生顺着先生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午东讫这个别人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啊呀!午东讫实在对不住!”谁让你停下也不说一声的,活该! 午东讫不用猜都知道长生的言不由衷。现在是在书院里,午东讫还放不下身段和长生计较。等以后..... 午东讫的良好教养让他站定后先是理了理衣衫,然后拱手向堂前的三位先生见礼道,“学生失礼!让先生们见笑了。” “不碍事!”孔先生没想到午东讫是这么俊秀雅致的小公子。别说他本来就没有不快,就算有,等见了午东讫之后孔先生也一定会重新愉快起来,“赵炳贤!” 赵炳贤在门外正看的滋滋有味呢,没成想还有自己的事,“先生?” “去打一盆水来给两位小学生梳洗。” 这么能出幺蛾子的新生实在不多见!赵炳贤匮乏了几年的语料库因为长生和午东讫的到来顿时充盈起来!他得回去好好跟大家伙说说,“是!” “多谢先生!” 不同于长生的齐整,午东讫是垫在地上的那个,所以他的脸上,手上,衣服袖子,前襟和衣摆上全都是印子。要是不梳洗一下实在没法出门见人。 孔先生摆了摆手,闲话家常一般和午东讫聊了起来。“据老夫所知,胶东即墨的青杏书院办的极好,小学生为何千里迢迢到逐鹿书院呢?” “回先生,学生常在书中看到游学之说心动许久,清虚先生也曾说过‘游学于汾晋间,习天文及算历之术’。所以当学生听闻彭先生在逐鹿书院坐馆的时候便想来试一试。” 孔先生看过午东讫的卷子,觉得他就算考不了进士,明经总能考的,“小学生莫不是想考明算?!” “回先生,学生并不曾如此打算。” 那就好,那就好。午东讫算是不错的学苗,如果单考明算实在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说学 赵炳贤回来的很快。孔先生也就不再多问,挥了挥手让赵炳贤带午东讫去梳洗。 其实像午东讫这样的学生面试只不过是个过场罢了。书院是不会安排午东讫去初级班和中级班的。一方面是他的能力达到了,再一个,只要不是像蒋绍恩和张新奎那样的废废,到了志学之年(十五)的学生书院统一都会给升到高级班。 因此,今次考试的变数就在长生身上了。孔先生想得到,陆先生自然想得到。 陆先生趁着孔先生和午东讫说话的功夫已经和长生说起了小话来。 “先生,我跟您说件事啊。” “你说!” “那什么,先生,张新奎给我报名的时候将年龄报错了,要不您给我改改?”她可不想以后都顶着个小童的名头,到时候连说话都没有分量! 陆先生眨巴眼睛看半天,“那你多大?”千万不能再小了!陆先生考虑到朱先生的战斗力..... 长生不知道陆先生为什么这么紧张,她还以为这事有难度,“十三……要是不好改那就算了。”反正她又不参加科举,也没什么要紧的。谁要是敢欺负她年纪小——那就把他打哭了事! “!”十三!“哈哈哈哈哈!” “陆先生为何发笑?”朱先生在椅子里萎顿地半天,终于回过神来看陆先生。 “朱先生可知,此子十三?” “舞夕之年?”朱先生这回是真的彻底放弃了划拉回去一个前三甲。因为放弃了朱先生反倒有闲心和长生聊起来。“小学生之前在哪里进学?” 长生不知道朱先生心理的跌宕起伏,只觉得这个白胡子老先生挺逗的,莫名其妙的沮丧又莫名其妙的好了!“回先生,学生没有进学。” “没有进学?”这话听起来稀罕。 呵呵,这叫她怎么说呢,说来话太长的干脆省略掉,“回先生,是我自己看的。” “......”自己看的都能取得榜首!这样的智商要是能分给他年级里的几个笨蛋就好了!朱先生又开始忧伤了。 “长生都看了什么书?”如果是自己看的,长生能够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那简直就是天生的状元之才呀!陆先生激动的声音都大了! “《三百千》,《龙文鞭影》,《幼学琼林》,《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诗义折中》,《书经图说》,《礼记》,《春秋》,《尔雅》,《说文》,《诗经》已经看完背下来了。刚开始看《古文观止》和《骈体文抄》。” 三位先生不知道长生说的看完背下来就真的只是看了一遍背下来而已。说白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长生知道,再深了就不懂了。 “......”朱先生想到自己的年级还停留在最开始的《百家姓》,《三百千》和《孟子》,《论语》上......差距简直不要太大! “......”连《骈体文抄》都开始看了,陆先生的心都凉了。恐怕他的年级留不住哇! “那长生到书院是?”孔先生作为考前冲刺班的先生,以为长生进逐鹿书院是急着参加科举考试呢!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长生必须直言,当然先生的马屁也得拍!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名师指路。实在不瞒先生们,长生只知背书,并不能十分明白书中奥妙之处。所以特来求学,望诸位先生不吝赐教!” 章节目录 第46章 有文化的文盲的苦 “哈哈哈哈哈!” 长生的一句阅人无数不如名师指路一下子把三位先生都拍舒坦了。 ... “长生!”蒋绍恩激动的从窗户上跳下去。 蒋绍恩坐在窗户上远远的就看到长生从书院里出来,等到长生快要走到近前的时候蒋才看见午东讫慢慢吞吞的从书院里挪出来。蒋绍恩的心呐别提多安慰了!他就说嘛,长生哪有那么傻!午东讫的眼神那么奇怪,长生没发现也就算了,一旦发现了肯定得躲着那个分桃的呀! 蒋绍恩哪知道长生是躲着午东讫没错,至于原因嘛,实在没法说出口。毕竟丢人的都是她! 长生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见到蒋绍恩就跟见到了亲人似的!别提多高兴了!“蒋绍恩!” “长生!哈哈哈哈!” ... 李子昌站在楼上窗前看着楼下抱在一处的两个人,心里不是不羡慕的。李子昌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也要像蒋绍恩一样站在他身边。 对李子昌来说,如果只是单纯的受了别人的帮助和馈赠,他能够想出一百种方式回报过去。但是长生不同。李子昌不知道人这一被子是不是总能遇到这样一个真正懂得并且尊重自己的人。李子昌不知道,也不想赌,所以他选择紧紧的握住长生伸出来的手!这双不沾尘欲的手温暖着,也在吸引着李子昌拼命靠近。 张新奎没像蒋绍恩似的蹦下去,也没像李子昌一样站在窗前。他背靠着窗默默的笑了起来。张新奎知道,他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像长生这样的人了。在张新奎心里,长生就好像一条潜邸的龙,在他沉睡的时候,别人会不自觉的把他当成一条虫,久而久之人们开始忘记他的手段和威严。所有好的不好的全都一窝蜂的朝那条龙扑去。但是大家都忘了,龙,永远都是龙!等到龙睁眼醒来的那一天,就是他清算的时候。 书院就是长生挣脱枷锁的第一步!张新奎等着长生突破枷锁,遨游九天!他要做的只是跟紧他! ... “长生,下午在书院怎么样!”威不威风!蒋绍恩就不是个矜持的人,在他看来,长生的威风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抖起来简直不是人! “什么怎么样?”长生心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虽然这事瞒不住,但是就不能让她多高兴一会嘛!长生假装没听懂蒋绍恩的话,扭头就往楼里跑,“那什么,李子昌好点没有?” 蒋绍恩都快急死了!李子昌在屋里躺着,他和张新奎俩人伺候着,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的能出什么事?“他好着呢!长生你快跟我说说,被那么多人嫉妒羡慕恨的感觉到底爽不爽!” 第一!蒋绍恩多少年了虽然一直也是第一,但那跟长生这完全是两回事!人家长生可是榜首呀! 我的娘!蒋绍恩心说自己这辈子是没机会体会这种众人瞩目的感觉了。想到这,就想到了蒋绍恩的痛处。蒋绍恩不明白,他老爹当年读书那么厉害!他大哥也不差,咳咳,他侄儿也挺好,怎么到他这就不成了呢?!他到底随的是哪条根呀!啊?!要是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不辞辛劳的铲掉它!免得继续祸害子子孙孙! 当有文化的文盲的苦,蒋绍恩跟谁说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 有一种友情叫:她干什么都对! “哼。” “午东讫,长生盖住了你的风头,那是他本事!你得服!赢了就是赢了!看在咱们认识了的份上我得提醒你一句,就算是输也得输出个风度来!别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的,不好看!” 午东讫看见蒋绍恩满脸的得瑟劲,再想起长生那个倒霉样,一下就明白这俩人为什么能玩在一处了! 午东讫因为长生憋屈了小一天,此时要是不从蒋绍恩身上找补一下他心里得憋屈半辈子! “服!我这辈子是不会像长生这么能出风头了。” “那是我们长生厉害!” “唔,是挺厉害的。虽然没人都见她,但是她确实有办法!” “等等,什么叫别人都看不见他?”榜首来了不是应该风靡一片吗! “就是看不见啊!”小样让你跟我得瑟,“也不知道今年的榜首是怎么长的!也太矮了吧!今天那场面你就算没去也能猜到吧?结果长生一进到书院里就跟掉进井里一样!根本找不见人!” “……”蒋绍恩就算再不要脸都不能反驳这一点,身高确实是长生的硬伤! “不过能考第一的人就是脑子活!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 “人家上墙了!就训诫堂门口的壁影!那么大!那么高,这回书院里的人全都看见她了!你说她是怎么爬上去的?”午东讫是在埋汰长生没错!但他确实好奇长生是怎么上去的! “哈哈哈!爬个墙对长生来说简直太轻松了!” “……”你真以为我夸她呢?还太轻松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家养出来的闺女呀!!! “午东讫我跟你说,这办法也就长生才能想出来!他不考第一难道让你考吗?你都不会爬墙!哈哈哈哈哈!”蒋绍恩设身处地的想要是换成他会怎么办?大声咳嗽?要不,喊榜首到?特么的怎么的都不如长生的办法好哇!这么拉风的创意他怎么就是想不到呢?可问题是他就算想到了也没有长生的胆量呀!!! 蒋绍恩只要一想到他老爹的竹笋炒肉心都跟着抖三抖! 莫非?真正阻碍他发展的是他爹?emmmm……还是不要想了。难道他还敢跟他爹叫板吗?!不!不敢!所以蒋绍恩只能继续默默的羡慕着长生!他想象自己就是长生,长生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好的或是不好的都好像是他在做一样。 蒋绍恩的心理大概没有人能懂。反正吴东讫不懂。 午东讫叫蒋绍恩弄的彻底凌乱了!这蠢货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夸赞的意思!一点都没有!还有!爬墙是值得骄傲和见人就说的资本吗?!啊?! 蒋绍恩才不管吴东讫是什么意思呢!“长生!长生!” 张新奎在心里替蒋绍恩默默点起一根蜡…… “呵呵。你们也都知道了哈!”特么的说就说呗,偏偏站在她的屋子底下说,不用猜长生都知道吴东讫是故意的!怎么哪哪都有他? 长生原以为甩开蒋绍恩,今天这么丢人的事起码还能再压一压,谁成想半路杀出个吴东讫!长生这回是真的确信,吴东讫这个胶东货是专门来克她的! 蒋绍恩虽然欠了点,但是看在蒋绍恩把吴东讫怼的连还嘴的地方都没有,长生决定今天就不继续抽他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楼里出来个小榜首 “长生!咱们回家!” 长生开始想的只是今天不抽蒋绍恩了,但不抽是不抽的,怎么也得变着花样折腾折腾他才算完,可是蒋绍恩的一句回家让长生瞬间决定原谅他所有的不圆满。没错,他是家人。是在她漂泊的人生中给她温暖的家人! 他的支持和爱护总是那么的直接,直接的笨拙。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真挚。长生爱极了这份真挚。所以她也爱极了蒋绍恩给予她的友谊。 “回家!” “咳咳,长生,恭喜你!”李子昌是真的为长生感到高兴。为他有个光明的未来高兴!更为他有这样的朋友而高兴。 “多谢!”长生是真不在乎脸面这件事情了,反正蒋绍恩的样子让她以为自己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张辛奎,张辛奎的脸根本看不出什么来,长生就当他也是欣赏的吧。“李子昌,你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你想要的活计我现在没有想到合适的,今天我回去之后会再帮你打听一下。等有了结果我去告诉你。” “这……”李子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长生,事实上他已无处可去。 长生以为李子昌不方便说,“要不这样,三天后傍晚你到张辛奎家找我们!”她在百花楼能不说就不说了。蒋绍恩家的门槛太高,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张辛奎家最合适。 “行!” …… 长生告别李子昌之后坐在马车上才算真正放松下来。“呼!方旭!你赶快点!” 长生在外一天过的极快,同时长生也知道欢姨、沈叔、七叔还有楼里的姐姐们肯定没有好好休息,他们一定都在等着她! “长生你急啥!”蒋绍恩才不想这么快回家呢! 张新奎心说,蒋绍恩你是不是笨死的?!百花楼还有一群人等着长生呢,长生得多大的心呐,还跟你在外头晃悠!“长生,方旭下午去百花楼报过信了。” “真的!”长生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的不靠谱,又找揍,但是他总能把事情办完整,不用你操一点心。“蒋绍恩。” “嗯?” “谢啦!” “切!”虽然他挺享受的,但是一天让长生谢了两次,蒋绍恩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 “回来了!回来了!”邹七守在百花楼后门处守了一天!他不知道别的孩子家长应该是什么样,他邹七就是觉得实在是太揪心了! 邹七的话就像是一滴热油滚进了沸水里,所以沸腾和震撼才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欢娘、沈峰、石榴、杜鹃、月季,百合等等等等百花楼的人被这一波滚烫烫的全都炸了开来! 实事求是的说,长生这次考试她们虽然全都准备了各种不同的礼物,但其实没有一个人是抱了希望的。她们只是愿意抱着美好的憧憬给长生加油!结果,是这么的出人意料!又在意料之中。 欢娘最先冲在前面,“在哪呢?!”这小兔崽子,老娘要给她的零花钱翻倍! “欢姨!我回来了!” ... 不得不说,自从和长生认识了以后,蒋绍恩和张新奎脑海中的青楼样式总是一变再变! 章节目录 第49章 梨树清茶 长生被欢姨和姐姐们围绕在中间闹闹哄哄了一会儿天就黑下来。 “行了行了!大家都不用吃饭啦!赶紧干活去!长生你赶快回去睡觉!”欢娘不怕今晚没生意,她怕的是长生在外累了一天,回来还要费神招呼大家累坏了。 “哎!明早我给姐姐们煮粥!”从明天起长生就不打算憋在屋子里看书了,有那工夫还不如哄哄姐姐们。反正日后进了书院读书的时间多的是。 “不许去!厨下有的是人,哪用得着你!”月季可舍不得长生去厨房受那个罪。 “就是!有那个时间,你给姐姐写一幅字。”长生的那一笔字海棠从第一眼看见就相中了,硬生生憋了这么久才开口已经不容易。 “我就不要字了,长生回头给姐姐买花带!姐姐呀出去就跟他们吹,姐姐就说这可是未来状元公给我买的花呢!”以后想进她帐子的人可得好好掂量掂量。要是不够斯雯就别怪她给打出去! “哈哈哈!”大家伙都笑杜鹃的疯癫,谁不知道长生考不了状元呢!不过杜鹃这么说,大家伙也高兴,全都跟着凑趣道,“我也要!” “我也要!” “有!都有!明天我就跟小六说,以后他们家的花全都给姐姐们戴!不许卖别人!” “呸!又帮着小六剥削你姐姐们!”欢娘啐着长生,嘴角却怎么都放不小来。“以后只管让小六送!咱们百花楼全买了!” ... 长生送走姐姐们和沈峰,邹七坐在院子里的梨树下。 不同于欢姨和姐姐们的热情,沈峰和邹七更像是一杯清茶。淡的你以为什么都没有,实际比什么都浓郁。 长生和他们坐在一处心情是极安静极舒畅的。 沈峰和邹七安静的陪着长生坐在一处。想要知道的,刚刚已经都听见了,这时候还是让孩子喘口气吧。 “沈叔,你知道不知道沧州什么地方招工,管吃管住还给发工钱的?” “咱们这啊!”邹七觉得百花楼完全符合要求。 沈峰问长生,“有,但是不多。什么人找活?” “我昨天在书院碰到的一个书生。沈叔,他会点拳脚功夫,能记账,你看有没有好一点的地方。”反正长生从没想过让李子昌到百花楼当护院。真要这么说了,她不敢保证李子昌会不会啐她一脸。 这回邹七也不提百花楼了。长生在书院碰到的人当然是离百花楼越远越好! 沈峰倒还真想起来一个地方!那就是他经常给长生买书的书肆。书肆的掌柜年纪大了,这个月初刚摔了一跤,这回彻底是不行了,但是东家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接替老掌柜干活,所以书肆里面的活大部分交给了伙计,老掌柜还得吊着身子趴在家里做账!别提多不方便了。所以这时候不论是老掌柜还是东家全都急着找个合适的人来接手。 沈峰把情况跟长生一说,长生觉得这简直就是为李子昌特意准备的馅饼! “沈叔,那明天我去看看!” “你不认识老掌柜,我去给你问问。要是行,你就带李子昌过去试试。” 长生一琢磨也是,这事不是熟人出面人家还不一定搭话呢!再说跟沈叔也没啥好客气的。“成!” ... 长生原以为和李子昌最快也要三天后见面,却没成想才分开几个时辰就再次见到了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50章 香蕉婶 “香蕉婶,你干什么去?” 长生看了一下时辰,这个时间香蕉婶不是应该和欢姨一起休息了吗?怎么还往前楼去? “长生啊,前面来了个填词作曲的书生,我去看看。”这要是逛花楼的客人前面的人自然会将人打发走,但是因为来的是填词作曲的书生,香蕉婶就算再困也得打起精神去前面看一看。为什么?因为百花楼最出名的不是姑娘,而是琴,词,曲。这在青楼里面是独一份的存在,这份功劳自然少不了前来谋生的读书人。而这些读书人之所以在众多青楼中选择百花楼,也是因为不论他们如何穷倒落魄,百花楼待他们始终是敬重的。 读书人就是这样,哪怕他已对生活低了头,弯了腰,但是他内心里最渴望的依然是这一份敬重。 “香蕉婶,我去看看就行。你回去睡吧!” “这怎么行!”别说欢娘会撕了她,就连她自己都不忍心叫长生迈进前楼去!虽然长生住的是百花楼,但是百花楼里的人固执的认为只要长生不到前楼去,她就还是那个干净纯粹到让人说不出不是的好姑娘。香蕉婶拉过长生的手往里头塞了一张银票,“乖,喜欢什么就买!不许捣乱!” “哎呀!我不要!香蕉婶你上回给我的还没花呢!”长生真是哭笑不得。怎么全都喜欢给她塞银票! “给你就拿着!”香蕉婶在楼里呆了一辈子,难得来了个入她眼的长生,这银子留着烧了还不如给长生花去! “香蕉婶......”长生抱着香蕉婶的胳膊晃啊晃。她刚开始的时候以为老天让她走这一遭是为了磨炼她,但是现在她都不好意思说这是磨难了,这里的每一个人待她都是发自内心的好,与其说是磨难,还不如说她掉进糖堆里了呢。 “哎呦!祖宗,你晃的我头晕!不能再耽搁了,你赶紧自己玩去!”说完香蕉婶就走了。 长生干脆第一百零一次自作主张的偷偷摸到前楼去!她是真的想看看!谁成想,这回竟然看到了熟人?! “李子昌?!”长生木鸡了! “长生!!!”香蕉婶气的提着长生的耳朵就往门外拎! 好好的大姑娘怎么能随便见楼里的男人!!没错,楼里的人不能随便见。外一以后长生嫁人了,遇到楼里的'熟人'怎么办?难道要让长生跟自己的相公解释说她是怎么认识的吗?!荒唐! “香蕉婶我错了!你快撒手!快撒手我真错了!”长生哭死!她特么在李子昌面前还能不能有个光辉形象了?!昨天才知道她爬墙,今儿个就被拎耳朵!偏偏她还不能反抗。 李子昌在这里看到长生也是尴尬的,不过他看见长生像个小猫似的被眼前的妇人拎着不得不赶紧出面将他解救出来,“这位夫人,快放手!” 李子昌嘴里说着,手上也没闲着,一把将长生拉到自己身后。 “.....” “.....” 香蕉婶和长生都没想到李子昌会突然出手,结果香蕉婶没来得及撒手,就造成了长生半个身子探在外头,半个身子藏在李子昌身后的囧相。 香蕉婶这时候才赶紧放开长生的耳朵,“乖乖,疼不疼啊?” “......” 李子昌觉得他好像无意中做了把坏人。 章节目录 第51章 竹君傲骨破酸菜 “不疼不疼!香蕉婶,你赶快回去睡觉!人我就带走啦!”长生怕再呆下去把别人也招来!到时候她可不敢保证倒霉的不是李子昌了。当然她也好不到哪去!欢姨要是不给她好好上上心理建设课就不是她欢姨了! 香蕉婶一看长生拉着书生就往大门去,急的不行,“长生不许从大门走!” “......”长生心说,香蕉婶哎,你可真看得起我,我哪知道大门往哪面开呦!她这是一着急走岔道了! 于是李子昌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长生拉到了百花楼后院。 长生把李子昌拽到梨树下的石墩上,看到他一副苍白的弱不禁风的模样惊住了,“李子昌?怎么过了一宿你的病反倒加重了?” “......”李子昌心说要不是他底子好,这会说不定他就是一缕游魂了呢!“你怎么在这?” “我住这啊!”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长生不会主动说起,但是不代表她会回避这个问题,所以长生说的极自然。“我不是说三天后去找你?你怎么跑到百花楼这来填词曲啦?”说好的竹君傲骨呢?亏她以为把他引荐百花楼是对他的讥讽呢!长生不愿相信是自己看错了人。 “你住这?”李子昌没注意长生问了什么,反倒被她的回答震到了! “嗯,对啊!你怎么会来百花楼?”香蕉婶今天特意去见李子昌就证明他从前没来过。 李子昌震惊于长生的坦然。长生能够将住在百花楼这件事说的这么大方,那他还有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长生,我今天要是不来百花楼可能等不到去张新奎家找你了。” “?” “昨天你问我住哪,我没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根本就没地方住......” “那你昨天怎么不说!”话才一出口长生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是啊,这样的话对着陌生的她怎么能说的出口!“那你昨天晚上住哪了?” 李子昌在长生面前彻底的没有了遮挡,所以他已经能够面带微笑的说出,“我昨晚住在书院外的桥洞下。” 长生快要被李子昌的答案气笑了!李子昌这个穷的连命都快没有了的蠢蛋竟然为了面子放弃他们伸到他眼前的援手,滚到那什么她都没看到的桥洞底下呆了一宿!真特么心疼她的医药费!虽然是小偷张花的。 不过长生虽然生气,不理解,但是她没办法指责李子昌。就像她和午东讫说过的那样,李子昌有权决定自己的一切。 “所以你来百花楼是为了什么?” “为了活下去。在找到适合我的活计之前,在百花楼活下去!”这个让他羞窘到极致的地方能给他活路! 李子昌的眼睛像块化不开的磨,又浓,又伤。长生对上李子昌的眼神,竟然难过的想要哭。比起他,她要幸运许多。 “你看看你,都快赶上阎王殿上的小鬼了,”再这么下去活个屁!长生把李子昌带到沈峰屋子外间的小榻上,“你先在这睡一觉。等我沈叔回来再说。” 李子昌不知道等长生的沈叔回来说什么,但是他真的困极,累极了。李子昌知道长生不会害他,所以他听话的躺在小榻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熟睡过去了。 长生看着李子昌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撇了撇嘴角。她在心里给李子昌取了个外号,叫破酸菜!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三人行 长生的进学毫无悬念。 第三天长生去看榜的时候,她的名字果真出现在陆先生名下。 蒋绍恩和张新奎不知道面试那天发什么了什么,当他们看到午东讫的名字出现在孔先生的名下之时气的想拆墙! “唉!你干什么去?”长生赶忙拉住低头往书院里头冲的蒋绍恩。 “长生你别拉我!我得去找孔先生问问,凭什么午东讫去得高级班,你却去不得!”简直是欺人太甚!难道就因为长生爬了个破墙头吗! “哎!张新奎你干什么去!” “我也去问问。”张新奎是不能拿孔先生怎么办,但是孔先生要是不改变主意,他就天天跟着他! 长生急的一脑门子汗,她这边拉着蒋绍恩就已经够费劲的了,张新奎再跟着裹乱她可真拉不动!“哎呀!你们俩听我说,不是孔先生不收我,是我自己要去中级班的!” “什么?!”蒋绍恩觉得长生一定是疯了! 张新奎到底比蒋绍恩沉得住,“长生,孔先生的学识明显更高,你为什么不跟孔先生?” “你错了张新奎!陆先生,孔先生包括朱先生的学识都是极好的,只不过他们擅长的方向不同。你们都知道我是自己看出来的,虽然此次进学考试得了第一但那不过是侥幸而已。可是科举不能心存侥幸。孔先生擅长的是科举,我的根基又浅,所以孔先生的班级并不适合我。起码目前最适合我的是陆先生的班级。”陆先生能够帮助她消化渗透和扩展之前看进去的书籍。况且长生要的从来不是科举。她要的只是百花楼外的这一片天。这一片能够促使她接触更多不同的人的地方,或许能够帮助她找回曾经。 蒋绍恩发现他真的喜欢长生。喜欢这样冷静的,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的长生。蒋绍恩想他也该认真剖析一下自己。他也该认真思考一下未来。他的人生也该像长生一样,有目标,有方向的前进着。蒋绍恩真的过够了这样吃喝玩乐混吃等死的生活。他不是大哥,所以他其实是可以做自己的。而他想要成为的自己绝不会是今天这副模样。 “没错!长生才进书院可不能隔了年就出去!”因为高级班的学生通常都呆不长,他们经过孔先生的点化是要尽快出去参加考试的。蒋绍恩舍不得。 张新奎也再一次看清他和长生的差距在哪里。他是比长生高大魁梧,也仅仅是比他高大魁梧罢了,他比不上长生的远见和格局。“行!反正长生早晚能去孔先生那。” ... 长生进学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履行之前的诺言。 蒋绍恩有单独的院子,所以长生和张新奎每天放学之后跟蒋绍恩回到蒋家。长生用半个时辰帮助他们牢记《论语》,再用半个时辰给他们扩展一下中级班的课程。因为在长生看来,他们两人虽然各有各的问题,但是理解能力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再不让他们接触更多,那他们离真的傻也就不远了。 蒋绍恩不知道是屈服在长生的淫威之下,还是长生讲的确实比先生有意思,反正他这个榆木脑袋是一点一点开了窍了。 张新奎则是硬生生让长生吓得见了她比见先生还紧张。所以当朱先生提问到张新奎的时候他竟然能接下去了。 蒋绍恩和张新奎的功课越来越好,长生也就不再死死压着他们两个。长生和蒋绍恩张新奎除了隔三差五的到处乱窜,还会偶尔去看望一下在书肆干活的李子昌。 长生在沧州的生活可以说是简单而快乐。 章节目录 第53章 卫王妃 上京,卫王府。 “儿子给母亲请安。” “快起来。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去休息还来做什么呢。”虽然已经是六月的天了,但是今年的上京格外的冷。卫王妃看到儿子的头上沾着水汽一面亲自拿着毛巾给他擦拭,一面催促汀兰加一盆炭火过来。 喻兢看到母亲自榻上起来围着他不停打转,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母亲,快别忙了,儿子不冷。” 卫王妃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吗,“母亲躺累了,起来动动。可是用膳了?” 喻兢见母亲精神不错也就由得她去了。“还没来得及,不如母亲赏儿子一碗面吧!” 卫王妃听了果然很高兴,“哪里就用赏了!汀兰,快给世子煮一碗面来!” “是!世子想吃清汤的还是带浇头的?”汀兰虽然伺候小主子十几年了,但还是摸不清他的喜好。所以每回总是要问上一问才行。 喻兢今日不太想吃清汤寡水的东西,“要带浇头的,还要一叠姑姑做的酱牛肉!” “这好办!您和王妃说说话,奴婢马上就来!” “多放一点茱萸!” “唉!”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卫王妃坐在椅子上笑着道。 卫王妃虽然依旧优雅,但是喻兢还是在母亲的鬓角处看到了新生的银发。这让喻兢的心又痛了起来! 喻兢总是忍不住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去宋中尉家,而是陪着平安,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是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多大的人在母亲面前不都是孩子!” “是.....”幸好还有这么一个儿子在,不然她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到现在。“再小的孩子也有娶媳妇的时候,你和宋姑娘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喻兢已经不小了,宋家那边也递了话过来。卫王妃虽然心系平安,但也是真心疼爱喻兢的。她不能为了平安的事情耽搁喻兢。 “母亲,儿子现在还不想成亲!”喻兢知道不该迁怒宋姑娘,但事实确是因为宋中尉在平安临出门的时候递话过来他才过去的。他恨自己,也怨怪宋家。所以只要平安一天没有平安归来,他和宋姑娘的婚事就不能继续。这是一根刺,一根扎在他胸口拔不得碰不得的刺!喻兢可以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但是他不能娶一个让他看了就疼的女人。 卫王妃如何不知道喻兢的心思,她自个又何尝没有这根刺呢?罢了,先放一放吧。 “母亲,”喻兢看着卫王妃,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他不想说他的愧疚和无助,但他确实是愧疚的。 “兢儿,人生啊,还长着呢。不要急,不要躁。且看着吧!”卫王妃早就过了最初的不知所措。如今大半年已过,不论她愿或不愿,都必须承认,事情早就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她甚至不能确定她的女儿是否还在人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呵!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尸首,至少她还可以期待她的归来。但是!对于那些曾经伤害或者是试图伤害她女儿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卫王妃从来不是一个柔弱可欺的女人,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当初她能够为了爱人和孩子亲手斩断翅膀,隐匿在卫王府的这方小小的宅院里,现在她也能为了孩子——断骨重生!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一个敢把手伸到她女儿的头上!意外!哼。这些把戏又能骗得了谁呢?! ... 章节目录 第54章 寝苫枕戈 “母亲,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喻兢知道,母亲一定是有了眉目! “唔,是有些想法,但还不作准。”因为之前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追寻平安的下落上,所以她们错过了最佳的调查取证阶段,一些细节也会变得模糊起来,但是不要紧,追寻平安踪迹的事情就交给皇上,卫王妃从现在开始要做的就是弄清平安出事背后到底有哪些人沾了手!对方下了这么大的手笔来挑衅她,她秦婉泛要是不反抽回去岂不是要让人骑到头上来?! “兢儿不必插手。母亲自有主张!”卫王妃要做的也不单单是报仇出气这么简单,她要防备的是对方将心思和手段使在喻兢身上!毕竟,喻兢的意义和分量远在平安之上。卫王妃不得不防! “母亲!” “听话。”卫王妃将喻兢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将他皱紧的眉头一下下抚平。“母亲高兴这样。” 作为喻兢母亲,她高兴站在他的身前为他遮风挡雨。作为平安的母亲,她要是不能够亲自为她报仇,她会疯的!她是真的会疯的!她可以理智,可以坚强,但她更是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没有人会比她体会更深。喻兢不能,燕平帝也不能..... “......”喻兢的心因为母亲的‘高兴’而愈加悲伤,但是母亲高兴!只要她高兴,他就让她高兴!他只要在母亲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想通了的喻兢顿时放松下来,他的肚子随之十分不争气的鸣叫起来! 卫王妃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还能有机会见到喻兢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她一开始是想装作没听见,或者是干脆当这件事没发生一样。但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抑制,越是抑制不住。到后来卫王妃干脆放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喻兢最敬佩的就是母亲这一点。平安失踪后,他和皇上全都乱了方寸,可是母亲没有。这个本该被呵护着的女人反倒支撑着他们走过了这么多的日日夜夜。但是眼下叫母亲嘲笑,喻兢还是十分窘迫的,“母亲!” ... 康嬷嬷才把灶台收拾出来,就看到汀姑姑抹着眼泪走进来,“汀姑姑,可是王妃哪里不妥啦?!” 天香紧跟着迎上来,扶住汀姑姑的手。 “呸呸,快别乱说!”汀兰赶紧捂住康嬷嬷的嘴。 康嬷嬷拿眼睛看了看天香,天香摆了摆手,一时间也猜不透汀兰姑姑到底怎么了。 “那你这是怎么的了?”其实也不怪康嬷嬷。自打小郡主失踪后,王妃就没有哪一天妥当的,只不过瞒着外边罢了。 “我就是想郡主了。”这么小又娇滴滴的一个人在外头得遭多大的罪呀!汀兰只要一想就受不了,更何况是王妃呢! “呜呜......” 康嬷嬷和天香听到汀兰提起郡主全都抹着眼泪哭起来,大有水淹厨房的架势。 “哎呦,都别哭了,世子还没用晚膳呢!天香赶快给我拿面来,康嬷嬷去给世子炒两个小菜。”她说这些做什么呢,除了拂柳院里的贱人,整个王府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不盼着小郡主回来的。 “哎!” “哎!” 天香和康嬷嬷知道再怎么想念小郡主也得把眼前的人伺候好了才是正经的。 ... 章节目录 第55章 李代桃僵 “兢儿,你母亲,”这座宫殿很美,但是美的没有任何的隐私。燕平帝明知不该,但还是坚持问道,“她还好吗?” 他已经很久没再见过她了。燕平帝不是不想见,而是不能见!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和随心毁了这一切! 燕平帝深爱他们,所以他只能日复一日的忍受着思念和孤独。他,从来就不是他自己。 这是一个帝王的悲哀,也是作为帝王的女人的悲哀。他们就像开在幽冥地狱三途河旁的彼岸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燕平帝曾经以为一切都是正确的,值得的,但是这半年来燕平帝问自己最多的,就是当初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他这十几年的坚守到底苦了谁,又成全了谁? “母亲她,不算太好。”喻兢对燕平帝的感情是复杂的。 燕平帝除了不能给他们应有的名分,其他的一样不少。甚至更多!所以喻兢爱他也敬他。但是他的爱和敬必须掖着藏着。这份见不得光的孺慕之情让喻兢憋屈的不想让他知道他对他的感情。 喻兢也不太能够理解燕平帝和母亲的感情。要说母亲爱燕平帝,她偏偏十几年来从不主动提起关于燕平帝的任何一件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要说燕平帝不爱母亲,也不对。燕平帝确实没有娶母亲,三宫六院更是一个不少,但是他没有子嗣。喻兢知道,燕平帝不是不能生。这大概就是燕平帝对母亲最深沉的爱和承诺吧。 燕平帝他满心满脑想的都是秦婉泛。是啊,她怎么能好呢?兢儿和平安就是她的命呀!现在平安不见了,她的命只剩下了一半,她怎么会好呢?他也不好呢。 ... 说起来实在是造化弄人。燕平帝和秦婉泛的初遇不在深宫内苑,不在高山流水,而在市井之下,流民之中。一闪而逝的剪影惊艳了岁月也迷住了他的眼。原以为只是一份猎艳般的巧遇,哪成想燕平帝自己反倒陷了进去。 燕平帝是真的爱她。那个如朝霞一般艳丽璀璨的女子。 燕平帝想过一万种爱她的方式,但是偏偏在他决心接她进宫的时候遭到了朝堂上一干心怀鬼胎的朝臣阻挠。而此时正值燕平帝亲政初期,他对朝堂和后宫的掌控还不是那么的游刃有余。终于在和前朝各方势力的角逐之下退败下来。燕平帝的愧疚和挫败可想而知。 说来巧也不巧。卫王爷恰好在这时爱上了李荣李侧妃。卫王爷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心要娶李荣为妃。要知道当时的李荣还只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家女,想要娶她当王妃,这难度丝毫不亚于燕平帝废后娶秦婉泛!不!应该是更高。当初要不是燕平帝已有皇后,凭秦婉泛的背景当皇后也是绰绰有余的!而卫王爷要是真的娶了李荣,那和打祖宗的脸没有半分的差别!连带着打了脸的还有各个世家大族。 最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燕平帝和卫王爷关起门来商量出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足以气死祖宗再气活祖宗再气死祖宗的李代桃僵之计——由卫王爷代替燕平帝迎娶秦彤为妃,当然只是代替,女人还是燕平帝的。作为回报,燕平帝亲自下旨封李荣为李侧妃。这道旨意对李荣来说可不止是面子问题,更是一道保命符。 对于这个安排燕平帝和卫王爷都相当满意。 卫王爷当然满意!不止满意,他还很高兴呢!卫王爷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娶李荣实在是不可能。以李荣的出身严格的说就连当个普通的侍妾都不够资格。他又不可能一直不娶妻,外一娶了个容不下李荣的,再悄悄把人给弄死了,他上哪哭去?!还不如让“大嫂”占了这个位置!李荣顺便捞个侧妃当当,又没有母老虎管束他!实在是妙啊! 于是秦婉泛就在燕平帝的安排下入主了卫王府。 这份真爱看似淹没在一片暗潮汹涌之下,实则假借卫王之手藏到了暗处。 章节目录 第56章 皇亲贵胄 “兢儿,这江山是朕的!也是你的!但是怎么顺利的交到你的手上是一门学问。朕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这一池水搅浑!越混越好!兢儿,明天起,你什么都不要做了,起码表面上什么都不能做。就闭门不出吧。” 燕平帝早已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这十几年的隐忍和等待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不再被人左右的,能够决掌一切的帝王!当他意识到事情的走向与他和她的期待相背离的时候,燕平帝便不打算再忍了!他的天下,本来就该是他和她的孩子的!他和她,也没有时间再蹉跎了。余下的生命里,他只想和他的爱人和孩子们在一起...... “那平安!” 燕平帝打断喻兢的话,“兢儿,你要记住,只要你一天不是这天下的主宰,平安和你母亲就不会有真正的太平日子可过!你放心,平安的事情,自有我和你母亲去处理!”卫王妃想得到的事情,燕平帝也自然想得到。 因为秦婉泛十几年如一日的盘踞在燕平帝心中,哪怕她嫁给了卫王,燕平帝对她依旧不一般。燕平帝对喻兢和平安郡主的喜爱和关注时时刻刻在提醒有些人,哪是阻止了秦婉泛进宫,但她始终是燕平帝胸口的朱砂痣! 燕平帝对后宫的冷落,更让宫里这许许多多的女人怨恨防备着秦婉泛。平安的事情看起来简单,但就是因为太简单,反倒让人怀疑这件事情背后掩藏的真相到底是多不简单! “是!”喻兢之前的十几年从未想过,也从不渴望这份至高无上的权力。但是如今就算燕平帝不说,他也开始意识到一旦他没有抓紧这张龙椅的后果不是他能够承担的起的。他背负着的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母亲,燕平帝和平安的安危和性命!所以他绝不能输! 这份带着血腥的前途让喻兢手脚发抖,更多的则是一个男人想要征服一切的迫切。 ... “世子,阔北来了。”兆中迎上喻兢,低声禀道。 喻兢一听是宋家人眉头皱的死紧。他今日没到朝前去,直接来的内书房。阔北过来想必是才下朝那会。“可说了什么事?” “阔北说宋中尉请您去一趟宋府。”别说喻兢,就连兆中提起宋家都没个好脸色。说实在的,兆中就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人家。才隔了几天呢,就又来喊人?当他们家世子是上门女婿呢!还有,他们家小郡主出门那天要不是宋中尉来喊人,小郡主这会指不定在后院跟王妃喝茶呢! “没说什么事?” “没有。”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找个机会让世子和宋家小姐单独相处呗!兆中是真看不上宋家的处事。 “回府!”要说喻兢以前对宋家是腻歪的,那么现在则是彻彻底底的厌烦!“往后宋家来人一律不见。”宋家既然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他不介意帮他们想一想!脸面这个东西,也要他想给才行。 ... 宋莲在宋中尉的书房里呆到了晌午都没见到人,“祖父,世子怎么还不过来?”她的妆都要花了! “许是皇上留饭了。阔北,你再去探一下。”喻兢和平安兄妹俩在宫里用饭的时候比在卫王府都多,宋中尉早就见怪不怪了。 宋莲却是十分不乐意的,“世子也真是,宫里的饭什么时候不能吃,偏要祖父等。” “不许胡说!”宋中尉宠宋莲不假,但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可不能糊涂! “......”我哪里胡说了!宋莲只敢在心里诽腹却不敢直接顶撞祖父。 “大人,世子一个时辰前回卫王府了。” “......”阔北的话像是一巴掌直接甩到了宋中尉的脸上。 “他怎么敢!” “放肆!”他怎么不敢,他是卫王世子!真真正正的皇亲贵胄。“送姑娘回去。” “祖父我不回去!喻兢一定是将平安失踪的事情算到我头上了!他怎么敢这么对我!”宋莲一直知道平安在喻兢心理的分量,但是她从未想过喻兢竟会为了平安下她的脸面!这让她怎么在别的姐妹面前立足! 宋莲想到的仅仅是小女儿之间的龌龊,宋中尉看到的却远非于此,“送姑娘回去!最近一段时间你哪都不许去,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呆着!” 章节目录 第57章 塑料姐妹花 卫王世子的这一巴掌打的疼,但疼的及时!宋中尉不愿承认,他确实是有点得意忘形了。他将一个天生的皇亲贵胄当做普通人家的公子小辈呼来喝去。想到燕平帝对卫王世子的重视,宋中尉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阔北,备车!” “大人?” 宋中尉不欲多说,挥手让阔北赶快去准备。只希望他现在去还不算太晚。 事实再一次打了宋中尉一巴掌。 等到宋中尉赶到卫王府的时候,卫王府连门都没开。 “!!!”宋中尉虽然知道卫王世子定是心有不快,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何一下子就到了眼前这个地步?!这哪是结亲,明明是结仇的架势! 宋中尉之所以敢时时召唤卫王世子,就是因为当初主动结亲的是卫王妃!以当初卫王妃的处境和卫王府在京中没有实权的情形,宋中尉虽然允了婚事,但是姿态一直放的很高。时间一长,就让宋中尉忘了其中的尺度和尊卑。现在想来,卫王世子早已不是当初才定亲时候的小儿。他愿意给他们脸面,那是厚道,他不愿意给他们做脸,也不会有人说一句不是!因为宋家的高姿态端了差不多有十年!这份自视甚高早就被人诟病了!如今不是卫王世子非他们宋家不可!而是他们宋家舍不下卫王世子!他们也丢不起这个人! 卫王府将宋中尉挡在门外的事情很快传的人尽皆知。 宋中尉有心转圜,偏偏卫王世子从那日开始再没迈出府门一步! 宋中尉进不去,卫王世子不出来,宋家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精美瓷器,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 宋中尉急的满嘴的火泡,心下暗悔不已。他现在唯一能够祈祷的是燕平帝不要再插一手。真要到了那时,他们宋家就彻底完了! 这一日散朝,王丞相看到想要追上卫王的宋中尉十分坏心眼的将人拦下来。“哈哈,宋大人!” “王丞相。”老匹夫! “宋大人,看在咱们同朝为官二十余年的情分上,宋大姑娘哪日和卫王世子退亲你尽管和老夫说!老夫家的孙子许多,宋大姑娘看上了哪个,老夫就让哪个娶了宋大姑娘!” 啊呸!宋中尉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退婚!偏偏王丞相上杆子来桶他的腰眼! “多谢丞相大人美意。不过我们家的姑娘就算老死在府里,变庶为嫡的人家也不能嫁!” “你!”王丞相有心整治宋中尉,但是他不能!王丞相虽然还是宋中尉的顶头上司,但是他手里的权柄已经叫九卿瓜分的差不多了! ... 宋家这回是彻底慌了,宋中尉在朝前努力,宋夫人也没闲着。 “宋夫人还在门外?”卫王妃对宋夫人带着威胁的做法感到不悦。 “在呢。”连脸皮都不要了,就站在她们府门口。叫汀兰说她乐意站就站呗,晒死才好!她们王府还怕出个把人命吗! “你说兢儿是怎么想的?”先前不是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卫王妃是对宋家颇有微词,但过日子的是喻兢,喻兢不说什么,卫王妃也不会说什么。 “世子这么做总是有道理的,咱们全听世子的就行!王妃,您该歇晌了!” 卫王妃叫汀兰说的笑了起来,“你说的对!走!” 宋家前倨后恭的做法卫王妃是真看不上。索性由得喻兢去折腾!儿媳妇好找的很! ... “姑娘,二姑娘来了。” “不见!把她给我赶走!”宋莲不用想都知道宋葵来了准没好事! “姐姐还没当上王妃派头就这么足了!”宋葵怎么可能在外头乖乖的等着,香紫才进来,她就跟着过来了。 宋莲狠狠的瞪了香紫一眼。“哼,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罢了。妹妹与其管到我的头上,不如尽快定下一门亲事才是呢。” 宋莲和宋葵之间只相差了一刻钟。就是这一刻钟生生造成了两种人生。起码之前宋葵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晚生一刻钟,所以七岁那年和卫王世子定亲的是宋莲而不是她宋葵!宋葵的不甘和怨恨可想而知。一开始宋葵还能绷着,到后来宋莲和宋葵之间的关系连掩饰多嫌多余。 宋莲知道宋葵的痛处,所以专捡痛处打。可是今天宋莲没打对地方。 “那妹妹我就祝姐姐和卫王世子早日完婚了!”从祖父被卫王府挡在门外那天起,宋葵就专等着看宋莲的笑话了。 宋葵想明白了,就算宋莲做了王妃又如何?只要卫王世子想,王妃今天是宋莲,明天就能是白莲,后天就能是黑莲!卫王世子身份高贵,宋家就算不满也使不上什么劲。现在宋葵只想踏踏实实的找户人家嫁过去,凭着祖父在朝中的地位,她宋葵过的就未必不如宋莲! ... 章节目录 第58章 宋莲 “姑娘!”香紫没想到宋莲这么大的胆子!万一叫大人知道了,别说她有没有命活,姑娘也好不到哪去! “闭嘴!”宋莲好不容易从院子里出来,这回说什么也得堵住喻兢不可!“你娘传的话到底准不准?喻兢当真去百业寺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宋莲惹祸,自从宋中尉将宋莲关在院子里之后,连带着外面的消息也都被封锁了。宋莲想要知道外面的事情就全靠香紫她娘了。 香紫她娘也是个精怪的,专挑着宋莲喜欢的消息送进来。卫王世子去百业寺的事情宋中尉都不知道呢,她就先知道了!这不屁颠颠跑过来给宋莲报信了么! “我娘亲耳听见的!”香紫想说不做准!但是她娘已经在姑娘面前垮下了海口,她要是敢拖后腿,她娘第一个饶不了她! 宋莲知道祖父为了她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也一直找不到机会和卫王府对话。但是宋莲知道了这个消息却一点都不想告诉祖父,因为她更想听喻兢亲口跟她说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她!他难道不知道因为他,她就要受尽了嘲讽和白眼吗? 宋莲早就将喻兢看成是她自己的私有物了!除了顺从和体贴,她不允许他有其他的举动! “你去叫一辆车来。”百业寺太远,宋莲是走不过去的。 “姑娘,我们回去吧!”百业寺太远,姑娘要是出了什么事大人不会责怪姑娘胡来,只会怪罪她没有劝解姑娘,更没能护得主子周全! “少啰嗦!香紫,你要是再让我跟你废话,以后都不要跟在我身边了!”想要在她身边伺候的人多了!香紫若是不顶事,她势必要换个知情识趣的上来。 跟在宋莲身边伺候是比跟在别的姑娘身边伺候体面,但是这份体面背后的辛苦也比别人多许多。如果让香紫选,香紫其实更愿意伺候二姑娘。可是香紫没得选。她一直都没得选。就好比现在,她劝不下宋莲,只能竭尽全力护她的周全! “姑娘,咱们两个上山太不安全,不如去镖行请镖师吧!”到时候人手和马车都有了。 “行!”聪明!如果胆子能够再大一点,宋莲会更喜欢香紫一些。 ... “世子,宋大姑娘在前殿......指名要见您。”不要脸!兆中不知道世子是怎么想的,这婚到底是退还是不退呢?这样不知轻重的人家还是早些撇清好! 喻兢不是不想退亲。他厌烦宋家没错,但他始终狠不下心坏了宋莲的闺誉。宋莲并没有真的做错什么。 喻兢知道宋莲受到的压力肯定很大,毕竟她也是这件事情的当事者,他有必要跟她说清楚。“不要扰了母亲,你把她带去后山。” 绑?! “我稍后就去。” 不能绑..... ... “喻兢!” “姑娘!”香紫连忙拉住往前冲的宋莲,幸好没人! 宋莲才不管,她和喻兢自幼定亲,私下见面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喻兢!你怎么不来见我!” 喻兢向来知道自己的这个未婚妻不是个聪明人,却没想到她竟蠢笨至此。“大姑娘还是叫我卫王世子吧!” “我从小就这样叫为什么要改!” 是啊!那时候宋莲小,宋中尉的权势如日中天,他和母亲则弱势许多。所以哪怕宋莲逾越至此,宋中尉不曾管教,卫王妃和喻兢也全都忍下了。这一忍就是十年!如果没有平安的事情在前,宋家的不知趣在后,喻兢大概会由着她叫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59章 百业寺 喻兢不想跟宋莲多费口舌。“宋大姑娘如果没事就请回吧!” “喻兢你给我站住!”宋莲真的要气疯了!“喻兢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哦?请问宋大姑娘,我是谁?”喻兢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其他身份吗? “你不过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生出来的儿子罢了!还有平安,她是什么东西!也就卫王不在乎自己头上顶着一片绿才娶了你娘!要不是我祖父心软,你以为你这辈子还能找到像我一样出身高贵的姑娘吗!我和你定亲,你不好好捧着我,摆这么高的姿态给谁看!” “姑娘!”完了!完了!香紫知道也许都过不了今天,她家姑娘就会被退亲了!香紫不敢想大人知道前因后果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只知道,完了!姑娘完了!她和她老子娘都完了! “你放肆!”兆中噌的一下抽出手中的剑,直奔宋莲的面门! 当! “世子!”兆中没想到世子会拦他这一下,顿时气红了一双眼! 喻兢承认是他眼瞎!他怎么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宋莲对他的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不是小女儿家的小脾气?!他怎么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宋莲处处不让平安根本不是她被家里惯坏了?!他怎么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宋莲在面对母亲时候的不自然根本就不是面见未来婆母的忐忑?!她根本就没看得起过他们!原来她!他们宋家是这样在心里绯腹他们母子三人的! “不能是今天。”母亲特特选在地藏王菩萨的诞辰日来上香,他不能毁了母亲的心思。比起一个小小的宋莲,平安的安康显然更重要! 兆中也知道王妃今日出行的目的。但是他真的不甘心! “带她去宋府。告诉宋中尉,宋家我喻兢高攀不上。我喻兢,他们宋家也高攀不起!把庚帖取回来!”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喻兢不欲多生事端,和宋家的帐他记下了! 喻兢发誓,他日为皇,就是宋家绝迹京城之时! ... 喻兢回到地藏殿的时候,卫王妃正好念完一段经出来。 “母亲可要坐一会再走?” “李夫人到了吗?”卫王妃今日到百业寺是为了平安祈福不假,她还有一件事要办,那就是给喻远相看李家的姑娘。 喻远是李芝芳侧妃所出的第三子。李侧妃作为喻远的母亲,又是登记在册的侧妃,按说相看的事不必卫王妃出面她自己也能办。只不过李侧妃这个人行事十分有章法,更不肯逾越一步。在李侧妃看来,有王妃在的情况一个侧妃出面相看就是逾越!所以这事就求到了卫王妃身上。 卫王妃一向欣赏李侧妃,也很喜欢喻远,再加上喻远这两年是跟着卫王妃的二哥在边关驻防,不用李侧妃多说,卫王妃十分敞快的就接下了这桩差事。 “李夫人已经在素堂了。” “那就直接去素堂吧!你忙你的!我和汀兰去就行!”李夫人还带着李家姑娘呢,喻兢去不合适。 “行!母亲,您就照着二妹妹的性子给三弟找准没错!” 扑哧! “奴婢失礼!”汀兰不是故意的!世子说的太突然,她这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嘛! “知道知道!你快去吧!”再不走卫王妃也要笑出来了。 卫王府的二姑娘叫喻可芗,是夫人汪氏所出。喻可芗长相随汪氏,是个细眉细眼的典型江南美人。喻可芗的身形也比一般人柔弱。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张嘴能顶十个汉子用! 章节目录 第60章 躁动的夏天 卫王妃虽然心觉可笑,但喻兢确实没说错,喻远确实更喜欢喻可芗这样爽利嘎巴脆的姑娘。就是不知道李侧妃受不受得住。 以卫王妃对李侧妃的了解,真要娶回一个嘴里没事扔刀子的媳妇,李侧妃估计连觉都要睡不好了! 汀兰心里想的则是,三爷许是更喜欢能和他玩到一处的姑娘,就像小郡主那样。没看见三爷没事就爱带着小郡主爬树翻墙,四处乱逛嘛!小郡主的弹弓还是三爷教的呢! 卫王妃这边为了别人的儿媳妇操心,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媳妇也飞了呢! ... 半月后,燕平帝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颁布了一份圣旨:着,十二岁以上的王爵宗室嫡子站朝听政! 皇上的这一份旨意看起来简单,实则充满了杀机!要知道大燕历经两百余年,到燕平帝已经是第五代帝王了。这样从上到下算来光是王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十二岁以上的嫡子更是多达两百三十四人。为什么这么多?因为圣旨上说的是嫡子,并没有说是嫡长子!!!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是王妃所出的嫡子,全都有一争的能力。这其中自然还包括继妃所出的嫡子! 乱了!全乱了! 朝臣们再也顾不得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掐架,全都低着脑袋飘着眼神暗通款曲——就是个傻子都知道皇上的这份圣旨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更何况放眼望去,能够站在这朝堂之上的就没有一个真傻子! 和大家的慌乱、诧异和兴奋不同,宋中尉因为卫王世子退婚造成的恐慌终于平复了下来。如果仅仅是个亲王世子,是不足以让宋中尉惶恐的。他一直怕的是燕平帝会凭着卫王妃的关系,将皇位传给卫王世子!现在看来,是他一叶障目了。 燕平帝对卫王妃所出的孩子不同,但她的孩子并不能成为他交付皇朝的唯一。他的皇朝最后要交付的只会是最符合他心中帝王标准的子弟。 不是唯一就好! ... 这一份圣旨所带来的影响并不仅止于朝堂,就连后宫都跟着躁动起来。 燕平帝的后宫不算小,但是上到皇后,下到充华才人都没能生出一儿半女来。皇上的这一份圣旨对品级低一些的妃嫔们实在算不上什么影响。这么多年下来宫里的一众美人早就歇了生子的心思,基本上处于过一天算一天的消极状态。但是这份旨意对于皇后及三夫人的意义则大不相同。一些颇有野心的九嫔也跟着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不得不说,这份圣旨让沉寂许久的大燕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燕平帝每日坐在龙椅上冷眼观看各方势力相杀,那叫一个身心愉快!他早就该这么干的!在看热闹的同时,燕平帝也没闲着,他十分顺手的将那些蹦跶的欢快又碍眼的臣子全都记在了小本上! 燕平帝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搅浑这池水,现在看来,这池水从来就没平静过! 燕平帝透过朝堂上的这些人看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虎视眈眈。他才不相信这些满口礼仪仁义,高风亮节的朝臣和他们嘴里力挺的亲王毫无瓜葛呢!他的绝嗣不止活了这些亲王的心,也活了朝臣的心——他们敢谋他的天下,他就要了他们的命! 这是个连空气都充满了野心和跳跃着的躁动因子的夏天。 章节目录 第61章 卫王爷 对于燕平帝的神来一笔,要说最淡定的人不是卫王妃,也不是喻兢,而是卫王爷。 就在众人拉帮结伙,几方势力人脑子都快打成狗脑子的时候,卫王爷始终盘算的都是哪条街的画眉好,哪家的姑娘美。 燕平帝因为卫王和定国公府私下换亲的事而升起的疑心因着卫王几十年如一日的不靠谱而越加迷茫。他都不知道到底是卫王太能装,还是真的没有别的心思了!也许,卫王的蠢笨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但不管怎么说,燕平帝对卫王的监视和戒备再没有撤回来过。 .... 这一日卫王爷刚得了一只少见的桔红颤音金丝雀,前脚才迈进大门,就叫蹲守在门边儿上的桂子逮着了,“王爷!” 卫王爷叫桂子的大嗓门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好悬没把鸟笼子给扔了!的亏卫晋侧身给挡住了。 卫王爷看见新到手的小可爱吓的抖成帕金森了,这个怒啊!“我让你吓爷!让你吓爷!” “哎呦喂!王爷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桂子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直求饶。 说实话,卫王爷在常年的酒色熏陶之下,别看架子拉的足,但是还真没一脚能叫桂子疼的。可是就算不疼桂子也得求饶哇!不然卫王爷的面子往哪搁呢! 等到卫王爷气儿顺的差不多了,桂子才连滚带爬的抱住他的大腿道“王爷,侧妃娘娘好几天没见着您了,想的厉害,就让小的在这儿等您呢!你打也打了,气儿也出了,好歹去看看吧!” 要说桂子还真是个人才,什么话到他嘴里,就跟抹了蜜似的。卫王爷叫他一说,差点就觉着自己不识好歹,万恶不赦了! “桂子你鬼哭什么!这金丝雀都让你吓得不会叫了!”卫晋见卫王爷就快被桂子给忽悠走了,连忙使出这一招。 卫王爷一听果然奏效。再美的花都看了十几年了也腻得慌,还是新得的小宝贝更吸引人!“行了,你回去吧。” “王爷,王爷!您,您.....您今儿个不去,明儿个去也行啊!” “滚滚滚滚!”对于李侧妃的不上道卫王爷十分无奈。他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对那男女之事早就淡了。过去干什么?!侧妃也不懂他的鸟!聊都没得聊。 “王爷!”桂子看着卫王爷远去的背影,和卫晋大眼瞪小眼恨的牙根直养养,好你个卫晋! 卫晋根本就没当回事儿。要是早些年他还顾忌着些,现在!笑话,卫晋要是让人在他面前把王爷给拐走了,还怎么跟王妃交代?!这就叫做,各为其主,各司其职!凭你李侧妃再有本事,也只能在自个院子里威风。哼! 桂子回到拂柳院跟李侧妃前前后后这么一说,李侧妃还真没有办法。她想要当卫王爷心里一辈子的白月光,这口恶气除了咽下,还是只能咽下。况且目前还有更紧要的事情。 桂子算是看明白了李侧妃的处境,他也不指望李侧妃能替他出上这口恶气,只求她安安稳稳坐好侧妃的位置一直到他出府去就行了,“娘娘,其实王爷今儿不来也好。” “怎么说?”桂子除了嘴甜,脑子也好。很多时候李侧妃都愿意听他说上两句。 章节目录 第62章 喻可心 “娘娘您想啊,王爷就算来了又能如何呢?”难道您能跟王爷说,王爷,妾身差一点就能把您的家底给搬空了?!“这件事您定是不能同王爷明说的,不止不能说,还要防着王爷知道!可是娘娘,您这辈子就没做过一件不能对王爷说的事,”以前的事跟这次比全都是小打小闹,“现在突然要瞒了,这得多难呐!今个王爷要是真来了,您说您万一说漏了嘴......这后果,恐怕......”让您归家都是轻的! “你说的我明白。可是,可是......”可是遇到事情,她总是第一时间想到王爷的呀! “奴才明白。”桂子对李侧妃的了解比她自己都深,“娘娘,依奴才看,咱们还是去找大姑娘吧!只要能将亏空填补上,您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你糊涂!大姑娘哪儿有那么多的银子!” “娘娘,您忘了!大姑娘出嫁时带去的嫁妆可是郡主先前备下的呢!就算大姑娘没能连着王妃补贴的一块带去,单是公中准备的郡主份例也够大姑娘吃喝一辈子了。大姑娘现在又是世子夫人,这点银子对您来说是过不去的坎,对大姑娘来说就好比九牛一毛!” 李侧妃以前没往这方面想,结果顺着桂子说的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够笨的!守着这样一个金山银山她去打那堆死物的主意做什么!“桂子,明儿一早你就去定国公府找大姑娘。” 别说她们是母子,单说她为大姑娘谋算了这么多,现在大姑娘拉帮她一把同样也是应该的。 “是!”桂子见李侧妃应下心里长长舒出一口气。只要侧妃应下了,眼前的难关就能渡过去!桂子不怕大姑娘不答应。定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哪是那么好当的?大姑娘想要坐稳那个位子,就不能让侧妃拉她的后腿! 桂子才不管也不在乎大姑娘过的如何,他只知道,李侧妃如果过不了这一关,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 定国公府世子夫人的位子确实不好坐。喻可心自打入了定国公府就没有一日不是水深火热的。 喻可心刚绕过寻梅院的小仪门就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随之响起的是定国公夫人常氏的叫骂声“你叫她给我滚!别让这个丧门星脏了我的地方!” 里面跟着想起一阵男声,是定国公世子也就是喻可心的夫君张文轩的声音。张文轩说了什么喻可心听不清楚。随后是更大更多的噼里啪啦声。 喻可心这几个月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这样的阵仗。常氏的羞辱对喻可心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罢了。她喻可心能够挪走平安郡主这座大山,荡平常氏这座土包不过是时机问题。 在没有找到时机和绝对的把握之前,喻可心不会和常氏硬碰。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做法一向不是她的风格。眼前唯有忍字! 喻可心面不改色的站在寻梅院,没往里走一步,也没有离开。 张文轩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喻可心乌黑的云鬓上只带着一只东珠发钗,身着白锻,外着霜色披风,俏生生的站在寒风里。她始终是美的。即便是夹在她和母亲之间,面对母亲一次又一次的咒骂他已筋疲力竭,也还是觉得美。是啊,不美,他怎么会娶她。 张文轩走近喻可心,看到她冻得面色发青,泪珠在眼睛里将落未落的样子还是觉得美。他知道她委屈,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来安慰她。 喻可人等了许久,只听见张文轩说“走吧。” 张文轩的两个字让喻可心觉得寒彻骨髓。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他的无情,喻可心依然会觉得心寒。 常氏的刁难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失去了耐性。她该庆幸他还肯挡在她身前,只是他已经不肯再温暖她。十个月,只用了十个月。她到底该庆幸他的长情还是痛恨他的薄情?事实上自从她嫁进来开始,除了紧紧的抓住他,拢住他的心,她就已经没有了退路。她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也只有他! 喻可心不敢惹张文轩厌烦,柔顺的应道“是。” 章节目录 第63章 第六十三 忍字头上一把刀 喻可心的柔顺并没有换回张文轩的怜惜。 以往喻可心在常氏院里受到苛待,张文轩都会拉着喻可心的手回到品令院。今日张文轩却没有。 自打寻梅院里出来张文轩就是一副神思不宁的样子,步子迈的又大又急。喻可心一路上只能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好不容易走到品令院,喻可心原想着将张文轩拉近屋子好好哄哄,却没想到张文轩直接朝外院去了! 欺人太甚! “夫人,”春花怕喻可心在外面失态,赶忙扶着她的手臂轻声道。 喻可心年纪不大,心却是个狠的,她的狠不止是对外,对自己一样下得了手。不需要春花再说,喻可心已经换上了一脸浅笑,优雅的对着张文轩的背影行了个福礼之后方才转身朝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旁人看到的就是世子夫人温柔端方,只有春花知道,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有多用力。春花忍住疼,好像没事人一样将喻可心扶了进去。 ... 这一幕很快传到常氏的耳朵里。 常氏将手里的茶杯往案几上一扔,嗤笑道“我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嗤!”不过是个妾生的庶女罢了,装的跟真的似的。张玲打小就看不上喻可心。 要说最先发现张文轩心思的不是喻可心也不是张文轩自己,恰恰是张玲。只是张玲想着大哥早晚都要娶郡主的,这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思何必去计较?哪儿成想,最终嫁过来的还真是喻可心!! 因着喻可心,张玲现在连张文轩都看不上了!张玲心里头认定张文轩就是个眼瞎的!不止眼瞎,心也瞎!这么一个哪儿哪儿都瞎,好赖不分的大哥,她可不敢指望他!与其在张文轩身上浪费力气还不如她自己多攒点嫁妆来的实惠呢! 张玲以为自己掩藏的好,但是常氏是张玲的亲娘,哪能一点都不知道呢?虽然在对付喻可心这件事情上常氏和张玲是绝对绝对统一的,但是常氏并不愿意看到张玲和张文轩之间日益疏远的关系。 “你的心思娘明白,”常氏拉着张玲的手,一时间百感交集,她是万万想不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的,只要一想到喻可心勾引她儿子,又因着她害得他们家失了圣心连累老太爷丧命,还害得张文轩和张玲兄妹两个失和,心理是越发不待见喻可心!常氏只要一想到喻可心就忍不住在心里大骂搅家精!丧门星!只是这会常氏不得不敛回心神继续和张玲说道“轩儿是你的亲哥哥,他在女色上再是糊涂对你的心总是始终如一的。你可不能犯糊涂!你要记住,娘和你爹早晚要走的,等娘和你爹都走了,你能依靠的就只有轩儿!他才是你在夫家立足的根本。别疏远你哥哥!” “女儿明白,”张玲又不是个傻的。她心里虽然瞧不上张文轩做的事,但是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和他翻脸让旁人看了笑话去!要知道定国公府也不是一块天下太平的地儿!想到这儿张玲干脆站起来道“我去前院儿找大哥! ... 喻可心回到品令院虽然心里头不痛快但却不敢表现出来。这又是她的痛!这是她的院子,又不是她的院子。 喻可心陪嫁的丫鬟和嬷嬷早就被常氏找了各种理由打发出去,留下的都是常氏的人。喻可心除了春花和春雨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说起来,就连这两个人她都不知道能留到哪天呢! 喻可心不知道还有没有哪家夫人像她一样连自己的院子都不能插手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一入公门深似海 即便在定国公府过的再不如意,喻可心都没有想过回王府诉苦。因为喻可心知道没有人能为她出头。卫王妃不会,侧妃是不能。 说来可笑,喻可心费尽心机暗算的是平安郡主,暗中筹谋的是平安郡主的人生,而喻可心一心倾慕的,想要成为的却是卫王妃! 喻可心想要成为卫王妃一样的女人!她要定国公夫人这个一品国公夫人的位子!所以当美满的婚后生活被打破,对张文轩的失望和心寒并不足以让她退宿。和一品国公夫人的位子比起来,张文轩的爱意对她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一般的存在。烟花美丽却易散,喻可心可惜但不失落。 ... 喻可心像往常一样,从寻梅院回来先是回到卧室换上更加素净柔软的常服,然后净手、净面,之后走进西屋的小佛堂。她表现的十分从容镇定,经念的和平日一样徐缓,佛豆捡的也很有节奏。品令院里伺候的下人却没有一个不知道喻可心今日遭受到的冷遇。 “噗噗!” “小点声。” “怕什么,这个世子夫人不知道哪一天就换人了呢!” “噗噗,你说的也对。” 喻可人听着窗外毫不避讳的声音,一双手紧紧的握着,她一面体会着手心的疼痛,一面用这疼痛提醒自己隐忍。这不是第一次,也绝不是最后一次。她明知道这些该死的奴婢都在暗暗嘲笑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虽然是王府的女儿,但她只是一个没有封号的庶女。嫁到人家,就只是个普通的媳妇罢了!更何况是这样高攀来的亲事,父王就算再疼她也没有插手人家内院的道理。唯有忍字!这是常氏和她的战争。常氏盘踞定国公府几十年,她才进门没有几个月,别说张文轩是个靠不住的,整个定国公府已经将她划到了对立面!所以在和常氏的博弈中喻可心根本就没有一搏的资本。闹是不能闹的,唯有徐徐图谋。忍,是喻可心最擅长也最痛恨的字眼!只因为她不是王妃所出!庶女!这个她一辈子都摆脱不得又不得不面对,痛恨到寝食难安的身份! ... 桂子就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到了定国公府。 “呦!哪阵风把桂子公公吹到咱们府上了!”张生没想到今天迎来这么大一尊佛,连忙将人迎进门房。 张生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犯了难。国公夫人只吩咐不叫世子夫人出门,可没说不让人来看世子夫人!再说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把亲王府上的管事公公给撵出去!但是这人要怎么处理?直接引导世子夫人的院子里,还是引到前院去?张生拿不定主意。 “呵呵,我们府上大姑娘嫁到国公府快一年了,侧妃娘娘想的厉害,差我来看看。”桂子跟着张生走到门房,有点闹不清定国公府玩的是哪一出。 张生也为难,他只能装作没看出桂子公公的疑惑,将人请到椅子上坐下,“桂子公公请稍后。小人进去通禀。” “唔。”桂子今天可不是来耍威风的,门房就门房吧! 章节目录 第65章 娘家来的催命鬼 桂子在门房里一坐就是两个时辰,茶都换过七八盏硬是没人引他去见大姑娘!这要是一般人家,桂子早就摆起了掌事公公的派头,但这里是定国公府,也是大姑娘的夫家,他不敢,也不能。 “桂子公公。”春花一路跑来没背过气去已经是万幸。 “怎滴这么慢!”桂子攒了一肚子的火气,根本来不及想怎么是春花亲自跑过来,责备的话张嘴就来,连人都没避着。 “......公公请。”这儿不是自己的院子,春花没法告诉桂子,根本就没人去品令院通传,还是春雨在外头从下人的私话里听到告诉姑娘的呢! 春花想不明白,定国公府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她们姑娘再不济也是皇家血脉,定国公府怎么敢! ... “奴才给大姑娘请安!”喻可心出嫁十个多月,桂子还是第一次来到她的院子。从进门开始桂子尽量不露声色的打量了一圈。这个院子虽然符合世子夫人的身份,但也仅仅是符合罢了。说不上不好,自然也说不上好。像桂子这样从宫里出来的人还一眼看出除了春花和春雨,整个院子里有一个算一个都算不得是大姑娘的人。因此桂子说话格外的小心。 “起来吧。侧妃一切可好?”喻可心见到桂子还是挺高兴的。哪怕他就是个奴才,那也是娘家人! 桂子见大姑娘兴致还行,就拣着些趣事说给大家伙乐乐。不过也没说太多,眼见着快到晌午了,桂子冲大姑娘使了个眼色。 喻可心心理咯噔一下。 春雨是个机灵的,“夫人,您和桂子公公先聊着,您前些日子给侧妃娘娘绣的抹额正好托桂公公带回去。” “你去吧,再装点人参血燕。” “是!”说完春雨就带着屋里头的几个小丫鬟退了出去。 春花看到春雨带着人出来,赶忙站在门外守着。 “说吧,什么事?” “大姑娘,这一次您可一定得帮帮侧妃娘娘!”桂子扑通跪在地上,咚咚磕头! 喻可心看见桂子的样子直觉不好!她摸着一股一股的太阳穴,“到底怎么了!” 喻可心想不通侧妃好好的待在拂柳院能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让桂子求到她头上! “回大姑娘。三个月前王妃娘娘身体不适将库房交给侧妃娘娘管了一段时间。现在王妃娘娘身体安康,侧妃娘娘就得将钥匙交回去了。” “侧妃不想交回去?”不说她一个出嫁的姑娘,就算没出嫁也没法插手王府中馈的事情啊!父王是绝不允许王府里的人驳了王妃的面子的!卫王妃又是什么人!敢打她的脸面的人,她不将人连胳膊带腿打折了都是轻的! “不是!”桂子其实也不大好意思说这件事,但谁让自己跟了这么一个主子呢“侧妃娘娘也不是不想交。而是......交回去的帐就不大好对了!” “桂子!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直说,别绕来绕去的!”喻可心一听到对账心就凉了。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侧妃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比谁都知道!让侧妃掌管库房,就好像一只老鼠守着一座粮山,一桶灯油,哪有不心动的!?搬空就是早晚的事情!虽然这样比喻自己的母亲不太恰当,但是喻可心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比喻。 桂子眼见着大姑娘耐心告终,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66章 猪队友 桂子眼见着大姑娘耐心告终,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 说来事情的起因还是喻可心自己作的。 从小郡主失踪开始,王妃娘娘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王妃娘娘没有精力去管王府里的琐事,三个月前索性将手里头的事情分派了一下。几个侧妃和夫人都领了些许差事。其中重中之重的库房,由李侧妃和芳侧妃,哦,芳侧妃就是喻远的母亲李芳芝。在卫王府,除了卫王妃管李芳芝叫李侧妃,其余的夫人侍妾全都叫拂柳院的李荣李侧妃,清华院的则是芳侧妃。 话说回前面,王妃娘娘将库房交由李侧妃和芳侧妃两人共同接管。为了避免出现相互推诿责任不明的情况,王妃娘娘又给两人分派了一下——李侧妃负责古董字画这一块,芳侧妃负责流动性较大的布匹金银器皿。 这样的安排本来是极合理的。因为李侧妃不识几个字,管理死物比起芳侧一摊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简直是一点风险和烦心的事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李侧妃还是出了纰漏!不知道是李侧妃在王府里十几年如一日的过着一人之下几十人之上的尊贵日子,还是喻可心嫁进定国公府给了她底气,或是该赞李侧妃胆大和天真。 三个月的时间里,李侧妃竟然悄悄倒卖了数十样珍贵字画!李侧妃倒也没傻到以为少几样没人发现。她原本打算的是过了年就找个稳妥的铺子买一些仿品回来充数的!哪成想王妃娘娘这么快就要往回收钥匙!李侧妃是不能不给的!可是怎么给?一旦交接,这事就瞒不住了呀! 喻可心听完之后差点没气死过去!她都要难死了!可是她的娘家人在干什么?!这是把她的脸扒下来扔到地上给人踩呀! 现在找人制作仿品肯定是来不及的,“让侧妃赶紧把卖出去的字画再买回来呀!” “.....大姑娘,买不回来了。”要是这么简单他能来找她吗! “还有人敢不给卫王府面子!”父王再不济也是亲王的爵位,皇上对卫王府的不一般可是有目共睹的,喻可心不相信有人敢! “这倒不是。对方一听是卫王府要收回都是同意的。可是.....可是......” 喻可心叫桂子吞吞吐吐说的心头火起,一把挥掉手边的茶盏喊道,“说!” 桂子把心一横,咬牙说道,“侧妃娘娘没钱!”不用喻可心再催,桂子倒豆子似的接着道,“侧妃娘娘把之前倒卖字画的钱拿去给舅老爷做生意了。舅老爷,舅老爷去赌场全都输光了!还,还欠着三千两......” 喻可心没等听完就瘫坐在了椅子上。 这半天下来就好像一年那么久,喻可心已经筋疲力尽了。她如今在定国公府寸步难行,侧妃不止帮不上还来扯她的后腿!喻可心难过的只想放声大哭,可是她不能。 桂子虽然提议侧妃跟大姑娘要,但是真到面对大姑娘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没底。尤其是看到大姑娘难看得都要滴出水的脸更是没底。 “要多少。” “十万两。” “......”十万两!侧妃到底偷出去多少东西!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在她没站稳之前侧妃必须还是那个备受宠爱的侧妃娘娘! 章节目录 第67章 高贵的坦坦荡荡,卑微的蝇营狗苟 喻可心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手里的现银加上陪嫁的田产、铺子......全加在一起也不过十五万两!这还是当初王妃给郡主出嫁准备的。后来她嫁到定国公府就全带来了。说起来,是她捡了大便宜。不然以她的身份,公中备嫁的标准不过一万两!这份嫁妆她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要没有了,果然不是她的留都留不住吗?喻可心疼的心都在滴血! 喻可心从妆盒里拿出成沓的房契和地契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她舍不得!但是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她都没得选。想要保住侧妃,这银子,必须出! “我的人不方便出头,”她的人出不去,喻可心绝不希望有人知道她的窘境。哪怕是桂子也不行,“这些你拿去。不要让侧妃和舅老爷沾手。你应当知道这都是我的嫁妆,里面的铺子和田地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地段。这些现在拿去给侧妃堵窟窿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拿去之后尽量典当,实在不行再出手卖了。记住!一旦凑齐了十万两,余下的你一张都不能动!全都原封不动的给我拿回来!听到没有!” 桂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这一摞说是金山银山也不为过了! “大姑娘放心!奴才一定原封不动的给大姑娘带回来!侧妃娘娘就知道大姑娘一定有办法!” 原封不动个屁!能回来几张就不错了! 喻可心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侧妃两个字,连带着侧妃跟前的桂子都不得她待见。 喻可心咬着后槽牙,恨声道,“你告诉侧妃,再有下次,她就等着被休回家吧!” 侧妃和她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舅舅是个什么货色没有人比喻可心更清楚。她今天但凡有别的办法都不能拿嫁妆出来!这一次也就罢了,如果再有下一次,喻可心不介意断尾求生! “是!”桂子再有三两年就能被放出府了,就算为了自己他也得盯着侧妃啊! 桂子还等着认个干儿子给他养老送终呢! .... “夫人,可要传膳?”春花不知道桂子公公和夫人说了什么,但是眼见着天都黑下去了,夫人还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是个办法,只能在门口硬着头皮道。 “进来吧。”喻可心知道府里头又要掀起一阵流言蜚语了。她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下午,却不愿将自己关一辈子。 日子还要继续。 很多时候喻可心都忍不住去想,要是郡主嫁过来会不会不一样?一定会不一样的吧,张玲喜欢她,常氏得敬着她,世子,也会尊重她。这就是嫡庶之别,亦是君臣之别。 喻可心明白卫王府的嫡女就算没有喻可人也绝不会轮不到她。但是她就是恨她!恨她生来高人一等的身份,恨她的明媚,更恨她的随心所欲! .... 喻可人不知道上京因着她的失踪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不知道喻可心的艰难和痛恨。喻可人不知道,也不会关心。 喻可人和喻可心两个人生来不同,一个高贵的坦坦荡荡。一个卑微的蝇营狗苟。所以她们两人之间自然没有所谓的姐妹情深来演绎。 喻可人的幸运是有太多人的宠爱和呵护,喻可人的不幸是,哪怕她有再多的保护伞,还是躲不过有心人的算计。 只得叹一句:时也,命也。 章节目录 第68章 海棠的爱情 “你怎么又往前头跑!” “香蕉婶,我在院子里听见楼里好像有人闹事,你有没有事?欢姨和姐姐们可还好?”说罢到底还是不放心,长生拉着香蕉婶就要往里走。 这大晚上的,正是人多!香蕉婶哪敢让长生走过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喂!都好着呢!你就别添乱了!” “那到底怎么回事?”这回的动静闹得可不小,长生在后院听的真真的!“你不说我就不走啊!” 香蕉婶实在拿这破孩子没办法,“走!后院说去!” … “怎么才回来?”刚才叫刘显富泼了一身的酒,虽然李显富已经让蒋家大公子打发走了,但是欢娘不敢掉以轻心,只能差了香蕉婶回去拿一套干净的来换上。 “嗨!还不是长生这孩子,她呀担心大家伙非要上前头来看看!这大晚上的我哪能放她过来呢!这不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回去了!”不同于在长生面前的严厉,香蕉婶和欢娘说起这事的时候笑的满脸的褶子。 欢娘也是乐,“行!总算大家伙没白疼她!” 说的不就是。青楼里的女子可没有那么多的好心肠逮着谁都给,她们一个个的为什么那么稀罕长生?还不是长生用真心换来的! “今个多亏了蒋大公子。海棠那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得去她屋里看看。香蕉婶你去月季那看看张老板来没来,要是没来你就让月季替大伙去蒋大公子那弹一曲。”欢娘知道蒋大公子肯出这个头无非是看在长生和蒋小公子交好的份上。她们百花楼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别的人家也不稀罕,唯有琴曲。让月季去弹奏一曲一来是为了表达百花楼的谢意,二来以月季的功底才不算辱没了蒋大公子。 “唉!”香蕉婶在心里替海棠叹了一口气。 海棠的遭遇在百花楼不算新鲜。海棠应该庆幸的是她赶上了好时候。要是再早个三五年,就是叫刘显富打杀了也只有别人叫好的份,别说伸冤了! ... “妈妈。” 海棠脸上的巴掌印在烛火下看得分外狰狞。 欢娘拉着海棠的手坐在椅子上,“再多了我不说,”海棠进百花楼之前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所以欢娘从不打压海棠的清高,她的楼里不需要千篇一律的姑娘。欢娘私心里也希望海棠保留住自己的骄傲,“我就问你,那书中乙当真值得你如此?” “妈妈,我想试一试!”海棠不知道值不值,她就是想试一试!试一试从小存在她心中的那个小女孩关于未来郎君的美梦。 海棠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成为书中乙的妻子。但是这不妨碍她将他看做自己的郎君。海棠知道在她身上的这潭污垢是怎么洗都洗不清的。她只要一日是百花楼的海棠,就一辈子是海棠。书中乙不同,书中乙对百花楼的依附只是暂时的。海棠清楚书中乙的才华,就像她清楚自己。书中乙需要的是机会。所以她不能,也不忍心叫书中乙因着她受人指指点点。 在海棠心里,爱是无悔的成全。只要书中乙真心待她,就算一辈子无名无分的跟着他又何妨? 海棠将自己看做书中乙的女人,所以她为他守着身。偏偏海棠暂时又离不了百花楼。其中的无奈和艰辛也只有海棠懂。 海棠在百花楼依旧弹词唱曲,但也仅仅是弹唱,再多的却不行。她的屋子,除了书中乙,谁都不能进! 章节目录 第69章 ‘刘显富’总有,长生是此生唯一 欢娘看见海棠眼里的光,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罢!罢!罢!她这楼里又不是非做皮肉生意不可,只要海棠愿意全都随她去! 欢娘冲青杏招了招手。 “妈妈。”青杏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来了百花楼之后就一直跟在海棠身边,今天海棠惹的这一场祸事青杏作为随身丫鬟自然是少不了跟着挨些个拳脚。 “青杏,你海棠姐姐就是这么个脾气,以后你跟着她可长几个心眼!今个这一出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第二次,你记住了,以后但凡发现不对劲儿,就赶紧溜出去叫人!不然你当妈妈我花钱请沈峰和邹七他们几个是吃白饭的吗!”就沈峰和邹七他们几个,随便拎出来一个的饭量都快顶上一楼的姑娘了!欢娘是吃饱了撑的才养这些个闲人! 青杏先前吓坏了,这会儿反应过味儿来,也知道确实是自己不够机灵。“我错了妈妈,下回一定不让海棠姐姐受伤!” “我看你就是个傻的!你护着你海棠姐姐那是应该的,这回你也好好养着吧。再有下一回,看我还让你们休息不!你当妈妈花钱把你们买回来是当菩萨供着的吗!” “嘿嘿嘿。”青杏才不生气。青杏知道妈妈这是心疼她呢! 欢娘确实拿这个爱笑的小丫鬟没办法,“就知道笑!行了行了,你去香蕉婶那拿银子,在街上的药堂抓几副药来。记住了,脸上抹的必要上好的!” “妈妈!”海棠今天已经惹了祸,哪能再让欢娘出银子。 “少啰嗦!你这一年还没给我赚回来几幅药钱吗!”欢娘快被海棠气死了,手里的银子不攒着,难道真要在楼里耗尽青春白养那个小白脸?!还是等着那个破落户亲自给她赎身?不论是哪个欢娘都能想到海棠的下场!百花楼已经有了一个香蕉婶,欢娘可不想再多一个海棠婶! 欢娘心疼海棠不假,但是规矩不能坏!海棠想要离了百花楼,赎身的银子是一分能少的。欢娘能做的顶多是不往高了抬价。“趁着我没改主意,你还不赶紧去!” “哎!”青杏到底还是年轻,挨了几脚之后照样跑的飞快。 欢娘看见青杏这么轻便的身影也是放心了。 “你自个歇下了吧。要是嫌前边吵,就往后头去和那个小祖宗一块睡!” “嘶嘶!”百花楼的小祖宗可不就那一位,海棠一时大意牵动了脸上的伤,疼的直吸冷气!“我就在这歇了吧。”海棠知道自己贪心。她想要书中乙的情,也想是长生心中永远清贵优雅的海棠姐姐。 欢娘一想也是,“对,你就在这把!要是让那小祖宗看见她海棠姐姐叫人打成这样,回头不定惹出什么祸!” 欢娘都不知道是她把长生养成了如今这样浑身上下沾满了野小子气的模样,还是长生原本就这样!她不怕别的,就怕长生趁着哪个夜黑风高的犯罪时刻罩着刘显富的脑袋上来两弹弓,万一给打开瓢了咋办?! 欢娘想起长生前个打烂的那颗大西瓜,再把那颗大西瓜想成刘显富的头.......啊呸!她们长生可金贵,不能折在这! 海棠也想到了那颗西瓜。海棠想,如果那是刘显富的头,她大概会觉得爽快!但要付出的是长生这个承载了她们太多希望和寄托的生命的代价,海棠觉得她可以原谅刘显富这一次。毕竟‘刘显富’总有,而长生是此生唯一。 章节目录 第70章 蒋大公子躺枪 “沈叔!”长生从小楼里出来的时候沈峰已经在院子的梨树下打拳了。 沈峰听到长生从楼里出来就开始慢慢收拳。等到长生走到跟前的时候正好完事。“你欢姨让厨下给你炖了银耳雪梨羹,吃过再走。” 长生没想到欢姨还能腾出功夫跟厨下吩咐她的早饭,看来昨晚上是真没啥大事,“好啊!沈叔,再装一罐今天中午李子昌过去和我们一起吃。” 李子昌在书肆的工算是做顺了,因此隔三差五的也能出来和长生几个一起。 沈峰记得李子昌,是个不错的孩子。“行!我去厨房说一声,你赶快吃!” 百花楼的厨房不论是做饭还是点心都是一绝,因此自打长生去书院上学开始,蒋绍恩和张新奎再不肯吃家里带出来的东西了,长生干脆连着他们两个人的份一起带过去。像今天这样额外加餐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是为了避免万一,沈峰还是疾步往厨房走去。 沈峰想的简单,就算厨下没备多出来的,他快一点过去,厨下也有时间准备一份别的餐食出来。总之不能让长生为难。 沈峰拎着食盒回来的时候,门外正好传来方旭的声音,“长生!” 沈峰看到长生放下碗就要往外走,赶忙拦住道,“吃完坐一坐,我去开门。” 长生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乐呵呵的看着沈峰往外去。 自打长生某次吃完饭急匆匆的往外走吐了一地之后,吃完饭坐一坐在长生这就是雷打不动的规矩了。这规矩还是百花楼从上到下盯着长生立起来的,到这会别说长生习惯了,就连方旭,蒋绍恩和张新奎都自觉跟着遵守了。 “呵呵,沈护院。”方旭十分自觉的伸手接过沈峰手里的两只食盒。“我先把东西送到车上去。” 一刻钟后长生才晃晃悠悠的上到马车往书院去。 “蒋绍恩,这个刘显富除了是个富商,还有别的身份没有?”长生不怕刘显富是个富商,她要注意的是刘显富背后有什么人!这事问蒋绍恩准没错! “刘显富?他就是个商户,没什么身份背景。不过刘家和上京那边稍微能说的上话,他家的门路都是用银子砸出来的,就算能说的上话,也都是看在银子的份上。总之就是不足为惧!他怎么你了?”蒋绍恩欠巴巴的凑到长生跟前问道。要是没惹着长生,长生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睡一觉起来就问他! 长生根本就没想瞒着蒋绍恩,“昨个刘显富在我们楼里耍了一把威风,我海棠姐姐遭了罪。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大哥!要不是你大哥出面,这事没那么轻易了结。” “你客气啥!我大哥不就是你大哥!他要是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才不仗义!” “呵呵。”这话不论是前半段还是后半段长生都不敢接。她和蒋绍恩玩的好,说不好听的那叫臭味相投,人家蒋大公子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和她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官府不是早就出过告示,严禁任何人迫害青楼女子的人身安全了吗?这个刘显富显然是没把我爹放在眼里呀!我大哥也是怂!刘显富这么明晃晃的打我爹的脸,我大哥昨个晚上就应该把刘显富抓到大牢面壁思过去!” “.......”长生明明说的是她海棠姐姐的事,怎么就变成刘显富打县令大人的脸了呢?事虽然是这个事,可是谁会真的把这张告示记在心里呢? 章节目录 第71章 围观群众很高兴 就算是用银子砸出来的门路那也是路。蒋绍恩可以说不足为惧,长生却不能掉以轻心。 “我不是想要找刘显富麻烦,我是怕刘显富伺机报复。毕竟昨个他算是灰溜溜的走了,丢了大人,这口气他未必咽的下。”能在楼里轻易闹开的人一般都不是心胸开阔的,起码刘显富不是。“从今天开始还是让小六盯着点吧。” 长生几个都要上学,最得闲的也就是小六了。 “行!我再让方旭和小六倒个手。”反正书院里也不让小厮伺候。蒋绍恩干脆把方旭派出去干点正事! “恩,那就先这样。”长生不会轻易动刘显富。到时候再偷鸡不成蚀把米,倒霉的可是百花楼。 长生虽然心疼海棠,但是长生更明白海棠端的就是这碗饭,这碗饭里的委屈不论多恶心都得咽下去。因为她们是妓。女,她们轻如浮萍,无依无靠。苟且这个词在她们这一群人身上得到最好的释义。 ... “长生!” “朱师兄。”不同于朱如生的热情,长生每回见到朱如生都不太自然。不是朱如生的人不好,而是他见证过长生初进书院的全部窘境......所以朱如生对长生来说,他代表的就是尴尬!当然除了尴尬,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友好。因为朱如生也曾将长生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过。 “长生,朱先生念你好几遍了,你要是再不来先生就要亲自到大门口逮你了!”妥妥的瞧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 朱如生是十分喜欢长生的!自打长生把蒋绍恩和张新奎这两个万年钉子户成功的挪到中级班,朱如生对长生的好奇和关注简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长生因为这件事在书院里再次小小的出了一次风头!这股风首先刮到的就是朱先生!朱先生也因此开启了长达几个月的自我怀疑和自我肯定又自我怀疑的过程。有趣的是朱先生的自我怀疑过程不仅是自虐的过程,连带着折磨的还有长生......唔,娱乐的是逐鹿书院的全体师生。 蒋绍恩干笑着迎接着长生的怒瞪。呵呵。不是兄弟不仗义,这事真的不能替你扛! 张新奎今天没跟长生和蒋绍恩一起走,才到书院门口就遇到这么个情况,赶忙将自己隐藏在一撮学弟学兄后面,却忽略了他那尊壮的跟小山似的身形就算团成团也比别个显眼数倍! 长生磨着后槽牙,恨恨地想她这是造了什么孽!认识这么两个怂货!“张新奎!” “呵呵,长生啊!好巧!” “......” “......” 这下别说长生,就连蒋绍恩和朱如生都看不下去了。他们心说张新奎你特么就不能找个像样的说法?! 长生却是没有工夫和他们几个磨蹭了!被朱先生堵在门口这样的事发生过一次就不要再有第二次了!不然长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抗住大家伙看猴子一样的眼光! 朱如生看着长生扬长而去的背影感叹道,“唉!朱先生也真是的!偏偏选在今天!!”朱如生是高级班的学生,根本没有胆量逃孔先生的课。但是朱先生和长生的每一次过招都好像好像华山论剑一样精彩!不看到最后根本没法判定谁输谁赢!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最让逐鹿书院的学生期待和沸腾!“我看朱先生今日格外的胸有成竹,也不知道长生能不能守得住!”上一回赢的可是长生。 “......”蒋绍恩对朱老头的突袭很有意见,可惜他没胆子找朱老头理论。 张新奎一点都不担心。张新奎仔细观察过了,别看朱先生每回找长生,长生都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但是张新奎还是从长生那个小身板上看到了跃跃欲试!要他说,长生这是乐在其中呢! 章节目录 第72章 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呦! “呵呵,长生又被朱先生请走了?” 不是蒋绍恩说,陆先生这张明知故问的脸真不是一般的欠怼!“陆先生!您作为长生的先生怎么都不替他挡一挡呢!朱先生这样太耽误长生的课业了!陆先生,朱先生拽走的可是您的学生!!!”有点领地意识好不好?!就像孔先生一样! 唔,陆先生真不在意的!朱先生这样虽然让长生时常缺课,但是长生因此获得的比在课堂上更多。 再说以长生的进度,中级班的课程他早就看过了。至于长生追求的更深层次的奥义,陆先生想,与其他说他听,还不如让长生从和朱先生的‘火拼’中收获。 学问,学问,学以致用是最高级别。长生能够在他这个年纪将其融会贯通,将书读活并用自己的视觉和角度对这些知识进行全新的理解和注释是十分难得的。 与其说朱先生是与长生为难,还不如说朱先生对长生的爱重已经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程度。所以朱先生才这么想方设法的让长生到他的班级去。当然因此受益的不止是初级班的学生,中级班和高级班的学生能够从中收获的也很多。 朱先生和长生掀起的这股大风,使逐鹿书院的学习氛围变得前所未有的浓厚!所以,对于这件事,陆先生是乐见其成的! “咳咳,时间差不多了,赶快入座!” 蒋绍恩和张新奎这对才刚升到中级班的学渣誓要一雪前耻!所以除了在心底让长生自求多福,全都紧了紧菊花将精神投入到陆先生的课堂上。 .... 李子昌到书院的时候长生才从水深火热中解放出来,正毫无形象的趴在凉亭的长椅上。好在下面还铺着一张大披风。不用说,这时候能拿出披风这种物件的只有蒋绍恩这个阔少爷了!一般人还真舍不得这么用。 “这是怎么了?”从第一回见面李子昌就知道长生是个十分在意形象的人,能让他这么破罐子破摔的情况可真稀奇! “别提了,才从朱先生那活着出来。”朱先生今天果然有大招等着长生呢!蒋绍恩摆了摆手招呼李子昌坐在中间的圆石凳上,“你们俩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摆一摆。” 李子昌早就听说过朱先生的事,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没了结。 长生在那装死,张新奎知道自己指挥不动蒋绍恩,干脆乖乖摆桌。李子昌看到张新奎比别人都大都粗的手指笨拙的从食盒里往外拿东西赶忙抢过去。 “方旭呢?”李子昌不是富贵命,自己动手倒没什么,只是让他纳闷的是蒋绍恩还在,方旭这个随身伺候的哪去了? “让蒋绍恩差出去办事了!”张新奎见李子昌接手,干脆退到一旁打下手。 蒋绍恩没闲着。沧州的九月已经冷下来,长生这么趴在椅子上不是事,也不知道蒋绍恩从哪鼓捣出一个炭盆来,就在长生脚边点上了。 长生趴在柔软的披风上感受脚边传来的一阵阵热意,舒服的直哼哼。哎呀娘呦,累死她了! 蒋绍恩得意的掀起唇角,小样!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呦! 章节目录 第73章 男人的友谊真复杂+一更 “你倒是会享受!”午东讫不知道自己在不悦什么。他知道长生一定累坏了,但是当他走过来想要看看她怎么样的时候,长生毫不设防的姿态刺伤了他的眼睛。 午东讫对长生的观感很复杂。他一方面讨厌她有违常伦,一方面又没办法想象她守着房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情景。午东讫必须承认,他欣赏的正是长生的这一份‘伤风败俗’。 这份不合常理让长生的眼界和心胸不再局限于方寸之间,这一份不同,也成就了长生的特别之处。 “关你什么事!”蒋绍恩对午东讫的防备一直是莫名其妙的存在着。所以午东讫一来,蒋绍恩就好像炸了毛的猫,看上去既凶悍又透露着竭嘶底里的味道。 午东讫则是一直以为蒋绍恩是在防着他参透长生的秘密。蒋绍恩越是这样,午东讫越不说。就这么隔三差五的来撩拨一二。蒋绍恩越紧张,午东讫越暗爽! 这个恶趣味大概除了蒋绍恩别人都看出来了。 小广觉得沧州的风水大概有问题。要不然怎么解释他家公子越来越不正常的喜好?! 长生不明白蒋绍恩和午东讫明明想要一处玩耍的,为什么就不能彼此诚实一点,非要互相伤害呢? 什么?他们没有想要做朋友!不想做朋友干什么老往一块凑! 长生只能在心里叹一句,男人的友谊真复杂!蒋绍恩碰上午东讫这只别扭傲娇的小公举可有得磨....... “你来了就一块用饭吧!”长生觉得午东讫这个人除了臭毛病多了一些,还能看。反正她见了午东讫已经不尴尬了。尴尬那么多,她尴尬的过来吗?! 这大概就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吧。 “不......”午东讫吃饱了撑的才来凑这个热闹! “不行!饭没有午东讫那份,不够吃!”老天爷!真要让午东讫坐在这一块吃,蒋绍恩得紧张到胃疼! “好!”午东讫一点都不觉得临时改口有什么不对。 只要蒋绍恩反对的,午东讫都有兴趣试一试!况且午东讫也不是第一日听说长生家的饭菜好吃!不过是留下吃顿饭,不亏! 你特么是不亏了!老子亏大发了! “午东讫!”蒋绍恩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见到像午东讫这么厚脸皮的人了!“没有你那份!” “长生家的饭邀了我来吃关你什么事!不够吃你不会少吃一点!”哼! “咳咳!”李子昌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午东讫这么赖皮的一面!难道时间果真是一把杀猪刀?原先那个遗世独立的翩翩少年郎已经被猪宰了,哦不!被刀宰了吗? 张新奎甩给李子昌一个不要大惊小怪的眼神。张新奎表示,什么东西见得多了也就不以为然了。特么的,身边的这些个全都是披着人皮的妖精!不省心的很! 长生说什么来着!蒋绍恩根本不是午东讫的对手!也不知道午东讫是咋想的,再这么虐下去什么友谊都飞了! “凭什么让我少吃!午东讫你哪来的给我回哪去!”蒋绍恩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嫌弃! 午东讫偏就不走! “......”小广想哭!要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他把公子照顾成这副狗,咳咳那个啥都嫌的模样,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他还没娶媳妇呢! 章节目录 第74章 老娘要回家 “你们几个会享受!”车先生在饭堂里晃悠了一圈没看到长生几个,就追到了前院的凉亭来。果然!都在呢! “车先生!”长生听到车先生的声音立马从长椅上蹦下来,和几个人一同问候道。 车先生趁着大家起身和他问好的工夫挤进了石桌前。“都坐下吧。” “......”午东讫眼睁睁地看着车先生旁若无人地端坐在自己的餐食前闻来闻去,满心泪目。 原以胜利的小旗已经高高扬起,谁成想半路来个截胡的!!! 蒋绍恩差点没笑开了花! 只要不是午东讫,谁来都好!“车先生,您还没用饭吧!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这多不好意思。” “......”李子昌要不是亲眼看见车先生抱着饭碗不撒手,毫无诚意的客套着,这事谁说他都不能信! 李子昌深深觉得他没进书院实在是错过了太多! 午东讫只能拼命抑制自己不要看!不要看!但还是忍不住的看着那些色香味全都堪称完美的饭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滚进车先生的肚子。 午东讫郁闷,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午东讫知道,这一桌子的饭食是没有他们几个人的份了,“去饭堂多拿几份。” “哎!”小广也看出来了!有车先生在,他们几个连汤都喝不着。 在场的唯一能和车先生一拼的只有张新奎。 张新奎这人旁的都还好,就是爱吃!尤其爱吃长生家的餐食! 车先生一入座,张新奎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等到车先生端起午东讫的饭碗开吃的时候,张新奎就知道,‘抢地盘’的来了!所以在长生几个还在纠结的时候,张新奎已经心无旁骛的和车先生大战了好几个回合——车先生快,张新奎更快! 等到小广拿来午东讫,长生和李子昌蒋绍恩几个人的餐食的时候,张新奎和车先生连盘子都舔干净了! ……… “你小子不错!”车先生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有八分像的学生十分满意!如果张新奎不是张总巡捕的儿子,车先生想张新奎许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儿子也说不定。 “唔。先生下回来提前一天说,饭不够。” “行!”车先生摸了摸平坦紧实的小腹,颇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 长生恨不能把攒了半天的口水全都吐到张新奎和车先生身前——你们特么的经过老娘同意了吗!!! “咱们书院下个月初和方舟书院比骑射。长生今天放学后和蒋绍恩一起留下来训练。”车先生作为逐鹿书院的骑射先生暗中观摩长生许久。像长生这样第一次摸箭就能射中靶心的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这个发现让车先生兴奋了许久,可是车先生这个人同旁个不同,他越是兴奋,越是抻得住。就像车先生在蒋绍恩第一次上马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在御马方面的天分,但是车先生硬是抻了四五年,直到上个月才让蒋绍恩加入专业训练队。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长生的饭嘴软,没等车先生自己想好什么时候让长生进专业训练队,话就自个秃噜出来了。不过车先生不后悔就是了。“那就这么定了。” 长生看见迈着长腿走方步的车先生怒了!谁要和一堆臭男人滚马粪!老娘要回家! 章节目录 第75章 午东讫的羡慕嫉妒恨 相较于长生的怒气冲冲,午东讫心里好像打翻了醋坊一样——酸!酸死了!谁进专业队午东讫都不会嫉妒到失控,唯独长生! 午东讫刚到逐鹿书院就知道车先生的专业队又称精英班。才刚听说的时候,午东讫其实是暗下嗤笑的。因为在过去十几年来午东讫接受的都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信条。这个信条从他还是垂髫小儿的时候就在实践和执行,说是融入骨血,刻入血肉一点都不过。 午东讫一直以为读书就是这个样子的。逐鹿书院却用行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读书不仅是如此。逐鹿书院有浓厚的学习氛围,逐鹿书院还有专业队! 逐鹿书院的学生对专业队的追崇和狂热造就了专业队的特殊地位。午东讫在观看了专业队的几场比赛之后发自内心的认为专业队确实应该得到这样的殊荣。因为专业队的队员对逐鹿书院的学生来说是英雄一般的存在!是逐鹿书院的英雄,更是他们每一个人的英雄! 午东讫不能和任何人说,他也好想参与一场勇敢者的游戏!可惜,他这样的骑射水平远远达不到专业队的要求。所以午东讫只能将这股艳羡压制在心底。 所以当初得知蒋绍恩进专业队的时候午东讫在心底呕出了一口老血,如今,连长生都能进专业队!!午东讫呕的都要去见祖宗了!他连一个假男人都比不过,打脸!太特么打脸了! 蒋绍恩不知道午东讫心中所想,当他看到午东讫的俊脸跟变戏法似的一会儿白的像鬼,一会儿红的,像鬼!蒋绍恩连忙将长生藏到自己身后! “午东讫你中邪了?!” 噗!午东讫在心里又吐出一口血!蒋绍恩你大爷! 这事说实在的真不能怪蒋绍恩。就连小广见了都以为自家公子病的不轻,“公子你怎么样?!”可千万不能有事呀! 噗!午东讫的羡慕嫉妒恨能跟别人说吗?不能! “失陪。”午东讫说不出恭喜,反正长生看起来一点都不喜。特么的这一点更扎心!午东讫必须走了,再不走他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不是长生自作多情。长生发誓,在她和午东讫短暂的眼神交汇的瞬间,她真的在午东讫的瞳眸深处看到了嫉妒!这个发现让长生觉得车先生的决定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长生,你上场那天一定要给我发张帖子!”这样的赛事没有帖子是进不来的。李子昌摸着半饱的肚子暗笑道,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吃惯了长生带来的精致佳肴,饭堂的餐食就变得尤其难吃起来。 “呵呵。”练得好自然可以,不好......还是不要丢人了。 ... “长生!” “小六!”长生听到小六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她和小六碰面从来都是晚上! “长生,昨天晚上刘显富的小厮九条在书中乙家呆了一个时辰后才离开!”小六不敢耽搁到晚上,所以一早就蹲在门口了。 “刘显富的小厮?”刘显富终于憋不住要私下泄愤了吗?“书中乙没事吧!”她海棠姐姐的心头肉哇! “没有没有!”小六昨个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知道九条是个没啥大能耐的,书中乙家中也一直没啥大的声响,小六早就冲进去了。虽然他没啥大能耐,但是总不能见死不救不是!“书中乙一开始还不太乐意让九条进去,后来九条拿出个什么东西给书中乙看,书中乙才痛快的把人迎进去了。等到俩人出来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挂彩了?!”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不挂点彩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章节目录 第76章 书中乙个怂货 “不是!书中乙笑了!”小六发誓,他真的看到书中乙笑着把九条送出门的! “笑了?!”难道是刘显富良心发现所以特意让九条到书中乙家致歉,表示我之前差点睡了你女人是我渣?!啊呸!!!智障都不能信呀!比起刘显富,书中乙的表现显然更让人瞧不上。个怂货!就算刘显富真是去致歉的,但是自己的女人差点让猪给拱了的愤怒是这么容易消散的?!啊呸呸!!不是长生说,这个书中乙她见过,单看他的嘴角就知道此人绝不是个大肚能容的。那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快就忘了这份屈辱?“小六,刘显富那还得麻烦你盯紧了。” “长生你再跟我客套我就急眼了!”百花楼日日从他家买走多少绢花呢!小六知道这份银钱差不多是白拿的,这么算下去他是不是得还回去? 长生也不是真的和小六客套,“想啥呢!赶紧给我干活去!” “呵呵,”这么说顺耳多了,“那书中乙那怎么办?”以小六从小走街串户的经验和眼光看,这个书中乙绝对有问题! “你也看出来了?”这就不是她多想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方旭去盯书中乙!” ... “行!”别说让方旭去盯个人,就是把方旭送给长生都行! “......”方旭这是招谁惹谁了摊上这么苦的一个活! “我可跟你说,方旭这回晚上都不能回蒋家,必须十二个时辰给我盯住了!你们蒋家内外院谁管怎么管的你自己搞定啊!” “盯!”不回就不回呗!又不是他不回家,谁没事闲的盯着方旭不放呢!再说蒋绍恩也不是离了方旭就没别的人可用。“那盯到什么时候算完?要是书中乙一直没问题呢?” 没问题自然是最好!长生就盼着书中乙没问题。不然伤的可就是她海棠姐姐的心了!“我也说不准,看情况吧!” “那就这么着吧!”回头他把方升带出来溜溜,省的方升在家里呆久了人都木楞了。 “方旭这些银子你拿着。” 蒋绍恩一听到银子炸了!“长生你什么意思!” “蒋绍恩你给我一边去!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方旭十二个时辰跟着书中乙万一有用银子的地方呢!再说方旭不用吃喝的吗?!”还敢跟她大小声!弄死! 蒋绍恩本来也没想咋滴,一听长生骂他,心里头反倒敞亮了——这就证明长生没跟他外道呀!“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呀......”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零花钱比他都多!到底谁是根正苗红的公子哇?!为什么长生过的比他还阔呢! 长生真是懒得跟蒋绍恩浪费口舌,“方旭这些银子怎么用你自己说了算!不够再跟我说!就一条,把人给我盯死了!” 长生是绝对不允许放水的,同时她也祈祷书中乙不要有问题。毕竟书中乙身上背着的是她海棠姐姐的情。 其实很多时候长生都不知道该赞海棠的赤子之心,还是叹海棠痴傻。不是青楼女子不能有情,而是不能将自己活成一个情字!当情之一字变成了生命里的唯一,这份爱就太过于沉重了。 而爱情是最经不轻磋磨的东西。当爱变得沉重,便没有美好可言。一份不再美好的爱情,又能够持续多久呢? 海棠用心灌溉的这份情像一尊五彩琉璃,美!美的危险!也美的易碎! 章节目录 第77章 武大庄 烦心的事是一件接着一件。 长生这边安排好书中乙的事情之后又开始为她在专业队训练的事情发愁了。别说欢姨不想让她跟着一堆男人混在一处,她自己也不怎么乐意和他们在一块摸爬滚打!她不能堂堂正正的做个美少女已经很忧桑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往糙老爷们的方向去发展?!就让她做个热热闹闹的拉拉队员不好吗!!心塞! 然而不管长生如何抵抗,今天的训练到底还是来了。 笑话!进了车先生嘴里的肥肉哪有半路飞了的可能! “长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自由人。” 果然是车先生!不张嘴则已,一张嘴就是坑! 肥肉生觉得她想要见到今晚的月亮必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行啊! 这能怪得了谁呢?长生才来几天就抢了武大庄坐了几年的位子,大家伙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戏剧性。 这些人起先是幸灾乐祸,武大庄怎么能就这么认了!长生以后的日子那就呵呵了。好在幸灾乐祸完了大家还记得给长生投一张同情票。同情的当然是长生可以预见的水深火热。可是同情着同情着他们就怒了!是的,怒了!为啥?他们特么的是叫个新来的给PK下去了吗!!!怒! 长生叫武大庄的眼刀刮的脸疼。车先生这是把她放在火上烤呀!特么的车先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一点友爱之心都没有。她是新人!就是个新人而已!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打场酱油啦?! 打酱油的最终都会变成主角,难道是什么潜规则? 车先生对他一手造成的杀气腾腾视而不见,继续对长生说道,“整场比赛的输赢就看你的了!” “......” “先生!我不服!”武大庄做了多少年的自由人,车先生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让一个瘦弱童子鸡替代他,他不服! “你不服?你能不能让他服!”武大庄有意见车先生一点都不意外,但是他只管做决定,善后的事就看长生自己了。 “能!”特么的都推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说不能,那岂不是要被这些人给生吞活剥了! “怎么比,武大庄你划出个道来!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长生要是赢了以后你可不许下绊子!你们都给做个见证啊!”蒋绍恩不怕长生输,就怕武大庄不认账! “哼!”武大庄从第一天看见长生到专业队就不太舒服。一个出尽风头的新生怎么哪哪都有他?!谁成想,不止哪哪都有他,连自己的墙角都叫他给挖了,简直不能忍!武大庄懒得说废话,他指着山根下对长生说,“最大那颗树上有一窝蜂。你我一人十只箭,就站在这射,谁射到的蜂多,谁就赢!” 自由人说白了就是不受比赛规则制约的那个人。自由人想怎么走位就怎么走位,想用什么武器就用什么武器。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弄掉对方阵垒里面的队旗,赢得比赛! 武大庄作为连任几年的自由人最擅长什么?射箭啊! 所以在武大庄说完规则之后专业队的人就兴奋了。在长生和武大庄的对决中,专业队的人显然更挺武大庄。 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武大庄欺负人!什么叫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就是! “武大庄你使诈!”他都快看不清那棵树了,上哪找蜜蜂去!要说武大庄没使诈蒋绍恩一点都不信! “武大庄,你说那棵树上有蜂窝,说明你见过。长生没见过,这样比不公平。”张新奎对长生的准头有把握,只是他担心长生不知道蜂窝在哪个位置会在射击的时候落下风。 “不行就直说!你到底比不比!”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一石弓 “比个屁!”从这到山根底下差不多三百余步,武大庄都未必能有这样的臂力,“武大庄你行你先给老子射一个看看!”能扎到树上都算他赢! 武大庄确实没把握。他最好的记录是二百步。这个成绩也有当天的天气和风向都对他有利的因素。三百步,实际已经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而他之所以将比试的难度定在这么高,无非是想让长生知难而退罢了! “那......”武大庄想说那就再往前一百步。这样他起码有八成把握能射中!结果话才一出口就让长生给截住了。 “比!”长生算是看出来了。她这个酱油是彻底打不下去了。车先生总是突如其来的坑她,倒让旁人捡了现成的笑话看!还有眼前这个夯货,别以为她不知道武大庄的意图!他敢明晃晃的给她下绊子,她就敢光明正大的抽回去! “长生!”蒋绍恩都要急死了。长生到底知不知道这场比试意味的是什么?!一旦武大庄赢了,长生在专业队就再也呆不下去了!!!进了专业队又出去,是想被别人笑死吗?!蒋绍恩从六岁开始就被别人嘲笑。那滋味,啧啧!他不想让长生也知道。 “行了,一边呆着去!”长生把蒋绍恩推到张新奎身边,转身对武大庄说道,“武大庄,有比赛就得有彩头。这题目是你出的,彩头就得我来定!” “你定就你定!”武大庄观察长生好几天,长生的箭准头极好,就是没什么劲。所以哪怕武大庄对射中蜜蜂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是他对比试依然充满了信心。因为他更不相信长生能把箭射过去。“要什么彩头你只管说!”长生的胸有成竹在武大庄看来这都是战术!想要在气势上赢了他,没门! “那就等我赢了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是打嘴仗,,没意思的狠!长生就喜欢用行动打别人的脸! “呵呵。”小样,让你给我糊弄事!车先生早就看出来长生是被他赶鸭子上架赶到专业队的!这小子到专业队啥都没干,净想着怎么退出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向来只有车先生拒绝别人的份,哪能让人把他给拒了呢!“废话少说,赶紧开始!长生你用什么弓?” 老娘用弹弓行不行?长生哪像武大庄那么骚包有专门的弓箭!“车先生,要不把您的弓借我?”书院供学生上课用的弓都是竹子的,射程不行。车先生既然给她挖坑,不贡献点什么长生表示心里不平衡。 “呵呵。”看把你能的!车先生自个用的可是三石弓。好在车先生到底还有点良心,“张新奎,去我房里把门厅上挂的一石弓拿来!”武大庄这个都要用掉色了的老人马上就走了,车先生决定从现在开始改用张新奎。没别的,这小子的体格他看了顺眼! 一石弓! “长生,要不用书院的弓吧!”不是张新奎小瞧长生,那可是一石弓!一石弓!张新奎练了几年,上个月才换的一石弓,到现在也没全拉开!长生这小胳膊小腿的才拉了几天弓?这么多人瞅着呢,到时候拉不开可就丢大人了! “是啊长生!”蒋绍恩心说,一石弓差不多比你都沉了,还拉啥!趁着没拿来赶紧别要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他捡到宝了 “就一石弓!”长生一锤定音! 三百余步的距离,一石弓用起来刚刚好。 车先生在旁边冷眼看着,他不知道长生到底是因为无知所以无畏,还是他真的有这样的能力。不过车先生不急,因为答案很快便知。 张新奎果然很快取来了。随着弓一起取来的还有箭。 “嘿嘿。”张新奎对上车先生的眼睛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为了长生没办法!书院里的箭实在是太轻了! 车先生的这张弓是反曲复合猎弓,比反曲复合的战弓和力弓相对纤细一些,但依然属于重弓。武大庄用的是小梢弓,属于轻弓。反曲复合弓和小梢弓比起来在速度和射程上稍有不足,但是好在一石的拉力在力量和射程上进行了弥补。总的来说,只要长生能拉开这张一石弓,起码在武器质量上能够做到和武大庄相等。至于重弓还是轻弓对比试的结果一点影响都没有。因为他们比的不是杀伤力而是准头! 长生初初见到这张弓的时候小小的惊艳了一下!漂亮! “长生,我放手了啊。”张新奎生怕手里的弓压断长生纤白的小手。 “啰嗦!”长生干脆从张新奎手里抢来——果然够沉!不过她喜欢!“武大庄你先还是一起?” “你先!”武大庄握了握手里的八斗小梢弓,他还是不信长生能行! 她先就她先!长生心里惦记着刘显富和书中乙的事没工夫跟武大庄磨叽。“那我开始了。你们站远一点!”她的箭要是倒着飞伤了人算谁的! 其实不用长生说,在她背上箭袋的时候专业队的围观群众早就哗啦一下撤远了。开玩笑!命是自己的! 最后留在长生身边的只剩下蒋绍恩和张新奎还有车先生和武大庄。 车先生觉得他有必要强调一下比赛规则,“此次比试射中最多蜜蜂者胜!若两人都没射中,箭在树干最多者胜!听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 “开始!” 嗖!嗖!嗖!嗖..... 长生你特么的不用瞄一瞄吗!蒋绍恩紧张的脸都憋成了紫色! 张新奎也没好哪去,他脚下的地皮都给踩烂了! 比蒋绍恩和张新奎更崩溃的是武大庄!长生的这一手彻底把武大庄给造懵了!肯定是瞎射的对不对?! “瞎射的!”萧锦正绝对不是嫉妒,他最擅长的武器也是弓箭。不用瞄准就能射的人萧锦正相信有,但绝不可能是长生!太年轻了不是吗? 萧段正和萧锦正的关注点不同。他不在乎长生射不射得中,他艳羡和佩服的是长生的臂力!一石弓连发十箭!萧段正感觉长生不是人! 萧段正不明白长生这么小的身板到底是怎么酝酿出这么大的力量的?就算是武大庄用的也不过是八斗弓! 车先生才没空搭理这一帮白痴。从长生射出第一支箭开始车先生就兴奋了! 因为兴奋,车先生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他捡到宝了! 等到长生连射十箭,车先生再看长生的眼睛都泛着狼光!小子,想要退出,做梦去吧! 就凭长生装箭的熟练度,和这几只箭的箭道和速度,车先生都不可能放过他!毫不夸张的说,长生这样的水准要是不能被他所用,车先生得恨的回娘胎里从来一回! 章节目录 第80章 蒋绍恩的指明灯 “换!”车先生不想看武大庄射箭,但是武大庄不射完他就不能去看长生的结果。 武大庄到现在终于明白长生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应下比试!他的前几次训练根本没有用全力! 这个认知让武大庄紧张得连手都在发抖!他不是输不起,而是不能输!这一次的自由人对武大庄的意义非比寻常。他的书院生涯和职业生涯能不能画上圆满的句号就全在这一次了! 虽然武大庄不想承认,但是长生确实给他从未有过的压力。武大庄想赢,所以他在出箭的时候格外认真,看起来也就格外的慢!这种慢和长生的迅速形成强烈的视觉差,看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提心吊胆的。 专业队的人也没了一开始的轻视。只要不是瞎的,在看过长生的表现之后多少能够明白一些车先生的意图了。因此他们全都为武大庄捏了一把汗。“队长!加油!” “武大庄加油!”要赢啊!要赢!这场比试的结果关乎到全队人的荣誉! 说到底还是车先生让长生空降自由人这一举动刺激到了专业队。因为他们全都幻想过成为下一个自由人,当然也预料到是别人。但是这个别人可以是队里的任何人,独独不包括长生!因为长生对专业队的人来说实在是太新了!他新的连一场比赛都没上过,新的没有人了解他的能力,所以凭什么是他呢? 专业队的人对长生的能力有质疑,偏偏他们没有胆量反抗车先生。所以武大庄能不能赢对他们来说格外的重要! 只要武大庄能赢,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找长生PK了!P到什么程度?K到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专业队为止! 长生才不管别人怎么想,“蒋绍恩,你哑巴了?” “没有!长生,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原来长生有这么大的力气!亏他之前还在暗地里埋怨过长生打他的时候不留情。现在看来,长生哪里是不留情啊,人家根本是和他闹着玩的! 张新奎看出点门道来,“长生,你用的内力?” “不然呢?”她一顿只吃一碗饭,哪里符合天生神力的潜在条件了? “那你看到蜜蜂没?” “看到了!” “看到了?!” “啊,看到了。”本来有好多的,就是她最后一箭把蜂巢射到了地上,不知道半空中飞的够不够武大庄射。 “......”真能看见! 张新奎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跟长生在一处玩耍图什么。尤其是在长生虐他一遍又一遍的时候张新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这样的人一起!长生的存在开阔了张新奎眼界的同时也加速了他的自卑。 “不能看见?”长生对着张新奎的晚娘脸有点懵!难道是她搞错规则了?! “能!”张新奎十分唾弃自己这一点!特么的早就想好了只管闷头跟紧长生干!想那么多干什么!“蒋绍恩,你说长生能射中几只?” “呵呵。”射中几只?!长生就算是上天蒋绍恩都不稀奇了! 蒋绍恩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回去就找他的武师傅练内功!特么的他以前为什么会觉得内功无趣不好好练!内功不止能让人变身,还能目穷千里啊!蒋绍恩对千里眼没兴趣,他想要拉弓射大雁! 人和人的关系就是这样的。坏的方面容易相互传染,好的东西能够相互带动。 长生就像是蒋绍恩前进道路上的一盏指明灯!只要有长生在,蒋绍恩就不会感到迷茫,更不会走错路。因为他总在拼命追赶的路上! 章节目录 第81章 看热闹的体力活 嗖! 终于等到武大庄射完,车先生决定亲自前去验看。 武大庄迫切的想要知道比试结果,因此紧跟着车先生身后往山根下走去。 武大庄知道,能不能射中蜜蜂全靠运气,他需要保证的是自己的每一箭都射在树干上。 “咱们也去看看。”萧锦正不愿留在原地等结果。专业队的其他人也想要亲眼看看,所以就都去了。 “咱们不去吗?”蒋绍恩其实挺想跟上的。 “不去!”蜂巢都被她射到了地上,去了等着满头包似的回来吗?! 果然车先生一群人往前走了二百余步就停下了。巨大的蜂鸣声威胁着每一个人。车先生虽然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但他没有和蜂群一决高下的雄心。 “先生!”萧锦正最怕这样不上不下的。 车先生也不甘心。“萧锦正,萧段正,张良乡,定启超,你们几个带人去附近多搜集一些柴草,放火熏!” “是!”这会别说让他们捡柴,就是让他们砍树都行呀!萧锦正几个立马带人分头行动了。看完一场比赛,却没有结果那叫什么事! ... “看见了吧!”这么费劲的事她才不干呢!长生就想快点回家! “高!”神机妙算真乃神人也!“长生,你怎么知道的?” “.....”长生有时候不知道蒋绍恩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不明摆着吗?他们比赛射的就是蜂巢!嗖嗖嗖一顿乱箭过后还往前凑那不是神经病吗?! 其实真不能怪蒋绍恩,蒋绍恩以为长生和武大庄两个顶多把箭射到那颗老树前。毕竟实在是太远了!哪怕长生用内力拉开一石弓,但是三百余步的距离还是太远了,这个距离远远超过箭的射程。 “长生肯定射到树上了!”张新奎一直不错眼的盯着,所以他十分肯定这一点。至于射没射到蜂,他就不知道了。因为张新奎的目力根本就看不到蜂那么小的东西。不过长生说他看见了,张新奎觉得射到一两个应该没问题。长生弹弓玩得好!能玩好弹弓的人,就一定能射好箭!毕竟原理是相同的。 ... 神经病车先生透过密密麻麻的蜂看到隐在树干上的箭!虽然还看不太真切,但是车先生肯定那是他的箭!也是长生射出的箭! “好了没有!快点!”要不是碍于形象车先生都想自己点火了!他实在等不及想要上前去看一看! “锦正你和刘良乡两组先回去生火,我和启超再找些柴回去。”四组人全在外面寻柴太浪费时间。 “我们走!”先把火烧起来,他们几个再轮流弄柴回去确实快一点。 “好了!好了!咳咳,刘良乡别扇了!”熏死他了!定启超暗自咒骂,特么的这么冷的天见到这么多蜜蜂已经够稀奇,比蜜蜂更稀奇的是点火熏蜜蜂的他们!这都叫什么事啊! 长生和蒋绍恩,张新奎远远的看热闹。呵呵。让你们不安好心! 长生开始确实是本着不争馒头争口气的心思比的,但是等到射完第十只箭,长生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就跟着散光了。所以她对比试的结果反倒没有了最开始的执着。不过可怜的武大庄叫她坑了是真。 章节目录 第82章 用实力碾杀所有不服 武大庄确实叫长生坑了。 萧锦正几人费了老鼻子劲把蜜蜂熏离蜂巢,又冒着毁容的风险将蜂巢挑走。等到世界安静之后武大庄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咔吧咔吧脆! 要是早两年遇到长生,武大庄一定会兴奋的!竞技比赛就是这样,如果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就意味着自己也有机会变得更强。但不包括现在!武大庄没办法让自己在短时间内超越长生,超越不了长生他就坐不稳自由人,坐不稳自由人武大庄关于未来的规划和憧憬就全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他确实输不起,但他也确实输的彻底。 武大庄远远的看向和蒋绍恩张新奎坐在一处的长生,生出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悲愤!武大庄怪自己学艺不精,更怪长生赢的太完美! 没错!完美。 武大庄的十只箭有八只箭钉在大树前五尺左右的地方,只有两只钉在树干上。毫无悬念的,十只箭,没有一只钉到蜜蜂。反观长生的十只箭虽然也都没有射中蜜蜂,但是她的十只箭全都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蜂巢对面的树干上,箭与箭之间的距离完全相等,并且箭箭入木三分! 就算是萧锦正都没法昧着良心说,真是巧了!他站在树底下射都做不到!萧锦正是服的! “这是假的吧?!”刘良乡比划了一下手里的九环刀,不知道能不能扔这么准? “刘良乡你傻了吧!”没见过满天扔大刀的!反正他的雁翎刀扔不了这么远。定启超扭头哦看见身旁的萧段正愣愣的不吱声,拿胳膊戳了戳悄声道,“萧段正,想什么呢!” 萧段正其实是在想他的长矛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准头。也许他应该和长生请教一二。 这么想的不止是萧段正,专业队的人除了四个兵全都需要使用兵器,尽管他们已经练的足够熟练,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达到长生这样精准的程度。长生将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同时也在刺激着他们想要更快!更准!这一刻再没有一个人认为长生配不上自由人这个肩负着整场比赛胜利的位置。因为他确实比他们更强! 这就是实力!用实力击碎一切流言蜚语,用实力碾杀所有不服! ... “先生,谁赢了?!”车先生都安全回来了,要不他自己去看一下? 车先生拍开在眼前碍事的蒋绍恩,问长生,“为什么不射蜂?” “长生输了?!”怎么可能!不是他说,就武大庄那倒霉样能赢过长生,还有没有天理了! “蒋绍恩你给我滚去自己看!”车先生不保证蒋绍恩再在他眼前烦他他能忍住不拍死他!车先生还在执着于先前的问题,“明明能射中的,为什么不射!” 别人惊叹于长生箭与箭之间好像标尺量过的距离,车先生看到的却是长生的十只箭,每一箭都好像站在宫格的十字交叉点,上下左右完全相等,没有一毫偏差,这绝不是巧合!长生的这一次比试没有一次巧合,更没有一种巧合的可能性!这就是实力!绝对的实力!车先生不相信拥有这样惊人的观察力和准确度的长生会射不中蜜蜂! “不是射中树干就行了?”这么简单的规则她没道理记错哇? “!!!”没错,射中树干就赢了。车先生想怼长生你哪来的自信,但人家确实是赢了。“两军对垒最忌妇人之仁!” “我没仁啊。”长生都要开始怀疑车先生和那一窝蜜蜂是不是有着什么不能说的小秘密,比如,蜂巢里的某只蜜蜂在某个黑夜或清晨叮过出来如厕的车先生的......不然车先生干什么抓住钉没钉住蜜蜂不放? 章节目录 第83章 长生的彩头 车先生叫长生怼的肝疼。不过车先生爱才,就不与长生计较了。“你再射一箭,这次必须钉到蜜蜂!”虽然蜂窝让萧锦正几个挑走了,但是那棵树周围还是零星飞着几只的。 “.....”啧啧,什么仇什么怨非要这么干!长生大大的杏仁眼盯着车先生上上下下看不停。不用说,长生又在心里绯腹车先生和蜜蜂之间的不可言说的过往了。 “你看哪!!!”车先生本来威风凛凛的下着命令,结果长生不按套路出牌,转身盯着他的下身看不停!车先生生怕长生一个抽风给小车先生来一箭!嘶!想着都要命!车先生再顾不得形象赶忙捂住下半身气急败坏的喊道。 “哼哼。”别装了,我都知道啦! 车先生神奇的看懂了长生的意思,“你知道个屁!” “......”蒋绍恩。 “......”张新奎。 “......”萧锦正,萧段正,刘良乡,定岂定启超,还有专业队的甲乙丙丁戊,全都看傻了眼。高冷一百年的车先生在这一刻彻底堕下了神坛。 只有武大庄笑了。武大庄突然明白,他看重的长生未必想要。是他狭隘了。已经技不如人,要是再丢了做人的风骨连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想通这些的武大庄大步走到长生跟前,朗声道,“长生,是我输了。你要的彩头只管说!” “嘿嘿,武大庄够爷们!”别说蒋绍恩,连张新奎都觉得这样的武大庄顺眼许多。男人嘛,赢要赢的漂亮,输也要输的漂亮! 长生看着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似的武大庄,也觉有趣,“武大庄,你想办法让车先生放我出专业队吧!” “!”这是玩他吗?!才刚豁然开朗的武大庄瞬间感到乌云罩顶。 长生心里惦记海棠的事真没心情留下来和大家玩耍了,“车先生,我真得回家了!您有什么事就找武大庄谈吧。告辞了诸位!”想她好好的美少女整日天黑才归家像什么话!长生一想到从进书院开始就没能和欢姨坐在一块吃顿饭就不开心很。 找我谈什么?!车先生决定的事情他哪来的本事去扭转!他输了比试已经很没面子了,这个该死的彩头也是注定让他没面子的!武大庄相信长生不是故意羞辱他,但武大庄确信长生天生是来克他的! “哼!”车先生眼瞅着长生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心底冷笑。放他退出?!做梦! 不过车先生算是看明白了,现在的训练对长生来说跟小孩子玩耍没两样,非要留下他也是白白浪费时间。车先生决定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长生这把利剑磨的更光!更亮!今天就便宜他了罢! 蒋绍恩看到长生跑了,踮着脚想要跟着跑,结果让车先生一记闷棍给打回来了! 呜呜!长生! 该!张新奎都快被蒋绍恩的天真给气笑了!就算是只耗子想要从车先生跟前走过那也得好好掂量掂量的,蒋绍恩都有十几个耗子精那么大了还想溜!咋想的!蒋绍恩你是猪吧! 你才是猪!方旭让长生打发去盯书中乙那个吃软饭的,方升这时候百分之九十九没到!长生怎么回去?!走回去还是跑回去? 蒋绍恩只要一想到长生嫩生生小小的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就心酸!太孤单!太可怜了!最关键的是长生长的太水灵,蒋绍恩不放心哇! 章节目录 第84章 女人的第六感 事实上长生的好运是天生的。那百分之一的几率还是让她碰上了。 长生才从书院跑出来就看到赶着马车往书院来的方升。 “方升!” “小公子!”方升和长生也熟,不过他从不喊长生的名字。在方升看来,长生是他们家公子的朋友,他和方旭只是公子身边的小厮是下人,所以不论长生出身如何,只要他们家公子拿长生当朋友,他们家夫人拿长生当客人待,那么长生的身份不论如何都是高他们一等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和方旭要是直呼长生的名字,那叫别人看了不止会看低了长生,也会笑他们蒋家没规矩。 方升是个重规矩的人,所以他从不允许自己逾矩,也不允许方旭没规矩。 “方升,你们公子还早呢,你先送我去方旭那!”有车不坐的是傻瓜!长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再说蒋绍恩要是知道她有车不坐自己走了反而会闹腾。 “是!小公子坐好!”方升对他们家公子也了解。说句大不敬的,他们家公子真是把长生当心尖尖疼呐! 就拿今天这事说,方升要是让长生自己走了,等到蒋绍恩出来能把他的人打肿了!反之,如果因为方升送长生而没赶得及回来接蒋绍恩,蒋绍恩绝对二话没有,自己走回去都行!这也就怪不得方旭常常暗自绯腹蒋绍恩看上了长生。连方升都偶尔这么想。 ... “蒋绍恩,长生家住哪呀!”萧锦正纠结了一个晚上,终于决定跟长生搞好关系。可惜长生早走了,萧锦正只能将主意打到跟长生关系比较好的蒋绍恩身上。 “干嘛!”萧锦正不会是拜倒在长生的雄风之下了吧?!蒋绍恩防午东讫已经够费劲的,可不想再多一个萧锦正!再说,长生家住哪那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萧锦正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就是想跟长生学个一招半式以后好闯荡江湖呀! 萧锦正已经打算好了,等下问出长生家在哪,明儿个他就去长生家到书院的必经之路蹲守,或者制造个偶遇什么的,就算不能马上和长生熟络起来,好歹多个话题不是。 可惜蒋绍恩把长生看的比金子都紧,怎么可能透露这么重要的信息! “不知道!”哼!“张新奎你快点!”长生没准在他家等着呢! 长生是绝对不会在明知道蒋绍恩不在的情况到蒋府的!和蒋府比起来,张新奎觉得长生回百花楼的可能更大。不过这话不好跟蒋绍恩直说罢了。 不过这次张新奎想错了。 ... 长生在看过方旭之后直接去了蒋府。 “夫人,长生来了。” 这几个月长生到蒋家的频率已经多到蒋绍恩院子里的小厮和丫鬟都把他当成第二个主子了。也就香凝会特意报到蒋夫人身前。 “绍恩没跟他一起?” “没有。”香凝对长生格外的敏感。这份敏感和敌对完全来自于女人的第六感。 香凝不怕小公子院子里的任何一个丫鬟抢了她的先,她防的是长生!多的是公子的屋里人是长生这样雌雄难辨的小子!香凝早就将小公子看成自己的,她不允许有这个可能! “这小子.......”又跑去哪里了!蒋夫人在蒋绍恩身上操的心简直数都数不清。就说蒋绍恩和长生的事,蒋绍恩以为瞒的好,但其实从蒋绍恩和方旭两个遇到长生的第一天蒋夫人就知道了。只不过蒋夫人想着蒋绍恩到底是男孩,吃不了亏索性由得他去。谁能想到自己这个小儿子就是和人家玩对撇了呢! 后来蒋绍恩频繁跑去五柳街,蒋夫人不是不在意的,但是她又想小孩子嘛,玩够就好了。是!蒋绍恩确实不往五柳街跑了,如今换成长生在蒋家自由行走了,这一点是蒋夫人始料未及的。不过就凭长生自己是个身子正的,也能将她的小儿越带越好,蒋夫人就愿意礼待他。“吩咐厨房,多备点茶点送过去。” “是!” 章节目录 第85章 蒋大公子加蒋绍恩等于蒋县令 “长生!” 要不是长生早就听到了蒋绍恩的脚步,有所防备非叫他这一嗓门给吓死不可! 长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叫魂呢!” “嘿嘿。”他就是高兴啊!“长生,你真在呢啊!”虽然蒋绍恩和张新奎说长生在他家,但是没见到人之前总是不确定啊。蒋绍恩一高兴就饿了,“去!给小爷几个端晚膳过来!还有长生的杏仁奶别忘了!” 张新奎瘫坐在窗前的矮榻上心里嘀咕,膳毛线!在座的谁不知道你什么人,装的哪门子文艺! “是!杏仁奶不放糖。”方升之前一直在院里伺候这几位爷,对长生的喜好记的特别清。 “对对!” 长生又翻了蒋绍恩一眼!就算过去八百年他也记不住这一点,因为蒋绍恩喜欢吃甜! “长生你今天可真威风!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跟我师父修内功!等你成亲的时候我给你射一对大雁啊!”绝对威风凛凛! 我成亲不会自己射吗?! 他成亲不会自己射吗?! “你们俩那是什么眼神!”蒋绍恩觉得自己简直是对牛弹琴,这俩人根本就不能体会他的心情。“张新奎,长生是谁?他可是未来的状元公!状元公多忙呀,你看我爹就知道了!我爹只是个榜眼还是探花来着?哦!榜眼!探花得像花一样好看,我爹不行。你们说我爹多忙呀,忙得整日见人不见眼的!长生要是做了状元公估计忙的连娶媳妇的时间都没有!你说,都这么忙了哪有时间去射雁!但是成亲不能没有雁呀,所以这个活最后肯定得找人代劳!长生,找谁不如找自己人呀!我去给你射!” “......”对于自己爹是榜眼还是探花都弄不清楚的长生不敢信。再说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娶妻的。要不把蒋绍恩介绍给自己未来的相公?! 张新奎叫蒋绍恩刺激的硬是刺啦一下把矮榻上的褥子给撕裂了。 张新奎是真的同情县令大人。这特么的是不是亲儿子?!要不他让他爹偷摸调查一下?!如果不是,还是放县令大人一条生路吧! 蒋大公子也没想到来的这么巧,只能说蒋绍恩作死的节奏越来越紧凑了。他只能死死的拉住见人不见眼的蒋县令,“父亲,小五还小呢!”蒋大公子其实十分想跟蒋绍恩说,咱爹年轻的时候眼睛挺大的!不比探花小! “小?!”蒋县令都要气出心肌梗塞了!他最怕别人说死探花比他好看!“逆子!” “爹,爹?!”哎呦!腰疼,腿疼,屁股疼,反正哪哪都疼! “谁是你爹!你给我滚到祠堂去!”老子没你这么磕碜的儿子! “爹!爹我错了!”蒋绍恩不后悔说了自己老爹的坏话,他后悔的是说话之前怎么没屋里屋外全看一遍呢!大意!实在是大意了! ... “让你们见笑了。”可不是见笑了,蒋大公子看见父亲跟蒋绍恩两个像皮猴子似的上蹿下跳脸都没地方搁了。 “呵呵。”总算知道蒋绍恩像谁了!蒋绍恩完全是蒋县令拼命抑制的那一部分基因的发扬光大品种呀!不用说,蒋大公子是另一半基因的产品了。蒋大公子加蒋绍恩等于蒋县令! “大公子,那日多谢了!”虽然过去许久,但是长生对蒋大公子的周全之意一直铭记于心。 章节目录 第86章 这一份情她记了 “不过举手之劳。”蒋大公子之所以出手,虽然有蒋绍恩的关系在,但是那一日的出发点实在是不想让刘显富搅了自己这一桌的雅兴而已。所以在百花楼已经表过谢意之后长生再来道谢,蒋大公子开始觉得汗颜了。 长生听罢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感谢如果只是言语上的表达到底还是浅薄了。蒋大公子这一份情,她记了。 “咱们走,还是......走?”张新奎的目标太大,让他一直戳在一旁看县令大人教子实在不好意思的很。万一县令大人小心眼犯了非要看他爹教子怎么办?! “那我们告辞了!”长生找蒋绍恩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蒋县令已经把餐桌都掀了,长生为了不留在这里挨饿,决定速速离去! “大公子告辞!” “告辞!” “慢走不送!”蒋大公子看着长生俊秀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蒋大公子想,像长生这样灵秀的小公子落在百花楼到底是可惜了。如今这世道看的不止是真材实料,更重的是身家背景。长生的出身只比贱奴略高一等,拥有这样的身世,哪怕他再惊艳绝学,也终将会埋没在历史的洪流里。可惜!真可惜! 蒋大公子从沉思中抽回心神就看到撅高了屁股扒在门上的香凝。 呕!恶心的感觉顿时排山倒海般涌来! 蒋大公子对发情的异性有天生的感应和生理排斥!再说香凝的作态是真的恶心到他了!“退下!” “大公子!”香凝想说小公子还没用晚膳呢。 “滚!”蒋大公子对香凝的小盘算清楚的很。他房里就曾有过一个母亲送来的通房丫鬟,只不过让他打断腿发卖了而已! 蒋大公子不讨厌女人,他只是厌恶一心爬床的婢女。 “是!”香凝连滚带爬的消失在院子里。她是真的怕极了大公子!在蒋家除了县令大人,说话最有分量的就是大公子。惹怒大公子的后果香凝承担不起。如果可以,香凝甚至想要在大公子跟前隐身。因为在大公子眼前挂上号的婢女全都没有好下场!香凝不敢打大公子的主意,她只是想顺顺当当的给小公子当姨娘罢了! ... “长生,车先生不可能放你走的。”张新奎不相信长生不知道。 长生知道!长生当然知道。她只是不愿意轻易顺了车先生的意罢了。长生想她许是到了叛逆期。什么事都喜欢反着来! “那就拖一天算一天。” “你为什么不喜欢专业队?”张新奎是真的不明白。专业队是所有逐鹿书院学生的梦想!长生能够进专业队代表的就是能力的认可!他为什么不喜欢? 张新奎想起自己得知能进专业队那天兴奋的觉都没睡好!难道是他太沉不住气了? 为什么不喜欢?“没有不喜欢。”只是没有必要罢了。杀戮和赢是男人的天性,她不是男人,所以她没有强烈的比拼精神。况且长生最开始到书院的目的只是为了接触更多,更广。她从未想过将自己放在比一般更显眼的位子。可是她确实没办法平凡下去了。长生不知道如此高调的存在着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毕竟她的身世成迷,她的性别又如此尴尬。 章节目录 第87章 张宣财 “我就是想让车先生替我和朱先生战斗几个回合!”长生确实疲于应付朱先生,车先生如果能够帮她摆平朱先生,长生在专业队卖些力气是应该的。 “......”他果然还是活的太天真!这么阴险的心思打死他重造都想不出!难怪他只有当小弟的命!张新奎服!“刘显富和书中乙那用不用我爹帮忙注意一下?” “不用!我海棠姐姐在楼里他们出什么幺蛾子都不怕,最要紧的是弄清楚书中乙和刘显富的猫腻。”只有弄明白书中乙因何突然变脸才能够做出正确的应对和反应。 “方旭一个人估计不行,晚上我和他倒一下。” “不行!你第二天还要上课。”长生见张新奎还想说话赶忙抢先道,“你不会想回朱先生那吧?” “......”老子才不想!!! “我想了一下,刘显富那边不用盯了。我们要防的是书中乙,”书中乙才是能够直接影响到海棠的人,“让小六去方旭那边,他们两个相互照应一下。只要他们将书中乙盯住了,早晚能看出名堂!” 张新奎向来相信长生的判断。“那我等下和小六说一声。”小六家和张新奎家在一个区域。张新奎过去就是捎带脚的事。唔顺便看看小六他娘和他妹妹。 “行!我直接回楼里了。”石榴姐姐还在家等着教她针线呢!想到这长生也是头大。石榴姐姐的针比车先生的箭都沉,要不是怕伤了石榴姐姐的心她今天就离家出走了!也不知道欢姨抽什么风,非让她学针线。其实长生不是不知道欢姨的心意,可是长生更清楚,她有了这样一遭经历,就算哪日真的寻回本家她也永远变不回曾经的闺阁千金的。 长生不是真的男子,这世道对女子向来苛刻。海棠姐姐在百花楼一日就永远是海棠,长生在百花楼一日,就永远是长生。长生不怕永远是长生,她怕的是辜负百花楼的一众情。所以不是为了变回那个曾经的自己,而是为了欢姨的心,她学! ... “干什么的!”百花楼的墙什么时候这么招人了?! 扑通! “麻溜利索的给我靠墙站好,”啪!“让你靠墙!”啪!“在乱动打的就不是屁股喽!我叫你靠墙站好了!把手放在上面!”啪!“别说我没警告过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听话老子要你一条腿!”奶奶的!敢爬百花楼的院墙就要有被人捉住的觉悟!长生要是让墙根底下这一小只溜走了岂不是会让蒋绍恩笑掉大牙! “呸!”张宣财没想到他逃过了马骝山上的各路人马追踪,然后顺利的混进城,找到百花楼,在离他爹只有一墙之隔的时候竟然碰到个硬茬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姐姐!我上有老下有小......” “啊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女人!小爷是纯爷们!”末了为了加大可信度长生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嘶!”我的小笼包呦!疼死奶奶了! “爷爷,我上有老下有小,他们全都指着小的了,求您发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做个好人!” “!”豆大的人套词说的这么溜,这特么的是个惯犯呀!谁家的孩子这么有潜力?!不会是小偷张的儿子吧?!“少废话!赶紧说,你干什么来的!” “我上有老下有小......” “不说就算了。”石榴姐姐还等着她呢。 章节目录 第88章 张留山 张宣财被长生挂在墙上迎风招展之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就是找他爹来的没想干啥坏事哇!早知道是这么个待遇,他就招了! “爹!” “你怎么个情况?”张宣财要不是自己的种张留山都不想认。什么玩意捆的跟个粽子似的!留着诈尸啊是咋地! “......我下回不这样了!”起码把墙翻了! “那行,你先在这呆着吧。” 张宣财一看他爹转身就走赶忙喊道,“爹!我可是你亲儿子!” 张留山头也不回的摆手道,“看你是亲儿子的份上才留你一命的!老子逛青楼是那么好看的?!”看猴呢! “张留山!你别是连门都没进去吧!百花楼的婆娘能看上你这么丑的吗!” “吊腿的乌龟口气不小。老子起码还站着呢!有本事你下来啊!”不是张留山说,他儿子除了嘴上功夫厉害点,旁的一概不成。 “哇!”张留山的一句吊腿乌龟彻底击碎了张宣财的小骄傲。张宣财啥形象都不要了,只管咧着嘴嚎! 张宣财发誓等他再大一点点,一定要把他爹推下大当家的位子!自己当大当家!看他爹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他! “嗳!造了什么孽呦,摊上你这么不省心的!”到底是亲的,张留山不能真把张宣财留在墙上一晚上。 ... “噗嗤!”月季看着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小张乐了,“我说你这人有意思的紧。逛青楼带儿子的你是独一份吧?啧啧,”月季摸了一把张宣财冰凉水滑的脸蛋,“这么小找女人,早啦!” “你!你!”张宣财还是第一次叫女人摸了,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只剩下虚张声势的单簧了。 “行了,来都来了,姐姐请你喝汤!”月季挥手叫百草进来,“去,端一碗死去活来汤!” “爹!”张宣财惊悚的躲在张留山身后,用眼睛控诉道,你找的女人心肠也忒黑啦! “呵呵,月季你别吓他。”这汤他喝过,喝完确实死去活来的,但是效果是真的好!“等下不喝光了老子就把你吊回去!” 特么的不是亲生的吧!如果能换爹,张宣财都不带犹豫的。 百草很快端来一碗乌漆墨黑上面零星飘着俩大红枣闻着都辣鼻子的汤。 “......”虽然张宣财知道他爹嫌弃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真没必要下这么很的手哇! 张宣财瞄了月季一眼,心中暗道,幸亏不是他后娘!否则不出三天就得让这婆娘整死! “瞅啥!喝!”张留山对这碗汤有心理阴影,本想留张宣财自己在这喝他上里屋躲躲,谁成想张宣财就跟长在他身上似的,扒都扒不下去,“快松手!”老子要吐了! “不松!张留山我告诉你,小爷是县太爷治下的子民,有名有户有案底!你今天要是敢毒死我,明天就得让人把你的老巢给端了!”幸亏他娘当初明智,硬是把他上在他娘的户头上!不然今天他就是个黑户!黑户死不死的县太爷才不管! “小兔崽子!”张留山气的把张宣财提起来夹到自己的腿中间,用一只胳膊死死的按住他,腾出另外一只手端起桌子上的死去活来汤往张宣财嘴里灌!哼哼,小子,本来想让你自己掂量着来的。现在,就别怪他心黑手辣了! “杀人......咳咳咳,啦!” 章节目录 第89章 童子鸡 月季看见旁边榻子上躺着只剩一口气的张宣财,“这汤也喝了,把人送走吧!” “呵呵,月季,今晚上让这死小子在你这住吧!”大晚上的城门都关了,他没地方送哇!再说今晚上他还有正事要办呢。 月季叫张留山说笑了,“张老板!这什么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大晚上的楼子里有什么动静她可说不准。留个屁大的孩子睡在这,没病吧?! “知道知道!”又不是小闺女,怕啥!“他早晚要知道的,就当提前学着吧!月季,看在这几个月我还算懂规矩的份上,今晚上就把这死小子留你这吧。你放心,死小子毛都没长齐,不能占你便宜!” 张宣财真想跳起来打死他爹!特么的,什么叫提前学着吧!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童子鸡,他爹就不怕这个女人占他儿子的便宜吗?!到底是不是亲的!但是张宣财起不来,他确实叫那碗汤整的死去活来的了。 月季想到因为张留山她确实过了几个月的舒心日子,“小的留下,大的不行。”她没兴趣陪睡。 “明白明白!”他包下月季又不是为了睡她!张留山完全是为了自己行事方便。“他留,我走!” “成!你去吧!”花钱不睡的张留山是第一个。张留山的不同寻常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 月季自然怀疑过张留山的目的或者说他是干什么的。不过几个月下来月季得到的确实只有好处,也就不再追寻这个问题。就算张留山是江洋大盗说白了跟她也是没什么关系的。她一个青楼妓子,担不起国泰民安的重任,只要张留山威胁不到她,月季懒得想也懒得管。 张留山走的特别潇洒顺溜,可怜了张宣财。 月季踢了踢张宣财的小脚。“起来吧,想躺到什么时候?” “你不是答应我爹让我留在这!”你以为我愿意躺啊!这不是给辣迷糊了吗?“你们从哪抓的药方?这大夫之前是给驴看病的吧!”张宣财让他爹虐到最后总算知道这个死去活来汤就是一碗治伤寒的姜汤!张宣财想骂娘。 噗嗤!还真让这小子说着了,差不多就那样吧。当年欢妈妈从个老郎中那买的方子,到后来才知道这郎中之前是给牲口看病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方子好用,管他之前给谁看病的。说来她们楼里的姐,跟牲口没啥大差别。 “别贫了,赶紧去床上睡吧。” “不去!”张宣财这会防月季就防妖精似的,哪敢上她的床! “成!”爱去不去!反正她没把人扔出去,在哪睡不行。“丑化说到前头,我这屋里你想怎么呆怎么呆,想躺哪躺哪。就是那个门,不能出!” “出去怎么!” “出去呀,小家伙你得明白。姐姐我是收了你爹的银子,但这银子姐姐也没白收。你看,这不就留你在我房里了!姐姐呢,留你可以,却没有看护你的义务。今儿一旦你从这个门出去,让谁当小倌拉走了姐姐管不着也不能管。知道了么?”月季不是吓唬张宣财。来楼里消遣的客人什么样的没有,万一遇上个喜欢童子的,张宣财她护不住! “......”张宣财一个土匪窝的二当家怎么会不知道小倌的意思!他可是要做大当家的人,怎么能让男人骑了! “我要睡觉!”张宣财在门口的矮塌上再也呆不住了,仰头冲月季的雕花大床跑去!这还不算,等他爬上大床之后冲门口的百草连声喊道,“关门!关门!” 章节目录 第90章 象戏 长生刚还纳闷方升怎么把食盒放在了车辕上,等到上车看到趴在一堆红红绿绿的锦被之中的蒋绍恩就明白了。“昨儿你娘没去救你?” “救了!要是不救我今天还能活着出来嘛!哎呦,坐吧!坐!”这也就是长生了,换成张新奎蒋绍恩都不带挪动一寸的。 长生看了一圈,除了坐在蒋绍恩旁边还真没地方落脚。 “你这样怎么不在府里歇两天?” 蒋绍恩这回是踩到他爹痛处了,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在府里他爹想要打他太容易了,他跑都没地方跑,还是赶紧出来吧!“你昨天找我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专业队平时都和谁比赛,比什么呀?”武大庄还因为个自由人跟她急头白脸的,她连自由人是干啥的都不知道。长生也是挺无奈的。 “哎呦!哎呦呦!” “至于不!”都半身不遂了还一惊一乍的! “公子你没事吧!”方升赶忙把车停下掀开车帘往里看。别是颠着了吧?地上挺平的呀? “没事,走你的!”蒋绍恩蜷在一块,不耐烦的把方升撵出去,“长生你不是吧!” “怎么了!也没人跟我说过呀!”长生进书院的时候短,连一场比赛都没看过呢,上哪知道去! 蒋绍恩这才想起来长生进书院的时候正赶上休赛季。长生以前不是书院的学生自然没办法观赛,也难怪长生不知道。“那你惨了,马上到赛季了!” 车先生昨天见识过长生的本事之后能让他退出专业队除非鬼上身!依蒋绍恩看长生还是祈祷车先生不要把他往死里训吧! “废话那么多!你赶紧说!” “咱们巨鹿郡的书院之间保持着联赛的习俗。说白了就是巨鹿郡治下几个州县书院之间的比试。而比试的结果直接关系到书院在郡里面的排名,所以不论是咱们书院还是别的书院都十分的重视。联赛由文试和武试两种组成,武试就是象戏。这些比试通常集中在每年的第四个季度进行,这个季度又称赛季。像今年这样推迟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是不多。咱们专业队比的就是象戏。下个月和方舟书院的比试也不是正式赛,只是赛前的热身罢了。” 特么的罗里吧嗦,热什么身!直接比就是了!害她多遭多少罪!长生的不满直接牵连到方舟书院身上。 “咱们专业队现在一共有二十四人,但是正式比赛的时候只需要上十六个人,这十六个人分为八个兵种。” “象戏不是七个兵种吗?”欺负她没见识么! “咱们平常玩的桌上象戏是七个兵种,但是武试里面是八个,多了一个自由人。余下的和桌面象戏相同,分为将、车、马、炮、相、士、卒,加起来一共八种。” 又特么是自由人!这个自由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蒋绍恩秒懂长生,“自由人可以扮作除了将以外的车、马、炮、相、士、卒中的任何一个。只不过自由人不必受规则限制,目的只有一个,拿掉对方的帅旗!” “别人不行?” “除了将相士都行。自由人不过是给比试增加了难度。因为双方不清楚自由人是谁,所以就在无形中增加了不可预和危险。” 都不受限了还特么看不出来自由人是谁,猪吗! 章节目录 第91章 朱先生红光满面背后有人泪流成河 长生很快就会发现,不是别人蠢,而是身在放大无数倍的棋盘之上完全做不到统揽全局,他们一面要忙于进攻,一面还要忙着防守,根本就来不及去观察别人的走位。好在每个兵种都有规矩制约,不至于让场上的队员乱了套。等到大家过了最初的混乱之后还是能找出规律可循。这个时候自由人的作用就会凸显出来。可以说自由人是象戏难度的升级,是整场比赛的关键,也是最大的杀手锏。当然自由人想要发挥出最大功效,必须对赛事和场地足够熟悉,自身能力必须格外出众,除此之外运气也很重要。 像武大庄这样的固定自由人通常一上场就已经被对方锁死。所以对逐鹿书院来说比赛的难度在无形中又增加了一等,想要赢得胜利变得难上加难。这个时候考验的就是整个团队的配合度。逐鹿书院的出众之处,正是队员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配合的好不好,看的是默契,默契是时间积累的。这也是车先生宣布长生担任自由人的时候,专业队的队员表现的比较排斥的重要原因之一。 简而言之,象戏是一场异常艰辛的赛事。 ... “长生。” “朱先生!”求你放过我吧!长生是真的怕见朱先生。游戏玩了太久她已经不爱玩啦好吗! “咳咳,”朱先生知道自己最近确实有点过,可是谁让学生不是他的,借来用用还不行么。“别怕,今日是午东讫到初级班串讲。” 先生您还知道我怕呀!不过今天怎么突然换人了呢?长生其实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的意思。只要不是她,管他谁那么倒霉呢!想到午东讫这个阴阳怪气的也有这一天,长生就想乐。没道理她日日水深火热,午东讫在旁边乘凉加看戏啊! 午东讫也没想过有一天会亲身体会一把长生经历过几十次的无力和恼怒。他被朱先生扔在初级班对着几十双或是惊讶,或是憋笑,或是探究的眼神第一次感觉到人生的恶意。 朱先生之所以敢拉午东讫到初级班,完全是因为朝元先生在背后力挺。朱先生在和长生的拉锯战中得到了好处,干脆放开了手脚不再局限于长生身上,而是时常会把自己看上的学生拉到初级班的课堂上给学生们进行励志演讲和交流学习方法。属于逐鹿书院的交流学习模式也由此正式开启! 初级班作为收益者,在激励和惩罚并重的情况下,进步快到不可思议!又因为这种作用是相互的,所以陆先生和孔先生从来不会禁止朱先生的行为。毕竟,得到好处的不止是朱先生的初级班嘛!自从朱先生来了这一手,中级班和高级班学生一改往日的松散情况,时刻呈现出备战状态!对此陆先生和孔先生是喜闻乐见的狠。 “那先生今日是?”不是长生多想,她从不相信偶遇! “走走走,跟老夫去一趟训诫堂。” “干什么去啊朱先生?”能不能不去?那地方长生去一次郁闷一次。壁影还明晃晃的摆在那呢! “啰嗦,到了就知道!” “......”长生吃着朱先生的广袖卷起的尘土,一时无言。罢!她还能怎么地呢,去吧!“蒋绍恩,那你帮我跟陆先生说一声啊。” “行!”看朱老头红光满面,不像是坏事! 屁!朱先生红光满面的背后绝对有人泪流成河!只不过长生不希望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92章 朝元先生 “朝元先生!”长生看到朝元先生不知为何头皮一紧,总觉得仙风道骨的朝元先生和朱先生一样,透着贼呼。完!这老头要坑她! “呵呵,”朝元先生觉得这小学生挺有意思,难怪朱先生喜欢找他玩。尤其是他这细不伶仃的小身板绷得像离弦的箭一样——有意思!“长生来了,坐!” “……”朝元先生,咱们已经这么熟了吗?如果她没有记错话这好像是她和朝元先生两个第一次站在一个屋里说话呀! “长生家住哪里呀?” “回先生,学生家住城南五柳街。” “哦……”五柳街好像听过,“五柳街好哇!这地方我知道,正所谓春风向杨柳,能事尽风流!” “……”是挺风流的,满大街的粉红小手绢,又香又艳,再加上青楼楚馆的标配风流才子和破落书生。啧啧。 长生心说,朱先生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呀!没去过就没去过呗,多大的事呢,不就是在套近乎么,随便说点什么不行,什么地方都没搞懂您就敢胡说!再这么心大下去,一辈子的英明就得跟着您一块儿入土啦!啧啧! 朝元先生感觉到长生水亮的瞳眸背后隐藏着深意,可惜朝元先生一时参不透。朝元先生内心的小人抓心挠肺的想要知道怎么滴呢,到底是哪不对啊,但是为了保持住高大尚的形象,朝元先生生生忍住了。“长生家里都有什么人呀!”真真是憋死老夫了! “……九个叔叔,一个小姨,几个婶婶,三十余个姐姐。” “……”有人这么介绍自己家里的?不说爹,不说娘?一堆叔叔婶婶!还有这么些个姐姐! 长生不会是哪个外室生了领回家的吧?!朝元先生觉得自己真相了。 这要是长生知道了非得把朝元先生的胡子拽光不可! 多大岁数的人了!咋这么不正经呢?! 朱先生屡着一把大胡子呵呵乐。真相个屁呀!朱先生是逐鹿书院里第三个知道长生底细的人了。 这事还是从长生把蒋绍恩和张新奎那俩榆木疙瘩敲打明白的时候开始。朱先生曾经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家庭环境养成了长生这样别具一格的脾性。所以他曾悄悄走访过,谁成想就这样在无意中发现那什么城南五柳街就是青楼的后门!朱先生当时的震惊程度,可以用五雷轰顶来形容。 朱先生是打死都不愿相信的,直到朱先生亲眼看到长生走进那个门,朱先生不得不信了。 朱先生谁都没说过。一来他的行为算不上光彩,二来朱先生爱才。朱先生是不愿看到长生困又在此事之中的,所以他对谁都不曾多言一个字。 朝元先生不知道朱先生在一旁暗戳戳的笑话他,他正在努力将话题掰到正题上。 “长生平日有什么爱好?除了行书可还会别的字体?” 不会让她抄书吧!这可不行,她没时间。海棠姐姐和书中乙的事还没结,车先生也在虎视眈眈,她顶不住哇!“回先生,除了行书和楷书学生平日无事喜欢习小篆和草书。”这样的字体应该不适合抄书呦! 吓!草书呢! “赶快写来瞧瞧!”草书更像是朝元先生的原配夫人!那是相当坚定的喜爱! 朝元先生其实是不大相信长生能够写好草书的。因为长生的年纪还太小,年纪小的人经历少,阅历不足,一个胸无沟壑的人是写不出草书的韵味的。不过对于长生现在开始习书的行为朝元先生是肯定的。朝元先生相信假以时日长生一定能习出草书的韵味和根髓。但是不管怎么说,朝元先生对长生的草书还是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备战期 “!”长生的草书确实停留在章草阶段,但已写的十分传神。随便一个字拿出来都能够达到结体平正,用笔劲涩,笔画中有波磔的水平,另外长生还做了一点细节的处理,真正达到了笔画简约,有萦带连接。好字! “不错!不错!这幅字就留给老夫做个纪念吧!” “多谢先生抬爱!” 朝元先生的余光瞥见朱先生悻悻的收回手既不甘又得意的眉眼心下好笑。“唔,没什么事了,你去玩吧!” “......”来书院是玩的吗?朝元先生忒没正事。 长生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一头雾水。直到几日后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书院公布的文试人员名单之——书字一项的时候,长生才知道她又让朱先生给坑了!她说什么来着!朱先生的笑必然是用别人的眼泪换来的! 长生泪流成河......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她一个连爹娘和家门冲哪开的都不知道,就让她低调地,安安静静地计划着自己的小生活不行吗!! 现实答曰:不行。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队里从明天开始进入备战状态。全体都有,卯初在后操场集合跑十公里。跑完双手伏地挺身一百,单手伏地挺身各五十。午时二刻,后操场五公里,蛙跳一千。酉初一公里,双手伏地挺身一百,单手伏地挺身各五十,箭一千,之后根据大家的武器进行两人一组对战实战。戊正散。都明白了吗!” “明白!” 老队员早就习惯了,不习惯的大概只有蒋绍恩和长生两个。 蒋绍恩是今年才进专业队的,以前只知道专业队拉风,可从来不知道背后这么心酸!蒋绍恩再看张新奎的眼光都不一样了。蒋绍恩心说,张新奎你行! “蒋绍恩,你想退出不?” 想退出吗?绝对没有!“不就是训练吗!小菜一碟!”谁怕谁!老子能行! 蒋绍恩这辈子得到的第一个肯定应该是来源于车先生。车先生能够将他招进专业队,无疑是对蒋绍恩能力的认可,蒋绍恩是十分珍惜这份看重的。 蒋绍恩不想做一辈子的废物!他或许读书真的不行,但是在专业队,在御马这一项蒋绍恩不想轻易认输!他必须行! “.......”长生有心怼蒋绍恩你就吹吧!可是长生怼不出口。她特么连吹都没法吹!照车先生这么训下去,长生怀疑自己哪一天真的变成属性男!为啥?!特么的你见过哪个姑娘练的满身肌肉,一模都硌手?还是女的不!长生怒! “长生,要不咱们也住进书院吧!”卯初就开始了,从家里折腾过来还哪有时间睡觉呦!“张新奎,你住不住?” “住!”平时也就罢了,每年这时候专业队肯定全都要住进书院的。倒不是车先生要求,实在是经过一天的训练和学习,再是精力旺盛的人都没有力气耗在路上了。张新奎第一年的时候不懂,着实遭了几天罪。“听我的,你俩也都住进来!”这都是用他的血泪换来的经验之谈啊! “不住!”开玩笑,两人一间的屋子,让她跟谁住?住女学生那边,不用说,当天就得上蒋县令那边报道去。跟男的住......长生虽然已经落到百花楼,也冒充了男学生,但是长生真没想下死手糟践自己。 “长生,住吧住吧!咱俩一起睡!”蒋绍恩原本还真没想这么多,结果话顺嘴溜出来之后,蒋绍恩顿时觉得备战期也不是那么难熬了。蒋绍恩只要一想到能够和长生住在一个屋子里,就莫名的兴奋和高兴! 蒋绍恩说的高兴,长生听着脸都要红了,“要住你自己住!”死不要脸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虐 车先生的余光瞟见长生和蒋绍恩的小动作,“长生!” “到!” “你在一千箭的基础上再加两千,开始吧!”车先生说的就好像你今天晚上多吃两张饼一样简单。 长生暴走,“先生!为什么让我多加两千!不行!我射不完!”三千箭射完天都黑了,她除了乖乖回去百花楼什么事都不能干! 长生只要一想到刘显富和书中乙那两个熊玩意儿暗戳戳的搞猫腻就不能忍。刘显富那边虽说不用小六和方旭盯了,但是长生每天从书院回去一定要在刘府门前瞧一瞧才行的。 哼。车先生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关于长生的训练问题他想了好几天,想来想去最后总结出弄再多的花样都没用,既然长生的箭射的好,那就使劲射!别人一百他一千,别人一千他三千!“这套弓箭送你了,以后你就拿这套弓训练。” 车先生根本不指望长生能弄一张好弓过来。但若是让车先生眼睁睁的看着长生用书院的竹弓糊弄事,还不如一刀捅死他来的痛快。 “!”长生盯着车先生递过来的一石弓脑海里顿时万马奔腾起啦——他奶奶的!长生怀疑在自己遗失的记忆里有一段是撅了车先生家祖坟的!不然车先生至于这么整她吗?!特么的一石弓三千箭,长生就算箭箭用上内力都得去掉半条命。 没错!就是往死里整!车先生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一石弓,心里暗骂长生铁公鸡不是东西。好在长生的憋屈样让车先生滴血的内心得到了短暂的平衡。 车先生绝对不承认自己爽到了。小样,先生我的弓是那么好用的吗?! 只有蒋绍恩这个傻叉觉得车先生的弓好。 蒋绍恩看见长生呆愣愣的不知道接差点急坏了。他生怕车先生一个后悔就不给了赶忙伸手托过弓箭,“车先生,您对长生真好,哎呦!”好家伙!比他的钩镰刀都沉! 蒋绍恩再看长生的小胳膊小腿终于多少明白一些长生的心情了,“先生,要不一千箭吧!”三千箭完事长生得废!不,不用三千箭就得废! “哼,”车先生心说用你英雄救美?咦!别说,长生这小东西长的还真不赖,“蒋绍恩再加一千箭。” 蒋绍恩稀里糊涂的把自己拖下水差点哭出来,车先生,你特么的真变态! 老子就变态!“看什么!还想加?” “不不不!不想!”谁加谁有病! “不想就赶紧练!”车先生心底也郁闷。他特么一个大好青年天天把时间耗在这群愣头青身上,整得他都老大岁数了还没说上媳妇,他老娘前些日子差点把隔壁的大屁股寡妇给他拽到家里来了他跟谁说去! 车先生不想要媳妇吗?屁!他做梦都想! 车先生有限的青春全都让这帮完蛋玩意给耽搁了!弄死!统统弄死!“全都加一千箭!” “嗷!”蒋绍恩这会觉得他爹不止长的没有那么磕碜了,连打他屁股都显得温柔许多。亲爹到底是亲爹!虽然打的生疼,但命好歹给他留着不是。 张新奎在车先生手底下比蒋绍恩和长生长,别人不知道,张新奎一看到车先生的胸肌鼓起来就知道他想打人。张新奎不止知道车先生想打人,还知道车先生想女人了。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不是废话吗!他十二岁就开始闹分身大法了,车先生都三十二岁能不想?除非车先生玩的是断袖! 章节目录 第95章 娇花被拱的担忧 邹七在院子里转了都快一个时辰了,眼瞅着天都黑下来了还没看到长生急的不行。 “邹七,你干什么去!” “我去书院看看长生咋还没回来!”要是邹七说了算,他肯定天天接送长生上下学。哪用得着在家牵肠挂肚的呢! 沈峰不比邹七好到哪里去,要不是前楼开始迎客了他放不下欢娘早就寻出去了。欢娘这会是忙着没空问,等会欢娘忙完了肯定要回到后面看长生的。倒时候长生若是还没回来欢娘肯定得急疯了!“行!你出门雇一辆车,见到长生直接把她接回来。”省得县令家的小公子往这拐,大晚上的让人看见了不好。 提起车邹七就不乐意。在他看来,蒋县令家的小公子占了他们家长生多少便宜! 毫不夸张的说,蒋绍恩以后要是不娶长生,邹七都能杀了他! 砰砰砰! “回来了!”邹七乐颠颠的跑去开门,结果长生喜庆的小脸没瞅见,对上方升的板凳脸顿时老大不乐意,“我们家长生呢?” 方升叫邹七的眼神刮是生疼,他有点搞不清状况。打死方升也想不到邹七是嫌弃他长的不好看呢!“邹护院,长生在车里呢。” 在车里?都到家门了咋还不赶紧下来。“长生!赶快下来回家!” “长生回来了!”沈峰没看到长生,也跟着迎了出来。 “邹护院,您别喊了。小公子下不来。”能活着就不错啦! “什么!”这还了得!早上活蹦乱跳的出门,结果天黑回来就下不来了?!他奶奶的!“说!姓蒋的把我们家长生怎么了!”邹七想让蒋绍恩对长生负责,那是出于闺誉上的考量,但是绝对不包括真刀实枪占他们家长生便宜这一项! “咳咳,松手!邹护院松手!”方升叫邹七掐的眼前阵阵发黑。 方升心中大呼不妙——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按照邹七下死手的程度,别说他,他们家公子恐怕也得横着出去!难道,难道邹护院也发现他家公子对长生有点那什么的意思了?! 沈峰见眼前这么闹长生都没吱声心咯噔一下。 沈峰一个箭步窜到马车前掀开车帘子。这回别说邹七想杀人,沈峰杀人的心只比他更强! 原来沈峰掀开帘子就看到对邹七和方升的吵闹完全没有反应的,沉睡着的长生,和搂着长生对他干笑的蒋绍恩! 沈峰的脑袋嗡的一下!要不是怕吓着长生沈峰必定要立刻结果了蒋绍恩!但是沈峰更怕长生有什么不妥,也怕这一幕被他看见小姑娘家脸皮薄想不开,只能死死的憋着。他小心地从蒋绍恩怀里抱出长生,大步朝门里走去。 “老沈?”邹七看到沈峰怀里的长生一把甩开方升。 沈峰回首看向蒋绍恩所在的位置,“走!” “老沈,长生怎么了!”邹七怕极了这样的长生。此时的长生让他想起曾经浪荡江湖的过往,和那段往事中再也没有醒来的人。 虽然不应该,但是蒋绍恩对于沈峰抱着长生的行为十分的不满。蒋绍恩说不上为什么,但他确实不愿意让别人碰触长生。这份不乐意让他忽略掉沈峰转头时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份大意让他和死亡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蒋绍恩艰难的抬起手摸向长生刚刚躺着的位子,暖暖的。他又将身上盖着的披风往上拉了拉,上面还有长生的馨香。蒋绍恩从来不知道,男人也有体香的。 “方升!” 章节目录 第96章 活着 “......”方升躺在地上翻了半天的白眼总算叫蒋绍恩给喊回来了。方升知道自己的这顿打是白挨的,谁让自家公子确实心怀那什么呢,虽然他家公子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方升吃力的爬起来应道,“公子。” “回府!”嘶!他娘的,蒋绍恩这会儿恨不能回到娘胎里重造一回——实在是顶不住! 蒋绍恩没想到车先生这么不是东西,今天晚上就让大家射了两千箭,连个缓冲的时间都不给。长生比他还惨,整整三千箭! 蒋绍恩一开始还想偷奸耍滑,也不知道车先生是不是看出什么,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他们俩!结果就是他们俩一箭不少的射完了才从书院里出来。唔,确切的说是车先生派人把他和长生两个叉出来扔到车上的。虽然有些丢人,但是比起可怜的张新奎,蒋绍恩决定忽略这个没有实质性又矫情的问题。 ... 可怜的张新奎叫车先生扔在箭场上这会才算回过神来。张新奎在心底心疼自己八秒钟,艹!他就知道!每年都这样! 张新奎想都不想,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直奔车先生的院子摸去。 车先生见到张新奎乐了。特么的死小子,每年都到他这赖一回!“冲干净再进来。” 艹!张新奎连滚带爬的接住车先生扔过来的木桶怒了!忒不是东西! “赶紧滚后边洗去!”呵呵,老子又没请你来。车先生要不是看张新奎怂的连回手之力都没有,非得把他拉出去大练几个回合不可!敢在心里骂他,这笔账他记下了。 ... “老沈长生还活着吧?” “活着!”沈峰和邹七一起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雨,邹七在怕什么没有人比沈峰更清楚,所以沈峰不怪邹七胡说,“老七,你悄悄去把福安堂的大夫请过来。” “活着?” “活着!” 邹七得到沈峰的肯定转身朝门外走去。只要活着,就没什么可怕的!什么贞操也好,闺誉也罢说白了对邹七这样的江湖人来说都是狗屁!命!只有命最重要!不过邹七到底顾念着长生,低调又低调的朝福安堂掠去——楼里的大夫不能给长生用。 “客官,您要抓什么药?”锁阳见邹七走的十分快,又面色凝重的样子以为客人急需什么药材赶忙放下门板将人迎进去。 “小哥赶快叫个大夫跟我走一趟!” “客官,现在只能抓药,医馆的大夫都归家了!”再晚一会药都不能抓了。 “归家了?!小哥,哪个大夫的家离医馆近?”邹七知道福安堂的坐堂大夫不止一位,他记得长生刚到百花楼那天去的就是福安堂的大夫。那个大夫家肯定离这不远!他上门去请! “......这,”不是锁阳不说,“客官,常大夫家最近,只是常大夫上个月崴了脚,在家歇着呢。” “别的大夫家呢?远点没关系!”只要在沧州城里住着,邹七有的是办法把人给弄回去! “锁阳。” “东家您怎么来了!”锁阳没想到这么晚了东家还过来。 “闲来无事,到处看看。”敬敏之在外面看了有一会,“我随这位客官去一趟吧。” 锁阳吃了一惊,等他看到邹七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赶忙催促道,“客官,这位是我们医馆的东家,您赶快带路吧!”能请到他们东家出诊,真是烧了高香了!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幸运。 “敬先生!”邹七早就听过福安堂东家的大名,有他出诊,邹七的心总算没有那么慌了。不慌是不慌,能快还是要快的,“我给先生提箱子,麻烦先生快一些!” “......”这么直爽的性子,敬敏之还是第一次遇见。“好!” 可是很快,敬敏之就后悔了。他这辈子第一次在人前奔跑大概就是这一次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敬敏之 沈峰从屋里出来刚好和跑上楼的邹七对上。 “老沈!长生醒了吗?” “还没,”沈峰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前楼叫欢娘回来一趟。好歹给长生换身衣裳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哪处受伤。再说长生一个姑娘家哪好意思和他一个大男人说些什么。“大夫呢?” “……”糟了! 邹七拖了敬先生一路,结果刚才到长生小楼前因为着急看长生,就把人扔楼下自己先上来了。也不知道……“敬先生!!” 别喊我! 敬敏之累成狗似的趴坐在小楼的台阶上。他现在就想穿回到先前的医馆门口,好好给欠巴巴唧唧的自己几巴掌!让你欠!让你能!现在回去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沈峰从楼上往下看正好看到敬敏之形象全无的样子。沈峰不知道邹七是怎么请到福安堂的东家敬先生的。能请到敬先生对长生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敬先生的样子和神情,沈峰就知道这事怕是要黄!胡闹! 邹七心说,他这不是着急么! 沈峰没空和邹七神交,他怕敬先生因为邹七的失礼闹着往回走,甚至来不及从楼梯上走下去,就一个翻身从栏杆处翻到敬先生身前,“敬先生,是我们失礼了。请您一定别见怪!” “......”这都是些什么人?! 敬敏之好好当他的死狗缓神,结果嗖的一下从半空上掉下来个人?!敬敏之表示当了一辈子规规矩矩的读书人,突然有一天对上飞檐走壁的江湖神人他有些吃不消! “邹七,赶快扶先生上楼!”不是沈峰拿大,就他这腿脚,好好的人让他扶了都得不会走。 “敬先生实在对不住!”邹七赶忙把敬敏之从地上夹起来,没错,就是夹的。 敬敏之此时只想灭了胸腔里的那把火,什么形象不形象的根本不重要! 敬敏之不知道,在剧烈运动之后即刻倒地休息是大忌,他要是在院子里慢慢走一会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了。 邹七是打小练功的,所以完全不能理解敬敏之的痛苦。邹七夹着敬敏之忍了又忍。他其实很想和敬敏之讨论一下养生之道。因为在邹七看来,敬先生现在这幅熊样完全是纵.欲.过.度造成的!要不然以他的年岁绝不可能这么怂,他家长生都比敬敏之有活力!好在邹七到底记得是自己求人在先。为了避免敬先生恼羞成怒,这些话他就只能憋在心底嘀咕给自己听了。 多亏沈峰会做人。沈峰没有急着让敬敏之看诊,而是吩咐邹七把人扶进屋子的软榻上,跟着打发邹七从厨下要来茶水点心,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敬敏之坐在如此高规格的接待桌前,抬头就能看到垂着帘子的大床,不用说,后面就是今天的病患了。 沈峰只字不提,敬敏之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哪怕之前他再想甩手走人,现在都说不出口了。 罢! 敬敏之缓过劲来,主动走到长生的床前认认真真的给她号了一回脉。结果,“畜生!” “老子要杀了他!”邹七叫敬敏之的畜生俩字刺激的不轻!当下脑子一空直奔门外奔去。 沈峰顾不上邹七,“敬先生,她是不是中了药!”除了这一点沈峰想不出其他。“求敬先生救她!”蒋绍恩跑不掉,不论如何,先让长生醒过来! “救过来再让你们糟蹋?!”敬敏之怒!王八羔子!现在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沈峰知道敬敏之误会了,但是这事他没办法摊开来说。长生女扮男装的事情不能让旁人知道,再说就凭长生是他们楼里的人,发生这样的事情,根本不会有人谴责蒋县令家的小公子,大家说的最多的只能是长生咎由自取,长生不自爱罢了! 长生已经这样,沈峰不能再让她活在别人的轻视中。“敬先生求求你,无论如何先让她醒过来!”总这么昏睡也不是办法,再说长生不醒他心里没底。 章节目录 第98章 禽兽蒋绍恩 “你还是不是人?!”敬敏之怒上加怒!“人都这样了还不让歇歇,你禽兽不如!她这样了要是还能接客,我,今天就把头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什么东西!就算是妓子也不能把人往死了用啊! 沈峰差点叫敬敏之给说哭了,“敬先生,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中药了!你快给看看,有没有后遗症哇!” 猫哭耗子,“你放心,没人给她下药,不过也差不多。实话跟你说,她的身子已经被掏空了,至少得休息一月半月的。我可提醒你,如果不想给她收尸,就好好养着。别想些乱七八糟的。等她好了,也不能像今天似的往死里用。我就不明白了,做什么非得一次榨干了,细水长流的不行?”禽兽! 禽兽!沈峰这时候已经在心里把蒋绍恩做成了人肉叉烧包,扔到粪坑里泄愤了。“多谢敬先生!你尽管开药,什么好的贵的统统写进来!”钱不钱的不重要!百花楼就这一个小祖宗,把她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土鳖!好的贵的不对症有屁用!不过既然沈峰舍得,敬敏之没有道理不挑好的写。就这样洋洋洒洒一张方子下来,说是千金夸张,但一百两纹银确实进去了。 沈峰拿在手里看了看——不贵!这张方子就用蒋绍恩的命抵了! ... “阿嚏!” “小五呀,你是不着凉了?香凝赶快去请府医!” “是!” “回来回来!”蒋绍恩都快烦死了,“娘!我没事!您赶紧回去歇着,我爹等会该找您了!”女人就是麻烦! 蒋夫人根本没把蒋绍恩的话当回事。她的位份和年岁根本犯不着干些拈酸吃醋的活,蒋夫人也不想干伺候人的活了。蒋县令那边她早给安排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小丫鬟,有她们两个在蒋县令身边红袖添香,蒋夫人根本不用操多余的心。现在能让蒋夫人劳心劳力的也只有蒋绍恩了,“小五呀,那个专业队你还是退了吧,啊!”又不顶吃,又不顶喝的,何苦遭这个罪! 香凝深以为然。小公子有蒋家做后盾,何苦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去争去抢? 不用说,香凝心里上不台面的人选只有长生和张新奎两个了。 “不行!”从小就是这样!他走路,他娘让一堆丫鬟小子跟着,他吃饭又是一堆人伺候着,反正不管他干什么,他娘总是盯了又盯,看了又看,这不许那不行的。当初要不是他爹给他请了几个武师傅,他娘能把他当闺阁千金一直养到成亲! “好好好!娘都听你的,你别急。”蒋夫人看到蒋绍恩急的满头汗,赶忙说道。 蒋夫人这些年不是没有后悔过对蒋绍恩的宠溺过度,也下了一千回决心要改,可是一遇到事,她总是忍不住想要替他挡住一切潜在的或者是可能存在的威胁。这就是为娘的心吧。好在这个小儿子除了没什么出息又爱调皮捣蛋些,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子的大事。 .....这要是让长生知道了一定会说,一个没出息的败家子也不知道蒋夫人有什么好满意的?! “夫人,还是让府医过来给五公子看看吧!”香凝将蒋绍恩看的比谁都重,眼瞅着蒋绍恩都要半身不遂了,生怕他烙下什么病,这可是——她,一辈子的大事! “多嘴!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蒋绍恩顶烦香凝。蒋绍恩总觉得香凝看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好像要吃了他似的!也不知道他娘是什么品位。他觉得品香就很好! 五大三粗的品香拎着山一样的食盒走进来,“夫人,小公子的药膳好了。” “......”蒋绍恩看着那堆药膳魂都要吓飞了,他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品香也很一般! 章节目录 第99章 想娶个什么样的婆娘 蒋绍恩看着满桌子补气、补血的药膳特别无奈。蒋绍恩很想和他娘说,您儿子又不用生孩子!与其补气血不如给他壮阳啊!!! “香凝,喂小五吃了。” “是!”只要是能和小公子培养感情的事情香凝都愿意干! “放那!”到底是不是亲娘,他有多烦香凝他娘不会看不出来啊,“娘,你让她出去,我自己吃!” “好好好!小五自己吃,”蒋夫人真不知道自己生的这俩儿子到底是随谁了。老大除了给他娶的媳妇,旁的女子一概不看。小的呢,整日里就知道跟一帮小子玩,硬是不开这一窍!唉,“香凝你先回去,品香留下。” “夫人!”香凝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让小公子这么排斥她。现在连夫人都不肯帮她,香凝既无助又委屈。 “恩?” 香凝从蒋夫人的目光里看到了不悦,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是她逾越了!香凝再不敢多言,赶忙福身退下。来日方长......只要在夫人跟前站稳了脚跟,她总能如愿的。 蒋夫人确实想把香凝送给蒋绍恩,但是蒋绍恩不喜欢,蒋夫人便不可能为了一个婢子委屈自己的儿子。香凝不成,还有......品香! 现在想来,蒋绍恩独独对品香不同。蒋夫人把品香从上到下细细看了一遍,不得不说她儿子跟别人就是不一样!多的是柳条一样的丫鬟,小五偏偏喜欢这一款!要蒋夫人说,品香长的还行,眉清目秀也够白净,就是这身子嘛,壮的好像门前的石狮子,啧啧。蒋夫人是搞不懂蒋绍恩的审美,不过蒋绍恩喜欢,蒋夫人也不反对。丫鬟是她的丫鬟,错不了。 品香不知道夫人看她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向来不会揣测主子的心思,干脆站在一旁装鹌鹑。 “!!”个憨货!蒋夫人都被品香气笑了。这要换成是香凝,早明白她的意思顺杆子爬上去了。唔,这么一想,蒋夫人也觉得品香比香凝好。小五是个跳脱的,身边跟个实诚的,她放心!真的没想到这孩子还有这心思! 蒋绍恩叫他娘满含深意的眼神看毛了,“娘!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千万别拐着弯的算计他! “娘没事,”品香她还得再看看,“你赶快吃,娘走了。吃完早点休息,今天别练了。” 娘您可真高看我!蒋绍恩这会儿连勺子都要拿不住了,要不是他娘在,早滚床上去了。“行!娘那我不送您了啊!” “不用送,有品香呢!”蒋夫人笑眯眯的看着蒋绍恩。 蒋绍恩心说,娘您又盘算啥呢!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 “唔唔!!”特么的,蒋绍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遭人恨了?莫非是绑架勒索?! 不过分神归分神,半条命已经在人家手里了,蒋绍恩不敢大意。他一面拼力挣扎一面尝试着与人沟通,“好汉!你是不是抓错人了?”蒋县令不住这个院子! ......蒋绍恩可能真的不是蒋县令的种,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了坑爹。 老子抓的就是你!邹七一口气从百花楼跑到蒋府,开始的冲动早就散去了。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能轻飘飘的回去。以他对长生的了解,那丫头能让蒋绍恩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恐怕她对蒋绍恩的情义不一般呐! “我问你,你想娶个什么样的婆娘?”蒋绍恩要是回答的不是长生,邹七决定直接弄死他!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可惜他是个男人 想娶个什么样的婆娘?!这特么是变态呀!杀人之前还有心思问这样的问题!难道,是感情受创?!特么的,这样的事应该找他大哥去,蒋绍恩连女人脱光了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哪能给出好的建议和纾解方法呢!!! 邹七哪知道蒋绍恩的脑洞这么大,他见蒋绍恩想了半天愣是没说出长生,气不打一处来。莫不是打算吃干抹净不认账?!干! “嗷!好汉饶命!”蒋绍恩急的不行,他真的没有经验呀! “说!你到底想娶谁!”为了长生不守寡,邹七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 蒋绍恩今天是彻底没有了反抗之力,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拼命想他知道的那几个女人到底谁适合做媳妇。 张鸳鸯?啊呸,跟张鸳鸯过蒋绍恩还不如去死!不是蒋绍恩挑剔,实在是张鸳鸯那张嘴,啧啧,蒋绍恩已经有了一个老娘,实在不想再多一个!长生虽然也厉害,但是他就不那么碎嘴! 要不,王明珍?不行不行!这种没事就含两泡水,动不动就倒的蒋绍恩躲还来不及!再说了,王明珍还没有长生漂亮,不要! 张鸳鸯不行,王明珍也不行,蒋绍恩在有限的资料库里划拉划拉,就剩下一个梁云筝了。 不是蒋绍恩怂,自从他小时候被梁云筝骑到身下打过一顿之后,只要一提梁云筝三个字蒋绍恩浑身都哆嗦。 这么爷们的婆娘娶回去,到底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蒋绍恩可不想睡自己媳妇都这么费劲!蒋绍恩必须实事求是地说——长生都比梁云筝恬静! 可惜长生是个男的!哎! “好汉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啊。”邹七的问话开启了蒋绍恩从未想过的新天地,除了邹七,蒋绍恩真不知道跟谁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好汉,你说娶个男人怎么样?” “!!!”他家长生竟然输给一个男人?!邹七怒哇!干!他家长生那么好蒋绍恩这个龟孙看不上,他倒想知道打哪冒出个卖屁股的! “你别说,我想了一圈,还就觉得他合适,我也挺喜欢他的。就是这个事不太好办呐!小爷倒不是怕他不喜欢我,说句不害臊的话你别笑。那什么烈女还怕缠郎呢,像小爷这么英俊潇洒的只要豁得出去,见天缠着他,早晚能拿下!可问题是,我娘那怎么办?”蒋绍恩不怕他娘反对,他怕的是他娘趁他不注意把人给整没了呀!他可不想和长生做对死鸳鸯。再说,真到那时候,长生不反过头来弄死他,他就该念一句阿弥陀佛了!蒋绍恩愁。 呼!忍住!“他是谁?”找到他,划烂他的屁股!杀了他! “这个还是不说了吧!”蒋绍恩也知道自己抽风惯了。他自己抽没关系,但是万一让长生知道他在心里打这样的主意,蒋绍恩的菊花都跟着疼! 死小子,手忒狠!不过他喜欢! 蒋绍恩越是不说,邹七就越想知道!“赶快说!” “哎哎哎!疼!不说了不说。你不知道,那小子脾气大着呢!你拍拍屁股走了,回头叫长生知道......”啊呀!说漏嘴了! “......”你特么是猪吗?! 邹七没想到蒋绍恩是这样的棒槌!特么人都睡了还不知道男女!邹七这回觉得长生嫁给蒋绍恩也不是那么好的选择了。 “哎!你别走哇!”蒋绍恩整个人跟重度瘫痪似的歪在床上,心里还想着要不要毁尸灭迹呢!万一邹七把他的话散播出去可怎么是好? 神经病!邹七急着赶回去和沈峰商量呢,没空搭理他! 神经病!莫非他喜欢的也是男人?!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应该不会那么大嘴巴吧?!蒋绍恩如此这般安慰自己一番之后心大的睡死过去。 在他睡死之前只想着一件事——明天说什么得拉着长生住进书院里!他实在是折腾不起哇!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休眠 长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真的是困急,累极,但又舒服至极。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围绕着,包裹着她的身体。是缠绵又悠长的。长生想,曾经孕育过她的母体大概就是这样。 此时的长生遗憾又迫切的想要寻回那份她曾拥有过,现在遗忘的属于母亲的温柔...... “亏你想得出来!”欢娘气的恨不能生吞活剥了沈峰!没见过这样的!哪有人把脏水往自己人身上泼!欢娘就不明白了,沈峰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长生被人那什么了?就这点道行还想成为她欢娘的男人!啊呸! 欢娘不能接受这样的假设。一点都不能。 欢娘将长生看得很重,她能够接受任何样子的长生,但不包括失去贞洁的,没有嫁娶着落的长生。 欢娘这辈子的痛都是源自于此。如果没有那样的意外和后面的心不由己,欢娘这会儿没准在哪个小院子里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 欢娘希望长生能够拥有所有的美好,也不会惧怕长生经历波折和困顿,但是绝对不能让她重复自己走过的路! “……”那兔崽子心满意足的抱着他们家长生,能怪他多想吗! 沈峰是男人,将绍恩也是男人,将绍恩什么心思沈峰会不知道吗!这回没有,不代表下回没有。沈峰从今天开始决定把蒋绍恩提到防火防盗的级别! “别在这戳着了!赶紧熬药去!也不知道你们从哪找来的江湖郎中!” 江湖郎中,敬敏之,“……” 敬敏之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越不过去的坎大概就是长生了。欢娘的话也让敬敏之羞臊不已。他一个大夫,硬是把黄花闺女的脉看成纵欲过度!!实在是……没脸见人啊! 但是同时敬敏之又想不通床上这个被一群人宝贝的,伸手不沾阳春水的小闺女,根本不可能有大的体力劳动,那她是因何力竭如此的呢? “阿嚏!”罪魁祸首车先生揉了揉鼻子,起身走到箱笼里拿出厚一点的毯子盖在身上继续睡。作为专业队的领头羊,资深光棍,车先生自觉连感冒的权利都没有。 “老沈。”欢娘骂沈峰的话跟骂他没啥两样,邹七刚刚进门前也是这样认为的。“老沈,你还记不记得太阳岛主?” 太阳……岛主! “你是说?!” “对!”虽然长生谁都没说,但是邹七早就打听出长生进专业队的事情了。不仅如此,邹七还知道赛季马上就到了!车先生,整个沧州就没有人不知道的。长生在他手底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真要是那样,他们就只有祈祷的份了!毕竟长生的修为不低,凭他们几人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想到这沈峰反倒不知道长生这一遭到底是好还是坏了。到还不如,到还不如便宜了将绍恩那个龟儿子! 起码有他们几个看着,将绍恩就是再多的花花肠子也得掬着。长生反倒容易平乐无忧。 “我看看!” 敬敏之在旁边偷摸看了半天,看到沈峰和邹七好像有些头绪的样子赶忙跟着跑进去。 沈峰瞟了一眼敬敏之。对于敬敏之没有把出长生没有破身这件事,沈峰虽然心有不快,但是想到这其中不排除有他的误导因素在,也就释然了。 敬敏之想要跟就跟。有他在,万一等会长生出现什么问题也能得到专业的照顾和解决。 大夫嘛,再多都不嫌! 沈峰轻轻的扶上长生的手腕……怎么会这样! “怎么样!是不是内力尽失?!” 沈峰自顾在那发呆,可把邹七和敬敏之急坏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蒋绍恩这头猪 敬敏之不懂武功,只能眼巴巴的等着沈峰和邹七给他解释一下。可是沈峰自顾发呆,邹七转眼的工夫又跑没了……敬敏之这个心累呀! 邹七一看沈峰就知道八九不离。他没有耐心猜,所以邹七决定找蒋绍恩问清楚,长生今天在书院里到底干什么了! 可怜的将绍恩睡得正香又被邹七给提溜起来了。 将绍恩怒!这里好歹是县令的府邸,你特么的能不能有点畏惧之心! “护……” “不用喊,你觉得如果不解决了他们我能大摇大摆的进来吗?”将绍恩蠢的让邹七开始怀疑蒋县令的能力了。亲儿子教导成这样,邹七根本不指望蒋县令在治理沧州期间做出什么辉煌的业业绩。 “邹七?!”将绍恩怀疑自己没睡醒,怎么一个两个全来找他?关键是邹七来干嘛? 将绍恩虽然和长生玩的好走得近,但是和长生的叔叔姨姨姐姐们都不熟。倒不是将绍恩自持身份,反倒是百花楼里的这些人十分有分寸。除了迎面碰上,他们一般不会往他跟前凑。 “蒋小公子我问你,长生今天在书院干什么了?” “听先生讲课和训练呀!”到书院不就干这些。“长生怎么了?”也只有这个原因能让邹七夜闯蒋府了!想到这将绍恩再也呆不住起身就要往外冲。 “……”还成! 邹七对将绍恩的反应十分满意。人虽然笨了点,但是只要心是向着他们长生的,笨点就笨点啦。反正蒋绍恩有他老子撑着,他们长生够聪明,这日子,能过! “小公子,你这么出去不合适。”蒋县令和蒋夫人万一对长生心存不满就不好了。毕竟媳妇难做啊! 也对!“那你带我出去!” “我自己进来出去都容易,但是带上你不行。”说到这邹七就又有点嫌弃将绍恩了。“蒋小公子,长生是你送回来的,你只要告诉我长生今天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又为什么昏睡过去就行。旁的我们自会处理。”连悄么声出府都办不到,带回去就是个累赘。再说长生的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长生到底怎么了?!”将绍恩的出身注定了他不会轻易听从旁人的指挥和安排。更何况事关长生,将绍恩是真的急了! 将绍恩恨不能抽自己两巴掌!长生射完三千箭就倒地没起来,他当时以为长生只是太累了,所以就没当一回事,却原来是不好了吗?! “不知道。”知道我还跑来问你?! “不知道?!!”要不是知道百花楼里面的人对长生的看重,将绍恩都要以为邹七是在玩他了!“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邹七也来气了,“你根本帮不上忙还在这啰嗦什么!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你赶快告诉我长生今天在书院是怎么训练的!”念书对长生来说比吃瓜子都容易,一定是训练上的问题。 “……车先生让长生射了三千箭。” “三千箭!!!”还是不是人!死变态! “用的一石弓……”一石弓!蒋绍恩拿个破竹箭射了两千箭就差点见阎王去了,长生用的一石弓!三千箭!等于是他的四倍不止!他凭什么觉得长生没事?!他特么就是猪! “!!!”退学!干! 邹七就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长生肯定是用内力射完的三千箭! 邹七知道没办法怪罪到车先生头上,因为人家根本不知道长生是个女娃!他现在只希望长生能够挺过这一遭,就算是内力全无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人活着!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一堆狼崽子 “哎呦!”不是不行了吗?怎么还能还手?! 张宣财趴在地上左右为难,他到底是装死还是应该夺门而出?装死等于被动挨打,太怂了!夺门而去,好像也不太好看!打?张宣财回想了一下唯一的一次和长生的武力对决——好像,毫无还手之力!!! 张宣财郁闷,比起鼻青脸肿,他还是跑吧!咦?!没醒?! 啊呀呀呀!张宣财就不信了,长生站着的时候他打不过他,没道理人都躺在床上了还能压制他! 他一咕噜从地方爬起来,腾腾腾跑到长生床前,“喂!床上那个,小爷不管你是真没醒,还是假没醒,小爷今天把话撂这,你,只要老老实实的让小爷捆一次,咱俩的梁子就算过去了!”翻墙是他不对,但是不捆回来他在月季面前多没有面子!“你要是不配合,哼哼,到时候吃了苦头小爷可是不负责的啊!”为了对付长生,张宣财什么辣椒水、胡椒粉、迷魂药全都准备了双份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张宣财拿着绳子尝试着往前凑了凑。“我开始了啊!” “......”长生没想到才睡醒,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呢就遇到这样的事。她要是不把这个私自跑到她房里撒野的某小爷打成五仁馅月饼,她就跟他姓! .... “蒋绍恩!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敢耍滑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车先生和蒋绍恩、张新奎两个在大街上连抓带堵的窜了一个多时辰,就在蒋绍恩又一次想要逃脱的时候车先生忍无可忍的一脚踢翻了他。 “姓车的!”蒋绍恩也怒!他急着去看长生,哪知道叫这个瘟神给跟上了!他已经对不起长生一次,绝对不能再让长生的出身被人发现了! 艹!比起蒋绍恩,张新奎只敢在心里怼车先生。不是他家庭背景不如蒋绍恩的缘故,实在是张新奎在车先生手底下虐久了,天然怕!条件反射怕! 呦!长能耐了!车先生不生气。挺大的小伙子要是连这点气性都没有,孬的他都不乐意看! “蒋绍恩,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长生家门冲哪开?”不是车先生吹,凡是被他招进专业队的,别说家门,就连祖上三代车先生都知道!“城南五柳街五号,”啧啧!车先生这辈子第一次和青楼楚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大概就是踩点长生家了。这一回就让车先生回去连翻带滚的折腾了半个月,那其中的酸爽.......嘶!不能再想了!车先生赶忙控制住自己的思绪,还有俩狼崽子看着呢!“跟你们俩去,是为了让你们帮忙引荐一下。”起码,百花楼的那些护院和打手想要把他扫地出门的时候有个拦着的,就算不拦,有个陪着的也行啊! “!”蒋绍恩气得罩着张新奎的屁股就是一脚! “......”张新奎也后悔,早知道就把长生家的地址写成城北五柳街五号了! “哼!赶紧的!”训了这帮小兔崽子一晚上,车先生不累吗?车先生累的都不能雄起了! “你知道不早点说!”蒋绍恩气的撕了车先生的心都有!在这神经病手底下比读书都累!蒋绍恩都恨不能回去跟朱先生混了! 以前不敢想,但是现在,蒋绍恩觉得他还是能混个秀才当当的! 张新奎也叫车先生气的不轻。他都恨不能跳起来跟车先生打一架了!可是张新奎现在只能叉着腿走道,他是绝对不会给车先生单方面殴打他的机会的!忍!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英雄 “沈峰!” “蒋小公子,你们今天来晚了。”邹七打开后门对蒋绍恩说道。 “……”要不是身后的瘟神,他早来了!“长生醒了!” “……” 邹七的无声让蒋绍恩差点哭出来。蒋绍恩是真的没有办法,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人在生死面前的渺小,更恨……车先生! 车先生本来仗着身高的优势在四处乱看,哪成想蒋绍恩这个怂孩子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回身给他一脚! “你疯了!” “都怨你!你还我长生!”蒋绍恩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的无助和心痛全都源自车先生! 从他第一天遇到长生开始,他就打算和长生好一辈子的!弄成现在这样叫他怎么办! “……”车先生也没想发展成这样啊!车先生能说他心里给长生定的只是五百箭吗?不能!因为长生实打实的射完了三千箭,当时他心里想的是——还能加! “张新奎你也翻了天了!”车先生要扛住发疯的蒋绍恩已经不容易,没成想张新奎这个黑蛋也在后面出黑手!干! 小爷心里也不痛快!张新奎没忍住,后面就不打算搂着了。 车先生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还不算完! 果然!不出一刻钟,百花楼里那个姓邹的护院也向他伸出了魔掌! 车先生悄悄摸了一把腰间的破洞,再看向邹七的眼光就不同了。 “你是鬼手!”车先生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护院竟然是消失许久的鬼手! “哼!”果然是做先生的,有见识的。不过邹七隐在百花楼十几年根本没打算再出山。今日既然叫这个小年轻认出来了,就怪不得他破戒了! 邹七存了杀心,在招式上便不再保留。 蒋绍恩和张新奎两个从车先生和邹七交上手之后双双没了用武之地。 蒋绍恩看着这个平日不显的干巴老头突然凌厉的不像一个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车先生这个人虽然可恨,但,不至于真的要了他的命吧! 张新奎此时也是恨不能戳瞎自己的双眼!难怪他爹总说他的道行不够,特么的何止不够!简直就是瞎啊!他认识长生多久就认识邹七多久了!他怎么早没发现邹七的厉害之处呢?! 车先生之所以没有轻易被邹七拿下全是占着年轻的光。论身手和经验他都不及邹七许多,车先生必须想办法尽快改变这种单方面的压制和防守状态。 无奈邹七的对决经验实在是丰富。逼的车先生顾头顾不上尾,什么计策在实力悬殊面前那都是扯淡! “嗷!小爷跟你势不两立!” “……”车先生看着飞身离去的邹七,一条腿踉跄的跪在地上。激动的差点哭了。不管这个小爷是谁,车先生感谢他! “长生!” “……”张新奎也听出声音的来源。他没有邹七的能耐,只能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 … “七叔,这谁家的熊孩子敢在咱们院子里瞎逛?”最重要的是敢私闯她的房间?长生的房间在百花楼那绝对是禁地中的禁地! “不认识!弄死他!”邹七看着活蹦乱跳的长生喜的不能自已!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长生之所以叫长生,就是因为她总能逢凶化吉! 蒋绍恩和张新奎站在门口看到房梁上倒挂着的那团肉和肉屁股上五颜六色的弹印,菊花疼了又疼,紧了又紧!特么的!这谁啊找死成这样!英雄! 英雄张宣财发誓他再也不找长生的麻烦了!他就是想挽回一些面子!结果现在连里子都丢了! 哇!第一回好歹就他爹一个人看见了,这回,这回人多的他都不会数啦!呜呜…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登徒子 车先生看着手拿弹弓,就算是一身皱巴巴的寝衣都掩盖不住一身嚣张气质的长生盘坐在床上,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说气吧,好像也没有,再说没道理盼着人家孩子不行的。可是要说不气吧,车先生的心里头稍稍还带着那么一丁点。为啥?就因为长生,他都好几天没睡一个整觉了!为了来看他,车先生在路上和蒋绍恩张新奎两个是怎么折腾的就不说了,单说来到这,车先生就差点让鬼手给掏出一个大窟窿!今日这一招能躲过,那是车先生本事!不过车先生比谁都知道,鬼手是存了杀心的,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车先生不怕是是不怕的,但是被这样一个人盯上终归是麻烦。 啧啧,亏大了! “长生啊,你,感觉怎么样啊?”邹七实际上是不信长生一点事都没有的。七八天没吃没喝的,邹七就怕长生故意装出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好让大家放心。这可不行! “身轻如燕!”长生闭眼仔细感受了一下周身萦绕的气流,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坐着的时候不显,但是长生只要两脚一着地,那感觉像是要飞起来似的!上回把这小胖子捆在门前的树上就没有这回轻省! 张宣财:我是幻觉!我是幻觉!我不存在的!呜呜,千万不要注意我! “好!”沈峰知道,长生的内力一定是又精进了!由此可见世事并无绝对。起初看起来是福的,未必真的是福。起初看起来是祸的,就未必一定是祸! “好什么好!你赶紧把那个江湖郎中请过来!”欢娘抹着眼泪扑到长生床前,“你这个死孩子!” “嘿嘿,欢姨,”长生单纯的以为自己在专业队的事情让欢姨发现了,“咦!蒋绍恩?张新奎?你们怎么进来了?”长生赶忙低头收拾了一下前襟,呼,够平!“车先生?!” 蒋绍恩和张新奎到百花楼就跟回自己家似的,长生看到他们倒没有多吃惊,可是车先生是怎么回事? 长生怀疑她睡的太死,忽略了什么惊闻要闻?! “呵呵。”瞅瞅瞅瞅,这家伙把他心大的。蒋绍恩就没见过这样的。小命差点都让他给玩没了,合着人家一睁眼睛就忘了! 张新奎偷偷瞄了一眼脸色来回变换的车先生,在心里替长生捏了一把汗。以张新奎这些年观察下来的经验,长生此后的日子恐怕要难上加难。也就意味着长生很可能是刚脱险情,又遇险情。 车先生确实在心里盘算再给长生的训练加些项目和难度。像长生这样睡个几天又活蹦乱跳的体制,绝对有望成神啊! 长生并不知道车先生这个‘伯乐’正准备着磨刀霍霍的扑向她的未来。 欢娘才管不得什么车先生马先生的,长生醒了,欢娘本能的开始维护长生的闺誉,“都给老娘死下去!” 邹七和沈峰一看欢娘撒泼立马意识到问题,“请!” 他们长生可是实打实的闺女,怎么能让这帮登徒子和狼崽子玷污了香闺! 登徒子车先生偷偷的看了一眼欢娘,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欢娘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就连骂人都透着风情! 狼崽子蒋绍恩看到欢娘身后的长生一点都没有刚才嚣张的模样,只见他小小的一团使劲朝床里侧的被子里拱,在这间歇的工夫还臭屁的冲他扮鬼脸! 蒋绍恩是彻底的没有了脾气。真是!真是,真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不过蒋绍恩高兴。 “先生,走吧。”张新奎要不是怕车先生死在百花楼,才不会管他呢。 “?” “走!”张新奎都替车先生臊的慌。干什么玩意,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难道你就没发现沈峰的神情已经十分不善了吗?这个欢娘可是沈峰的人!就凭沈峰对欢娘的看重,车先生要是再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眼睛,沈峰绝对会让车先生走不成的!哎呦妈呀,愁死他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欠揍车 车先生看向沈峰。雄性动物对来自于对手的恶意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车先生心底其实有些看不上沈峰的作为,青楼女人本来就是被人赏玩的,既然这么在意,干脆藏进自己家后院去,做什么还让她留在百花楼! 沈峰要是知道车先生的想法非气死不可!你当他不想吗?沈峰做梦都想把欢娘娶回家暖炕头顺便再生几个大胖小子!像长寿一样。。。。。。可是欢娘不愿意。沈峰他能有什么办法?!强了还是抢了?都不能。欢娘不愿意,沈峰不甘心放弃,所以,除了守候和等待,沈峰没有别的办法。 “车先生。” “!”他祖宗!车先生这边光顾着开屏了,差点把邹七这一号人物给忘了!难道他果真是想女人想的厉害了?要不,今儿个就回去跟他娘商量商量?别老叫那个大屁股寡妇到家里了!这样谁家爹娘能把小闺女嫁给他呢?! 想到这,车先生也是很挫败。不知道他娘对他有多不满意,满大街的小闺女不想着给他讨回家,非弄个壮的跟头牛似的寡妇!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不过这些都放一放,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一下吧! “你我从未见过面。”所以,关于鬼手的事情就到此截止吧! “希望如此。”但他们并没有像希望一样。 车先生的存在对邹七来说是意外。更是邹七决不允许存在的意外。比起活蹦乱跳的人,邹七只相信死人的嘴。所以车先生的婉转承诺,在邹七这里毫无意义。该杀的人必须杀,该死的人必须死! 车先生其实也不相信邹七能够因为他的一句话轻易放过他,但是该说的话必须说,该表的态必须表。万一邹七就这么放过他了呢?这样的想法虽然有些怂,但是怂如果能够免除麻烦,车先生决定怂到底了。 “长生看起来不错,”车先生不打算留在这跟他玩煽情,“明天我在训练场等他。”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先生!”张新奎深深赞同邹七下死手的打法,因为车先生真的是太欠揍了! 张新奎发誓,他真的没见过比车先生更欠揍,更不是人的人了。人家长生才从生死线上爬回来连口气都没喘上车先生就要继续把人往死里整!真特么不是人!真的! 那特么的还能是假的?蒋绍恩觉得这段日子真的是他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低谷。首先是长生出现了问题,然后是发现他一直心存感激的那个伯乐才是最大的神经病!人设倒塌的苦,他真的是受够了! 沈峰先前是看在车先生是长生的先生,又亲自到家里来看望的份上强自压下车先生对欢娘的冒犯产生的不满。但是当车先生说出这句话之后,沈峰再也忍无可忍! “?” “长生明天不能去。实际上,我们家没有一个人赞同长生进专业队。所以车先生,今后都不必再等了。” 去他娘的专业队,他们家长生又不需要建功立业! “你们恐怕没得选。”车先生绝不允许长生退出专业队!“长生如果退出专业队,逐鹿书院恐怕不能留他。” “你!”卑鄙小人!这样的书院不念也罢!“那就退学!沧州多的是书院,我想其他书院一定会欢迎我们长生。”哼!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人生恶意 “!” “沈峰!”蒋绍恩承认车先生过分,但是沈峰轻易说出让长生退学的事情同样让他不悦。“你不能替长生决定!” 没错!张新奎不认为长生去其他书院会更好。逐鹿书院除了车先生不那么让人满意,其他的绝对吊打其他书院几条街。最重要的是他和蒋绍恩都在逐鹿书院!张新奎从未想过和长生分开。 不那么让人满意的车先生没想到沈峰能够轻易放弃逐鹿书院。沈峰的不以为然让他陷入了极其尴尬的境地。 车先生办不出收回前话的行为,最重要的是车先生心里十分清楚,就算他想,沈峰也绝对不会配合。 车先生这时候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蒋绍恩和张新奎身上。他发自内心的希望跟前的这俩人在这场不见硝烟的角逐中起到,哪怕是一点作用。 但是车先生注定要失望了。 沈峰确实不在意长生在哪里念书。沈峰当初决定送长生去书院的初衷,仅仅是为了让长生不会因此和蒋张二人之间产生太大的落差。 沈峰没办法改变百花楼的性质,就只能从其他地方着手,以尽量平衡长生未来的路。长生自己争气,进了书院的长生也比以往更活泼,更充实。但是到今天,沈峰曾经多少次为自己的决定洋洋得意,就有多后悔。 因为一切关于对未来的假设和憧憬并不包括长生需要用生命和一身的修为去冒险。这一点,是沈峰也好,欢娘也罢,是邹七,是百花楼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够接受的。 尤其是在车先生如此下作的逼迫之后,沈峰绝对能够也有权利替长生决定去留。“诸位请!” “我不走!我要见长生!” “沈峰,你让车先生走,我和蒋绍恩等长生。” “!” 看也没用!张新奎和蒋绍恩来了几百次还是第一次被送客,都特么的因为车先生这个蠢蛋! 沈峰只是不愿意看见姓车的站在他的地盘上,蒋绍恩和张新奎愿意留就留。 “请!” 。。。 车先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赶出来。他站在门外,听着前街的朗笑媚语,感受到了人生的最大恶意。 车先生实在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更不愿意回去书院面对自己的一群倒霉学生和。。。。。。。但是长生的事情彻底让他办砸了。车先生必须去找朝元先生。 “安邦来了,坐吧。”朝元先生眼中的车先生虽然丑了点,黑了点,但是像今天这样脸黑到发紫的情况实在不多见。 “先生。”在人前一向牛气哄哄的车先生看到朝元先生就好像找到靠山的熊孩子,那股委屈巴巴的劲头藏都藏不住。 朝元先生倒是见怪不怪的。打小就这样。 朝元先生笑呵呵的抚着自己的大胡子拽着车先生坐在椅子上,“坐!” 车先生特么的没脸坐!朝元先生对长生有多看重和喜爱车先生比谁都清楚。 “坐!”朝元先生自认不是个严肃的人,有什么事都能慢慢说,“你师娘和小玉今天早上在后山摘了一些果子很是可口,安邦尝尝,好吃就给你娘带回去一些。” 他娘可能吃不上果子了! “先生,长生要退学。” 哐当! “呵呵,手滑手滑!”朝元先生抬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没事没事。安邦刚才说什么?为师没听清。” “。。。。。。。”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青城夫人 “娘!” “做什么慌慌张张的?”青城夫人对自己的女儿不太满意。都要出阁的人了,还是一副孩子气,这样的性子嫁到婆家可是要吃亏的。 “娘!”轩辕玉不是不明白她娘的担忧,不过她另有打算,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和娘说罢了,“爹和师兄打起来了!” 咔嚓!青城夫人心疼的看着手里的断枝,但此时又顾不上这些。 青城夫人放下手里的剪刀稍稍收拾了一下衣裳,一面往外走一面问道,“谁打谁?” “。。。。。。”车安邦要是敢和她爹动手她就不用回来喊她娘了! 青城夫人其实也知道,安邦不敢跟老头子动手。但是安邦同样不会乖乖站在那挨打就是了。这一个两个的就是不省心! 果然青城夫人才跨进朝元先生前院的大门,就看到蹲在房檐上的车先生,和地下披头散发,扎扎着手的轩辕朝元。 “车安邦,你给老夫下来!” “不下。”车先生把长生给挤兑走了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是这种不是滋味绝对不会让他老老实实的下去让朝元先生抽他! “不下?!”老夫让你不下!朝元先生气的满院子乱窜,连站在门口的青城夫人和轩辕玉都没看见,终于,在墙角的地方发现一块青砖。“哼哼,车安邦,老夫看是你的功夫好还是老夫的手劲大!你看好了!” 青城夫人看着滑稽到如此地步的朝元先生恨不能回到年轻的时候重选! “住手!”个老头子,你一砖下去她还得找人修房瓦! “夫人!”朝元先生顺着声音看到大门处的青城夫人,赶忙扔掉手里的青砖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跑去,“夫人!我要把这个孽徒逐出师门!” 呵,青城夫人彻底让朝元先生给气乐了。原来朝元先生脚上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一只。 “师娘。” 青城夫人实在不乐意看这俩蠢的如出一辙的师徒,“安邦你下来。” “哦。”有师娘在车先生不怕朝元先生再朝他乱扔东西。 “小玉你先回去。” “娘!” “回去!”别以为她不知道小玉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小玉想要嫁给车安邦,青城夫人是不大同意的。不是车安邦不好,而是车安邦对小玉没有那个意思。如果是朝元先生和青城夫人开口,车安邦定然会娶小玉,但婚姻不该是如此。 青城夫人宁愿在不认识的公子里头给小玉挑一个。有她和老头子的名声在前,再有小玉的大哥护着,和车安邦看着,小玉的日子终归不难。 轩辕玉不知道青城夫人的心思,她想要嫁给车安邦,不是因为和车安邦自幼相熟的安全感,而是她真的觉得车安邦会是一个很好的相公。她不想轻易放弃眼前这个知根知底的男人,而用后半辈子去搏一个未知的未来。 轩辕玉告诉自己不要急。“是。” “说吧。” “夫人!这个孽徒把长生给挤兑走了!”说到这朝元先生气的又差点抄起桌子上的茶碗朝车先生扔去,“那可是我给小玉看中的相公!” “。。。。。。长生才几岁!”这个死老头子! 青城夫人也喜欢那个白嫩漂亮的小子,可是再喜欢青城夫人都没想过把他划拉回自己家后院。 男人和女人看事总是不同。朝元先生看到的是长生远大的前程和漂亮的外表,青城夫人看到的却是在前面等着长生的诸多诱惑。青城夫人不愿让自己的女儿过的太辛苦。所以她绝不同意! “夫人我早就看过了,长生十三,过了年就十四!女大三抱金砖,和我们小玉正合适!” “不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好事近 “。。。。。。” “车安邦关你什么事!”朝元先生现在看车先生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小玉不能嫁给长生。”事实上不止是长生,小玉嫁给谁车先生都觉得怪怪的不舒服。再说了,长生是他的学生,“小玉和长生差着辈分呢!” 也不知道车先生是怎么想的,差着辈分的话都出来了。 朝元先生气得再顾不上青城夫人,从椅子上一蹦老高的冲车先生扑过去。 车先生这回没躲,但要朝元先生说这混蛋玩意儿还不如躲了呢。因为朝元先生累的都要喘不上气来了,这个混蛋黑脸丑徒儿还死不悔改的念叨着,不能嫁! 朝元先生怒啊!特么的老子的闺女关你屁事啊?! 青城夫人在旁边倒是看出些门道来。她们家小玉,或许不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难道安邦这么多年一直没能说下亲事,是在等着小玉?! 啪!肯定是了!不然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说不上媳妇! 青城夫人想到这,是通体的舒畅啊! 安邦这孩子她打小看到大,是个实诚的。最重要的是,安邦人有本事又规矩,还能沉的住。青城夫人不用担心他在受到诱惑的时候会轻易的动摇。安邦这么些年身边也是干干净净的,是个守得住的,小玉嫁过去也能省些闲气。最重要的是,安邦她娘。他娘虽然有的时候会办些糊涂事,但人是好人,还特别喜欢小玉!小玉要是真的嫁到车家去,青城夫人以后都不用为这个小女儿操心了! 青城夫人想的高兴,却不知道她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吓坏了朝元先生和车先生。 朝元先生和车先生再不敢乱窜,悄么声的站在门框。。。。。。上!没办法,就这么寸。 “你们俩看我干什么?继续打呀!”青城夫人算是看明白了,这事等到安邦自己开口估计还得再等五六七八年。他等得,她们家小玉可熬不起。既然俩孩子相互有意,青城夫人就不打算再抻着了,明个她就找安邦他娘去!不过眼前的事还是得处理一下。“不打了?”哼,头都摇得一样,要不是知道朝元老头生不出这么熊壮的儿子青城夫人非得弄死轩辕朝元不可!“安邦你说,怎么回事?” “。。。。。。”车先生没脸说,但是车先生必须说。 青城夫人听完后看向车先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师娘?”也许是让朝元先生传染的,车先生打小就怕这个看起来娴静优雅的师娘。 “唔,这一户人家教养极好。”换成是她,非得把车安邦的腿给打断了再说其他!“你们俩也没什么好闹的,安邦想办法把人请回来就行。好了,时候不早了,安邦今天不训练就回家看看你娘去!”明天她亲自上门可别吓坏了车夫人。 “哼哼,”朝元先生冲车先生得意洋洋的哼了两声转身跟青城夫人回后院去了。 可怜的车先生站在风中凌乱着。 把人请回来,就行?!师娘说的轻松,那家人有多难对付只有车先生知道。 可是不把人弄回来又不行。如果真让长生跑到对头书院,那对车先生的专业队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灾难! 车先生不甘心,明明是他最先发现了长生的不同寻常,凭什么这么出色的人不能为他所用?! 娘的!请!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诸先生之乱 “车先生呢?”长生才从欢娘饱含母爱的胸脯上挣扎出来。结果院子里就剩下蒋绍恩和张新奎两个幽怨大汉了。 蒋绍恩本来很生气,但是当他看到长生明显清瘦许多的身子从楼梯上飘下来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长生,”你的内力,是不是没有了?张新奎想问,但是他问不出口。“你好点了吗?” 张新奎听他爷爷说过,修习内功的人一旦内力尽失,就算不死,也已经是半个废人了。 这样的事实太残忍,张新奎想象不出永远生机勃勃的长生知道实情后的模样。 “嘿嘿,张新奎,你不是决定走内涵路线,一个字能解决的就决不说出两个字吗?怎么今天开始说废话?” “……”张新奎真想撬开长生的脑壳看看他整日都在想什么? 他最近确实有意控制自己扮深沉,但是能把别人的关心说成是废话的也就只有长生了!真特么想怼死他! 长生才不管张新奎气的脸色黑中带紫,“蒋绍恩,你也‘长大了’?”长大的男人真烦人,动不动就装老子高大尚,老子的世界你不懂。 拜托!脸上的毛才冒出一两根,比桥下的鸭子都没雄壮到哪去,快快乐乐的做个小少年不行?! “……”蒋绍恩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称兄道弟,可笑的是他竟然不后悔。“长生,沈峰要给你退学!” “是吗?”长生猛然听见确实挺吃惊,不过,“那就退吧。” “那就退吧?!长生你在说什么胡话!” “没有啊,退就退呀!”所以车先生是因为这事先走的?真小气!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张新奎也想问,你特么的太随意了! “为什么问?沈叔肯定是为我好啊。”长生已经从欢姨那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这一次确实太冒险,让大家都跟着担惊受怕了。 不过是一间书院,长生是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和沈叔唱反调的。 “!”蒋绍恩竟无言以对。 没错,沈峰确实是为了长生。那他到底在生什么气?沧州的书院多了去了!大不了,长生去哪他就去哪好了!他爹这个县令还是挺好用的! “张新奎你干什去?”长生觉得她一觉醒来大家都变得神经兮兮。让她不好意思的是,她还挺好的! “退学!”说好了要跟长生混一辈子的,不就是换个书院?如果这点小事都跨不过去,那还是趁早回家接他爹的班吧。 在给长生当小弟这件事上,张新奎是认真的! “哈哈!”蒋绍恩可不能让张新奎抢了他的先,“长生你先在家休息!明天我来看你!” “……” … 风中凌乱的车先生还不知道因为他的一时口不择言,专业队又要失去两大主力。 车先生更加没有预料到来自其他先生的疯狂挤压和白眼。 等到陆先生摸到风声之后朱先生和孔先生也跟着收到了消息。 这一下就好像炸了马蜂窝一样!朱先生当下跑到车先生的休息室里上蹿下跳。 “车安邦!你还老夫学生!” 陆先生随后转了进来,“还有四十余天就是文试的日子,长生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赛事,诸位先生还需私下引导一二,烦请安邦替老夫去看看长生恢复的如何。能早日复课,还是早日复课的好。” “……”比起炮仗脾气的朱先生,车先生最怕有话不直说的陆先生。 陆先生拐着弯的两句话打得他的脸生疼! 孔先生坐在椅子上眯缝着一双小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到隔壁闹的差不多的时候,孔先生端着紫砂壶晃晃悠悠的往后山去了。 结果当天晚上车先生就被朝元先生给喊过去吃了一顿竹笋炒肉! 这样的状态连着持续了十来天,车先生叫诸先生这么轮下来差点大半夜跳进百花楼后院抢人! “小玉……”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车先生倒霉加一 车先生心里憋屈的要命!要不是师娘打算把小玉许给他,他才不会乖乖站在那让老头子抽呢! 轩辕玉喜欢极了这样的车先生。毛绒绒的没有攻击力的巨型忠犬大概是每个闺阁女儿都无法抵抗的。 “师兄,你别怪我爹。” “不怪!”车先生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以前朝元先生揍他的时候跑的欢。当初要是不气朝云先生,他在娶媳妇的这条道路上是不是就能走的顺畅一些?! 悔!悔之晚矣! “师兄,我听说有两个和长生交好的也要退学了?” “。。。。。。。”车先生从没想过会在自己未来媳妇的面前出这么大的丑。太特么没面子了! “师兄,要不你再往长生家里走几趟吧!”再不把人请回来,别说专业队失去了两大主力,挺不过本季比赛。光是她爹和几位先生那师兄都挺不过去呀! “我走了!” “哎!师兄你干什么去?” “去百花楼!”就算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他也得跟姓沈的死磕到底!不把长生弄回来,朝元先生是不会同意他和小玉的亲事的! 关于和小玉成亲这件事,以前的车先生是不敢想,现在则是想疯了! 小玉就好像是吊在半空中的肉,车先生这个饿了数十年的莽汉眼睛已经开始冒绿光了! “百花楼?!”轩辕玉不知道百花楼是什么地方,这时候正好朱先生走过来,“朱先生,百花楼是什么地方?” “百花楼?”朱先生当然知道!“你问这干什么?” “师兄去百花楼了。朱先生,百花楼是酒楼还是茶馆呀?”不是轩辕玉清傲,百花楼这个名字起的可真不怎么样。 朱先生对车安邦去百花楼干什么心里清楚的狠! 朱先生还知道青城夫人打算把小玉许给车安邦,不是他说,青城夫人看人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像车安邦这么不解风情的闷葫芦,小玉嫁给他一个月都说不了两句话,这不是把小玉往坏了憋吗! 叫朱先生说,小玉又不是嫁不出去,干嘛要嫁给车安邦?嫁给车安邦,还不如呆在家里当老姑娘!不过损人姻缘是缺了大德的,朱先生不能干。但是给车安邦添些麻烦还是可以的! 朱先生摸着白花花的大胡子意味深长地道,“小玉呀,这地方可不是闺中女儿该知道的。先生就当没听过。” 朱先生的话让轩辕玉心里咯噔一下!“朱先生您别走哇!您跟我说说,这个百花楼到底是什么地方!” 朱先生摆了摆仙风道骨的广袖道袍,状似为难的说道,“小玉。人生在世,难得胡涂呀!再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在外总是少不了应酬的。逢场作戏嘛!不必计较。你说说,你师兄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就算不是应酬总有某些方面的需要。。。。。。咳咳,老夫还有事,改日再来找你爹!” 轩辕玉看着落荒而逃的朱先生简直要气疯了! “娘!” 青城夫人心疼的看着岸几上的断枝,暗暗告诉自己没关系,来年还能再长出来。“做什么!”风一阵雨一阵的!先前不是欢欢喜喜的跑去前院了吗? “娘,我不嫁车安邦了!”轩辕玉为什么要嫁给车安邦?还不是因为他知根知底,又守规矩!现在看来,车安邦守的是哪门子的规矩!他的规矩全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最让轩辕玉生气的还不是车安邦乱来,她生气的是车安邦竟然连瞒都不想瞒着她! 车安邦是什么意思?嫌她轩辕玉倒贴?! 他嫌她,她还不想嫁了呢!沧州的好人家多的是! “胡闹!”青城夫人暗恨自己把女儿惯坏了。哪家的闺女敢把嫁人挂在嘴边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动 车先生急匆匆的往百花楼后巷子走去,心里想的全是怎么搞定姓沈的,好让他的书院生活恢复平静,最重要的是早日娶上媳妇! 车先生根本不知道朱先生在后方给自己放了好大一把火! “长生!” “方旭?你怎么来了!”长生在家里养了十多天,正闲的满院子溜达呢。 方旭围着长生转了一圈,好家伙,大病一场之后好像又白胖了许多啊! 长生缩了缩肩膀,试图隐藏胸前这对逐渐发育的小包子。干巴巴的凶道,“瞎看什么!说!” 方旭就怕长生抄家伙,赶忙说道,“长生,九条晌午到书中乙家呆了半个时辰,等到九条走了之后书中乙不太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儿?” “说不上来,书中乙送九条出门的时候看起来极高兴,又不太高兴。”真是,真是。。。。。。 “那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说不上来啊!高兴是肯定高兴的。不高兴也有点。也不是不高兴吧,就是看着怪怪的。不大得劲。”方旭跟了书中乙一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在那个丧脸书生身上看到这么丰富的内容。可惜他参不透。 长生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和海棠姐姐有关。“那书中乙可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方旭想了想,“他今天晚上喝了一壶酒。”不是方旭大惊小怪,书中乙这个人一板一眼的很,喝酒对别人来说不稀奇,但是放在书中乙身上就显得十分违和,“喝完睡了一觉,起来就出门了。我刚刚跟了他一路,他哪都没去,直接奔着百花楼来的。” 书中乙靠的是百花楼吃饭,他到百花楼再正常不过。不过他和刘显富的人一再接触,就是个猪都不能相信他们之间没有事。 长生预感,书中乙,不,应该说是刘显富憋不住要行动了,“方旭,这两天你和小六不能大意了,一天十二个时辰把人给我盯紧了!” “是!”方旭能说啥?他和小六两个虽然盯人盯的辛苦,但是长生大方!他们手里握着大把的银子,想怎么用怎么用,长生连问都不带问一句的,就冲这份信任,方旭和小六两个就得把事办好,办漂亮了!再说,他家小公子都能因为长生不去逐鹿书院上学而闹着退学,这么大的影响力,方旭还是乖乖听从使唤吧!“那我先去前院了。” “去吧。”她也得去海棠姐姐那看看。“对了方旭,将绍恩干什么去了?”自打上回从她这出去都十来天没见了。这可不像他! “。。。。。。”他能说他家公子前些日子因为长生退学的事也在府里闹腾着退学,结果叫夫人五花大绑的捆在床上,等着品香‘***’,结果苞没开成,反倒是他家公子挣扎太过,把腿给折腾脱臼了吗?啧啧!画面太美,实在不敢想。 方旭悄悄撇了眼长生。不怪他家夫人下死手。长生长着一副软糯糯滑溜溜的样子,比院子里的丫鬟可口多了,他也怕他家公子不是一时兴起耍耍,而是彻底弯了呀! 想到这,方旭反而不明白凡事不管的县令大人,为什么压着夫人不让她动长生了?还有大公子,连大公子都帮着长生周旋。毫不夸张的说,要是没有这俩人在,夫人早就把长生抓过去了! 抓过去干啥? 让他家公子如愿呗! 他家夫人肯定以为公子如愿之后就不会惦记长生了。因为在他们家夫人看来,只有吃不到嘴的才是好东西!到手之后就没有那么稀罕了。 方旭清楚,从今往后长生想要进蒋府的大门是难了。 夫人之前对长生的礼待全都是因着长生能够帮到他家公子。等到夫人发现长生不止能够帮助他家公子,还能够影响到他家公子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客气了。只是这些话对着毫不知情的长生没法说。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来自亲人的盯梢 车先生承认自己躲在墙根底下偷听不是君子所为。但是和媳妇比起来,君子算什么? 车先生隐在门头处看着往百花楼前院去的方旭,好像抓住了什么——今天总算没有白来! 。。。 方旭走后长生就偷偷摸摸的往前院摸去。 “咳咳,七叔。”长生不明白,怎么不论她从哪摸进来都能被七叔和香蕉婶逮住! 邹七都要愁死了,好好的大姑娘总往前院钻像什么话!“走走走,七叔带你打拳去!” 邹七才不像沈峰似的一天净想些没用的!要邹七说沈峰就是闲的,长生兴许以前也会些功夫,只不过全忘掉了而已。反正邹七不管沈峰怎么想,自打长生醒过来,邹七就开始教长生打拳了。 沈峰其实也并不是毫无触动。尤其是每天早上看见长生和邹七两个一起打拳的场景格外地刺激他。因此沈峰前些日子在木材店里定制了一批特制梅花桩,正打算教长生学他的独门绝技呢! 沈峰算是想明白了,管她从前怎样,反正现在长生是和他们一起生活的,他们爱教长生,谁也管不着。再说他和邹七没儿没女的,他们一身的好功夫与其带进棺材里,不如全都教给了长生。 沈峰和邹七并不想把长生打造成武林高手啥的,他们就是想长生遇到危险的时候能自保。 “七叔,今早不是打过了?” “打过了再打一遍。七叔还有新的拳法。”开玩笑,长生要是几天就能把邹七的拳法学完了,他就不是什么鬼手了! 邹七,精通各路拳法。年轻的时候,曾到各个门派卧底学习过。就这样,邹七集结各家拳法之精髓,演变出一套自己独创的杀伤力极大的拳法。鬼手之名,正式打开。 长生虽然学的快,但是距离学习邹七的独创拳法还有些距离。 长生哭! “七叔,我真有事!你让我进去吧!” 什么事都好说,唯独这一样,邹七是一寸都不会让的。“有什么事七叔给你办。” 长生其实并没有那么想进去。这个时间段的客人极多,她进去自己尴尬是一方面,姐姐们也会不自在。 邹七和沈峰,欢娘和香蕉婶之所以对长生防了又防,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但是大家都忽略了一个问题。百花楼里的人以为长生在后院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是他们忘记了长生内功极好这件事。欢娘和其他姑娘姐姐们可能不知道,但是沈峰和邹七如果回过神来肯定知道,以长生的内力,就算人在后院,照样能听清前院的****。 “七叔,海棠姐姐在做什么?” “汪道人在厅里宴客,你海棠姐姐过去看诗了。”这些个文人酸客就喜欢到处卖弄。 海棠得益于自幼受到的良好教养,在书画上表现出不同旁人的天赋,这在青楼里仿若一缕清流,十分受文人墨客的欢迎。 从另外一个角度讲,海棠在楼里的生活和闺中并无太大区别。因为她不需要刻意迎逢任何人。海棠只需要在心情好的时候坐在厅里看看诗,品品茶。没有兴致了一声告退,也不会有人硬拦着她。 “书中乙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在前院填词呗!”就冲海棠上回让人打成那个样子书中乙都没站出来说两句好话,邹七就十分不待见他。“走走走,跟七叔回去!” 长生盘算了一下,照这个情形下去书中乙今天是没法和海棠姐姐碰上头了。那她硬往前头去也没啥意思。“七叔,你今天教我一套新的拳法吧。前面的都会了。” “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车黑蛋 “七叔!” 邹七看着面红耳赤的长生乐了,“好好学!” 这能好好学吗?!长生心说,七叔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女娃!猴子偷桃是女娃能学的吗!再说长生真心怀疑哪家的拳有这一招。 “七叔!换一招!” “又胡说!拳法都是成套的哪能说换就换。长生你乖乖学!”就是女娃娃才要学这一招嘛! 以后谁要是敢对长生动手动脚的,长生完全可以用一招猴子偷桃废掉他! “……” … “黑蛋!” “!”车先生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小名…“大伯。”黑蛋这个名都过去几十年了,您能不能不要如此执着! 车先生他大伯偷摸把车先生拉到墙根底下,“浑小子!媳妇还没娶进门呢就开始逛青楼啦!”憋一下会死啊! “……”车先生不知道大伯的意思是不是媳妇娶进门就能去了。 车先生他大伯看见车先生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死样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黑蛋,别怪大伯没提醒你,你娘嚷嚷着要把你送到元大头那阉了呢!” “!”特么的谁能告诉他,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元大头是给牲口结扎的!他娘这又是在抽什么疯! “哦。我知道了大伯,您回去休息吧。” “真没事?” “没事。” “那我回家了。”不是车先生他大伯多放心,实在是真有什么事他也拦不住。 这娘俩都比他壮实,他想拦也拦不住哇! … “娘…”元大头是不是欠你银子了,你才想出让他干活抵债这一出。 哐当!一个咸菜缸飞过来直接截住了车先生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这是玩真的呀! 车先生状似随意的抚了抚腰下一寸的衣襟,长出一口气。 幸好!幸好! 缓过一口气之后车先生委屈了。他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以至于让他娘都不再考虑香火的问题了? “娘!” 车先生他娘是个身子硬朗脾气暴烈的。车先生不喊这一嗓子还能好点,车先生一喊,车先生他娘一个箭步就从堂屋里头窜出来了,“老娘没你这个儿子!滚!”说完不解气,车先生他娘从房檐上摘下来一把入秋才扎的大扫帚,一个神龙摆尾就朝车先生乎了过去。 “娘!”车先生不敢跟他娘支巴,只能躲。 可是他越躲车先生他娘越生气,“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臭不要脸的东西出来!让你不学好!让你青天白日的逛青楼!我,我,我打死你算了!” 臭不要脸的抬头看了看天上倒挂着的弦月。 他去百花楼他娘怎么知道的?可是车先生没有时间多想,因为他娘这会儿不打他,开始闹着上吊了。 “老娘也管不好你了,与其整天看着你生气,还不如趁早找你爹那个死鬼谢罪去算了!呜呜呜…” “娘!谁跟你说我去百花楼的?” 车先生他娘气的,一个大拳头过去,顿时把车先生打的要冒金星。 “车黑蛋!你还能不能要点脸!”青城夫人和她说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人家后悔了,故意这么说的!哪成想,人家一点都没冤枉他!这事竟然是真的!“哎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不省心的东西来!” “……” “真不知道你是几辈子没见过女人!前面十来年都忍了,临到眼前你憋不住!眼瞅着就要到手的媳妇就这么飞了!你!车黑蛋!我看你留着那玩意也是惹祸,干脆让元大头给卸了算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媳妇飞了 什么叫眼瞅着到手的媳妇飞了,“娘,您和师娘还没定下来日子?”他师傅是不同意,但是只要他师娘愿意,他师傅拦不住。 “啧啧!”车先生他娘真没发现自己儿子是这么不要脸的,前脚才从窑子里出来,后面就能脸不红心不跳的问日子,“你师娘说了,这事就当她从来没提过。” “为什么?!” “哼,我要是有闺女也不能让她嫁给你这样的。” 车先生不乐意。他除了黑些哪点不好?他又不是女人,要那么白做什么!“娘!” “喊喊喊!喊老娘有什么用!又不是老娘让你逛窑子的!”她惦记人家小玉多少年,可算是盼到了苗头,就让这个不争气的给毁了!“你师娘说了,她家小玉受不得这个。为了咱家的安宁,也为了你们两个不成一对怨偶,还为了轩辕家和车家不撕破脸给人笑话,这事就算了。”人家青城夫人说的多有道理,车先生他娘就算再能无礼搅三分都想不出话驳回去。“车黑蛋,老娘活了几十年,就没听过谁家姑爷逛窑子之前在人家姑娘面前报备的!你是不是缺心眼!” 能不缺心眼吗?要去你就偷摸去!还傻叉叉的在人家姑娘面前说出来!车先生他娘真不愿意承认这是她下的蛋。 “!”他什么时候逛窑子了! 但是很快车先生就反应过来,他可不是去了。就算是百花楼的后院,那也是青楼啊! 干!车先生满肚子的郁气,偏偏没法说。 “死黑蛋!刚回家你又走!是不是真不想娶媳妇了!” “。。。。。。我去找师娘。” “。。。。。。”这还差不多,“你师娘和小玉不原谅你,你就不要回家了!”省的她看了生气。 。。。 “师傅。” 朝元先生现在一看见车先生就闹心。 “长生同意回来了?” 车先生看着端着小茶壶翘着二郎腿的朝元先生,心里都要滴出苦水来了。像他这么不得师傅待见的徒弟大概没有了。“没。” “那你来干什么?走走走!” “。。。。。。师傅,师娘不让小玉嫁给我了。” “什么?!” 原来朝元先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就好像青城夫人当初没和他说要把轩辕玉嫁给车安邦一样。青城夫人反悔反的也是云淡风轻。 和说亲不同的是,朝元先生十分赞同一拍两散的做法。“走走!你也不是老夫的弟子了!老夫要收新弟子!” 车先生没想到,长生竟然成为他人生中一个跨不过去的坎! 。。。 与在车先生面前的咋咋呼呼和毫不在乎不同,朝元先生火急火燎的跑到后院找青城夫人。结果青城夫人和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还在书房里慢条斯理地作画。 朝元先生心急,但是青城夫人在作画的时候他不敢打扰。 青城夫人用余光瞟了一眼坐在门槛上都不带老实的朝元先生。“有什么事?” “呵呵,夫人,天色已晚,早点休息吧!” “那就睡吧。”青城夫人放下画笔,走到门口的水盆里净手,就真的往卧房走去。 “夫人!”朝元先生急的呦,“夫人!好好的,怎么要毁亲呢?” “原本也没结亲,谈不上毁亲。” “是是是!”朝元先生虽然故意折腾车安邦,但是说实在的,小玉嫁给谁他都不放心,唯独车安邦,“夫人,夫人!做什么突然不让小玉嫁了呢?” “车安邦去找你了?” 连名带姓一起叫,看来夫人是极生气的。“找了。不过老夫可不是为他!”朝元先生义正严辞地道,开玩笑么,弟子再好也好不过亲闺女呀!“夫人你快跟我说说,为什么不嫁了?” “可不是我不让嫁,是小玉不嫁了。”当然她是赞同的,不然也不能一刻都不等的直接往车家去一趟。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迁怒 青城夫人这么说朝元先生就更迷糊了,不是小玉闹着要嫁的吗? “车安邦去百花楼之前跟小玉说漏嘴,小玉就不肯嫁了。” 朝元先生还是有点迷糊,百花楼不能去? 青城夫人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随后又笑了。干嘛不笑呢,老东西这把年岁还不知道百花楼是干什么的,青城夫人觉得她应该对朝元先生再多一点温柔和耐心。“百花楼就是青楼。朱先生说的。”不知道那老东西是怎么知道的。 “车安邦!”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朝元先生这回必须要把他逐出师门!“夫人做的对!这种事情绝不能姑息!必须退!”想娶小玉,下辈子吧!下辈子都不行! 青城夫人倒不觉得如何。说真的,青城夫人并不认为车安邦到青楼一定是去睡妓。女的。如果是,车安邦定然不会在小玉面前说出来的。但是不管车安邦去做什么,青城夫人都不太高兴。 青城夫人的此番作为说是退亲,不如说是以退为进。她倒想看看车安邦到底怎么说,日后怎么做。 车安邦让她满意,这门亲自然结的成。若是不满意,沧州多的是女婿人选。青城夫人不急。 青城夫人不急,朝元先生急。 “夫人,小玉不就喜欢跟熊似的,咱们书院高级班有个叫朱如生的后生正合适。那小伙不比车安邦矮多少,人还白净。咱们也不用担心小玉的孩子不好看。最关键的是那小伙性情好,能和咱们小玉玩到一处去。” 青城夫人没打算在车安邦身上吊死,朝元先生说的这个朱如生她就挺感兴趣的。“朱家?哪个朱家?” “不知道。”这,这孩子好是好就是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朝元先生还真没注意他是哪个朱家的。 青城夫人一听就知道,但是她找的是女婿,与学识比起来,朱家的家境如何,兄弟几个,妯娌好不好相处更重要。再说学习看的是天分。朱如生或许没有这个天分,但是有她和老头子在,只要他肯努力,就差不了。 “你悄悄打听着。朱如生他娘,娘家哪里,性情如何?朱家内院管家的是谁?朱家兄弟几个,是住在一处还是分开的。朱如生行几定没定亲都问清楚了。” “这事好办!”只要青城夫人松口,朝元先生有的是办法。 被人掀了后院和嫌弃的不行不行的车先生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多做打算,就被武大庄,萧锦正,萧段正拦住了。 “先生,长生什么时候能来训练?”萧锦正自从见识过长生连射三千箭的雄姿之后,就彻底成了他的小迷弟。 萧锦正总结了一下之前之所以和长生搭讪失败,完全是因为他的心不诚。但是经过三千箭之后,萧锦正相信他对长生的心比对菩萨都诚!长生早晚会被他打动的。 萧段正点头。他和长生用的虽然不是同一种武器,谈不上切磋和指教,但是能和这样厉害的人同处一个书院,在专业队朝夕共处,萧段正只要一想就够热血沸腾的。 “先生,长生确实比我强,自由人还是让他做合适。”这样的能力和准头他没有。 武大庄这个人虽然有一些争强好胜,但是他能认清自己的不足。他确实想在自由人的位子上坐到结业,但是长生比他强,他服! 屁! 车先生现在听到这些一点都不高兴。他在长生身上都要摔出神经外漏了,这些狼崽子还敢在这时候往他的胸口捅刀子! “今晚训练再加一个时辰!” “!!!” “!” “!!!!!!!”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骚包蒋和长舌张 “先生!” “滚滚滚!”车先生握了握拳头,再不走,他就要动手了。 萧段正眼尖的瞄到车先生的小动作,赶忙拉着武大庄和萧锦正两个往外走,“先生我们走了,不打扰您休息。”再加一个时辰什么的,他可没听见。萧段正相信车先生也不会较真的。 很明显就是一时气急说出来的嘛! 至于车先生为什么气急,萧段正一点都不想知道。 因为萧段正没有勇气挑战车先生的‘恼羞成怒’。 “哼!” 。。。 车先生确实倒不出功夫和他们计较。因为这天晚上邹七突然潜入他的房间。 车先生摸了一把脖子上的鲜血,“鬼手你卑鄙!”为了杀他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了,说出去也不怕叫人笑话! “无知小儿。老子八百年前就用刀!”鬼手说的可不止是他的拳! 对于没能一刀结果了车先生,邹七表示很烦躁。他没时间和姓车的纠缠,这次只能作罢了。 “......” 车先生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心里头乱成一团麻。特么的,他的日子怎么过成了这样?! 车先生都要开始怀疑前面几十年如白开水一样的生活是梦。梦醒了,他的生活就剩下乱七八糟。 。。。 “蒋绍恩,张新奎,你们俩要是再不进来,我可关门了!”小样!偷偷摸摸蹲在外头,当她不知道嘛! 蒋绍恩和张新奎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谁都没脸先进来。 “张新奎,你今个不许去李子昌那儿啦!赶紧回家!再不回去,你爹该把李子昌关牢里了。”多大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的把戏。 不提他爹还好,一提他爹张新奎更觉没脸见人。不过到底张新奎还是梗着个脖子,红着脸走进来——有个太厉害的爹也不好。他前脚迈进李子昌的门,他爹后脚就知道了。可以想见,这场没有任何危险,好像出门做客似的离家出走在他爹眼里是多么的不够看。 “蒋绍恩,还要我请你是怎么的!”长生越过张新奎,瞄向门角处那只骚气的不行的小红鞋。 长生就服蒋绍恩。在经历过他娘和品香的魔爪之后竟然没有一蹶不振?!厉害! 不过长生对蒋绍恩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穿的比平日还要骚气十倍的招摇过市,表示略有微词。 “小爷不用你请。”爷自己能进。 蒋绍恩一步一挪的往里走。好在张新奎那边也没办成,不然蒋绍恩非得气得跳河不可。 “蒋绍恩,你的腿全好了?”长生发誓,她真的真的没有一点别的意思,她就是单纯的关心而已。真的。 “小爷好着呢!”蒋绍恩却炸毛了,为了显示他的雄姿,蒋绍恩几乎用和劈叉差不多的姿势走到长生面前。这么丢人的事,“谁告诉你的!”他非把他舌头割下来不可! 韧带真好!就是关节不太行!长生都听到蒋绍恩大腿根那咔吧咔吧响。啧啧,不会再脱臼一次吧! 张新奎抬头望天。他坚决不会承认那个多嘴的人是他。 张新奎被长生发现他在李子昌房里躲着之后,为了平衡自己的心里也好,好心给长生解惑也罢,反正他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就把蒋绍恩的糗事跟长生说了。 张新奎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蒋县令跟他爹说的,他爹跟他娘说的,他娘跟他爷爷说的时候让他听到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刘显富的暴虐 蒋绍恩见长生和张新奎两个都不吱声,生怕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更尴尬,赶忙转移话题说道,“那什么,刘显富前个给流仙楼里的香香仙子赎身,纳到府里当九姨娘。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咦?”香香仙子她知道,又美又魅。这样的人抬回去肯定得宠上天呀!“怎么了?” “那个香姨娘昨个就被人从李府的后门处抬了出来。” 禽兽! 不怪张新奎这么想,蒋绍恩刚知道的时候比他想的还多。 “抬哪去了?”从刘显富打海棠开始,长生就知道他不是个东西。 楼里排得上号的姑娘养的比官绅家的闺女都娇嫩,全都像他似的姑娘们就不用活了。 “抬去乱坟岗了。”据回话的小子说,那什么香香仙子都没个人样了。啧啧,暴殄天物。 “......”长生知道,楼里的姑娘们从接客的第一天就在渴望着被人领回家。不求细心呵护,但求此生无忧。可是刘显富!刘显富这个渣滓!他竟然如此轻易的抹杀掉一个女子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求。 长生不知道香香生前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又是怎样的哀求过。她只知道,在这一片天地间,再没有一个叫香香的姑娘,和香香独有的那抹冰蓝色的靓丽身姿。 长生替香香难过。 张新奎瞪了蒋绍恩一眼,这种事跟长生说做什么! 蒋绍恩心虚的别开脸。他不是没想这么多嘛! 他们或许惊讶于刘显富的暴虐,却不会过多的同情香香仙子。香香仙子的消逝,在大家看来不过是饭后的谈资罢了,但是长生不会。长生和他们终究是不同的。 “长生,小六说书中乙今天欢欢喜喜的上街给自己置办了几身衣裳,一点没有前些日子的借酒消愁。另外,有人听刘显富说,”虽然有点不好听,但是张新奎认为这句话十分的关键,“过不了几日,就能把海棠碾成泥。” “好大的口气!”别让她逮住机会。但凡给长生一点机会,长生一定会把李显富打成半身不遂! 事实上长生确实做到了。只不过眼前只能想想。 蒋绍恩想到香香仙子的惨状,他一点都不会怀疑刘显富的话。香香仙子对刘显富向来柔情似水,还落得了这样的下场。海棠当初可是让他失了好大的面子。以刘显富的小肚鸡肠和暴力倾向,海棠若是真的落进他的手里......那下场,绝对不会好看。 蒋绍恩说的不好看是真的单纯指字面上的不好看。“长生,那缩头王八和刘显富一定是在打你海棠姐姐的主意。要我说,干脆让我爹把那只缩头王八抓起来,让张总巡捕严刑拷问一番,总能问出个一二来。” 你当你爹的公堂是她家后院呢!蒋绍恩敢说,长生可不敢这么想。 长生当然知道刘显富和书中乙两个在打海棠姐姐的主意。但凡是长着眼睛的都知道。可问题是,刘显富表面上什么都没做,他将所有的阴私和手段全都藏在了暗处。在这种情况下光凭书中乙一个人的证词根本就不能定了刘显富的罪。再说书中乙这个小人随时有翻供的可能。到时候他们就是竹蓝打碎一场空。 刘显富也必然会抛开书中乙,再一次藏在暗处伺机而动。这对海棠来说才是真正的灾难。 他们要防备从来不是书中乙,而是刘显富,也是仅仅是刘显富而已。 “抓贼抓双,捉奸捉双。我们必须等刘显富动手。”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张家的俩奇葩 长生说等,那就等。“我昨个从李子昌那出来的时候看见了小偷张。” 这一号人物,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偷东西呢?” “没有。”张新奎这么肯定,还是因为从上次分开后,就一直叫人盯着小偷张来着。小偷张是真的洗手不干了。 “那你提他干什么?”长生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多了一个李子昌,蒋绍恩不希望再来个小偷张。 张新奎就受不了蒋绍恩的小心眼。长生又不是你媳妇!管那么多! “小偷张有个妹妹,叫张一眼。” “噗嗤!”长生怀疑这兄妹俩是捡回去。名字起的也忒随意了点。 长生忍不住想有一天小偷张成亲,问名的时候人家看到小偷张三个字的时候,这亲,还能不能结下去。同样,小偷张他妹。媒人说媒的时候问,你家闺女的闺名叫什么呀?答,叫张一眼。这媒,还说得,说不得?! 张新奎好心解释道,“小偷张的妹妹叫张璇,张一眼是大家取的浑名。” “张新奎,张一眼平时在哪条道上混?”蒋绍恩有点小激动,这简直是说书的嘴里的孙二娘一样的人物呀! “就是!张新奎,张一眼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哎呦喂!混出名号的姑娘呢!说不准以后有请教到她的地方,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认识认识。 “张一眼这个人有些神通,”张新奎早就知道张一眼,只是从来不知道小偷张和她的关系,“昨天张一眼在风雅集门口给刘百贯算了一卦,结果让刘百贯给揍了。小偷张正好在这附近,跑过去和刘百贯的人撕巴。”人没救出来,反倒把自己给赔进去了。那场面......啧啧。 “......”风雅集的掌柜的没揍人吗?这么高格调的店门口竟然有人算卦!还有,刘家果然家学渊源,老子和儿子都爱打女人。 “就他?”呵呵,不是蒋绍恩瞧不起小偷张。实在是小偷张当初叫长生打的嗷嗷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江湖术士?” “不是,”张新奎想了想,“也算是吧。不过张一眼确实和街上算命的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准呐! “这个张家是什么来头?”大的偷,小的骗!蒋绍恩觉得作为他爹的贴心小儿子,十分有必要摸一下张家的背景成分。 长生更好奇张一眼的卦,“卦象你知道不?” “张一眼说刘百贯家,有断子绝孙之象。”没等说完,就让人给揍了。张新奎摸着良心说,换成是他也得打人。 人才!“长生,咱们和小偷张好歹认识一场,他都让人打了,咱们要是不去他家看望一下,好像说不过去。” 禽兽!“去!”这么犀利的算卦先生,长生很想认识一下。 ... 蒋绍恩看着眼前的雕花大门,忍不住和张新奎再三确认,“小偷张家?” “唔。”烦! 不是蒋绍恩瞧不起小偷张,而是张家的门楣比他们蒋家的都气派!这,这叫蒋绍恩情何以堪! 蒋绍恩心说,小偷张你可真不是个东西!你家都这阔成这样了,还能对李子昌那样穷的就剩下裹衣内裤的下得去手——活该被长生抽! 长生表示赞同!早知道张家这么富庶,她能把小偷张打成马蜂窝。“叫门!”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张家门房和脑子有病的张飞 “你们找谁?”门房一开门看到这么多人有一些紧张。没办法,来张家叫门的几年都没两个。 “我们找……”小偷张叫什么张新奎不知道哇! 你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不用看长生,长生也不知道! “哦!你们是找我家大公子的吧!”门房看门外这几位的年纪和大公子差不多,再一想自家大公子的别称,顿时明白人家这是还不知道大公子的名字,又不好说别称,为难啦,便十分体贴的接过话头来。 “对对对!就是你家大公子,在家不?” “在在在!几位公子往里请,”哎呦喂,门房从大公子生下来开始就在门房上,二十来年了,还是第一回看到有人找大公子!原来,他们家大公子也是有朋友的呀!“张飞,张飞!” “门爷,什么事?”张飞拎着裤子从茅房里冲出来。 “混账!”门房生怕长生几个笑话张家的规矩,“呵呵。小孩子,没见过大世面,让几位公子见笑了!” 长生看了眼比蒋绍恩都高的小孩子,流出了瀑布汗。 蒋绍恩和张新奎没想到自己撑出了大世面……也是呵呵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几位公子去花厅喝茶!” “哦!”张飞回过神,麻溜的系好裤子,末了两只手还在衣摆处擦了擦,之后抬起右手,“几位公子请!” 蒋绍恩看了一眼张飞衣摆上的水渍,不淡定了!这特么的是尿手上了! 张新奎眼疾手快的抓住蒋绍恩,“你干什么去?”一言不合就回转是怎么个意思?不是你吵吵着要来的吗? “他尿手上了!” “……”长生盯着张飞的手看半天,不知道蒋绍恩是怎么看出来的。看蒋绍恩那样,不像是没事找事啊? 张新奎一听就明白了! 门房瞅见张飞衣摆上的水印,气的差点没当场打人! 张飞哭,“几位公子,小的刚刚洗了一把手,不是……”尿…… “滚!”你特么骗姑娘还差不多!那点印子能是洗手洗出来的?滚犊子!“几位公子别跟他计较,他这,”门房指了指脑袋,“有问题。我们家夫人心善,就把他留下干些打杂,劈柴烧火,沏水的活。” 张飞抱着脑袋拼命点头。没错,他有问题。他不敢没问题,好容易上门的客人要是被他气走了,夫人能扒了他的皮! “快快快,带路!”蒋绍恩还是按耐不住对张一眼的好奇。他忍! “哎!”人不走就行,快还不容易。 长生看着绝尘而去的门房有点晃神。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 张新奎不知道该怪门房走的快,还是该怪蒋绍恩催的急了。 蒋绍恩也有点懵。 脑子有病的张飞把手藏到背后怯怯的上前,“要不,我再给公子们带个路?” 带!不带还能怎么办!都到这会儿了,难道真的打道回府去?! … 长生几个才在厅里坐好,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让人啼笑皆非的对话。 “以前大公子嚷嚷着他人缘好,老奴总是不信。结果大公子才受伤就有人上门来看他了!看来咱们大公子在外面确实交到了朋友。” “哼,你高兴的早了。没准是追上门来打他的。” “不像啊?” “你当谁都像他似的咋咋唬唬。要不然就是上门要债的!” …… 直到许多年以后,长生还是能够清晰的记起第一次到张家的每一个细节。这份清晰到电影回放一样的记忆并不是源自于长生的过目不忘,而是张家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鲜明而又与众不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会跑的太岁 长生一心想要看看这位把自己儿子贬低到土里的亲娘长啥样。结果长生失望了。 张夫人一进门就摆出了鼻孔朝天的高姿态,不闻不问的端着张飞端进来的茶碗大口喝茶。 长生在一时的无措之后,不自觉的分神想起蒋绍恩一口咬定张飞尿手上之后,门房说张飞平日里只负责打杂,烧水——沏茶! 为了不被阴晴不定的张夫人打出去,长生默默的咽下口中的话。 张新奎没想到张夫人是这么个路数。 这让第一次负责对外外交的张新奎傻眼了。 因为,他们和小偷张实在算不得熟,朋友根本谈不上。 张新奎回想到小偷张和他们的唯一一次交集,是让长生打的求救无门的情况。如果非要说关系的话,大概只有敌对关系吧?! “以前听小张说他娘是沧州第一贵夫人,我还以为他在吹,今日见到夫人您,我才知道,原来小张还是谦虚了!” “……” “呕!” 张夫人先是用她那双足有半寸长的眼睛翻了一下蒋绍恩,随后像知心大姐似的拉着长生的小手亲热道,“你就是嚣儿说的长寿吧!哎呀,我们嚣儿就是不会夸人,啧啧,多俊俏白嫩的小伙子呀!”哪里像他说的死鬼样。 “长寿是我哥,我叫长生。”虽然没有人和长生说长寿的事情,但是长生一样知道了。 她是受了长寿的恩惠和庇佑活下来的。长寿是她哥,永远都是。 “哦!长生呀!你几岁啦!家住哪里?有没有说亲!我家有个闺女,叫阿璇,长得十分漂亮,等下让嚣儿带你去认识认识呀!” “……好呀!”虽然这其中有一点误会,但是她这次来本来就是为了看张一眼,长生便打算将错就错下去了。 她总不能和张夫人说,我是来‘参观’张一眼的! 长生喵了喵张夫人虎口处的厚茧……不!绝不能这么说。 张夫人对自己不客气也就算了,末了还要把张一眼介绍给长生认识,蒋绍恩不服。他哪里比不上长生了! “长生?!” “嚣儿!”张夫人看着浑身缠满绷带,柱着一根拐杖扭头就跑的小偷张有点懵。不是,认识吗?! “呵呵,张夫人,他可能有一些害羞。我们去找他。”小样,往哪儿跑! “唉!别忘了去看阿璇啊!” “好嘞!”有什么比当家夫人亲口允诺来的敞亮呢! 要不是不知道张一眼住哪个院子,长生都打算直接去了。 … 这头慌不择路的小偷张一头扎进了荷花池。 掉进水里的瞬间小偷张只想着一件事,看来阿璇是对的,他今天果然犯太岁。长生就是他的太岁呀!!! 小偷张想不通的是,他都躲在家里了,太岁怎么自个跑进来了?!! … “呦,还会吐泡呢!” 张新奎嫌长生说的恶心,一把将小偷张甩到了鹅卵石地上。 蒋绍恩看见原本还有口气的小偷张,让张新奎彻底摔晕过去,不知道该不该投出他的同情票——太特么惨了! … “大小姐!”太凶残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呐! 火凤! 张一眼透过那个笑眯眯地蹲在栏杆上的小少年,看透了她的本质。 张一眼从生下来开始看到过许多奇奇怪怪的人或事。但她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凤凰!浴火重生的凤凰!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不省心的 “喂!你就是张一…璇吧!”当着人家姑娘面叫张一眼这样的事情,长生做不出来。不过一时大意的后果就是满嘴的血腥味儿。 “长生,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蒋绍恩找事,他想象中的张一眼应该是一只眼带着绣花眼罩的。还有,不能这么直溜,应该是半佝偻着身子的。 她看见那个丫鬟的口型呀!“你猜呗!” 张璇看着这只活蹦乱跳的火凤笑了。 原来浴火重生并不一定是伴着痛苦和血淋淋。起码眼前这只不是。 “你该回家了……”火凤。 “我才来呀!”不就是把小偷张吓跳河了,不至于上来就赶人吧! 我才不是自己跳进去的!才从昏迷中醒来的小偷张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惜,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张一眼给气晕过去了。 “把他拖回去。” “……”大小姐!这是大少爷啊!“我,我拖不动…” “张新奎,你帮帮忙。” 张新奎不乐意。但是长生发话了,他就去。谁让他想做人家小弟呢。 “呵呵,”这个,虽然小偷张昏着不算人,但是小偷张就这么走了,这气氛,一时间还是有些尴尬的哇! 谁不算人了!可怜的小偷张,再一次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张新奎一手拎起来,憋晕了… “你该回去了,沧州和逐鹿都不是你的家。”这里留不住你。 长生不傻。她知道张一眼不简单,“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能不能帮我。” “能!”张璇当然能!她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张璇不甘做一辈子的神婆和江湖术士。长生是她的机会! 这次换长生笑了。能!能就好! “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她的能力吗?连她都不知道她的能力到底如何。不过张璇愿意尝试。并且全力以赴! 就是不知道长生这只凤凰,是本朝的,还是…… 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张璇不敢大意冒进。 因此张璇做了以前不敢做的事——启用密术。 … “你怎么了?”从张家出来后蒋绍恩一直不在状态。“长生怎么你了?” 蒋绍恩没心情回怼张新奎。他的脑子里来来回回想的是张一眼没有说出口的话。什么?到底是什么?活佛?活佛?! 娘哎!长生是活佛?!那就是菩萨转世呀! 那他以后来见长生,是不是先要沐浴更衣,斋戒三日呢?! 这!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蒋绍恩不高兴。 活佛长生想的是,如果张一眼真能助她一臂之力,于她自然是千好万好的事。但是于张璇未必。 长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何,她最好,最好拥有护住张璇的能力。 … 长生回去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看到了往楼里走的海棠。 长生趁着海棠走神的功夫躲进了门廊里。 “欢姨,出了什么事吗?” “呸!除了你是个不省心的,老娘我好着呢!” “欢姨,我没说你,我说的是海棠姐姐。” “海棠?”一提海棠欢娘就不痛快,“还别说,这楼里头,现在最不省心的海棠排第一,你排第二啦!” “……”被挤下第一的长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她到底是该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闹心 “海棠姐姐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伤的,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除了书中乙那个吃软饭的能让你海棠姐姐从天宫掉到人间来,旁的你海棠姐姐一概看不进眼里去。”这事别说海棠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不舒服。就连她都说不清看不明的了。 你说这得多大的心呐!那边,前面差点睡了你女人,后面你们称兄道弟不算,人家还给你出钱赎女人……难道书中乙的心胸真的大到了这个地步? 欢娘不信。但她又没办法不信。难道说书中乙欢欢喜喜的把海棠抬回家是为了和李显富共用一个女人吗?呸! 这样的揣测太恶意,欢娘虽然不待见书中乙,但她依然不愿意这么去想。比起这个,她更愿意期盼和相信书中乙是真的喜爱海棠到愿意抛下自尊,给她自由和家。 “小孩子家家一边玩去,别瞎打听!” “!” 长生心说,她知道你的你们还不知道呢! … “姑娘,书先生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提到书中乙她的心里除了烦闷就是厌倦了呢? 海棠的心确实乱极了。她高兴书中乙带她出去的心,但是她的自尊,没错,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但是海棠自幼接受的教养根植在她的内心。她的自尊让她不能接受书中乙用刘显富的钱带她出去。 和乱比起来,海棠的心更难过。因为刘显富比书中乙还要了解她。 刘显富躲在数层青楼绿瓦之后,用他的银钱和她看中的男人来羞辱她。 海棠好像看到刘显富在说,你看中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确实不过如此。 刘显富的银钱,海棠无论拒绝还是接受,都是折磨。因为海棠拒绝刘显富的银钱,就等于拒绝了书中乙。而可悲的是,即便对书中乙已经那么不满意了,海棠依旧放不下。 书中乙没等海棠请,就自己走了进来,“海棠……青杏,你先出去。” “姑娘?” 海棠看了一眼书中乙,“你先出去玩吧,别走远了。” “哎!” … “长生呀,外头有个叫张璇的姑娘找你!”叫邹七说,他们长生就是会长!别说一个姑娘找上门,就是来一串,他都不稀奇。 “阿璇?!”长生没想到才隔了两天就见到张璇,“七叔,我带阿璇出去玩!” “去吧!去吧!”大姑娘在这确实不方便。“阿璇姑娘下次再来啊!” “诺!” 呵呵,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 长生心说,屁的大家闺秀哦!这就是个走街串巷给人算命的! “没想到你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家姑娘本来就这样!”不知道谁那么缺德,给她家姑娘取了一个流里流气的别称! 张璇冲长生笑了起来,“我算到了!” 长生却叫张璇笑的有一些晃神。原来张璇的眼睛,真的和他们不一样! 张璇的左眼,是重瞳!只不过没有那么夸张和明显,一般人很难发现。 “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许找到了线索。卦上显示,有个和你相交极深的人正在慢慢靠近。长生,你可能要回家了。” 回家吗?“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比起等,她更喜欢主动出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张留山的危机感 张璇已经把宝押在了长生身上,怎么可能等。 “我算到了大概的时辰和方位,咱们提前过去守着。” “好!” “后天,城门下钥之前,在西门外集合。” “好!” … “这么快回来?”小姑娘不结伴出去玩,整天躲在楼里做什么! “七叔,要不你今天教我一套新的拳法吧!” 长生想到也许很快就要离开百花楼,心里怪难过的。她不是非要离开百花楼,只是她不甘稀里糊涂的过下去。还有未知的仇人。先不说这个仇报不报,怎么报,长生首先要让自己处于相对安全的状态。但前提是她知道自己的过往。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是谈不上将来的。 说起打拳,邹七也挺伤神的。猴子偷桃明明好用的很,怎么长生就是不肯学!“那就再教你一套。前面的也不能落下,你先打一遍我看看。” … “长生,我跟你去,张新奎留下!” 张新奎其实也很想见识一下张一眼的神奇之处,但是他不好跟蒋绍恩抢。“我去跟方旭和小六盯刘显富、书中乙。”真有什么事,方旭和小六都出不去城,报信这件事只有他能办。 “行!”长生发自内心的认为张新奎比蒋绍恩靠谱许多。 “我也去。” “哪来的毛孩子!不许去!” 长生看着毛孩子张宣财无语。谁能告诉她,这块狗皮膏药怎么才能从她身上扒下去? “去!” “滚滚滚!哪来的哪去!” “你滚!长生我也去!” 长生看着吵成一团的两个熊孩子泪流满面。月季姐姐啊,你自己当奶娘就好了,干嘛非要带上她呢!季末打折,再送给你一个好不好? “你们俩要是再吵就谁都别去啦!”连影都没有的事呢,吵个毛线啊!一个个欠兮兮的。 开玩笑!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有他?!蒋绍恩立刻闭上了嘴。 那就是他也能去了!张宣财听出了话音,生怕蒋绍恩再出什么幺蛾子,害他去不成,连忙跑到大门外头等着去。 “......”张留山看到从自己身前一溜烟跑过去,连个眼角都没施舍给他的熊儿子心里有点酸。虽然他爷俩处的一直不太和谐,但是张宣财还是头一回把他忽略的这么彻底。“臭小子!” “噗嗤!咳咳,”百草是真没忍住,谁成想楼下这位爷的耳朵这么贼。“张老爷,您快上来吧!” 月季倚在帘子后面笑的肚子都要打结了,该!让你把老娘当成奶嬷嬷。 张留山也发现了。这个小小的危机感让张留在意识到,要是再让张宣财在百花楼呆下去,日后他是谁的儿子可就不好说了。这可不行,他辛辛苦苦播的种,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 “张一眼,你被扫地出门了,还是打算占山为王?” 长生看着满满一车的行李也是有些方。 蒋绍恩说的虽然有一些夸张,但是长生必须承认,蒋绍恩问出了她的心声。 “跟你们男人出来就是不省心。这隆冬腊月的在外头蹲着,不多准备些棉被,把我们家大姑娘冻坏了怎么办!”丫鬟怼起人来毫不嘴软,小声音倍儿脆。 “呵呵。”长生拽了拽单薄的袄子竟是无言以对。 这个......假男人做久了,她都忘了可以适当‘矫情’一下下了。不好,不好。 张璇早知道是这样,与其把时间放在四桶就能搞定的事情上,她还是集中精力干别的吧。 “咱们赶快走吧!”她算的不够精细,还是早早过去比较好。毕竟谁都不知道如果错过这一次的交集,是否还能找到合适的契机。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痴儿 “你想好了?”前儿个还不乐意呢,睡两宿就好了?欢娘心说,海棠,你也不缺男人啊! “想好了。”书中乙说,之所以接受刘显富的示好,是为了带她一起去上京。 上京距离沧州几千里之遥,海棠怕此去经年,更怕天涯海角。 她知道书中乙是个冷情的。她跟着,他不能弃了她,但若她继续留在百花楼,她于他,大概只是一个不必付银的妓,女。 海棠不甘心。她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比书中乙更值得托付的男人。所以书中乙再是让她失望,海棠都愿意搏一搏。 “荒唐!”刘显富是什么人?会这么好心的帮书中乙!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妈妈。”再多的话,海棠说不出口。 欢娘不是不放海棠走,她怎么都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书中乙穷的就差卖身了,去个屁的上京!到了上京吃什么?喝什么? 还是……书中乙原本打算的是让海棠继续委身在花楼供他吃喝?!太特么不要脸了! “妈妈……” “喊什么!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海棠,你想出去妈妈不拦你。” “妈妈!” “我还没说完!”欢娘这时候不知道这么多一年一直纵着海棠的小女儿性情到底是对还是错。“走,可以。但是海棠,别说妈妈不讲人情。要走,你就只能走白身。你的体己,就连一块布,都不能带出去!你应是不应。” “……应!”海棠知道规矩。欢娘让带那是欢娘体贴,欢娘不让,谁都没办法。 “你!”欢娘叫海棠气的心肝脾肺肾哪哪都疼!这个海棠阁她是呆不下去了!“青杏!明个早上给你们姑娘选一身漂亮点的衣裳送她出门!” “是!”青杏没想到海棠落下个净身出楼的下场,心里头有些戚戚的。“姑娘。” “青杏,你去找百草她们玩吧,我自己呆一会。” “哦……” 海棠一夜没睡。 不是激动,也不是兴奋。而是这么多年下来,早就不惯在夜里睡了。 海棠从箱笼深处拿出一身水红色,绣着喜鹊登枝图样的嫁衣。 这是她背着人,一针一线绣下的。 她不是不会绣鸳鸯戏水和百子千孙,而是她不能绣。 海棠虽然总是做着不该有的梦,但是她同样清楚,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三媒六聘的婚礼。那又何来的鸳鸯戏水和百子千孙呢?她只要有登高的喜鹊感受她的欢喜就够了。 … “妈妈,海棠走了。” 眼前的海棠像是一幅画,美的凌厉又妖娆。 可是欢娘总觉得这红更像是血。 她突然想起刚进楼的时候听到一个老妈妈说过,出楼的姑娘不穿红!老妈妈没说为什么。也没有人说的清,但是这么多年下来确实没有一个出楼的姑娘穿红衣! 欢娘的心顿时慌了起来,“海棠!” “妈妈。” “海棠,咱不走了,不走了行不行!” “……”海棠想到即将离开熟悉的一切,心里也是害怕的。 “海棠!” “妈妈,我走了。”她半辈子都想做回良家子,再怕都要向前的。 欢娘知道海棠是个痴的,她劝不住。“你这个不省心的!”说罢一把抱住了海棠。 海棠在欢娘怀里哭成了泪人。 欢娘说:除遇到过不去的坎,此生不见! 海棠知道,欢娘没有抛下她!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梦游人 海棠从门里走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外的书中乙。她想笑,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说到底,她对自己和书中乙的未来并不像她表现的那么有信心。这份不明朗的未来让她没办法潇洒的走近书中乙,反倒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海棠,咱们走吧!”书中乙不太愿意和百花楼的人有过多的接触。他虽然依附百花楼生活,但是他最瞧不起的,也是百花楼和百花楼里的这一群人。 “好。”海棠没什么好说的,终归是要离别。只不过在临走之前,再回首看了一眼这道门,和门里的人。 。。。 海棠这一辈子都没像今天一样,自由的,大大方方的走在大街上。以前在闺阁的时候,她总想出来,可是家中不许。后来到了百花楼,则变成了她不想。 海棠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呼吸着带着晨露的风,真好!真好!真好! “到了。” 海棠好奇的看着眼前黑白一片,泛着斑驳的围墙和漆黑大门,心里头有些雀跃,先前的不安,全都不见了。 “中和,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什么人。”尽管做过很多建设,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书中乙的心还是乱成一团麻,所以在海棠问出家里都有什么人的时候,书中乙在回答海棠的时候显得十分敷衍,甚至是不耐。 “......” 书中乙很快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时候。“海棠,你不要多想,我不是故意冷落你。我就是觉得对不住你。你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了我,我却不能昭告乡亲,我心里有愧。不过海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我虽然没办法娶你,但是该有的咱们都有!” “中和你不用这样。你知道我的。”就像我知道你,“只要你不负我,护我,怜我就够了。”再多的海棠不敢想,也不能想。 “我知道!”就是知道才内疚。书中乙给不了海棠想要的,“咱们先回家,回家。” “哎!”一个家字足以温暖海棠先前冷下来的心。 .... “方旭,书中乙回来了吗?” “回来了,才刚出去。”这一天给他浪的,“你娘怎么样了?” “唉,怕是不容易好。”昨晚本来轮到他跟着书中乙的,谁成想书中乙刚进百花楼,小六就听说了自家老娘摔断腿的消息。这还得了!小六当时什么都来不及想,一门心思地往家冲。结果等到他娘的伤都处理好了,小六才反应过来,这事怕是不妥!所以才刚安顿好他娘,他就又来了。“书中乙出门,你怎么没跟着?” “张公子跟去了!”张新奎跟着比他自己跟还靠谱! 那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人家张新奎要人脉有人脉,要背景有背景,强出他们几条街。 .... 张新奎是不能把人跟丢了,但他还不如把人跟丢了呢。书中乙不是跟百花楼的海棠好着呢?那他这一早上跟个花蝴蝶似的,一会置办喜烛,一会儿定喜宴的,是几个意思?! 张新奎一点都不带夸张的说,书中乙要是真的在外头娶了人,长生非得操刀过来把这龟,孙砍成杂碎不可!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认清形势 书中乙抱着喜烛往回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怀里的这些东西,不是海棠幸福生活的开始,而是结束。 “你回来了!”书中乙的家不大,只是个一进的小院,但是自从书中乙走了之后,海棠就开始发慌。 实在是太静了。与院墙外的熙熙攘攘一比,这座院子简直静的没有人气! 书中乙没想到海棠在门口等着,他赶忙将人拉进院子里,“你怎么出来了!” “我……” “有没有人看到你?”书中乙希望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他还有远大的前途,不能被眼前的事情所累。 海棠虽然知道因为自己出自百花楼,书中乙一定不会将她大大方方的介绍出去,却不知道原来自己竟是连人都见不得的! 直到这一刻,海棠才清楚的认识到,也许她从来就不曾了解过真正的书中乙或者是书中和。这个认知让她原就不安的心揪得紧紧的。 前路在这一刻何止是飘渺,海棠依稀看到红颜不再的自己伴着一杯黄土。 “海棠你不要多想。我就是怕……” “什么都不用说,”海棠过去骄傲,那是因为欢娘给她骄傲的余地。很明显,书中乙并没打算呵护住她的骄傲。海棠不是真傻子,她看得明白,所以不会在这争什么。“我不会生火做饭,咱们中午吃什么?” “海棠,你去屋里睡一会,等饭好了我叫你!”书中乙十分感激海棠没有真的等他说下去。他怕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编不下去,她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要留住海棠的。必竟美人常有,可像海棠这么通透的可人不多。 “好!”确实是困的。海棠可以不在某些事情上一争长短,但是既然书中乙对她的心不纯,海棠就不打算做一个贤惠持家的女人了。况且在书中乙心中,她是不配的。 海棠没有想清前路该如何继续,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她要更爱自己才是。至于书中乙是不是真的能够做出一顿饭来,海棠其实不关心。 … “小六!”今儿个一天都好像见了鬼似的!“刚刚叫书中乙拉进去的是不是海棠?!” “是,是吧?!”大白天的海棠在书中乙家做什么? 不是,他的意思是晚上也不行! 海棠是谁?海棠是百花楼的半壁江山啊!欢娘能放这么一座金光闪闪的移动金库出门?别开玩笑了! 不行!他得潜进去看看! … “是不是?” 是!就特么是才玄幻了!海棠不老老实实在百花楼带着,跑这来干嘛! 更特么让张新奎恨不能戳瞎双眼的是,书中乙这只活王八竟然轮起菜刀在厨房忙活?!不是说好的,君子远饱厨?可看书中乙的架势,明显不是第一次。“小六,你赶快回楼里找欢娘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哎!”小六比张新奎还紧张。要不是他昨天没有好好守着书中乙,今天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小六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头念叨着,可一定不要出什么事!不然他还怎么有脸见长生呢! “方旭,你去刘显富那看一下什么情况。” “是!” 张新奎想得到,方旭也同样想得到。海棠的出现绝非偶然。方旭预感,他们盯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要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香满园 书中乙把海棠送进自己的屋子后,就火急火燎的赶去厨房了。 他不敢和海棠多呆。书中乙怕自己动摇,更怕叫海棠察觉到什么,以至于功亏一篑。 … “老爷!香满园给您送菜来了!” “哦?”这食材真真是又耗时又耗力,好在这两样他都不缺,“端出来给爷瞧瞧!” 九条知道老爷心情好,他抬手挥退屋子里伺候的人,亲自端着食盒放在桌子上,“老爷,香满园给您送来的是一道心想事成,迎春饼!” “好!”好一个心想事成!“九条果然深知我心!” 刘显富什么都有了,大富大贵和平安喜乐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如今到了他这个地步,最爱听,最喜欢的不过是事事顺意,心想事成罢了。 “赏!” “爷!这么大的喜事赏的少了可不行!”别说他家老爷心里敞亮不少,就连他都跟着畅快起来。 叫九条说,他们老爷这样的真小人可比书中乙那样的伪君子更值得人结交。起码他们老爷活得坦荡。 海棠竟然为了书中乙拒绝他们老爷,却不知道这龟,孙,转手就把她给卖了!这龟,孙,活得连个人都算不上! “哈哈哈哈!赏一个月月银!”爷他今天高兴! 九条没想到凑趣的一句话真得了大赏!“九条祝老爷今晚玩得高兴!” “哈哈!”别人高不高兴刘显富不知道,他是一定要玩够本的!“去跟夫人说一声。” “是!” 说什么?当然是今晚不到主院了! … “夫人!”这个月都第几回了!再这么下去谁还把她们家夫人当回事! “不要多嘴。去前院问问大公子,今晚可在家里用饭。”刘夫人一点都不生气。从她嫁进来那天起,就知道刘显富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要是放在心上,根本就活不到今天。刘夫人是个明白人,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再说刘夫人对刘显富不热络。那是因为她不用担心自己的位置坐不稳。 刘夫人自己就是个千里难寻的美人,刘显富舍不下。再者她自幼是被母亲按照梁家女子的标准去培养的,有她这样的主母打理后院,刘显富过得既省心又有面。他就是再荒唐,也能算明白心中的这本账。 不同于对刘显富的不上心,刘夫人对前面夫人留下的大公子却是用足了心。 她既不会冷落疏远大公子,也不会横加干涉他的事。可以说,刘夫人给大公子留有足够的空间和尊重,而这一点不论是对当初年仅十岁的大公子,还是如今已经年近双十的大公子来说都是万分难得的。 刘夫人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步与她的眼界和格局分不开。 刘夫人不在乎刘显富,但是她在乎自己的一双儿女。她不希望因为她的不容人,让本该互相扶持的兄弟相杀。 好在大公子记着这份情,真心把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弟妹去疼护。这对刘夫人来说,就够了。 … “刘显富那边怎么样?” “跟平时一样啊。”刘显富和九条两个都乖乖呆在府里。 怎么可能一样!“你再想一想!” “……香满园的小二送了一盒子饼。” “!”这就对上了!什么饼用人专门送到府里去!书中乙先前定喜宴的地方就是香满园! 他就说嘛,书中乙穷的连风骨都没有了,怎么有银子到香满园下定!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冒犯 张新奎肯定香满园在书中乙和刘显富之间起着某种联系,若要具体到事件,也唯有海棠了。 “你盯住书中乙,我去小六那看看。” “那海棠呢?”海棠跟不跟? 张新奎发现方旭并没有他以为的聪明。“你说呢!” 方旭当然知道要重点跟书中乙,但是方旭又认为只要盯住海棠,就能防住书中乙和刘显富。“要不,两个一起盯?” 张新奎送给方旭一对白眼。看把你能耐的。还两个一起盯。 “……”就两个一起盯了! … 张新奎来到百花楼,就见到耷拉着脑袋杵在墙根底下的小六。“没打听出来?” 小六摇了摇脑袋。 “可是见到欢娘了?” “没……”所以小六才沮丧。 先前长生在的时候,他每天往百花楼后院跑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长生不在,小六才知道百花楼的门护的有多严。他连往里头传话的机会都没有。 啪!张新奎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正是楼里的人补眠的时间,护院没把小六扔出去都是客气的。 “咱们先回去,”能打听出来最好,打听不出来也不要紧,只要海棠还在书中乙家,他们早晚能知道。“小六,你现在去盯刘显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快报给我,我今天就在院子里守着。” “知道了!”他和方旭盯了这么久早就干熟的。昨天要不是他半路跑了,他们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一头雾水。 想到这小六就觉得没脸见长生。现在他娘好好的躺在家里,决不能再出纰漏了! 而此时城外的长生几人过的颇有些生不如死的意味。 “呸!我说张一眼,你算的什么破卦!”让小爷在这荒郊野岭白白挨冻一宿不算,还有一个白天!? 张宣财十分赞同蒋绍恩。只不过他这个赠品没啥发言权。 张璇的脸色何止是不好,臭的都能闻到味了。 她真的算到了!可是为什么在他们扩散开,组成的这个直径一公里的围拦圈里硬是连只鸟都没有?! “有本事你们自己找,还跟着我家姑娘干什么!” “好没规矩的丫鬟!你家主子都没说话,哪有你发声的地方!”张宣财心说你特么怼谁呢!怼谁他都不乐意! 蒋绍恩看张宣财稍微顺眼了点,“长生咱们回去。” “四桶闭嘴!”张璇看到默不作声起身准备和蒋绍恩、张宣财一起离开的长生急了!她以前从来不觉得四桶偶尔代她说话有什么不对,但是今天的情况清楚的告诉她,一直以来都错了!“长生,四桶不会说话你别生气。我这就让她回家!” “不必,”长生确实想回家,但她并不一定靠张璇。况且张璇的能力在她看来,是有些夸大了。“害你在外面熬了一夜。不等了,咱们回去吧。”说罢,长生首先带头往进城的方向走去。 “你!” “闭嘴!”这个四桶彻底坏了她的前路! 长生的转身离去让张璇意识到,哪怕是沦落至此,长生天生的尊贵也使她绝不能忍受来自他人的冒犯。 而四桶再三冒犯,张璇都没从中阻拦,恐怕在火凤心中,她张璇,助她,跟随她的心是不诚的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方便 “长生,咱们刚才好像走过这里,刚才的刚才好像也来过这,刚才的刚才的刚才也走过......”蒋绍恩跟长生在这片林子里从天亮绕到了天黑,终于发现了问题。 “……”长生急的一手心的汗。难道她没发现吗? 长生早就发现了!她就是迷路走不出去怎么办! “你不会迷路了吧!”蒋绍恩紧了紧身上的斗篷,他一个没有内功基础的半个练家子估计会冻死在这片竹林里。 蒋绍恩以前最大的问题是学不明白,结果让长生治好了。而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识路!! “……哦。”还好意思说她!蒋绍恩要是靠得住,她至于在大山里转悠吗?! 张宣财憋了又憋,最后在蒋长两人恼羞成怒的暴打和冻死饿死在冬天的竹林里,终于选定了以一敌二。毕竟打不一定打得死,但是冻是一定能冻死的!“我知道怎么出去。” “?!” “张宣财!你的脸皮可真厚!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牛你都敢吹!就不怕小爷真生气把你埋了!”不是蒋绍恩诚心跟张宣财过不去。以长生过目不忘的好本事,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张宣财这样的半大小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张宣财心说你这个少爷棒槌!小爷打小长在马溜山,眼前这片林子就跟他们家后花园似的,想要出去容易的狠! “张宣财带路!”行不行的总要试一试。现在的状态和鬼打墙差不多,不能再耗下去了。 … “长生!” 长生见到张新奎心里哆嗦了一下,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时辰,已经落钥了!张新奎过来必定是书中乙和刘显富那边有情况!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来干嘛!”蒋绍恩刚问出口也反应过来了,“书......” 长生见蒋绍恩的话锋不对,赶忙抢口问道,“书院里有事?” “没事,我申时出城来找你们,就想知道你们怎么还不回去!”这一找就找到了近亥时! 申时!“咱们先回去!” 张新奎顺着长生的眼睛看向远处的张一眼主仆,他明白长生的意思。小心谨慎是必要的。 张璇同时明白长生的意思。就是明白才懊恼。看来,她已经被火凤彻底排除在外。 “什么人!”守城的士兵看着城楼下影影绰绰的人影立刻喝道! “呸!”吓死小爷了,“爷是蒋绍恩,赶快开门!” “头,姓蒋的!”城门兵甲这时候也看到了下午才出城的张捕头家的小子,正和他们在一起呢! 真不是城门兵甲大惊小怪,而是在沧州,姓蒋的就只有县令大人一家! “瞎叫唤什么!”姓蒋和姓张的都不是好惹的,“呵呵,蒋小公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呀!赶紧开城门!” 蒋绍恩是什么人呐,他从三岁起就混迹在沧州的角角落落,什么人没见过。“行了,别以为小爷不知道你在心里骂我呢!小爷不跟你计较。给!拿去吃酒!” “呵呵,多谢小公子!”贾一多还真不烦蒋绍恩。这位小爷虽然能作,但是人家从来不端着,有时候比他们都接地气许多。就冲这一点,大家伙都愿意给蒋绍恩行方便。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不必认真 “蒋绍恩,你送张璇回去。”再来找我! “我!”蒋绍恩想说他不去!可是他正理亏着呢,没法跟长生对着干。送就送!“走!” 张璇已经错了一步,怎么会再没有眼色,“不用不用,你们有事先去忙。我家粮铺就在这条街,我让店里的活计送我回去就行,再说,往常这个时间我都在外面摆卦呢!” 张璇的话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今天这样的情况,蒋绍恩去送张璇确实不太方便,“那行!张璇这两天多谢你!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后天晚上我请你吃宵夜!” “行!”张璇很高兴她的识趣换得这样的机会!只要火凤肯给她豁口,她就一定能挤进去! 。。。 等到张璇和四桶走远,长生才带着张新奎、蒋绍恩外加拖油瓶张宣财往书中乙家的方向走去。 “到底怎么回事?”盯这俩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是一般的情况,张新奎不至于急哄哄的找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其实张新奎也说不清楚,但是他肯定刘显富和书中乙要对海棠下手了,“早上我们看到海棠在书中乙家......” “你做的没错!”书中乙到底把海棠带出了百花楼。这就好比是羊掉进了狼群,兔子掉进了老虎窝! 长生再也没办法装悠闲。 “……”蒋绍恩看到一个跃步跳上街边房顶,蹭蹭几下就不见了的长生顿时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他就跟个乌龟似的! 张新奎只比蒋绍恩更羡慕。这就是高手!这就是差距! 张宣财想,果真是无知者无畏。他当初就是屁都不知道,才敢和长生作对!他和长生之间根本不是单纯的武力值问题,而是实实在在的差距! 。。。 书中乙做好中饭的时候海棠已经睡着了。 书中乙看着靠坐在床畔,连睡着都绷紧了身子的海棠,心里并不轻松。他没有叫醒海棠,而是蹑手蹑脚的退回到厨房。可是当书中乙站在狭小的厨房里,刚刚松动的心又再一次狠下来。 书中乙再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只是牺牲一个海棠,就能成就他的前程似锦,他有什么舍不得!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书中乙从厨房的矮凳上摔了下来!原来,他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客官,您定的酒席来了!” “来了!”是香满园的小二!书中乙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进来吧,把菜摆在花厅。” “好嘞!” 海棠其实早就醒了。她没有起身查看书中乙去了哪里。而是将心思放在了这间陌生至极的屋子里。 西下的阳光照在微黄的窗框上,透进屋子里,又照在老旧的家具上,透着沧桑和衰败,就连空气都带着腐朽的气息。真的是陌生及了!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在这么粗糙简陋的屋子里睡下。 “海棠你醒了!”书中乙还没做好准备,就看到海棠朝花厅走来,“你来的正好!这是我早上在香满园定的酒菜,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叫他们把招牌菜都送来了。你看看,要是不喜欢我再让他们换!” “不用了!”跟了他这么久,书中乙竟然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海棠暗笑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对她是这么的不上心。 “海棠你看!还有这双喜烛!这喜字!等会我就把它贴在咱们寝房的床头上!”多少是个意思。我现在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些了。海棠,不要恨我,等我飞黄腾达,定会把你从刘显富身边救出来!“你再等等我!” “呐……”海棠不知道要怎么接书中乙的话。 等了如何,不等如何?海棠心知肚明,书中乙同样清楚,所以,谁都不必认真。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烦人的书中乙 书中乙说这些,其实是在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找借口。但是显然,海棠没有被他的话感动,这让书中乙十分没有成就感。 “海棠你坐。” 海棠心里确实不大痛快,也没有胃口,但是眼下她却不能拂了书中乙的意。她能依附的,终究还是这个人。 书中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或者是更好。他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到海棠的碗里,“你尝尝这个。我听香满园的伙计说,他们楼里的这道菜最受女眷们喜爱。还有这个,这个菠萝蜜汁饭一样受欢迎。” 海棠确实喜欢甜。她首先尝了一口糖醋排骨。“好吃!”海棠忍不住自己又夹起一块排骨!因为这块排骨不仅甜淡适中,竟然是脆的!甜脆中既有芝麻香的香气又有浓郁的肉香,海棠想,她以后大概吃不下别的排骨了,“香满园竟然藏着这样的高手!难怪生意那么好!” 书中乙看到海棠是真的喜欢,总算舒出一口气。 他一面鄙夷海棠的肤浅,又一面觉得很欢快。书中乙想,他大概是病了。 “海棠你再尝尝蜜汁饭!” 不出意外,海棠依然喜欢!金黄的果肉,配上Q弹晶莹的糯米,盛放在挖空洗净的菠萝壳里面。这样的美食对女眷来说确实是难以抗拒的。它不止是美的,还兼具了无与伦比的美味!“难怪月季.....”那个死蹄子总让护院去香满园买回来! 整个百花楼,只有月季过着挥金如土的日子。以前她笑月季傻,现在看来,也许月季才是明白人。 月季?哼!刘显富说的对,他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和这样一个洗不去满身风尘气的女子搅和在一起。没得阻碍他寻得背景强硬,知情识趣的如花美眷。或者给同僚留下攻坚他,嘲笑他的话柄。 “海棠,这是香满园特供的苹果醉,我之前有幸尝过一回,非常好喝,你试试!”书中乙看到海棠微微皱起的眉头,才猛的想起来,海棠是从来不饮酒的! 书中乙有些恼怒,但是他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情绪,“海棠,今天不同往日,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你多少喝点。要不我喂你!” “不用!”海棠一把抢过书中乙手中的酒杯喝了下去。 “再来一杯!我陪你!” “.....” “海棠我没骗你吧,这酒真的不错!咱们再喝一杯!” “唔,没骗。”只是这个酒好醉人......海棠第三杯酒才下肚就已经浑身绵软无力。 趴伏在饭桌上的海棠扭头看向书中已。书中乙还是那个书中乙,又不像是那个书中乙...... “海棠?” “好烦!”晃来晃去,一会儿阴一会儿阳,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海棠?” “书中乙你闭嘴!不要吵!” 这一回,书中乙确信海棠醉了。 早知道她是这么浅的酒量,书中乙才不会再往里面加东西。 书中乙将瘫坐在圈椅上的海棠抱进寝房的床上。 再见海棠!此去天涯,你我陌路,此生,不见! 书中乙比所有人还要清楚刘显富的变态。也许有一天他会再寻她回来,只是希望她能撑到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躁动 “!”方旭以为海棠在,书中乙今天不会再去百花楼了,却没想到书中乙竟然是柳下惠体! 方旭不是长生,别管什么棠,在他这就只是妓子而已。 在方旭看来,能跟一个青楼妓子牵扯不清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真君子。 嘶!书中乙不会是蜡头枪,中看不中用吧!啧啧! 不是方旭龌龊,换了谁都得这么想。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到底是跟?还是守? 跟! 方旭衡量了一下,海棠身边最大的变数之一不在,只要她老老实实呆在书中乙家就不会有事。反之,书中乙出了这个门,去干什么事谁都不好说。 … “老爷!成了!”虽然先前接到香满园递过来的口信,但是也太快了点!他以为书中乙怎么也得等到天黑透了再办!啧啧,行!是个狠心的。前途无量! “走!”九条觉得快,刘显富则是觉得慢极了! “老爷!老爷!”九条心说您猴急什么呢!“老爷!等天黑透了再去!”咱们办的可不是上的了台面的事哇! “一个妓子罢了!怕什么!”刘显富忌惮的只是百花楼,确切点说是县太爷治下,存在于青楼楚馆之间的规矩罢了。尤其是之前引得蒋大公子插手,他不得不小心。现在么…… 一开始刘显富以为蒋大公子对海棠有些意思,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蒋小公子和百花楼关系匪浅。 只要不是蒋大公子对海棠另眼相看,刘显富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一个从了良的妓子,谁能为她出头!谁肯为她出头! “可是……” “啰嗦!走走走!” “哎!哎!”大不了他多加小心,不让别人看见他们家爷!九条不怕别的,就怕万一弄出了人命……夫人和大公子能宰了他! 小六靠坐在胡同口,原以为今天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刘家的大门打开了!正是刘显富和九条! 吓!小六有点紧张。尤其是在看到九条一路上遮遮掩掩,刘显富却明显压抑不住浑身雀跃细胞的模样,就更紧张了。 方旭这边也不好过。 书中乙这个疯子,大晚上不在家睡觉,也不去百花楼范酸,更不去找刘显富叽叽咕咕,他特么的甩着穷酸的衣袖,一路往城外走去是几个意思?! 方旭不知道,此时的书中乙并不像他的外表看上去那样平静。 书中乙死死地握住自己的双手,以防让外人察觉到他的心慌。 书中乙不停地告诉自己很快都过去了。出了这座城,城里的一切跟他再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 “老爷,到了!” “啧啧!”不是刘显富瞧不起书中乙,他是真没想到穷酸到这个地步的人家还有小祠堂?! 不知道书中乙放他进到祖宅里为所欲为,书家的祖宗会不会跳出来直接把书中乙带到地下了事。呵呵,有意思! “你在门口候着吧!”刘显富是恼海棠没错,但越是这样,刘显富越不想让别人看到海棠在他身下绽放的样子。 “得嘞老爷!”这事九条早就干顺手了,再说他跟进去干什么?与其在屋子里眼巴巴地看老爷翻红浪,他连层纱都摸不到,还不如在门楼里泡壶茶等着呢。 起码不会搅得他连猪都想上。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危矣 “呵呵,海棠,许久不见,老爷我可是想你想的紧......你,没有想过这一天吧?!哈哈哈哈!”刘显富知道海棠能听到他的话。他给书中乙的是软筋散,可不是闷倒驴! 海棠预想过无数种和书中乙的结局,偏偏没有这一种。 她确实醉了,醉的站不起,醉的说不出,但她清醒的很。 刘显富,果然是挖好了坑等着她,而亲手送她进坑的一半是书中乙,一半则是她自己。 她明明感觉到不对,偏偏不死心,非要亲手推开挡在她前面的欢娘,半是欢喜,半是忐忑的走出那座唯一能够保护她的院子。她是真的蠢,真的。 “我知道你能听见,你不看我没关系,”现在不看,等下还不是要睁大了眼睛使劲求!“为了这一天,老爷我花了多少的银子就不算了,主要是费心!费力!今儿这个院子里只有你和我,咱们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海棠!” 卑鄙! “咦?你可不要骂我!你骂我,我是会不高兴的。我要是不高兴......” “啊!啊!!” “都说了你不要骂我。”刘显富没有耐性再和海棠兜圈子,他做了这么多才不是为了和海棠坐在一块纯聊天! 刘显富一把抓住海棠的头发,将人硬生生从床上拖到了地上,又拖到屋子中央。 海棠像块破布一样被刘显富扔在地上。她疼的想要和刘显富同归于尽,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疼?现在就觉得疼了?你在百花楼过的果然顺心。仙儿就比你强多了,老爷扯掉她半边儿的头发,她都没有喊出一个字!”刘显富这时候忘了,香香仙子被他扯掉半边头发的时候,已经是在弥留之际了。 刘显富最喜欢美人垂泪的样子。偏偏海棠疼得缩成了一团,硬是没掉一滴泪。刘显富不高兴的很。 海棠不哭,刘显富有的是办法等着她。他把海棠扔在地上,转身从床头的箱笼里拿出一卷白绫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不看,不看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不过爷得好心告诉你,这是书中乙,按照爷的喜好,特意留在箱笼里面的!” “!” 刘显富不在乎海棠应不应,他先是扯出白绫的一头,将海棠的双手死死缠住,之后将剩下的白绫高高抛起,绕过房顶的横梁,一个用力,就将海棠从地上拖吊了起来! “啊!”海棠疼!钻心钻肺的疼!她在心里骂书中乙,骂刘显富,更骂她自己! 叫吧叫吧!叫的越大声,刘显富越兴奋。 。。。 小六眼瞅着九条和刘显富连门都没敲,就轻易进了书中乙家觉得不对劲! 书中乙家的大门根本不像是忘记落锁,而是特意为他们留的! “方旭!”小六不敢轻易动作,连忙跑进对面,他和方旭租下来的院子里,“方旭!” ...... “方旭!” ...... 糟了!方旭不在,这说明书中乙根本就不在家! 书中乙不在家,海棠呢?海棠是不是已经回到百花楼?! 小六不知道,也没办法确定。但是万一海棠还在书中乙家,刘显富和九条又钻进了书中乙家——海棠危险!! 小六想到这,再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的跑到对面书中乙家的大门跟前,结果,硬是没推开! 糟了!!糟了!!! 这时候小六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书中乙和刘显富密谋了许久的事情! 砰砰砰!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动! 吓! 小六的这顿敲门声有没有惊动到屋里的老爷九条不知道,他自己反正是差点吓死! “嘘!嘘!”真是要了命了,九条把门稍稍打开一条缝喝道,“找死啊!干什么的!” 小六疯了才去搭九条的话!他瞅准时机,拼命的撞开一扇门往里跑,时间!时间!“海......” “!”这特么的就是传说中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九条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在他的手底下作妖!今儿个他要是不废了这贼小子,都对不住自己挨的这一门板子!“小子,让你连爷爷的场子都敢砸!我弄死你!” 小六到底是个孩子,一不如九条身姿矫健,二不如九条心狠手辣。他连棠字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九条放倒在地上。 小六软软倒下的瞬间只想到两个字——完了!不为自己,而是为海棠。长生这么长时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 长生一路飞驰。但是等她跑到书中乙家,看到紧闭的大门时,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她怕贸然闯进看到的是海棠和书中乙恩恩爱爱的场景。 长生不怕尴尬,她怕的是海棠窘迫,怕书中乙因此警醒,龟缩起蠢蠢欲动的触角,然后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给海棠致命的一击! 可是要让长生转身回去,长生又做不到。 长生不敢赌,也不能赌。 如果连她都放弃了追寻真相的脚步,海棠就算被书中乙坑死都不会有人知道!因此长生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说到底,长生始终不信书中乙和刘显富。 蒋绍恩和张新奎并张宣财几个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到对着大门发呆的长生有点懵。怎么地呢? 长生扭头看向蒋绍恩,她有点怕。 蒋绍恩神奇的看懂了长生的无助。 别说这扇门难不住他,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下啊! 废话!此时不挺身而出,难道等长生缓和过来之后和他秋后算帐吗? “挪挪挪……” “哦!”长生按照蒋绍恩的意思乖乖退到了后面。 “等等!”张新奎赶忙拦住准备往门上扑去的蒋绍恩。 特么的,啥情况都不知道呢,就准备打草惊蛇?!这智商,也太让人糟心了。“怎么不见方旭和小六?” 对啊!方旭和小六呢? 这还不容易!蒋绍恩的腿脚注定要快在他的头脑之前。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蒋绍恩已经窜进对门的院子,又从里面窜出来了! “方旭和小六都不在!”太不寻常了!迟钝如蒋绍恩都意识到事情很不对! 张宣财早在他们几个比划的功夫,贴着书中乙家的墙根闻了半圈。等他听到蒋绍恩说的之后,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张宣财悄声走到长生身边道,“墙里有人!” 废话! “有血腥!” “!”糟糕! 张新奎一把拽住长生的衣袖,他的功夫虽然不如长生,但是踩点的事他干的比他熟! “我先翻进去看一下,”张新奎怕长生忍不住,“长生,你看我信号行动!” “唔!”长生紧张海棠,但是她不能不顾方旭和小六。“我在门口守着!”这样一方面防止有人跑出来,一方面能够第一时间冲进去!“张宣财,你在墙根儿底下呆着!”这一个要是也出了什么事,她跟月季姐姐没法交代! “蒋绍恩,你带家伙没有?” “带了!”蒋绍恩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递给张新奎。 张新奎拿在手里掂了掂,虽然不太适应软剑的手感,但是有比没有好。“等着!” …………………………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巨型菜虫 张新奎顺着张宣财指的,血腥气较重的地方蹭蹭爬了上去,没发出一点声音。 张新奎两手扣在墙头,两只脚蹬在外墙上,弓着身子,既能防止里面的人发现他,又能轻易看到里面的情况。 没人!就是现在! 张新奎瞅准机会,一个鸽子翻身,翻进了墙里。 让张新奎没有想到的是,他才翻进来,就一脚踩到了小六的手上! 小六从来不知道死了也会这么疼!早知道,早知道……呸!根本就没有早知道!早知道,长生交给他的活也得干!他只恨自己没干好! “张……?!” “嘘!”张新奎见到满脸是血的小六十分震惊!但是他只来得及示意小六闭嘴装死,就不得不滚到回廊的栏杆下躲起来。 “呸!”九条咬着一根鸡腿,晃晃悠悠的走到小六身边,“老子就说,都要死透了的人了,怎么还能发出声音!啧啧!”不是九条说,他们老爷可真有精神头!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完。 如果九条不那么自大,或者是天再亮一点,他一定能够发现小六的眼皮在剧烈的跳动着。 “小六!” “张新奎,快……救救,海棠!”原来是真的!小六激动的想哭! 张新奎看到小六的样子也知道海棠不好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张新奎必须先把小六送出去!还有,让长生进来! “呆在这!别说话!” 张新奎隐在夜色里,悄悄挪到九条身后,这个人必须解决。 呕! 不是张新奎矫情,九条是真特么让人恶心! 九条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他一只手伸在裤裆里不知道在掏什么,另一只手抓着油乎乎的肉块,正大口大口的吃着。 “呃!” 重是重了点!死不了就行! 长生几个在外面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等得格外的焦躁。 吱呀! “小六!”虽然猜测过,但是当小六满头是血的出现在长生面前时,长生还是格外的难受,“张新奎你送小六去医馆!” “长生……” “小六,什么都别说,跟张新奎走!”我懂! 长生是真的懂。小六已经尽力了。 “走!”张新奎知道现在不是啰嗦的时候。这样的伤,一个疏忽大意就是致命的!长生和蒋绍恩在一起能够相互照应,他必须立刻带小六离开。 “看着他!” “嗯!你去吧!”蒋绍恩认识九条,九条已经软趴趴的糊在地上,屋里就只有刘显富和海棠了。 蒋绍恩怕看到让自己和长生都尴尬的画面,他是不打算进去的。 … 这大概是长生这辈子见过的最恶心的一幕了。 长生打开门就看到刘显富赤条条的,像是一条巨型菜虫,在疯狂的蠕动着! “你哭不哭!”刘显富快要不知道到底是谁折磨谁了。 他这一晚上极尽所能的折磨和羞辱海棠,偏偏这个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女人,硬是一声都不吭!“我掐死你!让你不出声!让你不出声!” 海棠的背上,腰上遍布着深深浅浅的印记和伤口。她是疼的。很疼,很疼。但她就是豁出命去,憋着一口气,也不能让刘显富得意! 长生看不到海棠好不好。她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完全顺着本能炒起一块木板将刘显富拍飞了出去! “海棠姐姐!” “长…生?”真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 男男男 “长………”方旭吓得把生字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凶残到这个程度的长生,方旭还是第一次见。 “……”车先生原本阔步走在方旭的前面。但是等他亲眼看到长生是怎么手掰门板当蝇虫拍使的时候,默默地退到了方旭身后。 他,可能真的得重新认识这个学生。 “别进来!” 长生拽下床幔,将海棠裹好之后,才慢慢转过身来。 “车先生?!”这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肩上竟然扛着她恨不能剁了喂狗的书中乙! “长,长咳咳,小公子。”方旭真的快要哭了。“书中乙逃到城外,我一时大意,差点着了书中乙的道,车先生正好在附近,就,就帮我把人带回来了!”他不止没能护住海棠,还带回来一个局外人,这让长生怎么看他?!方旭都要绝望了。 长生想的却是,看来确实蓄谋许久。就是不知道书中乙急着去哪里? “这是书中乙随身的包裹。”蒋绍恩拖着九条走进来,把方旭垂在手边的包裹递给长生。 长生实在恶心的厉害,“方旭你开!” “哎!哎!” !!! “……”车先生摸了一下袖袋里的铜板,特么的! “……”豪! “……” 直到这一刻,长生才相信刘显富对她海棠姐姐是“真爱”呀! 除了赎身的两千两,书中乙的包裹里竟然还有三千两! 嗖!啊!!! “嗝!” “?” 蒋绍恩、车先生并方旭对上长生的视线齐齐摇头。 行行行!你干什么都对! 平心而论,刘显富这个禽兽就算活剐了他都不为过,可是,长生的手段,让同是男人的他们心力交瘁。 特么的那么粗的喜烛打断的不止是刘显富的命根子,就连他们几个都疼得迈不开腿啊! 刘显富如果知道睡一个妓。女的代价竟然是断子绝孙,他一定不会再惦记的。 可惜没有如果。 长生不管车先生是什么目的,入了这个坑,谁都撇不清。 “车先生,把书中乙扔过去。”长生指向赤条条的刘显富。 扑通! 果然!车先生还是那个车先生。 长生必须承认,车先生的干脆,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方旭,把他扒了。” “扒!扒了?!” “少啰嗦!”蒋绍恩深觉方旭丢了他的脸,“赶紧扒!扒,扒光?” “扒光。” “听见没有!赶快干!” “哦哦哦哦哦!”扒个男人方旭怕什么呢。但是屋里还有一个女的啊! 海棠趴坐在床头,看出了方旭的意思忍不住嗤笑道,“扒!他光着屁股的模样老娘见的还少吗?!”只不过现在再见,海棠大概会恶心的吐了吧…… “把他放在刘显富身上。” “……”车先生真想让朝元先生看看!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关门弟子!特么的毛都没长齐就污成了这样,到底比他好在哪儿了?! 啪!蒋绍恩就服长生! 今天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刘显富已经直接升级当太监,刘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这么大的事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的过去。 那么怎样转移刘家的视线和火力?这就是哇! 刘显富和男人鬼混没了子孙根,最想息事宁人的大概就是刘家人吧! “九条要不要……”咔嚓了? 这样的事蒋绍恩虽然没干过,但是他不介意尝试啊! 死,不是便宜了他?刘显富的恶如果是十分,九条起码助长了七分! “方旭!” “明白!”扒光!扔到一块儿去! 方旭这么多年跟着蒋绍恩,别的没学会,火上浇油的事倒是干顺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 **花 三个赤身裸体的大男人堆在一块儿能有多好看? 别说海棠这会儿觉得恶心,就连车先生都有点接受无能。 “车先生,”长生不会天真的相信,车先生只是无意中给方旭搭把手,因为车先生的属性根本不具备助人为乐这一项,“我明天就回书院去。” “呼!”他就知道!这么长时间的蹲守总算没白费! “条件......” “!!!”车先生没想到长生竟然还敢谈条件! “条件是,让我海棠姐姐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我们不白借,租金按照市价的一倍付你。” “行!”正好他老娘一个人,缺个伴!“你、蒋绍恩、张新奎明日都得到书院。” 特么的,两个驴小子,竟然结对给他撂挑子! 车先生只要一想到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样水深火热的日子,就特么的想找人练一练。 车先生算是看出来了,只要长生这个祖宗在,蒋绍恩和张新奎两个,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长生车先生是不敢招惹了,蒋绍恩和张新奎,哼哼。 “行!”那俩根本拖不了几天。与其等着他们自己乖乖到书院,还不如在这卖车先生一个好。 “咱们丑话说到前头,我家就老娘一个,这位姑娘一看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家可没人伺候她。” “那就麻烦车先生给我海棠姐姐找一个贴身伺候的人。费用我出。” 不是长生故意为难车先生。海棠这个样子,要是不找个地方好好养一养,后半辈子可是要坐下病的! 海棠是不可能再回百花楼的,可是不回百花楼,海棠的去处就是一大问题。 蒋家和张家显然不合适,车先生既然误打误撞的闯进来,不出力可不行。 特么的!“行!”他老娘也跟着享受享受。 ... 海棠遭受了这么久的非人折磨,在见到长生的那一刻她以为她会昏死过去,结果从头到尾她都清醒地看着长生为她生气,为她筹谋。 真好!有这么一个人,始终将她放在心上。 “海棠姐姐,你在车先生家等我!”后面的事还有很多。书中乙和刘显富的谋划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长生必须防止有人将矛头指向海棠。 车先生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车先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够护住海棠的人。 海棠知道今天的事情很难善了,但是她信长生。 “好!” “车先生,麻烦你把我海棠姐姐抱回去。记住,不要给人看见!” “......”车先生又不是傻! 他确实蓄意插手方旭的事情,意图接近长生,但他没想到长生一出手就这么狠! 长生的手劲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刘显富就算当下没死,肯定也活不长。 他掺和进这么大的事情里,除了拼命淡化自己的身影,拼命替长生几个瞒,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说到底,车先生只是懒得周旋,并不是真的耿直到缺的人。 ... “给!” 长生这边目送车先生隐在夜色中还有点小伤感,结果等她稀里糊涂的接过张宣财递来的胡萝卜,这份伤感顿时荡然无存…… “干什么!”熊孩子!不是让你在外面等! “呵呵……”干什么,张宣财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说。但是现在谁让他们是一伙的呢,“喏,爆他菊花!”一个命根子都断了,另一个,不!另两个菊花还完好无损的,这得多大的漏洞哇!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人才张宣财 蒋绍恩是真的开眼了!这特么的是个才人呀!他怎么早没发现呢?! 长生叫张宣财的话臊的满脸通红。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张宣财是对的。 “方旭!” “!”方旭这时候恨不能爆了张宣财的菊花! 张宣财多贼呢,他把胡萝卜递给长生之后就跑到了大门处。这活,他可不能干!不过……打打下手,他还是很乐意的。 “赶快!”长生说完就跟着跑到了大门处。 她还没有彪悍到一定要亲眼目睹这一面。她怕以后出恭有阴影...... 蒋绍恩也不想看,“好了叫我!” “......” 方旭崩溃的在九条和书中乙之间来回穿梭。他娘的!干了! 方旭首先拽住书中乙的一只脚往外拖,“孙子!别怪你爷爷!”要不是你这个龟孙,他至于干这种脏活吗?!特么的!这玩意儿得怎么塞才能不脏了他的手?! 方旭站起来,想要在屋里找到顺手的工具,最终发现,只有长生作为凶器的喜烛够粗,也够硬! 方旭终于明白,刘显富为什么只嚎一声就没音了——特么的,能活就不错了! 就它了! 方旭蹭蹭取下孤零零插在灯座上的喜烛,又在箱笼里找出两个破包裹皮。 “你拿这些干什么?” 你们嫌他们恶心,难道我不嫌? “方旭,我要见血的!” 这么粗的胡萝卜,非得肛漏不可,见血算什么! 等到方旭屏住呼吸对着书中乙的菊花一蜡烛锤子下去,才知道,他估算的不够准。 两张包裹皮确实护住了他的手,但是由于外力过猛或者是其他因素,方旭被嘣的满头满脸都是…… 方旭怒。 噗!嗷!噗噗! “方旭在里面干什么呢?”张宣财本来想说,不就是爆个菊吗,怎么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可是张宣财没来得及说。因为方旭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从院子里走出来的方旭满头满脸的血,像极了杀人狂。 !!! 别说张宣财吓着了。就连蒋绍恩和长生两个都不淡定了。 “你!你!你杀人了?”蒋绍恩抻着脖子往里瞅。 方旭赶忙挡在蒋绍恩身前,“小公子,我没杀人。就是九条醒了,我,我一时冲动,连爆了两回。”这大概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吧! 方旭也没想到自己的准头这么好。 爆了……两,回?! 这是等着老子表扬你?! “咱们走!”长生才不管那么多。时辰已经不早了,如果被人看见他们几个从这个院子里出来,那就真的摘不清了。 “走这边!”方旭和小六蹲守的这段日子也不是全无收获。 起码叫他们发现了这条没人走的背路,能够直接拐到护城河。 “长生,书中乙和九条见过咱们了,这样真的行吗?” 他们能乖乖的认了这起脏事?! 不是蒋绍恩多虑,实在这事闹的有点大,他主要是拿不准,他老爹到时候会不会大义灭亲呀! “行!”长生虽然很生气,但还不至于气得失去了理智。 她在九条和书中乙身上同时动了手脚,保管这二人再也想不起前世今生来。 而见到他们这样的人只会以为刘显富玩得太疯,把人玩坏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如夫人 “嘘!”长生的目力十分惊人。她远远的看见贴近护城河的边缘有一高一矮两个人。 高个子的细不伶仃,好像一根压弯的竹竿,手里拿着一把细刀。 矮的那个身上背着一只麻袋。如果不注意看,会让人以为密林中的老熊窜了出来。 长生之所以注意他们,一方面是因为这样的组合太刺眼,还有一方面是这个时间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代表着不寻常——就好像他们几个。 “那麻袋里装的好像是人?”蒋绍恩拿不准。看形状像。 “是人!”看起来跟张宣财差不多大小。 问题是管,还是不管? 从客观情况上来说,他们几个并不适合介入这样的事情,节外生枝。但是主观上,碰见这样的事如果不管……也太渣了吧! “咱们跟上去看看!伺机行动!”长生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全赖于欢娘的“多管闲事”,她是势必要将这种善举继承下去的。 … “如夫人在西门上安排了人。等下我去传信,你在城门附近找处隐蔽的地方等着。等到守城的一走,你就打开门闩出城去!” “知道了!我在城外五里的树林里等你。瘦子,如夫人到底能不能护住咱们哥俩?”这桩生意是瘦子接的,胖子一直不看好。再得宠的夫人那也是妾,康王世子糊涂,康王爷却是精明的狠。他们帮着一个小妾把康王爷的嫡嫡亲孙绑走,然后弄死——最后死的,不会是他们哥俩吧? 瘦子心里不是不打鼓,“胖子,事到如今咱们只能拼了!” 人为财死,如夫人给的银子足够他们哥俩隐姓埋名富贵一辈子。 再说,他们绑的不是康王世子的长子,一个不能承宗的小孙子不见了,康王未见的会重视。 只要康王不追查,康王世子那边有如夫人替他们哥俩吹枕边风,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没错!这样的事情,他们哥俩早就干惯了。 这一次除了手里的孩子更金贵一些,旁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富贵险中求,行不行的,总要试一试! “你说,如夫人费这么大劲替咱们把人偷出来,为的是什么?”想要给她儿子腾地方,那个得是长子啊? “哧……上个月,如夫人的宝贝疙瘩在这小子手底下吃了亏,如夫人就为了出口气!”女人呐!叫他说,后院的女人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胖子真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干都干了,不整把大的!这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难怪做不了正室,只能当妾! “谁说不是。”已经迈出这一步,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弄死嫡长孙! 拿一个小屁孩出气,算什么本事和魄力! 不过对他们兄弟俩来说倒是件好事。 毕竟绑一个成年的长孙,和绑一个幼童在操作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胖瘦两个兄弟哪里知道,如夫人做梦都想干掉嫡长孙,她这是没有趁手的人呐! 如夫人打的主意好,弄不死嫡长孙,先弄走一个小儿子刺激刺激世子妃。 等到时机成熟,再干掉大的!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八卦蒋 “啧啧!咦?你瞪我干什么?”蒋绍恩猫腰蹲在长生身侧悄声说道,“我跟你说,康王在外面一直吹嘘说,大燕朝的皇亲宗室里,就数他家后院最干净。结果你瞅瞅,哈哈!康王嫡亲的孙子都让人弄出来了,他是怎么有脸吹的?” 长生心说,她家后院兴许更不干净。不然她是怎么出现在沧州的? “老实呆着!” “呆着就呆着……”蒋绍恩的八卦性质正浓,虽然嘴里应着,行动却比先前更积极。“什么时候动手?” 长生也在纠结这个问题,不过她很快决定道,“出城再动手!张宣财,你在这儿躲到天亮,天亮后直接回百花楼。不许阴奉阳违!”这回和先前可不同,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的! “我知道!”张宣财看得出来,现在不是他乱来的时候。他不能给长生拖后腿。 “方旭,你负责跟踪那个瘦子,摸清楚守城的内鬼是谁之后,就跟瘦子出城。我和蒋绍恩在城外等你!” “明白!” “我知道!咱们跟胖子出城。” 长生对蒋绍恩莫名其妙的跃跃欲试感到头痛,“方旭,你尽量。如果跟踪过程实在有难度,就不要跟了,安全为上。”他们主要是为了救人,其他的都是顺带而已。 “没事!和如夫人勾搭在一块的不会是大头。”有名有姓的脑袋让驴踢了,才会伙同一个小妾算计康王。 “对!”方旭以为,跟着瘦子摸出内鬼不是什么难事。 “咱们只管见机行事。你们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分头行动吧!” …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你怎么才来!” “呵呵,”你当偷个冬瓜那么容易呢!这小子虽然像个姑娘似的,抓起来不费劲,但是架不住他能哭哇!如夫人还非要把人卖到上京小倌馆糟践一顿再弄死。这样一来,他和胖子两个反倒束手束脚的很。他们一不能把人弄死,二不能弄傻弄残,容易吗! “胖子在那边等着呢,我带你去拿酒。” 老李不是真的嫌他们慢。他只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七上八下的,乱糟的很。“走!” “老李,你这尿撒到谁家的炕头上去了吧!” “张勇,这话让我家那口子知道,咱俩谁都捞不着好。” “也是!”老李家那口子,是十里八乡的第一大泼妇,张勇可架不住她折腾。“老李,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呵呵,”老李才不这么想,他媳妇在外面越厉害,他们家里就越好。“来来,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唔!好酒!你哪来的?”张勇才不相信老李有钱买酒。 “酒都堵不住你的嘴!张国,你也来。这大冷的天,连个鸟都没有,咱们哥仨在这傻站着还不如进屋喝点!” “那就,喝点?”这死冷寒天的,张国确实有点熬不住。要不是和他们俩一起,张国早躲进屋子里了。 “喝!走走!张勇你快点!” “呸!走!”张勇的犹豫根本抵不住酒香。 … “喂,那小子不会死了吧?”都多长时间过去了,别说吭,连动都没动一下。 长生懒得搭理蒋绍恩。他们费这么大劲把人带出去,不可能只为运一具尸体。再说这么大的酒味没闻见?!十有八九被灌醉了呗! “快走!” 这胖子也是个利索的。 就在蒋绍恩嘀咕一句话的功夫,已经扛着麻袋窜到了城门边。然后轻轻松松的搬下门闩,吱溜一下,窜了出去! “娘的!”蒋绍恩使出了吃奶的劲都没推开眼前的城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不是目标更小的瘦子带人出城了! “你让开!”长生绕到蒋绍恩身前,抬手推开一道缝,“赶紧的!”磨磨蹭蹭的一会儿把人跟丢了! “……”蒋绍恩叫长生刺激的都要麻木了。 以后有长生在的地方,他绝对、绝对不逞强!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康王府 “我竟不知道,沧州城外还有这样的地方!”蒋绍恩看着眼前怪里怪气的大树,抓着长生的手臂倒吸一口冷气。 长生能够透过衣衫清晰的感受到蒋绍恩拔凉的温度。 她没办法嘲笑蒋绍恩,因为她甚至开始怀疑这里是不是通往幽冥地府的通道。 “长生,”咱们回去吧!“咱们不……跟,跟上吧!”特么的,虽然是发自内心的,但是这么怂的话他说不出口! “跟上!”来都来了,这时候回去估计也晚了。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走完了! 长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惹事的命,海棠的事还没有尘埃落定呢,就遇上康王府的后宅烂事,遇就遇吧,偏偏她就是做不到两眼一闭,袖手旁观。 唉...... 今天还非得把那小崽子救回来不可! “.......哦。”呸的!脸皮还是不够厚! 胖子今天的心里头就跟长了草似的,又疼又痒,揉也没用,挠也没用,反正就是各种难受。这份难受让他没有心思顾虑那么多,一路上只管背着康王的小金孙往前走,连个头都没有回过。 “他娘的,如夫人,如夫人,她是如意了,老子反倒要遭殃!”康王世子那个如夫人他见过,美是美,就是美的晦气。 什么是美的晦气?像如夫人那样,细长脸,细长眉,细长上挑眼,细长薄嘴唇的就是!这样一看就是搅家的主,不知道康王世子是不是统共没见过几个女人,连好的赖的都分不出,这才把她当成宝。 啪! 康王世子看着眼前砸的细碎的茶碗,跪的又直了直。 世子妃看到康王世子的小动作,心又凉了几分,脊背却更直了。这个男人她曾经只是不爱,如今在不爱之中,又多了十分恨意和鄙夷。 “没用的东西!何侑!” “有!” “传令肖裘,带上西北大营两成兵力,化成四路,以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为中心点往外搜!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本王找回来!” “父王,把沧州通往各个城池的路口都封了吧。”找了一天一宿,天都要亮了,她的籇儿肯定不在城里了。 康王明白世子妃的意思。 一开始他们都把喻宗籇的失踪当做小孩子贪玩,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别说是人,就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能寻到,康王就算再蠢都知道,喻宗籇的失踪不简单! 可惜这个道理康王懂,世子妃懂,喻坤懂,喻王世子却不懂。 “你给我闭嘴!妇人愚见!父王,已经找了这么久,还是算了吧!”喻王世子不是不懂,只是在他看来,不过丢个小儿子,折腾一天一宿已经足够了,再派两成的兵力出去寻,这让沧州的百姓怎么看?!喻宗籇可是跟着他出去的时候走失的! “你!你!!”那可是你的亲儿子!康王气的抓起手边的东西朝康王世子劈头盖脸的砸过去! “父王!”康王世子不服,“您这是置全府人的性命于不顾!您为籇儿擅自动用军队,让有心人报到上京去,咱们康王府的人都不用活了!父王,儿子给您生了那么多的孙子,您为甚么不多看看别人。如如生的修儿就比籇儿好!以后,以后就让修儿陪您啊!” “畜生!”康王一直知道康王世子荒唐,却是第一次知道,他何止是荒唐,简直不配为人!而更让康王心惊的是,世子妃和喻宗坤的反应。 世子妃半垂着眼帘,将目光定在案几上的茶碗上。喻宗坤则是将目光放在屋外的庭院里......他们平静的好像从未听到过一样。 这样的定力和波澜不惊,让康王不敢往细想。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辱 “还愣着干什么!按照本王和世子妃的吩咐去办!” “不许去!” “是!”何侑连眼神都没给康王世子,得到康王的命令后转身就走。 何侑对康王世子的失望之情,不会比康王少更多。 康王世子糊涂,偏宠妾室,何侑能接受,也不认为这是大问题。但是康王世子连自己的骨肉都不顾,是个没有担当的软骨头,这一点,让何侑尤其不能接受。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能力带领康王府在这场变幻莫测的权力之争中走到最后。也不值得他们这些人追随! “父王!”康王世子没想到何侑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何侑忤逆犯上,赶快把他抓起来!” “够了!”到现在康王世子还看不出问题的严重性,反倒像个三岁的稚儿一样,遇到问题除了大喊大叫,就是叫父王!反观喻宗坤,稳健的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浑身透着王府之子该有的风采和教养!康王再想喻宗籇的模样,他必须赞一声,世子妃教的好!王家,不一般!“来人!把世子带回到桂园。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放他出来!” “是!” “父王您要软禁我?!” “......”这个逆子!康王只是不想让他继续丢人显眼,竟让他解读到这个地步!康王真的怀疑,康王世子脑袋里装的是不是翔?! 罢!那就软禁吧! “带走!带走!”再看一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弄死他! “父王我不走!” “世子爷,您请吧!”不要为难奴才。管家对上康王世子也是为难的很。康王世子不走,康王不满意,他又不能对世子用强!这个事,难办的很呐! “你给我滚开!父王!”康王世子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他不服!“我不服!父王,您为什么要关我!喻宗籇到底哪里好,让您连儿子都不要了!父王!喻宗籇除了会告状,会撒娇,会哭鼻子还会干什么?!喻孝鱼都比他强多了!”要不是他亲眼见过喻宗籇的小丁丁,康王世子非得以为是世子妃为了地位稳固拿个姑娘骗他的! 刺啦! 世子妃优雅的将手中撕破了的锦帕交到麽麽手中。之后,终于将眼神挪到康王世子身上。 他竟然敢拿喻孝鱼那个庶女来羞辱她的籇儿! 喻孝修!喻孝鱼! 世子妃高贵大度了一辈子,她这一刻却是恨极了自己的傲气!早知现在,从如夫人爬床那天起,就该将她杖毙的!可惜没有早知道! 世子妃不爱康王世子,所以康王世子有多少女人她都不难过。因为不爱,她也从不会为难这些女人,就连日常的请安都免了。世子妃将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喻宗坤和喻宗籇身上,可是到头来,却养出个心大的! 要不是今日这一出,世子妃许是还不会和如夫人一般见识,但是现在......世子妃认为,她要是再忍,别说她的孩子日后如何,恐怕连上京城里的夫人们都要笑话她,笑话她们王家是个没有脊梁骨的软蛋了呢! 砰! 管家叫突然瘫倒在地上的康王世子吓坏了。“世子爷!哎呦世子爷!”这,这,这摔坏了可怎么是好? “管家,你是打算让本王亲自抱他到桂园吗?” “不!不劳王爷!”管家敢保证,他要是再磨蹭,下一个倒下去的就是他,而且是绝对不会再醒来的那一种!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自求多福 “这么些年,委屈你了。”因为这个不争气的逆子,康王都要没脸见世子妃这个儿媳妇了。 “父王多虑了。父王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儿媳就回院子里等籇儿了。” “唔,”世子妃说的肯定,康王却没有十足的把握。“你回去吧。坤儿留下。” 世子妃扭头看向喻宗坤。 喻宗坤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是!” “嗳……”世子妃和喻宗坤的互动虽然很隐蔽,但这并不能逃过康王的眼睛,“是祖父的错。”是他没有管教好世子,是他明知道世子不妥,却从来没有当回事,是他的变相放纵和不作为,让这母子二人,不,还有籇儿,受委屈了。 “孙儿惶恐!祖父言重了!”喻宗坤和康王虽然不像喻宗籇一样亲密,但他对康王的尊重却是发自内心的。 喻宗坤清楚,祖父是对他的期待不一样。他的肩上背负着的不止是母亲的期待,小籇的快乐,还有康王府的未来。喻宗坤一直清楚。就是因为清楚,他才不能懈怠。 喻宗坤近乎苛刻的自我约束和管理,使得如今的康王世子在他面前越来越不够看。 毫无疑问,康王对这个孙儿是极满意的。 康王看着喻宗坤,脑海里想着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看来他真的是老了,才越来越绵软。 只要康王府好!只要康王府好,他有什么不能做! “坤儿,你回去把日常常用的东西拾一下。西暖阁还有一间房,从今日起,你也搬到祖父的西暖阁,和籇儿做个伴!” “祖父?!”喻宗坤大吃一惊! 西暖阁!他不是小籇,当然不能只看字面上的意思! 事实上,整座康王府,所有人在喻宗坤搬进西暖阁开始就看透了康王的意图。 唯一不明白的大概只有康王世子一个人。 对于这个结果,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如夫人! 她费尽心机弄没了一个小崽子,竟然成全了世子妃母子?! 做梦! “又往桂园去了?” “是!”柳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夫人才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往桂园跑三趟了,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不止是在打世子妃的脸,更是将康王的威望放在脚底下踩吗?! 她以为康王府是谁说了算? … 长生几个不知道康王府的大戏。 他们为了康王府的这个小孙子差点累成狗。 长生、蒋绍恩并方旭拖着喻宗籇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来到城门底下。 “站住!” “哪个混帐东西!连你蒋爷爷都不认识!” “来人……” “来个屁!”贾一多一脚踹开城门兵,“蒋小公子,城外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怎么才进城又出去? 贾一多只要一想到蒋小公子什么时候出去的都没人知道,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康王!康王!康王府今早上才出去一队骑兵,好像是丢了什么人!!! 噗通! “蒋……蒋……” “贾一多,你自求多福吧!”不是蒋绍恩不肯帮他周旋。贾一多连个门都守不住,往后他还能不能睡一晚好觉了?! 最关键的是康王岂能善罢甘休! 他们蒋家再厉害,在康王面前也不敢拿大呀!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贼老天 “长生?!”要不是和蒋绍恩太熟,张新奎真不敢张这个嘴! “张新奎!你怎么在这!”经过一晚上的折腾,能在这个时候见到张新奎简直是太好了! “……”这个问题对张新奎来说有点尴尬。因为张宣财差点让他爷爷打成了筛子,“张宣财,让我在这接应你们。” “总算有点用处......”看在张宣财这么有眼力见的份上,蒋绍恩决定以后对他好一点。 “小六怎么样?”长生此时更关心的是小六。长生不敢想小六若是不好了怎么办。但是她必须问! “你放心,小六没事了。就是得在家好好养一阵子。”张新奎私心里想要找张一眼给小六家算一卦——-好好的怎么娘俩都躺倒了呢! 呼!“养着!”脑袋都开瓢了,还瞎蹦跶啥!长生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这一百两银子你拿着,给小六家送去五十两,剩下的,你装着。” “我拿这干啥!” “榆木脑袋!剩下的,什么鸡啊,鸭啊,鱼啊,肉啊,你天天变着花样买了给小六家送去!我家还有好些药材,回头让方旭送过去!” “!”这是怕小六他娘揣着银子下崽?“知道了!”张新奎知道蒋绍恩家的药材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小六能用上这样的好药就不怕留病根儿了。 方旭咧着嘴蹲在一边心里嘀咕着,今天老爷和夫人不把小公子和他双双打残都是手下留情了,还送什么药材?!他家小公子拿来给自己用还差不多! “你们忙乎一晚上就为他?”康王家的小哭包!张新奎认识啊! “唔!”长生撇了一眼后襟上的小黑手,气的脑仁都疼!真是欠了他的! 蒋绍恩更气闷。“走走走!”赶紧把那小崽子送回去,他好回家洗个澡!再放两筐柚子叶!这个晦气! “蒋小公子,蒋小公子!”贾一多觉得自己可能魔怔了,“蒋小公子,他,他可是康......” “屁!”一提姓康的他就来气! 喻宗籇对上蒋绍恩怒气冲冲的眼,不止没松手,反倒攥的更紧了。 ..... 贾一多看着扬长而去的几个人,有点懵!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头!” “找着啦?!” “没......” “没找着还不赶紧去找!”从康王府的动作来看,康王已经确定人不在城内了。 康王现在是没空搭理他,一旦康王腾出手来,第一个倒霉的人绝对是他贾一多! 守城不利!这罪名,往重了说,可是通敌叛国的死罪呀!贾一多急的脑袋都要薅秃了! “头,外头来了个定国公世子。” “定国公世子?!”贾一多可不敢再多得罪一个祖宗,赶忙往城门的方向跑去。 “头!”守城兵嗖嗖追上贾一多,“头!还不知道是不是呢!头!头你没事吧!”守城兵一把将摔了个狗啃屎的贾一多薅起来。 “呸呸!”贾一多吐出一口沾着血丝的沙土,气的狂抽守城兵,“我打死你这个棒槌!什么叫不知道是不是!证明身份的官牒文书呢?!你是不是傻!啊!” 守城兵也冤枉啊,“头!头你别打了!别打了!那个世子爷的包裹叫山贼给抢了!没有文书!不过他给我一块玉,我看不像是假的。” 贾一多接过守城兵手里的玉佩,只见上好的和田玉上面,刻着满满当当的定字! 个贼老天!!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门头管事 擦啦! “王府重地,闲杂人等,速速远离!” 蒋绍恩看着指到鼻尖上的长刀差点当场炸毛!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走到哪儿都被人连吆喝带恐吓着。 蒋绍恩心里不痛快,只见他两脚张开,俩手叉腰,稳稳当当的戳在康王府正中央,扬声喊道,“当兵的!小爷今天要是怂了,爷跟你姓!管事呐!赶紧给爷滚过来!” 门头管事叫蒋绍恩给气乐了,“嘿?这位小哥别怪我没提醒你,今个府里头的主子全都不痛快,你可别上杆子当那儆猴的鸡!” “怕是你们王府买不起这么贵的鸡!你!是这门头上的管事吧?”蒋绍恩本来打算办完事就走的,现在他改主意了!“告诉你们王爷和世子妃,想要知道什么就亲自到我府上来问吧!” “哈哈哈哈哈......他说他的府上?哈哈,请问这位爷,您住哪个庙里呀!”不是门头管事狗眼看人低,就蒋绍恩今天这身行头,街头要饭的都比他齐整! 哼!就怕你不问! “你听好了!城中第一街,第一号,蒋府,蒋绍恩!你可别记错了地方!” “呵呵,你好大的狗胆!敢来王府撒野!”他就算不知道第一街第一号,不知道蒋绍恩是谁,也不可能不知道蒋府!“府兵,把这个泼皮无赖给我拿下!” “看门的,我劝你别胡来!小爷今儿个敢在这放话,就不怕你们这群孙子下黑手!” “你!”门头管事叫蒋绍恩的横劲儿唬的一愣一愣的,等他回过神,蒋绍恩早就迈着大步走远了。 “管事,他没准真是蒋大人家的小公子。” “什么?!” “小的看着像!”那位小爷打小就在沧州城里窜,沧州城有不认识蒋大公子的,不认识蒋小少爷的可不多。 “什么叫看着像?!” “就是,脏了点......唔,声音也不太一样,好像还高了点......头!他就是蒋小公子!”看门的上一次见到蒋小公子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蒋小公子可不是该长大了! “……”门头管事早听说蒋大人家的小公子是个混不吝的主,却没想到除了混不吝,还有一副狗脾气!他!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门头管事再不敢耽搁,提着衣摆就往康王爷的康定园跑去! “长生?”张新奎在墙角替蒋绍恩擦了一把冷汗!在康王府门口这么闹腾,还能大摇大摆往回走的大概只有蒋作作了! “咱们抄近路先回去。”长生看了一眼拽着自己后衣襟不放的喻宗籇,“放手!” “......” 长生急着回去堵蒋绍恩,“我让你放手听到没有!” “我跟你走!” “......”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这么粘着她,但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那就赶紧走!” “?!”张新奎有心问长生,你没看到康王都急成啥样了?!还敢带着这个烫手的山芋一起走?! 长生知道张新奎的意思,“没事!”又不是她非要带着他!再说蒋绍恩把牛都吹出去了,等下康王和世子妃真去蒋府要人怎么办?“你自己要跟的啊!”拐卖儿童这个锅她才不背! “啊!” “长生,他是不是......”傻!都特么到家门口了不进去,反倒跟着几个陌生人到处窜!还有!那声音里的雀跃是怎么回事?! 叫长生说,这小子怕是要成精! 康王府的大门是那么好进的?就他现在这熊样,连世子妃都未必认得出!康王金孙不金孙的,到时候还不是门头上说了算! 运气好,门头后面没有人,运气不好,直接被弄走第二回也是有可能的!最好的办法是,在没弄清形式之前,还是避着点稳妥!起码,得让康王和世子妃亲自接进去!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未必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张新奎,老子是开不起玩笑的!” 噗嗤! “你笑什么!”要不是这个破孩子,他至于连门都不敢进吗? “行了蒋绍恩,就算没有他,你家这座大院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蒋绍恩忘了,长生可还记着呢。这货跟她在野外蹲了一宿,回城后又跟她犯了个不大不小的案,之后才遇着康王的小金孙。 蒋县令肯定不会知道那件事,但是,蒋绍恩连续两宿不着家,还往城外跑,蒋县令的职业病一旦犯了,蒋绍恩是逃不过蒋县令为他准备的十大酷刑的!长生不怕蒋绍恩受罪,她怕的是这货一怂,他们的事就瞒不住啦! 蒋县令会不会大义灭亲她不知道,张新奎有他爹顶着也没事,轮到她就惨了! “现在怎么办?我娘不在府里,我现在回去肯定被我爹打的下不来床!” 蒋县令的棍棒舞的好!这一点张新奎必须承认!他爹只是跟着学了几招,差点没把他打死! 真不知道蒋绍恩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那现在怎么办?等你娘回来?” “还用你说!问题是,我娘三天后才回来!” “......长生?” “上我那!”这俩货的爹都不是好惹的,长生可不想才逃出了蒋县令的手心,又跳进张总捕头的魔掌!还是在她自己的地盘放心! 。。。 “老爷!老爷!康王和世子妃来啦!” 康王来也就罢了,世子妃来?是做什么?“快请!” “蒋大人!” “下官参见康王殿下!” “蒋大人,本王今日前来不是和你寒暄的。快把蒋小公子请上来!”跪他的人多了,不差蒋大人一个! “!”这个死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给他惹祸!“康王殿下,犬子不在府上。他可是犯了什么事?您放心,等他回来,下官一定将他绑到王府任您处置!” 都说蒋县令疼小儿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放心!本王不是来找你心头肉的麻烦的!赶快把人叫过来!” “这,这,犬子确实不在府上呀!”骗人的吧!莫不是康王家的宝贝疙瘩的失踪,和他家死小子有关?!嘶!!蒋县令叫自己的想法吓掉半条命! “你这人好生啰嗦!本王都说了不是找麻烦!你不叫就算了,本王亲自去他院子里!” “王爷!王爷!”特么的,皇家果然好跟骨!康王老头都多大岁数了,还能迈着一双大长腿刷刷走!“犬子真不在府上!不信您问管家!” “不在!不在!” “你当本王是傻的吗?”蒋家的管家还能和他穿一条裤子啦?! 哎哟喂!还说没事!蒋县令怎么觉得是出大事了呢?! 。。。 “世子妃,门外有人。” 方升硬着头皮接上世子妃的目光,“世子妃,小公子请您和康王到城南五柳街去找他。”让世子妃去妓。院,就只有他们家公子干得出来了! “哦?”蒋大人的一再推拒,将世子妃激的差点沉不住气,这回又蹦出来个不知所谓的下人。“你是何人?” “奴才是小公子院里的管事。” “你家公子呢?” “我家公子在城南五柳街。” “哼!我看未必。” 世子妃的话让方升一愣!什么叫未必?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城南五柳街 有些话世子妃不好说,柳眉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要我说,你们家公子也是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前脚让我们到蒋府,后脚又让我们去别处。你们家公子不会绑了我们家三公子,想要多敲些银子吧?!” “胡说!要不是为了你们家三公子,我们家公子能有家都回不得吗!”方升这么说一点都不虚。在他看来,他们家公子干什么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家公子确实救了三公子! 果真知道籇儿的下落! “柳眉!给这位小哥道歉!” “刚刚是奴婢言辞无状,还请哥哥不要与我计较!” “……”真真是长见识了!女人变起脸来也太快了!“不敢担不敢当!”世子妃给了这么大的脸,方升不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既然方升不计较,世子妃也不会非要拿柳眉怎么样,“刚刚你说你们家公子是为了籇儿回不了家?这话是怎么说的呢?我们籇儿好不好?有没有受伤?害不害怕……” “世子妃,”不是方升非要打断世子妃,再耽搁下去老爷就要回来了!“世子妃,我们蒋家的家规极严,昨夜里我家公子为了救三公子一宿没回家,夫人又不在府里,咳咳,为了不被我家老爷打死,我家公子躲到外面去啦!” “……柳眉!快去叫王爷,我们走!”不知道确切消息的时候世子妃还能沉得住,这会儿却是一刻都坐不住了!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她的籇儿在外面不知糟了多少罪!还有,带累蒋小公子有家归不得,这!这怎么好意思! 方升可不敢跟老爷碰上头,“奴才在街口等您!” 柳眉看着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的方升无语的很。蒋大人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呀?! 柳眉没有生养过不懂,世子妃却是再明白不过。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就是如此啦。 “你在这等王爷,我先出去了!” “这怎么行!”世子妃身边除了她再没带旁人了! “休要多话!你在这等着。”世子妃是真的怕了。她怕一会儿出去方才那个小厮不见了!那她到哪去找她的籇儿?世子妃不愿意再将时间花在找人上。 … “本王听柳眉说籇儿找着了?在哪儿?” “父王!您看!” “……”看什么? 康王没看到,蒋县令倒是看见了!“方升?!”这个死小子,难道真的藏了康王小金孙?!“你给我滚过来!” “老爷。”方升生怕老爷气急了给自己一脚,十分小心的保持着距离。 “蒋大人您别吓着他!” “!”蒋县令差点儿以为自己幻听了! 世子妃来不急和蒋县令多说,“父王!籇儿和蒋小公子在一起!咱们去接他回家!” “哎哎!那咱们快些走!” “这位小哥,请带路吧!”柳眉知道蒋小公子不是耍他们,对方升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反转。 蒋县令倒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方升,你家公子在哪儿呢?”不会是! “回老爷,在,长生家……” “!”这个混小子!蒋县令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王爷!世子妃!你们在府里稍等片刻,下官这就将人领回来!” “不用!不用!”孙子就在眼前,别说康王等不得,世子妃头一个就不干!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蒋县令教子 万一蒋小公子一见到蒋大人撒丫子跑了,她上哪找籇儿去?! “要的!要的!”那可是百花楼的后院!别说世子妃,就连他都要绕着走的! “蒋大人!就不劳您费心了,这沧州城里我还熟,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世子妃......” “蒋大人!”蒋县令越是殷勤,世子妃就越心慌。 “世子妃,下官只是想护送王爷和世子妃前往。”蒋县令看着脸沉如水的世子妃,心里纳闷的很。他是什么时候得罪这辣妃的? 蒋县令一方面在心里感慨,好人难做,一方面止不住坏心眼的想要看看,世子妃知道城南五柳街是个什么地方之后的反应! 康王不知道世子妃和蒋县令在打什么迷糊拳,不过蒋县令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再没有驳回去的道理。“那就劳烦蒋大人带路了!” “王爷请!” “方升!” “老爷......”方升想哭,他家小公子就是为了躲老爷,才跑去长生家的。这会,他把老爷带去算是怎么回事呦! “带路!”蒋县令才不管方升苦出多少水来,敢背着他作妖,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长生!蒋县令来了!” 长生抬头瞄了一眼张宣财过来的方向,“来就来呗!”逛青楼的大人还少了?多一个蒋县令有什么稀奇的。就是有人要尴尬了吧? “你看我干什么?”他老子逛青楼关他什么事? “你要不要告诉蒋夫人?” “!”告诉他娘?他娘不得把百花楼给拆了!“你说我爹也是,这么大岁数逛什么青楼。” “是不应该来。”万一蒋县令看上她哪个姐姐赎回去,可是糟了大罪了!蒋夫人岂是那么好相与的?!再说,她和蒋绍恩的辈分也不好算哇!青天白日掉下来这么一个大外甥,长生表示不太能接受。 “他那什么,要是不行,得多丢人呀!”蒋绍恩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他憋不住。 “!” “你不知道,我爹这个人,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他在这儿万一,万一玩野了,再刺激出个马山风!哎呦!爹?!爹你别打!长生!长生救命!!!” 特么的!蒋县令都要气疯了!想他堂堂县令带着金尊玉贵的康王和世子妃怎么能鬼鬼祟祟的走后街?当然他坚决不会承认,他就是故意走正门,好看世子妃的笑话的。 结果,他心里还没笑够呢,就让他的小儿子给气出一升血来! “你才不行呢!你才不行!” “......”重点是行不行吗?能养出蒋绍恩的蒋县令果然不一般! “......”世子妃这辈子第一次进青楼已经够尴尬了,谁成想更尴尬的在后面。说自己老子不行,还那什么的,也就只有蒋小公子了吧?这个蒋小公子,果然,该打!要是她的籇儿,呸!她的籇儿乖多了! “......”康王也是开了眼!一直知道蒋大人宠小儿子,却没想到宠成了这个样子! 康王也是这么多年才知道,蒋大人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不过这个一窜三尺高的蒋大人,比坐在府里和他打太极的蒋大人顺眼许多。 蒋县令一路追着蒋绍恩跑到后院的茅厕里,这才住了手,“说!你玩什么幺蛾子呢!康王的小金孙是不是你拐走的!” “爹!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蒋县令罩着蒋绍恩的屁股又踢了几脚,“你生气!老子还生气呢!说说咋回事!” “没有我和长生,康王家那个粘人包早让人卖,屁股,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做人当自强 “!”这是要摊上大事呀!“别胡说!赶紧跟我回去!” “哦!”要不是您追我,我能出来吗! 蒋绍恩想到那个粘包包睡醒了还要拉着长生不放,就哪儿哪儿都不是滋味。 康王眼瞅着蒋县令追着蒋绍恩跑没影了才回过头来看院子里的长生。 这一看不要紧,越看越亲切! “这位小哥,长得好!”真像他们喻家的人! “嘿嘿。”没想到康王夸起人来这么的直接,直接到长生都不好意思接了。“王爷请到亭子里面坐吧。世子妃也请坐。” 世子妃哪有这份闲心呢!“父王!籇儿.....” “没关系,坐!”蒋大人岂是那么没用轻重的人?这件事情既然和蒋小公子扯上关系,蒋大人只有比他们更着急的份! “是。”世子妃坐不住,但是康王有令,她不得不坐。 长生看着魂不守舍的世子妃,心里戚戚的。 小粘包才不见了一夜,世子妃就这么憔悴,那她娘呢?她在百花楼多久,就离开了她娘多久,甚至更久,她娘好不好?有没有派人找她? 长生不知道。 这样的世子妃,让她难过。“张宣财,你带世子妃去七叔的屋子。” “哦!”张宣财对王爷更感兴趣。“你们跟我走吧!”完事他好回来! “不用了!”柳眉赶忙拦在前面。世子妃怎么能随便进到别的男人的屋子!果然是青楼里的人,一点规矩都不讲! “爱去不去!”张宣财是谁?打小混在人群里的小人精!更何况柳眉一点都没有掩饰她的鄙夷。就是个傻子都看出来了。 别说张宣财不乐意,长生也不高兴了。百花楼怎么了!百花楼里的人吃你家米了,还是花你家银子,或是睡你家男人了! “邹七!请她们出去!” “请!”邹七从凉亭上滚下来,凶神恶煞地戳在柳眉身前。 “大胆!” “闭嘴!”长生是真的恼怒了!“你要是再敢大呼小叫,我就让你再也张不开嘴!” “柳眉,退下!”康王看出来,长生不是随便说说的。他见长生虽然极怒,但是依然压着声音,由此推断出这个时辰应该是百花楼休息的时候。康王也跟着压低声音道,“下人糊涂,小哥不要生气!” “王爷,百花楼不招待女眷,是您送她们出去,还是让我的人送她们?”没错!不止是柳眉,连世子妃长生都不留! 康王没想到这个小娃娃不止长的像他们喻家人,就连脾气都像!不过他喜欢归喜欢,儿媳妇是他带出来的,要是叫人赶出去,也忒丢人了!“这位小哥,做人留一线,来日好相见呐!” “王爷,做人当自强!”屁的来日好相见,她虽然流落百花楼,也犯不着巴结一个奴婢!至于世子妃,得罪就得罪了! 啪!好一个做人当自强!多少年没见到这么有志气的青年了!康王好像想拐回家...... “王爷,区区贱民,何必跟他客气!”柳眉自从跟了世子妃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气呢!“嗷呜呜!” “啊!” 嚓啦! 嚓啦! “长生!” 长生抬手制止邹七,无视距离自己的脸庞和胸膛不到一寸的尖刀,看向康王,“王爷,恐怕您也不能留下了。”真遗憾,她能让柳眉闭嘴,却不能让世子妃闭嘴。还有这片明晃晃的刀,它们拔出来的声音简直刺痛了她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碍眼的狠 “干什么!” 蒋县令原本防着蒋绍恩乱窜,才把俩人的衣摆系在了一块,结果蒋绍恩真的窜了,反倒把他拽的一趔趄!“死!哎呦喂!这是怎么了呢!”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就刀兵相见了呢! 蒋县令一面死命拽着蒋绍恩,一面道,“王爷,市井小民不懂规矩,不懂规矩!您消消气!”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呀! “不!”康王打断蒋县令的话,“是本王府上的人没规矩!还不把刀收起来!” “!” 康王不悦的看着世子妃。柳眉是有错,可是错的最离谱的是世子妃!要不是她对下人疏于管教,怎么会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种地步!可恨王妃早逝,竟然没有人帮着调教儿媳妇! “小兄弟,本王把人交给你。只要能消气,要杀要剐都随你。只是世子妃不便出门,还望通融一二。” “......” “长生!”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孩子,这会犯什么傻呢!康王把姿态放这么低,多大的事都得翻过去! 长生知道蒋县令的意思,“多谢王爷不与长生计较伤人之过。方升,你带世子妃过去!” “是!世子妃请!” “......”世子妃除了柳眉被长生拍飞的瞬间,失态的叫出声来,仪态一直保持的不错。 世子妃不知道长生为什么坚持让人带她去那什么七的屋子里。世子妃想问,但在收到康王的眼神警告之后,只得作罢了。说出来恐怕不会有人相信,她是真的怕,怕真的惹怒这个少年。 “呵呵,王爷请坐!长生,”操完了儿子的心,又要操儿子损友的心,蒋县令的心苦的都要泛出水来了,“快,把三公子请出来哇!” “爹!世子妃都去了还请什么请!”早知道这么烦,昨晚上就该眼不见为净! “什么?!” “哈哈哈!小兄弟大义!”康王这才明白,长生最开始的柔软用意。可惜,可惜是他们辜负了这一番美意。 。。。 “父王。” “什么都不要说,”康王不愿意为难世子妃。比起为难,康王更不愿意看到世子妃在他面前折腾,“人你领回去。” “是!” “世子妃,有件事本王希望你明白。” “请父王赐教!” “本王希望你明白,你是王家的女儿没错,但你的余生只能是,也只属于康王府!” “父王!”康王的这句话对世子妃来说简直太重了! 世子妃吓得跪在厅堂上,“儿媳不敢有别的想法!” “没有最好。籇儿不想回府,就让他在那呆着,你也不要去扰他,安心待在府里,管好后宅。记住,不要去寻百花楼的麻烦!” “父王!籇儿怎么能待在那个地方!”要不是看在籇儿的份上,世子妃早把那里掀翻了! “世子妃!有些话本王不说,不代表本王不知。这些年,你是怎么管的后院,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吧?!你以为康王府的后院比青楼干净?!”笑话!世子的后院,除了不叫百花楼,旁的只比百花楼更让人眼花缭乱!“籇儿的事不归你管!你要是有能力,就好好管管世子的后院!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府里收,你不在意,本王看着碍眼的狠!” “!”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大案 比世子妃更想让喻宗籇离开百花楼的是蒋绍恩。 蒋绍恩怨气冲天的看着喻宗籇,又看向长生。 “咳咳。”这结果完全超出她预期呀!康王连这小崽子的生活费都留下了,长生就算不是为了这点银钱折腰,就冲康王这张活字招牌也不能‘刚强’到底呀!“那什么,七叔,在你屋给这小子铺张床。” “哦!”邹七没想到他和沈峰的室友是一多再多。 “你跟七叔去!” “嗯!”喻宗籇十分乖觉的跟着去了。 “今天在外头闹的差不多了,赶快跟我回家!” “不回!” “好你个臭小子!看我不打你!” “长生,车先生来了。他说是你让他过来的?”要叫沈峰说,车先生这辈子都不该迈进百花楼的地界。 “!” “!”该死的!叫康王府这小子一打岔,差点误了大事!“对对对!沈叔,快让车先生进来!” “……” 时隔多日,再次迈进百花楼后院的车先生激动的差点蹦出金豆子。好在他这人一向没有表情,旁人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蒋大人!” “车先生不必多礼,”如果他没记错,长生已经从逐鹿书院退学啦!“你今日前来是?” “路过。” “......”逐鹿书院到百花楼顺的哪门子路?这是当他傻呢,还是姓车的原本就是来逛青楼的! “专业队的训练时间有所更改,正巧路过,就进来跟蒋小公子和长生说一声。”你才是逛青楼的!你和你儿子一起逛青楼! “......哦!”蒋县令就说嘛,难怪自家的死小子最近不吵着退学了,原来长生又回去了?! 张新奎忍不住多看了车先生几眼,唔,还是那么臭不要脸。 长生怒瞪车先生,我啥时候答应你回去训练的? 车先生用下巴怼回去,昨天晚上!回书院不回专业队?想啥呢! 你! “大人!府衙有人报案啦!” 抱就抱呗!这一天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把蒋县令烦死了。“知道啦!”虽然嘴上应着,蒋县令却没急着起身,“车先生,犬子在专业队的表现如何?你看他还有没有提升的空间?吧啦吧啦.....” “大人!”哎呀,衙役都要急死了,“张总捕头让您赶快回去!” “张总捕头?”不是师爷?啪!这回是大事! 张新奎、蒋绍恩、长生并张宣财几个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事?没有人比他们四个更清楚。 车先生也清楚,“蒋大人慢走不送!” “......”本大人说要走了吗!不过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凡是经过张总捕头手的都是大案,蒋县令来不及耽搁,起身就走。结果走到半路想起蒋绍恩。蒋县令只得扭头冲蒋绍恩喊道,“等会乖乖回家!” “知道了!”蒋绍恩心虚的,都没有底气跟他爹顶嘴了。 ... “......” “......” “......” “我海,姐姐怎么样?” “好着呢!”怎么没有人问问他好不好!“你什么打算?人不能一直在我那!”他还想娶媳妇呢!!! 车先生只要一想到他老娘张的比拳头都大的嘴和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浑身刺痒。不知道师父和师娘,还有小玉!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车先生觉得自己是真的洗不清了! “我知道,”要不是没办法,你当我愿意放呢!“一事不烦二主,我姐姐得在你家养好了才能再做打算。” “你马上给我滚回书院去!”不然他不保证一直背着这个锅! “回!明天就回!”长生生怕患有暴躁症的车先生来个鱼死网破,赶忙应道。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低调! “咳......” “欢娘?” “没事!”不一样,终归是不一样的。哪怕是掉进了鸡窝,凤凰终究是凤凰。“赶紧出去!别让长生发现了,”这孩子为了让她们睡觉,连康王世子妃身边的人都打了,“老娘还得装睡呢!”可不能辜负了长生! “......”装,睡!沈峰有时候真不明白欢娘和长生两个隔三差五来一场的自欺欺人,“长生看来要回书院了。” “长生乐意,去哪都行。我可告诉你啊,不许再跟车先生过不去!咱们长生要回去,就还得在人家手底下,你就别跟着裹乱了!” “哼,长生先前的样子你都忘了?!” “你不是说,长生的功力又深厚了?这个车先生说不定是长生命里的贵人呢!” 屁的贵人!!要不是他们长生命大早死了!呸呸!沈峰生怕自己胡说碍着长生,赶忙打自己的嘴。 欢娘没工夫看沈峰抽风,“赶快出去看着呀!”话虽然那么说,但是没有人在旁边看着,欢娘也是不放心的呀! “......”他就知道! 。。。 长生没想到,才回书院的第一天就跟午东讫对上了。 “呵呵,早!” 午东讫也没想到,他就回了一趟家的功夫,这破孩子又来了?!尤其是看见长生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午东讫的心理顿时好像烧了一把火。“你不是退学了!还回来做什么!”不知羞耻! “......”特么的,老子不是没退成吗?!神经病!神经病是治不好的。 “你给我回来说清楚!”午东讫看着长生乌黑乌黑的后脑勺这个气呀!个驴脾气的东西,自己做了错事还不让人说! 你谁呀!还回去给你说清楚!谁傻谁回去! 长生就说,午东讫是她在逐鹿最大的坎。下回再遇见,她一定会绕着走。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她可不想一回来就闹得满院风雨。低调!低调! “长生!” “呸呸!”特么的!退学!退学!长生悲愤的吐着嘴里的白胡子,恨恨地嚎着,“朱先生!噗噗,你放开我!呸,放开我!” “哈哈哈哈!”朱先生缕着沾了不少口水的白胡子朗声大笑道,“长生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呵呵,呵呵。多谢先生!”如果没有这个熊抱,她可能感觉更好! “走!” “干什么去啊?!” “讲学!” 朱先生折腾了一大圈,最后发现还是长生更合他的口。旁的学生不是不好,就是无趣的很!这其中,以午东讫为最! 朱先生就不明白了,午东讫小小的年纪,怎么比他还像老学究?!无趣!无趣的很呐! 朱先生真怕再这么下去,才刚提起热情的小苗苗们,就又要耷拉下去啦! 他是真的不想再带几个蒋绍恩和张新奎啦!!! “!!!”求放过! “朱先生!”陆先生有如神人天降一般,落到长生和朱先生之间,“朱先生,长生缺了许久的课,补完课再去您那串讲!” “嗯!嗯!嗯!”不去!不去! “是这样呀!”朱先生也知道,就是心里不太甘心呢! “就是这样!朱先生,老夫才刚从初级班路过,发现里面少了好几个人,您赶快回去看看吧!” “嘚!这群泼猴!”趁着老夫不在,又到处乱窜!“长生,那你补完课过来啊!” “嗯!恩嗯!”补不完的!永远补不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酥了 “淘气!”陆先生看见白净粉嫩长生,总有种看闺女的赶脚,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宠溺。“朱先生为了你和车先生掐了好几架,文试过后,多找朱先生谈谈天。” “嘿嘿,得嘞先生!那我先回课堂啦!” “......”粗俗!陆先生望着长生跳跳哒哒的背影硬是没舍得说出口。这么聪明活泼的学生,有哪个先生不爱呢?! “长生!” “朱师兄!” “哎呀哎呀!哎呀呀呀呀!”朱如生围着长生上下左右瞧了个遍,“全好啦?!” “好啦!” “不对呀!”这才过去多久呢,“你可别硬撑啊长生!学业上有不会的,我可以下学帮你补!” “真好啦!”早上出门的时候,欢姨不还夸他玉树临风来着?莫不是让午东讫给气黑了脸?! 朱如生要不是知道内情肯定信了长生的话,“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正是长身子的年纪,这时候要是不把身子养好,等到像师兄们这么大的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师兄到底有多大!又是一个毛都没长齐就急着飞的蠢蛋!“朱师兄,你听谁说的啊!”要是她没记错,上次死狗一样离开书院就没再回来过。 “听我舅爷爷说的呀!”糟糕! “你舅爷爷?是谁?”百花楼里的人,她全都认识,没听说有人跟朱如生是亲戚呀? “咳咳,那什么,长生啊,你不能怪我舅爷爷。我舅爷爷就是忍不住感慨了两句,让我给听见了。嘿嘿。” “......师兄,你舅爷爷到底是谁呀?” “长生,你真别生我舅爷爷的气!真不是他故意告诉我的!我!我!是我趁他喝醉的时候套出来的!” “呼!”特么的,“你舅爷爷是谁!”嘴也忒不严了! “!你真不知道哇?” “我应该知道?!” “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傻了才会告诉他!“长生你多保重身体呀!” “......” “长生!还愣怔干什么,赶快走!孔先子已经到啦!” “赵师兄,”你这样明晃晃的抢人,就不怕陆先生打击报复吗!毕竟,我还是中级班的人呐!!“赵师兄,朱师兄的舅爷爷是谁呀?!”怎么听朱如生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好像应该知道似的! “福安堂的东家呀!哎呀赶紧走呀!”他可不想被孔先生打手板了,太丢人! 哼哼!她还真应该知道,福安堂的东家,不就是那个庸医嘛! 长生是不会怪沈峰和邹七关心则乱的,但这不妨碍她在心里怼敬敏之。谁让她护短呢,自己人和外来物种必须区别对待。 “张新奎!蒋绍恩!你们俩死哪去啦!怎么才来!”害她遇见午东讫那个哀人——没人帮她! “啧啧!长生,你没看见真是太可惜了!刘显富今天一早,叫刘夫人送去郊外的庄子上啦!”哎妈妈呀!“你猜!和刘显富一起送到庄子上的还有谁?” “谁呀?”她又该知道? “书中乙呀!” 咔嚓! 长生尴尬的看向脚下,“咳咳,门槛都酥了,看来咱们书院该翻新了。” 酥了? 张新奎尝试着往上踩一脚,嘶!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车先生的情敌 他娘新纳的千层底都差点扎透了——真不是一般的“酥”哇! 长生撇了张新奎一眼,满心满眼的不得劲。 合着,她费劲心机的把海棠姐姐喜欢着的人,和别人撮合在了一起。她背着凶手之名,成就了别人的“风花雪月”? 这场意料之中的意外,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渔翁?很显然,不是她,更不是海棠姐姐。而刘夫人.....是个有意思的人! “先去上课!有话回去再说。” “行!”书院里确实不太适合,这事只要一天没定案,他们就不能大意。 “哦。”张新奎不知道怎么跟蒋绍恩和长生说,他爹正在家里磨刀呢。用他爹的话来说,许多年没碰上这么有意思的事了,刘家是怎么想的跟他没关系,他就是想破案! 。。。 “师傅。” “唔!什么事?”今天的天怎么这么蓝? “师傅,长生今儿个进学了.....”小玉..... “哦,我知道!”从那小子迈进逐鹿书院的门槛开始,他就知道啦!要不他怎么有闲心搭理这个倒霉徒弟呢。 “师傅......小玉......” 啪!蹬鼻子还上脸了! “小玉,小玉怎么了?” “小玉.....” “哦,忘了和你说,你师娘今儿个带小玉去朱如生家做客啦!” “朱如生?!!” 啪!! “乱吼什么!显你嗓门大呀!老头子我耳朵还没聋呢!用不着你大呼小叫的!” “师傅!”车先生发誓,再这么下去他就要欺师灭祖啦!“师傅!师娘带小玉去朱如生家做什么!”这个年纪的姑娘,是不能随便去别人家做客的!除非...... 咯噔!除非,两家有意成一家! “师傅!朱如生!朱如生!朱如生不合适!”车先生憋了半天,硬是想不出,也说不出朱如生到底怎么了! 朱如生当然不够好,但是车先生再是昧着良心也说不出,朱如生不如他! 人家朱如生多么“风华正茂”的小伙子呀!跟他一比,车先生就像晒干了水分的大萝卜......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咔嚓!太特么虐心了。 朝元先生才不愿意跟车先生讨论谁合适,谁不合适。他家闺女,乐意嫁谁嫁谁!干你车安邦什么事! 要朝元先生说,就冲他这张丧气脸,都不能把小玉嫁过去!不然他的亲亲外孙长残了怎么办!“赶紧滚!滚!滚!” 车先生愤怒的看着紧闭的大门!不是说好了,长生回来就没事了吗?可是谁能告诉他,师傅和师娘铁了心把小玉往外嫁是几个意思?! 对于眼前的状况,车先生不是不沮丧,可是要让他放弃小玉这株,守了十来年的小白菜,让别的猪拱了,车先生是万万做不到的! 朱如生!朱如生!哼哼!哼! “阿嚏!” “朱如生,你不会着凉了吧?”晚上的训练,车先生是绝对不允许缺席的!啧啧,可怜。 “不可能!”有他舅爷爷隔三差五的药膳方子供着,再加上专业队的训练,朱如生壮的跟个牛犊子似的,这辈子都没有得风寒的机会啦。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新式热身 “朱如生!” “到!”朱如生缩了缩菊.花,有杀气!很强的杀气! 车先生当然想宰了朱如生一了百了,但是和长生相比,朱如生这个小情敌根本就不值一提!长生这个小白脸,才是集齐了车先生所有怨气的所在! 都是他! 是他!结束了他长久以来平静的生活! 是他!让那个叽叽哇哇,为老不尊的师傅对他百般挑剔! 更是他!让他到嘴的媳妇又飞了! 而最让车先生吐血的是,就算是这样,他也得替他养女人! 车先生对长生的怨气可想而知。 “长.....嘎吱!生!” “到!”牙都要咬碎了,想必私底下没少扎她小人吧?! 扎不扎小人的长生不在乎,只要别虐待她海棠姐姐就行。不就是公报私仇嘛! 老子就是公报私仇!他娘的,反正都是这么回事了。 车先生有心破罐子破摔,但到底心存侥幸。 这个时候,车先生就尤其感谢长生,感谢他亲手将把柄送到他手上!手里有把柄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蒋绍恩!张新奎!”这两个也是绝对不能放过的!敢威胁他!哼!“热身绕场二十圈,开始!” “!”朱如生泪如泉涌。乖巧如他,他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车先生啦呀! 不同于朱如生的如丧品考。 长生、蒋绍恩并张新奎听了轻松的不要不要的。不就是二十圈,他们仨满城瞎溜达都不止这个距离啦! “长生、蒋绍恩、张新奎负重二十公斤沙袋!”我让你们嘚瑟! “!” “!” “凭什么?!”小爷偷你家干粮啦?!这二十圈下来,他回家之后还怎么躲避他爹的摧残?! “蒋绍恩再加十斤!” “!”干他娘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蒋绍恩忍! 闭嘴了吧!闭嘴就对了!沙袋他多的是! 车先生一点都不怕蒋县令找上门。不能训?不能训就家去!那群老头子舍不得的是长生这个小奶狗。一点都不包含姓蒋的和姓张的! “走!”不等车先生的眼风扫过来,张新奎赶忙拉着长生往远走。等车先生良心发现?那是不可能的!还是离远点安全! 算你识相! “武大庄,还愣着干什么,带上其他人热身!” “是!”二十圈!他娘啊! “先生!” “再啰嗦就跟他们三个一样!”车先生还记着萧锦正上回往他心头怼刀的事呢! “是!” “......”特么的,这是个傻的吧?! 萧锦正才不管车先生怎么想。他正乐不颠颠地追上长生几个,当然,萧锦正没有真的傻到往自己腿上绑沙袋。 “嘿,车先生的意思是‘再啰嗦’,不是让你马上过来的。”看来专业队盛产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比如,她身边这两个。 “呵呵,长生,咱们都是专业队的,哪能就让你们几个这么练!我和你们一起!”他原本就是想要过来的!车先生这句话正好顺了他的意,还显得他没有那么的刻意。这不是很好?长生都跟他说话啦! 萧锦正就说,付出总会有回报的嘛! 武大庄和萧段正听完,默默地跟在长生几人身后。 都是专业队的,没道理差那么多——吧?! 和武大庄萧段正一个想法的显然很多。就是从这一天开始,专业队的热身运动,从十八般武艺一溜耍下来,又增加了负重二十圈这一项! 这其中有多少人后悔暂且不提,值得一提的是,专业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坚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顾忌 “长生,呼呼,三,三公子来了......”萧锦正一句话没说完就瘫倒在地上。到如今这时候,什么崇拜,什么欣赏统统见鬼去了。他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跟这小白脸搅和到一处。 长生也很无奈。当初还不是你自己傻不拉几的凑上来,关她什么事?! “长生!” “你来做什么?”还有两千箭,车先生的弓越用越顺手。就算车先生不加箭,她自己也要再射一轮的。“不是才回去?” “长生,我这几天跟你住!” “嘶!”熊色,说说还脸红了。“不行,赶紧回家去!”多大的人呢,就把楼里的姐姐勾搭遍了。 “我不回去。” 喻宗籇睁着湿漉漉的杏仁眼,盯看长生看,弄得长生是一点招都没有。真是欠了他的! “行行行!不回就不回!”哪回不是喻宗籇赖在百花楼的?世子妃偏偏怨怪到她头上,真是不可理喻!“世子妃那边,你自己去解释啊!” “嗯!” “再怨到我头上,我就翻脸啦!”第一面就得罪透了的人,长生也没想修补,又不是自虐狂! “嗯!”他娘现在才没空管他。 其实喻宗籇不说长生也知道。世子妃打从上个月自百花楼回去之后,就一门心思扑在整顿康王世子的后院上。 先前世子妃什么都不管,随便后院里的女人相互踩压,争相献媚,就算是掐的满地鸡毛,只要不闹到她面前,就全当看不见。现在好么,世子妃直接在康王府最最西北角的地方寻了一处院子,也不管那院子里的房梁下一刻是不是砸下来,呼啦啦全都圈到了里面。 可是让世子妃意难平的是,本是最应该圈到那处院子里的,世子大人的真爱如夫人,自己有院子不住,偏偏和世子窝在一处,让她硬是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康王虽然对世子不满,可是,只要康王府世子没换人,世子妃就不能大喇喇的杀进世子的院子里捆人不是? 就算不是畏惧康王,世子妃也得顾及一下喻宗坤和喻宗籇俩兄弟。不到万不得已,世子妃和世子的面子情,还是得保住。 但要这么轻易放过了敢在她儿子头上动土的如夫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世子妃今日动不得,不代表来日动不得。这仇,她记着呢。 其实这仇,不止是世子妃记着,康王也记着呢!那可是他的亲亲亲孙子!叫这么个玩意儿算计着,康王能轻易饶过她?!可是喻宗籇是他的亲亲亲孙子,喻孝修也是他的亲孙子呀! 处置一个如夫人容易,可怎么处置了如夫人,又不伤了兄弟和气和喻孝修的脸面,却是千难万难的。 虽然这嫡庶之间总是难免龌龊,可是,可是都是康王府的血脉,康王总是希望能够转圜一二的呀! 如夫人倒是乖觉,她深知康王和世子妃的顾虑,所以猫进世子的桂园再也不肯出来了! 那被如夫人坑害了的三公子记不记仇呢? 叫长生说,这仇可记大了! 只要康王府里没有处置了如夫人,喻宗籇这死小子绝对会将离家出走进行到底的。她虽然不乐意掺和进别人家的烂事里,但是看在康王给的生活费算得上是一笔巨资,长生就勉为其难的接收了这位。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 定海神针(2000+) 因着有喻宗籇,蒋绍恩,车先生这类人的存在,长生在沧州的日子经常伴着鸡飞狗跳的画风,一点都不会寂寞,时间也过的格外快,转眼的功夫,两年已过。 上京卫王府 长远在前头探头探脑的走着,突然猛地站在回廊拐角处使劲冲身后摆手。 喻磊条件反射般的躲在一旁的花丛里.....看起来十分滑稽,又憋屈。 “世子哥哥......”俞可兰拖着长长的尾音,眨巴着一双细长眼,说不出的娇媚。 可惜这幅可人的样子落在不懂得欣赏的人眼里,就变成了十分的厌恶。 喻磊没想到这都能被她逮着!心里认定一定是长远背着他偷奸耍滑,这才让人找着的!殊不知长远心里头也郁闷啊!明明离老远就看到的,怎么自家世子前脚刚藏起来,后边就让人给堵着了呢? 这主仆两个哪里想到,先不说喻可兰主仆有心算计在前,单说对卫王府的熟悉,外来的又怎么能比得过积年在这府里头过活的人呢?前几回能让喻磊躲过都是她们大意了,等到喻可兰意识到喻磊的有意躲避之后,又怎么能让他轻易逃脱呢?!到底是外来的,玩不过人家地头蛇呀! 不过这期间的种种,喻磊是没功夫细究了。既然让喻可兰逮到,喻磊干脆翻了个白眼躺在地上不起来。 “哎呀!世子哥哥,地上多脏呀!你要是累了,就去兰儿的院子里歇歇呀!” “......”这卫王府的三姑娘真是让长远大开了眼界!这样一对比,花娘们抛出的手绢简直是不值一提! 长远心道,这个三姑娘眼神火辣辣的怪勾人的,嘴里说的是院子,眼睛里分明说的是她的床榻吧! 别说长远,就连喻磊都呆了!没想到呀没想到!自从住进卫王府,喻可兰是一再刷新他的认知和三观!要不是沾着亲带着顾,又是亲眼所见,他简直不能相信,这竟是王府闺秀的做派! 邀请外男进自个的院子?!除非他疯了!不!就算是疯了傻了,他也不能去呀!喻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今天要是敢进喻可兰的院子,都等不到明天,今儿晚上喻可兰就得逼着他娶了她!想他堂堂东海王世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得多想不开,多自虐才会送上这样的把柄?! 这一刻喻磊简直开始怀疑,自己选择喻兢到底是对还是错!毕竟,庶妹也是妹啊!这做派!这教养!啧啧...... “世子哥哥......”喻可兰没想到,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喻世子还是无动于衷!喻可兰急的差点直接上手去拽人了,幸亏催玲眼尖,一下子扶住了自家姑娘。夭寿哦!她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也不敢真让三姑娘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呀! 喻磊才不管那么多,反正走也走不了,干脆趴在花丛里使劲儿的揪着花叶子。只是到底是不甘心,在心里可着劲地骂着“哥哥......哥哥你妹呀!爷可没有妹妹!!” 喻可兰被催玲扶住之后,到底还是顾及着自己的闺誉,没再做出什么不适宜的举动,可是看到喻世子宁可趴在地上瞎鼓捣,也不肯搭理她,心里十分不快。“世子哥哥,你怎么不理人家!”说着竟还哭了起来。 “......”喻磊觉得他是再不能忍下去了,“长远你妹的,还不赶紧滚过来!” 这一嗓子可喊好了。长远还没应声呢,喻可兰的哭声就响了起来,“呜呜.....世子哥哥,你凶人家!”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哇!喻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前面造的孽太多了,以至于让他碰上这么一个不着四六的主。 长远想死的心都有了!因着她,他跟着糟了多少的罪呀!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到底是姨娘养大的呀! 什么?侧妃?别逗了,侧妃不就是普通人家的姨娘!到底是比不得当家主母教养出来的姑娘。 这位卫王府的三姑娘,不止比淮河上的花娘都热情,还自信过度呢!她到底是凭什么觉得自家世子对她有意,必定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的呢? 嗯!不只是三姑娘,就连三姑娘身边的丫鬟也不是一般人,就这个叫催玲的,十分具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啊! 长远表示心很累!有些招架不住哇!可是谁让他是世子爷的人呢,这个时候他不站出来都不行啊,“三姑娘,我们爷心情不好,劳您去别处逛逛?” “.....世子哥哥心情不好,兰儿就更不能离开啦!”俞可兰好不容易逮着喻磊,怎能轻易离开!“兰儿陪着世子哥哥,世子哥哥慢慢就高兴起来了。” 长远听的真真的,真的,毫不夸张的说,长远清楚的听到自家主子嘎嘣嘎嘣的磨牙声,紧接着就看到自家主子跟羊癫疯似的,趴在地上狠狠抽了几下,之后疯狂的刨起土来...... “三姑娘,依小的看,您离开了我们世子的心情会好的更快一些.....” “.......” “.......” “好样的!”喻磊觉着今天就这一刻最解气!尤其看到喻可兰主仆两人嘴都要气歪的样子,心里甭提多爽啦! 俞可兰就不这么认为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大胆!谁给你的狗胆,让你敢这样和我家姑娘说话!”催玲顾不上对喻世子含情脉脉的暗送秋波了,她一心忙着促成姑娘和喻世子的好事,顺便成全自己,对长远棒打鸳鸯的做法简直气到爆炸呀! “小爷允许的!怎地还要跟你报告?!”喻磊真是受够了俞可兰。原本还顾忌着亲戚之间的脸面,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 说白了,喻兢还没坐上那个位置,他也确实想要依附喻兢,顺便来个从龙之功什么的,但是,他还真没必要太委屈自己。大不了,那个啥呗!想到这里,喻磊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带着长远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你!”喻磊突然翻脸不认人,喻可兰除了气得在原地跺脚,竟没有别的办法! “姑娘快别伤心,喻世子.....喻世子.....”这,这可真是难死催玲了!她就是一个稍有野心的小小婢女,一时半刻实在是参不透喻世子深沉似海的心呀! 人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喻世子的心怎么看都不是个定海神针呀!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巢凤楼 喻磊和喻可兰在园子里闹得不欢而散,却不知都叫人看了去。 在卫王府,要说景致最好的不是李荣侧妃的扶柳苑,也不是卫王的宣清苑,而是卫王妃的瑶华苑。 在瑶华苑里头有一座巢凤楼,此楼高三尺,飞檐走壁气势非凡,直入云霄。 毫不谦虚的说,巢凤楼不止是上京,更是整个大燕最高的楼。其楼视野之广,实非常人所能想象。此刻卫王妃正在巢凤楼里休息。 说起来,巢凤楼一开始并不叫巢凤楼,而是听风楼。当然早在卫王府建府之初是没有的。 据说,卫王妃在怀小郡主之前,每天都能梦到一只伴着五色流星,身披七彩祥云的火凤在瑶华苑高处徘徊。一开始卫王妃并没有多想,但是之后连续几日,夜夜重复同样的梦境,卫王妃就不敢大意了。只是此梦非同小可,卫王妃不敢声张,只得让卫王私下里同燕平帝提了提。 燕平帝一听心下大动——凤凰!只有天子血脉方能引来凤凰啊!这只小凤凰说不得就是他的女儿呀! 想到这,燕平帝不淡定了! 燕平帝连夜招来护国寺的大和尚解梦。 大和尚断言,此梦预示着火凤还巢之兆。因为瑶华苑地势较平,火凤无处落脚,只得夜夜在院子上空徘徊。 这还得了!!燕平帝连忙问大和尚怎么解。 大和尚倒没故作高深,办法自然是有的,只要修出一座可供火凤落脚的高楼就好了! 盖楼啊?盖楼好办! 于是当天夜里,工部尚书大人就被宫里来的天使,从被窝里捞出来接了这么一份圣旨。 自从接到这份圣旨,激动的何止是尚书大人呀! 整个工部,从上到下无一不是干劲满满! 无他!近些年来大燕实在是风调雨顺的很,以至于工部能人无数,偏偏憋着数年愣是没地方施展自身所学! 憋屈!实在憋屈! 尤其是近两年来,堂堂的一国工部,愣是变成了挖坟盖墓专业户! 虽然修建的是帝王陵寝,但是终归过于单一。再这么下去,老工部大人都要不好意思领朝廷的俸禄了好吗! 如今这个旨意一出,别说户部不敢不给钱,就是让他们自己垫钱修建都乐意呀! 于是工部的一干人等,就是抱着要让其他部门同僚侧目,更是为了引起皇帝陛下对他们这个部门的重视的决心和目的,只用了九十天,不止建好了这座三尺高的巢凤楼,连带着围着巢凤楼造出一片不小的人工湖。 那景致,毫不夸张的说,就连皇帝他老娘都没住过这么好的园子呀! 就是因着太好了,皇后不乐意了,暗戳戳的让礼部参工部建设的小楼不符合亲王府邸的规格,御史台的人不知道得了谁的指使也跟着蹦跶起来。 工部的大大小小官员险些没叫这帮王八犊子玩意气炸了肺!什么东西,眼红就说眼红的!说他们工部建的东西能逾礼,眼瞎了吧! 和礼部、御史台这些擅于打嘴仗的文科生不同,工部都是一根筋的实干家,人家虽然嘴笨,但是手脚麻利呀! 别看工部尚书揣着一把花白的大胡子,打起人来那叫一个眼花缭乱呦!!!带劲! 最后这场朝会,由菜市场直接升级到打擂台——工部完胜! 卫王妃不知道朝堂上的闹剧,但是也十分给力,当天夜里就诊出了身孕。 燕平帝掐指一算——这个孩子正是小楼开工当天怀上的呀!!!凤凰这不就来了!!!于是脑袋一热的燕平帝大笔一挥,直接给此楼提名为——巢凤楼!听风?听哪门子的风!他要凤凰!! 至于这个名字后续引起的一些列反响和动荡此处就不一一细讲了。总归是楼就叫了巢凤楼,卫王妃得了实惠,工部尚书大人白打了一趟人。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哈喽喵喵 且说眼前。汀兰在上头看的脸都绿了! 早前就听说过三姑娘对东海王世子很有些意思,却没想到竟是如此不成体统! “三姑娘好不要脸!” 卫王妃靠在软枕上望着天上的云彩不做声。心里头想的却多了起来。 说起来,大燕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姑娘们全都定亲早,成亲晚。不说自幼定下的,但凡是好一些的姑娘早在十一二岁就已经被夫家定下了。 像俞可兰这样大,还没有定下人家的姑娘,真的是不多见。喻可兰要不是有卫王府在前面挡着,光是外头的口水都能把她给淹死喽。 卫王府的姑娘当然是不愁嫁的! 俞可兰之所以到如今这个不尴不尬的年纪还没有定亲,先是因着她不占嫡,又不占长,只是个庶出的身份,却又偏偏不认命。 李侧妃在府里风光久了,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一门心思想要给喻可兰找个和定国公府比肩的门庭。可是像定国公府这样,由内而外糊涂的府邸有几家呢?门第好的,哪怕是庶子都舍不得拿来喂喻可兰。门第差一点的,不是嫡出的李侧妃看不上。人家嫡出的又是万万不能取个庶女的!就这么一来二去,拖到了今天。 细细想来,俞可兰再有几天就满十六了,正是春心萌动爱慕少年的年纪,突然遇到喻磊这样身份高贵如朗月清风般出色的青年,又哪里还能把持的住呢? 只看喻可兰,卫王妃就知道张文轩是怎么和喻可心勾搭到一处的。 一对儿贱人! “娘娘,”汀兰怎么会不知卫王妃的心思呢。只要一想到她家郡主如今不知何处,而害了她的人,还在上京金尊玉贵的活着心里头就不痛快道,“您就应该直接弄死那两个!” “急什么,”害了她的平安,还想要安享荣华富贵,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活着才好。”死了一了百了,活着才好算账。 俞可兰要不要脸,卫王妃根本就不在意,只是她始终相信,她的平安早晚有一天会回来。卫王妃不允许,也不能让俞可兰连累了平安的名声!好在喻磊终归不是张文轩。有张文轩做对比,喻磊实在是太合她的心了! 卫王妃不知道平安什么时候能找到。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无论什么时候都习惯于为自己的孩子做打算。平安也不小了,喻磊这孩子她喜欢,说什么也要给平安留着才好不是吗! “你去宣清院一趟。不必添油加醋,照实了说。” “是!” 喻磊哪知道自己已经被卫王妃划到了未来女婿这个位置上了呢,此刻甩掉了喻可兰,他正和长远漫无目的的逛大街。 “爷,咱们这是和三姑娘翻脸了?”长远不太能够理解,他家主子怎么突然不忍了呢? “.....”喻磊能说他是顿悟了吗?! 现在可不是初初进京的时候。那时候他和喻兢还不熟,想要取得喻兢的信任他自然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所以,哪怕面对的是卫王府庶出姑娘的纠缠,为了彼此脸面好看,喻磊也都忍了。现在....只要不影响卫王府的声誉,他不愿意自然再没必要委屈自己。又不是喻兢的同胞妹妹..... 可惜俞可兰不能够体会喻磊的“苦心”。她想不透之前对自己笑的可亲俊朗的世子哥哥今天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 喻骥站在望江楼上,看到喻磊主仆二人在楼下闲逛,心里头十分不是滋味。“请东海王世子上来。” “是!” “世子,我们主子有请。” 喻磊觉着上京就这点不好,自以为是的人简直多到不能忍。 喻磊心里烦的很,只是到底碍于自小玩在一处的情面随便找了个借口,“宋明,告诉你们世子,今儿小爷还有事要办,改天小爷请客。” 哪成想宋明就是个棒槌,半点听不出旁音,又或者根本就没打算听懂。宋明一动不动的挡住去路,“世子,请到楼上一坐。” “.......”喻磊心说,了不得呀了不得!一个小小的侍卫都敢挡他堂堂王府世子的去路!!他到底混的有多差呢? “好你个宋明,休要挡在我们爷面前!还不速速让开!”长远知道世子不欲和陇西王府再有交集,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宋明。哪成想宋明根本不理长远,只是重复道“请世子到楼上一坐。” “!”喻磊觉得可乐,一个二个都觉着他好欺负是怎么地,“上京到底是个好地方,竟然将你的狗胆都养大了!不过爷大爷有大量,看在过去的份上,这一次就算了。只是从今往后,你,连带着你们爷都给老子滚的远远的!”什么东西! 喻磊在这一瞬间迸发出的威压使得宋明连连倒退。这一退,就退开了去路。 等到宋明闪过神来,那主仆二人早就扬长而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明远远看去,怎么都觉得喻世子就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霸气威武。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老虎不发威,人家都将他当成了哈喽喵喵吧?!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新出炉的小王爷 “该死!”喻骥没想到喻磊会这么决绝。一时间心潮迭起,久久难以平静。 定国公府 “夫人,世子有事,就不过来了。” 喻可心听后,一颗心苦的都要呕出血水来。原本她该得意的,她终于将从小就压自己一头的喻可人狠狠踩在了脚底下,喻可人命定的夫君一心倾慕她喻可心,最终嫁进国公府的也是她喻可心!可是,她还没能好好享受世子的爱,就已走到了今天。 怎么会这样呢?喻可心想不通。他明明那么爱她啊!可是现在呢?她就像是一只金丝雀,住在精美又清冷的笼子里。她等啊等,却怎么都等不到那个人...... “都撤了吧。” “夫人......” “不必再说,撤了吧。”住进这里已经两年了,撑着喻可心走过这七百多个日日夜夜的,无非是世子曾经对她的爱,和喻可心自己对锦绣荣华、权力地位的渴望。现如今喻可心已然看得分明。在这个府里想要活下去,想要活的好,世子的爱显然已经指望不上了,但是喻可心从来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既然爱已走远,剩下的,身为世子夫人的权力,是喻可心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的。 ..。 “小王爷您来啦!” “你们世子呢?” “回小王爷,您来的不巧。我们世子爷正在王妃那儿呐!要不您先坐,小的马上派人去请?” “回来!回来!”喻磊遗憾的望了望天。啧啧,天色不早了呢!要不是天儿晚了,他也想去王妃那里坐坐的!“不用啦!小爷随便转转。忙你的去!” 没错!小王爷大人正是喻磊殿下!喻磊今日早朝已经正式被皇上授封为下一任东海王! 喻秦对东海小王爷的做派早就见怪不怪了。 整整一年的时间,这位爷还是世子的时候就赖在他们王府里,到如今正式封王了,还是赖着不肯走!他们王府倒不是养不起,只是莫名其妙多出来这么一尊大佛,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喻磊一点都没觉着不妥。 既然他一开始打定主意跟着喻兢,与其住在东海王府里头应付各路“禽兽”,还不如高调的住在卫王府。他一点都不介意让大家伙儿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他们东海王府的立场和态度。 要说他以前和喻兢有什么交情,那还真没有。喻兢自幼是个自我约束能力极强的人,以喻磊打小招猫逗狗的特性,俩人实在玩不到一起去。若是论私交,他和喻骥其实更熟一些,可是喻磊将宗室子弟挨个在脑袋里过了一遍,仔细一捉摸,他还就觉得喻兢成! 用喻磊的话说,喻兢这个人,从小屁孩开始就一板一眼的,无趣的很。好在他们姓喻的底子都不差,连喻兢这个小棺材脸长大了都很是耐看了。那什么,虽然称不上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但也是妥妥的端方公子啦!最重要的——喻兢打小就有容人之量,某师傅还说什么梅君之风的。就这么一个打小走品质路线的人,就算长大了,长歪了,人品是绝对差不到哪里去的。 最起码喻磊能保证,就算他今日没和喻兢站在一块儿,只要他们东海王府安分守己,他日若是喻兢登基,喻兢绝对能够容得下东海王府。不说千秋万代,也绝对福泽绵长。换了其他人,这事别说保证,就连想都不用想了。所以在进京之前,喻磊就已经打定主意和喻兢混了。 虽然初初进京的情况不太乐观。皇上并没有特别优待喻兢,相比之下,喻骥有王皇后和成贵妃的支持,呼声反而最高。即便是这样,喻磊还是坚持选择喻兢。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他不做皇上,还不能选个可心的皇上吗?!就算是跪,也得跪的舒坦点啊! 喻磊不知道,正是他的这一点取悦了燕平帝! 在燕平帝看来,喻兢在相对弱势的情况下,还能够收获喻磊这样心无杂念又后台强硬的追随者,是他的本事,更是一个成功君王的魅力! 喻磊!他能够以世子之位,在如今这样复杂的形势下,不心生妄念,不随波逐流,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万分明确的选择主君并执意跟随——东海王好本事!教得好儿子! 虽然碍于当前局势,燕平帝不便大肆封赏喻磊,但是封个王还是可以有的! 就这么着,都没用东海王请封,喻磊直接一跃成为新一代东海王!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至于东海王怎么想的,就不在燕平帝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这不废话吗?想当年巴巴上折子请封的世子不传位,想啥呢?!!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皆大欢喜 “母亲!”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卫王妃看到儿子意气风发走进来,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母亲,喻磊打今儿开始,就是真真正正的东海王了。”什么是真真正正的东海王?意思就是行政军权一把抓啊!说白了,从今儿开始,老王爷充其量也就是个吉祥物了。 被吉祥物了多老王爷接到旨意的时候,是又高兴,又郁闷。偏偏这份郁闷又没处说,也没法说。 于是无所事事的老王爷,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娱乐退休生活,一天三顿的在府里折腾喻二公子和喻三公子。 对于喻二和喻三的水深火热,远在上京的喻磊小王爷表示爱莫能助。 他在上京劳心劳肺,老爹自然就托付给几个兄弟啦! 喻磊当上东海王,背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都不需要明说就没有不知道的。 皇上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王皇后和喻骥心理的波澜之大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就好像老鼠好不容易偷到一壶灯油,都已经拖到洞口了,突然前面蹲着一只虎皮花猫!真真是又惊又怒! 反之卫王妃和喻兢的欣喜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要知道喻兢这口气可是足足憋了两年!两年的时间足够他查明平安的失踪背后藏着哪些人。这其中就少不了陇西王府的暗中接应。 凡是害了平安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所以说事到如今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他和喻骥都已经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他也懒得再去遮掩。 “好好!”再没有更好的了!卫王妃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份旨意所代表的含义——燕平帝终于开始收网了。卫王妃等得,也等不得。 只要想到王皇后、成贵妃还有她们背后的家族,先是迫使她不得不隐居在卫王府,让她的儿女以皇子皇女之尊屈就宗室子宗室女之位,而后又将手伸向她的儿女!她要是不反击,谁都当她是好欺负的了!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卫王妃和喻磊还是颇有共鸣的。 卫王妃当年不是争不过,只是不屑于!王皇后和成贵妃一行人要是不将手伸到平安身上,卫王妃到死都不会去争这个位置!现在,卫王妃不仅要收回本金,甚至连利息都已经算好了! 她,秦彤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你妹妹知道了,不知道有多开心。” “妹妹最是心软,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你说的也对。平安心软,这些脏的臭的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只愿,她在别处安好。” “母亲放心,妹妹定然安好。”这点自信喻兢还是有的,“像妹妹这么可人疼的,在哪儿都会被人千娇百宠,再说儿子早晚能将妹妹找回来!到时候,儿子就是她最大的依靠!” “这是自然。”她的平安生来就是让人捧在手心里疼的。 到如今喻兢和卫王妃已经能够平静的谈起喻可人。不是不痛,不是不伤,更不是不爱,只是藏的更深了。对于喻兢的保证,卫王妃似乎一点都不曾怀疑和担心。 过了一会就见卫王妃抚掌大笑道,“真没想到,阿磊这孩子都是王爷了!”真是越想越觉可乐。“汀兰,赶紧备一份礼给阿磊送去!” “是!”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波澜起3000 喻兢也觉着挺有意思的。 谁能想到,喻磊这个平日里最没有正行的反倒最早封王了呢!不过也是,但凡是有点上进心的争的都不是王爷的位子。毕竟,太子之位一日未定,大家就都还有机会。 说实在的,喻兢一开始是真看不惯喻磊。 喻兢之所以容得喻磊在卫王府里上蹿下跳蹦跶的欢,一方面当然是出自政治考量。他是傻了才会推开这样一位有实权、有地位的支持者。而另一个方面,最打动喻兢的,就是喻磊带给母亲的欢乐。 自从平安失踪后,母亲就很少这么高兴了。就凭这一点,哪怕喻磊是个没有实权的王府庶子,喻兢想,他都会以礼相待的。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喻磊真是少有的聪明人。 喻磊知道自己和喻兢实在算不上熟,关系更是一般,连共同爱好都没有。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将目标定在了卫王妃身上! 他来之前都打听好了,卫王妃宠爱的小郡主送到秦将军那边调养身体去了,没有个三两年是不会回来的。喻兢这个木头人也不太可能做出彩衣娱亲的事情,可不就是他的机会!所以,自从赖进卫王府开始,喻磊几乎一天不落的在卫王妃跟前报道。 喻磊满嘴的俏皮话,还是个豁得出去的,什么撒娇打滚卖萌,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哪怕卫王妃对喻磊的小算盘心里门清,可还是止不住的喜爱上了这个少年。多好的孩子呀! 这大概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您不用巴巴的给他送过去,明儿一早他指定自个来要!”说到这喻兢的脑仁生疼生疼的。也不知道东海王是怎么培养出这么别具一格的世子的?!只是想起喻磊做的事,喻兢到最后竟然笑开了。 “你说的是,那就在我这在搁上一晚,明儿让阿磊自己来取!你快给我说说,怎么就封王了呢!” 这事还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喻兢很有一吐为快的心思,毕竟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说起来都是‘可怜人’”,眼瞅着到了至士的年纪,很该回家颐养天年含饴弄孙,非要掺和进夺储风波里...... “好一些可怜人.....”心大的都要没边了!还以为从龙之功是那么好挣的! 这事还得从半月前说起。 半月前,皇上在早朝上突然说要封喻磊为新一任东海王。 虽说自打皇上的第一封选拔“储君”的诏书颁布后,就隔三差五的来这么一出,众位大臣还是难免吃了一惊。不过说到底,喻磊本来就是东海王世子,坐上东海王的位子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大家伙也没太往心里去。 哪成想,皇上竟是个说一出是一出的主,隔了不几天,也就是今儿早朝直接给喻磊进行了加冠绶冕礼。这事就不简单了!先不说历来皇室受封继任都是一项十分重大且隆重的仪式。一要敬告祖宗,二要昭告天下吧啦吧啦。一水的仪式下来,不说一年半载,最少也要三两个月!像喻磊这样一屁股坐实了王座的,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 要说这事放在一年前也不算什么,说不准还能算得上是一件美谈。但是,在这个燕平帝放个屁,都能被无限放大深究的阶段,这个举动背后所代表的意义,足够原本就爱多思多虑的朝臣菊花一紧的了。毕竟,没有行过加冠绶冕就拿不到王印,没有王印就没有实权。一个名头上的东海王是不值得被关注的,而一个不被己方所用的实权王爷......是不能被原谅的!!! 御史大人们好容易等到皇上忙乎完,做在龙椅上,再顾不上其他,迅速操起嘴边的大刀,直不楞登的砍下来! 先有御史参秦奉常和连宗正渎职、不敬祖宗等等等巴拉巴拉...... 再有御史站出来列举喻磊的种种劣迹。到最后总结起来就一句:喻磊德行不佳,东海王得换人!秦奉常德行不佳,得换人!连宗正德行不佳,得换人! 喻磊压根没想到这把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要不怎么说他是个心大的呢。明知道朝上都是因着他才吵起来的,结果这家伙就站在一边看热闹!心里一会儿评价秦奉常十分具有大将风范,不愧是秦将军一脉。一会儿对着连宗正直摇头,没别的,和秦奉常比起来,连宗正就显得不够看了啊......这边还没瞅够呢!结果,冷不丁听到这群老头子,将矛头对准到他的头上了!那还得了?! 喻磊想都没想,直接穿着还没捂热乎的王爷礼服趴在殿上哭。您要以为他是给吓怂的,那就打错特错了! 喻磊虽然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却一点没耽误他说话。 全殿的人,就看喻磊在那一边说一边哭,一边哭一边说,“皇上呀!父王啊!祖宗哎,我对不起你们!孙儿没本事啊,浪费了咱们家多少好米呢!孙儿生为皇室子弟,别说没有本事挣皇位,就连王爷都不配啦!孙儿,孙儿还让一群家臣指着鼻子骂!祖宗唉!皇祖父哎!孙儿把咱家的脸都丢光了哎…” “…” “…” 别说皇上懵了,堂下的一众大臣更懵! 朝臣们擅长的是唇枪舌战无理搅三分,可是!他们不会妇人这一套啊!!怎么办?错得认!“臣惶恐!” 喻磊心想,老子要是让你们一句轻飘飘的惶恐翻过去,老子跟你们姓! 喻磊掐着大臣话音刚落,拿手摸了一把鼻涕,又在殿前滚了一圈继续哭道“皇祖父哎!您快显灵管管这些白胡子吧!他们趁着您老人家不在,不止欺负孙儿,他们还质疑皇上!他们!他们这是要谋反呀!!” 哐当当… “您留他们干什么!赶紧都带走了吧!啊!呜呜呜…” 这回掉的可不是谏板了,只见太傅大人两眼一翻,直接让喻磊给哭死过去面见先皇了! 哎呀呀呀呀呀呀!这一下可把朝堂上的一帮老头子给吓死了!生怕先皇把他们也给带到地下去,拼命的磕头求饶道,“臣等不敢!”“臣等惶恐!” 呸,这群死老头子,平日里一个比一个会拿腔作势,在这生死关头倒是不装了,这膝盖软的!就连嗓门都比平日里大出三个级别。这哭声,都能直达天听了!震的喻磊一阵耳鸣!也不知道是喊给堂上的皇上听,还是喊给天上的先皇听。 皇上坐在上头,看着堂下一颗颗或黑或白、或花的脑袋,别提多酸爽了!该!就该有个这样的人来治治他们!死了个太傅算什么,全死了才干净呢! 燕平帝也没想到,喻磊是这样的人才呀!想到下面的人传话说,卫王妃有意招喻磊给平安做女婿.....嗯.....不对哇!这可是堂兄呀!可惜!可惜了! 感慨完,皇上到底是没舍得浪费这样的好时机,一口气停了好些个人的职。 于是这天早朝结束后,硬是没有几个人是走着出来的。好好的一场加冕仪式,最后整的跟送葬似的。 等到大伙回去细细品味之后就会发现,王皇后和成贵妃的势力已经被削减去一半不止,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墙头草。 “原以为还要再等些时候,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到了。”今日过后,喻兢的半个屁股算是坐上了太子的宝座,“兢儿,你准备好了吗?”坐上那样至高无上的位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承受着无边的孤寂和苦闷。卫王妃只要一想到喻兢日后的处境,就心痛的不知如何是好!原本不必如此,这都是她们逼的! “母亲,儿子是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的!”喻兢清楚,卫王妃也清楚。喻兢的身世,对很多人来说根本就称不上是秘密。像他这样的身份是容不得后退半步的!前进或许不会海阔天空,但是后退必定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历经种种,喻兢已经很能够体会到权力的意味,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喻兢发誓要让所有伤害了卫王妃和平安的人付出血的代价!他要给卫王妃和平安真正的后顾无忧,就必定要成为最后的赢家! 于是,卫王妃出于女性的柔情,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成为没有真情的孤家寡人。喻兢本着男人对权利的执着和渴望,愈发不能自已。但不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回头。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一碗汤引发的血案 上京种种,长生不知道,也顾不过来,想不到她叱咤沧州无敌手,结果栽在了..... “定灵音你给我放手!”真真是前世不休,此间不顺呐!她!她一个雌性凶物,是怎么吸引到这个母老虎的?! 定灵音要是怕了长生就不是定灵音了,“长生,父亲今日归家,你跟我回去,”定灵音一双铁拳死死的扣在长生的胳膊上。“父亲带回很多野物,给你补补。”这一掰就断的胳膊怎么能够让人放心呢。 定灵音心心念念想要喂养出一只威武雄壮的夫君呢。 吃再多,老子也不会认的!虽然她还挺喜欢定将军的,可是,“我是不会娶你的!莫要再纠缠啦!” “长生!”给小弟留一条活路吧!定启超承认他就是一个废物点心,谁让他怕极了小妹的一双铁拳呢。朋友这个东西,在陪练多年的人肉沙包面前是完全不够看的。“你就从了吧!啊!” 长生呲牙欲裂的看着斜挂在另外一只胳膊上的定启超,抬脚揣去!“定启超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子滚远点!”要不是同在专业队,长生早把他给剁了喂狗! 。。。 “呵呵。”真特么牙疼。怪道这年头好人愈少,坏人横行。哪怕定灵音是个母老虎,她还是下不去手,谁让母老虎也是姑娘呢,结果一个错神的功夫,就让定灵音这个宁做不说的泼辣货给拖回到家。 定将军自动忽略长生的怪模样。一双虎目满含深意的看向定灵音,多少年没见过这么风华俊秀的青年了,为了咱家的血脉,好闺女,可得加把劲呀! 定灵音对着她爹抬了抬下巴,也不用丫鬟,亲手盛了一碗汤放在长生右手边,“喝!” 长生看着碗面若隐若现的某物,脸黑的都能滴出水来,差一点把大槽牙给咬碎了。 “哈哈,我们灵音就是贤惠,长生贤侄,赶快趁热喝了吧!哈哈!”厨下的人是越来越不会干活了!这东西,是此时上桌的吗?!那是他,留给自己的宵夜! 长生自认是个尊老爱幼的模范标兵,长辈的面子必须给,这桌子,留在下回掀!“多谢将军,这么好的东西晚辈用不上,还是您喝吧!” 定将军看着眼前的汤掐指一算,现在喝,正好!“那我就不客气啦!”说完,啊呜一口,就喝光了。 “喝!” 长生黑沉沉的看着凭空出现的又一碗某物汤,深吸一口气,“将军海量,再来一碗!” “哈哈!好!”一碗不大够哇!两碗正好! 哐当! 长生哆哆嗦嗦的指着面前的汤罐,好悬喷出一口血来!定灵音!你是故意的!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就在长生想要端起瓦罐,连那其中看不出颜色和形状的东西扔到定灵音的头上之时,斜刺里伸出一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汤罐。 “别冲动!我喝!我喝!” 可怜定启超这个根正苗红的童子鸡,一碗虎鞭汤下去,差点没补死他! 这天夜里,当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把自己的五指姑娘折磨的死去活来还是精神百倍之后,终于认命的拎着自己的大刀窜到了演武场。 “爹?!” “哼!” 定将军被夫人抽出来,正是满肚子的火气无处释放。好么,来了个看热闹的!“看招!”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两小只对掐 “长生,你听说没有,那边的定国公府,”蒋绍恩指了指南边,“降爵啦!” “听说啦!”多新鲜呐!前定国公世子还是自沧州滚回去自辩的。长生回想了一下前定国公世子在沧州的一二事,止不住感慨,有这么个子孙,定国公得多缺德呀!“定国公府降爵,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嘿嘿,”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那个,你不知道,我家和张伯府前世无怨,今生有仇。”没错,定国公府自降爵之后,连封号都没得着,一个张伯府寒碜的人牙都跟着酸。蒋绍恩心说,这得多不招人待见呐!“原老定,张伯爷先前在大殿上给我们家祖父咬的满脸血,你说这仇大不大!” “大!”都满脸血了还不大,什么算大?不过蒋绍恩他祖父也真够棒槌的。换做是她,非挠花了那贼人的皮不可! 蒋绍恩一看就知道长生在心里悱腹他祖父呢,“我祖父可不是怕了他啊。”实在是打不过哇!那老张伯爷是行武出身,一身的腱子肉,他家祖父在人跟前和豆芽菜差不多,没给嚼碎了就不错啦! 长生一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往书院里去了。 蒋绍恩一点不觉丢人的跟在长生后头往里走。祖父这一战确实怂了点。不过好在他祖父擅于总结和学习,这不自己吃过武人的亏,回头就在子孙后代上找补了起来。从他大伯开始到他爹,到他们兄弟这一辈,不全都允文允武嘛!要不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这年头,像他们家这样文武双全的人家可是不多啦! “咦?张新奎,哪来的啊?”蒋绍恩指了指张新奎手里提溜的那一坨。 “捡的。”张新奎随手把捡来的某人丢在了地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绣帕细细的擦起了手。 德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添的这毛病。长生心里暗骂张新奎,顺便绕着地上的那坨看了两眼就走了。该!想给她当大舅子,活腻歪了不是! “早啊!”真他奶娘的疼呀! “定启超?!”哎呦喂!瞅瞅!瞅瞅这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啧啧,定启超,你的吃相也忒难看了!不是我说你,多两个屋里人没什么,可也讲究个细水长流不是?”蒋绍恩昨天虽然没跟长生一块去将军府,可是将军府里发生了什么,他是门儿清!也不看长生身边跟着的小厮是谁的人! 屋你妹呀!要是有个屋里人,他至于大半夜找抽吗!他爹,他爹也忒六亲不认了!到底是不是亲儿子?! “蒋绍恩,你屋里的丫鬟,不少吧?”细水长流什么的,好像很有经验呀! 定启超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羡慕。谁成想这一句又招祸了呢! 蒋绍恩听到定启超这句话心都凉了凉。他一步窜到定启超身前紧紧的捂住这厮的嘴,前后左右没有一处错漏的看了个遍,呼,好在,长生早就进去了。 蒋绍恩也说不清为啥害怕长生听见误会他。“老子让你胡说!” “嗷!蒋绍恩你个小人!”定启超让他爹操练了一晚上,胳膊腿软的面条似的,就让蒋绍恩这个混账一个飞毛腿踢在了大腿根!疼都是小的,主要是这位置——太尴尬!也太危险了!“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咱俩本来就不是一伙的!”小爷怕谁呢!哼! “咯!”混账啊!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再战一只 “长生,你别听他胡说!”定启超这个王八羔子,特特跑到长生面前说他和屋里人的各种风流韵事。蒋绍恩这个恨呐!“老子才没有屋里人!” “香凝嫁出去了?” “咯!”这,已经是第几个香凝啦?娘啊,您可把儿子坑苦啦!“一个丫鬟嫁不嫁出去关我什么事!” “呵呵,别不好意思!那不是你娘给你选的通房丫鬟吗?”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呢!“恭喜恭喜!” 蒋绍恩想说喜个屁呀!然而到底不敢,“定启超老子和你势不两立!!!”回去,就把那个丑东西嫁人! “啧啧,小青年呀,多少年过去还是这么暴躁。”难道这就是老话常说的,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长生摸着滑溜溜的脸蛋走了,可把蒋绍恩气坏了。 蒋绍恩给定启超想了九九八十一种死法,稍稍缓解一口气,出门就看见遥望长生并不雄壮的背影的午东讫。 碍眼的人,总是这么多哇! “午东讫,此次一别,再见无期,改日小爷给你践行啊!”赶紧滚吧!长生是他的! 这么多年,午东讫算是彻底看清楚蒋绍恩这个棒槌了。个雌雄不分的家伙,还有脸跟他炸刺儿? “你看的再紧又如何?今日就算没有我,也会有旁人。她不可能始终一个人。”终究是要嫁人的。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老子难道不是人!”太让人生气了。 “你?”这正是让午东讫迷惘的地方。就算是男人,也要在一起吗? 午东讫的语气就让蒋绍恩不服气极了,“小爷英俊潇洒多金,身后有人,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有小爷这么优秀的人物在前,长生,是不会看上你的!”一张脸虽然不赖,却比茅坑都臭,长生能看上才怪! “你说的对,”他比不上他。蒋绍恩喜欢她,哪怕他以为她是个男子,也从未避讳过。可是他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把她装进了心里面。可是他却不敢让旁人知道。他怕旁人以为他喜爱上了一个男子,他介意她的出身,不喜她混迹在男院。他对她总是有诸多的挑剔和要求。再看蒋绍恩,是他不如他。“如此,祝你心想事成。” 这么多年,总算说了句人话! “多谢!” ... 长生对蒋绍恩睡不睡通房一点都不上心,又不是他娘!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海棠的安置问题。 车先生在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之后,终于娶到了心上人。书中乙的事情已经过去许久,长生再不担心其他。为了车先生后院的安定与平稳,也是时候把海棠接出来了。虽说小玉师姐不是外人,但是自家男人头上挂个妾,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叫人不舒服不是? 接海棠出来不难,难在海棠的安置上。 自海棠从百花楼出来,长生再没想过将她送回去,不然当初也不会将人放在了车先生家。只是这一回,长生并不打算将海棠再放到别处。她的姐姐,自然要和她生活在一处。可是她现在住的地方正是当初用来监视书中乙的院子......看来,是时候换个地方了! “好狗不挡道!” 嘶!看到定灵音长生一点都不惊讶。这婆娘哪天不在这堵她?可是今天明显不对哇!为了不冲撞到女院的学生,长生赶忙蹲身躲在矮树下。 张鸳鸯最恨定灵音。明明是她与长生认识在先,可是凭什么和长生走的最近的反而是定灵音这个泼妇!“定灵音,你这么粗鄙怎么配得上长生。我劝你少在长生跟前晃,省的让人厌烦!” “关你屁事!”妆模作样的东西!“你不就是喜欢长生,有本事让他娶了你,少在老娘跟前装犊子!” “你!”张鸳鸯倒是想!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母老虎掐架 “张鸳鸯,你要是求了长辈下嫁,我定灵音保证屁都不放一个,麻溜滚蛋!”矫情的贱人!真以为谁都不知道呢!还当自己是万人迷!贱人放不下千斤闺秀的身价,又想锦衣玉食,又想吊着长生,还不愿便宜了别人,“但是你若想占着茅坑不拉屎,老娘也绝不惯着你!”不就是嫌长生没钱没人没背景,呸!什么东西! 定灵音!你大爷的呀! 被茅坑了一把的长生很恨的看着定灵音的后背咬牙切齿! “你!你!你!” 定灵音看见气的满脸煞白,抖得如风中落叶似的张鸳鸯,再接再厉道,“就你这个身子骨,别是有什么隐疾吧?张鸳鸯,你可不能害人断子绝孙。今日我没见到也就算了,既然让我知道,中日后你与谁家定亲,我必定不辞辛苦,亲自上门与人分说一二。免得让你们张家给坑害了呀!” “你!”怎么会有这样可闹可恨的人!“定灵音,你欺人太甚!”她张鸳鸯可不是没名没姓的人家出来的! “赶紧给老娘滚蛋吧!”定灵音抬头看了看天色,长生快来了!“老娘才不管你是谁家的人,惹恼了老娘,就揍你!” “鸳鸯,算了吧,”王明珍深恨张鸳鸯不给力,又见定灵音急着走,赶忙拉住张鸳鸯的衣袖佯装劝道,“定将军威名赫赫,咱们就不要为难定灵音了。” 张鸳鸯闻言一把甩开王明珍的手,指着定灵音怒道,“你怕她!那是因为你们王家不如人。说的再好听,还不是泥腿子!我们张家才不怕!” 王明珍暗恨张鸳鸯鄙视王家,顺着张鸳鸯的劲退出几步,就听啪的一声,果然! 一句泥腿子,彻底惹恼了定灵音。比起口舌之争,定灵音更喜欢用手说话。 “定灵音我跟你拼了!!”张鸳鸯长这么大都没挨过一手指头,如今叫人打到了脸上,怎么能就此作罢! 长生蹲在矮树里,看着滚在一处的贵女,傻眼了!她等了半天,双方不止没停,还颇有越挫越勇的架势,生怕闹出了人命来,赶忙自矮树丛里跳出来! “住手!”长生首先对上一身褴褛的张鸳鸯,再看手拿柳树条的定灵音,好么,一脸的血色蜘蛛网!原来,贵女打架,是这么的——生猛呀!“咳咳,两位学友,今日已晚,两位,改日再切磋?” 切磋个屁! 这下连张鸳鸯都忍不住爆粗口了!本姑娘为了你什么大家闺秀的风范都不要了,你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长生你让开!今天我一定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长生心说,祖宗!张鸳鸯红不红她不知道,现在红的明明只有你自己哇! 张鸳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一把扒拉开长生的小身板再次和定灵音滚到了一处去!反正她的什么形象都没有了,不如和这个泼妇同归于尽! “......”真是,让人不知所措哇!如果没有记错,这两个不是因着她才这样针锋相对的吗?怎么她都来了,这俩却眼里只有彼此反而看不到她了呢?说好的真爱呢? “长生。”王明珍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整了整鬓发,从一旁袅袅走上前。 “王学友。”好朋友都叫人打成什么样了,王明珍还有心思在一旁勾搭汉子。真是个不拘小节的——小人呐! 王明珍却仿佛看不到长生的冷漠,“长生叫我明珍便是。” “我和你不熟。” “!”王明珍不知哪里出了错,含着泪花,半分清纯半分妩媚道,“长生,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误会个屁!这不是现场直播吗?!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王明珍 长生看着两个滚的看不出模样还不肯罢手的姑娘愁坏了。 “王学友既然有空,不如帮我把刘良乡请过来?” 王明珍偷偷的握住了自己的手。她明白,长生这是要刘良乡把张鸳鸯带回去。那么定灵音呢?为什么没叫定启超过来?难道,他真对定灵音有意?! 王明珍从不担心张鸳鸯,因为王明珍知道,张家是断然不会同意张鸳鸯嫁给长生的。王明珍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因着她知道长生的底细。在长生第一次大放异彩的时候,她就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长生出自百花楼!这样的出身,哪怕他再耀眼夺目,张家都不会接受,张鸳鸯更不会,也不敢背离家族只为那所谓的真爱。但是定灵音不同。定将军泥腿子出身,定将军夫人还是哪个深山里猎户的女儿呢,这样的人家,是不会在意长生的出处的。 想到长生多次往来定家,王明珍便生出一股子危机来。不过想到定灵音往日里的粗鲁,王明珍以为,长生看上的只不过是定家的权势。她家虽然不如定家势大,但也不是没名没姓的人家。她们王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有了银子,什么样的高官攀附不上?想到这,王明珍便不怕了。有目的总比没目的的好。只要让长生知道和见识过王家的财富,他便是她的了! 王明珍对长生志在必得。所以,她需要张鸳鸯做她手里的刀,砍向对她威胁最大,又不能直接对上的定灵音。 “刘良乡!”萧锦正贼眉鼠眼的窜进来,“说说,怎么勾搭上的?”言罢,用手指了指外面。 “萧锦正你没病吧!”勾搭个屁!叫刘良乡发自肺腑的说,什么躁动在车先生的训练表面前都烟消云散了!今天好容易不用训练,除了睡觉他啥都不想干。 萧锦正一把掀开刘良乡盖在头上的被,“真有人找你!” “谁?” “王明珍。” “......”刘良乡和王明珍不熟,但是张鸳鸯经常和她在一处。莫非是表妹出了什么事? 真相了的刘良乡赶忙从床上跳下来往外去。刚拐出院子就看冷清着脸的王明珍。 虽然时间不长,王明珍在外面等的还是十分的不耐。只因这里是男院的休息处。王明珍俏生生的立在那,不知引来多少轻浮暧昧的唏嘘。 王明珍知道,哪怕自己在书院风评再好,再拔尖,想要得到这些世家子弟的爱重还是无异于痴人说梦。只因她是商户女。 王明珍还知道凭借她的才貌和王家的资财,想要嫁进高门大户并不难。可是她又看得明白,这样的人家绝不会是良配。能够放下身段娶了她,谋的是什么?不必说的太清,大家都明白。若单单只是谋财倒还好,怕就怕遇到心狠手辣的人家。毕竟,深宅大院里多的是谋财害命的戏码,死了一个商户女,再娶一个高门庶女做填房,一下子财也有了,臂助也有了。吃亏的终究只有她自己。就是因为看的太明白,王明珍才盯上了长生。 长生的出身不如她,两人若是结为夫妻,就是他依附于王家。那么在这场婚姻里,占据了主导权的就是她王明珍。到时候以长生的才情和人际,再有王家的打点,前途不说一片坦荡,一只新秀总是不难。王家也将因此得利。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泼妇队伍壮大了 “王师妹,可是小鸳有什么事?” “刘师兄,”真让人嫉恨呐!那样刁蛮不堪的人,身边还是有人在意着,“鸳鸯在前院和定灵音打起来了!” “什么?!”莫不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可恨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鸳鸯被那个悍妇压在了地上。刘师兄,你快去看看吧!”最好打死了!沾上人命的定灵音也就不足为惧了。 刘良乡不知道王明珍的阴险内心,他听到这件事件之后只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好好的姑娘,不描眉画眼,不悲春伤秋做什么非要和野小子一样?! 可以想见,刘良乡赶到之后见到看不出模样,依然扭打在一块儿的两只泥猴之后有多震惊。 “住,住手!”这样的表妹,他真的不敢认哇!“长生!这,这是为什么呀!” “嘿嘿,嘿,”长生实在不好意思说,这都是因为她呀!“啰嗦!赶紧的!你一只!我一只!”没看着围观的群众已经越来越多了吗! 刘良乡顺着长生的视线看去,嘶!这么多人看见,以后还怎么嫁人呐!“小鸳快撒手!” 张鸳鸯不知道刘良乡的良苦用心,头都不抬的吼出一句,“表哥!你别管!” “哎呀!哎呀呀!”刘良心急的直跺脚,却一点折都没有,就算是表兄妹,也不能上手去拉呀! 王明珍当然不会错过表现自己的柔媚和良善的机会,只见她捂着胸口哀哀得劝着,“鸳鸯快别打了!” 好一朵颤颤巍巍的白莲花!叫长生说,还不如地上那两只呢!不过像她这样不懂欣赏的人毕竟不多。王明珍婀娜多情的模样,不知迷住了多少不谙世事的小青年! “这个给你,”长生从地上一把捞起张鸳鸯塞进了刘良乡的手里,“赶紧回家啊!”转身又从地上拖着定灵音往外走,“行啦啊!差不多得了。你看看把人祸害的。”定灵音这家伙一双铁拳舞的虎虎生风,真要揍张鸳鸯早把她打趴下了,还能折腾到这时候? “嘿嘿,”定灵音也不闹了,两条腿软啪啪的一点劲儿都不使,全凭长生揪着衣服领子往外走,“让她高高在上拿我当泼妇!我看从今儿个起她还有没有脸来说我!”狗屁的才女!她要让别人提起张鸳鸯,再不是丹青一绝!泼妇的队伍,也要壮大不是? “长生!”她就知道他对定灵音不一般! 长生对上王明珍幽怨的表情,差点以为自己被人抓奸那啥了呢。 特么的!想要找倒插门女婿,找错人了不是?真当她是她碗里的菜了呢!“王学友难道要替张鸳鸯出气?” “!”当然不是! “以王学友的情操,想必十分愿意为友人赴汤蹈火。不过今日就算了!不是我不肯成全学友的一片真心,实在是你也看见了,张鸳鸯和定灵音两个都伤了脸,这对女子来说是多么要紧的事情呀!学友还是早些送张鸳鸯回府看看啊。” “我......” “我知道学友的意思!我替定灵音应了,待她脸伤好了,随时与你切磋,让你报了今日不能为友人两肋插刀亲上之仇!”打不死你!让你在一边煽风点火! 长生看的真真的。今日要是没有王明珍,张鸳鸯和定灵音两个根本就打不起来! “王明珍,我等着!”定灵音不傻呀!今日这事,长生看的明白,她就更明白了。可恨王明珍躲的远,张鸳鸯这个猪脑袋只知道跟她纠缠,害她硬是没倒出手来揍这贼人!长生,可是帮了大忙呀!“长生,我就知道咱俩绝配!” “!!!”滚!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操碎了心 “谁用她出气!我自己就能打赢那泼妇!” 刘良乡看到王明珍气的看不出原色的脸,还怪不落忍的。“行嘞!祖宗!”打赢泼妇的那是什么?那是泼妇里的泼妇呀!“瞅瞅你像什么样子!小心叫姨夫知道了打你的板子!”张家的门楣上,恐怕要多上一笔啦!刘良乡想想就心累。 “表哥,你看定灵音多不要脸!”她都不敢说和长生是绝配。书画书画,长生擅书,她擅画,可不就是绝配? 刘良乡生怕定灵音听见回头给张鸳鸯一下子,一把捂住她的嘴拖着走。 张鸳鸯不知道定灵音的能耐,刘良乡是知道的。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那泼,家伙一拳砸碎了门口的石狮子!就这么一个人,真要和张鸳鸯一般见识,早把她打成肉泥了,还能让她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这是,留了情面呀! 王明珍看着走的一干二净的院子,心里烧出一把火。张鸳鸯和定灵音都能叫他叫一声名字,只有她是王学友!为什么! 。。。 长生把糟心的定灵音送回宋家之后,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定将军的留饭,就跟狗撵似的窜进了笑谈间。 李子昌拎着算盘趴在高台上抻着脖子往后看,“这是躲谁呢?” “快别提了!”这日子越发不是人过的了。定灵音阴魂不散的撩拨她也就算了,蒋绍恩也开始变得奇奇怪怪。再一看李子昌,长生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李子昌,笑谈间已经开起来了,平时有小六他们盯着就行,你跟我回书院吧!”朝元先生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呐! “哦,以后我就在这呆着了。” 特么的,李子昌,能不用今晚吃面的语气说出这么虐人的话吗!长生咬牙憋住气,再接再厉道,“我也没让你去别处,笑谈间还是归你管。咱手里又不是没人。小六,方升,方旭,张宣财谁不能给你搭把手。你该进学就进学呀!” 李子昌知道长生的意思,“长生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想了很久,不是随便说说。” 老子明白个屁!“李子昌,你脑袋让驴踢了吧!你!你当初穷得快饿死过去还捧着本书不放呢,现在啥都不缺你说不念了!你没毛病吧!”真要笨的像张新奎和蒋绍恩似的她就不急了。李子昌是天生的读书人,顶顶好的天分,说啥都不念了,撞邪了吧?! 是啊!当初真是让人难忘又难过啊......他为什么一定要念书呢?是了,每当他拿起书,他娘,那个和百官屯的婆娘都不样的女子总会微笑着柔柔的看着他。念书,能让娘高兴。所以他念书。那么后来呢,当娘不在了,他为什么还是要念书?是了,他娘弥留之际虽然有很多的不舍,但她拉着他的手只叮嘱了这一件事。所以他念。念书与其说是完成他娘的遗愿,不如说读书是唯一能够怀念和纪念他娘的方式,也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改变那该死的让人无力的现状的方式。现在为什么不念了呢?李子昌只是想要走一条和过去完全不同的路罢了。说到底,这是他的选择,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李子昌呲着一嘴大白牙向长生抱拳道,“我以后就在你手底下混日子了,东家!” 长生叫李子昌的无赖样给气了个倒仰!先前那个富贵不能淫,贫困不能屈的死青年去哪啦!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不堵人心 张新奎走进笑谈间的时候,就看见长生没骨头似的瘫坐在茶座里,腮帮气的一鼓一鼓的。 这祖宗气的不轻! 张新奎掐指算了算最近干的事……好像,不关他的事。 “唔,他怎么了?” 李子昌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为了不被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莽汉扔出去,只得冲长生赔笑道,“东家!快饶了我罢!”张新奎都来了,蒋绍恩也不远啦! 长生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她就是替李子昌着急。“知道啦!书院不回就不回,学籍不能退!”李子昌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她不能也无权干涉。只这一条退路,是无论如何都要给他留下的。 “好!”人生,知己难求,所幸他遇到了!长生的意思,李子昌懂。所以格外的珍惜。 “我当什么事呢!”叫他说,书院要不是有那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并没什么可去的,“我也不去书院了,你看我现在多好!”下一任,小张总捕头是也。 长生看着牛掰哄哄的小张总,一盘黄灿灿的葵花籽砸过去!你是猪,别人也是猪吗! “干什么打我!”难道他说错了吗?!他读书不行,抓贼行啊! “打的就是你!”祖传的官二代怎么能理解别人家的苦楚呢!她!念得再好有个屁用!连科举都参加不了!想到自己茫然不知前途和归路的人生,长生恨不能呕出一口老血。 “哎呦呦!祖宗我错了!”张新奎脑袋上顶着葵花籽,手脚不停的接住长生扔过来的茶壶茶碗。当人小弟容易吗。再是威武的身躯在豆芽菜大哥面前都没用。 “哼!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小弟已是别人的大哥,面子还是要给的。 “你说!”总比记小黑帐强不是。张新奎是很容易满足的。 “离现在这处远远的,”长生指了指城南的宅子,“再寻一处三进院子给我。” 这事容易!张新奎整日里满城乱窜,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城里的情况。“那处好好的,怎么不住了?” 长生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就知道张新奎只长个子,不长脑子,“车先生成亲了,人不能再留。”小玉师姐虽然不错,但是长生从来不敢堵人心。尤其是女人的心。 海棠的事虽说过去许久,还远不到消声觅迹的地步。未免节外生枝,越早接出来越好!那什么,不是说一山不容二虎吗?小玉师姐和海棠姐姐外表再如何柔弱,都不能忽略本质里的凶性啊! “你说的没错。”张新奎比长生知道的更多。那件事情虽然没人再追究,可是他爹,还没死心呐!“城北有几处宅子。先前没想过,就没细打听。我明日巡街再去看看。” “越快越好!” “知道!” 闹够了,正事也说完啦长生才倒出工夫打看笑谈间。 笑谈间是她用手底线的余钱置办的,到如今,长生必须厚着脸皮赞自己一句——慧眼识英雄呐! 其实,她一开始只想弄个小打小闹的玩意练练手,顺便给小六找个正经事干,她,没想凭此致富哇!这阴差阳错的,怎么就变成了财源滚滚来呐?怪叫人不好意思的。算了,看在银子的份上,不念就不念,留着给她赚钱吧! 少了李子昌,她这笑谈间不定变成什么样呢。这可是她全部的身家! 啪! “那什么,给爷好好干啊!”身后还有一串人等着自己养,她,她赔不起哇! “都听东家的!” 呸!嘴花花的东西!刚才的犟种是谁!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酱爆黄瓜条 “回来了。” 嘶!蒋绍恩差点叫他爹给吓跪那! “爹!你做什么不点灯!”这黑灯瞎火的不是吓唬人吗! 哼,好让你看到光亮就跑吗?蒋县令是个多委婉的人呢,“点灯多浪费呢。现如今和过去不同了。为了给你娶媳妇,你娘把库房都要搬空了。当然,不能委屈了别人家的好姑娘。咱们自家勒紧裤腰也是能过的。” 为了给他娶媳妇全家跟着吃糠咽菜,他大哥大嫂同意不?小侄儿同意不?蒋绍恩看着满面油光的蒋县令,连白眼仁都懒得翻,一把扯下外衫滚到床上去,“爹,您应该说给大侄儿听。”小孩子都爱听故事,越离谱越爱听。“别说,您真该紧紧裤腰带了。您瞅瞅您的肚子,啧啧,地主老财也就这样了。”再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如今也变成了老茄子。小时候他爹多粉嫩呢! “为父要感谢你说出了心声,”蒋县令自靴筒里抽出一把戒尺。自打蒋绍恩能走路开始,他就添了这么一个爱好。“老茄子?” 蒋绍恩和这把戒尺的仇怨是打小建立起来的。只要一见到它,准要挨打!“爹爹爹!有话好说!您千万别动气,生气容易老的快呀!” “呵呵,老的快啊!” 嗷!“救命啊!” “老徐!我们家公子......”真是作孽呀!这顿打挨的不冤。方旭在门外听的真真的,敢说老爷老茄子,不叫打成黄瓜条是不能善了了。 “呵呵,没事,咱们小公子皮厚。”从小千锤百炼的,能薄吗? 方旭心说自己到底是年轻不经事,看看人家老徐,八风不动的模样太给老爷长脸了! 老徐是个和蔼的长辈,特别喜欢提点小年轻,“别害怕!打不死。”没看见老爷手里的戒尺都包浆了,小公子还是活蹦乱跳的!这都是老爷对小公子的爱呀! 方旭搓了搓胳膊,他怎么好像知道老徐没有说出口的话呢?就算是主家,方旭还是忍不住道一句——变态啊! 。。。 不知过了多久,蒋县令的气总算是稍稍缓和一些。不过蒋县令也再没有闲心和蒋绍恩玩哥俩好的游戏了。他一脚踩在酱爆黄瓜条的后腰上问道,“你去是不去!” “去!”呜呜,“爹,你快把脚拿走!”挂彩没什么,反正大家都习惯了,但是他万万不能带着臭脚气出门啊!虽然他爹对他无情无义,他却不能不顾虑到父亲大人的脸面不是。 得了准话蒋县令不欲再和这逆子啰嗦,甩着衣袖,拼命地缩着肚子风流倜傥的走了。 方旭赶忙跑进去从地上扶起蒋绍恩,“爷,小的给你打桶水。”这一身的大鞋印子,顺便煮几个鸡蛋滚滚脸吧! 看着鼻青脸肿的蒋绍恩,方旭倒不明白自家老爷的意思了。这是希望成,还是不成呢?有这样相看的么! “去去去!回来!” “爷?” “你,给长生传个话,让他明日陪我去西山寺!” 嘶!我的公子哎!您到底是给谁相看去了!本来就没有长生生得好,再肿得猪八戒似的,跟长生往一块站,不越发趁得人家白玉无瑕啦!哪个姑娘瞎了眼能看上您呢? 蒋绍恩拿脚趾头想都知道方旭的意思。可他要的就是人家看不上!他爹,他爹大概也是不乐意的吧?不然做什么死命往脸上招呼呢?这老头,真是越发不是东西啦!有什么不能和他说的呢,非要动手动脚的。 “镜子!镜子给爷拿来!”呼!没破皮!肿点算什么,只要没破皮,蒋绍恩有的是决心和办法把长生掰弯!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忠仆的忧桑 “小公子,该起了。”方升抬头看了看天色,真的不早了。自家主子似乎还在等着救命呢! 长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这是造了什么孽,自个儿一脑门子的官司没理清,还得打起精神管别人家的闲事。 “小公子!” “知道啦!打水来!”真是夭寿哦! 长生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拿过香蕉婶前一天晚上放在床头的罩衫心里想着,等换了大宅子,把海棠接过来再买几个丫鬟和婆子,让香蕉婶和海棠都享享福。还有七叔,也能松快些。唔,当然,如果七叔能够从中发展出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就更好啦!长生不爱看才子佳人,就爱看个美女和野兽啥的。 前院扫地的邹七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嗯,天要凉了! 方升从厨房端来一盆热水放在用来洗漱的耳房里,不做停留,转身往厨房去了。谁要说放升偷懒,方升非给哭出血泪来不可。 “婶子,”方升接过香蕉婶递来包子,小声道,“小公子不让我进去伺候,”莫不是嫌他手粗干不好?“我再回府里带个丫鬟来吧!” “不用!”再带回十个丫鬟都没用,除了有数的几个人,谁都不能近身的。香蕉婶不好和方升直说,只得含糊道,“小主子打小就这样。你吃完包子,把饭摆了。” 方升听完没觉得不对。除了深宅大院里的公子和姑娘,谁家不是这么过的呢。不过主子将他送给小公子,就是要他照顾小公子的起居,这事,还是得回去和主子说说。“哦!” “香蕉婶,这两日你和七叔把家里的东西收一收。我让张新奎在城北寻一处新宅子,估摸就是这两日的事。到时候,咱们接了海棠姐姐搬过去。” 香蕉婶细细地给长生盛粥,心里嘀咕着花生有点少,红枣有点多,“那这一处?”薏米下回不能放了,绿豆可以多一点。 “卖了吧!”对面就是书中乙的老宅子,虽然已经换了人家,可到底让她心里犯膈应。海棠在那宅子里遭的罪,长生记的真真的。 香蕉婶也知道海棠和书中乙的破事。叫她说,这地方风水就不好!还是早点离了这晦气的地方吧!“这事就叫邹七办。只是卖多少合适?” “叫七叔看着办!”长生掐着香蕉婶一大早给她做的小点心笑嘻嘻地道,“卖多少咱都吃了它!叫欢姨和姐姐们都来!”什么红烧鹿肉,清蒸熊掌的,叼着点心都没耽误她胡咧咧。 这败家闺女呦!“成!”只要小祖宗高兴,再吃一座宅子又如何!香蕉婶有的是银子!再,找一个擅长做卤菜的厨子。她好倒出空来天天给小祖宗煲汤,务必要让长生空荡荡的前襟高起来! 方升算是开了眼。随随便便吃下一座房,他们家主子都没有这份底气呢!要不怎么说人比人气死人。长生除了出身不好,竟没有一处是他家主子比得上的!太让人闹心了。 方升恐他家主子的心思落空,又帮不上忙,饭都吃不下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猪八戒亮相李氏怒 长生一到西山寺好悬没叫县令夫人的架势给吓着!好么,老大一片山头子全都叫人给围起来了!这是要瓮中捉那啥吗?!长生躲在树根下盘算了一下最近有没有碍着县令夫人的法眼。啧啧,好像真不少! 真不是长生看得起自己,实在是县令夫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犀利,说是抽筋拔骨有点夸张,但是眼珠子带刀是肯定的。早知如今,蒋绍恩就算哭出血来,蒋县令就算笑出一朵花她都不会再不上门!长生恨呐! “长生!” “张新奎?”得!不是冲她来的。“怎么滴呢,”长生抬着下巴指了一圈,“什么来头啊!”也不怕佛祖降下一道雷!太猖狂了! 张新奎也不乐意呢,长生是睡够了来的,他可是半夜里就让人揪来维持秩序了。维持个奶奶腿!秋后的蚊子好悬没把他吃了!“上京户部尚书夫人和姑娘。” 才是个尚书家眷,瞅这排场,还以为是哪个娘娘公主呢!“县令大人不怕叫人背后指点?”巴结的有点过了啊! “我看不是大人的意思。如果是大人,这山头上围的就是官兵了。”哪用得着府兵和衙役。哪怕张新奎再是自命不凡,也得承认,衙役和官兵没法比。 “没错。县令夫人这是为何呢?”多骄傲的一个人呐!瞅瞅腰都折哪儿去了! 为何?“我说有什么意思,你自己慢慢看。走走走!蒋绍恩等你半天了。” 。。。 “相亲?!”娘哎!不是长生不地道,就蒋绍恩今日这尊荣,胖头涨脸油皮锃亮还五彩斑斓的,鬼都看不上好吧!“你爹......莫不是尚书夫人的审美异于常人?或是,尚书姑娘喜欢这样的?”悲剧呀! 以蒋绍恩对他爹的了解,多半是不中意的。不中意又由着他娘折腾,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缘故。反正不管是什么,他是绝对不会为了家族献身的!“长生,你也不想我以后过的凄惨吧!即是兄弟,到你两肋插刀的时候了!” 什么?!她是来看热闹的,谁要两肋插刀!“咳,哦。怎么插?” 蒋绍恩知道,到了他现在的年纪,这样的事情只会更多。他躲的了一,躲不了。这一次,他打算借着尚书夫人一劳永逸了!“走,跟我往前头看看去。” “喂!你还没说怎么插!过分的事我不干啊!”扮个登徒子,欣赏一下美人还是可以有的。 这要是让张新奎知道非得唾她一脸不可。调戏良家妇女还说的这么问心无愧,要脸不! “知道!知道!” 蒋绍恩带着长生直奔前殿去了。 “娘!” 蒋夫人看着逆光而来的小儿子,笑得合不拢嘴,再没有这样漂亮的好孩子啦!“夫人见谅,这是我那孽障。” 果然孽啊!蒋夫人看到的是身披霞光的乖儿子,李氏看到的是鼻青脸肿的猪八戒!“蒋夫人真有趣。”还格外的胆大!这样的人,也敢叫到她面前肖想李家的姑娘!若不是看在荣侯府的面子,定要叫他们好看! 蒋夫人没想到李氏这么不给面子,心里顿时不快起来。虽说高门娶妇,李家也没比他们蒋家高多少不是?好不好的先摆脸子给人看,真当她闺女是天仙呢!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李氏说女 “夫人这是不愿了。” 李氏端起香茶,并不理会蒋夫人。 说起来李家的大姑娘不过是丫鬟生来记在李氏名下养着的。虽然是打小养着的,,然,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李氏对她并没有多少疼爱之心。 李氏对蒋绍恩之所以不满,并不是觉着蒋绍恩配不上李西梅。而是觉着和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纨绔子弟结亲,损了她的面子。 岂有此理!蒋夫人从嫁给蒋县令开始,再没受过这样的慢待。这样的亲家她不敢要也不想要了!“看来夫人与此山有缘,我就不打搅夫人的雅兴了。小五,咱们走!” 李西梅不顾丫鬟的劝阻从偏殿里绕出来,“母亲。” 李氏抬头扫过李西梅身边的丫鬟,十分冷淡地说道,“出去。”李西梅不规矩,就是她不规矩。李氏是决不允许李西梅丢了自己的脸面的。 素女没拦住李西梅犯蠢,若是再让她闹出什么不好看的事情来,回头就得叫夫人给卖了! “我家姑娘最是惦念夫人,这不才一会儿没见着就急着给夫人请安来了。姑娘赤诚,倒让您见笑了。”素女知道这话没人信,“姑娘,两位夫人还有事,咱们晚一些再来!”说罢不给李西梅说话的机会,看似搀扶实则将人硬扶了出去。 李西梅恼怒,却不敢再生事。 蒋县令的后院虽然省心,但是大家夫人哪一个是白给的呢?素女这点道行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就是因为看得明白,才止不住乍舌。这......李家的规矩...... “蒋夫人,我知道你是恼了我的。原本我是犹豫的,她这一下倒是帮我下了决心。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像你我这样的人家结亲,看重的是两府之间相互帮扶的情谊,两个小女儿之间如何实不必计较。但是我实话与你说,这一个,”李夫人指了指李西梅离去的方向,“是我们府里的大姑娘。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女儿不是个规矩人。” 李氏这样说还不如刚才的模样呢!蒋夫人叫李氏说的云里来雾里去的。“夫人这话我听不懂。” 李氏是不打算和蒋夫人联姻的。她不怕得罪蒋夫人,但还是要顾虑到京里的荣侯府。“这一个,是打小伺候老爷的通房丫鬟生的。老爷怜惜她们母女,我又没有女儿,这一个便记在我名下。” 啪!李家瞒的够好! “李家从未隐瞒过。”只是也不会大肆张扬。 蒋夫人怎么能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娶一个记名的庶女呢!这一下不必李氏多说,“李夫人,你是个爽快人。我也不与你兜圈子。我想与你家结亲看上的固然是尚书府的权势,最重要的,却是奔着你,你们李氏李家去的。”李氏的娘家李家是出了名的清贵人家。他们府里教养出来的姑娘较之梁家毫不逊色。“我这个儿子虽然不争气,但是我疼进心坎里的。若是你的闺女,就算倾尽全府之力,我也要娶来供着的。”可不是打算掏空库房娶回来来着?蒋夫人这个闹心呦!“这一个不行!”再规矩都不行! 李氏这一下倒真的对蒋夫人生出些情谊来。不是因为蒋夫人奉承了李家。而是蒋夫人的脾气极对她的胃口。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蔫菜了 蒋夫人和李氏的感情跳过瓶颈直奔蜜月去了。蒋绍恩和长生在旁边碍眼了许多,被蒋夫人毫不留情的扫了出去。 蒋绍恩丧丧的滚出大殿。高啊!亏他还打算破釜沉舟来一回。结果他老子昨儿晚上就给解决了! “亏了人家夫人看不上你。”这样的姑娘娶回家。啧啧。 “呵呵。”爷倒是看上你了!蒋绍恩都要愁死了。他也觉得自己疯了。天下的姑娘千千万,做什么非要看上这一个?!“没看上正好。西山寺后山很有些野趣,既然都来了,咱好好玩去!”顺便培养一下感情! 蒋绍恩没打算一生孤。既然就看上这一个,说什么也得拿下不是? “你给我站住!”李西梅好容易摆脱了素女追上来。 蒋绍恩没想到是她,“姑娘休要上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是男追男,追的还是个直男,隔的大概就是三座大山啦!为了不让自己面前再多出一座山,蒋绍恩是绝不肯和李西梅面对面的!“有什么事你站在那说!”他表现的这么好,是不是能够在长生的心里留下那么一咪咪的涟漪? 长生没生出什么狗屁的涟漪,不过蒋绍恩这样洁身自好,她确实很高兴。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当姑娘看上你了!”想到自己被这样的人觊觎,李西梅便说不出的恶心!这样的人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她爱着的那个人,皎洁如天上的明月一样。李西梅想到出京前见到那人的憔悴,心里便难过的要死。可恨嫡母不肯体谅她的心,非要将她带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长得那么丑本姑娘瞎了眼才会看上你!长的丑也就算了,你能有什么办法,谁让造出你的人不优秀。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敢肖想本姑娘,穷乡僻壤里的乡下小子,你哪来的自信!你的脸呢!” 这才是真的高啊!长生飞出一双杏仁眼绕着这位姑娘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又看!嗯,皮肤,不错,确实比沧州城里的姑娘水嫩。模样,也不错,比,比定灵音强出一丢丢。身材,也还能看,该有的都有了。可是总结下来就是个不错的姑娘,这样飞出天际的自信是怎么来的呢?莫非上京里的人都是这么不谦虚?俗称,不要脸。 长生拿这姑娘当戏看。蒋绍恩却气的鼻子都歪了!感情这千金不止没看上他,连他爹和娘都看不呢!“百花楼里的扫地丫鬟都比你有看头,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本公子看上你了?!你的脸呢?!”能造出你这样的东西的尚书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这话不好说出来。蒋绍恩虽然纨绔,但绝对是个合格的纨绔。什么样的话能说,什么样的话不能说他心里门清。 “你竟敢拿花楼里的贱人与我相提并论!”李西梅没进沧州就听说过百花楼的大名!“我和你拼了!” “......”蒋绍恩哆嗦的收回腿。 “呵呵,腿,腿刚才抽筋了!”要不是顾忌到尚书府的威势,这一脚非把她踹到阴曹地府去!“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哎呀呀,咱们沧州果然不养人,你看看,多水灵的姑娘,才到第二天就蔫了。” 蒋绍恩生怕长生偷摸把晕迷过去的李西梅给整死了。“行啦!咱们谁不知道谁,你少在这给我装!”不说长生,蒋绍恩如今都听不得别人骂百花楼里的人。李西梅这是犯了大忌讳。“赶紧到三公子那躲躲。这东西不走,你就别出来乱晃啦!”真当一部尚书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呐!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素女 长生也知道李西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李氏就算不愿为她张目,但她毕竟还是李家的主母。若是真的计较起来,长生这一腿和踢在李氏的身上没什么差别。 “那我先走了!”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再说她收留了喻宗籇那么久,也该轮到她去蹭吃蹭喝啦! “走!有话回头说。”蒋绍恩见长生三两下就不见了,回身把方旭招到身边来,“看着点!” “主子你干什么去啊?”万一这姑娘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一睁眼被他的英俊潇洒打动怎么办?“我不想娶亲呐! “滚!”老子都不敢这么自恋!要不是李西梅挂在尚书府,蒋绍恩都想把她给方旭了。一个赛一个不要脸,忒般配!“老实看着,别让她死了!” 叫方旭说,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弄死了完事!这可是自家的地盘上。尚书府的势力再大,到沧州算得了什么?强龙还压不倒地头蛇呢。他家老爷在沧州盘踞十来年,说什么也得是条一人粗的大蟒!做什么叫长生躲她呢?“西山寺,最适合杀人越货了!” “越说越不像话!”蒋绍恩一巴掌抽在方旭的后脑勺上!要命的是蒋绍恩打完之后竟然觉得方旭说的很有道理!“要不,就地埋了?” “蒋公子饶命!”素女愿意看李西梅挨打,但若是闹出了人命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呀!“蒋公子,这是我们府里的大姑娘!你怎么能草菅人命!” “姑娘倒打一耙的本事不小。明明是你对李姑娘心怀怨愤想要毁其名节,至其老死庙中好另换下家。所幸李姑娘遇到我们主仆二人,不畏人言和艰险,救下了以死明志的李姑娘。然而不幸的是,在打斗之中姑娘中剑而亡,李姑娘被你带累,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就算李西梅醒了闹起来也不怕。只要他和方旭咬死了,李夫人又能如何呢。 素女这才看明白,蒋家的这位小公子是真的能杀人。“是奴婢说错了!请蒋公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他就说,这是一个少见的明白人。“就一次。” “今日是大姑娘不满我家夫人的安排,因恐夫人不顾她的意愿定下蒋家公子就此与张伯府世子再无可能,”素女说到这里见蒋公子面容和旭起来,便知无错,“先是哄骗奴婢到禅房休息,又慌称腹中饥饿,将奴婢支到厨房之后,匆匆下山寻老爷做主去了。谁成想姑娘久居深闺不识山路,慌忙中走到后山不慎从山顶上跌下去昏迷不醒,被蒋公子.......”素女本来想给蒋公子套上一个救命恩人的名头,却没想到蒋公子不愿意,“被......” “方旭。”蒋绍恩不想和李西梅牵扯上,却坏心的让李西梅和方旭的名字连在了一起。 “哦!被方旭所救!如此,可行?” “行!”没看出来这丫鬟是个人才呀!短短几句话既点出了李西梅对嫡母的不尊敬,又隐晦的点出尚书大人对李西梅生母的偏爱,最最要命的是,有名有姓的指出李西梅私德有亏!有了这些,长生还怕个屁呀!等李西梅醒来,不依不饶又怎样?只要李西梅的不满是真,尚书大人的偏爱是真,李西梅和张伯府世子的私情也是真,李夫人就绝不会为了这样的东西与蒋家为难!“本公子就喜欢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你说呢?” “奴婢也喜欢!”只要死的不是她素女就欢喜。 李西梅并不得夫人的欢心,素女坑害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喜钱 “张伯府世子?!”李氏没想到张文轩还是个情种。前面舍了郡主娶个庶女,现在呢?舍了王府庶女,重娶重臣“嫡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着四六的人?! 李氏从来看重脸面和名声。既然李西梅改不掉骨子里奴才的血,就不要再做她的女儿了。“你做的不错。”没有把这件事摊开在蒋夫人面前,虽然怠慢了蒋公子的援助之意,但是全了她的脸面。这本该赏,但李西梅和张文轩的事情想必由来已久,素女早知这二人之间的不规矩,却从未对她提起,这就该罚!“回京之后,你去大公子院里伺候吧!” 素女没想到竟有这样的好事!“谢夫人!”大姑娘是不行了,大公子是顶好的去处。 “夫人!”冯妈妈以为这样的丫鬟就该打杀了,却不知道夫人叫素女到大公子院子里的用意了。 李氏则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打杀了可惜,”别以为李氏是好骗的。李氏心知李西梅今天的事情恐怕并不是,起码不全是素女所说。但那有怎样?李氏不想在李西梅身上多费心思也是真。“送去给宋葵练练手。她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就不配做李家的大奶奶。”素女是从她手里出去的丫鬟,什么样的品性李氏最清楚。“你准备点东西,去蒋府代我谢过蒋小公子。等到此间事了咱们立时返京。” “是!” 。。。 长生不知道西山寺上的变故,按照蒋绍恩所说,来到了康王府。 康王府的门房见到长生顿时眉开眼笑,“小公子,有些时候没见您,今天您来,咱们三公子能多吃一碗饭!”这不是门房瞎说。三公子以前多软和可爱的孩子呢,自打那年叫人拐走之后,除了王爷和世子,也就亲近这位叫长生的公子了。 长生见门房说的可乐,“快别这么说!你家三公子的一身肉和我没有半钱银子的关系!”小时候是软糯可爱,半大小子还长着一身的小肥肉......就有点伤眼睛啊!这么造孽的事,长生不能认。“没下帖子已经是失礼在前,你还不赶紧跑起来给小爷通传一个!这是等着看王爷怎么把我打出去的么!” “瞧您说的!王爷要是知道小公子您来了只有更高兴的!”门房没有说谎,王爷对这一位不一般!十分的不一般!“不过您慢慢走着,小的还是赶紧把这喜事报给王爷知道拿几个喜钱!” “你倒乖觉!”长生心说还喜钱呢,要是让老夫人听见不一个大嘴巴把你抽回家吃自个!喻宗籇他娘,前世子妃王氏对她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呐! “王爷!” 康王正对着日头欣赏手里的玉件,外头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好悬没失手给砸喽!“混账!成天到晚咋咋唬唬的,今天你要不说出个让本王满意的,本王就把你扔到山里头去喂熊!” 门房大概知道自己拍到了马腿上,不过没太害怕,“王爷,长生来了。” “兔崽子!”原来在这等着他呢!“赶紧请进来!”康王看到舔着脸赖在门里不肯走门房,指着管家笑骂道,“看你调教的好人!” 管家眯缝着眼不说话。意思却十分明白。 “行!都爬到本王头上了!滚滚滚!都赏!”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祖孙情深呐 “哎呀呀长生,你一来本王就破财啦!” 长生看着康王装模作样,心说,康王府的人做事都喜欢找个由头果然不是没有道理,“您心疼自己家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要不说康王喜欢长生呢,多会说话的孩子。“这话说的昧良心,本王疼你不比他们多?” “这话口说无凭。不如来点实在的!” 康王对上长生狡杰的目光,顿时警觉起来!“你要干什么!”不是康王小题大做,实在是被坑的惨了!长生所到之处,不说寸草不生,也可称得上是兵荒马乱了!他们府里的库房,都被这家伙给拆了! “瞧把您给紧张的!”长生自然记得先前发生过什么,可是她多冤呐!谁知道堂堂王府的屋顶酥成了纸片呢!“您容我在府里住几天,行不行!” “就这事?”不是康王多心,这要求本身就透着蹊跷,“往日请你都请不来,今儿个倒要自己住进来。说罢!怎么回事?” 长生羞涩的笑了笑,“这多让人不好意思呢。” 长生越是这样,康王越哆嗦。 喻宗籇才转过壁影就看见康王声厉色蔹的冲长生咆哮,“不许转移话题!说!你做了什么!” 长生想了想,好像不说也不行呐!“我,我刚刚不小心把户部尚书家的大姑娘给踢........闭过气去了。” “什么?!李尚书?”他说什么来着!再没见过这样的祸害呀! “好像姓李吧!您放心!没死!真没死!您是知道我的,打人从来有分寸!” “有分寸个屁!”康王这个气呦!打人还求表扬是怎么着!“给本王把家法请出来!”看他不打烂他的屁股! 喻宗籇见长生叫祖父吓得团在椅子里,顿时觉得这是很能凸显自己作用的时刻!“祖父手下留情呀!” “是呀!是呀!”长生赶忙拉过喻宗籇,“小宗子,赶快管管这老头!你看他都疯成什么样了!家法那是谁都能用的吗?”长生拍了拍胸脯,“本公子姓长!长长长长的长,不姓喻!” “是呀是呀!祖父,长生不是咱们家的人!您怎么能随便上家法呢?”喻宗籇向来听长生的话,“您这样是不对的。还不给长生道歉!” 道歉个祖宗!康王又是心酸,又是恼怒啊!小王八羔子,到底知不知道谁是你祖父呀?!康王伤心了,什么高贵矜持的形象全都不顾了,操起花瓶里插着的鸡毛掸子照着喻宗籇劈头盖脸的打下去!“老子让你胳膊肘往外拐!” 喻宗籇没想到祖父都这把年岁了,大开大合之间还是这么的利索!“祖父孙儿知错了!错了!” “你别躲!说!你让谁道歉!” “孙儿道歉!孙儿错了!” “还知道自己姓什么不!” “知道!知道!祖父孙儿知错啦!” 长生笑眯眯的团坐在椅子里拈着桃花糕,看着你追我赶的两个人,心里别提多受用了——多么欢实的一家人呀!“给你,来一块呀!” 何侑虎着脸觑着鼻尖的糕点,倒是能将王爷的心情体会出一二来。“多谢小公子!”他家王爷和三爷到底是因为谁打在一处的?何侑十分想问长生,你是怎么心安理得坐着吃糕的? “呵呵。”长生看见何侑抽搐得犹如鬼畜一样的侧脸,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王爷和三公子,真是祖孙情深呐!”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护得住 康王和喻宗籇的这场战争,结束于长生轰隆如天雷一般的腹鸣声。 “......呵呵,”长生虽然脸皮厚,但是被康王和喻宗籇两人囧囧有神的注目着,也还是会尴尬的呀!“要不,王爷抽空吩咐上点酒菜来?你们,吃饱了再打?” “你是饿死鬼投胎?”康王再没见过这样的人!别以为他光顾着打喻宗籇没看见长生这个贼子一刻不停的吃着他的桃花糕! 康王的目光控诉行太强,长生赶紧擦掉嘴角的点心渣。她还想在康王府过几天上头有人罩的日子,因此改走悲情路线,“王爷您不知道!蒋绍恩不是人呐!今天天都没亮呢,就把我抓去西山寺去给他卖命啦!结果才到了西山寺不久,连脚都没来得及歇一下,我就逃到王府来!王爷,这桃花糕是真好吃啊,可是桃花糕再好吃也没有油水!小的我全靠着昨天夜里的那顿饭吊到现在!我饿,我是真的饿呀王爷!”再不给吃的她就去抢厨房! 喻宗籇听的直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一天吃五顿饭还饿!“祖父,给我加个肘子吧!孙儿饿!” 康王原本打算狠狠饿这两个小东西一顿,结果对上二人如出一辙的水鹿眼,就怎么都狠不下心来。真是欠了这两个孽障的!“何由!传膳!”不知怎么的,康王想起民间的一句戏言,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虽然王府家大业大不在这一点,康王还是恨的牙痒痒,“再加两个肘子!” “说罢,你不是不知轻重的。”康王不信长生不知道户部尚书家的家眷不是他能动的,“是因为什么,对那姑娘下手的?” 因为什么?!长生只要一想到李西梅对百花楼的轻贱,就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气。是!妓子低贱,可再低贱也是她的家人!长生想,她若是连这样的侮辱都能够忍下,就不配得到她们的倾心爱护了!不过这样的话她不打算说给人知道。因为她知道,康王也好,喻宗籇也罢,包括蒋绍恩、张新奎、李子昌等等凡事知道她的出处的这些人,他们对百花楼的看法并不会因着和她相交而改变。他们只是将那一份轻慢藏进了心里不叫她知道。但是对长生来说,这就足够了!她不能要求更多。 康王见长生并不回答他的话,径自躲在一边和喻宗籇玩耍,便不再追问。就算长生不说,康王也能够猜出一二。他欣赏长生,从第一次相遇开始就欣赏,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长生这个人或许张扬放肆许多,但是对于他要守护的人从来一心一意。这比很多人都强。“罢!区区尚书之女,只要人没死,本王护得住!不过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你们俩这两日就在府里好好呆着吧!” “都听王爷的!” “哼!嬉皮笑脸像什么样子!别教坏了我家小三!”虽然孙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到这康王心酸呐!自从喻宗籇和长生玩在一处后,什么腼腆娇羞可爱统统不见啦!虽然这也没什么不好,他养的是孙子又不是孙女!但是康王想说,整日盯着自家库房祸害的孙子,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要啦!!!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王爷您被忽悠啦 “长生,我前些日子去庙会玩。看到许多踩高跷的人。你说,象戏的时候,咱们的人要是都穿上高跷行不行?” “高跷哇?”好像也不是不行。象戏最大的局限性就是看不远,看不全。如果踩上高跷,确实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高跷灵活度不太够。”他们都没有接触过高跷,使唤起来肯定不如平地上得心应手,这东西是装不来的,对方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只需要一个扫腿就能让他们摔个狗啃泥。“跑不快也跑不远,局限性有点大。” 长生一下说出这么多的问题,可把喻宗籇高兴坏了,“长生,我都想过了。普通的高跷确实不太适合咱们。但是如果这个高跷有足够的韧性,原本只能跳一丈的人,有了它就能跳三丈!如果大家足够熟悉,穿着高跷跑,一息的功夫,就能跑出原来的三倍不止。你说,这算不算事半功倍?” “算!”象戏场上胶着的厉害,几年下来,大家都把双方的底给摸透了。不说别人,就说盯她的那几个家伙,这两年比赛为了甩开他们差点没把她给累残了!这高跷要是真那么厉害,她今年起码能轻松点。“怎么让高跷达到你说的水平?” 等的就是这句!喻宗籇兴奋的蹲在椅子上继续道,“咱们不用木头的!我看过了,祖父后院的那片竹林从祖上就有了,那里面的主子,又大又好!韧性也足。唯一的缺点就是触地的时候太硬,我试过了!把皮子钉在下面,就好像钉马掌一样,盯上,触地的触感最好!” “好!”人才呀!自从有了小宗子,长生在专业队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好个屁!”康王这辈子所有的高贵品质都砸在这俩熊孩子手里。他说什么来着?家贼难防!喻宗籇这个小王八羔子就是他们王府的家贼!“你你你.......”那是他的竹林!他的! 喻宗籇不知道康王现在的模样还有一个名词,叫帕金森综合征,他虽然淘气了一些,但还是个孝顺孩子。“祖父,您别激动,”一边说,一边把人扶坐在上首的圆椅里,“等会还要用膳呢,您先消消气!”他见康王梗着脖子不肯坐,赶忙继续道,“孙儿知道,那片林子是您的!我不动!不动!” “真的?” “真的!”合着气成这样就因为那片破竹子?“祖父,我在咱们家库房看到几张水牛皮,您让喻因给了孙儿吧!” 康王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只要喻宗籇不打他的竹子的主意,就变得好说话起来,“行!等会就让喻因送到你院子里去!” “祖父您真是太好了!” 是太好骗了,长生在心里悱腹。不过长生没打算做那个伸张仗义的好人,毕竟得利的还是她不是。只能委屈康王他老人家啦!为了避免康王反悔,长生赶忙再接再厉道,“王爷,您真是我见过最最慷慨大方的人啦!我对您的敬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乱七八糟的!”康王坚决不肯承认,长生的奉承是他几十年来听过最标新立异又发自肺腑的箴言啦!“吃饭!何由,再来一盘叫花鸡!”小青年么,长身体,能吃他知道! 喻宗籇趁着康王不注意悄悄捅了一下长生,“在哪儿学的?”油嘴滑舌! “前楼说书的呀!”可惜太长,没记住!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今儿个厨房东西备多了,倒是便宜了你们两个!你们俩,多吃点!别浪费啊!” 长生听见康王言不由衷的话,肚子都要笑疼了。“是!是!是!”粒粒皆辛苦,她知道! 喻宗籇被长生的马屁功夫震够呛,晕晕乎乎得就没意识到康王偶尔的小傲娇,“祖父,厨房谁管事?这么浪费,您还由着他胡来?!咱们家里再是金山银山也经不住呀!” 康王让喻宗籇怼的脸都紫了!“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这糟心玩意儿! 喻宗籇不知道康王的悲愤,径自打着小算盘,“祖父要不您把厨房交给孙儿管吧!”喻宗籇主管专业队的装备库,从厨房省下来的银子,他可以做经费呀! 交给你老子喝西北风去呀!这小王八羔子不得见天让他吃溜白菜!“老子乐意!你吃不吃?!” “吃吃吃!”喻宗籇不知道康王哪来这么大的火气,“祖父,您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得学会修身养性,不能火气太重......嗷!祖父你干什么打我!” “打你?!”他祖宗的!“谁说老子半截入土的!”特么的土都要埋到脖子了!“老子让你胡咧咧!”长命百岁知不知道! “哎呦!” 何侑面无表情的看着长生扭着一张脸捂着肚子瘫在椅子里。 “没,没事!”就是太好笑了!要不是怕康王恼羞成怒连她一块打,长生至于把自己憋成这样吗!“尿急!尿急!”说完不等人反应过来,一溜烟儿地跑远了。 何侑盯着桌子上突然空出的盘子,使劲地握了握刀柄。这只鸡,是他看上的! 何由拍着何侑的肩乐得直打滑。“来者是客。” 偷鸡贼! “我在厨房给你留了一只!” 真的? “真的。” 那,便算了。看在鸡的份上! 。。。 长生躲在喻宗籇的院子里吃完那只鸡,又绕着院墙散了几圈步,喻宗籇回来了。“啧啧,王爷真是宝刀未老呀!”通过喻宗籇褴褛的衣衫,长生就能轻易地推算出方才的战况。 喻宗籇扎扎着手在院子里大声说道,“我是不会认输的!” 这可有意思了。“要不,你下回把战甲穿上吧!就咱们专业队发那个,你穿上,王爷就算练了九阴白骨爪也抓不破的!” “咱们院里发的那玩意也就糊弄糊弄你们。”一堆破竹片子串起来的东西还战甲?“你等着,我给你做一套真正刀枪不入的战甲!” “那感情好!”好东西谁不喜欢呢!虽然用不少,她当嫁妆存起来总行吧!“你做大一点啊!我长个了也能穿!” 喻宗籇对上长生晶亮的星眸心里高兴,嘴上却一如既往的欠抽。“就你的小身板,十年内一套尽够了!” “喻宗籇你大爷!”这是咒她十年内不长个吗?! 何由看见又被压在地上打的三公子,瞪大了一双眼!这.......是自找的呀! 喻宗籇已经被打出经验,展展的趴在地上,凭她乱拳挥舞,就是不反抗。 长生确实拿喻宗籇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没办法。再怎么着,也不能把人打死呀! “三公子?!”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孝顺儿子 柳黛来的突然,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她局促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长生都要吓死了好么! “咳咳,柳黛姑娘,许久不见啊!”呵呵,长生想到喻宗籇他娘本来就对她怨念颇深,如果让她知道自己骑在她儿子身上作威作福......老夫人,估计要和她火拼的呀! “长生公子客气了,”柳眉就是因为这位长生公子犯的忌讳。自从柳眉被退回王家,柳黛一直用柳眉提醒自己谨记身份,因此并不敢应。不过长生这句话倒让柳黛从容了许多。 柳黛施施然走到长生身边,将她从三公子身上扶起来,一面帮她整理衣衫,一面说道,“打扰长生公子和三公子练功是奴婢的错!不过今日不早了,您和三公子明日再接着练可好?” “好!好!”柳黛温柔的长生不能拒绝,也不想拒绝!“何由,赶紧地,把三公子扶起来!”瞅瞅人家,再瞅瞅你,什么眼力见!“柳黛你别忙,我自己来就行!”虽然她挺喜欢柳黛软乎乎的小手在她身上忙乎,但是胸口这片,还是不麻烦了吧! 何由哪记着三公子!他早就被柳黛的无耻给惊着了!人才啊!人才! 喻宗籇嫌弃何由都来不及,哪肯让他扶。“你来干什么?” “这......”真让人为难。柳黛看了一眼长生,方才墩身回道,“回三公子,老夫人近日身上不太爽利,今日又念您念的紧,因此想请您过去看看。” 喻宗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娘定是知道长生留宿的消息了。有祖父在府里震着,他娘不好将长生扫地出门,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他唤走呢! “你们都是死人吗!老夫人不舒服还不赶快叫府医过去!” “已经请过府医了。府医说老夫人这是累的,”老夫人确实不舒服,也却是累的。能不累吗?老夫人把前世子,如今的喻老爷后院里的姬妾全都关进一处院子之后,以为就此消停了,结果老爷自从没了世子这个头衔来约束,这两年越发不像样起来!以前虽然也好色,但好歹知道挑拣,现在但凡是个母的,才不管是丫鬟还是媳妇子,统统沾染个遍!有那气性大的转头投了河!还有那不知检点的,仗着和老爷这点风流事竟敢在老夫人面前轻狂。柳黛想想都恶心,“您也知道,咱们府里除了老夫人再没有人能帮着主事,有例可循的小事奴婢们倒也能处理,但也有些事非老夫人不可。” “你们是死的吗!什么事不能按住不让老夫人知道!”喻宗籇也知道这些奴婢的为难,他爹干的那些破事羞都能把人羞死了。“何由!” “末将在!” “你去!带一队人把桂园围住!从现在起,桂园里的人一概不许出入!桂园里的吃喝用度都由你派专人送进去!” 何由不怕干这得罪人的活,只是,一个都不许放出来?这是要干什么?! 是监禁!柳黛没想到三公子是这样雷厉风行的狠辣人。 喻宗籇仿佛看穿了柳黛的意思,“虽然父亲不喜欢我,但是我作为父亲的儿子,孝顺父亲是应该的。桂园里的人想必都是父亲喜欢的,既然父亲喜欢,我自然要为父亲把人留下!” “!” “!” “!”无耻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铁石心肠 啧啧!这么缺德的孝心,恐怕喻老爷不会笑纳的呀! 柳黛才不管缺不缺的。三公子这一手之后,起码能给她们省下一半的力。“三公子不必难过,老爷早晚会被您的孝心感动!” 艹!何由在心里替桂园里的老爷点起一根蜡,更被柳黛三两句话扭转乾坤的本事唬得不轻! 感动?怕是更要日日夜夜盼他死了罢!对于喻老爷偏爱小妾和喻孝修和喻孝鱼,喻宗籇早就不在意了。他的心可以被那人践踏一次,也仅有一次!幼时渴求的东西,他早就不想要了! “何由,小宗子是个孝顺人!他信任你才把喻老爷交给你。但是你万万不能仗着小宗子的信任,背着他克扣喻老爷用度啊!” “末将不敢!”他,是个十分‘忠诚’的人! “那就好!咱们康王府有钱!普通的东西咱们家看不上,上好的又不好浪费,但是鹿茸虎尾虎鞭是尽够的!你!务必要叮嘱厨下变着花样做了吃食一顿不落的给喻老爷送去啊!还有!小宗子是个孝顺人!在桂园里伺候的人务必得用!说到得用,小丫鬟怎么能伺候好主子呢!你,去了之后把那几个小的撵出来给喻老爷换几个得用的老手!哎呀,算了,估计你也不会挑人,让柳黛给你选几个好人送过去啊!” “......”顿顿鹿茸虎尾虎鞭,太孝顺了些罢?何由是个没见识的,虽然觉得长生的话奇怪,但是却不知道哪里怪。 柳黛的脑子比何由转的快,再说这都是后宅手段,“是!奴婢手里有几个合适的人选,长生公子您看看合适不合适。前天有个媳妇子到老夫人的院子里闹腾,说没有老爷她都活不成啦!叫,叫什么来着?哦!叫春华家的!可见春华家的心里老爷是个天神一般的存在。再前些日子,有个叫浪娘的媳妇子有幸伺候了老爷一夜,自打那一次之后奴婢听说老爷常常找她呢!”这个浪娘是个心气高的,自从和老爷鬼混之后便开始嫌弃自家汉子了,“可见老爷是极喜的,”柳黛算了算,顿顿大补,单是桂园里的人和这两个不能够用呀!“哦!听说后院守门的婆子曾说过,老爷最爱她那一双手,”柳黛是个体贴的好丫鬟,“都是府里的奴仆,哪有自己过好不顾主子的呢!既然老爷惦记,他们也喜欢,奴婢做主,便都给老爷送过去伺候吧!” 啧!“行!”又是守门的,又是媳妇子,想来喻老爷享受的同时,如夫人也能受用一二呀!这是个深得她心的好丫鬟!“柳黛姑娘,我给你赎身跟了我罢!” 何由跪!这两个,也忒不是东西啦!!! 柳黛听了长生的话笑颜如花,“多谢长生公子抬爱!”却不应行不行。 喻宗籇终于从自己的‘孝顺’中回过神来,“就这么办!你们俩都去吧!” “三公子,老夫人那......” “不去!”喻宗籇明知道娘故意给长生难堪,怎么肯去! 柳黛虽然不愿为难长生,但是老夫人交代的事她不能拒绝。 长生对上柳黛那双波光粼粼的眸子顿时豪情万丈!“去吧!去吧!”美人有难,不撸胳膊挽袖子往上冲的都不是好东西呀! 屁! 喻宗籇可是铁石心肠的人呢!“不去!”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配个庶女 “籇儿不肯来?”老夫人王氏看到柳黛自己回来就知道喻宗籇不会来了。她这个儿子,打小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小儿,他想着什么王氏总能轻易看透,可是自打几年前找回来那一刻起,王氏就再也看不透这个儿子了。 柳黛有心开解老夫人,却不知从哪说起。说三公子和长生公子在一块儿更开心些,还是说长生公子虽然出自百花楼,但他并不是个粗鄙小人? “老夫人,三公子知道您最近劳累......”已经替您出气了。 “罢!”王氏心中有气,便不肯再听。“儿大不由娘。” “母亲!”喻宗坤知道母亲当初在百花楼和长生生出了不块,所以对母亲的芥蒂和不愿他能接受,却不能理解。他知道以母亲的性子必然不肯叫小籇和长生亲近,也知道以小籇的性子是必然不肯顺了母亲的意给长生难堪的。因为怕母亲和小籇因着这件事生出不快,便赶过来看看。果然!“母亲何必这么说。”伤人又伤己。“我和小籇肯定不会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个家里,您永远是最重要的!” 王氏叫喻宗坤说的笑了起来,“连媳妇的衣角在哪都不知道,就敢胡说!” “呀!难道是我会错了意?母亲不是要把表妹许给儿子?!”喻宗坤对妻子没有特别的期待,也没有喜欢的女子,既然母亲想让他娶了表妹,那便娶了。 王氏这回是真的乐了,“你可喜欢?” “喜欢!”和陌生人比起来,表妹没有不好。虽然没有对表妹生出男女之情,但是他愿意试一试。为母亲高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喻宗坤想的清楚,在这场皇权争霸中,他们康王府若是没有别一决高下的心思就最好不要娶武将之女。就连文官也要慎而又慎。既是这样,还不如娶了母家的女孩。 。。。 长生和喻宗籇不知道喻宗坤为了安抚王氏连自己的亲事都拿出来彩衣娱亲了。 “蒋绍恩怎么还没来?”以蒋绍恩对长生的紧张和占有欲,怎能能放任长生和他独处一宿? “嗨!你不知道,蒋夫人最近盯蒋绍恩盯的可紧了!”别说,她被蒋绍恩缠了这么几年,突然空下来真挺不习惯的。 ”又不是大姑娘,做什么盯那么紧!”喻宗籇想到长生说今一早被蒋绍恩拖到西山寺,“你们去西山寺干什么?” 哇咔咔!这就有得说了,“那个户部尚书家的大姑娘,你见过没?” “见过!”到沧州若是连拜山头都不懂,还做的哪门子尚书夫人。 “啊?!”尚书夫人没看上蒋绍恩,莫不是看上了喻宗籇吧?!!“在哪儿见的?怎么见的?!” 喻宗籇叫长生问的直懵,“我娘那见的啊!怎么了?” “哎呀呀呀了不得,了不得!”真没看出来!尚书夫人原来打的是脚踩两条船的主意!“你不知道吧,蒋夫人看上了那姑娘,想要和尚书夫人结亲,今儿个本来是在西山寺相看的!可惜,蒋绍恩昨天晚上让县令大人给炒了,有你这个珠玉在前,尚书夫人就没看上蒋绍恩那个死鱼眼珠子。” 虽然赢了蒋绍恩,但喻宗籇没法高兴得起来。这证明什么?证明他堂堂康王府三公子和县令家的小儿子是一个级别! 长生一看就知道喻宗籇想啥呢,“不高兴呀!别不高兴呀!王府三公子又不是世子,蒋县令的品级虽然不高,可是你别忘了,蒋绍恩还是荣侯府家的五公子呢!从根上说,你俩都是一样的!” 屁!“李尚书何不直接与我大哥议亲!” “这事你先前问我我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李家的那个大姑娘,是记在李夫人名下的庶女。” “什么!!!!”难道他就配个庶女!!!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咱俩过吧 “记名的庶女,想要做康王府世子妃这是痴人说梦。他们敢想,还怕王府和他们秋后算账或是背后阴他们一把呢!但是一部实权尚书家的记名嫡女,配你和蒋绍恩这样不需要支立门户的嫡公子是没有压力的。”反正结亲也就那么一回事。大家放在天平上称一称,只要差不多就行。 喻宗籇知道长生的意思。他和蒋绍恩的婚姻在世家大族里用来联姻是再合适不过的。可是明白是一回事,这样被人挑挑拣拣实在另他恼怒!“打的好盘算!” “你说,户部尚书是谁的人?”上京的风起云涌没有人不知道的。喻宗籇和蒋绍恩身后都是有实权的人家,户部尚书这么费心算计着,不可谓不是鞠躬尽瘁啦! “哼!管他是谁的人!若是堂堂正正的争,康王府未必不会助他。能使出这种女人手段,想来前程和眼界都十分地有限。我倒有兴趣知道李尚书是谁的人了!”站到对方战队,弄死这群王八羔子! 好么,废这么大的劲倒把人推到了对方手里!不知道尚书大人知道后,会不会趴在炕沿哭死!“手段不够光明,我也看不上。”虽然政权争夺向来如此,不过这样的人过河拆桥想来不会有什么压力。 “蒋县令想必早就看透了。”真以为他闲得大晚上不睡觉,蹲在蒋绍恩房里就等着抽他?“蒋县令这个人一向狡诈。他必是不太看好那人,又不好直接拒绝得罪了。毕竟,现在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你说的是!”就是太狠了点!那家伙把蒋绍恩打的,后爹也就这样啦!“你说,县令大人是不是要调进京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蒋大人若是一直在沧州,管他谁家的姑娘,既然不好拒绝娶了也就娶了。虽然县令大人出自上京荣侯府,但蒋大人在沧州十数年,早已自成一家,和荣侯府的联系可以说紧密,也可以说稀松。荣侯府完全可以另择一位主君,也可以关起门来过日子谁都不支持。等到尘埃落定,若是那人登上大宝,看在蒋大人的面上,上京的荣侯府顶多受到一些打压,不至于伤了根基。若是旁人荣登大宝,有荣侯府在,只要蒋大人把姿态做足,谁还会和他计较小儿子娶了谁?但若蒋大人回京,这事就没那么容易撕撸开了!” “我爹确实要掉回京里啦!”蒋绍恩觉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远在天边都有人算计,真要回了京还不得要了命呀! 长生赶忙把人招到身边,“蒋绍恩!你怎么来啦!”虽然还是一副猪头脸,但还是挺顺眼。 哼!不来让你和这小子过二人世界吗?!“我娘忙着和我爹算账呢,顾不上我。我怕你在陌生的地方睡不好,我来陪你!”睡! 喻宗籇叫蒋绍恩恶心的只想吐!“蒋绍恩你要点脸!这是在我家,用你陪!”早知道这小子的心思,可他也忒不是个东西了!这才几日不见,这贼子竟然连掩饰都不做了! 蒋绍恩今天势必要把长生拉下水,没道理他一个人天天水深火热的,长生却什么都不知道!“我娘现在天天逼着我相亲,烦都烦死了!长生,你看啊,咱俩认识好几年了,我什么样你知道,又英俊又多金,反正哪哪都好。干脆咱俩过得了!” 噗!“咳咳咳咳!”夭寿哦!喻宗籇他娘要跟她火拼也就算了,这是连蒋夫人都得罪的节奏呀!蒋夫人那暴脾气,不得剁了她呀!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奴家当娘子 “蒋绍恩!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害我!!!” 夺妻之恨!“哼哼,你说,过不过!”不管是装疯也好,卖傻也罢,蒋绍恩今天无论如何都要逼一逼长生!不然怕是等到死他都不会往这想! “不过!”特么的!“老子是纯爷们!”长生抬起手来打算像往常一样拍一拍胸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拍不下去,只好改拍桌子了。 喻宗籇的额角随着长生拍着桌子的啪啪声一跳一跳的! “行!你是纯爷们!”只要能在一块儿,谁在上不一样呢!想明白这个,蒋绍恩捏着嗓子,挑着兰花指冲长生娇嗔道,“奴家当娘子还不行吗!”末了还不忘冲长生抛一把媚眼。 长生直接从椅子上滚到桌子底下。 蒋绍恩仰头坐在椅子上想,今天是不是有点过了?就见长生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撩起袍角,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美人你今天就算喊破了喉咙都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你就从了爷吧哈哈哈哈哈!” 蒋绍恩被颌下的温热激得心里一烫,赶忙故作娇羞的软着身子让长生抓的更容易些,“爷!奴家,奴家......” “滚!” 还没等蒋绍恩奴家出个啥,喻宗籇掀起桌子暴走了!太不要脸了! “哎呀!爷!快救奴家!” “来了来了!英雄救美爷懂!”哎,说好的萝莉小奶男呢?怎么越长越歪! 长生拉着蒋绍恩逃进到东厢房,也不管喻宗籇受到怎样的心理创伤,是否需要安抚只问蒋绍恩,“尚书夫人没为难你娘吧?” “没有,”蒋绍恩借机和长生歪在一块,“李夫人对李尚书有些心结,我看她是不打算计较的。” 长生推了推滚到身边的蒋绍恩,“那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回家了?”老夫人不待见她,再说她住在这不合适。喻宗籇也不是当初的小娃娃了。 蒋绍恩知道长生和老夫人的结,再说长生住在喻宗籇的院子里他还不放心呢。不过他爹对尚书府尚且有所顾忌,换做长生,自然是越小心越好,“你先别急着动,再看两天。” “行!”不都说女人善变的吗?谁知道尚书夫人回去会不会后悔。“蒋绍恩,你爹真要掺和进那事里吗?”长生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里面的意思很明白。 蒋绍恩和长生没什么不能说,但这一处不是自己家,蒋绍恩不得不慎重起来。“你等我一下!”说完,腾的一下从炕上跳起来把房门和窗户都打开,又窜到院子里瞅了瞅才滚回到长生身边。 “我能不听了吗?!”这么大的阵仗,长生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的多,死的快呀!!! “呵呵,晚了!”蒋绍恩巴不得长生和他捆在一块儿呢,“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爹,还有我大哥都是皇上的人!” “皇上?”特么的,原来蒋县令才是最大的卧底!哦,还有蒋大公子。等等!“你是谁的人?!”不会又是一个伪装者吧?! 蒋绍恩叫长生问的直翻白眼,“你傻了吧!我爹是皇上的人,你说我是谁的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没什么别的身份了吧?”不是长生想的多,都怪这个世界太玄幻。原以为蒋县令温吞‘无能’方才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蹲十来年,结果人家的后台这么硬! “我不就是蒋家的小公子?”说起这个蒋绍恩有点蔫,他不是大哥打小做什么都出色,蒋家的未来也不用担负在他身上。所以他每天招猫逗狗成为沧州有名的纨绔衙内。以前他没觉得不好,反正这辈子靠着蒋家和大哥总不能饿着他,可是现在......蒋绍恩看着长生细白的小手,他不想这样过一辈子了!“长生,你说我去边关怎么样?” “好好的怎么想去那?”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欲从骠骑军 蒋绍恩不是信口开河,他是真的认真考虑过。“我打听过了,武大庄在边关用半年的时间做到了队长,现在也就两年的时间已经做到陪戎校尉了!这比科举简单多了!长生你说我比武大庄差什么?”什么都不差!不止不差,将绍恩还不是个能随便被人贪墨了军功的白板!“只要我拼着这条命使劲干,不说封侯,弄个将军总行吧?”有了官职,他说的话总该有点分量吧?再不济,养活个长生总行吧! 蒋绍恩不图别的,他就是想凭着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的和长生在一起!他不是不能偷偷摸摸的,可是长生不应该被人这样得错待,他也不允许有人这样待他,就连他自己都不行! 你当军功是地里的大白菜呢!!! 长生不好打击这位小爷,但也不好看他瞎做梦不是?“我听说,军营里头都是二三十人睡一个帐子的!你行不行?”蒋绍恩那些毛病长生都不乐意说。 “!”这一点,他还真忘了!可是除了参军,蒋绍恩找不到自己的出路!“先干了!”大不了他辛苦一点,每天看着那二十来个洗脚! “你说的对!军中却有可以一拼的余地。”喻宗籇推开隔墙,从主屋直接走进蒋绍恩和长生所在的东屋。 “喻宗籇你这个变态我要杀了你!”居然把长生安排到这间含有暗门的房间!他意欲为何?! 喻宗籇真是受够了,“蒋绍恩你自己龌龊就以为别人和你一样!不怕告诉你,在我的院子里,我想去哪就能去哪!这些东西,”喻宗籇指了指门窗和墙,“你以为能挡得住什么?”蠢的和猪一样,以为隔着墙就能想说什么是什么? “你!你你!你都听见了?”禽兽哇! 喻宗籇不否认,他一直都在听。虽然有意外,但并不多吃惊。祖父早就揣测过蒋县令在沧州的意图。“你放心,我不会和人说。你什么时候走?”他和蒋绍恩一样都是不上不下的存在。他也要寻一个前程,一个让他足够强大,不被人轻易撼动,不被人轻易舍弃的前程。“我们可以结伴而行。”从他爹放弃他的那一日起,喻宗籇就再不肯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哪怕是康王,他的嫡亲祖父也不行!毕竟,他的亲亲父亲也曾放弃过他。 “你可想清楚了!”喻宗籇的学业长生清楚,并不一定要去军中谋求出路。 “想清楚了!”科举太慢,他不愿再等。“蒋绍恩,你意去哪一支军中?” “我欲投到骠骑大将军军中!”逐鹿书院出来的人大多投到忠武将军处,一来忠武军与逐鹿书院多年来形成的默契,让逐鹿书院投军的学生起点更高,二来忠武军就驻扎在逐鹿郡以北,从路程上能节约很多时间。但蒋绍恩投军是为了用更短的时间攒更多的军功,获得更高的嘉奖和地位。而这些,忠武将军处是无法满足的,唯有骠骑军!“你敢不敢!” “有何不敢!”待他凯旋而归,就是他与喻孝修清算之时! 长生想到与北戎对持的骠骑大军处,不知为何,脑海中闪动的唯有一句: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三碗酒 蒋绍恩和喻宗籇的选择虽然听起来有如天方夜谭一般,可长生却是为他们高兴的。 长生高兴他们已经能够明确自己的人生规划。但同时,长生又是失落和难过的。身边的人好像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归途,那么她呢?她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蒋绍恩从未听过这样的小调,“长生这小调真稀罕,你唱得好听!”就是有什么东西,嘶嘶绕绕的化不开,缠的人难受。蒋绍恩喜欢长生唱歌,但不喜欢这样的感受。 “喜欢听我以后再给你唱!”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何由,拿酒来!” “是!”何由听的热血沸腾,恨不能摔杯立时跟着三公子一块上战场!“三公子能不能带属下一块儿去!” “可!”喻宗籇的武力值不高,有何由在身边他就能放下心来鼓捣机关术。喻宗籇想要在战场上挣功不假,却没想要以身饲敌! 可恨人人都能去战场,偏她去不得!长生不是想上阵杀敌,她就是不知前路何途!“拿酒!” “是!”这一回何由痛快取来两坛竹叶青并四只酒碗,待对上另外三双眼憨憨地说道,“呵呵,属下也来凑一杯!” 长生不在意多了一个谁,她将酒坛拍开给每人都倒上一碗酒,“干!敬过去!”敬我们无力的曾经! “干!”过去就是个狗屁!蒋绍恩再不愿意回想曾经蹲在谁家水井撒尿,又把谁家媳妇的红裹裤塞进了公公的袖袋里! “干!”永别,他可怜可笑可悲可恼的‘父慈子孝’! “干!”感谢何侑的兢兢业业,才让他有近身伺候三公子的机会! “再干!敬现在!”敬现在的抉择!青春肆意! “干!”待他混出个人模狗样来,是不是就能和长生睡在一处了?坦诚相见的那一种。不行!鼻子有点热...... “干!”去他娘的断袖! “干!”竹叶青没加补药呀! “再来!敬未来!”敬锦绣前程!斗志昂扬! “干!”还是热...... “干!”没出行就想散伙! “干!”没加药啊? 。。。。。。 “都睡下了?” “回王爷,都醉倒了,才给搬到床上睡下了。”何侑有点看不懂康王。三公子以为自己瞒得好,其实王爷早就从三公子做的模型中知道他的打算。可是王爷既然知道,那为何......不拦?就连他都知道,三公子憋着这股劲儿,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拦?为何要拦?”小三心里有气不假,上进也是真!他不能拦,也拦不住! 康王知道,他在处置如夫人的事情上装了糊涂。就是因为他的这一份糊涂,让喻宗籇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亲近他,依赖他,相信他。想到喻宗籇小时候总是缠着自己的模样,康王的心不是不疼的。可是他没有办法。喻宗籇、喻孝修,他们都姓喻!康王虽然更喜爱嫡孙,可庶孙也是孙! 到底是他,辜负了那孩子的一片赤子之心。“你与何由交代一下,确定三公子出行的日期,尽快上报给本王!”既然小家伙主意已定,他这个做祖父的无论如何都要为他把路铺上! 康王不后悔之前对喻孝修的维护,但也不会一直挡灾喻孝修身前!还是那句,都是他的孙子,没道理要一直委屈喻宗籇来成全喻孝修的一辈子。 康王不拦喻宗籇奔前程,也不会阻拦喻孝修成材。两个小子日后如何,就各凭本事吧!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嘴花花 蒋绍恩纨绔的日子当得久,虽然不是海量,却比长生和喻宗籇两个强。所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醒了。 蒋绍恩迷迷糊糊地感受着怀里的柔软馨香,心神一阵荡漾,竟是分不清梦里和梦外。但是蒋绍恩很快就发现了不对!这不是梦!他能够感觉得到手心底下的温度!该死的! 蒋绍恩以为哪个丫鬟趁他喝醉的功夫爬上床,顿时暴怒而起!“来!”人......天知道当蒋绍恩看清怀里的人是长生的时候心都差点跳出来!他是既恨不得把人抱回去,又怕再抱上! 蒋绍恩不敢动,他僵硬的保持着暴起的姿势,耳边听着胸膛里狂躁的心率,好似等待判决一般既绝望又期盼......结果长生没有被他这一番动作吵醒,嘴里嘀咕着什么,翻身继续睡去了。 “......”蒋绍恩说不上失望还是什么,低头看向朝气蓬勃的某处,捂着脸低低地笑开了。也好!若是让这家伙知道还不知如何! 蒋绍恩敢嘴上花花,却不敢真的把长生如何。他想,他这辈子算栽了! 长生是被渴醒的。她想喝水,结果起了半天没起来!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地想起张璇说的鬼上身!长生吓得什么瞌睡都没有了,蹭得一下坐起来!“蒋绍恩你大爷!”去他娘的鬼上身!谁能把她腿上的这个王八羔子给拖下去炖了!!! “长生,别闹!再睡一会!”这不可多得的机会呀!蒋绍恩偷偷地掐了一把怀中的小腿。没错,蒋绍恩死去活来的纠结了半天,既不舍得错过这难得的机会,又不敢太过分,末了,只敢委在长生的脚底下小心翼翼地抱着一条小腿来解馋。 长生一边火急火燎的把掉到胯下的裤子往上拽!一边在心里暗骂,他娘的别让她知道是哪个混蛋把她的腰带给扯了!“睡你奶奶的腿!”屁股差点漏出来,能淡定的就不是人!“赶紧给老子撒手!” 蒋绍恩眯缝着眼睛偷偷看向长生。就见长生一张娇俏的小脸上,峨眉倒立,肉呼呼的脸蛋不知道是热还是急的,粉嫩嫩一片,秀气的鼻尖上还坠着几滴汗珠子,这模样,真是让人,牙根痒痒呀!蒋绍恩很是顺着自己心,毫不客气的在长生的小腿上来了一口! “嗷!我要杀了你!” 喻宗籇在正屋被长生的惨叫惊醒,连忙从架子床上滚下地塔拉着软底布鞋顶着鸡窝头往外跑。才开门就看见满脸凶相可院子乱翻的长生,和笑的一脸淫荡躲躲藏藏的蒋绍恩。 喻宗籇扶着宿醉未醒的脑袋趴坐在回廊上,无力的感受着蹭蹭直跳的神经。 何由从里屋拿出一条披风披在喻宗籇身上。 “他们两个,又怎么了?”一个又字道不尽的心酸。 何由听着想乐。这两位小爷也是有趣的紧,明明好的一个人似的,却没有一日不打架。“属下也是才进来。三公子您先把醒酒汤喝了吧!” “罢!”喝口凉水都能打起来的家伙,和他们较真非把人累死不可。“不管他们!咱们去饭厅!”嘶!宿醉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喻宗籇觉得自己往后都不会再喝酒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好一屁股的白绒花 等到喻宗籇洗漱完,长生和蒋绍恩已经坐在餐桌上。 “你们的事,了了?”竟比他还快! “了了!”蒋绍恩美滋滋地端起面前的粥喝起来。 “哼!” “长生!你还生气呀!”蒋绍恩贱贱地把一条腿送到长生身前,“要不,你再来一口?” “滚!”长生想到刚才咬的一嘴毛就怒!打死她也想不到蒋绍恩脸上白白净净,身上那么糙! 可怜长生这个假男人不知道,男人本来就是这模样。 啪!几句话的功夫又掐在一块儿! 喻宗籇不知道,有一句民间戏言叫做——打是亲骂是爱呀!“何由!他们俩要是再敢吵一句,你就把他们都给我扔出王府去!”他真是受够了! “是!”何由才不管谁和谁亲亲爱爱,他早见识过长生的能耐,一直想要和他切磋一二,却苦于没有机会,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何由怎能轻易错过!“长生公子。” “不用!”外面有尚书夫人虎视眈眈,长生是绝对不肯出去的! 长生不行,“蒋小公子?” “我也不用!”好容易从他娘的手底下逃生,蒋绍恩傻了才回去自投罗网!再说长生还在这呢!“长生,我这个虾饺大,你吃我这个!” “是吗?”没看出来哇? “大!大大!” 长生没看出来,不过蒋绍恩说大,那应该是真的大。长生把碗往前一推,“那行!你给我放这吧!” “这个也挺大!” “放吧!” “这个……” “放!” 喻宗籇觉得这顿饭是没法吃了!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指着长生面前不过几息的功夫就堆成了小山的食碟,“蒋绍恩,你想撑死他吗?” “你以为长生像你那么傻!”喻宗籇这小子打小就愿意和他抢长生!忒让人看不顺眼!“长生,你捡着好的吃!剩下的有我呢!” “知道!” 蒋绍恩捡长生吃剩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长生早就习惯了。 “长生!你怎么总是向着他!”喻宗籇到底是个半大小子,性格再是如何转变,不经意间总是透露出小时候的软糯。就像此时。明明在生气,长生却感觉他在撒娇。 这就让她为难了,“那,要不你也吃?”剩下的? “那不行!”长生的饭碗,是蒋绍恩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地!“喻宗籇,你差不多得了啊!”小心我揍你! 喻宗籇不如蒋绍恩嘴里利索,但他绝不是让人打上门来屁都不放一个的人!所以喻宗籇动了。 长生直觉要不好! 果然,喻宗籇冷笑一声从腰间扯下最近一直佩戴的那条名贵又骚气十足的腰带,并将之托在手掌上,伸开两条手臂笔直地对着蒋绍恩,只听咔哒一声,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呈铺天盖地之势朝蒋绍恩刷刷飞去! 蒋绍恩对上如此变态的凶器,连个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蒋绍恩一见势头不对,扔了碗筷直奔桌子底下去了!但即便是这样,蒋绍恩也只来得及保住脑袋! 长生待那阵凶器落定之后赶忙爬过桌子趁着脖子往下看!好么!好一屁股的白绒花!!! “蒋绍恩!”你还活着吧!长生从桌子上滚下去哆哆嗦嗦钻到桌底下,正对上了蒋绍恩泪涕横流的俊脸。“长生!”呜呜呜呜,喻宗籇你大爷的!小爷和你拼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你要怎样我都随你 活着就好! 将绍恩的模样虽然有点惨,但是要长生说,这都不叫事! “你这段时候在家就在研究这个?” “嗯!”可惜不是太便利,但是藏着防身尽够了,还要再改动一下,“回头我送你一条!” 长生盘算了一下几个姐姐退休的日子,“多给我镶几个宝石啊!”这么华丽的暗器,就算没啥用,存着扣了宝石卖钱也行呀!“你这个针上啥都没有不行,我那条,你给我在蒙汗药里泡一泡啊!” “行!我们府上有个南疆人,最擅长制药,到时候我让他给你整些好东西泡上!”保证让人‘欲仙欲死’! “我听说南疆人这一生都不会离开南疆的,你们府上哪来的?”了不得了!“小宗子,南疆人真那么邪乎?”浑身自带毒气,可攻可守,还防不胜防,这不就是太阳底下行走着的阎王爷吗! “没有传说的那么玄乎!”南疆人擅长蛊毒,但是不是每个南疆人都能练成的。而且南疆人一般不会轻易动用蛊术。这一方面是来自于信仰的约束,另一方面则是因着这些东西大多是保命的手段,除非必要南疆人也舍不得浪费祸害了。“这人一句二句也说不清楚,你放心,那人不会害了咱们。” 长生并不是真的想要知道什么,只要能放心用就行。“他怎么办?”长生踢了踢脚边上的蒋绍恩,“不能让他一直在地上趴着吧?”怪让人不落忍的…… 喻宗籇被长生问的一口气堵在胸间!“这上面没药!他愿意在地上趴着关我什么事!” 对哦!“喂!你什么时候起来?”饭都吃完了,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不是! 蒋绍恩恨得牙根儿都疼!他起得来吗?! “喻宗籇你赶紧把这些针给我拿开!”疼死他了!再说浑身大穴让这混账玩意儿扎一半!喻宗籇竟然还敢在那装无辜!蒋绍恩活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喻宗籇确实忽略了这一点,他试验的时候扎的都是猪好么!猪哪有什么穴位不穴位的呢。 “何由!” 何由看着密密麻麻的针也晕!“三公子,从哪开始拔呀!”真不是何由矫情,实在是无处下手呀! “就从你手边上开始拔!”就算钉黄鼠狼也就这样了!再不拔,长生真怕蒋绍恩羞愤而死!毕竟这个位置有些尴尬呀!那什么,别是伤了子孙根吧! 蒋绍恩感受到长生的目光,突然想到被窝里枕头下的某图集,羞的整张脸都红了!“长生!你!你在看什么!”虽然蒋绍恩一直暗戳戳地打着长生的主意,可是!可是不能是现在呀! “我看你好看呀!”长生认识蒋绍恩多少年了,这还是头一回看到他羞成这个样子。别说,长的好看就是占便宜!虽然蒋绍恩撅着屁股的样子有点怂,但是架不住人家底子好,哪怕是狼狈如斯,依然好看得紧! 蒋绍恩觉得幸福来的有点突然,“你你也好看!但是那什么长生,你别急,今天不是时候,我还没准备好呐!”那个所向无敌霹雳药油他还没整到手呢!再说这地点也不合适哇!“等过几天,不!明天!你要怎么样我都随你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何由你快点!”别是哪个穴位连着脑子,给扎坏了吧?!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你瞧好了 等到何由把针拔干净已经是一个半时辰之后的事了。 蒋绍恩撅着屁股的姿势维持太久,竟不能躺平!这让蒋绍恩情何以堪!“喻宗籇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何由,把他抱到东厢炕上吧!”长生遗憾作恶的队伍少了一大主力,脸就有些不好看。但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吗! 何由默默地替康王大人点了一根蜡,但是回过头来想到自己也是这群上蹿下跳作恶小分队中的一员,顿时收起本就不多的同情心。“行!” “长生!”蒋绍恩眼泪巴叉地拽住长生的衣袖,“你答应我的,咱们明天试试啊!” 试个毛线呀!不过跟脑子坏掉的东西计较不是她的风格,“你赶紧养伤去吧!”明天能下地,爷叫你祖宗! 喻宗籇在边上看的清楚,长生根本没开窍,起码没往蒋绍恩希望的方向想。真不知道蒋绍恩是怎么脑补的瞎发情!这美丽的误会,让喻宗籇迫不及待的期待明天! “说吧,咱们今天干什么?”别以为她没看见,喻宗籇昨个都是骗人的! “我就只知道你知道!”喻宗籇确实是骗祖父的。他查看过很多地方的竹子,只有祖父院子里的那一片最好!“你看,祖父院子后面的竹林在这,自东向西呈半圆形,”喻宗籇不知道打哪摸出一根棍子,蹲在地上给长生大概画了一下康王院子里的地形和竹林的确切位置及形状,“我打听过了,祖父平日只绕着竹林走一走,并不进到里面去,你和何由从后墙翻进去,从这开始砍,”喻宗籇指了指竹林的中心点,“大概二十根,祖父发现不了!” “侍卫怎么办?”真当康王的院子好进呢!长生怕才刚冒头就让人家给剁了!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有办法把人调走,但是最多半个时辰。你和何由想办法在半个时辰内运出二十根,只要东西出了祖父的院子,这事就成了!” 吓!整了半天,最苦最累的活都是她干的?!行!谁让她不是技术股!再说不就是偷竹子,还能比方舟书院那群狼更累人不成?“什么时候动手你说吧?” “今日酉时,祖父到郡守家做客,咱们酉时一刻出发,你和何由从小道过去后墙处,我从主路过去到院子里把人带走,以此弹为信,信号弹一旦发出立刻行动!” 干!信号弹都用上啦!下一步是不是要烽火戏诸侯?! 。。。 长生一直知道康王院子里的围墙高,却没想到这么高!但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高高的院墙上闪着冷光的利刃!“何由,你们王爷.....”是真怕死呀!特么的谁家往墙上襄刀尖的?!这是欺负她见识少?! 何由擦着额角的冷汗,呵呵。他说啥?他能说昨个墙上还没有这东西吗?他就说何侑一晚上没回去干什么去了!原来王爷防三公子已经防到了这个地步!可惜...... “瞅你那没见识的样!”别说这几支刀尖,再来个刀山火海她也能荡平了!“你瞧好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谁 长生话音刚落,信号就起。 何由就见长生灵活的好似一只猴,腾的一下跃起来一脚踹向墙,再顺着蹬劲转身,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再次借力一蹬,人就翻在了墙上,“小心!” “嘿嘿!你瞧好了!”长生一只脚点在墙缘边上,屈伸蹲下伸出另一只脚,往一侧轻轻一抹,没错,何由看到的就是轻轻一抹,方才还是寒光凛冽的墙头,顿时灰暗一片。 “.......”何由看着扑簌簌落下来的刀尖,只觉得世界都玄幻了!莫不是假的?! “还发什么愣!赶紧上来呀!” ‘哦!”何由到底趁着长生没注意顺走一片刀。 进到院子里由何由引路,两人很快钻进竹林中央。没有时间耽搁,两人从后腰上拔下镰刀直奔身前的竹子使劲。 咔嚓!! 何由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镰刀顿时懵掉。打死何由都不相信,王府能有这么不禁用的残次品!这特么是要让他用手砍还是用脚踹?! “还愣着干什么!拿刀砍!”特么的傻大个,腰上别着那么大一把刀不用,咋滴!还想用嘴咬啊! 何由心疼的抽出腰间的佩刀,一边砍一边在心里问候库房管事他老母! 长生要不是怕到时候砍不出那么多竹子哪能分出神来提点何由呢!她自己的镰刀也已经卷刃了!真不愧是喻宗籇看上的!这韧劲儿,够足! 最后一根!“你那好了没?” 咔嚓!“好了!” “一人一头,罗上!” 何由依言抬上一头和长生两个把二十根竹子整整齐齐的罗在了一处。“捆上?” “捆!” 何由飞快地从腰上卸下两卷麻绳,分给长生一卷,刷刷两下捆好了。 “走!”长生拎起一头夹在胳膊底下就要跑,结果才一抬步就拽了个趔趄!长生扭头一看,何由竟然呆呆得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娘!“何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走神!” 何由是伤自尊了好吗?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汗抬着这捆竹子都费劲,长生干巴猴一样的身子竟然轻轻松松夹着跑!到底是他太弱?还是长生太强?! 长生一点没觉得不对,还在气急败坏地催着,“赶紧走!” 好在竹林离后墙并不远,何由抱起竹子跟着长生的步伐飞快的窜到有墙底下,才把一头搭在院墙上,前院就传来了动静!“怎么办!”何由有一点紧张。虽然跟长生几个在一起没少干坏事,但是这次坑的可是自家的主子! “赶紧顺着竹子爬到顶上等着我!” 何由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长生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结果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小时候没有爬过树的缘故,本来十分容易的事,何由偏偏折腾了半天。 长生在下面不敢催,就怕这货一紧张再从上面掉下来! 别看长生好像挺淡定,实际上她也怕叫王爷抓住吊着打好吗? 长生的内心煎熬就别提了!就这么着,总算看到何由爬到院墙上竹子的另一端,来不及不等人落定,便嗖嗖两下爬过去,长生嘴里说着“抓住了!”,身上却快一步使出了千斤坠的功夫。 等到院里的侍卫转到后院,恍惚听见哐叽一声,“谁!”却一个人影都有没见到。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看不顺眼 喻宗籇站在大门口,远远的看到长生小小的人扛着老大一坨黑影,手里还拽着一个东西挣命似的往这跑!喻宗籇本能地闪到一旁去,长生就是趁着这个空档,一溜烟地窜进到院子里。 长生跨进院门,不管合适不合适,一把扔下竹捆,再哐叽一脚把何由踹到喻宗籇脚边,咕咚一下做到了地上!她姥姥!早知道何由是这么个废物,就等蒋绍恩好了再去了! 是挺废物! 喻宗籇看着脚边装死的魁梧大汗,也觉没脸。不过长生竟然真的把事干成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少给老子戴高帽!”她小弟那么多,整日里被人恭维着早就免疫了!喻宗籇想要凭这两句话就把她打发了简直是做梦!“喻宗籇!那个高跷要是不像你说的那么好使,老子就亲手把你捆到康王跟前谢罪!”才对得起她今晚的狼狈逃窜! 。。。 “怎么样?成了?”蒋绍恩听见外头的动静急的趁着脖子往外看,结果把屁股抻得疼够呛,却连长生的衣角都没能瞅见顿时急了!这该死的喻耗子! “成了!”方旭从窗户边上挪回来,趴在蒋绍恩耳边幸灾乐祸地小声道,“在那骂人呢!” 废话!骂人他还听不见!就是隐隐绰绰的听不大清楚,“骂谁?” “那俩!都挨骂呢!” 是了!何由怎么能像他似的跟长生配合的那么默契。骂!使劲骂!越骂他越欢喜!“骂人什么时候不能骂!你赶紧把人带进来歇歇!再去打水,不!抬水!”长生爱干净,等会肯定得洗澡。 “是!” 方旭出了房门看见长生四仰八叉地躺姿地上撒泼是又心疼又好笑。他赶忙跑过去架着长生的胳膊把人扶起来,“长生你也是,什么事不能等我家公子好了再去?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你能囫囵个回来真是祖宗保佑呀!”何由对不住了!谁让你是三公子的人! “你说的没错!”她早就后悔了!特么的康王府小吗?一点都不小!她费劲吧啦砍完成了精的‘柴火’,自己扛着这堆玩意儿不说,还得拎一个!真当她是大力金刚呢!“以后你家公子不在,我再也不爬墙了!”爬墙的事都是背人的!没有一个可靠的战友,简直是拿命在拼呀! “就是!就是!”自从明了自家主子的心思之后,方旭一直致力于抹黑围绕在长生身边的一切潜在竞争者! 蒋绍恩没想到长生把他看得这么重!顿时顾不上屁股上的伤,眉开眼笑的拍着身边软和和的被子嚷嚷着,“长生上这里!上这里!” 方旭象征性得看向长生,没等长生反应过来,就直接把人送到了蒋绍恩身边。主子,只能帮你到这里,后面的就看你自己了! 知道!知道!蒋绍恩冲方旭使劲挥挥手,“长生,我给你松松筋骨!” 啪!“一边去!”现在让蒋绍恩松骨,回头欢姨就得拆了她的骨!欢姨也是,提起蒋绍恩一会喜欢得不行,一会恼的不行!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长生哪知道欢娘的纠结呢? 欢娘早些年就看上了蒋绍恩。这几年看下来,竟是越看越喜欢!可是她喜欢有什么用?蒋夫人能让蒋绍恩娶了她们长生?!不能! 欢娘只要一想到这么好的小子,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家!就越想越气闷!连带着看蒋绍恩也不顺眼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镶满红宝 长生赖在软和和的被子里问蒋绍恩,“你跟香蕉婶怎么说的?”两天两宿没回家,还真有点想念了。 “我让方旭说你到王府住几天就回去。没说什么事,回去以后自己看着圆吧!” “也好!”借口这个东西多说多错,反正交代了去处。真有什么事她们也能找上来。 。。。 康王回到王府就听侍卫报——院子里遭贼了!偷的还是墙上的刀片?!屁!三岁的孩子都不能信!“给本王查!” “王爷,”何侑扭曲着脸咬牙说道,“只在后院的竹林处发现了脚印,还有,何由的名牌!”要不是一个爹娘生的,何侑跺了何由的心都有! 何侑忍不住在心里骂,何由你是猪吗?!出门干坏事不把代表身份的东西清干净了,不清干净也就算了,自己的东西看不住!你是猪吧?! 康王气的脸上红了又绿,绿了又红!他说什么来着!家贼难防!还一下子多了两个家贼!!!“快去查!紫竹有没有丢!” “回王爷。”侍卫长偷偷看向何侑。 “你看他干什么!说!” “回王爷,林子中间丢了二十根.......”最粗的紫竹! 哐当! “王爷!” “王爷!” 康王歪在一旁捂着心口痛哭流涕!他千斤难买的紫竹!他的紫竹!他的金子!还有王妃对他的爱呀呜呜呜呜!“把何由这个王八羔子给本王捆来!” 王八羔子他哥何侑心塞! 。。。 “三公子!”方旭慌慌张张地从院墙上的梯子跑下来!“何由被抓了!” 喻宗籇二话不说,撩起袍角直奔长生和蒋绍恩的屋子! 蒋绍恩看到喻宗籇进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挤兑道,“你来干什么!” 喻宗籇径自走到长生身边,“长生!把竹子截断!” “喻宗籇你还有点人性不!”老娘都要累死了你还来使唤人! “你别太过分啊!要截你自己截去!”长生好不容易老老实实地躺在他身边,谁来破坏蒋绍恩都要一口吐沫给喷出去! 喻宗籇没空和蒋绍恩打嘴仗,“何由被抓了!要不了一会祖父就得来要竹子!你不想今天晚上白忙就帮我把竹子截了!只要你把竹子截断了,祖父就算要回去也没用!竹子就还是咱们的!”喻宗籇怕说不动这祖宗,又追加一句道,“我看过了,最粗的那一只特别适合做弓!你想不想要!” 他祖宗!真是前世不修欠了这主仆两个的!“要!都给小爷镶上红宝!” “成交!”宝石么,库房里多的是! 长生认命地从炕上爬下去,走到院子里泄愤似的挥舞着一双板斧!那虎虎生威得架势,硬是吓得康王派来讨要竹子的人没敢进门! “这个,”长生踢了踢脚底下最粗最壮的那一株问喻宗籇,“不用砍了吧?” “不用!”想来祖父没有兴趣和他争夺最后这一根。 “哼!我的弓!” “知道!镶满红宝的!” 算你识相!长生扭头继续问门外的侍卫,“王爷没叫我吧?” “没,没有!”谁敢叫这祖宗耶! “那还等什么!你们请便呐!”长生抱着一双板斧滚回到炕上!谁再敢打扰她睡觉,就不要怪她手下无情啦!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不放手 蒋绍恩撅着屁股顺着大敞四开的房门见喻宗籇和来人走了,顿时觉得空气都清新起来。“长生,你抱着这玩意儿干什么,”要抱也是抱他呀!不过这话蒋绍恩不敢大剌剌地说出来。“你放心,我给你盯着,再不让人来打扰你!” 长生也不乐意抱,拔凉拔凉的,“那你拿出去吧。我睡会!” “得嘞!”蒋绍恩欢欢喜喜的从长生怀里捧出俩斧头,“方旭,你拿着站门口守着!” “......”方旭接过来黑着一张脸出去看门了。 不是方旭说,自家主子哪都好,就是一遇到长生的事就犯混!别说这里是康王府,就算是他们府里自己的院子,老爷和夫人要进来他能拦得住?老爷他都拦不住,更何况是康王的人呢?!再说这斧子......这么沉的家伙非让他拿着!小公子确定不是整他呢? 蒋绍恩才不管方旭怎么想,等他打发方旭出去扭过头来就看见长生趴在软枕上睡着了。看来今天确实把他累坏了!要不然这家伙哪肯在他面前睡下呢! 别人不知道,蒋绍恩还能不知道?长生别看大咧咧的,其实又娇气又容易害羞!就他们俩在书院宿舍里的两张小床,硬是叫长生改成了架子床的模样,还套上左三层右三层的床罩子!说是怕光怕蚊虫,这话说出来鬼都不能信!多可笑呢,蒋绍恩要是肯点灯熬油玩锥刺股这一套还能在初级班蹲到他侄子?再说书院在宿舍四周种满绿防蚊虫的树木,哪来的蚊虫?!他就是害羞! 蒋绍恩没敢说,他早偷溜进去看过长生睡着的模样,今天早上也看了!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是蒋绍恩第一次不必怕被人抓,伴着漫天的余晖光明正大的看。真好!这恬淡的,夹杂着长生特有的馨香的感觉真好! 睡着的长生和醒着的他是完全不一样的。大大的眼盖着长长的睫毛,实在说不出的乖巧,越发显得人小小的一只。蒋绍恩比了比自己和长生,他已经不是几年前的身量,长生却只长年岁不长个子。蒋绍恩伸出双臂悬在长生身上比划了一下,和他想的一样,就算环住长生还有富余。 蒋绍恩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那样的念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年少时的冲动。蒋绍恩不知道很多,却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肯定——他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不夹欲念,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就算没有儿女环绕,可是他们还有彼此。他知道这条路难,很难,特别难!难在世俗,难在爹娘,更难在长生。可是他没办法放手! 蒋绍恩想过很多次放手,也试过很多次,但是不成,他就是见不得长生和他以外的人亲近!他分不清对长生到底是占有还是爱,他只是知道,这若是占有,那他愿意给长生他的爱,可这若就是爱,他就更不能放手!这些想法或许自私,可谁又不自私? “主子三公子回来了。” “嘘!”蒋绍恩忍着疼挪到炕沿上,回头见长生睡的好好的,才塔拉着鞋往外走,“你在这守着。” 虽然方旭不知道在王府内院有什么好守的,但还是乖乖应道,“是!” 康王是个温和的长辈,自然不会像蒋县令那样把喻宗籇揍的乌眼青。可叫喻宗籇说,还不如打他一顿呢!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你有什么办法 蒋绍恩进到喻宗籇的屋子,就看到手捧《心经》的何侑。 “这是?”哎妈呀!抄经!还是罚抄!“这不是姑娘家的玩意儿嘛!”可乐死他了! 喻宗籇就知道蒋绍恩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偏偏他没办法反驳!可不就是姑娘家的玩意!想他堂堂三尺男儿,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关在书房里抄经!这是让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喻宗籇想离家出走...... 康王这次是下定决定决心要好好管教喻宗籇。早知道他不能乖乖认罚,这不就派了何侑过来。想离家出走?行啊!先写完了再说!让你闲的没事在府里祸害人! 蒋绍恩捂着屁股歪在门边的软榻上,“何由呢?”别是让康王给剁了吧?! “咳,何由今天受苦了!”喻宗籇想到何由那血淋淋的无花屁股,不知怎么地,菊花有点疼,便转头对何侑说,“你把罗伊带回去好好照顾何由。”想必何由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何侑看着糟心的三公子和蒋霸王心里直抽抽。 何由明没明白不知道,何侑是看出三公子的体恤安抚之意了。这么大的甜枣从天而降,想来何由会乐疯的吧?!何由因此得了实惠,以后跟着这几个祸头子只怕会越发的死心塌地! “是!”何侑不知道何由跟着这几个祖宗还能闯出多大的祸,他阻止不了,那就先把好处划拉到家里再说!“属下明日就替何由去罗伊家提亲!” 人都给了,当然是越早过明路越好!“行!把经放这,你现在就领人回去吧!” 其实何侑想的简单,战场上刀剑无眼,何由又是个傻的,何侑真怕何由交代在上面,可他们武将的命就是这样,他不能拦,便在何由走之前留个血脉! “啧啧!罗伊伺候了你七八年,你当真舍得?”况,那罗伊的心思恐怕不止嫁个侍卫这么简单。 “我听说你们府里先前有个叫香凝的等了你好些年,怎么还没收房?”世家子弟十二三都有房里人教导人事,“你都要十七了吧?莫非,还是个雏?” 雏你祖宗!童子鸡的威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蒋绍恩再顾不上屁股,直接和喻宗籇扑到一块滚做一团。 这一滚就滚了一柱香。 “行了!莫非我还说错了?”喻宗籇抬脚踢开蒋绍恩大口喘气道,“你不是要做长生的娘子?!” “.......这不是没做准。”说不得他还是上面那个。 喻宗籇一看蒋绍恩那衰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等长生应了你再说,”谁上谁下吧!不过据喻宗籇观察,蒋绍恩一见到长生就跟小媳妇似的,就算这俩人真在一块了,蒋绍恩想要翻身,难!“你要在我这赖到什么时候?方旭今天不是喊你回去的?” 蒋绍恩听了更加烦躁的揪起自己的头发。反正喻宗籇什么都知道,蒋绍恩也不瞒他,“我大舅母带着表妹来了。为了什么我不说你也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 “对!最好一劳永逸!”蒋绍恩觉得自己好像楼里的花娘似的,被他娘拉着到处见客!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自宫 喻宗籇能有什么办法。蒋绍恩马上十七,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到这年岁不赶紧成亲生孩子还能干什么?“要不你干脆挥刀自宫得了!” “喻三!你还是不是人?!” “那你说怎么办?反正你只喜欢长生,长生又不能给你生孩子,再说蒋家也不缺你一个传宗接代的,你留着那玩意儿除了惹祸还能干什么?” “......”好像,有些道理啊!如果,他真的成了‘太监’,想必他娘是没心思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了。蒋绍恩想明白了这个顿时眉开眼笑,“喻三我知道你小子在使坏呢,不过我还真谢你啊!” 这回换成了喻宗籇倒吸一口气,虽然主意是他出的,但不得不说是真的损呐!喻宗籇不敢干这么损人阴德的事情,“蒋绍恩你可千万别当真!我开玩笑的!” 嘿嘿!怎么能不当真!多好的办法呐!不过这个事是得好好筹谋一下,说不得到时候要麻烦敬大夫倾力配合!“行了喻三,说你胖你就喘,我那么一说,你一听得了。哎?喻三,你说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就是比别个灵活!” “蒋......” “别啰嗦!谢你就是谢你!过段时候,请你看好戏啊!” 他娘的,喻宗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着迫不及待自宫的糟心玩意儿!“我谢谢你啊!”蒋绍恩爱咋地咋地吧!只别后悔了找他赔就行!喻宗籇虽然常常自负无所不能,但是那东西一旦卸下去,他是真没有办法的! 蒋绍恩自觉找得到了办法,顿时轻松愉快起来。“我听说你要做什么高跷,我能不能用呐?” 这倒问住喻宗籇,蒋绍恩在象戏里一直是车的角色,骑马比跑着的时候多。“我给你备上一对,你自己看着办吧!”他是做东西的师傅,怎么用就不关他的事了。 “行!给我来一幅!”这帮王八羔子没事就绊他的马腿,虽然他技艺精湛,但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真要到了那时候,他就踩上高跷跑!“长生在你这再呆两天,我先回去了。”蒋绍恩是个懂礼貌的好纨绔。哪怕他再不乐意,大舅母的面子是不能不给的。 “赶紧走!”昨天要不是喝大了,哪能容他在自己的院子里占长生的便宜! 喻宗籇对蒋绍恩和长生的事情向来本着看得明白,不说明白的态度,但这可不意味着他会好心的在后面推波助澜,没学王母娘娘给蒋绍恩在前面划出一道河都是他仗义! 蒋绍恩就知道喻宗籇这死小子不待见他!他还不待见他呢!“哼!” 方旭在东厢房门口看到蒋绍恩从主屋晃晃悠悠地出来,赶忙迎上去,“主子!” “站住!” 方旭不知道小公子咋还变脸了,赶忙定在那。 蒋绍恩一瘸一拐地蹭到方旭身前,罩着他的大脑袋啪啪抽了两巴掌!“你想剁了爷是咋地!”咋咋唬唬地挥着两只寒光凛凛的大板斧奔他冲过来!蒋绍恩想想都腿软,“你当你武功天下第一呢!” 方旭吓得赶忙把斧子往地下一扔!可不咋地!这要是飞出去.......方旭胆小,不敢想。“爷,天都要黑透了,咱们回家吧!”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楔子一(开始的楔子1和2现在在再发一次) “你再说一遍??!”卫王妃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这个......”卫王心里把李侧妃骂了个遍,却不得不继续道,“王妃,你别生气。就是让可心替嫁过去,等平安回来可心自然不敢与平安相争,你放心,世子妃的位子还是平安的!” 放你娘的屁!卫王妃不知道卫王哪来的底气与她说这些! “这你的意思?还是定国公府的意思?” 卫王见卫王妃语态和缓,以为卫王妃没什么大意见,便大了胆子,“是侧妃的意思,定国公府也同意。那个,我也没意见!哎平安也太任性了些!我去定国公府看过了,定国公府是真用心,没有一处不好的。你说平安当初不愿意怎么不早点说?她一句不愿谁还能强迫了她去?现在好了,她是拍拍屁股跑了,何曾想过定国公府的脸面,咱们王府的脸面?多亏了有可心,愿意舍了自己给她收拾烂摊子!不过都是自家姐妹,可心委屈些也是应该的!” 卫王妃知道卫王糊涂,却是第一次发现,这竟是个如此糊涂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竟然还觉得委屈了喻可心?!贱人!“这天长日久的,王爷恐怕忘了平安是什么身份,喻可心,是什么身份。还是王爷这么多年,心里一直觉得自己比他,”卫王妃用手指了指皇城的方向,“还高贵!” 噗通!卫王叫卫王妃这句话吓得滚到了椅子底下! “王妃!王妃可不敢乱说!可心自然不能和平安相比!我就是瞎说的,你还不知道我嘛!”卫王虽然废材,但是很惜命!他是万万不敢有大逆不道的想法的! “我看你敢的很!”卫王妃咔哒一下放下茶碗,盯住卫王一字一句道,“替嫁的事都不需要与我相商,自己个就办妥了!侧妃也是长本事了,你们一个二个竟都能替本王妃,替平安做主!实在是,好的很呐!” 卫王妃说的很轻,也很慢,卫王却从中听出了心惊肉跳的感觉!“不不!王妃,我,她,我们都是为了平安好!真的是为了平安好呀!呜呜!” 卫王妃就是个菩萨也不会心软。“李侧妃犯口舌之罪,掌四十,杖八十,降侧妃为妾,禁足扶柳院!你去办吧!” “是!” 卫王生怕卫王妃怒极赏他几杖,虽然心里觉得刘侧妃这一回有点惨,还是躲在桌子底下一声不吭,直到汀兰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敢出来。“那,那咱们还换不换呐?” “换!”这样的贱人想必平安确实看不上。“只是我与你说好了。喻可心既然有胆觊觎平安的夫婿,往后就不再是卫王府的姑娘!”什么叫不再是卫王府的姑娘?意思就是喻可心从嫁人开始,便不再受卫王府的庇护!“定国公府,也不再是卫王府的亲家!”定国公府这门姻亲,卫王府也不要啦! “不!”喻可心没想到回听到这样的噩耗!“王妃你不能这样!”没有卫王府撑腰,她又如何在定国公府站稳脚跟?!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楔子二(开始的楔子1和2现在在再发一次) “本王妃不找你,你倒送上了门来!”卫王妃恨不能撕碎眼前这个贱人!“既然你与平安姐妹情深,从今儿个起,就跪在佛堂为平安祈福吧!平安什么时候找到,你,就什么时候起来。也不枉费了,你的一番苦心!” “王妃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就要嫁人了!”若是这样跪了一晚,她明日还怎么出门?! “你嫁人?本妃从未给你说过亲事,何谈嫁人?不过你在李侧妃身边长大,想必深谙私相授受之道。不过本妃告诉你,私相授受只能与人做妾!一日为妾,终身为妾!而妾,是不用嫁人的!” 你竟敢辱我娘!是了,卫王妃有什么不敢!“我知道王妃心里不愿,可是王妃,定国公府已经同意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喻可心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不管你愿是不愿,世子明日势必会来迎娶我!” “好大的口气!明日,本妃倒要看看,定国公府能不能娶了你!” “王妃当然能挡了我嫁不成!但是王妃,我嫁不成,喻可人也别想嫁人!喻可人失踪的消息,我知王妃瞒的辛苦。只要您让我顺利嫁人,我必会帮王妃倾力遮掩,但若王妃阻我碍我,我也不介意让大家在茶余饭后多一分谈资!”一个在外过了几天几夜的姑娘,就算再高贵又如何?看谁还敢娶她! “倒有几分胆量!你说的没错,”卫王妃在意的不是这场婚事,再说定国公府,张文轩这样的小人她有什么舍不得!她舍不下的,是平安。卫王妃容不得平安身上有一丁点的不是!“舍了你和那一家子的贱人,成全平安的声誉,这买卖不亏!” “你!” “滚!本妃容你大放厥词许久,不要再妄图挑战本妃的耐心!”卫王妃怕她忍不住杀了这个小贱人! 喻可心确实不敢将卫王妃逼得太急,也不敢对上卫王妃洞察世事的眼睛。她告诉自己,再忍着一次!只要她嫁过去,就算找到喻可人又如何?过了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喻可心,才是定国公府的世子妃!喻可人若是幸而不死,摆在她面前的也只有另嫁他人这一条!最后赢了的,只会是她!也唯有是她! 卫王没想到喻可心来了三两句话就搞定了这门亲,“那,那李侧妃是不是也就此放过了?明日的婚宴......” 卫王妃再也忍不住,一个茶碗砸在了卫王的头上!“喻泰你这个王八羔子给老娘滚!” “王妃!”卫王捂着脑袋大哭。他不明白,不是已经同意了喻可心替嫁,怎么又发上火了!他,他也没错呀!明日喻可心出嫁,李侧妃是喻可心的生母是势必要在婚宴上露面的呀! “婚宴?狗屁的婚宴!这婚宴是给我女儿准备的!喻可心区区庶女,有什么脸面大肆张扬!反正就是个替嫁的东西!从偏门送出去也就完了!” “这......”再是替嫁也还是世子妃,哪有从侧门出去的规矩呀! “滚!你要是再敢废话一句,本王妃现在就去宰了那对母女!不过是座国公府,本王妃还得罪得起!”再说眼前,明明是定国公府得罪了卫王妃!好没规矩的人家!卫王妃长到这么大,从未听说过,有越过主母和人谈婚论嫁的!也从未听说过,有越过嫡母定下庶女的!既然已经是这么不规矩的人家,卫王妃觉得自己十分没有必要按照常理出牌。 卫王是知道卫王妃的本事的!“别别别!”她是真的能杀人!“全凭王妃做主!全凭王妃做主!本王没有意见!”这话说完,卫王心里苦出了血水来。 卫王妃不在意得罪国公府,卫王还想结交呐!不然他做什么前前后后的忙活着! 。。。 汀兰从李侧妃那出来,才进屋子就见到了往后仰倒的卫王妃!“王妃!”万幸!在卫王妃摔到地上之前接住了。 汀兰抱着卫王妃,看见这个一向坚强的女人眼角滚动的泪珠,顿时心痛万分。“王妃!你一定要撑住呀!小郡主还等着你,你不能有事!” “欺人,太甚!”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蒋幽梦 “娘!” 蒋夫人就算再疼爱这个小儿子,现在看见他也免不了心塞,但到底从小疼到大,再心塞也还是心疼。“这是怎么了?昨天出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 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明明已经五彩缤纷了好么!“我听方旭说大舅母来了,这不是怕让大舅母久等,着急回家从马上摔下来了嘛!”对不起了大舅母!既然打上他的主意,该背的锅就背起来吧! “什么?!”蒋夫人揪着蒋绍恩想要看仔细一些,却没成想拉动了蒋绍恩的细密小伤口,“嗷!娘你轻点!” “快叫府医过来看看呀!哎呀你这个!你这个!”蒋夫人很想说你这个倒霉催的熊孩子!但是怕伤到小儿子的自尊心只能生生忍下了。“都是自家人,你就算慢慢走谁还能挑了你的理不成?这下好了,你摔成这样,你大舅母莫非还能高兴了!”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得快点找个媳妇管管他!“品香赶紧扶你们公子躺着去!府医叫没叫?” 品香是个呆的,蒋夫人让她扶小公子,她就扶,旁的话却顾不上回了。 “……”作孽呦!什么机灵的看不上,偏偏喜欢这样的! “方旭才去请了,夫人您别着急,小公子定然没事的!”香凝不往蒋绍恩身前凑,只扶着蒋夫人安抚道。 上一个香凝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呢!此香凝只想等主家开恩,到了年纪放出去。 蒋绍恩假装扶着品香的胳膊扭头就往自己的院子里去。天知道他根本就不想见‘未来岳母大人’! 。。。 蒋绍恩的大舅母何氏听说蒋绍恩为了见她受了伤,顿时心疼的不行。“赶快叫你们姑娘换件衣服出来!” “姑娘,”酒满拿着一条绯色罩裙给蒋幽梦看,“夫人说让你穿这件出去。”见五公子…… 蒋幽梦啪的一下把手中的梳子摔在妆台上,“娘这是什么意思!火急火燎的送上门也就算了,还要我打扮成这样!这是做妻还是妾?!既然娘这么迫不及待,我今晚干脆留在那算了!” “姑娘快别这么说!”这哪是姑娘家该说的话!酒满知道九姑娘的心思,可是只要老爷和夫人不同意姑娘的心思又算得了什么呢?“叫人听见不好!” “做都做了,还怕人听见!”千里迢迢把她送到沧州,和白送上门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大了去了!酒满不能和九姑娘回嘴,只一心哄了人出去。“姑娘,不管怎么说,大姑奶奶打小就疼你,不冲别人,就看大姑奶奶的一片心,咱们赶紧换了衣裳过去吧!” 蒋幽梦只是被何氏逼紧了,并不是十分失礼的人,“换那件雪青色的来!” 谢天谢地!只要九姑娘乖乖的出门,穿哪件都是一样的。 何氏见蒋幽梦没有穿自己送去的罩裙,虽然气闷,但是想到这死丫头干下的破事,就懒得在一件衣裳上与她计较。“走!” “夫人,大奶奶和舅太太、九姑娘过来了!” “不是让她在自己院子里吃不用过来了?”大公子夫人大奶奶刚查出来有孕,蒋夫人不敢劳动她,“快扶了大奶奶坐下!” “可不是!我在路上遇见她的时候,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这把我吓得!” “!”为什么没丫鬟!还不是她那个糟心的大儿子!蒋夫人不好与何氏多说,赶忙拉着何氏坐在一处,又一手拉着蒋幽梦往她的椅子里带,“小九,来了半天可还习惯?”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舍得 “有姑姑在,没有不习惯的!” 蒋夫人按照何氏和蒋幽梦的习惯和喜好布置的屋子,怎么会有不习惯的地方。唯一不习惯的,大概只有沧州的天气了。 蒋夫人叫蒋幽梦哄的欢喜,“大嫂,咱们小九的嘴是越发的甜了!我是个没福的,生了两个混小子净惹我生气!还是九丫好!” 何氏见蒋夫人喜欢蒋幽梦心里也高兴,“这孩子越大越不好管教,你喜欢给了你又何妨!”她都想好了,只要蒋夫人肯接收蒋幽梦——聘礼的不要!嫁妆的多多! 给?不是蒋夫人多心,到蒋幽梦这个年岁,一般说给,那就是有意结亲的意思。蒋夫人一时不大敢确定何氏是什么意思,倒不是她相不中蒋幽梦,实在是从来不敢想。 蒋夫人是个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人,蒋县令虽然出自蒋家,但他本身不是个有出息的,十几年来一直在沧州当着个小县令,儿子又是个拿不出手的街边混混,她要是有女儿,肯定是看不上这样的人家。再说凭大哥如今的地位,想要给蒋幽梦在上京找个什么样的女婿找不着?“喜欢!喜欢!只要大嫂舍得,我是不客气的!” 蒋夫人的话带着试探,可叫何氏说,还试探个屁!再没有舍得的了!不过何氏还要脸,也怕吓找蒋夫人,只得将话题带走,以求徐徐图之。“我听说小五从马上摔下来了?怎么样?可还疼?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外道!我是他亲舅母,还能和他计较!这要真摔出个好歹来,让我怎么活呀!” 何氏的话半分真半分假。蒋绍恩没来迎,她确实不大痛快,但是听到蒋绍恩自马上摔下来,什么不痛快都没有了,只剩下心疼。再说,她还想把蒋幽梦嫁到蒋家,蒋绍恩是万万不能有事的!“我想带九丫头去看看小五,你看方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那咱们现在就去!” 蒋夫人没想到何氏竟是一刻都等不得了。何氏看重自己的儿子蒋夫人只有高兴的,“嫂子别急,小五没事,咱们吃了再去!” 蒋幽梦才不信,“什么急着见咱们摔下马,我看不定是在外头干了什么混账事让人给打了......”蒋绍恩什么德行,她还能不知道? “小九说什么?” “呵呵,没事!”个败家玩意儿!何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死丫头说不出什么好话,“九丫头说怕小五自己在院子里吃孤单呢!” “哈哈!”难道是小九自个看上了小儿子?“大小伙子怕什么孤单不孤单!小九放心,咱们娘几个先吃,吃完了借着消食的功夫顺道看看他就够他美的了!” “呵呵。”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蒋幽梦不放心的是远在上京的那个人......那个人,总是不会照顾自己,她不在,想必他又和以前一样,冷也不说,热也不提,什么都忍了。想到这,蒋幽梦的心就疼。 她已经乖乖跟着娘来了沧州,希望爹,也能固守承诺不再继续为难他...... 蒋夫人看着低头微笑的蒋幽梦,以为姑娘家害羞啦!啧啧!早怎么没看出来呢?!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定心 “公子!夫人带着舅太太和九姑娘往咱们院子里来啦!” “快!给爷扮上!扮上!” 方旭看见品香扯出几尺白布罩着小公子的头上开裹顿时崩溃!“停下!快停下!”小公子刚才只是瘸着腿进来,结果转身的功夫就把脑袋包上了,当谁傻不成!“品香你个棒槌脑袋!这玩意是往那裹的吗!这不用你我自己来,你先出去挡一挡!” 品香回头看蒋绍恩,蒋绍恩飞快的挥了挥手,都让他娘逼的,竟让他连个机灵点的丫鬟都不敢用!这特么的虽然是自己的裹脚布,但也嫌臭不是。 “公子,你受苦了!” 自己挖的坑,吃土也得忍下来,“少罗嗦!赶紧滴吧!” “哎哎!” 。。。 何氏和蒋夫人才进月亮门就看到壮得好似一座小山似的品香,“这是品香吧?” “大嫂还记着这丫头?!” 瞧你这话说的!这么有特色的丫鬟过去多少年都不能往呐!“记着!只是我瞧着好像比小时候又高了许多!”何氏说的委婉,品香确实高了一个头,可也壮出小时候一个身子! “呵呵,确实高了!”蒋夫人看见比品香瘦弱许多的蒋幽梦心里没有底,实在是她这个小儿子的审美异于常人!“品香还不赶快谢舅太太!” “谢谢舅太太!”谢是谢了,品香就是不知道谢的啥。 “大嫂你不知道,小五这个死小子就是看不惯满院子的丫鬟,这不,他这院子里除了品香净是些小子。你说气不气人!” “话不能这么说!”满院子的丫鬟才让人发愁呢!何氏虽然气急了这个闺女,却不会把她推进火坑里。她和老爷打上蒋绍恩的主意,还不是看在知根知底的份上?何氏原先想的是两人有打小的情分在,只要闺女不犯混,好日子总不会少了她的。却没想到蒋绍恩的院里这么干净,这让何氏的心又定了定。“要我说,咱们小五是少有的正气人!就是不知便宜了谁家的闺女!” 蒋夫人一听,这是有戏呀!“要我说,谁家的闺女都没有自家的好!你说呢大嫂?” “呵呵,是呢!”圈子绕多了会让人不舒服,何氏已经定了结亲的主意,便不打算让蒋夫人继续试下去。 “哈哈!”这真是意外之喜呀!蒋夫人差点为了蒋绍恩的亲事愁白头,却没想到天上掉下来个大馅饼!话说到这,便不需要再说了。总要顾及到蒋幽梦的脸面,“大嫂,等我们老爷回来咱们再聊聊?” “那感情好!你大哥在家时常叨念妹夫,”十几年如一日的平庸着,“好好的一家人非要离的这样远!什么时候咱们都在一处才好呢!”两家并作一家,可不就是一处啦!庚帖她都带来了! 蒋夫人竟一眼看出何氏的意思,心里已经开始寻思该找哪个寺庙和八字才好。“大嫂不瞒你说,沧州我是真呆够了!好在听我们老爷说,这回应该能回京候补了。”你把闺女嫁过来,不用怕十几年见不着! “当真?!”这......其实,也不用急着回去的呀!好容易把这死丫头带出来,回去还不定闹出什么事来呢! “我们老爷是这么说的,就是你也知道,调令一天没下来,就一天做不得准的!” “好!” “?” “妹妹别急!总能回去的!”何氏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不大合适,赶忙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大嫂说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蒋夫人总觉得何氏不太愿意让他们一家回京呢!“我是盼着回去的,不过这外头的事咱们女人家说不得准,且看着吧。在外头说了半天,咱进去吧!”蒋夫人迎着何氏就要往主屋去,“品香!你总挡在我前面做什么!” “……” 品香是个闷葫芦,不说也不退。这把蒋夫人气的呦! “香凝把这个夯货给我拉开!”蒋夫人哆嗦地指着品香怒道。要不是想到蒋绍恩多少年来就喜欢这一个,今个说什么都得把品香给卖了! 香凝自打进府再没做过粗活,哪能拉动品香呢!没拉动不说,品香一个扬手倒把她给掀翻在地上!摔就摔了吧,好巧不巧的,香凝倒地的时候用胳膊肘子支了一个,这一下正好支在舅太太的脚背上! “哎呦!”这可真是无妄之灾!何氏没想到离得这么远都能让人给伤着。 “夫人!” “大嫂!” “娘!” “舅太太!” ...... 方旭出门看见乱成一团的几个人,和呆头呆脑站在一边的品香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行!你厉害! 品香见方旭冲她竖大拇指,这是夸她呢? 呸的!夸你。奶奶个腿! “夫人,快扶舅太太到屋里,品香赶紧把府医叫来!”方旭已经给品香跑路的机会了,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明白,“九姑娘您也快进来,别在外面冻着了。香凝赶紧给云秀姑娘搭把手!舅太太您千万别自个动啊!” 何氏过了最初的那一下其实已经不疼了,“就你精怪!”说完拉着蒋夫人的手,“不碍事的!你别慌。”但也怕真有什么好歹,便依言架着云秀和香凝的胳膊进到屋子里。 蒋夫人这回是真吓着也真生气了,拼着蒋绍恩和她闹也要处置了品香!“方旭!你赶紧带人把品香给我抓回来!香珠去叫牙婆来!” “夫人!”方旭难呐!救,怎么救?夫人气的都要七窍生烟了!不救,不仗义呀!况品香真没干别的,就是认认真真的拦人了......可就是太特么认真!太叫人生气! 何氏看出方旭的为难,便清楚这次的事情不论她心里怎么想,这丫鬟都只能放了。 何氏这次到沧州不是一般的串亲戚,既然她相中了蒋绍恩,就不能还没照面就处置了他院子里的丫鬟。这丫鬟,不论蒋绍恩有没有收房,都是独一份的存在。这个面子,她不给也得给。只要她还想把蒋幽梦嫁进来,就必须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妹妹,跟个丫鬟计较什么!” “大嫂!” “我知道!”何氏拍了拍蒋夫人的手,“妹妹听我的,不然我是没脸呆在这里了。” “......”蒋夫人这下清楚了,何氏确实有结亲的意思!既是结亲,就更不能让何氏受了这份委屈了!“我......” “妹妹!”处置个丫鬟当然容易,可留下的呢?何氏虽然深恨蒋幽梦不检点,却不得不为她的以后考虑。考虑到蒋幽梦,何氏便不能让蒋夫人说下去,“走!先看看小五去!你别喊打喊杀的叫小五都不敢认我这个舅母啦!” “他敢!” 蒋绍恩在里屋听着外面的动静抓心挠肺的,差点没忍住蹦出去看个热闹!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凑做堆 “娘!大舅母!你们说什么这么热闹呐!” “你个泼猴!”蒋夫人看见捆的什么似的的蒋绍恩就知道他在作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先前没亲自去城外接你大舅母的帐还没跟你算呢!现在又让你舅母受个丫鬟的气!你是想气死我吗!还不赶快滚下来给你舅母磕头谢罪!”可不是受委屈了!做客来的舅太太让丫鬟给抬住了,这都叫什么事呢! 何氏原是不大痛快的,可是当她看见缠的好像干尸似的蒋绍恩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这不是为了回来见她摔的吗!这里的每一圈裹布,都是蒋绍恩对她的拳拳之意呀!“别听你娘胡说!快给舅母看看,哎呀我的乖乖呀!做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下回再这样舅母可要生你的气了!” 没等蒋绍恩如何,蒋幽梦先受不住地捧着腮帮子直吸溜!实在是肉麻的让人受不了啦! 蒋绍恩看见蒋幽梦的怪样子先乐了,“表妹!你牙疼呀!” “......”你牙疼!你全家都牙疼! 呦!比小时候凶多了! “这孩子一天天净胡说!你表妹心疼你呢!”蒋夫人对蒋幽梦做儿媳妇是一万个满意的,“府医不是说没伤到筋骨?别躺在床上作怪!明天赶紧起来带九丫头出去转转!” “!”还是不是亲娘了!他是没伤筋动骨,但皮肉上的伤半点做不得假呀!“呵呵,表妹想去哪里呢?” 蒋幽梦才不乐意和蒋绍恩出去!她只答应到沧州走一趟,没应别的!“不麻烦表哥,我哪都不想去!” “小九这是害羞了!”何氏背着蒋夫人狠狠剜了蒋幽梦一眼,“在京城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叨念沧州不同别处的风情吗?你们年轻人呆不住,有你表哥在娘放心!尽管出去玩!我和你姑姑正好图个轻省自在!” “可不就是这样!大嫂,咱们俩也有好些年没见了,我有一肚子的话想和你说呢!” “我这回来不急着走,咱们慢慢说,啊!”凭蒋幽梦作妖的程度,何氏恨不能等到二人生下小外孙才回转回京呢! “娘!”来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多嘴!你看你表哥!”何氏对蒋绍恩是真满意。如果说早些年何氏看不上蒋绍恩的不学无术,那么她现在最喜欢的也是蒋绍恩的不学无术!蒋幽梦的事瞒不住,也不能瞒,好在没有闹出大乱子,这样的蒋幽梦对蒋绍恩来说,就算不是最好的选择,也绝对会是最好之一!仗着两家的关系和蒋大老爷对蒋夫人对影响,何氏对这门亲事十拿九稳!“就这么定了!只是麻烦小五了!”有蒋绍恩这张俊脸在前日日晃着,何氏不信蒋幽梦还能日日惦念着那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蒋绍恩当然不乐意!但是当他看出蒋幽梦比他还不乐意,心眼一活便改了主意,“不麻烦!明日我带表妹出去看戏!” 看戏好哇!这才子佳人的往块一凑,没事也能整出点事来!何氏不怕整出事,就怕没有事!“行!” 呸!别以为和你出去看戏就能看上你! 爷也没看上你呀!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比不上 蒋夫人没想到蒋绍恩这么好说话,“大嫂,让两个孩子呆一会,咱们出去走走?” “那就走走!”何氏给蒋幽梦撇了一个再是不乐意也得给我憋着的眼神,就跟蒋夫人出去了。 蒋幽梦气得,一屁股坐在门口的软榻上,鸟都不鸟蒋绍恩一眼! 蒋绍恩笑眯眯地靠坐在床头,曲起裹得木乃伊似的二郎腿,“表妹小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呀!” 蒋幽梦在蒋绍恩面前装都懒得装,她和蒋绍恩是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从第一回打照面就没看对眼过!“你也比以前更烦人!”就算没有李谈,蒋幽梦也不会看上蒋绍恩! “这倒是实话。”可不是比小时候更烦她!不过这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表妹让蒋绍恩放心多,也舒心很多。他还真怕这姑娘长大了迷倒在他的荷尔蒙之下!当然蒋绍恩是不知道这么高大上的名词的,他就怕自己的魅力无往不利,沾上表妹这朵烂桃花!“咱俩谁不知道谁!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就是我娘和你娘那比较麻烦。你也别啰嗦,明天咱们早早的出门去!也能落下个耳根子清净!” 蒋绍恩说的没错。姑姑和娘好似达成了共识,总是把她和蒋绍恩往一块撮合,忒让人不自在!倒不如出去逛逛。“那早点也在外面吃吧。” “行啊!你别打板的花枝招展的啊!”不然他就真的说不清了! “要点脸吧啊!”美不死你! 呵呵!你看不上我就是最美的事啦! “方旭!” “公子!” “赶紧的!把品香给长生送去!” 品香今天得罪了何氏,蒋夫人就算为了这门亲事进展的顺利,也早晚得办了品香。蒋绍恩拦不住,也不能真让品香叫人给卖了!木头是木头了点,他用着放心呐! “......”方旭听完腿有点哆嗦。长生刚刚伙同三公子拔了康王的命根子,他这边还给长生送丫鬟,是觉得长生有功了还是咋地?康王那个小心眼知道,还不得记仇记到他的头上来呀! 方旭不想去,但是品香的命也是命呀!早知道今日,就和方升换换了!长生虽然不省心,但也好过在蒋夫人身边讨生活呀!方旭就恨自己当时没想清,落下今日这般的苦差事! 。。。 “姑娘!”酒满实在不知道九姑娘在闹什么。难道五公子还比不上李谈? 在蒋幽梦心中,可不就是比不上!“少罗嗦!你要是觉得在我身边没前途,等回京我就放了你的身契!也全了咱们主仆一场的情分!” “姑娘!”酒满说不出这辈子都陪着姑娘,但她也是真心为九姑娘打算的呀!“姑娘!您别这样行吗!五公子和你从小就熟,知根知底的不比,不比......” “比不上!”蒋幽梦知道酒满想说什么,酒满今日能说这话是实实在在为她,她不怪。“酒满,这话以后别再说了!”遇上什么样的人,不是她说了算。爱上什么人,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她的心就是给了他怎么办?!蒋幽梦也不想过成如今这样的。她也想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出嫁,可是她就是看上他了呀!爹娘不同意,他也给不起,她能怎么办?能够轻易放下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不用等我们啦 酒满没有经历过感情,所以她不懂。她知道自己劝不住。便就,只能这样了。 这一夜过去不提。第二日清早,蒋绍恩神气活现的出现在蒋夫人的院子里,一点看不出昨日的颓样。 “你呀!”蒋夫人点着蒋绍恩的大脑门不知说什么好。就算真的没什么,好歹,好歹装装样子呀!不然昨天那模样怎么说?“上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不省心的!” “娘!这你可冤枉我啦!你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嫁给我爹的!” “......”这么找揍的玩意要不是他的种,蒋县令今天非得让他尝尝十八般酷刑不可!不过,没有十八般酷刑,揍还是得揍的! 蒋县令是个有成算的人,知道今天不能往脸上打,拎起鸡毛掸子专往蒋绍恩肉最厚的屁股和大腿上招呼! 蒋大公子才进院子就听见蒋绍恩呼爹喊娘的嚎!再看他娘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没拉也没拦,事儿,看起来还不小呀! “这又怎么了?”一个又字,真是道不尽的心酸呐! 蒋大公子自幼端方得体,都是被蒋县令和蒋绍恩给逼出来的! “哦没事!”今天蒋县令不动手蒋夫人也要忍不住了!正好,劳县令大人出把力,顺便把恶名担了。“大清早的过来干什么?你媳妇呢?” “浅初让我过来和爹娘请安。她说娘心疼她,为了不让娘担心她就不亲自过来了。” “这孩子!”武浅初这个大儿媳妇再没有让蒋夫人不满意的地方。“你媳妇周到,咱们不能得了她的好却不顾着她。昌哥还小,你媳妇又才怀上,正是忙不过来的时候,你最近别总往外头跑,多在家陪陪她。”这个时候夫君在身边,总是不一样的。 “儿子醒得!儿子这段时间哪都不去了,就在家陪娘和浅初,顺便亲自教导子昌的课业。” 蒋大公子之所以对蒋子昌的课业看得紧,完全是叫蒋绍恩这混账弟弟给吓得!蒋大公子给蒋绍恩擦屁股擦了十几年,真的不想再养出一个整日给他找麻烦的亲儿子啦! “这才好!”大儿媳真心孝敬她,蒋夫人不会当做理所应当。在后宅就讲究个平衡,所以蒋夫人拿儿子做人情还给儿媳妇,半点东西都不用她出,人情却还是她的,这买卖一点都不亏! 蒋大公子不知道自己老娘心里的弯弯绕,这边讨好完蒋夫人,赶忙扶住蒋县令,“爹打了半天您都累了,咱们先歇歇!等晚上吃过饭,您再去小五院子里消化消化食!”什么叫消化消化食?就是继续打呗! “哥!你真是我亲哥呀!” “要不,我替爹把晚上的先办了?”自然是亲哥的!蒋大公子想打蒋绍恩许久了!特么的敢带他儿子逛青楼,蒋大公子准备了九九八十一种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就等着招待蒋绍恩! 蒋绍恩对上蒋大公子的眼一个机灵想起这茬事!娘哎!要出人命啦! 蒋绍恩不敢在屋子里呆下去了,呲牙咧嘴的往外滚,一边滚还一边喊,“我和表妹今天不回来了!明天也不回来了!你们不要等我们啦!”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娘家人 “表妹快走!” 蒋幽梦才刚梳好头,蒋绍恩就一阵风似的刮进院子里来。 蒋幽梦见蒋绍恩一只手扒在门框上往外看,两只脚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怎么的直扑腾,还有一只手冲后直忽闪,便忍不住挤兑他,“表哥,你要是尿急,我的恭桶可以借给你用用的。” 你才尿急!“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何氏在屋子里隐隐绰绰听见蒋绍恩在说话,赶忙收拾东西往外走,“是小五来了吧!” 蒋幽梦和蒋绍恩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提着裙子往外跑!不跑不行呀!被她娘逮着还不定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来。 蒋绍恩也顾不上屁股的伤了,歪里歪斜的跟着往外窜! 何氏从屋子里绕出来,只见到两个火急火燎的背影歪歪扭扭地跑在院外的花园里,后面还跟着个晕头转向的丫鬟! “噗嗤!”昨天还不乐意,今天就急成了这样!可见小孩子家家就是没个定性! 云秀知道夫人这是高兴呢,便掺着何氏的胳膊道,“奴婢看,咱们九姑娘和五公子真是再般配不过的璧人啦!”连跑路的姿势都一样!可见兴趣相投的很。 “可不就是这样!先前还跟我不乐意,结果你瞅瞅!”蒋幽梦的性格何氏最清楚。装大家闺秀顶多一天半天的,可是过日子哪里是一天半天的事呢?夫家一个不喜,往后的日子就是搓磨人生了。蒋幽梦又是个烈性的,何氏不怕别的,就怕她把给自己作死!“走!上大姑奶奶那去蹭口饭!”既然两个孩子这么要好,她也该找蒋夫人联络联络感情,顺便敲定一下后面的事情啦! 何氏来到蒋夫人的院子时,蒋县令已经走了,蒋大公子还在。 “大舅母这一夜可睡得惯?” “睡的惯!才过几年消停的日子,没那么娇气!早些年我和你舅舅在外任上那可真是一刻不停闲地折腾!”何氏并不是夸张,早些年蒋大老爷外放的时候,真是陀螺一样!再没有人像他一样一年换一个地方! 蒋大公子也听说过这一段过往,“大舅舅好福气!带上大舅母做什么都能事半功倍,连升官都比别个顺遂!” “哈哈蛤!正该让你大舅舅听听!你大舅舅总闲我们娘几个拖累,真是叫人生气!” “这就是大舅舅不讲道理了!还是皇上最公道,给您封了三品淑人,比大舅舅还高出一个品级呢!” “哎呦妹妹,”何氏真的要笑坏了!“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说!也不怕他舅舅跟他秋后算账!” 蒋夫人也是乐的不行,“大哥做得还说不得啦!我看小三说的对!没有大嫂,大哥哪能升的那么快!” “哎呦不行了!你们娘俩是一个比一个能哄人!不过我今儿个高兴,往后老爷要是为难你们娘俩,我就罚他板子!”说完,何氏自己噗嗤乐出来啦!虽说上官敲打下官实属平常,可是哪有妻子打夫君的呢! 蒋夫人也笑倒在椅子里!多少年都没这么高兴过了!蒋夫人在沧州的夫人堆里算是头几个,往日多的是溜须拍马的,说不得半句真话,哪有娘家人来得让人自在舒心呢......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铁公鸡泡姑娘 “快走!快走!让我们娘两个乐一乐!” 蒋大公子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这就给娘和大舅母倒地方!你们几个,好好伺候着!” 香凝和云秀几个自然无有不应。 “主子?” “永旷,你亲自去和大奶奶说一声,我出去一趟,中午不用等我。”蒋大公子知道浅初其实是盼着他回去的,可是他必须出去一趟。 “是!”永旷知道,只有自己亲自去和大奶奶说,大奶奶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他去,和大公子亲去,在某种程度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大奶奶懂,所以会安慰,会理解,会接受。 “再让人盯着主院,夫人和舅太太今日说了什么全都报上来!” “是!”可是为什么?永旷不认为两位夫人能弄出什么大事情。 确实不能弄出大事情。只是大公子比旁人知道的更多一点。比如上京的李谈! 。。。 “表哥你干什么!”蒋幽梦能忍到现在,完全是看在蒋绍恩被她娘给“绿”了的前提。可再能忍,到这会儿也已经是极限了!“你躲谁呐?” “嘘嘘!嘘!”祖宗,你真是我亲祖宗!蒋绍恩没想到在这碰上定灵音,这可是个女金刚! 蒋幽梦才不管蒋绍恩的死活呢!“你给我放开!我跟你在大街上溜达了一早上,你再不带我去吃饭!我!我就弄死你!” “这位妹妹,我帮你呀!”定灵音笑嘻嘻地从墙头上蹦下来,“蒋绍恩!几天不见,你身边又换人啦!” “定灵音你污蔑我!”爷身边什么时候跟过姑娘呢!这要是让长生听见,还不定怎么想他呢! 蒋绍恩在掰弯长生这条路上任重而道远,坚决不能毁在定灵音的乌鸦嘴里! 定灵音是谁呀,有跟蒋绍恩对嘴仗的功夫都能打三个回合了,“妹妹我告诉你,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你的长远幸福和人身安全,一定要离他远远的!”想要拍飞这王八羔子的都能排到城外了! “姐姐说的是!”要不是早上出门太匆忙,没有带银子,蒋幽梦早和蒋绍恩分道扬镳了!“你!给我银子!咱们各走各的!” 定灵音心说,了不得呢!这个娇滴滴的姑娘比她都横! “......” “快点!” 蒋绍恩又想在定灵音面前保持风度,又被蒋幽梦烦的不行,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起来,“催催催!你当我想和你在一块儿呢!银子在方旭手里,你想要就找他去呀!” “你!”混账!方旭和酒满不都被他们俩仍在了府里!“你没银子还带我出来干什么!” 干什么!要不是躲你娘和我大哥,我至于吗! “姑娘看见没!这就是空手套白狼呀!蒋绍恩不是我说你,想要得到姑娘的喜欢,那就得舍得下银子!像你这么扣的铁公鸡,我是真没见过的!” “定灵音你闭嘴吧!有本事你也找个铁公鸡哄你玩呀!”男人婆似的,谁喜欢呢! “要没有你,我早就和心上人双宿双飞了.......”说到这,定灵音就更恨蒋绍恩啦!她和蒋绍恩的梁子是怎么结下的?还不是因为蒋绍恩这个王八羔子总是拦着长生和她亲近!!!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定灵音劫人 屁的双宿双飞!那是爷的心上人!可惜蒋绍恩不能说!一个是蒋幽梦还在旁边呆着呢,再一个定灵音这个大嘴巴要是跑到长生身边说些有的没的,他不得哭死在茅房里! “懒得搭理你这个人来疯!你,走不走!” 蒋幽梦气的恨不能捶死蒋绍恩!没有银子还走个毛线呐!赶紧回府得了! 定灵音多机灵的人呢,一下看出蒋幽梦的不乐意。 定灵音不知道这姑娘和蒋绍恩是啥关系,但是她能打听呀!“这位妹妹,你是第一次到沧州吧!姐姐不像某人,扣扣搜搜的上不得台面,走!姐姐带你玩去!”说罢,拉着蒋幽梦的胳膊就往巷子外面走。 扣扣搜搜的某人不好拉住蒋幽梦的胳膊,赶忙拦在前面! “定灵音!你放手!”再怎么说蒋幽梦都是他亲表妹!只要蒋幽梦不奔着嫁给他使劲,蒋绍恩还没缺德到不管不顾。再说定灵音谁呀!能让她这么随随便便把人给领走了他就不是沧州小霸王! “一边去!”只要能给蒋绍恩添堵,定灵音啥都乐意干!“我这人就是一副侠肝义胆的脾气,最是看不得娇滴滴的小姑娘受苦!你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碍眼啊!再说你有没有眼力见,你没看出来?这位妹妹烦都烦死你了!还往前凑什么!要点脸啊!” “定灵音我今天不想跟你打仗!小九你认识她谁呀就跟人家走!赶紧给我过来!”败家玩意儿!这要是他媳妇,一天打八遍都不嫌多! 蒋幽梦算看出来了,这个定灵音不一定是好人,但她和蒋绍恩十分熟,不止熟,还结下梁子了!好在只是梁子不是仇。蒋幽梦觉得自己作为另一个和表哥不睦的存在体,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定灵音算是半个同盟了,所以蒋幽梦觉得跟着定灵音在外面混一天安全问题应该有保障,而且比回府舒心! “这位姐姐,我这个人没见过世面(鱼龙混杂的地方就不去了),有点娇气(受不得气),还有点挑剔(环境不好的地方不行)......” “女孩子家家不就应该这样!”像她这样的才少吧?张鸳鸯凭什么敢笑她,还不是因为她跟她们不一样! “我没有银子。” “我有啊!”定灵音摸了摸荷包里的银票,笑的好不得意! “那就麻烦姐姐了!” “不麻烦!”这姑娘也是个实诚人,对她的味! 蒋绍恩的脸都要气绿了!瞅瞅这俩人‘情投意合’的模样,怎么滴,这是把他甩了?没他什么事了是吧?!“小九!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蒋幽梦知道蒋绍恩想说什么,不等他把话说完抢先道,“表哥我知道你不愿意带我,正好灵音姐姐愿意,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啊!”跟着你喝西北风呀!蒋幽梦又不想嫁给蒋绍恩,做什么要装出一幅高义的模样!“还有,晚上你在巷子口等我,咱们一起进门!” 蒋绍恩气的指着蒋幽梦的手直哆嗦,“这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出了事我不负责!” “行啦蒋绍恩!有我在能出什么事!”我的乖乖,竟然是表兄妹!有内容!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打算 蒋绍恩挪着疼出四瓣来的屁股滚到喻宗籇的院子里,原本想要借此机会滚进长生的怀里寻求一下安慰,“长生!呜呜呜!” 没成想叫长生一根手指头给定在身前一臂的距离。 “长生!呜呜呜!”蒋绍恩本着不抛弃!不放弃!不退缩的精神继续往前努力! “县令大人又捶你啦?”扑腾的挺有劲,应该没事。 “打了!”蒋绍恩撅着屁股凑到长生跟前,“你看!” “唔!好像是比昨天大了一圈!”啧啧,这么翘的臀,若是放在小倌馆,一定很受欢迎吧?! “肿了!”昨天才挨千针,今天就被他爹给打了!火上浇油也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车先生好像说让你明天去骑射场呢!”长生不是故意的,事就在那放着不是,“小宗子,是明天吧?” “嗯!” “........”简直是天要亡他呀!“长生!我的命好苦呀!呜呜呜呜呜!”刀山火海是啥样?蒋绍恩觉得他可能知道了!“喻宗籇我跟你拼了!” 何侑没听何由说在三公子处当差是这么的不!寂!寞! 长生对上何侑的目光,尴尬的恨不能隐身,“呵呵,年轻人,就是这么活泼......” 尼玛!何侑再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说法! 喻宗籇好容易掀翻蒋绍恩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他宣告胜利的誓言,就被何侑无情的镇压了。“三公子,该抄经了。” “......” 长生内心欢送完何侑和倒霉孩子喻宗籇,回身踢了踢赖在地上不起来的蒋绍恩,“康王的便宜不好占呐!” 蒋绍恩比长生和喻宗籇知道的多一些。康王院子里的那片紫竹林,是康王妃生前最喜欢的。康王年轻的时候没少辜负康王妃,若不然康王妃不会过早的香消玉殒。这等到康王妃不在了,康王才追悔莫及!比起康王妃这三个字,那片紫竹林是唯一能够代表康王妃实实在在存在过的证明。也是康王妃给康王留下唯一的念想。所以这一次,康王没吃人,真是好涵养呀!“长生,你把品香放哪了?” “我让方旭送我家去了!”她一个人白吃白住外加偷盗就已经很让康王上火了,蒋绍恩再送个丫鬟过来,长生怕康王杀人灭口呀! “我今天去驿站转了两圈,李夫人那好像在收拾行装,应该是要回京了,等她一走,你就能回家。”蒋绍恩今天上午带着蒋幽梦不是瞎逛的,“还有,张新奎给你在城北看上两处宅子,你想亲自去选一处,还是让邹七走一趟?” “让七叔去吧!”宅子本来是给大伙住的,七叔看了觉得好就好。况,长生不打算一直留在沧州。蒋绍恩计划离了书院去投军,她也有一些想法。“张璇最近在干什么?” “她?很久没见她出来算卦了。应该是被张夫人拘在了府里。” 也是!正经的姑娘家到了十五六都要准备嫁人了。就是不知道张夫人给张璇想中了哪家。“张璇算卦虽然不咋地,但是她的五行八卦之术确实了得,你既想从军,走之前应该多向她学学!” 蒋绍恩向来听长生的话,“行!”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被接锅侠 “改日我亲自去看看她。”先前长生没有细想,可是现在一琢磨,张璇每次算到跟她有点关联的线索时,定国公哦不,现在是张伯府的人都刚好在沧州。想来,她与张伯府该是有些个渊源的。由此可见,张璇确实有些真本事。 张璇有随她之意,长生也有招募张璇之心。从书院出来,长生准备往上京去一趟。若能得张璇同行,许是可事半功倍! “那我等你咱们一起去吧!反正就这两天的事。” “行!”蒋绍恩自己去没准叫张夫人给撵出来呢。备嫁的姑娘怎么能随便见外男!“我听说你大舅母和表妹来了,你怎么又往外头跑不在府上陪着?” “快别提了!”大舅母不是李夫人,一时半会儿走不了,“长生你说我娘怎么就是盯住我不放了呢?这左一个李姑娘右一个张姑娘的没完不算,末了还来一个蒋姑娘!” 长生叫蒋绍恩说的发笑,“胡说什么蒋姑娘!那不是你表妹!” “要只是表妹倒还好,我也不是小气人,定能好好招待她们,可是大舅母的目的不纯呐!长生我跟你说,我大舅母和表妹挺有意思的。就是......就是......哎呀我说不好,反正就是觉得透着一股子蹊跷。” “蹊跷?” “对!就是蹊跷。我和我表妹,就我们俩啊谁都看不上谁,从小到大只要到一块儿准打架!可是你猜怎么着,大舅母和我娘把我们俩往一块撮合的时候,你是没看见她那不乐意的样,多少次我都以为她要撒泼了,可是怪就怪在只要大舅母坚持,她都气成茄子脸了,也还是忍了。这太奇怪了!你不知道她的脾气有多大,怎么可能压着脾气随了大舅母呢?!而且我总感觉大舅母这次来沧州就是为了凑合我们俩的,如果真是这样表妹不可能不知道,她知道!又不情愿!可她还是来了?!嘶!这事我想着怎么那么瘆的慌!太奇怪了!表妹奇怪!大舅母也奇怪!反正哪哪都怪!” 是挺奇怪的!别是蒋绍恩他表妹在上京作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了吧?!沧州距上京山高水长,又是自个亲戚家,好像没有比这更好的归处了。“你要不使人打听一下上京的事情吧!” “上京什么事?” 棒槌脑袋!“上京你表妹的事!”原本想婉转的提醒一下蒋绍恩,结果话说到这份上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了,“不必特意进京,使了银子和你大舅母带来的人里头打听打听,多打听一下府里的事,内宅的事,还有表姑娘和什么人走的进,有哪些相好的人家啊什么的!” “!!!”蒋幽梦那德行还真有可能干出什么了不得的事!他这是被接锅侠了吗?!蒋绍恩怒! 长生怕蒋绍恩闹的不好看,赶忙叮嘱道,“事情还没个定论,现在都是猜测,不好凭空诬陷人家姑娘。你别回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长生!你说她还是我亲舅母不!” 这话让长生怎么接,舅母当然是你亲舅母!可亲舅母还是人家的亲娘啊!外甥和亲闺女放一块儿怎么选,傻子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悔啊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不就是亲闺女舍不得往死整,只好让亲外甥舍身取义一下吗! “呵呵。”蒋绍恩虽然可怜,不过长生管不到人家的家务事。“行了!多大的事呢!马上到赛季了,车先生不可能让咱们一直这么舒服下去。明天你去骑射场给我们打打前锋,看看车先生是怎么个安排!” “车先生好容易娶到媳妇,估计今年不能在书院里跟咱们熬。”三十大几的人了,别家孙子都出来了,车先生还不得赶紧生儿子追一追呀!“没有车先生盯着,咱们能松快点。” “最后一季了,走也走的光彩点!”长生这时候总算能体会到武大庄的感受了,“就算车先生不盯,咱们自己心里得有数。” “是是是!”风光了好几年,不能临了灰头土脸的。“方州书院还憋着劲要赢咱们呢!” 几年下来大家都对对方了如指掌,好在他们有喻宗籇这个总内务,常常弄些新东西,不然和方舟书院还真不好分出个高下来。 “我听说方州书院寻了个姑娘,”象戏本来就免不了肢体上的碰撞,对方上来个真姑娘,他们这边一堆的大小伙子谁敢来真的呀!好不好的让人家嚷嚷个非礼以后就不用混了。“与其束手束脚的,不如让定灵音也上场吧,”姑娘对姑娘,谁能说出谁的不是呢,“我和车先生说。” 定灵音的身手大家都知道,她要能上场是再好不过的。“我明天去骑射场顺便和车先生说吧,既然定了她,就让她早点练!”小样!让你挖爷的墙角! “......悠着点,”人家亲爹亲哥哥还在呢!公报私仇什么的,不要太明显!不然定将军拆了蒋府的门房都没处说去!“你要是把人整跑了,就自己对上方洲书院那姑娘啊!” 那还是算了!外一叫人给赖上,蒋绍恩上哪说理去!“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不有数的,只别让她来善后就行。 “小公子!表姑娘从风雅集出来,准备回府呐!”方旭其实一直跟在蒋绍恩和蒋幽梦身后,只是蒋幽梦没有发现罢了。 蒋绍恩故意饿着蒋幽梦腿了一上午,就想看蒋幽梦什么时候忍不住发脾气,却没想到她果真忍了一上午!这把蒋绍恩吓得够呛!先前他还想不通,现在蒋绍恩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真相!就是这真相不大让人愉快便是了。 “没想到定灵音还挺大方的!行!那我先回去了!” 定灵音肠子都要悔青了!她大方个屁呀!定灵音哪知道蒋幽梦这么不见外,这么能败家!她半年的零用钱全没了! 定灵音木着一张脸送蒋幽梦归家。 “今日多谢姐姐了!”蒋幽梦捧着怀里的砚台越看越喜欢!“明日还约姐姐一块玩!” “不!”这姑娘不是蒋绍恩特意派来祸害她的吧?!“明日我有事!” “那就后日?我请姐姐吃饭!” “后日也有事!”定灵音木着一张脸拒绝道。再不敢沾上姓蒋的啦!谁能想到水灵灵的小闺女花起银子来只能用凶残来形容! “那......” “好走不送!”竟是连个再会都不敢说了。 蒋幽梦看见逃也一般的定灵音噗嗤笑开了!嗯,她就是故意的。不过定灵音她喜欢!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疑心 “你们俩倒是处得不错。” 蒋幽梦早发现躲在回角处的蒋绍恩,“定姐姐人不错。许是你人品不好,让人家见了你就没个好脸色。” “呦!不叫灵音姐姐啦!不是我说你,蒋幽梦,你还知不知道里外拐?你到底是谁家的?!” “谁人品好,我就向着谁呗!” 姥姥!这还是拐着弯骂他呢! “我人品是不咋地,可我再不济也比你强!”蒋绍恩原本不乐意跟蒋幽梦计较,可他也是有脾气的!“你说你和你娘这回到沧州来是干什么的?有本事咱们明着来!别玩阴的!” “你!”这一瞬间蒋幽梦觉得蒋绍恩什么都知道了!可是不可能呀!她和李谈的事不可能传出去!“我!”这事确实是她们办的不地道。 蒋幽梦说不下去,蒋绍恩的心都凉了,“看来让我猜中了。表妹,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我,你和舅母这次来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蒋幽梦也想知道她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只是爱上一个人,她只是爱上一个人这有什么错?她就想嫁给李谈,可是为什么这么难?!爹不同意,她不怪他。像爹那样的男人懂什么叫爱情!可是娘也不同意,为什么?娘也是女人,难道她在闺中没有过喜欢的人?没有想过和喜欢的人双宿双飞?还有祖母,她什么都依她,可是她从小到大只想要这一个人,祖母为什么不肯成全她?!蒋幽梦不懂。但是她学会了爱人,所以她来了。来到沧州。她对不住表哥。可是她没有办法。李谈就要进场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谈折在蒋家手里。 “表哥放心!我不会赖上你!”待李谈顺利进场考出个成绩来! 蒋绍恩觉得自己真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不赖上我?你不赖,你到沧州干什么!” 蒋幽梦不能说。 “还说你不会赖上我!我眼睛还没瞎呢!大舅母不就是想让你嫁进蒋家!你不赖上我你干什么跟着来!” “我......总之我是不会嫁给你的!”蒋幽梦自私惯了。她知道对蒋绍恩不公平,可是她只能为自己! “好!好!好!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和你没完!” “蒋绍恩你有完没完!你当我愿意来沧州!还不是......” “是什么!” 是什么蒋幽梦都不能说!和蒋绍恩纠缠这几句已经耗干了蒋幽梦的耐心,“你给我起开!” 蒋绍恩没防着蒋幽梦,倒叫她推了一个趔趄,扑通坐在地上,“蒋幽梦!是什么你给老子说清楚!” “小公子......”这真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门房目睹了蒋绍恩的狼狈相,差点哭死在门槛上! “上一边哭丧去!”蒋绍恩不是个蠢人,他知道蒋幽梦这回来恐怕不是简单的窜亲和结亲,大舅母怕是真的算计到他头上了!“我大哥呢?” 蒋大公子手里头的人和事旁人不知道,蒋绍恩却是知道的七七八八。蒋绍恩知道,蒋幽梦的事一般的奴仆必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而大舅母身边的人根本不可能打听出什么,上京里的事,恐怕只能劳大哥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变态如蒋大公子 “两人又闹气了?” “回夫人,九姑娘气冲冲进门直奔院子去了。小公子往大公子的书房去了!” “这孩子!”蒋夫人都要气死了!“那是他表妹!哄一哄让一让怎么了!真是叫人惯坏了!”大嫂才和她透出结亲的口风! 还不是让您自个儿给惯的!香凝在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能透露出一分,“咱们小公子最是懂事不过。夫人您别担心,要我看,没准儿是两人闹着玩呢!” “也是!感情不就是在打打闹闹中处出来的。”蒋夫人不打算多插手两个小儿女的事情,“去厨房交代一声,给小九炖一盅燕窝送过去。”不插手归不插手,态度必要摆出来。 “是!” 。。。 “大哥!” 蒋大公子拿着把加大加长加粗码戒尺,悠哉悠哉的读着故事书。没错,就是文笔粗糙没啥内涵和技术含量的闲书。 蒋绍恩怎么觉得他大哥这是算准了他会来呢? 可不是专门等着你的!蒋大公子呲着一口大白牙,“小五来了啊!” 蒋绍恩就怕他哥温柔得好像菩萨似的笑,“啊,啊!”现在回去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当然来不及! “子昌在里屋等你,你要不要先去看看他?” “看!看看!”实在不行,翻窗户逃了吧!蒋绍恩的直觉告诉他,他大哥的戒尺就是给他准备的! “五叔!”蒋子昌自从跟他五叔混上之后,感觉悲催时常跟着他! “嘶!”蒋绍恩才进门就看见蒋子昌点着一捆香扎着马步,特么的就算蹲住了也熏得慌呐!没看着蒋子昌的屁股底下都熏黑了吗?还有!那胳膊上坠着的秤砣也忒大了!坠着那么大个玩意儿,扎着火烧火燎的马步还得写出横平竖直的大字来!他哥,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呐!蒋绍恩自认不是他哥的对手,“子昌,五叔先走了!” 蒋子昌知道,对上他爹他五叔就是白给的,“五叔,别管侄儿,你快逃命去吧!” “好汉!后会有期!” 蒋绍恩眼里带着感动的泪,慌慌张张来不及仔细看就近翻过旁边的窗户,结果没成想这扇窗户后面是片湖!现在的天虽然凉下来,但还没有到滴水成冰的地步,蒋绍恩想要逃出蒋大公子的魔掌,就只能游过这片湖! 蒋大公子椅在窗户边看蒋绍恩花着脸跳进湖,“你做的不错!去后院看看你娘吧!” “都是爹教导有方!”在变态如他爹这样的人手底下存活,没有点手段怎么行! 为了保命,只能对不住五叔啦!蒋子昌炸炸着腿一边走一边想。 蒋绍恩不知道自己叫人给阴了,还拼了老命的在水底下扑通。 “游快点!小时候怎么教你的!” 吓! “大哥?!” 不赖蒋绍恩的声都变了,实在是打死他都想不到蒋大公子乘着一叶扁舟,身披数九天用的狐裘披风,脚边点着一圈暖炉,手拿长杆在湖上垂钓呀! 特么的!他这是把自己送上门来了吗?!关键是和大哥暖出汗来的情形一比,蒋绍恩冻得恨不能晕过去! “没想到小五这么迫不及待地来寻我,是为兄的错!”蒋大公子把手里的杆递向蒋绍恩,“这么冷的天,鱼儿都躲起来了,你也赶紧上来吧!”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无耻无情不要脸 “大哥!”呜呜呜,我命休矣! “唔,快点!”蒋大公子多温柔和气的一个人,舍了鱼干来助人一臂之力呢! 蒋绍恩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已经认命的游向蒋大公子的,渔竿...... 扑通! 蒋绍恩好容易抓住渔竿,结果他大哥撒手了!撒手了! “对不住!手有点滑。再来!” “......”渔竿确实有点粗,他大哥可能真的没拿住。蒋绍恩安慰自己,更加用力的游上去。不游不行呐,这水里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扑通! “大哥?!你故意的!”什么特么的手滑!蒋绍恩这回看的真真的,他大哥就是故意撒手的! “我后悔了,你还是自己游回去吧!永旷,咱们走!”能把后悔说的这么风光霁月的只有蒋大公子本人了。 永旷虽然同情小公子,可是主子说了他不能不听呀,“对不住了小公子,小的先回去给你准备热水啊!”说完,好像怕蒋绍恩赖上他似的,一杆子就划出了一丈远!再一杆子,就剩下了皮球大!当然这个皮球大是在水里的蒋绍恩。 蒋绍恩再没见过这么冷血无情厚颜无耻的主仆!顿时抱着怀里的渔竿悲伤的不能自已!可是还没等他悲伤够呢,就不得不扑腾着往岸上游!废话么!脚都没地方落,不赶紧游等着淹死呀! 蒋绍恩一边游一边发誓,一定要让人铲平了这片见证他全部悲催的荷花丛!!! “小公子!”夭寿哦!永怅是个软心人,就见不得别人受苦,“个杀千刀的永旷,怎么没把您给一块儿带回来呢!” 蒋绍恩能游回来全靠一口气撑着,这会儿见着永怅顿时泄了劲,可就是这口气松了才难办,他爬不上去了!“永怅你再唧唧歪歪的爷就要淹死了!”或许冻死了!蒋绍恩这个恨呐! 永怅哪敢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撅过去呢,反正大爷的气都出的差不多了,“五爷,我来救您!” 蒋绍恩本来挺高兴的,“五爷?!” “是五爷啊!”永怅这才反应过来,这位爷先前一直在水里面泡着呢,“刚才老爷发话了,说从今儿个起,您和我家主子的辈分得升一升了!不然小公子们没法称呼呀!”大公子都六岁了才混上个称呼,先前都个哥儿哥儿的乱叫,怎是一个心酸说得透的! 蒋绍恩心说难怪永怅今天说话这么客气,好个现实的奴才!“阿嚏!永怅你再不把爷拉上去,爷把你淹死!” “哎哎哎!”永怅才不是故意的!“五爷,小的给您准备好了热水,等会儿您好好泡泡去去寒!还有您千万别生我家大爷的气,我家大爷也是疼您的!刚才我家大爷从湖上下来直奔厨下亲手给您熬了一锅浓浓的姜汤!这都是爱呀!” 屁的爱呀!蒋绍恩叫永怅抗灾肩上颠的头晕眼花,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蒋绍恩只知道,他大哥无耻无情,他大哥的小厮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无耻无情不要脸!他在沧州一霸的名声算个屁!他哥坑死人,还能收到一车的谢礼!这才是真的狠角色!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契机 蒋大爷知道今天把人给整狠了,考虑到蒋绍恩不大的心眼,看在自己的气已经全出了,决定大人大量原谅他这一次,怎么着,都不好让人白跑一趟不是。 “说说,找我干什么?” 蒋绍恩头晕眼花的靠坐在客房的雕花大床上,他也没想到,湖对面竟然是和蒋幽梦的院子相邻!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他有多稀罕蒋幽梦爬水也要相见呢! “大哥,蒋幽梦在上京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他这个表妹,打小就没干过几件好事! 还没有笨死! 蒋大爷以为这木脑袋得叫人把绿扣到头上才能反映过来。不过该装还得装,“表妹一个姑娘能出什么岔子,倒是你不少惹祸!” “她出的岔子还少了?!”蒋绍恩为什么和蒋幽梦不对付!打小叫这死丫头坑的黑锅还少吗?“别人家的姑娘不是三从四德就是四书五经,她呢!她恨不能做下一个武!” “慎言!”再生气总是自家的女眷,蒋绍恩今日这话若是传出去,蒋幽梦只有吊死这一条路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知道?!” 蒋绍恩也知道自己过分了,“我这不是气狠了吗。大哥,反正我觉得事就出在表妹身上!” “怎么这么说?” “嗨呀大哥!咱娘前些年就想让我把表妹娶回来呢,那时候大舅母是怎么说的?哦!说我和表妹亲兄妹一样玩到大,怕是不能成夫妻的!大舅母没明说咱们还能不知道,大舅母那是看不上我呢!我是幼子,一不承家,二没前程!大舅母舍不得把表妹嫁给我!可是这才几年?我还是小儿子,还没前程,还是沧州有名的纨绔,大舅母怎么突然不在意这些,反倒千里迢迢的想要成全这一段姻缘了?!这其中若是没有啥,鬼都不能信!大哥!别说你没想法!”心眼子比筛子都多,搞不好大舅母一离京大哥就知道了! 还真叫蒋绍恩猜着了!蒋大爷没等何氏带着蒋幽梦出京就已经知道了! 别说蒋大爷护短,蒋绍恩再不好也是他亲生的弟弟(亲生的.....)还没到要捡一个......还不至于在别人的感情里生插一脚!与蒋幽梦比起来,蒋大公子倒宁愿蒋绍恩和长生好起来! “表妹在上京做了什么不重要,这对你难道这不是个机会?” “机会?!” “此事你若运用得当,和心上人双宿双栖,就变得指日可待!” 扑通!娘哎!蒋绍恩真要叫他大哥吓死了!什么叫和心上人双宿双栖?!他知道什么?! 这道行还敢玩短袖,还是特么的是真爱,蒋大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表妹许是一个契机,契机运用的好,你和表妹都能心愿达成,可若是运用的不好,你们俩,就算为了蒋家,也都只能认命!怎么办看你自己的了!” 他是什么事都能替蒋绍恩料理妥当,可是蒋绍恩不是三岁的孩子了,蒋大爷也想看看蒋绍恩的‘真心’,看看蒋绍恩对长生的情到底到了哪一步,为长生他又能做到什么地步?这一切,蒋大爷都想要知道。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报信鸽 蒋绍恩叫蒋大爷彻底给惊吓病了。这一病一直到李夫人离了沧州都没能爬起来给长生当报喜鸟去。 “五爷您快别动啦!叫夫人知道又得打我板子!” “一边去!”在床上躺了几天,旁的没好倒要添上新毛病了!“你们这都这么乱七八糟的称呼!我是五爷,怎么大哥还是大爷!” “这.....呵呵,这不是习惯了嘛!” 蒋绍恩是五公子和小公子的时候,大爷就是大公子。这又不是在上京荣侯府,谁会闲的没事干非给大爷顺了大行序。 “啧啧!不是我说,你们也太现实了!”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蒋绍恩是占了个小,可叫蒋绍恩看,他这个小儿子连大孙子都比不上!长子!长孙!那都是地位呀!小儿子有个屁的地位!“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 方旭全不当回事,跟小公子,哦不,五爷久了,要是什么事都放在心上,方旭早憋死七八十回了。“五爷,您赶紧回床上躺着去吧!小的好给您换药!”一屁股大腿根的针眼子叫湖水这么一泡,啧啧,也就他家五爷了。“我看这药不错,您今天好好躺着,明天一准能起来活动。” “爷也觉着没那么疼了。”就算疼!他也不能认! “是是是!”方旭赶忙顺着蒋绍恩哄回到床上,“慢点啊!慢点!” “啰嗦!方旭,你去跟长生说一声,我估摸他早呆不住想回家了。” 还用您说?三公子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方旭琢磨与其去做小信鸽,还不如直接去长生家看看呢。 果不其然,方旭一路直奔长生在城南的宅子,正赶上邹七在外头招呼着十来个力巴抬着大大小小数十个箱笼在搬家。 “邹七!城北的宅子定了?” “方旭来了!定了!就选了那处最大的!你们家公子呢?晚上来新宅子吃酒热闹热闹啊!” “呵呵,”好巧不巧的,他家五爷现在可能只能用担架抬着去了!就是不知道他家五爷丢不丢得起那个人!“行!长生公子呢?” “长生在里面呢!你快进去吧,有啥话咱们晚上说!” “哎!行!” 长生在主屋走了一圈,屋里干净的连丝头发都没有,真不需要她检查什么。有香蕉婶在,她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是走个过场,好歹参与了不是! “方旭!你们家公子呢?”自打上回从康王府回去,有好几天没见了。“听说蒋绍恩第二天没上骑射场?啧啧,车先生没打上门吧?!” 呵呵了。车先生是没打上门,就是在门上射了张门条。也不知道大爷是怎么和车先生说的,这两天消停下来了。“长生你这速度挺快呀!才找的宅子就搬呐!不用收拾收拾?” “现成的宅子,又不是娶媳妇还收拾啥呀!打扫打扫就能住人!快说,你们家公子呢?” 方旭也是憋了一肚子的八卦没地儿说,“我和你说,你可不能告诉我们五爷啊!” “五爷?”这名字新鲜! “嘿嘿,我们家小公子长辈份了,现在是五爷!” 多新鲜!合着蒋绍恩的辈份不是自然生长的,还得靠个称呼撑着!“事还挺多!说说,你们五爷呢?” “......大爷......五爷.......落水针孔发炎.......” “丧心病狂呐!”长生以后可不敢犯到蒋大爷手里!!!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梁云峥 “我那还有点好药,你给蒋绍恩拿回去,”这回用不上,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有这么凶残的大哥,多攒点伤药,有备无患呐!“走,上我那瞅瞅去,好去好给他说说!” “行!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去回话呢!”五爷要是知道长生搬家,那肯定要事无巨细,细细过问的!他若是一问三不知,方旭敢打保票,他不一定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 “那不是定灵音?!!” 和五爷打擂台的硬茬子,可不就“是她!那几个一看就是外来的,好不要脸!几个人打一个!” 确实不要脸!别说长生和定灵音一家子都熟,就算不认识,也没有道理看见几个人欺负一个的! 定灵音也恼火呢!好好的带着姑奶奶逛大街,怎么就惹上了这一号人! 蒋幽梦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她知道定灵音那插不上手,只能急的冲对面站着的姑娘大喊道,“你还不快叫他们停下!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道你们这么不讲道理!谁还要帮着你们!” 定灵音心说,可不是自己欠的!早知道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堵着一顿打,刚才她就该和那偷儿一样,也摸了几个荷包再跑! 定灵音一分神,就让对方给抽了一棍子,“哎哟!”疼死姑奶奶了!“长生?!” “我来了!”长生本着自己人只能自己往死祸祸的宗旨,挺身加入了战场。等长生跳进圈子和几个人交上手,就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一般的练家子,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意思,明明能轻易拿下定灵音,反倒作出猫捉老鼠的意思? 梁云峥知道手底下这几个不是没轻没重的,原没打算插手管教,只是长生才一加入,梁云峥就发现本是占尽优势的这一方瞬间叫新来的小子给压制住了!“住手!” 长生顺势拉过定灵音,对梁云峥抱拳道,“不知这位姑娘和定姑娘之间有什么误会!只是几位初来乍到可能不知道,这位是驻防将军定将军的爱女,并不是什么歹人,若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定将军的姑娘?”从没听说定将军的姑娘是个练家子,“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和定将军是熟识!定姑娘,刚刚是我家侍卫失礼了,还请定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们这一回!” 定灵音能说什么?不怕人家横,就怕横的突然笑咪咪地跟你玩客套呀!不过定灵音到底不是小气人,“既是家父的熟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几位到沧州来可是有事,若有用得上定府的地方尽管开口!” 哟呦!小丫头到底生气了!既是熟人哪有不往家里邀的呢!啧啧!不过这一回,梁云峥确实不打算劳动定将军。“有妹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改日我请妹妹吃酒!” 嘶!真特么牙疼!定灵音平日里净和张鸳鸯王明珍这样的人歪缠,还是第一回碰上梁云峥这号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她直爽还是脸皮厚了!“成!”喝死你丫的!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她不知道 “怎么回事呀?”长生看着扬长而去的几个人嘴角直抽抽。特么的这都叫什么事呢! 做好事让人当贼给抓了,定灵音实在没脸说。 “连个姓名都没留下,算哪门子的熟人!定姐姐你是不是傻?”要蒋幽梦说,既然他们这边都已经有帮手了,很应该按着他们几个打一顿才算完! “......”是啊!“长生!你说他们几个是不是骗人呢!”狗屁的熟人呀!她连对方家门冲哪开都不知道! “不能!肯定是和定将军认识的。”这个底气长生是有的,“她不知道,你和他们几个交了手的还不知道?对方要真想和你过不去,不出三招就能把你拍飞了。我来之前,你们打了半天了吧?” “打了有三四十招了。”定灵音先前没去想,结果叫长生一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那长生你说他们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许是先前真把你当成小偷了,后来可能是发现自己认错了,拉不下脸来认错,一时尬在那里了呗!” “切!”亏了都是爷们!连这点担当都没有!“长生,这是蒋绍恩他表妹,你还没见过吧?” 呦!表妹呀!长生还真是听过没见过,“蒋姑娘看起来和蒋绍恩不像,你不说,我还真认不出来!” “确实不像!”定灵音眼里,蒋绍恩和马粪球差不多,虽然这个蒋姑娘挺能作,但是比蒋绍恩好太多,“蒋姑娘,这是长生!全沧州最年轻最厉害的自由人!”还是你哥的心上人呢! 蒋绍恩对长生的心思,在逐鹿书院根本不是秘密。唯一不知道的,也就是长生了!关键这事蒋绍恩不说,谁都不好直接告诉长生去。定灵音急的跟什么似的。 蒋幽梦一看定灵音望着长生的星星眼就知道这个就是她的心上人了。但叫蒋幽梦说,这个长生生的太雌雄莫辨了一些,个子也只比她们高出一点点,一点异性的味道和吸引都没有,真不知道定灵音是怎么看上他的! 。。。 梁云峥这边确实觉得很丢人。 “行啊你们几个!欺负小姑娘欺负的挺带劲!回头办完了正事,都麻溜利索的滚去定将军面前赔礼道歉!” “是!”梁春摸着下巴咂巴一下嘴,又说道,“郡主,没想到定将军的闺女挺辣呀!”够味! 梁云峥最见不得梁春色咪咪的样子,上去就是一脚!“滚一边去!思春都敢思到我面前!你是皮痒了吧?” “嘿嘿,郡主,你还不知道我,我就是嘴花花,作风上绝对没问题!”梁春至今还没拉过姑娘的手呢! “嘴花花的人还敢说自己作风没问题?我看你不止作风有问题,认知上也有问题!” “啥是认知有问题?” 梁夏好心替梁春解释了一下,“郡主的意思是,你脑子有问题!” “梁夏!你骂我!” “谁骂你!郡主就是这个意思,我说的对不对郡主?” “对!梁春,你脑子有问题!” “郡主!你可以说我作风有问题!但你不能说我脑子有问题!”这是侮辱! “少蹬鼻子上脸!滚一边去!”人一天没找着,梁云峥就一天不能开怀!现在,她只想杀人! 梁春,梁夏,梁秋,梁冬几个齐齐打了个寒战!“......” “抓紧把人给我找着!”不剁了这个贱人喂狗,她跟她姓! “是!” 。。。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两道门两道墙 “长生你干什么去?” “今天搬家,我家里没什么人,定灵音有空就和定启超晚上来家里吃顿饭热闹热闹!”长生说完本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叫蒋幽梦幽幽的目光一看,倒真觉着自己做的不地道了,“蒋姑娘,你若是不嫌弃,晚上和蒋绍恩一起来啊!”呵呵。 蒋幽梦听完没说来也没说不来,定灵音的反应就热情多了!“有空!有空!晚上我定去的!” 这才正常嘛!“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过去收拾收拾!” 定灵音见方旭跟在长生身边没有离开的意思,怎么肯让人专美于前呢!“方旭一个小厮懂什么,长生我帮你去!我在家时常帮着我娘料理家事!后院的活我熟!” “不用!”不是长生跟定灵音客套,实在是她边上这个蒋姑娘幽幽的气质太让人受不了,再说蒋绍恩的表妹能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客套客套就得了,人家不乐意跟他们玩长生也不想请回去一个祖宗!“你跟蒋姑娘继续玩,晚上过来甩开膀子吃就行!” 可惜了,虽然不是女主人,先熟悉熟悉也是好的呀!不过长生不愿,定灵音到底不舍得死缠烂打,“一定!一定!” 定灵音不觉如何,蒋幽梦听了直翻白眼!“呵呵,”谁家姑娘甩开膀子吃的?“定姐姐,你的眼光真特别!” “是吧!是吧!”长生就是跟别个不同呀!连背影都这么的......好看! “......”我没夸你! 张新奎从后街绕出来,带过两个身穿道袍看起来颇为飘逸的年轻人。“你看是不是这连个?” 可不就是这两个!“好哇!敢让你姑奶奶背黑锅!我叫你偷!” 蒋幽梦看见叫定灵音揍的哇哇叫的两个人也是大开了眼界,“没想到,竟有这样的偷儿!” 张新奎撇了一眼蒋幽梦,心道少见多怪!不过是外面穿的稍微板正点的两个人,内里还脏了吧唧的呢,跟小偷张当初的形似神也似的书生打扮差远了! “别打了!我还得带回去问话呢!失主去哪了?” “失主?!”想起来更来气,定灵音本想停下来的动作没忍住,又狠狠给人几下子!“走了!说跟我爹认识!看起来地位不低,回头问问我爹!” “行!那我先走了。” “张新奎,长生今天搬新家,晚上一起过去热闹热闹!” “这事我知道!你们先去,晚上我办完事直接过去!” “哎?!”到这会儿定灵音才发现大事不妙呀!“糟了!我忘了问长生家搬哪去了!”连门冲哪开都不知道!吃个毛的安锅饭呐! “城北往东数,第二家!”张新奎身边净是奇葩都要糟心坏了! 。。。 长生带方旭从城南穿到城北的新宅,这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方升向来不肯行错一步,尤其是作为临时、暂任长宅总管家必要在主子回来第一时间迎上去。“公子!” 方旭见方升在长生这干的风生水起,有模有样,再想到府里的杀威棒,心里酸溜溜的,说不羡慕是假的,“哥你行啊!都混到大总管啦!” “不许没规矩!”方升接了长生进到宅里面,“公子您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趁着雇工还在,咱们改一改!” “没什么不满意的!”雕廊画柱,壁影幢幢,比先前的院子好多了!不过,单是一道仪花门不行,“在二门处再砌一道门。”海棠她是要接过来的,这宅子她不可能不接待外人!“两道门不要正对着,错开的远一点,这样,干脆在两院之间再加一道墙!门就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是!”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方升 “哥,加道门也就算了,加道墙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你给我住嘴!”方升怒极喝住方旭,“看来我的话你是没有听进心里去。方旭你给我记住了,主子说什么,咱们做奴才的除了按照主子的吩咐做好做漂亮了,旁的一概不是咱们能置咄的!什么叫小题大做!显摆你长学问了?!我说过多少次,五爷是主子,长生公子也是主子,主子们抬举你,但是你自己不能分不清身份!”方升观察了这几年算是看出来,他们家五爷对长生的心怕是难以转圜了。长生虽然出身卑贱,但只要五爷不介意,认准了这一个,就由不得他们轻慢。方旭若是再改不过来,他的前程怕是也要到头了。 “知道!知道!”方升说了多少次,方旭都能倒背如流了。他这不是和长生太熟,总是改不过来嘛! “以后不许这样!” “知道!知道!”方旭见周边空旷没人,忍不住问道,“哥,你说长生公子和咱们五爷会不会......” 会不会?五爷的心思是定了的,长生的心思,长生只怕没有心思。“还说记住了。多听!多看!少说话!” 他这不是看的多了嘛!方旭长生能接受最好,若是不能接受,搞不好五爷就要霸王硬上弓啦!就是,武力值的差距有点大呀!方旭为自家五爷真是操碎了心! “哥,五爷最迟明年去投骠骑军,我定是要跟着五爷去辽东郡的,你怎么办?” 方升和方旭不同,蒋绍恩什么时候习武,方旭什么时候跟着练,蒋绍恩出门打架闹事,方旭就跟着递家伙。方升呢?方升从小身子弱,不能跑跳所以他一直安安分分地料理着院子里的事,到现在他最擅长的也是这些,战场上的事他帮不上忙,五爷院子里也有人接手,“你去了照顾好五爷,我就不去了。我替五爷在沧州照顾长生公子。” 也是!五爷定是放不下长生的!可是他哥,这么跟着长生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呢?倒不如也跟五爷往军中走一遭,说不得还能拼出个前程!“哥......” 方升一眼看出方旭的心思,他是真生气了!“咱们是什么人?由得你想些有的没得!都是五爷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你再这样不知深浅,干脆禀了五爷回家去吧!” “哥我没别的意思!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提你着急啊!你说你现在,到底是蒋家人还是长家人啊!蒋家,五爷的院子里已经没有你的地方了!这呢?在这你算什么?大管家?可你别忘了你的身契还在蒋家呢!什么总管家,就是个临时的!等长生换了亲近的人上去,你干什么去!” 当然是回蒋家!方升这辈子没别的心思,就是主子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方旭!你不用替我鸣不平,你和我打小不一样,你能走的路我走不了。我走的路,你也走不了。我真的觉得现在挺好的,”这里是他的战场,替五爷守好心爱的人,方升不觉得自己不重要,“况,你又如何知道,我会一直这样尴尬下去?”待五爷和长生公子一双两好,他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大管家! 方升和方旭说的激动,没有注意到拐角处一闪而过的衣角。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土豪气息 长生心事重重的走在花园里,迎面撞上匆匆而来的香蕉婶,“香蕉婶!” “长生呀!看到方升没有?” “呵呵,”就是看到了才尴尬呀!“方升忙着呢,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呀!” 香蕉婶拉过长生胳膊,往亭子里面带,“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站在大太阳底下晒!晒黑了怎么办!”虽然有点难,香蕉婶和欢娘还是想要给长生找户好人家嫁了的! 要不了两天就会被车先生拉出去往死练,现在躲着有什么用呢!“香蕉婶,你找方升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先前方升拟了一份搬宅子来吃席的名单,我想趁着时候早再和他对对!缺啥少啥再准备起来也来得及!” “连名单都有了吗?拿来我看看!” 长生从香蕉婶手里接过名单一看,倒吸一口气!方升的名单里面,从张新奎、蒋绍恩、李子昌到萧锦正、萧段正两兄弟,刘良乡,再到定启超、定灵音两兄妹,朱如生、赵炳贤、午东讫,就连张宣财、小偷张和张璇都有了!这是人才呀!“这些人都下了帖子?” “下了!提前三天送去的!先前你没在家,方升到风雅集定的帖子。” “......”主人没有亲自书写,确实只有风雅集的帖子能郑重一些。不过.......她有点心疼哇! 长生不知道大家伙被风雅集华丽之中不乏雅致,雅致之中又透露着土豪气息的帖子给震坏了!娘哎!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竟没人发现身边蹲了这么豪的一个人!他们收到的哪里是帖子!分明是银子呀! “长生你说这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单是搬个家的说法都能把人绕晕了!反正我是不知道的,这回要不是有方升提点着,咱们八成要闹出笑话啦!”不说欢娘看上了蒋小公子,她也觉得只有蒋小公子配得上她们长生呢!“长生,蒋小公子那有方旭呢,干脆把方升留在咱们这得了!虽然咱们这不如蒋府气派体面,但是轻省,月银咱们再给他翻三倍!你看可行?” 行呀!就是不知道蒋夫人肯不肯放人呐! 方升和方旭的话叫长生听去了八九不离十,方升的心思长生多少能把握一些。可是对于方升,别说蒋夫人舍不舍得放人,就是她,也没脸把这么出色的人物留在她这一方天地里呀!虽然她确实觊觎着。 “这个咱们回头再说!方升写的都对,我没什么好补充的。就是菜量上,香蕉婶,一定要备足!” “醒得!方升说过了!全都按邹七的饭量加一倍!李子昌公子不能吃烈酒,给备下了梨花酿。萧锦正公子不吃白棱。午东讫公子不吃膻.......”方升说了,这些都是长生书院里走的近的同窗,人家第一次到家里做客,必要做到宾至如归。所以早半个月方升就让香蕉婶开始准备这一天要用到的一干物什。上餐前瓜果梨茶和席上的菜色禁忌,下到席后娱乐。不说准备的都是每个人的最爱,也绝对不会出现让某人不喜的吃食和物件。 这就是能力! “就按方升的吩咐办吧!” “那我先去准备!”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斗鸡眼 “长生!” 长生没想蒋绍恩是让担架抬来的!“这是怎么了?伤口发炎了?!” 蒋绍恩一如既往嬉皮笑脸的冲长生抱拳道,“没大事!长生恭贺乔迁大喜呀!” “嘿嘿,赶紧的,别光嘴上说!上门道喜不带点啥,你好意思进门?”蒋绍恩不说长生也知道,又挨揍,又是泡水的再不发炎那才怪了!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带了!”蒋绍恩往后头的车上指了指。 “呵呵,蒋姑娘快快里边请!”真请来这样一尊玉佛,长生都不知道该如何安置了。“百草,你先带蒋姑娘到厅里坐坐!蒋绍恩随我在门口迎一迎!” “是!蒋姑娘请随我来。” 蒋幽梦没动,只低头看着地上的蒋绍恩。 这居高临下的模样真让人不爽呀!蒋绍恩呲牙咧嘴的往起扑腾,嘴上跟着撵人,“表妹快去!” “......” “蒋绍恩!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不是你请她来的?” “!”老娘就是客套!客套!没真请!“我这什么情况你知道,蒋姑娘今天怕是只能在前院跟大伙将就将就了。” “你不用管她!”蒋绍恩也没想带着蒋幽梦,可她就要跟着来,还有他娘和大舅母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一个伤残分子拧不过仨女人呀!“等会她不乐意呆自己就走了。” “这样不好吧!” “没事!我表妹这个人就是能装,你看她在你面前人模人样的,其实瓤子里最是个没规矩的!不用特意招待她!” 看不出来呀!不过人都来了,长生哪能真的不管,“方升!” “公子?” “我和蒋绍恩在这就行,你去厅里关照一下蒋姑娘。” “是!”表姑娘不是个好性的,百草在真不一定行。方升不能让表姑娘搅了长生的安锅饭,赶忙往院子里去了。 长生原还想和蒋绍恩聊聊象戏的事,结果一转头发现巷子里又来了人。 “定将军!”长生赶忙从台阶上迎下来。 结果没等定将军上前,定灵音从后头窜到了长生身边扭头指着定启超告状道,“长生!我竟不知道你三天前就已经下过帖子了!今天要不是在街上遇见你,我今天都来不成了!我哥!我哥瞒着都没告诉我!” “呵呵。”这叫长生怎么接,有点尴尬呀! 定将军多好的人呢,自己的儿子和准女婿他都疼,“不许没规矩!呵呵,长生不要听她胡说。原是打算今天告诉她的。” “骗人!要不是我在街口碰到你们,你们就自己来了!” “呵。”你们自己家的事告到我头上有什么用? “定启超,你的好心都喂了狗了。”定启超为啥不告诉定灵音,明眼的人都明白。长生家没有女眷,今日相邀而来的必定都是男子,定灵音一个姑娘家非要跟过来,不是给主人添乱么?再说一个姑娘家跟一堆男子混在一处好听是怎么的? 定灵音根本想不到这些。她先前只顾着告状,忽略了蒋绍恩这朵傲娇的小壁花,现在叫人指到头上,岂能善罢甘休!“是呀!我哥的好心都喂了你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定灵音你这个泼妇!”蒋绍恩叫定灵音激的顾不上屁股疼,张牙舞爪的和她掐到了一块去! 长生就知道,不能让这俩人碰在一块儿!蒋绍恩也是,人家爹还在旁边看着呢,稍微收敛点不行?! 还是定将军见太不像样,喝住了定灵音,“胡闹!今天是长生搬新宅的好日子,你既然来了,就乖乖进去坐好!不许坏了大家伙的兴致!” 长生感激的直冲定将军抱拳,赶忙扬声喊道,“胭脂,赶快带定灵音去蒋姑娘那!”快别让她见着啦!长生也是怕了这祖宗!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这么多年 “定将军,您快里边请!” 张新奎和李子昌赶过来的时候,长生刚刚送走几位爷。 “长生!” “你们怎么才来呀!” 李子昌拎着两包新茶递给长生,“咱们铺子里的,你尝尝!” 张新奎是啥都没拿的,“衙里刚完事!啥都没给你带,我帮你在这招呼着,你先进去吧!” “不用,我也在门口呆会!蒋绍恩他表妹和定灵音都来了。张新奎,蒋绍恩今晚上就交给你啦啊!别让这俩再掐起来!” “刚才掐起来了?” “唔!掐起来了,方旭在后院给蒋绍恩上药呢!”这么不老实,不知道啥时候能好利索。“李子昌,你到后院把茶叶交给香蕉婶,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你这茶叶正好给大家伙尝尝。” “行!我让小六准备了些茶点,正好配上。” 长生这边正说着话,门口又来了人。 “萧锦正,刘良乡你们也赶快进去,萧段正哪去啦!” “这我知道!”赵炳贤和他们前后脚到了门口,“刘家姑娘和刘家夫人今天到庙里上香,他一准陪着呢!” “嗯!”张新奎今天巡街看见了! 萧段正没想到这几个人站在大街上拿他开心,真真是又羞又气!“少听他们几个胡说八道!” “哥你回来了!咋还不好意思了呢!”萧锦正是个坏的,萧段正越不让说,他越要闹腾。 “你还有脸说我!前天到咱们府里做客的那谁谁!是怎么回事!” “谁谁谁呀!” “刘良乡没你事!”没个定数的东西能随便往外说吗!他不在乎,人家姑娘的闺誉还得顾着。“你那个从小定下的小媳妇啥时候娶回家啊?” 说起这个就郁闷,刘良乡早想娶回去了,可是小姑娘还没长大呀!!! 长生在旁边看的可乐,又止不住感慨,转眼三年,大家都已经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她若是没有离家,想来也像那刘家姑娘似的,该要嫁人了吧!长生不知道。不过她已经不像之前一样迫切。该是她的,终会是她的。“大家既然来了就都别客气啊!酒菜管饱!都给我敞开了肚皮吃好玩好!” “好嘞!” “长生放心!我们定是不会客气的!” “不客气最好!今天大家定要尽兴而归!张新奎,你带他们几个先进去!” “原以为你这没什么人,没想到还挺热闹。”这么几年下来午东讫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内心了。他也从一开始的抗拒慢慢接受长生就是这样的存在。 “午东讫你来啦!”哈哈!这么多年下来唯有这家伙的臭脸和神经病没变。“走!今晚不醉不归啊!” 虽然早该习惯的,可是午东讫还是叫长生的“豪放”气的额头青筋直蹦! 午东讫捏了捏袖中的梅花点翠金步摇,罢!想来她也用不上!他先收着吧! “朱师兄!” “实在抱歉!长生我来晚了!”朱如生扶着发冠匆匆而来!“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朱师兄,几日不见你怎么客套上了!我不和你客套,这礼我收啦!” 朱如生拿出汗巾擦了把汗,“就怕你客套!赶紧的,写了一下午的文章我都饿了!今天不吃够本我是不回去的!” “行!”午东讫和朱如生能来,全在长生的意料之外。小小搬家怎能和科举相提并论!“今天晚上我就陪两位状元老爷好好喝一杯!” “……” 没听说有两个状元的!午东讫听完无语,朱如生却笑得路都走不得了。 旁人不知道,长生还能不知道?凭他的能力,能考个举人老爷已是万幸!“走!”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地主之谊 “师姐。”虽然把海棠放在车先生家许多年,但这一次却是长生第一次来。 车先生家是座不大不小的二进院。院子里和车先生一样,干巴巴的没什么特别的景色。车先生不在,长生进的是内院客厅。这厅里因着轩辕玉的入住而多了许多女儿家的小心思。 轩辕玉坐进上首的椅子里,招呼长生,“客套什么,坐啊。” 长生依言坐下,轩辕玉不说话只笑吟吟的吃着茶,长生也没什么好跟她客套的,气氛一时间有一些凝滞。 长生心里叹气,她今日来做什么轩辕玉不可能不知道,人,她没带来,现在又不说话,怕是在等她先说。如此看来果真不是她多心,海棠却是不能留了。 长生不打算和轩辕玉兜圈子,怕是轩辕玉也没想和她玩客套,“师姐,家姐在府上打扰许久,今日我是来接她回去的。” “呆的好好的,接回去做什么?就在我这住着吧!” “多谢师姐关照,不过你和车先生新婚,要不了多久就会有自己的孩子,家姐在这占着屋子不说,还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接回去帮我料理家事。”省的在这里碍你的眼,她过得也不自在...... 轩辕玉不是真的要留人。只是让长生这么轻易的把人接出去,她这心里到底不是个滋味。就因为长生和他这个姐姐,让她和车安邦的婚事多出多少的波折!现在拍拍屁股就走了!这车家的家门也太不严实了!可是轩辕玉又怕再拿乔下去就真给自己弄个扎眼的姨娘了。 “行!今日老太太和安邦没在,我就做主了。海棠你先接回去,只是她在老太太身边伺候的久了,老太太若是想她了......” 真当海棠是他家的姨娘了!“我就接老太太到我那宅子里头住一段日子!”车家的门,日后不论是她还是海棠都不能也没有必要再踏进来了。 长生不怪轩辕玉心思多,是个女人都会心存芥蒂的,可轩辕玉的度量却让人看不上。自己的男人睡没睡别的女人她还不清楚?这是看海棠没依没靠可着劲儿的往她身上泼脏水! 啪嗒! “那就不必了!你那宅子里不大方便。”让轩辕玉堵心的何止是海棠,还有老太太对海棠的热乎劲儿!好容易送走这个狐狸精,怎么还能让老太太和她亲近!“海棠既然出了车家的大门,往后就不要再出现在老太太和安邦的面前!我既已进车家的门,自然会为车家的传承去努力。等我有了身孕,老太太恐怕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些无关紧要的人!” “让师姐误会是我们的错!请师姐千万不要和老太太车先生生分。我家海棠姐姐只是客居在车家,”说客居都是客气的!海棠在车家不过是租了处屋子!老娘交着租金和份子钱,买了丫鬟伺候海棠连带车家一家老小,真要清算怕是车家还欠着她的呢!“老太太心善,怜爱海棠,今日海棠即便家去,老太太这么多年的照拂和关爱,我们是不敢忘怀的。”轩辕玉这么清傲,怕是和老太太想要和她亲近都不知如何亲近吧! 原本长生觉得对不住轩辕玉,开头便低了她一头,可现在看来,轩辕玉被惯出了毛病!那么便不需要她再惯着了,“师姐没去过我那宅子,不知道我那景致无数,改日是定要宴请车先生和老太太的。届时还望师姐一同赴宴!好让我家海棠姐姐尽一尽——地主之谊!” 。。。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傻的 欺人太甚!轩辕玉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她一把扔了茶杯正要好好和长生说道说道,却抬头对上了车先生的眸子。 对上那双黑黝黝眼睛,轩辕玉什么气都发不出来了。她知道,车安邦生气了!很生气! “大爷您回来啦!”乳母拉住轩辕玉的手不叫她动。不管先前如何,轩辕玉既已嫁入车家便是车家妇!当着夫君的面去指诋长生和海棠都是不该。乳母怕轩辕玉脾气倔再闹出什么事端来,赶忙催了长生去接人,“海棠姑娘在东屋,你快接了她回去吧!” 长生今日只是接人,并不想如何。 “先生,那我便家去了。” “去吧。” 如此,长生接了海棠,便没再去与车先生和轩辕玉道别。 海棠战战兢兢地坐在马车上,不自觉地捏着自己的手,她有一些紧张。 “海棠姐姐别怕!咱们家去,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书中乙和刘显富早就不在了。谁还能追究过去的事情。 “哎!不怕!就是......”有一些不真实。海棠再没想过这一天的。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得老死在车先生家的后院里。原本海棠没觉得不好,只是轩辕玉来了,她这个外人到底住的不自在。“朝元先生不会为难你吧?”长生说的话海棠都听见了。只是轩辕玉对她有心结,她不好直接进去的。 “不会!”为难她做什么呢?她又没说错。 朝元先生确实看重长生,也想收她做关门弟子,长生却一直和朝元先生保持着山长和弟子的关系。一来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做多余的事情,二来,她又不走仕途和科举,实在不必要与朝元先生走的太近。现在到避免了师徒之间的尴尬。 “今日欢姨、月季姐姐、石榴姐姐、杜鹃姐姐都来,咱们先回家吃个团圆饭!明日我带姐姐出门转转去!” “可行?” “可行!”海棠的小心翼翼让长生心里难过的紧。海棠又做错了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是最无辜的一个!“我说了,往后姐姐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呀!多少年没出来也没问过外头的事了,海棠想来想去,竟不知去哪里好了!“那便去风雅集吧!” “行!”海棠可不就最爱这些雅物! “公子到家了!” “这就到了?!”海棠觉得自己今天从早上起来就是懵的。懵懵懂懂的被长生接出来,恍恍惚惚地就到了家门口!家门口啊!海棠还记得上一次到‘家门口’,她就把自己送进了恶魔嘴里。那么这一次呢?海棠看了眼身边的人,心里妥帖许多,但她还是紧张。这大概就是近乡情却吧! 长生看到海棠握得发白的手,心底阵阵发疼。她还是忘不了那件事! “到了!别怕!有我呢!” “哎!”有长生她就心安。 海棠握着长生的手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门里面的欢娘、香蕉婶、月季、石榴、杜鹃、沈峰和邹七! 欢娘先一步拉住海棠的手骂道!“你个不省心的祸害!”早不让你跟着书中乙那个王八羔子偏不听!这下好了,好好的人多少年见不得天日!真是造孽呀!“外头这么大的日头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跟我进去!” “妈妈!”海棠这些年的恐惧和无助彷徨,全在欢娘握住她的这一刻爆发出来! 月季看着抱着欢娘哭的不能自己的海棠,也忍不住跟着掉眼泪珠子,“我说她就是个傻的!你们偏不信!”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上街 转眼三月已过,先前说带海棠到街上逛逛,一拖就拖到了今天。 长生最是见不得海棠龟缩在一偶得过且过的样子! 明明年纪还轻,风华犹在,往后余生难道都要这么过下去了?那她当初废了那么多的心力去为她筹谋到底为了什么! 长生今天是下定决心要带海棠出去。 “我不管!今天说什么得出门!你看看你的衣裳!”长生揪住海棠的素衣,数不出的嫌弃!香蕉婶穿的都比她鲜亮!“咱们先去绸缎庄买几匹布,再去银楼选几样首饰!”快把海棠脑袋上那根破木簪子劈了烧火!长生见了就火大! 海棠从长生手里扯出素衣,她华服了二十载又如何?人过的好不好和衣裳无关,海棠也不觉得这衣裳有哪里不好,“我天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的做那么多衣裳干什么!不去!” “我看了欢喜!海棠姐姐,为了我欢喜你也得买来穿!” “你!” “我不管!你现在一水月白色的罩裙我看了都腻烦了!咱们今天上街,多买几样鲜亮点的布回来做儒裙!头面也要多买几套!我现在有钱,养得起姐姐们,咱们就一套衣裳一套头面!还有永福楼的肘子最好吃,我让李子昌帮咱们定了一间房,咱们午时就在那吃!等回来的时候也给七叔和香蕉婶他们带回来两只......” “长生!”这孩子平日看着挺机灵,也就是看着机灵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想出去!我就喜欢在家里呆着!” “日后你天天在家里!咱们今天就要出门去!”海棠以前最向往的就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一遭!她幼时困囿在闺中,大了沦落在花楼,总也不能肆意的出门走一走,现在强加在她身上的枷锁统统不见了,为什么不能出来走一走! “哎呀长生!”海棠眼见垂花门就在眼前,生怕就这样出去了,赶忙甩开长生的手,“我不能和你出门!”会让人笑话你的! 海棠不愿出门,不是怕人言她的出身,而是怕带累了长生! 她是云,是泥,早就不重要,可是长生不同!长生不再是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她,他!更是逐鹿书院里的长生!是沧州备受欢迎的俊俏小子! 长生怎么会不知道海棠所想!可她最气的也是海棠所想! “海棠,我在沧州只有你们!我在百花楼过了那么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我和百花楼之间的关联是谁都不能抹杀的!也没人能把咱们摘分清!今天就算没有你,还有其他人!我不会为了狗屁的人言和你,和欢姨和各位姐姐们断了关系!我的宅子里住得下香蕉婶,住得下七叔,就住得下你海棠!我不怕人知道你们是谁!我也不怕人说!”真心爱重喜欢她的人,又何必在意她的出处。在意她的出处的人,她又何必去在意!“海棠!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你走出来!大大方方的!看哪个多嘴的东西敢乱说我非撕了她的嘴不可!” “就你事多!” 长生摸了摸被海棠拍的发麻的小肩膀,“好姐姐!要是不解气再来一下!”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女人狠起来 长生那边费尽心思要带海棠上街。蒋绍恩这边也是绞尽脑汁地应付他娘和大舅母的围追截堵! “娘!要娶你娶!我是不会娶表妹的!” “孽障!我让你浑说!”老娘娶个屁的媳妇!蒋夫人真是气急了!抓着绣花鞋就往蒋绍恩脑袋上扔!说歹说油盐不进的东西! 蒋绍恩是长期在蒋县令手底下求生的顽强生物,怎么能让蒋夫人给按住! 蒋绍恩三两下挣脱开蒋夫人的钳制,撒丫子往院子外头跑,“您说什么都没用!我就是不娶!”这么上杆子给自个儿子戴绿的娘,他算见识过了! 蒋幽梦的事蒋夫人心里没有疙瘩吗?蒋夫人有!可是一来蒋幽梦毕竟没有越过雷池一步,谁都是从少年慕艾的年纪走过来的,有何氏保证,和大哥做主,蒋夫人觉得可以既往不咎,二来,蒋绍恩是个不成器的,比蒋幽梦的身份更高的媳妇根本找不到,为了蒋绍恩后半生的荣华富贵,蒋夫人决定赌一把! “香凝,赶紧给我换身衣裳!”她就不信了!今个她把媳妇定下来,这小崽子还真能逃婚出去?! ... 蒋幽梦这边也梗着脖子和她娘嚷嚷呢,“我不嫁!”什么好不好的让她自己看一眼,若是真的看不上,这门婚事便算了!全都是骗人的!来到沧州三月有余,她娘分明是铆足了劲要把她嫁过来! “你个死丫头!小五哪里比不上那个姓李.....,”虽然已经和蒋夫人明说,但是这件事到底不适宜到处瞎嚷嚷,“这门亲事是我和你爹千挑万选选出来的!由不得你不同意!酒满!把你们姑娘看紧了,别让她到处发疯!若是坏了我的事,我要你好看!” “是!”酒满心里苦出朵黄莲来,夫人和就姑娘都是她的主子,她一个都得罪不起!“姑娘!” 酒满见蒋幽梦卷了妆盒底下的金银首饰打了包裹往外走赶忙拦在身前,“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酒满你让开!”蒋幽梦从来不认命!她若认命,就不会选了李谈!如今也一样,他们要让她嫁给蒋绍恩她偏不!何氏的一番作为反倒激出了蒋幽梦的凶性。他们不是不让她嫁给李谈吗?她还偏要嫁给他! “姑娘!你千万别乱来!咱们寻了五爷一块儿商量!” “他能有什么好办法!”还不是和她一样让他娘逼着娶自己! 蒋幽梦没说的是,蒋绍恩若是真的有办法,她现在就不会被她娘逼到这个份上了! “奴婢看出来了!五爷也不想娶姑娘的!您和五爷先前就是没有把话说清楚,咱们找了五爷去,两个人商量总比你一个人硬顶着强!想想李公子!姑娘!李公子就要进场啦!” “......”蒋幽梦虽然心悦李谈,这会儿也忍不住骂娘!要不是为了这狗屁的科举,她至于受制于她爹娘吗!“你告诉蒋绍恩,明天想办法带我出府去!” 在这府里蒋幽梦可不敢和蒋绍恩坐在一块去!她还真怕姑姑和她娘一把药把他俩彻底煮成熟饭呢!毕竟,女人狠起来,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出的!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蒋绍恩出昏招 蒋绍恩带蒋幽梦出门到没费多大的劲儿。 蒋夫人和何氏最乐于让这两人私下相处,可是蒋绍恩现在见着蒋幽梦就烦,“这么急着让我带你出来干什么!” “蒋绍恩!现在可不是老娘求你!” “不是你求我还能是我求你了!”要不是蒋绍恩算准了蒋幽梦要起幺蛾子,他有这闲心带她出门! 蒋绍恩说的跟绕口令似的,蒋幽梦却不得不承认,和蒋绍恩比起来,她确实更着急。“咱俩谁都别兜圈子!咱们敞开了天窗说亮话!是!你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嫁给你!可是咱俩怎么想没用!姑姑和我娘对咱们俩的亲事有多热衷你不会不知道。” 这不是废话吗!他娘把他逼得差点现在就去投军去!再不然落草为寇也行! “你说!怎么办吧!” “我当你有什么好办法!结果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蒋幽梦不愿承认也得承认,蒋绍恩这段日子虽然看起来和她一样焦躁,但是俩人焦躁的显然不在一个层次上!她是连皮带肉的难受,蒋绍恩看起来就跟挠痒痒似的。忒让人生气! 蒋绍恩也不想真的惹毛了这个姑奶奶,“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就怕你死鸭子嘴硬根本没招!” “我会没招!蒋幽梦!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只要能把亲事断了,老子什么都敢干!你敢不敢!” “少他娘的放屁!有什么道道你画出来给老娘看看!” 不是说官家千金的么,看起来不像呀! 我怎么知道!张新奎虽然和蒋绍恩打小玩到大,他这个表妹却是第一回见。一身的草莽气,蒋家果然家学渊源! “我娘和你娘两个之所以这么热乎,还不是看在两家亲近的份上想要亲上加亲。咱俩这事若想断了,非要让我娘看不上你才行。不止我娘看不上你,你娘也得自觉没脸在我家呆下去带了你回京才好!” 蒋幽梦怎么听都觉得整的是她一个人!可这事是她理亏在先,又有求于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下去,“少说场面话,你就说吧,到底怎么办!” 蒋绍恩是要成全他自己,但也没有狠心到把蒋幽梦往死里坑,“表妹,你是不是真的非他不可?” 蒋幽梦翻了一个大白眼,没理蒋绍恩。 “话我说在前头,我这招有点阴损,虽然能止住你我的婚事,但你往后要说亲就难了!” “说!” “那我可说了,”蒋绍恩本想再劝一下,可惜蒋幽梦不是个有耐心的姑娘,蒋绍恩赶忙拐到正题上继续说道,“你和我做一场戏!找个时机,你废了我的命根子,蒋幽梦你往哪儿看呢!” 蒋幽梦也不想看呐!可有哪个男的求别人废了他呢! “我说了做戏!不是让你真废!是假的!假的!”他娘的跟蒋幽梦在一块简直是挑战他的忍耐度! “咳咳,”有点激动,“你继续说!” “我不是拿你开涮,你犯什么错,不管是看在舅舅还是舅母的份上我娘都能原谅你,但是唯有这一件!我娘绝对不会原谅你!” 断人子孙的大事!不被人拉出去碎尸万段简直是万幸了好吧! “我娘不能原谅你,舅母肯定也没有颜面再留在蒋府。你因为这样的事情断了亲,再想与你结亲的人家也要掂量掂量,到时候我不用再被逼着相亲,你不用被逼着嫁人,若是那人还愿娶你,你正好随了心事!” “说的我好想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蒋绍恩,你不会真有毛病吧!”自己不举,想要拿她做幌子?!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蒋夫人惊怒 “哎!你回来!我应!”自己不行,脾气还挺大。 “你才不行!” “我本来就不行啊!” “!” 哐当! 隔壁的声音大的蒋绍恩就是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呵呵,”偷听被人抓包,真是,尴尬呀!“巧,巧遇哈蒋姑娘!” 是啊!真他娘的巧啊!这要不是自己的心上人,蒋绍恩非一块桂花糕糊上去不可!“你俩在这做什么?” 呵呵,长生编不出来,急的朝张新奎踢了一脚。 “赏花!” 扑通!赏你个大头鬼!菜楼里哪来的花让你赏!长生都要被张新奎的智商给气晕过去了。 不是蒋绍恩说,张新奎撅着屁股能拉出几个屎球他都知道!也亏得他整出这么憋足的借口。“既然来了,就都参与一下吧!”正好他人数上不凑手! “不好吧!”这可是蒋家的家事!外一事情败漏,蒋夫人不能拿蒋绍恩和蒋幽梦如何,长生和张新奎的下场可就难说了! “没什么不好!”长生和张新奎蒋幽梦都见过,反正要折子孙根的不是她,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事难度有点高,到你们两肋插刀的时候了!”兄弟么,不往死插都是仁义! 长生这个假爷们尚且觉得胯下拔凉,更何况是张新奎这样九九九纯的纯爷们! 张新奎差点吓尿了好吗! 。。。 这一日午后太阳正好,蒋夫人和何氏躺在窗前的卧榻上假寐。就听得门外连滚带爬进来一个人! “夫人不好啦!夫人不好啦!” “没规矩的东西!本夫人好着呢!”蒋夫人一咕噜滚起来正欲发作,却被方旭一把抱住大腿开嚎!“夫人!五爷叫九姑娘给打坏啦!呜呜!” 蒋夫人有点没大听懂。 何氏一听九姑娘心里顿时突突的,“方旭你别忙着哭!小五怎么了?” 咯!特么的哭的太认真,打了个嗝,结果叫何氏和蒋夫人听见了效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好! 蒋夫人一掌拍在方旭肩上,“不许哭!说!你们五爷怎么了!”什么叫叫九姑娘给打坏了! 蒋绍恩是蒋夫人的小儿子,打小疼的跟什么似的,这会听说他叫自己的外甥女给打坏了,蒋夫人怎么能不着急! 何氏虽然深恨自己的闺女不争气,但是万万不能不管的,“妹妹你别急!九丫头不知轻重我给你教训她!先问小五怎么了!方旭!你们五爷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咋咋呼呼的,一五一十的给你们夫人说清楚了!” 方旭趁两位夫人说话的工夫悄悄往外挪了挪,舅太太问的正合他意,“舅太太,我们五爷是有点小爱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全城的爷们都一样啊!今天我们五爷到小倌馆,没干别的,就想听听小曲的!结果九姑娘不分青红皂白的闯进去,把我们五爷!把我们五爷的子孙跟给踹了!五爷,五爷生死未卜,小的不敢耽搁,就赶紧回来报予夫人知道呀!呜呜!” 轰! 这一下别说蒋夫人眼前一黑!何氏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什么?!”蒋夫人听的神魂都乱了,顾不上穿鞋,慌慌张张的往外走!香凝赶忙拎起绣鞋追在后面!“夫人!夫人别急!您先问了五爷在哪咱们再去啊!”顺便把鞋给穿上! 是了!“方旭!小五呢?你把他扔在那不管啦?!” 他要敢说是,夫人绝对会把他千刀万剐了不可! “五爷叫张新奎公子和长生公子送去福安堂了!小的不敢耽搁,这才回来跟您报信!”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第二百三十一张 肾囊碎了 “快快!蒋夫人来了!”长生没想到自己一身无敌绚烂的轻功竟然用到了趴房檐放哨报信!这种心塞,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张新奎微微点头扭头就走。 长生原还在佩服张新奎的淡定,结果在看到他同手同脚的背影,长生瞬间就懂了。 紧张是对的!蒋夫人在长生和张新奎眼里跟母老虎差不离。他们俩竟然胆肥的捋虎须,简直是在拿小命和蒋绍恩蒋幽梦这两个二缺小青年玩好么! 插刀有风险,交友需谨慎! “哎呦!疼!疼死我啦!哎呦!”蒋绍恩接到张新奎的报信正在卖力的嚎,结果冷不丁叫蒋幽梦戳了一下子,“你干什么!” “差不多行了啊!”叫唤的她脑仁疼。 “你懂什么!我现在没哭出血来已经差了一层,要是再不喊的卖力点露馅怎么办!”这是什么!断了不往死哭的还是男人吗!“你不是怕了吧?” “呸!我怕什么!” 不怕就好!蒋幽梦要是这会打了退堂鼓蒋绍恩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那什么你先出去,”蒋幽梦在旁边看着,蒋绍恩都不好意思捂着那里了,“张新奎你给我往脸上喷点水!”干叫唤也不行呐! “往身上再撒点!”敬敏之忍着一针扎死蒋绍恩的冲动,朝张新奎吩咐道。进了这个坑就没法出来了! “对对对!往身上撒点!哎呦,表妹你快出去!” 当我愿意看呐! 蒋幽梦这不是心里没底吗! “你这叫的太假,等会我帮你一下。” 蒋绍恩本想问清怎么帮,结果没等问呢,他娘的哭声才一传进来,就见身侧白光一闪,“嗷!!!” 疼!疼!疼死小爷了!金敏之你大爷!这是扎哪儿了?别是真给他废了吧!蒋绍恩想哭! 敬敏之背着外头冲蒋绍恩挑了一下眉,我这可是帮你呢! “小五!我的儿,你怎么样!”蒋夫人顾不上屋子里的人,一把扑到蒋绍恩的身前,蒋绍恩下意识的一躲,结果那针扎的更深了一些,疼的蒋绍恩眼泪鼻涕止不住的流,“娘!哎呦.......呜呜!娘!疼死我了!”敬敏之你爷爷! “喂,你不会,真那啥他了吧?”不是张新奎多心,叫的也太惨了不是吗? “你当我傻啊!”做戏行,这要真废了蒋绍恩,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敬敏之和张新奎在一边悄悄说小话,蒋夫人和蒋绍恩抱头痛哭了半天总算想起敬敏之。 “敬大夫!我儿,我儿.......”话到嘴边,蒋夫人是想问,又不敢问! 敬敏之十分体谅蒋夫人的艰难,不待蒋夫人再问,自己便开口道,“蒋五爷伤的比较重,但也不是最坏。” 蒋夫人听了心下一喜!“那里可是没事!”阿弥陀佛,祖宗保佑! 蒋绍恩拼命冲敬敏之打颜色,就怕这庸医半道改主意了。 敬敏之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这说话啊,讲究个技术,越是名医越爱拿乔,“有事!” “!”蒋夫人的心呐,就好像刚登上山顶,咕噜一下掉下去了!难受的紧! “五爷的阳峰好好养一养许还能用,只是,”敬敏之露出难以启齿之色,蒋夫人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现在又听许还能用,连连催促,“敬大夫只是什么您快说!” “只是五爷的肾囊踢碎了一个,日后只怕子孙多艰难呐!”啊呸的!臭不要脸的让他做这勾当!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一事不烦二主 蒋夫人满脑子都是肾囊碎了!肾囊碎了! 子孙袋都没了,阳峰能用顶个鸟用啊! 蒋夫人再看蒋幽梦简直是在看仇人!“蒋幽梦!” “姑姑!”蒋幽梦从没见过这样的蒋夫人,顿时吓得跪在了地上。 蒋夫人确实疼爱蒋幽梦,但那得是没事的时候。当外甥女和小儿子放到一块去,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更何况是这样的恶事!蒋夫人没有当场撒泼打人,实在是够风度。 “来人!把蒋幽梦给我押到大牢里去!” 何氏才追上来就听见这样一句,差点没撅过去!“妹妹!妹妹你这是干什么!”蒋幽梦进了大牢哪里还有活路啊!何氏若是舍得她死,又何必千里迢迢走到沧州来说和。“小九犯了错,你只管打她骂她!我定是不拦的!只是不能.......” “不能?!”蒋夫人像是出栏的兽,“你闺女是宝,我儿子就是草了?她把我儿子毁了,我也要毁了她!” 这个死丫头到底闯出多大的祸,竟能让蒋夫人不顾亲情的想出这么阴毒的招数把人往死里整! 何氏来的晚,想要问清楚,蒋夫人却没有耐心给她了解前后的时间。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来下去!” 蒋幽梦都要吓傻了好吗!她不怕蒋夫人厌恶她,不怕回家挨家法,关家庙!但是蒋夫人张嘴就要把她往牢房里扔!这样阴狠有魄力,一般人办不到呀! 一旦进了牢房,等待蒋幽梦的就是名声尽毁,生不如死!除了早日自我了断,蒋幽梦好像没有别的路可走! 娘哎!蒋绍恩也没想到他娘这么简单粗暴。“娘!不怪表妹!” “!”蒋夫人气的想要捶蒋绍恩两拳,但是想到他才刚受的罪,就怎么都打不下去了,“不怪她难道要怪我吗!” “娘真不怪表妹,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摔的!”蒋绍恩敢保证,他今天不把蒋幽梦从危机边缘拉过来,蒋幽梦转眼就能把他推到他娘的铡刀下! 那死丫头可是心心念念要嫁人的!进了牢房还嫁个屁! “你!” “娘我不管!你这是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不行了吗!那我还不如不活啦!呜呜呜!娘啊疼死我啦!” “妹妹!不管怎么样,咱们先把小五抬家去啊!这里到底没有府里舒服!等安顿好了小五,小九全凭你处置我绝不拦着的!再说这之间许是有咱们不知道的事!” “娘我疼!我想回家!你不是一只让我娶表妹吗,等我好了就娶她!我不想在外头丢人了,咱们快些回家去!”敬敏之你个混蛋!还不赶紧把针给老子拔了!太特么疼啦! 敬敏之不是不想拔,蒋夫人在床前堵得死死的,还在大发雌威,他没找着机会呀!再疼一会吧! 蒋夫人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又气的跟什么似的! 先前蒋夫人确实一门心思要让蒋绍恩娶了蒋幽梦,可是蒋夫人见小儿子都这副德行了还在替蒋幽梦说话,心里头就不是那么的美妙了! 就算今天不是蒋幽梦的错,可是天底下哪个娘能受得了这个呢!这不是妥妥的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节奏哦哇! 不管是不是蒋幽梦的错,这媳妇都不能娶了!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们五爷抬回去啊!” “是!” “是!” 方旭和蒋夫人带出来的家仆连忙把蒋绍恩抬到担架上,敬敏之就是趁着这时候把蒋绍恩后尾巴根上的拇指粗大银针给拔了! 长生和张新奎瞄见那根针顿时给跪了!这是报复!绝对的报复! 敬敏之不否认! “敬大夫麻烦你在我们府里住几天!小五这样子我不放心交给别人。”一事不烦二主!再说这沧州城里敬敏之道医术是最高的。蒋夫人还想瞒下这件事,等儿子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娶一房媳妇的! “蒋夫人客气!咱们这就走吧!” 蒋幽梦生怕蒋夫人再想起来把她扔到大牢里去,把身子缩的小小的,恨不能隐身了去!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客随主便 蒋夫人走的时候比来的更急。 何氏和蒋幽梦留在最后。看着呼啦啦走光的一群人,略显萧瑟。 “哎!娘你干什么!”蒋幽梦好容易从蒋夫人的手里逃生,又倒在她娘的二指钳之下!但凡她还有别的办法,说什么都不能让自己落到这幅田地!可问题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啦!哪怕她明知道跟蒋绍恩混在一块准没好事还是得咬着牙走下去! “干什么!”哎呦!何氏气得心肝脾肺没有一处不疼的!“你说你干了什么事!好好的出门一趟,怎么就把人给作贱成了这样!”何氏再疼自己的闺女都不能昧着良心说蒋绍恩没事呀!那家伙满身满脑门子的汗可不是作假的!“你到底把你表哥怎么啦!” 他一个大老爷们,她能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你姑姑要杀要剐的!出来的时候我就听说你把小五的,的,的子孙根给踢坏了!这可是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谁家的姑娘能奔爷们的裤裆使劲呀!“那,那里是能乱踢的吗!”哎呦可气死她了! 蒋幽梦傻啊才自己往上顶,“蒋绍恩都说不是我踢的,您干什么非说是我干的!”她就是做个样子好吗?她还没说她脚疼呢!蒋绍恩也不知道在裤裆里赛了个什么东西,害她这一脚下去硌的生疼! 蒋绍恩也没想到这娘们这么狠!要不是先前在裹裤里垫了一块儿迷你小盾牌,他这会儿可就真废了! “你说你没干,可你姑姑认准了是你干的!”这门亲!怕是要黄了! 虽然有点对不住姑姑,可就是要让她这样认为才好哇! 蒋幽梦不想再跟她娘啰嗦,“娘!咱们也赶紧回去看看吧!”她好提前打个包裹什么的!离京许久,也该回去啦! “是该回去!你赶紧跟我走!”何氏不甘心就这么完了,只恨自己没有早日拍板让这两人成亲!她现在只盼望着蒋绍恩伤的不重。 可何氏哪知道,她若是早日拍板,这事也得提早发生啊! 。。。 呵呵,长生和张新奎从柱子后面绕出来。幸好蒋夫人没顾得上他俩!不然今天这事非得赖到他们头上不可!尤其是长生,蒋夫人不待见长生整个圈里人都知道! “既然都走了,咱们也回去吧。” “我先回衙里去。”今天这事他得抓紧时间回去报备一下。毕竟是县令大人的小公子!犯事的人要不是表姑娘,非得被拉着游街不可!多么恶性的事件呐! 。。。 何氏和蒋幽梦匆匆赶回蒋府,蒋绍恩这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蒋夫人也恢复了一些理智。虽然还是恨蒋幽梦恨的牙痒痒,但人是不能投进大牢了。毕竟是她娘家的亲戚,蒋幽梦死了没什么,带累的是蒋家和她的脸面! 这亲也是说什么都不能结的了。蒋夫人只要一想到不但这门亲不能结,蒋绍恩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结亲,恨的眼睛都能滴出血! “夫人,舅太太和九姑娘来了。” 啪!“送舅太太回去!就说我今天累了,不见客!” 何氏听见香凝嘴里吐出的话,满嘴都是苦涩。一个“客”字,犹如沟鹄梗在两家之间。她现在是客,不再是串亲的舅太太啦!客随主便,“那我先回去。好姑娘,你们夫人心情好些了记得给我送个话!”说罢,何氏把套在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撸下来塞进香凝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嫌隙生 “夫人,舅太太来了。” 蒋绍恩的伤已经平稳下来,敬敏之打了包票说必好,蒋夫人这才放下一直悬着的心,也有心情去想旁的事情。何氏来的正好,不然她也要找她的。 “请舅太太进来。” “舅太太,夫人请您进去。” “好丫头,你的情我记下了。”何氏自从成了“客”居的舅太太才发现,蒋绍恩的院子竟然管的这么紧,让她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蒋夫人不肯见她,蒋绍恩的院子打探不出消息,这让何氏的心七上八下的,生怕蒋绍恩真出个好歹来!今日要不是香凝给她递信,何氏的心还要跟着提着!这下好了! “舅太太客气了!”香凝知道蒋夫人不可能一直不见何氏,她收了何氏的镯子,五爷的身子好了大半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不过给舅太太稍句话,所以她不为难。“您快请进吧。” 。。。 这是蒋绍恩出事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没有了往日里的热乎何氏和蒋夫人都有一些尴尬。 “大嫂坐吧。”就算是出嫁的女儿,也不能和娘家彻底断了联系。 蒋夫人知道自己这些天其实是有些过分了。蒋幽梦确实不好,可她这么冷待何氏也是不该。毕竟小五确实有些个不检点。 “哎!”何氏能计较什么?险些断子绝孙的不是自己的儿子,可当娘的心都是一样的。“小五的伤?” “小五算是个废人了!”说到这蒋夫人的心又是阵阵的疼。 何氏叫蒋夫人这句话吓得差点滑下了椅子!“不是说能好?!小五!小五......”这个孽障! “敬大夫说要多将养几年,不影响夫妻,房,事,只是,怕是难以有后啦!”蒋夫人指着何氏哭着道,“大嫂!我们小五这一房绝后啦!你说我怎么能不恨!小五这个样子往后可怎么办!”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绝后!绝后!何氏叫这两个字刺激的阵阵眩晕!怎么会这样!她心疼小五!可同时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让蒋幽梦嫁进来了! 就算蒋夫人和蒋绍恩都不怪,可这是绝后啊!一个女人若是没有自己的孩子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自处!!!况!怎能不怪! “妹妹!咱们回上京!咱们请了御医来!一定不会这样的,敬大夫怕是年轻不经事,咱们这就回去!总能有办法的!”何氏还想再争取一下!她不甘心事情是这样。 “大嫂!”请的人若不是敬敏之蒋夫人又如何会轻易认命,“你可知敬敏之是谁家的传人?敬先行的孙子!敬家的当家人!若是连他都没有办法,咱们大燕就不会再有人能医了!” 哐当!四碎的茶碗好比何氏的心。 敬先行的有名之处在于,腐肉生肌,断骨重生!若是连他家的传人都没有办法,就确实,没有办法了! “怎么会这样!”不过是,摔了一下而已吗?! 何氏想不到这一趟沧州之行不但没有解决了蒋幽梦的难题,反倒坑害了蒋绍恩! 蒋绍恩如此,蒋夫人和蒋家大房必定生隙!这不是何氏的初衷,也不是何氏愿意看到,更不是她能接受的!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五张 那我就放心了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蒋夫人不能真的要了蒋幽梦的命,也不欲让人戳在眼前扎她的心窝子。“大嫂出来已久,还是早日回京吧。” “......那这亲......” “九丫头我是见不得的。亲不亲的大嫂还是别提了。我能咽下这口气,全是看在咱们两家的情分和她是我嫡嫡亲的侄女的份上,再多的我是做不到的。她和小五的事只是咱们口头约定,不做准也没别人知道,你带了她回去,该嫁人嫁人,不用再与我说。” 蒋夫人说的不客气,何氏却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不地道,但是她却是不能让蒋幽梦再嫁予蒋绍恩的。先不说蒋夫人的怨气,单单是子嗣这一项何氏就不能应。 无子的女子就好似无根的浮萍。 “妹妹,是我对不住你!” 何氏没再提亲事,蒋夫人只当她识时务,“没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大嫂赶快家去吧!”再多呆一天都是对蒋夫人的煎熬。 何氏知蒋夫人心里难受,自己又存了这样‘落井下石’的心思,自觉没脸见人,“妹妹,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可我还是要说,妹妹大人大量不与小九计较,但我们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放心,虽然敬大夫的医术高明,但这世上总有隐士高人!我这就收拾东西回京,就算倾尽大房之力,也定要为小五找到良方!” 蒋夫人不报希望,但有何氏这句话她的心里总算妥帖许多。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谁都不愿见到的。蒋夫人已经损失了一个儿子的康健,便不愿再与娘家交恶,虽然再难亲近,可总要留些念想和余地。“大嫂这就去吧!我让香凝过去给你们打打下手。” “哎!” 何氏从蒋夫人的院子里出来,想要去蒋绍恩的院子里看看,又怕伤了小子的心。何氏为难,只得先往自己的院子里去。结果回到院子只看到酒满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 “小九呢?” “回夫人,姑娘去五爷的院子了。” 这个!这个!何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早前她天天盼着两个孩子在一处,那时候别说蒋绍恩拧着,蒋幽梦也死活不愿意!现在好了!闹到这步田地,这两人反倒凑到一处去了!真真是不知说什么是好了。 “把你们姑娘的东西都收拢起来,咱们明日一早回京!” 。。。 蒋幽梦不知道院子里的事情。她正坐在蒋绍恩面前发牢骚。 “差不多就行了啊你!”姑姑现在恨她恨的跟什么似的。这条路虽然是她自己选的,但蒋幽梦还是很难过。 蒋夫人疼了她十几年,蒋幽梦为了自己的私心,最后却要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她的心!“蒋绍恩你可真不是个东西!”什么招不行,非想出这么一个损招! “你是东西!你早干嘛去了!”凭他娘和舅母的热乎劲儿,除非他俩人死一个,不然这亲结定了! 招是损了点,他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我懒得搭理你!你!要装到什么时候!赶紧好起来!” 命门伤了是多大的事!怎么能扭头就好了呢!况,敬敏之那个王八羔子扎的他到今天还疼呢!“我现在这样已经是恢复的快了!” “算了!你爱躺多久躺多久。”她就是拿不准她娘的心思,心烦!“你说,我娘不会还想让我嫁给你吧?” 这要不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蒋绍恩真不乐意搭理蒋幽梦。“大姐你长点脑子!你娘愿意,我娘还不愿意呢!” 也是!这事光她娘一个人乐意有什么用。“那我就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不放心 “我就不明白了,我这样是因为我心里有人,你是为什么?” 蒋幽梦就算再傻,也知道这件事看似最倒霉的是她,可蒋绍恩又好到哪去了?要不了多久,全沧州的人都会知道蒋绍恩是个不行了的男人!哪个男人能容许别人在这件事情上挑战他的尊严?! 你是为什么,我就为什么! 蒋绍恩这辈子掉进了长生的坑出不来,在没有拿下他之前,再苦再累都得自己扛不是! “有那闲心管别人不如想想你自己。我最后劝你一句,回京之后谁家都行,你自己看上那个,八成不是个东西,最好不要嫁。” 舅家那么深的院子,内外院门禁森严,要不是那人有心怎能勾搭上蒋幽梦!也就蒋幽梦是个傻的,不然凭空哪来的真爱! 蒋幽梦不知道自己最初是不是真的到了非君不可的地步。可是到如今,不管是被激的还是什么,她就是非李谈不可!“管好你自己吧!” 得!谁都管不了谁。 蒋绍恩和蒋幽梦还不知道何氏明日归京,俩人闹的不欢而散。 “长生最近忙什么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呀! 方旭拖着肿胀的屁股趴靠在门前的软榻上,虽然有点疼,但是蒋夫人没有打断他的腿,已经够方旭偷着乐的了!“长生这些日子忙着带专业队的人熟悉三公子做的高翘。”据说还挺好用! 蒋绍恩要不是不得不躺在床上装‘太监’,还真想去康王府看看康王的表情!啧啧!一定十分的精彩! 一群半大小子脚底下踩着康王妃的紫竹,康王一定想杀人吧! 没错!康王十分想杀人!虽然比喻的有点不恰当,但是在康王眼里,这么些俊俏小子怀里抱着,背上背着,脚上踩着的不是紫竹!而是他家香消玉殒几十年的王妃大人! 康王看着满场子乱窜的小子,就好看看奸,夫似的! 康王的怨气,在看到长生眉开眼笑地背着一张镶着一流大红宝的紫竹弦弓各种拉风之时达到了顶点! “他姥姥!” “!”康王府总管大人偷偷拿手绢擦着瀑布汗,不是他胆小。实在是康王这句骂的太接地气儿了些!“王爷,要不咱们关了这处庄子不让他们用了?” 喻宗籇转进屋子正好听见总管大人的这句话,二话不说,照着大胖屁股就是一脚! “哎呦!三爷!” “滚一边去!”喻宗籇没想真跟他计较。 “混账!”康王涨红着一张脸指着喻宗籇,因着心里始终觉得对不住这个孙子,竟骂不下去了!“你来干什么!” 喻宗籇叫康王色厉内染的样子给逗乐了,“专业队训练,我当然得来看看还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您来干什么?” “这是老子的地方!老子想来就来!”专业队训练的高翘场地还是康王的私产呢! “也是!不过祖父已经来了,来完了,您现在该走啦!” 放屁! “本王今天不走了!”好好的紫竹已经被这帮兔崽子给糟蹋了,他再不好好盯着,怎能放心!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幺蛾子 “那您就好好看!” “!”什么叫好好看!个兔崽子竟然敢教育他祖父! 康王一肚子的怨气,偏偏对上喻宗籇的脸撒不出。 喻宗籇见祖父憋成了紫茄子心下好笑。为了不把老人家给惹急了,喻宗籇只当看不见,专注的看长生他们。 长生得了喻宗籇的高翘和亮瞎人眼的紫竹弦弓有如神助! 只见她辗转腾挪间灵活的好似山里的猴子,不见她怎么动前一眼在这儿,后一眼就在别处了! 长生是真高兴!喻宗籇的高翘算是将她救出于水火之间了!看对方还能不能看住她! 原本凭她的功力,就算从象戏场横穿都不是问题,可关键是象戏比的就是硬碰硬,她若上来就飞天遁地的未免太不合规矩,也太拉风了些!长生要赢,但也要低调啊! “啧!长生,这高翘怎么好像长在你的腿上了!”打从第一回照面,萧锦正就服长生!果真没有他做不好的事! “这有什么,你平日里多练练就好了!” “......” 长生还不如不说!萧锦正和长生训练的时间明明相同好么! 天分二字,有时候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 很显然,萧锦正没有长生的天分!不止萧锦正,萧段正,刘良乡,定启超这些人全都没有被天分眷顾。 高翘的好处他们已经从长生的身上看见!既然没有捷径可走,他们只能死磕到底啦! 干! 所以,当长生收拾东西施施然往外走的时候,专业队的一众人还在训练场上和高翘培养感情。 “小宗子,后山是不是也是你们王府的产业?” “是啊!” “等他们熟悉之后,就去后山练练。” “......” 长生说的好像今晚上多吃一碗饭似的得轻松。可喻宗籇知道,后山常年没人上去,藤蔓遍地就算好好走都费劲,长生让大家伙穿着高翘在山上窜,这不是要命嘛! 怪道车先生放心把专业队交给长生带,这不要命往死训的架势比之车先生是有过之无不及呀! “萧锦正你没事吧!”刘良乡叫萧锦正螃蟹似的摔姿给唬了一跳! 萧锦正顾不上回刘良乡,艰难的爬向不远处的杆子。他只想趁着没有被更多人看见之前爬起来! 刘良乡稍稍找到一点感觉,走起来比萧锦正顺当一些。“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走的好好的?” 别看萧锦正长的标准男儿身,却有女人特有的第六感!而且超准! “我觉着要不好!” “胡说什么呢!”呵呵,长生不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说不好!反正就是要倒霉的感觉。咱们赶紧加紧练吧!” “.......这几天我就在不回去了!”几年下来,刘良乡几个已经被长生整出经验来。不必萧锦正再说,刘良乡已经扭头练跑了! 长生这尤嫌不够,逮着喻宗籇继续道,“你有没有办法把象戏场变变?” “变变?” “我的意思是,每年这么一马平川的有什么意思!咱们跑的没劲,大家伙看着也没有意思!你想招给象戏场改改!最好有山有水,有高有低,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弄这些东西你比我懂。” 他确实懂!只不过这些年喻宗籇打过各种东西的主意,却从没往场地上想过!长生的一席话就好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样!让喻宗籇的脑子里奔腾着各种奇思妙想! “我这就去办!”离赛事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够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女婿飞了 长生从训练场回到宅子已经天黑了。方升从院子里迎上来,“小公子,回来的正好,欢娘来了。” “可是有什么事?”平日请欢姨来一次都难,今天怎么天黑过来? “不大清楚,香蕉婶在里面陪着呢。” 长生今天回来本也不打算出去的,“我进去看看,你去歇着吧!” 。。。 “欢姨!” 欢娘见着长生生机勃勃的模样也是欢喜!“快过来给我看看,高了!也黑了!不是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真把自己当半大小子使唤啦!小心你再黑下去嫁不出!”当初没办法把长生当小子养在楼里,谁能想到后边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当了许多年的小公子! 到如今,就算欢娘想把长生当闺女养在宅子里都不成了。 嘿嘿!长生心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她有了如今的名声,没有合适的契机真是改不回去了! 长生接过海棠递过来的帕子擦了一把脸,又顺手接过香蕉婶端过来的茶水牛饮一杯,这才笑嘻嘻的凑到欢娘身前,“欢姨我白着呢!你看!海棠姐姐整日里窝在屋子里都没有我白!” “是是是!”欢娘摸着长生细白莹润的小手直念阿弥陀佛——得亏长生底子好,不然她不得急死!“多用心养着!再白咱们也不嫌啊!” “啊!”黑白无常够白,可没人喜欢呀!可见这世道,光白有啥用! 欢娘要知道长生心里嘀咕啥,非给她两下子不可! “你的身子太瘦了,平日里少动,好歹给老娘养些个肉!还有香蕉婶给你煲的汤一顿不落的都喝了!” “知道!知道!” 欢娘心说你知道个屁呀!十几岁的年纪还跟半大孩子似的,脸上没肉,身上没肉也就罢了,那一处怎么也不见动静呢? 欢娘真怕养出来个平板!没有一点女人味哪家男人喜欢呦!可愁死个人了。 长生叫欢娘盯的不大自在,悄悄的含了含隐隐发痛的小笼包。不知道为啥,最近那处一碰就疼,恨不能衣裳都不穿才好!长生心里纳闷,又不好意思跟人说,忍的十分辛苦。 “欢姨,你是来瞧我的还是来瞧海棠姐姐和香蕉婶的呀!” 欢娘总算想起这趟来的目的,慌忙拉过长生悄声问道,“长生!我怎么听说蒋小公子的命根子叫人废了呢?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这就尴尬了呀!长生要是个真男人还好,但她是个女娃好吧!欢姨这么不含蓄的问下来叫她如何回答是好呀! “问你话呢!你发什么愣!”欢娘叫这熊孩子给气死了,“到底是不是真的!”虽然明知不可能,可这么多年欢娘一直没断了打蒋绍恩给长生当夫婿的主意呀! 她是不能拿蒋夫人如何。可是长生的样貌在那放着,她就不信两个人这么朝夕相处着处不出些个感情来!只要蒋绍恩对她们家长生生出些个心思来,待到长生恢复女儿身,蒋绍恩自然放不下长生。只要蒋绍恩有意求娶,就算蒋夫人再不同意,也早晚会妥协。当娘的,从来拗不过儿子! “是真的吧......”没想到这事都传到百花楼了,蒋绍恩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长生说的轻松,却把欢娘给伤心坏了!她在上哪给长生找个这么知根知底的夫婿呀!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神经病 欢娘还是不死心,“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找的哪个大夫看的?别是看错了!” “哎呀欢姨,是真的!敬大夫亲自看的!” “什么!那个庸医的话也能信!”说别人欢娘许是就认了,一听是敬敏之当时不干了!“不成!你赶紧让蒋公子再换个大夫瞅瞅!” 欢娘可还记得长生当时力竭结果叫这个庸医给看成了,纵欲,过度! 敬敏之为什么帮着长生他们说谎?还不是有这么大的把柄在长生手里!长生不在乎她的秘密被敬敏之宣扬出去,敬敏之还丢不起这个人呢! “欢姨!这话让我怎么说啊!”她和蒋绍恩再熟也不能对那方面的事指手画脚啊!再说蒋绍恩是怎么回事没人比她更清楚。 “瞧我糊涂的!算了,这事让沈峰去做,你少往外跑给我省点心!”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在别院里跟着大家伙训练呢。 “小公子!午东讫公子来了。” 这么晚他来干什么?“知道啦!欢姨我先出去看看。你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 “这怎么行!咱们楼里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出来连个能拿起事来的人都没有!再说我也不放心!今日已经出来的久了,我先回去!你去忙你的!回头我带那几个一起来看你!” “哎呀!要不今天就歇业一天!让姐姐们都来!”欢娘的回头还定是什么时候呢!自打她搬出来住,欢娘和楼里的姐姐们恨不能和她断绝往来才好了! 长生知道他们是怕连累她,可是她又何曾在意这些!欢娘和大家的好意只会让长生难过。 “又胡说!”欢娘也知长生的心,只是世道如此,她们身处在这红尘之中,就不得不顾虑到世人的眼光。她们再没什么可怕的,只是长生到底与她们不同。“你那些姐姐哪个是能闲得住的?赶紧去!下回你休息我带她们一起过来!” 长生知道拦不住,“那也不急走,你许久不来,香蕉婶和海棠姐姐也念你。你们在后院好生亲近亲近,说些体己话!” “知道知道!休要啰嗦!赶紧前头去!” 。。。 长生迈过月亮门就见午东讫站在前院凉亭里望月。 深秋进冬的凉亭真的凉。长生搓了搓被风吹的微凉的手臂,顺着午东讫的角度望去。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大又圆! “你倒是好兴致!你不会是想家了吧?” 不是想家,而是.......午东讫回头看见长生单薄的衣衫,嘴不过脑的回怼道,“既然冷作何不多穿点!莫不是以为穿的少了就能模仿出魏晋之风!” 放眼书院,条件好点的人家的姑娘早早披上了狐皮裘衣,条件稍差一些的也已穿上了披风兜帽,偏长生不与众人同。都到这个时节还是一身单薄的长衫,是真把自己当男子了吗! 长生虽然这么多年早就适应了午东讫的神经病属性,但还是止不住火大。“午东讫你不会特意找我吵架的吧?!” “......”午东讫一时气节。气长生,更气自己。来的时候明明想好要跟她好好说几句的! 长生不知午东讫波澜壮阔的内心,就见他甩了披风打头往自己的书房去了。心里暗骂——神经病!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想通不难,面对难 小广在后面急的直跺脚! 旁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自家公子的心! 小广不忍怪午东讫,只怪长生!好好的男儿偏偏长了一副女儿身!害他家公子飘荡在判世离俗之间! 午东讫和长生这边,因为午东讫的无故扎刺而变得沉闷。 午东讫之前想好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长生也没有心思去猜午东讫的心。 俩人进了书房就一左一右的坐在厅里的圈椅上,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 午东讫暗恨自己口不对心!明明是好意偏偏说出刺人心窝子的话来。可要让他说些软和话转圜一下,又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 长生叫午东讫的神经病弄的颇为火大!“午东讫!你到底几个意思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家就是为了和我大眼瞪小眼?!” “.....” “不说拉倒!”长生没有耐心和午东讫耗下去,起身就要往外走。 “长生,我要回胶东了。”话一出口,后面就没有那么难了。“长生,你是如何打算的?” 他们终要离开书院,或是科举,或是参军,或是回家接手家中事物,或是嫁人生子。他们都有路可走,包括午东讫自己,但是午东讫不知道长生要如何! 这么些年,长生一直当作男子生活在逐鹿书院的男院!但她毕竟不是男子!她不能科举,不能参军!甚至不能嫁人!因为她在书院的这些年,和男子朝夕相处,已成诟病! 没有哪家能够接受这样的媳妇!就连做妾......可这样的女子,虽然满身反骨为人诟病,却不能否定她的耀眼和夺目!这样风华无双不输男子的女子,真的甘于予人做妾吗? “要回胶东吗?也该回去了。那我在此祝你此去鹏程万里,金桂折枝啦!”午东讫的能耐长生知道。 “我是问你,离了书院有何打算?” “......”真是让人沮丧啊。这已不是第一次听到人说关于未来。偏偏她的前途无踪。虽然长生打定主意离了书院之后到上京去寻一寻线索,但毕竟不能肯定一定有所收获。 午东讫见长生不做声,就知道她也不知该如何。“长生!你跟我回胶东吧!” 长生本是烦闷的心叫午东讫逗乐了,“我去胶东干什么!给你做账房先生啊!” 不做账房先生!我想娶你! 午东讫叫自己的想法给惊得够呛!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紧紧咬着长生,不只是一时猎奇,而是将她放进了心里吗?! 他想娶她!可是他如何能够娶她!他生来背负的是胶东午家下一辈的兴衰和荣辱! 午东讫还来不及为明白心意而雀跃,就已被现实打击的心痛如绞! “那我还不如给蒋绍恩去做军师!”长生的算数学的特别好,但她的五行八卦学的更精! 又是蒋绍恩! 午东讫和蒋绍恩这么多年别着劲儿,他可以在任何事上压下蒋绍恩一头,但偏偏在面对长生的时候他不如他! 以前午东讫觉得长生之所以和蒋绍恩更亲近,是因为他们相识在前!是因为他不会说话。可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在面对长生的时候,他不如蒋绍恩! 他不如他坦白!不如他真诚!不如他用心!所以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和无缘无故的厌恶。 想通了这些的午东讫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心一会有如火烤,一会有如寒冰!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肚兜 “神经病!” 午东讫走的比来的时候更突然。这让长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午东讫站在长生家门外,想到先前道别的时候,长生走的头也不回别提多懊恼! “公子,咱们走吧!”午东讫的心思小广看的明白。可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不能闹出不好的传闻的。 午东讫没想如何,只是心有不甘罢了。“走!” 此去无期!遥祝安好! 。。。 长生走到内院就见香蕉婶和海棠两个围在灯下做针线,“欢姨走了?” “走了!午公子也走了?”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什么事这么匆忙?咱们可能帮上忙?” “午东讫哪用得着咱们帮忙!他明天回胶东,今晚来跟我告别。”当然没有什么伤感的气氛就是了。不是长生铁石心肠,就午东讫那阴阳怪气的模样,长生没把他打成柿子饼全是看在同窗的情谊上! “那我去准备些仪程!”长生的身份有些尴尬,给东西怕人说私相授受,什么都不准备,又怕叫人说冷情! 香蕉婶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下,什么都能留下话柄,唯有吃的东西,留不住,吃了就没有了。 “行!”虽然午东讫不是东西,她却不能不表示,“海棠姐姐,你和香蕉婶不要总是在灯光下做针线!仔细眼睛!” “这就做完了!我给你做了一件肚兜,你看看样式和花样可还喜欢?” 海棠展开手里的绯红色鸳鸯肚兜,看得长生瓷白的小脸瞬间通红一片!她先前还在心里纳闷,这帕子怎么这么大!却原来是肚兜!!! “啊!不用不用!” 香蕉婶一把抓住想要遁逃到长生,“不过是件肚兜,你害羞什么?谁家闺女不穿!” 长生心说,我这个闺女就不穿呀! 海棠也知道长生当男人当久了,不大习惯这些,可长生的年纪也大了,那一处不会总是长不大,哪能不穿呢!“看你这模样应该是喜欢,我再给你做几件别的颜色和样式的。” “哎呦!海棠姐姐你快饶了我吧!”长生再也受不住香蕉婶和海棠两面夹击,扭头就要往卧室逃去! “哎!快别跑!” 香蕉婶吼的太突兀!吓得长生动都不敢动。“香蕉婶?” 香蕉婶生怕自己看错了,赶忙跑到长生身后拽着袍子又看了一眼!“你!你!你就这么走回来的?” “是啊!后面有什么?”长生见香蕉婶揪着她的后摆不放手,使劲拧着脑袋往下看,“啊!”好大一片血渍!她没觉得受伤了啊?! 海棠原本气长生不仔细,却又被她的傻样给气乐了,“鬼叫什么!长生,刚才你和午公子在哪呆着了?” “前院书房啊!”午东讫这厮不会临走阴她一把吧?! “香蕉婶,你赶快去看看!”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让人看了去! 这都叫什么事啊!本来该高兴的喜事,这会却顾不上了! 香蕉婶火急火燎的往前院书房跑去,可把府里新买来的下人吓得不轻! “管家!” 方升刚脱了外衫准备就寝,“什么事?” “!”小丫鬟只顾着跑,忘了弄清什么事!“香蕉婶往书房去了!看起来很急!” 香蕉婶不识字她去书房做什么? “书房里有人?” “没人!”小丫鬟在前院伺候着,小公子和客人走后书房再没人进去的。 许是落了什么东西吧!方升这么想,但到底不放心,还是起身批了衣裳往外去。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羞窘 方升赶到的时候,香蕉婶正一脸笑意的关上门往外走。 “可是小公子落了什么东西?” “没有!”书房的椅子上干干净净,香蕉婶心里高兴,“方管家,明日你叫人买几挂鞭炮回来!” 不年不节的买炮干什么?“可是有什么喜事?” “有喜!有喜!”长生的身子这些年可把香蕉婶和欢娘给愁坏了!这下好了!来了葵水就是大姑娘了!“好酒好菜多买些!大家伙敞开肚皮吃一顿!” 方升虽然心里纳闷,但是香蕉婶明显不打算细说便不再过问,“行!婶子明日把需要采买的东西给我写一份单子,我叫人照着单子去买!” “这样好!”大姑娘了,有些东西也该准备起来,“方管家赶紧去睡!有事咱们天亮再说!” “成!那我就不送婶子了!” “不用送!快回去吧!” 已经入夜,方升确实不好往后院去,便依言回去睡下了。 。。。 香蕉婶回来的时候,长生已经从海棠那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儿正懊恼的窝在被子里装鹌鹑呢! “怎么样?” “没事!想来是回来的路上弄上去的。”真是个孩子!也是她们的疏忽,孩子大了,竟然没有人记得给长生讲一讲女儿家的事情。长生今天之前八成连月事带都不知道!今日这事得亏是发生在自己家里头,这万一是外面,可就丢人丢大了! 长生听了很是嘘出一口气。这要是叫午东讫看见她还怎么见人呀! 长生不怕午东讫知道她是女的,这事总不能瞒上一辈子!可也不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人知道呀!羞也要羞死了! 香蕉婶心里头想了无数,最后琢磨出好几道药膳,打定主意给长生补起来。“长生明日便在家里歇下吧!” “我明日还要训练呢!” “我看你是糊涂了!你见哪个女子来了月事还四处逛荡的!先不说会不会被人发现!单是这个时期就不能让你胡乱糟践自己的身子!” “海棠说的对!长生你年纪小不懂,女儿家这几天最是娇贵。咱们虽然没什么讲究,但又不是那穷苦人家,断断不能在这个时候由着你的性子伤了根本!”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要是不肯听话,明日叫欢娘来管你!”海棠知道长生最怕欢娘,干脆祭出法宝来。 “哎!别!不用!我乖乖在家!”长生才不想兴师动众的!虽然欢姨不是外人,但也羞窘不是! 长生想要低调处理初潮这件让人又羞又囧的事情,谁成想事与愿违! 香蕉婶和海棠觉得很是应该庆祝一番。所以当长生稀里糊涂的观看过放鞭炮,又和大家伙胡吃海喝,当然她喝的都是乌鸡红枣大补汤之后,得知这样的兴师动众,竟然是为了庆祝她已成人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长生!” 太!太!太什么她已说不出,反正是没脸见人了!长生选择流血过多而亡! “赶紧起来!压死老娘了!”海棠从长生倒在她身上开始就知道这熊孩子是装的!再没见过这么红光满面,油光水滑,又精神百倍的‘病人’!换句话说,就长生流那丁点儿的血花,早让香蕉婶的汤给补回来了! 呜呜呜!不活啦!!!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出门受阻 香蕉婶和海棠这样一闹,长生到底在宅子里休整了五天。 等到长生身上干净生龙活虎的窜到训练场上时,专业队众人已经掌握了高翘的技巧。虽然用的不如她有如天生一般灵巧,可到底是能跑能跳了。 “张新奎!” “长生!”张新奎见长生出现在这里心下难掩兴奋。 张新奎只听说长生身上不好,具体的却没能打问出来,可把他担忧坏了! “哈哈!我就说最后一年你没道理缺席呀!你小子果真来了!说说,张总巡捕是怎么同意放人的?”张新奎在他爹手底下打了一年的小工兼打手,他的出现实在是意外之喜!“怎么样!小宗子整出来的这东西不赖吧!” 是不赖!可也着实让他遭了几天的罪! 张新奎身强体壮,小山一样的熊姿从上头摔下来都比别人疼! “是不赖!咱们练练?” “练练?光咱们俩练有啥意思,既然大家伙都掌握了,大家练对战吧!” 定启超踩着高跷兴冲冲地跑到长生身边,还没等他发表什么感慨和高见呢,就听到长生的这句话,顿时眼前一黑! 特么的!这狼崽子还不如不来! 定启超想装作没听见扭头跑路,结果被长生点名说道,“定启超,每人一千箭,射完两人一组对练!呵呵,都必须穿高翘啊!” 你妹! 。。。 “娘,我得出去了!”在床上躺得都要生褥疮了!蒋绍恩哪还能呆得住哇! 蒋夫人知道蒋绍恩呆不住,可今时不同往日,“天气这么冷,咱们哪都不去啊!你乖乖听话,就在家陪娘!” “娘,您在家要是觉得无趣,就拉几个丫鬟陪您打叶子牌!再不行调教调教几个姨娘总行的!我不能在家陪您了!专业队开始训练好些天了,我都已经拉下了!” “拉下就拉下!咱不去!” “娘!” “说不许去就不许去!天寒地冻的,你的伤才刚好,老实在家给我呆着!” “娘!”蒋绍恩叫蒋夫人缠的心里起火,可孽是自己做的,得认! 蒋绍恩以为蒋夫人怕他听到街上的传言心里不好受,便耐着性子劝道,“总不能因为我伤了那,以后都要在家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您把我当姑娘养,我还不乐意呢!再说我早就好了!” 好个屁呀! 蒋夫人哪是怕蒋绍恩让人挤兑!她是怕蒋绍恩出去再把另一个肾囊给摔碎了!可这话叫她如何说得出口呢?她若真的说出口,蒋绍恩还有什么体面!他这辈子都要直不起腰板做人了!可是为了她的孙子,蒋绍恩的未来,她是说什么都不能轻易妥协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来人啊!把五爷带回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放他出来!” 蒋夫人一顿雷霆,下人们都要难死了! 他们怕蒋夫人,可也怕蒋绍恩啊! 蒋绍恩明摆着不肯听话,谁敢动手拉人回去呢?这祖宗发起疯来谁都招架不住! 方旭见情况不好,早就摸到了大爷的院子里。 “爷,方旭来了。” 这个小兔崽子倒是乖觉! 蒋大爷对这个从小和蒋绍恩一块儿惹是生非的小子印象深刻。 “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变天了 “你来干什么?” “大爷,您快去劝劝吧!五爷和夫人掐起来了!” “你倒是乖觉!夫人和五爷是亲母子,还能将他打杀了?” 夫人确实不能打杀了五爷,可方旭是知道的,五爷这半年来叫夫人烦的够呛,现在能够耐着性子熬到这会儿已经是极限了。夫人若是下了决心拦着五爷,恐这两人杠上伤了母子之情呀! “你们爷,有能耐整出幺蛾子,没能耐收场了?” 这不是被逼的么!不说五爷,方旭也要叫蒋夫人拉皮条似的热情给整崩溃了! 方旭知道蒋绍恩原也没打算瞒着蒋大爷。因此方旭一点都不慌,“大爷,您就去看看吧!” “罢!”蒋绍恩的昏招虽然让他始料未及,但是比起娶了蒋幽梦,蒋大爷倒也觉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就随你去看看!” 。。。 蒋大爷来到主院的时候就听到蒋夫人在院子里骂人,蒋绍恩却不见踪影。 “娘!” 蒋夫人见了蒋大爷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老大,快,派人把那小兔崽子给我抓回来!” 蒋大爷心下好笑,又不忍蒋夫人气得连仪态都不顾,赶忙劝道,“娘,小五在府里憋久了,您就让他出去松快。” “可是......” “小五打小就满城乱窜,您见他什么时候吃过亏?这次是意外!再不会发生了!”就连这次也是两个不省心的做套骗人的呀! 蒋大爷自幼老成持重,所以他说的话蒋夫人是信的。“真的?” “真的!娘,小五是男人,怎么能把他拘在后宅?这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外人怎么说咱们都不必在意,小五也不会在意的。只要小五快活,您就别管着他了。” “哎!真是造孽呀!”蒋夫人恨蒋幽梦恨的不行!要不是她,她的小五怎么会这样!“以后再不许蒋幽梦进咱们家的门!” “是是!娘说不让进咱就不让进。” “老大,你说小五往后可怎么办呐!他要不好,往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蒋夫人想到这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蒋大爷没想到蒋夫人都想到蒋绍恩死后的事了!“娘没事!小五就算不好还有子昌呢!子昌不行,浅初肚子里还有一个!把小二给小五!” “净胡说!”蒋夫人听蒋大爷把儿子当萝卜似的开口就送人,气的使劲捶了他两下,“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得跟你媳妇提前通个气!”老大同意,老大媳妇不同意这事虽然也能办成,可到底不美。 “小五也是浅初看着长大的,怎能不心疼,她同意的!” 武浅初知道个屁!只不过是蒋大爷知道蒋绍恩作妖,又不吝机会给自个媳妇在老娘面前刷好感!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咱们家当真娶回来个好媳妇!”蒋夫人激动的直念阿弥陀佛!这可是夺人子嗣的大事!不论谁过继给蒋绍恩,都只能是武浅初的侄子!武氏就这么同意了,可见真真是和他们家一条心!“往后你可不能欺负浅初!” 瞧瞧!武氏都变成了浅初! “大爷!”永旷急急走到蒋大爷耳边悄声说道,“皇上传位给卫王世子了!” “当真!”变天了! “当真!永怅传来的消息!” “娘!我有事出门一趟!等会让浅初过来陪您!” 蒋夫人向来不管男人在外面的事情,“忙你的去!不许折腾你媳妇!我有事做!”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无耻残暴到没朋友 蒋绍恩烦躁的逃离蒋府,直奔长生他们所在的训练场。 让蒋绍恩没有想到的是,他看到的竟然是如此无耻残暴到没朋友的场景! 长生没注意到蒋绍恩的到来,背上背着一娄特制的抹了墨水的去头长箭,手持长弓看似没有瞄准,却箭箭精准的射向训练场,不一会的功夫就听着场上哀嚎遍地! “艹”他大爷!张新奎挂着一身的油墨点子满场暴走!可不论他怎么跑,长生的箭总是随后就至!“长生你大爷的!就不能换个人射!” “张新奎你休要胡说!”刘良乡哆哆嗦嗦的扶着树干喘粗气!长生才刚把火力从他身上转移! 萧段正原打算趁着张新奎和刘良乡掐起来,长生又没来得及注意到他的功夫爬到对面的草垛后面躲起来。事实上他真的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挪动着。 可长生站在高耸入云的古树上,怎会错过训练场上的一草一木!况,萧段正身后还跟着污黑污黑的萧锦正! 俩身量不短的大老爷们连在一块,不乏鬼祟又自以为机灵的蠕动着,长生就算想装看不到都不行! 嗖!嗖! “嗷!”长生这一箭正中萧段正的左屁股蛋上!这让他又羞又痛! 萧锦正也好不到哪里去!长生的一箭将他在先前的逃亡之中打散的发尾钉在脑袋正前方!萧锦正连喊都忘了,拽了头发就往一边跑! 长生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想方设法偷懒的王八羔子,扬声喊道,“脱了高翘的加练一个时辰!” 说完,一箭射向更远处的定启超等人。 。。。 蒋绍恩看得浑身都疼!他,还是回家装病吧! “既然来了,就赶紧上场吧。” 蒋绍恩恨恨的看着喻宗籇,“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不去!” “我又不是专业队队员。”别看喻宗籇和蒋绍恩互怼,他这时候还真挺佩服蒋绍恩的!“那件事,还真让你办成了!”现在全沧州的人都知道蒋家小公子,哦不,现在是蒋家五爷不能人道的消息了!真够魄力的! 喻宗籇自认不是孬种,但是平心而论,单为一段情,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蒋绍恩的地步的! “呵,小爷想要办成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虽然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让他很浑身不是滋味,还常常想杀人!但是他认! “那我预祝你那件事也能顺遂!” “......”都为长生做到这个份上了,怎能让他轻易逃脱!就算是硬掰,也得把长生给掰弯了!大不了,他让长生骑就是了!“必定如愿!”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长生嫌他们高翘用的不灵活,帮他们速成一下!” “!” “还愣着干什么?你今日既然来了,定要加紧训练熟悉!过不了几日长生就要带大伙进山了!” 看来真是脱队太久了,“进山干什么?进山和高翘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喻宗籇就开始同情蒋绍恩了,虽然有点幸灾乐祸的嫌疑,但是别人倒霉,他确实挺嗨皮,“你当怎么进山?当然是穿高翘了!我告诉你蒋绍恩,我们家后边这片山几十年没人进去过,那上面可不是好走的!前天,我让何由进去探探路,结果你猜怎么着?何由叫山里的藤蔓挂的没一处好地方!我听他说,连滚带爬的摔了不少次呢!” 卧槽!何由那样的身手都没捞着好!就算蒋绍恩再中意长生,都不得不说一句,真不是东西!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呀!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愚 不用说,长生从场上回来看到蒋绍恩,二话不说到把人撵到训练场上站桩子了!当然这个桩子和别处不同,正是喻宗籇做出的高翘是也! 蒋绍恩就这么在康王府这座别院里住下来了。 不住不行啊!长生对他一点都没放水,以至于蒋绍恩从训练场上下来腿都是绵的。别提回府!就连走两步都是问题。 。。。 “今日怎么过来了?”长生也是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喻宗籇了。 喻宗籇当然不是没事跑来看热闹! “你看!”说完好像变戏法似的从袖袋里掏出四个大小相同的木块,再用他的巧手一组装,长生就看到了缩小了无数倍的象戏场! 喻宗籇见长生好奇,也不说话。继续从腰上的荷包里掏出无数大大小小的组件,在长生目瞪口呆之中,生生把刚才没什么特别之处的缩小版象戏场变成了有坑、有墙、有水、有树、有陷阱的地方。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意思?还有没有要改要加的地方?要是觉得没有问题,我就按照这些设置去准备了。” “不用改!就按这个办!”这么‘别致’的场地,长生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了! “那行!你们先爬几天山,我正好趁着你们进山训练的空档把东西在院子里装好。等你们回来直接在场地上训练就行了。” “装在这?” “对!比赛场那边开赛前装了就是。”这叫出其不意,攻无不胜! “好办法!”这可是他们今年最大的杀手锏,若是提前叫对手知道有所准备她还费这么大的事干什么! “只是咱们今年这么大的动作要不要跟别的书院招呼一声?不然赛前闹开了不好。”这种事情可不是用权势压得下去的。 喻宗籇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长生早就想好了。“我先前也没想到你真能办成此事。既然咱们这没问题,我找车先生出面和对手书院说一声!他们若是愿意自去弄一个,大家公平竞争就是!”反正长生是不怕的! “车先生出面定然没问题。那我走了!”反正不是他去交涉,车先生怎么办成喻宗籇就不管了。 。。。 “方旭,你去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能借机出去真是太好了!方旭见天在训练场看这满地哀嚎饭都不敢多吃!整个训练场,除了他没人不训练的!他怕被这群嫉妒羡慕的王霸们群殴! “你给我去书院打听一下,车先生这几日是歇在哪儿的!” “这事我知道,车先生在书院训练新拔上来的专业队队员,有三个月没回家了!看这架势赛季结束前都不能回去了!” “!”这下轩辕玉还不恨死她! 方旭不知道,长生可知道车先生为什么不回去。那一日轩辕玉的做法有些过,长生心里不痛快,却没想要让好不容易在一块儿的两个人因此生了隔阂。 再说车先生就算不赞同轩辕玉的做法的,也不能这么冷着人家啊!朝元先生还在书院呢! “老太太还不急死?没到书院去堵人呀?”说好的明年年底抱孙子呢! “没有!哈哈,书院里的人都说老太太娶了山长的女儿,连自身的觉悟都提高了!” 屁!看来这事闹大发了! 长生是没想到老太太能做到这一步的。毕竟海棠就是个客居的姑娘,哪能和亲媳妇比! 老太太当然分得清里外,可老太太人不糊涂! 自打轩辕玉嫁进门来看见海棠起,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老太太自个也是女人,哪能不知道儿媳妇的心思?虽然觉着对不住海棠,到底也没舍得说媳妇一句不是。只是对海棠越发的亲厚了。 可轩辕玉是怎么做的?老太太没能顺了她的意,整日里不是端着山长家闺女的谱,就是闲着悲春伤秋!老太太那连看都不看一眼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两石弓 这些都是埋在老太太心底的一根刺。 直到老太太归家,听说海棠被长生接走之前的刁难,让她彻底对这个盼了多年的儿媳妇失望了。 别说车先生只是住在书院不归家,就算休妻再娶,老太太都不带拦着的! 若老太太只是失望,那么车先生大概要抑郁而亡。 这个女子是他心仪了多年求来的!可等他求来娶回家才发现,他先前以为的温柔懂事识大体全都是假的,只有她的小性才是真!这叫车先生怎么面对?! 若轩辕玉只是单纯的爱使小性子,车先生也会放下身段好好哄着,可偏偏轩辕玉一心只想她自己,就因她娘没有顺了她的意,对海棠好一点就敢给她娘甩脸色,这让车先生如何不恼! 朝元先生不知道自己闺女在夫家作死,只当车先生不体贴。这一日放学就将车先生叫到他的小院里。 车先生和往常一样,朝元先生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院子中间。 最后到底是朝元先生没憋住,“车安邦!” “父亲!” “哼!你还有脸叫我父亲,你说说,这几个月不归家是怎回事!”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在家里头等着,车安邦又是个素了二十来年的精壮小子,不说天雷勾地火,起码每天放学紧着往家赶不是? 车先生才新婚那阵子确实如此,可是这才几个月,怎么就变了? 朝元先生甚至开始怀疑车先生那方面有问题! 车先生心里也有火,可自家的事到底没法往外说,尤其眼前这个还是轩辕玉的亲爹!“父亲应当知道,我在书院十几年一直如此。” “!”是一直如此!可是现在能一样了吗!“我不管,你今日开始给我回家睡觉去!” “......” “老夫和你说的话听见没有!!” “听见了。” “听见了你不支声!讨打是不是!” “......” 这可真是气死他了!“车安邦!” 车先生不想气死朝元先生,但他实在不愿回家面对轩辕玉,“等赛季过了我就回家!” “你!”等赛季过了还要三月!那他闺女岂不是要独守空房整半年! “父亲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这叫朝元先生怎么说!虽然车安邦是他的弟子,但是他也没脸硬把人塞进他闺女的被窝呀! 。。。 车先生阴郁的走到训练场,就看到一帮没见识的小兔崽子围绕着长生,长生则是撅着下巴得意洋洋的展示着他暴发户气息十足的新弓。 真让人看了不爽啊! “长生!” “啊!车先生!” “拿我屋里的两石弓,射一千箭!” “.....” 别说长生,这些新进专业队的小伙伴们也都惊呆了! 早见识过长生学长一石弓的传奇,可这回是两石弓哇!他们抬都抬不起来好吗! 长生知道自己被迁怒了,想哭,“车先生!” “少啰了!” 呵呵,早知道出门的时候找张璇卜一卦好了!这特么的是衰神降临的日子吧! 长生不敢啰嗦,生怕车先生再给她加一千箭,撒丫子往车先生的院子里拿弓去了。 于是这一天专业队的新生力量见证了长生不是人一般的耐力和准头! 长生在逐鹿书院再次风靡了一把!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新开始+一章 “没想到最后登上大鼎的是当今皇上!之前不是说陇西王世子的呼声最高吗?” “你傻吧!亲儿子不传,传侄子?” “那先前大张旗鼓的叫各王府嫡子进京.......” “进京怎么了?太上皇也没说要从里头选人传位呀!看着没有,蹦跶的越欢越没有好下场!陇西王世子怎么样?前面要多春风得意,现在就有多失意!他就是太上皇竖起来的靶子!就算没有当今皇上,陇西王世子和先皇后、先贵妃一派连成一气,太上皇就不可能传位给他!” “这是为何?” “你还真长了个棒槌脑袋!就你这样的还参加什么科举!赶紧回家当地主老爷吧!” “呵呵,说说!说说!” “这里面水深着呢!不是咱们能议论的!反正先皇后和先贵妃迫害秦夫人,卫王忠义,替太上皇藏了秦夫人在卫王府,使得当今皇上和公主平安长大成人。” 新皇登基的消息传到沧州,顿时掀起一阵浪场。如今走在逐鹿书院里总能听见各种各样的议论。 “你想什么呢?”蒋绍恩早些日子就太上皇传位于当今皇上。所以改朝换代这件事,在他这一点水花都没有。 长生不同。长生听着上京的波起云涌爱恨情仇,联想到自家身世,那伤感是止都止不住的。“就是觉得人人都有苦心!就算是天家,也有诸多的身不由己和不如意。” 先皇后和先贵妃固然可恨,但也同样可怜。抛开感情不提,她们只是两家的棋子。棋子死了还有新的棋子。但是执棋的人死了,棋子也就无用了。无用的棋子唯有一死! 她们的倾覆,代表着两个世家大族的倾覆。想来秦夫人可以开怀了。 “归根结底也就那点事。家财万贯还招人眼红呢,更何况是皇上。皇上富有四海,后宫三千麻烦自然更多。” “你这说法到新鲜。” “嘿嘿,是吧。要我说,人这一辈子,最好的状态就是小有家财,有妻有子。什么小妾丫鬟的统统不要,就没有这些麻烦事了!” 长生认识蒋绍恩的日子不短了,真没看出他是这么有思想的——金龟婿! 这世上哪个女子愿意与人分享男人,分享完男人不算,还要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来分自己的家财! 不用说,蒋绍恩的心思一旦让人知道,哪怕他不能人道了,也有无数的女子愿意嫁给他!就连她,都有点心动了呢! “你看得倒通透!” “嘿嘿,不过这点事!长生,新皇登基,我们家要搬回上京了。”这对蒋绍恩来说,真不是什么好事! 蒋家是太上皇的人,长生知道。如今新皇登基,虽然有东海王和梁王府相助,但也有许多事情需要自己人去做。蒋县令大才,在沧州这个小地方窝了十来年,是该拉出去‘砍’人了!“什么时候走?” “我大嫂如今这个状况不太适合上路,我娘怕她孙子颠出个好歹。所以我娘和我大哥暂时都不走。我娘照顾大嫂,等到生产完再走。我大哥手里头还有些事要处理,也不急着回京,就我爹先回去。”当然主母不走,蒋家的姨娘就都得留下伺候着。 “你呢?” “我就不回去了吧?我不是和你说要投军?”若是投军前能得到长生的回应......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不含杂念 长生虽然有些心动,但要让她真对蒋绍恩做些什么是不大可能的。 从蒋夫人给蒋绍恩找的那些人家就能看出,蒋夫人对家世颇为看重。长生自认没有一处不如人,但出身是硬伤。 长生不愿在明知蒋夫人不可能同意的情况下去尝试。因为在她看来,这样的爱情必然是千难万难、艰辛万苦的,与其这样不如从来没有开始,也好过耗光了热情和爱意之后,只剩下怨怼和后悔。 长生不愿赌人性,这一次依然如此。 。。。 “呵呵。” 车先生站在长生靶后的大树前,对着一地的箭矢风中凌乱。 行啊!上回用两石弓还唧唧歪歪的呢,这回一个眼两千箭,后箭将前箭劈成两半,再射入大树,箭箭入木三分! 这让车先生不禁回想起当初,一石弓射完险些力竭而亡,害他过上了鸡飞狗跳忍无可忍的日子的人是谁呀! 特么的两石弓拉的这么溜!最关键的是,车先生自认在他鼎盛时期也未必有这样的准头! “我屋里还有一张四石弓......” “先生!”长生心说你就算羡慕忌妒恨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好吗?“我已有新弓,就不偏得您的爱弓拉!”哈哈,您还是留着自个用去吧! 车先生还真不舍得。“明天开始,你就用这张两石弓带着那帮瘪犊子上山训练吧!” “......那象戏场的事?” 车先生虽然乐见对手书院吃瘪,但是真心觉得这帮瘪犊子不是个东西!“哼!你们自己出的幺蛾子,别最后让对手给撅的没脸见人!” 这是成了呀! “嘿嘿,这么些年下来一成不变大家伙都看腻了不是!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各凭本事吧!” 瞅把你能耐的!“滚滚!” 车先生这人也真是的,心里明明高兴,非要装深沉!不可取!十分的不可取!“那我回去训练了!” “长生。”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如果说女人心是针,那这个中年美大叔的心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呀!全特么是水!不知道哪句是真的! 车先生也为难,他已经纠结了好几个月。虽然唧唧歪歪的不是他的性格,但这话着实不好问出口。 什么人呐!喊完了不说话,“先生没事我就走了?” “海棠还好吧?” “!”娘哎!不会真看上海棠了吧?! 早知道长生心黑不是个东西!他就问一句,他那是什么表情?!他欺男霸女了是怎么着! 您是没有欺男霸女,可这苗头不对哇! 长生十分想说,先生,您家里还蹲着一个多情美娇娘呢!文比青城,武比夜叉一样厉害的人物!您这么问候我海棠姐姐,是嫌轩辕玉没有打上门,不够热闹吧?!再说就您这副尊容,也不足以让她清凌凌的海棠姐姐勇变圣斗士呀! “滚!” 车先生不是个朝三暮四的人,要不然也不能为了轩辕玉一素二十年! 可人都是有感情的。别管海棠是怎么住到他们家的,就说这样一个大活人在他们家呆了好几年,结果突然走了,别说他娘念着,车先生也觉得怪不得劲的。 车先生知道海棠遭过的罪。一个遭到那样的侮辱和背叛的女人,还能不怨天怨地好好过活,车先生是敬佩的。 这份情感不含杂念,却总是被人亵渎。实在让车先生郁闷到哭!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不回去 “快快!赶紧起来!长生回来了!” 长生才走进别院门口,就听见后院训练场传来的动静。 “刘良乡,定启超,萧锦正,你们三个绕着训练场追十圈!” “为什么!长生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老娘欺负人?“你们全都给老子记住了,下回再想偷懒别喊那么大声!你们当我聋子听不见啊!” 你这样特么的要是聋了顺风耳还怎么活! 萧锦正不敢正面回怼长生,只能认命的顺着训练场开跑。 “其余人都散了吧!该休息休息!今天就到这了!但是不能回家啊!” 张新奎是知道长生干什么去的,“长生,车先生怎么说?” “车先生搞定了另外几个书院。等会你去交代一下,叫大家伙今天晚上按照在野外五天的时间,把该准备,要带上的东西都收一收,咱们明日一早进山!训练场这边让蒋绍恩留下给小宗子搭把手。”传说中太监了的人物,还是轻一点折腾吧!“等咱们从山上出来新场地也该搭好了!” “成!我这就去办!” 。。。 蒋家这边因为让蒋绍恩提前回京的事情争论不休。 “娘,我书院这边还没结业呢!” “蒋绍恩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骗骗外人也就罢了,还敢骗你老娘!你这死孩子打小见字就困,这会儿跑到我跟前装大尾巴狼!就你这样的,不结也罢!我懒得跟你啰嗦!赶紧收拾东西跟你爹回去!”京中侯府东西多,说不得真能把小五给养回来! 真特么是亲娘啊!哪儿疼往哪儿扎! 蒋绍恩最自卑的就是打小比不上他大哥也就算了,后来竟然连他侄子都比不上!这特么的就是人间大悲剧好吗! “我不!赛季要到了!我还要比赛呢!” “比个屁!”蒋夫人再也顾不上贵妇人的尊容了,跳起来指着蒋绍恩的鼻子吼道,“你都伤了那儿了还敢骑马!是不想娶媳妇了是吧!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蒋绍恩心说,小爷那里好着呢!一天不骑马颠两下他还不适应呢!咳咳。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回去!就不!” “你!”记吃不记打的混小子!蒋夫人气的抄起美人瓶上的鸡毛掸子就奔蒋绍恩去了! “夫人!” 香凝和品香自是不能看着,赶忙拦在前面。 “你们两个给我躲开!”看她今天不打死这个败家崽子! 蒋绍恩长期奋斗在他爹的棒子之下,怎么会让蒋夫人轻易得手了呢。不过蒋绍恩不忍心叫他娘累着。 看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娘!您还是不是我亲娘啊!您是怕儿子的事知道的人不够多吗!您是要让侯府!让上京里的人都在背后笑话我吗!”话一说完,蒋绍恩就捂着脸冲出去了! 由于他的姿势讲究,以至于让人看见他的背影就觉得心酸透了! 蒋夫人举着鸡毛掸子一时呆在了原地。这个孽障! 蒋夫人知道,蒋绍恩的事在沧州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大家碍于蒋县令的面子都不会在明面上说什么。可是上京呢?在上京一块砖能砸到三五六七八个三品、四品大员,一个九品小县令算个屁呀!就连荣侯都算不得什么!没了让人顾忌的身份,谁都敢拿蒋绍恩的事情取乐,他们找谁说理去?! 不能回去!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夫妻夜话 “夫人,老爷回来了。”小丫鬟从外头通传道。 香凝不必蒋夫人吩咐,又多加了几盏灯。 蒋县令不喜昏暗,主院的屋子里总是备着许多盏。 蒋夫人连忙披了衣裳趿拉着鞋迎出去。 “累了就歇着,做什么往外走。” “哪有那么累。老爷今天在衙里累不累?” 蒋县令先弯腰净手,又接过蒋夫人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把脸才回道,“天天都那样,没什么累不累的。算下来这些年最大的案子就是刘显富和午东讫那一桩了。”当时倒没闹出人命来,只是骇人听闻一些。 蒋夫人当年街头巷尾的听了不少,越传越邪乎。“大晚上的说那做什么!” “还不是你要问。”蒋县令笑着拉过蒋夫人的手往室内走去。这样温馨缱绻的画面,是连蒋绍恩都不曾见过的。 这些年有太多的不由己。蒋县令有圣恩不觉如何,但他总觉得对不住蒋夫人。 蒋夫人是上京有名的吏部明珠,可她偏偏看上了他这个非嫡非长,又无甚前程的侯门幼子。 他娶了她,没有给她富贵锦绣的生活,却害她十几年不得归京,只能跟他耗在这算得上繁华却也有限的地方。 这份愧疚,不曾随着年龄的增长消逝在岁月的洪流里,反倒越发浓烈起来。 蒋夫人不与蒋县令争辩。可不就是她起的头。 “老爷,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让琼姨娘跟着吧!” “不用!”蒋夫人就是太好,事事都为他想在头上,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蒋县令才更要自我约束。况到了他这个年纪,在女色上早就淡了。“老大媳妇要生了,让她们留下伺候你。” 蒋夫人有得是丫鬟,要几个姨娘伺候她做什么?不过蒋县令的心意她明白,便不再多说坏了今天的气氛。 “老爷,此番回京到底是怎么个章程?我怎么听说大伯先前跟西边的人搅合到一块儿了?” 蒋县令知道蒋夫人指的是陇西王府。确实,蒋县令若不是太上皇的人,这个侯府有没有还两说呢! “你不要担心!侯府并无大碍,”只是先前高高在上的兄长和嫂子们总不好再给他们一家脸色瞧了。“你不是喜欢梅园?我回去之后让他们先收拾起来,等你和孩子们回去,咱们那个院子给老大一家住,我和你搬进梅园去住。” “当真?!”蒋夫人最喜欢侯府的梅园,可惜侯府宁愿空着却总也不肯给四房。 “当真!”当初是他无能,连这样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妻子。 蒋夫人确实高兴,可不过是个住的地方,当年得不到,现在也不觉多稀罕了。她不愿让蒋县令因着这样的小事为难,“算了,咱们的院子也挺好,就还住那吧!” “你听我的,老大已经娶妻生子,合该有自己的院子,就让他们住一明院。咱们去梅园。” 确实不能让孩子们和她们老两口挤在一个院子里。况还有姨娘要安置! “行!听你的!等回去我给老爷做梅花烙!” “呵呵,再来几张梅花饼尝尝。夫人再化个梅花妆,想必很美!” 蒋夫人叫蒋县令说的羞臊不已,连着捶了蒋县令好几下,“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口无遮拦!” “哈哈哈哈哈!” 香凝轻手轻脚的走出正房,关了房门。这样的情景见的多了,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小丫鬟们不知内情,听见老爷的笑声都愣住了。 “姐姐,老爷今天心情真好!” 香凝也不多说,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糖果来分给小丫鬟,“下去玩吧!”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大奶奶得利 蒋夫人想了一宿也想明白了。 罢!没有子嗣就没有子嗣,还有老大家的呢。小五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吧。 她憋屈了这么多年,总也不能肆意,小五若是能够肆意的活着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这种幸福在贩夫走卒间难得,在他们这样的人家里更难得! “把这串珍珠项链给大奶奶送去。让她安心养胎,不用过来。” “是!” 香凝捧着蒋夫人才得的这串鹌鹑大似的珍珠项链,心里感慨道,夫人对大奶奶越来越好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可是主家和美,又何尝不是下人的福气。 “大奶奶,香凝来了。” “快叫进来!”大奶奶挺着七个多月的大肚子,行动是越发的不利落了。“香凝,可是娘那有什么吩咐?” 香凝心下又在感慨这位大奶奶,真是再孝顺和气的一个人,“回大奶奶,夫人才得了一串项链喜欢的什么似的,直在嘴里叨念最趁大奶奶。这不,夫人命我赶快捧来送给大奶奶赏玩!”说罢将手里的描金加绒红木盒递到时秋身前。 时秋从香凝手里接过盒子顿觉手里一沉!连忙正色捧到大奶奶身前。 嘶!就见这盒子里装着的是用黄色金刚绳串在一起的十二个鹌鹑蛋大小,颜色莹白的珍珠!这样的品相恐怕连宫里都不多见!大奶奶又如何真的敢收下赏玩! “香凝!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是不敢收的!我现在不能常常在娘身前尽孝已是不该,偏偏还要累得娘惦记我,这叫我的心里如何意的去!时秋,收拾一下,咱们亲自给娘送过去!”这样的心意,她若不亲自前去,让个丫鬟带回去,岂不是不识好歹! 香凝哪敢劳动大奶奶,“大奶奶,您是什么样的人夫人早知道!不瞒您说,奴婢出来的时候夫人特特吩咐过不让您过去呢!大奶奶,这东西虽好,但是在咱们夫人心里可也好不过您不是?夫人心疼您,您也要心疼夫人呀!您这样跑过去,岂不是辜负了夫人的一番好意!” “可!可......”话是这么说,但也实在是太贵重了!大奶奶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串珠串! “这是干什么呢?” 蒋大爷没想到回了屋子,看到的竟是自己媳妇挺着箩筐大的肚子和个丫鬟焦灼着。 香凝见到蒋大爷激动的顾不上害怕,连忙说道,“大爷,您快劝劝大奶奶。是奴婢没有传达清夫人意思,若是连累大奶奶不顾自身安危挺着肚子出门,那奴婢的过错就大了呀!” 时秋见蒋大爷不解,连忙把先前的事情交代清楚。 蒋大爷以为多大的事呢。“浅初,既是娘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 “大爷,太贵重了!这样的好物,就该放在娘那!” “没事!”蒋大爷是知道他娘为什么这么大的手笔的,“香凝,回去替大奶奶谢夫人!” “是!” 时秋机灵的拉过香凝的手往外走,“大爷回来了,大奶奶这就用不上我了!我替大爷大奶奶送送香凝!” 蒋大爷不管丫鬟间的事,摆摆手让两人出去了。 时秋搀着香凝的胳膊走出院子,从怀里掏出一只银手镯塞进香凝的衣襟里,“香凝,劳烦你跑这一趟!一点心意,你别推辞!” 都是给人做丫鬟的,香凝怎么不知道这是大奶奶的意思,她若不收反倒不好。“多谢大奶奶赏赐!时秋,你快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蒋大爷不省油 蒋大爷今日回来的早,赶了时秋亲自扶着武浅初在屋子里溜达。 “阿杰,我还是觉得不踏实!这串珠子太贵重了,咱们还是给娘送去吧!” 武浅初不是个眼皮子浅的,见到好东西迈不动步。相反,她觉得这东西简直是个烫手的山芋!一个不好,就会被灼伤的! 再说蒋夫人虽然从不为难她,但也没有十分的亲厚! 蒋夫人这段日子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她好的一点都不掺假,武浅初弄不清楚原因,心里总不得安生。 “就是这样的好东西才配我家浅初!你放心,既然是娘给的,你就安心收着。等咱们回京出门做客你就戴着!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小瞧了你去!” 蒋大爷随蒋县令离京的时候已经不小了,所以他对上京,上京的侯府了解的很透彻。 武浅初是沧州名门之后,但这个名门在上京真正的名门面前还是不够看的。此次归京,侯府定然不敢像从前一样怠慢他们,但在外面,难免遇到自以为是踩低捧高之人。 武浅初多几样能够镇得住场子的东西,好让那起子眼皮子浅的东西掂量掂量。 这么一想,蒋大爷觉得十分有必要再给媳妇搜罗几个好东西去! 武浅初不知道蒋大爷心里的千折百转,只当他故意逗她发笑。“胡说!我还用一串珠子来长身价!”她嫁进这样的人家不知上辈子修了多少福祉。 “娘子不用,你相公我用啊!有了这东西,看谁还敢说你相公养不好娘子!” 武浅初听的噗噗直笑,“越说越离谱!快说,你最近到底做了什么?让娘把我疼进心坎里!” 也不是不能说,“娘子,小五不能人道的事你知道吧!” 蒋大爷一句话把武浅初说的红透了脸!“又混说!”都闹的满城风雨了,她就在府里头住着怎么能不知道!但是小叔子房里的事哪能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给她听! 蒋大爷说完也觉得不妥,“咳咳,反正就是这事。小五和人做套骗娘的!不是真的那个了!” 武浅初吓得差点做到地上! “慢点!慢点!” “当真?!”就算武浅初不是男子,也知道这种事情对男人的重要性!小五倒好,竟拿这样的事情骗人!都说小五是个糟心的祸头子,武浅初先前不以为然,现在看着真对!“这是为何?!” “这个不好说给你听。不是信不过你,而是你知道多了不好。” 确实!她知道了却伙同小五欺瞒蒋夫人,蒋夫人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了,不能拿小五如何,非把她给休了不可! “那娘?”小五就算真的不能人道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蒋大爷觉得很有必要给媳妇透露一点,不然哪天在娘那露出马脚可不好。“娘怕小五没人送终,我说你同意把咱们儿子给小五一个!你放心,不是真给!小五那是装的!但事咱娘不知道啊,娘心里觉得对不住你,又感念你的体贴识大体,只能把你当女儿疼了。” “!” “总之咱们既不用真的舍个儿子,又让娘心里有个安慰。你做了好事,娘对你好,你就安心受着!”他们这都是为了全家的合乐幸福啊! “!” 武浅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兄弟两个!哪里只有小五是祸头子!她相公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不过武浅初感念蒋大爷不遗余力,无时无刻不在蒋夫人面前给她刷好感。有这样的男子倾心爱护着,武浅初觉得之后遇到什么样的困境都不是问题。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很不必在意。 。。。 蒋夫人既然打定主意不管蒋绍恩的事,便真的撂开手来不管了。 “康妈妈你去吩咐厨下给老爷备些干粮、肉铺。”沧州距离上京虽然不远,路上驿站酒楼不知凡几,但路上带的齐全一些总归是好事。 “是!”康妈妈惯常准备这些,早就做熟了。“豆豉肉酱要不要带一坛子?”蒋县令平日里就爱这一口,上京定然是没有的。虽然侯府的厨子也能做,但是总要花费些时间。断断没有委屈了主子等着的。 蒋夫人一拍额头,真就忘了这一茬! “现在天冷了能存住,你叫厨下做的咸一点多带几坛回去!”上京那边虽然什么都不缺,但是什么都不合意,到底是出来的久了。这么一想,硬是生出几分不舍。沧州再是不如上京也是住了十几年的家啊! 康妈妈得了话赶忙往厨房去,正赶上香凝回来了。 “妈妈这是做什么去?”能让康妈妈走快的事可不多。 “给老爷准备回京要带的干粮。大奶奶可好?” “大奶奶气色好着呢,就是那肚子好像又大了许多。” “又大了?” “嗯!”就没见过那么大的肚子。 康妈妈是娘家蒋家的老人,知道蒋家有双胎的先例,大奶奶这一次不会是怀了两个吧?“夫人想必是等着呢,你先给夫人回话去!”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见蒋夫人在屋里扬声问道,“香凝回来了?” “是!”香凝快步走进屋子。 “大奶奶可好?” 虽然是同样的问话,但是回蒋夫人的时候必然要细致。“奴婢去的时候大奶奶正在炕上歇息,肚子看起来又大了一圈,行动越发缓慢了,但是大奶奶的气色很好,就是眼下有些黑。奴婢听时秋说,大奶奶夜里睡的不大踏实,要抽筋好几回呢!” “又大了?大爷晚上睡在哪?”蒋夫人关心武浅初不假,儿子也是放在心上的。 “奴婢见屋里没有大爷的东西,想必是睡在书房的。”香凝只在外屋呆着的,内室的情况谁又知道呢。大爷愿意陪着大奶奶,是大奶奶的福气,更是大爷自愿的,香凝才不打算做那个恶人。 蒋夫人也在琢磨着这不会是个双胎吧!“香凝,你去请医婆来!”这若真是个双的,就得赶快准备起来了。 “是!” “那串珠子,大奶奶可喜欢?” “喜欢!不过大奶奶说这么好的东西合该是在夫人这放着的!说什么都要亲自给您送过来!奴婢拦不住,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呢大爷回来了!奴婢就趁着大爷劝大奶奶的工夫溜回来了!” “你们大奶奶就是实诚!什么样的好东西不都是人用的!给她她就收着!我这要什么没有!” 话虽然这么说,蒋夫人的心里到底是高兴的。媳妇知道事事把她放在前头,不枉她疼她这一场。 “反正奴婢们是都要跟大奶奶学着怎么孝顺公婆的!这样以后嫁了人,婆婆才能偏疼咱们呀!” 蒋夫人叫香凝哄的笑不停,“没看出来你是个贼的!行!等回了侯府,我给你找个好的!” “谢夫人!”这么多年,总算得到夫人的一句恩典! 香凝再不想其他,往后只会更加用心的伺候蒋夫人。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双胎 蒋大爷才跟媳妇投诚没多久,就听见院子里哗啦啦来了不少人。 蒋大爷招了时秋到跟前,“扶着你们大奶奶坐会,”又对武浅初说道,“饿了就吃点果子,我出去看看。” 武浅初白了蒋大爷一眼!说的她一天就知道吃似的!“快去!” 蒋大爷心说,媳妇明明是你盯着果子不放的!不过蒋大爷是个胸襟宽广的人,就不与自己媳妇计较了。 让蒋大爷没想到的是蒋夫人亲自来了! “娘您怎么来了?天冷了,有什么事您叫丫鬟喊我过去就是了!” “喊你有什么用!”孩子又没在你的肚子里!“你媳妇睡下了?” “还没睡!才刚走完圈,正歇息呢!” 蒋大爷话音才落,就听见武浅初的声音。 “娘!” 蒋夫人见武浅初挺着大肚子撩开门帘就要往外走,赶忙喊道,“哎呦!赶紧进去!别灌了风!” 武浅初听了不再往外走,可也不回去,“娘疼我,我却不能恃宠而娇的!” 蒋夫人见了甩开蒋大爷的手快步走到屋门口,“哪那么多礼!你只管好好在屋里呆着!” 武浅初扶过蒋夫人的手,“好些日子没见到娘了,怪不得劲的!这会儿听见娘的声音哪能忍得住呢!” “好孩子,等你生完了,天天在娘身边呆着啊!”蒋夫人哪肯让武浅初大着肚子服侍她,“时秋,扶你们大奶奶进里屋躺下让沈医婆看看!” 医婆?蒋大爷叫这阵仗整的有点慌,当然外表装的还挺淡定,“娘,不是才叫府医把了平安脉?叫医婆来干什么?”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蒋夫人能不知道?既然装的住,那就再装一会儿吧。“等医婆出来再说。” “.....”其实也可以先说一点的不是吗?! 蒋夫人满心满眼都在武浅初的肚子上才没空搭理蒋大爷。 香凝引着沈医婆走进内室,武浅初刚躺好。 “有劳了!” “大奶奶客气!您躺好了我这就开始了。”武氏在钜鹿郡是十分有地位的,武浅初又是蒋家的大儿媳,沈医婆不敢怠慢,但也不会过于谄媚。 武浅初见沈医婆不似一般人家的婆子,心下十分满意。 “那便开始吧。” 沈医婆世代干这个,跟武浅初告了个罪在肚子上一摸,就心里有谱了。 “大奶奶孕后一日几餐?” 这样的事情自然不用武浅初回答。 时秋接过沈医婆的话回道,“大奶奶孕初一日三顿正餐,但是由于大奶奶孕吐比较严重,吐的比吃的多,所以厨下常备着吃食,每隔一个时辰吃一点,虽然还是吐,但是多少能吃进一些。等到第四个月,大奶奶不吐了饿的比较快,所以正餐变成了一日四顿,中间每隔一个时辰加一顿汤点和水果,一直到现在也是这么吃的。” 那就是一日八餐! “大奶奶动的可多?” “每日饭后在屋子或院子里走半个时辰。” 一日八餐,每日加起来动不过两个时辰!沈医婆总算知道蒋大奶奶的肚子为什么这么大了! “大奶奶怀的是双胎。” “什么?!” 医婆见多了这样的场景,“姑娘先给大奶奶整理一下,等下我把需要注意的事项写下来。这就先去回禀夫人了。” 蒋夫人一只盯着内室的门口。沈医婆出来,蒋夫人当下问道,“可是?” “夫人容禀,大奶奶怀的确实是双胎。双胎自然比别个辛苦,饿的也快些。但也正因为这样,才越要控制饮食。按照现在的月份来看,大奶奶的肚子是有些补过了,运动量也不够。我给夫人写一张膳食表,从今天开始大奶奶需要按照这张表进食,每日早中晚再多走一个时辰,等到生的时候才能顺畅一些。” 不过了可是要命的事情!好在现在还不晚!阿弥陀佛!“香凝!赶快伺候纸笔!” 武浅初还是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娘!真是双胎?!” “哎呦我的儿你慢点!”蒋夫人亲自扶了武浅初坐到炕桌旁,“错不了的!咱们蒋家祖上就诞下过双胎!只是没想到这样的福气降到了你身上!”蒋家多少辈没再出过双胎了!“就是从今天开始苦了你了!” 武浅初过了最初的孕吐阶段之后胃口大开,一天吃八顿都不嫌多!蒋夫人虽然控制着进补情况,可听医婆的话不止是补过了,还是吃多了吧! 武浅初在后边听到医婆的话,也知道自己吃多了,十分不好意思。“能为蒋家孕育子嗣,媳妇不辛苦!”两个孩子呢!武浅初想想都幸福! 和蒋夫人武浅初不同的是,蒋大爷自从沈医婆出来一句话都没说,呆愣愣的站在一边。 莫不是高兴傻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从今天开始你哪都不许去了!就在家给我陪着儿媳妇!” “娘!媳妇没事!不能耽误相公的正事。”武浅初知道自打新皇登基后,蒋大爷忙的跟什么似的,虽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是武浅初是断断不肯在这个时候拖他的后腿的。 “看看你媳妇!”媳妇懂事,蒋夫人替大儿子高兴。不过放她一个人在院子里蒋夫人不放心,“过两天你们爹就回京去了,到时候叫浅初搬到主院去和我住!香凝回去把东厢收拾出来给大奶奶!产房布置在西厢!” “是!” “这怎么行!太劳累娘了!” 蒋大爷总算回过神来,打算武浅初的话,“我看行!娘!就让浅初过去吧!儿子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心里头总觉不踏实!浅初在娘身边,儿子出门办事再没什么不放心的!”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两个孩子头一遭遇到这样的大事,人若不放在眼皮子底下蒋夫人夜里都不能睡安生。“你啊就是太懂事!时秋你跟着香凝过去帮你主子看看,若有不合意的地方赶快叫人改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武浅初虽然生过一个,但是一次生俩还是头一回。听老人们说,双胎不止生着费劲,还容易早产!大爷一个男人什么都不懂,就算日日陪着她,她也还是怕! “那我听娘的!在娘身边,我也踏实!” 蒋夫人知道这个时候娘家人更能安武浅初的心。“老大你去给亲家老爷夫人报个喜!再问问亲家夫人可有时间,若是得空,接到咱们府上住一段日子!” “娘!”武浅初虽然知道蒋夫人对自己好是带着补偿的心里,依然止不住的感动。 蒋夫人是蒋家后院的当家主母,又是他们的母亲,过不过继就是一句话的事。何必费劲心思照顾她? 蒋夫人的好,她得记!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进山 蒋大爷如何飘飘然的去跟老泰山汇报,顺便拐骗个把人回来暂且不提。 蒋绍恩今日天不亮就摸出了家门,还不知道蒋夫人把他脖子上的拢头给摘了。 “方旭,赶紧把我先前住的厢房收拾出来!”他可不敢再回家了! “得嘞!”想到侯府那些个捧高踩低的,方旭也不乐意回去。反正能熬一日算一日!方旭就不信了,蒋夫人真能让五爷离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先回去! 。。。 长生他们今日打算进山了。 “由于象戏场升级,本赛季的人数正式调整为十六人!所以除了先前的十二名队员,还需在替补队员里面选拔上来四人进行比赛!替补队员要好好发挥!专业队员也不要让替补队员比下去!知道了吗?” “知道!” 这一点信心专业队员还是有的。 虽然替补队员和他们的训练并无不同,可是由于专业队员的强悍性,几年下来替补队员一直是替补队员,连个临场经验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替补队员想要赢过战绩累累的专业队员,难度五颗星! 替补队员却不管那些。好容易得到一次上场的机会,本着舍得一身剐,谁都拉下马的精神,虎视眈眈的盯着专业队员! 好么,还没上山就劈出火花来了! 不过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本次进山的目的,主要是训练考核大家的体能,及对陌生环境的适应和临场发挥能力!此次上山二十四人共分两组,以红旗为界,两组人各守一方!规则同象戏,你们自己分配身份,最先斩获对方队旗为胜!” “是!” “张新奎带队,携萧锦正、刘良乡、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从西北方进山!” “是!” “萧段正、定启超、鹿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跟着我从东南方进山!” “是!” 将绍恩趁着脖子听了半天,怎么没有他?“那我呢?” 虽然有些落井下石的嫌疑,不过谁让长生是蒋绍恩的兄弟呢!这种两肋插刀的事情一旦开头,必须做到底呀!“你留下协助三公子把新的训练场地建好。” “......”你知道我那个好着呢! 我知道没用,别人不知道啊!装就得装的像一点! 好几十双眼睛盯着呢,长生不好和蒋绍恩‘眉目传情’太久。有人质疑她徇私就不好了。 长生其实多虑了。大家对长生的安排没有异议。蒋绍恩的心情,大家都明白!不就是‘不行了’了吗!大家多照顾一些是应该的!像进山这么苦这么累的活,还是不要干了吧!万一体能跟不上,多伤人呢! 他们都是关爱队友的好青年,往人胸口插刀的事儿不能干! “蒋绍恩家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辛苦!辛苦!” “你的御马的功夫那么好,进山简直是浪费时间!还是长生会安排!正好,趁着咱们都不在场地空出来,好好溜溜你的雷霆!” 蒋绍恩每收到一个笑容可掬的问候都在心里骂娘! 可孽是他自己造的,怨不得别人! 长生和张新奎看着眼前的闹剧差点笑出来。“都别啰嗦了!出发!” 蒋绍恩看见走的一个不剩的训练场风中凌乱。他这算不算是被优待了?! 何由同情的看着蒋绍恩。 将绍恩就算是个面人也有脾性了,更何况他不是!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特么的他就不信何由不知道内情!明知道内情,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简直是找死! 何由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想不明白蒋五爷这是为了啥!“五爷,三公子邀您到王府商议。” 蒋绍恩倒是想耍性子不去呢!可长生留下他就是为了和喻宗籇碰头的。 还能怎么办!走吧! 。。。 喻宗籇没看见先前的闹剧,见蒋绍恩黑着一张脸进门,何由跟个小媳妇似的瘪着嘴走在后面,顿时乐了,“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拉个驴脸干什么!” “哼!”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小爷没心情和你斗嘴!说吧,什么事!” “整的好像我多稀罕你似的!你看看这么布局行不行?”还是先前那个迷你象戏场。 这些个模型做的着实精致,蒋绍恩就算没有见到实物,也能通过模型知道它们的用途。 蒋绍恩结合这几年的实战经验,指挥喻宗籇调换了几个地方的布置,象戏场的杀伤力顿时提高了一个等级! “蒋绍恩你行啊!”喻宗籇原本觉得,像蒋绍恩这样的纨绔上了战场就算不尿裤子,也只会瞎卖力气横冲直撞,却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将才! 哼! 读书他比不上很多人,但是兵法他玩的比谁都溜!“怎么样!到了军中就跟着爷混吧!” 喻宗籇也不矫情。他知道自己只擅长机关之术,若是无人赏识自己,就算上了战场除了和大头兵滚到一处,发挥不出啥大用!“行!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好说好说!” 蒋绍恩定要去战场上搏一搏,可也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走啊,“小宗子你说,长生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都那么表白了,他还无动于衷,你说他的心是怎么长的?” “表白了?!”可稀罕了!“你怎么表白的?” 蒋绍恩也是憋了许多天没处说,喻宗籇是最知道他的心思的,因此把那天说过的话又跟喻宗籇吧啦了一遍,“.......我就差明着说这辈子就他一个人,不纳小妾睡丫鬟了!你说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喻宗籇真是见识了棒槌!偏偏棒槌不知道自己是棒槌,还在那巴巴! 喻宗籇再也忍不住,跳起来给了蒋绍恩一脚!“你特么的是不是傻!” “喻宗籇!你别以为老子不敢打你啊!” “你少在这跟我厉害!就没见过比你更蠢的!我要是长生我也不理你!” 蒋绍恩一听有点慌,难道真是他做错了?“喻宗籇你说清楚了,我怎么了我?”他没说啥呀! “你这个蠢货!”喻宗籇都要气死了好么!“狗屁的有妻有子!长生拿什么给你生孩子?还是你自己就能生?!你们两个带把的要是能鼓捣出个孩子,老子跟你姓!” 喻宗籇也是气疯了才这么说。 “!”卧槽!“那那那!那怎么办!我也不是非要个孩子,哎呀我是说,我能不知道长生生不出来吗!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琢磨着我大哥有的是孩子,随便抱一个过来不就是了!”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留着口水跟长生说去吧!”蒋大爷前世不修才遇到这么一个胞弟! “嗷!”他的情路怎么就这么的坎坷! 蒋绍恩躺在喻宗籇的院子里装死,喻宗籇懒得管他。扭头带着何由去工匠那里监工去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效果很好 “!”特么的!这就是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走完! 蒋绍恩让喻宗籇在一丈高墙后挖一道三尺宽六尺深的明沟,后隔一尺再挖一道六尺宽六尺深的陷阱以树枝铺平,撒土掩盖。 按说蒋绍恩平日里上房揭瓦那都是做顺了的,区区一丈高墙根本算不得什么。可难就难在象戏场不让用轻功,喻宗籇那个混账东西又不知道在高墙上抹了什么,那墙滑的,简直比站在冰面上还滑! 他今天使了吃奶的劲爬上一丈高墙,也安全的落在了一尺之间,最后特么的竟然没站住,摔下了六尺深陷井! 这人可是丢大了! 喻宗籇笑眯眯的站在陷阱边,“连你都摔下去,那我就放心了!”蒋绍恩在内功修为上确实不咋地,但实实在在称得上身手矫健的好青年! 这个四肢发达,身手矫健的好青年,在明知道此处设置的前提下依然摔下坑! 这证明什么?证明此坑十分的有用啊! “喻宗籇你少在那看热闹!赶紧拉我上去!”就连坑里都被他抹了东西,蒋绍恩再没力气在里头折腾。 “不成!我得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到时候对手掉进去的情况不就有个参照啦! 蒋绍恩气急!“你等他们掉进来再算!” “你说的也是,”蒋绍恩是有准备的人,算起来未免不准,“何由!” “主子!” “把那双特质的鞋给蒋五爷!” “是!” 蒋绍恩就见和何由从后腰上拿出一双草鞋样式的鞋来。 “蒋五爷,你把它绑在脚上再试试!” “......”蒋绍恩的脸都要绿了! 合着还是拿他做实验啊!长生的真实意图莫不是就是为了留下他做个试验品的? 蒋绍恩悲愤! 蒋绍恩算是看清了,喻宗籇这对贼主仆不落井下石他就该偷偷念佛,哪还敢指望他们呢!蒋绍恩决定靠自己。 别说!这双鞋确实好用!蒋绍恩先前在高墙那折腾那么久都像在冰面上打滑,结果穿上这双鞋之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爬上来! “看来可用!” “......”喻宗籇若不是康王府的三公子,蒋绍恩都想杀人灭口啦! 方旭像是知道他家主子要大不敬似的,踩着点过来喊道,“五爷!山上有人下来了!” 必是长生他们下来了! “走!” 喻宗籇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专业队的人试试! 蒋绍恩这许多天见不到长生着实惦念。 两人算是达成了短暂的共识。 。。。 “长生!!”好家伙,原本清俊漂亮的小哥刮的满脸血道子不算,袖子叫人撕掉半边,后背更是一缕一缕的!这是上山训练去了,还是占山为王不成,叫人丢下山来了! 长生见蒋绍恩和喻宗好盯着她的衣裳看,顿时恼羞成怒! “看什么看!”这要是让欢姨和香蕉婶她们知道还不定怎么念叨她呢! “谁这么本事,能把你撕了?” 喻宗籇在张新奎为首的几个人身上扫描。 张新奎顶着一张乌眼青的脸,耷拉着大脑的。不都说擒贼先擒王嘛!他这招还是跟方舟书院和青杏书院学的呢! 参与了围殴长生的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拼命的缩缩着身子,生怕长生想起来再跟他们算账。 萧锦正和刘良乡憋不住坏,拿眼神示意蒋绍恩和喻宗籇看扎在一块儿的那几个。 “你们几个躲什么!过来给我看看! 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拼命摇头不给看。 蒋绍恩好歹算是元老级人物,按说他发话,几个老队员不配合也就算了,替补队员总该听命上前来吧! 可就连那几个替补队员也敢往后退! “嘿?!”不给看!他还就偏要看! 结果不到一瞬的功夫,场面就乱了套了! 蒋绍恩像是撵鸡人,他追的越欢,那九个逃的越欢!可无论怎么逃,这几个就是不肯转过身来给他看! 喻宗籇见他们全都倒着跑,也觉得新奇。就悄么声的给何由撇去一个眼神。 何由懂了! 不过他不想蒋绍恩似的在前面追,直接一个大鹏展翅,站在了这些人后头! “嗷!” “卑鄙!” “小人!” 既然已经被人看见,这九只鸡仔便没了和蒋绍恩抗衡的心思,全都捂着脸没命似的往前院厢房跑去! 蒋绍恩这才终于看见了背后的情况! 好么!一个个敞开着空荡荡的背后,连那个谁穿的红裹裤都看见了!!! “哈哈哈哈......” 萧锦正、刘良乡再也憋不住大笑起来! 喻宗籇、蒋绍恩和萧段正、定启超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长生的报复好吗! “该!让你们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跟长生对上!”别人不知道,蒋绍恩最是知道长生的能耐的。 张新奎也知道长生的能耐。可总是忍不住想要在老虎头上动土!这下好了!土没动成,全体丢脸! 张新奎是不能拿长生怎么样的,但不妨碍他怼另外两个。“萧锦正!刘良乡!你们两个还好意思笑话我们!” “嗝!” 特么的他们俩才一开始,屁力没出就被整‘死’了,确实没脸笑! “呵呵,我家妹子还在等我回去挂秋千!我先回去了!” “我表妹也在府里等我挂秋千!我也回去了!” 瞅瞅这两人找的什么借口!张新奎心说,离了你们两个日子还不过了!府里的小子和粗使婆子是吃干饭的! “行了!大家离家的日子不短,给你们放三天假都回家看看去!” “嗷!!” “三日后傍晚全部归队啊!” “知道了!” “那就都散了吧!” 。。。 “怎么样?”撵走了这帮熊孩子,长生才倒出工夫和喻宗籇说话。 “效果挺好!”喻宗籇指了指蒋绍恩。 能让这个自认玉树临风,又臭美非常,最重要的是实力不俗的人顶着散了的发髻出来见人,可见杀伤力非常! “那我就放心了!” “你现在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你们俩办事我放心!”老娘已经好几天没洗脸了!早上差点被眼屎糊的睁不开眼!好在她随身带着的水袋里还有一点水,趁着没人看见赶紧洗了眼睛!不然这么丢人的事叫人看见她就不用活了!“我要回家!” 喻宗籇表示理解!毕竟这么冷的天,都能捂馊了让他闻见,可见在山上是糟了大罪的! “蒋绍恩你送长生回去吧!我再修一修!” 蒋绍恩送给喻宗籇一个赞赏的眼神,“走长生!我也好几天没回家了!”听方旭说,他爹明日一早启程,他这个做儿子的再不孝也得去送送。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蒋县令单飞 这一日才刚五更,蒋府宅子里的主子们就起来了。 蒋大爷亲手服侍武浅初净面更衣。 武浅初孕期笨拙,蒋大爷伺候她就花了不少的时间,眼看半个时辰过去了,竟还没顾上自己,“阿杰你快别忙我了!让时秋给我梳妆,你快洗把脸换个衣裳!” “行!”该弄的都弄完了,女子的发式他也不会梳。 时秋等到蒋大爷出了内室才走进去接过武浅初的牛角梳。“大奶奶今日想梳什么头?” 妇人的头不像闺中姑娘那么多样式,说到底不是高就是低,换来换去都是一样的。 “将头发梳高一些。”蒋大爷昨天从柜子里给她找出一件高领襄毛的袄衣,外面还要罩上貂皮斗篷,头发梳的低了不利索。再说她这还一个大肚子挺着呢,发髻梳得低了,显得她越发的圆乎! 时秋知道大奶奶是嫌自己胖了呢!可叫她说,按照沈医婆的话这几日下来,其实瘦了一些呢!不过这话不能同大奶奶说。 时秋按照大奶奶的意思,动作又快又轻柔的,梳了一个高高的灵蛇髻,既利落又不失美感和灵巧。 “大奶奶看可行?” 武浅初看见铜镜里的美人十分欢喜。 “今日不带白玉簪子!就带那支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 时秋知道,大奶奶这是为了送老爷特意换上喜庆的。余下的耳坠子不需要大奶奶再说,换了成套的红翡滴珠耳环,手镯和戒指就没再带了,大奶奶这个月开始连手都肿起来了,带上不舒服。 。。。 蒋夫人和蒋县令的正房里也已经收拾利索。 蒋夫人虽然做好了准备,也知道蒋县令要先走,可是突然之间却生出了许多的不舍。 十几年了,他在哪,她在哪!虽然蒋夫人有些时候嫌蒋县令烦人,把他往姨娘那里推,可是第二日总能见到的。 这下好了,好几个月见不着,轻省是轻省了,就是过不惯! 别说蒋夫人,蒋县令也有点舍不得蒋夫人。一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天天在一块,蒋县令都习惯了! 现在好了,他们还是热热闹闹的在一块,就他一个人单蹦出去!这感觉,不好受哇! “夫人,要不你和我回京吧!府里头有亲家夫人坐镇,出不了乱子!再不然把亲家老爷也请来!” “别胡说!叫亲家夫人听见了笑话!”哪有老两口扔下儿子、媳妇和孙子自己跑了的!蒋夫人确实舍不得蒋县令,但又是不情窦初开的年纪,哪能分不清轻重呢。 蒋县令想说,有什么可笑话的呀!他自己的媳妇不跟着伺候自己是什么道理! 不过蒋县令只敢在心里想想,到底不敢说。 蒋夫人那么端方的一个人,要是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非跟他急眼不可! “那等老大家的生了,你就赶快回京!让老大自己伺候媳妇月子去!”已经是极限了啊!反正蒋县令是打定了主意,只要小孙孙生下来,不管蒋夫人愿不愿意,他都得把她接过去! 蒋夫人叫蒋县令说的软和了嘴角。到底是少年夫妻老来伴,她离不得他,他也离不开她! “时间还早,你先吃一口热乎的!等下小五来了又招你吃不下东西!” “这个混小子,等他来了我非再给他一顿棒子让他长长记性不可!”多少天不着家了!不知道他爹要回京去面对那群老菜帮子!也不知道回来给他爹养养眼!真是不孝透了! “棒子没有,鸡毛掸子管够!”人都说老小孩,可蒋夫人却知道蒋县令一直就是个小孩。别看他和小五闹的凶,还不是喜欢那孩子活泼能和他玩到一处去! 果然,“唔,算了!等到回京,再一块儿打吧!” 明明稀罕的紧,却偏偏不承认! 蒋夫人也不拆穿他。就这么点乐趣,说穿了谁知道这个老东西会不会恼羞成怒后真把小五打一顿! 小五的身子才好点!可禁不起折腾! “康妈妈亲手做的手擀面,还有豆豉牛肉酱,你尝尝!” 蒋县令想起驿站的饭恨不能端一锅子面条走。“夫人别说,我这几十年吃了多少家面条!可是没有一个处能比得上你这个陪房做的好!” “看来是我耽搁康妈妈赚钱啦!” “哈哈!可不是!康妈妈的面馆开起来,一准受欢迎!” “噗嗤!康妈妈做这一人份的还成,再多的可就坐不动喽!” 蒋夫人叫香凝逗的也想笑。不过蒋县令到提醒了蒋夫人一件事! 他们院子里当初确实留了人,可是这么多年不见,人还是不是当年的人,好不好的不好说,也未必能合了心意。蒋县令一个大老爷们,必然没空理会内院里的事。还是得有个趁手的人先回去打理着。 “老爷,我让康妈妈跟回去帮着打理一下内院里的事情吧!” 蒋县令向来不管这些,“夫人看着办!我没意见!” 本来也没问蒋县令,就是知会他一声。“香凝,去吧康妈妈叫来!” 香凝知道时间紧,出了房门提了裙子就往小厨房跑去,“康妈妈!” “香凝!还有一道菜,这就得了!”康妈妈以为香凝是来催菜的。 “妈妈快让厨娘接了!夫人叫你呢!” “什么事这么急?” “我听夫人的意思,是要让妈妈和老爷一块儿回京呢!” 康妈妈赶忙摘了围裙往外走。“先前没听夫人说呀!” “真的!才刚夫人和老爷说了!” 康妈妈知道这事十有八九定下了! “夫人!” “康妈妈,咱们十来年没回去,院子里的事我也拿不准。你跟了老爷回去,帮我伺候老爷,顺便把咱们院子里的事捋顺了!” 康妈妈知道蒋夫人的意思。四房的院子变不了,可四房里的人变成了谁的人不好说。夫人不能同老爷一块儿回去,那四房的院子就好比一座破庙,四处透风! 四房里没人也就罢了!偏偏老爷回去了!她若不去帮着夫人盯着点,恐怕出乱子! “奴婢明白!这就去屋里收拾东西,随老爷一同回去!”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在深宅大院里住着,要防的不止是贼,还有人心! 。。。 康妈妈这边刚下去,蒋绍恩就咋咋唬唬的来了! “爹!恭喜你终于要升官发财啦!哈哈哈哈!” 这话猛一听是好话!可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味。蒋县令吧嗒着嘴一琢磨,“臭小子!敢嫌弃你爹!” “像爹这样一个县令做到老的不多呀!儿子不是嫌弃!是佩服!” 蒋县令原本想着临走给蒋绍恩留块好地方,哪想到人家主动来招他! “混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蒋县令教子 “夫人,琼姨娘和瑶姨娘来了。” 蒋夫人估摸着时间觉得这两人闹的也差不多了,“老爷,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蒋县令对两位姨娘的到来感到十分的不快。好好的一家人,非要插进来两个外人!不过就算再不喜,姨娘都是自己的。 蒋县令扔了鸡毛掸子,装模作样的坐在餐桌前。他和幼子怎么闹都行,让姨娘们看到却不好。 “等下次和你算账!” 这样的威胁连毛毛雨都算不上,蒋绍恩根本不当一回事,嘿嘿乐着坐到桌子上抢蒋县令的面条吃。 好么,一口下去,半碗没了!蒋县令顿时急了! “你个不孝子!老子口里的吃食你都抢!快住口!不许再吃了!蒋小五你给老子留一口!” 没等蒋夫人回过味来,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俩人又掐到餐桌上去了! 这可真是......罢!蒋夫人知道蒋县令不耐烦应付两个姨娘,她做什么还要硬把人往前送。 “带两位姨娘到耳房里坐着,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等会老爷出门再叫她们出来相送。” “是!” 蒙蒙亮的天正是最冷的时候,琼姨娘和瑶姨娘本想着临走再勾老爷一把,看能不能带了她们先走,因此穿的并不多。 香凝出来看到瑟瑟发抖的两个人,心下鄙夷。 “姨娘们请随我来吧。”因为要进京回侯府,香凝早半个月开始改口称奴婢。可姨娘们只算是半个主子,因此,在姨娘面前,香凝依然以我自称。 琼姨娘和瑶姨娘赶忙打起精神准备进屋,结果香凝走的方向却是二房! “这!” 琼姨娘拉住瑶姨娘的胳膊不让她往下说。 香凝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香凝是不会带错路的,那就是夫人的意思。即是夫人的意思,她们是不能反抗的。 瑶姨娘不甘地看向琼姨娘。 琼姨娘轻轻的摇了摇头,随着香凝走进耳房。 香凝假装不知道两人的动作,把人引进二房说道,“姨娘们请在此稍作歇息,等老爷忙完了,我再来唤姨娘。” “我听老爷好似在进餐,不如叫我们姐妹进去伺候吧!” 香凝含笑站在原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琼姨娘见了心知不好,赶忙拉住瑶姨娘对香凝说道,“香凝姑娘赶快回去伺候老爷和夫人吧,我和妹妹就在此等着。” 香凝自不会和姨们们过多纠缠,她知道琼姨娘是个识时务,分得清轻重的。瑶姨娘那里有琼姨娘,不用她费心。“那我就告退了。” 香凝从耳房退出来之后叫了小丫鬟交代道,“夫人吩咐,给两位姨娘上热茶和点心。” “知道啦香凝姐姐!” 蒋夫人对姨娘们管的严,但从不会故意为难和苛待她们。小丫鬟自然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自作主张。 夫人说了热茶和点心,里屋用什么,必然给姨娘们上什么。 瑶姨娘等到外头没动静,甩开琼姨娘的手怒道,“你拉着我干什么!” “你自己作死!别带上我!” “你!” 琼姨娘心里不是不烦闷,可她和瑶姨娘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不能不管着她!“难道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夫人的意思,就是老爷的意思!” 夫人若是善妒,就不会从外边买了她们俩! 相较于夫人的冷淡,大人的不屑才最伤人! 。。。 姨娘的争执自然没有人放在心上。 等到蒋县令和蒋绍恩把一盆面条抢光之后,蒋大爷才扶着武浅初走进来。 “爹,娘,我们来迟了!”要不是她临出门要出恭,也不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来的刚刚好!”再早一会儿,蒋夫人都怕这两个没大没小的不知轻重,碰坏了她的乖孙!“香凝和时秋扶你们大奶奶在炕上坐好。”虽然武浅初穿的不少,蒋夫人还是怕人冻着。 媳妇有老娘接手,蒋大爷再没有不放心的地方,也就撒开手不管了。 “爹,您这次回京把永怅带在身边使唤吧。” “不用!”又不是龙潭虎穴,不过是回侯府住着,不至于。 蒋大爷知道他爹没想那么多,“您这次回去不比平常,还是带上永怅吧!”上京里头乱糟糟的,万一挡了谁的路,叫人给阴了就不好了。 “永怅是你用惯了的人,给我不合适。你叫永怅给我找两个可靠的人就行!”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儿子这就给他传书去!” “传个屁!咳咳,我这不就回去了!不用麻烦!我亲自和他说!” 蒋大爷憋着笑应道,“还是爹想的周全!” “哼!”那还用说!“时候不早了,这就走吧!” 蒋夫人赶忙招呼刘妈妈出去问问,前边准备好没有。 “回夫人,前面都妥当了!” “你去叫了康妈妈直接出去吧!” “哎!” “老爷,都妥当了,这就走吧!” 蒋县令摸了一把脸,心里头嘀咕着,反正要不了几个月就都过去了,他就替夫人打个前站好了!“走!” 蒋绍恩见他爹那样,心里头都要笑翻了。不过他是个孝顺儿子,当面揭他爹短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干的!不止不能干,还得为老子分忧呀! 蒋绍恩一个箭步窜到蒋县令身旁,伸着胳膊勾着他爹的肩膀,口里头念叨着,“爹,你自己在上京好好吃饭,少喝酒。那些个应酬,能不去的咱就不去了......” 蒋县令原本拔凉拔凉的心,叫小儿子搂的热乎乎的。也不骂他没大没小了,蒋绍恩说什么,他都摸着胡子笑眯眯的应着。 “最重要的!爹,您可不能随便睡丫鬟收通房啊!” “!” “外头要给您送小妾您也不能随便收!谁知道她们背后连着什么人呢!” “!”咳咳,虽然有点尴尬,但是蒋县令觉得小儿子说的对!外头的野女人可不能随便沾。 蒋绍恩见他爹没反对,越说越来劲,“再说您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要修身养性!别整日里想些有的没的!小心以后力不从心!” “咳咳咳!”蒋大爷在后面一字不落的听进去,差点叫口水给呛死!蒋小五可真敢说呀! 蒋县令原本暖烘烘的心,顿时叫这小王八羔子给伤的碎了六七八瓣! “混账!看我不打死你!” 好么,好好的一段路,这父子俩个又打起来了! 蒋夫人看着跑了没影了的两个,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大,你亲自扶着你媳妇吧!”别让那两个混蛋给冲撞了! “是!”虽然蒋夫人没说出来,但是蒋大爷心里跟明镜似的。 武浅初半垂着头,把脸藏进篼帽里偷着乐!公爹和小叔都是千年难遇的,呃,奇葩!她真的憋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话别 武浅初憋笑憋的肚子疼。 蒋大爷趁人不备,偷偷捏了她的手。 也不知怎么的,这一下好像按到了电门上,武浅初越发想笑的不行。可是蒋夫人在前,她不好太过放肆,只得扭头看向别处转移一下注意力。 结果一扭头,看见了墙头阴影里的武夫人。“娘?” 武夫人早在二门处等着了。远远的看见女儿和女婿的小动作,又如众星捧月一般,她的心里是说不出的妥帖! 虽然蒋县令和蒋家小五过于活泼,但是见女儿见怪不怪的模样,武夫人就知道这一家子平日里就是这样热热闹闹的。武夫人看着也乐呵。 到底没有选错人! 蒋夫人看见武夫人从阴影处走出来,斗篷上都挂了霜。当下就知道,武夫人怕是等在此处有些时候了! “亲家夫人怎么不去我那院子里去!”这天寒地冻的冻坏了可怎么好! 武夫人摆了摆手,“我过去你们还要忙着招呼我,就没有时间说些体己话了。”她虽然生的比蒋夫人娇小许多,但却硬朗的很! 武浅初的身子骨就是随了她! 蒋夫人感念武夫人的体贴。怪道大儿媳妇无处不周到,可不是武夫人教的好! “都过了几十年,哪有那么多话可说!你早该去寻我的!” 武夫人不与蒋夫人争辩,只说道,“亲家夫人不知道,这天冷的,我是舍不得离了我那被窝,实在是起不来呀!我来这等你们,还能多睡半个时辰呐!” 武浅初心疼自己娘,但是面上却不显,“娘您不知道!我娘啊,一到冬天非要睡到大天亮呐!一觉醒来,直接吃中饭啦!” “臭丫头!竟敢挡着这么多人的面揭我的短!别以为有你婆婆挡着我就不敢收拾你了!”武夫人作势要收拾小闺女。 武浅初笑嘻嘻的拉过蒋夫人的胳膊,躲在后面说道,“哎呦!娘!您看我娘,都不让人说实话呢!” 蒋夫人这一早上,叫蒋县令和小五,还有武夫人母女俩闹得,是什么离别的情绪都没有了! 蒋夫人把武浅初交给蒋大公子,自己拉着武夫人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姐姐,我这儿媳妇就是我的心头肉,无论如何,是万万不能给你打的呀!” 武夫人反手拉过蒋夫人的手哈哈直笑。 先前因为听说小闺女要随女婿一家回京,而产生的各种担忧统统不见啦! 她自己就是做婆婆的,真喜欢假喜欢,自然能分辨! 。。。 蒋县令和蒋绍恩在前面比比画画离了人群,齐齐蹲在树丛后嘀咕。 “臭小子!下回再敢骗你娘,就不是一顿鸡毛掸子了事了!” 蒋绍恩虽然知道他爹有话说,却没想到一张口就怼到他的穴位上!“爹!您怎么知道?” “哼!姓敬的前脚从你的院子里出来,后脚就去我的书房告状了!”那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叫人逼良为娼了呢! 蒋县令这人没啥大毛病。就是自己的孩子不好不许人说!只能自己揍! 蒋绍恩哪知道还有这一出! “我说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当初蒋绍恩还在好奇,出了断子绝孙这么大的事,他爹竟然一眼没去看他!“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账!!” “可不就是混账!说好听的,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说不好听的,姓敬的祖上就鸡贼!到他这一辈就是鸡贼精!”敬敏之那么精明的人,能跟一个毛孩子混?! “爹听您这口吻,好像跟敬神医挺熟啊!” “狗屁神医!他就是个骗子吧啦吧啦.......” 。。。 蒋夫人拉着武夫人的手,身后跟着一群人站在树丛后听这不靠谱的父子俩八卦,尴尬的大冷天硬是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好啦!老爷,快与亲家夫人道个别,该启程了。” 蒋大人说得正起劲,扭头对上蒋夫人恨不能把他打包送人了的模样,有点憷。 “那个,有劳亲家夫人送我一程!家里和大儿媳妇,都要拜托你啦!”既然夫人已经和亲家夫人寒暄完,他就不用寒暄了吧?! 武夫人终于知道小闺女做什么憋笑憋的那么辛苦了! 没想到哇!往日里那么严肃有官威的蒋县令,背后是这么不拘小节的人! 她也憋的好辛苦! “亲家老爷千万别这么说!不怕说出来让你笑话,虽然知道府上对浅初好的跟自个儿闺女似的,可是女婿没接我过来之前,我啊还是天天在家里头惦记着!亲家老爷和夫人体谅我这个做娘的心,何来拜托一说!我们家浅初能嫁到你们家简直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武夫人言辞恳切又妥帖,说得蒋夫人和蒋县令俩人身心舒畅。 “再不瞒你说,我与亲家夫人还没有亲香够,你们前脚从院子里出来,后脚我就吩咐下人把行李搬到夫人的屋子里去了!这回我不但不走,还要和亲家夫人日日住在一块儿呢!” “哈哈哈哈!这感情好!我是再没有不放心的了!老大,管好小五!别让他给你娘添麻烦!” 蒋大公子和他爹的眼神一对,就知道他们的猫腻没藏住! “是!爹!” “行了,你们都回吧!我这就走了!”省的一会眼泪巴查的让他受不住! “亲家老爷慢走!” 蒋县令给武夫人回了一礼,回身和蒋夫人道,“夫人保重!” “老爷也保重!” “娘,您带武夫人和大哥大嫂回去吧!我去送送爹!” “哎!”蒋夫人知道蒋县令不喜离别的场景。虽然心里不舍,到底带人扭头回去了。 蒋县令扶着蒋绍恩的手上车坐稳之后,冲他摆手道,“你也回去吧!” 蒋县令以为过几个月就能在上京见面了,却不知道蒋绍恩打算从沧州直奔辽东郡,不进京了! 蒋绍恩不敢与他爹把实情招了,不然他爹盛怒之下,非给他捆进京去不可! “爹!京里头的人和咱们这不一样。您别什么都较真儿。” “臭小子,这还用你说!”蒋县令在个县令的位置上一坐十来年,却并不是个没本事的。 “那什么,我就想说,爹,你别太有压力啊!大不了咱们家还在沧州当县令!除了康王,就咱家最大,我觉得挺好!” “越来越胡说!赶快回去!” 蒋绍恩还是不大放心的下,可是他现在人微言轻,又没什么本事根本就帮不上忙! 罢!大不了他多挣点军功,以后位高权重了给他爹搭把手! “那您路上慢点!我回了!” “走走走!” 蒋县令嘴里说的凶,心里头却美的简直不是一车话两车话就能说的清的。 这孩子是在担心他呢! 到底没白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争宠 不同于蒋夫人等人的欢愉,琼姨娘和瑶姨娘的心,比外面的天更冷。 他们是想要抓了机会叫老爷带她们先走。京中侯子没有主母坐镇,想来能和老爷过一段琴瑟和鸣的好日子!可是老爷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想来在老爷心里,她们二人连二门处的婆子都不如!这是何等的屈辱和愤恨! 蒋夫人送走蒋县令,去了一大事,这会正拉着武夫人的手亲亲热热的往回走。 这两人的不如意自然不在她的心上。回到主院之后,就打发着两人回去了。 瑶姨娘强忍着拜别蒋夫人,回到小院里扑倒在桌子上划拉掉上面的茶碗不解气!又一把抄起桌子上面的茶壶,狠狠的砸在地上,恨声骂道,“没心肝的东西!” 贴身丫鬟桃叶,吓得赶忙捂住瑶姨娘的嘴!“姨娘!万万要慎言!” 桃叶不想知道瑶姨娘骂的是谁,左右他们谁都惹不起。 瑶姨娘却恨极了慎言!慎言!这劳什子的蒋府她早就不想呆了! 瑶姨娘一把拉下桃叶的手,“怕什么!这府里头再不闹腾两下,恐怕要叫人忘了还有我的存在!” 桃叶却比瑶姨娘看的清,瑶姨娘若是安安分分的,夫人和老爷定不会将人赶出去,可若是作得让人没有了耐性......蒋府,有没有瑶姨娘都是一样的。 在别家或许是不争不行,可是在蒋家,争还不如不争。因为拦着姨娘的,从来只有老爷的一颗心。 。。。 琼姨娘摇摇晃晃的从主院里出来,浑浑噩噩的走到自己的东厢房。她做不出瑶姨娘的样子,只是在炕桌旁发呆。 她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因为仰慕蒋县令风流俊雅,又眼馋蒋家的富贵生活,不顾从小青梅竹马的恋人相求,一门心思扎进这锦绣堆里头。 到如今,她进到蒋府马上第八年,三八的年纪,本该风华正貌,却因为蒋县令的长久冷待,生生折了颜色。 二十四岁,跟她一样年纪的女孩早就是几个孩子的娘了!可是她呢?得不到夫君的喜爱,又没有一儿半女,琼姨娘不敢想未来,她的心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杏红就算是蒋夫人的人,伺候了琼姨娘这些年也有了一些个情分。再说蒋夫人派她来只是为着防范万一,并不是要将琼姨娘如何。 杏红怕对门的声音吵的琼姨娘更心烦,只得细细的关了门窗。 她知道姨娘们的难。可是她们做人奴婢的本就由不得自己。蒋夫人已是少有的大度主母,姨娘们再难,无论如何都不该怪到蒋夫人头上。 “琼姨娘,离中饭还有一段时间,你多少吃点吧!” 琼姨娘抬头看了看天,这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就是在一个又一个的中饭里过去的。 “不了。”左右中饭都会来。早一点,晚一点又如何。 。。。 外头不知道哪个小丫鬟,还没进门就开始嚷嚷道,“夫人,亲家大奶奶来了!” 蒋夫人心里高兴,来不及计较小丫鬟的冒失,赶忙说道,“快快请进啦!” 武夫人先前也没接到大儿媳妇要来的消息,一副坐不住的样子就要往外去。 蒋夫人好笑的把人按在那,“瞧把你急的!大奶奶还能飞了不成! “亲家夫人快别拦,我就等着娘来带我进门认亲呐!” 蒋夫人早知道武家大奶奶是个英朗干脆的厉害人,却没想到竟还是个调皮捣蛋的!“好孩子,没有你娘带着,咱们这个院子里也没有不认识你的!” 武大奶奶叫人打趣,也不害臊,“这是亲家夫人疼我呢!给夫人和娘请安啦!” 蒋夫人欢喜的拉过武大奶奶的手,“哪那么多礼!亲家夫人好福气!有这媳妇在,你可省了不少心吧!”早听说武夫人的这个大儿媳妇,才进门就把府里头管的服服帖帖!蒋夫人原本不信,可是如今看来,这话怕是不假! “她是再没有不好的地方!”武大奶奶是武夫人亲自求来的,因此听见蒋夫人夸赞,武夫人一点都不含蓄的接下来。 “娘有了大嫂就不喜欢我了!” 武大奶奶自来喜欢这个小姑子,武浅初的话她听了不但不恼,还上前捏住她的圆脸蛋打趣道,“你自有婆婆和相公喜欢,做什么还来酸抢我的婆婆!” 蒋夫人和武夫人听了笑的肚子都要疼了! 蒋大公子更是臭不要脸的拉着武浅初的手装深情,“浅初,岳母就匀了大嫂吧!我和娘都最喜欢你!” 哎呦! 这回连屋子里头伺候的丫鬟都笑打跌啦! 武浅初是又羞又气!可是对上蒋大公子水汪汪的桃花眼,到底还是笑开了。 武夫人看见小闺女挺着大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生怕把小闺女笑坏了,“快别逗你妹妹啦!快到娘身边来。”武夫人拉着武大奶奶的手问道,“老大媳妇怎么来了?” 这话不止武夫人想问,蒋夫人也想问。 “媳妇奉父亲之命,来看看蒋大人行前可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地方!父亲说啦!他是个粗人,就不来添乱啦!可是无论如何让媳妇给蒋大人稍句话,他老人家,惦记着蒋大人呐!”武大奶奶是个精明人,开口不以亲家老爷称,也不称蒋县令,一句蒋大人,叫人听了只觉得蒋大人从此步步高升,鹏程万里了。 反正蒋夫人听了对武大奶奶的喜欢又多了一层! “哎呦!这可不巧了!亲家老爷才刚走了!” “都怪媳妇小脚跑的慢!四喜!快带了仪程追上蒋大人!前面失礼,请他万万不要与侄媳妇计较!”一句侄媳妇,既不会失了体统,又不会显得生分,只将蒋武两家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蒋夫人看了眼热,“这样玲珑剔透的人儿,难怪你稀罕的什么似的!” “娘啊!我也玲珑剔透的很呢!”武浅初捧着大肚子像个小姑娘似的抓着蒋夫人的衣袖,没心没肺争宠的模样是对蒋夫人全然的亲近。 蒋夫人就觉得吧,自己的这个儿媳妇,虽然没有武家大奶奶的泼辣利落,但也十分趁她的心。“我们家浅初自是最好的!” 武大奶奶扶着笑到见牙不见眼的武夫人,看着蒋夫人和小姑子的相处,虽然眼里头有思量,可更多的是替武浅初欢喜。 虽然不知道蒋夫人为何对小姑子亲近这么多,但总归是好事。只要是好事,她们就接着!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生产 自此,武大奶奶就在蒋家住下来了。 蒋夫人知道武大奶奶是特意来帮衬她们的,也不客气,将府里的琐事都交给了武大奶奶,她自己则是和武夫人全身心的投入到武浅初到身上。 武浅初吃,有她和武夫人轮流看着,生怕孩子小,认不得轻重吃多了! 武浅初走,有蒋大公子陪着走! 自此,蒋家的大小主子的重心,全都挪到了武浅初日益尖挺的肚子上! 蒋绍恩作为小叔子,自然不好在嫂子的事情上多加关注,也乐得没人管他,便风风火火的拎着包裹住进了别院,一门心思扎进新象戏场的训练。 时间一晃,就这样过了两个月。 这一日清晨,从蒋家主院的厢房里传出一声喊叫,“快来人呀!大奶奶要生了!” 蒋夫人和武夫人连衣裳都来不及穿,就往外跑去。武夫人人小腿短,跑得却挺快。蒋夫人这辈子都没怎么跑过,被武夫人落在后面还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品熏赶忙扶住蒋夫人。 “不碍事!赶快扶我出去看看!” 品熏不敢反驳。 香凝晚上不值夜,从耳房跑出来只看见穿着里衣的蒋夫人的背影。 香凝来不及细想,赶紧翻出两件皮毛大氅,追上去给蒋夫人和武夫人披上。 武夫人一直到握住武浅初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手竟比小闺女的手还凉!她这一生,生了三子一女都没有这样害怕过!“浅浅!你怎么样?疼的厉害吗?” 武浅初生过长子,这会儿虽然害怕,但也不是十分的慌张,“娘我没事!就是有点见红,还早着呢!娘!您怎么也来了!天还黑着呢,您和我娘赶快回屋里睡个回笼觉!” 武浅初说的乱,蒋夫人却知道后边的话是冲她说的。“你在这遭罪,娘怎么能睡着!好孩子快别操心了!你若是觉得这会儿不疼就赶紧眯一眯。”双胎不是那么好生的! 蒋夫人抬头看见沈医婆进来,赶忙让开了位置,“沈医婆快给我这媳妇看看!香凝,叫小厨房烧热水备着!还有!今晚给大奶奶炖着鸡汤没?” “夫人,汤一直在灶上!”自从大奶奶怀胎,小厨房的火一日都没有熄过。 “把先前备着的参送去,切几片在大奶奶的鸡汤里。再专门起个火炖参汤!” “是!” “等会!”蒋夫人思来想去还不够,“再卧上红糖鸡蛋水,面也准备上!”蒋夫人也知道这个时候武浅初恐怕吃不下什么,可是不吃东西哪来的力气!她叫人多准备一些,总有能入口的东西。 “是!” 武夫人听着蒋夫人的吩咐,真觉得亲娘也就这样了! 不说别的,她这个亲娘到这会儿除了慌张,什么忙都帮不上了! 武大奶奶见蒋夫人安排到妥妥贴贴,武浅初这里也没什么大事,便对武夫人和蒋夫人说,“娘,妹妹这才刚开始,离发动还早着呢!您和亲家夫人先回去歇一会,我在这陪着妹妹。” 武大奶奶见武夫人还要开口,赶忙抢在前头拦下来,“再说,您和亲家夫人在这里跟着受罪,妹妹心里挂念又难过,难免分心,力有未逮呀!”蒋夫人对小姑子好,他们却不能认为都是应该的。 这世上,从来没有应该,只有礼尚往来。 武夫人接到儿媳妇的眼神顿时明白过来。“亲家夫人,我这儿媳妇说的对。咱们先歇着去!关键时候还要靠你在这给浅浅撑着!可不能先把你累着!” “哪有那么娇气!”蒋夫人也知道才刚发动,离生产还早着呢,可她这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放不下呀! “老姐姐,听我的!哪有儿媳妇生产累坏了婆婆的!再说有小辈的在这里,这个时候不用她们,难道要劳累咱们两个老的吗!你放心,浅浅定然平平安安的给你们蒋家生下这对宝贝!” 蒋夫人听了心里高兴。又一万次在心里感慨,真是再好不过的亲家了! 武大奶奶是个利落人,蒋夫人其实没什么可放不下的。“行!那咱们赶快去歇一歇!等会浅初发动的厉害了,咱们好有力气陪她!” “正是个理!” 就算再心疼闺女,可生产也只能她自己挺过去。武夫人要做的是和婆家人处好关系,让浅浅在蒋家过好! 蒋夫人这边和武夫人相挟着往正屋走去。走到半道上才反应过来!大半天过去,老大怎么还没来!“大爷呢?” 品熏低垂着脑袋,不止该怎么回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跟她玩心眼! 香凝才从小厨房出来就看见品熏这边不对劲!也不知道蒋夫人的名字是怎么取的,但凡带了品字的,一个比一个木纳! 这事若是放在平时,香凝是不打算掺和的。可是大奶奶生产在即,还不知道后面如何,香凝只求不要节外生枝。 “回夫人!大爷昨晚公事在外,没在家!” 狗屁的公事! “这个混账东西!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他媳妇在家里给他卖命生孩子,他竟敢死去外头潇洒!赶紧派人给我找回来!” 蒋夫人恼怒大儿子关键时刻不在家,又怕武夫人心里生出不快来,不得不提他往回圆,“亲家夫人,我那儿子定然是叫事给缠住了!不过你放心,老大最是严肃的一个人,是断断不会在外面胡来的!” 武夫人不是那无知的妇人,就算心有怀疑也绝不会露出分毫。“亲家夫人,我们浅浅嫁了女婿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再说爷们儿在外头拼命干,还不是为了家里头!我们浅浅帮不上女婿忙,却万万不能扯了他的后腿!” 蒋夫人听了心里念佛,嘴上却不能轻易松了,“再拼命也不是这个拼法!老婆孩若是没了,他拼给谁去!啊!呸呸呸!瞧我这张破嘴!不管怎么说!他这个时候不在,就是他的错!” “瞧你!孩子们在外不容易,你呀千万别苛责他!要我说,咱们在府里高床软枕暖和和的睡了一夜,女婿在外却未必能舒坦了。等会女婿回来,赶紧让他回院子里睡一觉是真!” 武夫人虽然捡着好话说,却断断不会拦住找人的。 这个时候浅浅定是希望他在的!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张鸳美 蒋绍恩得到消息赶回家的时候,蒋夫人抱着才刚出炉的两只包子笑的满脸褶子! 这就生完了?!他记得昌哥儿那会儿,足足生了三天两宿呢! “娘!” 蒋夫人见了蒋绍恩,什么训斥的话都顾不上了,美滋滋地把手里的小包裹递到蒋绍恩身前,“给你看看我乖孙!” 蒋大公子抱着另一个小包裹凑上来,“我闺女!” “龙凤胎?!” 哼哼,蒋大公子得意呀!像他这么厉害的人物有几个! “可不是!”生双胎的多了!龙凤胎在本朝这还是第一例呢!蒋夫人才不管新皇才登机几天,那个得意的劲儿就甭说了! 蒋绍恩倒不在意这个,他瞅瞅这个!瞅瞅那个!男孩女孩的看不大出来!可这两个也太小了!“怎么这么小!” “你懂什么!统共那么大的肚子里面住了俩,当然不如昌哥儿一个的时候大!” “那也太丑了!比昌哥才生那会儿还丑!” 蒋子昌听了顿时不干了!“五叔,我娘说我小时候可好看了!” “你娘那是骗你呢!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比这俩就强那么一丁点!”蒋绍恩可没有说谎!蒋子昌生下来的时候,抽抽巴巴红彤彤的一片,别提多丑了!他那时候差点以为产婆跟他玩狸猫换太子呢! 蒋子昌小小的心灵,根本就接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胡说八道!”蒋夫人见长孙憋着嘴,眼泪汪汪的样子大嘴巴差点呼上去!“再没见过比我们昌哥更好看的孩子啦!” “哼!”蒋绍恩对他娘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表示鄙夷! 蒋子昌听了祖母的话本来挺高兴,结果硬是叫蒋绍恩给哼哭了! 蒋夫人虽然稀罕小孙孙,但是长孙可是她的心头肉! 蒋夫人听见长孙哭了,赶忙把手里的小包裹递给香凝,俯身搂住他哄道,“昌哥儿别听你五叔胡说!他那是嫉妒你呢!” “五叔嫉妒我?” “啊!对呀!你是不知道,你五叔小时候长的可丑了!洗三的时候,谁见了都说,哎呦!这是从哪儿抱来的猴呀!” 噗! 武浅初才刚生下两个猴,虽然疲累,但还不困。本来接过沈医婆递过来的清宫汤药准备喝了,谁成想听到自家婆婆神来一笔的抹黑,顿时呛住了! 才生完可不是闹着玩的!武夫人怕小闺女带累腹腔大出血,赶忙给她顺胸口!她自个儿却也差点憋不住——这一家子也忒逗了! 武浅初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沈医婆。 结果不知道沈医婆是不是没听见,掀起被子仔细给她检查下身。过一会就听她说道,“大奶奶年轻,身子骨好!这一胎顺当,下一胎怀的也快!” 好!好!好! 大家媳妇,又是长子媳妇,可不就讲究个多子多福! 武浅初生了昌哥儿之后多少年再没个动静,可把武夫人给急坏了!这下好了!不管后面还有没有,这三个也尽够了! 武夫人赶忙叫武大奶奶给沈医婆送上大大的封红! 沈医婆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接过去说道,“大奶奶没事,我就先退了。”屁的没听见呦!再不走,她也憋不住啦! 没想到只在天边上呆着的县令夫人是这样的妙人! “时秋,替我送送沈医婆!” 。。。 就这样,一直到洗三结束,蒋绍恩才回到康王贡献的别院里。 长生早听喻宗籇说蒋家大奶奶生了对龙凤胎!这样的喜事连她听了都高兴,蒋绍恩还是亲叔叔呢,怎么哎声怨气的! “蒋绍恩,什么情况呀你!”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也好歹不是外人吧! 蒋绍恩心酸呀,“长生你不知道!我在家里是越发没有地位了!”什么从哪抱来的猴!还是亲娘不是! “瞅把你能耐的!跟自己的侄子侄女争宠,多有脸的事是咋地!” 蒋绍恩能说啥!争宠就争宠吧!这事跟谁都说不清!罢!“咱们这训练的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回城里?” 长生想到这些日子遭的罪,都不知道该怪谁了! 象戏场是她提议改的,布局是蒋绍恩,变现是喻宗籇!综上所述,长生觉得要怪就怪她自己,没事瞎出幺蛾子!可把她自己给坑坏了! 万一叫欢娘知道她和一群臭男人在泥坑里滚天滚地的,非把她的头发给揪光了不可! “今天就回去。”明日是海棠在新宅子的第一个生辰,她不回去可不行! “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不是才回来?蒋绍恩!你现在不抓紧时间多熟悉一下场地,比赛的时候若是丢人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在自己家地盘上都打滑的人,还有脸回家! “我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你给我当个参考。” “?” “虽然丑了点,但也是我大哥的孩子。你陪我去银楼里看看,给那两个小的选点压箱底的东西!” 特么的!蒋大公子听见不要打得他太死! “即是压箱底的,去什么银楼!去集萃轩!”顺便给楼里的姐姐们买几朵花回去! 小六他娘和姐姐都在笑谈间帮忙,早就不做花了!想来楼里的姐姐们也少了许多的乐趣。 他心仪的人是个土豪!蒋绍恩早就知道! “......成!”到时候叫掌柜的找他大哥要账就是了!反正又没送别人! 蒋大爷还不知道无耻的蒋小五替他败了一把家,正蹲在闺女床前傻乐呢! 。。。 张鸳美懒懒地扫过托盘里的首饰,“集翠轩的东西是越发的一般了。” “姑娘若是不喜欢这些,我再给您拿一盘新的。”掌柜娘子心里不快,却不能和客人计较。 “不用!”她今天本来就不想买什么。 “......” 莫柔见掌柜娘子的脸明显黑了下来,赶忙说道,“掌柜娘子尽管忙,我家姑娘累了,借你这地方歇一歇。” “那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张鸳美等到掌柜娘子走出去,一把甩了手帕和莫柔嚷道,“你做什么对她那么客气!” “姑娘!”她不客气能行吗!传出去姑娘的名声好听了! 张鸳美知道,张鸳鸯美名在外,她张鸳美就算不如人,也不能让人瞧了觉得她连做片绿叶都不配! “欺人太甚!” 她不是非要和张鸳鸯计较。可张鸳鸯的命也太好了!她从小就喜欢蒋家小公子,祖父既然要和蒋家联姻,祖母凭什么只能想到张鸳鸯却看不见她! 她不过是替自己争取一句,就被人说成不知羞!可张鸳鸯前不久,还为了个男子和人打架呢!怎么就没人说她不知羞!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护短 “姑娘,咱们回去吧!” 叫莫柔说,蒋家哪是那么好进的!虽然蒋大人只是个小小的县官,可人家也是荣侯府的四老爷! 她们家早不和蒋家说亲,晚不和蒋家说亲,偏偏等到蒋大人进了户部才来攀!别说她家姑娘,就算是大小姐也不一定能入了蒋夫人的眼呢! 再说......前段日子街头巷尾的,不都在说蒋家五爷不行了吗?! 张鸳美倒是不想回去呢!可她离了张家就什么都不是了!因此就算张鸳美再不情愿,也不得不随着莫柔往外走。 谁成想才一下楼,就看见了让她怒火中烧的事情! 张鸳美什么都顾不上也忘了,一头扎到蒋绍恩身旁的长生身上,劈头盖脸的给她一顿挠!“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光天化日之下勾搭爷们!还要不要脸!” 长生叫张鸳美给骂懵了!她当爷们这么久,真没想到还有叫人当狐狸精抓住的一天! 蒋绍恩最先回过神来,抓住张鸳美的后脖领子,就把人给扔了出去! “姑娘!”莫柔惨白着一张脸险险的接住张鸳美,两人齐齐往后倒去。 蒋绍恩赶忙正过长生的脸仔细看了看,还好没破相!“长生你没事吧!” 呵呵了!没事!就是尴尬呀! 瞅瞅才几个呼吸的工夫,这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了! 看猴呐! 张鸳美借着莫柔的力,没有摔太狠!可也跌了面子!她的心早就给了蒋绍恩,这会儿见他一门心思扑在小狐狸精身上哪能受得住!当下哭闹起来! “蒋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蒋绍恩这些年叫张鸳美花样百出的围追拦堵,整的一听见张鸳美三个字就想吐!如今再听见她的声音,登时没忍住——呕! 吐了! “!”不是吧!才刚挨打的是她,怎么蒋绍恩比她更像是受害者?! 张鸳美看见心上人吐了,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面子,踉踉跄跄的扑过来! “蒋公子!” 蒋绍恩来不及思考,一把护住长生,抬腿就把张鸳美踢飞出去! 虽然没有用力,但对张鸳美这样的闺阁女子来说,已是不可承受之重!更何况张鸳美一心爱慕蒋绍恩! 眼见自己心爱之人为了另一个——男人!这样伤害她!就算是再爱也还是生出了恨来! “你竟为了这个小白脸打我!” 老子还想杀了你呢! “蒋公子你算什么男人!”莫柔虽然看不上自家姑娘什么规矩体统都不顾,一心扑在外男的身上!可更让她看不上的是蒋绍恩这样的纨绔!只不过是长得好点,哪里让人值得费心对待了! 莫柔的话,好像提了醒!看热闹的人心说,是呀!打女人的男人,还算什么男人!可是大家伙嘀咕了半天才想起来,不对呀!严格的说,蒋家五爷已经算不得是男人了! 嘶!不会因为这样口味变了吧? 瞅瞅你那什么信息,蒋家五爷当初就是在小倌管让人给踹断了命根子的! 啥?! 踹人的听说还是他表妹呐! 阿呀呀呀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围观的群众兴致勃勃的交流了一下蒋绍恩是直还是弯的话题,连带着用眼神把蒋绍恩和长生两个意,淫了一遍! 特么的!长生确定自己是被蒋绍恩招来的烂桃花给误伤的! 蒋绍恩自己不在乎男人的尊严问题,可他怕长生在乎呀!“老子是不是男人干你们什么事!识相的都给老子滚!” 蒋绍恩他爹虽然不是沧州头上的天了,大家还是不敢招了蒋绍恩的眼!毕竟那片天,现在飘到上京去了呀! “姓张的,老子才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以后你最好见了老子绕着走!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狗屁的怜香惜玉!张鸳美在蒋绍恩眼里,就是一坨臭狗,屎! 张鸳美就算是傻,也已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厌烦她! “!”张鸳美的心叫蒋绍恩给伤的透透的!哇的一声就哭开了! 莫柔一面忙着安抚,一面忙着不要让更多人看见张鸳美的脸! 虽然过了今天大部分的人都会知道自家姑娘追爱不成,颜面尽失,可是莫柔总还是幻想着没有人知道她怀里的这个人是谁! 可是莫柔忘了,她的这张脸并不曾做遮掩!沧州城里有谁不知道,她是张家二姑娘的大丫鬟! 长生再不肯陪着蒋绍恩在这丢人现眼!挤开人群撒腿就跑了! 蒋绍恩好容易逮住机会和长生一块儿逛街,哪能轻易罢手!况,给小侄儿,侄女的见面礼还没有买好呢! 这样一场闹剧,刚好被对面茶楼里的蒋大爷给目睹了个全。 张家的打算蒋大爷清楚,可他们蒋家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攀附的。更何况他手里头的事,正指着张二爷! “给张家透个信,就说张家有这样的姑娘,实在让人担忧。” “大爷是要......”永旷比了一下脖子。 “不,让张家尽快把她嫁出去!” 张鸳美犯了蒋大爷的忌讳。 蒋大爷知道小五心里头念着长生,整个人都弯了,可是小五高兴,他就愿意纵着!什么时候轮到不相干的东西来指摘小五了?! 今天的事情若放在从前,杀了也就杀了。但是他才刚得了一对珍宝,为了孩子,蒋大爷决定对张鸳美网开一面。 永旷低头应是。张家,是定然要办的!谁又说得清,此时逼了张鸳美嫁人不是救她一命呢? “五爷好像在给小公子和大姑娘选礼物呢!” 是啊!满盘子的玉坠,金锁和玩意儿,可不都是小孩子喜欢的! 只可惜,没买成! “你去,把那盘子东西都买下!”集翠轩的东西都是最好的,蒋大爷先前看见蒋绍恩在好几样东西上流连,想必是喜欢。他便替他买了去吧! “是!” 梁云峥等到下面的人都散了之后才从楼上下来。 掌柜娘子低眉顺眼的跟上去。 “张家的姑娘?” “是!张家二房嫡女。”掌柜娘子每每接待张家的二姑娘,总是生出许多的闲气! 真真是比大房的张鸳鸯差远了!虽然那也是个骄傲的,不大招人喜欢,却比这一个要有分寸的多。 “二房的呀.......”梁云峥已经确定,她要找的人正是张家二房的。 看来二房,从上到下都坏了呢。 梁夏对长生的印象极好,今日见有人辱他,心里不大痛快。“要不我去逗逗她?” 梁云峥也不大高兴。她还挺喜欢那个软乎乎的小家伙。“不要玩坏了!” “是!”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方舟书院布局 这个月最让人津津乐道的除了马上到来的赛季,就是张家二姑娘匆匆配了个临郡的秀才! 大家茶前饭后忍不住交流一下心得。 “先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嫁了呢?” “呵,那二姑娘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别是在外头滚过,肚子大起来蛮不住了吧!” 旁边的人听了好一顿笑! “不能吧!前些日子,二姑娘在集萃轩还为了蒋家五爷争风吃醋呐!醋的,还是个……小子!”没等说完,这人倒是自己乐开了。 也不知是笑蒋家五爷好的是兔爷,还是笑张家二姑娘真性情。 旁边桌子上的人接话道,“这事我知道。可见二姑娘就不是个守妇道的!哪家大姑娘会当街和爷们儿拉扯。”言外之意,颇为认同第二位仁兄说过的话。 “自古姐儿们都爱俏。那蒋家五爷风流倜傥天人一样的人物,二姑娘哪能不心动。想来这个秀才公,也有一副好相貌!” “端看二姑娘的做派,张家姑娘们的教养……”这人没再说下去,可谁人不知道话外的意思呢! 几人就这样,几句话的工夫,不止给张家二姑娘的事定了性,也把张家所有的姑娘给定性了。 张鸳鸯在雅间里听的一清二楚!生生把手里的巾帕给撕成了丝! 莫说吃饭,她连水都喝不下! 该死的张鸳美!自己作死,做什么连累了她!早知道她不是个东西,却没防着她将自己带下水! 别说外边的人胡说,就连她自己都认为张鸳美这回嫁的不简单! 旁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张鸳美整日里向往着大富大贵,锦绣霞披,哪里能看得上那样穷酸的人家! “回府!” “姑娘!”思说拽住张鸳鸯的袖子,不好说外面的人本就在谈论二姑娘,姑娘若是此时出去,除了平添了话头,带累了自己的名声并没有什么好处。“这楼里的菜做的确实慢了点,不过姑娘今天休息,回府也没什么事情做,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张鸳鸯不是不明白思说的意思,她也是在气头上,说完就知不妥了。 “去!再催一催!” “是!” 。。。 与此相隔的另一个雅间里,是黑着一张脸的蒋绍恩和长生。 蒋绍恩气自己的名声和张鸳美连在了一起。 长生则是觉得有趣。“看来我这红颜祸水是当定了!” “长生,要不咱们假戏真做了吧!”虽然时机不对,可是蒋绍恩就是热衷于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掰弯长生。 “想得美!”长生现在是多少明白一些蒋绍恩的心思。 将来若要嫁人,蒋绍恩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可长生不知道蒋绍恩喜欢的是长生还是原本的那个她。 说明白点就是,蒋绍恩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她能伪装男子,却不是真的男子!蒋绍恩若只喜欢男子,她上哪儿哭去! 幸亏蒋绍恩不知道长生的心思,不然定要气死的。 蒋绍恩本想再努力争取一下,门外却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哼! “长生!”萧锦正兴冲冲的推开雅间的门,“我昨天晚上就没吃饭,专等你这一顿呢!” 蒋绍恩气的直翻白眼! 萧段正也嫌萧锦正丢人,故意走在最后面。 刘良乡、定启超心里清楚,却装作不知道,笑眯眯的走在前头给长生行礼。 “张新奎呢?” “张新奎才刚和我们一起来的,结果刚到门口就遇到了张总巡捕,这会儿正被训话呢。” 萧段正说的有趣。大家伙都乐了。 张总巡捕呀!自从出了刘显富的事,长生再没去过张新奎家里了。她怕自己逃不过张总巡捕猎鹰一般的眼睛。 “张老爷子还说有些年没见到你了!让你有空去家里玩!” 长生本就在想着这件事,听见刘良乡这样说,反倒生出些不好意思来。“是我的不是!改日得空就去!” 定启超和张老爷子不熟,他挤到长生身边神神秘秘的说道,“长生,等张新奎回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你先跟我们说说。” “急什么!等人到齐了,一起说。” 萧锦正无法,只得对刘良乡说道,“你去看看张新奎好了没!” “别别别!我可不敢去!”跟张总巡捕抢人,他是嫌命大了吧! 好吧!其实他也不大敢,不过他好奇呀!萧锦正扯了扯外袍,干巴巴的说道,“我去看看!”再怎么样,张总巡捕总不能无缘无故把他投进大牢里!他是没什么脸面,可是萧家有脸呀! 萧段正生怕萧锦正犯二,不自觉的招惹了那尊煞神,“我陪你一起去。” 萧锦正其实很想潇洒的来一句不用!可是他说不出口。两个人总比一个好。 就在萧家兄弟准备慷慨就义的时候,张新奎推开了雅间的门。 “......” “......”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张新奎哪知道,自己爹的大名不止能止小儿夜哭,还能震住这些个无法无天的。 刘良乡热情的把人迎进来。“没事!你赶紧坐!”仿佛先前怂的不是他一样。 “对对!张新奎你坐这!”不用送上门去找怼,萧锦正早就乐开了花,十分殷勤的把张新奎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定启超,你快说什么事!”一个灯泡蒋绍恩还能想办法赶走,但来了一堆臭不要脸的.......考虑到敌我悬殊,还是算了。 定启超见人都齐了,再不卖关子,从怀里摸出一张图纸铺在桌子中间。 “什么东......”西字憋在长生的口中再说不出来!这分明是方舟书院的象戏场布局图呀!“你哪来的?!”这么机密的东西! 长生能看出来,屋里的都不是傻蛋,也全都看出来了!“定启超真有你的!” “他们那边,”定启超指了指方舟书院的方向,“找的木匠是我爹从前的部下!我愿是去找他定做一个长生那样的书架,就在他家里屋里看见了布局图!当然,那张图没有这个清楚,”何止不清楚,简直是鬼画符,定启超都服自己当初是怎么认出来的?莫非他有做木匠的天赋?“我就让他重新画了一张带过来!” 卧槽!卧底已经打入敌人内部! 对方送上门来的东西,他们没有必要拒绝呀!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午大老爷 长生几个兴奋的饭都来不及吃,就拉帮结伙的往康王府去了! 这样的事情,定然要让喻宗籇知道呀! 况,他们也需要一处安静机密的地方研究一下。 “掌柜的,实在不好意思!饭,我们就不在这里吃了!不过你放心,先前点过的菜都作数!就是麻烦掌柜的,等菜饭好了,装了食盒送到康王府,叫下人给三公子送去!”长生从荷包里摸出一锭二十两大元宝,“你看这些可够?” “小公子,饭菜虽好,可也要不了这么多!” “你这掌柜的有意思!”可不是间接的夸了自己的菜嘛!“剩下全当跑腿费,赏给送菜的小哥儿吧!” 掌柜的知道小公子定然不差这两个子儿,“我替他谢小公子赏!您放心,保证热热乎乎的送过去!” 掌柜的就算不认识长生,蒋绍恩,萧锦正,萧段正,定启超和张新奎、刘良乡这些人他是都认得的! 这么些个沧州巨头的公子爷别说白白占用了他的屋子!就算砸了他也没话说呀! 虽然不知道长生的底细,但是能跟这些人处在一块儿,还颇有话语权,就不会是个一般人!掌柜的只有更客气,万事没有不应的。 。。。 胶东即墨。 “老爷,你说东讫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才刚从沧州回来,怎么又要去逐鹿书院!”大夫人没说的事,眼瞅着春闺在即,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午大老爷对自己儿子的水平十分有信息。 他在意的不是儿子出去走动,而是这件事确实透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午大老爷摸着羊胡子琢磨了半天。“去!把小广给我叫来!” “我问你东讫的事!你叫个小子来干什么!” 他这个夫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够聪明。不过看在她给自己生了个优秀的儿子的份上,午大老爷便不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夫人莫急!这几年一直是小广跟东讫在沧州,有什么事,他比咱们清楚。” “……老爷说的是!”大夫人向来信服大老爷。听他这么说大夫人便安静地等。 小广一听大老爷叫他去主院,就知要不好! 本来他也不赞同大爷过去! 什么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请教先生,顺便观看一下赛季的文武试!这话别说他不信!大老爷也不能信! 逐鹿书院的先生确实好,可青杏书院也有不少的大儒。 大爷明明是回去看长生的!可这话,他不能放下明面上去说。就连劝都没法劝! “大爷!” 几年过去,他们这些人都成了爷。唯一不变的唯有长生了…… “你去吧!娘说什么你只管应着!”每回出门他娘都有交代不完的事情。 午东讫不愿忤逆了长辈让他们不快。 可也不愿什么都听他们的没有了自我。 索性长辈们说什么他都应。照不照做就是他的事情了。 小广心说,大爷哎!哪有那么简单!短短的时间,你非要再回沧州去,换做谁能不多想?况,未必是多想…… 正如蒋绍恩自己还没有理清对长生的心思时,方旭和方升就看出了苗头一样! 午东讫对长生的心思,恐怕他自己还说不清,小广却已看清啦! “是!” 。。。 “老爷,小广来了。” “叫他进来!” “小子叩见大老爷!”小广低垂着头进门规规矩矩的给大老爷和大夫人请安。 午大老爷并不急着将人唤起来。大夫人从不在大老爷面前主事。 小广就这么谅在了地上。 小广是午东讫身边的人,午大老爷不信小广什么都不知情。可是此次回来,没有一个人跟他透露出半丝话风。他若再不用点手段恐怕不行。 “你老子是前院的二管事?” 小广不知道大老爷意欲为何,只得规规矩矩的回道,“回老爷,小子的爹是二管事胡军。” “唔……” 午大老爷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小广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拿不准午大老爷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午大老爷端着茶看小广的脑门子的汗珠子比黄豆都大,心说,到底还是年轻。 “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有!但是不能说! 小广拿袖子擦了擦汗,打定主意不管大老爷知不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回老爷,大爷一切都好。”言外之意就是,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是吗。” 午大老爷不说信也不说不信。照例端起茶碗继续喝茶。 小广已经想清,就不如先前慌张心焦。 这样的悟性,让午大老爷十分的满意。 “你回去伺候吧。” “是!” 大夫人在旁边也没看明白。 “老爷,就这么让他回去啦?”大夫人虽然不聪明,但也明白小广没有说实话。 “他虽然对我隐瞒,但是对东讫忠心!这便是最大的忠义!”东讫是午家下一任家主,小广能够分得清主子,这便很好。“不止不罚,我还要赏!来人,就说小广照顾主子有功,将胡军提到大管事的位置!” “是!”传话的小子心里羡慕。跟着打定主意更加忠于主子。 大夫人叫大老爷左一榔头右一棒子的打懵了。 “老爷!那大管事是老太爷的人,这样恐怕不好吧!” 老太爷现在虽然不怎么管事,但他毕竟是午家的宝塔尖。 “没什么不好的。父亲既然将午家交到我的手里,不过是换个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况,父亲的人年纪也大了,合该回家颐养天年去!”不过夫人说的是,大老爷也不愈让老爷子不痛快,“我还是要亲自和父亲说一下,夫人自去休息吧。”说罢,午大老爷再不迟疑,起身就往老太爷的院子里去! 小广大冬天穿着汗湿了的夹衣匆匆回到院子里。 “夫人说什么?” “回大爷,夫人什么都没说。” “老爷说什么?” “回大爷,老爷也什么都没说。” 这就有意思了!好端端的叫了人过去却什么都没有说。 但看小广的样子,不像是没有事。 “回大爷,确实什么都没有说。老爷只问,我有没有什么事要说。我说,没有!” 这样的回答午东讫既意外也不意外。 他自己的问题是什么,他知道,小广也知道。 “你做的很好!下去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象戏开赛 一年一度的赛季终于在各种纷乱中到来了。 虽然早就知道方舟书院的布置,长生等人还是吃了一惊! 好么,搭了这么高的木楼,真是难为他们了! “方舟书院的经费很足呀!” “足什么!我听说方舟书院这次的全部装备,都是郡守家那个长公子出资弄的!” “郡守的俸禄很多吗?” “......” “哈哈哈哈!”这是明目张胆的说郡守大人的银子来路不正呢!“长生,这要是让刘鹏飞听见还不得气死!” 本来就是嘛!刘鹏飞一次就把他老子一年的俸禄给干光了!哪儿来的底气呀!还是郡守大人一家,宁愿吃糠咽菜也要宠着大儿子! 喻宗籇一看这些个家伙还有心情说笑,就放下心来。也是,不就是座高楼,对长生他们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他就不去操这多余的心了。但是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这楼虽高,其实并不中用。你若能出其不意的上去最好,若是被人缠住,就不要在此纠缠,干脆想办法拆下一层。” “知道啦!”长生明白喻宗籇的意思。这东西看起来威风八面,其实就是放大版的舞狮台,根本就不结实。她若和人在上面交手,搞不好塌了把自己埋底下,倒不如拆下一层,等它倒了她再上前去抢帅旗。 没错,方舟书院这些风骚货,竟然把帅旗插在十几米高的木楼上! “车先生!” 今年大概是车先生最轻松的一年。说通俗一点,就是只挂名,没干活!今年专业队的训练,全部是长生带领大家完成的。 车先生想,如果家里头也能消停一点,那就更好了。当然他的心事是不好与人诉说的。 “嗯,多的我也不说。想要风风光光的结业,还是要做丧家之犬,全看你们自己的了!” “.......” 车先生这话说的,别说长生无语,全体专业队十六人外加替补队员四人全部都无语。 大家伙心说,车先生您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 车先生拿眼睛一扫就知道这群家伙想啥呢,不过他不在意就是了。“长生!” “在!” “带领大家检查装备,做赛前热身。”说完,扭头就走了。 长生都不知道该谢车先生的信任,还是鄙视他的任性了。不过人在屋檐下.......也不是,看在她把车先生的新婚搅合的不成样子,做牛做马的她认!“是!” “大家检查一下高翘!有问题的找三公子解决,没问题的再检查一下绳子!” “是!” “钉鞋都带了没有!” “带了!” 钉鞋是喻宗籇根据方舟书院的布置改装的,正好他们的场地也能用上。 “现在开始热身!” “是!” 方舟书院这边,也在做赛前准备。 与双方队员的淡定相反。今年的观众才一入场,就被翻天覆地的象戏场给吸引住了。 虽然长生一方觉得,自己这边的布局和建设没有方舟书院的看起来狂拽霸炫,略微简单粗暴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贵在实用!可是观众们不这样认为呀! 和方舟书院的高楼炮架相比,谁看得进清粥小菜呢! “梁夏,咱们不会走错地方了吧?”梁秋就算没看过,也知道象戏场是桌面象戏衍生出来的,除了楚河汉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都问清楚了!象戏比赛年年在这里!” “可我看着不像啊!”梁春是看过象戏的,在他的印象里,象戏场上除了沙子就是人。 梁夏不解,但是鉴定的认为没走错!“怎么不像!你没看见双方的帅旗吗?” “还真是逐鹿书院和方舟书院啊!”定将军家的儿子和郡主看上的那个小白脸就是逐鹿书院的!“你觉得今年谁能赢?” “......方舟书院吧!”和梁夏一样想法的人有很多。梁夏没说出口的是,逐鹿书院和方舟书院比起来,就像是小孩过家家!完全没有可比性啊!“主子你看呢?” “逐鹿书院吧!”有时候看着高大威猛的汉子,就是一头羊,可是有时候看着温吞的绵羊确实一头狼!瓤子里面的东西单看表象,怎么能作准呢。 。。。 “大公子,先生召集合了。” “走吧!”刘鹏飞躲在观众席里,就是想要居高临下的看一看逐鹿书院的布局,正所谓知己知彼,胜算加倍,可结果让他有一些失望。 虽然象戏场的变革是逐鹿书院提出来的,可是看起来他们并没有在这上头下工夫。也多亏了他们的懈怠,让他听见这样一边倒的声音。 这些年一直被逐鹿书院压制着,若是今年能够获胜,再多的银子都值得! 。。。 哐!开赛! 赛事最初,比的就是硬碰硬的功夫。 往年长生还没进方舟书院的内场就已经被人缠的筋疲力尽了,但是今年...... 长生带上高翘一路辗转腾挪,竟是没人能追上她! 等她衣不沾尘埃的来到方舟书院的主场。果然见到了老熟人!“刘公子别来无恙啊!” “你看起来不大好。”刘鹏飞看着长生脚底下的东西,心下止不住感慨,原来这东西还能这么用! “是!昨晚上忙着找姑娘,没睡好!”昨天晚上张宣财慌里慌张的跑到她家里,说月季不见了!这把她急的出门找半宿!结果那个败家娘们就在她院子里的厢房睡着呢! 这把长生气的呀! 家里头找她都要找翻天啦!她特么的竟然没听见!是猪吗! 更可恨的是门房那个愣头青!家里头来了人不知道通报一下!要不是她心软,今天一早就得给他卖了! 长生说的是实话,可刘鹏飞不知道呀!一句忙着找姑娘,可把刘鹏飞气坏了! 小贼!欺负爷爷没女人是怎么滴!找死!“看招吧你!” 刘鹏飞本是擅拳,可长生穿着高翘比他高出半个身子,因此他的拳只能对着长生的肚子使劲! 长生知道刘鹏飞的厉害,因此不敢大意。她一面要注意不要被刘鹏飞的腿扫了高翘,一面要防住肚子,一面要找机会脱掉高翘,很是辛苦! “喂!我带了一盒龟苓膏,等会送你败败火!”大早上的火气这么重!谁招他了! “!”欺人太甚! 刘鹏飞一年没和长生交手,本来打算和他多玩一会儿,现在却只想着早点解决了这个王八羔子,省的他把自己气死! 长生哪知道自己无意中把刘鹏飞给刺激成这样了呢,只能在心里嘀咕,这心眼小的!她一女的,让人拦住狂揍还没郁闷呢,他至于的不! 蒋绍恩甩开了对方的小兵,一骑狂飙到方舟书院的阵仗当中准备和长生联手干一票大的!“长生!别和他磨蹭,赶紧的!” 也是!能早解决的,谁愿意在上头呆着呢。刘鹏飞也是这么想的吧?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大日如来佛掌和猴子偷桃 看台上的观众就见原本和方舟书院的刘鹏飞纠缠不休的长生,一把抓住蒋绍恩递过去的鞭子,轻轻一跃,就跃出了刘鹏飞的拳风所到之处,再见他凌空一翻,坐在马背上的瞬间,连带着将拖累了他半天的高跷摘下来,插到了马鞍处的箭袋里! “驾!” 糟糕!若是让他们跑了,还比个屁!“赶快拦住他们!” 好在这么多年下来,方舟书院早就拉出一队人专门对付长生几个。 不等刘鹏飞话落,方舟书院内围守着的汪明远和张岁行便迅速围了过来。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小爷?!”不是蒋绍恩自大,就这俩人,他胯下的霹雳白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跳过去!“长生抓住了!” “好!” 然而事情并没有长生和蒋绍恩想的那么顺遂,先前他们没大注意,等到两人连带一匹马跌倒地上,他们才知道方舟书院的这群王八羔子,竟然在地上拉了无数条绊马索! 蒋绍恩心疼的看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霹雳马,差点当下哭出来! “刘鹏飞你祖宗!老子今天一定要杀了你给我的小白报仇!” 没错,俊匹非常的霹雳的小名,叫小白! 正所谓兵不厌诈!只是伤了一头白马而已,就算摔死的是人,刘鹏飞也并不觉如何。“少说大话!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小爷还怕你不成!” “打就打!”蒋绍恩一把将长生推到身后说道,“你想办法去夺了帅旗!此处就交给我吧!” 三打一! 不是长生信不着蒋绍恩,对面这仨犊子,心狠手辣,阴险狡诈八字金言全都占全了,蒋绍恩虽然有些本事,但是耐不住他是一根筋,下手也不如对方黑! 这样的蒋绍恩对上他们三个还有好?! 蒋县令若是还在沧州任职,刘鹏飞、汪明远和张岁行三人对上蒋绍恩或许会手下留情,可问题是蒋县令不在沧州了!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哪怕蒋县令是进京高升去了,可是对沧州这些人来说,就不大好使了! 再说孩子们在象戏场上比赛,难免有个磕碰闪失,蒋县令还能真叫起真来?! 恐怕这些个政客就怕蒋县令装糊涂,巴不得他较真呢! 想到这,长生是绝对不能走的。 长生从蒋绍恩身后绕出来,与他并肩站在一块儿,“着什么急!这不是才开始!我也来会会刘鹏飞!等张新奎到了,我再去夺旗!” “长生!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蒋绍恩又不是真多傻!长生说那么多,还不是放心不下他! 蒋绍恩才不是矫情的人,长生愿意与他并肩作战,他巴不得的! “咳咳!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瞎聊,骚!果真三条腿的男的都不靠谱!这要不是场景不对,长生非捶死蒋绍恩不可! 嘿嘿,我是不是胡说你还能不知道? 蒋绍恩知道长生未必和他一样,但是只要长生的心里有他,哪怕只是朋友,他也能一点一点,慢慢地把别的地方给占了! 刘鹏飞被蒋绍恩神情荡漾的模样给恶心坏了! 早知道这是个好男风的!却没想到他把主义打到自己人身上!简直不能忍! “姓蒋的归你们俩!”说完,刘鹏飞就奔着长生去了! 刘鹏飞是个自我要求极高的一个人,蒋绍恩才会爬墙的时候,刘鹏飞就已经不分寒暑的跟着他爹练功了! 毫不夸张的说,能在他的手底下过到三十招的,不多!可是偏偏对上长生的时候,总是输!若不是两人分属在不同书院,刘鹏飞恨不能搬到长生他们家去住着,与他日日切磋了! 可惜假设就是假设。长生和他注定是对立的两个人!所以刘鹏飞对长生真是又爱又恨! “刘鹏飞,刚才打的不舒畅!咱们再来!”长生对刘鹏飞这个人的印象也极好,每每与他对上,总能获得不少的收获。可惜,他们是敌对两方。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刚才长生穿着那个东西光顾着躲,根本就没和他交上手,刘鹏飞打的也不尽兴!“一年就这一回!你放开手脚,咱们好好比试比试!” “得嘞!” 方舟书院也不是吃素的!长生从进到对方的阵地起,就没想过轻易赢了去! 实事求是的说,和刘鹏飞打架,真是让人既舒畅又头疼的一件事! 。。。 梁春本是抱着可来可不来的心态陪着郡主走一趟,没想到逐鹿书院和方舟书院给了他不少的惊喜! 一场小小的象戏,竟有如此多的精彩之处! 比如蒋绍恩的御马之术,比如刘鹏飞和长生两个的肉搏战,再比如张新奎那个黑块头踩着高跷灵活的不像样...... “主子!您说他们两个谁能赢?” “从两个人的拳术和脚法来说,很难分出胜负。”刘鹏飞的拳法和脚法和他的人一样,处处透着刚猛之气。按说像长生这样纤细柔弱的人,对上如此刚猛迅捷的一方定要节节败退的,可是长生不但没有丝毫的颓败之相,还隐有胜出之意。 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梁秋你觉得他打的是哪家拳法?” 梁秋奉命游走在江湖剑客之中,按说对各门派的武功套路已经极为熟悉了,可是他看了半天硬是没从长生身上看出什么。 “主子恕罪!属下也不大看得明白。那个小家伙的套路灵活多变,好似融合了百家之长。”确实是百家之长。别的他没看出来,但是就从那小家伙的招数之中,出现了大日如来佛掌和下九流的猴子偷桃来看,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博!学!善!用! “依属下看,这小子的力气不小!这么硬碰硬的光有招数,没有点真材实料当真抵不住!”梁冬实事求是的说道。 “他的力气大不大你们还不知道?” “嘿嘿,也是!属下当时和他过过一招,那力气!啧啧!”好悬没把他按到地底下去!先前他只当这小子内功深厚,现在看来,就算没有内力,他的力道也是在他之上的!梁冬服! “去查查他什么来路。”若是可以,梁云峥想把他引见给梁云岫。 这样精怪的妙人,若是能成梁云岫的助力,她也能放心许多! “是!”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断裤腿 “卑鄙小人!” 梁云峥等人在席上看的是热闹,刘鹏飞实打实的和长生对着,一不小心差点儿挨他一招猴子偷桃!顿时冷汗连连,又羞怒非常! “呵呵!习惯了,对不住啊!”长生是真的尴尬呀!就因为七叔嫌她猴子偷桃练的不好,只要一回家,恨不能一天三顿的逼着她去练!这不,就连出了条件反射嘛! 不好!不好!她一个闺女,偷人家的桃干什么! 刘鹏飞心说,什么?!这样的招数竟然习惯了!这混账东西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是个龌龊货! 长生一看刘鹏飞的脸色,就知道这样的理由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算了,正好今天不大舒坦,就不跟他玩下去了。 “张新奎!” 张新奎快步来到长生和刘鹏飞身边。 因为在街上溜达的久了,稍微学会了那么一点人情世故。只见张新奎一本正经的对着刘鹏飞抱住大拳,说道,“幸会!” 刘鹏飞的脸黑成什么样,长生就不多说了。 长生倒是有心对张新奎说一句,你还不如不打这个招呼呢!什么场合呀你来句幸会!怎么听都像是挑衅。 “你们两个好好玩,我先走一步!” 该死! 刘鹏飞有心把张新奎留给汪明远和张岁行,奈何张新奎死死的缠住他不放。汪明远和张岁行和蒋绍恩打的正式难舍难分,道不出手来帮他! 没办法,只能先撩到眼前的再说! “张新奎!打伤了你,可不要叫张总巡捕到我家要说法!” “我也正要和你说,老子的拳头不长眼!你若技不如人,万万不要劳累郡守大人!” “哼!那我就不客气了!” “啰里八嗦娘们儿唧唧的!你只管放马过来!” 话说道这,两人自然不会相让! 张新奎和刘鹏飞二人同属刚劲威猛之道,打的是虎虎生风,就差飞沙走石了。 不难看出,虽然刘鹏飞的功底更深厚一些,但是张新奎也不差,因此刘鹏飞想要脱身出去,一时半会儿的——难! 不多一会儿,定启超也来到了方舟书院的阵地。 蒋绍恩早就打的筋疲力竭了,见了定启超再顾不上什么情敌他哥哥不哥哥这件事,赶忙喊道,“赶紧地,分你一个!” 二打一,虽然没有落入下风,但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蒋绍恩叫这两个混蛋揍的肋巴扇都疼! 定启超见张新奎和刘鹏飞打的正好,手里有点痒,“张岁行我来会会你!” 。。。 长生知道张新奎只能拖延一些时间,并不能完全抵挡住刘鹏飞,所以她必须利用不多的时间,尽可能多的对木楼进行破坏! 因此长生等不急接近木楼,才一脱离开刘鹏飞的攻击范围,立刻摘下身上的重弓对着木楼第四层的横杆上就是一箭!之后再是一箭!紧接着又一箭!快的人只能看到虚影,而不真切。 长生听见笃的一声,随后是细碎的裂纹声,最后是箭气破竹的声音——咔嚓! 哗! 虽然观众席上的大多数人不明白长生的意图,也听不见这三箭之间的差距!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之兴奋! 先前华丽非常,威压逼人的木楼,就这样断掉了一根横杆! 。。。 “好俊俏的箭法!”梁秋目力了得,早就一清二楚的看见三箭的作用! 没错!好俊俏的箭法! 这样的力道和准头,若不是亲眼所见,梁云峥定不会相信出自这样的少年人之手! “梁春你可能做到?” 梁春是梁王府最优秀的射手。“回主子,属下不敢保证。” 对梁春来说,隐秘、瞄准、射击,自然不在话下,一边快速奔跑,一边射击,也不是问题。可难就难在,怎样在快速奔跑和颠簸的过程中,保证箭矢的平稳和准头。 他看得清楚,那个叫长生的小子根本就没有瞄准的过程,每一箭都好似随意射出,却绝不是随意射出!因为他的每一个落箭点都不是胡乱射中的,就连力度都掌握的恰到好处! 他的第一箭,在最下方!第二箭在最上方!第三箭,在最中间!三箭之间垂直成一条直线,点与点之间的距离分毫不差! 而第一箭和第二箭的力道相同,全都是入木三分,只有最后一箭,力道最足!生生贯穿了整条横梁!也正是这一箭,使得整根横梁断裂!这些,绝不是巧合!! “你可能看出来那是几石弓?”一般的弓,绝对达不到这样的威力! “只有四石弓才能在这样的距离射出这样的力度!” “什么?!”梁冬垫了垫手里的长剑......跟那弓比起来,就是张纸片的重量吧!!! 。。。 长生不知道自己深深刺伤了梁冬的自尊心。 已经射断了一根横梁,趁着刘鹏飞还没有追上来,长生又用同样的方法,射断了左右两侧相邻的横梁!之差最后一击,木楼必倒! 刘鹏飞从长生射出第一箭就知不好!他虽然有把握在拳脚上与长生抗衡,但是在箭术上,这些年没有人能赢过他! 刘鹏飞不敢再耽搁下去,拼力虚晃一招,扔下张新奎直奔长生追去! “小贼哪里跑!” 刘鹏飞叫张新奎半职业病的称呼气的差点卡一跟头!王八羔子! 张新奎本想继续缠住刘鹏飞,却被方舟书院的其他人给拦住了! 这么多年比下来,谁盯谁,谁对谁,双方队员都有默契。 很显然,刘鹏飞是方舟书院留着专门对付长生的! 。。。 就是现在! 长生猴跃而起,直挂在第一楼的横梁上往后一荡,越上了第二楼的横梁,再一荡,越上了第三楼横梁...... 卧槽!这特么的是猴子转世托生吧! 别说梁秋这么想,看席上的人全都这么认为! 就在长生再接再厉,打算越上四楼,给木楼最后一击的时候! 刘鹏飞在下面拽住了她的裤腿子! 他祖宗! 虽然离经叛道许多年,可是长生还没有豪情到,在这人山人海的注视下穿着裹裤裸奔! “刘鹏飞你他娘的放开老.....子!” 刘鹏飞早没注意到长生已经把木楼的四层横梁射断了三根!当下唬出一身冷汗! 差一点就功亏一篑了!再好性的人也要喷火了! “老子今天非跟你死磕到底!”刘鹏飞拽住长生的裤腿子使劲往下拽!那股狠劲儿,恨不能把人大卸八块似的! 长生死死的把在横梁上不撒手,只听撕拉一声! 坏了! “刘鹏飞老子和你拼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长生你受伤了 与其丢人丢到姥姥家,长生选择和刘鹏飞同归于尽! 所以,在裤腿子断裂的瞬间,长生放开了一直扒着横梁不放的手。 刘鹏飞被突然的失重吓懵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想要抓住什么防止掉到地上摔断腿,却没想到长生不要命似的,死死缠在他的后背上,并伸手拦住他不断攀附的手! “你特么不要命了!快放开我!” 呵呵,早干什么去了! 长生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刘鹏飞扭头从他的那张笑脸里,看到了让人心惊的狠戾! 他只是努力保住帅旗,难道真的做错了? 可现实没有给刘鹏飞留下太多思考多时间。 既然无力摆脱长生的束缚,刘鹏飞选择反身抱住长生,和他同归于尽! 一直到这个时候,刘鹏飞才意识到,他和他竟然是一样的人! 。。。 啊!!!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看席上充满了让人心惊的尖叫声! 象戏虽然是一项充满了对抗和血腥的运动,但是这么惨烈的却没有! 他们是既怕看到脑浆迸裂的一幕,又有一些期待! 。。。 “长生!”蒋绍恩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张新奎和定启超一言不发,拼劲了全力地往木楼跑去! 汪明远和张岁行等人也是疯了一般跑向木楼! 谁都不能出事!谁都不能出事! “先生!”朱如生拉住车先生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快喊停吧!”真的是不要命了! 是啊!不要命了!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刘鹏飞是被长生不要命了的打法连累的! 若是能让时间静止,喊停又如何!可问题是,现在喊停又能有什么用!车先生紧盯着摔到地上翻滚不止的两个人。咔吧作响的双手告诉大家,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的淡定。 “大爷!”小广使劲拽住不断往前扑腾的午东讫! “小广你放开!” “大爷你不能去!监赛先生没有喊停!你去了长生先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该死的!”午东讫恨不能杀了无动于衷的监赛先生! 午东讫的方寸大乱和狂躁把小广吓坏了。他从没见到过这样的主子。竟是这样放不下了吗?小广不敢往下想。 “快看!”赵炳贤指着场上喊道! 。。。 长生被刘鹏飞抱着在地上不知道翻滚了几圈,终于停下来! 咳咳!幸好不是她先着地! 长生捂着要断了的腰坐起来,恨声骂道!“刘鹏飞你祖宗!” “你他特么赶紧从老子身上滚下去!”刘鹏飞没有被摔死,却差点让长生给坐死了! “!”长生摔得晕头转向,一时没能明白过来刘鹏飞的意思,就在她低头琢磨这混蛋是不是骂她呢的时候,正对上刘鹏飞青黑青黑的大脸盘子!“啊!对不住!对不住!” 哎呦喂! 长生急的想骂娘!光天化日之下,骑在大老爷们身上,她不要做人啦! 蒋绍恩正赶上长生慌乱的从刘鹏飞身上爬下来,赶忙掺住他,“长生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如果没有这么丢人,长生觉得简直没有更好了! “当真没事?”张新奎和定启超不放心。“还是叫大夫看看吧!” “对!看看!” “没事!是刘鹏飞先着地的!你们快去看看刘鹏飞怎么样了!”她不大好意思啊! “不用你们假好心!”汪明远一把推开张新奎。 “汪明远你没给老子滚!” “你才给老子滚!刚才我明明看见是长生抓住鹏飞往下掉的!” “你他娘的还有脸说!”话说到这,张新奎更恼!“要不是刘鹏飞死拉着长生的腿不放,长生能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 “那他也不应该抓着鹏飞不放!” “啊呸!不抓住刘鹏飞,难道让我们长生自己掉下去摔死啊!” “你!”汪明远叫张新奎的无耻惊呆了! “你个屁!人死了没有!” “你还敢咒人!我跟你拼了!” “他娘的!老子怕你就不姓张!” 长生看得直唏嘘。这......到底算场外斗殴,还是比赛继续呢? “我没事!”刘鹏飞也从地上站起来推开张岁行,“比赛继续!”都到这会儿了,谁特么放弃谁是傻子! 这回不用刘鹏飞说什么,张岁行和方舟书院的另外一个人分别对上了蒋绍恩和定启超。 蒋绍恩和定启超也是一肚子的火气呢! “长生你边上歇一会!看我们的!” 呵呵!那还一个虎视眈眈的呢,她歇个屁呀!长生就知道,只要遇到刘鹏飞,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放松! “没想到你身子骨不错!”一身的腱子肉,果然抗摔!这要是她先着地,身上再压一座山,非见祖宗去不可! “长生,你他娘的就是个疯子!”今天刘鹏飞总算知道,他和长生之间的差距到底是什么。和一个破釜沉舟到连命都不要的疯子对上,难怪他总是输! “彼此!彼此!”好像他没拉着她一块儿死似的!“废话少说!这便开始吧!” 刘鹏飞果然不再废话,用着比先前更猛更厉的拳法直奔长生的命门而去! 长生在心里骂娘,却不敢大意。她知道刘鹏飞是认真的。只是没打多久,长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起来。肚子疼的简直要了她的命!难道刚才真的摔坏了? 刘鹏飞最先感受到长生的颓势,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喂!你没事吧!” 大冬天的,长生疼出满头满脸的汗。虽然这样,她还是尽量挺直自己的腰身说道,“我,可能有事。” “.......”他的样子确实不像作假!刘鹏飞见身边的几对已经打出很远,犹豫了一下站到长生身前。“那你要怎么样。” 哪有这样问人的! 长生本想嘲笑一下刘鹏飞,却看见他腹上一点不小的血迹,“喂!你受伤了。” “不碍事!擦伤罢了!” “呃,看起来不大像!” 刘鹏飞以为长生诈他,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长生只当刘鹏飞不愿在她身前示弱,“要不,你去追其他人?”顺便看看伤口? “不必!”刘鹏飞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盯死看住眼前这个滑不溜秋的家伙!! “那恐怕要对不住了。” 长生的眼神太欠揍,刘鹏飞一把拽住他的领子问道,“什么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赛鼓大作!而后是一浪高过一浪的——逐鹿书院胜!逐鹿书院胜! “你耍我!” 呵呵,早告诉你追别人! 原来刘良乡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木楼顶上。就在刘鹏飞和长生纠缠的时候,摘下了方舟书院的帅旗! 长生有心嘲讽刘鹏飞光把眼睛盯在她身上,却被海潮般连绵不绝的痛意击的一个踉跄! 蒋绍恩赶过来,一把抢过长生,指着他屁股上的血渍颤声道,“长生!你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发现 刘鹏飞本以为长生在骗他,现在赛事已经结束,再听蒋绍恩的话,他才相信是真! 长生靠在蒋绍恩身前一开始还迷茫,屁股上哪来的血......可是等到她明白过来之后,顿时羞红了一张俏脸! 老天爷!你玩我! 蒋绍恩不明白长生的羞愤,只是抱住她一遍遍的说道,“长生!你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可能被木屑给扎了!你别怕!我看看!” 长生怒!受你妹!姐这是来溃水了! “不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犟!我看看!”蒋绍恩怕长生失血过多,急的一把将她翻过来,伸手去拉她的裤子! 长生原本红透了的脸蛋顿时苍白如纸!她使劲拽住裤子,一巴掌抽向蒋绍恩的脑袋,“看你祖宗!” “长生!我就看一眼!” 原来长生挣扎的过程中,又染红了大片衣裳。蒋绍恩急的都要哭了! 刘鹏飞虽然输了比赛心里抑郁,但是见到长生血淋淋的后身不免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你休要乱动!就让蒋绍恩看看!” 长生本就虚弱,却要在这死命的护住自己的屁股!气的她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我不!你们两个给我滚!” “长生你听话!”蒋绍恩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强硬,他是真的急了! 蒋绍恩不明白,不过看一眼,在生死大关面前,还羞涩个屁呀!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连地上都染了血!这得划多大的口子呀! “我不!我不!”长生不是害羞!她是真的怕了!费尽心思瞒了许久的秘密!绝不能在这一刻曝光! 刘鹏飞真是受不了这两个唧唧歪歪的没完!他不像蒋绍恩虽然嘴里严厉,手上却不敢使力,他没趁机揍长生一顿都是他君子! 刘鹏飞一把按住长生的腿对蒋绍恩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查!” “......哦!” “蒋绍恩你混蛋!”长生没有力气反抗刘鹏飞只得使劲和蒋绍恩扑腾。 蒋绍恩不明白长生这是怎么了,他受伤了!受伤了就该尽快处理伤口! “长生你乖!乖乖的!我就看一下!你放心!我看了绝对会负责!等咱们从这回去,我就和我娘说娶了你!不!我嫁你也行!” 刘鹏飞叫蒋绍恩雷的不轻!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长生却被蒋绍恩气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先前还像豹子一样的小人,安安静静的仰倒在蒋绍恩的胳膊上,垂坠的发髻终于不堪重负一般散落了开来......风吹起长生海藻一般的长发,也吹醒了蒋绍恩和刘鹏飞。 他们同时记起了《洛神赋》里面的一段,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鬓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郎,皓齿内鲜...... 这.......哪里像个小子了! 刘鹏飞和蒋绍恩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娇人的喉结——平的! 蒋绍恩想起这么多年,长生就算不得不留宿在书院,也绝对不许他穿着裹衣裹裤在屋子里溜达,不许他越过中间线,还有他层层叠叠的架子床!当然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事情。先前他不理解的,现在懂了...... 刘鹏飞对长生的认识仅限于象戏场上的对手,他的震惊只会比蒋绍恩更多! “你干什么去!” 蒋绍恩不管长生是男还是女,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受伤了!书院里的人显然不能用,他必须尽快把她送回去!“刘鹏飞,是君子的,今日的事情不许对别人说!” 刘鹏飞的脑子里虽然乱极了,但他绝不是小人。“你放心!今日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 “那便好!”蒋绍恩得到准话,便不再耽搁,抱着长生就准备离开。 “等等!”刘鹏飞脱下罩衫丢在长生身上,“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没错!长生这个样子太容易被人看出是女子!连忙把刘鹏飞的衣裳往长生的脸上盖!“多谢你!” “咳咳,”刘鹏飞没想到将绍恩这么纯!不是说他的院子里放满了通房吗?“她,是来溃水了。不用就医!你速速送她回家!”真不知道他这些年都在干什么!!和个姑娘较劲,丢人啊! 刘鹏飞的声音比蚊虫没大出多少,蒋绍恩却听见了!脸哄的一下就红透了! “你怎么知道!” 这回换刘鹏飞红脸了!他当然是见过! 刘鹏飞急赤白脸的帮蒋绍恩将衣服裹在长生身上,催道,“赶紧走!” 。。。 “你这人怎么这样!比赛都结束了,我家姑娘进去怎么了!” “你这丫鬟好没规矩!说了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你!” 张新奎在休息室等了半天,都没见蒋绍恩和长生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慌。 张新奎心里不愉,走到门外竟见到有人在象戏场入口歪缠,顿时喝道,“干什么的!” 周官见到张新奎,心里头好像找到主心骨似的,“张师兄!这两个人非要进去找蒋师兄!我说不能进,这主仆两个倒好像要吃了我似的!”说完,周官忍不住凑到张新奎耳边嘀咕,“张师兄,你和蒋师兄熟,这人是谁呀?!”眼睛都要长到头顶上去了! 张新奎怎么知道哪来这么一号人! 不过看在蒋绍恩的面子上,张新奎耐着性子说道,“象戏场有规定,外人不得进!你若是找蒋绍恩,便在此处等着吧。” 武浅容气得将她娘的嘱咐忘到了天边去!什么端庄纯良,温婉大方!狗屁! “给你们一些好脸,竟当我是好欺负的。我告诉你,少在本姑娘面前狗拿耗子!今天我就要进去!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张新奎常年在街上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武浅初不出声,他就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 张新奎没兴趣和个泼妇纠缠,只对周官说道,“看好了!别把臭老鼠放进去!”说完,连个眼风都没给武浅容主仆,径自进了象戏场。 “是!”噗嗤!臭老鼠!可不就应了武浅容的狗拿耗子! 周官看得可乐,“对不住!姑娘你连张师兄都不知道,想必与蒋师兄也不熟!你也别在这等了,回家去吧。” 言外之意就是,快别在外丢人现眼啦! 武浅容根本听不进周官的话。叫她心惊的是,那个黑大个和蒋五哥极熟,他又看到了自己极力在蒋五哥面前隐藏的骄横的一面! 她得罪了他!他肯定是找蒋五哥说她的坏话去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和命比起来,清白算个屁 不行!她必须拦住他! “兆红!把他给我拉开!” 兆红打小跟着武浅容,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武浅容说拉,她就真的敢动手! “哎哎哎!”周官没防着这一手,叫兆红给拉的一个趔趄!“你们要是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笑话!就算是守门的,也是专业队候补! 若是让两个一推就倒的小娘们窜进去,他还特么的混个屁呀! 。。。 张新奎不知道门外的事。他的心思都在将绍恩身上。 能让他抱着的,只有一个人——长生! 张新奎这才发现有好半天没有见到长生了! “长生怎么了!” 蒋绍恩不知道该怎么和张新奎解释。这是长生的秘密,他自当为她保密! “什么都别问!”他说不出骗人的话,尤其是对张新奎,“我送长生回家!你马上去找敬敏之!” 真的是长生! 张新奎不知道为什么不马上就医,但是张新奎相信蒋绍恩!所以他不问! 张新奎很快调整过来慌张的情绪,一面护着长生,一面冲周官吼道,“周官!备车!” 周官顾不上和兆红拉扯!从象戏场上抱下来,恐怕凶多吉少啊! “啊!啊啊!”车!车!车! “五哥!”虽然为了蒋绍恩吵嚷半天,但是这样毫无预兆的见面,武浅容还是有一些羞涩!他已经长成了武浅容梦想中的模样! 武浅容的羞涩和春情荡漾,蒋绍恩没有感受得到。他甚至没有看到这个人。 武浅容鼓起勇气又喊了一声!“五哥!” 蒋绍恩还是没有应。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想搭理不想干的人。 武浅容却不容蒋绍恩如此忽视她! “五哥!姐夫让我带你回去呢!” 蒋绍恩推开一步拒绝武浅容的靠近。 “你是谁?”姐夫? “我是武家小十呀!”你把糖画给了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蒋绍恩却是不记得。但是他知道能和他联系上的武氏这个姓,只有大嫂家的人。想到武夫人和大奶奶这段日子的付出,蒋绍恩耐着性子回道,“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 武浅容是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或者说,她是个极自私,从不考虑别人的人。 她见蒋绍恩终于和自己说话了,立刻得寸进尺道,“五哥!你把他给别人。人家第一次来沧州,你陪我逛逛吧!” 张新奎恨不能捏死这个不知羞的东西!在她眼里轻飘如云泥一样的人,是他和蒋绍恩最重要的朋友!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蒋绍恩就算不知道旁的女子来月事是什么样子的,但也知道长生这个样子不对! 他的就好似放在火上烤一样,哪有耐心应付武浅容。“我说了!你自己回去!” “五哥,你凶我!人家害怕!” 真特么的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本以为蒋幽梦就够奇葩的了,可是和眼前这个矫揉造作东西一比,简直成了仙女一样的人物!要不是顾虑到 这要不是大嫂家的人,蒋绍恩踹死她的心都有! “五哥!这个人又是土又是血的脏死了!你把他给他!”武浅容指着张新奎,“你和我回家!” 张新奎极力控制自己不要捏死这个燥舌的东西! 蒋绍恩却没有那么高的容忍度了!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给我滚!”蒋绍恩骂着武浅容,心里想着的是,长生,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啊!“张新奎!咱们走!”与其在这等车,不如抱着她去街上抢一辆! “你竟然为了个不相干的人骂我!你不许和他走!” “张新奎!把她给我拉开!”蒋绍恩恨自己没有长出了八只手,但凡能空出一只手蒋绍恩都要把这不知所谓的东西抽飞了! 张新奎要不是顾虑到蒋绍恩,早就这么干了! 兆红纳闷什么人让蒋五爷连亲戚情分都不顾的维护着。 蒋绍恩和张新奎的心思都被武浅容牵扯着,兆红瞅准机会,刷的一下掀开盖在长生身上的衣衫! “女!” 碰! 蒋绍恩恨自己没有早一点按死这对主仆!就在兆红喊出第一个字的瞬间,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在兆红的心腹上! 武浅容看见贴身婢女好似抛物线一样飞出去,砸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杂进了她的心里!她是想嫁到蒋家,但她也惜命! “还愣着干什么!捡起来盖上!” 女的!女的! 张新奎知道兆红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因为他也看见了! “走!” 张新奎乱了的心,叫蒋绍恩喊回来!没错,不论如何,先救人要紧!就算,真的是个女的,难道长生就不是长生了吗? 。。。 砰砰砰! “方升开门!开门!”方旭的声音都走样了!他不明白,前头好好的人怎么转眼间就不行了呢! 老天爷求你开开恩!千万别带走长生! “谁呀!”门房没听出方旭的声音,照例打开门问道,可是没等他把门全开,就被人从外面碰的一下撞开了! 门房捂着鼻子喊道,“快来人!抓贼呀!” 邹七拎着斧子飞出来,怒喝,“何方小贼!蒋五爷?!” 蒋绍恩抱着长生从象戏场一路狂奔到城北,虽然已经力不从心,但是想到邹七或许不知道长生的秘密,只得咬牙挺住!况,他私心里,也不希望把长生交到别的男人手中。 “邹七,叫香蕉婶和海棠!” “这!” “别问!快去!” 。。。 香蕉婶和海棠叫邹七赶鸭子似的撵出来,就看见蒋绍恩抱着个人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天寒地冻的,抱着长生在外面不好,但是他实在走不动了...... “蒋五爷?” “香蕉婶,府耳过来......”蒋绍恩说,长生比赛时许是受了伤,许是,来了月事!血流不止,尽快处理! “这是长生?!”香蕉婶哆哆嗦嗦的指着蒋绍恩怀里问道! “什么?!”邹七第一个忍不住,一把拉下长生头上蒙着的衣裳!“长生!是哪个龟孙干的!老子要弄死他!” 若真是人伤的蒋绍恩不可能不说!海棠喝住邹七,“邹七不许乱动!你去请敬先生!方升,你去百花楼请欢娘过来!香蕉婶,你去催热水!蒋五爷,麻烦你,把长生送进卧房!” 这样关键的时刻,好在有人能拿起来!总算长生没有白救她! “张新奎去请敬敏之了!我......现在起不来!”要不是一股气撑着,蒋绍恩根本就跑不回城北!“海棠,你和香蕉婶赶紧把长生抱回去检查一下!我不知道她身体里面有没有受伤!”自从知道长生是个姑娘之后,蒋绍恩再不敢吵着看了!“若是有,不要乱动,简单的擦拭一下伤口,旁的等敬先生看过之后再说!” “可!”敬先生是男的啊! “命重要!” 香蕉婶罩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大耳刮子!“蒋五爷说的是!”和命比起来,清白算个屁!“海棠你给我搭把手!”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急 逐鹿书院的更衣室门前,武浅容抱着吐血不止的兆红呜呜直哭!看起来十分的可怜。但即便是这样,专业队里没有一个人出来与她搭把手。 武浅容在此处闹腾了半天,早就惹人厌烦。更何况大家亲眼看见,是蒋绍恩把人踹飞的!既是这样,理她作甚! 况谁还能分不清里外拐呢!他们必须一致对外! 刘良乡披着外袍里里外外的找了半天!没有!没有!还是没有!先前净顾着高兴了!到现在才发现,打散场到现在,长生还没出来呢! 坏了!蒋绍恩火急火燎的抱着的不会是长生吧?!他可是实打实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都怪他们大意!当时没事,不代表后面没事啊!一定是长生!一定是长生! “定启超、萧锦正、萧段正!” “来了!来了!”萧锦正从浴室里出来,随手挽着发髻往外走,“刘良乡,你叫鬼了啊!” “萧段正和定启超呢?!” “后面!”今日赢的漂亮!萧锦正高兴!“今晚上请你们吃酒!对了,蒋绍恩和张新奎火烧屁股似的干什么去了?” “你也看见了?” “看见了啊!”不应该看见? 刘良乡哆嗦着问他,“蒋绍恩怀里抱着谁?!”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萧锦正叫刘良乡问的直懵,“蒋绍恩抱着人了吗?” “!”是他糊涂了!萧锦正比他出来的晚,顶多见到个背影!“快点!快点!” “这不是出来了吗!刘良乡你疯了吧!” 刘良乡一把将干衣服扔到萧锦正身上!“赶紧穿!”特么的第三条腿还在外边露着呢!光出来有毛用! 萧锦正叫刘良乡催的心里发慌,他一边快速穿衣,一边问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啊?!” “我也说不上!咱们追上蒋绍恩看看!” 萧锦正心说,你这不是玩儿我呢吗! “看啥呀?”定启超和萧段正才从浴室里出来,啥都没看见!“长生呢?” “对啊!长生呢?!” 萧锦正撇着嘴嘟囔道,“长生就他娘的事多!都他娘的一身的臭汗,谁还嫌弃谁呢!不赶紧进来和咱们一块洗!” “多少年了!你还没习惯啊!” “不是不习惯,这不是替他累得慌嘛!” “都给我闭嘴!” “.....” “......” “......” 萧家兄弟和定启超在心里头齐齐说道,卧槽!什么情况?刘大老实也有骂人的一天?! 最后还是萧锦正站出来问道,“怎么了你?”不会撞邪了吧?! 刘良乡真是气急了。不过他也知道怪不得他们,“蒋绍恩不对!不对!不是蒋绍恩不对!是蒋绍恩怀里抱着的人不对!哎呀!反正你们给我快点!” “什么对啊不对的?!” “长生可能受伤了!就刚刚!蒋绍恩怀里抱着个人和张新奎一块儿跑了!” 这下不用刘良乡催,三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能让蒋绍恩和张新奎着紧成这样的,还能是谁呀! “什么?!” “你怎么不早点说!”定启超连鞋都来不及穿,撒丫子就往外头跑! 刘良乡怒!“老子不是一直催你们快点!” “......” 。。。 等到周官慌里慌张的赶过一辆车,蒋绍恩几个早走了! “人呢?” “你问我!我问谁!”武浅容算看出来了,这院子里就没一个好人!“你干什么去!”她就说没有一个好东西!兆红都快成血人了,这人竟然问都不问一句,扭头就走! 周官也恼火!“我干什么用的着和你说!”他得赶快追上蒋师兄!蒋师兄的衣衫上沾着血!他怀里的人到底是谁! “姓周的!你是不是眼瞎!”武浅容豁出去了,拦在车前!“你没看见她要死了吗!你明明有机会救人,却选择见死不救!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先前是他着急,没看到兆红的情况。他不能见死不救!但蒋师兄...... “你还愣着干什么!” “可!” “姓周的!蒋五早走了!还用得上你?!”蒋五竟然为了不相干的人欺负她!她就抢了他救命的车!最好让人死在半路上!“你!赶快把兆红抱到车上送去就医!” “屋里就有大夫!” “我怎么知道屋里的大夫不会谋财害命!”兆红躺在地上有一刻钟了,屋里的人连看都没来看一眼!武浅容信不着这里的人! 其实武浅容真是想多了。屋里的人见她哭了,早就走光了! 周官不知道武浅容的险恶用心,还在试图说服她。 武浅容却最不愿意与他多说,“我不管!你把她给我送去城中的医馆!” 真真是不可理喻! 周官耐不过武浅容,最终还是把兆红放进了车里。 兆红被马车颠的疼醒过来。 “兆红!” “姑娘!”兆红痛苦的捂着胸口,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刀割一般疼痛。 “兆红,你坚持住!咱们现在就去医馆!”武浅容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骄纵任性的闺中女子,做不出天崩地裂的大事,也没有挥手不问生死的魄力!况,兆红不止是她的大丫鬟,还是她的奶姐,她不能不管的! 兆红知道武浅容没有放弃她,连忙轻声应道。她还不想死! 武浅容见兆红没事,这才有心思想别的。 就算她再蠢,也知道蒋绍恩对兆红是下了死手的!可是为什么? 就算是个丫鬟,可也不是外面的丫鬟!兆红是她的人!她是武家的人! 就算她在蒋绍恩面前没什么脸面和分量,可是武家呢?婶娘、大嫂和三姐姐呢!难道她们加在一起,都抵不过他怀里的一个人?! 武浅容想不明白。“兆红!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什么?是姑娘啊!姑娘!“姑........娘。” “我在呢啊!我问你看到了什么!” “姑......”兆红的肺腑碎了,越想说话,越是说不出来。她用尽全力的摇了一下头。 “姑娘?你说是个姑娘?!”武浅容匪夷所思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兆红果然不再动作! “该死的!”武浅容扬手摔碎随身的玉佩! 竟然是个姑娘! 象戏场里哪来的姑娘! 是了!听前头那些人说,有个叫长生的没有出来!莫非......是她?! 长生是男是女原本不关她的事,可蒋五因着她伤了她的心,又伤了她的人!她若是轻易善罢甘休,全都当她是好欺负的!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退学!结业! 蒋绍恩瘫在前院的书房里养神,就听见方升匆匆走进来说道,“五爷,萧家公子和刘家公子、张家公子来了。” 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蒋绍恩扑腾一下坐起来看向张新奎。他有点拿不准该如何行事。 张新奎自己还处在震惊中呢,也没啥好办法,“要不我撵他们回去?” “不妥!”这些人都是长生攒下的人脉。蒋绍恩不知道这些人知道长生的秘密之后会如何,但是眼前,他唯一能为长生做的是维护住这份友情,“方升,后院忙的厉害,你把人请到我这里来!另外,好茶好点的备上!” 蒋绍恩确实在长生的事情上小气,但他不狭隘。 长生是男子的时候,她有他对她好就够了,除他以外的人,最好统统不在意。可现在她是女子! 蒋绍恩不会心存侥幸,以为能瞒住所有人一辈子!所以,当她是女子这件事吵嚷开之后,多一个人对她好,就显得尤为都重要! 因为每多一个对她好的人,就是多一层保障! “是!”方升到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香蕉婶走的时候说了,都听五爷的,那他便听着就是。 萧锦正几个火急火燎的窜进来,没看见长生,倒看见四仰八叉的蒋绍恩! “蒋绍恩!长生呢?” 蒋绍恩尽量让自己放松的躺在软榻上,“长生没事,来来来!你们先坐着!方升,上茶!” “没事?”定启超绕着蒋绍恩走了一圈,“没事你把他抱回来?” “谁说我抱的是长生?” 刘良乡懵了,“不是长生?!” 蒋绍恩倒想说不是呢!可若说不是,长生总得出来见人呐!但重点是,长生现在出不来呀!“咳咳,是!” 萧锦正不乐意了,“那你还说......” 蒋绍恩不等萧锦正说完,“就算是,也得说不是!明白吗?” 萧锦正心说我明白啥?今天从刘良乡开始就都不正常。“你说明白点!” “长生,从木楼上摔下来的时候,屁股......” 咳咳咳咳! “张新奎你出去咳嗽!蒋绍恩你接着说。” “咳,”屁股什么的确实不适合!“大腿根!长生的大腿根扎了一根木刺!这个.......长生的脸皮薄你们不是不知道哈!” “嗯嗯,确实不厚!” “这家伙心大的呀!那么大一根刺,”蒋绍恩咋咋唬唬的比了半截筷子那么长,“硬是没发现!要不是我看见他的屁股上都是血,他还不知道那!”这个是实情!只要想到长生惨白着一张脸,流了一裤子的血不吱声,蒋绍恩就心疼! 可再心疼也得忍着!“这家伙把长生羞的!也就我跟长生的关系了,换个人在那!他都得钻到地底下去!嘿嘿,你们都知道我的心思,”他想掰弯了长生不是一天两天了,根本就不是啥秘密!要不然定灵音能和他急赤白脸的吗! “这个时候,我若是不挺身而出,哪能对得起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着他的情谊呀!所以!我在长生身上蒙了一块布!原打算悄么声的把人带出来,既能避免给大家造成恐慌,又能避免长生叫人看见了尴尬,嘿嘿,还能让他领了我的情!谁成想叫你们几个知道了呢!” “不是我说,你们几个怎么知道的呀!”长生都要包成粽子啦!欢娘都不一定能认出来!他们和长生,什么时候这么熟啦?蒋绍恩心酸的哦! “就这么点事?!”一根刺? “啊!就这点事啊!”虽然刺是大了点! “咳!”刘良乡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那咱们去后院看看他去吧!” “哎!别呀!”蒋绍恩急的,直冲张新奎使眼色,“说了半天你还没明白吗?长生不想叫人知道这件事!你们就得当作不知道!没看见呀!” “......”萧锦正就说长生矫情! 萧段正一想也是,谁还没点不愿意叫人知道的事呢!他前天早上湿了裤子,不也不想叫人知道!“听你的!那我们几个就走了啊!” 定启超也赞成,“走吧!”换成是他也不想叫人知道啊!太特么尴尬了! 萧锦正也不啰嗦,扭头就往外头走,“我今天晚上请大家喝酒!蒋绍恩,张新奎!你们俩记得来啊!” “行!” 。。。。 “大爷,咱们不进去?”小广不死心的扒在青砖石墙上往外看! “不了,回别院!”午东讫看见萧家兄弟和刘良乡、定启超有说有笑的走出来,就知道她没事,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 “......”在门外喝了半天的冷风,这就回去了?“大爷,咱们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吧!”你看看人家蒋绍恩,整天嘴上抹了蜜似的,那个长生可不就和他最好! “不了。”有时候,相见不如不见。况,他和长生之间,远没有像那些人一样亲密。 “大爷!您这么走了,长生也不知道您担心他啊!”对人好的事情不使在明面上,谁知道! 小广本是不希望大爷在这条错路上越走越远,想要他悬崖勒马的!可是看到大爷这么委屈着自己,小广又希望长生,就这样跟了他们大爷才好! 午东讫摇了摇头。他放不下她,来看看,安的是自己的心,与旁人无关。 。。。 敬敏之沉默了有一柱香! 欢娘再也憋,不住打断他,“敬先生,我们长生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哼!”敬敏之早知道有这一天!前些年姑娘还小,倒能装下去!可花骨朵总有开花的一天!这不就装不下去了! “你说有没有事!谁家姑娘来了月事不是好好养着!你们家倒好!窜天窜地、海打海摔的!这下好了!才刚长开,就已经伤了根本!欢娘我今天把话给你撂在这!再不好好养着!长生折在这我可不管!”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欢娘吓得捂着帕子直哭!她就知道参加象戏准没有好事!“敬先生,你是看着她长大的!求求你,一定不能让她有事呀!她身为女子扎在男子院已进让人诟病了!这若是再于子嗣上有碍,我们长生还活不活啦!” 这要真是不顾长生死活的,敬敏之还能骂得下去!可他就是知道百花楼这些人把长生当心肝,才总是下不去嘴。可今天不一样了! “欢娘,我实话与你说,长生这次就好比生孩子大出血,十分的凶险!她就是个姑娘,考不了状元!按我的意思,这书院从今往后别去了!就在床上躺着,什么时候养好,什么时候再下地!不然,就算我有再大的本事也留不住她!”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娶不娶 没错!这回说什么也不能依着她胡来! “海棠!你和邹七现在就去书院办退学!哦不!办结业!把长生在书院里的东西都拿回来!”当初她就不该送她去读书! “是!”海棠当初叫刘显富糟蹋,是吃过大出血的苦的!如今她再顾不上想些有的没的畏首畏尾,只想让长生远远的离了那地方,再也不回去! 敬敏之满意的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不好!今日出门,忘记粘假胡子啦! “敬先生,从今天起好好养着,真不会影响日后?” 敬敏之琢磨了一下,别看欢娘现在安排的好,但就怕长生醒了要出去,欢娘心软再依着她胡闹!“这个不好说!先养着!” “!” 敬敏之见欢娘的脸煞白,赶忙出口缓和道,“你放心!只要好好养着,我保她无事!” “哎!哎!”谢天谢地!“敬先生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什么都没有,但银子管够!只要长生能用上,你都别含糊!我这就让人出去买!” 说的好像他是坑人钱财的庸医似的!不过这位的财大气粗,敬敏之早些年就见识过! 药材用到位,自然好的快!“我写了方子,你叫人去我店里抓来!” 没道理出诊的是他,赚钱的是别人啊! “哎!”别处她还担心买着假货呢!“敬先生,今天就麻烦你在这住下吧!长生还没醒,你不在这,我心里没底!” “成!”敬敏之刷刷写了药方,交给欢娘,“叫人尽快抓来!再从堂里唤一个煎药的小子!”这药效的好坏,全在煎药。 以敬敏之对她们的了解,从这宅子再到百花楼,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能达到他的要求的! 。。。 欢娘安顿好敬敏之,才想起来外院还有人! “香蕉婶,先前没来得及细问。你说,今天是蒋五爷把咱们长生抱回来的?” “可不是!我听方升说,蒋五爷抱着咱们长生从象戏场一路跑回来的!你是不知道,蒋五爷那一身的汗就跟水里捞出来似的!”到底是累的还是急的,她就不知道了! 欢娘原还担心蒋绍恩知道了长生的底细之后,会疏远她。现在看来,蒋绍恩对长生的着紧程度,只怕更胜从前呢! “你说蒋五爷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是见血,怎么就能联系到月事上? “这我就不知道了!”叫香蕉婶说,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你是不知道,我从里头出来的时候,蒋五爷累的站都站不起来,偏自己抱着长生坐在地上不让旁人接手呢!” “他既是知道了长生的秘密,当然不能轻易把她交给别人。”若是不在意也就罢了,可将绍恩对长生的心思...... 香蕉婶不管那些有的没得,她就知道,“这回真是多亏了蒋五爷!” “不是还有张家那小子?” “是!就是不知道张家小子知不知道了。” 怕是知道的! 蒋绍恩定不会找个信不过的人去请敬敏之。张新奎和蒋绍恩、长生算是一块儿玩到大的,蒋绍恩不会瞒着他。 “走!咱们去看看!” “蒋五爷!张公子!” 蒋绍恩原是拿着沾了血的罩衫走神儿,冷不丁听见欢娘的声音臊的满脸通红! 蒋绍恩赶忙把手里的衣裳藏在软榻底下,“进来!” 欢娘进来看见蒋绍恩满脸通红,以为是先前累的呢!“蒋五爷休息的可好?怎么不见张公子?” “萧锦正请客,张新奎去喝酒了!”按说他也不该留下的,可他就是放不下这颗心!“长生可醒了?” “多谢蒋五爷挂念!您放心长生无事,只不过还没醒。” 没醒吗?没醒算什么没事! “敬敏之怎么说?需要什么,我让方旭回府取了!” 果真是少年情怀。若真是为了长生把蒋家的东西往这里搬,只怕蒋夫人这辈子都不能接受长生了。 不过这话,欢娘不好与蒋绍恩直说,“多谢蒋五爷!若是有用得上的,定不与您客气!” 蒋绍恩原还怕欢娘放不开耽搁了长生,现在见欢娘这么上道,心下十分满意,“我和长生向来不分彼此!你确实不必客气。长生身上可有外伤?敬敏之怎么说的?什么时候能醒来?” “蒋五爷放心,长生并没有外伤。”可这内伤,倒不如外伤来得好治呢!欢娘有心撮合将绍恩和长生,又不知将绍恩对长生的心思到底在什么程度上,有心试探道,“只是蒋五爷不知道,这女儿不同男子,合该千娇百宠的养着,尤其是来月事的时候,是万万不能大意的!可是咱们长生命苦,好好的女儿家偏要当男人使!这一回是伤了根本呐!” 蒋绍恩确实不懂女儿家的事,可是伤了根本他懂!“这叫什么没事!” 欢娘能说什么?此没事和彼没事,那能是一回事吗! “好好养养,许能养回来。” “那就好好养着!叫敬敏之都捡好的来!银子小爷多的是!”他的若是不够,他大哥的私库总够! 在蒋绍恩心里,他大哥的私库就是他的私库。 欢娘原还满含担忧的心,叫蒋绍恩给说乐了。这就开始养上了? “蒋五爷,我是什么人您知道!您是什么人,我知道!事到如今,我不与您绕弯子。希望您也别和我打马虎。我就问一句,您对我们长生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是个什么心思?! 他娘的,他为了和长生双宿双栖都打算断子绝孙了!还能是什么心思! 蒋绍恩想到自己费劲吧啦搜罗到那些个断袖宝典,就特么的想给自己一榔头! “我想和她在一起,这没什么不能说,你也该知道。”他的心思,只在他娘面前收敛一些,从来没瞒人。 “我们长生,不做人外室!” “谁要她做外室!” “我们长生,不做妾。” 他娘的!“老子说要娶她!” 欢娘确实想要逼出蒋绍恩的心,可真的说到这一步,反而看不清两人的路了。“蒋五爷,我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若是说的不当,看在长生的面上,您多担待着!您要知道,娶妻从来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娶不娶的,不是您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欢娘指了指南边蒋府,“是蒋夫人和蒋大人说了算!是我们长生,说了算!” 蒋绍恩当然知道! 他就是知道家里人不会同意他和长生在一起!所以才一门心思去投军,好给自己挣出一份话语权!那时候,他以为长生是男子。 但现在,他想和长生在一起,只怕比闹断袖更难! 一个混迹在男院的女子,在世人眼中,根本就无贞洁可言!她的品行,这一生都将被人诟病! 欢娘不欲打断蒋绍恩,有些事情,早想比晚想好。长生的身份恐怕瞒不了多久。 说到底,她还是希望蒋绍恩能娶了长生的。“蒋五爷,今日晚了,请您在客院歇息吧!”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是真的 蒋绍恩在客院里想了一宿,怎么想,怎么难。 大哥能容忍他断袖,那是大哥以为他玩够了还能回去支应门楣,繁衍子嗣。可他断袖的对象,换成了如假包换的女子! 大哥看在家族的传承和大姐儿的名声,都不能同意!毕竟,长生是长于青楼,混在男子堆里的红粉英雄!蒋家丢不起这样的人。偏他受家族眷顾长到如今,父母兄弟对他就算不是百依百顺,也是周全万分,他做不到为了一己私欲,轻易背弃宗族和父母。 这么一想,长生倒不如就是个男子,他豁出断子绝与他在一起,蒋家无非是出个不成器的子弟,带累不着全族的姑娘。 今日是他轻狂了。没有看清楚想明白,就对欢娘说出那许多不切实际的话来。原以为长生不懂他的情,却原来是他看不清! 将绍恩第一次对未来,生出了迷惘。现在看来,他的未来,他设想好了的关于他和她的未来,就像笑话一样。 好在长生终于在第二日清晨醒过来。 长生比预计的时候早醒了半天,更让敬敏之讶异的是,她的脉搏竟然比好着的时候更有力! 敬敏之就不明白了,怎么在别人身上是要命的毛病,换到她身上,全成了笑话! 长生每受一次重击,就好像打通一次任督二脉似的!那股子汹涌如潮水一般蓬勃迸发的内力,连他这个门外汉都感觉到了! 敬敏之决定出了这个门和沈峰请教一二,许是于他的医学造诣上也有帮助。 不过现在,长生的身子还是要仔细调养,敬敏之生怕小姑娘心里没成算,佯装生气的说道,“小丫头!你这一回,可是凶险。以后万万不能这样冒险啦!” 长生叫敬敏之说的抬不起头来。没什么,就是羞的! 像她这样,来个月事来的兴师动众的没几个。 “敬先生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欢娘气长生不拿自己当回事,想要捏了她的耳朵教训一顿,到底不忍心。 长生见欢娘、沈峰、月季、石榴、杜鹃都来了,就知道自己这回确实够吓人! 她心里觉得对不住大家,赶忙乖乖认错,“听见啦!再不敢啦!”真的是意外呀! “哼,”欢娘也知道这阴差阳错的,也不能全怪了长生去,只是欢娘打定了主意,要把长生娇养起来了,“不要仗着年少,身体底子好就胡来!打从今日起,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回头我让石榴来看着你绣花!什么时候绣出一副鸳鸯戏水,什么时候再下床!” 长生听了怪叫一声!“欢姨!你饶了我吧!” 敬敏之原以为长生只会翻跟头上墙呢!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刺绣!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不精。“想我堂堂福安堂的大东家,整日叫你呼来喝去的,都快成你专属大夫了!不行!你得给我绣一幅竹君图当诊金!” “敬先生!你就别添乱了!”长生不是小气,她是真的绣不来! 敬敏之才不管,“就这么定了!” 蒋绍恩在院子里听见小丫鬟吵嚷着主子醒了,再也按耐不住,径自走到内院来。 长生的院子,蒋绍恩以往没少来!可是今天不同往日。蒋绍恩一股气顶着来到内院,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像之前一样,直闯进内室。 “长生!你好些了吗?”他知道这不合规矩,但他又实在不愿叫别人与他说长生如何,只得硬着头皮走到长生房外轻声问道。 长生听见蒋绍恩的声音,就想到他死乞白咧的非要拖了她的裤子检查!骇的长生吱溜一下钻进被窝! 天知道她晕过去之后,那厮掀没掀了她的衣裳!长生没脸问!也没脸见! “欢姨!”不见! “瞎害羞什么!平日蒋五爷和张新奎还来的少吗!再说!昨天要不是蒋五爷拼了命把你送回来,你还能在这跟老娘讨价还价!”将绍恩送人送的及时,张新奎请人请的及时,这才留住了长生的小命! 欢娘不管长生乐不乐意,起身撩着帘子冲外喊道,“蒋五爷!进来吧!” 蒋绍恩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进去了。好在屋子里不止他一个男子,精明之和邹七都在。 “咳咳,那个长生,你还好吧。”蒋绍恩就知道长生还在和他计较先前的事。 “哼。”老娘就计较了怎么地! “我,我那个昨天,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是女......” 长生再顾不上害羞,嗖的一下从被窝里窜出来捂住蒋绍恩的嘴!“闭嘴!” 蒋绍恩叫长生的体香熏的骨头都软了。 欢娘没听说还有别的什么事啊?“什么不是故意的?” “管他们的事干什么!你跟我出去修改一下药方!”瞧瞧他是多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人啊! 敬敏之坚决不承认,因为他先前偷摸卖了蒋绍恩,这会儿对上蒋绍恩心里发虚呢。 这么丢人的事,长生没脸和人说,“欢姨你别问!” “行!那我不问!你赶紧躺好!没跟你说老实卧床!卧床!” “知道!知道!”长生向来最怕欢娘,“沈叔,七叔我要吃甘蔗!扒好了皮的甘蔗!” “行!”沈峰知道长生有话问蒋绍恩,直接拉了邹七出去。 海棠直接带了月季等人出去。 长生听见脚步声走远,又从被窝里窜出来!捏着蒋绍恩的耳朵怒声问道,“你!你到底看没看!” “没看!”蒋绍恩见长生不信,诅咒发誓的说了一通,“真没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丢人的事香蕉婶和海棠不可能和他说! 这特么的就有点尴尬了呀。“你,头发散了。” 谁信啊!她披头散发的时候多了! “没有喉结!” “......” “刘鹏飞说,许,许是来了月事.......”蒋绍恩话到后来跟蚊子嗡嗡似的,长生还是听见了! 夭寿哦!刘鹏飞你这个臭流氓! “长生,你真没事吧?”虽然蒋绍恩觉得长生凶巴巴的也很好看,但是流了那么多的血,真的没事吗? “老子好着呢!” 呵呵,“长生,你真是女娃呀!” “你不是知道了!”刘鹏飞也知道了,这事恐怕真的瞒不住了! 他是知道了呀!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昨天海棠去书院给你办结业,朝元先生准了。” 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该出的力,她都已经出过了。再说还有轩辕玉.......朝元先生再是博爱也不可能不偏着自己的闺女。“唔,本来也该办了。你呢?你什么时候办手续?” 蒋绍恩在书院里耗着,还不是因为长生!“你不在书院我去干什么!昨天我让方旭和邹七他们一起去书院,把我的东西也拿回来了。”当然结业手续,得他自己去办。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告状不成 蒋夫人正与武夫人在炕床上逗弄两个小家伙,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还有哭声。 蒋夫人不乐的捂住小孙孙的耳朵,打发香凝,“你去看看,什么事不必回禀,直接发卖了!” 武夫人听了开始觉得蒋夫人的手段过于狠戾,但是想到这是着紧自个外孙呢!也就不觉得如何了。 人就是这样,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不好。 香凝出了院子,就见到武家十姑娘带着几个人,抬着个东西就往这边来了。 香凝赶忙迎上去。“十姑娘,啊!兆红?” 若是往常,武浅容也愿意和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多说两句,不过今天她没有心情。 “还愣着干什么!走!” “哎!”香凝赶忙拦在前头,“十姑娘,劳您容奴婢们通禀一下!”就算是穷门小户,也不带这样往里闯的呀!这武家的姑娘到底懂不懂规矩! 武浅容在蒋家压着性子,那是看在蒋五的面子上!现在,蒋五打了她的脸,她若不打回去,就不是她武浅容! “少啰送!”武浅容一把推开香凝,带了人径直往前走。 香凝眼见拦不住,赶忙冲门里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小丫鬟到也机灵,扭头就往上房跑去报信啦。 “夫人!夫人!” “咋咋唬唬的干什么!”蒋夫人见手底下的小家伙睡的好这才缓和一些。 小丫鬟虽然害怕,但还是缩在地上把话说完了,“武家十姑娘带了人往咱们院子里头闯,香凝姐姐拦不住,叫奴婢给夫人报个信!” “......”别是她听错了吧? 蒋夫人心说听错了,武夫人却是一点都不带怀疑的。 武夫人听了小丫鬟的话,觉得脸都要被那个混账给丢光了!“姜福家的,你去看看她在闹什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亲家夫人,真是对不住!是我们武家没有教好孩子。” 蒋夫人有被冒犯了的气,又不得不顾虑到武夫人和武浅初的脸面,“武夫人谦虚了。我看你教的孩子都很好。” 蒋夫人没再说,但是个人都能知道,蒋夫人的言外之意是,这个武十确实不怎么样。 武夫人越发臊的慌!她心说可不就是呢,武家的脸,全都让二房的几个给败完了! 姜福家的匆匆出来,也只来得将人拦在房门口! “十姑娘,您这是干什么!”就算要打砸了谁家,也得看清楚门头上的匾啊!况!这还是大姑娘的婆家! 武浅容见了姜福家的,就知道武夫人在里头,“跟你个奴婢说不着!正好婶娘在,让她给我评评理!” “哎呦我的祖宗哎!蒋小公子和大姑娘还在睡着呢!可不行闹这么大声,再吓着了孩子!”那可是她们夫人的亲亲外孙,外孙女!你不过是个二房的姑娘,有多大的脸面自个儿掂量吧! 武浅容脾气不好,但不完全愚蠢。她也知道惹恼了武夫人,她是捞不着好的!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把婶娘叫出来,我有话和婶娘说。” “......”姜福家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您还知道那是婶娘啊!好不好的,叫长辈出来听你说,脸呢! “你不去!我就自己去!” 武夫人和蒋夫人在门里头听的真真的。 不用看蒋夫人的表情就知道,武家这回,什么里子面子都没了!幸好她闺女在蒋家立住了脚!不然娘家姑娘在夫家这么闹腾,蒋家就算不能休了武浅初也少不了挂劳吃! 武夫人心里的恨,就别提了! “亲家夫人好好坐着!我这就去撵了那孽障走!” “不忙!”蒋夫人叫人把两个小的挪到了内室,自个穿了鞋下地道,“既要评理,想必有冤。我们蒋家虽非大族,却也懂得待客之道。武十姑娘到蒋家做客,不论大事小事,我这个当家人总要过问一二的。委屈客人的事,我们蒋家不会做!品熏,把十姑娘请到西厢去吧!” 蒋家若不是大族!她们武家算什么! 武夫人知道,前些日子处出来的情分,到这,算是没了。一个客字,区别开蒋武两家。既是客人,也是外人。 蒋夫人当然不是好性的!她从生下来开始,就没人敢在她面前放肆至此!今日叫个小辈欺上门来,便是武家也不能让她忍下去。 蒋夫人披了披风,刷刷进到西厢,武浅容在屋子中央本打算先声夺人,可别说蒋夫人一直坐到主位上,眼皮都没撩一下,就连这屋里头伺候的丫鬟,也都蔹母垂首侧立。 在这样的气场下,武浅容到底收敛许多。 蒋夫人等到武夫人坐定,方才不咸不淡地说道,“听说十姑娘要评理,我来看看。” 武浅容叫蒋夫人这句问话不是问话,交代不是交代的话给怼得胃疼! “蒋夫人,我今日本是好意去接了蒋五回家,可是您看他把兆红打成什么样!大夫说了,兆红肺腑尽碎!活不过今晚!” 武浅容先前在医馆听了这话,是又惊又怕!原以为蒋五谦谦君子如陌上白玉,却原来是个抬脚就能要人命的狠角色! 这样的人,她是不敢肖想的!也正因为武浅容对蒋绍恩没有了觊觎之心,方才豁得出去脸皮闹。 “小十!蒋夫人看在你年幼不与你计较,但是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我没胡闹!兆红就是蒋五打的!象戏场上看到的人多了!” 他既下了她的脸面,她又何必替他周全! 蒋夫人倒不怀疑武浅容胡说。她的儿子她知道,打死个把人,不常见,但不是没有。小五既然下了死手,可见是真的恼了。 “她是你身边的大丫鬟,出去要多少银两?” “......”武浅容不知道蒋夫人何意。她说的是蒋五草菅人命! 武浅容不说,蒋夫人也知道。小丫鬟从牙婆手里买来,不过二三两银子。待做到大丫鬟想要赎身出去,从十两到十五两不等。一般主家为显示宽厚,安抚下人,大多不会真的收了这份银子。 武浅容想给她儿子头上扣上屎盆子,她便要她将事情化到肚子里。 “给十姑娘三十辆银子,”蒋夫人是个利索人,命香凝取了三十两银票交到武浅容手中,吩咐道,“重新起个身契,抬下去!” “是!” “哎!你们干什么!” 刘妈妈笑着拉开武浅容,“十姑娘,您是个心善的,不忍处置了这丫鬟,我们夫人最是舍不得让您这样的小姑娘为难。这不就替您把她打发了去吗!有这三十两银子,您想要什么样的丫鬟都能买着!”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他娘火大,别招她! “好你个刁奴!竟敢替主子做主!”武浅容不忿蒋夫人包庇的如此明显。 刘妈妈心说,你是哪门子的主子呀!嘴上却是再好不过的话,“姑娘别误会!奴婢也是替姑娘心焦呢!” “你当我是傻的吗!”替蒋五心焦还差不多! 武浅容没深浅,武夫人却不能让她再闹下去了!“姜福家的,你还愣着干什么!十姑娘魔障了!还不赶紧把人带下去看管起来!” 武浅容对上刘妈妈已经力竭,再来个姜福家的还能有好吗!“婶娘!蒋五为个野姑娘来打我的脸,您都不管吗!” 姜福家的向来知道十姑娘不聪明,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不聪明的主。都什么时候了,还妄想拉夫人下水! “十姑娘,夫人们体谅您的难处,咱们也要体谅夫人们的难处!动起手来不好看,您还是自己随奴婢下去吧!”她就说吗,好好的发什么疯!原来是为个姑娘争风吃醋! 可叫姜福家的说,十姑娘小小年纪,就作出争风吃醋的丑态来!哪家婆婆能看上! 旁人听着姜福家的好似在与武浅容商量,只有武浅容知道姜福家的手劲有多大。 察觉到姜福家的硬态,武浅容知道,今日再闹下去也不会有她的好果子吃了。冷静下来的武浅容,智商稍微回笼一些。 蒋夫人或许碍于武家的面子不能直接处置了她,可是蒋夫人不是包子,这不就直接要走了她的奶姐! 兆红签了新的契书,便与她再无瓜葛!兆红的生死,也与她无关!从现在开始,兆红是蒋家的下人。主子打杀个把下人,是不需要与人交代的。可见她先前想要凭此给蒋五泼脏水是多么的幼稚! 事情到此,蒋夫人与她的事情算是了了。但是武夫人,她婶娘与她的账还有得清算! 武浅容到现在才知道怕了。 可武夫人和蒋夫人都不会给她改过的机会。 像她们这样的人家,轻易不能得罪人,一旦得罪了,便是死仇!她于蒋家的仇算是结下了!浅姐姐是蒋家的大儿媳妇,她于浅姐姐的仇,也结下了!婶娘是浅姐姐的亲娘,她于武家当家夫人的仇,也就此结下了! 蒋夫人听见武浅容说野姑娘,心说,我儿子都是个废人了,还肖想哪门子的姑娘!不过蒋夫人也怕蒋绍恩真的闹出什么红粉绯闻来,心里头急得火烧火燎似的,偏还要忍住。 武夫人羞于面对蒋夫人,“亲家夫人,我算是没脸再见你了!” “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蒋夫人一开始是连武家和武夫人都怨恨上了,可是现在转过头来想,谁家还没有个糟心的亲戚和小辈呢! 这个武家十姑娘,不过是个二房的丫头,与武夫人何干? 只要武家是武夫人夫妇两个当家一天,也不与武家相干。“先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您别与我见怪!再说咱们的情分,也不是这么说的。” 蒋夫人越是宽和,武夫人越觉得没脸。“妹妹大人大量,可我不能装糊涂。今次,是我武家人无状在先。”武夫人拉着蒋夫人的手不让她说话,“妹妹放心!和稀泥不是我的作风,今日的事,我是定要给蒋家一个交代的!” 蒋夫人就说武夫人好。武夫人确实是好。 今日的事,蒋夫人自己想开是她自己的事,可若武夫人真的仗着亲家的情分,将此事轻易掀过去,她虽不会说什么,可是日后和武家相交到哪种程度,就要重新思量了。 毕竟亲戚,亲戚,亲亲热热,互助互帮才是正道。想必武夫人也是深知这一点的。 “我知姐姐为难,不过是二房闺女的作态,并不能代表武家,也不会毁了蒋武两家的情分,很不必放在心上。”蒋夫人怎么想,她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所以该说的话得说,该给的定心丸还是得给。 是啊!不过是个二房的!她身为武家当家夫人,和武氏宗妇,处置一个小丫鬟是不需要与人交代的! 武夫人拍了拍蒋夫人的手,意思是这份情,她领。但是该办的事,还得办!只不过自家的家务事不好在蒋夫人的院子里来办,武夫人便带了人往武大奶奶在蒋家的院子里去了。 蒋夫人又不是观世音菩萨,能看在武夫人的脸面上说些周全的话已是极限。武夫人真要处置了武浅容,蒋夫人是喜闻乐见的! 蒋夫人亲自送了武夫人出去,回头再不复方才的气定神闲,“香凝!赶快叫人出去打听打听!今日象戏场上到底发什么了什么!还有!你们五爷哪找的野姑娘?” 蒋夫人还指着医好了小儿子,给他娶个好媳妇呢!可不能在大街上胡来! 瞅瞅这当娘的心偏成了什么样!不在大街上胡来,回家丫鬟管够呀! “是!” 蒋绍恩不知道家里为了他的事闹的不得安眠。 等他告别了长生,回到蒋家,还没等进门呢,就被蹲守在门房的品熏给截住了。 “五爷!夫人等了您一夜,请您无论如何先去院子里见夫人一面!”真要让人跑了,她可得不着好! 蒋绍恩想不出什么事这么急。莫不是他昨日撅了武家姑娘的面子,让他娘不快了? 蒋绍恩一边走,一边问道,“昨天都谁到夫人的院子里了?”其实他想问的是武家那个谁谁谁去没去。可是一时间蒋绍恩想不出武浅容是武家的哪个姑娘,只得含糊着问道。 “回五爷,还是武夫人、武大奶奶和大爷......还有,武家十姑娘!”最后的,才是重点! “谁让她来的!”蒋绍恩没别的意思,他就是不明白了,满月酒都过去了,武家又派来个姑娘是什么意思? 真要派来个省事省心的便罢了,这姑娘一看就不是能照顾人的。 蒋绍恩的话不好接。 品熏理解成他在埋怨武家十姑娘来告状的事了。 品熏心说,五爷,您就长长心吧!您把人丫鬟踢成那样!人能善罢甘休嘛? 蒋绍恩也不是真的指望品熏能说出个一二三,“我娘可还高兴?” 不高兴! 品熏观察一宿,总结出两点,一,蒋夫人很生气!从未有过的生气!二,五爷要倒霉!从未有过的倒霉! 只是这话不好说的太直白。 “夫人最近有些上火。奴婢们不敢让夫人多费心。” 明白了! 他娘火大!别招她!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蒋夫人问事 蒋绍恩打定了主意,不论他娘说什么他都老实听着,有什么要求也都先应着,反正就是别招她老人家! 上赶子起哄架秧子没事找事的都是傻子!蒋绍恩才没那么傻! 可是让蒋绍恩想不到的是,他娘才一开口,就差点把他给吓跪了。 “儿子给娘请安啦!” 往日里蒋绍恩这么一闹,蒋夫人就算有多大的火也能先憋着。可是今天不一样。蒋夫人的火从昨天攒到了今天。 “听说,你昨个抱了个姑娘?” 蒋夫人放出去三拨人打听了七八趟,全说象戏场里哪来的姑娘呢。可这事就奇了!没有姑娘,武家那个谁闲的在她院子里发疯?! 叫蒋夫人说,武家那个也不见得就是瞎说。若没有点什么,小五能一脚把人家丫鬟给踢上了西天?她可是让府医看过了,武家那个没冤枉人,那丫鬟真个活不过三天了! 小五是从小让人不省心,但是小五从来有分寸。他虽调皮捣蛋的事没少干,可真没与谁家结怨!远了不说,就说武家!小五再混,也知道武家是亲家!不看僧面看佛面的道理他是懂的,真要没点什么,小五能连亲家脸面都不顾? 蒋绍恩是蒋夫人亲生的,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所以,这不就一句话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蒋绍恩人是从长生家回来了,可这心还乱着呢!他哪能想到自个儿老娘突然来这么一句呀! 蒋绍恩没有心理准备,愣了一下,回的也不大机灵。 “娘您听谁说的!” 可也就是蒋绍恩打个磕绊的功夫,让蒋夫人确定了先前的猜测。更何况蒋绍恩没有反驳,那就是真的! 他还真抱了个姑娘! 不是蒋夫人刻薄!她心说你都什么样了,行不行啊,还在外头玩花花! 自己的儿子嘛,总要留些面子,“哪家的姑娘?你跟娘说说。若是行,咱们家就抬了回来。”大庭广众之下,和个男人搂搂抱抱,就这作态,就算是郡守家的闺女,也只能是妾! 蒋绍恩一想到让长生给他做妾!哎呦!这脸臊的,差点赶上院里供的关公啦! “娘!您别胡说!” 别胡说,不是不乐意!好么。 “这怎么能是胡说!你也不用害臊!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屋子里头早有人了。” 蒋大爷在外头听见她娘这句话,差点一个跟头绊倒了! 这都是蒋大爷的心酸史呀!那人要不是她娘赐下的,他哪至于把人留在正屋里头,他自己睡耳房呢! 若不是后头娶了媳妇,现成的理由把人打发走,他这会儿还在耳房里猫着呢! “大!” 嘘!蒋大爷不叫人吱声,坐在门槛上偷听。 门外的丫鬟婆子看得牙都疼了! “前头给你几个丫鬟,你不乐意。娘就当你年岁小,没开窍。现在你自己想中的,抬回来总没有错了吧?!” “......” 蒋夫人攒了一晚上的气,憋着跟他好好说话!偏他还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这把蒋夫人气的呀!“怎么着,你莫不是想娶了?!我告诉你,这样不懂规矩的姑娘,抬了做妾都是抬举她!” 儿子难得开窍一回,抬个通房姨娘,蒋夫人没意见,正儿八经的儿媳妇是万万不行的! 蒋绍恩哪里是油盐不进,他的心呐,跟着他娘的话,是一会儿放火里烤,一会儿放油里煎! 他可不就是想娶了长生嘛! 知道长生的身份后,再看他娘,蒋绍恩多少能明白过来,长生这些年为啥总是对他的殷勤示好无动于衷了! 他娘摆明了看不上长生这样的出身呐!先不说他能不能娶回来,就算娶回来,他娘还不憋足了劲儿的给他娶小老婆呀! 长生是能受这气的人吗?! “哎呦娘啊!求求您快别说了!越说越离谱!” 小兔崽子还敢跟老娘拿腔作势,“我告诉你,错过这村可就没有这店啦!” “知道!知道!”什么村不村店不店的!还不如先前呢!蒋绍恩现在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蒋夫人见蒋绍恩说的肯定,心里又有些拿不准了。她也是听武十嚷嚷一嘴,并没有真凭实据。蒋绍恩不认,她也不能硬往自己儿子脑袋上扣吧!可到底是有这事没这事啊! 按说她儿子抱个姑娘不吃亏!可问题是,这小兔崽子干什么对兆红下死手哇?! 儿子多了都是债!蒋绍恩就是高利贷!蒋夫人都要愁死了。 “娘!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哎!话没说完呢你回来!” “?” 蒋夫人懒得在一件事上和蒋绍恩闹,他不说没关系,她总有办法知道!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昨晚上不回家,你干什么去了!” 干什么去了!不能说哇! “昨天书院象戏赛上夺冠,晚上大家伙出去庆祝去了!多喝了点酒,就跟他们呆在一块了!” 蒋夫人倒不觉得夺冠有什么!反正这些年都夺冠!可是宿醉不一样呀!赶忙招呼道,“香凝,赶紧扶你们五爷回去休息!” 这话说的,别说香凝别扭,蒋绍恩也不大的劲呀!“不用!让方旭送我回去就行!” 蒋夫人又不是要把香凝给蒋绍恩做小,方旭打小伺候蒋绍恩,也是得力的。“那赶紧的吧!” 蒋绍恩被她娘一会一阵的,整的有点筋疲力尽。 因此趁着他娘放话,赶忙挟着方旭往外跑! 蒋大爷还在门槛上坐着呢!差点叫蒋绍恩给踩了! “大哥!”蒋绍恩看见他大哥才想起来,好像小时候大哥的房里是有那么一个丫鬟!可是自打大嫂进门后就不见了。 早先觉得大哥对大嫂专情。后来一想,府里头的丫鬟好像都挺怕大哥的。这些年还好,早些年府里头总有丫鬟不见了。莫不是他哥屈于大嫂的淫威之下,不敢明着睡丫鬟,改到背地里去了? 蒋绍恩满脑子飘荡着奸淫掳掠......看蒋大爷的眼神就有些怪。 蒋大爷什么人呐!一眼就看出自个这怂弟弟的龌龊!可是蒋大爷能有什么办法!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个冰清玉洁的,咳咳反正娶武浅初之前干净的跟水似的,娶武浅初之后更是干净的跟水似的,但是这话他没法跟人说啊! “看什么看!” 啧啧!蒋绍恩心说他哥八成是欲求不满。 “大哥,大嫂已经出了月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带着大家回京呀!” “不急,手里头还有一些事,办完咱们就走。你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书院里也没什么牵挂了,我打算明日去办结业手续。” “唔!”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处置 武大奶奶匆匆忙忙的赶回自己的院子,正看见武夫人拍着桌子对地中央站着的武浅容大喊,“孽障!” 武浅容则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水都不服的样子站在地中间。看得人颇为火大。 武大奶奶怕武夫人气出个好歹来,赶忙迎上去又端茶又倒水的,“娘,有什么事您和我说!别为了不相干的生闲气!” 武夫人心说,她这辈子的闲气都生在武家二房了! “你来的正好!这个孽障才刚带着人打上了蒋夫人门前!把咱们武家的脸面都给丢光了!” 何止是丢掉了面子!这简直是结仇吧! 武大奶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小姑子的院子里才出来,并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姜福家的你说!” 姜福家的是个伶俐人,也知今日非同小可,应着武大奶奶的要求,不添油加醋,原原本本的将主院里发生的事给武大奶奶学了一遍。 这回别说武夫人,武大奶奶气的手都哆嗦了! 他们娘两个忙前忙后这么久是为了什么!他们心疼小姑子不假,可最重要的,蒋家四房这一脉眼瞅着就要飞黄腾达了,他们武家早没有能在帝都说上话的人家!趁着两家的热乎劲儿还在,不赶着热燥烧一烧,难道等着两家越走越远吗! 换句话说,就算蒋大人进京只是平平,不还有荣侯府!这样的亲家,不好好处着,还上赶子得罪,脑子进屎了吗! 武浅容哪里来的底气和资本和蒋夫人叫嚣! 真是气死她了! “娘,依我看,这样祸家的根本,倒不如一次除了拉到!”武大奶奶是有儿有女的人,武浅容此举无异于断她儿女的前路!再是心慈面软的人都忍不了!更何况武大奶奶本不是个软和的面人!她说除了,那就是真除了! 武浅容先前虽怕,也只是怕得罪了婶娘在武家没有好日子过,可听了武大奶奶的话,武浅容才是真正傻眼了! “大嫂!你怎么能这样!” 武大奶奶根本不搭话。 武浅容更慌了!能给她撑腰的人都不在沧州,她是真怕武大奶奶当下把她弄死!到时候连个救她的人都没有! “大嫂!大嫂我知道错了!” 姜福家站在厅里,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哪能让武浅容进了武大奶奶的身? 武浅容才一动,就被姜福家的一手按在了地上!反正是要除掉的人,姜福家的再没什么可顾及。 “哼!好一句轻飘飘的知错了。”武浅容仗着小姑子的身份,没少给武大奶奶添堵,前头她忍她,那是看在祖父母的份上,不然一个二房的姑娘,凭什么叫她相让呢!“你一个不管不顾,毁了家族的大计!既是武氏族人,不能为武氏做事已是你的不孝,你不但不能做事,还专门来坏事!想来武家的祖宗是不缺也不稀罕你这样一个后人。” “大嫂!你饶了我吧!蒋五把我的脸面扔在地上踩!我就是一时气不过!” “所以你就把武家,把大妹妹,把蒋家的脸面仍在地上踩?什么东西!你又哪里有什么脸面!”不是武大奶奶埋汰武浅容。她还真没什么脸面。蒋家人对武家人客气原也不是看在武浅容或是二房的面子上。 武浅容叫武大奶奶的诛心之言刺激的不轻! “大嫂!我是不如浅姐姐与你亲!可你也不能这么辱我!” 想要人不辱,就要自己立起来!屁都不是的东西还在这跟她谈脸面!武大奶奶在不愿意与她多说,“堵了她的嘴,给我关到西厢去!” “是!” 姜福家的知道武大奶奶和夫人有话说,赶忙伙同两个小丫鬟把挣扎不休的武浅容给架了出去。 武夫人对二房这些人早就不耐了,她正仔细琢磨除掉武浅容的可行性。 “直接杀了恐怕不妥。” “娘,我那是气话。”武大奶奶坐到武夫人手边,继续道,“不过十丫头不能留了。”叫她说,二房都不能要了,“把她打发到家庙去吧!” 是啊!先送到家庙去,再让她悄么声的殁了,也算是给蒋家一个交代了! “就按你说的办!二房那边若是不肯,咱们就直接分家!”武夫人和武大奶奶在对二房这件事情上是绝对的统一! 其实若是可以,家里那个糊涂的宝塔尖他们都不想要了!当然这话,别说说,连想都不敢多想的。 实在是人蠢不可怕,可怕的是蠢人总是自以为聪明,每每办下错事来,总要人跟着收拾烂摊子! 二房是一个,武家的老太太是一个。 “恐祖母不能同意。” “你祖母不同意,你祖父总会同意的!”言外之意,武家老太太的想法就不必在意了。 武夫人这么说,不是没有原因的。武家老太爷和老太太虽然偏疼小儿子,但是和老太太不同,武老太爷虽然才能平庸了一些,但是不缺少大局观。再换句话说,就算武老太爷下不了决定,族人总能帮他下决定。 很显然,想要武家昌盛下去,必要的时候斩断害群之马是大势所趋。 “蒋夫人那边......”武大奶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么些日子的努力,不说全都付之东流,起码打了一半的折扣。 反正已经这样,武夫人反倒释然了,她更担心的是,小闺女因为武浅容这一个闹腾在夫家里外不是人。 “蒋夫人不是小气人。只是你妹妹,难做啊!”才生了一对儿百年难遇的龙凤胎,多好的事呢,让武浅容一搅合,这美意也就不是十分的美了。“今日天晚了,明日一早,你亲自押了她回去处置!但有不服的,只让她来找我说话!” 武大奶奶是小辈,对上老太太和二夫人总是天然矮了一节。这事确实只有武夫人担的起来。 “是!娘您也别多想。蒋家上下都是宽和人,妹妹定然过的好!” 但愿吧!武夫人自己就是做婆婆的,怎么不知道做婆婆的左性。 “你妹妹今日可好?”武夫人原打算歇了晌就去小闺女的院子里瞅瞅,谁成想摊上这样的事呢。 武大奶奶这些天什么都没干,就陪着小姑子在院子里说闲话了,“好着呢!等妹妹做足了双月,还能给您添一对大胖孙子!” 武夫人叫武大奶奶逗的什么都忘了。这样爽利的儿媳妇谁不喜欢呢!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没死 因为武浅初坐月子,武浅容闹出来的事没人敢和她说。不过武浅初到底在第二天一早知道了。 “大奶奶,您这月子还差十来天呢!夫人和大奶奶定能处理好的!您就别去了!” “娘是娘,大嫂是大嫂,我是我!”她不知道变罢了,既是知道了断没有装聋作哑的道理! 要她说,这事昨天就该让她知道的!隔了一宿,到底差了不少! 时秋也知道婆媳相处的难处,可是叫她说,大奶奶都生了三个孩子了,蒋家大奶奶的的位置已经坐稳了!犯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的。 武浅初也知道,只要她没犯大错,蒋家大奶奶的位子这辈子都是她的!可是光坐稳了大奶奶的位子有什么用!她在蒋家还有一辈子,婆婆拿捏媳妇的方法一大把。今日她若是任这事囫囵过去,蒋夫人当时不能说什么,心里到底不乐意。 蠢人才会任由这根刺扎在顶头婆婆的心里!武浅初不蠢,所以她绝不能给自己往后的日子埋雷! “你不用劝我!”今日若是不能让蒋夫人满意,往后蒋夫人隔三差五的给她添点堵,那日子才是真的没法过了。 时秋暗恨多嘴的丫鬟,心里打定主意这回的事完了,定要处置了这些没规没矩的东西! 武浅初知道时秋所想,“不许动那丫鬟!”若是没有人和她说,才叫人心惊呢! 只有不受宠,没有前途的主子,才没有奴才们来投靠卖好! 她现在是不当家,但她不能一辈子不当家。若是连这点人脉和消息都没有,她这大奶奶也就做到头了。 时秋知道劝不住,索性不劝了!只找出厚厚的毛氅大衣裹在武浅初身上。 武浅初拿手紧了紧,她不会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她之所以敢下地,是因为她的身子自己清楚,孩子生的顺,头一个的月子养的好,不差这十天半月的。 武浅初到蒋夫人院子里的时候,蒋绍恩已经回去了,蒋大爷正在陪着蒋夫人说话。 “娘!” 蒋大爷早听见媳妇的脚步。虽然不大赞同她这个时候出来,可人都来了,他能怎么着。 蒋夫人冷不丁见着武浅初惊的够呛! “你怎么来啦!老大,赶紧扶你媳妇上来躺着!”蒋夫人往旁边让出位置,就要把武浅初推上去。 武浅初见蒋夫人真心心疼她,更是觉得没脸见人,“娘!您别忙我!您快坐着!” “我有什么事!你赶紧上来!品熏再添两个炭盆!告诉后边,再添一把火!香凝给你们大奶奶拿床被裹上!” 蒋大爷帮媳妇把大氅摘了,顺手把人推到炕床上。 武浅初羞的剜了蒋大爷一眼,赶忙起身拉着蒋夫人的手要她一块坐。“娘!您快别忙!咱们一块儿坐!” “你坐着!”武浅初不说,蒋夫人也知道她来干什么,“我与你直说,武家二房那个十姑娘忒没规矩,我是不喜欢,但她是她,你是你,我还没有老糊涂,不会分不清里外拐。更何况你大嫂一早上就把那丫头给押回去了,我是什么气都没有了。” 武夫人已经与她说清楚,武浅容直接送回到家庙,连门都不让进的。都是当家夫人,后宅里的门道和手段她知道。这姑娘怕是要交代在那了。蒋夫人便是再大的气也没了。 说起来还是他们家占了便宜。小五啥事没有,武家一下子折进去俩! 武夫人果断,蒋夫人也不矫情。这一篇就算过去了。 武浅初知道娘和大嫂定会给蒋夫人一个交代!果然! “娘,您向来疼我,我知道!可我却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昨儿我不知道也便罢了,今天知道,怎么还能躺得住呢!娘疼我,我也疼娘!您要不说大嫂把她押回去了,我还要把她打出去呢!” 不管武浅初说的是真是假,这话蒋夫人听了高兴! “孩子话!都是亲家,哪能直接把人打出呢!” “就算是我娘家亲戚,也不能让人骑到咱们家头上来!再说小五是我亲弟弟,好不好的哪轮到她来说!” 武浅初这话不是用来糊弄蒋夫人的。她就是这么想的。 蒋绍恩如何,是他们蒋家的事,武浅容不过是武家二房的丫头,谁给她的权利来插手蒋家的事物!别说武浅容,就算是武夫人也不能说!蒋绍恩的事,除了姓蒋的谁都不能说! “好好好!”这媳妇,没白娶!真情假意,蒋夫人活了几十年还看得出。武浅初或许有意讨好,但她的心,确实在蒋家! 只要她的心在蒋家,蒋夫人再没有什么不满意! 多少媳妇进了婆家的门,却心心念念着娘家,有什么好的都想拿去补贴了,那都是不与婆家一条心的!她家的媳妇娶的好!和她们一条心! 蒋大爷见他媳妇把老娘哄的眉开眼笑的,也算是开了一把眼! 别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媳妇和老娘私下里是这样相处的。 。。。 蒋绍恩走的潇洒,长生却开始发愁了。 长生不会自欺欺人的以为,这事到她和蒋绍恩赵鹏飞这就截止了。象戏场上那么多人,观赛席上更多人!就没几个眼尖的? 但凡有人留意一下,不会一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 不过这事怪不着别人,实在是她这个溃水来的不是时候,也怪她大意!现在好了,就算不是众目睽睽,可也算是大庭广众了。她这身份,只怕要不了几天就会传的满天飞。 原想着顺顺当当的比完赛办结业,到时候天南海北的,谁还会记得长生是谁? 她都计划好了,从书院出来就悄么声的做回女子,再去上京走一走看一看。现在怕是有一翻波折了。 她倒不怕些个流言蜚语,但谁没事闲的想要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呢。 哎!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长生不知道的是,他们家大门外来了两个人,纠结不比她少半点。 午东讫站在拐角处,既不走进,也不远离。 他其实是想看看她好不好的。 刘鹏飞站在另一条街的拐角。 昨天费了半天的劲才查到长生家住这。可是到了门前他反倒踟蹰了。他以什么身份进去了?这么些年,俩人虽然没有私下不对付,可也算不上是朋友啊!再说,那是个女娃! 刘鹏飞怎么想,怎么不妥,算了!门前没挂白幡,应该是没死!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这运道没谁了 “没想到,竟是个女的!” 谁说不是呢! 梁春、梁秋和梁冬刚刚被长生的技艺和风姿所折服,这家伙就转眼间血染了赛场! 别拿受伤糊弄人!她从上头掉下来的时候可是把李家那小子当垫背的压在下面的! 这家伙丢人丢的! 哥几个都没眼看! 梁秋心说,这位姑娘哎,您心可真够大的呀!就连他一爷们都知道月事带是啥玩意儿,您这怎么了呢?!不知道?还是没有呀! 梁云峥的心思就更不可形容了。 特么的前脚刚给自己兄弟相中,打算肩并肩共同进步的小伙子,转眼间变性了! 闹心!忒闹心! 。。。。 长生这事,在蒋长两家看起来惊心动魄的,其实放在外头还真没人当回事。 哪年象戏场上不抬下去两个呢!再加上将绍恩胡诌的理由,专业队的就算想探望都得憋着! 当然将绍恩、张新奎、李子昌、萧锦正、萧段正、刘良乡和定启超没有那么含蓄,很是轮番来了两趟。 因为欢娘雷厉风行的叫海棠给长生办理了结业,所以这回长生在床上实实在在地躺了小一月! “海棠姐姐,你派人给张璇送个帖子,说我约她今天下午在笑谈间吃茶!” “怎么才好就要出门?”海棠也知道长生憋坏了,虽然嘴里抱怨着,但还是麻利的打发人出去传话了。 长生心说,再不好也要出门啦! 自打她退学后在家,总也不能安省。以前倒不觉得如何,如今她这身份属于半隐秘不隐秘的状态,再跟人相处,别说她不大自在,蒋绍恩、张新奎和李子昌看起来比她还不自在! 长生冷艳看着,张新奎和李子昌是震惊和羞涩比较多!蒋绍恩呢?那小眼神躲躲闪闪的是几个意思?长生可还记得蒋绍恩一直致力于把她撩拨到被窝里!咳咳,碗里!这怎么的,难道真是只喜欢男的她呀! 长生这些年也是累了,再不想装什么男子。既然书院的事情已经办妥,她想早日进京的。 只不过这话一直找不到恰当的时机和欢娘他们说。 海棠拿出长生的男袍给长生,长生想了一下,“海棠姐姐,今日就穿你给我做的那件牙白色丁香纹直裾长裙吧!” 海棠是乐意让长生打扮的美美的,可是她要出门,“这合适吗?” “合适!”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情,再穿男装下去,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行!”海棠向来信长生,“梳什么头?” “随便梳个圆髻就好。” 圆髻太沉闷,“元宝髻吧!” “行!” 长生听见脚步声就知道张璇来了。倒不是对张璇多熟,而是熟悉李子昌。 李子昌亲自把张璇送到雅间门口便走了。那啥,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哇! “你来了。” 张璇打开房门,登时愣在了当场!好一个雪肤乌鬓红唇美人。 张璇心说,我的个乖乖!真是个美人儿呀! “你不是早知道?”这个神婆子叨叨了多少年的火凤,没听说谁家凤凰是男的。 “呵,我虽然算到了,但和看见是两码事呀!”前边都是猜测,眼前才算是杂实了呢! 长生心说,你不是算到的,是相面相出来的吧! “我不便去你家里,有事和你说,正好叫你来尝尝笑谈间的茶点。” 张璇倒不在意这些,只是好奇她的打扮,“你怎么这样出来了?” “我本就是女子,没什么好遮掩的。再说,也遮掩不住了。” “也是!前些日子隐隐绰绰的传说,象戏场里有个女扮男装的,我琢磨来琢磨去,也就是你了。”张璇虽然收了卦摊子,但是街上有什么传言她都第一个知道。 “是!既有这样的传言,圈定我只是早晚的事情。我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出来。” 她是女扮男装了,但也没干什么法理不容的事情。不过是一些议论和口水罢了,长生不在乎。 张璇是真服了这个牛人! 她也算是不拘小节的人,可是年龄大了,不还是被他娘拘在家里绣嫁妆! 长生这事一旦爆出来,可不是好玩的!起码长生想要嫁人是难了!不过本身也挺难就是了。 长生不在意张璇怎么想,就像她不在意别人怎么想一样,“你最近还起卦吗?” “许久不起了。你可要来一卦?”张璇自荷包里掏出吃饭的家伙。 “不了,你与我几次起卦都与上京里的人分不开关系,我琢磨着不如进京一趟。你去不去?” 长生其实是不知道张璇能帮上她什么,也不相信她能真正帮到她什么。只不过这些年,关于她本身的野望和期许,除了张璇,便无处诉说。 她想,她是有一些孤单的。 张璇听了长生的话,脸色一黑。没别的!她几次卦都折在了长生身上,这对她本身就是不小的打击!这几年下来,别说长生,就连张璇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道行了。 可是长生这面相,确实不一般呐! “去!”道行不深没关系!反正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干了! “你娘那?” “不用管!” 长生和张璇就进京的事情商讨一致,出门的时候迎面碰上王明珍。 这是长生以女子的身份第一次直面逐鹿书院里的熟人。她既敢穿女装,就不怕叫人看,“王学友,好久不见!” “!” 长生不在意王明珍的失态。若是不失态才叫奇怪吧? “瞅瞅你把人吓得!” 长生心说,你当我乐意呀!“对不住王学友,我们先行一步!” 。。。 “姑娘!” 招金赶忙从地上捞起王明珍。书院里不允许带侍女,所以她没见过长生,就觉得挺和气漂亮的一个人,怎么把她家姑娘吓成了这样?! 女的?!怎么会是女的?! 王明珍对长生多年的喜欢和谋算就像是笑话!没错!是笑话! 王明珍只要一想到她这些年对长生的殷勤小意,和费尽心思周旋在张鸳鸯,定灵音中间就觉得愤怒! “走!” 她做初一,她做十五! 王明珍对长生的喜欢,在这一刻彻底转换成了恨意! 张璇是知道王明珍的,“你得罪了她,似乎不大好啊!”王家人的行事可不够光明大方! 长生想着,自己的运道不大好。遇到谁不行,偏偏是王明珍。 “这就是,天意啊!” 可不就是天意吗!长生想着怎么还能清净一月半月的,可是今天偏偏叫她碰上了王明珍!不用说,过了今晚,不说全沧州,恐怕全书院的人都得知道她是个女的了! 张璇想到长生这些年招揽的破桃花,三三两两的堵在她家门口要说法,就忍不住噗嗤噗嗤直乐! 长生再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 你就算幸灾乐祸也别当着苦主面呀! 可能长生的运道,确实不大好。从笑谈间出来没走两步路,就遇上了刘鹏飞! 哎呦喂你说这运气!可真没谁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她不好就谁都不要好 “长......”生。 脸还是那张脸,但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他觉着这就是个雌雄莫辨的小白脸,现在一看,狗屁的小白脸!分明是他们眼瞎! 可刘鹏飞就闹不明白了,他一个人瞎也就算了,怎么全沧州的人都跟着瞎?尤其是逐鹿书院这群孙子,眼睛是不是长在菊花上了?! 不过这话他除了自己在心里嘀咕,也没处说去。尤其跟长生说不着。因为他俩实在是不熟。这么些年,有限的几回交到,还都是在象戏赛上。 就说今天吧,俩人迎面碰上,他是有心过去问候一二,又觉得不妥。为啥?前头不说了,他俩不熟!本来就不熟,长生今天还穿着身女装.......他特么的还是习惯见面就抄家伙啊! 长生其实对刘鹏飞的印象是极好的。 这么努力上进,本身实力不俗,又背景强大的年轻人实在不多。况这次,多亏了刘鹏飞。 长生记着刘鹏飞的情。既然已经遇到过王明珍,便没有必要避着刘鹏飞。 “刘鹏飞,多谢你!”当然,衣裳啥的,长生是没想过还的。 不是长生不想还呐!那家伙血呼啦一大片,咋还!反正刘鹏飞家不差钱,就这么着了吧。 “......嗯!”不用谢! 长生这些日子见多了张新奎和李子昌的蠢样,再见刘鹏飞如此,已经很能平静对待了,“那我走了!” “......” 等长生走远,刘鹏飞啪的给自己一巴掌! 瞅给你出息的!不就是个女子! 是女子啊!可这个女子和别人不同,这是唯一一个能和他比肩的女子! 张璇回头正好看见刘鹏飞的动作,“啧啧,郡守家的公子多清贵高傲的一个人,瞧瞧你把人祸害的!” 长生不知道张璇又在说什么胡话,她回头看去,只看刘鹏飞涨红着一张脸站在原地上。 长生冲刘鹏飞扬眉笑了笑,便和张璇继续往前走。 刘鹏飞却是第一次知道,一个女子也可以笑的如此神采飞扬!不,他其实见过很多次,只是那时候和现在的心情完全不同! 。。。 王明珍从笑谈间出来,心里头好像烧了一把火似的!就算砸十车东西,都不能消了她这口气! 王明珍不痛快,就不大想让别人痛快。 招金伺候她家姑娘八九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她这么生气。 “姑娘,那人谁呀?”看起来眼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王明珍正为这事恼火,回身给了招金一巴掌。 “多嘴!” “......” 招金委屈!她还委屈呢! “去书院!” 王明珍载着招金直奔逐鹿书院去了。等到逐鹿书院门口,王明珍交代招金,“你去男院如此这般!” “是!” 王明珍其实也没想出什么高招来。前些日子不是风言风语的说象戏场上出个女子吗,那时候她当人瞎说!现在,她就做个好人,帮大家伙解了秘吧! 招金按照王明珍说的路线,走进男院,遇见人就问,“请问长生姑娘在哪间屋子?” “......” “请问,长生姑娘!在哪间屋子?” “姑娘你没病吧?” “公子您才病了呢!我是问长生姑娘!” 这位公子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命小厮揪着招金领子就要往外扔! 正巧叫蒋绍恩的侄子,蒋子昌听见了! “你说你找谁?!” 招金见有人搭话,赶忙又大声喊道,“我找长生姑娘!” 这回,别说蒋子昌,才刚办了结业手续的萧家兄弟和刘良乡也都听见了。 “胡说八道!长生就算长得秀气些也不是姑娘啊!”刘良乡长相只算周正,其实他也想要长生那样的‘美貌’呢! “就是!”爷们几个和长生泥里头滚了多少年了!真要是个姑娘早哭了! “就是长生姑娘呀!”招金其实也不大知道自家姑娘的意思。反正姑娘说闹,她就闹呗! 蒋子昌这些年在书院也不是白混的,再说他家五叔和长生好,他和长生也熟呀! 蒋子昌心说,这俩人是在哪得罪的人呀?也太能埋汰人了呀!“哎!你谁家的丫鬟这么刁钻!” 还别说,蒋子昌虽然人小,但是气派足!这要换是一般的丫鬟早就老实了。可招金是个泼辣货!除了她家姑娘,她怕谁呢! 招金自个儿从那小厮手里头扯出领子摆了摆,“不认识就算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小公子,您要是看上我了,这么和我拉近乎可不成!我们姑娘不能应!”说完,吱溜跑没影了! 你说这家伙把蒋子昌气的呀! 刘良乡几个笑的,好悬没闪了老腰! 王明珍在车里等了没一会,就见招金窜进来。 “办完了?” “办完了!”就是里头的事招金没好意思说。 王明珍也不想知道细节,“走!去找张鸳鸯!” 到了张鸳鸯面前,就没有招金发挥的余地了。 王明珍进了张鸳鸯的院子,半掩着脸,欲说还说的架势可把张鸳鸯给急坏了!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做什么样子!没得显得小家子气。” 王明珍好悬没当场翻脸! 我小家子气,等会你别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行! “鸳鸯,这事实在让人张不开嘴。可你自来照顾我,我既然知道了,断没有让你瞒在鼓里不说的道理。” 张鸳鸯不耐烦与王明珍绕弯子,“什么事!你直接说!” 当初王明珍挑拨她和定灵音在书院里头打架的事她可还记着呢! 王明珍今日过来,本就不是为了讨好张鸳鸯的。既然她要听,“长生,”这两个字从王明珍嘴里说出来,都透着股子寒意。若是往日,王明珍断断不会在张鸳鸯面前提起这个人,但是现在,王明珍看着张鸳鸯,一字一句道,“是女的!” “什么?!” “姑娘!”贴身大丫鬟怕张鸳鸯烫了手,赶忙上来查看。 张鸳鸯不耐烦的甩开只问王明珍,“你说谁是女的?!” “鸳鸯你别急!这事要不是我亲眼所见,也是断断不能相信的!”是啊!那个明如朝阳一样的男子,怎么就成了个女的?! 王明珍深深喜欢过去那个人,也深恨现在的这个人! 所以说感情这件事,真是莫名其妙的存在。 长生没有对王明珍示好搞暧昧,但她就是喜欢上她了!今天长生比往常都要和气的和她打招呼,结果这就恨上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张鸳鸯心仪了那么久!暗恋那么久!崇拜那么久!竟是个女的?! “说的就是啊!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可真眼熟,谁成想,她竟跟我说话了呢!她一张嘴我就知道了,这是长生啊!” 张鸳鸯哀痛她的白马王子变成了白马公主,顿时晕了过去。 王明珍看着围着张鸳鸯乱哄哄的一团人,心里说,乱吧!她不好,就谁都不要好!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第二百八十三张 除宗不就完了 蒋子昌是满腹心事的回到蒋家,又满腹心事的用完晚饭,又满腹心事的复习了一下当天所学。最后,实在忍不住,趁着月色正明,摸进了他五叔的院子。 蒋绍恩正躺在炕床上装死呢,“这大晚上的,你来干什么?” “五叔,我有事问你。” 蒋绍恩一看这孩子的眉头都要系在一块儿了,赶忙端坐起来,“你说!” “五叔,长生姑娘吗?”蒋子昌不是随便问的。他想了一晚上,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噗! 蒋绍恩本是装模作样的端着杯水品味呢,这下好了,全喷在了蒋子昌脸上! “咳咳!你从哪儿听来的胡话!”特么的死孩子!呛死他了! 蒋子昌不乐意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把脸,“五叔!你心虚什么?” “谁!谁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蒋绍恩叫蒋子昌一句话说的,好悬吊下一滴大汗珠子!不过也因此更加的谨慎了,这熊孩子可是打小就精! “谁心虚说谁呗!” “死孩子,怎么跟大人说话的!” “先生教过,此地无银三百两。五叔,知道什么意思不?” 真不是蒋子昌埋汰他五叔。实在是他刚进学那会儿,和他叔在一个地头上坐过。这种往事如风的同窗过往,不提也罢! 丢人的还不是他? 啥?你说我五叔?别逗了!五叔知道啥叫丢人不! “你从哪里听来的浑话?”怎么都传到他那去了!这要让他娘听见还得了! 蒋子昌和长生的关系挺不错,就不跟五叔绕圈子了,“今天晚上有个丫鬟,进了院子就到处问:长生姑娘在那个院子?五叔,长生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蒋子昌再小,也知道这招不是一般的损。长生不论是男是女都得不着好。 必是得罪人了! 蒋绍恩想了一下,知道长生秘密的只有他,张新奎,李子昌和刘鹏飞。他们三个不用说,就是刘鹏飞,想要拆穿长生,早在象戏场上的时候就可以,犯得着现在废这么大工夫么。所以,也不是刘鹏飞。 那到底是谁呢? “五叔,长生真是女的?”我的个妈呀! 蒋子昌来之前真没往这想! 不怪蒋子昌大惊小怪,今晚上大惊小怪的多了!全城多少个人在被窝里翻过来掉过去的睡不着呢! “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回去!” 蒋子昌赶忙拦在蒋绍恩身前,“五叔!大晚上的不合适吧!”男女七岁不同席!这都奔双十使劲了,您老就省省心吧! 蒋绍恩梗着脖子想说,有啥不合适的!可是一想,也对!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明知道咋回事了,还去闯人家姑娘闺房算什么呢! 明日再去吧! “五叔,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蒋子昌其实想说的是,你要早知道了还跟人家住一个屋子?安的是什么心呐! 蒋绍恩倒是想早知道呢! 蒋绍恩知道,长生这回是让他和张新奎给坑了。可天地良心!他俩真不知道长生是个女娃呀!这不就阴差阳错的给报到男子组了么! “不许和别人说啊!” 蒋子昌这就为难了,“五叔,这事我不说,别人也知道啊!那丫鬟嚷的全书院都知道了!” 这把蒋绍恩恨的呀!“谁家的丫鬟?有点数不?” “不知道。我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辆贴着蛟纱的红顶马车。” 能贴得起蛟纱的人家不多,“你怎么知道那是蛟纱?” “泛着光呐!”再说谁家在车窗户上贴白纸呀! 他家五叔这智商,可让蒋子昌嫌弃够呛! 蒋绍恩心里惦记长生,没空和大侄子打嘴仗,“你先回去!记住啊,不许和别人说!” 蒋绍恩只希望今天在书院里的人都是嘴巴紧的,千万别传出什么谣言来。 可这事哪能像蒋绍恩希望似的。 第二天一早,连街上卖包子的都知道——逐鹿书院最厉害的专业队长,她是个女的! 等到晌午,蒋家内宅都传的活灵活现啦! 啪! “我就这道这不是个好的!”蒋夫人砸了一个茶碗还不解气,又砸了一个!“把你们五爷给我叫来!” 蒋绍恩早趁着天蒙蒙亮杀到了长生家。 长生照例在院子里打坐练功,“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 蒋绍恩急了一晚上,等真见到人,反倒不知道怎么说了,可这事不说不行哇!“长生,外头都传遍了!” “哦。” “哦?”蒋绍恩心说,你知道什么意思不啊!“长生!外头都传遍了!你是女的!就刚才,我亲耳听见的!” “我知道。”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就是没想到王明珍插了一脚,把她瞬间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本就是事实。大家愿意说,只管说好了。” 虽然是事实,但,“就不管管?” “怎么管?”街头巷尾,就爱说些有的没的,况她这个事不冤。“这种事,压是压不下去的。除非有更刺激人的八卦。”只是,难呐! “……” 长生看见蒋绍恩哭丧着脸乐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这事容易也不容易。既然压不下去,就让他们说着,总有说腻的一天!再说,八卦嘛,总是说也说不完,今天说张家,明天说孙家,后天说陈家。早晚能过去。” 蒋绍恩还能说什么。 “长生,三公子来了!” 长生和蒋绍恩对视一眼,不用说。准是为了传言而来。 喻宗籇确实为传言而来。 只不过没想到,长生穿着裙子就出来了,这还问啥呐! 喻宗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知道长生是个女人,第一时间不是惊讶,反倒替蒋绍恩舒出一口气。 好家伙!不用断袖啦! 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蒋绍恩,你还断个屁袖啊!赶紧娶了吧!” “……” 不同于长生的无语。蒋绍恩因为这个事都要愁死了! “长生你继续练!我们俩有话说!”说完,揪着喻宗籇就往外头去! 喻宗籇最恨蒋绍恩这一点! “谁和你有话说!蒋绍恩你放开!”动手动脚的什么毛病! “我真有事和你说!” 喻宗籇眼看离长生远了,气呼呼的坐在树根下。“说!” “我怕是不能娶长生了。” “你特么的说啥?!”老子看你肉麻兮兮好几年,咋突然转性了呢? “我能断袖,可长生当不了一辈子的男人。” “卧槽!你特么的真喜欢男人呀!” 这要不是康王的孙子,蒋绍恩灭了他的心都有了! “喻三!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是!他知道。不就是这女的名声烂大街了,家里头长辈抹脖子上吊都不能同意吗? 喻宗籇心说,你特么的连断袖都不怕,还特么的在意人家的名声?! 蒋绍恩不在意!可是他爹!他娘!他哥!他嫂子!他侄子侄女在意呀!这年头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蒋绍恩真干不出一人坑全家的事来。 “你除宗不就完了!” “……”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蒋夫人发飙 喻宗籇说完,蒋绍恩真的开说琢磨除宗的事情了。 说起来,他和蒋幽梦演的断根的损招也是跟这小子在一块儿想出来的。 蒋绍恩看着喻宗籇,“没看出来,你的损招真是一个接一个!”一招比一招绝! “好用就行呗!”换个你看他说不说。 “......” 当初绵软的跟块芡实糕似的的老实人,跟他们这些人混的,是越来越接地气儿了。造孽呀! 蒋绍恩得承认,是他们带歪了喻宗籇! 叫喻宗籇说,办法谁不能想。主要看问的人听不听得进! 蒋绍恩就是听得进话的人。但还有点天真。 “你说,怎么能稍微体面点除宗?” “你脑子没病吧?!”体面的事用除宗?你当宗族是大麻花呢!稀罕了来一口,不稀罕了扔一边。 “我这不是不想伤了我爹娘的心吗!” “别怪我没提醒你!墙头草都是两边讨好,两边捞不着好!”比喻的虽然不恰当,但就是这么个意思。 喻宗籇说的蒋绍恩能不知道?他就是读书上差一点,别的地方一点不差事。 只是蒋绍恩和他爹娘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呀!蒋家两口子那真是,把他捧在手心里从小疼到大! 别说他爹时不常给他来顿棍子!换个人他爹还不打呢! “哎!”愁死个人! 喻宗籇其实不乐意管蒋绍恩的闲事,只是他这些年和长生的情分和亲生的不差啥。说到底,他和长生好才连带着跟蒋绍恩一块玩的。在他心里,谁都重不过长生去! 就是因为长生在他心里顶顶顶顶重要,他才这么上赶子巴巴的出主意! 傻子都知道长生这事挑出来不好,不说长生出自百花楼本就够人诟病的,再说她一个姑娘在男人堆里混了三年多,不说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她,但想要走正常的嫁娶程序,没戏! 喻宗籇原本是不担心的,以蒋绍恩对长生的心思,还愁嫁不出去?这就是现成的接收人呐!可他娘的,这个现成的接收人好像要撒手撂挑子呀! 喻宗籇算看出来了,蒋绍恩再稀罕长生,也就那么回事。反正跟家庭宗族相比,得靠后! 喻宗籇也来气了。行!你不是犹豫吗?他找别人不就得了!合着全天下就剩下你一个男的是怎么的?他要不是皇家人,恨不能自己娶了算了!还用得着费这劲! 别说,喻宗籇一琢磨,还真琢磨出一个人——那个姓午的对长生的心思也不一般呐!不过午家不是一般人家,午东讫是嫡长子,打小当接班人培养的,这难度系数比蒋绍恩那个四六不着的高多了! 咳!实在不行,他去军中给长生捞一个! “咱们投军的事还做不做数?” “当然做数!”他想用军功换话语权不假,但他也实实在在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科举他是没戏的,从军是慎重考虑过的。 “你预备几时出发?”喻宗籇原打算这两天就出发的。 “......”要不说长生还不如是男的呢!那时候他想的可好了!结业了,不管长生对他是什么心思,他是打定主意,不管是坑蒙拐骗,还是死乞白咧,连长生一块拐带走,来个风雨与共,日久生情啥的!现在好了!别说军营不收女的,就算收,他也不能带她去吃那个苦哇!“再等等。长生这事难,咱们等流言过去再走。” “是这个理。”喻宗籇怕有人借机落井下石。 长生说白了,就是自身能耐点,真有事,身后除了一帮拖后腿的,连个给她张目的人都没有。 。。。 蒋绍恩惆怅了一天。没想到,才回家,又被品熏在门口给截住了。 “......”蒋绍恩在外头听了一耳朵的‘花木兰’,心里多少有点数,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品熏能怎么说,还得拐着弯的提个醒呗! “早起夫人听了一出笑话,因为太过匪夷所思,碰坏了两只茶碗,又因惊思过度,茶饭不思了一天。”什么金银花降火茶,都不好使啦!五爷,您节哀顺变吧! 蒋绍恩懂了。他娘这是知道了!还砸了不少东西,饭都吃不下,专等着治他了! 果然,蒋夫人的怒火经过了一天半点没往下掉,还往上升了好几阶! 蒋绍恩前脚才迈进他娘的院子,后脚就让胡啦一片人给捆了! “......”这他娘是预备好了的!他还能跑是咋地! 蒋夫人这时候可不心疼儿子了,她站在屋檐下指着蒋绍恩怒道,“说!你干什么去了!” “......” 蒋绍恩不说,蒋夫人就不知道吗? 蒋绍恩不知道的是,在他满大街乱逛荡的时候,蒋夫人已经派人上长生家去拿人了!大门都给砸烂了不说,方升也给捆回来了! “我道你这些年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原来是身边早就有人了!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那贱人的身份!你和她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早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小儿子从小到大对谁这么上心过啊!连家里头的世仆都借给人看大门去了! 方升:小子是做大管家的呀! “娘!你胡说什么呢!” 啪!一个茶壶砸过来!直接在蒋绍恩肩上开花了! “少给老娘装蒜!这么些年,你和花楼里那个整出多少幺蛾子!我平日不说,那是给你留面子!你呐!你倒是我的好儿子,合着外人在你娘眼皮子底下玩暗度陈仓!” “娘!”蒋绍恩虽然知道她娘不会同意他和长生的事,但她娘说出来的话也太难听了!什么贱人!花楼里那个!什么叫暗度陈仓!“您怎么能随便给人泼脏水!我一大老爷们是不怕的!可长生是清清白白的,您不能冤枉人!” “啊呸!清白个屁!谁家清白的姑娘和一堆老爷们滚在一块儿!清白的姑娘能和你住一个屋子!冤枉!你们俩住在一块多少时间了!说你们俩没有首尾谁信?!你当我是傻的吗!”蒋夫人越说越来气,“你不说我还忘了!来人!叫府医来!一个青楼出来的贱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赶紧让府医给你看看有没有沾上什么脏病!” 蒋绍恩心都要气炸了! 这要是别人也便罢了!这人是他亲娘!这么些年,他对长生是小心又小心,仔细又仔细,生怕什么时候委屈了心上人!可他娘竟然当着他的面可着劲的侮辱她!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 “反了你了!叫府医!”蒋夫人这时候想的就多了,当初蒋幽梦那事就透着邪乎,当时没注意,现在想来,小儿子出事那天,张新奎和长生都在的!怎么就那么巧呢!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是她和大嫂打算把两人婚事敲定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情易消 蒋绍恩原还在摇摆不定的心,叫他娘激的什么都不顾了! “娘既然把话说到这一步,我也与您实说!我原先不愿意成亲,确实是因为我看上长生了!您别瞎猜!长生没勾搭我!就是我看上人家好看了!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她是女的,我当时就想和他没儿没女的长长久久的过一辈子!” “你!”这可比喜欢个妓,子更让蒋夫人惊心!没错,长生在她心里就是个妓,子。可她儿子是断袖?!就更让蒋夫人接受不能了! 男人嘛,走哪睡哪,常事。可这睡的不够阴阳协调..... 蒋绍恩才不管他娘想啥呢,他是豁出去了!反正不就这么回事吗?他娘也认定了!遮遮掩掩的很没有必要! “现在我知道她不是男的了,我也还是喜欢她!这不是正好吗?长生是女的,自然能给我生儿育女,您也不用担心我断子绝孙了!” “放你娘屁!”老娘宁可你断子绝孙! 能把蒋夫人这样的大家夫人逼的骂人,实不多见! 蒋绍恩就有这样的本事,可蒋夫人没把这事怪在蒋绍恩头上,“真是让狐狸精迷的五迷三道了!让她给你生儿育女?你是想让咱们蒋家成为大燕的笑话吗!混账东西!这世上难道就没女人了吗!你非要找个楼子里出来的贱人生儿育女!你敢认,我还不敢认呢!谁知道那贱人生出来的是谁的种!” 蒋夫人这话不可为不损呐! 蒋绍恩知道,长生的事爆出来,别说他娘这么说,别人指定也是这么想的!可别人怎么想的,他管不着,他娘就不行! “不用您认!我自己认就行!”是不是自己的种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混账!”王八羔子!“从今天起你给我老实在家里呆着!再让我看见你往外头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刘妈妈,给王家下帖子!我要见她家姑娘!”商贾人家的姑娘她先前看不上,现在一看,简直太好了! “什么王家姑娘!娘我告诉您,除了长生我谁也不娶!您要是觉得我给家里丢人了,您就把我逐出家门去!” “你!” “夫人!” “夫人!” 蒋夫人叫蒋绍恩给气的闭过气去了。 可把蒋绍恩吓坏了!“娘!你们这些混账!赶紧给我解开!” 府医在来的路上听小丫鬟说了一嘴,虽不详细,但也足够府医明白什么事啦! 这把府医愁的呀!他心说,这都叫什么事呢?那地方好不好的能随便查吗?他今天要是真看了,五爷还不找机会把他给剁了! 好在府医运道不错,他来的时候没给蒋绍恩检查上私货,正好赶上救蒋夫人一命! “我娘怎么样?” 府医擦了下满脑门子的汗,倒不是热的,纯属吓得! “五爷!今天实在是太凶险了!夫人年纪大了!有什么事您和夫人好好说,万万不能让夫人大悲大喜的呀!”当然,傻子都知道夫人今天纯属气的,可话不能那么说呀! 府医就盼着五爷懂事,千万别让夫人再动气了!夫人要是真有个好歹,老爷能要了他的命哎! 蒋绍恩亲眼看着府医是怎么救了他娘的。今天要不是府医赶巧到了,他们这些人不止救不了他娘,还得主动把他娘推到阎王爷那! 可把他吓完了! “知道!知道!” 这时候武夫人扶着丫鬟的手走到蒋夫人的院子门口,就看见院子里头大小丫鬟的乱成了一锅粥,“站住!”武夫人指了个脸熟的二等丫鬟,“你说,怎么回事?” 二等丫鬟定了定神,“回亲家夫人,我们夫人晕过去了!府医正在里头问诊。” “晕过去了?!”武夫人心里头咯噔一下。“屋里头可有主子?”若是没有,得让小闺女赶紧过来呀! “回亲家夫人,五爷在屋里!”二等丫鬟没法说,五爷就是那个祸头子呀!不然她家夫人活蹦乱跳的骂人呢! 有主!那就好! “既然如此,你们在外头好好当差!该是哪的在哪,该干什么干什么!” “是!” “姜福家的,去请大姑奶奶。”婆婆都病倒了,媳妇怎么能不在旁边伺候! “是!” 就这么着,外头的情况也定了。 “五爷,亲家夫人来了。” “......”这样的事情,蒋绍恩其实不愿意让旁人知道,可武夫人和他们都在一个府里头住着,瞒是瞒不住的。“请亲家夫人进来。你照着方子给夫人抓药,熬好了赶快送过来!” “是!” 武夫人进门顾不上和蒋绍恩寒暄,直奔蒋夫人床前去了。脸色白了点,但是——有气! “小五,这是怎么回事啊!”早上还好好的呢! 蒋绍恩尴尬的不行。 这叫他怎么说啊!说,他把他娘气的差点嗝屁了! 武夫人也是有儿子的人,看见蒋绍恩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拉着蒋绍恩的手说道,“小五呀,别怪我多嘴。这世上哪个当娘的不疼自己的孩子呀!你娘疼你,你也疼疼你娘。有啥事,慢慢说,别和你娘顶着来,啊!” “知道!” 蒋绍恩心里苦啊。这事要是能好好说,说得通,何至于如此呢? 可他是当儿子的,今天是他不孝了!都是他的错! 。。。 蒋绍恩家鸡飞狗跳,长生家的门前也不好看。 刘妈妈来拿人的时候可是半点没客气,就差指着长生的鼻子骂,下贱坯子了! 邹七气的拎着把大扫帚,也不管男的女的罩着脑袋就一顿乱拍! 就这么着,还让这群混账东西把门给拆了! 香蕉婶看着四分五裂的大门,气的手脚发麻,“欺人太甚!”就算是县令大人家也不能这么随便给人泼脏水呀!“邹七抄家伙!” “香蕉婶!你干什么去!” “长生你别怕!咱们这就给你出气去!”都让人欺上门来了!他们要是不打回去,日后谁都敢上他们家门前撒野! 长生不生气吗?长生也生气。 一个老婆子竟敢指名道姓的砸了她家大门,这是何等的耻辱?可她除了咽下这口还能怎么办?那是蒋绍恩的娘! 她受了蒋绍恩多年的照顾,得还!但她和蒋绍恩也就走到这里了。 别说什么情啊,爱啊的,年轻人,能说得起情爱的有几个。 她不瞎,蒋绍恩的踟蹰她看得见。而她也要不起。今日,便是她试图尝试的代价! “算了。七叔,把门修一下。”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娶回来个假货 这把邹七气的呀! 他琢磨着,今晚上去蒋家把带头那婆子宰了! 刘妈妈回去的路上脖子一凉,紧忙走了两步,心说,小五爷就是能整事,不然这大冷的天她可不出来! 车先生站在人群里看了个全套。心里头不知道是啥滋味。尤其是袖袋里的那封推荐信!跟炮仗似的,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么些年,他对谁上心过啊!当初,那个武大庄求着他给写封推荐信他都没写!这回没人求他,他贱巴巴的早一百年给军中送了封信,把长生吹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就等着这小王八羔子结业,乘着这阵东风到军中建功立业呢!结果,人是个女的! “车先生,您看够了就给七叔搭把手吧!”不是长生眼尖,那么大一坨黑疙瘩,隔出三里地都能叫人看见了。更何况车先生既没躲又没藏,端的是光明正大的看热闹。 “......”车先生糟心呀! 早知道她不是个东西,还真不是个东西! 车先生自认算是资深受害者了,这骗子不想着给他个合理的解释,还上来就支使他干活!脸呢! 不用白不用啊! 她家小厮都是细条条的一款,那么大两扇门,扛着多费劲呐! 反正不管怎么着吧,车先生到底帮着把活干完了。 人呐,就怕有对比。平时香蕉婶和邹七也不多待见车先生,但是有蒋家的无礼在前,车先生就算长着一张要账的脸,大家伙也觉得舒坦。 “有劳先生了。”香蕉婶摆出百花楼总管妈妈对着贵客才有的笑脸,把人迎进前院会客厅。 长生看着车先生比平时又黑了三度的俊脸毫无压力。要是长生没记错,车先生可是上赶子让她骗的!当然,她也不稀的骗他!这不是阴差阳错吗! “香蕉婶上茶!” “先生慢坐!”胡啦一下,厅里头没人了。 车先生的脸又黑了。先前不知道你的个女的也就罢了,现在全沧州的人都知道了,你就不能有点自觉!哪家姑娘单独和爷们坐在一块儿的! 车先生是这么想的,就这么说了。 这把长生惊的,“先生!怎么的,您想和我发展点别的关系啊?” 好家伙!一句话把车先生给气了个倒仰! “不知好歹的东西!”没羞没臊! “车先生我和您闹着玩的!”千万别当真啊!她喜欢老菜梆子! “!” “呵呵,这不是太紧张了吗!放松放松。” 屁!都能调戏到老子头上,你紧张个鸟! 车先生心说,就不能给她点好脸色!很有和长生一决高下的意思! 长生要是知道了,非得问一句,您什么时候脸色好过? 不过鉴于她家的大门才安上,再刺激的车先生拆了她家的屋顶,她找谁说理去!赶忙哄着车先生坐下。 “车先生也看见了,旁的我就不多说了,这么些年,仰赖先生照顾!多谢啦!”虽然很多人不忿,可她是女的,天生的。 长生要是一直跟车先生对着干,车先生还不觉得什么。这么些年,俩人在一块可不就是相互虐!可是这会儿长生不跟他拧着来了,一句软乎话说的,可把车先生臊坏了! 他确实没少‘照顾’她!别人一百箭,她一千箭,别人用竹箭,她用一石弓,两石弓......亏她当初能坚持下来。 不过长生给他提了个醒,往后专业队也能收些资质不错的女娃!定将军家那个就很好! “先生不用不好意思,没有先生的死手,我也没有今日的进步。”这绝对是真心话! 长生往日里没少骂车先生,但是实惠也是得到了。 车先生心里妥帖,但是坚决不肯软和下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最多不和你计较偷了老子的四石弓上赛场的事。 “嘿嘿。”真是心口不一的家伙啊!有本事嘴角别翘啊。 “你往后怎么打算?”军营是没戏的。车先生以为,长生这一步棋是走死了。前面再大的风光都抵不过一个事实——她是女人。 “怎么打算啊.....”眼下的局面虽然不太乐观,但也全在长生的预料之内。“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算什么打算! “不是不和先生说,人呐,计划没有变化快!说起来,先生也算坑我不浅。当初您要不揪着我不放,我早不去书院了,就没有逐鹿书院里的长生,更没有今天的风波。” “我一向知道你脸皮不薄,今日才知道,不薄都是夸你呢。你这脸皮,十个城墙叠一块儿都不如。”老子让你雌雄同体的?! “谢先生夸奖!”废话,脸皮薄的,这会儿早上吊了!“反正就这这么回事吧!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些年我的风头太过,眼红我的人能绕沧州八十圈,今天自然不乏落井下石之人。” “哼!”瘦得跟鸡崽子似的,哪来的脸当猪! “我原先打算顺顺当当毕业,换回女装深藏功与名呢,可现实不由我如此呀!” 啊呸!玩了几场游戏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车先生再不跟长生啰嗦,起来就走。 这么厚脸皮的东西,能被人打死,掐死就是不能抹脖子上吊! 长生乐的不行。哎呀,车先生就是内秀太过! 车先生不知道自己秀不秀的,他这会儿就是闹心加闹心! “你怎么来了?” 轩辕玉听了街上的闲话紧忙往这赶,果然!“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车先生不知道轩辕玉又在抽什么疯,不过他不愿意和轩辕玉在别人家门口争长短。“回吧。” 轩辕玉最恨车安邦对她冷淡,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了!不过因为海棠从他们家走的时候,她多说了几句话开始! 可她说错了吗?那是她的家!家里莫名其妙的住着一个青楼里的妓,女,大字不识几个的婆婆捧着,车安邦也另眼相看着!凭什么! 叫轩辕玉说,那贱人千人枕万人骑的,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车安邦是个没见识的,那贱人又深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精髓,车安邦这个不挑嘴的,可不就上了人家的套! “我一来你就走!这是嫌我碍着你们的眼了吗?” 车先生也是心累。轩辕玉是正经书香门第里出来的姑娘,怎么比小门小户的还能胡搅蛮缠! “不许胡闹!走!” 轩辕玉心说书上说的对呀!这世间男儿多薄幸!人家是好三年,她连三个月都没有!她也豁出去了!“车安邦你都能背着我偷人还怕人说吗!” 长生早知道轩辕玉心眼小,却没想到人也够龌龊! “世人都说朝元先生和青城夫人是文学泰斗一样的人物,其家教可想而知。可我看您夫人的行事........您别误会,我倒不是怀疑朝元先生和青城夫人的品格。只是车先生,别是您硬逼着朝元先生,娶回来个假货吧?” “!”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这叫什么事啊 蒋夫人醒过来,不乐意见蒋绍恩。 武夫人知道这娘俩都是犟种,生怕俩人再闹起来,赶忙哄了蒋绍恩回去。 “小五啊,才从外边回来累坏了吧!你快回去歇歇,你娘这有我呢!已经叫人去请你大嫂了,放心吧!” 蒋绍恩能说啥,总不能刺激着他娘再跳起来跟他决斗呀! “劳烦夫人了!” “不劳烦,不劳烦!自己家人,别外道!好孩子,你快回去吧!” 哎! 蒋绍恩搭头耸脑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着正屋的地上趴着血呼啦的两个人——正是方升和方旭!品香也叫人压着跪在一旁。 “五爷您回来啦!”哎呦!这两个讨吃鬼!命也忒硬了!这么打都不肯断气! 蒋绍恩见着刘妈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好你个刁奴!竟敢在我的院子里撒野!” 刘妈妈叫蒋绍恩说的下不来台,“五爷,看您说的,要是没有夫人吩咐,奴婢怎么敢动您的人呢!”她虽然心里不忿,面上的规矩却再不肯错,只见刘妈妈半垂着身子恭敬道,“夫人说了,方升是分不清里外的叛奴,方旭整日窜做主子不务正业,这样的下人,很该打杀了的!可是夫人知道,五爷舍不得他们,只得按照规矩每人赏四十板子,一来,防止他们再犯,二来,也给其他下人长长记性!” 这个老东西!分明在骂他分不清里外,整日不务正业! 蒋绍恩有心抽死刘妈妈,可这老东西是他娘的陪嫁妈妈,因此刘妈妈在蒋家不单是刘妈妈,刘妈妈代表的是他娘的脸面! 蒋绍恩再恨,都不能一巴掌呼到他娘的脸上!这份憋屈,就别提了! “滚!”早晚有一日!早晚有日! 蒋绍恩一时不知道早晚有一日如何,眼前倒是刻不容缓,“品香,去请府医!你们几个,把放生和方旭抬到西屋的炕床上!” 府医不知道主家这是在闹腾啥! 前脚当家夫人差点归西了,后脚拖上两个半死人....... “五爷,”板子一般打的都是臀部和大腿根,可这两人整个后半身没一块好地方,这是把人往死里打呀!府医是内宅大夫,擅长的是内妇调养和简单的病症,这样的大伤,府医不敢托大呀!“不若,请敬大夫来看看吧!” “!”是他对不住他们!“你先给他们俩简单包扎一下!品香你去请敬先生!告诉他,无论如何来一趟!我记着他的情!” 品香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人比平日还木纳,蒋绍恩说完,应都不应一声,扭头就跑。 蒋绍恩和长生的事,敬敏之看了几年心里有数。品香一来,他就知道定是蒋夫人发作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狠就是了。 也多亏了方升和方旭命硬,方才撑过这一劫。第二天一早,两人齐齐退烧。 “内服七日,每日三剂,外用每日一次,不得穿衣。七日后我再来。” “多谢敬先生。” 敬先生心里同情蒋绍恩,也不和他计较耽搁自己睡美容觉的事了,更难得温情的拍了拍蒋绍恩的肩膀,“走了!” 蒋绍恩不与敬敏之客套。 “品香你也去睡,”他就这么几个可用的人,已经倒了两个,不能再倒一个了!“找两个小子进来伺候方升和方旭。” “是。” 品香真是木头吗? 不是!品香是最早看出蒋绍恩的心思的人,比方升和方旭还早。她既知道蒋绍恩的心思,又不想爬床,便不愿意装玲珑上下讨好。 这样一个心思剔透之人,对蒋夫人拿自己儿子没招,迁怒别人的做法很是鄙夷! 她是没有办法和蒋夫人抗衡,剁一臂膀总是好的!“五爷,夫人心善,想来刘妈妈误会了夫人的意思。” 蒋绍恩心说,可不就是这姓刘的捣鬼!不用品香说,他自己恨刘妈妈恨的什么似的!都已经这么恨了,偏还要顾及到他娘的脸面动不得,蒋绍恩的心情可想而知。 有的时候,当场处置了不算什么,原本打一顿板子就能了结的事,但若是让人憋着,打十顿都不能算完! 刘妈妈就这么着,让蒋绍恩记进了心里! “让小丫鬟在咱们院子里架两个炉子,方升和方旭的药,咱们院里自己熬了,”不知怎么的,蒋绍恩脑补出刘妈妈偷摸下药的场面,“你去我库里拿一支山参炖锅粥,等他们两个醒了吃。” “是。”主子有良心,品香就能静下心。 蒋绍恩也想不出别的了,这乱糟糟的一团,他觉得自己真是任重而道远。 。。。 “五爷,夫人请您回去。” 香凝励志做个谁都不得罪的妥帖人,可看看她现在干的叫什么事啊! 其实香凝想多了,实话实话,蒋绍恩也不是特别想见他娘。战斗到昨天那种程度,就算是亲生的也伤感情不是! 不过到底是他娘,作为孝顺儿子,该问候的得问,“夫人身子可好?” “回五爷,夫人早上吃了一屉葱烧牛肉包并一碗红枣粥。” 卧槽! 蒋绍恩忙乎了一宿,连口水都没能喝上,再一对比他娘!这心里边酸爽的! 蒋绍恩嘀咕着,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还真不是胡咧咧的。他娘昨天气的都要见祖宗去了,好歹叫人给拉回来。按理说,闹到这个程度,他娘咋也得食不下咽好几天,结果,才一宿的功夫,这就想开了? 行!能吃就好!当儿子的,总是盼着自己娘好! 也许,他娘也不是那么的讨厌长生...... 蒋绍恩的心思就差写在脑门上了! 香凝有心提醒一句,五爷您醒醒吧!夫人早起躺在床上想了不下八种灭了您心上人的办法!就等着施行啦! “我知道了,你回去伺候吧!” “是!” 蒋绍恩离了他娘的院子琢磨着,昨个刘妈妈去长生家拿人,也不知道伤着人没有! 不行!他得去看看! 蒋夫人虽然不见蒋绍恩,但却并没有放松对他的管制! 反正蒋夫人打定主意要断了蒋绍恩和狐狸精见面说情的可能! 这不,蒋绍恩才走到大门口,就让人给请回去了! 。。。 逐鹿书院这边也不太平。 书院里的风言风语没人敢传到朝元先生耳里,但朝元先生又不是瞎子!满院子的人背着他窃窃私语好不热闹,作为一个凡心未泯的心机佬,怎能甘于人后! 你们不说,行!他老人家总有办法! 结果,朝元先生不止知道了,拐带好些年没成的心仪小学生是个女娃!还知道了她闺女抓奸抓到小学生家里去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既要名又要利 “你教的好闺女!”朝元先生这辈子没对青城夫人大声说过一句话,今日可见气狠了。 青城夫人心说,老东西不是找长生麻烦去了,怎么好端端的骂上闺女了! 青城夫人指着朝元先生的随从道,“怎么回事,你说。” 随从难办呀! “说!” “回夫人,今日老奴和先生进城,城里都说,玉姑娘是假的呢!”随从也只敢说这些,倒把青城夫人整的更懵。 “什么真的假的?” “老夫这辈子的脸面都让这个孽女给丢尽了!原只当他们小儿女间的磕磕碰碰,却没想到这东西竟敢在婆家逞威风!” 朝元先生不说还好!越说越来气!他家的好闺女,在婆家简直是无法无天!什么婆婆小叔子小姨子七大姑八大婶的,全都让她得罪遍了!亏的车安邦忍到今天没有告到家门上!不然他们老两口的脸,哪还有地方搁! “车家这么好的人家她都过不好,干脆自请下堂,别耽搁了人家!” “死老头子!你胡说什么!”娶了她家的闺女不好好供着,做什么美梦呢!“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这要不是他亲生的,今天非按进恭桶里不可! “车安邦是我看着长大的!今天你护着自己的孩子,我不怪你!可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她要是再不好好珍惜,有她后悔的一天!”小玉仗着身份压着他,车安邦看在他们老两口的没面子上能忍,可情分总有用完的一天! 青城夫人一辈子能独占朝元先生,情商自然低不了。只怪她没与小玉分说清楚,让她失了分寸。 “孩子小,哪懂那么多!咱们好好教就是!” “哼!”朝元先生自然最疼自己的孩子,他就是怪轩辕玉不聪明。 “你找个时间与她说说,安邦若要搞七搞八,就不会院里头干干净净等她这么许多年!她这么做,不是在拿安邦的心往地上摔?再说,安邦是什么人?长生是什么人?这混账东西脑袋让驴踢了,抓奸抓到长生家里去?!” 其实真正让朝元先生生气的是,你有本事抓奸,真抓着了也行!屁证据没有,倒让人泼了满身的脏水!蠢!愚蠢至极! “安邦是什么人,我知道。长生是什么人.......谁知道。”勾搭不勾搭的,不是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就没有。反正青城夫人不信长生是什么清白人! 真要是个没心思的,混在男院里做什么!他们书院又不是没有女院! “!”这叫朝元先生怎么说!没法说呀!朝元先生确实叫长生给闪了一下。 整个沧州,因为长生的事情很是闹腾了一阵子,要说最稳的,还是康王府。 其实康王府并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其中闹得最凶的就是前世子夫人王氏,好在康王出手压了下来。 是男是女的,在康王看来并不是什么要紧的。长生没有勾搭他孙子行些下九流的勾当,反倒带着他越来越上进。这就是长生的好处。与性别无关。 康王其实,相当欣赏长生。 。。。 “妈妈,蒋大爷又来了。” 可不是又来了!前天来,昨天来,今天又来! 欢娘现在一听见蒋大爷三个字脑瓜瓤籽都疼!不为别的,蒋大爷若是单纯到百花楼潇洒,欢娘自当热情以待,谁嫌银子咬手呀!可这位爷好不好的,老是围着她们家长生问东问西的做什么?! “昨个砸了咱们家大门的,是蒋夫人跟前的妈妈吧?” “听外头的人说,是蒋夫人跟前的刘妈妈。”心腹中的心腹。 这就是了!当下叫人打上门去,那就是看不上她们家长生,没有结亲的意思!可话又说回来,没有结亲的意思你还打听个屁呀! “蒋大爷今天点了谁过去?” 这位爷一出手就捏上了最呛人的月季,这运气,没谁了。 “是石榴。” 还当他是多大的能耐呢!“随他去。”若是别人,欢娘兴许不放心,但是石榴不同。石榴虽然软糯,却是最护着长生的人。 蒋大爷着实让月季扎的够呛!他算看明白了,这辣货好商好量的问不出什么干货,可他又不能对月季用刑。索性换一个软和的。 “石榴姑娘,据我所知,长生是四年前到的百花楼。” 石榴不想和人多聊长生。“大爷,聊天的银钱,比听曲多。你还是听曲吧!” “......”没想到,软和的也并不软和呀!蒋大爷自负文雅,到底忍不住在心里头骂娘!“曲也听。咱们先聊聊天。” “......” “石榴姑娘,这两天满大街都在说长生,我就是好奇,四年前,长生为什么会到百花楼呢?” 石榴当然知道满大家都在说长生的不好!可那些人又知道什么!“大爷生在锦绣堆里,自然不知道咱们这样人家的辛苦。但凡有一点办法,谁舍得让好好的闺女到花楼里来呢!” 这话的含量有点大!既可以理解成家穷养不起,把闺女送这来了,也可以理解成家里没人了,投靠过来的。什么时候开始,和花娘说话都得打起精神来呢! “她老家是哪里的?” “!”蒋大爷问这干什么! 石榴当时帮着欢娘照顾长生,是见过她那一身的伤!若说长生不是叫人害了,她是不信的! 蒋大爷敏感的察觉的石榴的敌意。“石榴姑娘放心,我对长生没恶意。你们都知道,家里五弟和长生合得来,难免就多问几句。” 石榴是软糯,又不是脑瓜子不够用!合得来用得着问东问西的吗?! “长生得五爷偏爱,家里自是感激。但我们长生不做妾!” “!”饶是蒋大爷这样的人精也被石榴打败了!这特么的脑洞也太大了!谁家大哥出面给弟弟纳妾!“姑娘多心了。小五的妾室自有未来弟妹作主。” “那大爷听曲吧。” “!” 这一天,蒋大爷再次无功而返。 永旷都看不下去了!“大爷,把欢娘抓回去审不就知道了!”这劲费的! 蒋大爷也知道抓了人最省事,可他不敢啊!长生对百花楼的重视,别人不知道,借他家老五的光,蒋大爷是什么都知道的。万一长生真是他们要找的人!凭他对长生的了解,他就算有再大的功,也给抵没了! 蒋大爷是个俗人,既要名又要利! “明天换个人!” 章节目录 第291章 青城夫人败 “姑娘,青城夫人来了。” 不同于朝元先生对长生的青眼有加,青城夫人对长生,始终不乐不热的。 按理说,青城夫人不会诚心探她。长生也不会自作多情。 叫长生说,青城夫人今日上门,定是与昨日有关。 她要如何,她是不怕她的。 “人现在哪里?” “香蕉婶命人请到前院会客厅。” 不愧是香蕉婶!果然知她心意! 长生并不急着往外走,学着杜鹃的样子,半倚在妆台前,“听雨,前边来了个老妖婆,给昨天那个假货找场子呢!你务必要把姑娘我打扮的清新脱俗又媚态十足!若是能让前面那个老妖婆羞愧到掩面而走,姑娘赏你大银锭子!” 噗嗤!“是!” 听雨心说,那老妖婆还挺漂亮的! 不过欢娘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这么些年,再没有她的用武之地,别说欢娘要暴走,就连她也要坐不住了! 当人家丫鬟,不怕活多,就怕没有用武之地哇! 活多,总有干完的时候,没有用武之地,发卖还不是早晚的事情! 青城夫人不知后头主仆两个在使坏。她坐在前院会客厅,先时还能优雅的吃茶。可吃到第三盏茶的时候,已经是满身的烟火气了。 当长生拖着臂纱,掐着一把细腰,衬着圆滚滚的翘臀迤逦而来的时候,青城夫人好悬一把火把自己烧死! 再老的女人,看见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的女人都不会太高兴!尤其是这个女人身段玲珑的,让同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热血沸腾!这特么的就不能忍了! “小学生果然家学渊源。”窑子里出来的,都是妖,艳,贱,货! 长生仿佛知道青城夫人所想,愈发摇曳着身姿走向主座,“不若夫人言传身教。”轩辕玉那小鼻子小眼的劲,总算找到源头啦! “伶牙俐齿。” “倚老卖老。” 青城夫人早没发现长生是这样的刺头,“小学生家族底蕴不足,自然不懂尊长爱幼。我不与你计较。” 青城夫人埋汰长生是青楼里长大的东西,没有家族底蕴。 “这人呐,越是缺少什么,越是吵嚷什么!只有那些个破落户,才总是自诩高人一等。真真是笑死人啦!” 长生就骂青城夫人是破落户! “破落户也懂礼义廉耻,姐儿们却不需要懂的。” 这是骂长生楼子里的姑娘呢! “什么礼义廉耻的,叫我说,轩辕师姐若是少沾染一些夫人的轻浮,就不会叫人质疑家教啦!” 比楼子里的姑娘更不如的是,夫人您的家教呀! 青城夫人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的气了!她心里知道,自己在长生这怕是讨不着好了,但她不甘心! 先时她来这里,是为了给闺女出口气,现在,就是她与长生之争啦! “说再多,小玉只要是我和朝元的闺女,就没敢轻视了她!” “瞧夫人说的!轻视多废力气的活呢,无视就好啦!” 车安邦可不是在无视她的闺女! 轩辕玉独守空闺大半年的事,青城夫人早知道! 原以为赛事结束,小两口躲在被窝里小意温存一翻,总能回转!却没想到遇到这么一家子贱,货! “我闺女正经的大家闺秀,自然比不得有些人的下流手段!” “说起来,夫人运气真不错!倘若朝元先生有幸见识过下流手段,定然看不上大家闺秀一般的木头棒子。” 这一句话算是戳到青城夫人的肺管子上了!想当年,她还正经在青楼里头逮着过朝元! 朝元!朝元那老东西有小半年见着她不举!!!这不就是说,她连楼子里的妓,女都不如!这把青城夫人伤的! 当时要不是有了轩辕玉,青城夫人早和那老东西和离啦! 其实朝元先生也挺冤,他那时候去的是小倌馆!那什么小半年不举,纯属眼界开大了,吓得! 呵!长生没想到这句歪打正着,正中红心! 作为一个有名的神射手,她得再接再厉呀,“夫人生什么气呢?我叫疯狗咬上门来还没有不乐呢!这就叫风度!说起来,夫人怕是不懂风度是什么意思。不过实在怪不到夫人头上!谁让您家底蕴没有这一项呢!我家没有底蕴,唯有风度,所以,就不计较夫人冒失上门的过失了。不过话说回来,夫人家遗传红眼病,不利子嗣呢!” “你......” 青城夫人顾不上底蕴风度什么的,她只知道这句遗传病不离子嗣的句话一旦传出去,轩辕玉只有被休回家的命! 青城夫人恨毒了长生的不留情,两眼一翻。 “夫人快别晕在我这!我是不怕叫人讹住的!只是我家里只有花楼里的护院和龟公,虽然夫人年老,但颜色还成......哦!夫人放心,我家人眼界高,下不去嘴,可外边的人不知道哇!只是怕夫人到时候有嘴说不清呢。”这大岁数的,再叫人休回家里去,啧啧! “!”青城夫人就算为了自己大半辈子的清名,咬破了舌头也不敢晕在长生家里啊! “呸!什么东西!”香蕉婶往日提都不敢提朝元先生和青城夫人一句,就怕污了读书人的名声。 可你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好不好的,上人家家里头耀武扬威来了! “香蕉婶何必生气?我看这青城夫人有得气了。”长生那些个话,就算是海棠听了,都替青城夫人疼。 “就是!”长生恨人瞧不起百花楼,青城夫人和轩辕玉敢上赶子捅她的肺管子,她就敢捏碎她们的脾肺!“海棠姐姐,我去买上几匹布,你帮我做衣裳!” 长生几柜子的罩袍,直坠,朱子深衣和道袍什么的,现在都用不上了。 “要不让听风听雨去吧!”街上说啥的都有,海棠怕长生听了上火。 “不用!”长生当男人好些年,早就习惯了!让她在宅子里头绣花,她宁愿出门挨骂! 海棠还想再劝,香蕉婶发话了,“去!别家闺女都能满大街溜达,凭啥咱们长生不行!”说完,香蕉婶从怀里摸出一张百两大银票给长生,“看上什么就买!不够让掌柜的到家里来要!” “......”土豪的世界,饶是长生看了很多年,还是被惊的不轻! 她就觉着吧,香蕉婶的衣襟,好像聚宝盆,总能蹦出银票来! “香蕉婶,要不,我取一块金砖来,您放在怀里揣两天,看能不能蹦出两块金砖?” 这熊孩子!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集美堂 和金主联络好感情,长生带着听风和听霜出门了。 排场么,她懂!虽然用不上,但也不能单蹦可大街溜达,没得让人白捡个笑话。 长生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主要是在意不过来,但是她也没想豁出自个娱乐大家。 出门后,问题来了。长生当了这么些年俏小伙,真没逛过两回街!这姑娘家的东西上哪买? “咱们往哪儿去啊!” “!”听风和听霜心说,早知道自家主子与人不同,真真是无处相同呀!哪有出门问丫鬟上哪的!丫鬟要是能做主子的主,那就不是丫鬟了! 不过自家主子的情况特殊。听风琢磨了一下,大概明白长生的尴尬,“姑娘,金街上新开了一家成衣店,要不,咱们先去那看看?” 再多的她就不知道了! 这还是听送菜的小子说的。 至于送菜的小子为什么跟她说这个?听风都不好意思说,那小子看上她了,想扯了两尺布忽悠回去当媳妇呢! “行!就去金街!”长生一锤定音,抬腿就要走。可难坏了听风和听霜,她们就算不出门,也知道城北到城中有好些个路程呢! 她们家姑娘做男子打扮的时候,腿着走到没什么,可是姑娘哎!姑娘!您现在是姑娘!还是个漂亮姑娘!您这一路走过去,得招多少人的眼呐! 奈何听霜不吱声,听风只得硬着头皮道,“姑娘,要不我去叫一台轿子?” 还是那句话,长生小伙当久了,这不是忘了姑娘们还有这样的优待吗! 能舒坦着,谁不想舒坦着来呢。“行!” 长生先前想的是可着劲的矫情着,可是才坐进轿子没走两条街,长生就受不了了! “停!停停!” “落轿!落轿!”听风和听霜以为姑娘有什么事要吩咐,谁成想撩开轿帘子,就看见惨白着一张脸够喽在壁角的长生,可把她俩吓坏了!“姑娘!” “姑娘,你哪难受说出来,快别不说话!”这,这猜也猜不着太让人着急了! 长生哪是故意抻着不说话,她这是叫抬轿子的给颠晕了!想吐!十分的想吐! 就在听风和听霜急的不行不行的时候,长生说话了。 “听风!街上的轿子,水平有限,颠就算了!你特么的就不能给老娘找个味儿好点的?!”这一股腋臭味!好悬没把她熏闭过气儿去! 长生心说,这是哪家的闺女呦!大冷天的还是这么味儿!怕是要砸在家里头喽! 可惜了,这姑娘若是放在前朝,就凭她天生自带让人闻风丧胆的霸气,弄个女将军当当应该不难! 不用别的,遇上两军对垒,这闺女只要找个上风口,叉腰一站——绝对是横扫千军的好手! 听风叫长生说的怪不好意思的。“姑娘,往常您抬腿就走了,冷不丁的,我这不是没有经验嘛,以后定能做好的!” 好么!还怪上她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长生是打死不坐了,让听风给人结了轿子钱,主仆三个开始腿着。 其实叫长生说,那晃晃悠悠的哪有自己走着舒坦。 长生叫车先生虐的,绕城走十圈都不带累的,可怜了听风和听霜,到金街的时候,俩脚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集美堂。”这名字有意思的,由此可见,主人家的口气不小!就是不知道是否言符其实呢。 “姑娘,就是这家了。” “走,咱们进去看看!” 集美堂的掌柜的是个经年老人,迎来送往的自然不在话下。 这不掌柜娘子们都有客,便亲自迎了上来。 “这位姑娘看着眼熟,咱们店里新进了一批布料很是适合姑娘。” 掌柜的说长生眼熟,真不是瞎说的! 掌柜的这一辈子,除了赚钱,最大的爱好就是看象戏。年年为了象戏场上的座次很是砸了些银子!因此得以近距离观看过长生几回。但是掌柜的年纪一大,眼神就发花,所以长生今个走到他眼前,也只能看出个形似,认不大真切。 长生也是记着这位老粉的! 真不是她记性好!实在是这位老粉太吸睛! 那家伙,年年观赛席上就数他喊的欢!光看他那个劲头,不知道的非得以为是哪家小伙子偷了自家祖父的白胡子来玩呢! 掌柜的没认出来,长生自然不会欠巴巴的说,嘿!我就是这两天风靡沧州城的‘花木兰’呀! 就是不知道花木兰知道自个拿命换来的名声,某一天被人用来掩喻长生这个花楼姑娘是什么心思了。 其实叫长生说,这些人忒不地道!有蒋绍恩这个时常自荐枕席的梁山伯,她就是妥妥的祝英台呀! 明明是一曲鸳鸯蝴蝶,这群孙子非给她整成霸王别姬!太不是东西! “掌柜的好眼力!听我这婢女说,集美堂的成衣不错,请掌柜的拿几身成衣来看看吧!” 别看集美堂才开没几天,掌柜的对自家的衣裳却是极有信心的。 “姑娘若是早一日来,我是不敢说,但是姑娘今日来,我敢给姑娘打保票,我们店里的成衣定能让姑娘满意的!”掌柜的亲子引着长生来到一间雅室。 “这有什么巧宗不成?” “呵呵,不瞒姑娘,今日之前,店里的成衣已经卖到七七八八,剩下的想来姑娘看不上。但是今日一早,店里刚刚补进一批成衣,不止样式更多,用料也较先前那批更讲究一些。” “掌柜的不怕姑娘太太们听见了找你来退货!” 掌柜的叫长生唬的脸皮一紧,不过到底大风大浪走过来的,这点小事难不倒他。“瞧姑娘说的,姑娘太太们都是再和气不过的人了!” “你说的是。”听了掌柜这话,姑娘和太太们就算不满,大多不好意思闹到明面上来。 掌柜的汗津津的爬出长生挖的坑,麻溜利索的取来四五盘衣裳,“姑娘请看!这些都是今日新来的样式。因为不知姑娘的喜好,故此每种样式给姑娘拿来一件。当然,这些姑娘若都不相中,咱们店里还有许多料子,可量身定制。” 长生真不挑剔,有现成的,搞什么高级定做呀! “这些就很好!”只一件裙摆拖出四五尺,没得累赘!不过长生有钱,不介意买回去接灰。“我都要了!” “慢着!” 一听这声儿,长生就知道她和这些衣裳无缘。 果然,掌柜的见了王明珍,恭敬道,“东家。” 长生在书院里就不大看得上王明珍自以为聪明的蠢笨相,这些日子得益于王明珍孜孜不倦的宣传和推波助澜,她过得万分多彩。所以她和王明珍之间,到今日,连装都不必装,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掐架 “陈叔不知道,这位就是咱们沧州有名的‘花木兰’呢。” 凭她一身本事,比男人更出色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卸甲归家种地去?村姑,永远是村姑。 “......”掌柜的陈叔心碎了一地! 前面都说了,他是象戏赛铁粉!更是长生的老粉呀! 哎呀呀!陈叔的人生啊,三观啊,都不好了...... 长生对上陈叔看负心汉一样的眼神,差点以为自己抛妻弃女,十恶不赦了!这特么的....... 就在长生琢磨着要不要安慰一下老人家的时候,苦苦等不到解释的陈叔,捂着脸泪奔了。 听风:造孽呀! 听霜:造孽呀! “想不到你还有脸出们?” 王明珍这句绝不是讽刺,她是真的想不到,长生的名声都已经烂大街了,还有心思出门逛街。 “自然比不上你的脸皮。” 长生又不是圣母,王明珍先前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她没有证据不好打到门上去!今日被人打到了脸上,哪还有忍着的道理! “长生姑娘谦虚。谁能比得上你,万绿丛中一枝花。” 王明珍心说,楼子里出来的,果然天生淫,荡。一般的姑娘家和男子说一句话都要脸红的,长生倒好!说话算什么!都睡在一个屋子里了! 她说蒋家小爷见了长生,怎么就像狗见了骨头似的!合着是尝到了甜头! 蒋绍恩要是知道王明珍暗戳戳的想着他和长生的二三事,非得跳出来掐死她不可! 老子费了驴劲儿,怎么没有你说的那些好事呢! 长生这些日子什么样的话没听见?王明珍若是以为这样一句话就能伤了她,未免太天真! “王姑娘嫉妒了?不过你嫉妒也没用,绿叶是不喜欢狗尾巴草的。” “!” 这就是王明珍的痛处了。 她为什么把主意打到长生头上?还不是因为她在男院学生的心里,不够看! 在张鸳鸯身边,她不出众。与定灵音那个泼辣货比对,她还是不出众。 这份不出众不止体现在家世上,外貌上,还有性格上。 王明珍是湮灭于众,都不能泛出一丝水花的那种人。但她偏偏不认命! “亏你在陆先生和孔先生坐下这么久,既然连礼义廉耻都不懂!” 长生心说,我了个去!一天让两个德行不休的质问她的礼义廉耻,这两个不要脸的!是要踩着她成全自己呀! “我这个人吧,满身的诟病,但有一点好,从不上赶子倒贴!” “!” 王明珍为什么背后死坑长生不算,又忍不住当面折辱!还不是因为这些年的想头一下子落了空! 她的青春!她的投注!全没了! “来人!”既然口头上赢不了,她便换一种方式。 “东家!” 集美堂的伙计和娘子们早在王明珍和长生对上的时候围出来。不是他们不敬业,实在是这年头娱乐节目少啊,难得有人当街开掐,谁还有兴趣买东西呀! 因此王明珍这一声招呼,可以算得上一呼百应了。 “我们集美堂只做正经人的生意!以后若是再遇到花娘,妓,女,统统给我扔出去!” “是!” 长生寻摸了一下,在场的夫人,十个里有八家的男人在花楼里呆过!砸银子过夜的更不在少数! 王明珍这一手,不止打击了她,也笼络住了这些夫人的心呐! 特么的!想要拿她做筏子!打开沧州贵族夫人和姑娘的销路!想得美! “王姑娘,就你家这东西,今日好明日差的,还指望花娘上门?别逗了!花娘,平日里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样不是精而又精?” 这是说,集美堂的东西连花娘都看不上呢! 各家夫人虽然最恨这一类人,但在不可言说的层面,她们也是使着劲的和花娘们攀比呢! 长生不是胡说的,百花楼姐姐们用的东西,除了小六娘和妹子当初扎的花,无一不是上好的!集美堂的东西,胜在新鲜,却不够好,但这份新鲜又能维持多久呢? “再说王姑娘这份功利之心,实在叫人望而却步。王姑娘,就算你记恨我这些年一直没答应入赘你们家,也实在不必如此刻薄,做不成你家的倒插门女婿,咱们相忘于江湖也是好的。” 哗!还有这事! 这下子在这些人眼里,王明珍和长生就是一出你无情,我无情,你再无情,我再无情的狗血大戏呀! 当初的蠢事,王明珍不想提。“不愧是混迹在男院许多年,都没有被人揪出把柄的!长生姑娘的手段,就是不一样。可你攀扯上我没用。你就算真是个男的,我王家也看不上!” “王姑娘向来擅长翻脸无情。”没有利用价值了么,谁不懂。 “你!”王明珍当初多么努力和她站一块,现在却成了撕撸不开的话柄。 “王姑娘何必与她计较?” 轩辕玉!逐鹿书院的学生,再没有不认识她的。 王明珍往日里和轩辕玉说不上话,今日轩辕玉主动与她说话,顿时让她受宠若惊。“师姐!” 轩辕玉往日是看不上王家的身份的,可是轩辕玉只要一想到她娘,让长生抽的鼻青脸肿的回去,就恨不能一刀捅死了她!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土话,轩辕玉和王明珍,暂时达成统一。 “你是姑娘家,名声是何等的重要?万万不要与这样的娼妇多费口舌,没得带累自己的名声。” 一句话,就把长生定在了娼妇的位置上。 看人热闹的心说,今日没白来!这不是朝元先生和青城夫人的‘假闺女’吗? “师姐说的是。”王明珍颇为惊讶,轩辕玉和长生的关系什么时候恶化到了不能共存的地步! 长生要是知道了,不介意给王明珍科普一下这脑子短路的办的短路事。 长生今日早上才和青城夫人叫了几回手,再遇上轩辕玉,自然不会手软。 “玉师姐不愧是青城夫人的女儿。造谣和生事的本事,无人能及!可怜朝元先生自诩通古知金,竟不知道自己家养着表里不一的东西!” 轩辕玉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气呀! “长生你这个下贱东西!你有什么脸面提我娘!” 长生心说,你娘有个屁的脸面!“我说错了吗?青城夫人自己装了一辈子,可惜没有将这个本事传给你!可怜车先生,叫你骗了娶回家!连休都不行!”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去看看 轩辕玉虽然对车家诸多埋怨,但她也同样听不得休妻。 “楼里出来的小娼妇,你和海棠哪个贱货联手勾搭车安邦的帐,我早想跟你算了!”说完,就朝着长生扑过去! 这位也是脑残了!哪家大家闺秀亲自上阵打人的! 听风和听霜是万万不能让轩辕玉近了长生的身!倒不是怕长生吃亏,实在怕长生手里头没个轻重,把人给弄死了吃上官司呀! 就这样,听风拦了轩辕玉,听霜拦了轩辕玉身边的丫鬟。 好家伙,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掐一块儿,一点不比泼皮流氓文雅。 看戏的诸位心说,怪道轩辕玉这么多大的火气!好家伙,男人都让人家抢走啦!就是尊菩萨也受不住哇! 长生倒不想和轩辕玉手头上支巴。拉开了架势,轩辕玉顶不住,但要像泼妇一样抓挠,她是不屑于干的。 反正轩辕玉有人顶着,长生空出了心思同情车先生。 长生心说,车先生您这得是造了多大的孽呀!才巴巴等了十数年求来这样一个败家小媳妇! 轩辕玉不鸣则已,一鸣瞬间毁了车先生经营小半辈子的名声! 车先生也说是呢!他上辈子是欠了轩辕玉的吧?他到底哪对不住她了,有这么可着劲儿地往自己家相公脑袋上扣屎盆子的媳妇吗?! 车先生活了三十几年,真没开个这个眼! 别说车先生,谁又开过这样的眼呢? 朝元先生深深觉得,欠了轩辕玉的不是车安邦!是他轩辕朝元呀! 这没脑子的东西,毁了车安邦的名声算啥!她是连逐鹿书院一起给灭了! 书院里头有这么一个德行不休,人面兽心的淫棍在,哪个还敢把闺女送到逐鹿书院里来呀! 她以为书院的运作靠什么?他们平日吃的穿的靠什么?! 可气死老夫了! 轩辕玉不嫌丢人,车先生还要脸面。 “你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家!” 车先生不说话在旁边看着还好,一张嘴就把轩辕玉给点炸啦! “车安邦!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没良心的人!长生这个贱人都打到我的脸上了,你不替我出头也就罢了,竟然为她喝到我头上!车安邦!你还是不是人!” 轩辕玉是真伤心呐!她放下身段,求也求了,哄也哄了,到底没能换来他的一句软和话。不说便不说,轩辕玉记得她娘说的,小两口多处处总能好的。可是,她求了半天没能求动车安邦和她出来,他倒软下心肠陪别人!“你不愿陪我出门,就是为了和这个贱人在一起?” “......” 长生不是好性人,轩辕玉在她面前,一再出言不逊,忍得了一回,二回,第三回是万万忍不得的! 只是时人大多喜文,纵有不快顶多互骂两句,长生偏不!以至于大家伙听见啪啪两巴掌之后,都愣了。 彪悍啊! “轩辕玉!你这舌头,怕是不想要了。” 轩辕玉真真叫人打到脸上,哪肯就此罢休,车先生却先一步捂住了轩辕玉的嘴! 车先生是见过长生怎么断了人家子孙跟的!跟这样一个狠得下心,又手黑的人玩嘴,简直是找死! 车先生就算舍得下轩辕玉,也得掂量掂量朝元先生和青城夫人的分量。再说,轩辕玉叫长生人道毁灭了,打的不也是他的脸。 长生不意外车先生的选择,“车先生,我与你之间,算是公平交易,等价交换。我不欠你。” “我知道的。”他给海棠归处,她进书院替他凭定诸位先生的怨言,同时在专业队给他卖命。再公平不过的交易。细算起来,还是他和朝元先生占了便宜。 “再有下一次......” “不会!” 既然得了车先生的准话,长生也不多留。 等到长生走远,车先生才敢放开轩辕玉。 “车安邦!我要跟你合离!” 车先生淡漠的看着轩辕玉。 轩辕玉无非是欺长生背景单薄,无人可依。可轩辕玉如何能明白,像长生这样的人,有头脑,有手段,她能在什么都不是的时候笼络住康王和三公子,能与蒋家公子和张总巡捕家的公子称兄道弟,能让萧家兄弟、刘良乡听她指派,能让定家上下真心相待。她就能用自己的手段,弥补缺失! 如今欺她辱她的人,到那时...... 他能救轩辕玉一次,却不能救她一生。 “可!” “!”轩辕玉没想到车安邦真的同意!“车安邦你想甩了我跟那两个不要脸的厮混!做梦!” 车先生三十几年的人生,再没遇到过这样胡搅蛮缠的人! 若是别人,车先生一个旋风腿就能给他踹出肠子来,可这人偏偏是他明媒正娶回去的媳妇! 车先生只能说,人若找死,拦都拦不住。 他不想和轩辕玉废话,却愿意和王明珍说两句的。“你在书院就是钻营太过,不过王家家风如此,我虽然看不上你行事,但还能容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拿人当枪使。”便是我容得下你,朝元先生也容不得你了。 王明珍读懂了车先生未出口的话。 可她是真的冤枉啊!这本是她和长生的争夺,谁知道轩辕玉自己冒出头来呢!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东西呢?” “婶子你快别说了!早听说王家不是个东西,它当真不是东西啊!”听风拉着香蕉婶的手的吧的吧的一通说。 长生不乐意听,索性到前院书房去了。 别说,少了方升的院子,连人气都少了。早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重要的人呢? “哎!”也不知道方升还有命在不。 听霜不知道长生在叹什么。“姑娘,你别生气。” “......”这么不走心的劝解,竟然是出自她的贴身丫鬟! 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说出这几个字也不容易,虽然没啥含金量,但是长生记着她的好。 “没生气。”与其生些个没用的气,不如想想以后呢。 长生早知道轩辕玉是属疯狗的,是再不能把海棠放在车先生家的。好不好的沾上一身腥,真他娘的晦气! 长生叫轩辕玉气的,都恨不能亲自上阵和车先生来点郎情妾意什么的了。 “五爷,今天早上青城夫人叫长生给赶出来了!紧跟着下午,轩辕玉和长生在王明珍家店里打起来了。”别看蒋夫人把方旭打趴窝了,可他一点没有消停的意思。 蒋夫人越是不想五爷知道长生的消息,方旭就越说!他这是和蒋夫人杠上了! “什么!” 蒋绍恩气的!这一个个的当他是死人啊!朝元那个死老头子,是怎么管教家小的! 不成!他的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家门不幸呀 蒋绍恩一阵风似的刮出去了。 放升不赞同的看着方旭。 方旭怂了怂肩,没办法,浑身上下,除了脚趾头,就肩膀最好使了。方旭给方升个反应,翻身睡去了。 养病嘛,不就是吃的好,睡的好。 方升知道方旭的心。可他与方旭不同。方旭会在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窜做着五爷刺蒋夫人的眼,他却更喜欢温水煮青蛙。 有什么比母子离心,更让人欣慰的事情! 不得不说,方升才是真正的狠人呐! 蒋夫人这一招,实在算不得高明。她若真把两人打死也到罢了,自不会有人怨念惦记着,可她偏偏只命人打去了方升和方旭的半条命。 方升和方旭自不会感激蒋夫人。主子,有一个就够啦。 蒋绍恩心情忐忑的刮到大门口,结果,好么,丈高的大门处直接锁死了。 “五爷,真是夫人吩咐的!不然小的哪敢拦您呐!您行行好,千万别再为难小的啦!”哎呦喂!这可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只要您能得了夫人放话,小子一准敲敲打打的把您送出!” 蒋绍恩气的喂!“你给老子滚!”什么时候将五爷出门需要请假条了呢!还特么敲敲打打,这是埋汰他呢咋地! 蒋夫人刚打断了方升的腿,门房再不敢放水的! “五爷!祖宗!小的真的求您了!小的一家老小三代都在蒋家当差,小的今天若是放您出去,夫人明日就能把小的一家送去挖煤!您就可怜可怜我们一家老小吧!” 蒋绍恩知道门房说的不差。他今天要是真敢从这走出去,门房这一家子今天夜里就得让人连夜赶出去! 可他就算是棒槌也知道,想要从他娘那里拿到请假条是千难万难呐! “回去了?” “回去了,”康妈妈走了之后,刘妈妈就是蒋夫人身边的第一得意人了,“夫人,五爷心里放不下您呢!” 蒋夫人有的是人孝顺,稀罕他是咋地! “哼!这个孽障,不气死我就算完!” 刘妈妈可是看着蒋夫人是怎么宠过来的,“瞧夫人说的,谁家孩子不和爹娘闹气呢!”人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大爷打小就省事,这不就是操心完老子,操心小弟,反正就是天生干活的命! 将夫人有心说到说道,这哪是一般的闹气呢!这是要她的命呀! 他们这样的人家,不说荣侯府的名牌有多响亮,就算是小小县令家的小公子,别说娶个花娘,就是当外室都嫌丢人掉价哇! “那边,连青城夫人都赶出去了?”莫不是失心疯? “是!好些人看见了!”刘妈妈也不大理解呢,“青城夫人青着脸出来,前脚抬起来,后脚还没迈出来呢,门就叫人哐叽一下关上了!”刘妈妈心说,这家人修门修的倒闭先前的结实。 蒋夫人不知道俩人的官司是怎么回事。等她略一思量,就明白了。昨个那诡诈东西刚刚骂了青城夫人她闺女,青城夫人,这是给自个儿闺女出气去了!当然,捞不着什么好就是了。 她就说那是个厉害的! 想当初她小小年纪就能单枪匹马的胖揍小五和张家那孩子,哪能当一般人待之?!青城夫人若是想用身份辈分来压她,怕是压不住! “我也想明白了,小五的媳妇,不拘什么门第,”是个女的就行!“你先前说的王家的姑娘,过两天叫进来给我看看。” 刘妈妈心说,您这不还是看不上?正经人家的闺女,就算男方有意,也不会大剌剌的说叫到家里来相看呐! “夫人,咱们不是要进京了?何必再看沧州的闺女。京里的姑娘要什么样的没有,保管五爷喜欢!”那长生长的是不错,可也就是不错。叫刘妈妈说,五爷八成想中的就是她与众不同的性子。 蒋夫人心说也是,她这是急懵了。 “叫人把门守好了!等老大回来,你让他来我这一趟!”做什么磨磨蹭蹭的!儿媳妇早出了月子!他们还是早早离了沧州!越快越好! 蒋大人在京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是睁着眼睛想儿子,闭着眼睛想媳妇。想着想着,想的眼睛都绿了! 蒋夫人着急,蒋大人更着急!他心说你个鳖犊子玩意,不赶紧送了蒋夫人进京,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鳖犊子蒋大爷正在努力和花娘们套话呢!可惜,他的银子也砸了!时间也花了!硬是连句有价值的都没有出来! 就在他打算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时候,青杏主动找上来。 蒋绍恩从前院回去,别提多郁闷了! 倒不是他多在意门房那几条小命,他在意的是蒋夫人的病情呐! 府医千叮咛万嘱咐,他是断断不敢惹老娘生气啦。亲娘再不好,也是亲的呀! 可是他对长生同样做不到不管不顾。 他是真恨现在的自己!优柔寡断的简直没眼看! 早咋没发现他是这样瞻前顾后的人呢? 方旭知道蒋绍恩的难。 方旭是不想让蒋夫人痛快,可他更知道,现在是长生最难的时候,五爷若是在这个时候疏远了长生,不管是五爷的意思,还是蒋夫人的意思,按照长生的性格,她怕是都要离五爷远了! “五爷,要不您写封信,咱们想办法传出去?” 写信?写什么呀?写你要挺住,还是写他被他娘关在府里头了?都特么的是屁话!半点用处没有! 长生要什么?他能给什么? 还有他前头不知天高地厚的求娶,后头有他娘的怂了! 这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滋味,简直要把蒋绍恩给折磨死了!他是真没有脸见长生啊! 长生的日子就是在各种流言蜚语中度过的。 蒋绍恩的日子就是在不停的自我折磨中度过。 到年根下。 蒋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蒋大爷要纳妾啦! 纳的还是百花楼的花娘! 这把蒋夫人气的呦!又去阎王爷那报道一回。 好歹让敬敏之给拉了回来。 蒋夫人倒宁愿自己死啦!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一共生了俩儿子!全都让楼子里出来的给迷了去! 蒋大爷黑着一张脸坐在书房里。 武浅初端着盘鸡丝面走进来。“吃面吧。” 武浅初不难过吗?武浅初难过。这个男人她独占了多少年,终于,终于要和人分享了吗?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青杏的春天 蒋大爷拉着媳妇的手狠狠叹了一口气。若不是看见武浅初眼底的青影,他得以为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他呢。 别说蒋夫人和蒋大奶奶不痛快,蒋大爷自己也不大痛快。他特么的就没想睡小老婆!可这话跟谁说,谁不得以为他是在矫情呢? “你放心。”放心什么,蒋大爷没说。 武浅初却放下心来。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 蒋大爷是除了武浅初不行的货!倒不是武浅初有什么特别,实在是蒋大爷幼年的时候叫女人给伤着了!除了自己媳妇,别说睡,他看了都想吐! “再没有不放心的。大爷有事尽管办,娘那有我呢!” 武浅初不知道蒋大爷几天不着家忙什么呢,但她知道,蒋大爷不是个没有成算的。 她是不知道百花楼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能让小五念念不忘,让蒋大爷不得不抬进一个来,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武浅初不懂,也不会横加干涉。她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蒋大爷叫老娘嚎的脑仁疼,武浅初这不哭不闹的,反倒让他生出许多怜爱之意。要不说娶妻娶贤呢。 蒋夫人这边还跟刘妈妈闹呢!她倒想来点真格的,可惜武浅初这个蒋大奶奶当得好呀!蒋夫人想上吊,竟然连根绳儿都找不到! “我就说,小五犟着脖子非要娶那不干不净的货色,老大怎么一声不吭!他这是拿小五当投石问路的石子呐!”小五让她压着哪都去不了,老大腰杆子硬的直接把人接出来了! 蒋大爷哪是投石问路呀!他若是能做得了蒋夫人的主,当下就得下聘替蒋绍恩把人给娶回来!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干,一来,他做不得蒋夫人的主,二来,他也怕钻营错了 刘妈妈叫蒋夫人叨叨的,十分怀念康妈妈在的时候啊!没有康妈妈挡在前头,她都要让蒋夫人给折磨疯了! 刘妈妈心说,以前大人在的时候多好!怎么老爷一走,这一出一出的就不见消停呢?别是这房子风水有问题吧?! “夫人,咱们要不找人来算一算吧!您想呀,以前老爷在的时候,咱们府里再没有不好的地方!怎么大人一走就不好啦呢?”可不就是不好!大爷五爷全都魔怔啦! 蒋夫人深以为然!当初她和老头子合婚帖的时候,人家就说老头子的命格极重。这不,老头子在的时候一家子过的顺风顺水的,老头子一走,什么魑魅魍魉统统出来作怪啦! 不过一般的人蒋夫人信不着,“赶紧去请西山寺的主持师傅来府里看看!” 蒋大爷和蒋绍恩知道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人家是大寺院里的高僧,又不是走街串巷算卦的! 但不管怎么说,蒋夫人能转移一下注意力,蒋大爷和蒋绍恩都觉得舒出一口气。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主持大师也很给面子,卷着大袖子就下山来了。 “什么?!” 长生再是想不到,青杏踩着她迎来了春天! 欢娘恼怒的很,“这小蹄子,自打进了咱们百花楼,再没吃过一日苦!是海棠待他不好?还是老娘待她不好?你有好东西又哪回落了她?没想到竟是个恩将仇报的!” 欢娘倒不怕蒋大爷对长生不利。毕竟认识这么许多年了,蒋大爷若是想要怎么着长生早下手了! 她这么生气,还不是因为没拦住!蒋大爷昨晚上就把人抬出去了! 可青杏给蒋大爷做小,长生和蒋五爷怎么办呢?丢人不说!蒋大奶奶非把这帐算到长生头上不可! 长生想的是,蒋大爷没事打听她干什么?这要是一般的打听,她也不觉如何。毕竟她和蒋绍恩颇为亲密。可蒋大爷明显不是随便问问呐!百花楼叫得上名号的姐姐他都轮着问了一圈了,末了,连身子都搭进去,不可谓不下血本呐! 快别跟她说什么郎情妾意,一见钟情!没得恶心人!蒋大爷若是个花前月下的风流子,蒋家后院都不能够住!必是青杏利用她的事谋来的! 她身上有什么,让蒋大爷不惜卖身都要知道?! 虽然有点那什么,但是能让蒋大爷牺牲至此,长生真感觉挺荣幸的呀! “快别生气!青杏在咱们楼里也卖不上银子,有蒋大爷赎身,好歹能收回本钱!” 噗呲! 哎呦,长生这话刻薄的,忒招笑了! 海棠因为青杏办的下作事,本来觉得没脸见长生,结果叫长生弄的,反倒觉得没啥了。 其实叫长生说,有啥呀!不就是个现实又上进的姑娘吗!她给的蝇头小利,哪能跟一辈子比。 “就你是个心大的!”事都已经这样了,除了认了,还能怎么着!“小时候常听先生说农夫与蛇,如今可算见识过了!” “可见书上说的,都不是凭空捏造的。” “谁说不是呢。”其实蒋大爷找了谁做小老婆和欢娘有什么关系呢?前提是,蒋大爷没有拼了命的打探长生的事,“你不是想去上京,过了年就去吧!” 这下长生可真惊着啦! 她可什么都没说呢! 欢娘捏着长生的耳朵骂道,“小兔崽子!你想啥,我能不知道!”长生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欢娘知道,长生也知道。她能在沧州呆一时,但不会是一世!欢娘舍不得长生,却不能拦着人家认祖归宗!“就是长大了不如小时候实诚!” “嘿嘿,瞧欢姨说的,实心眼儿有什么好的!必要是我这样心眼比筛子眼都多的才能风靡天下呀!比甘什么的,根本比不过我!” 哎呦!这脸皮厚的! 欢娘总算放心了!不然整天流言蜚语的,欢娘真怕长生受不住玩个自尽啥的。 就在蒋夫人被西山寺主持师傅忽悠的云里来雾里去的时候,临县武夫人听说了女婿纳妾的消息,登时发作了二房一顿! 武夫人就觉得,要不是武浅容在蒋家作那一通,她闺女的好日子长着呢!可说这些有什么用,就算把整个二房都灭了,也不能挽回损失啦! 而让各方瞩目的青杏小姨娘,当然,还没有给主母敬过茶的姨娘,不算姨娘。 青杏倒是沉的住气,她住在蒋大爷安排的别院里,该吃吃,该喝喝,闲来无事还能唱两曲。 青杏知道,长生的事情,蒋大爷能查,但也需要亲见之人佐证,蒋大爷总会如约抬进她。 章节目录 第297章 长生,我不! 蒋绍恩受到他哥的启发,觉得自己就是想得太多。 他就应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先娶了! 可蒋绍恩显然忘了问问,人家长生是啥心思。 蒋夫人没想到大儿子的事没按下,小儿子又闹暴动了! 蒋绍恩想通了,很是急切的想要见长生一面问问,往后余生,咱们俩你稀罕我,我稀罕你的过下去行不行? 门房不知道蒋绍恩的激荡心情。卡吧一下,又给拦住了。 蒋绍恩的憋屈,就别提了! 他还不信了!大门不让出?行!他爬墙还不行吗?反正蒋绍恩没有啥形象方面的压力,他打小爬惯了的! 跟着武师傅练了好几年,飞檐走壁不行,飞个墙头轻松的! “夫人!”门房连滚带爬的来到蒋夫人的院子,“夫人!五爷,五爷飞了!” “!”特么的!你咋不说小五成仙啦呢! 门房似乎也意识到话里的轻浮,“回夫人,五爷翻墙出府了!” “!”蒋夫人气了个倒仰! 不用想!这死孩子绝对是奔着城北去了! 蒋夫人现在深信,有问题的不是他们老蒋家的宅子,而是狐狸精们住的院子,一定是摆了勾搭男人无往不利的风水阵的! “夫人怎么办?”追还是不追? “追!”蒋夫人原本叫蒋大爷气的上吊的心都有了,现在她就想活的长长久久的,拦住一切打她家崽子主意的狐狸精,“告诉蒋小五,他要是不乖乖跟你们回来!就把那下贱坯子的房子给我拆了!” 蒋夫人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真不怕闹出不好的来。 至于脸面?她儿子把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家里带,她还有什么脸面! 长生正在家琢磨蒋大爷到底想干啥呢,蒋绍恩就爬上她家的墙头了。 “......” “呵呵,长生,好久不见啊!” 说完好久不见,长生还没咋地呢,将绍恩先红了眼圈。 蒋绍恩只要一想到自己前些日子的动摇,就觉得心肝脾肺哪哪都疼!真的!他真的太对不住长生了! 亏他舔着脸在外头摆着正宫的旗号,特么的关键时刻退缩了! 长眼睛的都知道,这些年长生大多时候和他在一块!就连书院的屋子都是同一间!关键时刻,他特么龟缩在壳子里,让长生独自承受骂名!他可真不是个东西呀! 长生心说这小受模样,也就她能受得了了。 “是好久不见呐!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添的新毛病!怎么着,我们家大门咬人呐!” 蒋绍恩委委屈屈的看向手拿扫帚杵着他屁股的邹七。 邹七怒!蒋小五你大爷的,跟老子玩宫斗! 蒋绍恩眨巴着眼睛,心说,你不让我进门,我也没说呀! 你特么的还用说! 确实不用说。长生明白了。 不过她也挺赞同七叔的做法。毕竟前不久,她家的大门才叫蒋家的下人给拆了。 “行了,有什么事你说吧!” 蒋绍恩想说咱们进去说。可是看长生的意思,是不打算请他下去的。蒋绍恩来的路上都听说了,也没脸要求更多。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哎呦!瞧这矫情劲!不过就冲蒋家大爷暗戳戳干的事,长生都不打算惯着他! “不说?不说我走了。” “哎!长生!我说!我说!”果然,他先前的踟蹰和犹豫让长生记在心上啦! “......” “长生,我之前一直吵吵着和你搭伙过日子,其实那不是我的真心话。” 邹七:老子的刀呢! 有时候就是这样,话不出口的时候,总也说不出口,可一旦张开这个嘴,后面的话就容易许多。 “我心里想的是,我心悦你,就心悦你这一个。哪怕你是男人,我也心悦你。你想做上面那个,我就做下面那个。你想要孩子,我就给你抢一个孩子。反正不管怎么着,我就是心悦你,就想和你朝朝暮暮长长久久的在一块过日子......” 长生叫蒋绍恩上面下面的,说的脸都绿了! 她可不是啥都不懂的白莲花! “长生,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就是喜欢你。”蒋绍恩记得之前和长生‘表白’的时候,叫长生误会过,这一次说什么也要说开了。“虽然我喜欢你,你是女子才更好,但你是女子,我没有特别欢喜。”这是他的错,他不能回避,“长生,我有家族,有爹娘,有兄姐,还有一大堆的侄子和侄女,我可以断袖,断袖不过是一段风流韵事,但我不能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所以我不敢再说我娶你。是我退缩了!” 邹七:老子的刀呢! 长生倒是挺高兴蒋绍恩能摊开在她面前说这些。 “但是长生!我现在知道错了!”我的家族,我的爹娘,我的兄姐,我的侄子侄女都有人为他们打算,有人可以依靠,但你呢?“长生,你从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心存旖念,沾污了你的名声,都头来却瞻前顾后的不肯为你负责。这这样的人是配不上你的。但是长生,我还是想要你给我一个和你并肩的机会。我是真的想明白了。” “长生,这世上有万万千千的好女子,但他们都不是你。我想娶你,长生,你允我娶你好不好!” 这下别说蒋绍恩紧张,香蕉婶,邹七,宅子里的下人,街头巷尾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全都跟着屏息凝神,就等着长生的回答。 “哦。” 哦!就完了?! 邹七杵着蒋绍恩屁股的扫帚都掉了! “长生!” 长生看着惨白着一张脸的蒋绍恩笑了。 她是真的很高兴。虽然蒋绍恩摊开来讲,现实中伴着丑陋和血淋淋,但她真喜欢。这就是他对她的真了。 蒋绍恩对她的心思,有谁比她更明白?她放纵着他,难道不是因为她也喜欢着他? 很遗憾,蒋夫人不喜欢她。 长生也很快见识到蒋夫人的不喜。 刘妈妈见到墙头上趴着的五爷差点给跪了! 这光天化日爬墙头的行为,刘妈妈再跋扈,都不能赖到长生头上! “五爷!您这是干什么!赶快跟老奴回去吧!” 蒋绍恩见到刘妈妈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谁让你来的!” “.......” 这不是废话吗!除了蒋夫人还有谁! 蒋绍恩不管,他今天必须要得到长生一句准话。 “滚!” 刘妈妈不能滚呐! “五爷,夫人说了,您要是不和老奴回去,就让老奴拆了此处的房子!” 嘶! 好大的口气! 看热闹的心说,别啰嗦,赶紧滴呀! 蒋绍恩对上长生似笑非笑的眼睛,羞愤的很不能死过去! “回去吧。”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 啊,原来想到这,心会痛的呀。 蒋绍恩不想明白长生的意思!偏偏他懂了!“我不!长生!我不!”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三年之约 蒋绍恩还在墙上头玩肝胆欲裂,催心催肝呢,就听下边喝道,“何方宵小,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鸡鸣狗盗之事!” “.......”张新奎这事抽什么疯呢! 整的蒋绍恩都伤感不下去了。 张新奎就知道这榆木脑袋不能明白他的苦心,也懒得和他解释,扭头对刘妈妈人等喝道,“何方恶奴,竟敢无视何大人威严,擅闯民宅!聚众斗殴!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押到大牢里去!” 额滴个神呐! 别说蒋绍恩和蒋家家奴懵了,张新奎带来的一众小弟更特么的懵圈呀! 不过小弟们很快反应过来,自家老大和那个叫长生的关系也不一般呐!这是二子争一女的戏码吗? 可这就为难啦!不说蒋家下人,单说蒋五爷这张脸,在沧州谁不认识呢!蒋县令虽说是不在任上了,但也没人敢跟他动手呀! “张公子,我是......” 张新奎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坏蒋夫人的事,怎么能让刘妈妈继续说下去! 刘妈妈才一张嘴,张新奎劈嘴抢道,“好个刁奴竟敢冒犯本捕头威严!你们几个还在看什么!给我抓!” 众小弟:....... 怎么整,老大说话,那就干吧!反正上面怪罪下来,有大个顶着,再不济还有张总巡捕呐! 抓了! 刘妈妈哪肯轻易就范,别看她岁数不小了,力气但真不小!那个谁,抓住她一没留神,当下挨了一大巴掌! 刘妈妈一看,这人不是她的对手哇!正想联手众小厮反抗,结果让张新奎一个刀柄下去,砸晕了。 那家伙!老大一包!看得大家伙感同身受的疼。得,刘妈妈都栽了,他们还得瑟啥呀。就这么着,捕头小弟们没费啥劲儿,就都给捆了。 蒋绍恩伤心伤的什么似的,才不管下边死活呢!叫他说都弄死才好! 有这么拖后腿的吗? 虽然他知道,长生知道,大家伙都知道他娘看不上长生的,可知道是一回事,打到脸上是另外一回事。 这一巴掌扇的,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能。 “蒋绍恩,你看见了。咱们俩不成。” 求娶,求娶,哪有俩人当面自己说亲的呢。蒋绍恩一腔赤字心肠,长生不怪他唐突了自己。但她是万万不能回应的。况在长生看来,蒋绍恩能够迟疑一次,就能迟疑第二次。 长生不会自大到以为,她与他几年的情感,真的能够抵过给他庇护的家族和深爱他的爹娘。 长生相信蒋绍恩,但她不相信这世上真的存在,我爱你一万年。再深的情感都会消弭在日复一日的搓磨之中。唯有亲情,不能舍弃。 “.......”这是一个结。 蒋绍恩知道这是一个结,如果不能解开这个结,他和长生永远没有结果。但他还想试试。 “如果我自断家门呢?长生?” “......” 不知道谁与她说过,在爱情正浓的时候,他能为你做一切事情,并且无怨无悔。但是当激情散去,爱情凋谢,他会后悔为你做过的一切事情。然后,再没有然后。只有满地苍夷的结果。 长生宁愿没有开始,也不愿知道然后和后来。 蒋绍恩了解长生,长生的无言让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错过一回,难道就要错过一生?不!她不信他!他就做给她看! “长生,你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一定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求娶你!”你想要尊重,我豁出性命给你挣!但是求你,等我! “.......我等着。”你既允我堂堂正正,我便许你青春又如何。 这便是,同意啦?!! 蒋绍恩一高兴,直接栽下墙头去! 香蕉婶:蒋五爷的智商太让人捉急。 邹七:瓜娃子! 长生倒是噗嗤一下笑出来了。 与长生相对的,院墙外头的张新奎的表情就别提了。那家伙抽抽的,不知道的得以为他得了什么怪病呢! 他竟然打算为了这么蠢的东西两肋插刀!对得起他的肋骨不! 蒋绍恩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怎么看都觉得今天的天比昨日蓝。 “张新奎,她同意了。” “哼!”才松口就成这样了,洞房的时候,不得抽过啊! 蒋绍恩是真高兴啊!当然,也真疼。 “哎呦!张新奎,你快扶我一下!” 蠢成这样还特么有功了! 张新奎没好气的一把拎起蒋绍恩,扭头就走。 “哎哎哎!张新奎!你不是要抓我进牢里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张新奎给喊得摔了个狗啃屎....... 张新奎就不知道了,自己前世到底造了什么孽,今生和姓蒋的凑一块儿去了! 蒋绍恩是认真的! 蒋夫人摆开了阵仗的欺负人,长生是不能把娘咋地,但他不能让长生白受气。当然,蒋绍恩是不能把他娘咋地,那他把自己关进大牢里总行了吧! 一来,让长生消消气。二来,让他娘再想欺负人的时候多思量思量。 不用说,蒋绍恩这样的脑洞,一般人猜不透。 “没地方!” “你给我挤挤!挤挤总能有的!” 特么的! 张新奎气的很不能仰天长啸了!他就是欠啊!巴巴离老远跑过来让人碰瓷。 刘妈妈晕晕乎乎的醒来听见她家五爷这么不要脸的要求,登时又气过去啦! 被人真情以待,实在是件愉悦的事情。 长生愉悦了,便不管蒋绍恩和张新奎怎么闹,只叫邹七检查一下院门和围墙,就带上香蕉婶和海棠回里院去了。 等到蒋夫人收到小儿子和老奴婢让人给组团送进大牢里去了,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再说一遍?” “蒋夫人,贵府五爷和奴仆二十余人,试图擅闯民宅,叫张小捕头押进了大牢。请您派个妥帖的人,交了担保银子,把人给领回来吧。” 别看师爷笑眯眯的模样。他早在心里头把前任蒋县令和张总巡捕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 啥?为啥问候这两位?子不教父之过没听说过吗? 当然在师爷心里,蒋夫人也不是啥好东西。 别以为他不知道,实际上经过蒋绍恩爬墙求娶的壮举,整个沧州的人都知道,蒋五爷死乞白咧地非要娶人家闺女,结果自个老娘后脚来砸门!哎呦!这脸打的! 幸亏人家闺女没答应!不然有这么一尊大佛震在那,这闺女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呦! 至于那三年之约,大家伙一致认为,这是人家闺女叫蒋五爷赖的没办法啊,随便找个借口推脱呢。 反正吧,经过这事蒋夫人演化成了拆散有情人的罗刹,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不如他 别说蒋夫人,香凝的脸都臊得慌! 再没有更丢人的了! 蒋绍恩才不管他娘脸上好不好看,他这会儿正在挤出来的牢房里和张新奎说话。没错,就是挤出来的。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街上闹事的比往年都多。所以,大牢明显不够用了。蒋绍恩进来,当然不能和别人关在一块。 张新奎只得让人把挪出来两间,一间给蒋绍恩,一间关蒋家的打手小厮。至于刘妈妈,当然不能关进男牢,女牢那边倒是有几间空的,不必她与别人挤,自己一间。 “张新奎,我知道你从小励志当个好捕头。先前我没问过你,但是我想着,上战父子兵,打仗亲兄弟。咱们除了不是一个爹娘生的,和亲兄弟不差什么。 不认识长生之前,咱们一块儿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来了,认识长生之后,总算没有荒废青春。如今再让我像从前一样混日子是不行了。 但是我这人念书不行,干别的也一般,我就想着投军去奔一份前程,你去是不去?” 张新奎竟不知道蒋绍恩有这样的打算,“是为了长生吗?” 是为了长生吗?一开始是,但后来不是了。 蒋绍恩知道,自己这辈子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荣华富贵过一生,但经过的事多了,他便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就拿长生和青杏这件事来说。他想娶长生,她娘能禁了他的足,能打上长生家的大门,可是换成大哥。大哥把人都赎出去了,进门的日子也定了,她娘除了哭闹,也不见什么动作。 蒋绍恩的心里头能没有想法吗?想法大了去了! 叫蒋绍恩说青杏根本没法和长生比。长生除了在男院念书,并没有什么让人诟病的地方,可青杏是正经接过客的。这样的人,就算是纳妾,丢的脸只比他娶长生还要多。 她娘在面对青杏的问题上,不是应该使出雷霆手段?但是他娘没有。 为什么? 难道单单是长生和青杏的问题吗? 不是,是他和大哥的区别。 大哥是蒋家四房支应门庭的顶梁柱,他要纳青楼出来的妾,他娘气,很生气,但是他娘不会直接插手他哥的事情,更不能替他哥做决定。 不是当娘的管不了,而是大哥拥有不被人左右的权利和地位。 他是靠着家族生存,混吃等死,可有可无的二世祖。所以,他想娶长生,他娘便毫不犹豫的替他做出了决定和选择。 因为他没有与他的决定相匹配的地位和话语权。这是他的无能。 以前蒋绍恩是不在意的,但是经过长生这件事,蒋绍恩觉得他不能不在意!他不能让他的妻子和孩子低人一等。 蒋绍恩不会怨恨蒋夫人不公,也不会迁怒蒋大爷,他想要的,可以自己去挣! 不过这样的话,蒋绍恩不好和张新奎去细说,“张新奎,我不是随便说说。我和喻宗籇已经约好一起上路,你也好好想一下。明日我等你消息。” 张新奎是怎么想的? 张新奎小时想像他爷爷一样厉害,因为他爷爷是有名的捕头。大点了,想像他爹一样厉害,因为他爹是总巡捕头。这二年,他想的又不一样了。沧州太小,张新奎总想出去看看。 “不必明日,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最好回去问问张总巡捕和你娘的意思。”张新奎家就他一个男娃,张老爷子和张总巡捕打小把他当做接班人一样细心教养的,张家不一定乐意让他出去。 张新奎知道这样的大事不是他能独自作主的。“那我明日回你。” 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家里人不同意,也要偷跑的。当然这话不能提前跟蒋绍恩说。 太让人为难了。 蒋绍恩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翻过头来再看蒋家的小厮打手十分不顺眼,“这些人很该给些教训!让你的人抽他们几鞭子!” “.......”才刚说了几句人话,转眼又开始人来疯! 张新奎把人带回来已经担了干系,再用私刑.......他还商量个屁呀!赶紧卷吧卷吧铺盖回家吧! 长生家此时又迎来新的客人。 说起来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再次相见,却有种风云莫测,物是人非之感。 “你们来了。”长生经过一番历练,已经很能淡定的面对大家了。 萧锦正围着长生很是绕了几圈,以前看着俊俏的眉眼多了几分柔美,再想不到的,换回女装的长生软糯香喷的包子一样! “我的个老天爷!合着老子这些年连个女人都不如!” 刘良乡,定启超和箫段正听了直点头。 这话再没错的。 这年,长生之所以能够坐稳专业队自由人的位子,不是大家伙谦让,实在是每有暴动,必将武力碾压的实力证明。 长生叫萧锦正说的发笑。“你们这些日子,就想这个呢?” 长生从象戏场上‘受伤’下来,这几人很是探望担忧了些日子。可是等到她女子身份曝光之后,就再没见过这几人。 还是萧锦正先发声,“别提了,我和我哥刚听说的时候差点没从马上栽下去!”他俩眼瞅着都要看见上京的城墙了,硬生生叫这个消息给吓回来了!这不,连夜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连家都没回就过来了。“你怎么就是个女人呢?” 倒不是不好,其实也是不好!哎呀反正,长生这辈子估计嫁不出去了。 刘良乡羞愧的说不出话来。他是知道这事后,一直躲在家里没出来。震惊是震惊,但也不至于不能接受或者看不起长生。他就是不好意思见她! 尤其是家里还有个恋慕她的表妹病倒了,刘良乡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定启超没啥不能说的,“你这事传开之后,我爹天天在家里头唉声叹气,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女婿没了!我妹子,哎呦,那是出家做尼姑的心都有了!”当然,他也纠结呀!哎妈呀,相交了好些年的朋友是个小闺女,这,这可怎么是好呢!这不就一直没露面吗! 刘良乡连连点头,心有戚戚的模样。可把萧锦正给乐坏了。 “长生,你别怪我们才来见你。实在是......今天要不听见蒋绍恩爬墙求娶,说不得我们几个还不敢来呢!”萧段正和萧锦正两个快马加鞭回来,也是先找了定启超和刘良乡打听情况,硬是没敢直接问长生啊。 蒋绍恩可真是.......他们几个不如他。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粉多伤神呐 哎呀!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不过长生不是扭捏人,“他就是人来疯,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是不是第一天认识,但是第一天知道,这是个猛人呐!就是不知道蒋夫人知不知道。 蒋夫人还在为小儿子进了监牢的事发懵。 “长生,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变成女人啦?” “别胡说!”女人是能变就变的?!你给我变变试试! 萧锦正琢磨一下,说的确实有问题,“我的意思是,你想进书院报女院就得了,报男院干什么啊!”害得他还挺伤心的。 你当我乐意呀! 长生也是一肚子的憋屈,直接一个大白眼砸过去,“萧锦正!你少给我装!我都听说了,王明珍让丫鬟去书院嚷嚷的时候你们几个都在!” 呵呵,可不是在嘛! 当天他就想来问问怎么回事的,这不是和萧段正两个连夜叫家里人给赶着进京了嘛!好在他俩良心发现,在进京之前听说长生的事闹得大,及时回来了。 “哎呀!我们几个知道错啦!你快说怎么回事!” 萧段正,刘良乡,定启超:嗯嗯嗯! 他们几个哪里知道长生心里的美呢。这些年,到底没白交! 萧锦正几个确实没有第一时间站在她身边,但是她凭什么这样要求别人呢?她自己做的就不够好。 友情来过,就从来不会嫌晚。 “还不是蒋绍恩和张新奎两个眼瘸!”当时她确实没有特别打扮,但是,“你们说!像我这样美的惊天动地,花见花开的娇小姐哪儿像男的啦!” 这要让张新奎听见,非说,他哪知道轮起膀子揍人的不止是连毛胡子的彪形大汉,还有一种生物叫母夜叉呢! 都怪他年幼见识少啊! 哎呦!萧锦正,萧段正,刘良乡和定启超叫长生给恶心的不轻!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 “他俩眼神确实不咋滴。”但是真不怪他们,定启超没发现长生美的这么高逼格。 萧锦正就比较直接,“长生你这人不谦虚,叫我说你也就一般好看。” 刘良乡不大同意,“比一般好看多一点。” 长生心说你们都什么眼神呀!她每天照镜子都被自己哭啦。“萧段正!你说!” “美的与众不同。”别家姑娘在家绣花呢,你把训练场上的箭靶射成了筛子!这般美,一般人消受不了,也就蒋绍恩的审美异于常人了。 与众不同也是美!长生懒得和他们几个掰扯。 “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张新奎眼瘸,把我报进了男院!你们几个,不会是组团安慰我的吧?”其实真不用! 长生都能把自己美哭,这样蓬勃的自信足以支撑她心怀怜悯的面对汹涌而来的嫉妒声讨。 她这几年,活得着实精彩。嫉妒什么的,都是难免的! “不是,我妹妹叫我和你要一封分手信。” 卧槽! “定启超你脑袋叫门挤了吧!老娘什么时候和定灵音好上啦!” 那谁知道。 长生看见定启超叽叽咕咕的样子,就知道这东西不服气!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很显然,定启超叫长生一身女装给晃的放松了警惕。等到长生一个旋风腿扫过来的时候,已经避无可避,咕咚一声,跪在地上了...... 真是奇耻大辱啊! 特么的,这死小子要一直是爷们他也就认了!反正捶捶打打什么的他早就习惯了!可是!特么的死小子变成了死娘们! 叫死娘们给踢翻了,定启超的脸还往哪里搁! “长生老子和你拼了!” 结果没等定启超从地上爬起来奋起反击呢,啪的一声,就被长生从后头死死的踩在了地上! 实践证明,要打就打,放大话什么的,不止不能震慑对手,反倒因此露出空门,给对手以可乘之机。 定启超就这样被软糯白嫩的那谁给秒杀了。 萧锦正,萧段正,刘良乡:...... 果然,换皮不换瓤!这凶残劲儿,一点儿都没变! 刘良乡想到病的不轻的小表妹,不难对定启超生出些同病相怜之感,“咳咳,我,那个啥,长生,你能不能给我写一首情诗。” “!” 别说长生觉得天雷滚滚,萧家兄弟也都受不了! “刘良乡!你撬墙角哇!”早咋没发现这家伙的小心思呢!那个啥,蒋绍恩可是才刚表白过呀! 萧段正不忍刘良乡误入歧途,“良乡,朋友妻不可欺......” “啊?”他没想欺朋友妻呀....... “啊!”等刘良乡明白过来之后,再见长生黑黢黢的包子脸,唬的脸都白了!这样呛口的小辣椒他消受不起呀!“长生!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意思!”你还是和蒋绍恩虐恋去吧! 长生不但没有因此老怀安慰,竟是生出被人嫌弃之感。 刘良乡生怕长生把他踩在另外一只脚下,赶忙说道,“长生,我表妹听说你的事之后,直接病倒了!哎呀你不知道,我表妹平日鲜亮亮的像朵花似的,这两天都成干巴树叶子了!大夫说了,她这是心病!我知道,她最是信服你,你能不能写段话让我带回去。兴许,她就好了呢!” 干巴树叶子....... 这特么的文学水平,还考个屁的进士呀!可把长生嫌弃坏了。 萧家和张家是拐着弯的亲戚。萧锦正和萧段正对张鸳鸯都不陌生。 “长生,不是我替自己家人说话,张鸳鸯可比王明珍强多啦!”王明珍整日里挑三搞四的还以为别人不知道。不就是也看上了长生,想踩着别人出彩嘛!“她把你看得比谁都重,跟她爹差不多,你给她写张字,不亏!” 什么叫跟她爹差不多! 这姑娘稀罕人就这么稀罕的? 萧段正挤开萧锦正帮着解释,“张鸳鸯对你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崇拜!”特么的洁白无瑕的天仙偶像抹了一头一脸的锅底灰,是个人也受不住哇! “我妹妹也是!”死小子变成了死娘们,万万不能再让自个儿妹妹但上别的名声,“都是我爹瞎嚷嚷!她就是崇拜你!”钦慕什么的,那是对未来相公! 定启超绝不放过给自个儿妹妹洗白的机会! 要不说粉多伤神呢。 这一个两个的...... “那就写一张?” “写两张写两张!”情诗没有,手书也很好!顺便给定家妹妹要一张! 定启超:这个好!这个好! 可惜,定启超高兴的有点早,等拿到长生写的字之后木了! 这么有深度的文,不大适合他妹子呀! 刘良乡拿在手里细细品读——想谗邪,则思正身以黜恶! 正是这个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赌 长生不管那么多,写了就是写了,看不懂?关她鸟事! 萧锦正也不大关心,写都写了!还想怎么着!在他看来,现在顶顶要紧的是蒋绍恩和长生。 “长生,不是我说话不好听,就你现在这行情,蒋绍恩断了腿都不一定能让蒋夫人松口。” 长生的行情......长生是小公子的时候还有点行情,当她变成美闺女之后,都已经臭到京城啦!还有个屁的行情! 哎呦愁死他了! “我知道。” 蒋夫人看不上她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长生再不会想象蒋夫人同意那一天。 “你知道还......” “锦正!”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长生,蒋绍恩对你如何,咱们都知道。但你要小心蒋夫人。”当娘的不可能真的打断自己儿子的腿,但是长生的腿...... “我明白!” 她愿意拿出三年来成全她和蒋绍恩的这一场漪梦。 不想,不看,不听。交给他,然后等。 萧段正看的直叹气。他不看好蒋绍恩和长生的这一场情事。 在萧段正看来,夸蒋绍恩是个不错的人的前提是,没有蒋夫人这样强势的镇宅夫人。 “长生,我和锦正不能在此久留,”他们二人奉父母之命去上京给祖父贺寿,扔下贺仪半路折回已是不对,若再耽搁下去就是不孝!萧段正从腰上取下随身带着的玉佩交给长生,“这个你拿着,若有需要,就去集翠轩找曾掌柜。” 这枚玉佩长生从没见萧段正离过身,“原来集翠轩是你家的产业啊!我能有什么事,你这玉太贵,丢了赔不起!我不要!” “谁要你赔!”萧锦正一把抢过玉佩塞进长生的手里,“别啰嗦!等我哥回来你再给他!” 长生连忙挡回去,“集翠轩既然是你家的产业,没有这个玉佩也是一样的。你们跟曾掌柜交代一声。谁还能冒了我的名!” 也是!长生这名声在沧州就跟防伪标签似的,没人稀的装成她。 “哥,你跟曾叔说一声罢!” 萧段正颌首。 什么是朋友?朋友就是你对她好,她知道,并不会以为理所应当。 定启超不甘落后,“长生,你看谁不顺眼跟我说!我帮你打上门去!” 这话说的! 长生心说,你就算没有人家土豪,也不要说的这么匪气十足好不好!你爹可是将军呐! “长生还用你帮?” “你懂什么!长生再厉害也不好直接上门的!”现在和过去一样?还想不想嫁人了!女娃!就要守女娃的规矩! “成!”她看不顺眼的没有,看她不顺眼的能排到沧渡河去! “这还用问吗?咱们应该先去王明珍家讨个公道!”刘良乡想抽王明珍不是一天两天了,硬是没让他找着机会!“王明珍太不是东西!她这样坏你的名声,你就该一巴掌抽回去!” 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刘良乡觉得除了他娘他媳妇他姐妹和闺女,都能斗! 长生心说,多少双眼睛瞅着呢,她就算再恨王明珍,为了不恶化自己的名声,也得忍呐! “别胡来啊!我现在出门顶多挨几句酸话,你们要是把王明珍打了,我出门就得挨臭菜叶子!” 这把定启超给乐的! “我跟你们说,小玉师姐叫车先生给送回书院啦!” 什么原因不用说,轩辕玉现在是和长生并列第一的风云人物。连带着朝元先生的名声又火了一把。 “真没想到,小玉师姐竟是这样的人。”张嘴闭嘴贱人,真是好教养! 刘良乡府里的丫鬟和婆子都没这么粗俗。 这话说的让人不好接。 长生心说,青城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是她和青城夫人的交锋没有人知道罢了。 不是长生替青城夫人兜着。真要露出去,搞不好没有人说青城夫人的不是,还得再给她加个不尊师重道的名头呢! “反正咱们和她没啥交情,以后少往书院去就完了。”定启超向来不大喜欢轩辕玉这一款。用他的话说,一肚子的弯弯绕绕,忒不爽利! 刘良乡深以为然。“遇见车先生,咱们都装不知道。” “车先生这媳妇娶得不好。犯口舌。” “谁说不是呢。这要不是朝元先生家的闺女,非让人休回家去不可!” 几个大老爷们蹲在一块叽叽咕咕个没完,长生听着脑袋都大了! 谁说男人不爱嚼舌根! 那是没见过! 其实主要吧,山长家的女儿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这就是一堆爷! 。。。 青杏正在修剪窗台上的茶花,一抬头看见蒋大爷,赶忙扔下剪刀迎上去。 “大爷来了!” 蒋大爷不喜欢青杏欢天喜地的样子。“大奶奶定了十日后接你进门。长生的事,你先与我说说。” 虽然这是青杏要的,但是听到蒋大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头还是不大得劲。 “时候有些久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大清楚。大爷,我这两天好好理一理,等到进门,我连夜与您说!” 青杏不傻,她既然走了这一步,必要万无一失。什么是万无一失?只要没进蒋家的门,就全都是失! 蒋大爷算是听明白了,青杏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轻易不带吐口的呢! 一个离了百花楼的贱籍,生死全在他手里,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主动告诉他! “你最好见好就收。” “大爷这是反悔了?” “没什么反悔不反悔,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可奴家是认真的呢!” “我也是认真的。” “瞧把大爷急的!谁不是认真的呢?我对大爷的心,当真是日月可鉴!只要我是大爷的人了,再无什么可瞒大爷的。可若是大爷对我起歹意......大爷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女子,生来尝尽人生苦楚,再没什么可怕的。” 青杏每说一句,就用刀划自己胳膊一道。 浅笑的表情配上慢条斯理的狠戾,叫蒋大爷知道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怕。 青杏不想惹怒蒋大爷,但是她得先让他对自己有所顾忌。否则,她怕是要死在这块了。 “我知道大爷无非是想听几句真话。可是大爷,别逼我。您是在锦绣堆里长起来的,不了解我们这样的人。像我们这样在红尘里打滚活着的人呐,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最擅说谎话!可什么样的谎话能像真的一样呢?那就是,经常说!日日说!月月说!年年说!把假的说成是真的,把真的说成是假的,到后来连我们自己都分不清真话和假话了,又哪里还有假话和真话呢!我们,只说自己想说的话。” 想听真话!就得等! 青杏等得,熬得,苦得! 她在赌!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挠花脸 青杏等得,蒋大爷却等不得了。若长生真的是他所寻之人,每耽搁一日,都是他的失职。 更何况眼下长生所处的状况实在不乐观。蒋大爷急的起了一嘴的火泡,但他不能说,也不能让人看出来。 即便是这样,蒋大爷也不敢逼青杏了。 就像青杏说的,她这样的女子,本没有什么可怕的。她既然打定主意要和他沾上关系,除了顺了她的意,什么威逼利诱,严刑逼供都不可取。 蒋大爷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到蒋家。没想到等着他的竟是这样的大招! “你说什么?!” 蒋夫人一辈子的矜持和高贵在今天全毁了,哭的是鼻涕眼泪一大把,形象全无! “小五这个杀千刀的!翻墙也要去找那个贱人!这下好了,让张新奎那个王八羔子给抓紧大牢去了!还有刘妈妈!刘妈妈也叫人给抓紧去了!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你说!这姓张的是什么意思!你爹是不在任上了,可没有这样翻脸不认人的!”这人丢的!蒋夫人再不好意思出门走一趟了! 蒋大爷脑袋嗡嗡的,指着香凝,“你说!” 这叫人怎么说!叫香凝说,人家张家公子真是义气!哪能干瞪眼睛看着刘妈妈欺上门去呢! “五爷去找长生公子,夫人不放心,叫刘妈妈带了人去接五爷回来。衙门里来人说,要咱们府里派个能做主的妥帖人把人领回来。”据说还要签字画押什么的,香凝看见蒋大爷黑的都要滴出水来的脸没敢说。 这话说的!前面再光鲜都挡不住后面的灰头土脸啊。 蒋大爷听了还有什么不明白! 无非是他娘没看住蒋小五,叫刘妈妈打上门去啦! 他正为长生的身份惊疑不已,他娘非在这上头不知轻重! 蒋大爷都不敢想,长生若真是那个人,照他娘现在跋扈的程度,蒋家还有没有福气得着这位贵人! 碰上心眼小的,不弄死他娘都得念阿弥陀佛了! 偏偏事关机密,又不做准,蒋大爷没法和他娘明说,只能干瞪着眼看她娘作死干着急! 哎妈呀,可愁死他了! “大奶奶呢?” “大姑娘睡不大踏实,大奶奶在院子里照顾大姑娘。”香凝琢磨了一下,又说道,“大奶奶并不知道前头的事情。” 也是,武浅初知道了也没用。倒要害得她白着急。 “娘,我去衙里走一趟。” “快去!快去!”再没有更丢人的啦! 蒋大爷往外走,就听见他娘在屋里头叫香凝给她找根长铁链,说什么也要把小五拴上不可! 蒋大爷:....... 心累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崩溃了! 以前咋没发现他娘这么昏聩不讲理呢?蒋小五是谁?蒋家主子叫人当狗拴!就算是亲娘,也没个不记仇的!更何况这小子打小就不是好气性的。 蒋大爷能理解蒋夫人,但是蒋大爷对蒋夫人对蒋小五指手画脚的劲颇有微词。 什么叫母子离心,就在眼前了。 其实蒋大爷巴不得小五日日和长生在一块呢! 蒋大爷是政客。政客常常要豪赌!他赌长生就是那个人! 赢了风光三代不止,败了,单说长生为人,蒋大爷是十分欣赏的。蒋小五有长生辅佐,定能出息。 可惜,他爹不在,竟没人能压一压蒋夫人。 哎! 就这么着,蒋大爷灰着半颗心往县衙去了。 师爷没想到是蒋大爷亲来,赶忙迎了上去,“大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蒋大爷心里死去活来不提,面上再没有不妥,“说来惭愧,是我家孟浪了。” 师爷心说,你家确实孟浪啦!“大爷实在不必如此,都是张小巡捕不会办事。” 人家哪是不会办事!再没有比他更会办事的啦! 人比人得死!张新奎十几岁的孩子都能分辨好歹,偏偏他娘妇人见识。 蒋大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师爷快别这么说!张小巡捕颇有乃父之风,沧州有这样的后人,是我等的福气。” 是呢!是呢! 师爷虽然嫌张新奎给他没事找事,但他这铁面无私的劲确实让人欣赏。 “师爷不必客气,该办什么手续您说话。” 师爷能亲自上门,就没想私了。不过到底是前任县太爷家的家眷,不好过分,只是象征性的收了十两银子。 蒋大爷没有二话,自然交了。 但让蒋大爷牙疼的是,还有一份保证书! 打脸!太特么的打脸了! 这是防着他家再做恶呢! 反正甭管蒋大爷怎么想吧,该签还得签。不然人家不得日夜防着他家呀! 别说,有个不省心的娘,蒋大爷就算签了,也没啥底气。 就这么着,蒋大爷签了一份保证书,并缴纳了十两银子,蒋绍恩,刘妈妈并那一堆歪瓜裂枣全都领出来了。 蒋绍恩心里头想的多了,再见着他哥有点别扭。 “大哥。” 蒋大爷一看,得,母子离没离心什么的暂时没看见,他们兄弟两个是远了。 这可不是好兆头! 蒋大爷多机敏的人,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确实,他人都弄回去了,还满大街溜达呢,他弟只是想一想,就让他娘给关在府里头,这么明显的差距,换了是他也不带舒坦的。 更要命的是,关人算什么,他娘在府里憋着放大招呢! 蒋大爷都不敢去想那场面,脑袋疼! 为了蒋家四房的稳定团结,蒋大爷绝对不能让事态恶化下去! “小五,你要不去外头住几天?”等他把事办完,再和小五探讨一下兄弟情深什么的。 蒋绍恩当然不想回家!可是这话从他大哥嘴里说出来稀奇。不过蒋绍恩的心思已经不在家里了。 三年的时间,说起来长,实际短的数着数着就没了。他得尽快找喻宗籇定下出行的时间和路线。 “行!大哥,娘那你帮我顶住啊!” “去吧!” 蒋大爷以为暂时性解决了问题,却没想到倒惹来蒋夫人更大的怨念!以至于连杀人越货的勾当都敢干了。 当然这是后话。 。。。 “妈妈!陈公子把月季给打了!” “......”月季是谁?月季是百花楼第一泼辣货! 陈公子打人打到月季头上,欢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知道为了什么?” “.......”倒叫人不好开口。“陈公子说月季徐娘半老,不值他花的银子,叫,叫长生作陪呢.......” 个鳖孙! 欢娘也顾不上心疼她的百花楼了,倒盼着月季挠花了姓陈的脸!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陈真 长生琢磨了一下,进京的事再不能瞒下去。好不好的,得让大家先有个心理准备。 长生既然打定主意,干脆辞了香蕉婶和海棠他们,来到百花楼。 前楼她是不能走的,好在五柳街的后门一直在呢。 长生顺着五柳街走到后门并不敲门,一个鸽子翻身就进去了。 想也知道,这个时候敲死都不会有人应的。 若是白天来,长生兴许去前院看看月季石榴什么的。但现在是百花楼正忙的时候,她去不合适。 长生便在院子里头转起来。 别说,虽然有两年没来了,但是院子里了的摆设和她在的时候一个样,就连梨树下的摇椅都方向都没变。 长生看了有点酸。 欢娘和沈峰不说,她也知道她们是想她的。 长生贪婪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虽然有点矫情,但总觉得岁月匆匆,连梨树枝都带着伤感。 可惜长生还没矫情够呢,就让人给打断了。 “胭脂?!” 胭脂没防着院子里头有人,一脑袋扎进长生怀里! “长生!” “你不在石榴姐姐跟前伺候干什么去?” 胭脂心说祖宗!前面因为你都要打出人命啦! “我.....”我找三公子撑腰去呀!“哎呀!长生你赶紧跟我走!”叫人看见可不是好玩的! “哎!我才来!” 胭脂却是没有功夫和长生啰嗦,拉着长生的胳膊就打算出去! 可还没等长生挪步呢!就听见前楼传来一阵不小的声响! 坏了! 果然!长生二话不说,挣开胭脂的手就往前院跑去! 胭脂急的直转圈! 罢!她是拦不住的!还是抓紧时间找救兵去吧! 长生再没想到能看到这一幕! 原先华丽不乏雅致的百花楼大厅叫人砸的七零八落。 地上东倒西歪的躺着好几个姐姐。 沈峰并七八个护院围着地上的欢娘和月季、石榴正与人对持着。 跟沈峰对持的人长生不认识,但是那人身后头戴金冠,打扮的金碧辉煌的人她认识——临县郡守的儿子,叫陈真! 可惜大家的注意力全在中间这些人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突然闯入的长生。 沈峰稀罕了欢娘七八年,真是轻不得重不得,就这么捧着,结果,叫人破布似的扔在了地上。这其中的恼怒和杀意,当真不足对外人道也。 奈何,陈真有个当郡守的老子,腰杆不是一般的硬,沈峰心里头杀他七八回,偏偏动不得。 陈公子这些年仗着他爹的势当真是无往不利!所以哪怕沈峰都要吃人了,他还一点都不怕。 “你们还想跟老子动手是怎么着!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老子来百花楼砸了大把的银子不是为了看这些破花的!你们今天若是不把长生叫出来陪爷喝酒,爷就砸了你们这间楼!” 作为资深二世祖,这样的事干起来简直不要太顺手! 长生听了这个气啊! 和着大家伙遭了这么大的罪是为她啊! 欢娘最在意长生的名节,怎能让陈真肆意侮辱!“陈公子,长生根本不是咱们楼里的花娘!您这要求过分了!” 哧! 陈真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拿脚尖指着欢娘跋扈道,“少跟老子玩花花!老子要不是打听清楚了能来闹?她就是你们百花楼的人!老子最后说一遍,赶紧叫她出来陪爷喝酒!” 哗! 长生女扮男装驰骋沧州城好些年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和着这还是个窑姐儿?! 这叫人怎么说呢....... 骂人都不大好意思骂! 为啥! 不如人也就算了,还不如个花楼里出来的女人,脸呢!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陈真在书院被长生姑娘踩的死死的,这回怕是来一雪前耻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们还说呢,好好的干什么揪住人家姑娘不放!故意找茬嘛!懂! 月季自来不是个软和人,今日叫陈真闹的恨不能和他同归于尽了!“没本事的孬种!有本事你去赛场上和长生一较高下,上我们这耍什么威风!” 一说比赛陈真就生气!他倒想在场上一较高下呢!可他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 他为什么没有上场的资格?还不是长生那个王八羔子把他从专业队踢出来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欢娘也不打算顺着陈真说话了,“陈公子好大的脸!就是不知道郡守大人知道自家公子跑到临县逼良为娼是什么心情!” 陈公子要是个有风度的,就不能闹得这么难看。 “本来就是娼籍,何来逼良为娼!” “你!” “啰嗦!来人!给我砸!”陈真没有耐心和花娘掰扯! 砸你大爷! 长生随手抄起一把莲花妙嘴小茶壶,冲着陈真的大脑瓜壳子砸过去! 陈真倒也机灵,感觉到一阵邪风之后直接条件反射的往后仰躺过去。 茶壶没咋着,头倒咣叽一下磕地上了,疼的他眼泪哗哗的! “长......?!”沈峰叫长生吓得一激灵!这可是百花楼正院!死孩子跑到前头作死呢! 等到欢娘看见长生,脸直接就绿了! 欢娘捂着肚子从地上扑腾起来拦在长生面前,“谁让你来的!赶紧走!” 长生见到惨白着一张脸的欢娘可心疼坏了,“欢姨你没事吧?” 气都要气死啦! “杜鹃!赶紧把她给我带出去!” “慢着!”陈真揉着后脑勺挡在长生面前,那眼神别提多微妙了。他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在呀!“我就说到这找你再不会错的!怎么样长生,赔小爷喝几杯!”还真是个姑娘啊! 可惜喽!可惜! “陈真,看来你是记吃不记打。姑奶奶陪的酒,你吃得起吗!” 别人不知道陈真作死作活的来干啥!长生却知道定是王明珍那个烂人指使的! 要不说王八看绿豆,王明珍的品行,萧锦正、刘良乡、定启超这些人看不上,还真有人愿意捧她的臭脚 这姓陈的就是其中一个! “笑话!”当初碍于书院里的规矩,陈真是不能把长生咋地,可是如今大家都从书院结业了,他堂堂郡守家公子还能让个楼子里出来的货色给吓住! 陈真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扔到长生身上,“小爷家大业大,这银子,买你睡一宿都够了!不过爷不好你这一口!今天你把这酒喝了,咱俩就算完!” 喝个粑粑! 长生一个老拳呼上去!登时打的陈真鼻血横流! 陈真这些年也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今日遇见,再不能善了的。 “.......” 百花楼里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看傻眼了好吗! 大家伙心说一个大老爷们和姑娘滚在一块儿又掐又打的! 你特么的有脸打,我们还特么的没脸看呢! 欢娘叫这俩人气的脑袋仁都疼! “沈峰!赶紧给我拉开!”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棺材本没了 沈峰自然不能看着自家孩子吃亏,拉架么,有点脑子的都不能拉自己家人。 陈真带来的人也不是瞎,哪能干站着看自己家主子一对二呢!赶忙上去帮忙。 因为一群爷们不好动个大姑娘,虽然这姑娘彪悍的骑着他家主子开搂,那怎么办呢,薅沈峰! 百花楼的护院也不能看着一群人胡噜沈峰一个人呐!也赶忙扑上去! 就这么着,康王世子叉叉着腿来到百花楼时候,里面分了好几拨,有飞檐走壁的,有摔跟头戳腚的,有咬耳朵掰手指头的,有.......反正啥样的都有。 尤其是长生和陈真两个,格外的显眼! 没别的,陈真个七尺男儿叫长生揍的,一脸的花花绿绿不说,裤子都干丢一条腿.......当然长生也没好太多,要不是和她太熟,就凭她脑袋上的鸡窝头,康王世子也认不出! 这他娘的! 他认识长生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她是这么豪放的姑娘呢! 康王世子心里奔腾了多少匹草泥马没人不知道,反正没人注意他。 真是......伤自尊呐! 康王世子冲何侑使了个眼色。 何侑冲康王府府兵招了招手。就这么着呢,把两拨人分开也废了好大的劲儿。 陈真不知道康王世子来干啥的,“世子,这是我和她的事,您别插手!”个贼婆娘!专踢老子子孙跟! 康王世子心说,你当老子愿意管呐! “陈真,我不管你们俩有什么私怨,百花楼是康王府罩着的,你到百花楼闹事,当我们康王是死的吗?” 这话说的就重了!陈真要是敢认,别说是他,他们陈家三代都见不到十五的月亮啦!又不是要造反! “世子,天地良心!我就算对我爹不满,都不能对王府不满呐!”傻缺才把不满明晃晃的摆在台面上!这不是现成的把柄吗!“这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 “误会!真是误会!”陈真真不知道百花楼有这样的后台!他要是知道,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在百花楼闹事。 难怪三公子和这个臭娘们走的近! 长生气呼呼的又罩着陈真的屁股踹了一脚! 康王世子:...... “世子!大晚上的劳烦你过来一趟!”确实挺意外的,她以为顶多是喻三随胭脂走一趟。 “长生客气了。”要不是祖父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他真不想来! 呵呵,可不就是客气客气。 长生这些年走康王府跟走城门似的,自然不像陈真似的那么怕他。“世子,这小子差点把咱们百花楼夷为平地,重整修缮的银子,他得出!” 什么叫咱们百花楼!康王世子气的恨不能把长生按那打一顿! 不过碍于祖父和三弟这两座大山,康王世子就算想要活剐了她也得忍! “陈真,百花楼的损失,你照价陪了吧。” “......”傻子都知道这个‘照价’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要宰他一顿! 可恨的是,就算明知道,也得认呐!“一定!一定!”哎呦,回去他老子非锤死他不可! 康王世子深谙好人做到底的至理名言,“医药费也给出了吧。” 陈真气的好悬没咬掉了后槽牙! 早咋没发现康王世子是这么能睁眼说瞎话的人呢!需要医药费的明明是他好吧! “一定!一定!” 康王世子对陈真的实相很满意,看着长生便不说话了。 长生心说你看我干什么呀! 蠢材!康王世子怒! “哦......哦哦哦哦!欢姨算银子!” 月季早从怀里摸出一把玉算盘吧啦起来,“三桌席面三百三十三两,一套富贵花开碗碟一百九十八两,一把莲花妙嘴小茶壶并四只杯子四百五十两......” 长生:......这个好像是她砸的。 “富贵迎人高颈瓶一对三百七十两,黄花梨木圆凳......一,二,三......” 青楼用个毛的黄花梨木!陈真都要气死了!再特么算下去他爹的棺材本都没了!“你少拿破木头糊弄人!” 这话月季就不爱听了,“世子,您说,这是不是黄花梨木!” 康王世子也说呢,你特么一个青楼大厅,人来人往的用得着这么讲究吗?但头都开了,没道理不做完它。“是。” “!”还真是?!“那个凳子皮都没掉!” 月季头再看陈真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写着——小家子气! “漆花了。” 特么的漆花了也算一个?! 月季才不管陈真这个土包子,“黄花梨木圆凳五只,一千四百五十两.......” 这陈真就不能忍了! “五个破凳子一千多两银子,你特么的咋不去抢!” “陈公子,你没见识我不与你计较。但你若坏我名声我是不依的。你让大家伙看看,这五只圆凳坏了,这两套桌椅可不就全废了!两套黄花梨木桌椅一千四百五十两都是折旧后的价格!”老娘就算想讹你银子也是堂堂正正! 你说这把陈真气的!还他没见识,不与他计较!我谢谢你啊! 你特么的折的什么旧啊!一千多两都够他连床带桌全套的嫁妆打出来了! “再折!” 月季心说你脑袋有包吧!折个屁! “两套黄花梨木桌椅一千四百五十两,三架喜鹊登梅描金十二扇屏风四百一十两......扶手两处修缮二十五两,大理石地面三处二百八十两......” 别说陈真没见识,就连常常混迹在胭脂场的老手都不知道百花楼的东西这么讲究! 好么!怪道百花楼比别家雅致舒坦,人家当真是拿真金白影堆出来的! 谁呆了能嫌不得劲! 这哪是青楼!分明是销金窟呀! 众看客:康王府,果然家大业大! 康王世子:干我们王府什么事! 众看客:不关你们王府的事您还巴巴的出什么头呀! 康王世子:他要是不出头,他家那俩不省心的不定出门惹什么祸呢! 想到这康王世子就心塞,他家祖父原先多英明神武的一个人,怎么越来越没有大局观和是非观了呢! 反正不管大家怎么想,月季一样不落的算完了,“物品损坏共计三千五百一十六两,医药费一百两,误工损失费三千两,共计六千六百一十六两,看在陈公子是第一次来的份上,我做主把零抹了,共计六千六百两。” 众人绝倒! 陈真在心里大喊,我命休矣!之后,咕咚一下就晕过去了。 就连康王世子都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这娘们实在是太黑了!误工损失费,他再没听过这个名头的! 只有长生悄悄冲月季比了个大拇指!牛! 经此一役,百花楼屹立在沧州几十载都没有不开眼的再去闹过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只嫁人妻 长生这一日自然是留在百花楼的小楼里歇过的。期间经历的种种非人折磨及教训就不在此细表了。 想要和欢娘等人细细商议和交代进京的事宜也没办成。 第二日一早,长生就被欢娘给撵了出去。 “......” 这可真是,难道她没有小时候好看了?还是欢姨另有新欢了? 这无情无义的人们呦......长生心说,幸亏她心大,不然这颗心非得碎八瓣不可! 再说欢姨的夜叉样,她都不敢看了! 哎,还是沈叔有魄力! 长生就这样,头没梳脸没洗,勉勉强强穿了个齐整地摇晃回城北的宅子。 正好,堵住躲在墙角凝望她家的某人。 “午东讫?” “!”这大概是午东讫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了。 说起来他和长生的相处总是伴着各种各样的别扭。当然午东讫不会承认,别扭的都是他自己找的。 “你不会也想往我家大门上扔两块破砖头,烂菜叶子吧!”不是长生多想啊,过去和她同窗的不少人家都来扔过了。 那绝情的模样,生怕她赖上似的。 午东讫叫长生给气的呀!呼呼喘了半天的气硬是没倒腾过来。 亏的他为了这么个东西茶饭不思! 长生看了心说,得,心比过去还小了。 好在这么些年长生早习惯了午东讫的间歇性抽风。她大人大量,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你不扔,就进去坐坐吧!”上次见面就跟上辈子的事似的。 午东讫当然不会拒绝!省的他自己开口了。 午东讫跟在长生后头,看着步履悠然的长生,心下又生出几分怅然。 想也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是什么日子,换个人怕是投井上吊的心都有了,便她还能按照自己的步伐过日子,实在是难得。 她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而他钦慕的正是她的特别。 午东讫不知道自己的打算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他就想试一试。 这是他青春年少时候的美丽情感。 总该有一份答案。 长生不知道午东讫心里的千折百回。用她的话说,这神经病的心思谁能知道!反正不是她儿子,不用她操心。 长生敲门,是邹七来开的。没办法,最近她家门口不太平,门房那童子鸡根本不顶事。 “七叔我回来啦!” “长生回来啦!”长生不在家,邹七惦记的一宿没睡好。这人呐,哪怕是大侠老了依旧恋孩子。“昨晚睡的可惯?” 长生叫邹七问乐了,“七叔!怎么不惯!你忘啦,我在那小楼里睡了好几年呐!” 也是!说起来这一处才是新地方。可这在邹七的心里就是家呀。 “睡得好就好!午公子也有日子不见了,”没事就在他们家院子外头瞎转悠,邹七就算是想装瞎都不成!这要不是长生的同窗,邹七能把他卸了!就算没卸吧,邹七也不大看得上他。没别的,不如蒋五爷透亮!“你们先去书房坐坐。我叫香蕉婶给你们上点热茶!” 内院离书房有些个距离,前院又不是没有丫鬟和茶坊,“七叔让丫鬟沏就行,不用劳烦香蕉婶!” “不劳烦!不劳烦!你昨天一夜没在,她惦记你呢。” 这话说的,长生的心里头酸的呦!不过一宿没在家就这么难舍难分的,过了年她可是要进京的呀!!! 张璇连行李卷都打好了!她也不能反悔呀! “那就让香蕉婶再给我整个鸡蛋羹!” “得嘞!” 老人不就是这样!不怕麻烦!只要你吃用就行。 午东讫早知道长生的底细,以前也时常和长生在一处,虽然没怎么见长生身边的这些人,但是香蕉婶做的点心他是没少吃点。 邹七和香蕉婶的心,别说长生,他看了都是暖暖的。 “午东讫,过了年就春闱,你怎么还不进京?”话说,这家伙走了不是一回两回了,怎么还在沧州呀! 长生哪知道午东讫即墨和沧州两头跑呢! “这就要去了。” 这回势必要走的,不然午东讫不能赶在这时候跑来找长生。 “也是!你自来比别人有成算,我也是白操心。” 午东讫不是拖泥带说的人,既然打定主意,便没什么好纠结的。 “长生,我有事问你。” “哦!你说。” 长生懒洋洋的瘫在椅子里,一边在心里头骂午东讫来的不是时候,一边悄悄的用帕子擦眼屎...... “长生,虽然这样说有一些为难,但是长生,你与我做妾吧。” “!” 这可真是打死长生都想不到的!可把长生气完了! 你他娘的为难个屁呀!竟敢肖想老娘做妾!你特么的也不怕身上的零件不全! 午东讫看出长生的不乐,“我没有亵渎你的意思。长生你是聪明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不说你也知道,你这一辈子想要正儿八经的嫁人,难!太好的,必然碍于你的出身和名声止步不前。太差的,你定然看不上,那样的人也配不上你。我虽不才,但也算周正,你虽然与我做妾,有咱们同窗多年的情分,我自当尊你护你一生。” 您还是说点暗话吧! “呵,说的好听。你怎么不干脆娶了我呢。” “长生,我不能娶你。我家是胶东望族,我是家里长子长孙,我的一举一动当为族里表率。你放心,纵然为妾,我必不让旁人怠慢了你。” 这话忽悠三岁的孩子都忽悠不过去! 特么的都是妾了还想怎么怠慢呢?干脆让正房太太一碗药药死她得了! “我听说还有二房呢!” “......”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不可能有二房的。“你的院子,我让你自己管着。” 这在姨娘里是了不得的体面,但长生要的又何止是这些? “我也是多余和你说话。午东讫,虽然你这事办的有点让人不大痛快,但是我还是谢谢你!也请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长生的拒绝在午东讫的预料之内。 午东讫想,也许是他表述不清让长生误会了,“长生,你别误会!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只是我的亲事不由我自己。” 我喜欢你那么久,如果可以,我也想娶你的。可从来没有如果。 这一辈子,他想要和她在一起,除了这一条,再没有其他路可走。 年轻时候的午东讫还不知道,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一条路,端看心诚不诚。 可人这一生,一旦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你还是不了解我!我现在是混的不咋地,”在婚姻市场说是过街的老鼠也差不离,“但我也不需要你用这种方法帮助我!” “我!” “我这辈子只嫁人妻,绝不为妾!”老娘有的是钱,哪个王八蛋值得她逍遥的日子不过,给人俯小做低!“朋友义气不是这么用的!你再说我就生气了!”事实上她现在就要气死了好么!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丢人显眼 只嫁人妻,不为妾....... 是啊,本该如此! 长生若不优秀,他也不止于冒着被人诟病的风险要和她在一起。 “是我唐突了。” 哼哼,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再看见午东讫在她家呆下去,晚上饭都不用吃了! “慢走不送!” 蒋绍恩惦记了长生一晚上,连早饭都没来得及用就来了。 要不是康王压着,他昨晚上就和世子一起上百花楼了! 也不知道那老头抽啥风,死活不让他和喻宗籇出头! 就这么着,一个心不在焉,一个失魂落魄,砰的一下在院子里头撞上了。 “哎呦!”个贼人!他怎么在! 午东讫:老天不开眼呐! 就这么一个拿不出手的东西,也敢来肖想长生! 蒋绍恩不知道午东讫在心里头把他鄙视够呛,牛掰哄哄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午东讫在长生面前压着那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有本事,他又上赶子找骂!但是对上蒋绍恩,就很不必要客气了,“你还没名正言顺呢,急着摆什么主子谱!” 要不说蒋绍恩看见午东讫就来气呢!哪疼往哪怼! “等老子转正,你别哭死在茅房里!”要说以前蒋绍恩还没有这个底气,但是现在,他是有契约的人啦! 午东讫这心呐!现在虽然不能哭死在茅房里,也不太得劲就是了。 “有本事你先转正给我看!”三年的变数大了去了!谁知道最后长生挂上了谁的姓氏! 蒋绍恩可不这么想。在他看来,长生答应了,这个媳妇就再不能跑了! “转正就转正,你等着!” “哼!”牛都吹上天了! 就蒋绍恩那点憋屈事,午东讫才进城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 不是午东讫不地道,实在是光放大话有什么用?有蒋夫人在上边压着,蒋绍恩想要摘下长生这株仙桃,比他纳长生做妾都难! 午东讫都有点可怜蒋绍恩了。 这一回合,谁都没能占着便宜,勉强打成个平手! 蒋绍恩磨着牙告别午东讫,才进屋子就看见插着腰横眉立目的长生。 “怎么了!怎么了!”看把人气的。虽然有点不大地道,但是蒋绍恩看见长生这个样子就放心了。 都气成这样了,长生再不能看上午东讫! “怎么了!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竟然想纳我做妾!?”她当时怎么就没顺势给他俩大耳刮子呢! 也算是这么些年时常让他气的肝疼的利息了! “什么??!”午东讫你大爷的,竟然明晃晃的在爷眼皮子底下撬墙角!老子和你拼了! 蒋绍恩撸着袖子咋咋唬唬的追出去,可把香蕉婶吓一跳。 别是反悔了吧! “哎呦长生呀!好容易有个知根知底的人来求娶,你可别犯驴脾气把人气跑了!”这年头的人贼精贼精的,上哪再找这么一个冤大头哇!可愁死她了! “.......” 听了香蕉婶的话,长生更气了! 老娘就算没行情!也不带这么不含蓄的!这让她多没有面子呀! “香蕉婶,你放心,蒋绍恩是替我出气呢!” “啊?” “午东讫这个癞蛤蟆想纳我做妾!”说的再好听,还不是认为她只配做妾! 真要有同窗情谊,怎关照她不行,非要关照到被窝里去! 个不要脸的! “......”香蕉婶自认偏心眼,但是再偏心眼她也没有那个厚脸皮呀! 人家午东讫要啥有啥,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顶级富二代加官二代,你算啥呀,顶多算是个长得不错的白鸭子!连鹅都算不上! 但是自家孩子嘛,还得护! “撵出去就完了,不值当生气。” “......香蕉婶我不气。”她就是做给蒋绍恩看的嘛! 那醋缸! 要是让他从别的人口中听见,她就别想消停了! 蒋绍恩怀着自己老婆差点让人给睡了的心情,在长生家大门口追上了午东讫。 “午贱,人!” 午东讫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呢,“蒋贱,人!” 就这么着,两个芝兰玉树的小伙子跟俩斗鸡似的,掐在了一块!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滚成了俩煤球。 邹七在墙头上看得,牙都疼了。他心说,这年头不知道咋回事,有功夫的都不用功夫,专爱玩这三四岁的打法。 邹七哪知道蒋绍恩的心酸呢! 来真格的,午东讫这王八羔子打不过他,他也不想仗着会武功把他咋地了,倒不是他多高尚,主要是轻易打趴下不足以消弭他的心头之恨呐! 这不就只能跟小孩打架似的,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再不然你薅我一下把头发,我薅你一把头发嘛! 喻宗籇正好赶上这一场戏。 别说,作为自封内弟,看见俩不错的小青年为了他姐姐在这拼命,喻宗籇的心情老好了! 就是何由看的直牙疼! 何由心说,名声都这么臭了,还能当红颜祸水!真是不服不行呐! 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甭管他是男是女,总能活出个自我来,优秀的让人眼红心热呀! 很明显,长生就是这样的人。 喻宗籇也不上去拉架,兴致勃勃的坐在门槛子上问,“怎么回事啊!好好的咋还打上啦!” 蒋绍恩骑在午东讫身上怒道,“这臭不要脸的敢打长生的主意!” 午东讫怎能甘心,一股火上来直接把蒋绍恩翻下去按在地上,狠是轮了两拳,“姓蒋的你特么的处处不如我,你怎么有脸打长生的主意!” 这话毒哇! 蒋绍恩在心里头一算,他他娘的确实比不上午东讫呀!不过他有一样午东讫比不上,“老子再不好也没让长生做妾!你他娘的倒是脸大!”叫长生给你做妾!呸! “你倒是不想让长生做妾呢,你做得了主吗?!”个废物点心! “!” 别说蒋绍恩,喻宗籇听着都替蒋绍恩呕出三升血! 他他娘的,坐不了主哇!他要是能做主,还至于和午东讫在这丢人显眼嘛! 可不就是丢人现眼,城北的街坊这些天过的一点都不寂寞,这家伙一天天左一出右一出的好戏连番上场。不但不寂寞,还有点应接不暇呐! 那啥,你们倒是给人吃口饭的时间呐! 有那伶俐的生意人,直接挑着担子在街口摆上摊子。卖茶的,买包子的,卖混沌的反正是干啥的都有!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打算 “你就捡乐吧!”要不是小广追上来把午东讫领回去,这俩丢人的东西还在外头娱乐大众呢。 长生都要头疼死了!这是嫌她头上的是非不够多啊! “嘿嘿,”喻宗籇倒不觉得如何,蒋绍恩和午东讫身份都不低,有他们俩趁着,这不是显得长生有市场嘛!“你就让他俩打吧。打完就安生了!” 真不是喻宗籇夸张,这俩人从第一天见面起,就谁都不服谁。这些年的明争暗斗,光喻宗籇知道的就能写出三尺厚的戏折子了,整个一书院版的宫斗大合集。 这回要是再不让他俩打上一架,以这俩人的小心眼,非得憋的英年早逝了不可! “我不让也打完了!你等着吧,不用到晚上,我的名声又得火一把!” 喻宗籇心说,最近谁火得过你呀!“青城夫人带着轩辕玉回娘家了。” 轩辕玉和长生在街上连着对掐两场,算是毁了青城夫人经营了半辈子的好名声。当然连逐鹿书院都没能幸免。 想来方舟书院的家伙们要乐癫了。 “朝元先生休妻啦?” “那没有!”主要是不能休哇!朝元先生丢不起这个人! “那有什么好说的。” “.......”毒哇! 轩辕玉敢和她当街对骂,就要有被人鄙夷的觉悟。反正长生一点都不替这母女两个可惜。连关注都嫌浪费时间,“你们俩什么时候走?” “路引和介绍信都有了,我们打算后天出发,张新奎也去。”蒋绍恩是想到军中博前程又不是去送死! 傻子才会推却康王的推荐信!起码不用从大头兵做起不是! 张新奎也去? “张总巡捕能干?” “张总巡捕不干,张老爷子干呐!”张新奎有他爷爷这个强有力的同盟,直接秒杀张总巡捕两口子。 长生一听,得,又一座镇山宝塔尖!不过人家这个塔尖当真识大体。 “怎么不过了年再走?蒋夫人和康王能同意吗?” 还过什么年呐! 三年!统共没有多少天!随便掰扯掰扯就没啦! 这个时候蒋绍恩后悔呀!咋没多说几年呢!万一三年不够可咋整! 不过话说回来,他心心念念长生好几年,三年已是极限了!他做梦都想娶媳妇呀! “我还没和娘和我哥说,到时候留封信就行。” 说多了都是废话!蒋绍恩拿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娘定然不同意!他哥......他哥也许同意吧? 蒋绍恩其实不大想知道也不太在意他娘和他哥怎么想的了。 他的人生,该是自己掌握了! 喻宗籇也不打算和他娘和他哥说。 他娘虽然没有蒋夫人强横,但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至于他哥......这年头当哥哥都是当娘的卧底!喻宗籇也防着他哥呐! “我祖父说了,男儿志在四方。”果然大了不如小时候吃香!这要是小时候,祖父恨不能一眼不错的把他放在身前,哪像现在呀,巴不得他不在眼前碍眼呢! 这话要是让康王知道,非气死他不可! 康王府已经富贵至极,你当康王愿意送个孙子上战场上搏命呀! 他这不是没办法吗! 谁让他之前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妾和庶孙委屈了喻宗籇呢!便这小子是个嘴上不说心里记仇的,康王眼瞅着孙子离他越来越远,他能不着急嘛! 康王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呢,难得这小子心里有些个想头,他这个祖父若是再不抓住机会加以弥补,往后就真的没有机会挽回啦!有什么比无条件的支持更让人感动呢? 就为这,康王就算是装也得装住了!意见什么的,必须保留! 长生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蒋绍恩和喻宗籇投军的事情是早就定下的。若是没有出岔子,他们俩早在赛季结束的时候就走了。 所以在长生看来,反正都是要走的,早走晚走都是走。再说她自己身上也是乱七八糟的,没工夫玩伤感。 “多了我就不说了,只愿你们三人守望相助,平安归来!” 瞧瞧,这还没走呢,就惦记上他啦! 蒋绍恩的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蒋绍恩一得意,就有得意忘形,“长生你放心!等我上了战场多杀几个人,当了将军来娶你啊!”唇红齿白的少年将军,长生嫁的也有面不是!“我听人说,新娘子的嫁衣要绣好几年呢,你也赶快绣,别耽搁了时间啊!还有嫁妆什么的,也该准备起来了!” 长生的脸黑的呀! 虽然她觉得嫁给蒋绍恩没什么不好的,但是老娘根本就没打算自己绣嫁衣好吧! 喻宗籇恨不能一巴掌拍飞这个蠢货!“赶紧住嘴吧你!”聘礼都还没有呢,就敢让长生准备嫁妆!打算倒插门是咋地!还要不要脸! 蒋绍恩觉得喻宗籇就是嫉妒他。 “嘿嘿,长生你别理他,我知道你不会绣,没事,嫁衣我给你准备啊!” “.......” 蒋绍恩在外头使劲儿勾搭媳妇,却不知道蒋家因为他都要闹翻天了。 蒋夫人顺风顺水了几十年,再没有什么时候像这段时间一样不省心了! 说句不害臊的话,她都开始想蒋大人了! “你去!把小五给我找回来!” 刘妈妈敢上长生家砸门,那是因为她知道长生家没依没靠,但要让她去康王府要人!再借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呐! “夫人,五爷和三爷向来要好,老奴去拿人......” “蠢货!”蒋夫人再恨蒋绍恩,那也是她儿子还轮不着一个奴才说拿!“去那小,贱,人的宅子!就跟那孽障说!他要是不回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 “现在就去!”诓别人还差不多!蒋夫人自己生的种撅着屁股拉几个屎团她能不知道!这孽障!这孽障肯定一早就跑到城北去了! 别说,知子莫若母,蒋绍恩的行踪,蒋夫人真是一猜一个准。 “是!” 蒋夫人料理完蒋绍恩的事,才有时间找蒋大爷算账! “大爷呢!”让他去领人,他倒好,领回来一堆奴才秧子,把小五丢了! “回夫人,大爷......” “闭嘴!你说!”蒋夫人指着武浅初。 武浅初心说,你们娘几个的事情,叫我一个做媳妇的怎么说唉,“娘,大爷出去办事了。” “你少糊弄我!老大到底去办事还是找那个骚,狐狸你比我清楚!”一天八趟的跑,这是当她眼瞎耳聋呢!“你去把他给我叫回来!” “......”武浅初心说,我清楚什么呀! 可是蒋夫人的话,她不能不应,“媳妇这就叫人去找!”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没有高潮的冲突,是不完美的掐架 时秋白着一张脸扶武浅初出来,“大奶奶,您真叫呀!” 叫时秋说,蒋夫人也太蛮横不讲理了! 叫大奶奶上外头去叫人,这不是把他们大奶奶的脸往地上踩吗! 知道的明白这是蒋夫人的意思,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大奶奶怎么不容人呢! 武浅初也不大乐意掺和进这娘几个的事情。倒不是她多乐意让小五和长生在一块,只是家中老人都在,她是做嫂子的管不到小叔的头上,再有,小五和长生好了不是一天两天,小五又是个犟的,哪能说断就断呢! 别说蒋夫人觉得这段日子难,武浅初也觉得不顺极了。幸亏她有几个小的要照顾,蒋夫人等闲不会难为她。 “叫,你亲自去。” 哪怕明知道蒋大爷回来必有一番风波,但是蒋夫人的吩咐,她不能阴奉阳违。 其实蒋夫人和武浅初真的误会蒋大爷了。人家真没去看青杏。 按照蒋大爷的心思,两人既然是明明白白的做生意,别的就都免了吧。再多看两眼,他怕自己忍不住捏死她! 。。。 蒋绍恩还不知道大军即将逼近,还在那贱嗖嗖的和长生聊天呢。 “我听世子说,你敲了姓陈的六千六百?!”我的个乖乖!他长这么大都没经手过这么大笔的银子! 倒不是说蒋绍恩眼皮子浅,越是官宦人家,在银钱方面越会约束着子弟,生怕他们养成骄奢淫逸的习性。 “瞧你说的,敲诈不用本钱呀!” 啧啧!这无耻的模样,他喜欢! “用!用!长生,你快给我说说,刨了本钱,到底还能剩多少啊!” “不多,也就六千来两吧!”月季说的名字都对,可除了那两套黄花梨木桌椅,别的都是赝品。赝品能值多少银子呢...... 蒋绍恩真是服了!虽然他早知道百花楼必定舍不得拿真金白银装饰,可这也差的太多了! 啧啧,也不知道陈郡守上哪凑那么多银子的! 蒋绍恩一想到这个生财有道的婆娘是他媳妇,顿时乐的嘎嘎的。 喻宗籇捏着干瘪的荷包,真是说不出的嫉妒啊! 往后,他也得照这样的找! “那啥,要不你交点保护费吧。”还有他大哥的出场费和康王府的冠名费什么的。 “你说的有道理!”靠上这么一颗大树,多少钱赚不到啊!交!“海棠姐姐,你从我的匣子里娶五千两!” 卧槽! 喻宗籇就是一说,真没想敲这么多!“不用那么多!一千两足矣!” 长生想的长远,“五千两就五千两!小粽子,一年五千两保我百花楼平安,这买卖不亏!你安心收着!” 老子就想诈点零花钱! 这下可让人赖实诚了! “一千两,也保百花楼平安。” 这孩子,还没有黑透哇!长生打算用不多的红心回报一下喻宗籇,“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就两千五百两?” “......”还特么不如五千两!“一千两。” “行了!就两千五百两吧!”孩子太傻,长生不好意思白使唤。 再说人家顶上还有长辈看着呢,她要是光吃不吐也不好。 蒋绍恩打小就是个街窜子,知道的比喻宗籇多。再深的人情也是能用完的,这人呐,要想长长久久,就得有来有往。两千五百两靠上康王府这颗大树确实不亏。 “喻宗籇瞧你那别扭扭捏捏的样!两千五百两就这么定了!” 喻宗籇顿时气炸了,撸起袖子罩着蒋绍恩就是一顿捶! 扭扭捏捏说的是娘们!他特么的豪情万丈! 蒋绍恩正觉得和长生看一眼少一眼呢,哪有功夫和喻宗籇掐,“你万丈!你万丈还不行吗!” 长生听了笑瘫在椅子里!这俩没文化的! 海棠见长生笑的欢快,忍了又忍,到底没办法,“长生,蒋家又来人了。” 一个又字,真是道不尽的心酸和恼怒! 海棠再看蒋绍恩已经添了十分的不顺眼。 长生心说,蒋夫人莫不是属狗的,这就闻着味儿了?! “别闹了!蒋绍恩,你家来人了。” “!” 蒋绍恩听了,恨不能再给自己贴张二皮脸!太特么的丢人了! 这家真是一天都不能多呆了! “长生,那我就回去了。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长生,我对你的心不是这一时半刻兴起来的,你等等我!我一定说到做到!”蒋绍恩想,就算他娘今天同意了他和长生的亲事,他也不能让长生过去和他过这样的日子! “一言为定!”三年,她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后天方旭和我一起走,我把方升留给你!” “行!”长生早用惯了方升,再说蒋绍恩不是正大光明的走,若是再把方升留在蒋家,以蒋夫人的心性,方升怕是要难过了。 要说这日子难啊,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尤其是蒋家的下人尤其不好过。 蒋大爷在衙们里签了保证书,蒋夫人不知道,刘妈妈等人却是知道的。 蒋夫人让拿人,他们不得不来,可怎么拿是关键。 刘妈妈等人是万万不敢闹大的。 可他们先前一直走五马长枪的路子,要怎么低调的完成蒋夫人的交代呢?刘妈妈犯难了。 邹七见这一行人跟猫似的,也是可乐。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然,张小公子不是恶人啦,人家顶多铁面无私一把。 “劳烦管家通知我家五爷,我等奉夫人之命接他回府。” “......” 邹七不接话,刘妈妈心更急,“管家,咱们都是奉命办事的,先前多有得罪,实在对不住!劳烦你帮忙跑一趟。”说完,还往邹七的手里塞了一块儿碎银子! 邹七心说,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稍等!”说完,哐叽关上了大门。 打呀! 刘妈妈来了没有扒砖拆瓦,只拿嘴皮子和邹七过招,可把街头巷尾看戏的给郁闷坏了! 这剧情不对呀! 没有高潮的冲突,是不完美的掐架! 可惜,刘妈妈和邹七都没有成全别人的习惯。 “五爷!”谢天谢地!刘妈妈是真心感激邹七没有暗中使坏。 蒋绍恩看见刘妈妈可一点都不开心。他看见刘妈妈带着人把长生家的大门堵堵死死的,心里头别提啥感觉了! 丢人,是真丢人!心酸,也是真心酸呐! “邹七,我走了。长生就劳你多费心了!” 这话邹七不爱听。 他和长生才是一家人,你哪来的大尾巴狼啊!“不劳蒋五爷费心!”赶紧滚吧! 经过蒋家的几场闹,邹七真不乐意让长生和蒋绍恩好。 这样的婆婆也太让人糟心了! 按照蒋夫人的战力,还不得管到小两口被窝里啊!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富豪乘以二 当然邹七就是这么一想。除了蒋五爷,他也想不出更好的人。 那个午东讫,他原也觉得不错,可是在他心里,他们家长生只配做妾,这就不好了。 叫邹七说,世人都是眼皮子浅的贱,货。他们长生怎么了,不就是在男院里念了几年书,说句不好听的,都是毛都没长全的毛小子,能有啥事!再说这些年,能比得上长生的不多哇! 这么优秀的娃娃都叫人轻贱,除了嫉妒,邹七想不出别的。 好在长生不是个心眼小的,不然气都给气死了。 长生其实真的不生气。有啥啊,不被人嫉妒的人生,得是多么的失败呀! 一般不是名人,都达不到如今的高度!你当谁想挨骂都能挨得上呢!尤其是这么大规模,高规格的骂阵。 。。。 蒋绍恩和蒋大爷在蒋夫人院子口偶遇的时候,颇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哎!子不言那啥。算了。 “大哥。” 可惜你大哥做不得老娘的主! 蒋大爷拍了拍蒋绍恩的肩膀,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走吧!” 走吧!退无可退,进无可进。唯有向前! 可惜,向前的脚步也被人阻挡了。 蒋夫人不愧是蒋夫人,饶是蒋家兄弟二人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却没有料到,蒋夫人压根就不见他们两个。 这叫人怎么说呢,有点不得劲,十分的不得劲。 但是不得劲也得憋着。 蒋大爷叫香凝给领去了祠堂。既没说让他跪,也没说让他不跪。反正那意思就是,只要在祠堂里呆在,你爱干嘛干嘛。 蒋绍恩则是被品熏带回到自己的院子,然后......没有然后。 蒋绍恩望着大敞四开的院门,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生怕他娘从哪扔颗雷给他。 蒋夫人这一手,别说蒋家兄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连武浅初也觉得莫名其妙。 这火急火燎的叫回来,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 哼!蒋夫人就是不想让他们和狐狸精呆在一块! 蒋夫人心里,孩子都是自家的好,就算自己家孩子不好,也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带坏的! “把王老夫人的帖子找出来。” “是!” 这王老夫人也怪,蒋夫人在沧州多少年了,也没见她单独给蒋夫人下一回帖子。 蒋夫人更怪,先前收了帖子不但没应,还给扔一边去了,这都多少天过去了,蒋夫人反倒要找出来。要不是香凝心细,早叫人给拿去烧火了! 蒋夫人接过香凝递上来的鎏金簪花帖,端得是大气非凡,只是可惜...... “告诉王老夫人,五天后我要去西山寺上香。” 王老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蒋夫人知道。 蒋夫人先前不应,是不想做王老夫人手里的刀,她现在应,是想借王老夫人的势。 说起来,她们两个真是再合适不过的同盟。 王老夫人头上有康王这座大山压着,干什么都不顺手,蒋夫人头上没山,但苦于手里没人。 。。。 “阿璇,这些银票你拿着。” 这可真是亲娘哎! 张璇看着手里成叠得票子很是晕了晕。 “娘,我手里还有呢。” “你手里能有多少,拿着。” 要说早两年张夫人再不能由着张璇的,只是这两年不同。张璇先前定的人家攀上了更好的,敲锣打鼓的退了她家这桩亲,可把张璇害惨了!好好的闺女,硬是成了砸手货! 要不是有人拦着,张夫人能撕烂了吴贱,人的脸! 张夫人想的明白,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闺女既然打定主意拼一拼,张夫人就算为着这口气,也不能拦着。“穷家富路。再说咱们家看起来不显,实在有很多家底。你哥那份娘没动,你这份,你哥也别惦记着。” “娘!” 张璇为什么非要跟长生走一遭?她看好长生是一方面,这沧州城,她也实在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吴秀双和李芳芳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玩花前月下,张璇怕自己忍不住,上门宰了那一对贱人! 到时候,谁赔她大好的青春! “别说没用的!你这回进京,给自己找一户好人家娘就放心了!” “......”没听说自己给自己找婆家的,不过张璇倒底是张家人,扭捏羞涩什么的不过一瞬间,“娘你放心吧!我定要找个顶顶厉害的男人!” “胡说八道!找那么厉害的你能降得住?找个一般厉害的就行了!” 张嚣在门口听的都要给他娘和他姐跪了! 姓吴的,虽然老子也恨你,但你自求多福吧啊! “娘,把我娶媳妇的钱也给姐姐带走吧!”他姐又没有他妙手生钱的本事,当然,他也很多年不干了,反正就是怕他姐钱不够花啊! 不过张嚣稍微想象了一下张璇穷嗖嗖的住在破庙的场景,就......有些小雀跃! 不是张嚣不心疼他姐,只是住破庙容易有奇遇呀! 万一碰上哪个没见识的王爷啊公子啊什么的,来个英雄救美,往后的日子妥了! 张家的奇葩人和奇葩事,长生不想知道。 她把李子昌叫到家里头来整合了一下账本,也懵了。 长生一直知道李子昌能干,也知道自己是个富户,可是,这特么的也太能干!太富有了! “多,多少?” “十一万两四钱。” 靠!有十一万两,谁还看得上四钱! 长生心说,我的妈呀,你不会是买卖人命了吧!“李子昌,你可千万别犯法呀!”虽然银子可亲,可是命更重要啊! 李子昌就乐意看长生贼兮兮的模样。 “长生放心,咱们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这一年的收益,全要仰仗父老乡亲的热情。”和好奇心啊! 虽然他暗戳戳的连县令大人、郡守大人、将军大人......康王大人等等等人每天穿的裤头颜色都搜集到了,但他真没想到有人花大价钱买这些个消息呀! 这.......这叫李子昌说什么好呢。 真热情!不过谁嫌钱多呢! “我带走三万两,剩下的你看着弄。”花钱李子昌不如她,生钱她不如李子昌啊! 这些银子只有放在李子昌手里长生才放心!哈哈! 李子昌略略算了一下,三万两不少,尽够的。“长生,你说咱们把生意做到京城怎么样?” “那当然好!不过咱们都没去过上京,不好贸然决定,干脆你和我一起进京吧!”李子昌的眼光再差不了的! “再好不过!那我回去准备一下!小六这些年也历练出来了,笑谈间交给小六再不需费心。” “成!生意的事你说了算!” 李子昌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也很好。 有一个人,知道你,相信你,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苍天啊!大地啊! 蒋绍恩走的猝不及防。 蒋夫人到现在还不能相信,那个总是让人不省心的孩子终于离了她的翅膀独自飞翔。 当然将夫人想的不是这么的诗意,她在心里骂的最多的就是这王八犊子,让狐狸精给迷晕了眼! “三公子也走了?” “是,奴婢去的时候王老夫人正跟康王爷要人呢!”香凝想到康王府的闹剧,深觉不安!王府不会派人来灭口吧! 三公子一走,蒋夫人就算想找长生的麻烦都不能了。毕竟,蒋绍恩是跟康王府三公子一块儿走的。她闹的过了,康王的脸上也不好看。 “张新奎也走了?”这一个个的,早怎么没发现! “......是,听说王老夫人派出去的人和张总巡捕碰到了一块儿,让康王爷的人一起给带回来了。” “康王,”这个老糊涂!“他愿意让三公子胡闹也就罢了,怎么能管到别人家头上!”张总巡捕是个有大能耐的,蒋夫人相信,只要张总巡捕出手,肯定能把人找回来! 这话说的,整个逐鹿郡都是康王的地盘,逐鹿郡治下康王想管谁不行。“康王爷说了,几位爷走了小三天,追不上的。” 屁!个老匹夫! 蒋夫人只要一想到蒋绍恩去头军就恨不能晕死过去! 她生蒋绍恩的气不假,可那是她嫡嫡亲的亲儿子!她就算是打瘸他,也不想他死在战场上啊! “大爷呢!叫大爷给老爷去信!赶紧把那个孽障给我抓回来!” 。。。 蒋绍恩和喻宗籇张新奎走了,抛开恶意满满的流言蜚语,长生的日子可以说寂寞如雪。 所以当长生收到小广的口信时,只是稍作犹豫了一下,便痛快的来到城外。 小广看见长生,心里舒出一口气。虽然小广认为长生配不上他家主子,但是午东讫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看了挺不得劲的。所以.......见一面总好过这样走了。 午东讫是没想过走之前还能再见长生一面的。 “我以为上次把你得罪彻底了。” “哼!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多少年打打闹闹都过来了。午东讫虽然小气了些,脑残了些,但还是个不错的人。长生向来珍爱别人的善意。所以她便原谅了他罢! 午东讫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来长生压根儿没把他的求娶当作一回事。 她以为他是在帮她,可是只有他知道,他是为自己。 “我谢谢你了!”谢谢你,没将我的龌龊放进心里,谢谢你,还愿给我一席之地。 午东讫承认,他没有将绍恩坦荡。 过去是,现在是,将来......午东讫知道,将来他依然不会如蒋绍恩一般。 这是他们最大的不同。 蒋绍恩或许不够优秀,但是他的心,确实比很多人都强。长生选他,是对的。 “那便再会吧!” 真是冷酷啊!“只是再会?” “不然呢?” “不祝我高中?” “这还用说?”长生看着午东讫就跟看白痴一样,“你就差我一截,我不能出仕,谁还能压你一头?” 这话说的!午东讫恨不能没问过先前的话! “哼!那便再会!”只是再会,真让人难过。 午东讫会永远记住这一天,他喜欢的人,曾来送过他,就此天涯,各自安好。 愿,蒋绍恩永不负你。 长生没有午东讫的细腻心思。但也难免伤感。 成长伴着离别,并不以人之所愿,他们终将各奔前程。 “珍重!” “珍重!” 午东讫深深的看了长生一眼,便头也不回的打马离开。 害得长生在后头吃了一嘴的土! “呸呸!午东讫你个杀千刀的!”早知道这样,再不来送他! 午东讫听着长生的叫骂声,使劲憋住眼里的湿热。这样便好! 方升听了一耳朵的絮絮叨叨,他知道,长生这是难过呢。 “姑娘,咱们回去吧。” 不论是谁,都不愿面对离别。方升虽然和午东讫不熟,但同样的场景很容易让他想起自己的主子和方旭。 “方升,你叫我姑娘我听起来真不习惯。” 方升心说,小的也不习惯呐!可您就是姑娘怎么办! 方升琢磨长生的行情虽然不好,但也不是只有他们家五爷盯着。五爷这一去好些年,家里头没人看着不行,可光看着不行啊,要不现在干脆替五爷把名头定下来?“五奶奶?” 噗嗤! “没想到你竟是个狭促的!别忙着叫五奶奶,看你们五爷的本事吧!”蒋绍恩的路还长着呢! 别以为出去就代表搞定蒋夫人。 蒋夫人要是这么容易搞定,蒋绍恩也就不必急着拿命换前程了。 “蒋绍恩的院子是品香看着呢?” “品香性子轴,有她在,五爷的院子定然没事的。” 长生还真挺相中品香的。要不是蒋绍恩院子里没有可用的人,长生真想把品香划拉过来自己用。 长生和方升细细碎碎的说些有的没的,正感觉哪哪都好的时候,嗖嗖飞来两支暗箭! 方升眼睁睁的看着两支箭,一箭直奔长生的喉咙,一箭直奔长生的心室!这把方升急的啊! 他想推开长生,可他一个不通武学的普通人哪能赶上一击毙命的速度和力量! 长生甚至来不及意外,就靠常年锻炼的敏锐直觉,让她扭成不可思议的姿势躲过了这一劫! “哪个不要脸的敢偷袭老娘!赶紧给我滚出来!”他祖先的!她就是女扮男装一下,又没睡了谁家小爷,至于的不! 方升都要跪了!“赶紧走!”来者不善,断不能就此罢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升乌鸦嘴,他这话音还没落干净呢,前面就一溜站着三个彪形大汉! 真是彪形大汉呐! 那一身鼓鼓囊囊的肌肉,差点撑破了衣裳! 长生心说,完了,她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仨人可不是来和她瞎比划的! “方升,这没你的事!赶紧走!” “长生!”方升一急,连规矩都顾不上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送死!” “少啰嗦!老娘就算死也不能和你死在一块儿啊!”长生把方升往身后一拉,低声说道,“有你拖后腿,老娘跑不快!” 长生说是低声,其实也不算低。她想让方升走,也得试试这几个人的态度。好在这仨人对长生的话没异议。 苍天啊!大地啊!真是冲着她一个人来的啊! “走!” 方升知道长生说的是实话! 方升第一次后悔没有跟着五爷一块儿习武!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变故 长生前头想的是,是不是先前在书院里得罪的人借机报复她!就像陈真那个蠢货似的。但她又怕是别的。 比如她的身世。 长生至今记得第一次在百花楼醒来的狼狈。 “几位好汉,有话好好说。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很不必要喊打喊杀的。我敬几位人才,对方给兄弟几个多少银子,我出双倍!咱们全当交个朋友。”到底是有怨还是雇凶,好歹得整明白了呀! 好么,女扮男装多年的后遗症就是,黑衣人几个想的是:这女娃,脸可真大呀!跟谁称兄道弟的呢! “不必!” “哎哎哎!几位大哥,能和平解决的,咱尽量不动手啊!你们要钱还是要人?咱们好好说!我听说新任县太爷不像蒋大人宽宥,咱们万万不要冲动!” 黑衣人一心里头嘀咕,这特么的哪来的泼皮,套话张嘴就来! “我也劝你乖乖受死!兄弟几个奉命办事,今天势必要拿下你的人头!” 奉命?! 她怎么这么命苦呦!奉命就不是银子能收买的啦!啊啊啊啊! “这都是误会!你们主子和我之间满满的都是误会啊!不过这误会也不是不能解开的!你们千万不要一时冲动,不然等我和你们主子和好之后,定要拿你们几个试问!” 黑衣人小三是个急脾气,“老大你少和她啰嗦!”小娘们话忒多!听的黑衣人小三脑袋疼! 你当老娘愿意说呢! 长生又不是唬!这几个人一看就是见过血的,一对三,她就好比误入狼群的羊,再不想想办法,万一让人给剁了呢! 那黑老二、黑老三腰里跨的大刀都要赶上她高了! 长生不准备硬碰硬。主要是赢不了啊! “西山寺的方丈说了,第一个和我拔刀相向的人,就是我未来的相关!”主持大叔对不住啦!“这话放在平时我是不信的!可是今天由不得我不信呐!黑大哥们,你们莫不是真的看上我啦?” 呕!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黑老大,黑老二叫长生给恶心麻了,黑老三是个急脾气,一个箭步飞上去,拔刀就砍……哎?人呢? 长生心说,你当我傻啊! 眼瞅着动手她不占优势,早使出凌波微步逃窜了! 那啥,城门有点远,她记得旁边的山上有座庙! 哎呦!希望庙里的和尚都是罗汉身,救救她哇! 要说长生的轻功一般人比不上,她的路数也是对的。可惜,长生吃亏就吃在路不熟上面了。 当长生掉进捕兽井仰望天空的时候,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让你特么的不在树杈子上飞! 长生光顾着在坑里头沮丧,竟让黑一二三追上都来了。 长生心说,天要亡我! 她哪知道三黑的震惊呢! 特娘的,没听说是这么能跑的呀! 这要是真让她给跑了,他们仨的前程也就到此为止了! 是男人就没有不在乎功名利禄的! 黑三这个不是东西的东西,给黑大出主意,“老大!射!” 射毛哇! 长生是二了一回,但她要是二到让人给钉成个筛子,就白瞎这一甲子的功力了! 黑一执箭而立,刚要发出第一箭,就听喝的一声! 长生就像窜天猴一样从坑里头蹦出来了! 黑二、黑三早防着这一招,见长生崩溃来,二话不说轮着大刀砍下去! 长生不想成刺猬,也没想自投罗网!只见她从腰间摸出一把打得极精致的小弹弓,又一把摸下耳朵上的小坠子,啪的一声打在黑三的手腕上,没等黑三反应过来,长生已经将黑三的刀变成自己的,并一把劈向黑二! 黑二只来的及感受到汹涌的王霸之气向自己袭来,就向阎王爷报道去了。 黑大和黑三被眼前的变故躁懵了!这特么的哪是闺女呀!这分明是夜叉! 长生虽然没吃亏,还干掉了一个虎视眈眈要杀自己的人,但她其实吓坏了好么! 长生又不是天生的杀神!哪能一点都不怕呢!事实上从一开始她就在怕的,只是努力不让对方知道。 长生敢保证,她若是一开始就露怯了,早让这哥仨给剁了!哪还轮得着她在这吓唬人呢! 她不得不用这样的手段镇住黑大和黑三。 长生心里清楚,她的工夫再高,也敌不上整日在刀口舔血的人!和这种人交手,比得就是气势! “两位大哥不要逼我。” 黑大和黑三确实叫长生这一手给震住了。 黑二是他们之中最好的,竟然让这小娘们一刀给劈了! 到底是这小娘们太厉害,还是黑二点太背?! 黑大和黑三宁愿相信是黑二走背字,也不愿意相信对手是这么厉害的人! “老大!咱们替老二报仇!” “杀!” 什么单打独斗别逗了!黑大和黑三才不会给长生逐个击破的机会! 事实正如长生所料,黑大和黑三发现长生的内力深厚,并不与她头对头硬碰硬的打,黑大和黑三利用长期对战的经验,专门挑着长生不注意的地方下手! 长生叫这俩人缠的,硬是划出了一身的口子!这就欺人太甚了啊! 就在黑大在正面挑衅,黑三准备再次从背后伺机袭来之时,长生凶性大发!硬是转身拿后背接下黑大一刀,抬手削掉黑三的半边身子并一颗头!再然后,回首给了黑大一刀...... 不是说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吗? 长生是个好人,她得成全他们。 黑一、二、三:谁特么的拜把子了! 当然长生不是个体贴人。再关注不到想要她命的人身上。 梁云峥一行人在出城的路上碰上魂不守舍的方升,当她带着梁夏等人追着大黑狗找来之时,这姑娘正守着三具支离破碎的身体呲牙咧嘴呢!疼的呀! 梁云峥:小小年纪,颇是狠辣! 梁夏:长生姑娘好身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切磋一下! 梁春:以后再不敢小看萝莉了! 梁秋:果然是我的小偶像啊!够味呀! 梁冬:技术不过关。伤口都没有切齐! 只有方升直接给跪了! 这么凶残的媳妇,他家五爷到底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呀! 方升不怕别的,就怕他家主子犯蠢,哪天让人给切了!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侥幸啊 梁云峥抱着胳膊冲长生挑眉道,“小家伙,挺能耐啊!” 呵呵,一般能耐吧! “姐姐,你就好人做到底吧。”来都来了,帮忙毁尸灭迹什么的,想来应该不难的。 “呦!你怎么知道我是帮你的!”梁云峥就没见过这么能顺杆爬的,“兴许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呢!” “姐姐别逗!下辈子我也得罪不着姐姐!”她和梁云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想得最都得罪不着!这点眼里,长生还是有的。 “你说的也是。你就不怕我报官?” 报官啊! 长生认真考虑了一下梁云峥的话。她虽然杀了人,实在算是正当防卫,用不着偿命,真要报官其实没什么,顶多在牢里头呆几天。可是,长生还记着三黑生前趾高气扬的模样,在沧州连县太爷都不怕,她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哪儿还有命出来呀! 长生扒拉着手指算一下,和她认识,恨她要死,背景强硬的牛人.......不多哇! “郡主姐姐,你这样不好。”自己来沧州办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还威胁她。 别问长生是怎么知道的! 梁云峥口口声声说和定将军有多熟,偏偏至今都没有上门拜访,这里面的事...... “我觉得挺好。”小样!她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遇到个嘴硬心软的,长生能有什么办法。“姐姐啊,好歹先给我包扎一下再铁面无私吧!”老娘都要疼死啦! 梁云峥看这孩子屁股底下一滩血,也怕把人逗死了,赶紧挥手让梁夏给看看。 梁夏看到长生屁股底下一滩血,真不大紧张。虽然,她也知道这次不大可能是葵水.......但谁让长生有前科呢。 长生在心里给梁家主仆发了一张好人卡,就再也受不住黑暗的召唤晕了过去! “主子!” 特么的前一秒还笑咪咪的敲竹杠,后一秒就倒下了!饶是梁夏再淡定也慌了!她,她怕被人碰瓷呀! “愣着干什么!赶紧止血啊!”瞎叫唤什么!再特么的流下去,梁云峥真得给她收尸了! “哦哦哦!” 这个时候也讲究不了太多,梁夏怕长生硌着,自认体贴的把长生放在还算齐整的不知道黑几的肉身上整理伤口。 方升看得眼前真真发黑!本来强打着精神想要和梁夏讨论一下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但是等他看到长生后背,自上而下血肉翻飞的刀口顿时放声大哭起来,“姑娘!”不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特么这么大个祸害可不能轻易死了啊!他们家五爷,是万万不能打光棍的! 其实长生真没死。方升鬼哭狼嚎似的吵得她头疼。要不是起不来,她非给他一旋风腿不可! 梁云峥也叫方升哭的脑仁疼!“闭嘴!”还是不是男人! “呃!” “梁夏把你的罩衫给她裹上,回别院!” “是!” 方升叫梁云峥吼的一句话都不敢说,所以当他看见穿着里衣抱着长生狂奔的梁夏,只敢在心里嘀咕:这年头的娘们一个比一个凶还不知羞! 梁秋见这傻小子一副没见识的模样,大发善心的揪着他追上去! 方升:呕! 速度太快,太颠簸,他晕!晕飞! 梁秋:...... 梁云峥的别院就在长生先前看见的那个寺庙的山头上。 到了别院,梁云峥和梁夏一刻都不敢耽搁,进屋穿针引线的给长生缝伤口。 长生疼的呦!中间疼醒好几回! 梁冬几个没事做,扭头看见梁秋手里头晕迷过去的方升乐了。“哎呦喂!这是吐了?” “个没见识的!”差点吐他一身! 梁冬心说就这小胆跟着长生这样的祸头子,也是不易啊。“还拎着干啥呀!赶紧把他扔客院吧!”哎呦,怪可怜的。 方升就这么让人扔到前院去了。 长生醒来的时候,天都蒙蒙黑了。 别院里没有人,梁夏一直守着长生没敢离开。“姑娘醒的倒早。”常年锻炼的好处就在这了,换个人挨那么一刀,流那么些血,就算不死,少说也得晕迷三两天。 长生这会儿眼睛看人都是重影的,很是努力了半天,才看清梁夏的脸,“劳烦姐姐啦!现在是什么时辰呢?”其实她也怕自己一睡好几天啊。家里头还有一堆人等着呢! “酉时初,姑娘再睡会?” 这么说是没过夜了。 长生算了一下,送午东讫的时候是卯时中,碰上黑几的时候差不多时辰时初...... “不了!劳烦姐姐一天,我该回去了!”可疼死她了! 梁夏和长生没有交情,当然谈不上热情留客什么的,主要是她们身上也有要紧的事要办。 不过留与不留的她说了不算。。 梁云峥知道后也没有说什么,“包一些上好的金创药,梁秋,你暗中护送一下吧。”小家伙还挺和她的眼缘的。 方升战战兢兢的护着长生,紧赶慢赶的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 “姑娘,你再呆一宿多好!”万一伤口崩开了怎么是好!“我回来给香蕉婶报信一样的!” 长生现在疼的恨不能哭爹喊娘,偏偏她是个要脸的人本来憋的辛苦,方升絮叨的她眼冒金星,“闭嘴!” 城都进了还絮叨个屁! 她能不知道留在别院过一宿更好吗!但那一行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对于浑身都是秘密的人,长生向来是能离多远就多远! 不然撞破了什么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长生自认聪明,但从不自负!她就是一个爹不详,娘不明的土包子,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大碗饭!梁云峥这行人,必须有多远离多远! 要不是今天阴差阳错的受了人家的恩惠,她恨不能和这些人一辈子没交集! 方升这不是急的失了分寸嘛! “姑娘,等会路过福安堂让敬先生看看吧!正好抓些补血的药带回去。”方升还好,中午跟着凑合吃了一口,长生可是一天粒米未进了! 长生也觉得自己命苦呢!哪个不开眼的王八羔子对她下死手!她原打算送了午东讫之后就上城南的包子铺吃包子呢! “不用,咱们先回家。”前面仨黑是刀口上舔血的,梁云峥一行人也不差。想来刀伤箭伤啥的人家都见惯了,处理起来十分有经验。再说这伤不适合嚷嚷开——她可是杀了人的啊! 长生信得过敬先生,但信不过抓药的伙计。 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哎!”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姑奶奶和你娘的梁子结大了 就这样,长生仗着年轻底子好,硬是从城外走到了城北。 当然从别院到城门这一段距离是梁夏背过来的。不是梁云峥抠,别院都是她们借来的,哪有马车给长生用呢。 别说方升心下佩服,暗地里护送着的梁秋都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这是个真汉子! 汉子长生全凭一口气撑下来,一双腿跟木头桩子似的,好容易挨到了巷子口,就再也走不动了。 “方升,你去叫七叔来接我一下。”长生觉得自己像是离了水的鱼,都要干巴死了! “哎!”方升本就身子弱,这一路下来,也是去了半条命,再抱长生实在不可能。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逞能的时候。 可谁能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意外突发呢! 长生再想不到有一天会在自己家门口叫人套上麻袋打闷棍! 这一棍子下去,险叫长生见了阎王!但也不是没得到好处,长生叫这棍子揍的,连三岁的时候尿了燕平帝一身都想起来了! 无奈,记忆量有点大,再加上那一棍子实在狠,长生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好笑的是,长生陷入黑暗的瞬间不是感慨自己坎坷的过往,而是早知道这样就能想起来,她也给自己一棍子了! 梁秋在房檐上都看傻了好吗!眼瞅着就能回去交差了,凭空生出这样的变故! 哎呦喂!这声响的,他都跟着疼了疼! 梁秋心说,再没见过这样的倒霉蛋啦!他倒是能把长生从那两个小厮手里抢下来,但是梁秋想的有点远。那啥,刀也挨了,闷棍也搂了,好歹知道自己的仇家不是? 方升强撑着叫开门。 “方总管!您怎么才回来!香蕉婶问了七八趟了!” 方升一屁股坐在地上,挥开门房的手,“七叔呢?” “七叔在后院呢啊!方管家你干什么去了累这样!姑娘呢?”姑娘不会是跟午公子私奔了吧! 虽然门房也不大看得上蒋家的做派,但是门房看得真真的,蒋五爷比午公子强多了!起码,蒋五爷没让他们姑娘做妾啊! 午东讫要是知道自己这一步连长生家的门房都看不上,不知道会不会郁闷死。 “你们两个,”方升指着门房和院子里洒扫的小子,“卸个门把姑娘抬回来!” “抬,抬,抬?!” 老天爷呦!这,这是玩大了呀! “少废话!赶紧的!”要不是起不来,方升早自己去了! 门房火急火燎的拆下块门板到街口接人,可以想象他们看到寒风凛冽中只有一根竹手杖的慌张! “方管家!!!!!” 。。。 蒋夫人的眼皮从早上开始跳到这会儿,跳得她很是心烦意乱。 好在刘妈妈在蒋夫人爆发之前带来了好信,“夫人,人带回来。” 蒋夫人和王老夫人联手的事做的隐秘,刘妈妈也是才刚知道。 蒋夫人既然打定主意要弄死长生,便不允许有失手。她派人盯在长生家门口,本是为了预防万一,却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呵,看来王老夫人的嘴上功夫比手里功夫厉害。”吹的天花烂坠,毛用没有! 刘妈妈也心说呢,怪道王老夫人一辈子做不上王妃的位子,不是前世子没用,是她忒棒槌! 确实,蒋夫人要是知道王老夫人手底下的人这么没用,都不会出城和她碰头。 刘妈妈才刚见了长生,当然人没看见,袋子和袋子上的血看见了,心里头暗怪手底下的人没深浅,“夫人,要不要带上来?” 蒋夫人也想知道,这么些年不见长生长成了什么狐狸样。可这人呐,没抓回来的时候,蒋夫人是吃不好睡不好做梦都想撕了她!谁成想,把人抓到眼皮子底下,蒋夫人反倒不急了。 “今天晚了,先关到柴房里,明日再说。” “是!” 长生是叫梁秋扎醒的! 毫不夸张的说,梁秋再使劲点,她就真见阎王去了! 长生就感觉自己嘴唇上火烧火燎的疼,好家伙,摸了一把的血,“大胆!”对本郡主无理!死啦死啦滴! 梁秋还当自己对着的是百花楼出来的小可怜呢,“你可长点心吧!这是什么地方啊,你睡这么香!”猪都不带这样的! 长生心说,你能有点人性吗?你当我乐意睡在这啊!这寒冬腊月的天,流了一缸的血又叫人扔进四处透风的柴房,就算是她有神功护体也不大好使啊。“你怎么在这?” “我主子能掐会算呗!”梁秋本来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了,哪料到会有这一出,“你得罪的人不少啊!” 是不少呢!上京城里的三个这些年不知道吃得好不好,睡的好不好。沧州城.......沧州城除了蒋夫人,最恨她的就是王老夫人了吧?! “嫉妒我的人太多。”优秀也有优秀的烦恼,“你既能跟来,想必知道这是谁家府上吧?” 梁秋虽然觉得长生有点不要脸,但是除了不要脸,这家伙的身上好像又多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什么不一样呢?梁秋说不大好,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这家人与你渊源颇深!”他这些日子就指着蒋绍恩和长生的花边新闻下饭了。 是吗? 若她还是百花楼的长生定然要用心筹谋和防范,但她现在不止是或者说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了。在强权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无处遁形的。所以是谁要害她,长生反倒不急着知道了。 她现在只想回到软软的被窝里睡一觉,绝不能憋憋屈屈死在这!她和喻可心!和宋莲的帐还没算呢!“卫王世子可成亲了?” 梁秋心说,这特么的是什么脑回路? 卫王哪还有世子呢!前世子都做了皇上啦! 虽然梁秋觉得这里头的八卦忒多,但他和长生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一块儿讨论皇家的地步。 “关你什么事?皇上暂时没有选秀的打算!与其想些有的没的,你还是想想自己有没有命出去吧!” 这犊子玩意!“你大概不知道,我这人命硬,且专克与我不利之人!”她哥都是皇上了呢!有谁比她靠山大! “没看出来!”怂的都成软尾虾了,还特么嘴硬呢!你能!你能让人套进来!“来人了!” 梁秋不等长生反应,吱溜一下钻到了房梁上! “品香?!” 饶是长生想起自己的身份,但多少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在心里头骂了一句娘! 蒋绍恩,姑奶奶和你娘的梁子结大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想死的蒋大爷 和蒋夫人武浅初同感的还有蒋大爷。蒋大爷也不知道怎的,就觉得今年格外的难熬。 只是当这种感觉化成实质时,蒋大爷何止觉得难熬,简直想抹脖子上吊。 蒋大爷是再想不到,自个儿老娘竟然干上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可查清楚了?” 永昶挺能明白大爷的心情。别说大爷,就连他都不大敢相信,夫人有这样大的能耐! “查清楚了,城外的尸首正是王老夫人借给夫人的人。夫人命黑三在城外劫杀长生,只是劫杀不成,反被碎尸。”没错,要不是用昶亲见,断不能相信还有这样杀人的手法!就是不知道黑三到底是谁杀的了!若是别人杀的还好,若是长生.......夫人可是将这活阎王捆回了蒋家! 碎尸! 蒋大爷哆嗦着手问道,“长生?”死了?! “回大爷,夫人派人守在城北巷子口,把人弄到咱家里来啦。” “你说什么?!”真真是!真真是! 蒋大爷酝酿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要不是自个儿亲娘,他一大巴掌糊死的心都有了! 有这么扯人后腿的吗? 他在外头累死累活,叫人勒索的就差卖身了,还没等他得着一句准话呢,自个儿老娘先把那祖宗得罪个彻底! 蒋大爷身子好,蒋大爷身子要是不好这会儿非晕过去不可! 蒋夫人这头兴奋的睡不着,正批了衣裳跟刘妈妈絮叨蒋绍恩和远在上京的蒋老爷呢,蒋大爷就气势汹汹的来了。 这要是放在往常,蒋夫人非把蒋大爷给骂狗血淋头不可,可是蒋夫人今天才干了一票大买卖,心里有点需。 “老大这么晚了不睡觉,你来我这干什么?” “娘!”蒋大爷想说,您怎么能草菅人命!想说,您什么时候和王老夫人勾结上的?想说,小五都让您逼走了您就不能消停点吗!蒋大爷想说的太多,可话到临头却什么都不想说了。“家里的事情有武氏,外头的事情有儿子,以后您就做个安安生生的老封君吧。” 不要自作主张的给家里招祸! 蒋夫人气的一茶碗砸到蒋大爷头上! “你个不孝子!”养儿子有什么用!一个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一个要夺她的权柄!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按进恭桶里头溺死! 骂吧!骂吧! 蒋大爷打定主意,不管蒋夫人说什么,他都应,就是不能让蒋夫人太自由,太随意! “娶了媳妇眼里没娘的混账!想让要架空老娘,没门!” “娘!”他就不明白了,安安生生过日子有什么不好!他也不算无能,浅初给老娘生了俩孙子一个孙女,旁的妇人含饴弄孙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去插手爷们的事情!怎么他娘就不跟别人一样!“旁的事情我不管,你赶紧把长生放了!” “!”果真是知道了! 蒋夫人虽然是背着儿孙干的,但她自认没有错!“我的事不要你管!” 蒋大爷的火啊,差点把自己给烧死了! 这无知的妇人竟是他亲娘!快来道雷劈死他得了! 蒋大爷能嚷嚷着那谁可能是那谁谁吗!不能! 什么是忠君?忠君就是,别说是他娘,就算是有人把他爹他娘他媳妇孩子捆一块砍了他都不能说! 蒋大爷决定,明日一早就把他娘打包给他爹送去!谁的媳妇谁管!他是管不得的! 但是眼前,他得赶紧把人给放了! 蒋大爷希望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但是当他看到柴房里浑身是血的长生,就知道这事难了。 “蒋大爷,许久不见。”长生是不相信今日的事和蒋大爷有关。他可是难得的聪明人。 聪明人蒋大爷叫长生的淡然衬得灰头土脸。 以至于叫他不敢对上长生的星眸。 蒋大爷清楚,就算长生不是那个人,也绝不会是随便叫人欺凌的废物。这样的人,若是不能弄死,必要交好! “长生姑娘,今日是我家失礼。请你看在小五的份上,万万不要与我们计较。” “蒋绍恩的面子啊......瞧蒋大爷说的,蒋绍恩能有什么面子,不过是些浅显的交情。不过这就用完了呢。”再有下一次!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蒋大爷知道,蒋家几次作耗终于耗尽了小五和长生之间的情分,“再不会有下次!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扶长生姑娘去客院休息!传府医!” “不必了!既然蒋夫人无事,我便走了。” 蒋大爷哪敢让长生这样出去,“长生姑娘要走,我不拦你!但是请你一定叫府医看过再走!” 蒋大爷的客气中带着恭敬,别说长生觉出了不对,房梁上的梁秋,门口阴影处的品香和门外的下人都察觉出来的。 蒋大爷原先对她也客气,但真没这么的恭敬。 长生寻摸了一下青杏的事情。据说在这之前,蒋大爷很是热衷于打探她的事情。 长生早知道蒋大爷不一样,却没想到这么不一般。 想来他是知道什么了吧。 既然这样,长生断断没有委屈自己的道理。主要是她这样回去还不得吓死一屋子的人!“你说的也对。今日我便不回去了,劳蒋大爷到我家送个口信,再把品香借我用一用。” 蒋大爷还没来得及欢喜,就听见蒋夫人怒道,“蹬鼻子上脸的小娼,妇!还要人伺候!老娘打不死你!刘妈妈!还不给我往死打!” 蒋大爷的脑袋嗡的一声!他甚至大逆不道的想,一道天雷劈了他娘吧!快别说这些抄家灭族的话啦! 蒋大爷现在不敢再求什么不世之功了,只求上面能给他们蒋家一条活路! “我看谁敢!”蒋大爷不是愚孝之人,更不缺决断,他既能为了功劳卖了自己,也能为了蒋家舍了蒋夫人。“来人!把夫人给我送回院子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夫人出来一步!” 嗷! “杀千刀的小,贱,人!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术来迷惑我儿子!” 长生看着蒋夫人状若疯癫的模样只觉好笑。合着蒋大爷的不好都是她的错。这可真是.......世上的婆婆大多可恶就可恶在这一点吧。无趣。无趣得很。 方怅是知道内幕的,一手刀劈晕了蒋夫人。以下犯上,总好过抄家灭族! 蒋大爷吓得直擦冷汗! 真是家门不幸啊!他爹和他多年的付出,自此全都抹杀了。 “看来蒋大爷家不大清净。梁秋,你送我回去吧!” 嘶! 房梁上竟然还有人! “呵呵,”梁秋心里骂娘啊!好好的你拉我进来干什么!这不都让人劈晕了吗?!“蒋大爷得罪了!” 说罢,扛起长生一阵风似的略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不好了 “......爷?追不追?” “罢!” 追回来干什么? 这个家他都不想呆了! “赶紧叫大奶奶把人抬进来!”不能再等了!一日不确定,蒋大爷简直一日都不能安省。 只不过蒋大爷在心里头期盼的是,千万不是她!千万不是她! 。。。 梁秋扛着长生刷刷跑,这把长生疼的呀! “梁秋,我,我哪儿的罪你了,你,你特么就直说!”别他娘的变着法的折磨老娘!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急着把你送回去吗!”梁秋也怕这祖宗半路折了呀!半个后背都劈了,又流了这么多的血,就算是个铁人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哇! 别说他家郡主贼稀罕她!他们兄弟几个也挺舍不得让她挂了的。 其实不用梁秋说,长生也觉得自己不好了。 她特么的还没有过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大的生活,不甘啊! 。。。 沧州县几十年没闹过人口失踪了,别说长生家里头因为长生的失踪都要闹翻了,县衙里也不平静呀! 这对新任县令大人,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县令大人怎么说?” 沈峰摸了一把脖子上的汗,“县大人叫张总巡捕出去找长生了。你放心,张总巡捕是内里行家,只要他肯出手,断断没有找不到的人!再说凭咱们长生和张小公子交情,张总巡捕只有更用心的!” 沈峰不怕找不到,就怕找到的是长生的尸首哇! 县衙大堂里放着的三具尸首,别人不知道,方升可是和他说过的,长生今天上午在城外手刃了三个凶徒!这些人,原是奔着长生的命去的! 也不知道他们长生碍着谁的眼,连这样下做的手段都使出来了!个杀千刀! 欢娘早急的泪眼婆娑,“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邹七!你去给张留山那个乌龟王八蛋送个信!他要是不肯帮忙,张宣财再不还他!”等等等!月季最不耐烦等! “对!”行不行的总是条路!“邹七你赶紧去!” 邹七这时候再顾不上藏拙,真真是一阵风似的吹到了马留山。 张留山这个人吧,不是好人。但他真不坏。起码在女色上不坏。当初他既占了月季的坑,就想负责到底的。 反正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吧,一开始就是想着别白耽搁了人家姑娘,后来就稀罕的不行了。便月季这个人是个铁石心肠的。 只是让张留山心酸的是,月季对他无情无义,对张宣财却是真正的不赖! 张宣财和张留山,那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大分歧,偏他最听月季的话。 一句话概括,张留山媳妇没搞定,孩子也丢了,这其中的郁闷,真不是一般人能明白的。 月季这时候给张留山送信,张留上就算不是为了娃,也得下死功夫找哇! 梁秋就是在这阵兵荒马乱之中,扛着半死不活的长生进了城北的院子。 可惜,不知道是他扛的方式不大好,还是长大不大好,还没等他喘口气说句话呢,就叫沈峰的一双铁拳锤了个好歹! 长生就这么着挪到了沈峰怀里。 虽然不是时候,梁秋还是忍不住感慨,“高手!” “!”沈峰今天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儿要是不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他就跟他姓! “梁秋!”方升没想到自己姑娘一天叫人救了两回! “?”认识? 梁秋叫沈峰虎视眈眈看的有点紧张,“咳咳,你们家的人要吃人啊!”吓死他了! “梁秋,我家姑娘怎么在你手里!” 吓!说的好像是他把人偷走了似的!“你可别冤枉我啊!要不是我家主子让我暗中护送你们,我也没机会英雄救美!” 虽然有点不仗义,方升还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就你这样的,狗熊还差不多! “梁秋!再没有比你更侠义的人啦!只是还请梁秋直言相告,到底是谁家这么可恶,劫了我家姑娘!” 向来习惯做好事不留名的梁秋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了。“蒋大人家啊!哎呀你们快别围着我转了!你家姑娘的伤口定然撕开了!赶紧去看看吧!” 沈峰和方升叫‘蒋家’雷的外焦里嫩! 沧州姓蒋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和长生拉得上关系的,只有蒋县令家! 方升作为前蒋家家仆,是万万想不到的。主要是这格调不对哇! 沈峰也没想到蒋夫人是这么心狠手辣的货! “方升,你给梁公子安排个屋子,我先去看一眼长生!” “不用!不用!”哎呀,沧州人民忒热情,“我还得回去给主子复命呢!” 沈峰已经觉得对不住人家,怎么能让梁秋这样走了,“梁公子方才是我的错,我给你赔不是,你别跟我这个粗人计较!请梁公子一定在府上住一宿再走!” “就是梁秋,城门都关了,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万万不要和我们客气!” 谁特么和你客气啦! 一个破城门能关住谁呀! “行!”好人做到底! 万一再来几个黑衣人,这一家子老(香蕉婶)弱(方升)病(长生)残(沈峰)的可怎么办呦! 沈峰冲梁秋抱了下拳,赶忙笨后院去了。 方升招呼小子把前院的客房收拾出来,让梁秋进去休息,又派人去通知张总巡捕人回来啦! 却说欢娘在屋里头脱了长生的衣裳看见那么大的伤口,顿时吓得声都发不出来了! “听风,你去打盆热水来!听雨,找块干净的棉布!听雪,去厨下准备些吃的,再熬一罐参汤!听霜,在门外守着!”海棠强撑着自己吩咐下去,又对欢娘说道,“妈妈,帮我给长生翻个身!” 侧躺着伤口又挤开了许多! 长生烧的糊里糊涂却也知道疼。 可把欢娘和海棠心疼坏了! “啊!哎!”夭寿哦!她的长生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呀!“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欢娘再不信遇到强盗的鬼话! 海棠也不信,只是现在到底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妈妈,赶紧叫了敬先生来吧!”再这样下去,怕是人都要不好了! “叫!” 在欢娘心里,没什么比命更重要! 别说叫敬先生看个背,就算是全看了又怎样!命都没了,还要个屁的名声! 虽然这么说有点丧气,但她们长生,真没什么名声了....... “听霜!叫沈峰请敬先生!” 沈峰在门外听了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可恨 嘶! 真不是敬敏之大惊小怪! 当大夫的,尤其是他家这样极擅长外伤的流派什么样的伤口没见过。 敬敏之自小到大亲自切膛破腹的鸡鸭鱼兔无数,却是再也想不到,会在一个娇滴滴的小闺女身上看见这样狰狞的伤口! 光看刀势就知道,这孩子也是差点叫人给切了啊! “这伤谁缝的?” 欢娘看着长生细滑的后背上自左肩到右腰斜躺着的一条皮肉翻飞的伤口,心都要疼成了八瓣!当然这个伤口是经过处理的,只是处理的不大精细。 “杀千刀的早死鬼害我长生!” 别说,欢娘还真说着了。切了长生这一刀的某黑早死了。 海棠扶着欢娘不让她倒下,“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可是不好?” “方法是对的,”这样深可见骨的刀口单单涂药是不成的,“只是手艺不到家!”那家伙大针脚、小针脚的忒不匀称了! 还别说,也多亏了这蹩脚的针线,才让长生的伤口没有撕裂太多。主要是不够密呀! “海棠姑娘留下搭把手,别人的出去吧。”这呜呜的吵的他头疼! 要不是长生伤的不是地方,怕人说三道四,敬敏之连海棠都不想留! “敬先生,你让我留下看看吧!” “.......”敬敏之抿着嘴不说话。 那不乐意的劲儿就别提了! 欢娘还不乐意呢!不说话靠边站也不行吗! 香蕉婶知道敬敏之龟毛的很!其实她也不大放心,但是她家长生耽搁不起呀! “欢娘,咱们在这帮不上忙,你跟我去厨房给长生弄点吃的吧。”再不走,姓敬的该罢工啦! “可!” “走吧!” 就这么着,香蕉婶连拉带拽的把欢娘给带出去了。听风听雨听雪识相的跟了出去。 别说敬敏之觉得神清气爽,躺尸的长生也觉得耳根子清净了。 敬敏之为什么非要让人出去?实在是他后面要做的事情有点血腥。 敬敏之先是从随身带着的医箱里拿出一把小银剪,把梁夏先前缝的棉线细细的拆了。敬敏之一边拆还一边嘀咕,“忒个穷鬼,缝衣服也不用这么粗的线!” 海棠:....... 这线拆完不要紧,原本不大流血的伤口,伴着两侧的针眼又呼啦啦流出不少血。那画面,别提多有冲击力了!用敬敏之的话说,这叫刺激! 这要不是长生,海棠非吐出来不可! “有酒吗?” “有!”海棠将之前准备好的酒和细棉布交给敬敏之。 敬敏之检查了一下,唔,不是黄酒,拿起瓶子顺着长生的伤口就浇了上去! “啊!” 长生本就半梦半醒,先前敬敏之拆线虽然疼,但还能接受,待这酒撒上去,那滋味!就算是个死人也得嗷嗷叫啊! 敬敏之!你特么的公报私仇啊!老娘没得罪过你吧! 海棠在旁边看得腿都软了,“敬先生!” “妇人之仁!” 敬敏之心说你们懂什么呀,棉布蘸酒细擦不是更疼! 再说伤口里的脏东西不冲洗怎么能出来! 脏东西不出来不就得化脓? 化脓,那才叫危矣! 海棠倒是不想妇人之仁呐,她,她忍不住哇! 等到敬敏之自医箱里拿出羊肠线穿过细细的小银针,准备上去就缝的时候,海棠已经不止是腿软了,“敬先生你好歹撒点麻沸散啊!” “反正都是疼,浪费那东西干啥!” 这特么的叫人话吗! 要不是有求于人,海棠宰了他的心都有了! “多少钱,我买!” 啧啧,这一家子,自上到下财大气粗,不过大家都是老交情,敬敏之不大好意思讹人,“她这个样子,弄了也白用。你不要啰嗦,趁热打铁是关键!”什么是趁热打铁,那就是趁着这股疼劲儿全干完了呀!不然洗伤口疼一回,缝伤口再疼一回,饶是敬敏之铁石心肠,也有点不大忍心呢! “真不成?” “不成!再点几盏灯来!”这昏黄的光线不影响他的手艺吗! 海棠也怕让长生再疼一回,幸亏听风准备的周全,海棠不必出屋就点起许多蜡烛。她又不知道打哪摸出一块儿软木来塞进长生的嘴里。 呦!这东西可不常见!“你倒是有准备。哪来的?” 海棠悠悠的看向敬敏之的胯下,“祖上有一门绝活,传男不传女。” “.......”敬敏之蛋疼! 没听说海棠家祖上有这样的绝活呀! 别以为净身不需要技术含量,又不是疝猪!一般二般的根本就干不了这个! “敬先生要是不行,就我来。” 老子行的很! 敬敏之郁闷,他这辈子算是砸在百花楼这群王八羔子手上了!打八百年起,他就没在这些人手占到过便宜! 但是谁让他仁义呢,仁义的进敏之捏着小银针缝的那叫一个细致啊!那针脚好像拿着尺子比量过一样!比海棠这个常年绣花的也不差! 海棠要不是见敬敏之缝的不错,实在想给姓敬的一刀!简直太恨人了!真的! 长生叫这小针扎的啊,活过来死过去的!偏偏她心里苦出了黄连硬是发不出一声! 什么叫有苦说不出?这就是! 长生发誓,等她起来一定要拆了蒋家! 蒋绍恩来了都不好使! 。。。 张总巡捕最近不大痛快。儿子撂挑子不干了,让他脸上灰灰。自己的地盘上又有人行绑架之事,简直是在戳他的肺管子! 别说他们一家都挺喜欢长生的,就算长生和他家没交情,按照他属王八的性子,不把那人撕下来一块肉,都不带撒口的! 可就是这么轴的一个人,也遇到了难事。 别看沈峰邹七这些人急的火上房也找不找人。张总巡捕到长生失踪的地方一看,不用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摸到了蒋家的大门口。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进去,还是不进去?进去,蒋家势必逃不开干系,不进,那孩子还在里面呢! 张总巡捕就不明白了,有什么事大大方方,敞敞亮亮的说不就完了?你把人家姑娘抓过来干什么! 他进去容易,蒋家想从这件事里摘出来就难了!现任县令大人为了政绩也不能轻易放手哇! 可他和蒋县令十来年的交情不是开玩笑的啊! 好在没用张总巡捕纠结太久,城北宅子里打发人来说,长生回去了! “......”虽然有点对不住长生,但是张总巡捕是个有抉择的人,“走!”先去看看人再说!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谈 其实张总巡捕见了人又能说什么,无非是找个托词罢了。 他这一时半会儿的心绪难平,难以决断。 同时张总巡捕也想知道长生知不知道是蒋家绑了她,她是怎么打算的。 但是可惜,张总巡捕到了没有见到人。 “我听说长生姑娘回来了?” 说到这,张总巡捕其实挺怀念假小子长生的。虽然人还是一个人,可终归不一样。 “是!多亏梁公子相救。”沈峰是真感激梁秋,当然梁秋的主子也感激。 沈峰都想好了,待长生大安,备上好礼上门郑重道谢一次。 张总巡捕敏锐的意识到,敢和蒋家抢人,定不是一般人。 “是该感谢,只是不知是哪家梁公子?” “这个......先时忙乱,没有顾得上细问。不过梁公子就在客院休息。” 张总巡捕这才想起来正主还没有问到,“长生可好?” 您才想起来啊! “劳巡捕大人惦记,长生现在不太好,敬先生正在里面诊治。” 造孽啊! 亏他自认铁面无私,却原来也是个徇私枉法的俗人。 俗人张总巡捕内心羞愧的恨不能钻到地底下,面上还是八风不动的模样,“叫孩子好好休息!我先去见见梁公子。” “这......”倒不是沈峰故意拦着张总巡捕,实在是人家一天救了他们长生两回,贸贸然的带张总巡捕问上门去,到好像不信任人家似的。 “沈护院放心,只是了解一下案情,定不会唐突梁公子。” 张总巡捕平日拽到二五八万似的,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过!沈峰听了都不好意思拒绝了呢! 沈峰哪知道张总巡捕心里头的内疚呢。 。。。 张总巡捕没想到此案竟然涉及到梁王府的人。不,确切的说,蒋家做事不够谨慎,叫梁王府的人知道了! 而梁秋在城北的宅子里留夜,这便证明,梁王府的人是站在长生这一边的。 张总巡捕是个聪明人。一个真正的聪明人从不会自以为聪明的想要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更不会试图挑战权威。 蒋家绑架长生已经让人匪夷所思,梁王府的涉入更使整件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因此,张总巡捕从城北的宅子出来就直奔县衙去了。 “你说什么?!” “大人,综上所述,大堂的尸体和蒋家必是脱不了关系。” 就张总巡捕的了解,长生结业前整日在书院,很是交了不少的朋友,当然有不愉快的,但没有大冲突。 待长生结业之后,长生大多时间都是憋在内宅,除了和王明珍轩辕玉有些个冲突,并没有结下生死大仇的机会。 就是这样一个没啥特色的普通人的普通生活,能对她下死手的,除了已知的蒋家,再想不出别人。 梁秋可是亲眼看见蒋家的人是怎么把人绑走的,又是梁秋亲自把人从蒋家弄出来的! 现任县令大人简直要气死了好么! 县令大人心说,姓蒋的这是跟他有仇啊! 不然怎么他才上任上就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他就算是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不过能在官场上混个一官半职的也不是棒槌,县令大人就算心里恨毒了蒋家,也不好把事情做绝,但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县令大人都愿意憋气成全。毕竟,蒋家不止是蒋家,还是荣侯府! “你去蒋家走一趟。问问蒋大爷........” “是!” 县令大人和张总巡捕觉得不可思议,师爷一点都不意外好么。 前些日子蒋家下人到城北闹事,还是张新奎叫人抓回来的呢!放人的时候,是他给亲办的手续,蒋大爷签的字! 师爷心说,我的大人哎!蒋大爷要是能管得了蒋夫人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啦!您找蒋大爷,还不如直接问问蒋夫人是怎么想的呢! 蒋大爷要是知道师爷这么了解他的苦,非哭一鼻子不可。 他也想知道他娘是咋想的呀! 长生可不是他家的家奴,那是能随意打杀了的?! “大爷,王老夫人的事要不要跟康王知会一声。” 当然要! 蒋大爷不傻,他娘这是让人家给成当马前卒和炮灰了。 王老夫人想要稳坐钓鱼台,得问他愿不愿! “明日我亲自去!” “大爷,张总巡捕来了。” 这么快! 蒋大爷不奇怪张总巡捕能找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快请进来!”三更的天,绝不会是拿人! 张总巡捕也是第一次三更天造访别人府上。“大公子看来才忙完。”这身齐整的衣裳,可不是为了他才穿起来的。 蒋大爷不知道张总巡捕是不是在挖苦他,只得苦笑道,“巡捕大人看来今夜有得忙。” “是啊。多少年了,没遇见过这样的案子,”和蠢人!真的蠢啊!蒋小五的蠢像总算找到了根源。“大公子遇到过吗?” “......”这叫蒋大爷怎么说。招吧,没脸。不招吧,还没脸。再说张总巡捕都找上门来了,想要像打发傻子似的打发走实在不可能,“再也没想到的。” 张总巡捕连夜过来不是为了和蒋大爷绕圈子,“我知道大公子的为难。只是还请大公子给个准话。事,该怎么了。” 一句话,把蒋大爷臊的呀! 蒋大爷起身冲张总巡捕深深鞠了一躬方才道,“巡捕大人的情,蒋家记住了!我与巡捕大人实话实说,城外的三个是王老夫人的人。” “王老夫人!”饶是张总巡捕这样的淡定人都在心里说了一声,老天! 长生到底是多大的能耐,一次惹的两位顶级贵妇人对她下杀手! “是!张总巡捕应当知道,我们府里没有这样的人。” 张总巡捕拜了拜手,“我知道你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说假话。”最主要的,如果是扯谎,实在没有必要攀扯上王老夫人。王老夫人是谁?前世子妃,现世子他娘!“你们府里怎么回事?” “说来惭愧,家母一直和长生不睦,”这话说的就假了,一直是蒋夫人在找长生的麻烦!但是蒋大爷得给自己老娘做脸呀!“今日是家母言行不当,明日,我必亲自去城北求得长生姑娘原谅!” 说白了,只要没出人命,绑人真是小事。 “县令大人的意思是,蒋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事情闹大了不好。你能摆平长家县里不会插手。但若长家不依不饶,蒋大爷,也不要怪县里不给蒋家情面。” 原来还知道他是蒋大爷。刚才叫大公子是跟我在套近乎?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贼人 这一晚上多少人辗转反侧睡不安稳暂且不提。 长生吊着口气天才刚亮就醒了。 不是她不想睡,也不是她精神好,哎呦喂,是疼啊!真疼! 海棠一眼不错的守着长生,所以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谢天谢地!”敬先生说了,只要烧退下去醒过来就没事了,“长生,可要喝水?” 长生咂巴了一下苦出黄莲的嘴,“海棠,我要喝蜜水。” “哎!”咋不腻乎乎的喊海棠姐姐了呢? 海棠只以为小姑娘遭了大罪没精神,也没太当回事。 海棠倒了蜜水,小口小口的喂长生,“你个不省心的!不过去城外送个人就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以后再不放心让你出门啦!” 长生也不想哇!“这不是意外么。还是我福大命大!” “是!你福大命大!” “嘿嘿,还得谢香蕉婶把我喂的好。换个营养不好身子骨不行的真是扛不住哇!” “是!”才刚醒就贫嘴!“伤口可疼?” “疼!哎呦!都要疼死我啦!” 叫长生说,昨天缝针的时候都没有今天疼! 海棠见长生疼的小脸白的不行,心疼坏了,“我说用点麻沸散,姓敬的便说没有用!哼!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等他一会儿来了,我要他好看!” 瞅瞅,这脸翻的比翻书都快!才刚还敬先生呢,这会儿就是姓敬的了。 “快别!”长生可不敢这个时候和敬敏之翻脸,“等我彻底好起来的啊!”不然那缺大德的非给她开苦死人的药不可! “那就再等等?” “嗯,等等。” 敬敏之在门外听的,嘴角和眼角轮着抽! 这群死老娘们! 神医大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为了扞卫他的荣誉和尊严,敬敏之收起手上的白瓷瓶,换了一瓶青花瓷的出来,“换药啦!” 哎呦喂!真是不能背后说人,海棠悄咪声的问长生,“不会被他听见了吧?” “他耳朵瞎,能听见啥!没事!” 敬敏之:......耳朵瞎! “那我就放心了。”姓敬的心眼小,“等一下!” 昨天长生血人似的回来把人都吓懵了好吧,懵到啥衣裳都没给长生穿,就让姓敬的进来了。海棠现在反应过来悔的都想跳河! “长生你忍忍,起来把这件衣裳反着穿上。” 长生伸着光溜溜的胳膊瞅了瞅,“你给我换不行吗?” “下回我给你换,今天先让敬先生查看一下伤口。”昨天那黑灯瞎火的,万一缝串了呢。 “.......反正昨天都看过了,这个就不穿了,你叫他进来吧。”别说伤口在背上,就算是在胸前,长生也顾不得了。一动不动的还疼呢,再起来穿个衣裳,还不如死了算了! 海棠也心疼自家的孩子呀!“......成!”等会叮嘱姓敬的别往外说,蒋绍恩又不能知道。 耳朵瞎的敬敏之扬着四十五度角的脖子进来就欠,“呦!还活着呐!” 长生气的呦!“我要不活着,您老还有脸活着啊!”屁的神医后人呀!神吹还差不多! 这一句话可算炸了毛了呦! 敬敏之生平最恨人家说他长的一般,第二恨人家说他老! 敬敏之气鼓着眼扎扎着手嚷嚷道,“你可以说我学艺不精!但你不能说我老!”二十多岁,多么风华正茂的年纪! “瞅你那一脸老褶子!你不老谁老!” 老褶子咬牙切齿,小样,本来想对你手下留情一咪咪,但是现在......哼哼! 敬敏之悄眯声的放回青花瓷瓶子,拿出一个粉锃亮的小玉瓶。“躺好!” “哼!” 敬敏之心说我让你哼,“把她的手脚给我绑了!” 海棠都要幻听了好吧!“你想干什么!”虽然早知道一些不大行了的中老年人有些个不为外人道的癖好,但是!姓敬的你打错对象了吧! 敬敏之也不勉强,“不绑啊?不绑你就压住了吧!你压胳膊,”敬敏之指着听风,“你压另外一只胳膊,”又指着听霜和听雪,“你们俩压腿!” “丑话说到前头,我这药可疼,你们要是不压住了崩坏了伤口,留疤是小,收尸是大!” “!” “闭嘴吧你!我们长生命长着呢!” “那是,祸害遗千年,岁岁有今朝哈。”说完不待大伙反应过来,扬手就把手里头的药粉撒到了长生的后背上! 嗷!啊!嗷嗷嗷! 长生叫的那个惨,就不在此细表了。 反正香蕉婶和欢娘在厨房里头听到这一阵籇叫,直接吓到地上啦! “这!这是咋啦!”这么中气十足,欢娘都不知道好还是不好了! “不,不知道哇!”香蕉婶从地上爬起来,风风火火的朝院子里去了! 海棠听风听雪和听霜根本没做好准备好么!但是好歹按住了长生没叫动弹。 等到长生不动弹了,海棠闻着一鼻子的焦糊味好悬没挠到敬敏之脸上去! “干什么!干什么!”敬敏之这个废柴,挺大一老爷们让海棠给按在床沿上硬是动不得! 海棠一巴掌呼在敬敏之的大脑瓜仁上,“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海棠倒不怀疑敬敏之想要弄死长生啥的。 “胡说八道!”就算是也不能承认啊!敬敏之威武不能屈的撅在床沿上,“这样的好药你以为我谁都给用呢!”天地良心,真是好药!就是也真遭罪啊! “那你连个准备都不给!” “我说了不是怕你们紧张!你瞅瞅,这多痛快!” “屁!”差点没来得及按人! 敬敏之是名医,名医都是有脾气的,“你要是再这样就找别人吧!”当老子乐意让你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呐! 要说敬敏之这个人吧,烦人是真烦人,装也真是能装,但是人家有真本事啊!就冲这真本事,多少想弄死他的人都忍住了。海棠自然也不例外。 海棠是忍住了,长生忍不住哇!“老,白菜,梆子!” 她信这是好药,但她不信敬敏之没有别的药! 敬敏之这个气啊!“你说谁老白菜梆子!” 长生不说话,那表情却是再明白不过。 嗷!!! 个贼人敬敏之竟然吵不过又罩着长生后背上撒了一股药粉!并趁着海棠几个手忙脚乱的功夫成功的窜出了正房! 结果,和香蕉婶撞了个正着之后,一阵天旋地转的坐在了地上。 海棠红着一双眼直接扑倒敬敏之,这顿挠!那场景就别提了。 最后还是欢娘看不下去拉开海棠敬敏之才得以逃脱的。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你有病她都不能有病 敬敏之顶着棋盘脸跌跌撞撞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骂,“泼妇!泼妇!” 那模样可让梁秋捡了个笑话。以至于梁秋后来听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二代,硬是不肯信!非说他是冒名顶替什么的!敬敏之知道后又气了个好歹。直骂梁秋没眼光! 一夜无事,梁秋在长生家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便准备告辞了。 方升哪能让梁秋两手空空拍拍屁股走人呢,“梁秋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家姑娘没法亲自来跟你道谢,请你一定过去和我们姑娘说句话再走!不然我们姑娘心里再也过不去的。”他好备点礼什么的呀! 嘿嘿,这一家子就是瞎客气。他不过奉命办事。不过梁秋是个乐于成全别人的热心人,“成!” 长生正趴在床上疼的倒气呢,就听听霜来报,“姑娘,梁公子来了。” 唔,这还真是个恩人。“听风帮我把衣服套上。”当然这个套不能是真穿,她折腾不起。 听风向来得力,不用长生说,拿起雪白的中衣给长生套上两只袖子意思意思,又在身上盖上一层小薄被就算完成了。 “请进来吧。” 梁秋一点没有进人家姑娘闺房的别扭,大剌剌的站在长生床前,“呦!长生你这生命力可真顽强!”换个人这么折腾早上地府报道去了! “多谢夸奖!”又一个欠的!不知道海棠的手心痒不痒,再挠一顿她也没意见! 梁秋顺着长生的目光就看到一个既有文气又不缺妩媚妖娆的盛年美人。只这一眼,梁秋就知道才刚那个鸡窝头就是让这美人给挠的! 为啥? 美人的指甲上还带着肉丝儿呐! “没夸你,你命硬是真的。看到你没事,我就回去复命啦!” 幸亏长生不是说亲的姑娘,不然一句命硬还嫁个屁呀! 长生咬着后槽牙硬是憋出了一脸笑,“按说不该再劳烦你,可是我想来想去,没有合适的人手,还是要再麻烦你们主子一趟。” 梁秋心说啥事,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嘛! 长生才不管梁秋心里头咋说她,得了实惠才是真,“你放心,不让你们主子白忙。” “切!我们主子不缺银子!有啥事你说吧!”九十九步都走了,想来他们主子也不介意多走一步。 等的就是这句话,甭管是不是发自内心的,还是那句,得了实惠是真。“香蕉婶,你把我的玉佩拿来。” 香蕉婶看了一眼欢娘,欢娘轻轻点了一下头。这是长生的东西,长生想要怎么用是长生的事情,欢娘自不会干涉的。 香蕉婶回来的很快。主要是长生各色首饰不缺,玉佩只有这一件。 长生接过这枚玉佩,细细摩擦起来。早先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长生也以为它是玉佩,可是现在长生知道,其实它并不是玉佩。 这枚玉原是穿了红色金刚绳挂在脖子上的。从三岁起就再没离开过她的身。可以说玉就是她,她就是玉。 “请你们主子使人拿了这块玉给宋江行送句话。” “容华公府?!”额滴个神!这什么情况啊!花楼里的闺女张嘴就喊宋世子的大名!“长生,那个,容华公府不是你能攀上的。我看你在沧州很能过的下去,还是算了吧。”实话伤人,可也是实话呀! 梁秋的思维如跑马一般,拉都拉不回来! 他就说嘛,一个普通的甚至是低,贱的花楼姑娘,谁这么大手笔非和她过去不!原来是和宋世子有私情呐!哎呦喂,就她这样的身份,别说荣华公府,就算是县里的主簿都不能认呐! 长生叫梁秋噎的不轻,没好气的道,“你知道的不少。” “呵呵,一般般啦......” 老娘又没夸你! “不用你替我操心!告诉宋江行,接我回家。” “......真去说?”到时候命就真没啦! “真说。” “得!”没道理拦着人家上进,“话我给主子带去,行不行的我做不了主。” 长生倒不担心,“你家主子必应的。” “口气还不小!”我家主子欠你啊! 你家主子没有你蠢哦! 真是,要不是这人算是她半个恩人,长生抽飞他的心都有了。 梁秋就是带着这样那样的复杂心情回到了城外别院。 “怎么才回来?” “主子别提了!那家伙才到家门口就让人一闷棍给撂倒扛走了!呵呵,属下没拦,主要是好奇谁家走的这奇清路线,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啊?” “哎呦喂!是蒋家!就是爬长生姑娘家墙头求娶的那个.....呃,蒋绍恩家!” “!”这可是年度伦理大戏!梁云峥听了都忍不住挑起眉头! 这就是门第差距太大,老子做不了儿子的主,可软柿子捏的典型呗!梁云峥懂! “属下把人扛回长生姑娘家都要三更了,他们家人留了又留,我一想吧,好人做到底,那一院子的老的老弱的弱残的残,万一我走了再让人给闯进去整死可怎么整啊!所以我就留下了。主要就是给他们壮壮胆!” 这话说的,梁夏都听不下去了! “人家院子里有鬼手和日行千里用得着你壮胆?” “什么?!”这么牛掰的传说人物,他咋不知道捏!“你怎么知道!谁啊!” 傻子都知道! 连傻子都不如的梁秋真不知道! 梁秋和梁夏吵了一会儿说回正事,“主子,你不知道那家伙多得寸进尺,就我回来之前,非让我拿块破玉让你给荣华公府的宋世子捎句话!还说你定然肯的!” “哦?”乡下孩子能和宋江行说上话?别说梁秋当时不信,梁云峥都是不信的。“什么玉佩,拿来看看。” 梁秋在怀里头摸了半天,摸出来一块儿四四方方的白玉块,“就这个。我看也没啥特别的。” 是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主子,你说她不会真和宋世子有私情吧?”梁秋主要是同情蒋绍恩。这家伙为了娶媳妇前脚出去拼命去了,后脚自己老娘差点把准媳妇干掉了,准媳妇生气了要跟小白脸跑了!哎呦呦!可怜!可怜呐! 就梁云峥所知,宋江行那人根本连上京的地件都没出过,怎么跑到沧州来玩艳遇呢!再说,长生这姑娘虽然长得不错,可要是她没看错,这姑娘才开始发育吧?!宋江行不会那么畜生吧?! “稍什么话?” “接我回家。” “接我回家?” “啊!就是接我回家。主子,这姑娘不会是脑壳有病吧!” “你有病她都不能有病!”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平安符 “世子,梁王府来人,指名要见世子。” 顺风心里头想呢,这梁王府的人可真没规矩。既然来了他们国公府,就算不拜见大长公主也该见见国公爷啊,结果人家不,人家就指名要见他们世子。 “嗤,我是他想见就能见的?”不是宋江行吹,他的身价可比他爹高多了。要是来个人就见讫不是太掉价了。最关键的,他和梁王府的人没交集啊! 你说这话说的,顺风都不知道怎么接了。虽然来的只是个下人,但梁王府不是没有实权的软柿子呀! “属下看,还是见见吧!”人家定然是有事啊!不然非见您干什么! 不同于宋江行自认为身价高于他爹,人家顺风觉着,国公爷的地位明显更高啊! “走走走!就说我没空!”宋江行烦着呐! 想他堂堂世子大人,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他娘非给他说个男人婆!男人婆脾气不好也就算了,有个性嘛,可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婆看起来跟他兄弟似的,半点儿起伏都没有!这让他从哪下嘴啊! 哎呦喂,不能想,一想就肝疼。 宋江行还有些个小心思,不过没法对人说罢了。 顺风不敢劝呐,只得乖乖跑到前院去。 “这位小哥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世子今儿个没空。要不,你和我说说什么事?等我们世子回来,我一定替你转达!” 艹! 一会儿没空,一会儿回来的,你们世子到底在没在家! 梁秋本来就不乐意给长生送信,结果正主没见着,倒让人当傻子似的糊弄上了!哎呦喂,他这爆脾气! “哎,其实也没啥事,我们郡主让我过来替人传句话给宋世子。我就常劝我们郡主少管闲事,奈何我们郡主是个热心人,什么猫猫狗狗的事都乐意管一管。” “呵呵。”听着咋这么别扭呢!他们世子到底是猫啊还是狗啊...... “宋世子忙我知道,见不见的没关系。我刚才说了,我就是来传话的,”说完梁秋从怀里摸出一个大红锦缎的首饰盒给顺风,“这东西是那人给的,想来是件信物,不然空口无凭的谁信呢是吧。” “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哥还挺能噎人的。 梁秋对着呵呵也挤不出什么,主要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不好太过,“口信就一句话,接我回家。” “啥?接我回家?!”这,这,这........内涵有点深,内容量有点大啊! 哎呦喂!顺风这个脑子啊,一下子脑补出无数条才子佳人的香艳事件。可是不对哇!他和世子打小形影不离,除了世子上恭房的时候他不在一边伺候着,其他时候,那真真是寸步不离啊!这,这怎么发展的呢?他咋不知道?! 哼!傻眼了吧! 梁秋是个有脾气的人,宋世子不乐意见,他还不乐意在荣华公府上呆呢! “话已带到,告辞!” 梁秋走的利索,顺风回过神来想要再往细了问问都找不着人了。 “哎呀!”这谁啊!上哪接啊!全都不知道呢! 没办法,顺风只得先拿着东西回去复命啦! “呦!回来的还挺快!你手里的什么玩意儿?” “那人走的快,”顺风把手里的盒子往主子面前一放,“属下问了,梁王府的人就是替人传个信。” 宋江行:能劳动梁王府的人传信,也是个人物呵。只不过,这女气兮兮的东西是什么! 顺风打小跟着宋江行,都快赶上他肚子里的蛔虫了,“这是个信物。” 他可不记得自己送出去过什么信物,“传的什么信?” “接我回家。” “!” “主子不信?我也不信呢,但真是这句话。这没头没尾的,没等属下想明白呢,梁王府的人就走了!”哎!年轻人,气性大!“属下想啊,再多的可能就在这盒子里面啦!” 这事有意思。 宋江行盯着锦盒绕着桌子走一圈,不说开,也不说不开。可把顺风急坏了。 “主子,咱们打开看看?” “要开你开!”万一是个毒蛇暗箭啥的呢! 主子!您有被害妄想症吧!您就一小小世子,连自己院子里都说了不算呢! “那属下替主子看看,您离远点!” “开吧开吧!别墨迹!” 顺风连白眼都不想翻了。 真不知道大长公主和国公爷那么周正的人是怎么生出主子这样又事又怂的货。那啥,别是抱错了吧?! 顺风在心里头嘀咕了半天,硬是没在面上透出一点来。这也是本事啦。 “那我可开啦!” “开!” 顺风嘀咕宋江行嘀咕的带劲,其实他自己心里头也有点打鼓呢。 这年头,乱呐!陇西王府那边恨他们府上恨的什么似的,顺风也怕那边使坏,在里头放点啥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他们主子说了不算,但是能让大长公主和国公爷伤心想必对方是乐见的吧?! 陆离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宋江行躲在顺风身后,顺风两手伸的长长的捧着哥锦盒,要开不开的样子。 那怂的,简直让人没眼看! 陆离一把夺过锦盒,“你们俩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前头在轿子里发现一条蛇,至于这样草木皆兵的吗? 叫陆离说,那蛇八成是自己爬进去的!谁让宋江行的轿子里头暖和! 宋江行心说,你有出息,你有出息你别坐地上啊。谁啊!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跑的比他都快! “这什么东西啊?” “小.......” 咔哒。 得,这手欠的还说啥呀。 不过,陆离的脸色咋这么怪呢?不会真有毒吧! “陆离!你,你没事吧!” “.......” 完了!“顺风!快叫太医!” “哎哎!”顺风哭丧着脸脚踏风火轮似的往外奔!一边跑还一边想呢,陆公子这都是代他受过呀! 就在宋江行琢磨着要不要拿个棍子打晕他还是怎么地的时候,陆离就像疯了一样抓住他,“宋,宋,宋江行!平安回来了?!” “胡说八道什么.......嘶!” 这个玉牌!他认得,陆离认得,但凡认识平安的人都认得! 这是平安的平安符!可是这怎么可能?!多少年了!在他们都死心了的时候! “宋江行!平安呢!” 平安呢?平安呢?对!“顺风!!!”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大嘴巴 “你说什么?!见都没见就把人打发走了?!你这个蠢货!” “.......我,我也不知道哇!”早知道是这样,他跪着接见都乐意呀!“咱们赶紧去梁王府!”宋江行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平安叫他接她回家呐! 哎呦!宋江行夸夸给自己两个耳刮子! 让你得瑟! 陆离看了心里就说一个字——该! 这要是找不到人,宋江行就等死吧! 什么表弟外甥的,能有平安重要?!别开玩笑了!这些年,太上皇,皇上,秦夫人找人找的都要疯魔了!他们要是知道宋江行这出了这么大的叉子,非剁了他不可! 当然,他也找的疯魔了! 就这么着,当顺风拉着喘的风箱似的御医来到书房的时候,宋江行和陆离两个都不见了。 “......” 御医:让我死一死。 说实话,御医的生死真不在宋江行和陆离心上。要是不能找到人,他们两个,他们两府的人也可以死一死了。 宋江行和陆离骑着马一阵风驰电掣般来到梁王府哐哐一顿凿门,可把人家门房吓够呛。 这要不是人少,他得以为抄家呢。 “给宋世子,陆公子请安。”不用说,梁王府的门房是个有见识的门房。虽然宋江行和陆离一次都没来过,但人家就认得。 “我问你,才刚去我们府上的人回没回来?” “回了啊。” 回了就好!宋江行刚要进去,就听见门房说,“又走了。” “!” “他去哪儿了!” 这个门房真知道,梁秋大爷说了,要是有人问就说他,“回梁王府啦。” 宋江行是真想骂娘了! 他特么的就矫情这一把!就一把!咋就闹出这么大的纰漏!“走的哪条路!” “官道啊。”又不是做贼的,那么敞亮的大道不走非摸山头子。傻吧! 陆离拉住一头往外窜的宋江行,问门房,“可有那人用的东西?吃的,用的,穿的都行!” 门房虽然心里头纳闷,但还是照实了说,“有,小的这就给陆公子取来。” “这身衣裳是梁秋大爷才换下来的。” 陆离接过汗馊味十足的外衫也顾不上嫌弃了,直拉着宋江行说,“走!先去我家牵几头猎犬!” 宋江行很快明白过来陆离的意思,“我家也有几头猎鹰!”行不行的,带上再说! 门房:........梁秋大爷,你好自为之,我不是故意的! 而让宋江行和陆离找了又找惦记半天的梁秋,正骑着高头大马晃晃悠悠的走在官道上。 那啥,可不是他心软,他就是累了不想骑那么快! 梁秋骑在马上这无聊的呦!都快瞌睡死了,就听见一阵狗叫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还没等他反应过味来呢,天上又呼啦啦飞来几只鹰!呦!这是打猎呀! “啧!”这鹰好啊!展臂足有三尺长! 结果没等梁秋欣赏够呢,几只鹰就跟约好了似的,忽的一下全都冲梁秋俯冲下来! “哎哎哎!”梁秋来不及打马前行,只得骨碌一下从马背上滚下来,嘴里头骂道,“你们几个是不是瞎!老子是人!是人!”谁家猎物长这样! 然后.......然后梁秋就被几条威风凛凛的大黑狗给扑在了地上! 梁秋自认打不过,只得抱着脑袋团成一团,等待主人来救。就这么着呢,心里头也没耽搁他嘀咕:这狗也瞎啊啊! “吁!” 陆离喝退几只犬,“可是梁王府梁秋?” 梁秋:原来人家不瞎!是他瞎!小性子使到宋世子身上,他也是该啊!只是,宋世子和长生还真有交情啊!!! 甭管梁秋怎么绯腹吧,该行礼还得行。这时候再装傻,那就是蠢! “属下梁秋,见过宋世子。” “.......在下陆离。” “!”梁秋扭头看了一下隔壁马上铁青着一张脸的宋世子.......“属下见过宋世子。” 宋江行骑在马上运气,心说这么个蠢货,他不跟他一般见识,“梁秋我问你,让你捎话的人呢?” “没来啊!” “她在哪儿!” “沧州城南五柳街五号。” 这要是长生在这,非锤死他不可! 城北的宅子不说,便说城南是几个意思! 梁秋:没意思........ 宋江行这个土生土上的上京人哪知道五柳街五号是啥地方呢。 “我再问你,那人长得什么样?” 什么样?“柳眉鹿眼,琼鼻小嘴。” “.......” 宋江行算是听出来了,这死小子也是个没文化的。大多齐整点的姑娘都长这个样! 梁秋说的话里头,除了鹿眼,别的都是废话!“多大年纪?” 喝!这是怕他骗他啊?! “十......四五六七八?”梁秋见宋江行和陆离两个要暴走,虽然心里头纳闷,但他不是个不识时务的,“宋世子,属下真没骗你!长生长的小不啦叽的,看不出来多大!” 宋江行:小不,啦叽的! 陆离:原来叫长生吗?倒和平安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她前两个月刚来溃水!” 梁秋平静的投下一颗雷!可把宋江行和陆离给炸晕了! 宋江行,陆离:.......他娘的!这贼兮兮贱呼呼的东西和平安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连这么私密的事情都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 梁秋看着宋江行的手指抖啊抖抖,又投下一颗雷,“全沧州的人都知道啊!”当然,这话有点夸张。不过差不离吧。 宋江行陆离直接从马上栽下去! 梁秋继续投雷,“才发育成小笼包.......” “住口!”小笼包什么的!这是随便说的吗!宋江行能听,他姓陆的万万听不得! “长生和你们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 太考验人了,真的。宋江行要不是实在紧张平安非揍死他不可。 梁秋这个人吧,就像前面说的,要说烦人是真烦人,但也有分寸,他见眼瞅着把人惹毛了赶紧正色道,“我们和长生算是不打不相识。本也没有太深的交集,就是前段时间,长生在郊外遇到劫杀受了不小的伤,我家郡主把她带回别院包扎。当天我奉命暗中护送她回家,又顺手救了她一回。她大概觉得我家郡主可靠,这不就托我们主子给宋世子带个信嘛!” 这话的内容量有点大啊! 又是劫杀又是伤的宋江行和陆离简直不敢想。 “江行,咱们得带上他赶紧见皇上去!” 这怎么还和皇上扯上了关系?! 梁秋有点晕呐!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大厦将倾 梁秋晕,宋江行和陆离可不晕。 虽然平安把信送到了宋江行手上,但这事不是他们能做主的,必然要告诉人家亲爹娘亲兄弟啊! 太上皇和秦夫人在江南别院,太远!宋江行和陆离就拉着梁秋直奔新皇的大殿去了。 喻兢还心说呢,这火上房似的,是怎么个意思啊! “皇上!平安找到了!就在沧州呐!” 哐叽! 好好地五花彩釉细瓷茶盏就这么碎了。 喻兢这是有东西摔,梁秋没东西,听了平安两个字直接跪了! 梁秋身为梁王府顶级侍卫能不知道平安长公主?!他他娘的太知道了! 喻兢扎扎着手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江行从胸口摸出白玉平安符给喻兢。 真的!这竟是真的! 喻兢都不敢想平安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喻兢拿着平安符哆哆嗦嗦的看着宋江行,想问不敢问,想说不敢说。 比喻兢更哆嗦的是梁秋啊! 额滴个神哎!那假小子竟是平安长公主?!这......这特么的神话了吧! 别说梁秋不信,换个人都不能信呐! 这可是皇家!谁那么大胆子把皇家的前郡主现公主给拐到百花楼去哇!那啥,皇上这一家子的心可真够大啊! “要不是梁王府的人给我送信,我也不敢信呐!”宋江行推了推梁秋,“把你知道的都跟皇上说一遍!” 喻兢知道妹妹的消息险些高兴上了房,可同时,他也郁闷呐! “等等!平安为什么把信送到你那?”就算是表弟也不能忍。 宋江行凭白挨了这样的怨念,他多冤枉呢。“许是,我家门容易进?” 这真不是开玩笑,就算是梁王府也不是说进皇城就能进的呀! 就连送到他府上,他不也没见吗! 再说,平安若是张嘴就让人家梁王郡主把信送给皇上,人家梁王郡主也不能干呐! 不把她当成疯子叉出去都算客气的! “哼!”就算是这样,喻兢也不能开颜,“沧州?” 沧州可是蒋家父子的地盘,蒋大人不知道也就算了,蒋大可是专业暗探卧底!平安的事别人不知道,蒋大是知道的!蒋大知道,这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四五年,蒋大硬是没发现!蒋大是吃,屎的吗? 蒋大不是吃,屎的,蒋大恨不能把自己浸死在恭桶里! 无他,青杏如愿进了蒋家后院,把长生当初怎么到百花楼的,身上有什么物件都说了。 蒋大爷就算是想自欺欺人都不能。 别的不说,就青杏说的,长生贴身带着的玉佩,别人不认得,他是知道的!那是平安郡主哦不,现在是平安长公主的平安符!这符还是前主子皇帝亲自给长公主雕的呢! 蒋大爷这心呐,真是哇凉哇凉的。 武浅初这段日子过得也是水深火热啊!蒋夫人作天作地,蒋大爷唉声叹气。武浅初就不明白了,半年前这日子还怎么看怎么好的呢,难道就因为个长生他们家的日子就都不用过了?! 武浅初原本是不大看得上长生,后来因为青杏很有些意见,到现在直接变成了深深的厌恶。 永怅硬撑着自己别露怯,可他拔凉汗湿的双手骗不了人。“大爷怎么办?” 他家夫人和王老夫人伙同暗杀的不是别人,是当今天子的胞妹呀! 倒霉的是,王老夫人的事平安长公主不知道,但他家夫人捆了人回来,可是和长公主闹了个脸对脸! 这.......赖都没地方赖呀! 怎么办?!他特么的也想知道怎么办!“夫人还闹呢?” “......不太闹得动了。”关了好些天,蒋夫人今天上吊明天绝食的,别人没咋地,很是把自己折腾了够呛。“香凝才给夫人喂了些粥,睡下了。” “......”蒋大爷也想上吊啊。虽然是自己老娘,但是蒋大爷还是忍不住骂道:这特么的不是坑人吗! 蒋大爷自认没有本事瞒住长生哦不,平安长公主的事。 千万别和他提杀人灭口,蒋大爷没那本事。 造反是需要实力的,他们蒋家不过一侯府,没那本事。 “我这就写密折,你赶快报上去。” “那夫人.......”永怅本来想推蒋夫人顶上,但事实上,这事真不是一个老太太能扛得住的!长公主在蒋家受辱,蒋夫人还打上门无数次,有眼睛的都看着呢!蒋夫人不单单是蒋夫人,蒋夫人还代表着蒋家!就因为蒋夫人代表着蒋家,所以出了事,整个蒋家都完了! 蒋大爷能不知道? 这世上最让人沮丧的是,就算明知道却没办法。 他明知道蒋家要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就是强权。 “我另外给父亲写封信,你掌握好分寸,务必要在密折到陛下面前之前让父亲看过此信!”就算改变不了什么,也要让父亲有个心理准备,才不至于失了根本的体面。 “......是!”永怅自幼在蒋家,对蒋家感情非比寻常。没有什么比眼瞅着大厦将倾,更让人难过了。 永怅不恨天不恨地不恨任何人,就恨蒋夫人! 蒋大爷强撑着身子写完密折和密信就倒下了。这个倒下并不是说蒋大爷的身子,而是说蒋大爷的精神。 那是一种充斥着哀默和心死的颓丧,让人见之心惊。 武浅初见到蒋大爷的第一眼就吓坏了! “大爷!” 武浅初在心里问自己,这是谁?! 她的相公是个从容之中不乏锐气的年轻人,不是这个泛着暮气和老态的男人! 蒋大爷想到调皮捣蛋的长子和不满周岁的幼子和幼女,心里头疼的啊......还有武浅初。 这是他的妻。跟了他这些年,别说诰命大妆,就连侯府的荣华都不曾享用一分。到头来却要与他一块儿承受家族绷牺之痛。是他对不住她! 蒋大爷握着武浅初的手,“这些年,总是想着日子还长日子还长,就这么忽略了你。现下想来,日子一天是一天,今天替代不了明天,明天替代不了后天。” “大爷,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不要吓我!” 我不想吓你啊!但是我没有办法。 “怕什么,我总是在你身边的。” 蒋大爷越是这么说武浅初越怕,“大爷!可是遇到什么难事!我!我......大爷与我说,我虽不算聪明,但两个人商量着来总比你一个人憋着强啊!” “哎.......”傻!“没事,我听说岳父大人身子不大好,反正咱们府里乱糟糟的,你带孩子回去看看吧! 武浅初咕咚一下吓坐地上了! 不是没有事!是大事啊!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完了!完了! 长生不知道蒋大爷都开始安排后事了。其实就算她知道,也不打算做什么。 人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若她只是百花楼城北宅子里的长生,蒋家自然有办法抹平,但她不是。她有这世上最尊贵的身份和天然的权柄! 她的尊贵和权柄让她不能被人随意践踏,哪怕这个人是她青梅竹马的小情人的父母兄弟也不能豁免。 。。。 欢娘自从长生差点让人片了开始,就搬进城北的宅子里再不肯走了。 用她的话来说,“百花楼有月季盯着能有什么事!我就在这看着你,让你不老实!” 欢娘都要被长生气死了! 好好的闺女身上落下那么大一道疤,不说精心养着,才好一点就可地下乱走,结果怎么着!不出意外的,撕裂一段口! 哎呦那血淋淋的看得欢娘的心一挣一挣的疼! 长生也疼啊! 但她实在是趴不住躺不下的!这,这,这不是意外嘛! “欢姨,我下回小心点!” “屁!我看你就是唬!身上麻了不会让听风听雨听雪听霜给你捏捏!老娘养着这些丫鬟是当祖宗供着的?!” 听风听雨听雪听霜:.......她们可勤快了呢! “我看,也别让敬先生费事了!就你这么能得瑟,就算配出仙丹来也白费!” 快别让他费事啦!“欢姨你说话算话啊!千万别让他配药啦!”姓敬的那小心眼呦,不就说他两句吗,这家伙给她配的药,擦在伤口上的能痒死个人!还有喝的,那简直是十斤黄莲水熬成了一碗——苦死个人啦! “屁!”欢娘气的拉过长生的小白手一顿打!“让你不知好歹!让你不知道好歹!” “哎呦!这日子没法过啦!欢姨你胳膊肘子全拐到姓敬的身上啦!” 要不说熊孩子,熊孩子呢! 欢娘本来舍不得下手,就意思两下,结果让长生喊的呦,好像杀猪似的!最关键的是,你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话!“越发不像话!” 啪啪啪! 得,这会是实实成成的抽了几巴掌。 然后,老实了。 欢娘心说,这就是欠儿啊! 海棠在一边憋笑憋的不行,“长生这么不听话今天就喝碗白米粥吧!” 结果还没等长生说啥呢,欢娘先不干了,“那不行!光喝粥好不快!给她顿顿喝人参鸡汤!” 噗嗤! 哎呦喂,海棠真是憋不住了。 这人叫唤的欢,到真格的就不行! 欢娘自己都憋不住笑了,“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喝!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哎!” “敬大夫给的药膏你再帮她抹一遍!” “哎!” “不要不要!”长生宁愿留疤也不想涂药了! 这哪是治病呀!分明是要她的命呀! 姓敬的药膏一抹,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她背上又爬又咬!她可受不了! 这把欢娘气的!“今天不给她喝鸡汤啦!”不知好歹的东西!饿死她得啦! 哈哈哈哈! 海棠是真受不了了。 欢娘也真是的,说喝的是她,不给喝的也是她! 您老到底要怎么样啊! 欢娘也想知道这死孩子想怎么样呢! 以前多乖巧听话的孩子呀!现在能气死个人! 越不让干什么越干!越让干什么越不干! 哎呦!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 “王爷,蒋大爷来了。” 康王挑起花白的寿星眉,“没递帖子?” “没递帖子。” 这可是恶客! 康王心说呢,小蒋大爷再规矩不过的人,怎么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懂? 不过康王很快否定自己先前所想,蒋大爷不是不懂,是有大事! “快快请进来!” 若说康王先前只是猜测,等他见到蒋大爷就知道可能不止是大事,许是比大事还大的事! “小,小蒋大爷?” 这要是平时蒋大爷非得就这不伦不类的称呼讨论一二,不过现在蒋大爷真没心情,话说起来也直,“我有重要的事和王爷说,请王爷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吧!” 康王心说,老子从不结党营私,乖乖的拿俸禄做藩王有啥重要的事用你告诉我呢? 不过康王是个和气人,有本事的人他都愿意给几分薄面。“小蒋大爷可不要和本王开玩笑。” “王爷,我倒希望是玩笑。” 康王心说,坏了啊!啥事让这大好青年眼圈都红了呢?! 他家哪个子孙对小蒋大爷始乱终弃啦? 哎妈妈妈妈妈! 这事不好管呐! 要不说康王能和长生莫逆相交呢,这脑洞也没谁了。 康王心里头翻腾着乱七八糟的,到底把蒋大爷带进了内书房。 “小蒋大人放心说,这一出最妥帖。” 蒋大爷心说,我家都那样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王爷,王老夫人于四日之前派人在城外劫杀长生,县衙里的三具尸首就是王老夫人的人。” 康王一口茶喷出来,“什么?!”天可怜见的,康王连想都不想就信了!“没,没听说长生死了呀!”不用说,那三人定是长生杀的! 康王按着心口想,就这点本事还杀人!哪天被人杀了都不知道! 长生活得好好的,咱们两家却要死了! 虽然有点不地道,但是看见康王这样蒋大爷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王爷可知道长生是什么人?” “?”不就是一花楼小姑娘? “长生是........” 康王按下心里的滔天巨浪,谨慎问道,“小蒋大爷如何知道?” “王爷,您以为我问什么告诉您这样的消息?那是因为我娘和王老夫人全都参与了!王爷定然有办法保全府平安,但我不行。我蒋家没有这份体面。我今日和王爷说,只想让王爷知我的情,若是可以,帮蒋家说句话!蒋家绝对没有大逆不道的心思!” 完了!完了! 蒋大爷这么说,康王就知道人家的消息绝对准确啊! 康王心说,老子也没有那么大的体面呐! 新皇的手段,别说是他,连陇西王那个老东西都招架不住!他一个闲散王爷,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呐! 康王哐叽一下砸了茶碗,吼出一句十分接地气的话!“这败家娘们!” 蒋大爷:是祸家娘们....... 败家老娘+祸家老娘们在自己的院子里齐齐一抖。 王老夫人,“加两盆碳!” 柳黛心说,现在虽然不暖,但也不至于生碳呀? 蒋夫人,“我死了你们告诉老爷,都是这两个不孝子逼的!” 刘妈妈,香凝:........夫人您快别这么说!才刚喝了一碗肉茸鸡丝粥呢!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没空 梁秋没想到顺手帮了一把的假小子是这么大来头!等他倒匀了气想给自家主子通个气呢,无奈新皇和宋江行都叫长生身边的危机四伏给吓坏了,梁秋想送信,别说门,连窗户缝都没有。 事后梁秋心说,还不如让他给主子送个信什么的呢,好歹能给长生提个醒,不至于让再见的场面太尴尬不是。 其实长生也没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轩辕玉不在家,车老夫人日子过得顺遂,听说长生遭了大罪,又想到有日子没见着海棠了,心里头怪想得慌的,就大包小包的来了。 要说这也没啥,偏偏轩辕玉那个作精和青城夫人从娘家回来了。 青城夫人心里头是盼着孩子们好好过日子的。 在青城夫人心里,轩辕玉无非骄纵了点,不是什么大事,过日子哪能没有个磕磕绊绊。再大的怨气,隔了这么些日子也该消了,“你去前头看看姑爷在忙什么,若是无事,就叫姑爷过来接姑奶奶回家。” 小子先到书院找了一圈,一打听才知道车先生回家去了。 小子想啊,夫人明摆着是让车先生接姑娘回去,他若这么回去复命少不得挨训,琢磨着往车先生家里跑一趟。 结果等小子吭哧吭哧跑到车先生家里一问才知道,车先生是回家了,但是这会儿不在,他去长生家里接老夫人去了! 哎呦,咋办?去长生家找呗! 这小子也是个有恒心的人,就这么着,硬是从书院一路找到城北的宅子。 “劳烦问一下,车先生在里头吗?” “在呀!你是谁?” “我是朝元先生身边的小子,劳烦你跟车先生通禀一下,就说我家夫人叫先生接姑奶奶回家呢。” 只要不是上门干仗的,门房一般都很好说话,“那你在这等着。” 车老夫人吧,见长生在床上趴得辛苦,忍不住替她求情,“这都长上了,你就让她下地走走吧!” 欢娘说什么都不肯的,“老夫人你不知道!这丫头贼着呢!你看她可怜,那都是装给你看的!你猜怎么着,这小兔崽子昨天晚上趁着大家伙都睡着的功夫差点上了房呐!” “哎呦!上房啦?” “老夫您别听欢姨瞎说!我就是上了趟茅房!”长生是个要脸的人!前边刚受伤的时候就不说了,那是没办法,可这会儿伤口都结痂了,又不是动不了,哪能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呢! 你说把车老夫人逗的! 再没听说过上房是上茅房的! 车先生在隔壁花厅坐着也好悬叫茶呛死! 长生在里头听见车先生的动静直接炸毛啦! “啊呀!车先生可不行听墙角的!” 车先生:你当我乐意听是咋地。 嗯,他乐意听。 这笑话够他偷摸乐一年的。 欢娘这才想起来外头还一个呢,“沈峰!方升!赶紧带车先生上前院书房坐会!”她们长生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茅房不茅房的可不能让外男听见,“老夫人,中午就别走了,在咱们家里吃啊!” 其实欢娘早八年前就看不上车先生,但是这回长生和轩辕玉掐架,车先生不但没有拉偏架还把轩辕玉给送回到娘家去了,欢娘觉得,这个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起码不是个糊涂耳根子软的。 车老夫人就喜欢这一屋子的利落人,“行!再给我烫壶小酒!”花娘不花娘的,她看比那书香里的还懂规矩呢。 不用说,车老夫人想的就是轩辕玉。 要没有轩辕玉在前头比着,车老夫人还不能和欢娘香蕉婶什么的处的这么融洽呢。 “烫一壶不行!早我就听海棠说了,老夫人是个海量的,得烫三壶!” “哈哈哈哈哈!”哎呦喂,车老夫人这大半年就今个最乐呵了,“就烫三壶!咱们一块喝!” 长生幽怨的呦...... 你们有吃有喝还有小酒滋着的有没有考虑过伤员的感觉?! 当然是没有。 要说从前,欢娘是最心疼长生不过,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滴,长生就好像进了青春期似的,越大越不听话,这把欢娘气的!小手板不知道打了多少回! “你就在这老实趴着吧!大鱼大肉什么的没有,米粥管够!” “......”亲娘也就这样了!一点都不带圆和的。 门房进里头传话的时候,正赶上给赶出二门外,“车先生,有个小子传话,说青城夫人让您去接了车夫人回家呢。” 门房怎么知道青城夫人的?青城夫人灰白着脸从他家出去还是他送的呢!叫门房说,狗屁的书香门第,娘两个一个比一个刁钻,一家子的酸文假醋! 其实这么说有一点不公平,毕竟朝元先生啥也没干呐,但这年头就讲究个连坐。谁让青城夫人和轩辕玉是朝元先生的老婆孩呢。老婆孩不好,朝元先生的名声也水了不少。 车先生过了一段清净日子,再提轩辕玉脸色就不大好。 倒不是车先生变心了啥的,他就是怕了也够了轩辕玉的小心眼和不讲理。像车先生这样的汉子,让他整日围着媳妇伏小做低,说实话,不如杀了他痛快。更何况,青城夫人这话说的有点不大客气呀! 轩辕玉是怎么送回去的?别人不知道青城夫人能不知道?连点说法都没有呢,就这么直愣愣的使唤人接回去? 车先生不怕给青城夫人低头,但是事涉他娘,车先生是万万不能轻易掀过去的。 不是车先生偏着他娘,这要是他娘错了,不必别人说,车先生自个儿就得和他娘分辨一二,但是他娘没有错。他娘不但没错,还叫媳妇给骑到头上去了,又为了他的小日子忍着不说,车先生不知道的时候没办法,但他知道了,这事就不能随便完! “你告诉他我没空。”青城夫人和轩辕玉乐不乐意车先生管不了。 车先生混不吝的想,他老娘不乐意还得忍着呢,凭什么他们忍不得? 想要回来,就得有回来的样子! “得嘞!”门房乐不颠颠出去回话了。 方升听着不像,有心劝说一二。但是回头一想,他凭啥劝人家呢?一来他的身份低微,二来,轩辕玉和青城夫人的不像样早有人和他说过了。这样的人过惯了顺遂日子,合该有人教教他们规矩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长生家 门房倒真不是个会婉转的,冲着朝元先生家的小子就一句,“车先生说他没空!” “!”额滴个神啊! 小子听完只觉得天旋地转。 姑娘是怎么回去的小子知道啊,听了车先生的话,这是不打算轻易了了啊! 小子心里唉天怨地,却是个伶俐人,他拉过门房的手偷摸塞了一角银子亲热道,“这位小哥,劳烦你走这一趟!嗨,全沧州的人谁不知道你家主子是个和气人,你比我有福气。” 门房倒不懂谦虚,“那是自然!”当然银子什么的也收下了。 小子不怕门房收,就怕门房不收哇! “这话我也就和你说。兄弟我是不如你的,我家先生自然是千好万好,但是我家夫人着实严厉。” 门房:是!早先还不知道呢,要不说人呐,不能光看外表也不能道听途说!就你家夫人那人品,若不是亲眼见了简直不能和传说中的对上号!次!简直次到没话说! 小子见门房不搭话,只得再接再厉,“哥哥不知道,我家祖孙三代全靠我这点月银过活,哥哥可怜可怜弟弟,和弟弟说说,先生和老夫人在里头干什么呢啊?不然我们夫人问话我这一问三不知的,再不好的差事也要没拉!” 哎呦要不说读书人的心眼就是多。小子还不是读书人呢,只是伺候着一家子的读书人,那心眼子就不是门房这个憨货能比的。 门房最后叫这小子说的泪眼巴查,不知道的得以为这是他家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呢,“兄弟,我实话和你说吧,先生这是恼了你家姑娘呢!别说先生这样有大能耐的人,就咱们这样的,嗨但凡是个男人吧,谁还不要个面子呢?” “对对!哥哥说的是!” “你家姑娘和夫人仗着身份轮番到我家来闹,我家姑娘如何先不说,你家姑娘和夫人丢的是谁的人?丢的是车先生和朝元先生的人呐!” “对对!”叫小子说,他也不大赞同呢! 长生是谁啊!长生是他们书院的金字招牌呢!招牌好用的时候,大家捧,先生捧,等到招牌砸了,好么,大家踩,先生也踩!叫他说,失了厚道。 “朝元先生和青城夫人不是咱们能说的。可要我说,车先生还是好性的,这要是我家婆娘,非给她一顿胖揍让她明白明白道理,省的一天不知道咋地好了,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看了忒让人讨厌!” “......”这句话小子不敢说对呀!虽然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你家夫人让你来说的话也忒不地道。人家车先生是你家姑爷,不是你家奴才!说让先生接人就接人,谁家的道理!” “......”哎呀!小子擦着额头的汗,硬是不敢接。但是他的心里还是认同的呀! “我跟你说,车先生不接自有车先生的道理。咱们都是给人做下人的,管不了主子的事,只管好好传话就是。”门房这句可以说是肺腑之言啦! 小子听了真心感激,“哥哥,这话也就你能对我说啦!”一般人没这么实诚! “嗨!咱都是一样的人,主家宽和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主家五马长枪掐尖要强倒霉的不还是咱们?你看我的日子好,其实也不好过呀!我家主子宽和,但是现在满大街吃饱了撑的没事就爱到我家撒野,我这个门子是第一倒霉呀!” “是是。”长生小子认识!那是顶好的一个人,结果转眼间让人传的都没法看了!认识都觉得不认识了。“哥哥保重身体,我这就回去给夫人回话了!改日休息我请哥哥喝酒!” “哎!那你慢点!” 方升:......真没发现,他家的门房是个人才呀!那小子觉得门房啥都说了,其实人家啥都没说呀! 小子真没觉得自己被敷衍了。他这一路往回跑心里想的是,这是个厚道人呐! 青城夫人和轩辕玉不知道小子跑了大半个城去传话。 “娘,怎么去了这么久?车安邦不会想拿我一头吧?” “许是没找到人?”青城夫人看着闺女也闹心,“你是不是傻!车安邦再是你爹的弟子可也是一家之主。你不尊着他倒总想和他较高低!你脑子是怎么想的!” “咱家不也是娘说了算吗?” 这把青城夫人给噎的,“车安邦和你爹能一样吗?你爹没爹没娘又软和,我只要好好哄着,有他吃有他喝再生不出别的事端来。车安邦那!车安邦是没什么毛病但他还有一个老娘!你要是能笼住车安邦,也算你能耐,可你笼不住男人,也捋不顺婆婆,就这样还想在家说了算,你脑子有病吧?!” 青城夫人精明了半辈子怎么生出来这么傻缺的东西! “谁让她分不清好赖!”叫轩辕玉说那老婆子就是个瞎的! “这话是你能说的?”青城夫人使劲点着轩辕玉的脑袋,“你婆婆分不出好赖,你不会哄着让她明白!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不哄也就算了,还敢给你婆婆甩脸色!我真是让你给气死了!我问你,这世上哪有让婆婆顺着媳妇的道理!” “......”轩辕玉就看不上车老夫人那没见识的样! 这是自己的闺女,换个人青城夫人早把她抽飞了! 青城夫人骂完到底舍不得,“娘不是让你去受委屈,可你要明白,你在车家过一辈子,不好好笼络住这娘俩还如何有好日子过呢?” 车安邦和车老夫人都不是难缠的人,轩辕玉就能把日子过成这样,青城夫人真真是急死了! 这就是为什么青城夫人没有利用朝元先生的名气把轩辕玉高嫁的原因。 轩辕玉不是不明白。但车老夫人待她这个正经媳妇还不如那个不三不四的东西,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只是她也知道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知道啦!” 青城夫人好容易教明白闺女装乖,小子带回去的消息却让轩辕玉一下炸了! “你说什么?!” 小子看见轩辕玉眉目倒竖的样子,心里头说着乖乖,难怪车先生不肯来!“姑爷和老夫人在外做客,不太方便接姑奶奶。” 尽管小子费尽心思的美化了不少,但其实际意思再明白不过——老子没空! 青城夫人再是能言善辩也说不出别的来。打脸!太特么打脸了! 轩辕玉顾不上脸面径自问道,“车安邦在谁家做客!” “......长生家。”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胸襟大 小子不知道,‘长生家’三个字在轩辕玉心里是跟百花楼一样的意思啊! “娘!你听到了吧!姓车的有空喝花酒没空来接我!这日子我是没法过了!我要跟他合离!”轩辕玉捂着脸大哭。 “住嘴!越大越没规矩!”先不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到了合离的地步,朝元先生和她也丢不起这个人! 青城夫人吼完轩辕玉又问小子,“你可跟车安邦说是我让他来的?” 这话说的,还能是他让的咋地,“说了啊夫人!”他传的话就是青城夫人让车先生接轩辕玉回家啊! 青城夫人不信车安邦这么决,“可是你亲口和他说的?” “那不是,夫人,小的先去书院里找姑爷,书院里的人都说姑爷回家了,小的又去姑爷家里找,结果家里头的人说姑爷出去做客了,小的打听到城北长生家又去长生家找的姑爷。但是到了长生家小的没能进去,只得在门口请门房帮着传的话。” “什么?!”听了这话轩辕玉不哭了,她就说,车安邦和她是自小到大的情分,怎么能说断就断,“娘定是海棠和长生这一对贱人搞鬼!” 青城夫人也这样认为呢。说不得长生和那个海棠就盼着闺女和车安邦闹崩,好趁水摸鱼!“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哇!”闺女傻,不知道往回哄,青城夫人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安邦和长生家亲近。“我倒要问问,没出阁的姑娘整日里扒着别人家男人是谁家的规矩!备车!” 青城夫人自然不能像小子似的腿着走过去。体力是一方面,排场也不够呢。 说到排场,青城夫人除了贴身大丫鬟又叫了两个小丫鬟并两个粗使婆子。 等到青城夫人和轩辕玉上车后,小子看到车两边站着的所谓排场嘴角都痉挛了! 小子心说,啧啧,要不连门房都瞧不上他家夫人呢。他冷眼瞅着,别看夫人瞧着清明,实际就是个糊涂的! 好不好的事都没弄清楚呢就要打上门去,还嫌丢人不够是怎么着? 再说车先生家的人说的清楚,是车先生和车老夫人自个儿过去的,怎么非说人家勾搭的呢? 不过他人微言轻,谁都得罪不起。合适不合适的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 长生这边一家子并车老夫人吃的是相当尽兴,到后来欢娘甚至允许长生下地和大伙送一送车老夫人呢。 “哎呀老夫人呐,您就在这呆两天呗!您家里头又没人,您在我这,大家伙在一块乐呵还有个照应多好!” 车老夫人也不想走哇,“嗨!要不说生儿子有什么用,见天儿不着家!” 没用的车先生敢怒不敢言呀!他,他确实不大着家呢! “就是就是!有他没他一个样!你就别回去啦!” 车老夫人听了可乐,拉着长生的手稀罕的不行,“我是不稀罕他!我就盼着他给我生个像你这样的乖孙呐!孙女儿也行呀!孙女儿最好能像你!你呀,比你姐姐还水灵!” 这话把长生美的,“看您说的!海棠是昨日黄花,我是今天早上才开的呀!”简直不要太水灵! 昨日黄花海棠姐姐暗戳戳的在心里头扎小人。我让你水!让你水! 车老夫人叫长生逗的真是不想走了,扭头跟车先生说,“要不,你自己回去?” 车先生恨呐!您到底是谁娘啊!“娘!您不回去儿子没饭吃。” 得,这一句话顶上长生一天说的了。 车老夫人再次抬起小脚丫,拉着长生道,“好孩子!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家地方大屋子多,你想住哪就住哪,”末了老太太趴在长生耳边还来了一句,“没人管着不让你起,老舒服啦!” 老太太不知道的是,她自以为小声,别人可都听见啦! 欢娘听完是一脑门子的黑线。她是为了谁呀!! 海棠和香蕉婶憋笑憋的不行。就算不行,那也得憋着啊!人家老太太真是认真说悄悄话的。 车先生听完恨不能揣了他老娘就跑。他实在怕长生当真啊!他是不养闲人的! 你瞅瞅这叫什么话。 长生是小子的时候,上赶子的好像不是他似的。 反正不管怎么着,车先生愿意他娘有个去处,但车先生不愿和长生走的近,住到他家更是没门!没听见外头都传他是长生的入幕之宾吗!可冤死个人了! 长生自然是不能去的,但她就乐意逗老太太,“那成啊!回头您把您家院子的图给我送来,我瞅瞅好好挑一处啊!” “成!一会儿到家我就让小黑给你送来!” 小黑?!“老夫人呐,先生都这么老大个(岁)子(数)了,叫小黑不合适啦!” “那叫什么?”不是车老夫人没主意,主要是她儿子从小就没白过呀!她倒想叫小白呐!可她儿子不白怎么整! “叫大黑呀!” 大黑车先生二话不说就在腰间摸索起来,他心思着说啥也得给这熊玩意儿几下子!可是没等他心思好呢,车老夫人说话了。 “中啊!还是你这娃娃有见识!” 车先生在胸间咆哮:有个屁的见识!您不会用词就别用! 哎呦! 可把欢娘海棠和香蕉婶给憋坏了!偏都憋成了这样,还得憋! 欢娘眼瞅着车先生的脸一下黑似一下,都跟锅底灰差不离了,生怕长生叫人给人道毁灭啥的,赶忙拉住她,“没大没小!不许胡说!” 长生这不是哄老太太玩儿嘛! “嘿嘿,车先生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胸襟之宽广,不是你们大家能明白的!欢姨放心,车先生定然不介意的,是不是啊,车先生!” 车先生直接给了长生一个:老子介意的很的表情,就率先走出去了。 “瞅瞅瞅瞅!我就说车先生定然不介意的吧!” 老子介意的很! 车先生暗搓搓的琢磨着要不要在外面的流言蜚语中再添点什么,不然实在对不起长生的贱,嘴! 欢娘心说,你就当我们瞎吧! 不过还真有人给长生捧场,“长生你放心,你们先生打小就心大!” 哎呦,这话说的,长生都差点笑场了! 到底是心大还是胸襟大,老太太,您可整明白了呀!! “是是!认识先生的人都这么说!”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俊俏功夫留着吃那啥啊 老人吗,就喜欢人哄着捧着外加赞她儿子。 老太太没那么多花花心眼,真心觉得人家长生在夸她儿子,那家伙一直从二门乐呵到了大门口,很是呛了不少风! 老太太看见自个儿儿子雄赳赳(气呼呼)的站在马车旁的时候,还跟人家说呢,“大黑呀,等会回去你就把图纸给长生送来啊!这孩子就是实诚,太可人疼啦!” 车先生:大黑......他宁愿叫黑蛋! 海棠对车先生多少有一些了解,为了避免发生血溅三尺什么的,海棠赶忙扶住车老夫人的胳膊伺候她上车,“老夫人,天凉了,您别在外头吃风,还有,您得空就过来说话啊!” “好孩子!”车老夫人看着海棠就想起她那糟心的儿媳妇,要老太太说,还不如这是她儿媳妇呢! 倒不是老太太喜欢人奉承昏了头,您想啊,老太太前面都能给自个儿子张罗寡妇呢,海棠这样样样出挑的人家真不嫌弃! 过日子,图的就是一家合乐,轩辕玉出身是有了,可是轩辕玉过的跟月宫里的嫦娥似的,她老人家消受不起,她儿子似乎也不大消受得起。 轩辕玉满怀信心的来,结果才到门口,就看到了这样一幕,那气的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她打哪来的灵巧劲,都没用人扶,嗖的一下从车上跳下去冲车老夫人和海棠跑去,一把打开海棠的手骂道,“海棠你个贱人!你们一家子的贱人!” 车老夫人好悬叫这一下子闪到腰! 海棠不乐意和轩辕玉一般见识,倒不是她多大度,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结果海棠没啥反应,车老夫人不干了!“轩辕玉你来干什么!” 轩辕玉气的眼睛都红了,说起来实在是有点走火入魔了,“我来干什么!你来干什么!我早就知道你们娘俩都是贱坯子,偏我娘不信!看吧,这不就是什么香的臭的都上赶子往上凑!” 这把车老夫人气的呦! 幸而海棠离得近及时扶住了车老夫人!“老夫人您快消消气!”为了这么个混人不值当啊! 车先生敬朝元先生和青城夫人,所以对轩辕玉多有包容,但前提是,轩辕玉不能欺人太甚! 像轩辕玉这样指到婆婆鼻子上骂的媳妇,显然让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车先生眼瞅着老娘受辱若是再能憋住,别说别人看不上他,就连他自己都没脸活下去了! 青城夫人眼见着车安邦一个大蒲扇挥上去把轩辕玉给打偏了出去,顿时心如刀绞,“车安邦你大胆!” 哼! 车安邦鸟都不鸟青城夫人,径自奔他老娘走去,“娘,您没事吧?” “死不了!”车老夫人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修来这样的媳妇,“大黑,咱们家高攀不上,你赶紧休了这婆娘!我宁愿你打一辈子光棍都不能让你和这样的恶婆娘过一辈子!” 车老夫人知道自己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轩辕玉看不上她她知道。车老夫人想啊只要儿子过的好她什么都不计较。但是听今日这话,轩辕玉哪里是看不上她?轩辕玉是她们娘俩都看不进眼里呀! “亲家夫人!劝和不劝离,你可不能这么糊涂!”青城夫人知道轩辕玉办的不对,但车家要休妻,在她看来这就过了! “我糊涂?!我可不就是太糊涂才让我家大黑娶了你家姑娘!屁的书香门第,连我们后院卖臭豆腐的都不如!” “你!”青城夫人觉得她闺女发疯不是没有道理呀!这么难缠的老婆子怎么让她闺女给碰上了?“车老夫人你最好慎言!你要是让安邦休了我家小玉,你家还能娶到什么好姑娘!”也就配个卖臭豆腐的了! 车先生心说,难怪轩辕玉一日不如一日,原来青城夫人也是这样高高在上的看着他家的! “多谢青城夫人美意,不过不劳夫人替我家操心。明日一早我给山长送去合离书,从此以后我们俩家也不必为往来!”师父师娘也不叫了! “车安邦你疯了!你自幼熟读诗书聪慧无比,怎么能听一个乡下婆子的话毁了大好前程!” “青城夫人,你这样表里不一的妇人实在世间少见。希望朝元先生早日悔悟,另寻良配!” “车安邦!” 这话毒哇!青城夫人再想不到车安邦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当面羞辱她! 轩辕玉一句一句听着,早没有了再过之心。她恨车安邦无情,但她更恨海棠和长生这一对贱,人! 谁都没想到在地上躺尸的轩辕玉能诈尸! 海棠一个不防,叫轩辕玉推到在地上,轩辕玉扬手就朝海棠的脸上去!欢娘叫这尖尖的指甲给唬出一身汗!欢娘也是个身手了得的,别看她婀婀娜娜的,却很有些个力气!轩辕玉叫欢娘一把薅住发髻托了下去! 青城夫人不能让轩辕玉单打独斗啊! 长生悄么声的趁着青城夫人不注意轻轻伸出脚一勾——就见青城夫人嗷嗷叫着滚出三步远。 青城夫人带来的‘排场’不能光看着呀!小丫鬟欢脱的奔去助阵轩辕玉,粗使婆子风风火火的冲上前扶起青城夫人直奔长生而来! 听风听雨听雪听霜又不是死的! 就这么着,听风听雨对俩小丫鬟,听雪听霜对俩粗使婆子,香蕉婶见听雪听霜略有不敌也加入了战斗。 长生见没人管她,便扎扎着胳膊一屁股骑到青城夫人的背上,一手别住青城夫人的胳膊,一手薅住青城夫人高耸的云髻! 只不过这一下子抓的有点秃噜了!无他,青城夫人为显好看,加了一坨假发在上头! “特么的老妖妇!让你猖狂!”说完,又一爪子上去薅住了真发! 青城夫人叫长生扯的嗷嗷直叫唤! 车先生这个最应该气愤的人叫这一场动乱弄的有点懵呀! 车先生想:怪道说啥都不肯拜朝元先生为师!原来是在这等着呀! 长生要是知道非啐车先生一脸不可! 老娘能知道有这一天?! 车老夫人坐在车上吼道,“大黑你个没眼力见的!别让你妹妹吃亏!” 车先生:......娘哎,吃亏的明明是轩辕玉啊!海棠那是二对一! 车老夫人为啥不提别让长生吃亏?老夫人是没啥文化,但人家不傻好吧!青城夫人不止是车先生的岳母还是师母来着! 宋江行和陆离梁秋一行人到来的时候正看见这样的场面。 宋江行:表妹就是表妹啊! 陆离:瞧瞧小姑娘这活泼劲!可见是全好啦!! 梁秋:特么的,这年头流行肉搏是咋地?那一身的俊俏功夫是留着吃,屎的呀!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可惜了 长生,长生这不是忘了嘛!但她左薅一把,右薅一把十分欢实就是了。 “表妹英姿不减当年呀!”宋江行真不是凭空吹捧,那家伙想当年这妞也就四五岁的时候吧,硬是把人齐王郡主给打哭了!齐王郡主那年多大?哦,齐王郡主那年十七! 等到齐王一状告到太上皇那,太上皇一折子呼齐王脸上:老十呀,你是不是觉得皇兄傻啊!你特么的要是皮痒直接跟哥哥说!不碍事的啊! 齐王委屈啊,他说的是真的! 可就以为他说的是真的才没人信呢!宋江行要不是亲眼见着也不能信! “嘿嘿,表哥过奖!”说完更欢实了!很显然,长生哦不平安也想起来齐王郡主那傻缺啦! 可怜青城夫人,好好的老年版紫霞仙子硬给薅成了梅超风! 陆离就觉得松江行一见到平安就是个没原则的,这位新出土梅超风,据说是顶有名的夫人呀!“平安快别薅了,小心你背上的伤!” 好么,陆离这一句背上的伤没止住长生,倒把欢娘和海棠香蕉婶吓坏了! 欢娘急哄哄的冲长生跑去,没办法,战斗太激烈,本来在一块的两拨人硬是打出了十几步的距离!“死丫头!谁让你动手的!” 海棠见长生的后背干干净净就知道没事,“赶快起开!”说完,挤开长生,一屁股坐到了青城夫人身上,又狠狠给了她几下子!“你们都给我看好了!这老不要脸的是我打的啊!” 这么离谱的说法还真有人捧场,“就是!就是!” 街坊四邻就靠这一家子过活了,谁打的有什么关系!有热闹看就行呀! 其实海棠想的是她本来就没甚名声,打就打了,可不能让长生背上大不敬的名声。 青城夫人叫这一句老不要脸的和一帮不要脸的捧哏给直接气嗝过去了! 俩小丫头见自家姑娘身边清爽了,正灰头土脸满地鸡(头)毛(发)的倒在地上,顾不上和听风听雨战斗赶忙跑向轩辕玉,嘴里边喊的别提多惨啦! “姑娘!你怎么啦!啊啊啊啊啊!” 哎呦,光听这叫唤不知道的得以为打出人命了呢。其实人家轩辕玉真没事,起码比青城夫人强多了! 俩粗使婆子也想上主子跟前卖好呢,无奈听雪听霜和香蕉婶掐的死,跑不开呀! 其实两人在这一段持续性的战斗中是隐居上风的呢,倒不是她们有多厉害,就是体力活干多了,有劲儿! 但劲儿总有用完的时候不是,等到听风和听雨空出手来支援听雪听霜香蕉婶,俩婆子毫无悬念的给对方ko了! 完了五个人呼啦啦跑到长生身边看看这看看那的一顿检查。直看的长生连连告饶,“欢姨香蕉婶姐姐们我错啦!” 我就该老老实实看热闹,不该给你们拖后腿! 看吧,轩辕玉那边都顾不上揍啦! 香蕉婶就会哎呦哎呦的没完啦!反正在她心里她家孩子是吃了大亏啦! 欢娘黑着一张脸揪着长生的耳朵,吼道,“沈峰!邹七!把这死孩子给我抬回去!海棠你也别打了,赶紧叫敬先生过来看看!” “欢姨!你绕了我吧!”姓敬的那小人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啦! 海棠其实挺同情长生的。据她目测,敬敏之很是祸害了长生几天。 欢娘可不这么想,“赶紧去!”虽然敬先生的药确实苦了点,外用的遭罪了点,但是效果好哇! 这才几天啊,就活蹦乱跳的满地蹦跶啦!不就证明敬先生有本事?! 长生心说,姓敬的这点本事全用在不动声色的祸害她啦! 香蕉婶喊住海棠,“海棠!你去厨下给长生煮锅人参乌鸡汤我去请敬先生!” “对对对!海棠你最近别出门了!”欢娘也是急糊涂了! 海棠长的招人眼,万万不能随便出门去得瑟!不然叫人绑了再卖到妓,院去,哭都没地方哭去! 要换往常不至于如此谨慎,但是长生才叫人打闷棍抬走,沧州不太平呀! “啊……救命啊!”人参鸡汤!她都要喝吐啦! 欢娘罩着长生的屁股就是几下子,“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你说把长生羞的!扭着头就往里头跑! 她不要见人啦! 宋江行和陆离在旁边看着呐啊啊啊啊! 欢娘见了还了得,“沈峰!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抓贼呢! 反正因为长生的落荒而逃,门前呼啦啦的走的只剩下气死在地上的青城夫人和轩辕玉并车家母子。 车老夫人虽然看得解气,但等看到青城夫人和轩辕玉叫人仍在地上的可怜样,心就有点软,“大黑,要不你把她们娘两个送回去?”怎么说以前也没少受朝元先生的照顾哇! 车先生的心肠绝不是一般人,“娘,她们有人送呢。”可不是,刚才忙乱中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的小子和车夫这会儿灰头土脸的出现了。 小子和车夫:……他们冤啊!真的! 他们心说,你们光看见女人们打的嗨,却没注意到他俩叫大刀砍在脖子上的忧桑…… 不是他俩惜命,实在是没到拼死一搏的时候不是? 可话又说回来,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他们也犯不上为了丁点儿小事英勇就义啥的。 车老夫人这才看见怂头怂恼的两个人。“那咱们回去吧!” “娘您先上车!”车先生伺候好老娘,目光着重在宋江行和陆离身上扫了一圈。 他刚才听的真真的,这人管长生叫表妹,长生管这人叫表哥…… 长生的底子在车先生这不是秘密,确切的说在整个沧州都不是秘密。 可让车先生疑惑的是,这两个人,真的是长生的表亲吗?! 车先生疑惑,但是他不能问。 有轩辕玉胡闹在前,他和长生注定越走越远。 其实车先生真的多虑了,在长生心里,真的没和车先生走的太近呦!他们之间可是‘相爱相杀’的关系! 车先生什么都不说,但是车先生的眼神把宋江行和陆离看的,麻酸了半边身子! 宋江行心说,你又不是她爹!你那是什么眼神呦! 陆离倒是有点欣慰,小姑娘是吃了苦,但真有人疼呐! “这位夫人真是……”陆离不知道说什么。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欢娘对平安的疼惜和在意。 “可惜了。”可惜什么,宋江行不说陆离也知道。 确实可惜了。这样的身份,只怕不能长伴在平安身边。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扒一扒宋江行和陆离 “咱们怎么着呢?”大门都关上啦!他们是进还是进还是进呢? 不用说,找了这么多年,宋江行是再不敢让平安离了他的视线的,可是人家实实在在的把他给关在门外面了,这事就有点难办呐! 其实宋江行多虑了,长生咋咋唬唬的跑进去就想起来门外的小表哥啦,“欢姨,门外是我表哥,赶快请到客房休息吧!”虽然有点小激动,但是她现在真的没脸见啊! 长生说的轻松,可把欢娘一干人等惊坏了! “啥??” “表哥?!!!” “不许胡说!”个熊孩子,满嘴跑火车!当然那个时候没有这个词,反正就是这意思啦! 你说把长生郁闷的,“真的!真的!”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呐! 欢娘倒是想信呐!这都多少年了,也没听长生说过,更不见有人来找她!这好好的,哪儿蹦出来的表哥呀!! 别是这小混蛋使的计谋吧! 长生:哎呦!我使的啥么计谋呦!计谋什么呦!有啥好处么!! 欢娘心里头嘀咕,但是一般她不会驳了长生的面子,“你赶紧进去给我趴着!我去问问!” “......那你快点问啊。”虽然知道人不能走,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还有关院子里就别放出去啦!” 这话说的! 屁的表哥呦,欢娘就觉得这俩人和长生有仇!不然好好的你关人家干嘛! “去去去!” “问啊问啊!” “赶紧走!不然我叫敬先生再给你换个方子!”嘿嘿,你看,欢娘这不心里头清楚嘛! 欢娘不信凭空蹦出来的大表哥,但是到底不敢大意。这孩子是怎么来的没人比她更清楚。 还有沈峰也知道,毕竟这是他俩一块捡回来的。 欢娘问沈峰,“你说,这事是真的不?”表哥呢!真要是表哥,长生她爹她娘也不远了。 有了爹娘,长生哪还能在这,可是养了这么多年,欢娘舍不得啊! 沈峰不觉得有什么,他们是养了长生几年,但人家爹娘养了她十几年,将心比心,他们不舍得,人家爹娘更舍不得。 “是不是的你先问问。”在沈峰看来,长生是人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有爹有娘有表哥很正常嘛!最后怎么着还得看长生! 而且这俩表哥看起来很是玉树临风的模样,沈峰很是意动。闺女长大了,该给她操心终身大事啦! 你说蒋绍恩?不好意思,蒋绍恩是谁? 要不说长的好处处都吃香。 宋江行和陆离两个自然长的不差事,在家里头锦衣玉食的养了这么许多年,那风度和气质,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和抗拒得了的。 欢娘还是想的多,“不会是情哥哥吧!” 沈峰:...... “你想哪儿去了!一个情哥哥,两个还能都是情哥哥!”没听说情敌能在一块说说笑笑的! “也是!”一个也行! 欢娘以前看蒋绍恩是一百二十个满意和放心,但是自从蒋夫人三不五时的发疯,欢娘就不大乐意了。尤其姓蒋的这才绑了他们长生! 长生不说,欢娘只当小姑娘心里头难受,但是梁秋该说的都说了,欢娘暗戳戳的想了无数种报复回去的办法,但是......都不大行的通。 这就是差距啊! 蒋夫人不乐意,直接叫人打上门来,她家长生都九死一生了,她们除了背地里骂几回屁的办法都没有! 情哥哥一宋江行和情哥哥二陆离正在为进还是进,怎么进纠结呢,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方升衣带飘飘的走出来,没错,是有点装x的意思,他这不是尽量不给主子姑娘丢人嘛! 方升走到宋江行和陆离身前微微弯身说了一句,“两位公子请!” 妥啊! 宋江送为什么这么纠结?还不是因为这一家子对平安真心实意的好! 宋江行是厉害,但人家把你家孩子疼宠好几年,不是为了让人打上门来的!这世上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陆离就更不用说了,这家伙向来蔫坏蔫坏的。宋江行做事喜欢处处放在明面上,陆离则是喜欢坑人坑在背地里,时不常的还能落下几句感激什么的。 就是这样两个人,在面对身份低微到尘埃里的一家人,也愿意用最好的一面来回馈他们。 “有劳!” 方升这人吧,怎么说呢,用方旭的话来说,就是为啥身子不如他硬朗,全是心眼儿坠的! 欢娘沈峰只觉得公子如玉,但是以方升打小混迹出来的眼力看,这俩人不是一般人。 不说别的,就说梁秋,那多牛气哄哄锐气条条的年轻人,在这两人身边浑身上下就写着俩字——恭谨! 为啥恭谨呐! 首先,方升可以排除这俩人是主子这一项。没啥,梁秋的主子他见过。 其次,再次,最后,只能说明一条,这俩人身份和地位远在他主子之上。 不得不说,方升真相了呀! 宋江行他祖母,是瑞王爷的闺女,得封常新郡主,常新郡主生了荣华公,荣华公娶了英华大长公主,远的不说,就说这英华大长公主,英华大长公主是谁呀!英华大长公主是太上皇他亲妹,太上皇他亲妹生了宋江行,可以说宋江行除了不姓喻,身上三分之二的血都是姓喻的!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宋江行是真贵呀! 陆离呢,陆离没有宋江行身份硬,但是人家是根正苗红的长安侯嫡长房嫡长孙! 长安侯做为开国侯府,其身份地位和底蕴,连后起的公府都得避让三分。再说句不客气的,等老长安侯死了,是陆离他爹承爵,他爹死了就是陆离承爵啊! 还有陆离他娘是工部尚书的幼女,和卫王妃,前李芝芳侧妃是嫡嫡亲的姐妹。你能说人家身份不够吗? 梁秋就是梁王府的小侍卫,别说梁秋在宋江行和陆离面前不算啥,确切的说,梁王世子在这哥俩面前也不算什么。 无他,梁王是异性王,除了能打仗够横,没啥硬挺的背景啊! 这样飘在半空中的王,上位者说割就能割。理由都是现成的,谁让你不姓喻手里头还掌那么多兵权呢。 梁秋一开始是没想到长生真跟人家宋江行认识,才敢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他这不是怕引出世子的风流韵事,被大长公主那啥啥吗! 梁王府明哲保身的庭训他可是记着呐!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蒋名世你的脸呢 宋江行着意浏览了一下长生在外的家。 那啥,说浏览有些夸张,实在是没啥可看的。从大门进去就是客院,沿路除了希希愣愣的小树苗啥都没有。毫不客气的说,人家宋江行家的下人住的院子都比这大。 “平安简朴了呀!” 陆离面无表情的奉送一对大白眼。“三进大院不比五柳街五号强?!” 五柳街五号啧啧,这可真是让人一言难尽的地方。 梁秋瑟缩了一下。若是时光能倒流......嗨,虽然有捉弄的嫌疑,但是时光倒流到殿前他也只能照实了说。 “也是,起码不用整夜听壁角啥的啦!” 陆离气的跳起来捂住宋江行的嘴,“你快给我闭嘴吧!”要是让平安知道,又得好几天不见人!见人就得往死锤! “怕什么!”平安这事瞒不住,况在宋江行看来也没什么好瞒的,修饰都不用!他就不信以平安目前的身份地位有人敢当面说她的不是。 当然背地里的不算数。反正地沟里的老鼠多的是,只要不翻到明面上,谁耐烦去计较。 况宋江行都想好了,回去就把张文轩和喻可心那对贱,人拉出来给大伙看看!哪怕消停了这许多年,也有很多人忘不了当年的事情吧? 正儿八经的郡主流到百花楼,小三和渣男迫不及待的滚到一块儿去了。说没事谁信呐? 就算有人不信,宋江行也有办法让人信! 主导舆论,他会! 陆离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这不是怕小姑娘难过吗!毕竟是金尊玉贵的人,一下子吃了这许多苦和委屈,再是心大的人也有受不住的时候。 “那也不能说。” “你就是事多!” 哎呦你说把陆离气的! 谁事多!你这样的也就配个母老虎管着! 宋江行不想要母老虎呀!他打小就喜欢平安,只不过那时候有张文轩横在中间不好说罢了。 现在不是正好!张文轩那个眼瘸的娶了个死鱼眼珠子,平安这株小桃花还没有牛粪插,他就毛遂自荐了吧! 要说平安的经历宋江行真的不介意吗? 叫宋江行说介意个屁呀!虽然小姑娘的经历花花了些,但好歹人活着,活得还不错!这就够了! 方升在前头走的深一脚浅一脚的。 他心里说,这人呐,别看见长的人模狗样的就格外高看一眼,犯不上!真的犯不上。 起码在方升心里就把宋江行和陆离给归到了人模狗样那一列。 “梁秋,你还住先前那一间,宋公子住东厢,陆公子住西厢吧!”反正几人都认识,在一个院子里正好有个说话的人。 方升自动替长生否决了陪聊业务。 “不成不成不成!”他算哪根葱住着大正房!快别吓唬他啦!“我今天得回去给主子复命啦!” 再说人都带来了,还有他什么事呀! 梁秋巴不得立刻消失! 方升没意见,就是不知道人家咋安排。 宋江行和陆离没意见啊! 又不是要和梁王府这样那样,人都找着了,梁秋看着就有那么一点碍眼啦! “啊,那你就回去吧。” 宋江行一点过河拆桥的不好意思都没有。 他没卸了姓梁的已经算是格外开恩啦! 敢跟他拿大!哼哼! 梁秋:心眼儿就***大…… 为啥没说针眼儿大?梁秋扪心自问,宋世子能让他囫囵个回去,不能不算仁义呀! 仁义是仁义啦,心眼反正不大就是了。 方升:…… 。。。 话说两头。 宋江行和陆离见到了长生自然是心情大好。虽然还没有私下沟通的机会,但是心里踏实呀! 人家喻兢这个亲哥还在上京抓心挠肺呐! 要不是大家伙拼命拦着,喻兢都想脱了龙袍找出去啦! 奈何,金銮殿好进不好出哇! 憋了一肚子乱七八糟情绪的喻兢在第二天早朝的时候那脸色变的,变色龙都得甘拜下风呐! 大殿上站着的几十号人一部分人以为:皇上这是欲求不满呐! 另一部分人:啊呸!什么欲求不满,皇上倒是有个欲求不满的对象也行,皇上啊,纯属憋的! 还没等大家伙悱腹完呢,喻兢找着发泄的对象了。 “京兆府尹纵容家属行凶,着留职查看!” 为啥只是留职查看?据说平安和蒋老头家的小儿子关系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据说这一位很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妹婿呀! 喻兢对蒋绍恩倒谈不上什么满意不满意,主要是这人他没见过,也不了解,可是蒋夫人这个婆婆就让人很是戳火了。 敢欺负到平安的头上,叫预警说很改剁了那一对狗爪子!但是因为不知道平安的意思,喻兢不好贸然出手,但要让他什么都不做,对不住,这个办不到! 新贵京兆府尹蒋名世蒋绍恩和蒋大爷他爹蒋大人懵圈了好么! 他进京之后从上到下连五服外的同姓族人都敲打过一遍,都这样了还敢顶风作案!这谁呀!“求皇上明示!” 喻兢现在怎么看姓蒋的都不顺眼,说起话来就格外的不客气,“你家夫人青天白日的说捆人就捆人!你还有脸在朕跟前装青天!” “啥?!”哎呦喂,他夫人虽然是个强硬的人,但真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怎么!觉得朕冤枉她啦!” 蒋大人不吱声,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蒋大人知道,男人嘛,每个月也有几天不舒服。谁让他是天子近臣呢,皇上没地儿发泄,可不就发泄到他头上啦!就是委屈他夫人了! 喻兢一见蒋大人那死样就很不能罩着他的突脑袋上来几下子!“滚!这天下都是朕的,朕犯得着冤枉一介妇人?!你个没能耐的囊货!赶紧给朕滚!” 啊!看来是真的呀! 蒋大人心里头嘀咕着,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没事闲的你绑谁了呀!怎么还让皇上知道啦!哎呦,可愁死他啦! 蒋大人一边愁就一边滚出去了。 没错,是真的滚。 要不说蒋大人隐形了十几年突然间就能一飞冲天呢,这在几十人的眼皮子底下面不改色的拍马屁的功夫不是谁都成的。 刑部尚书大人有心就蒋大人纵容家属行凶什么的说道说道,可是看皇上明显没有多说的意思,只得打住了。 他是有点眼馋蒋大人的简在帝心,但是刑部尚书大人也不是白给的。 多做多错什么的,他向来知道。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别逗了 蒋大人灰头土脸的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看见案几上放着的加急密信! 不知道为啥,蒋大人看到三道杠顶顶要紧的信呐,心里头瞬间就灰了! 等到蒋大人拆开信一看,他还来不及为自己格外强大的第六感高兴,就一头栽过去了! 昏过去的瞬间,蒋大人想的是自己的老妻怕是保不住啦!哎!正是这一个念头,让晕过去的蒋大人又醒了过来! 蒋大人实在是急的呀! 说好的回京之后一家人扬眉吐气,蒋夫人的眉是没法扬了,八成要咽气啊! “糊涂!糊涂透顶!”就算不赞成,也不能欺人年幼没靠山呐!关键是真白丁也行,可你看看,人家这哪是没靠山!人家根本就不需要靠山! 蒋大人气自己老妻犯蠢,更急祖孙后代的荣华没有啦! 当朝第一且唯一的长公主殿下,给座金山都不能换呐!可他媳妇往死里折腾! 蒋大人气完蒋夫人又开始迁怒蒋大爷! 蒋大人心说,蒋老大你这个没用的!早干什么去了!出了事才想起来告诉他! 什么可能是平安长公主,那就是平安长公主好吗! 昨天,他亲眼看见宋世子和陆公子扬鞭窜出城外的! 宋世子和陆公子干啥去了!蒋大人拿脚趾头头发丝想都知道!必定是接平安长公主去啦! 永怅憋着嘴站在墙角里,心里头暗戳戳的想着要不要让蒋夫人以死谢罪啥的。 在永怅心里,蒋夫人姓蒋但不是他们这个蒋。反正就是能牺牲的意思。 蒋大人敏锐的察觉到永怅的小心思连忙喝道,“不许对夫人不敬!”虽然他自己也恨不能给蒋夫人几个大嘴巴子,但绝对不能把人弄死呀! “朝廷需要个死人。” “滚!朝廷要什么人老子不比你知道!” 永怅心说,你知道什么呀!“大人,你知道为什么你到今天才出头吗?你知道为什么才出头就要被打下去吗?” “为啥?” “大人能出头,是因为皇上没有多少可用的人,”大燕官员不老少,但是纯臣难寻呀!“大人才出头就让人打下去,是因为大人软的跟女人似的。”永怅绝对没有骂人的意思,他就是觉得蒋大人的心啊,跟水豆腐做的似的,比女人还要软三分。 蒋大人登时气炸了,“你特么的才软!你特么的才是女人!”他,他就是重情重义怎么了! 他起码有出头的一天,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这一天!叫人打下去怎么了!过去的日子也挺好!蒋大人不贪! 蒋大人是不贪了,可是他想过过去的日子,纯粹是做梦。 皇家的威仪是绝对不容冒犯的,更不会因为不知而无罪。 蒋夫人的错不在于再三打上门去的辱骂,而是实实在在的杀招。 只这一点,蒋家就无翻身的余地。然而让人欣慰的是,起码从目前的情形看,皇上没有立下杀手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蒋大人琢磨着许是良机也说不定。 “小五走了?上哪儿了?” “五爷和康王府三爷投到了骠起军旗下。”只这一点就令永怅佩服。 “骠骑军?!”骠骑军可是来真格的呀! 蒋大人经过多方刺激,终于顺利晕迷过去了。 永怅因为不满蒋大人心软,就把蒋大人放在书房的小床上不管了。 。。 沧州蒋家这边因为宋江行和陆离贸然到来的事闹的杯弓蛇影。 “大爷打听清楚了,城北来的确实是宋江行世子和陆离公子。” “可留宿了?” “就住在客院!” “嘶!看来是真的!” 蒋大爷以为皇上收到他的密信才行动,却不知皇上至今都没有打开他的信看一眼呢! 无他,只要姓蒋的皇上都不大待见。 尤其是想要弄死他妹的臭婆娘的儿子的话更是不可信! 别说蒋大爷只是送上一封信,就算是蒋大爷亲至,皇上都不带看一眼的! 秘使这样高大尚的职业,蒋大爷也不要想了,该撸还得撸! “时也,命也。” 永旷能说啥?叫他说都是蒋夫人这个搅屎棍干的好事! “夫人可还好?” “好!听香凝说,一日三餐不拉,另每日加一盏红燕窝。”说白了就是能吃能喝能睡,过得完全是猪八戒他二姨的日子,反正比大爷得劲! 蒋大爷也噎了个够呛。 “好!”虽然恨老娘恨的够呛,但蒋大爷真做不到大义灭亲。“让香凝收拾收拾东西,该上路了。” “!” 啊呀!永旷的脑洞把蒋大爷吓个半死!“不许瞎想!告诉香凝好好伺候着夫人,等回京老爷有赏! “是!” 最好是赏一对手僚脚镣啥的。这些个下人,越发没有规矩!他娘是不对,但是做奴才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劝解过!这就过了啊! 干吃不干,谁家也不乐意养这样的闲人。 蒋大爷到这时候就是悔,早知道这样武浅初出了月子他们就该收拾收拾东西回京的。这下好了,长公主的事情没查出来就先给得罪个底儿掉!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得罪死的人真就是他寻觅许久的长公主!这都叫什么事啊! 蒋大爷这还是不知道金銮殿上的事呐!要是知道,不得血溅三尺啥的。 蒋夫人不知道自己头上悬着把镰刀,蒋大人和蒋大爷都要难死了,还一个劲的吩咐刘妈妈,“给西苑那个狐狸精灌两碗绝育药!” 一碗怕万一,两碗妥妥的。 刘妈妈没有蒋夫人的大神经或者是自信,“夫人,这样出身的人,早在楼子里就灌了好药啦!” 刘妈妈说的肯定,其实她也拿不准。 可是刘妈妈知道,这人是大爷的人,就算是老夫人也不能越俎代庖。 “再灌一碗!”还是那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蒋夫人不缺孙子孙女,自然不会期盼青杏的崽。 青杏要是知道蒋夫人费尽心机的给她灌药,非一口唾沫啐回去不可! 她天天抱着凉被睡,你有这样的好药不如灌给蒋大爷,看到时候谁还耐烦应付这一个。 。。。 康王也不好过啊。 蒋夫人只是一般蠢,他这儿媳妇是蠢人中的蠢人! 宋江行和陆离都找过来了,儿媳妇派人截杀长生的事能瞒住?! 快别逗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我要回来了 事实上康王对皇家谍报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宋江行住进客院当天晚上就有人把长生在沧州这几年的大大小小事,事无巨细报上来,宋江行刷刷刷一翻就全都知道了,当然也包括王老夫人和蒋夫人的小交易。 宋江行拿到这一份密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实话,王老夫人和蒋夫人恨长生恨的牙痒痒的不是没道理,可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市井小民呐!这人是平安长公主就得另当别论了。 而最让宋江行酸的不行的是蒋绍恩和长生两个的小暧昧。确切的说是蒋绍恩死不要脸的,贱,出新高度的粘人大法! 宋江行心说,小爷暗恋个人容易吗?走了一个张文轩又来一个蒋绍恩!这特么的......让人想死啊有没有! 陆离懒得搭理宋江行,他看到的是长生的人际网。做为一个三无产品,能有这么多的拥护者,你得说:真厉害呀! 什么是三无产品?看你,没见识了吧!长生,曾经别管多高端,但是在沧州就是一个没户籍,没家世,没背景的三无产品。 这样的人,按说出城就得让人给扣住,可是人家硬是能从百花楼后院走进赫赫有名的逐鹿书院并在里头发光发热,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有的人,天生具有凝聚力,让人不知不觉中靠近靠近再靠近,然后,当你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你和他已经是一起的了,再想分开都不能,长生正是这样的人。 “虽然受了些许委屈,但是收获更多。” “什么?!什么叫些许委屈!陆离你是不是瞎!平安都让人骑到脖子上嗯哼了,叫我说这是天大的委屈!” “......”嗯哼有点不雅,但陆离得承认,这些人确实过了,“那就从王明珍下手吧。” “哧,处置一个女人有什么意思。王家,很不必要存在了。”王明珍办的事只是她自己的事吗? 不!行动的是王明珍,但是从中获利的是王家。 王明珍一手推动了舆论,使长生成了大燕历史上恶评最多的长公主。 王明珍还利用陈真打击过长生,并同时通过和陈家联姻获得了临县的庇护权。 要说一届郡守家的大公子怎么定下商贾家的姑娘,这其中的渊源又比较多了。 王明珍的小姨是陈郡守的继室,陈真虽然是原配夫人留下的嫡长子,但是陈真打小没娘,在继室的影响下自然和王家走的亲近。 陈郡守虽然是官,但是家里底子薄,再说白点,那就是草根出身——穷! 陈郡守为了升官上下打点,用完了家里不多的积蓄之后连原配夫人的嫁妆都给用完了,当然原配也没啥嫁妆。 没有嫁妆,家里剩不了俩铜板的原配夫人因为营养不良缺医少药,生完孩子没两年就这么嗝屁了。然后,陈郡守升职了。这大概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的意思吧。 王明珍的小姨家说来也是不大不小的商户。继室就看上了死了妻子的陈郡守。当然那时候的陈郡守还不是郡守。不过比白板强。人家就看上陈郡守的努力钻营劲儿了。 陈郡守一穷二白了许多年,突然天上掉下来个金光闪闪的美娘子,别说娶回家当媳妇,就算叫他一日三炷香的供着都行啊! 就这么着,陈郡守乐意,继室家乐意,俩人的亲事成了。从此以后,有了岳家钱财的资助,陈郡守一路钻营到了如今的地位。 陈郡守尝到了实惠,自然乐得给长子娶个家财万贯的姑娘。商户不商户的在人家陈郡守心里真不重要。 那啥,前头长生坑了陈真的几千两银票,还是王家出资的呢! “陈郡守这个人也不能留了。”钻营到这个地步,指望他守卫一方平安简直是做梦。 “我跟皇上说。太上皇和秦夫人也要来了吧?” “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太上皇燕平帝和前卫王妃秦夫人秦婉泛何止是在路上了,简直是飞一般的速度呀! 好在从江南到沧州有水路可走,不然这么颠过来俩人的肠子非打结不可! 长生叫欢娘撵回到卧房的床上挺尸,别看她外表活蹦乱跳的,她这心里头哇,真真是五味杂陈。 长生怎么都想不通自己野生放养了四五年,她皇伯伯变成了皇爹爹,她娘......虽然王皇后从后位上掉了下去,但是可惜,她娘也没坐上。不过她哥摇身一变成了全国顶级王老五,应该能够稍微弥补一下她娘的遗憾吧。 长生不急着和宋江行陆离两个亲近怎么说呢,有点近乡情怯吧。 毕竟,她虽然还是她,但她也不是曾经的她。 这么说有一点深奥,说白了就是她现在一土妞,有点自卑啦! “长生他真是你表哥?”海棠是看见宋江行和长生说话的。 “是呀。”比原来表的还近了一点呢。因为英华大长公主向来不大看得上卫王,倒不是英华大长公主势力眼,实在是卫王干的事叫人瞧不上。 用英华姑姑的话来说,把个山沟沟里出来的侧妃捧成个天仙,卫王不是弱智就脑残!她先前是卫王郡主的时候,顶着前老爹卫王的名头也很是让英华姑姑可惜了一把。 没啥,就是英华姑姑觉得有这么一个爹,智商容易被拉低。 其实长生觉得英华姑姑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就是不大全面。光是卫王不足以拉低儿女的智商,卫王加柳侧妃才等于弱智! 柳侧妃出的孩子才是一个赛一个的脑子有病! 以前长生不愿意和柳侧妃出来的孩子一般见识,倒不是她清高,实在是没必要拉低自己的身价。 就拿喻可心有事没事的凑到张文轩跟前,隔着她玩些个暗送秋波,未语还休,眉目生情什么的长生都知道。 长生不说也不拦,一来觉得没必要,二来也想看看张文轩到底顶不顶得住美人攻势。 长生觉得喻可心不见得真喜欢张文轩,她只是习惯觊觎她的东西。更何况是张文轩这样一个看得见好处的男人。但是现在回首想去,张文轩吸引喻可心的不止是看得见的利益,他本身其实是很有魅力的男人,喻可心喜欢再正常不过。 其实叫长生说,喻可心但凡有一次放在明面上说她喜欢,她都愿意成全她。因为张文轩之于她不过是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再自然不过的属于她,但她却没有喜欢到没有不行。 可惜喻可心不懂,她想夺她的东西,用了最具风险的一招,当然,她成功了也没成功。 喻可心,我要回来了,你可准备好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全心全意爱 “问你话呢!” “嘿嘿,真是我表哥。”以前不觉得,现在看来有宋江行这样的表哥也是一件张脸的事情呢!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早在长生让梁秋给宋江行传话的时候海棠就想问了。 啊呀!这可真的惊到了长生,“你怎么知道!” 海棠又不蠢!长生见了人一点都不惊讶,也没两眼泪汪汪可见这人的到来完全在长生的预料之内好吗!“这人就是宋江行?” 如果她没有记错,梁秋当时说宋江行是荣华公府的人! 早知道长生不一般,却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身世! “是啊,还有陆离!”附赠品也很让她激动呀!想当初她和宋江行陆离王振最好,可惜王振没来。 这人呐真是贪心。没见着人的时候想着见到宋江行,可是见到宋江行和陆离之后就想见更多的人了呢! “说起来真要谢谢蒋家那家丁,”哐当一棒子上去!哎呦喂,现在想想都疼,不过好在不是白挨的!“要不咱们给蒋家送份礼吧!” 这不是没事撩拨吗?!“真送?” “真送!” 这就是长生的坏了。 宋江行没来的时候她只敢悄声缩在宅子里哪敢上赶子捅蒋夫人的肺管子呢。 蒋大爷看见门房拿进来的‘谢礼’吓得好悬跪下去! 祖宗,您这是什么意思呀?! 蒋大爷坐惯了暗探的人习惯往阴暗的地方想。 蒋大爷琢磨,长公主这是让他娘自行了断的意思吧? 但是不成啊!让他娘自行了断,还不如偷摸下耗子药痛快!他,他虽然一心奔前程,但是对自己老娘真下不去死手哇! “送礼的人呢?” “回大爷,走了。” “走了?” 这话问的,门房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把人请进来喝杯茶啥的。“走,走了.......” 这到底是啥么意思嘛! 其实蒋大爷真的想多了,人家长生还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要蒋夫人的命。她哪知道蒋大爷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呢。 但要说她没别的意思,也不全是。 长生自认有宋江行和陆离在,蒋夫人再想动她真不是一般的难了。 况她这两天也琢磨过来了,哪那么巧呢,她前头在城外差点让人给剁了,后脚就让人给蹲点扛走了呢。 要说蒋夫人和城外的事没关系,她把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长生不想要蒋夫人的命,但她也不想轻易算了。 她不欠蒋家,若是蒋家想用蒋绍恩和她的关系抹平这件事,蒋绍恩未免太不值钱了。她和蒋绍恩的情也不能这么算。 此时远在骠骑军的蒋绍恩收到了沧州寄来的第一封信。 寄信的不是别人,正是品香。 喻宗籇还在打趣,“是长生的信?” 蒋绍恩:.......长生这没良心的哪知道信怎么写呢! 喻宗籇眼尖的看到品香两个字,登时炸毛,“这婢子不会喜欢你吧?!”那啥,他们家长生不和人用一个男人! “快滚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蒋绍恩纳闷品香火急火燎的寄来一封信干什么? 说来品香为什么知道蒋绍恩往骠骑军来了?那全是蒋绍恩告诉的,蒋绍恩人是走了,但是对家里的事不放心,特意让品香在蒋家给他当卧底。 但是这一刻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留下这样一个人,那么他的心,就不会这样疼了。 蒋绍恩以为,这世上最让人痛苦的莫过于爱你的人打着爱你的名义使劲迫害着你爱的人。 “喂!”蒋绍恩咬紧着牙关惨白着一张脸看着黑暗里不知名的地方,好像迷障了一样,可把喻宗籇吓坏了!“蒋绍恩!蒋绍恩!” 蒋绍恩不但没有回应,一双瞳眸又沉了几分。 哎妈呀这把喻宗籇吓的! 喻宗籇跳起来抓住蒋绍恩的衣襟夸夸给他俩大耳刮子拼命喊道,“蒋绍恩你醒醒!蒋绍恩!” 醒?是啊,他是该醒来。长生还在等他! “小宗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娘? 她不爱他,她只爱她自己! “你到底怎么了!” 蒋绍恩不说话,喻宗籇自动抢过蒋绍恩的信,蒋绍恩也不拦,拦什么?他也该知道的。 “怎么会这样!”蒋绍恩他娘和他娘联手杀害长生! 天! 喻宗籇以为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那些温柔的背后到底掩藏着怎样狰狞的面孔! 这让喻宗籇想起他爹那个柔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姨娘,就是这样一个天然弱的女人,差点害死了他! “喻宗籇,”蒋绍恩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清晰过,“你和我没有退路了。”长生能逃过一次,下次呢?未来呢?他不在她身边也回不去,但他可以为她挣未来!“要么死,要么荣!” 要么死!要么荣! 喻宗籇为什么来这里?因为他和他一样,他们是幼子,是被疼爱着长大的孩子也是能够舍弃的一个! “为长生!” “不,我为长生,你为自己!” 喻宗籇:......再深的伤感和无奈被蒋绍恩这样一搅都灰飞烟灭了。 不过喻宗籇认同蒋绍恩的话。为自己,为了不被人左右和抉择,拼了! 蒋绍恩斟酌许久,终于给长生回了一封信。他既知道没有装作不知的道理。 长生,知道你受伤我很难过。虽然觉得自己没资格,但是还想说我想你,真的想你。来的路上想你,到了更想你。今天在校场上操练的时候尤其想你。 长生,我已经知道所有。我娘是个可怜人,因为她不懂的爱人。我爱你,如鱼和水,她不懂,所以她伤你,也伤了我。当然我伤活该,你伤,你伤......对不住!我总以为自己爱你至深,现在才发现,我的爱当真屁用没有。 长生,你恨我娘吧,那你就去恨。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受尽苦楚佯装无事。这不是爱人的样子,虽然我也不大懂如何爱人,但是我知道不该让你受委屈。 我不替她辩解。但是请你一定要等我。不是作为交换,我娘伤害了你,我必要用余生来陪你的! 长生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 你一定知道的吧,我真的很后悔,当初的犹豫和踟蹰伤害了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请为了我千万保重你自己,我和你在一起! 没错,他和她在一起,也只会和她在一起。什么家族荣耀,在他们伤害他的爱人的时候就已被弃了他,所以从今天开始,他也舍弃了他们。 他将全心全意的爱着一个人,这种感觉真好!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说从前 待长生做好心理建设,终于肯坐下来和宋江行陆离两个谈一谈了。 宋江行和陆离两这两天也没闲着,他们用两天的时候把长生在沧州的关系网捋了个透,还见到不少人。 其中就包括手拿罗盘捻着莲花决神神叨叨的张璇。 用张璇的话来说就是,长生你的命格和沧州不和,速速进京呐! 哎呦喂,她家的包裹都落灰了还没走出去!这真让人着急! 当然张璇的话不是瞎说的,从卦象上看,沧州是长生的凶地,但也不是不可解,只要出了沧州的地件,长生就是火凤冲天的运势啊! “平安,这么些年总也找不到你大家都快默认你死了呢。” 陆离:...... “......”要不说宋江行这么优秀的人天天戳在长生面前,她始终没动过凡心呢!特么的这是人说的话吗?好吧,虽然是实话但是你他娘的婉转点能死是怎么着?!“你死了我还活着呢。” 宋江行叫长生说乐了,“也对,我比你大!” “......”好想让他现在就死。 陆离真受不了这傻缺,“江行的意思是,这么些年你怎么不给家里送个信?” 这真不怪长生,“这不是一直没想起来嘛!当初欢姨把我从河里捞起来,等我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时候实在有点惨,大家就判断许是仇杀什么的,别说欢姨不敢到处声张,我也不敢到处闲逛呀!万一叫人给灭口啥的咋整!” 别说,就是这一份谨慎虽然没能让太上皇和秦夫人找到可也没让王皇后的人找到,算起来是好事。 “是不是喻可心那个贱,人害你!” 看吧,喻可心这点道行,不用她说,是个人都能猜出来。“嗯,喻可心和我说碧波湖里有鲛人,我就伸头看了一眼,后来有人轮着棒子给我一下,”说起来,她这脑袋真是多灾多难呐!“南浦和喻可心顺势推了我一把,掉下去的时候我看见宋莲的丫鬟也在,手里拿着一只擀面杖。”没错,擀面杖这个东西长生以前是不知道的,但是经过散养生活,别说擀面杖,她连烧火棍都认识了。 宋江行好悬没叫长生给气死,“你脑袋里面装的是屎吗?!碧波湖里有鲛人?!呵!东海里有鲫鱼是吗!”可笑死他了! 这话说的! “我当时也没信,”当时她就想喻可心这个蠢货怎么能编出这样的谎话,“我就是好奇,然后看了一眼!”这一眼,就她自己给坑坏了! 叫宋江行说,长生也是个蠢的!“宋莲的丫鬟也在?” “在,”这把长生郁闷的呦,何止宋莲的丫鬟在,她的丫鬟也在啊!只是她这人缘混的,三方不可能联手的联手往死里弄她,“我听说我哥和宋中尉府闹掰了,是因为我吗?” “一开始没往这想,只是你失踪那天皇上本要陪你一块的,后来被宋中尉叫到府上和宋莲培养感情去了。因为这事,皇上的心里头有些小疙瘩,宋家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叫皇上过去,皇上就有些反感和迁怒,再后来听说宋莲有些个言语不当,皇上当天就去宋中尉府上把亲退了。只是没想到宋莲在你失踪这件事里也插了一手。现在想来,那天叫皇上过去怕是故意的了。”只是为什么呢?平安这个正牌小姑子又碍着她什么事了? 女人呐,太特么难懂。叫宋江行说,他还不如一辈子打光棍呢!当然,平安要是能和他发展一下,那他还是挺愿意的。 “南浦怎么处置的?”照她娘的性子,南浦弄丢了她,她也捞不着好。 “南浦回去之后就叫秦夫人给关进密牢了。只是这贱,婢是个硬骨头,硬是熬到死也没说什么有用的。不过后来我查出她和姓柳的那贱,人生的小贱,种有首尾。” 什么姓柳的,柳侧妃明明姓李!不过好吧,其实她也不在意。 “哎,当初我就是看上了她的风骨,只没想到,她的风骨倒用在我的身上。”最关键的,南浦长着一副禁欲脸她哪知道人家瓤子里实际是荡,妇呢! “少说这些没有用的。等你的伤好了就赶紧和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他怕皇上罢工跑过来啊! 长生这个幽怨呐,“知道我伤了你们不带个太医过来!” “嘿!有敬神医的后人随叫随到你还想怎么着啊!”太医院那群老倭瓜哪比得上人家! 屁的神医后人呐!长生现在一见敬敏之就头疼,“反正我不让姓敬的看了!”太特么遭罪了! “不许胡闹啊!”伤在后背上,留疤怎么办!宋江行什么都能由着长生,唯独这一样不行。 “哼!我不跟你说话了!” 长生气哼哼的走了,这把宋江行郁闷的呦,“嘿!越大越不知好歹,你瞅瞅连好赖都分不出来呢!” 陆离笑眯眯的摇着扇子坐在一边不说话。 “跟你说话呐!”死冷的天摇个头啊! “你没看出来平安的精气头不错?” “看出来啦!”这死孩子打小就能作,越作越精神! “敬先生的药当真好。”从梁秋的描绘中,不用看陆离就知道长生的伤有多重。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跟没事人似的了。昨天他们来的时候,长生骑在人家身上好不威风的! “可惜这死孩子不识好歹。” 未必是不识好歹。只有亲近的人才能没有顾忌的打闹。 别看长生说起敬敏之气呼呼的,但她真没做啥实际的反抗。 “你说宋莲的事皇上和秦夫人知道不?” “未必不知道。”尤其在宋莲转手嫁给了陇西王世子之后,秦夫人一脉对宋中尉的打压和撕扯怎么看都不一般。这绝不会是两个政见对立面的博弈,而是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你还记着太上皇给宋中尉安的什么罪名吧?” 谋逆!啥子谋逆呦!宋中尉只是扭头跟陇西王府干了,末了人家陇西王一家灰溜溜的滚回到陇西去了,宋中尉这个跟人干的小弟并一家老小做成了黄土。要说没有别的事,谁信! 当时大家以为太上皇是记恨宋中尉背叛自己的亲儿子呢,现在看来,问题哪是出在那呢,分明是宋中尉和宋莲暗害平安一事!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宋江行你想多了啊 “咱们先别急着走,等一等太上皇和秦夫人。” “是。”有这两尊大佛顶着,皇上什么的,还是叫他急着吧! 长生出了宋江行的院子就开始眉开眼笑。 啊呀,好久没和小伙伴们一块儿玩耍啦!虽然只是几句话,但是长生心里这满足呀! 越是这样,长生对家的思念就越深了。 想她娘,她哥,她父皇,还有糊里糊涂的卫王叔。 听宋江行说她失踪后卫王欢快的成全了喻可心和张文轩。不管卫王出自什么目的,长生都不记恨他。 贱,人么不放在一块难道要让他们祸害别人去? 然和长生的欢快相比,欢娘的情绪就要低落很多。 “你说,长生是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一开始想着养几天算几天的孩子,一养就是这这么许多年,久到她都忘了长生还有家呢。 沈峰不知道怎么说,末了只憋出一句,“孩子好就行。” 长生自然不是薄情的孩子,但是长生的出身注定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们这些人,不是他妄自菲薄,是真的拿不出手。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舍不得。” 谁能舍得呢? “要不我去抱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吧!”从头养,不用担心被人抢走了。 “胡说八道!”欢娘不喜欢孩子,她就是喜欢长生! 唉!沈峰也不喜欢别的孩子。 欢娘和沈峰在一块儿唉声叹气,邹七和香蕉婶也不得劲呢。 “你说那人真是长生她表哥?”没看出来哪儿像啊! “那还有假?”两位小哥通身的气派和富贵,犯得着到他们家认个假表妹吗! 邹七憋了半天,“也挺好。长生在沧州呆不下去了,正好回家看看去。”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就好了。 “不知道两位表公子成亲没。”蒋夫人都杀到他们长生头上来了,蒋家是万万不能嫁了,“我看那个会发光的表公子看咱们长生的眼神不一般。”香蕉婶多半辈子都在百花楼,男人看女人什么眼神什么意思,她再清楚不过。 会发光的表公子宋江行心里美!俺就稀罕她呐! “我看那大户人家乱的很,孩子都不是一个娘生的。你别看人家表公子好,他家里不定怎么乱呢!他家爹娘也不一定好。还是给长生找个人口简单的人家,受了委屈咱好能打上门去!” 人家宋表哥家里真不乱好吗!别说英华大长公主下降之后不乱,常新郡主进门之前就给整顿好了!可是邹七和香蕉婶这样的土着哪能知道呢。 “你说的也是。哎,蒋五爷真是再好不过的一个人,怎么摊上那么一个娘!” 这话说的就有点那啥了,人家蒋夫人是蒋绍恩的亲娘,当然想给儿子找个万里挑一的媳妇。 长生再好,但就在百花楼这一段就不成。 “咱们两个也是白操心,长生有亲爹亲娘呢。” “不知道长生的爹娘咋样。”不是香蕉婶操没用的心,多的是为了家族名声弄死家里头闺女的。 “到时候我偷偷跟上去,要是不好我就把长生偷回来!” “成!” 不得不说,邹七和香蕉婶比沈峰和欢娘说的有用多了。 虽然也有点自不量力多管闲事的嫌疑,但是起码人家没颓呀! 敬敏之就是在这样的古怪气氛之下来的。 “哎呦喂!走路带风,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呵呵,敬先生,对不住了啊,让您老没地方施展绝学。” 长生为啥这么憷敬敏之,这神经病总想要借机在她身在再划几刀子,要不是她机敏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床上趴着呐!长生又不是受虐狂,自然见着敬敏之就躲。 敬敏之没想到长生这么不受教哇!竟敢又说他老! “呵呵,没事没事!绝学么,总有机会让你知道的。” 呀!个贼人咒她! “不必了,您老自个留着用吧!” “长生千万别客气!我不收你诊金!” 特么的叫个老无赖给赖上是什么感觉! 总之长生不爽,敬敏之就爽了。 “别贫嘴啦!赶紧过来坐好,敬先生您给长生诊个脉吧!”海棠怕长生经过这一把亏了身子。 敬敏之意味深长的冲长生笑了笑,之后一本正经的掏出脉枕诊脉,“再喝一个月的人参乌鸡汤就行了。” “嗷!”她就知道姓敬的不安好心!早知道,早知道她刚刚和他掐什么呀!“敬先生,您再好好想想,真的不用喝鸡汤了!” “是么?我再诊诊?” “诊诊!”只要不让我喝鸡汤,你说啥是啥! 敬敏之也不是非要在人家大姑娘后背上咋地,他就是气长生说他老哇! “我老眼昏花......” “这谁说的!您正当壮年,目光如炬,英俊潇洒!” “是么?” “是啊!”长生说的尤其的坚定! 反正不管言不由衷还是发自肺腑,敬敏之满意了,“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呕!个老不要脸的! “你说啥?” “我没说话呀!敬先生,真的不能再喝鸡汤了,我想到鸡字就想吐。” “哦,那喝人参鸽子汤吧!”小样!在心里头骂我当我不知道呢! 长生:......敬敏之你这个小人! 这一局,因为海棠的单方面崇拜,长生毫无抵抗能力的完败。 长生端着新出炉的人参鸽子汤脸都要绿了! 特么的退了毛的鸡和鸽子有什么区别! “海棠,咱俩可是一伙的!” “是啊,你先把汤喝了。” 长生:还让不让人活啦!她想回家! 宋江行不知道长生的水深火热,见到这一家人一天十二个时辰不断的给长生炖汤,心里头老妥帖了,“平安就是有福气!这汤炖的贼带劲儿!” 一般人沦落到百花楼养两年早让人拉出去接客啦,还能像现在似的祖宗似的供着伺候着?快别逗了!你当妓,院是善堂呐! 陆离早偷摸看过长生是怎么喝汤的,说句拿刀架在脖子上屈于淫威不得不妥协一点都不过分。 那汤让她喝的,跟英勇就义似的! “嗯,这话千万别让她听见。”挠你一脸花别哭!“或者你帮她喝两顿,她可能会感激你!” “那不行!”他这不补还哐哐撞墙呢,再补起来,还不得要了他的命呀! 宋江行决定了,回去就让他娘把母老虎给退了上皇婶家提亲去!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表哥不是好东西专门勾搭表妹 长生家的胡同因为宋江行和陆离的到来再次沸腾了一下。 其表现在,以前聚集在长生家门外的都是老婆子大媳妇小媳妇,外加没事干的中老年男人,可是这些天还多了好些个嫩生生的小闺女。 都说长生家来了两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人物有多大他们说不上来,但是两位公子爷的俊模样,哎呦喂,什么芝兰玉树,风流倜傥,俊俊俊,美美美什么的统统跟不要钱似的往这俩人身上堆。 当然也确实不要钱。长生估摸着如果这些词收费,可能宋江行和陆离一句好话捞不着。 废话呢,这人呐,得现实。现实是啥?现实就是穿衣吃饭。夸俩小伙子不能当饭吃还要倒搭钱谁干呐! 宋江行和陆离没和基层群众相处过,不知道这火辣辣的真相,又是第一次接触这么热情直接的赞美,虽然端得住,但真的挺美的。 没看宋江行常年扬着的头又高了几分么?陆离,陆离这个闷骚货,腰间的荷包和坠子一天换三趟! 长生敢打赌,陆离包裹里的裹裤都没有这么多!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东西?不是说为了接她连家都没回吗? 刘良乡和定启超听说了这段流言,风风火火的跑来了。 定启超咋咋唬唬的窜进院子,见着人就说,“长生!你可不能就这么跟人跑了啊!蒋绍恩怪可怜的。” 哎呦喂,这把长生气的,“定启超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定启超委屈啊,“长生你不懂,表哥什么的都不是好东西,见天儿勾搭表妹什么的。” “没想到你还挺懂啊,说!你勾搭几个了?” “!”话可不带这么说的! 定启超真没勾搭表妹,但是他姨家几个表妹都在拼命勾搭他好么,“长生我可是正经人。” 宋江行:老子不是正经人!老子专门勾搭表妹!但老子不是正经人勾搭表妹干你屁事啊!特么的你不会是也看上平安了吧!不然犯得着这么拼命抹黑他吗?! “是!就你是正经人,赶快闭嘴吧!”宋江行打小扬着四十五度角的下巴,反正全天下他最能,就这么一幅欠揍的嘴脸她能看上他?!快别逗了! 刘良乡一看,谈崩了呀,赶忙上来和稀泥,“就是!长生你别理他,你和蒋绍恩那是一般人能插的进去的吗,定启超你就是枉做好人!” “......”得,刘良乡是真婉转的,但叫长生说还不如定启超有啥说啥呢,这阴阳怪气的可让她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刘良乡你也够了啊!你们俩再不好好说话,我给你俩扔出去!” “呵呵,别啊长生!看着挺美的,你好歹装一会儿。” 这特么的还是人话不!“定启超你皮痒了我帮你挠挠!” 说完就是一顿锤呀! 刘良乡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早跟你说别着她别着她,你就是欠!” 定启超可不就是欠。好些日子没跟长生一块儿活动了,他浑身不舒服! 功夫这东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呀! 嗯......这回可不是他退了,主要是听说长生才刚挨了一大刀,定启超不敢还手呀!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认错为上! “祖宗!祖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哼!早干干什么去了!”别说,先前不觉得,追着定启超打一圈长生还真挺累的,看来那什么人参鸽子汤再恶心也得喝,虚,她是真虚了! 长生顺势收脚歇歇,“你那什么眼神啊!我是男的必是最英俊潇洒的,我是女的,不用装,老娘本来就挺美!” 哎呀这把定启超乐的,“本来我妹让我给你带句话我还不敢说,现在看你没变扭捏那我可就说了。” 长生怎么有种乌云罩顶的感觉?这是相爱不成要做仇的意思吗?“要不?你别说了?” “那不成,我不说回去灵音也锤我。”不是定启超怂,定灵音那一对铁锤我的妈呀!不是练金钟罩铁布衫和铜人阵的真受不住!“灵音让我跟你说,她不嫌弃你是个女的,你要不要考虑和她好一阵试试?” 卧槽! 听了这话反应最大的不是长生,而是躲在门缝后头偷听的宋江行! 宋江行一语中的! 事实证明,虽然相中平安的不是定启超,但是定灵音和定启超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老定家的吗! 宋江行那脸黑的呀!别提喽! 刘良乡心说,你不让长生劈腿玉树,原来是在这等着呢!可你替你妹挖蒋绍恩的墙角真的合适吗? 定启超心说,合适啊!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们都是专业队的,谁上不行呀!怎么着也比便宜外人强! 你妹还不是专业队吧? 今天刚定的。 “定启超你替定灵音传话之前问过定将军的意思吗?”怕定灵音锤,不怕定将军锤?! “问了啊,”定启超多好的孩子,有事绝对第一个和他爹说,“我爹同意啊!”用他爹的话来说,闺女嘛,想干啥干啥! 啥?同性恋生不出孩子?别逗了,他家兄弟好几个,随便过继给定灵音一个就成啦!反正孩子还是自己家的孩子,叫谁爹娘不是叫。 幸亏长生不知道定将军深邃的内心呀!但即便是这样,长生惊的也不轻。 就听哐当一声!长生一个跟头摔出去滚到了门板上! 太惊悚了!真得太惊悚了! 长生心说定将军您是几个意思喂!好好的闺女不找个好女婿,你还鼓励她玩磨镜呐! “老娘特么的倒是可男可女了!” 不怪长生气呀!想当初蒋绍恩心心念念要跟她玩分桃断袖,现在又来了个要和她契若金兰的! 刘良乡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 谢天谢地!他表妹张鸳鸯就是纯粹的崇拜长生,不然他真是接受不了哇! 定将军,行!你是这个! 定启超一把拍开刘良乡举着大拇指的手,“谁说不是呢!我看新上的自由人就不如你!” 自由人是谁都能干的? 当初,长生刚进专业队刚接自由人的时候为啥大家都不忿也没人敢直言自己来? 没有那个金刚钻揽不了那个瓷器活。 这就是说长生的可男了,可女什么的没啥好说的,她本来就是个女的,定启超也挺无奈的。他倒希望她是个男的呢!可希望有啥用! 定启超偷摸喵了一眼长生胸前的大包子,心说这娘们就是个会变身的,不然原来咋没有这东西呢! 长生一脚踢飞定启超,“我谢谢你啊!” 你特么的那是什么眼神!当老娘死了呢!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姐妹 定启超叫长生锤了一顿,爽了。 其表现在回家叫他妹锤了一顿,也不哭爹喊娘了。 你说这是不是贱的? 反正定灵音这么认为。 定启超不知道他妹骂他呐,还在绞尽脑汁的安慰着,“行啦!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多的是!知道你不喜欢文弱的,专业队里多的是四肢发达的,你看着挑呗!” 定灵音郁闷呐,两条腿的熊是多了,可她看不上呀! 除了长生,她真不知道上哪再找个配得上她的男人呦! “长生姐姐的心可真是石头做的。” 定启超叫定灵音的长生姐姐给雷的外焦里嫩,“你改口挺顺呐!” “哎!做不成功夫妻,就做姐妹呗!” 定灵音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当天晚上,定灵音腰间别着一把小刀,怀里揣着一只粗瓷碗,左手拿着六炷香,右手提着三牲(鸡鸭鹅)就上了长生家的门。 长生:...... 画风太清奇,她,她有点拿不准这是几个意思啊! 宋江行:逼着拜堂的来了! 定灵音喵了一眼玉树宋江行和芝兰陆离,啧,不是她说,真比不上她家长生姐姐女扮男装的时候动人心魄。 其实定灵音这么想绝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长生当初比童子鸡还童子鸡哪比得上宋江行和陆离两个的风采。 “长生姐姐,我想好了,咱俩这辈子没缘做不成夫妻啦,但我还是喜欢长生姐姐,我想和长生姐姐好一辈子,咱们拜了姐妹吧!” 你说这把长生感动的!差点当下答应和她磨镜啦! 为啥?人家定灵音哪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呢,就她现在这臭大街的名声,和在花楼里住过的过往,一般人家不躲着她走都不错了!事实上先前和她不错的好些人这些日子都不见了!这姑娘不但不躲就这么风风火火的来跟她结拜啦!叫长生说,比蒋绍恩当初都强!这才是真爱呀! 啥?这是因为她来了两个了不得的表哥? 快别逗了!谁知道宋江行和陆离的底细呢! 就凭他俩长的好穿的好就让人家定灵音钻营上门啦? 放屁! 王明珍家长的好也穿的好,在定灵音面前算个啥? 人家定灵音,可是堂堂将军府嫡姑娘! 不说定灵音本身也不差,单就这一身份拿出去,也是金光闪闪高大上的存在呀! 长生在这两眼泪汪汪呢,人家定灵音姑娘早就找准了方位摆上粗瓷碗,杀好了三牲,燃好香等着啦! 人家真不是玩嘴来的,人家是认真的! “长生姐姐,我忘带酒啦!” “有有有!”长生变成了平安差啥?啥都不差呀!就差这一份火辣辣的真心呐!“欢姨!” “这就来这就来!”别说是酒,就算要琼浆玉露欢娘也得想办法弄来!这可是将军府的姑娘!跟将军府的姑娘结拜她们长生得沾多少光呦!“海棠快拿两个厚垫子!” 多实诚的姑娘,直接跪在拔凉硬邦邦的地上! 定灵音还挺虎,“我身子好!给长生姐姐拿一个就行!” 这整的长生想矜持一下都不行了。 长生撩起……忘了,女装不能撩衣摆,“咳咳,习惯了。”说完,摆了摆裙子咕咚跪下去了。 定灵音看了更高兴呀!这证明人家长生姐姐也急着和她当姐妹呐! “我一开始也不习惯,姐姐不知道我小时候天天穿男装在军营里有玩,后来大了我娘就不让去了,天天逼着我在家穿裙子,可把我烦坏了。你说那裙子光做的好看有啥用,步都迈不开!后来我就让丫鬟做裙摆大大的那种,你看我现在穿的这个是不是比别人多出几十个褶?不是我吹,穿着这条裙子劈叉都行!” 几十个褶都能多出两条裙子了,可不是劈叉都行! 长生倒不是嫌弃这一身衣裳,“我也很快习惯的!不过你这样式好!回头我也做几条!”能大步走,谁耐烦原地磨蹭呀! “我还有好几条没穿,明天给姐姐送来!” “行!” 咯咯咯!定灵音就喜欢长生这利索劲儿! 好么,俩人没拜上呢,就有说不完的话。 欢娘和海棠回来的极快。一看这俩孩子都在地上跪着呢,登时急了,“快快快快起来!”欢娘一手拉着长生,一手拉着定灵音,一面叫海棠摆好垫子一面训道,“姑娘家最是凉不得!你们既要做姐妹就要相互照应着,可不能再这样胡闹!” “知道啦欢姨!”她这不是有点小激动嘛。别说,定灵音这个透亮劲儿跟二姐姐挺像! 难得的是定灵音也不觉欢娘管得宽,“欢娘放心,以后定不叫长生姐姐凉着!” 欢娘哪是急长生一个,定灵音和长生结拜,那就是自己人啦! “定姑娘也得顾着自个!”若是身子坏了,光有身世是不能保一世顺遂的。女人,必要有自己的儿孙的。 “知道!长生姐姐咱们开始吧!” 说完哗哗倒出两碗酒,没错,不知道哪传出来的规矩,但凡结拜都不行用小酒盅。 欢娘看着大碗酒想到长生背上的伤又有点纠结,要不,等几天再拜? 定灵音哪等的了呦,“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定灵音,” “我平安,”长生没撒谎,她的封号是平安,比真名还尊贵郑重呢。 定灵音虽然好奇为什么是平安而不是长生但也不在意,反正跪在这的人是她就行。 “我定灵音,今日与平安结为姐妹,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相知相解相扶一生!” 别说,定灵音这句话一出,长生就算原来只有八分意动这会儿也有十分情愿了。更何况长生一开始就是真心要认这个妹妹的。 为啥?什么同年同月同日死啥的也太傻X了吧! 好好的结拜非整的跟殉情似的,长生顶顶看不上。 “我平安,今日与定灵音结为异性姐妹,虽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此后必当同荣华共富贵!” 好吧,俩人说的都不大符合时下风格,但大家伙听的都挺感动就是了。 旁人只当这一场结义长生占了大便宜,只有宋江行和陆离知道长生许下的是什么样的承诺。 说实话,要不是陆离拉着,宋江行当真不愿让平安随随便便认个义妹。 这人呐,当下看着好,不一定一直好。反正宋江行持保留加怀疑态度。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小白脸 拜完,长生才想想起来问定灵音,“灵音妹妹,定将军和夫人同意不?” 要是不同意.....就当没拜吧! “同意啊!”定灵音和定启超两兄妹这一点特好,小年轻一般都喜欢背着爹娘干这干那,人家不是,可以说定灵音和定启超在定将军面前啥秘密都没有。“我爹说了,明天请你去家里吃饭!”当然上灶的是她娘。不过这个就别跟长生姐姐说了。万一长生姐姐听说是她娘做饭不去了怎么办! 其实定灵音真的想多了。长生要是知道非得哭一鼻子不可。这人情冷暖呀,不经历不知道。 事实上第二天长生打扮的美美的到了将军府吃到将军夫人做的菜的时候,那小眼圈红的,就在定将军和定家兄妹绞尽脑汁想要安慰一下啥的的时候,长生说了,“夫人,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 只这一句,长生正式荣升为将军夫人最喜欢的人之一! 另一个是谁?必须是定将军。 长生为啥能瞬间俘获将军夫人的心?无他,在定家,除了定将军能够面不改色的吃下将军夫人满含爱意做好的饭菜,定家兄妹宁愿啃咸菜配白馍都不吃一口的。 有这样欠揍的熊孩子做对比,长生简直是真善美的化身好吧! “乖孩子,你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对对!以后只做给长生吃!”不是定将军不厚道,实在是,他也吃的很辛苦呀! 长生到不觉如何,不过是咸了点苦了点,回头多喝蜜水就是了。“那怎么好意思,大家一起吃才好!” 得,长生自己应了不算,连带捎上好几个不情不愿的。 “不用不用!我娘烧的饭我吃了几十年,还是长生你吃吧!” “胡说八道!你才多少岁就敢说吃了几十年!” “哎呦娘哎!我这就是比喻,比喻!反正我是不吃的,长生你多吃点啊!” “爱吃不吃!以后你们几个的饭我都不管啦!”好像老娘求着你似的!“长生明天还来,我叫余妈妈给你做全鱼宴!” “长生余妈妈做的鱼可好吃了,娘,让余妈妈再给我做个葱烧海参。” “想吃?美不死你!”将军夫人心说了,你当老娘闹着玩呐!不制制你们都不知道咋地了。“滚一边去!” 定启超深深觉得他娘不爱他了。 定灵音悄么声的蹲在一边啃白馍,不是她不仗义,实在是她哥太傻了好不好! 敢把嫌弃说的这么坦荡的,定灵音就服定启超。 当然后果也很严重就是了。 虽然有被扫尾的嫌疑,但是嫌疑什么的转眼就没了,不像她哥被她娘盯在眼睛里,非一般二般情况真不能翻篇。 总的来说,长生和定灵音结拜后第一次上门做客十分成功。 长生走的时候将军夫人颇是依依不舍。 “咱家不是外处,没事常来啊!” “听夫人的!” 哎,要不说将军夫人稀罕长生。当初将军夫人就稀罕的日日盼着闺女拿下她做女婿,现在虽然没有做成女婿,将军夫人一样稀罕,不,可以说更稀罕。 为什么说更呢? 那就是将军夫人和定将军觉得这孩子有分寸,不是个蹬鼻子上脸的。 定灵音风风火火去搞结拜,两口子虽然不反对,但长生要是进门就喊‘干爹’‘干娘’试试? 还全鱼宴呢呢,当天这顿有没有都两说。 毕竟不是他们两口子昭告祖宗认的干闺女不是? 孩子之间的事,就是孩子之间的事。 大人不干预,也别往大人头上扯。 当然这是当下将军府两口子的想法。等到长生的身份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两口子才知道,不止是人家孩子有分寸,实在是,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脸让人家叫‘干爹’‘干娘’呀! 定启超和定灵音送长生出去的时候定启超还说呢,“长生,你都和灵音结拜了,咋不叫我哥呢?” 定启超不缺妹妹,但是作为长期被长生打压的悲剧人物,总想体会一下人上人的感觉嘛。 “定启超你的脸呢?”不是长生打击定启超,“我们姐妹的事与你何干!忍毛了我,我们俩给你来个混合双打啊!” “别!”太吓人了真的! 一个就够受的了,真要两个一起上,他这大公子也别做了!早成肉馅啦! 定灵音觉得他哥真的挺丢人的,“哥,要不你再拜一次?” “那不行,”没等定启超说不呢,长生抢先发言了,“我哥会把他打到定将军和夫人都认不出来的。” “什么?长生你还有哥呢?” 这话说的多新鲜,她怎么就不能有哥呢?她哥哥多了!当然现在都变成堂的了,但从小到大的情分不假呀! 就定启超这智商还想当她哥?快别逗了!她哥随便站出来一个都能把他怼死。 “嗯,亲的你是见不着了,表哥家里有俩现成的,你要不要看看?” “就那俩小白脸?”不定启超故意人身攻击,据说长生家表哥美的跟女人似的,按照定启超的审美来说,他还是欣赏他这样虎背熊腰的。 “......” 长生看着定启超身后乐了,“哦!脸是挺白,就在你身后呐,我介绍你们认识吧!” 哎呦松江行的脸还白?快别瞎说了,宋江行的脸都要黑出水来了好么! 陆离本来挺不乐意得个小白脸的称号,但看宋江行他就不打算计较了。 定启超还不行,“哈哈长生你又作弄人......啊!那个啥表哥你好哇!” 宋江行:滚你大爷的!谁是你表哥! 定启超:呵呵,尴尬!真特么尴尬呀!有一句至理名言说的就是背后不能说人呀! 定灵音觉得她的脸都叫她哥给丢尽了! “对不住啊!我哥这,”定灵音指了指脑袋,“有点不好使。” 陆离轻轻的扫了一下腰间的荷包玉树临风道,“无妨,就是出门多带两个小厮比较好。”不然让人打死在外头都来不及去收尸。 “公子说的是。” 就这么着,定启超和宋江行大眼瞪小眼的功夫,就让他妹和陆离把脑壳有病给定下来了。 偏这话是定灵音说的,叫定启超想找人家陆离的麻烦都不行! 长生还嫌事不够大,“表哥,他说你脸白呦!” 嘶! 长生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呀!这事能别提了吗! 定启超是不怕宋江行,但是当面羞辱人真不是他的本意呀!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阴俊表哥 定启超是不是故意的宋江行不管,宋江行早想打这个翘他墙角还骂他的混账王八羔子了! 定将军在里头哄夫人玩呢,听说外边打起来了还挺纳闷。 “谁和谁打起来了?” “回将军,咱们家大公子和长生姑娘的表哥打起来了。” 啧,俩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咋还打起来了? 将军夫人听了有点急,“赶紧滴吧,快去看看!”再给人打坏啦! 在将军夫人心里都是她家儿子欺负别人家孩子,为啥这么说?主要是她家孩子长的半点包子样都没有! 定将军不着急,年轻小伙子哪有不打架的,只要打不死都随他们。“让他们先练着,分出胜负你再来报!” 家将:......他家将军就是不一般。 你说把将军夫人急的,哐哐锤了定将军几下,“叫你去你就去!”闺女才和人家结拜,出门就把人家表哥给打了,这算什么事呦! 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他们家不乐意呢! “哎哎哎!这就去!”要不说他闺女拳上功夫好呢!都是他夫人遗传呐! 定将军皮糙肉厚的叫夫人锤的生疼,偏还不能说。 男人嘛,要面子! 要面子死忍着的定将军迈着四方步不慌不忙的走到了大门口叫黑压压的人群吓了一跳! 好家伙,不知道的以为闹民乱呢! 将军府外头的热闹怎么说呢,来晚的都挤不进来! 沧州城认识长生的不少,大家伙心说呐,这可真是哪里有她就哪里有热闹可看呀! 等到定将军定了定神走出去的时候,将军府外头已经围的里三圈外三圈,县里的衙役也来了好些。 有这些人维持着秩序,好歹没出现啥踩踏事件。 “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呵呵,她也没想到哇!没想到她的娱乐性已经达到了全城的高度。 “要不让他俩别打了?” “再瞅瞅。” 定将军是个心大的,反正没闹出大事,就当过节看戏了呗! 别说,定起超和宋江行打的比猴戏好看多了! 定启超无疑是刚猛的角色,大开大合间都是风采,这把大家伙看得,哗哗鼓掌加叫好。 宋江行虽然不如定启超大开大合来的有看头,但是他的功夫也相当够看。 只见他一身白衫犹如蛟龙一般上下翻飞既刚且柔,和定起超对上不但不落下风,还隐有压制之态。 “好!” 嘿!倒把定将军给看嗨了! 定起超心里都要哭死了,他心说爹你来到底干啥的?一会儿儿子输了丢的是谁的脸! 宋江行,宋江行也没想到定将军是这个路数。 不过既然人家爹没有意见,他就不客气啦。 要是长生知道非得怼他不可。 说的好像他多客气似的。别人看不出她可是眼睁睁瞅着宋江行暗中给定启超好几下子了。 定启超心里头也说呢,宋江行轻轻一点比大拳头糊上去都疼! 穴位!穴位呀! 定将军没看出来吗?当然没看出来! 定将军的武功都是野路子,要比狠比凶比实用他行,这样高逼格的装X路数能看出个屁呀! 一句话,宋江行的小心机非专业人士看不出来。 完了人家老爹不知道儿子的苦还跟着叫好呐! 总之俩人打的过瘾,大家伙看的更过瘾! 长生自然不能让定启超丢人,见打的差不多了冲宋江行喊道,“表哥,回了!” 宋江行不乐意,他还想多点他几下子呢! 可宋江行到底是个妥帖人,虽然他一直桀骜耿直到被人称为杀人必要掘坟的鬼见愁,但他真有分寸。 定启超不算什么,但是定将军这样的大将必要给全面子的。 所以长生一喊宋江行就撤手回去了。 看热闹的不乐意了,“嘿!干什么不打完呀!打呀!” 哎呦喂,可把定启超气坏了! 再打下去他就直不起腰啦!“承让啦!” “将军,灵音我们先回去啦!” 定将军笑眯眯的冲长生挥挥手,“明日带两位公子一块过来啊!”定将军是看不出来暗地里的小黑手,但是人家给自己家孩子留了体面,这个他知道。 定启超也不叫人家小白脸了,冲宋江行和陆离抱拳道,“表哥,明天来玩啊!” 宋江行:卧槽! 陆离:人才! 定灵音和长生叫定启超的厚脸皮闹的脸都扭曲了,只有定将军不知道咋回事还问呐,“你啥时候认的表哥呀?” 定启超憨憨的摸了摸后脑勺,“长生的表哥不就是我表哥嘛!” 定将军:儿砸,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这么能顺杆爬呢? 定将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宋江行不是一般人家的公子,他家虽然也不差,但是底蕴这个东西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说的清的,他家虽好,但是好不过三代,跟底蕴这个词根本就不沾边! 人家宋江行就不一样了,那举手抬足间的风度和气韵,啧啧。 先前定将军觉得他家闺女和长生结拜是拉长生一把,现在看来,谁拉谁还真不一定呢。 宋江行这闹心的呦,他的身家背景往上数八代都没有这样草根的表弟妹。草根不草根的到宋江行家现在其实也不是多在意,主要是宋江行嫌定启超虎,说白了就是有点二。 “哼!” “呵呵,表哥气性还挺大。” 这回长生都替宋江行牙疼。 长生心说,有本事你上大长公主面前叫去,抽不死你! 定灵音有这么一个亲大哥真是前世不修,丢脸丢到外婆家!“赶紧闭嘴吧你!” 定启超不服气,“我这不是客气客气吗?” 宋江行:...... 陆离:噗嗤!噗嗤! “哎呀你快闭嘴吧!”定灵音心说你知道人家什么人呐就瞎叫!回头再把你炖了!“对不住啊长生!你快带表公子回去吧!明天你们都来我家吃全鱼宴啊!” 定灵音不知道底蕴钸底蕴啥的,她就觉得长生这个表哥不一般,也不大像好人。虽然她哥挺让人那啥的,但这是亲大哥,该护还得护呀! 其实不怪定灵音这么想,长生站在宋江行身边都觉得阴风阵阵的。 陆离在旁边笑的肚子疼。 哎妈呀,还是武将人家有意思,你瞅瞅人家这肠子,咋就这么直呢! “啊!那你们也回吧!”说完,长生带着阴俊阴俊的宋江行和笑成一朵花似的陆离走了。 “陆离,人家也叫你小白脸了,你咋这么高兴?” “人家欣赏我的美有啥不高兴的?” 长生:......早咋没发现陆离这么自恋不要脸呢?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睡一个屋子的 其实哪怕宋江行烦死定启超这个二百五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家子人不错。 但还是那句,当下不错,不代表一直不错。他还是抱着保留态度的。 陆离是真挺喜欢定启超的。 像他们这样打小长了一肚子心眼的,就喜欢定启超这样糙的一眼望到头的人。 长生离了将军府本来打算带两人在沧州城看看,但是不行呀! 她这张脸走在街头认证率太高,再加上宋江行和陆离两人的颜值正,走在路上乌央乌央的人围观,还逛个屁呀!赶紧鸟悄回去吧。 就这么着,还在家门口叫人围观了一通呢。 宋江行和陆离身上叫人家砸的呦!五颜六色的,离近了一闻,好么,啥味都有。 倒不是主观恶性事件啊,实在是一堆的大姑娘小媳妇没有准备,见着芝兰和玉树急的手里头有啥扔啥。 这不就包子菜饼混沌豆腐脑啥都有了吗,还有不知道哪家富户扔出来的大鸡腿正中陆离的屁股中央,啧啧啧,天知道陆离长途跋涉过来,这两天正闹干燥呐!没回从恭房出来都是一头一脸的汗!小子去倒恭桶的时候差点没叫里头的血吓死! 总之吧,这一鸡腿干上来,那滋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到的。 反正陆离笑了一路的鲜花脸瞬间变成了苦大仇深脸! 长生笑的直打跌! 方升眼疾手快的把长生让进大门里。 “赶紧让人烧两桶热水!” “是!”方升发自肺腑的同情了一下两位表公子,然后说道,“姑娘,大爷今天一早带着大奶奶和夫人回京了。” “咦?这么突然?” 方升一点都不觉得突然。 蒋家余下的人从蒋大人进京开始到今天,已经准备了多半年好吧! “许是大爷那边的事都办妥了吧。”要放升说,早该进京的。 其实蒋大爷也没想走的这么急,起码皇上那边不发话的情况下他是不敢擅动的,可是谁叫蒋大爷收到长生的谢礼之后脑洞发散的太大,给吓跑了呢! 虽然蒋大爷也知道,长生若是想要蒋夫人的命就算跑到天边也没用,但是多留一天是一天,起码不能让他老娘死在自己手里呀! 长生确实恼怒蒋夫人,但一时真没想好怎么办,“走就走了吧。”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要不了几天她也要进京。 方升就是和长生招呼一声,也没放更多的心思在蒋家,“姑娘走后,康王爷使人递了张帖子。” 嘿,哪有大中午送帖子的,康王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宋江行一听是康王家的帖子顿时惊醒几分,“康王府你别去。” “为什么?”康王家的后院她走的真挺熟的,就是没想到这是自己家正经亲戚。 “县衙里放的那三具尸首是康王府的人。” “什么?!”这老头暗地里黑她?! 陆离看不下去了,“你别听他胡说,是王老夫人的人。” “.....”叫长生说,还不如是康王的人呢。这样她跟康王府来个老死不相往来或者直接下死手掐死这些王八羔子的时候也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你们说说,我是不是天生没有婆婆缘呀!” 真不是长生胡说,要不然蒋夫人和王老夫人咋就死活看不上她末了还要合伙弄死她呢? 可是长生冤啊! 蒋绍恩这个她认,喻宗籇她可没有别的心思啊! 可她有没有心思根本不在人家娘的考虑范畴之内。 “......我娘就挺稀罕你。” “哈哈!宋江行你别逗了!”英华大长公主把她当自己家孩子看稀罕,要是当婆媳,就她俩这性情,不出三天就得掐起来。 没别的,英华大长公主强势,长生也不是软和和的面团人,俩说了算惯了的人你叫谁迁就谁啊? 宋江行:怎么就不能当真呢! 别人相看个媳妇贼容易,到他这,打小努力也没盘算到他的碗里来...... 难道他是老光棍的命? 可也不是啊,他娘就给他说定了一个! 可把宋江行愁坏了。 陆离及其走心的同情宋江行,真的。 宋江行这份心思,他打小看到大,可以说陆离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宋江行心思的人之一,看在自幼的情分上,陆离打算帮宋江行一把,“平安,我觉得你和江行他娘肯定能处得来,要不你干脆嫁给他得了。这小子长的也不赖,不耽搁后嗣传承。” “不成不成不成!我是有人家的啦!” “什么?!” “!!!” 长生说的轻巧,一下惊死一票人。 “谁?!”看他不打死他! 方升也憋着气等着呢。 偏长生不肯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姓蒋那个小子和你定下个三年之约吗?这特么的算什么有人家!!!”私相授受吧你! “啊呀!连你都知道啦!” 陆离:......真不是他瞧不上蒋绍恩,就蒋夫人干的这事,平安不计较太上皇秦夫人和皇上就不能善了!还想尚当朝唯一的长公主,做梦呢吧!! 当然,要是平安长公主一门心思倒贴就另说。 可陆离不认为平安会倒贴呀! 长生是没想倒贴呢,但人说话得算呐!再说蒋绍恩真挺和她的心思的,就是蒋家不大妥当。 哎呀妈呀,方升的心呐,总算放下来了。 五爷哎,总算你没有白拼命去呀! 宋江行还在假公济私呢,“我看你这些年在外头都过糊涂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我没儿戏啊,这些年我和蒋绍恩最熟,性情相投,再说他睡觉不打呼了,也不嫌我打呼噜,我觉得嫁他挺好的。” 宋江行想杀人!怎么睡觉的事都这么清楚啦! “你你,你们都一起睡啦?!” “啊!赛季的时候我们在书院里住一个屋子。” “......” “......” 宋江行和陆离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前头才看过的线报——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件线报里没有提!!! 这事方升最清楚。为了不让自家姑娘没回家就被逐出家门啥的,他不得不做一下补充说明,“屋子中间隔开的!没真住一块!” 方升这句话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因为在陆离看来,就算中间砌了十堵墙,在外人看来也还是睡一个屋子呀! 宋江行就没那么细腻了,只要俩人没睡到一个被窝对他来说都不叫事,“死孩崽子你故意的吧!” “呵呵,死菜花你猜!” 哎呦,宋江行宁可娶母老虎回家也不要这个小混蛋啦!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话本子都不敢这么扯 长生这还没决定去不去康王府呢,就收到了蒋绍恩和喻宗籇送回来的信。 长生首先惊讶于信件的时速,然后叫蒋绍恩嘛的当天晚上多吃了一碗饭。 她一边吃还一边琢磨呢,以前咋没发现蒋绍恩这么有文笔呢? 好吧,其实也没啥文笔,也就半文盲半文艺青年的感觉,但是她看来咋这么欢喜呢? 大概刚刚挑明的小情侣都这样,一天没完没了的口水话不说,还怎么麻怎么来。 反正长生叫蒋绍恩麻的,当下决定不予蒋夫人计较了。反正那一棒子算是帮了她的大忙。不然她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呢! 和蒋绍恩的信比起来喻宗籇的信就正常多了,一句大大的对不起,弄的长生又有点心软了。 你说大人的事和小孩子有什么关系?瞧把俩小年轻难的。 长生决定大人大量,就不扩散波及面啥的了! “给康王爷递个信,我明天晌午过去蹭饭!”长生的大人大量体现在,不打算吓唬这位老皇伯了。 说起来康王对她真挺不错的。 王老夫人一人脑残,弄的人家爷孙俩和她弯腰道歉怪让人不忍心的。 “是!” 宋江行再不能放心长生自己进那龙潭虎穴的。“我也去看看。” 不论从常新郡主算,还是从英华大长公主算,康王都算是宋江行的亲戚。 宋江行不去康王不能挑他的不是,同样,宋江行去了康王也挑不出他的不是。 反正就是这么不远不近的关系吧。 陆离和康王府没关系,再说康王请长生过去也不是啥好事,他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我帮着收拾出一座院子,”陆离指了指上头,“秦夫人和咳应该快到了。” “我娘要来?!” 不怪长生激动!多少年没见到自个儿亲娘了,换个人都不能淡定呀!“啊呀!你们之前怎么没和我说!”她还以为得回京才能见呢! 长生也不想去康王府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哪个院子合适啊,屋里头的器具可不可心,床够不够大,被够不够软什么的。 “先前不是不能确定嘛!刚接到江南来的线报,就这两天了。”真是快呀! 陆离掐手算了一下日子,就算是飞也就这样了。 宋江行直接替大家伙决定好了,“等舅舅和舅母到了休整两天咱们就进京!”不进不行了,皇上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呢!昨天晚上还来信催促呢! 皇上为啥没给长生单独写个信啥的,这说来就话长了,总结起来就两点,一,他和长生一样,近乡情却了。二,他没脸! 皇上一直坚定不移的以为,那天他要是陪着长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亏的他一直以绝世好哥自称。 正因为他一直自认绝世好哥,后来把妹子整没了,那心情大家伙自己想吧。 按照皇上的意思和想法,都恨不能给他妹以死谢罪啥的了。 长生不知道他哥波涛汹涌的内心世界,还在暗暗埋怨她哥咋不给她带信?也不给她带话?是不是不想她不爱她啥的了。当然她这丰富的内心没有表露,宋江行和陆离也不知道。 “行!” 陆离又想的多,“平安,你这宅子里的人是怎么打算的?”虽然各有各业,但是伺候平安许多年,总要有所表示的。 这一点长生想了好几天,“海棠香蕉婶和邹七我是要带走的。”这些人本来就是欢娘单拨出来照顾她的人,长生虽然不是长生了,但有些人和事她不想变。“余下的我要再问问欢姨。”如果可以,百花楼里的人她都想带走荣养起来。 长生不介意这一段过往,也不会回避这一段过往。百花楼是她第二个家,百花楼里的人是她另外的亲人。除了青杏利用了她的过往,所有人都在维护她。长生不想高高挂在云端里,看着他们仰望她。她想尽她所能给她们一段安静祥和的日子,和不被欺凌的未来。 宋江行其实不大愿意让长生和这里的人再有瓜葛。 在宋江行看来,再重的情谊,都有办法偿还。纠葛太多,反倒不美。尤其是她这样的身份所带来的巨大政治影响和地位,不是她们这样的人能够明白和承担得起来的。 不过这是长生的生活,宋江行怎么想是他自己的事,他不会干涉。 “也好,但也不用急。等秦夫人到了再说更好。”陆离认为,依秦夫人的意思,怕不会愿意这些人随行。 与其临头闹的不美,不如等秦夫人来了再说。 长生明白陆离的意思。“你说的是。”但长生并不打算向任何人妥协。她有自己的人生和过往,这些没有她娘和血亲们参与的岁月,是欢娘和沈峰这一些人撑起来的。 不但百花楼的人不能舍,像李子昌和小六张宣财这些人也不能丢。 宋江行和陆离看得出长生的坚持,虽然他们认同这些人的付出,但是他们不能理解长生的情感。 好在二人都是极有分寸的人。 这一段话到此为止最好,“康王府还去不去?” “去!陆离院子的事让海棠帮你。”海棠相当于内管事,陆离顶多是个拿主意的,怎么干还得看海棠。 其实也是长生有意让海棠在她娘面前露一脸。 陆离自然不会和海棠争锋,“好。” 。。。 康王等得心里头凉半截,好在终于等到了长生的回复,老头登时精神百倍,容光焕发,不知道的得以为他焕发第二春啥的呢。 “何侑,你让管家去厨房交代一下,明天把长生爱吃的全做一遍!快!” 别说康王激动,何侑也有点找不着北! 虽然好几天过去了,何侑还是没办法将长生和平安长公主联系起来! 用何侑的话来说,这特么的也忒玄幻了吧!话本子都不带这么写的!! 确实,话本子多的是才子佳人,对月狂奔啥的,但没有一个人敢把公主殿下写进青楼,妓,院! 没别的,就是太扯了! 在世人眼中,别说公主殿下这样高高在上的生物,就算是公主家看大门的都不敢这么诋毁的。没听说过宰相门前五品官吗? 宰相还是给公主家打工的呢! 千万别说抓人眼球大卖热卖,这要这么写了不被人逮进去抄家灭族都得念一句阿弥陀佛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庶姑娘 长生是踩着饭点到康王府的。 管家在大门口翘首以盼许久,“长生你可来了!要不是大家伙劝着我家王爷都要自个儿站在门外头等你了!” 管家早知道康王稀罕长生,但像今天这样连身份都不顾的时候没有。他只当王爷心血来潮没事找事。 管家一句话,长生就知道这个还不知道自己的底呢,弄得长生都有点拿不准康王到底知不知道哇。 “王爷想我我知道,管家你想不想我呀!” 老管家挺好玩,长生总喜欢逗人家。难得的是老管家也是个热情人,“呵呵,想啊!哎呦自从我家三公子走了这院子里头静的呦,我都受不了!就算王爷不给你下帖子,我都想亲自上门去找你来热闹热闹啦!” “我就知道管家你想我,所以我这不就来了!” “嘿嘿嘿嘿嘿,”管家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他悄悄趴着长生耳朵上说,“我特意叫厨下把点心改成了咸的!” 长生笑的不行,“管家你真是我的知音呐!” 康王喜欢吃甜点,长生偏偏喜欢吃咸的,她自己吃不算,还不叫康王吃甜的。你说这不是折磨人嘛!偏她道理一套一套的,一会儿养生啦,一会儿长寿啦,一会儿不美啦反正康王拿她都没有办法,只能随着她一块吃咸的,不过也仅限于长生在的时候,长生走了他必须吃甜的! 管家叫长生哄的哈哈的,宋江行在后头看的都傻眼了好么。 这死孩子谁都能哄乐呵了,咋就不哄哄他呢! 宋江行心塞,偏他没有办法。 别说,宋江行这么一个优质偶像男孩站在旁边好半天管家直到这会儿才想起来问宋江行,“这位是?” “我表哥,管家也知道我现在的名声,表哥怕我在大街上叫人套麻袋特意来送我,顺便瞻仰一下王爷的风采啥的嘛。” 宋江行何止怕人给她套麻袋呀,他真怕王老夫人给长生堵在王府里头玩一把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 管家心说,王爷哪是随便看的呢,不过这人是长生的亲戚,管家得给留着面子。“表公子一表人材,想来王爷是喜欢的。” 这话不假,康王最近一段时间啥事没有,就是整天琢磨着给喻孝鱼找人家呢。宋江行这样自带发光体的优质男,就算做不得孙女婿,看看也成。 关于这个事,长生多少听到一点风声,“庶姑娘的婚事还没定?” 听听,就算是九天玄女叫一声庶姑娘也找不到啥好人家啊,偏偏康王府就这么叫着。 其实以前都叫大姑娘的,可是自打发生了喻宗籇被拐事件,王老夫人发飙说啦,喻孝鱼的生母品行不佳,喻孝鱼的品行一样堪忧,别叫什么大姑娘了,没得带坏府里姑娘的风水,就叫庶姑娘吧! 天地良心,整个康王府就喻孝鱼一个姑娘。可王老夫人说了,以后还能生呢!先这么叫着吧! 管家心说可不就没定吗!高不成低不就的,王爷看上的,庶姑娘觉得委屈,庶姑娘看上的,不是管家说,就算是王府家的姑娘可你毕竟不是郡主呢,咋啥人都敢想呢。 “庶姑娘看上了午公子,王爷因此生了好大的气呢!” 瞧见没,下人都能在背后随便议论喻孝鱼,可见她的地位真不咋地。 只是,这姑娘可真敢想呀! 午东讫的媳妇是一般人能坐得的? 这段时间长生闲的没事把午东讫家扒拉了一遍,这才发现,哎呦喂,午东讫他家真是了不得啊! 他们家光是阁老就出了八个,还不算一品二品大员,和清贵的了不得的翰林。可以说他们家要权有权,要名有名。 这样人家的嫡长孙所承载的是这一门和这一代的兴衰荣辱,所以他的妻子必定是往公侯将相里头找的,就连他身边伺候的通房姨娘都不能是一般人。 扒拉清楚了,长生才知道当初午东讫巴巴跑到她们家拿个妾位求娶,真不是侮辱她。 “庶姑娘好眼光!” “嗨!可不是好眼光,我们王爷都没脸提!” 王爷咋地呀,王爷就能不把人当回事啊! 别说喻孝鱼这个庶女,就算是康王府的郡主拿出来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呢。没别的,康王府现在已经远离权力中心了呀! 政治筹码不够,想啥呢! “呵呵,王爷也是,庶姑娘有爹呢,他操什么心。”康王又不是傻x,提了丢的还不是他的人。叫长生说,他多余管这事。凭喻孝鱼的资质,也就是做妾的料。偏这个妾总想当主母,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老爷不顶用,老夫人不上心,可不就是推到王爷这儿来了。”管家也不乐意操这闲心呢,就因为庶姑娘,他都更着吃了多少挂劳了。 “与其操这份闲心不如赶紧给你们世子娶个媳妇回来呢!”后院的事就得有个拿的起来的人,康王一个糟老头子跟着瞎掺和什么呢。 管家深觉长生说的有理,“长生,王妃早逝王爷也没个能商量的人,这事还得麻烦你跟王爷说说!” 王府有了世子妃,他得跟着省多少心呐! “要不我给你们当世子妃得啦!” 管家笑得路都走不得了,“你可真是......”满地骂名了还不省着点祸害。“让老夫人听见可不得了!” “是啊,你们老夫人可不得了!”长生现在一听见老夫人就想起城外那三黑。要不是堂兄妹,她真想嫁过来气死王老夫人算了。 管家笑笑不接话。他能和长生说几句庶姑娘,那是因为庶姑娘只比奴才略高一等,老夫人不行。老夫人虽然不是世子妃了,但她是世子他娘。 康王原本存了些侥幸心理,但是等他看见宋江行就知道,人家啥都知道了。不过康王活到这个年岁到底不一般,和往常一样指着管家笑骂道,“你个老东西,我在屋里等半天,你倒把人截在半路上唠个没完啦!” 长生没想让这个皇伯难做,也和往常一样,“哎呦您可别冤枉管家,我们是一刻不停的往这走呢!您不会嫌我来晚了吧?!” “可不是嫌你来晚了,菜都热了三遍啦!” “您不会把早饭热了三遍吧!那我可不吃的啊!我都算着时辰呢,这个时候过来正好!”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念经去吧 康王和长生说的热络也不会冷了宋江行,“这位是英华家的公子吧?小时候见过,认不大真切呢!” 康王说的自然,长生应的也顺畅,“嗯!英华姑姑的长子,现在没事就盯着姑丈的位子虎视眈眈。” “哈哈哈哈哈!” 就这么着,俩人把事过到了明面上。谁也没装糊涂,谁也不刻意,挺好。 宋江行对长生隐喻他的一段很有意见,但是姑娘没追到手,得忍。 “晚辈宋江行见过康王殿下!” “快别多礼,说来你也该叫我一声皇伯的。”康王没瞎说,英华还是他堂妹呐! 宋江行可不敢这么想,又不是喻家人,他一个公主血脉,到底远了。 康王见宋江行不接下茬,就知道人家没有攀亲的意思。康王爷不觉得没面子,小年轻有点反骨不是错。不然都蹲在家里啃老,两代后谁还知道荣华公是谁? “都坐,坐吧!”康王率先坐到主位上,“今天咱们爷仨好好吃一顿!” 长生不认为康王只是叫她吃顿饭这么简单,但是康王不说,她也不打算问。 曾经她没有办法只能任人欺到头上来不得不忍,现在她很有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更不急在这一时一刻。 对于康王,她愿意付出更多的耐心和包容,只因康王当初的回护之情。 “以前就觉得你和我们老喻家有缘,现在一看可不就是自己家的孩子!”当初康王就觉得长生的眉眼和脾性像他们喻家人,只是没往这块儿想。不是康王不细致,主要是打死他也想不到堂堂皇家血脉能混到百花楼里去呀! “要不说血亲血亲,纵然不识,总会多出几分亲近。”她第一回见面就和王老夫人掐起来了,要不是康王对她多有回护,根本等不到宋江行来接她的这一天。 康王也想起来才见面的时候,“你这脾气,说句不识时务又有点冤枉你。”半点不给儿媳妇面子,又不会直接和他对上。 “我那叫什么识时务不识时务的,我就是小孩子脾气,多亏皇伯不与我计较!”那时候就是唬!也是康王寻孙心切,不然换个人在他跟前得瑟试试?再温和的老虎也不是猫咪。 “你说什么是什么吧。”康王又不是为了过去的小事和她坐在这。“吃!吃饱了我有事说。” “王爷,您不会给我下毒吧?” 康王气的想给贼孩子几巴掌,“毒不死你!赶紧吃!江行也吃。” “咯咯咯,老头越发小气啦!” 康王一巴掌拍到长生头上,色厉内荏的吼道,“赶紧闭嘴吧!”老子夜夜龙精虎猛哪里就老了! 亏得长生不知道康王想啥呢,不然非臊死他不可! 个老不休的!连媳妇都没有你龙精虎猛给谁看呐! 这一餐因为上的都是长生喜欢的菜式,所以她吃的最欢,宋江行这种夹带客喜不喜欢不在康王的考虑范畴之内,但看他下筷子的频率,康王也知道还不错。 总的来说,这是一席宾主尽欢的好席面。 长生叫牙缝里塞的肉丝整的难受,只想赶快回家刷个牙漱个口什么的,就不想和康王绕弯子了,“皇伯叫我来所为何事?”有点明知故问的嫌疑哈。 康王心说,你都叫上皇伯了我还敢隐瞒吗! 其实人家康王也没想瞒,“这事说来惭愧。你在城外遇险杀死的三个人,”说到这康王有点肝疼,谁特么的能想到这么软糯可爱的小闺女杀人如切瓜砍菜呢?但好在死的不是长生!“是小三他娘派去的。” 这就是康王的小心机了,他不说是他儿媳妇,也不说是世子他娘,他就说是三公子喻宗籇他娘。 康王见宋江行脸色不虞,生怕长生也误会赶忙道,“我没有袒护她的意思。就是平安,皇伯厚着脸皮求你,看在小三的面子上让我私下处置了她吧?” 报到宗人府他们康王一系的脸面就别要了! 康王府可以将富贵闲王的风格走到底,但是,他不想让康王一脉的脸上再多一层土。 事关子孙后代,康王便舍了脸皮求一求又何妨? 长生来之前想过了,王老夫人这事纯属私心与康王府无关,她不是圣母,但也没想得理不饶人,“让她在家庙祈福吧!” 康王再也想不到这么轻易就善了的,“这!这!”到底杀的是当朝长公主,真的不用偿命吗?! 长生知道康王的手段,但她真的不想要王老夫人的命。“我实话与您说,王老夫人这样的人当初敢对我下杀手,无非是欺我背后无人。现在您让她杀我,她都不会杀。”搞不好知道她的身份之后为了世子和喻宗籇再来个自尽啥的,这么一看好像扯平了,但到底还是她亏了,“这人,可恨,但也可怜。我气她也不气她。这一次便算了。” “唉!”康王能说什么呢!这都是人家孩子大度呀! 将心比心,要是有个人敢这么对他,康王不把他搅成饺子馅! “别让她死了。就在家庙里念佛。”再深的红尘和富贵都和她没关系了,只千万别让她恶心了她和喻宗籇之间的情分。 “我不如你......”康王为啥隔了好几天才约长生,就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康王不是舍不得儿媳妇的命,他就是想让她死的体面点。结果你看,人家长生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皇伯之周全不是我们这样的小年轻能够比拟的。”饭也吃了茶也喝了正事也谈了,长生便不想再多呆了,“皇伯无事,我们便回了。” 康王心知再像从前一样随意不可能,但心底到底是遗憾的。 本来凭借喻宗籇和长生的关系,他们康王府可以再进一步的......结果他和孙子这些年结下的善缘只够给那蠢妇兜底的!你说康王气不气?不过风度康王还是有的。 “什么时候回去?走的时候跟皇伯说,皇伯送送你。” “看皇伯说的,哪有叫长辈送小辈的!” “我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俗礼!” “行!走之前我再上皇伯家蹭一顿饭!” “必要如此!” 宋江行陪着长生走一趟心里头有些个怎么说呢,感觉自己这一趟来的太多余了有没有?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心乱 长生和宋江行去赴宴,陆离也没闲着。 陆离看着眼前这个清丽婀娜的美人心里头很有些个想法。别多想,真没些别的意思,就是觉着吧,这人虽然够美够妖但也够冷呀! 陆离不知道的是,有轩辕玉那个疯婆娘在前,海棠格外注意男女之防,她不止自己注意,也格外约束听风听雨听雪和听霜。 为了防止心大的带累长生和大伙在表公子面前丢人,海棠给宋江行和陆离的小院里安排的都是半大小子。 陆离还纳闷呢,怎么她家的丫鬟不够使是怎么的?别说丫鬟,他和宋江行这小院里连个母的物种都没有。 往常吧,陆离在外得防着别着了别人的道,现在倒好,全都省了!但叫陆离说,真特娘的不习惯啊! 所以,在诸多前提之下有美上前,陆离倍觉受宠若惊呀! 陆离偷摸抻了抻衣摆,和色道,“海棠姑娘有事?”那啥,要是投怀送抱他还是会严词拒绝的哈! 海棠有事,但事不是这么问的,起码不能表现的太急切,“表公子这些日子住的可好?吃的还习惯?” “我说了姑娘别笑话,这处屋子暖和,被褥又蓬松我睡的比在家都好。饭菜更不用说,咸淡正好,还顿顿不重样,真不知你们是怎么办到的,反正我每顿较上一顿都能多吃半碗饭。” 海棠听着挺高兴,多吃半碗饭算什么,端盆吃她都没意见。“表公子住得舒服就太好了!我今天来是听说表公子要收拾出一座院子,不知道表公子对院子有什么要求?”不同的人住总有不同的需求。长生在百花楼许久,除了突然冒出来的这两个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海棠不怕人来,就怕办不好。 陆离没想到海棠亲自上门来,怪不好意思的,“原该我亲自去找姑娘的,倒劳你跑一趟。是这样,老爷和夫人得到平安的消息等不及在家里团聚正日夜兼程的往这赶,所以得麻烦姑娘寻一处清净的院子,最好离长生近一点。” 海棠听了惊得够呛,“长生的爹娘要来?!”这真是想不到的! “是。”再不回去,她哥也得来。真到那时候事就大了! “表公子放心,我这就回去和欢娘商量一下看看哪座院子合适,只是最后收拾好院子得表公子帮着掌掌眼。” “应当的。”规制这个东西,也得看地方,不能要求太多。 海棠满怀心事的从陆离的院子里离开直奔主院。 主院是长生的院子,欢娘来多是歇在东厢的。 海棠回来的时候欢娘、香蕉婶正在东厢喝茶。 “可问清楚了谁要来?” “问清楚了,是长生的爹娘要来!” 我的乖乖! 不是欢娘大惊小怪,端看两位丰神俊朗的表公子就知道长生的爹娘不一般呐。看来他们对长生的确重视。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都干什么去了!硬是没人出来找一找! 欢娘哪知道太上皇、秦夫人、皇上就为了找长生差点掘地三尺了呢! 话又说回来,打死他们也想不到长生会在百花楼哇!长生不止在百花楼,还变了个性! 干扰信息太多,想不到,实在是想不到! 香蕉婶倒是问出了大家伙的心声,“你们说,长生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早在宋江行和陆离来的那天起香蕉婶就在琢磨了。 “必是当官的,大官!”乡绅富贾都没有这样的气派。只是多大的官不好说。 在海棠的认知里巡抚大人已经是极大的官了。但巡抚家的公子明显没有宋江行和陆离的气派。所以不是巡抚,再说上京也没有巡抚这个官职呀。 欢娘来不及关注多大的官,她伤心难过呀! 主要是人家的爹娘都来了,还怎么留住人家的孩子呀! “在前院找一处离得近的院子收拾出来。”留不住就留不住,不能让孩子不好做。 “咱们院子旁边的.......” “不成,后院都是女眷,长生大了不方便。”没听说还有爹呢吗! 海棠原是官家小姐,对大户人家的内宅避讳知道一些,“那就把紧挨着二门的院子收拾出来,来回走着也便宜。” “这院子好!一应物什必要用顶好的。”倒不是别个意思,欢娘也是做娘的,虽然她这个娘没当几天,但是为娘的心她懂。 长生她娘不一定看重这些,也不一定看得上,但是从她们的用心里总能寻得一些安慰吧! “明白。” 欢娘几个心里头不平静,笑谈间里也不平静呢。 张宣财怼住李子昌问,“与其在这猜不如找上门去问清楚!” 啥子玩意嘛,不是没别的亲戚了才在百花楼里称王称霸!哪来的表哥呀! 李子昌也觉得有点懵,看长生的样子与那俩人极熟,这事应该错不了,那么问题来了。长生在沧州的生意是做还是不做?前头说好的往上京扩展一下事业线还扩不扩? 其实生意什么的都是小事,李子昌担心的是长生回去过上标准大家闺秀的日子要不了两天就得疯呀!毕竟散养了这些年不是。恐怕长生已经忘了‘规矩’二字是怎么写的。 小六这些年历练出来了,想的也多,“咱们贸贸然过去不好吧?” 光看长生的表哥就知道她家不一般,以前没人找上来也就算了,这都找上门来了,人家还能让长生和他们见面吗? 以前不觉得啥,现在一看双方的差距有点大啊!啥叫云泥之别?这就叫云泥之别。 李子昌早些年还能梗着脖子挺着,现在也不扭捏了,主要是猜来猜去的太虐心了!“我先去看看,要是没事下回咱们一块去!” “行!”张宣财琢磨了一下,他们大剌剌的找上去确实不大好,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李子昌确实比他和小六两个拿得出手一些。“那你这就去吧!” 其实吧,李子昌这时候真不愿意上门。没别的,就是和人家一比,哎呀,真是不会给长生丢人吧? 土生土长土包子组深深的忧桑了一把。 但不管怎么忧桑,李子昌还是收拾收拾拎上笑谈间特有的玫瑰酥和菊花枸杞明目茶往城北的宅子去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不麻烦 李子昌来的时候正赶上海棠往院子里搬大件。门房啥的都给叫去帮忙了,所以他这个门进的简直不要太容易。 好在他是常来常往的,“方升,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李公子你怎么来啦!”方升一面指挥小子小心着点一面回道,“我们姑娘的爹娘要来,这不着紧收拾出一座院子。李公子有事?” 方升说的平静,但投在李子身上无异于晴天霹雳好吧! 李子昌能说啥,他本来是问凭空蹦出来的大表哥的,结果好么又来一对儿爹娘。 不是说没爹没娘了吗? 李子昌心理嘀咕但不好和方升说,“那可得用心着点,长生呢?” 是用心啦!库里头的好东西都搬出来了。“姑娘去康王府做客啦,我估摸着也快回来了,李公子你在书房等会儿吧。” “行!你们先忙着不用管我!” “哎!耳房里有茶,李公子自己倒吧!”实在是滕不开人手了,好在李子昌是自己人,不算失礼。 陆离隔墙将李子昌和方升的话听了个十成十,不用说,这又是个和平安相熟的。 不是陆离说,平安身边这些个花花草草也太多了吧!他看了都怪不得劲的,就是不知道太上皇和皇上看了之后是什么感觉。 太上皇和皇上能有啥感觉?防火防盗防狼崽子呀! 闺女(妹妹)都是自家的好,千万不能轻易便宜了别人家! 陆离和方升打听,“前头那位公子没见过。” “李公子是姑娘的朋友,现在帮着姑娘做些私事。”方升特意说的含糊。长生的事他不尽清楚,就算清楚也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表公子是客但不是主。方升一直记着自己的主子是谁呢。尤其替主子防着这种勾勾搭搭的表哥。 天地良心,陆离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勾勾搭搭了。 方升:还用勾搭吗?表公子这个身份就够让人忌惮的了。 反正方升给蒋绍恩的信里头用特大加粗号着重介绍了一下宋江行和陆离。 以至于千里之外的蒋绍恩抓心挠肺的——急啊! 他特么的一个大头兵怎么跟人家青梅竹马的小表哥比呀! 长生回来的正好,方升颠颠迎上来,“姑娘,李公子来了。”跟表公子比起来,李公子简直太安全啦! 啊呀!李子昌不来长生差点忘了他! “在哪儿呢?” “在前院书房呢。” “表哥,你先回去休息吧!” 宋江行差点炸了! 啥玩意啊!打哪儿又蹦出来个李公子! “我不累,我跟你去看看。” 长生翻了个大白眼,不累也不想带你呢,“一边呆着去!我和李子昌有事说。” 长生这么说,宋江行就更不能放心啦!“啥事整的神神秘秘的,我又不是外人!” “嘿宋江行,外人不外人的你说了不,赶紧回去别碍事!” “你一个大姑娘哪好随意见外男!我陪着你是为你好!” “谢谢啊!这院子里都是自己人,谁能说出去。”再说她也不怕人说。 宋江行还要说什么就被从院子里赶出来的陆离给拉住了,“长生我和江行有话说,人家等你半天了快去吧!” 宋江行看见长生乐不颠乐不颠的走了顿时气坏了,“陆离你赶紧放开我!”不跟上去他是再不能放心的! 陆离心说你都要蠢死了!“平安见什么人是她自己的事你老跟着不合适!” 平安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们不是当事人,不能想他们所想急他们所急,关键在平安。 长生不知道宋江行和陆离之间的官司。 她兴冲冲的冲到书房去,就看见李子昌躺在她的摇摇椅上晒太阳呢。 “李子昌你倒是会享受!” “享受个啥呀,铬死个人了。”李子昌不和道长生是咋想的,在上面垫两个棉絮垫有啥费事的!结果人家倒好,就这么铬着。 “那是你没发现它的妙处。”本来就是个玩意,谁耐烦在上头多费心呢,再说躺惯了也不觉得不舒服。 李子昌来不是为了把破椅子和长生探讨个没完的,“前天我们听说你们家来了两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李子昌故意顿了顿,他就想透过蛛丝马迹了解更多,“真是你表哥呀!” 长生心说,可不就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一个是我姑母家的表哥。一个是我拐着弯的表哥吧。”李侧妃现在是卫王妃,她的外甥与她拐着弯的说一句表兄妹也行。 李子昌来之前想问的挺多的,但是刚刚他想了半天,他们和长生结交难道是因为她的身份背景吗?不,不是这样的。所以,她是谁有什么要紧的? 想通了的李子昌便不打算问下去了,“小六和张宣财担心你被骗非让我来看看。” 长生就不说这话有多假了,她还不知道他?“你让他们俩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回头我出去找他们玩!” “行!另外,咱们还去上京不?” “去啊!”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简直太有目标了好不好!“我还要等几天,你带上张璇先走,到了上京看看有什么能做到就做!” 这口气也太大了吧!“据说在上京做生意要是没人罩着开不下去。” 长生都想跟李子昌说你是不是瞎! 就算不知道她的身份,宋江行和陆离哪个罩不住!“少说些没用的,想干什么干什么,咱们家罩得住!” 了不得了不得了呀! 到底啥身份把她牛成这样啊! 李子昌不自卑,他就是好奇。 “既然这样我和张璇明天就出发。” “行!”再不走张璇还得来她这念叨! 张璇正被她娘絮叨呢,“你不说上京?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走?” “哎呦喂娘啊,你可真是我亲娘!有撵闺女出门的吗!”当你闺女我不想走哇!我做梦都想走呢,可是长生七灾八难的不发话,走啥走呀! “屁!少说没用的!你要是不走就被银子给我交出来!” “娘!哪有给了人往回要的!”张璇又不傻,她娘当初一激动给了她半数身家,这不就后悔啦? “连你都是我生的有什么不能要的!放心,等你走的时候我还给你!” “我这就走了!不用麻烦啦!” “几张纸的事不麻烦!”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她还没哭够呢 张璇殊死扞卫家产,末了被她娘在手上挠了两道子之后随着李子昌进京了。 秦夫人和太上皇在水手累死之前,终于赶到了沧州。 “人常说近乡情怯竟原来是真的。”秦夫人梦里梦外盼了无数回母女相见,真到眼前来,却连船都不敢下了。“你说我想了她多少年,怎么到眼前反而不敢信这是真的呢?” 太上皇有些明白秦夫人的感受,但他这辈子的大风浪经的多了到底多一些魄力,“江行和陆家小子都在,必是平安无疑!夫人莫要耽搁,咱们赶快接平安回家!” 秦夫人直接叫太上皇给说哭了。 “哎哎哎!”太上皇这辈子啥都不怕,就怕秦夫人掉眼泪,“莫哭!莫哭!”哎呀,整的他咋也想哭一鼻子呢。真是不丢孩子的人不能理解丢孩子的苦! 尤公公见主子没用,挺了挺脖子自己上,“夫人,小主子不定怎么盼您呐!咱们早些过去,万万别叫小主子等着啦!再说您这会儿哭红了眼,小主子等下见了得多难过呀!” 这话是!秦夫人再舍不得让自己的闺女难过。 秦夫人再顾不上哭,连连吩咐人打水重新梳洗之后左右照了照镜子,见无处不妥,便扬声吩咐道,“赶紧收拾收拾咱们走!” 太上皇:还是你小子有办法呀! 尤公公:呵呵。实在是您老不顶用呀。 长生从知道她娘要来开始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说一句坐卧不宁也是有的。 这不一早上起来就在地上打转,地砖都快磨出个窟窿来啦! 欢娘本来不觉得如何,但是叫长生屁股底下长钉子的架势弄的十分的紧张呀! “长生,你快别晃了,我看着头晕!” 长生赶忙扶着欢娘坐好,“欢姨,你又没睡好觉吧!” 这叫人怎么说呢,欢娘一辈子过的黑白颠倒的生活,虽然在长生这住了个把月,也还是改不过来呀! 欢娘也愁哇,她看见黑漆麻黑的夜就格外的精神怎么办!要不是放不下长生,她都很不能连夜赶回百花楼啦! “不碍事!你别晃,赶紧给我们说说,你爹你娘是干什么的呀?”心里多少有点准备总是不一样的吧。 长生啊呀一声!拍了自己的脑瓜门一下! 其实这话不等欢娘问她就该说的,可是,这,这叫她怎么说呢? 说我爹是前老大,我娘是前卫王妃,不过我娘和卫王没有事,只不过借着卫王妃的名头玩伪装者。这话说出来,不大容易叫人信服呀! 长生觉着这么深奥的问题还是放一放,“欢姨,我爹和我娘势必不会让我留在沧州的,你们跟我走吧!我家有权也有钱,你们跟我走想干什么干什么。”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威风八面!一般人听了不得乐疯了,可欢娘到底是真心心疼她。 “胡说八道!”就是有权才让人担忧呀!欢娘真怕长生她爹娘把她带回去沉塘了。毕竟时人重名,而长生的名声不大好听呀! “没胡说!欢姨,我舍不得和你们分开,但我真不能留下,你们跟我去上京吧!” 真是个孩子,他们这样的人离得越远越好呢,“这沧州也没什么趣味,你爹娘来了就赶紧跟着回去吧!什么时候得空来看看就行,我不跟你走。” “走嘛走嘛!” 欢娘强忍着心酸推开长生,“海棠,再去看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死孩崽子真不能体会人家的心情!欢娘都想把长生藏起来不还了好么! “哎!” “香蕉婶,多采买点鸡鸭鱼肉,再买点河虾和瓜果。” “成!” “你也别在这粘着了赶快去前院看看,兴许今天就到了呢!” 长生哪容欢娘这样糊弄过去,“欢姨,”长生拉着欢娘的手挤在一张椅子上,“欢姨,你不是说那人在上京?你不想报仇了吗?” “!” 怎么可能不报仇! 欢娘打听了十几年终于有那贱,人和毒妇的消息,要不是赶在这档口,欢娘生吞活剥了他们的心都有! “欢姨跟我走吧,凭你自己是拿他们没有办法的,我帮你!” 听说兴平伯早就叫夫人戚氏管的跟家猫似的,别说出门拈花惹草,等闲连家门都不出,欢娘如何有办法接近他?还有戚夫人,欢娘要是拿她有办法就不会落到这幅田地。 但这些对长生来说都不是问题,不过小小的兴平伯和夫人,别说长生现在是长公主,就算是平安郡主的时候想要弄死这一家子也容易的很。 “你帮我?”欢娘气的拎着长生的耳朵骂道,“小孩子家家不要掺和大人的事情!”欢娘和他们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是她绝不能牵扯上长生!“你回家把日子过好就够了!” 长生救下耳朵还想再劝,就听外面喊道,“姑娘!老爷和夫人到了!” “......” 欢娘掐了一把长生的小细胳膊,“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去!” “啊啊啊!”长生直接哐当一声把案几推倒,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才一出壁影就看见红着眼眶的秦夫人。 没错!这就是她娘!一日既往的雍容,伴着凛冽的威仪。 “娘!” 秦夫人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和体统快步朝长生走去。 长生乳燕一般投入秦夫人的怀抱,秦夫人抱着小小的孩子顿时泪如泉涌,“平安啊!平安.......”几千个日日夜夜盼的不过是个平安! 长生其实不想哭,但是抱着娘亲软软暖暖的,还有熟悉的馨香,她就是忍不住哇! 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抱在一块儿哭,可把太上皇给酸坏啦! 哎呀!怎么不抱着他哭呢!弄得他单不楞的一个人,怪难受的! 宋江行和陆离不敢直视太上皇的威严,赶忙一左一右的把人迎进来。 宋江行:太上皇哭啦! 陆离:还流了好多鼻涕呢。 “乖孩子,莫哭!莫哭啦!”哭得他的心都要碎啦! 这可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娇宠着长大的孩子,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 想到这,太上皇恨不能把王皇后从坟里挖出来挫骨扬灰! 长生听了太上皇的话更想哭怎么办! “呜呜呜......”爹什么的叫不出口哇!还叫皇伯行不行呀!可愁死她了。 秦夫人现在看见太上皇就恼,要不是他弄那些个该死的女人她闺女能糟这么大的罪! 秦夫人什么样的眼力,打眼一扫就知道这一处是富贵有余底蕴全无,“不要听他的!想哭就哭!”她还没哭够呢!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才见着就想打一顿 欢娘和海棠香蕉婶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也不知道怎么劝。 可是欢娘担心长生的伤呀!好容易长好的,再给哭裂了! 欢娘把心一横,全当百花楼的客人了,“长生快别哭了!你娘大老远过来定是累了,赶紧扶你娘进去歇着!” “知道了欢姨。”长生一边说还一边抽抽噎噎的擦着小眼泪,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秦夫人舍不得闺女难过,又顾忌着脸面到底先止住了眼泪,“想来这位就是欢夫人吧!” 秦夫人来之前早就把长生这些年在沧州的密报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个透。 秦夫人摸着良心说,欢娘对长生确实是尽了心的。 欢娘心说:哎呦,啥子夫人呀!她就是个青楼妈妈呀! “不敢当不敢当的!” 秦夫人一手拉着长生的小手,嗯,入手有点糙!不过只要人在,秦夫人有的是办法把人养回来。 秦夫人一手拉着长生,一手托住欢娘的胳膊,“有什么当不得!欢夫人,你救了平安就是我们一家子的大恩人!虽然咱们两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你把长生当闺女疼,我心里是亲近你感激你的。” 欢娘再心酸也得说,长生她娘真是个了不得的女人。她不信长生她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身份,可你看看人家,眼都不带眨的说着体贴话,不论真假,欢娘的心都是暖的啊。不过人家给你脸面,你得知道自己的斤两, “看夫人说的,换个人也舍不得叫长生吃苦,这也是我和长生的缘法。” 秦夫人拍着欢娘的手不说话。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若是换个人平安早不知道叫人给祸害成什么样了! 做人得有良心,欢娘虽然出身不入流,但她待长生没有一处不好,秦夫人就愿意尊着她。 “夫人不与我见外,我也不与您客套。那个船啊坐了好几天哪能不劳累,您赶紧和长生进屋,长生扶好你娘,”不是欢娘刻意捧着秦夫人,实在是秦夫人激动的手软脚软的怪让人不放心的,“厨上炖着人参鸽子汤我端来咱们大伙一块儿喝!” “......” 人参鸽子汤......长生只想说,敬敏之你大爷! 陆离在后面看见长生发绿的小脸差点忍不住笑场。 渴了就喝那什么汤,换成是他也受不了啊! 他虽然同情长生,但是并不打算解救一二。 补嘛! 太上皇不知道其中奥妙,单看长生憋闷的小脸还以为怎么着了呢,“平安乖乖可是哪里不适?” 长生乖乖囧的啊,跺着小脚道,“哎呀人家都大了,不许这样叫!” 哎呦!小闺女还不好意思了!“多大不是爹爹的小乖乖呀!” 宋江行:真没想到太上皇还有这样的绝技!哎呦简直麻掉他的半边身子,怪道秦夫人憋憋屈屈的跟着他这许多年。 秦夫人:知道了吧,我就是这么让这老鳖犊子给糊弄到手的。 海棠香蕉婶:原来长生的爹娘这么疼她呀!只是这么疼都能让孩子遭人暗算了,长生的生活环境得多恶劣呀? 陆离没有大家伙的矜持,直接捂着肚子笑到了地上。 长生恼羞成怒!“陆离你笑什么呐!”皇伯您的手段怎么就不能随着年纪长一长呢!小乖乖什么的都是我三五岁时候的事啦!还有还有,想让我改口您得给改口费啊! 太上皇福至心灵,麻溜利索的从荷包里摸出一方小印交给长生,“乖闺女,拿去玩吧!” 啥呀! 长生拿过小印举起来一看!啊呀!原来那个啥大通钱庄是皇伯哒?! “不后悔?” 太上皇看见长生睁着圆圆的鹿眼就想笑,他摸着长生细软的发顶道,“不后悔!”他这一生,能为儿女做的都做了。 江山他给了喻兢,平安,他就给她用不完的财富。 长生举着小印咋吧着嘴心思,怪道世人都说穷养儿富养女,她特么的也太富有了吧?!只是一下从乡下土财主一下跃为全国首富,饶是长生这样能装相的人也忍不住眉开眼笑呀! 不是太上皇说,闺女这小模样也太招人稀罕了,“叫声爹爹听听。” “爹爹!” 别跟她提节操!没听说过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嘛! 这可是钱庄!钱庄! 别说叫爹爹,就是叫爷爷也行呐! 再说,她娘卫王妃都不干了一心当她的秦夫人,她还别扭个屁呀! 人呐,要现实! 太上皇不知道长生心里头一大堆的乱七八糟的,他老人家直接叫这声爹爹给叫的鼻涕眼泪一顿流。 太不容易了,真的。自己亲儿子亲闺女藏了这么许多年硬是不敢认,儿子也便罢了,闺女啥好日子没过着就让人家合伙给整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太上皇这些年为啥头发都白了,还不是急的! 其实太上皇这么想就是钻牛角尖了。啥叫啥好日子没过着啊!长生没丢之前绝对是宗室里的独一份,可以说虽然没有公主的名头,但是完全是公主的待遇呀!要不喻可心能羡慕嫉妒成那样? 就是丢到百花楼,说实在的长生真没受啥苦,遭啥罪。顶多是前些日子让人砍了一刀挨一棒子,但这绝对是意外中的意外,绝对不常见。 长生本来想些有的没的,结果老头一哭,她倒先不行了,“爹爹呀!呜呜呜呜.....” 秦夫人正要上去劝呢就听到,“小印给了可不能后悔呀!呜呜呜。” 秦夫人:我就多余跟他俩着急。 太上皇再丰富的内心世界也叫长生给说塌了,“不后悔不后悔!内库里的东西我也给你留着呢!” 没错,喻兢绝对是有史以来最穷的皇帝。太上皇退位连带着内库里的东西都给退下去了。喻兢除了得到一个硕大的玉玺,就是一座空荡荡的库房。 这把喻兢愁的,后宫里掉块瓦都能把他心疼老半天。没别的,就是没钱修! “啊!真的呀!”她记得里头好几箱子的玉石翡翠呢!长生经过这一遭没别的,就是爱财!十分爱财! “真的真的!”太上皇甚至想着要不要再上别人那打劫点啥塞进里头呢。闺女大了,嫁妆不大够啊! 长生眨巴着眼睛羞哒哒地道,“这多不好意思呀!” 妥妥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把秦夫人看的牙疼的不行。“那就......”别要了! “啊!钥匙也给我吧!” 秦夫人:......才见着就想打一顿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叫人看了笑话 就在长生和太上皇秦夫人两眼泪汪汪的相聚的时候,蒋大人和蒋大爷来了长大后的第一次抱头痛哭! 蒋大人:这败家娘们竟然是他媳妇! 蒋大爷:这咳咳那啥竟然是他老娘! 哎呦蒋大人和蒋大爷的心酸真不是一本书两本书写的清的,真真是一部血书厚着呀! 话说蒋大人叫皇上一怒赶回家吃自己之后看了大儿子的信各种心焦和忐忑的观望了三两天——嘿?没事! 凭蒋大人当官十几年的鸡贼和直觉,他发现这事有门。倒不是他是什么样了不起的人物让皇上下不去手,如果他猜的没错皇上是在考量他家小子和平安长公主的一二事呢。 所以蒋大人也不憋屈着自己在家念经了,卷吧卷吧铺盖就准备回沧州去看看。怎么着也得把一家老小接过来再说吧!放在沧州他实在是不放心呐! 倒不是怕长生,哦不,平安长公主殿下弄死他媳妇啥的,他就怕自己家这厉害娘们不知道深浅,再在背后来一下子,那他们蒋家上下真的可以下地底下跟祖宗喝茶聊天啦! 就这么着,蒋大人趁着侯府里大家伙都没起来的功夫,借着地平线刚升起来的微光往外走,好巧不巧的正对上了趁着微光往里进的蒋大爷蒋大奶奶大孙子小孙子和大孙女,当然,还有气鼓鼓的蒋夫人。 蒋夫人傲气了一辈子,叫儿子媳妇连夜打包带走,心里头的怨气比厉鬼都重!她这正想跟蒋大人说道一二呢,人爷俩先抱一块儿哭上啦! “好像几辈子没见着似的.......” 爷俩不理会蒋夫人的嘟囔,爷俩就是各种悲喜交加。 悲的是啥就不用说了,喜的是蒋夫人干出这样大不敬的事皇上没立刻叫人砍了他们,真是大大的幸事呀!就是这刀在脖子上挂着的滋味不好受。 “爹!” 蒋大人拍了拍快赶上自己老相的大儿子,“什么都别说,赶紧回家!”说多了都是眼泪,还是抓紧时间洗洗吃点好吃的睡一觉吧。兴许皇上小心眼一犯,明天就叫人把荣侯府围上了呢。 “听爹的!”饶是蒋大爷这样能干的人也得说一句,有爹的日子就是不一样。 他自己在沧州撑着的时候一颗心上不上下不下的,熬的连个人模样都快没有了。这才一见到自己老爹,蒋大爷顿时放下一万吨心事,既困且饿。 武浅初一路上跟着蒋大爷仓皇逃窜,偏偏啥都不知道,那心里头的疲惫半点不比蒋大爷少。 她这一路上无数次想要问问到底怎么了呢,却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好了,终于到家了。武浅初也想通了,好不好的她一个女人真遇到事也没啥好办法,就过一天是一天吧。 蒋夫人不是这么想,蒋夫人一边走一边跟蒋大人告状,“都是你生的好儿子!这些日子都要气死我了!你不知道,小五那个杀千刀的非要娶长生那个小娼,妇!你说这不气死我!我白天黑夜的睡不着觉拼命的拦着,可他呢!一点不知体会我的心!他但凡长个心就知道咱们蒋家怎么能有这样的儿媳妇!他不知我的心也就罢了,好不好的都是我儿子,我不担待谁担待着!可就这么着,他还跟人家跑了!哎呦我的心呐!” 蒋大人要是不知道底细,真得以为小儿子跟人家私奔了呢。可人家长公主不止在沧州,还让她给绑了! 由此可见,女人呐,女人说的话真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不许胡说八道!”什么娼妇不娼妇的,这傻老婆子把天上一家子都给骂了!让人知道是要杀头的呀啊啊啊啊!!! 蒋夫人多生气呢!“你没见着怎么知道我胡说八道!哼,小五也就罢了,打小不省心的东西我都习惯了,可你看老大干的什么事!” 蒋大爷:......我就是在努力的保你的命呀娘哎! “老大这个色迷心窍的东西竟然从青楼里头扒拉回来个妾!你说这叫什么事!我前头拼命教育小的,大的不但不争气直接一巴掌呼到了我头上!这也就算了,他自来主义正,我不能像管小五似的管着他,可他一天就没个着调的时候!我才把长生那个小贱,人抓来,话都没说两句呢就让他给放跑了!你说他是不是不想让小五回来故意的!” “放屁!”老大要是不把人放了全家人都别喘气儿了! 蒋大爷叫蒋夫人阴暗的心思给说的心里头哇凉哇凉的。啥叫不想让小五回来故意的? 他这个亲大哥还能盼着小五死在外头是咋地!蒋家总共才趁几两银子!他至于的不!哎嘛嘛嘛嘛,气死个人了! 武浅初也叫蒋夫人说的黑了一张脸。 有这么污蔑人的吗? 到底是不是亲娘啊?这句话叫人听见大爷还惦记个屁的升官发财! 蒋子昌是个有思想的小朋友,“祖母,我爹说了五叔嫌家里头闷出去散心啦!” 蒋夫人向来疼爱长孙,但那得是平时,蒋夫人现在说不上怎么滴,看啥都不顺眼,听啥都不顺耳,“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蒋子昌啥不懂啊!他都知道,五叔是让祖母给逼走的! 哎呦喂五叔在家里头的样子连他看了都可怜。蒋子昌心说呢,幸亏五叔是个有魄力的,不然叫祖母关在后院窝窝囊囊一辈子怪叫人瞧不起的。 蒋大人以前什么都由着蒋夫人,结果惯媳妇的后果就是一家人如丧家之犬似的,实在让人冒火的很! “闭嘴!” 蒋大人宽容了一辈子突然翻脸可把蒋夫人吓一跳。“!” 蒋大人尤觉得力度不够,又补了一句,“再说话休了你!” 哎呀娘哎!就这一句直接捅了马蜂窝! 蒋夫人可不是江南软美人,直接扭身推翻了蒋大人骑在身上一顿挠! 蒋大爷蒋大奶奶啥的都看傻了好吧! 再想不到这样的画面的! 蒋夫人一边挠一边骂,“你个老匹夫你休谁!” 不知道为啥,蒋大爷听了老匹夫真挺想笑的,可是他家现在没有苦中作乐的条件呀!“娘!娘快别这样!”叫人看了笑话!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岁月这把杀猪刀 等到蒋大爷好容易安顿好两个老的的时候,已经大天亮了。 蒋家一门因为蒋夫人捅的篓子全都回家吃自己了,等到大家伙知道蒋夫人回来的时候好悬组团把蒋夫人吃了! 蒋大爷只得求爷爷告奶奶的把一个个伯伯伯娘兄弟姐妹媳妇啥的给送走。 蒋夫人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事,还在纳闷刚回来老头子跟她干架,一堆大伯子妯娌的都想吃了她到底是啥回事呀? 蒋大爷见蒋夫人委屈和不解的叨念着,“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都疯了不成!” 是啊,他恨不能疯了呢就不用操这个心啦! “我为蒋家生儿育女操持了半辈子,这是看蒋名世出息了想要弄死我好给他腾地方娶个小的?!”蒋夫人越说越觉得是,“蒋名世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我娘家是谁!你想让老娘腾地方!没门!” 蒋大人深恨岁月这把杀猪刀,怎么没让蒋夫人变得雍容华贵充满智慧反倒让她越加不可理喻起来! “你再胡说我立刻休了你!” 蒋大人的话无异于肯定了蒋夫人的猜测,蒋夫人哪受得了这个刺激!嗷一嗓子又和蒋大人掐在了一块儿。 蒋大人一个大老爷们总算没有再让蒋夫人骑在身上挠,但真没好到哪里去,蒋夫人骑不上去就跳起来掐住蒋大人的脖子! 哎呦喂那股子狠劲,别说蒋大人没有那乱七八糟的心,就是有也给吓没了。 蒋大爷拖着疲惫的身子掰开蒋夫人的魔爪,将他爹解救于水火之中。 要说蒋夫人的彪悍完全是对着蒋大人,在面对蒋大爷这个亲儿子的时候不自觉的就软了胳膊,但她的嘴一点不饶人,“老大你都要成没娘的孩子了还向着你爹!” “娘!”蒋大爷不是包子,他想好好当个孝子偏蒋夫人一再拱火!“你怎么变成这样!” 蒋大爷不想说他娘是个无知的妇人,可他娘不止是个无知的妇人,还是个自负的妇人。 蒋夫人就不明白了,“我怎么了!”你们一个个的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们怎么了!” 蒋大人缓过气怪心疼大儿子的。他知道不与蒋夫人说明白这个家就别想消停了。这个时候也容不得她瞎胡闹。 “老大你坐下,”蒋大人拉了蒋夫人的手一并坐下,“夫人,不是我们不体会你的心,实在是你做错了一件天大事。” 蒋夫人气哄哄的抽出自己的手,“蒋名世你够了啊!我在家无非是管教自己的孩子能做错什么天大的事!” 是啊,谁能想到他们家和天家有这样一段机缘,“你坏了小五的姻缘是最大的错处。” 别说蒋大人是什么漂白的人,这人要不是平安长公主蒋夫人就算弄死十个八个蒋大人都不带说一个不字的,可这个人偏偏是他们动不得的人。动了动不得的人是错,可坏了蒋绍恩和长生的情分以至于让这一段缘还能不能继续两说,这便是最大的错。也是蒋家最大的损失! 蒋夫人怒!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小五那是狗屁的姻缘!一个妓院里长大的贱,人整天混迹在男人堆里能是什么好东西!” 蒋大人恨不能跳起来捂住蒋夫人的嘴!“你可知她是谁?” 哼,妓,女生的孩子还能是什么了不起的身份!撑死了是哪个公侯家的庶女,蒋夫人自认得罪的起。 蒋大爷接过蒋大人的话,“她是平安大长公主!”不是他故意瞒着蒋夫人和武浅初,先前真是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 蒋大人挣开叫蒋夫人捏的生疼的胳膊,“长生就是卫王府的平安郡主,新皇登基后直接将长生封为平安长公主。夫人,太上皇只有这一儿一女,旁的不上说,单你伙同王老夫人暗谋大长公主的性命,咱们蒋家一门老小的生死就记在案前了!” 蒋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来不及想卫王的孩子为什么成了太上皇的儿女,她满头满脑想的是,完了!完了!完了! 她不止一次打上门去羞辱她!她还要杀她!不是要!是真的下手杀了! 王老夫人的人是从她手里出去的,她,她她她脱不开干系的! 她!她还把人捆回了蒋家!长生,不,长公主是见了她的脸的! “老夫人......大伯二伯三伯都知道了?” 蒋大人点头,“知道了。”皇上在早朝上直接罢了他们荣侯府一家老小的官,他瞒不住!再说这么大的事根本不能瞒! 蒋大人虽然和家里不睦,但他终是蒋家的人。 自己的媳妇惹下了大祸,蒋大人对家有愧,先前的意气风发和翻身做主这会儿看来都跟笑话似的。 所以,她是蒋家的罪人?蒋夫人真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又不得不信。 “那青杏是谁?”亏蒋夫人还记着这个名字。 “唉......”蒋大爷这辈子的气全用在这几天了,“我手里头有一张平安长公主的画像,并奉命暗地寻找。刚开始的时候我虽然觉得长生,长公主和画像里的人相似,但那时她还是个小子,我是再不能将这样两人联系到一处的,一直到长公主女身暴露我才发现她很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无奈百花楼的人嘴紧的很,我又不能问到长公主头上去,青杏是唯一一个肯说实话的人,但她有条件。” 什么条件不用说,大家都明白。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青杏一意要进蒋家促进和推动了事态的发展。不过这时候谁会注意一个小小的姨娘。 “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怎么说!他的怀疑一天没有求证就只是怀疑! 就算知道他也不能轻易说出长公主的秘密! 后来蒋大爷发现,现在也不该和蒋夫人说的。 因为蒋夫人第二天差点吊死在房梁上!好在值夜的丫鬟走尿道给看见了,一嗓子吼醒半座荣侯府的人! 蒋大爷和蒋大人这才来得及在蒋夫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把人放下来! 就这么着蒋大爷和他爹蒋大人两个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娘这是在干啥?生怕上边那位看不到他们?还是生怕上边那位忘了蒋家犯下的罪? 章节目录 第350章 鼻孔朝天大气将出的澎湃 蒋家一门上下想死的心都有,蒋绍恩在千里之外也不大如意。倒不是有人为难他或者吃不下这份苦,实在是方升信里说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表哥是怎么回事啊!!! 蒋绍恩本来就没啥必定拿下心上人的优势,还有个拼命拖后腿的老娘,正一心忐忑想着翻身农奴把歌唱金光万丈啥的呢,结果横空出世俩情敌,蒋绍恩急的吃不下睡不着的。结果和敌军Pk的时候让人家一刀从上劈下来,要不是何由拉了他一把,蒋绍恩早先蒋家全体一步去见祖宗了。 就这么着,命是保下了,原本还算俊美漂亮的脸,硬是多了一道凶神恶煞的印记!这可真是,蒋绍恩深深觉得自己可能就是个光棍的命了! 别说脸对男人不重要!屁!你要是长成个狒狒样就算趁座金山银山试试?看谁还能看上你! 喻宗籇举着一把刺伞手拿暴雨梨花针,等他艰辛的开出一条通往蒋绍恩这作死的混账的路之后一脚踹上他的屁股,“蒋绍恩你这个大傻x!老子他妈的都要自顾不暇了没空给你收尸啊!” 都啥时候了还想些有的没的!再这样下去别说媳妇飞了,连命都没了! 其实喻宗籇心里也在想呢,长生到底啥身份呐,来俩了不得的俊表哥! 不是蒋绍恩和喻宗籇浅薄光盯着人家的相貌说,实在是方升在信里着重描述了一下宋江行和陆离的相貌,换谁都觉着长生的表哥简直不是个凡人,跟吕洞宾下凡似的! 要说方升为啥铆足了劲的夸宋江行和陆离两个?这其实是他的小心思呢。 方升觉得,他家五爷就是欠鞭策的人。 他怕蒋绍恩离的远了时日久了就懈怠起来。那样,长生是谁家的媳妇可真就不好说了! 长生是欢娘的外甥女的时候,方升就不嫌弃人家的出身配不上蒋绍恩,这会儿眼瞅着长生是要发达的节奏,方升就更不嫌弃啦! 方升不嫌弃,还屁颠屁颠的跟着长生进京了。哎呦那排场,不是方升说,他家老爷出门的时候都没有这气派! 不过方升是个很能憋得住的人,太上皇都赞了一句,“你这管家找的好。” 长生虽然因为没有带走欢娘等人闹失落,但是更多的是鼻孔朝天大气将出的澎湃! 张文轩,喻可心,让你们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逍遥日子,是我的过失。 “听说张文轩很有些个红颜知己。” 秦夫人现在很不能听见张这个姓。“说他做什么!亏了你没有嫁给那样的贱,人!”不是亲夫人说,喻可心费了八辈子的劲把这个贱,人搞到手,结果怎么着? 叫秦夫人说,这就是该啊!谁让喻可心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暗害她的平安!这不就到了自食恶果的时候? 有这俩人相生相克,秦夫人都省了算计他们的心。 长生深觉她娘说的对。但她觉得张文轩得在心里头偷着乐没有娶到她,不然哪有他风流知己遍地飞的畅快。“娘,喻可心有几个孩子了?” “几个孩子?”秦夫人跟听了个笑话似的。可不就是笑话,喻可心进门这么多年连张文轩到身都没挨着!不过这话不好和黄花大闺女说,“没有孩子,”怕闺女不明白,秦夫人好心的解释道,“张文轩嫡子嫡女庶子庶女皆无。” 长生的眼睛都瞪圆了好么!“张文轩不行啊!”不举?不育? 听听这叫什么话!哪有大闺女说人家老爷们不行的! 秦夫人再一次深恨张文轩和喻可心这一对贱人,让她的宝贝乖乖掉进凡尘,染了一双世俗的眼。 太上皇憋了半天忍不住说道,“就是个银枪蜡头不好使的很!” “你说的什么话!”秦夫人揪住太上皇的衣襟就是一顿揍!就你行!就你行! 太上皇不服气了,可不就是他行!他生了一儿一女呢! 屁!那是老娘挣命生下的! 没有我,你想挣命都没地方挣! 哎呦这边秦夫人气的,又给他揍一顿! 秦夫人就不明白,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一个老无赖! 老无赖心说,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呢!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俊秀非常的帅小伙好不好! 长生捂着嘴咯咯咯笑个不停。 长生又不瞎,虽然太上皇看着惨兮兮,但是人家享受着呢好不好! 宋江行和陆离机灵的驻马押后。生怕太上皇和秦夫人这对老年干柴烈火烧到他们头上去! 帝王内围不是那么好窥探的,再说他俩真没有这个兴致。 叫宋江行说,要窥探也是窥探当今皇上的好不好! 太上皇再是个太字,也只是太字辈了。县官还不如现管呢,太上皇守着秦夫人好好荣养就是。 陆离听着前车的热闹,心里头替自己姨母掬了一把辛酸泪。你看看人家,都富有四海了还能克制己身独宠秦夫人一个,末了扔出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大杀招!这不就让秦夫人什么名份体统都不顾的和太上皇四处浪去了。反观卫王爷.....卫王爷不提也罢。 秦夫人要是知道陆离这么想,非给他多成饺子馅不可! 找不到闺女这老王八羔子还想进老娘的身!做梦去吧! 哎呀,你说太上皇为什么高兴的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其实人家是在委婉的提醒秦夫人,他还好使的很呢! 太上皇不担心长生么?不,太上皇极担心。但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是,女人抓住一件事就各种余味和扩散简直是没完没了,但是男人不是。男人担心的时候真担心,但找到了就是找到了,除了开心再没别的,所以太上皇才能这么快的思,***。 长生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横插在太上皇爹和夫人娘中间,让他们这些年只剩下海阔天空的纯盖被聊天。她就是单纯的乐呵呀! 什么是幸福? 幸福就是有爹有娘,有权有钱,想捧谁捧谁,想虐谁虐谁! 反正长生就是这么着大剌剌的随着爹娘进京,走向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许多年后长生再想起这一日的光景还是觉得由衷的幸福。 而后面的许多年对长生来说,爹娘兄嫂具在,贱,人倒霉,还有相知多年的爱人,这一切就是美好。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长公主之朝臣初次交锋 这一日早朝进行一半就有内侍跑到喻兢耳边说道,“皇上,太上皇秦夫人和长公主殿下在城外一里处,马上就要进城了!” 喻兢兴奋的自龙椅上跳起来,“赶快备好轿辇,列位臣公速速与我前去接驾!”天知道他本打算下了朝偷偷溜出去接人的! 毫不客气的说,喻兢连今天的早朝都不想上的! 诸大臣:接个毛的架呀! 哦!不! 首辅大人问出了大家伙的心声,“皇上!可是太上皇回来了?” 真不是首辅大人念念不忘太上皇,实在是他早看出来皇上的身在曹营心在汉了好么!皇上想跑多少天,首辅大人就防了多少天呀! 喻兢不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动荡都让人看在了眼里还在那瞎得瑟呢,“正是!母亲和平安也回来啦!”喻兢乐的手舞足蹈的,一个劲儿冲内侍叨叨,“把长公主的仪仗摆开了!还有平安的金冠和公主礼服都带上!” 他削尖了脑袋往上钻是为了啥呀!还不是为了让他娘和平安在他的羽翼下横着走! 朝臣们见皇上笑的跟傻子似的不好说什么。 但是大家伙在心底里嘀咕呢,这么多年竟然找着了? 没错,虽然官方宣称长公主殿下体弱在某处疗养,但是一屋子的鸡贼早八百年前就知道平安郡主,现在的长公主殿下叫人给暗害去了,那可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朝臣们不敢说太上皇和秦夫人带回来的假的,赶忙正了正头冠和朝服准备迎接三位大咖。 谋位小御史见不惯皇上如此兴师动众大费周章,正准备举起谏板直言一番呢,就被拥有野兽一样直觉的首辅大人哐叽一下子给按下去了。 首辅大人看着这个愣头青,扭头一个大鼻涕泡甩到御史老大郑大人的脸上! 郑大人受此暗算举着谏板一个高高跳起来差点的插死首辅大人,结果叫首辅大人一句话打回去,“看好你的蠢货!” 郑大人噶吧着一张嘴硬是没能怼回去。为啥?没听说还有太上皇和秦夫人?!谁特么的敢说皇上去接太上皇和秦夫人不对?!个大不孝的东西,弄不死你! 他们当官的当啥呢?当的就是个名!名声都不好了还当个屁的官呐! 郑大人就是知道,这个哑巴亏才不得不吃下,哎呦那脸黑的,跟黑锅底似的。这要不是在朝上,郑大人非一耳刮子呼死那个小御史不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有皇上带头,囊着鼻子的首辅大人表态,各部大人赶忙正了正形色分别带着自己的部下随行。 等到长生和太上皇爹和夫人娘晃荡到皇城根下的时候,喻兢并身后扇形打开的朝臣已经列队欢迎了。 虽然喻兢激动的只想和妹妹抱头说两句知心话,但是身后这么些眼睛看着,就算是装也得装出老子最大的意思。 “儿子恭迎父皇母亲回宫!” 幸亏方升、海棠香蕉婶和邹七叫陆离给带去了别院。 不然几人见到这样的场面非吓死不可! 前边都说了,海棠等人知道的最大的官就是总督大人啦!结果你看看总督大人算个啥?! 太上皇坏心眼的琢磨着怎么拿捏一下皇帝儿子,结果秦夫人一个眼风杀过去,太上皇立马变成了绝世好爹,“皇上不必多礼!”别装了!老子都看见你的眼珠子直往里头瞄! 太上皇觉得好爹不能过分为难儿子,便一把撩开车帘子说道,“你快看看这是谁!” 还能是谁! 喻兢看着跪坐在蒲团上的娇娇女,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妹妹! 大了!漂亮了!也瘦了! 长生没有喻兢的心理负担,自然比他更多一些洒脱,“哥哥!” 特么的,喻兢事后无数次后悔自己的眼眶子怎么就那么浅,但是这一刻他真的憋不住! 一声哥哥,叫喻兢啥都顾不上了,直接扑腾到马车上抱住自己的妹子一顿嚎! 太上皇和秦夫人这对亲爹娘听了只有最感动,没有更感动。 但朝臣们不一样啊! 要说先前还有人大不敬的在心底里嘀咕些有的没的,现在看这世上最尊贵的几个人都这么宝贝长公主,立马便尊敬了不老少! 官场步步高升之第一诀窍绝对不是才干出众,而是要跟紧上头的脚步! 皇上捧谁,你得更捧着才是!皇上要踩谁,你得踩得既快又狠且准! 很显然,平安长公主是需要全身心捧着的! 尤公公作为元老级大公公自然不能任小主子丢人而不自知,“皇上,长公主久不回朝,列位大人都等着请安呢。” 瞅瞅人家这专业素质。一句话提醒了皇上注意场合又提点了众位大臣,您呐,该请安啦! 大臣们都快成精了,听了尤公公都话呼啦啦跪倒了一片,“给太上皇请安!给长公主殿下请安!”对不住,没有秦夫人的份! 虽然大家伙都知道秦夫人是太上皇的心尖尖,是皇上的亲娘,是长公主的母亲,但是对不住,谁让你没名没份没品没级的。 你说把太上皇和皇上闹心的! 太上皇:老子自己的媳妇整的跟偷来的似的! 嘿,对不住,您啊,跟偷来的真没啥两样! 前卫王妃,现在尊称一句秦夫人真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好吗! 皇上:老子的亲娘就算没有太后的名头也得有太后的待遇啊! 皇上唉,您快醒醒吧!隐形的待遇大家伙就不计较了,毕竟不是真的太后,您还想怎么着呢啊! 尼玛,你找个假太后给我看看! 众朝臣:王皇后...... 总之,秦夫人这个当事人没有怎么着呢,倒把太上皇和皇上给气了个好歹。 长生心里也不大舒坦呢。 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合着他们一家四口尊贵了仨就拉下一个娘是吧! 长生气的都不想进宫了。 秦夫人看见闺女气嘟嘟的小脸心里头妥帖,但她毕竟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整日争抢些没用的。她虽然没能坐上太后的宝座,可谁能说她不是当今的赢家呢? 秦夫人捏了捏闺女软乎乎的小手,吩咐尤公公,“伺候长公主上轿辇吧。” “是!”尤公公伸了胳膊扶长生下车。 你得说这就是尤公公了,换个人长生都不能这么痛快。不过长生到底没对朝臣客气,好些年没请安,就一块儿请了吧——多跪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352章 郑御史的忧桑 “太爷这是怎么了?” 粱氏恭恭敬敬的伺候完公婆歇息之后回到屋子里问段大老爷。 段大老爷心说何止太爷怎么了,没看见你相公我的腿也乌青了两大块吗? 段大老爷是个闷骚型人格,梁氏看不到,他就扒了裤子让她看。 “哎呀!”梁氏看到啦!“老爷!你这是怎么......” 不用问,梁氏也想起来早上皇城根下的大震荡。 长公主回宫,连皇上都从金銮殿上下来等着哄着,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呀!没点本事,想跟在皇上屁股后头跪着都不行。 不用说,她家老爷和太爷都是有本事的人。梁氏心里头骄傲,可也有些心疼。 “好好的,怎么跪成了这样?”长公主回宫不是喜事吗?怎么瞅着像罚跪了呢? 可不就是罚跪了! 长公主硬是拖了半个时辰才换好大妆!再登上轿辇回宫,再觐见太上皇,再行礼,前前后后算下来,他们跪了足有一个时辰呐! “哎......”三两句的跟个妇人说不明白,“长公主威仪更胜从前,以后见了长公主多恭敬着些。”段大人这句话却是发自肺腑的,真没有讽刺的意思。 长公主先前就是个宠上天去的奶娃娃,有的屁的威仪啊!现在不一样,段大人觉得长公主只是哼一声,他的心都跟着抖三抖。没别的,就觉得丝丝拉拉的凉! 段大爷不知道,人呐一旦沾了血,都是浑身自带煞气的。就好比大理寺卿,他站在人家身边也觉着阴凉阴凉的。 “这是自然,”梁家除了死的悄无声息的梁修容个顶个谦逊,个顶个明白,“长公主回京宫里要开宴了吧?” 别以为女人就知道吃喝玩乐,大门户里的宗妇会的不止是吃喝玩乐,还有常人所不及的政治觉悟。 梁氏为什么说宫里要开宴? 长公主回宫,本身就代表着属于长公主殿下政治资源的撅起。 皇上既然将人高规格的迎进去,必要通过这种形式向百官和百姓昭告长公主殿下的存在! 宴是皇上的态度,更是一种讯号。而像梁氏一样的宗妇需要从宴席的规格来判定长公主殿下的政治地位和素养。 “三日后,交代一下家里的孩子,进宫莫要淘气。” “是!” 不同于诸位大人瘸了回家之后贤妻美妾孝子孝孙环绕,郑御史大人简直是地里的小白菜,可怜的呦,只有家里的大黄狗作伴! “大黄,今天咱们就吃**!” 郑御史十分有先见之明的蹭车不忘顺回一只鸡。 汪!塞牙缝都不够! “凑合着吃一顿!”总不能让他瘸着腿给狗做饭吧! 郑御史乐意,大黄也得有那个福分呐! 结果郑御史想着长公主的威仪和手底下的蠢货,连鸡都吃不下了。这蠢货一个人拉低了整个御史系统的智商和格调。 蠢!简直是太蠢了! 郑御史心说咱干的虽然是闻风上奏的欠揍活,但是你特么的能不能有点儿眼力见儿?! 不该窜出去的吧的时候你瞎的吧个屁呀! 合着就显着你能了是怎么着?难道别的部门就没有意见吗?屁!从内阁开始往下数,有意见的十之八九,但是人家为什么憋着你不一块儿憋? 特么的!有这么个二百五在御史锅里,往后的日子难了。 不是郑御史不盼着长公主好,别说长公主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就算是他都不敢保证自己在外头晃荡个四五年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谁要说这里头没事,郑御史能啐死他! 可是人家就是全须全尾风风光光的回来了!这里边能没事?这不是挑唆着御史系统的神经吗! 这么想的难道只有郑御史吗? 不!整个大燕朝的官宦系统全都这么想好么! 但甭管他们怎么想,长公主回来了!他们就得好好伺候着! 所以除了郑御史这样的老光棍,诸位大人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的媳妇孩子训话——长公主回来啦!务必给老子敬着!捧着! 可是明白人有,糊涂人也不缺。 像原定国公府,现在的张伯府,虽然在前朝已经说不上话了,但是消息一点都不比大家伙慢多少。 张伯爷自从知道平安长公主回朝的消息之后,一心想要找卫王说道一二。 那什么,当初可是说好的,喻可心只是替嫁!替嫁!现在正主回来了,替嫁的是不是该退位让贤啦?! 不得不说,张伯爷由国公爷降到伯爷,到堂堂伯府连个站堂的人都没有,一点都不冤。就这智商,咋活到现在的呀? 还找卫王说道,卫王管得着吗? 那是谁? 那是平安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的爹是谁? 大长公主的爹是太上皇呀! 不过这正是张伯爷的特别之处了,要不当初咋能干出越过太上皇和卫王敲定替嫁的事呢。 伯夫人常氏的心里头也不大得劲。 换成是谁好好的郡主儿媳妇换成个庶女都不能乐意。更不乐意的是,宗室郡主变成了嫡系长公主,儿媳妇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这其中的落差能把常氏呕死! 常氏不认为是自己的相公和儿子不着调,她一心认定都是喻可心这个小,贱,人坏了他们老张家的前程! “那个丧门星呢!” 喻可心也够悲哀的,多少年下来,由国公世子夫人做到伯世子夫人,由背地里被人暗骂小,贱,人到叫人天天挂在嘴边喊着丧门星。 凭喻可心的心气儿没一把药毒死常氏,常氏真该念阿弥陀佛! 倒不是喻可心不想,实在常氏把持的紧,喻可心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婆子听了常氏的话都不用看,“回夫人,少夫人在院子里数佛豆呢。”不数佛豆干什么?夫人看着世子不叫世子进少夫人的院子,少夫人成亲这么些年连男人的毛都没摸着在伯府就是个笑话。 当然大家伙对少夫人的贞操也持怀疑态度。 毕竟她家世子和小郡主的婚事在前,少夫人能以区区庶女之身挤进伯府,谁要说她是清白的,首先就得让人啐一脸口水。 还有宋世子在洞房里说的,大家伙可是当真的呀!至于肚子里有货没货,夫人都不盼孙子呢,她们谁会当个事啊!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张文轩你媳妇给你带绿帽子啦 喻可心在张伯府经营多年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她在第一时间知道了长生回宫的消息! 喻可心直接失手打翻了将要拣好的红豆! 喻可人,你为什么要回来!她以为她赢了,其实她还是输。 如果喻可人没有回来,就算再难喻可心还可以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活着。 喻可心一直以为,只要活着,现在的艰难和困苦就都不是事。 她还年轻,常氏已经老了,只要她熬住,常氏死了她就是这后院里的王! 只要常氏死了,在喻可心看来,不论是张文轩还是张伯爷,都容易哄的很。待没有了常氏作梗,张文轩和她一双两好的生二三孩子,整座伯府就是她和她的孩子的! 可是,常氏活的好,比她活的好,而她以为死的连渣都不剩的人回来了!还是这么风光的回来了!比过去更耀眼的存在着! 喻可心的心....... “少夫人!”春花叫喻可心一口血喷出老远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春雨一把架住喻可心的胳膊往里屋的床上带。 春花强忍住哭腔帮啧春雨把人放好,“少夫人您别吓奴婢。”就算日子再难,也得熬哇! 春花跟了这样的主子早就认命,但认命不等于不想活。 尽管日子都要苦出苦水来,可不知道为什么,春花一点都不想死。 “大姑娘,为了侧妃娘娘和三姑娘您不能倒下!” 喻可心听了只想哭。 她这一生啊,她这一生终是指望不上别人。“春雨,不要叫侧妃娘娘了。”她娘早在她替嫁过来之前就叫秦夫人给贬成了侍妾。虽然父王硬顶着稀里糊涂的过去了,但是等到李侧妃扶正第一件事就是整顿王府的后院。她娘,有秦夫人有言在先,又因她宠爱渐淡,自然做不得侧妃。而成为李侍妾的侧妃娘娘也再住不得抚柳院。 从此卫王府,再没有李侧妃,一个都没有。 “......”春雨为什么不叫李侍妾?怕是她心里也有不干吧。 侧妃能做的,侍妾连想都不行。她们姑娘需要的是侧妃娘娘! “春雨你陪着少夫人,我去叫府医!”不同于春雨的清明,春花一直觉得喻可心是这府里的主子。所以她从不叫喻可心姑娘。 “春花别去!”喻可心扶着春雨的手靠坐在床前,“别去。我就是一时迷了心窍这会儿没事了。” 春花倔强的看着喻可心。什么没事了!姑娘怕是知道请不来呢! “春花听姑娘的!”如果可以,春雨真想叫她家姑娘离了这个地方再也不回来! 事实上,这是什么好地方呢? 当家主母比泼妇还泼财,伯爷脖子上顶的是尿壶,世子是个热衷打野食的伪君子。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好人都能呆出毛病来!她们主仆三个能活到今天,凭的不是运气是本事! 喻可心经过刚才的动荡早就平复下来。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春花你伺候我梳洗,春雨,你去跟夫人说世子近日睡不安眠,想来有什么东西方着世子了,我去百业寺给世子念七七四十九日经,以求世子平安。” 喻可心嫉妒一回喻可人也知道如今的喻可人不是她能够算计得到的了。不但算计不到,她还得防着喻可人借机要她的命! 虽然日子不好过,可她半点不想死!在这一点上,喻可心和春花绝对是高度一致的! 喻可心怕的是真要到那时,伯府里的人不但不会护着她,还会亲手杀了她以求媚上。父王也不会护着她。以前是有心无力,现在恐怕连心都没有。她只能为自己打算。 喻可心首先要做的是离开伯府!而离开伯府,只有这一条路!反正这些年常氏借着各种各样的机会和理由让她在各处念经,索性她就给她一个理由,想来常氏是愿意的。 果然,常氏听了春雨的话连一夜的功夫都不给喻可心,当下将她撵出去! 不同于春花和春雨的气苦,喻可心坐在车上看着渐行渐远的张伯府大门心里头想的是——她这些年汲汲营营到底为了什么? 喻可心悲叹自己的失败,又忍不住嘲笑常氏或者是张伯府的异想天开。 可笑常氏以为将她赶出张家就没事了呢?当初又不是她拿刀架在张伯府的头上要来的。既然做下这样的事,就要有被人一撸到底的觉悟! 不得不说,当初喻可心能让张文轩倾心于她很是有些资本的。 常年不得志让喻可心本来娇怯的面孔多了一抹轻愁,素白的纱衣配上婀娜萦绕的身姿说不出的空灵和美丽,直看呆了齐王世子! 齐王世子不认得喻可心,喻可心是认得齐王世子的! 喻可心正愁前路渺茫,齐王世子的出现,给了她一种可能和一线生机。 喻可心是个极其敏锐的女人,既然机会出现,她没道理不抓住! 齐王世子当下叫喻可心欲说还说波光粼粼的眸子看得魂都跟着走了。 “这是谁家的女眷?” 齐王世子别处不灵光,在看女人方面简直是大师级别! 别看喻可心一副少妇打扮,但是齐王世子一眼看出她还没破身! 小厮也不认得。“这位夫人今夜应是宿在百业寺,世子,咱们要不也去住一宿?” 齐王世子听了嘿嘿直乐。还假模假式的在心里头念叨,在佛祖面前放肆真是罪过,罪过! 完了直接跟见了蜜蜂屎似的嗡嗡追上去。 “姑娘,齐王世子跟上来了。” 喻可心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听见春雨的话低声说道,“不要看,继续走。” 钓鱼,钓鱼,鱼上钩的瞬间自然让人畅快,可重要的还是过程。 喻可心心里有想头,自然要做到万无一失! 等到长生在宫里听所喻可心和卫王世子两个在寺庙里勾搭到一块儿的时候,直接一口茶喷出去竖起了大拇指! 长生心说:张文轩让你敢给祖宗我戴绿帽子,你看怎么着!这不就风水轮流转,轮到你了嘛! 叫长生说,喻可心真是个狠人!真的。 有她这横来一笔,长生都不乐意亲手收拾这一对贱,人啦! 秦夫人就说,这俩人根本不必她出手,这不就越过越有意思啦! 章节目录 第354章 绿了上门了 可怜张文轩还不知道自己头上绿了,一门心思想要重新钻营一下平安长公主的路子。 张文轩比常氏和张伯爷明白,想要和平安重续前缘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希望借着先前的关系,再试着走一下裙带关系。 但长生这两天一直住在皇宫里,张文轩硬是见不着。只得先将目光放在与长生相近的宋江行和陆离身上。 又鉴于宋江行神鬼发愁的狗脾气,张文轩最终将目光定在了陆离身上。 陆离虽然不是软柿子,但是起码比狗脾气强多了。 起码能和他说句人话不是。 “公子,张伯世子来了。”不是亦拂说,他都差点忘了这一号人物了。 要说张伯世子先前也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可惜,一朝发昏,直接暴露了他的智商,弄的上京里头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大乐意跟他来往了。 “哦?”这倒是稀奇了。自从张文轩和喻可心成亲,别说陆离再不迈张伯府的门槛,张文轩也没再进过他家的大门,“你觉得他来干什么?” “不好说,大概和长公主殿下有关。” 这倒是真。陆离同样不认为他和张文轩有什么了不得的私交。 “伯世子大驾不好撵出去,你将人请到外客厅吧,我收拾了这些就过去。”天知道平安回京有多少事要处理,陆离和宋江行毫不意外的被皇上抓了壮丁。 当然这事他们俩也愿意干就是了。 私交是私交,现成的好处他们也不会错过。 与长公主交好,绝对是利大于弊的事情。 陆离愿意为平安操持,一全自幼的情分,二为家族兴盛绵延做贡献,三来也是为了他的姨母李芝芳李卫王妃和表弟喻远。 要知道自从今上登基后卫王世子的头衔就一直空着呢! 虽然姨母摘得桂冠成为了卫王妃,喻远随之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子,但嫡子并不必然是世子。起码在卫王府不是。 喻远需要皇上,秦夫人和长公主一系对喻远的认可和重视。 以上种种,自然而然的促成了陆离成为长公主一系的中坚力量,并且干的十分出色。当然这是后话。 张文轩跟着亦拂走在长安侯府雕廊画柱回廊里,想的是自家府邸由公府到伯府的种种窘态。 真的是窘态。 先不说降爵对张家人心理上的冲击有多大,但说公府和伯府的规制就大不相同。张家人一面忍着吐血一面拆掉违制的建筑,说句心如刀割一点都不夸大。 张文轩清楚,张伯府走到今日种种完全不是偶然而是不可避免的必然。 因为在新皇登基之前,定国公府就已经被排挤在权力中心之外,等到新皇登基之后,张伯府面临的情况不但不曾好转,反而更加危急。从那一刻起,他们要做的不是建功立业,而是如何保住如今的爵位。 张文轩若是料到今日的情形,当初就算对喻可心再是抓心挠肺魂牵梦萦都不会做出那样的抉择。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和早知道。 他不曾想过如今,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请伯世子在此稍等,我家主子马上就来。” “多年过去亦拂还是没变。”细想起来,哪有人不变,只不过别人越变越好,连带着府里的下人都格外的有精气神,只有他们伯府,江河日下。想到这,张文轩的脸色就不大好。 亦拂不知道张文轩心里的苦,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有头有脸的心腹小厮,亦拂一直遵守着少言慎行的方针政策,所以张文轩说完,亦拂一笑并不接话,直接拱手退了下去。 您别看亦拂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其实在他心里真是看不上张文轩这样没承担的孬货。 啥玩意啊连裤裆都管不好能做个屁的大事! 最关键的,亦拂真看不上卫王府的大姑娘,忒小家子气啦! 张文轩外表俊携内心沮丧的坐在外客厅忍不住想,早些年他其实是可以直接进到陆离的内书房的。可是这些年下来,他好像一直在别人家的外客厅。 陆离并没有让张文轩多等,他向来不屑于这样的伎俩。 陆离这个人怎么说呢,比如宋江行,要是看不上谁,别说当面不给脸,就连背后都能撕下对方的脸皮使劲踩,但是陆离不是。 陆离对陌生人向来很客气,对讨厌的人尤其客气,对恨不能弄死了事的人,更是亲切的好像亲人一样。没错,他就是这样的‘小人’。 陆离对张文轩,正是介于讨厌和恨不能弄死的人之间,所以他的态度让张文轩瞬间产生了幻觉。 “文轩兄实在对不住,让你久等了!” 张文轩以为,不管宋江行和王振如何,陆离对他完全和过去一样啊! “阿离你这样说反倒让我无地自容了!”没有提前送上拜帖,他这是恶客呀! “哈哈哈,咱们两个别整这些个虚的,文轩兄今日到访所谓何事?” 说实话,张文轩来之前心里头不是十分有底,但是现在见陆离对自己毫无芥蒂的样子,张文轩后面的话说起来就显得格外没有压力起来。 “阿离,我听说平安回京了!她还好吗?” 饶是陆离这样的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陆离心说特么的人家平安和你什么关系,用得着你问好不好! “文轩兄私下与我说说就算了,让大姑娘知道不得多心呀!” 陆离一句话提醒着张文轩,小贼,差不多得啦!别在这儿装情圣,怪恶心人的。 张文轩觉得他是发自肺腑的,“可心也惦记平安呢。” “......文轩兄,请恕我直言,长公主殿下身份贵重,殿下的尊号咱们不好挂在嘴边的。”可恶心死他了! “!” “还有大姑娘,恕我直言,惦记长公主殿下,大姑娘的身份也不大够呢。”什么东西!平安有她惦记着都嫌掉份! 再说张文轩,你媳妇在百业寺正和人齐王世子打的火热,你不知道就别瞎说话! 要说这喻可心真是个人才,平安昨日回宫,喻可心隔了一宿就能给自己划出一条道,就算再不待见她,陆离也得说像喻可心这样有急才的人,是张文轩配不上她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扒灰多了也臊啊 张文轩担不担心长生? 说担心那是骗人的。他的内心里其实更愿意长生无声无息的死在外头的。但是不行呀,事实上人家风风光光的回来啦! 回来啦,张文轩就得想办法修复一下,起码不能让伯府再落魄下去了。 “阿离说的是。”张文轩再厚的脸皮都说不出我的心里都是平安啊!喻可心真的只是个挂名世子夫人!“是我逾矩了。” 陆离端起茶杯敬了张文轩一记,“说这些干什么。”多余! 张文轩以为陆离心里头亲近他,越发掏心掏肺起来,“阿离只有你还这样待我了。”自从成亲那天开始,张文轩的苦简直是一件叠着一件,从来没有停止过。 偏张文轩还不是一个绝蠢的人,他就知道他的倒霉全和喻可心相关。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喻可心这么些年只能做个挂名世子夫人的原因。 常氏是很重要的一方面原因,可最重要的,张文轩后悔了。他真的后悔娶了这个人。 但同时张文轩又不是一个十分有魄力的人。他后悔,又做不出要了喻可心性命的事情,所以他只能不见她,冷着她。 陆离能说什么呢。他能说蠢货,我烦你烦的要死,你到底干啥来的,磨磨唧唧的,不行就赶紧滚吧!老子忙的很呢! 陆离不能,但为了减少这种不必要的痛苦时间,陆离决定推张文轩一把,“文轩兄不必担心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很好。你该知道,像她这样的人,从来不会不好。” 陆离的话像是一把刀,刮的张文轩的心生疼。 是,不论什么时候她都是最好的,不好的永远是别人。 “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知我能不能见一见长公主?”张文轩没忘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你知道,我和长公主殿下要不是阴差阳错已经结为夫妻了。” 个不要脸的! “文轩兄,话,不能这样说,以后也万万说不得。”谁要和你结夫妻! 陆离在心里头五花八门的骂开了。偏他是个不实在的,外人一点看不出。 张文轩就算依然不解陆离的本意,但他明白形似,“阿离说的对。”张文轩再是留恋过去那段意气风发的日子,也断断不敢坏了长公主的名节的。“我就是觉得对不住长公主殿下,不亲自见一面总不能放心。” “文轩兄的心我明白,只是叫我说,文轩兄实在不必如此,长公主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她的心胸装的是未来,她的眼睛看见的也只是未来。你觉得过不去的地方,在长公主心里实在算不上是事。”臭狗屎一样的东西,粘上就甩不掉了是怎么滴。 说到这,陆离不得不连带鄙视一下太上皇的眼光。 啥玩意就给平安定下了!长生没嫁给他真是......真是祖宗保佑啊啊! “若是可以,我还是想......” “长公主殿下不会见你。”陆离不愿意和不明白的人浪费时间,“或者你想见一下秦夫人。” “......”张文轩敢见长公主,因为在他心里,长公主好哄的很,但是秦夫人...... 张文轩以为还是不要见了罢。 “我听说大姑娘昨日连夜去寺里祈福,不如文轩兄这就去接大姑娘回府吧。明日宫里开宴,大姑娘不在不好。”喻可心不回来,少了许多热闹可看不是吗? 张文轩没想到还有伯府的事,“明日我们府里的人也要进宫吗?”说来实在尴尬呀!可张文轩顾不得尴尬,因为他们张伯府真的非常非常需要这样的机会! 说起来再没有这样丢人的功勋府邸。 往年宫宴连五品小官都能携属前往,偏他们张伯府的人进不得。 自来上有所好,下有所学。 皇上明显不待见张伯府,就算是有心拉拔一二的人也得打消了心思。本来就不待见张伯府的人,更是肆无忌惮的打压着。 因为这事,堂堂伯府嫡姑娘还宅在府里没嫁出去呢! 张玲这些年的心情,可想而知。 她怨恨张文轩有眼无珠,更怨恨喻可心这个贱,人! 陆离心里藏着小九九,再一本正经不过的说道,“旁的事我不知,这一点再错不了的。皇上说了,凡是京官及勋贵人家都要进宫的。” 张文轩高兴重回富贵场,但他并不乐意带喻可心参宴。不过这话不能当着陆离的面说,“我这就去百业寺看看!多谢阿离为我费心,你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 呵呵,说不得要不了几日,你就记着我的坏了。“你我之间不必多礼,趁着天色尚早,你快去吧!” 听说喻可心和齐王世子一早相约赏花呢! 百业寺的杏林,可是个好地方。 果然,张文轩到的时候,喻可心和齐王世子还在杏林里没回来呢。 喻可心想不到张文轩这么快就追来,确切的说,往常要不是她费劲了心思,还回不到府里呢。所以喻可心根本想不到这一节。 张文轩随着知客僧走到喻可心的院子里冷不丁听说隔壁住的是齐王世子,心里头不大舒服。 男女有别,内外院有别,怎么你百业寺就敢把一男一女的院子挨这么近! 知客僧一脑门子的汗。 不是热,是吓得! 齐王世子非要住在这一处,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别家女眷听说这一安排,能回家的早回家了,回不了家的也把院子调的远远的。偏喻可心不调,还住的津津有味。他们也要愁死了好吧! 他们只是比别人多念几卷经书的俗人,喻可心和齐王世子的眉来眼去,他们都看在眼里不能说。 哎...... 说多了都是眼泪。 “劳师傅带路,敢问这院子里的人上哪儿去了?” 去杏花林啦! 好在不用问知客僧,喻可心并齐王世子结伴回来啦。 喻可心见到张文轩的震惊暂且不提,张文轩看见男俊女貌的两个人颇有几分情意的走回来,那心里头,噼里啪啦的一时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没想到臣妻和齐王世子大人认识,您近来可好?”最后一句是对着亲王世子说的。 齐王世子虽然常干这种拔灰的活,但是他也臊的慌啊!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换媳妇吧 “哈哈!”哎呦喂,人还没得手呢就让人家夫君抓奸了,这感觉啧啧,刺激!“再好不过,伯世子可好?” 要不说齐王世子虽然不怎么干人事,但在京中总有一席之地呢。就这厚脸皮,再没谁了。 你说吧张文轩气的! 你他娘的赏花泡妹是好了,老子头上顶片绿能好? 张文轩心里头气的腔子里都烧热了,偏还得憋着。毕竟不是抓,奸在床,没有做实的东西张文轩再气也不好瞎嚷嚷,哪有人上赶子带绿的,这不让人笑话吗。 “谢世子惦记,我也好的很。”说完张文轩就不想搭理齐王世子了,“夫人,明日宫里设宴,咱们这便回吧!”本来不想带喻可心进宫,这回不带不行了。 喻可心料到喻可人回京必要作势,心里头早有应对,“世子,你和长公主自幼相识,长公主离京日久,想来有许多话要说,我便不去了吧,”不等张文轩说什么,喻可心又道,“殿下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 这话说的,好像公主殿下和张文轩之间真有什么似的! 就算有,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好吧! 别说,张文轩看着喻可心大度的正室脸,心里头挺感动。 张文轩想,她果真是处处为我考虑的! “夫人说的是,只是殿下问起来......” 喻可心笑,“世子怎么糊涂了,你就说我身子不适在山上静养,有你和阿玲在殿下跟前,殿下是不会追问的。” 喻可心疯了才会上赶子送上去叫喻可人发作。其实依喻可人如今的地位,她什么都不必说,多得是伶俐人为了讨好她多得是手段羞辱她。父王不会为她做主,张文轩和常氏更不会被她所依,喻可心是断断不会叫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里。 张文轩自然想得到那样的难堪,所以喻可心的提议简直太合他的心思了! “只是苦了夫人。” 看,张文轩就是这样虚伪做作的小人。喻可心早看明白了他,便不觉得难过,况身边还有一位蠢蠢欲动的王世子,喻可心自然乐得演一回温柔大度和懂事,“这算什么苦呢,我在这里再没有一处不好。只是不能伺候世子,是我的不是。世子若是见到西梅妹妹帮我照顾她一二,小姑娘家家总是丢三落四的可怜可爱,咱们年长她几岁,多疼疼也无妨。” 看!喻可心不但解了张文轩的为难,还替他想好了接近李西梅的借口! 就张文轩和李西梅勾勾搭搭的劲儿谁不知道!齐王世子听了都有点嫉妒张文轩的好运啦! 齐王世子在心里头说,这可真是个妙人呀! 男人嘛,今天喜欢辣的,明天喜欢妖的,后天喜欢艳的,总之就没什么定性,媳妇可不就是得照喻可心这样的找!不然家里头整天乌烟瘴气的,也闹腾。 最妙的是,喻可心不但不妒不嫉,本身也颇有看头。叫齐王世子说,有这样一位夫人,男人倒省了出去打野食的心思。 张文轩不知道齐王世子眼红成啥样了,他叫喻可心说的老脸一红,这个......他确实想要照顾一二的。 “夫人放心,我让阿玲关照一下。春花春雨,好好照顾你们夫人!夫人你在这里好好的,等从宫里出来我便来接你回家!”张文轩以为喻可心是他娘打发出来的,便想投桃报李一下。 “都听世子的。”只怕到时候张家恨不能再没有她这一个人。喻可心懒得和张文轩废话,“天色不早了,世子这便回去吧!” 喻可心不说张文轩也要走的,“好!世子,可要同路?”省得留在这给他戴绿! “好啊!”美人又不会飞,平安长公主殿下回京的第一次宴席,齐王世子势必要去的!虽然他和这个小堂妹关系平平,但是人能回来,齐王世子也为她高兴。 喻可心目送张文轩和齐王世子走的不见人影才回转,“摆饭吧,我饿了。” 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的,喻可心有意勾搭齐王世子,硬是撑着和他走了那许多的山路,她的脚底早不行了。不过好在她的心思没有白费。她的帕子,在齐王世子手里,要不了多久...... 齐王世子这个二货和张文轩并骑在一块儿,贱兮兮的伸头和张文轩说,“伯世子真是好福气!”眼力也是一等一的。 平安长公主虽然不错,但是和喻可心放在一块儿别的不说,单就婚后福利这一块儿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 啥?娶了平安还想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各种口味换着吃?你特么的做梦呢吧! 皇家闺女又不是大白菜,你想咋造就咋造!轮不死你! 那个啥,前年,昌平大长公主的闺女,怡宁郡主的郡马置了外室你说咋滴,哎呦,齐王世子一想都腿疼!第三条腿疼! 怡宁郡主没把人家外室咋滴,反倒在外宅里亲手把郡马的第三条腿给卸了下来!直看疼了半座城的男人! 郡马也是个命大的,经了这一手硬是没死!这把郡马他爹和他祖父心疼的,俩人在早朝上上了三尺厚的折子来告怡宁郡主,结果你猜怎么着? 皇上直接一个折子糊在了这爷俩脸上骂道,个给脸不要脸的!娶了郡主不给老子好好供着还敢惹郡主生气!谁给你们的胆子?连个贞操都没有的贱,男阉了,阉了咋滴!老子还想砍了呢! 哎呦,直吓得各路驸马郡马夹紧了菊花。没睡丫鬟通房置外室的以此告诫自己,有乱七八糟的不用人说回去全打发了! 这还是怡宁郡主!平安是谁?别说平安现在是长公主殿下,就算不是,以平安当年的受宠程度,张文轩一旦娶了她,身边的丫鬟估计都不能留。所以齐王世子说,张文轩真是好福气有眼光。 就是张文轩身边放着这么个妙人还能忍着不动,齐王世子颇为不解! 张文轩的脸色就奇妙了,才刚他就看出来这俩人之间粘粘丝丝的,张文轩倒不是多着紧喻可心,可特么的叫个姘头问到脸上来就过分啦啊!“世子过奖!世子妃雍容华贵十分令人倾慕。” “啊!”他媳妇美则美矣,就是不解风情的很呐,“要不咱俩换换?” 张文轩直接从马上栽下去! 他!他!他真没想到齐王世子是这么的不拘小节呀!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异想天开之换妻 齐王世子还咋乎呢!“哎!你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啊!我还得回去问问世子妃呐!” 张文旭摔下来没咋滴,差点叫齐王世子这句话给攮出了血! “世子!”齐王世子二,可世子妃不是好惹的!张文轩因为当初的一步错已经叫人排挤到天边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他还肖想皇家的媳妇,这,这还有活路吗!“世子误会了!我对世子妃没有别的想法!” 齐王世子吊着眉气哼哼道,“张文轩,咱们男人有啥说啥,女人才喜欢反着说!” 噗! 内出血! 内出血也得忍啊!“世子妃天关晓月非我等凡人所能匹配,齐王世子万万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世子妃不能弄死你,弄死我还是容易的啊!!! 整个上京谁不知道齐王世子妃一身功夫能打虎!这些年因为齐王世子的不着调,叫齐王世子妃锤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半身不遂,下不来床的十之七八,张文轩真不敢想齐王世子这话要是捅到齐王世子妃面前他还有活路吗! 齐王世子妃是正经宗室儿媳,弄死他这个爹娘不疼姥姥不爱的边角料,别说挨罚,搞不好私底下能得不少好东西呢! 为啥?皇上和秦夫人可是恨他愈死呢! 齐王世子叫张文轩说的真有点舍不得。世子妃虽然不如喻可心柔媚多情,可世子妃的好处别人也没有啊!“要不我拿侍妾和你换?” 让我死吧! 喻可心再不好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啊! 张文轩决定一句话都不跟这傻x说,省的气死自己! 可他不说,不影响齐王世子说啊,“伯世子你这人不实在。我说拿世子妃和你换,你说不要,我说拿侍妾和你换你又不乐意,你到底怎么想的呀?你要是看上世子妃你就直说嘛!”齐王世子仔细想了一下,“世子妃这个人虽然无趣了点,厉害了点,但她是个顶好的女人也肯听我的话,说实话,拿她换我也舍不得。你是不是也舍不得你夫人?没事啊!咱们不真换,偶尔偷偷摸摸的换一换就行啊!” 齐王世子还就怎么偷偷摸摸的换发表了一下看法。“我家在隔壁山头上有一座别院,建的好!美!旁边也没有别人家,隐私性能好,咱们约个时间,你带你夫人,我带世子妃,咱们去别院里住几天。” “......”张文轩已经由让我死吧,换成了怎么不让这傻叉死了! “啊?你不喜欢我家别院?那你说你们家有什么好去处,咱们去你那一样的!要是玩的好,咱们隔三差五的约一下,你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 张文轩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世子妃拎着九节鞭对他冷笑的样子,“世子!咱们两个不熟,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没事啊!咱们多见几回就熟了!” “我不大有时间和世子常见面。” 齐王世子是个多么温柔体贴的人,“你夫人有时间就行啊!” 张文轩运气,再运气。“不巧,我夫人上要孝敬公婆,下要照顾弟妹,中间还要照顾我,忙的很。” 齐王世子虽然有点二百五,但他不是真的蠢人呐! 张文轩不乐意,没关系,喻可心乐意就行! 齐王世子摸了摸怀里香噗噗的绣帕偷笑,爷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你爱换不换,反正爷是不客气啦! “你忙你的!” 张文轩不知道齐王世子心里的想头,犹自庆幸终于不用和这二百五往死里钻啦呢。 。。。 宫宴几百年没变过。 男人在一个院钻营,女人在一个院斗嘴。 “大姑娘今年有二十了吧?怎么还赖在家里头不嫁人?” 张玲:...... 众夫人:天啊!齐王世子妃这是怎么啦? 世子妃怎么啦? 世子妃都要气死啦好吧! 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敢勾搭世子玩换妻! 世子妃这是没逮着张文轩,拿张玲练手呢! 李西梅心里头一向把张玲当作小姑子,虽然她也挺嫌弃张玲在家吃闲饭的,可她不是还没嫁过去呢嘛,张玲在家碍的是别人的眼,又不是她的,她乐得当个好人呢,“伯夫人舍不得玲姐姐嫁人呢!” 伯夫人常氏,“这孩子贴心,不怕大家笑话,我舍不得嫁她出去,都想做产招婿了呢!” 齐王世子妃没兴趣给人搭台,根本不鸟常氏,“李姑娘想必不得李夫人和李大人待见,不然怎么眼看着你倒贴都不拦一拦呢!” 噗嗤! 也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声,弄得大家伙憋的都挺辛苦的。 要说这上京城的乐子是一件接着一件的。 李西梅和张文轩勾勾搭搭的还以为大家伙不知道,屁!赌坊就李西梅入驻张伯府是做夫人还是妾都开了赌呢! 李西梅到底是个大姑娘,哪受得了这个呀! 她倒想扭头跑出去呢,可这里是皇宫,她就算是憋死也得老老实实在原地里坐着! 张玲是知道李西梅和张文轩的事的,她看不上喻可心可也看不上李西梅! 齐王世子妃又说话了,“大姑娘不哄哄你这小嫂子?” 众夫人:哎呦,世子妃呀,您可别再这么说话了,叫人忍的肚子疼! 众姑娘:哎呦好紧张! 有跟张文轩勾勾搭搭的心里头说呢,怎么不再说几句呢? 张玲能说啥,张玲倒想怼回去呢,可谁让张文轩不检点! 秦夫人带着长生来的时候李西梅和张玲两个正结对坐在座位上掉眼泪呢。 秦夫人大袖子一挥坐在主位上,“有人对平安回宫不满啊!” 你说把人吓得! 众夫人诰命倒想跪下讨饶呢,可秦夫人位分尴尬呀! 齐王世子妃一点不为难,施施然的带头给秦夫人请安,后大大方方的说道,“平安妹妹回宫是天大的喜事大家伙都乐着呐!” 众夫人诰命:是啊!是啊! 世子妃冲长生眨了眨眼,又道,“夫人不知道,李姑娘急着嫁给伯世子做平妻,张大姑娘心有所感,这是恨嫁啦!” “哦?”齐王世子妃实在太对秦夫人的路子了,现成的刀子不用白不用,“伯夫人,既然伯世子和李姑娘有情,不如明日就把人娶回去吧!只一点,咱们官宦人家没有平妻一说,就聘李姑娘做正经二房吧!” 哎妈呀!太打脸了,真的! 常氏就算了,李夫人并两个儿媳妇的脸一块儿丢尽了。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异想天开之换妻 齐王世子还咋乎呢!“哎!你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啊!我还得回去问问世子妃呐!” 张文旭摔下来没咋滴,差点叫齐王世子这句话给攮出了血! “世子!”齐王世子二,可世子妃不是好惹的!张文轩因为当初的一步错已经叫人排挤到天边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他还肖想皇家的媳妇,这,这还有活路吗!“世子误会了!我对世子妃没有别的想法!” 齐王世子吊着眉气哼哼道,“张文轩,咱们男人有啥说啥,女人才喜欢反着说!” 噗! 内出血! 内出血也得忍啊!“世子妃天关晓月非我等凡人所能匹配,齐王世子万万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世子妃不能弄死你,弄死我还是容易的啊!!! 整个上京谁不知道齐王世子妃一身功夫能打虎!这些年因为齐王世子的不着调,叫齐王世子妃锤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半身不遂,下不来床的十之七八,张文轩真不敢想齐王世子这话要是捅到齐王世子妃面前他还有活路吗! 齐王世子妃是正经宗室儿媳,弄死他这个爹娘不疼姥姥不爱的边角料,别说挨罚,搞不好私底下能得不少好东西呢! 为啥?皇上和秦夫人可是恨他愈死呢! 齐王世子叫张文轩说的真有点舍不得。世子妃虽然不如喻可心柔媚多情,可世子妃的好处别人也没有啊!“要不我拿侍妾和你换?” 让我死吧! 喻可心再不好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啊! 张文轩决定一句话都不跟这傻x说,省的气死自己! 可他不说,不影响齐王世子说啊,“伯世子你这人不实在。我说拿世子妃和你换,你说不要,我说拿侍妾和你换你又不乐意,你到底怎么想的呀?你要是看上世子妃你就直说嘛!”齐王世子仔细想了一下,“世子妃这个人虽然无趣了点,厉害了点,但她是个顶好的女人也肯听我的话,说实话,拿她换我也舍不得。你是不是也舍不得你夫人?没事啊!咱们不真换,偶尔偷偷摸摸的换一换就行啊!” 齐王世子还就怎么偷偷摸摸的换发表了一下看法。“我家在隔壁山头上有一座别院,建的好!美!旁边也没有别人家,隐私性能好,咱们约个时间,你带你夫人,我带世子妃,咱们去别院里住几天。” “......”张文轩已经由让我死吧,换成了怎么不让这傻叉死了! “啊?你不喜欢我家别院?那你说你们家有什么好去处,咱们去你那一样的!要是玩的好,咱们隔三差五的约一下,你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 张文轩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世子妃拎着九节鞭对他冷笑的样子,“世子!咱们两个不熟,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没事啊!咱们多见几回就熟了!” “我不大有时间和世子常见面。” 齐王世子是个多么温柔体贴的人,“你夫人有时间就行啊!” 张文轩运气,再运气。“不巧,我夫人上要孝敬公婆,下要照顾弟妹,中间还要照顾我,忙的很。” 齐王世子虽然有点二百五,但他不是真的蠢人呐! 张文轩不乐意,没关系,喻可心乐意就行! 齐王世子摸了摸怀里香噗噗的绣帕偷笑,爷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你爱换不换,反正爷是不客气啦! “你忙你的!” 张文轩不知道齐王世子心里的想头,犹自庆幸终于不用和这二百五往死里钻啦呢。 。。。 宫宴几百年没变过。 男人在一个院钻营,女人在一个院斗嘴。 “大姑娘今年有二十了吧?怎么还赖在家里头不嫁人?” 张玲:...... 众夫人:天啊!齐王世子妃这是怎么啦? 世子妃怎么啦? 世子妃都要气死啦好吧! 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敢勾搭世子玩换妻! 世子妃这是没逮着张文轩,拿张玲练手呢! 李西梅心里头一向把张玲当作小姑子,虽然她也挺嫌弃张玲在家吃闲饭的,可她不是还没嫁过去呢嘛,张玲在家碍的是别人的眼,又不是她的,她乐得当个好人呢,“伯夫人舍不得玲姐姐嫁人呢!” 伯夫人常氏,“这孩子贴心,不怕大家笑话,我舍不得嫁她出去,都想做产招婿了呢!” 齐王世子妃没兴趣给人搭台,根本不鸟常氏,“李姑娘想必不得李夫人和李大人待见,不然怎么眼看着你倒贴都不拦一拦呢!” 噗嗤! 也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声,弄得大家伙憋的都挺辛苦的。 要说这上京城的乐子是一件接着一件的。 李西梅和张文轩勾勾搭搭的还以为大家伙不知道,屁!赌坊就李西梅入驻张伯府是做夫人还是妾都开了赌呢! 李西梅到底是个大姑娘,哪受得了这个呀! 她倒想扭头跑出去呢,可这里是皇宫,她就算是憋死也得老老实实在原地里坐着! 张玲是知道李西梅和张文轩的事的,她看不上喻可心可也看不上李西梅! 齐王世子妃又说话了,“大姑娘不哄哄你这小嫂子?” 众夫人:哎呦,世子妃呀,您可别再这么说话了,叫人忍的肚子疼! 众姑娘:哎呦好紧张! 有跟张文轩勾勾搭搭的心里头说呢,怎么不再说几句呢? 张玲能说啥,张玲倒想怼回去呢,可谁让张文轩不检点! 秦夫人带着长生来的时候李西梅和张玲两个正结对坐在座位上掉眼泪呢。 秦夫人大袖子一挥坐在主位上,“有人对平安回宫不满啊!” 你说把人吓得! 众夫人诰命倒想跪下讨饶呢,可秦夫人位分尴尬呀! 齐王世子妃一点不为难,施施然的带头给秦夫人请安,后大大方方的说道,“平安妹妹回宫是天大的喜事大家伙都乐着呐!” 众夫人诰命:是啊!是啊! 世子妃冲长生眨了眨眼,又道,“夫人不知道,李姑娘急着嫁给伯世子做平妻,张大姑娘心有所感,这是恨嫁啦!” “哦?”齐王世子妃实在太对秦夫人的路子了,现成的刀子不用白不用,“伯夫人,既然伯世子和李姑娘有情,不如明日就把人娶回去吧!只一点,咱们官宦人家没有平妻一说,就聘李姑娘做正经二房吧!” 哎妈呀!太打脸了,真的! 常氏就算了,李夫人并两个儿媳妇的脸一块儿丢尽了。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大姑娘想男人啦赶紧的吧 哪有尚书嫡女给人做妾的呢! 啥你说二房?你个没见识的!二房特么的说出花来也就是个妾!真想和嫡妻平起平坐你做梦呢啊! 别管李西梅从哪个肚皮里爬出来的,只要记在李夫人名下,那就是嫡姑娘。 以李西梅的出身,想要做王妃啥的不容易,但要给三品四品大员家做长媳简直不要太容易了好么!可就这样,你还小尖了脑袋给个不入流的伯爵府世子做妾,哎妈呀到底是该感慨真爱无敌?还是说这姑娘犯,贱呢? 总之,李西梅一旦给人做了妾,李家往后的嫁娶都难了。 丢不起这个人呐! “秦夫人!”李家可是李夫人嫡亲儿子和孙子的!李夫人生怕常氏应下赶忙抢道,“秦夫人,小女和伯世子之间没有半点逾矩之处,此事万万不可啊!” 秦夫人心说你当我是挣得你同意呐!李西梅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三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一块儿正好! 然而不等秦夫人做恶人,李西梅先跳出来说了,“母亲!我愿意!我愿意的!” 李西梅清楚,只要卫王不倒,喻可心势必要在世子夫人的位子上做到头,可她和世子的情也是真的呀! 李西梅清楚想要和心上人双宿双栖,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算来,她这也是奉旨做妾了吧?喻可心但凡为难她一点,都会被有心人曲解成对秦夫人不敬。 秦夫人是没有什么明面上的身份,但秦夫人本身所代表的权威绝不容人挑衅! 这就是李西梅的小心思了。 李夫人叫李西梅说的一口气梗在喉间,差点死过去!可李夫人死不起呀!她这时候只恨当初没有弄死李西梅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大奶奶一个健步拉住李西梅的手喊道,“大姑娘癔症了!快把她扶出去别伤了人!” 李二奶奶赶忙指使着贴身丫鬟去帮忙,自己颠颠跑到秦夫人跟前屈膝道,“秦夫人好意我等心知,只是妹妹从小有些个,”李二奶奶指了指脑袋,红着一张脸说道,“怕要辜负夫人的美意了。再说谁人不知伯世子和世子夫人情比金坚鸳鸯情深,妹妹薄柳之姿不敢与世子夫人相争。” 秦夫人不待见李家,也的得说李夫人的这两个儿媳妇娶的好。 李二奶奶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李西梅这个二货算什么呢,根本就不值一提,大家还是关注一下伯世子弃郡主携大姑娘双宿双栖的美丽过往吧! 嗯,这个确实更重要。 常氏本来对李西梅有那么点子好感,但是李家人避伯府如蛇蝎,李二奶奶更是当着秦夫人的面提喻可心,这就不能忍了! “瞧二奶奶说的,秦夫人美意我等接着便是!西梅对轩儿有情我心里也稀罕这个孩子,如今可不是好啦!明日还望大家赏脸上我那吃一杯喜酒!李夫人放心,西梅进门后咱们就当正常亲家相处!” 李夫人气的要挠人!谁跟你是亲家!臭不要脸的! 李大奶奶和李二奶奶的脸色也阴沉能滴出水来了。 秦夫人也见不得常氏的小人嘴脸,她是不待见李家,但更不待见常氏好么。 卫王妃李氏向来以秦夫人马首是瞻,见状说道,“伯夫人当我们王爷是死的吗?” 阿呦喂! 这话说的! 卫王再不着调也是王爷啊!谁敢当他是死的! 再说卫王妃,卫王可是你相公!有这么说自己家那口子的吗? 怎么听都不像是盼着他好呢? 卫王妃确实不盼着卫王好。这么一个不着四六没事作死的东西活着也是拖累他们母子! 常氏叫卫王妃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啦。 常氏心说,姓李的你不是和那小贱,人和老贱,人不对付吗?怎么倒向着她说话? 卫王妃哪是向着喻可心说话,她是向着自己好么! “若是本妃没记错,我们府里的大姑娘还在你们伯府做世子妃呢,怎么好端端又出来个李亲家?伯夫人莫不是糊涂啦?还是我们大姑娘什么时候归家啦?” “......”卫王妃一句接着一句,一句比一句难接。 虽然常氏恨不得喻可心滚出伯府,但她不能认呀!卫王府这棵树她还舍不得扔! 张玲见自己亲娘叫卫王妃说的脸红脖子粗的,急的不知道怎么好了,末了冲长生露出祈求的表情,倒把长生给整乐了。 长生也是服了!心说张玲你这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拉常氏一把? 张文轩和喻可心的事别人不知道张玲能不知道? 张文轩到王府哪次不带着张玲一起来?张文轩和喻可心暗度陈仓勾搭着没完的时候张玲在干什么? 长生自认不是圣母,所以,她果断的转开了视线。 张玲心里的落寞就别提了! 她知道平安是不会帮她了,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王妃娘娘您误会了!李姑娘和我三哥相互钟情,我娘这是允了他们的婚事的意思。” 张玲这神来一笔别说李家婆媳蒙圈啦,就连常氏也懵了! 什么时候的事呀!她(她们)怎么不知道哇! 卫王妃翘了翘唇角,“既然如此,这杯喜酒我喝了。” 啪!盖棺定论! 李西梅和三公子的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先不说李家愿意不愿意,单说常氏就不乐意啊! 啥玩意啊!李西梅明明和你大哥好着呢,转头把人给老三这不是给你大哥脑袋上戴绿吗? 再说老三他姨娘活着的时候没少给她添堵,她疯了才给他找个一品大员家的闺女! 张玲有啥办法!这已经是她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啦! 她娘觉得大哥绿了,老三难道就不绿了么? 又不是缺女人,谁愿意要个二手货! 秦夫人和长生在上头把张玲和常氏的眼神交流看了个十全十,可把她俩乐坏了! 李氏回过神来恨这对母子恨的什么似的!她不管李西梅到底和谁好,或者是两个都好了!她宁愿回去打死李西梅都不愿意便宜了姓张的! 想要和他们李家结亲,做梦! “大姑娘年纪大了,心里头有些个想头总是在所难免。要我说伯夫人不如赶快给大姑娘说户人家,不然以后闹出旁的事端没得让人笑话!” 看客们心说,哎呦喂!今个总算没白来!瞅瞅人家李夫人这话说的多带劲! 大姑娘年纪大啦!开始想男人啦!再不给她找一个还不定怎么回事呐! 章节目录 第360章 一言不合就开干 这话张玲不懂,常氏是懂的呀! 常氏一杯子砸向李夫人尤不解气,紧跟着破口大骂道,“娼门里的老娼妇!你以为谁家都跟你家似的,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不当偏要做破鞋!姓李的我告诉你!就你们家这样的白送给我都不要!好人家也不能把闺女嫁到你家去!谁知道公公和媳妇睡没睡!大嫂子和小叔子有没有一腿!”什么秦夫人齐夫人的都顾不上啦! 大家伙听了直在心里头哎呦喂!哎呦喂!哎呦喂的叫不停! 可今晚上光哎呦喂是不够用的啊! 实在是太劲爆了有没有?! 这年头谁家说话不讲究个含蓄,骂人也要骂出个九曲十八弯来,偏常氏说的简单粗暴又直白! 大家伙听的爽,李夫人直接撅了过去! 这就是当个事人了,真的。换个人也清醒不了啊!听听常氏说的还是人话吗?李夫人多严于律己的人,转眼间成老娼妇啦! 李夫人拿刀杀了姓常的,全怪她身子不争气! 李大奶奶自来把婆婆伺候的好,但这会儿她也顾不上李夫人啦! 常氏都说她和小叔子的二三事啦,李大奶奶此时恨不能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以示清白! 李二奶奶也没好到哪里去! 李二奶奶她爹是在礼部做事的!二奶奶家什么都能差,唯独礼字不能差! 可常氏一张臭嘴都说上公公和媳妇扒灰了! 按照常氏说的,李家后院简直是共妻啊!还分什么婆婆媳妇呢!大家都是姐妹呀! 李二奶奶惨白着一张脸,飞身扑到常氏身上一爪子挠花了常氏的脸! “你个死不要脸的老太婆!我跟你拼啦!” 常氏没想到看起来软的跟团棉花似的李二奶奶拼起命来简直不是人! 常氏不妨着挨了一记狠的,有点晕。 张玲木着一张脸心说今天反正里子面子全没了,也不顾着了,刷刷两下从后面扑倒了李二奶奶,薅着李二奶奶的头发往后拖,一边托一边掐! 李二奶奶回不过身来,但她嘴里不饶人,“张玲你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婆!” 张玲听力手里头又添了几分力。 常氏回过神来,推倒李二奶奶就骑在她身上罩着李二奶奶鼓鼓囊囊的胸部一顿锤! 直锤得李二奶奶哭爹喊娘! 旁人看了嘶嘶抽气! 实在是太狠了!够阴!够损! 李大奶奶看见李二奶奶叫张家母女俩按在地上往死里欺负,再顾不上自怨自怜了,撇开李夫人一个箭步蹿上去,拽住常氏的腿往后拽! 常氏一个常年养尊处优,没啥运动量,更没有柔韧性的贵妇人差点叫李大奶奶拽劈叉! 哎呦,常氏的惨叫,听得屋里头的人都跟着疼! 李二奶奶的身上没有常氏的压制,腰上一使劲直接翻身把张玲给骑到了身下,之后论起雪的拳头罩着张丽ing的肚子使劲打! 一边打一边骂呢,“打死你们一家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张玲再没受过这样的苦!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的趴在地上一顿哭! 此局,李家妯娌完胜! 哎呦,众夫人几十年后再回想今日的局面依然感到叹为观止! 此局也正式开启了高门贵妇一言不合就开干的风尚! 为啥? 因为几人失仪成这样了秦夫人不但不怪罪,还给李家大奶奶和二奶奶一人送了一套头面压惊,并说道,她就喜欢这样爽快的小媳妇! 秦夫人是谁?秦夫人是隐形的太后娘娘啊!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 以后谁家婆婆再敢说自己儿媳妇不懂规矩,媳妇都要拿秦夫人出来说事啦! 李家大奶奶和二奶奶获得了意外之喜,衬得张家母女越发的凄惨。不过没有不长眼的为常氏和张玲说话。 长眼睛的都知道,秦夫人这是明摆着不待见张伯府的人。至于为啥,只要不是外来户一般都知道。 张文轩在男子组也不大顺畅。 宋江行早八百年前不待见他,全上京的人都知道,并集体排斥着他。 不过今天张文轩有个十分热情的小伙伴,不是别人,正是齐王世子。 齐王世子隔了一宿再见张文轩觉得这人真不是一般的傻叉,但是齐王世子是个善良的好人,他不好意思干占便宜不付出,所以见到张文轩的窘况之后义不容辞的站出来陪他说话啦! “我昨天回去和世子妃说了一下咱们的事。” 咱们的事?张文轩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齐王世子您别瞎说!咱们可没事!” “是是!咱俩没有事,”我和你媳妇估计要有不少事,“世子妃说了,伯世子是个大方的人,咱们不好白占你的便宜,所以世子妃让我今天好好关照你。” 张文轩万分肯定,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把世子妃给得罪了!不然她让齐王世子关照他什么呢?他宁愿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数蚂蚁! “多谢世子抬爱!真不必这样!”最关键的,这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脑袋上顶片绿? 上京城谁不知道齐王世子的大名呢? 但凡跟齐王世子扯上关系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世子妃这是让别人知道,他也不是个东西呢! 可张文轩真冤!真的! 他真没肖想过世子妃!也没想奉献出喻可心!可问题是说出去谁信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别人心里就是个言而无信的无能之辈。 想到这,张文轩丧的不行。 齐王世子就不喜欢张文轩的不实在,“用不用的不必你说!”世子妃咋说他咋做就完了。 齐王世子在外胡来,但真不是一般的听世子妃的话。可以说,世子妃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啊! 所以凡来参宴的人都在心里琢磨齐王世子和伯世子之间的二三事。呃.....虽然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但是总会有的! 陆离坏心眼的让人隐晦的提及齐王世子和喻可心在百业寺比邻而居的风流事,大家伙顿时悟了! 可让大家好纳闷的是,伯世子绿的好像还挺开心呐! 张文轩:老子开心个屁! 张文轩气的差点跟齐王世子说,不就是个女人吗,老子给你!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堂妹不行找个表的发情吧 怎么说呢,长生眼瞅着常氏和张玲两个挨揍,心里头高兴的不得了。她也没刻意憋着,众夫人也就知道了当朝长公主的意思。 所以尽管闹得不像样,但是这个专为她而设的接风宴经过李家和张伯府的风波之后进行的分外愉快。 齐王世子妃端着酒杯坐在长生身边,知道今天的事是她挑起来的,也不推脱,“都怪我一时忍不住坏了殿下的性质。” “嫂子瞎客套什么,你没看出来我高兴着呢啊!”有日子没干架了,她看着真挺想插一手的! 齐王世子妃本来拿不准长生的性子,没办法,她嫁过来的时候长生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这还是俩人第一次正式会面。 齐王世子妃是个爽利人,长生不见怪她没什么放不开的,“我这是忍不住了,殿下不知道多让人着恼!我们世子什么样你比我清楚,那就是个一肚子棉花的,没啥真本事又满肚子的酒色。” 长生听的哧哧直乐。虽然都是大实话,可大实话才好笑呢! 世子妃嫂子,那可是你相公哎! 齐王世子妃才不管呢,“可他再不济也是皇室里的人呐!旁人再是看不上他,面上也得敬着吧?” 长生点头,是是!再不好也是姓喻的,不为别的,就冲这个姓氏也得捧着啊。 “可你猜怎么着?这张伯府世子就敢逆天行事!哎,早八百年我就听说过张伯府世子是个糊涂的,却没想到他不止糊涂,也是个胆大的呢!不知道他仗着什么,竟然敢窜做我们世子换妻!” 噗! 咳咳咳,哎妈呀!长生差点呛死在案几上! 秦夫人在上边看的直着急!一个劲儿的问,“平安你没事吧!啊?” 长生连连摆手!没事!真没事!就是消息有点劲爆呀! “换,换妻?”我的个老天爷啊! 齐王世子妃见长生确实没事,掐着杯子继续道,“可不是换妻!你说这人也太大胆了!我娘家虽然不如伯府显贵,但我也是记入宗祀的世子妃啊!他不尊重我,我要是悄么声的咽下这口气,还不如蹲水里当王八呢!” 噗! 这回不等秦夫人问,长生自个儿就说了,“娘我没事!” 哎妈呀这个新嫂子简直太逗啦! 再说世子妃也太谦虚啦,她娘家比日落西山的伯府高出不止一个等级好吧! 名头再好听,都没有实权重要啊! 再说张伯府这个名头也不怎么好听。谁家勋爵没有个名号呢!偏就他家姓什么就叫什么,怪寒碜人的。 “不会是听岔了吧?”以长生对张文轩的了解,他也就在喻可心的事情上糊涂一把,真干不出来这么缺心眼的事。 这特么的得急色成啥呀啊?哄骗人家媳妇? 再说换妻?也太扯了吧! 高门大户的媳妇哪个没有点来历,岂能容得你这般怠慢和放肆? 真不怕叫人一口唾沫给淹死啊! “没听岔!要说这事和我们世子也脱不了干系,我跟殿下实说了吧!我们家世子看上了伯世子的媳妇,又不好意思白占了这个便宜,所以就和伯世子提了一下,但是我们世子说了,拿侍妾和他换,可他不干呢!他这不是存心侮辱我吗?不是我说,姓张的心也太大了!我们王府再不济和皇上也是一个祖宗的,伯世子分明是对皇家不敬!” 她就说嘛!张文轩再不会出这么脑残的主义的。也就是齐王世子啦!可看齐王世子妃的样子,一点不觉得齐王世子有错啊! 这......这是习惯啦?还是叫齐王世子给同化啦? 哎妈呀,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长生表示有点接受不了。 那啥,还有,世子嫂子哎!喻可心也是姓喻的!正经堂妹可不是表的!不好随便睡了的啊! 长生觉得齐王世子妃不错,提醒道,“嫂子,伯世子夫人是卫王叔的长女呢!” “啊呀!”齐王世子妃还真忘了这一层!“我们世子估摸忘了这一层!不行,我得赶紧提醒他一下,卫王叔家的闺女可不行。” 长生:......你的意思,别人家的就行呗? 真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齐王世子是出了名的混人,齐王世子妃也不是一般二般人呐!齐王两口子打哪儿发现这一块璞玉的呀! 叫长生说,齐王世子找到了这世上真正懂他的人,齐王世子妃就是他的知己呀! 齐王世子确实对世子妃比较满意。他虽然还是没事出去瞎浪荡,将不着调的人生继续发扬光大,但是人家齐王世子在外头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没忘了给世子妃整一份,吃到什么好吃的也不忘叫人给世子妃送回去一份,这在上京也是一奇景。 齐王世子妃这个人更有意思,你看她好像把齐王世子管的挺严,没事也爱锤他几下子,但就齐王世子沾花惹草不着调这件事,只要不出大乱子,她都不管的。 什么是大乱子? 花大价钱嫖妓就不行!当然,白睡的她不管。可得没**的,**的她怕有病! 强抢良家妇女不行!你情我愿的她不管。想要借此讹银子的做梦。 置外室不行!以前有的,都得给她接近府里头磕头敬茶,规规矩矩的做妾。存心勾搭世子想要在外头坐大的,想进府都不行,直接按手印发卖了! 生庶子女不行!用她的话来说,她又不是不能生?整那么多不是一个娘的干什么?平白生出许多事端来。银子都是她儿子的! 就这么着,其实齐王世子婚前婚后没啥大变化,但人家还嫌世子妃管的严,没事就在外头整点让世子妃容不得的破事,叫人皮鞭伺候一顿,然后,好了。 这个好了是指齐王世子和世子好了。然后俩人继续为嫡子嫡女做奋斗,之后再惹祸,再打一顿,再好了,再努力生嫡子嫡女。 其实叫长生说,齐王世子妃这是把齐王世子给当搭伙过日子外兼生孩子的工具了。 总得来说,这是一场宾主尽欢的宴会。 齐王世子妃回去就跟齐王世子说了,“张伯府那个是卫王叔家的大姑娘,你不能动。找个表姐妹去吧。” ...... 这话也就齐王世子妃能说出来了。 齐王世子也不是一般人,“不过是个庶出的姑娘,又不跟她生孩子,没事!”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三公子恨呐 齐王世子不是随便说说,人家是真没把层关系这当回事。 宴会结束的第二天,齐王世子就带上随从兴冲冲的奔百业寺去了。 喻可心在百业寺等的抓心挠肺的。不是她沉不住气,而是她没有更多的机会。简而言之,输不起。 真是因着这样的心思,让喻可心忘了,她和齐王世子之间的关系不适宜发展。 发展什么呢?就算俩人真有点什么,为了避嫌也不能认啊! 可对喻可心来说,找男人睡觉没有命重要! 没有发展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根本就不能给她任何的保障。可她这时候根本看不到。 又或者说皇家自来乱套,只要不是一个爹娘生的,旁的不是事。 春雨站在百业寺门口远远的看见半山腰上的齐王世子,赶忙回身跑到院子里给喻可心报信! “姑娘!齐王世子来了!” 喻可心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她还真怕齐王世子回去冷静后不陪她玩了呢。 “春花,给我换身衣裳!” 这一身交领儒群雅则雅矣,却不够勾人。她要的是迅速做实她和齐王世子的关系! 喻可心换了一身月白绣杏花的齐胸儒群。 齐王世子见了果然身子一热! 白花花的胸脯,还是别人家的!真是撩人的狠呐! “夫人昨夜可好?” “寺院清净,睡得比在府里好。世子昨夜可好?” 不知道为啥,齐王世子就觉得喻可心嘴里的昨夜带着勾子,勾的他的心痒痒的。 “昨夜惦记夫人,睡得不大好。”哎呦这话说的好不露骨! 实际上全是骗人哒! 昨晚上齐王世子妃性质不错,把齐王世子翻过来掉过去的骑了个爽,直榨的齐王世子昨个夜里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但喻可心不知道啊!羞答答的说道,“世子这话说的叫人不明白。” 齐王世子别的不行,和女人鬼扯那是一等一的功夫,“昨天走的太匆忙,我这院子里连个人都没留,夫人守着空荡荡的院子害怕了吧?” 娇花嘛,当然要柔,要美,要示弱! “世子今日来了也是一样的。”喻可心不直说,但她的表情分明说这,是啊!这院子空的叫人心焦呢!“不知道世子要来,我这去赏花了,世子快进院子里歇一歇吧!” 齐王世子懂! 女人嘛!大多喜欢口是心非! 比如喻可心说要去赏花,让他进院子里休息,无非是想让他和她一块儿去。可齐王世子昨个夜里是出了大力的,这会儿还腰酸腿软的站不大起来呢,便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回道,“夫人好兴致!这便不打扰了!”说完带着人进到隔壁的院子。 喻可心不知道咋回事,心里头有点懵! 齐王世子不是应该和她钻到杏花林子里,勾勾小手摸摸大腿吗? 齐王世子是想一鼓作气拿下呢,但那得是弹药充足的时候!现在他是纯聊骚,纯疗养! 闹的喻可心挺失落。 张文轩昨个灰头土脸的回府,本来打算一早去接喻可心回来的,倒不是他多放不下她,实在是外头一只虎视眈眈的色狼盯着这块肉,为了自己的面子,张文轩也得把人锁死在伯府的院子里! 他就不信了!齐王世子还能追到他们府里是咋的! 可还没等他出门呢,主院那边闹开了。 张伯爷铁青着一张脸坐在厅里头啪啪拍桌子! “咱们家从来没有老死在府里的姑娘!你赶紧找人把她给我嫁出去!” 张伯爷这些年因为张玲受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不少,可那个时候因为长子的事连累了张玲,他心里头难免多疼她一些。可那是从前! 昨天宫里拿张玲的亲事说事,打得他的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张伯爷知道再不把人嫁出去,张伯府的脸就彻底别要了! 都叫人说想男人了,张玲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张玲是怎么做事的?她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得让人指点到头上来!谁让她是张伯府的姑娘! “这个时候嫌我丢人啦!早干什么去了!我是怎么嫁不出去的全城的人都知道!”说起这个张玲就恨啊!“要不是大哥和喻可心我早就嫁出去啦!” 那时候她还是定国公府的嫡长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娶她进门的人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是怎么混到这个境地的? 还不是因为家里头娶了喻可心这个庶女! 张文轩要是取的平安还能有今日的难堪? 张玲不恨平安不肯施予援手,她就恨张文轩和喻可心这对贱,人! “放肆!”张伯也恨呀!他当时为什么脑袋一热稀里糊涂的同意了这件事! 现在想来,都是卫王窜和的呀! 要不是卫王说娶谁都是他闺女,皇上没意见他能松口吗?! 这大概就是真本事和没能耐之间的区别了。 张伯爷不说自己没脑子倒怪起别人来。 张玲很想好好放肆一下呢,但她不敢。她日后过的是好是歹全靠娘家了, 张玲不说话,张伯爷有的是话要跟常氏说,“你赶紧在寒门子弟里头择一个上进的,把人定下来,争取在年底前出嫁!” 常氏就这一个闺女,还指望着她荣华富贵诰命加身呢!“老爷,这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就这么办!”张伯爷糊涂,但是基本的眼力是有的。张玲现在根本就嫁不到什么好人家,还不如在寒门子弟里挑一个资质不错的。这样对伯府来说也是一个助力。 至于张玲愿不愿意,好不好的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女娃嘛,就该为家族牺牲! 当然这是张伯爷一心情愿了。 张玲是死都不能同意的。 张文轩到的时候里头闹的正厉害。 “三弟在这干什么?”张文轩看着站在门外听墙角的三公子心里头不痛快。 三公子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冲张文轩哼了一下,根本不理他继续扭头看正厅。 张文轩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懂礼的弟弟这么的放肆,心里头十分的不快。 三公子何止不快?简直要杀人了好么! 三公子心说,不要脸的东西,亏他往日恭敬,结果呢,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他的头上扣! 凭什么张文轩惹出来的烂摊子要他来接手! 李西梅要是和张文轩没有首尾,他把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原来伯世子好这口 其实三公子真的想多了。 李西梅和张文旭是勾勾搭搭的不大清楚,但真没到那一步。 不是张文轩把持的住,而是李西梅清楚,干吊着比让人得手了更有资本。 毕竟人性本贱。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旦让张文轩得手,他还能对她念念不忘? 当然是不能。 李西梅清楚,所以给足了张文轩甜头,但每到关键时刻,不干了。 李尚书因为当年择主不利,待新皇登基后很是受了些制肘和委屈。 但李尚书甘之如饴。为啥?没一下撸到底实在是皇上的厚道! 受些排挤算什么?能做上一部尚书的人,本事不说,脸皮一定够厚! 因此,李尚书用比太上皇在位的时候还要多的热忱对待着他的事业,以争取不被人干下去。 本来这两年的境况都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了,李尚书还在摩拳擦掌的想要跟党走再进一步啥的,结果,他闺女这夸嚓一下,炸出个大坑。 真的是大坑啊! 可把李尚书给坑惨了! 皇上直接以内闱不休为由,把他的尚书之位给撤了! 到这时候李尚书才琢磨过味来,皇上不是不计较啊,皇上是真能憋呀! 皇上要是刚登基就把不是跟他干的人给弄下去,朝臣都得反了,现在?现在一群的人巴不得他腾地方呐! 谁还能说皇上这是记仇呢? 其实李尚书真冤枉皇上了。李尚书在那段动乱的时期根本不算什么出头扎眼,让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人。 实在是凑巧了! 皇上秦夫人针对的是张伯府,李尚书真的是被子女拖累的!当然,也有点后期清算的意思,但绝对不是诱因啊。 李尚书气的当天晚上回来把李西梅打了个半死关进了厢房里。 还觉得不解气,跟李夫人找茬儿,“你是怎么教养的女儿!” 李夫人凭他威风凛凛一晚上不说话,是怕他吗?不是,李夫人是看不上他。 什么东西!早干什么去了! 当初从沧州回来,她就把李西梅和张文轩的事和李尚书说了,可李尚书是怎么做的?他嘴上说着不对,私下里给李西梅开了多少的便利! 要是没有李尚书纵容,李西梅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和姓张的勾搭这么些年? 李夫人哼笑一声,“我以为老爷就好这一口!” 李尚书和李西梅她姨娘是怎么勾搭上的? 李尚书叫李夫人差点给噎死过去! 这事他理亏。李西梅的事他也理亏。 “胡说八道!” “哼!” 李夫人早就过了指望丈夫过活的日子。她俩儿子,全都长成了,娶了媳妇生了孙子孙女,谁还能动摇她的地位? 所以李尚书还指望她给他搭台阶,做梦呢吧! 这是碰上她不爱撒泼,换个人整出个庶女坑害了他们一家,挠不死他! 李夫人不打算和李尚书来点激烈对决啥的,但她有要求,“赶紧开祠堂把李西梅的名字从我名下划去!天亮就划!” “......” 说实话,李尚书还真想着让李西梅嫁给张文轩的事呢。所以不能划呀! 虽然张伯府落寞了,可那也是伯府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未来怎么样? 再说,经过今晚李西梅的名字已经和张文轩的名字捆在了一处,不嫁也得嫁了! 李夫人一看这老逼犊子就知道他在想啥! “李长风!你莫不是做梦呢!人家伯世子夫人活的好好的哪有多余的位子给李西梅!”卫王是孬了一些,但卫王妃不孬呀!卫王妃的态度摆的明明白白,卫王府的大姑娘是不会让位的!“你要是想让李西梅去给人做小,我就带着儿子媳妇归家!”她丢不起那人! 越说越不像样!哪有带着儿子媳妇归家的! “胡搅蛮缠!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你这个糊涂东西纵着这个李西梅办下不要脸的事,害得李家满门在上京都抬不起头来!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要是你早跟祖宗谢罪去了!” 哎呀妈呀!李夫人一句话把人往死里说,李尚书要是个心小的当天就得自攮一刀。 可惜李尚书不是个心小的,脸皮还挺厚,“我,我,你说怎么办吧!” 李夫人挺想一个大耳刮子抽上去,可这么多年的妇容守下来,有点做不到呀。武的不行,只能继续来文的,“赶紧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从我名下划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李尚书权衡了一下嫡妻嫡子和嫡孙,再不多说,“依你!”只是往后怎么办?“那这亲事......” 李夫人怒! 李尚书赶忙义正严辞地道,“咱们李家是断断不能有人做妾的!你赶紧找户人家把她打发出去!” 张伯府家的大姑娘砸在家里已经让人笑话了,他可不能在一样的地方跌倒。 李夫人恨不能敲开李尚书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是脑浆还是豆花儿!“这样不守闺誉的姑娘不赶快沉塘还想嫁人?李长风你是脑子有病还是当别人傻?我告诉你,我不要她的命,但府里也容不下这个没脸没皮的货!李家祖宗还缺个念经的,天亮你自己派人把她给我送到家庙去!” 李尚书:......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啊! 养了小二十年的闺女屁用没有,给祖宗送去了! 倒不是舍不得给祖宗用,只是你特么的好歹给家族做点贡献呐? 那么多金银养出来的,半点儿收益没有!果真是赔钱货呀! “依你!” 就这么着,李西梅的出处定下来了。 张文轩往城外去接喻可心,正碰上凄凄惨惨的李西梅。 “轩哥!” 哎呦,这把张文轩心疼的! 李西梅越惨,在他看来,就越是爱他呀! 要不说张文轩贱呢。好好的摆在他面前,该是他的不稀罕。越是不能拿不能要的东西越是放不下。就好比当初的喻可心,好比现在的李西梅。 张文轩再顾不上喻可心,扒拉开挡在前头的人,抱着李西梅说道,“梅梅,让你受苦了!” 李西梅感动的稀里哗啦,旁边的人恶心的隔夜饭差点吐出来! 啥玩意啊!原来伯世子好这一口!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外室李西梅 李西梅可不就是苦,苦的苦水都要出来了! 可她还得装,“为了轩哥什么都值得!”就是你怎么安置我呀啊啊啊! 李西梅骄纵但她不缺智商。 李家明显当她是弃子,今天她要是真被人送到山上去,再想出来可就难啦! 张文轩心疼的无以复加,他算看出来啦,他现在不得志,谁都能上来踩一脚!若他还是定国公世子,李西梅就算嫁给他做二房又如何?他不信李家能拒绝! 他是不如从前,但他的心气儿却被鼓起来了。 张文轩使劲握住李西梅的手问道,“梅梅这是去哪儿?” 就等着你问呐! 李西梅眼含两汪泪,珍珠似的滚下来,那叫一个楚楚动人,“轩哥,我家容不下我了。他们要把我送到家庙去。” “欺人太甚!” 哎呦喂,伯世子,有个毛的欺人太甚呀!欺负谁啦!这是人家李家的家事好么! 李西梅拽住张文轩的袖子,“轩哥,此去后会无期,请你万要保重自己呀!” 管家总算缓过神来对张文轩抱拳道,“伯世子,大人还等我们回去复命,这便告辞啦!”撒手吧! 我们要走啦! 张文轩又不是傻!李西梅送到家庙还能活着回来吗? 李家这是把她舍了呀! 他倒想敲锣打鼓的正正经经的把李西梅迎回去做二房,可看李家的意思是不愿。 张文轩没有底气和李家对抗,但不代表他就轻易放弃了。张文轩捏了捏李西梅的手,回道,“告辞!”末了还对李西梅眨了眨眼。 然后放开李西梅下车走了。 李西梅好悬没忍住扑过去,但她忍住了。她知道张文轩没有和李家撕破脸的意思,但他必然有打算,李西梅愿意赌一把! 主要是李西梅不认为家庙真的能关住她。只要张文轩放不下她,她总能走出去。 但绝不能是她上赶子贴上去。 张文轩确实没有让李西梅久等。 当天晚上就摸进了李西梅在家庙里的院子。正赶上家庙里的尼姑骂李西梅,“不要脸的下,贱坯子!真当自己是主子呢?想要洗漱行啊,自己抬水去!” “你!” “你什么你!家庙里不养闲人!少给我唧唧哇哇个没完,我告诉你,明天早上起来给我烧饭!不然我要你好看!” 李西梅叫李尚书打的站都站不起来还烧饭! 可她有什么办法?吵也吵不过,打也打不动。只能伏在炕上呜呜哭。 张文轩在外头听得是怒火中烧! 不用说,这人又开始无限发散思维了。 李家为什么敢这样对李西梅?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呀! 张文轩本来打算暗中照顾一下李西梅以图后续,现在什么都不想了。 他心里清楚,今天要不把人带出去,不出一月,李西梅就得暴毙了! 张文轩耐着性子等尼姑走远方才翻身进到李西梅的屋子里。 这真的只是间屋子。除了一条长条炕,啥都没有。 李西梅就这么趴在光秃秃硬邦邦的炕上哭。看得张文轩差点儿跟着哭出来。 太欺负人了! 李西梅的遭遇不止是她的遭遇,打的还是张文轩的脸! “梅梅!” “!”李西梅刷的一下抬起身子又倒下去,李尚书打的实在是太狠了,她半边身子都不是自己的,真的起不来!“轩哥!呜呜呜!” 张文轩轻手轻脚的把她抱在了怀里,“别怕!我这就带你走!” “呜呜呜!”要说先前李西梅觉得凭她自己也能从家庙里走出去,现在全不这么想了。“轩哥咱们快点走!”什么矜持抻着,狗屁! 啥都没有命重要! 就这么着,张文轩把李西梅给偷了出去。 等到尚书府得到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李尚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 管家也觉得晦气呢,好好的偏让他落下这样的差使,“师太说大姑娘到家庙的第一天就不见了!师太们一开始以为大姑娘不想做活躲起来了,可是找了好几天不见人,这才发现不对劲。” 别说那一院子的老尼姑纳闷,管家也纳闷呢,这荒郊野岭的,大姑娘能跑到哪去呢? 李尚书已经气的捂了嚎疯的,“怎么不早报上来!” 管家心说,庙里倒想报上来呢!可家庙里都是尼姑,没有人能出来呀! 这不就趁着一月一回的补给报到府里来了!还特么是他去的时候! “是属下失职!” 李尚书知道,不关管家的事,可他这肚子里的火气没地儿撒呀! 好巧不巧的,来了个花枝招展的姨娘,正是李西梅的生母! 管家心说来得好! 可不就是来得好!李尚书一肚子的怒火全冲这姨娘去了! 只听啪的一声,萍姨娘应声倒地! “说!你把那个孽障藏到哪里去啦!” 李尚书真的是高看萍姨娘了。要说过去她们母女胜宠的时候还有可能,但那天从宫宴回来,挨收拾的可不止李西梅一个! 李夫人差点没把萍姨娘给生吃了! “老爷说的是什么话,梅儿怎么了?”萍姨娘这辈子全都指望这个女儿了!“老爷!梅儿呢?梅儿去哪儿了!我就说夫人不安好心,你偏不信!这下好了,梅儿!我的梅儿!老爷你陪我梅儿!呜呜呜!” 萍姨娘顶着一张猪头脸撒泼卖蠢,李尚书看得有点伤眼睛!他一把撸开萍姨娘。这个往日怎么看怎么好的姨娘现在是怎么看怎么不好。“来人!把萍姨娘给我关进院子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放人出来!” 这就是妾了。 喜欢你的时候,自然是千娇百宠,不喜欢,随便找个地方一扔,要多无情有多无情。 可妾就是个玩意儿,除了逆来顺受唯有逆来顺受。 萍姨娘费劲心机让闺女记在李夫人名下,为得就是让她找个好人家。可萍姨娘再也想不到,李西梅最终落得连个姨娘都不是。 张文轩在城外置了一处庄子安置李西梅。李西梅这个外室过得跟农妇没什么区别。不论是吃的用的和府里全都比不得。 可李西梅是在家庙里走一遭的人,她对目前的条件还比较满意。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张璇择婿 海棠,香蕉婶并邹七自那日进京后被人带到这处宅院里再没见过长生了。 倒不是过得不好,而是太好啦! 他们三个本来是伺候长生的,现在倒好,一堆的奴婢伺候他们仨! 这叫什么事呢? 海棠低眉顺眼的坐在院子里,香蕉婶在地上转圈。 “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他们跟着来,本来是放不下长生,怕她离家时候久回去不适应,也怕她回家受人欺负,可现在倒好,什么忙没帮上,倒让长生分心照顾他们仨。不合适,大大的不合适。 香蕉婶知道,大户人家讲究多。她估摸着,可能是他们三个的来历不方便进到内宅里,与其在这让长生为难,真不如回沧州去。 邹七气鼓鼓的拎着斧头在旁边劈柴。 叫他走,他舍不得。不走,还是舍不得。 走了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小娃娃了,不走,叫长生为难他这心里啊...... 海棠不这么想,她的心思细,端看院子里伺候的人对他们的态度,就知道长生过的不错,也不像是故意把她们阁在这冷着,可见不着人,什么都靠猜,怪叫人着急的! 香蕉婶说完没人应,更上火! “你们倒是说话呀!” 海棠:...... 邹七:...... 比香蕉婶更上火的是蒋大人一家上下。 蒋大人自从听说平安长公主进京开始,就提心吊胆的等着啊,头发一把一把的掉,一等就是一个月。 可上头就是没有个准信! 这叫人可怎么是好呢? 蒋大人都想亲自进宫去问问,皇上啊,您到底想咋着呢?赶紧给个痛快话吧! 可惜,蒋大人没这胆,也进不去。 要说这也是一大丢人事。长公主回宫设的第一次宴,上京有头有脸的都去了,偏就他们荣侯府进不得。 哎呦,想到这蒋大人都想下地底下跟祖宗告罪啦!但他不死心呀! 蒋大人总觉得这盘棋还能活。 “老爷,回来那个,不会是个假的吧?”蒋夫人由衷的希望,叫她往死里得罪的那个只是沧州城里上不得台面的小女表砸! 蒋大人听了一句话都不想和蒋夫人说。 蒋大爷怕蒋夫人再惹出什么乱子,赶忙说道,“娘要慎言!长生就是长公主无疑。” 他不想这是一出乌龙吗? 他想啊! 可问题是他想有啥用!皇上在城根儿底下抱着长公主嗷嗷哭,长眼睛的都看见啦! 他虽然没有亲见,可永昶是亲眼看见的! 蒋夫人噶吧着一张嘴,想说什么没说。 蒋大爷真高兴他娘什么都没说,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武浅初这段日子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所以她现在再见蒋夫人心里的火啊是腾腾腾腾往上冒!! 可她是做人媳妇的,多一句话不敢说,只能往死里憋自己。 蒋夫人也知道自己惹祸不小,所以当初挂根绳子想把自己吊死了事,但那是当初啊!长生这么些日子没动静,蒋夫人就不怕了。 为啥? 她琢磨,长公主殿下又怎样?只要她和小五好着,就不能弄死她这个做婆婆的! 蒋夫人底气足了,所以对蒋大爷的话格外的不以为然。不过这段时间蒋夫人学了乖,儿子说啥她就听着,至于这事怎么办,就是她自己的了。 不得不说,蒋夫人的主意老正了! 上头没有发落他们一家,荣侯府的人不能把她咋滴,时隔一个月又出来得瑟了。 这一得瑟就碰上了好容易出宫来的长生。 长生在宫里头和皇爹,皇哥,老娘好好的培养了一下感情,终于有功夫下降到凡间,来见见给她冲锋陷阵的李子昌和张璇。 李子昌和张璇在京里逛荡了这么久,终于盘下了一间零食铺子。 说起来这间铺子还是陆离做中人介绍给他们的。 长生来的时候,李子昌和张璇正麻利的招呼顾客。 先不说别人什么感觉,长生一进到这间铺子就有如坠天堂之感! 为啥?她扎进来就不想走了!没别的!好吃的太多了有没有! 李子昌见长生两眼放光吧嗒着嘴的没出息的样就乐了,心里也跟着踏实了。 自他娘死后,他这一生便再没什么可求,但他遇到了长生,他所追求的便是和他平起平坐的资格,是士为知己者死的澎湃,不论她是男是女,他都永远追随她。可谁又能想到,她是这样高的身份? 李子昌觉得除了造反自个当皇帝怕是再不能有和她平起平坐的资格了。但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 她还是那个她,那他为什么不能还是那个他? 调整好心态的李子昌迎上长生,“怎么样?” 怎么样?简直太好了!“日进斗金有没有?” 李子昌笑,“不日便可。” “成!”这银子没白花!不是长生俗,谁她娘的嫌银子多!“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包上咱们回府!” “回府?”李子昌基本的知识还有,长生都没嫁人,哪来的公主府!别是进宫吧!哎呦喂!不成啊! 他!他!他没有沐浴更衣呐! 长生剜了李子昌一眼,“傻了吧你!赶紧赶紧!香蕉婶和七叔海棠还在家等着呢!张璇,你也赶紧的!收拾收拾咱们走!” 得!是他想多了。 香蕉婶和邹七海棠哪能进宫呢。 “成!我和掌柜的交代一下,你们先去对面的茶楼等我!” 张璇早激动的跟什么似的了,“我就说!我就说你是捂捂!” “哎呦!你快给我闭嘴吧!”要不是长生眼疾手快的捂着这个大嘴巴,让她瞎嚷嚷叫不怀好意的人听见,不定整出什么事呢! “嘿嘿嘿嘿,我这不是激动嘛!”张璇只要一想到自己押对了宝就高兴的直抽抽! 长生多少知道一些张璇的小心思,“这回长脸了吧!” “长脸!长脸!”特么的,敢退老娘的亲! 倒不是张璇多不放不下前头那个二百五,实在是叫这么一个烂人给退了,她这心里头不平衡呀! “我现在就剩下找个乘龙快婿啦!”这事是和她娘说好的。 “张璇,你可真敢说呀!”反正长生是服了! “有啥不能说!”张璇打小走南闯北,咳咳,从城南走到城北,啥样的人和事没见过,揍她一顿就为省俩卦钱的都不少!这样的人都有脸活着,她怕啥!“长生,你说李子昌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366章 长公主想要个没爹没娘的娃 卧靠!这特么的是个人才呀! 长生心说,张璇,你的矜持呢? 没等长生绯腹完,张璇又说了,“我观察他很久了!人能干会赚钱不说,最关键的是他没爹没娘老哥一个,我要嫁了他,上不用伺候公婆,下不用照顾小叔子小姑子,日子好过的紧!也不会有人拿我退过亲的事给我添堵,更没有长者赐的丫鬟来添堵,你说好不好!” 好!简直是太好了! 本来长生觉得蒋绍恩不错,可叫张璇这么一说,长生觉得,哪里不错?简直是太错了好么! 关键蒋绍恩他娘都够人一受的了。要不?弄死? 不不不,啥样的儿子能和弄死自己老娘的人一心过日子。 长生纠结啊。 蒋绍恩在千里之外打了个有生以来最大的喷嚏,还颇为自恋的说,“定是长生想我了。” 他哪知道,人家长生已经起了另外择婿的心思呢。 长生不贪,她觉得没爹没娘的不好找,主要是这样的能配得上她的地位的人家不好找,所以她退了一步,觉得可以找个没有娘的孩! 张璇见长生直点头乐的那叫一个百花齐放。真的,张璇一个人笑出了一园子的芬芳和灿烂,叫李子昌不小心看见了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没完! “你也觉得好啊,那就麻烦长公主殿下给我做个媒呗!到时候我们两口子一起给你卖命!多带劲!” 长生再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啦! “张璇,你的脸呢!” “要脸干什么!做人得实惠!我给你算了一卦,卦相上说了,殿下从此以后一帆风顺,我干嘛不乘着这股东风上天,非下地上滚两圈。”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算卦的嘴里就是没一句老实话!太特么能扯了! “李子昌的好处你看得见,别人也看得见。你凭什么觉得李子昌就能看上你?”不是长生嘴损,她就是不忿! 怎么这么好的人叫张璇看上了呢!她也想要一个啊! 当然,长生对李子昌没别的心思。 张璇一点不觉得咋滴,“这不就靠殿下了吗?” “......”老娘欠你的呀! “有殿下牵媒搭线,他定会觉出我的好!” 嗯,不用我出手,你已经把人迷住了!别以为长生没看见李子昌刚刚的出神!不过长生嘴里不饶人,主要是张璇招人恨呐!“你的算盘打的精。” “那是!我这人算盘打的比卦更好!” 长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没皮没脸的东西。 不过长生还是有成人之美的,“以后给我好好算账!” 哎妈呀把张璇乐的! 这是同意的意思啊! 不止同意了,以后她也正式迈入嫡系队伍啦! “好说好说!一文钱都不会差的!” 长生就这么给自己找了大账房。 别说,张璇的帐算的却是比卦好。当然这都是后话。 长生和张璇在茶楼里扯些个有的没的,隔段后头坐着的蒋夫人忍不住了。 “咳啊。” 这一声咳的,既尴尬又突兀。就算端一杯仙露给长生,长生都不想喝了。 张璇还在那唬叉叉的说呢,“老板!赶紧给隔壁送一壶胖大海!” 长生翻个白眼,心说,你别叫人打成个胖大海! 果然,蒋夫人中气十足的回道,“不懂规矩的东西!”准婆婆在这,不知道请安啊! 哎你说蒋夫人这什么脑回路? 别说长生和蒋绍恩没咋滴呢,就算长生真和蒋绍恩做成对,那也不是嫁啊!说不好听的,是娶! 蒋绍恩尚了公主,可是要住进公主府的。 不说蒋夫人能见着儿子几面,就是长生到了蒋家,蒋家人见了长生就算不用三叩九拜,君臣大礼还是少不得的! 蒋夫人想在长生面前摆婆婆的谱,简直是脑袋秀逗了! 张璇跟蒋夫人不熟,压根儿没听出来是谁,她本来是好意,对方这么不领情,她也很生气好么! 张璇刷的一下撩开隔断,见了蒋夫人还挺惊讶!“蒋夫人?您怎么还在呀!” 听听说的这是什么话!怪道张璇摆摊儿算卦的时候总挨揍! 蒋夫人听了就很想教训教训她!“掌嘴!” 刘妈妈不敢呐! 蒋夫人能装,她一个不值几两银子的奴婢哪敢在长公主面前放肆呢! 要不是蒋夫人挺着,刘妈妈恨不能跪在地上磕俩! 可刘妈妈不动,蒋夫人不乐意了。“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 这话说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张璇明显是和长生一块的,蒋夫人到底想打的是谁啊。 长生真是受够了蒋夫人。早些年还挺明白的人,怎么近些年越来越没个人样了呢? 糊涂的她都不乐意看! 看来张璇说的是对的。没爹没娘真不是一般的重要啊! 到这会儿,长生已经开始希望未来驸马不止没娘,也得没爹了。 蒋大人说起来挺无辜,但谁让蒋夫人是他媳妇呢? “行啦!咋咋唬唬的做给谁看呢。”长生给身后跟着的明湖一个眼神。 明湖会意,一挥衣袖摆开大宫女的气势,喝道,“长公主殿下在此,还不速速行礼!” 让蒋夫人跪,长生没有心理压力。蒋夫人想杀她,她没有要了蒋夫人的命,已经是看在蒋绍恩的面子。但要让蒋夫人骑到她的头上来,对不住。她生来不是受这份气的。 像她说过的,她和蒋绍恩的情义不能这么用。 蒋绍恩若是不明白,她虽然遗憾,但并不可惜。 没有人,值得她抛却尊严和自我,去成全另一个脑袋不清不楚的东西! 蒋夫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羞红了一张脸! 跪!她这个婆婆还有什么尊严? 不跪!就是藐视皇权! 可蒋夫人似乎忘了,人家长生并不是非蒋绍恩不可。 就算长生不计较蒋家这一出出,一件件让人着恼万分的事件,皇上可都记着呢! 蒋夫人今日这一出将蒋家一门的性命,彻底和蒋绍恩能不能娶得公主挂在了一起。 张璇这个机灵的,窟咚一下趴跪在地上,“民女给长公主殿下请安!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旁边的人一听还得了!真是长公主殿下哇! 就这么着,茶楼里头凡是喘气的,都趴下了!这姿势,全是拜张璇所赐呀!唯一站着的,就是蒋夫人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到底怎么了 长生虽然没有暴烈到弄死一门的地步,但她今日是定要给蒋夫人一个教训的,“蒋夫人这是何意?莫不是觉得我受不得蒋夫人的礼?” “.....”蒋夫人哆嗦着嘴,想说什么说不出。 从她内心深处,还真是这么觉得的! 刘妈妈泪流满面的伸出一只手拼命的拽着蒋夫人的裙子下摆!深恨今天为什么要抢在康妈妈之前陪蒋夫人出门!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哇! 刘妈妈心里头呐喊,夫人!夫人哎!您倒是跪呀! 蒋夫人叫刘妈妈拽的摇摇欲坠,她知道得跪,可她不甘心! 若是这样低了长生一头,往后还有她的好日子吗? 着急的何止是刘妈妈一个人,跟着蒋夫人一块逛街的蒋家三夫人急得恨不能敲开蒋夫人的脑壳看看她到底是咋想的! 大家伙心说呢,您这是跟谁较劲呢? 您到底弄清楚个中差距和君臣之别没有? 长生懒得搭理蒋夫人,指着叶生道,“去,把蒋大人和蒋大爷都叫过来。” 长生说的多么客气呀!蒋大人都特么是白板啦,还叫个屁的大人呐! 蒋夫人不明白长生的客气,听完顿时炸了!“你干什么!”让老头子和儿子知道还有好?! 明湖柳眉倒立,扬声喝道,“大胆!尔敢与长公主殿下不敬,来人!” 好么!若是前头有人觉得长公主殿下的排场不咋地,这会儿全都不这么想了。 明湖话音一落,就跟变戏法似的哗啦出来百十个人把茶楼给围了起来,另有两个身着禁军服饰的小伙子奔着蒋夫人就去了。 蒋家三夫人哪敢让这俩人碰了蒋夫人呐!真要那样,他们蒋家一门的女眷就都别活啦! 蒋三夫人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下从地上窜起来扑倒蒋夫人,“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四夫人这是魔障了不是与长公主不敬啊!!”特么的!蒋三夫人要不是与蒋夫人绑在一条绳上,这时候恨不能帮着大家伙给她一刀! 什么东西! 端给谁看呢! 蒋家一门老少爷们儿为啥给撸回家吃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你特么的不想活了,别连累我们三房! 蒋三夫人的神来一笔弄的俩小伙子有点懵,抓?还是不抓? 长生恨蒋夫人拎不清,但毕竟没有下定决心和蒋绍恩撕撸开,便冲俩人摆摆手。“你心里不服我知道。” 蒋夫人确实不服。先前不妨,让蒋三夫人一胳膊肘子压在了地上,现在回过神来,还是羞愤的直往起窜。 蒋三夫人真想从旁边摸出一茶盘拍晕她!可蒋三夫人不敢。 长生不管妯娌两个的暗涌,继续说道,“我能容你到今日,因着什么你心里清楚。许是正因如此,你心底有持无恐,才敢一再挑战我的底线。你出身有限,不大懂规矩也是有的,今日我便教教你规矩。” 蒋夫人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还真敢顶撞,“你在百花楼长大能懂什么规矩!” 这话说的,如水滴入油锅一般,瞬间沸腾了! 当然沸腾的是各位的内心!在强权面前,不要命了才敢把八卦摆在明面上。 可大家伙确实听到了。 百花楼不必说,三岁的娃娃一听都知道是干什么的! 大家伙不知道长生的离奇经历,只说,这位夫人莫不是疯了? 蒋夫人疯没疯不知道,蒋三夫人冷不丁听见这样的辛密直接给气嗝屁了! 这他妈的!是嫌蒋家死的慢呀! 长生还真不怕死个把人,但她内心深处,还是同情蒋三夫人的,便命星影给蒋三夫人急救。 其实蒋三夫人宁愿死过去,就不用面对蒋夫人这样的蠢货了! 叶生到荣侯府的时候,蒋大人和蒋大爷正在面对面的悲春伤秋。当然也存着一些小侥幸。 只是父子二人存着的点点小庆幸,叫叶生的到来给打碎了。 “蒋大人蒋大爷,长公主殿下有请!” 蒋大人:莫不是我听错了?是皇上有请? 蒋大爷这段时候很是历练一些厚脸皮,“请姑娘容我父子二人更衣!只是不知长公主殿下所为何事?” 叶生心里头其实有点复杂。她一方面心疼自家主子这些年糟的罪,一方面又有点可怜蒋家父子。有这么个败家媳妇,多厚的家底都不够败的呀! 不过可怜归可怜,叶生是断断不会心慈手软的,其表现在,“蒋大人蒋大爷不必更衣了,蒋夫人怕是等不急。” 轰! 蒋大人心说,完了!完了!清算的时候到了! 蒋大爷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他到底做了多年的暗探,总能抓住些什么。 比如,真要处置他们蒋家,出面的不应该是皇上或是太上皇,再不济还有秦夫人?怎么能让长公主亲自出面? 不是长公主没有这个权利,而是于名声不力呀! “姑娘!”蒋大爷从袖子里摸出几张银票.......说起银票真是数不尽的心酸呐!谁他妈的好好的没事踹一卷银票!又不是满身铜臭的土大款!他这是随时准备行贿哒!这不就用上啦? 蒋大爷把银票塞到叶生手里,“请姑娘给一句准话!到底怎么了!” 叶生捏着票子琢磨了一下,反正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知道没什么,重要的是银子! “蒋夫人在茶楼冲撞了长公主殿下。”末了又追了一句,“大不敬!”可不就是大不敬?你个老婆子见着长公主殿下都不知道行礼问安,啥意思啊? 蒋大人:让我死吧! 蒋大爷:让我娘死吧! 真他妈的气死个人啦! 蒋大爷这会儿丧气的想要拉着一家老小一块儿跳河了,蒋大人还得撑啊! 他决定了,今日无论如何要让长公主殿下高抬贵手! 不是为了蒋夫人,是为了蒋家一门啊! 一旦今日的事过去,他一定一定要亲自弄死蒋夫人! 蒋大人不介意做骡夫。 蒋大人不介意,说实在的到这会儿蒋大爷也不大介意当没娘的孩子。 就算他爹扭头再给他找个十五六七大后娘,他也不介意!! 啥玩意啊! 有这么往死里坑一家老小的吗? 蒋大爷不是不孝,只是他得为自己的孩子多考虑! 媳妇他能带着一块儿死,可儿女的人生才刚开始,蒋大爷不忍心卷吧卷吧一块儿带到地底下去!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窟咚 蒋大人和蒋大爷怀着悲愤的心情赶到茶楼的时候,整条街都被清场了。 偌大的茶楼里,只剩下围的密不透风的禁卫军,和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的长生,及身后三大侍女加张璇,和地上跪着的蒋三夫人,蒋夫人和刘妈妈。 与蒋三夫人的恭敬和刘妈妈的卑微不同。 蒋夫人确实跪着呢,只不过人家直溜溜的坐在叠在地上的小腿上!那股不羁,可把蒋大人给恨够呛! 蒋大人蹭蹭几步窜上来,一个大嘴巴子呼飞了蒋夫人之后噗通一下跪在了长生面前,一头扣在了地上! “......”然后,蒋大人竟然不知道该请安还是该请罪了! 长生不为难蒋大人。 说实话,她对蒋大人很有好感。 蒋大人在沧州十来年,不说两袖清风,但确实对得起父母官这个词。最重要的,对她不错。 蒋夫人是牟足了劲儿的不让她和蒋绍恩在一块玩,蒋大人则是在职务便利之余常常照顾百花楼。这份情,长生得记。 因为没有人的好是不需要回报的。 蒋大人对长生的好,叫他在这个时候受益匪浅。 “蒋大人叫我为难。” 蒋大人羞愧的跟什么似的。“微臣该死!微臣治家不严,愧对皇上!愧对祖宗!更加对不起长公主殿下!请殿下责罚!” 蒋大人还是留了心眼的。 长公主殿下和小五的情分不是假的,不然长公主不会任由蒋夫人作到这一会。只是人都有贪心,虽然他们家缕缕冒犯,但他还是希望长公主殿下能够高抬贵手! 再说,由长公主殿下亲自责罚,总好过皇上一旨下来捋他们满门强! 长生摆摆手,“咱们算是老熟人,我不与你兜圈子,你也别和我说场面话。” 天地良心,蒋大人真是这么想的啊! “蒋绍恩为我诸多努力拼搏,我不想做得太难看,可蒋夫人似乎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这叫人疑惑。蒋大人,莫不是你们蒋家以为,凭借蒋绍恩与我之间的情分,便能凌驾于皇权之上了吗?” 这叫蒋大人和蒋大爷两人如何敢应! 俩人哐叽哐叽对着长生一顿磕!没出三下磕出一脸的血来!可见爷俩心情之迫切! 废话! 能不迫切吗? 若是让这句话落在了实处,夷三族都不能够! 长生并不为所动,“我以为,蒋家经过沧州的事能够好好约束蒋夫人。看来蒋大人下不了手。” “能!能!殿下!臣能!” 长生不想和蒋家人多费口舌,“蒋大人,最后一次。”再有一次,就算她还忍得,皇上也忍不得了。 而事实上,皇上这次就忍不得了! 皇上要不是顾虑到蒋家小五和长生的感情,早他娘的弄死这一窝不识好歹的东西了! 皇上是没弄死蒋家众人,直接赏了蒋夫人一碗哑药! 这把蒋大人感激涕零的就别提啦! 虽然他也知道这是暂时的,但有缓冲总比没有强呀!蒋大人是个容易知足的人。 长生该说的都说了,再不想看见这一家人。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和蒋绍恩真的不合适了。 偏偏蒋绍恩在战场上啥都不知道,长生心里也是气闷。 “呵呵,殿下,”张璇想说,反正蒋五爷得跟你住在公主府,跟入赘差不多,真不用跟这一家子太客气,可她也知道话不是这么说的,事也不是这么论的,“你要不再换一个吧。”据她所知,郡守家的公子就挺中意长生的。 长生翻个白眼心说,这也就是张璇了。换个人不抽死她! 还有,蒋绍恩和她也算是半个朋友了,有这么拆台的不! 张璇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在她心里想的是,你家不行还不行让人看看别人家?咋就非得可你家这颗树上吊死是咋滴? 长生是没想在这一颗树上吊死,可这一时半会的,你让她往哪颗树上跳哇!再说,她和蒋绍恩之间可是有着三年之约的! 长生不想轻易辜负蒋绍恩,所以,蒋绍恩,你也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蒋绍恩再一次在与敌对战的时候差点让人劈了两半儿! 喻宗籇躲在壳子里气的,“蒋绍恩你他妈的是不是傻x!”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思春呐! 蒋绍恩也不好过哇!这他娘的对方一刀从大脖领子往下直溜溜的划下去,差点把他的命根子切下来!! 疼是一方面,主要禁不起这顿吓呀! “你他娘的不敢紧过来帮忙!” 事后喻宗籇问你到底想啥呐? 蒋绍恩心说,老子就觉得煮熟的鸭子快要飞了!不行!他得赶紧给长生写信增加一下感情啥的! 还得叫她防着点不怀好意的家伙!比如午东乞啊刘鹏飞啊之类的。 不得不说,蒋绍恩很有些个机敏呀! 长生料理完让人糟心的一家,带着李子昌和张璇与海棠几个汇合去了! 海棠香蕉婶和邹七整日埋在院子里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不知道长公主殿下回京的二三事。 冷不丁见着长生那家伙激动的! 海棠直接扔了绣花绷子拉着长生前前后后看了一圈,唔,没瘦!好像还有点胖了?! 呵呵,可不是胖了咋滴! 长生回宫,上到爹娘兄长,下到忠仆合起来卯足了劲的给她进补! 再这样下去,她就算是个天仙也得给吃成猪八戒他二姨! 香蕉婶年纪大了,比起外在的东西,更注重实际,“长生回家可好?可有人为难?兄弟姐妹可难相处?” 这话若是放在长生还在卫王府的时候自然有说不完的话,毕竟卫王是个大奇葩,大奇葩家里一窝的小崽子,可她现在是唯一无二的长公主殿下,长生觉着,有点寂寞如雪哇! 李子昌是踩着平安府几个烫金大字进门的,打死他都想不到,院里头这三只根本就啥都不知道呐! 这叫人怎么是好! 幸而有张璇,“香蕉婶!长生就一个哥还是当今皇上!谁敢对她不好!” 啥?!没听清! “不会吧你们?!”住着人家的吃着人家的还不知道人家是干啥的!这特么的也太虎啦!“长生就是当今的长公主殿下啊!” 窟咚!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喻可芗看上道录司的啦 这一下一屁墩坐在地上的不止是海棠和香蕉婶,就连邹七这样八风不动的汉子都软了! 啥?! 长公主?戏文里不少,正经的没见过! 这回好了,他们捡回去养了好几年! 哎哟你说这到底是啥心情呢? 就好像是个穷汉,兜里叮了咣铛加起来没有俩铜板,结果哐当一下,天上掉下个金元宝!不不不不,这么说好像也不大妥当。反正就是意外!太特么的意外啦! 香蕉婶说张璇,“张一眼你可不能瞎说!” 不怪香蕉婶不信,张璇打小走街串巷的能忽悠,香蕉婶真不信她嘴里有准话。 张璇多冤呐!也不知道咋回事,她说话怎么就没人信呢?她算卦的时候就是,越说真话越没有人信,等她开始忽悠了,好么,她就算说吃屎能破煞人家都能信!这特么的到底是啥世道啊?! 李子昌眼见着张璇憋成了猪肝脸不知道咋回事,就觉得这姑娘真是可怜可爱的紧。 要说爱情真是奇妙的东西,李子昌和张璇认识不是一两天,俩人更是结伴从沧州走到了上京前面硬是没有啥迹象,就这么次啦一下,擦出了名为爱的小火花。 荷尔蒙旺盛的李子昌决定替小可爱说句话,“是真的!长生进宫那天我正好看见了!”当时的冲击,不比让雷劈了轻!好在他是个能装的,外表硬是没露出一星半点儿来。 香蕉婶心说,我的个乖乖!欢娘!你打哪捡来这么个宝呀?! 海棠心里头想的多。 这若是一般的官宦人家也便罢了,官宦人家就算恼怒他们的存在给家族抹黑,大不了私底下做笔交易,一拍两散,但是皇家不行!皇家想要让这件事跟没发生一样,就得从根上抹平了。什么事从根上抹平了?但凡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给宰了就完了! 不得不说海棠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歪理邪说。 皇权再高,也不能遇事就宰人啊!还不是宰一个两个,完全是大杀四方的节奏,又不是杀人狂魔! 只要不是想要遗臭万年的皇上,就不能干出这么没品的事。 “你这样我们就放心了。长生,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和香蕉婶商量着这就要回沧州了。你有什么话要带给欢娘,尽管与我说。” 长生叫海棠这句话整的那叫一个郁闷! 长生心说我现在是一步登天了,可我没想做孤家寡人啊! 这是怎么了呢,有她这个长公主的金字招牌在还不赶紧利用起来,咋净想着撇清干系呢! 长生郁闷,陆离看得明白。 就算是他这样的挑剔人也得说一句,长生碰到的这些人是真正好。 当然,也给他们省了许多麻烦。不然说不得真得按照海棠的思路走一遭了。 “那可不行!你们几个一直在我身边,换了人我不习惯!” 海棠心说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这个月你可都是在宫里过的,也没见你蜡黄肌瘦的!再说他们是什么身份?别说进宫,连想都不行! 长生既带了人来就不打算放他们回去,“我不管,我不可能一直在宫里住着,外头这宅子没有可靠的人在,我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海棠,香蕉婶,七叔,你们谁都不能走,还得跟以前似的给我看家!” “不为难?” “不为难!”长生心说老娘都是公主了,还怕谁呀! “那我不走。”反正邹七这辈子就跟长生过了。 香蕉婶气的在邹七腰间拧了个大的。 邹七:疼死老子也不撒口!说不走就不走! “七叔,在前面给李子昌收拾出一处院子,海棠在你的院子里给张璇收拾出一间屋子!”她家这么大院子,还住啥客栈呀! 李子昌是男人,他的眼光自然不会局限在内宅的一方天地,海棠和香蕉婶的担忧在他看来全都不是事。 长生是长生的时候被流言所累,这是没办法,但要知道,长生现在不止是长生,所以李子昌坦然的接受了长生的建议,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七叔,我和你住一个院子吧!” 邹七没意见。 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可以说,自长生回京,万事顺遂。 只这一日,卫王妃进宫说了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 这么说有点夸张,但真的是大事! 卫王府二姑娘,喻可芗终于肯嫁人啦! 要说这喻可芗真是卫王府里的一股清流,但也真是一朵大奇葩! 当初李侧妃在卫王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头无两的时候,人家喻可芗硬是憋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你看不上就看不上吧,大面上得过去啊,她就不。 喻可芗遇着李侧妃别说憋不出一句软和话,不上去找茬儿就不错啦!就因着她的一张臭嘴,当初可没少挨卫王的揍! 要不是秦夫人和卫王妃护着,还不定能不能长到这么大呢! 也因为她一张嘴就能要人命,所以没人敢来提亲。就这么着,花期耽搁了。 喻可芗多拧的人呢,行,你们看不上我,姑奶奶还不想嫁了呢!一拖就拖到了十九岁。 可话说回来,谁家没个老姑娘,嫁就嫁吧!就算是卫王家的姑娘也不至于报到秦夫人面前呐!可喻可芗这事不报不行呀!喻可芗看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八品的道录司左右至义! 额滴个神啊! 二姑娘!你知道你看上的是什么人不? 道士!道士啊二姑娘!这要是哪座观里装神弄鬼的神棍,以卫王府的势力,逼他还俗就完了,可这道士不止是官身,人家还是正四品大理寺卿家的二公子! 啧啧啧! 大理寺卿家的二公子你动一个试试? 回头给你穿个小鞋,整点啥罪名真够你一受的! 啥?不就个大理寺卿?那再跟你说一个人吧,人家亲娘是从二品翰林院掌院学士家的小闺女! 从二品不算啥,但是翰林院在清流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你要不想叫人骂成臭狗头,就得掂量掂量啦! 这把卫王妃愁的!真真是上吊的心都有啦。 “王妃您说这怎么是好!”得,一着急连王妃都叫出来了。 其实卫王妃真的想多了,人家道士他娘乐的直蹦高高! 章节目录 第370章 道长有福 道士他娘,王氏听说了恨不能给祖宗再烧一炉子香灰去! 天知道,她好好的儿子咔嚓一下出家当道士去了她是个啥心情呦! 听说儿子出家那天,王氏都恨不能儿子是个断袖呢!也好过上山去念经啊! 因为在王氏看来,断袖也是尘缘未了的意思啊,可你身归三清了,就不是凡间的人啦! 当初吕非也觉得自己是顺应天命的去侍奉祖师爷了,然后没准哪天就腾云驾雾飞上仙山啥的了。可现实是残酷的,他念了十好几年的经,烧了十好几年的丹炉,除了闹得一头一脸的烟灰,屁都没捞着! 好在他爹神通广大的给他弄了个从八品小官当当。所以等到吕非发现自己受骗了,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可问题是他念了这么多年的经,别的不会干啊!所以他就安安分分的在皇家道观里继续念经,烧丹炉,打太极。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姑娘。 这姑娘真特别啊! 真真是特别! 明明看起来如春水似的一个人,一张嘴就能捅死个人。 但别说,她还真的挺好看的。 也不知怎么的,这个刁钻的好看的姑娘就住进了吕非的心里。颇有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 然后有一天这姑娘说,“道长今年贵庚?我今年十九,身体健康,发育完全,还差个传宗接代的搭头。” 啊! 吕非有点懵。 然后他看着姑娘凹凸有致的身材流了一地的鼻血。 就在吕非羞的差点钻进地缝的时候,那姑娘又说,“你要是有兴趣,我就去你家提亲了。”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完了,这姑娘就走了。 吕非二十五年的人生里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他虽然打小进观,可没听说谁家是由女方提亲的呀? 没错,吕非一点都不想拒绝。 在他二十五年波澜不惊的人生中,这是最大的意外! 所以吕非穿着道袍,拎着拂尘回家要还俗。 王氏激动的揪着吕大人新修不久的小胡子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娘,我不当道士了。如果有人来家里提亲你就应了,多给我准备点嫁妆。” 只这一句,直接把吕家两口子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王氏一开始差点没哭死,个贼老天!你让我儿子带着童子尿去炼丹也就算了,怎么把我儿子给整成个傻子!!! 王氏雅致了一辈子的人差点指着儿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是个带把的!装什么黄花大闺女! 好在家里有吕大人坐阵。 吕大人拦住王氏,审犯人似的问道,“你在观里见了什么人?对方姓甚名谁?家里几口人?以什么谋生?你们是怎么约定的?”看他不打上门去的! 这下倒把吕非问住了。他不知道喻可芗是谁家的呀!“她说来家里提亲。” 那小眼神无辜的,没把吕大人气死,“你不会连他是谁家的都不知道吧!” 一个男他,一个女她。大家知道问题在哪里了吗? 吕大人以为有人要养他儿子做**呢!好在吕非接下来的话救了老父亲一命,“女居士好像在家中行二?我听人叫她二姑娘。” 吕大人:这个二百五怎么是我儿子呢?上京行二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到底是谁家的哟!果然够二! 最后吕大人自我安慰了一下,好歹是个姑娘。 “道录司的工不做了?” “不做了。”他还等着嫁人呐! 要不怎么说喻可芗看上了吕非呢。就他这股傻气,确实挺配喻可芗的匪气的。 也只有这两人将嫁娶弄调个个还不觉如何。 吕大人叫吕非带的,打发他回院子里休息的时候差点嘱咐他好好备嫁啥的。 这特么的,让人郁猝。 “老爷!”王氏倒不是介意男女颠倒啥的,她是怕空欢喜一场啊!在王氏心里,入赘也比念经强啊! “你只管在家等,旁的交给我!”吕非在的道观统共没有多少人,好查的狠!就算人不来,吕大人也能找上门去! 王氏在府里等的火急火燎,吕大人在外马不停蹄的奔走。他先是去道录司给吕非办了下还俗的手续,同时派人去观里查‘二姑娘’是何方神圣,之后加紧回府给吕非普及男女知识去了。 等到王氏接到秦夫人的传召还有点懵呢。 这个,她和秦夫人可没有私交啊! 卫王妃见着王氏羞臊的不行。不等王氏和她行礼,赶忙客客气气的把人扶起来了。 “吕夫人千万不要与我见外!” 王氏心说,咱们本来就不是‘内人’呀! 长生看出王氏的疑惑,打趣道,“王婶早有与夫人交好之意,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夫人您可千万别轻易点头,说什么也得吊一吊王婶才好!” 其实长生的意思是,你可想好了啊,二姑娘和二公子的婚事答应就不能反悔的! 长生实在怕王氏叫喻可芗怼出肺叶子,再和喻可芗隔三差五的来个pk啥的。不利于家庭团结和夫妻关系呀! 秦夫人心里可乐,也知道卫王妃不大好开口,索性她替她说了,“今日宣吕夫人进宫是想打听一下,贵府二公子可是定亲了?” 特么的,这要是换个人问出口,王氏定然一口唾沫吐回去! 她儿子不到十岁就出家了!定的哪门子亲! 可这人是秦夫人,所以王氏有气也只能憋着。“并无。” “我喜二公子人品端方,想给夫人做个亲,不知可否?” 哎呀呀呀呀呀!老天爷! 王氏先前听儿子说有人要娶他还不大信!扭头秦夫人就来做亲啦! 是谁?! 不会是,长公主殿下吧! 哎妈妈妈妈妈! 王氏有点低血糖。 其实是有点兴奋过头了。 “可!可!”这可是天下最体面的入赘啦! 王氏惴惴的去,兴头头的回府准备聘礼去啦! 卫王府的二姑娘,她知道哇! 这可是个嘎巴利索脆的好姑娘!二小子是个有福的。 这时候吕大人也查出了儿子嘴里的二姑娘是谁。 说实在的,吕大人挺惊讶,真挺惊讶的! 原以为儿子勾搭上个乡绅富户人家的姑娘就不错了,没想到人家还是宗室女呐! 就连吕大人也不得不承认,小儿子是个有福的。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伤脸 后来长生和喻可芗碰到一块的时候,长生还问呢,“你怎么看上个道士?”不是吕非不好,实在是他的身份敏感呀! 喻可芗翻着波光粼粼的大白眼,“又不是和尚!道士自来就有双休的传统,娶媳妇怕什么!正好两不耽误!再说,就算是和尚也能还俗呐!” 这都什么歪理邪说! “你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看叫寺里的方丈听见以后还敢骗女人的钱不。徒子徒孙都给他整没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在一本密书里头看到的!” 长生一听,那眼睛亮的就别提了,“借给我看看!” 喻可芗啪唧一下打开长生的手,别说她没有,就算有也不敢给长生呀! 长生真没想步喻可芗的后尘,她就是好奇呀!“小气!” 小气算什么! 说死她都不能给! “你和那败家子行不行?”喻可芗真不大看得上蒋绍恩,主要是他们家不行。 “......”长生这心呐!“你可以叫他纨绔,但你不能说他败家!”为啥!蒋绍恩穷啊!攒了十几年的私房都没有长生随手漏出去的多。 “这不一样吗?” “不一样!” 喻可芗真没觉得有啥不一样,“随你!蒋家那老不死的不像样,你换个人吧。”婆媳不和的多了,但处到长生和蒋夫人这份上的少,喻可芗再彪悍也不认为长生能过好婚后的日子。与其如此,不如赶紧换一棵树。 从私心里说,喻可芗觉得就算是二郎神下凡都配不上她单纯软糯可爱的妹妹! 天呐!喻可芗若是知道长生手起刀落,切瓜切菜的风姿,不知道会不会担心蒋绍恩反悔,长生嫁不出去! “换谁?我可没有你那两下子,”说到这不得不将话题绕回来,“你怎么就看上个道士了?母亲召见的时候,我特意在后头看了一下,没觉得道长特别吸引人啊?” 吕非确实不抢眼,但“够呆就行了,你还想怎么着啊?” 这特么的是人话吗? 合着你真的只是缺个提供精,子的合作者啊! 长生也是个嘴损的,“他这么呆,生出来的孩子更呆怎么整?” 怎么整?不是喻可芗吹,“就算是个傻子,也缺不了女人!”富贵迷人眼! 自从她被封为芗香郡主开始,以前那些见了她就满脸鄙薄的夫人扭头变成了大菊花,为的是什么?难道是她喻可芗忽然间脱胎换骨符合大众审美了吗? 不,她还是她,只是她的身上多了数不清的好处和看得见的富贵!所以,冷灶许久的喻可芗,热了! 可你们热了我就得烤着吗? 不,喻可芗不是这样的人。所以她给自己找了个合伙人。 长生真心觉得喻可芗的功力又进了几分!啥人能这么说自己的子嗣呢! 就在长生被喻可芗怼的无言以对的时候,齐王世子妃在亭外喊道,“你们两个躲在那干什么?赶快过来!” 说来长生能和喻可芗碰到一处,皆是因为今个是齐王妃的生辰。 齐王在宗室的地位不显,但到底是长辈,太上皇和皇上秦夫人赐下东西不来,长生是一定得到的。 齐王世子妃拉着两个小姑娘的手往前厅走,“今个人多嫂子忙不过来,你们别躲懒,在厅里帮我招呼一下小姑娘!” “不还有齐悦郡主?”长生和齐悦郡主的梁子早就结下了,所以懒得装作姐姐妹妹长。 齐王世子妃捏捏长生的手,比起正牌小姑子,还是长生这个妹妹招人疼,“齐悦妹妹孩子都生了,再和小姑娘们在一块儿不合适。你们两个别推托,赶紧帮我的忙去!” 长生心说,你也不怕喻可芗把人都怼死了! 齐王世子妃就爱长生的黠猝样,别说,她还真不怕!“有那不开眼的芗香妹妹别客气!要是连咱们家的姑娘都不能随心所欲,要这高人一等的身份干什么!”虽然喻可芗的身份较长生低了一等,但架不住人家在秦夫人面前吃得开呀! 有秦夫人罩着,只要不是欺负长生,喻可芗真可以横着走。 “嫂子放心!我今天就做个笑脸菩萨!”齐王世子妃给脸,喻可芗不能不识抬举。再说她就是嘴不好,人并不骄纵。 事实上喻可芗真装的挺好,就算是齐悦郡主当着大家的面给喻可芗难堪她都没张嘴。 但叫长生说齐悦真是过了。 齐悦郡主见了喻可芗就捂着嘴乐了,“哎呦芗香妹妹,你怎么还出来逛荡呀!道长还没还俗呀!”说完噗嗤噗嗤乐个没完,整得长生怪闹心的。不过今天到底是齐王妃的好日子,她忍。 “今儿个是皇婶的好日子,我们来蹭一蹭福气!” “呦!平安在外头转了一圈就转成了公主,这样的好福气可不是我母妃比得上的!” 听听这叫什么话? 周边的夫人听得直犯愁!生怕这俩祖宗掐到一块儿去。 长生觉得,当年没打死齐悦是她的一大失误!瞅瞅她这张嘴,贱,的! “看来齐悦郡主颇为羡慕,可惜,你这胎投的不咋地。相当公主下辈子吧!” 哎呦这大火星子! 齐悦郡主早些年吃过长生的亏,也不敢太过,便转头把火撒到喻可芗头上,“喻可芗!我们王府可没给你下帖子!你不请自来,好不懂规矩!” 这话说的,卫王和齐王就算不是一个娘生的还是一个爹呢,没听说给自己家人下帖子的! 喻可芗不想给卫王妃李氏找麻烦,根本不鸟齐悦郡主。一心修她的闭口禅。哎,不知道是不是看上个道士的缘故,她现在放个屁都在心里头念无量天尊! 但是显然齐悦郡主不懂的适可而止。她见喻可芗不搭理她,还以为她怕了她呢!更是咋咋唬唬道,“来人!把芗香郡主送出去!都给我看好看了!别让谁家爷们儿入了芗香郡主的眼!到时候大家伙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许多时候,不是别人不给你脸面,全是你自己不要脸呀! 长生本来想看在齐王妃的面子上忍了,但是不行啊!她忍不住! 长生拎起裙子对着齐悦郡主的肚子就是一脚! 齐悦郡主捂着肚子哎呦呦退出三步远,咕咚一下坐在了地上之后嚎啕大哭! 您要说多疼......自然,很疼,但最重要的是伤脸呀! 得,齐悦郡主这会儿知道脸面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桃色事件 “堵嘴!” 长生觉得,人呐,该横的时候就得横! 像齐悦郡主这样的蠢货,和她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唾沫星子! 长生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捆了就是捆了,之后就像没事人似的,笑眯眯得对众夫人姑娘道,“对不住让大家见笑了!今日是王婶的好日子大家快别拘禁赶快入座!二姐,你带姑娘们去花厅转转!” “啊李大奶奶奶,二奶奶怎么没来?二奶奶的风姿,平安至今还是念念不忘,只恨没能早些认识这样的妙人!哈哈哈。” 李大奶奶:长公主殿下,你爹你哥干翻了我娘家一家,咱以后见面能装作不认识吗? 没错,李大奶奶正是前宋中尉家二房嫡女宋葵! 宋中尉倒台之后,罪不及出嫁女,所以宋葵依然坐在李家大奶奶的位子上。但个中滋味,只有宋葵知道了。 众夫人:她妈的!媳妇们没事就开始亮爪子,罪魁祸首能有点自觉不? 长生没自觉啊! 长生能有啥自觉? 要不是常氏嘴贱,人家李家妯娌没事闲的出那大力!叫长生说,凡是挨抽的,都是该呀! 喻可芗一把揪过长生往花厅门一推,“殿下陪姑娘们说话。” 长生心说这哪成,喻可芗又说了,“她们嫉妒我找了个好夫婿,可这就是缘分呐!我能怎么办?为了照顾到姑娘们的心情,我就不去刺她们的眼了。” 众夫人:...... 众姑娘:这死不要脸的! 大燕几百年来后宅女子上香念经的无数,但把手伸到方外人士的,喻可芗是第一人! 别说吕非本身没有惊艳才绝,吕非的长相也......大家伙根本不记得吕家二公子长啥样好么!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吕非真的是个再一般不过的人。 这也正是王氏知道跟她儿子提亲的是卫王家的二姑娘,芗香郡主的时候差点乐癫了的原因。 芗香郡主把她儿子从观里捞出来,别说不是入赘,就算是,王氏都不带有二话的! 他们吕家不缺传宗接代的人,可是没有哪个娘愿意有个出家的儿子! 再说芗香郡主长的好,凭借芗香郡主的强悍基因,顺带脚的还能改善一下她家小儿子子子孙孙的样貌! 这真是一举数得的美满姻缘呐! “哈哈哈!我儿能娶郡主很是祖上积德呀!” 众人绝倒! 这要真是个天仙也便罢了!喻可芗美则美矣,可她那张嘴堪称杀人不见血的大凶器!你祖上到底积的是什么德呢? 王氏不管,不论别人怎么看,她全当是嫉妒! 由此可见,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长生为了不让这新新组成的婆媳二人组叫人团灭了,赶忙叫人把齐王世子妃叫来帮衬一下。她,她很是顾得了姑娘们,顾不上夫人们呐! 齐王世子妃听说小姑子叫人捆了扔进柴房里,硬是没啥反应。 想要啥反应? 又不是她捆的!没死就行呗! 齐王世子妃笑嘻嘻的穿梭在众夫人当中,冲长生抛了个媚眼,解救喻可芗和王氏于水火之中。 结果没等长生喘上一口气呢,后院闹开了。 “怎么回事!” “回世子妃,郡主身边的丫鬟见红了!” 哗! 桃色事件向来瞒不住! 不用说,除了郡马没人能睡了郡主身边的丫鬟呐! 结果后来说不是,是郡马的贴身小厮把人给睡了! 啥? 俩人有意,直接让主子次婚不就完了?犯得着这样吗? 可问题没有这么简单呐! 这丫鬟看上的根本不是小厮,而是郡马好吗? 啥? 孩子都有了,你特么的还想肖想郡马? 错!人家丫鬟压根不知道睡了她的不是郡马呀! 啥? 这样的大乌龙也能闹? 说到这,就说到了本王朝最大的性丑闻! 这么说吧,丫鬟看上的是郡马,郡马看上的是贴身小厮,贴身小厮虽然奉献了自己的菊花,但他爱慕的是这小丫鬟! 然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您别以为夜黑风高就适合杀人放火,实际上月黑风高啥都适合。 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丫鬟钻进了郡马的书房,没看见颠鸾倒凤的郡马和小厮,光听声只以为便宜了哪个小蹄子,就在她纠结该不该适时破坏一下啥的的功夫,叫小厮给拉进了屋子压在身底下,当然他身后还压了个郡马......你说荒唐不荒唐?! 更荒唐的是齐悦郡主抓住郡马两爪子下去,郡马就招了! 哎呦!哎呦!哎呦! 长生听了都替他们臊的慌! 有齐悦郡主家这惊世骇俗的桃色事件在前,齐王妃的寿宴过的别提多诡异了。但这还不算完,等到宴席结束,大家伙坐在一块玩喝茶彼此交换八卦消息的时候,喻可心来了。 喻可心身为张伯府世子夫人,卫王府的大姑娘,管家是想拦不能拦。 首先,没有把客往外头推的道理,其次,卫王府的大姑娘和齐王府是挂着亲的! 就这么,喻可心顺利的进到了会客厅。 齐王妃灰白着一张脸对喻可心道,“大侄女来得早。” 不是齐王妃有意刻薄,有齐悦郡主的事在前她能挺到这会儿完全是奇迹!再说张伯府世子窜作着和儿子换妻她是知道的! 所以面对着换妻对象,齐王妃没有手撕了她,都是客气的! 喻可心听见这句大侄女恍若未闻,她从春花手里接过一只包裹递给齐王妃,“这是我亲手做的夏鞋,祝王妃青春永驻!” 大家伙一看喻可心的贺礼,顿时坐不住啦! 为啥? 喻可心送的是新婚敬茶的时候送给公婆的回礼——鞋袜! 额滴个神啊! 早听说过齐王世子和伯世子之间的交易,原以为伯世子夫人身不由己,今日一见,伯世子夫人愿意的狠呐! 众夫人说对了,喻可心今个来,就是要把事情做定了。 她和齐王世子勾搭三月有余,今天总算是有点眉目了。 喻可心送上的贺礼不是鞋袜,而是她肚子里的这个! 长生在市井摸爬滚打这些年别的不说,旁门左道学了不少。喻可心一进门,她就发现了不对。 “来人!摆张椅子给伯世子夫人。”长生见大家伙不解,十分尽责的解释道,“伯世子夫人有孕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齐王府不缺孩子 哗! 大家伙掐指一算,齐王妃的生辰八字不大好呀!不然怎么连着冒出连个不合时宜的孕妇呢? 那么问题来了,伯世子夫人您肚子里这个到底是谁的呀? 别人不知道,长生是知道的。她娘早和她说过了,喻可心和张文轩这对贱人婚前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摸摸索索,婚后张文轩硬是没碰过她! 为啥? 当小白兔变成了大灰狼,张文轩这个伪君子过不去心里的坎下不去嘴,然后,瞬间转移目标。 李西梅就是这么来的。 说到这,长生的思绪飘的有点远。 长生琢磨着,张文轩是不是不行呀!不是她不地道,实在走你这左一个不碰(喻可心),右一个不碰的(李西梅),是怎么回事? 真要是个君子也不能办出这样勾三搭四的事,可你光勾搭就能饱了?这不大能够呀! 说到底,估计还是张文轩那方便不行。 张文轩院子里花花绿绿的侍妾估摸也都是摆设,不然这么些年就算是金疙瘩也该下出来了。 想到这,长生不得不在心里头唏嘘庆幸,幸亏嫁进去的不是她呀! 瞅瞅,瞅瞅喻可心把自己作贱成什么样啦! 喻可心不觉得是在作贱自己,这对她来说,就是个机会。 喻可心知道,凭她的身份是挤兑不走齐王世子妃换她来做的,她要的是逃离开张伯府,用这个孩子在齐王府换取一席之地。因为喻可心清楚,平安回来了,凭她的骄傲是不大可能直接出手整治自己的,但是以张家人的薄幸和心虚保不齐哪天就让他们给整死在后院里。 喻可心这辈子争的无非是高人一等的美满生活,不然也不能绞尽脑汁的取代平安嫁给张文轩。但是让人遗憾的是,张伯府是个虚有其表的空架子,张家人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可恶,平安的回归只是促使她提前跨出了这一步,既然不能高人一等,她就要长长久久的活着,努力的活。 张伯府世子夫人的位子她早就不想要了,但这位子不是她说不要就能不要的,所以她选择齐王世子,选择用这个孩子把自己和齐王家紧紧的绑在一处。今天,她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实一个身份,在齐王府的身份。 齐王妃听了长生的话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喻可心赶出去! 在坐的就没有一个傻的,但却没有一个人猜中喻可心的心事。 喻可心安安稳稳的坐在丫鬟搬来的椅子里,琢磨着后面的话要怎么说。她有破釜沉舟的决意却无法保证一击必中的效果。 齐王世子妃暗恨齐王世子不着调!早跟他说了喻可心不行!现在好了,全上京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他们家乱伦了!她妈的! “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我家世子的吧?”即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齐王世子妃也懒得藏着掖着,索性挑开了讲,反正丢人的不是她,想来喻可心也是这个意思。 喻可心确实是这个意思,“是。”虽然失了先机,好在齐王世子妃的问话正和她意。 “恕我直言,妹妹这样的身份似乎不大适合孕育我们齐王府的子嗣,但这孩子在妹妹的肚子里,是去是留,还要妹妹说了算。就是不知道妹妹是如何打算的?” 别看喻可心柔柔弱弱的坐在椅子里,说出的话却不那么的柔弱,“我知道对不住文轩,但这是我和世子的第一个孩子,我爱世子,便是赌上名誉和性命我也要生下他!” 哎妈呀把长生恶心的! 早咋没发现喻可心是这样的能人呢!还第一个孩子! 齐王世子妃心说,这算啥呀!自从嫁给齐王世子开始,她的人生那真叫一个多彩多姿!比喻可心恶心一千倍的她都见过,只不过喻可心的身份让她有点束手束脚。 “妹妹的意愿叫人为难。我是舍不得这个孩子的,只是往后叫我们王府和张伯府怎么相处呢?哎,也是我们世子不检点,虽然男欢女爱全凭自愿,但真不该找上妹妹呀!这可真叫人为难!虽然叫人为难,但我是个软和人,舍不得让妹妹白白担了干系。今日我给妹妹一个准话,你只管放心把孩子生下来,我定会替妹妹好好养了他长大!” 好家伙!这大嘴巴抽的!您到底是骂世子不检点还是骂喻可心不检点呀? 齐王世子妃一句话点出了自愿,喻可心其实真没啥好拿乔的地方。最要命的是,齐王世子妃一张嘴,就定下来孩子的归属。 喻可心想生,行,孩子得抱在嫡母跟前养。 一般来说,孩子放在嫡母身边教养是天大的体面,但那是一般情况。喻可心不是侍妾丫鬟,她也没想白给人生个孩子。 齐王世子妃的话叫喻可心知道,任何的迂回婉转在齐王世子妃面前都不好使,反正过了今天她是什么脸面都没有了,所幸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孩子我要自己养。” “这就更叫人为难了,我们王府的子嗣是不能流落在外的。想来伯世子也会为难的,”没人绿了之后还会愿意给绿了他的人养孩子的!“妹妹既然喜欢孩子,干脆堕了这一个,再怀一个张世子的吧!” 喻可心听了脸都紫了!这还是人话吗? 齐王世子妃把她当啥了? 当啥了?反正不是自己家的,可劲祸害呗!哎妈呀,长生乐的肚子都疼! 除了齐王妃,众夫人们也忍不住拎着小手帕抿嘴乐! 在做的都是正房夫人,最恨的就是没事勾搭人的狐狸精!喻可心是谁?早八百年前就被正牌夫人们打上了不安于室心机深沉诡计百出的贱,人标签!所以没人觉得齐王世子妃心狠。 孩子,只要不是自己的孩子,在后院夫人的眼里都不是不能牺牲和必须生下的。 喻可心恨的咬牙切齿,她知道不能再和齐王世子妃歪缠,扭头对上齐王妃的眸子控诉道,“王妃也不想要自己的孙子?” 齐王妃当然不想!他们齐王府不缺孩子!尤其不缺来路不正的孩子! “我怎么知道这是谁的孩子?” 这才是一击致命! 是啊!喻可心是明媒正娶的张伯世子夫人,比起和齐王世子偷偷摸摸的来几次,张伯世子种地耕耘简直不要太容易!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伯世子夫人吃多了 齐王妃的话在大多数人看来是致命的一击,但是喻可心早有准备,“王妃疑我,我不怪王妃。说出来怕是没人信,但我还是要说,王妃,我这辈子就跟了世子一个人。” 什么?! 暗度陈仓嫁人数年的贱人是圣女? 别他妈的开玩笑啦! 很明显,齐王妃也是这么想的。 喻可心也是豁出去了,“我是不是处子,世子最清楚!” “世子夫人快别这么说,这叫张世子往后怎么见人呢!”说话的是老李尚书的夫人,也就是卫王妃李氏的亲娘! 话说卫王妃叫一个村妞压在头下无数年,可把李老太太给恨坏了! 好容易逮到的机会,真别怪她不大度。 李老太太不提张世子还好,一提大家伙就和长生似的,忍不住嘀咕张文轩的那啥能力了。这个,伯世子夫人莫不是欲求不满? 齐王世子人虽不咋滴,但在那方面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呀! 一夜七次郎,说的就是这位齐王世子殿下了。 喻可心其实不大知道男人之间的区别,谁让她第一次嫁人就碰上张文轩这样的货色,但她不是软包子,“老夫人不必替张世子担心,他这会儿正在城外的庄子上怜爱李西梅姑娘呢,想来是不会在意的。” 喻可心的话音刚落,李大奶奶的脸就绿了。“世子夫人休要胡说!我家妹妹正在家庙祈福怎么会在你家庄子!”话虽这样说,李大奶奶其实是信的呀! 喻可心当下就乐了,“大奶奶不必惊慌。你家庙里关不住李西梅,她和张世子不是一天两天,在一处没什么稀奇的。只是我没想到她竟愿意做人外室。” 外室是什么?比妾还低人一等的存在!真要说来,连丫鬟都不如! 丫鬟和妾生的孩子还能进族谱,外室生的是什么?私生子!私生子父不详,母不端,连个户籍都没有,别说参加科举,就是死后都没有地方埋! 李大奶奶听了犹如晴天霹雳,直接昏死过去! 昏死过去之前李大奶奶想的是,当初为什么不直接给李西梅除宗!李家的脸都让这混帐东西给丢净了! 但说实在的,李大奶奶想多了。人家正室都能揣着别人家的崽子坐在大庭广众之下,李西梅不过给人做个小老婆真不算是啥。 齐王妃不想就喻可心的清白掰扯,是或不是丢的都是姓喻的脸!喻可心不要脸,她孙女还得嫁人呐! “你想怎么样?别跟我兜圈子,本妃孙子孙女无数,不缺这一个。” 喻可心知道齐王世子光儿子就是十七八个,闺女二十不止,可那又如何!齐王世子没有嫡子,哪个崽子能有她肚子里的血统好! “我知道世子妃德言恭容上佳,王妃和世子都满意,我也钦佩世子妃的为人,我愿屈居世子妃之下,为世子生儿育女。” 虽然喻可心恭维了齐王世子妃,但是齐王世子妃真不领这个情,“妹妹愿意,我是不愿的。我若是答应妹妹做妾,祖宗们还不得跳出来抽我的脸!咱们老喻家是断断不能有人做妾的!” 喻可心对这个姓氏真是又爱又恨呐! 喻姓天然高人一等,但真没给她带来任何便利,反倒处处受制! “平妻也是妻,世子妃想多了。” 齐王世子妃好悬一个大耳刮子抽上去!“以前在闺中的时候时常听到妹妹的大名,现在看来名不符实的很。难道妹妹不知道,平妻也是妾?妹妹还是不要与我歪缠了,咱们这样的人家丢不起这个人。” “不过是个名头罢了,世子妃莫不是不想给?” “你说对了!实话与你说了吧,不管你这肚子里是什么宝贝金疙瘩,想进我们齐王府的门没戏!”齐王世子妃见喻可心瞬间泪盈眼眶,腻歪的不行,“你用这招对我没用!我又不是男的没那怜香惜玉的心!” “......”喻可心实在想抓花齐王世子妃的脸! 长生在旁边看了半天的戏,觉得不能一点力不出,“大姑娘,你与张世子历经万苦鸳鸯情深才修得这一桩姻缘,怎么如此不珍惜?我知道你一项贪恋富贵,虽然张伯府江河日下颓势已成,但你既然嫁进张家,就要有同甘共济的觉悟,怎能落井下石呀!再说张伯府再是落魄,也还没到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地步,你可不能这样。”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长生偏要让喻可心在张文轩妻子的位子上做到死! 喻可心以为长生巴不得她和张文轩一别两宽再无交集。“平安,你是在怪我吗?是父王让我替嫁的!” 当然这是喻可心以为,长生觉得喻可心混到今天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因为她总是喜欢自说自话,却抓不住重点。 长生懒懒的摊在椅子上,“啊!那是王叔让你把我推到湖水里的吧?” 众人:.......这女人不但不知廉耻还很狠毒! 卫王只想说他妈的坑爹! 他好不容易从太上皇手底下留一条命,正在外头遛鸟听戏游戏人生呢,这讨债鬼又给他带了个谋害皇嗣的帽子! “南浦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清楚。”喻勤的命她要,喻可心的命,她也要,只不过比起一刀切了喻可人,她更倾向另一种方法,“大姑娘,古人常说成人之美,你看,你喜欢张文轩,我就让你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喻可芗憋了半天终于炸了!“成个屁!就应该剁了这糟心玩意喂狗!” 喝! 大家伙还没从狗血的剧情里回神,就被喻可芗的彪悍给震住了! 只有王氏在旁边拼命的点头。 长生笑颜如花的哄喻可芗,“二姐,你又调皮哦!”虽然你婆婆挺.....那啥不错,但咱们得委婉,“来人!把世子夫人送回伯府安胎去!告诉伯夫人,世子夫人的肚子要是掉了,我拿她试问!” 你不是想生,我让你生! 张文轩还没有儿砸呐!别谢我! 齐王妃眼见着人被架走倒有点舍不得了,“那孩子.......” 长生眨巴着一双大鹿眼,“哪来的孩子?” 特么的,别说齐王妃懵了,众夫人没有一个不晕圈的,啥?!不是你说的怀孕了?! “伯夫人就是吃多了!” 众夫人:......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世子夫人并无孕事 长生乐么呵呵的回宫了,秦夫人点着她的大脑袋心说你就坏吧!可她咋就这么稀罕呢? “你动的手脚?” “啊!” “......你可以稍微含蓄点。” 长生傲娇的挺着小脖子,“就算别人问我也这么答!” 坑的就是喻可心和张伯府!借他们十个胆都不敢问到她的鼻子上来!她还客气个屁呀! 喻可心勾搭齐王世子想要个崽,为了不让郁可心为了块肉焦躁到伊人憔悴的地步,她特特跟敬敏之要了一种能使人短期内表现出假孕的药物,并叫人下在了喻可心的饮食中以安她的心! 她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呀! 只不过喻可心的打算忒让人意外! 虽然长生知道喻可心打小就没啥羞耻心,却没想到她如今是越发的不像样了。 她原以为喻可心顶多是勾搭着齐王世子来个借鸡生子啥的,毕竟张文轩不大行,但是万万想不到,人家喻可心有更高更广的追求呀! 秦夫人的心偏的没边了,“你愿意玩就玩吧,只一样,别脏了自己的手。”她可不愿意养出个白兔一样的闺女。 “嘿嘿,”长生嬉皮笑脸的蹭上秦夫人的脸,“我不出手,就在这看着!” 哎呦,您都出完手了,可不就剩下看着啦! 喻可心想要以子为筹进驻到齐王府过上新生活,长生偏不让她如意。 喻可心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一顶翠绿翠绿的龟帽子展示在人前,绿的何止是张文轩一个,简直绿了整个张伯府呀! 在这一点上,长生是佩服的! 也由此可见,张文轩和喻可心不惜一切背叛她之后并没有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反而成了一对儿实打实的怨侣。 长生觉得解气极了! 长生觉得解气了,张伯爷和常氏差点没气死过去! 张伯爷顾忌着身份没有一巴掌呼上去,常氏却没有这个顾忌! “你这个贱妇!我儿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说完抄起花瓶里的鸡毛掸子就奔喻可心去了。 喻可心走到如今已经是山穷水尽的地步,自从长生将她送回张伯府开始,她就知道再难有翻身的余地了!既然撕破脸,喻可心是断断不会生受了常氏的。 喻可心一把将常氏推了个趔趄骂道,“我是贱妇?你才是贱妇!”喻可心恨呐!要不是常氏,她和张文轩何至于走到这一步!“定国公夫人?张伯夫人?狗屁!你就是妓,院里的老鸨!你嫖了伯爷不算还叫一个又一个的丫鬟来嫖你儿子!别说张文轩听了你的窜作不来我的院子,他就算来了!我也只有恶心的份!”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万人迷呐! 张文轩当初要不是定国公世子,她能看他一眼?呸! “反了反了!”常氏欺负喻可心早就欺负成习惯了,再没想到一个逆来顺受的人会有反攻的一天!“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家法!”看她不打死她这个狐狸精! 喻可心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看谁敢!”她挺着肚子喝到,“常氏!我怀的是齐王府的嫡长孙,长公主殿下命我在张伯府安胎的话你莫不是忘了?” 不得不说喻可心是真能顺杆儿爬呀!齐王世子妃说抱到身下养,可没有允诺过继到自己名下! 常氏能搓磨喻可心这么许多年,自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哼,我倒不知道齐王世子妃什么时候换人了!你只要一天是张伯府的人,就要受我的管!来人!上家法!” “你敢!” 常氏真不怕这个!不过是个没成型的孽种,常氏有的是手段保住它。 喻可心就这么嘴含百年大参片的叫人把手指头给夹断了! 其实按照常氏的意思,是想要夹断喻可心的脚的,但是到底顾忌到喻可心的肚子没敢大动。 常氏想的清楚,这孩子不会一直呆在肚子里不出来,她等得。然后一日十顿的给喻可心补。 结果不出一个月,就把个清秀婀娜的美人给补成了杨贵妃。 任谁见了喻可心那腰条,那身段都说不出常氏亏待了她。 就是常氏自己也觉得,除了当初那一顿家法,她真是用养猪的心情来养人的,可问题来了! 喻可心肚子里的崽呢?! 府医汗湿了三层里外衫,摸了一个时辰的脉,硬是没把出什么! “你还要把到什么时候!到底怎么了说!”要不是常氏这段日子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喻可心非得以为常氏在耍什么手段不可! “夫,夫,夫......” 喻可心这段日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往常别说大声,就连瞪眼的时候都少,现在人家不瞪眼了,天天打鸡骂狗,还喜欢动手!这不就一个茶碗砸在了府医头上!“说!” 府医把脖子一个横,冲口说到,“夫人!您,您没有身孕呐!”他妈的!倒了血霉了!才把前头的老家伙干下去轮到他上位就碰上这样的怪事! 轰! 这一下别说喻可心,常氏听说后都不好了! 什么?! 没有身孕?放屁!前天的平安脉还有呢! “张明呐!把张明给我叫过来!”常氏的嗓音尖锐的让人发疼,但这个时候没有人觉得不对。 “回,回夫人,张明前个没了!”还是他亲自送走的!府医这个时候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他说什么都不会和张明争这个位子的! 可这世上哪有早知道! 喻可心最先回过神,“叫仁善堂的大夫来!春花你去!春雨!堵嘴!”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人不能留! 常氏难得和喻可心心意相通了一把!她指挥着婆子帮春雨把人捆好关进了柴房! 这孩子没了喻可心自然得不着好,可常氏同样得不着好! 长公主殿下说了,若是掉了,拿她试问! 可是天地良心! 常氏真没动手脚,她完全是当作祖宗一样养着的!怎么就能没了呢?! 仁善堂的大夫来的很快。 “劳大夫走一趟,我这身子不大舒服,请大夫帮我看一看。” 喻可心装的挺好,但是没想到她的大名早就传扬到上京城各大角落,所以仁善堂的大夫真没啥好脸色。 “夫人脸色红润,脉搏有力,并无病症。” “.......” 常氏急的跟你什么似的追问道,“大夫孩子如何?” 孩子? 是啊,张伯世子夫人挺着肚子上门去讹人,他知道。不过嘛,“赎老夫直言,世子夫人并无孕事!”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借鸡生子 喻可心要是再不知道,自己中了计,就不是喻可心了。 可是谁要害她?! 喻可心不知道。或许是齐王世子妃,或许是张文轩也或许是平安。她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但喻可心以为,能用这种手段对付她的人,本身就有许多的不便之处。只要对方不是无所顾忌,她便没什么可怕的!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就像现在,谁说她没有孩子?她有! 不管这人的目的是什么,经过齐王妃的寿宴,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孕,那她就是怀孕了! “春雨替我送大夫出去!” 春雨点头,并给大夫一个大大大大大封口红包。 这个银子,喻可心不想出,但不得不出。她能做了府医,却没办法连仁善堂的大夫也做了。 喻可心看了眼还在那愣着的常氏,心里头是说不出的厌恶。 “常氏!” “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什么,常氏说不清,喻可心也不想知道,她就当她疯了。 “我必须有孕。”她必须尽快怀上一个孩子!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你个杀千刀的小贱人......” 喻可心没心情听常氏骂街,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把常氏抽清醒过来。 “常氏!我必须有孕!若是到日子我没有生出这个孩子,你们张家就等着夺爵吧!” “一个贱种而已......” “你的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这是齐王世子和我的孩子!是宗室血脉!”比所有人都纯粹的宗室血脉! 常氏想说你做梦呢!但她现在的处镜不容她再和喻可心对着来。 “我叫人留意着,有合适的孕妇接进来。” “我得自己生!”孕妇,尤其是产后的孕妇是做不得假的!喻可心既然赌上这条路,就必须走下去! 不得不说,喻可心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而且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赌徒。不到最后一刻她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常氏听了当时就炸了!“你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没人要的破,鞋!我们老张家就算断子绝孙也绝不会要你生的孩子!” 这要是从前,常氏就算是骂死喻可心都不带回嘴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常氏嘴里不干不净,喻可心登时对回去,“闭嘴!你以为我愿意给你家生孩子!”张文轩那乌龟王八样她看见就恶心! “我告诉你常氏,我和长公主之间虽然有龌龊,但我只要姓喻一日,长公主就不能拿我如何!你就不一样了!你有什么了不得的靠山让长公主手下留情!” “你只知道长公主下了死命令让你给我保胎,可你知道我这孩子是怎么来的!我实话告诉你,这就是一个套!专为你张伯府满门性命而设的套!” 是了! 长公主最恨的不一定是喻可心,也有可能是张伯府!对!一定是! 常氏只要一想张伯府背信弃义偷梁换柱换回来个不守妇道的贱,妇就恨出了血! 若是时光能倒流...... 可怜张文轩最终被人从庄子上叫回去与喻可心生孩子。 你说好笑不好笑? 前边多少年守着,张文轩都没说动喻可心一手指头,这回好了,被人绿完还得回头绿自己。张文轩的苦逼就别提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苦逼的。 最苦逼的是,张文轩日补夜耕一日不落的下去,喻可心的肚子硬是一点动静没有! 哎呦,别说张文轩着急,喻可心和常氏同样着急! 最后......喻可心挑了个精壮男仆,日日在品令院里厮混到一月整,有了! 这回张文轩别说在喻可心面前抬不起头来,就连常氏和张伯爷看张文轩的眼神都不对了。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之下,张文轩要是个有血性的人早一刀抹了脖子了,可惜,张文轩真真是哪哪都软,直接缩缩着脖子躲到郊外的庄子上...... 张伯府这一桩桩一件件,饶是见多识广的秦夫人也被他家的无耻给震惊了!随后掐着太上皇的耳朵怒道,瞅瞅你给闺女找的好人家! 太上皇心虚啊!他,他是真没想到张家是这么没有底线的人家!祖宗保佑!没让他闺女嫁进去! 至此,秦夫人和太上皇对卫王的不着调稍微看开了那么一些些! 虽然他(她)闺女也挺倒霉的,但是人家在外头过的真挺好! 这绝对不是瞎说的,太上皇就算是昧着良心都说不出人家糟践了他闺女。 长生才不管张伯府的鸡飞狗跳,她正抱着盆瓜果蹲在大树底下看信呐。 哎呦那信的厚度,叫喻兢说,快赶上一本《论语》了! “差不多就行了啊!”那字!不是喻兢说,看了伤眼睛!他也是服了长生能对着这笔狗爬字叽叽咕咕的笑没完,有啥好笑的?笑啥呢?喻兢闹不清,也不愿意知道。他就知道女生外向,这话真没错! 不是喻兢瞧不起蒋绍恩,写了这样一手狗爬字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本身资质就一般,还有个这么糟心的娘,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偏天鹅没有半分的自觉。 “就快了!就快了!”其实早先吧,长生也没发现蒋绍恩这么有意思。要不怎么说距离产生美呢。他们的距离有了,她也有机会发现他的美了。 真的,长生觉得蒋绍恩现在挺美的。 本来嘛,一大老爷美长的女气兮兮的,要多寒碜就有多寒碜,这回好了,在战场上叫人在脸上添了一刀,得多出多少英雄气概呀! 长生觉得无论如何得让蒋绍恩寄一张自画像回来不可! 喻兢自此深恨癞蛤蟆。但天鹅总少不了癞蛤蟆惦记,与其如此,不如多发展几个,优胜劣汰嘛。 “我听说吕非约芗香去郊外垂钓。”还有不少吕家和王家的小子。 长生不知道她哥给她找癞蛤蟆呐!还在心里头嘀咕,要不怎么说出家人不实在,早没看出这小伙子一肚子的心眼呀! 美景香茶伴美女......啧。 不去,实在不对不住他们背着她玩闹的心情呀! “哥,在哪个溪头呀!咱们也去看看呗!” 喻兢装模作样的说道,“这样不大好吧!” 长生才没有坏人好事天打雷劈的自觉,“好好好!走走走!”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见着蜜蜂屎的萧锦正 长生和喻兢骑着骏马走在郊外的小路上一看!嘿嘿,“哥,你知道喻可心和齐世子在哪块厮混不?” 喻兢头疼! 这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该说的话吗? 虽然他也挺感激百花楼的,但是在感激之余,他是真的很别扭呀! 喻兢一个爆栗拍上去!“不许胡说!”呃,他其实也挺想知道的,“在哪?” 长生一幅,你是不实在哦的表情说道,“嘿嘿嘿,瞅见没有?” 瞅见啥呀?百业寺? 不会吧!这俩人真敢在佛祖眼下做下这样的丑事?也不怕天打雷劈了! 长生一看喻兢的绿脸就知道她哥想多了,“喏!半山腰上那小院!” 真就是个小院,要不是长生说,喻兢根本看不见! “齐王叔家的日子不好过哇!”说的好听,城外别庄,特么的就是一农户哇! 可不就是个农户呢!门头上的稻草都要掉没了! 齐王叔家的日子好过不好过的她不知道,她就知道,齐世子过的是真滋润呐!“这院子是齐世子背着家里人偷摸置办的!”据说给了这户人家二十两银子呢! 二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普通庄户人家一年的花销不过二三两。二十两对庄户人家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齐世子花了一笔‘巨款’置办了这处宅子是用来干啥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单看这地理位置就知道啦! 其实这么一看,齐世子对喻可心不可谓是不上心,或者说,齐世子对于偷人有着不可描述的执着! 喻兢前后一想也明白了。倒不是喻兢比长生笨,他一天多少家国大事等着呢,哪有精力管俩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办的丢人事!再说这事主要是长生一手操办的,自然没人比她更清楚! “可惜了齐王世子妃。”挺好的一个女人,咋就没碰上个明白人! 长生不大赞同。“叫我说齐王世子妃和齐世子是绝配呢。” 这话喻兢不明白。 长生想到和齐王世子妃不多的几次接触,“哥,你说齐世子哪里不好吗?他一没杀人放火,二没强抢民女,三没粥官卖爵,除了不上进好色一些,并没有什么要不得的毛病呀!” 喻兢心说,这都不算毛病啥算毛病呦! 长生真不这么看,显然齐王世子妃也不这么看,“哥,他那么上进干什么?凭齐世子如今的地位,只要齐王府不举旗造反,他家的好日子绝对是长长久久的,他犯得着起五更睡半夜的折腾嘛!这就是出身好的好处啦!”比如她,啥都不用干就是几辈子吃喝不完的富贵呀!“齐世子虽然在女色上不检点,但仔细想来哪个男人的后院里没有几个女人呢?齐世子只不过是更放得开罢了。” 是!他连堂妹都特么的睡了何止是放得开呀!他们老喻家的脸都叫这对奸夫**给丢尽啦!喻兢每每想起都恨不能剁了这两个混账玩意! “齐王世子妃嫁进来之前就知道齐世子是什么样的人,凭她的出身若是不想嫁,谁能强迫了她?”又不是赐婚!“所以齐王世子妃根本就不乎这些。她要的是世子妃这个位子带给她的尊荣和好处。”因为不爱,所以她能从容的面对喻可心和齐世子的奸情。 喻兢其实不懂女人。他以为,女人这一生追求的除了富贵无双,还有真情以待。 其实喻兢说的没错,女人总是很贪心,她们什么都想要,但很显然,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如此,比如秦夫人,比如齐王世子妃。 “这么说我还得夸他?”真特么的是人比人气死人,换个人家试试?打不死这孽子孽孙! 喻兢不知道的是,齐王当真把齐世子打了个半死! 别人没咋着呢,齐王世子妃倒是心疼个够呛! 齐世子虽然不咋靠谱,但她上哪再找个这么明事理的人呐! 没错,在齐王世子妃心里,齐王世子是个明事理的人。 他虽然常常管不住自己腰下的二两肉,但是齐世子是绝对不会撼动世子妃在内宅的地位和话语权的。 在齐王府后院,别说他划拉回去的女人得听世子妃的,就连齐世子本人,都得听世子妃的训导! 因此,齐王世子妃再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你冷眼旁边就行可千万别夸啊!” “莫非我会错了意?”你不是替这败家子说话? “会错了会错了!哥你要是一夸他,还不得把王叔和王婶给吓死啊!” 哼! 喻兢正想趁机刺探一下他妹深不可测的内心世界呢,就被一声破锣嗓子给震住了。 “长生!!!” 萧锦正再没想到能在这见到长生的,也不管别人啥眼神,嘎嘎嘎嘎乐着就奔她去了!“你怎么在这?” 长生一见萧锦正二话不说直接从马的另一头跳下去,这才避免了被萧锦正薅下去的可能! “萧锦正你特么的欠抽了是不是!” “哈哈哈!长生!你就算是穿了女装也不像个女的!” 祖宗! 长生顿时没忍住,和萧锦正打到了一块儿! 萧段正按着蹦蹦直跳的大脖筋和喻兢道,“让你见笑了。” 呵,是见笑了。 要不是萧锦正,喻兢还真没有机会见识到长生抡圆了胳膊抽人的样子呢!怎么说呢,这要不是他妹子,他都不能相信这是个女人! 有沈峰和邹七还有车先生的轮番压榨,长生的身手,那自然不是吹的!这不没等大家伙回过神来,萧锦正就被长生给揍趴下啦! 萧锦正趴在地上抱着长生的大腿还在那喊呐,“长生!长生!手下留情啊!”半点儿丢人的自觉都没有。 “皮还痒不痒!” “刚才痒!现在不痒了......” 特么的......喻兢心说,这就是贱,呐! “那谁!你还不赶紧放开!”他妈的他妹妹的腿呀!哎呀!喻兢气的直想剁了这一对狗爪子! 萧段正都替萧锦正臊的慌! 萧锦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颇为遗憾地道,“你咋不是个男的呢!” 这他妈的还是人话吗! 喻兢气的撸起袖子就要亲自给这贼人一顿,结果没等他动手呢,长生又给萧锦正一顿好打。 等到大家伙围坐在一起的时候,就见萧锦正一张猪头狗脸贼呼呼贱兮兮的坐在长生身边傻笑。 喻兢虽然想给长生多发展几个癞蛤蟆,但是眼见着萧锦正像闻见蜜蜂屎似的围上来,他这心里头真是千百个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刘栾儿弃 “你给我做好了!” “嘿嘿我坐得好着呐!”可不是好着呐!萧锦正的屁股和脖子简直不在一个位次上! 众人:....... 萧锦正的表妹刘栾儿见萧锦正这么扒着长生心里头真真是醋海滔天呐! 偏她不说萧锦正,反过来指着长生道,“姑娘好直爽。” 屁的直爽啊!不就是说长生粗鲁! 萧忆思直接一屁股吓到了地上!她!她! 喻可芗瞪了萧忆思一眼,直接怼过去!“是刘姑娘小家子气太过!”真当他们都是瞎的呢! “郡主!” 喻可芗是谁,别说就是一个刘栾儿,就算是刘栾儿她爹来了都不带给面儿的,“你愿意呆就呆,不愿意呆滚蛋!” 哎呦喂! 吕颂吓得!他弟这是给他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弟妹呦! 别人就更不用说了,王家出来的小子也都吓懵了! 这,这表嫂(表弟妹)不大好相处哇! 只有吕非点头称是。 可不就是,他好好的和未婚妻进行婚前磨合,你们跟过来不哪凉快哪呆着去!总想着冒头是几个意思! 萧锦正最是看不上刘栾儿。 假模假式的东西!要不是看在二婶的面子上,他搭理她是谁! “给芗香郡主道歉!”当然,他更想让刘栾儿和长生道歉。但是萧锦正怕长生的身份震不住,回头再遭了刘栾儿的暗算。也是到这会儿,萧锦正才想起来问长生,“长生,他谁呀?” 萧锦正没别的意思,他就是琢磨着这人能带长生混进芗香郡主的地盘,想来不是一般人。 其实真不怪萧锦正,萧锦正从生出来开始就随着他爹各处上任,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一位是前卫王世子,现任皇帝大人! 你说把长生乐的,“不告诉你!” 喻可芗真是受够了萧锦正的蠢样!不过看在他站在长生这一头,便先忍了吧,“怎么,本郡主不配你说一句道歉的话?” 刘栾儿的心都要叫萧锦正给伤坏了!别说道歉,她现在能直溜溜的站在这全靠一口气顶着! 对于刘栾儿的窘况,萧锦正能落井下石,萧段正能冷眼旁观,萧忆思却不行。 刘栾儿是萧忆思正儿八经的表姐妹,她娘还想要把她说到姨母家做姨表亲呐! 要说萧忆思虽然是萧家的二房姑娘,但凭借萧太傅的地位想要找个比刘家出色的人家简直不要太容易,可谁让萧忆思就看上了刘浩然呢! 虽然艰难,但是这个头,她得出。 萧忆思虽然是对着喻可芗说的,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长生,“郡主息怒!栾儿没有对郡主不敬的意思!栾儿自幼长在江南,最喜欢......姑娘这样的爽利性子。” 长生觉得萧忆思有趣,“真是这样?” “是!” 萧忆思答的干脆,刘栾儿却不知她的苦心,“姑娘何苦咄咄逼人?你把表哥打成这样还不叫人说吗?” 你说把萧忆思急的!“栾儿不是这个意思!” 刘栾儿的气性一上来,直接啪的打开萧忆思的手怒道,“你老拽我干什么!”完事,对长生道,“真不知你是谁家的姑娘这么野!我要是你爹娘是断断不敢放你出门丢人现眼的!” 完了!萧忆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晕死过去! 别说和刘浩然的亲还没定呐!就算是下了定,她也得让她娘退婚! 萧段正赶忙把萧忆思从地上捡起来,看气氛也不敢随意退出去,只能自个儿拼命按人中。 长生真心同情萧忆思。 萧忆思为啥晕倒? 因为萧忆思知道她是谁呀! 想当初她还是平安郡主的时候,这小姑娘明明比她还大两天呢,却总是喜欢围着她平安姐姐长,平安姐姐短的叫不停。哎,说起来怪叫人怀念的。 喻兢听见有人要抢他爹娘的饭碗啦顿时怒了! “来人!” 长生见这是要把刘栾儿剁碎了喂狗了的节奏啊,赶忙摆手拦住说道,“你看不惯啊?” 刘栾儿不知是缺心眼还是在江南惯出了说一不二的脾性,那小脖子硬的!“看不惯!” 长生也不生气,当然外表是这样,其实她的心里早就气死啦!什么东西!敢指到她脸上说三道四!“这可怎么办呢,萧锦正习惯了呀!” 萧锦正见萧忆思颤颤悠悠到睁开一双眼,顿时放下心来。虽然他对二婶有些些个意见,但是萧忆思没得罪他啊! 放下心来的萧锦正混不吝道,“是啊是啊!两天不打老子就浑身难受!” 这话说的,就算是喻兢和喻可芗这对死阴沉脸都忍不住扭曲了。 吕颂和王家的兄弟几个登时乐出声来。 真不能怪他们!谁让萧锦正没个正形! 刘栾儿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啊,直接喂了狗!“表哥!” 萧锦正烦,“谁是你表哥!”他外家一个女娃都没有! 长生尤嫌不够,追上一句,“听见了吧!萧锦正乐意,你管不着!” “就是!你又不是我媳妇吃的哪门子醋!真不知刘夫人是怎么教的!”就刘栾儿这见了男人就想倒贴的做派还敢取笑长生的家教!啊呸!“长生,你说这娘们怎么这么多心眼!我看我以后干脆别娶妻了!不然叫这些娘么搅合的咱俩非得绝交不可!” 完!一句话叫喻兢才对他升起的好感瞬间化为乌有。 啥玩意啊!还是惦记他妹子! 其实喻兢真冤枉萧锦正了,别说长生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就算长生脱光了趴在他床上,他也生不出别的心思啊! 在萧锦正眼里心里,这就是他哥们儿啊! 长生不领情,“你可拉倒吧!你不娶媳妇,我还要嫁人呐!” 能把嫁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喻兢真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啦! 虽然嫁人是一定的,但你能不能稍微婉转一点,或者不要说出来呀!没看见吕家老大和王家几个都呆住了吗? 哎!叫喻兢说,王家还不如姓萧的这傻蛋让人满意呢! 喻兢因此丧的不行。 “二姐,找个机灵的送刘姑娘回去,把今天的事情和二夫人学一遍。”她不会直接处置了刘栾儿,不然要她爹娘做什么? 喻可芗没有意见,吕非不大乐意,“合该打她几板子的!” 这老实人,真以为长生不计前嫌了呢! 殊不知,有喻兢在,刘家想要再进一步是不能够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吕老大这个奇葩 喻可芗笑着捏了捏吕非的手,你说把大家伙麻的! 合着这公母两个是颠倒过来了怎滴! 吕非还嫌不够似的,红着小脸羞哒哒的说道,“不让妹妹吃亏。” 嘿,长生嘎嘎乐着起哄,“二姐夫,不亏哒!”萧家二夫人不好把刘栾儿咋滴,刘家从上到下能刮了她! “不打板子呢。” 得,人家还在纠结板子的问题呢。 长生知道人家小伙子一直在山上吃风喝露,对这其中的弯弯绕大概不明白,为了安一下未来二姐夫的心,“那就打一板子吧!” 吕非听了,顿时觉得这妹妹善良的跟仙女儿似的,“一,一板子太少,打两板子吧!” 长生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行!两板子,叫二夫人看着打吧!” 啥叫看着打呀! 萧段正不像萧锦正似的傻吧嘻嘻的一根筋。 萧锦正以为长生是跟着这人来的,(可怜的萧段正也没在上京呆几天,像喻兢这样的风云人物自然认不得)但叫他说未必。 没听见长生管芗香郡主叫二姐?按照萧段正的推断,长生和芗香郡主八成是拐着弯的亲戚,俩人关系还挺好。谁借谁的光还不一定呢! 萧段正不同情刘栾儿,他就是深恨刘栾儿丢了萧家的人! 刘栾儿虽然是姓刘的,但是刘家和萧家可是姻亲呐!姻亲是啥!姻亲是再亲近不过的关系啦!刘栾儿丢人,他们萧家脸上难道好看吗? 不好看,但这巴掌合该他们家受着。谁让刘栾儿是萧忆思带过来的呢。 就是长生也太坏了!芗香郡主的人把刘栾儿送回去,这两板子是往死里打,还是往残了打呀! 哎妈呀,愁人。 结果吕非吕准郡马还不乐意呢,“妹妹就是心善。” 萧段正是啥心情就不说了。 可把喻可芗愁坏了!这傻东西,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呐!平安那是心善?明明是心黑好吗?都叫女官上门去告状了,刘栾儿能得着好就怪了! 她这傻郡马误打误撞的替长生给人赏了两板子,这两板子才是要人命的东西呀! 萧家就算为了摆脱不敬皇族的嫌疑,也得借机给刘栾儿一顿好看的,怎么说呢,两板子打不死人,瘸是肯定的。不然轻飘飘的连点血都没见的过去,哪个脸上好看呢。 哎呦,这傻东西得亏是遇到了她呀! 喻可芗愁归愁,但她对吕非如此维护自己家人是十分满意的。大不了以后自己多罩着他一点吧! 和吕非有得一拼的就是萧锦正了。 “两板子够干啥的呀!长生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你打我的劲儿都哪儿去了!”特么的,他的脸越来越疼了! 萧段正啥都不想说。萧锦正傻缺十几年,他都习惯了。就是心累的不行不行的。 只有萧忆思,听了萧锦正的话眼巴巴的瞅着我们心黑的长公主殿下,并发自内心的希望长公主殿下直接赏下来个一两百板子! 别怪她心狠,实在是刘栾儿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一两百板子下去,刘栾儿一死百了,她娘才能好过呀! 长生敲着萧锦正的大脑瓜壳子真心觉得可怜啊! 可不是可怜咋滴,光长个子不长智商! “你很快就知道我对你是多么的仁慈呀!” 萧锦正梗着脖子义正言辞道,“你少打我两顿就是对我的仁慈啦!” “啊!你放心,我对你会越来越仁慈的!” “嘿嘿,少打一两顿就行,别整生份了......” 长生能说啥。这不是贱的么! 吕老大,王家众小子并半仙吕郡马难得和长生心有灵犀一回。 喻兢直接给气笑了,“要不我替妹妹打了吧!” 人家萧锦正还不乐意呢,“那不行,我和长生有交情,咱俩又不熟!” 最关键的,人家萧锦正不服呀! 长生凭啥能打他?那是长生有实力!眼前这个嘛......萧锦正在心里诽腹了一下皇帝老子的青春面嫩。 你说把喻兢噎的。“打着打着就熟了。” “那就熟了再说吧!” 得,人家还不傻。知道先后呢。 喻可芗总算知道萧锦正为什么能够成为她家郡马的知心好友了。 傻傻相吸呀! 还有王家这群傻蛋,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喻兢是谁吗?咋有勇气呱唧着小手起哄啊!这群,傻蛋!! 啊!还有准大伯,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呀! 吕老大吕颂真不知道! 要说吕大人这一生啊,真可以称得上是顺丰顺水啦!人家从生下来开始一直到念书科举,一点磕绊没打的榜榜有名,等到他步入职场之后又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升,媳妇也是自己稀罕的,生的头胎是个大胖小子,二个还是大胖小子。可以说,吕大人的过往简直是人生赢家的典范! 但是!但是,吕大人的儿子是一个赛一个的奇葩! 您觉得小二出家当道士可叹? 那您是不知道老大吕颂。 其实凭良心说,人家老大吕颂真没啥大问题,可是,吕老大是个认不得人的!他这认不得人到了什么程度呢? 这样跟您说,吕大人是亲爹吧,就这亲爹每天都得跟他儿子打个招呼,告诉他,你爹我今天穿的是红色锦衣啊!然后吕老大认得了。万一吕大人中间再换个鸦青色的袍子,他就不认得了。 最招人笑话的是,某天吕大人并几位同僚在街上闲逛呢,结果碰上了吕老大。吕大人心说碰到儿子了,上去说句话吧。结果人家吕老大老有礼貌了,见了吕大人双手抱拳深鞠一躬说道,“老伯您好!” 哎呦喂!这把人乐的! 还有一回,王家表姑娘和小姐妹们躲在花柱子后头偷看国子监才子,正在点评某公子风流俊美才华横溢堪称佳婿呢,就听吕老大一声惊呼,“娘!您怎么来了!” 你说把大家伙吓得!本来嘛,被偷看的心知肚明,偷看的心知肚明,谁不知道谁呢!大家伙图的就是一暧昧情怀,谁家家长来了能不慌! 大家正慌里慌张的找地方躲呢,就听吕老大又说了,“娘,您可不能给我找后爹!我爹挺好的!他虽然老了不大好看了......” 王家表姑娘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太夫人的抉择 一个连亲爹和亲娘都不认得的人,您让他认得喻兢是从哪嘎哒出来的人物,这不是开玩笑么!说一句强人所难不过如此。 但您要以为吕老大谁都认不出,那您就大错特错了! 吕老大谁都不认得,就认得他弟! 用吕老大的话来说,吕非就算化成灰他都能认得! 为啥? 这是他亲弟啊! 吕大人吕夫人听了直接一口唾沫啐过去!特么的,老子(老娘)是后的! 就这么着,吕大人顺风顺水堪称人生典范的人生里,有了两大败笔。 所以,吕大人在大理寺卿的位子上越坐越稳。 为啥,大家伙都觉得,吕大人可怜呐! 可就是这可怜人,悄么声的订回来个郡主儿媳妇! 还他妈的是二儿媳妇! 这他妈的也太没有天理啦! 吕家老二都出家了还这么能勾搭!到底是不是人啊! 三清观的祖师爷就没到你家唠唠?三清观的祖师爷估计跟吕家的祖宗唠过了,只不过没有人知道。 反正不管怎么着,人家便宜是占定了,谁眼气都没用。 从此以后,大家伙不止不能给吕大人小鞋穿,还得供着呐! 为啥!芗香郡主可是在秦夫人跟前挂的上号的人物啊! 秦夫人是谁?别说太上皇当政的时候人家就能说得上话,现在当家的可是人家亲儿子!再酸,也得忍着! 再说回今日的野炊活动,送走刘栾儿这个不长眼的,大家伙都挺高兴的。 高兴到什么份上呢?除了喻兢和喻可芗,剩下这些小的都是抬回去的。 “喝不了三两猫尿还敢这么横!” 这句话说的是萧锦正了。 喻兢也不知道咋滴,就是对萧锦正耿耿于怀的不行。 “是啊!本事没有酒杯大!”喻可芗说的是长生了。 长生坏心眼子的想要灌醉二姐夫,结果,没想到人家虽然纯情的不行,正经有几分酒量! 长生还说呢,二姐夫啊,你是不是天天在观里偷酒喝啊! 吕非说,师傅嫌观里的饭菜没滋味,总是叫师兄用酒来炒菜啦! 得!人家正经潜移默化的练着呐! 最后,俩人一块儿趴窝了。 再说萧家。 萧家二夫人见到捆成粽子似的刘栾儿整个人都懵了。 等到女官绘声绘色的讲完刘栾儿在外头办的事,萧二夫人只想死一死。 不过萧二夫人是有儿有女的人,就算再疼刘栾儿为了自己家的孩子,她得挺,“去看看老爷回来没有!老爷若是回来了,叫他立刻到太夫人的院子里!” 萧二夫人有一点好,别看她当了萧家十几年的当家夫人,但她一点都不恋权。 萧二夫人清楚,这个家早晚是大伯家的,他们二房没本事,还要长长久久的靠着兄长妯娌呢,所以只要遇到事,萧二夫人都是第一时间找太夫人拍板。 用萧二夫人的话,太夫人是总婆婆,总婆婆拍板决定的事,大嫂就算有意见也不能赖到她的头上来。所以刘栾儿的事一出,二夫人连个磕绊都没打就奔太夫人的院子去了。 还是那句,别说外甥女不外甥女的,她亲儿子亲闺女还在呢! 太夫人能说什么呢,事涉长公主殿下,就算是她也不能轻易决定呀! “去请太爷过来!”完事,叫刘栾儿的贴身丫鬟和萧家的丫鬟一块儿进来回话。太夫人先对刘栾儿的贴身丫鬟道,“你家主子得罪了什么人,想来你也知道了。” 知道啦!但她宁愿不知道哇! 丫鬟险没哭出血泪来!“姑娘,姑娘不知道那是长公主殿下啊!” 太夫人不耐烦,“你跟我说这些没用!”连个重点都找不住的东西!难道不是长公主殿下就能随意欺负吗?就算不是长公主殿下,芗香郡主还在呐!你破坏的是谁的聚会?你欺负的是谁的客人?“女官说的话你听见了?” “听见了......” “可有什么遗漏或者不实的地方?”太夫人真不是走过场,她是真的问有没有不实。若是女官有夸大或者断章取义的嫌疑,太夫人也有办法转圜一二。 可惜,“并无。” “你说。”太夫人这句问的就是萧家的丫鬟了。 “回太夫人,表姑娘看见四公子和长公主殿下玩的好心里着恼,便有些出言不逊。表姑娘讽刺长公主殿下没规矩,本来大姑娘都替表姑娘圆回来了,可不知道表姑娘怎么了,连大姑娘都恼了.......”其实丫鬟说的和女官说的不差什么,就是多了些萧家人的细节罢了。 太夫人忍不住问了,“四公子和长公主殿下很熟?” “很熟!三公子和长公主殿下好像也熟。”虽然三公子不像四公子似的跟长公主殿下玩闹到一块,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三公子和长公主殿下不比四公子与长公主殿下的关系远。 这就怪了。三孙和四孙没怎么在上京呆过啊?不!太夫人很快反应过来,长公主殿下是才接回来的啊! 太夫人这么一想,就觉得定国公府换亲还在眼前似的。喻可心是怎么做上定国公世子夫人的宝座的?定国公府是怎样从盛极一时走向衰落的? 单看张家办的事,太夫人得说,定国公府落到张伯府的下场不冤! 有萧锦正和萧段正和长公主殿下的关系在前,太夫人迅速做出决断来!“来人!上廷杖!”没错,萧家的廷杖和宫里的一样! 太夫人虽然不能赏刘栾儿一丈红,但是打断她的腿没问题。 “母亲!” 太夫人不理萧二夫人,萧家,是萧家人的萧家。刘栾儿姓刘,太夫人宁愿舍弃刘家这门姻亲,也绝不能坏了家里两个小子的机缘! “打!” 事后萧太傅也只有说太夫人处置的对的份。 “大丫头的婚事你给掌掌眼。”这就是否定了姨表亲的意思。 不是萧家人现实,实在是刘家的家教上不得台面。 您别以为家教只能体现出一家的后院和当家夫人的德行,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家中儿女的教养直接体现的是政治格局。 刘栾儿是今天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不,刘栾儿自来如此。只不过刘栾儿在萧家装的好,萧家人不知道也便罢了,既然知道,断断没有把自家好好的闺女送进这么不知深浅的人家的道理。 所以,其实萧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刘栾儿和萧锦正的婚事。不知道她知道后会不会气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381章 醉酒后事 萧锦正和萧段正两个死猪似的给人抬回去,还不知道家里祖宗为了他俩断了刘家这个臂膀呢。 萧二夫人冷不丁看见俩人横着回来差点儿没直接撅过去! 为啥? 老大家的和老三家的不在,两家的小子在她这个伯娘(婶娘)的照顾下瘫了!大嫂和三弟妹不得生吃了她呀! 其实萧二夫人是被刘栾儿的下场给吓怕了,也不想想就算是长公主殿下,也不能为了点口舌官司直接敲断一双呀! 这特么的是正经朝廷命官家的公子!不是奴才! 萧二夫人含着哭音鼓起勇气道,“这,这是为什么呀!” 星影听了就乐了。心说这萧二夫人真是个实诚人,“二夫人别急!两位公子吃多了酒,睡一觉就好了!”她们家长公主殿下又不是暴力狂魔,杀一个姑娘的锐气也便罢了,哪能一锅端呢! 再说,这哥俩和她们长公主殿下的关系简直不要太好好么!要不怎么就轮到她亲自送这俩人回府。还不是怕萧家人因为刘栾儿的事迁怒到他们? 萧二夫人不信呐! 谁让萧锦正的脸过于缤彩纷呈了呢! “啊!这是萧公子磕的!”虽然为了她家长公主殿下的威名,星影选择了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实事求是的说,她也觉得有些惨。可谁让萧家小公子乐意呢! 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谁都插不上话,大家伙全当个乐子看就完事啦! “......”萧二夫人哭丧着脸心说你就当我傻吧!合着小四一天啥都没干,净大头朝下的往地上磕了!不过萧二夫人也想明白了,挨揍不挨揍的没什么,命在就行啊!“劳烦姑娘跑这一趟!赶快进来喝杯茶吧!”宰相门前九品官,长公主门前五品官!萧二夫人懂啊! 星影心说,二夫人,您的脸上就差写着慢走不送啦! 为了不落下个仗势欺人的名声,星影诚诚恳恳的说道,“多谢二夫人美意!只是大姑娘还在车里......”您就别跟我在这演啦!赶紧麻溜利索的把小闺女抱回去!我还得回宫复命呐! 想到醉蟹一样的主子,星影也是醉了。 为啥是醉蟹?!这么跟您说吧,一般人喝多了,要么哭,要么闹,最好的是睡。她家长公主殿下都不是,长公主殿下醉了,横着爬! 您没听错,就是跟螃蟹似的横着爬!得亏长公主殿下加起来不过四肢腿脚,不然支棱一下爬房檐上去不得要人命吗! 秦夫人瞅着四仰八叉的闺女也愁呢。 星影看见的算啥呀!长生没爬两下就叫喻兢给捆住了!秦夫人却是有幸见到长生桀桀怪笑着支着腿脚可屋乱窜吓哭好几个小宫女的风采! 那姿势!那速度!要不是秦夫人镇定,非得叫人收了这只螃蟹精不可! 秦夫人虽然没有画符收了长生,也不愿意看她再犯蠢了,只见秦夫人一个跃步跨进去,手起,刀落.......原来的螃蟹精变成了猪八戒! 人家直接四仰八叉的躺那睡着了!你说好好睡也行,人家不!人家非得撩开了肚皮躺在那! 谁要是给她盖上被子或衣裳,人家直接给你扯碎了! 秦夫人:......好想废了她的武功啊!!! 和秦夫人的暴躁不同,太上皇笑呵呵的看着他的小闺女,怎么看是怎么稀罕呀! “婉彤,不要对闺女太严厉!” 秦夫人心说,你特么的哪支眼睛看见老娘严厉了! 太上皇,两只眼睛呀! 秦夫人怒,“把他给我叉出去!” 哎呦!谁敢叉太上皇,又不是不要命啦! 大小宫女们心说,您两口子的事就不要扯上我们啦! 太上皇也是个知机的,没等大家伙开口劝呢,吱遛一下躲在了喻兢身后告状道,“看!你娘又欺负我!” 喻兢:......苍天啊!大地啊!他妹子有没有被螃蟹精上身他不知道,但是太上皇,他皇爹指定是让人给换了! “呵呵,父皇,您有开玩笑!”老娘!赶紧收了他! 秦夫人义不容辞的上前,薅着太上皇的脖领子就往外头扯,“别让你妹妹着凉!” “儿子知道!娘您慢着点!”别往死了打!打服就行啊! 太上皇心说,这特么的还是亲儿子不! 喻兢不在乎。反正皇位都给他了,是不是亲儿子的,有什么打紧的! 太上皇:算你狠! 吕老大和吕老二回家也在作妖呢。 吕老大倒没醉到不省人事,吕大人回家的时候,吕老大正抱着屋子里的挂衣架喊爹呢!! “爹!老二找的媳妇太厉害!儿子上哪找个更厉害的媳妇啊!” 吕大人心说,你特么的先把爹认清楚再想媳妇吧! 说起来,这又是吕老大的又一悲催了。吕老大比吕老二还大三岁呢!结果出家的吕老二都说上了一门小媳妇,吕老大还单着呢! 二十八!二十八! 二十八岁的俗世童子鸡,全大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啦! 要说吕大人的家世很不错,吕老大为啥死活娶不上媳妇呢? 岳父岳母们实在信不过吕老大的眼神啊!这没开荤也就算了,开荤后吕老大要是见着个丫鬟婆子的就以为是自个儿媳妇拽上床还得了?!就这么着,吕老大单身到今天,并不知道何日会结束。 吕大人也是想起了儿子的糟心史,一个箭步窜进屋绰起袖子就想给吕老大一个大鼻篓子,结果看见吕老二趴在地上抱着个桌子腿淫笑道,“芗香你怎么一点都不软啊?” 吕大人眼前一黑,他妈的!吕老二你在山上念的是啥经?别是小,黄,文吧!!! 最后,吕老大和吕老二全都让他爹给揍了! 吕夫人在花厅听见鬼哭狼嚎的叫唤声眉毛都不带抬一下的和喻可芗说呢,“郡主,以后您别惯着他们俩,该收拾就收拾!” 喻可芗点头,她是得给吕老大找个厉害的媳妇!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敢说她厉害! “夫人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关注大公子!” 等到若干年后,吕老大被媳妇锤的爬不起来的时候想呢,二弟妹果然把我当作一家人! 众人:....... 谁能想到,吕老大竟然是个小受呐!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午东讫后悔了 午东乞以为,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过这种起床修书,睡觉闭着眼睛修书,起床再修书的日子,结果他碰见了萧锦正。 “啊!午东乞你怎么在这!” 午东乞回头瞅了一眼翰林院乌漆麻黑的门脸儿,他在这正常,萧锦正在这才不正常吧! “许久不见,锦正越发有趣了。”缺根筋! 萧锦正哈哈笑着拍了拍午东乞瘦削的肩膀,“我知道!你春闱后在翰林院修书呐!”别人家的孩子,伤不起啊! 午东乞:...... 不过今天萧锦正不是和午东讫算旧帐的,“长生在上京你还不知道吧!正好长生请客,走!一块儿蹭饭去!” 说实在的今天要不是凑巧碰上了,萧锦正还真不知道午东乞干啥呢!可是既然碰上了,大家伙都是逐鹿书院的同学,没道理拉下一个啊! 其实,萧锦正是给长生拉靠山呢。 人不都说了吗,京城居,大不易。长生本身没啥身份来历,不多给她拉几个有来历的朋友,说不得那天就得让人给坑了呢! 因为在萧锦正眼里,长生还是很有几分姿色的。 除了姿色,还很有些个资产。 萧锦正怕呀! 艾妈妈,可操了他的老心了。 午东乞一听都愣了!完了撒开萧锦正的手就往前冲!没错,真的是跑的!可见新任翰林老爷的心焦哦! 萧锦正在后头哇哇叫道,“你干啥去呀!” “找长生!” 特么的!萧锦正心说午东起你也太能装了!要不是看你两条腿跑的直打飑,老子还以为你狗眼看人低,故意不认长生呢! “你特么的跑错了!得意楼在这头!” 午东讫超人一等的人生中最大的败笔是,他不记路。 路痴本来也是了不得的大毛病,但有吕老大的不认人在前,认不认路真没什么要紧的。 长生今日是带着李子昌一块儿赴宴的。 “萧锦正,萧段正你都认识!正好今天大家伙见见面,以后有啥为难的事情尽管找上门去,别不好意思啊。” 李子昌心说,长公主的名头不比姓萧的好使? “不好使。长公主说起来好听,哪有萧家的姻亲广,实权大!反正都不是外人,你可劲使唤别客气!” 李子昌一琢磨也是,“沧州那边的铺子也要锦正费心了。” 长生表示有这样懂得见风使舵顺杆爬的大掌柜,她还愁啥呀! “在云城再开几间铺子,叫萧段正一块儿罩了吧!” 李子昌:......还说他能顺杆爬! “罩了!罩了!”萧锦正这大嗓门,马路对面都能听见了!更何况是在得意楼里用餐的人! 萧段正稍微文雅一些,但意思明确,“云城有家父在尽可放心!”至于长生是想开赌坊还是开花楼,萧段正表示,随便啊! 长生一高兴,又想拉着这哥俩练一顿! 这真不怪她!这么些年打下来,再让她当壁花,不大能够哇! 没见着萧锦正和萧段正的时候也就算了,见着他俩要是还能不打仗,简直不是人! 就这么着,长生和萧锦正萧段正两个又打到了一处去。以至于长生忽略了萧家兄弟身后的午东讫,午大才子,午小书生。 星影风度无双的给午东乞倒了一杯菊花茶,“公子慢用!” 为啥是菊花茶? 这说起来又是一桩故事。 长生那一日醉酒之后醒来如厕,爆了个火辣辣的小菊花。秦夫人心疼姑娘又不能不让那啥,只能让人盯着给长生上药,并连续吃了几日的素。其中茶水点心,自然换成了轻咽下火菊花茶和龟苓膏。就算吃出宫,也没拉下,全让星影给带出来了! 别说一杯菊花茶,就算是龙肝凤胆也激不起午东讫的兴趣啊! 要让午东讫选,他倒想喝一杯后悔茶呢不知有没有! 李子昌眼见要失控,赶忙冲出来拦在长生身前认真道,“只许打架,不许损物!”不然得赔多少银子啊! 长生明白! “吃完了出去比划!” 萧锦正也说呢,“地方太小!”比划不开! 萧段正诚挚的邀请道,“我家院子里有一处校场,吃完上我那!” 长生没意见!“成啊!啊对了,你们家姓刘那个亲戚在不在啊!”再上来和她拼命!她是打啊还是不打啊! 长生可是听说了,萧家太夫人两棍子下去,这姑娘后半辈子再不能生活自理了。长生估摸,刘栾儿不大能记恨到萧家太夫人头上,她是跑不得的! 萧锦正以为长生怕了刘栾儿,“祖母叫人把她送回刘家啦!” 长生:真是个雷厉风行的老太太! “都怨你!你看你招的什么破桃花!” 萧锦正冤啊! 他特么的倒想招个好桃花呢,可问题是没有啊! “长生,你有没有好姑娘,介绍给我认识啊!” “滚吧!” 李子昌见俩熊玩意越说越不像样,赶忙插进来,“长生!午公子来啦!”你特么的长那么大眼睛是喘气儿的啊! 长生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当然不是喘气的,她这不是不乐意搭理午东讫嘛! 说来午东讫要不是有几分不要脸的精神,早切腹自杀了! 为啥? 长生送他出城差点儿叫人剁成饺子馅他早就听说啦! 只不过午东讫一直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他不问不说不听,这事就算没发生。 午东讫一直是这么干的,直到萧锦正对他说长生到了!直到他面对长生,他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悔恨有多深。深到他不愿意轻易提起。但今天,“你还好吗?” 这话说的,萧锦正先不乐意听了。“你没看见她又白了胖了?好着呐!” 午东讫心说你知道什么! 萧锦正还真知道。不过叫萧锦正说,愧疚是这世上最没有用的东西!与其靠着一个人的愧疚,不如来点实际的!比如,“要不你再给她点银票!”银子!只有银子是最实在的! 长生深以为然,“多来点!” “......” 午东讫觉得,他真是这世上最傻的人!而长生也是最让人摸不透的人。银子他给,其他,“长生,我之前说的话是真的!若是你想......” “我不想!” “我保证......” “我不想!午东讫,别让我看不起你!咱俩现在这样挺好!” 萧锦正:有奸情! 长生一点不觉得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捡软柿子捏 事后午东讫常常后悔,当初为什么逼得那么紧。可当初午东讫真是又挫又伤。 “你宁愿仗着往日的情分让大家伙照拂你,也不愿意嫁给我吗!” 哎呦这话说的,萧锦正萧段正和李子昌震成了傻子样不说,长生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 “你他妈的少在老娘跟前放屁!老娘这些年瞎了眼,认识你这么个人摸狗样的东西!你他妈的也就在老娘面前有点优越感!放在上京你算个屁呀!还他妈的娶!你他妈的让老娘伺侯四个主子,安的什么心!你他妈的色心不死就说色心不死,别他妈的跟老娘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啊呸!”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长生要不是有点理智,剁了午东讫喂狗的心都有了。 星影好容易从她家主子一堆他妈的嘴里摸出些门道,一把摸出怀里的软剑就要刺过去! “住手!” “主子?!”莫非她家公主这是爱之深责之切?! 则个屁呀!长生一个大白眼怼回去,“这小白脸在翰林院挂职呢!你想叫人配到慎刑司去啊!” “......”星影觉得自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明的不行,咱就来暗的。且先让他多喘几口气吧! 小白脸午东讫叫长生骂的,是真正的白了脸! 他,他不是这个意思! 萧锦正听的好像明白了,也好像不大明白,“四个主子是什么意思?” “他祖母,他娘,他媳妇,他!”他妈的,人家说上下两层公婆都够要人命的,午东讫这王八羔子,打着深情和仗义的名号给她弄四个主子! 好想一刀弄死他....... 长生深恨自己当初欠呼呼贱兮兮的送了他一程,就这一程不但让这王八羔子心里头又多了些想头,还他妈的给自己招了一顿祸事! 萧锦正没明白。但看长生的脸色不大好,悄咪声的问萧段正,“啥意思?” 萧段正在心里头替午东讫点了一根蜡,这么折辱当朝一品长公主殿下,你到底是咋想的?! 当然看情况午东讫还不知道长生的身份,但叫萧段正说,午东讫确实有点趁人之危了,说的话也不大干净。什么叫仗着往日的情分叫大家伙照拂长生,你特么的把长生当成啥了? 怪道午东讫能生出让长生做妾的心思。他在心里根本就没有尊重过长生啊! 你说把萧锦正急的,“到底啥意思啊?” 萧段正有点可怜自己的弟弟,连长生身份都没搞懂的家伙,难怪他听不懂,“午东讫叫长生给他做妾。” “我操,你祖宗!” 萧锦正是真的怒啊!长生是谁啊!长生完全是凭实力做上自由人的位子的,单凭这一点,萧锦正就愿意给长生应有的尊重!更不用说长生百步穿杨的箭术和以一挡十的功夫!在萧锦正心中,长生完全是偶像级别的大牛! 也就长生是个女的没招,要不然萧锦正后半辈子都得跟她混! 午东讫算老几?不过能念几本书,竟然敢当面折辱长生!怼不出他的肺来!况,人家长生念书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吗!!! 不用星影动手,萧锦正直接把人打进了医馆。 完事还说呢,“他妈的,打轻了!”要不是人拉着,萧锦正非再给午东讫一顿好揍不可! 小广接到信来接午东讫回家,真真是哭的惊天动地啊! “啊.......你们这些没良心杀千刀的!呜呜呜啊啊啊啊......” 萧锦正这个暴脾气啊,上去就要揍小广,萧段正赶忙拦着他,“你把他打坏了谁送午东讫回去!” 萧锦正心说老子都特么的跟他决裂了!还管他能不能回家! 长生对小广的怨气简直是压都压不下去!“你他妈的还有脸哭!赶紧带着你家主子滚蛋!” “我就知道你是个没心肝的!也就我家公子有心,总是对你念念不忘......” 长生一个龟苓膏扔过去正中小广吧唧个没完的臭嘴!“滚!” 真真是不知所谓。 萧锦正是个实诚的,直接说出了大家伙的心声,“你家主子就算是二郎神下凡长生也看不上!赶紧滚吧!老子以后和姓午的绝交!”他就是没想到又不是真傻! 午东讫生出这样的心思叫萧锦正说再正常不过,长生本身就是闪闪发光的金子,可你特么的自命不凡也就算了,总是踩着人家算是怎么回事? 萧段正对没昏死过去的午东讫道,“萧家是站在长生身后的。”其实和午东讫说这些有点多此一举,甚至是逾越了,毕竟他并不能真正代表萧家,但是从刘栾儿的处置中,萧段正看到了萧家的态度,所以,关于萧家的立场问题,萧段正觉得很有必要传达给每个人知道。 不是为了攀附长公主殿下的权柄,而是对这些年同窗情谊的交代。 长生知道。萧家位极人臣,富贵至极,很没有必要拍一个没啥实权的公主的马屁,萧家许是单纯的认同她和萧锦正和萧段正的交情,所以这情,她领。 午东讫知道,他和长生的交情,到此,算是真正的完了。 也好!他给不了她更多,那便如此吧。 午东讫想要以此结束这一段繁复的情感,午大夫人却不能! 谁家风光无两气宇轩昂的儿子好好的出门,叫人抬回去都不能善了啊!更何况是午大夫人这样头脑简单的! 在午大夫人心里,只有她儿子伤了别人的份,没有别人伤了她儿子的道理! “是谁伤了我儿!”这话就是不能善了的意思了。 小广憋了好几年的不满,今天全都宣泄了! “大夫人!都是长生干的好事!呜呜,大公子今天就是赴了长生的宴才受伤的!” 什么?不是长生打的?对不住,谁让长生在边上看着没帮他们公子! 再说要不是公子对长生念念不忘,能出今日的事?! 至此,不得不感慨一句,人心是多么的偏啊! 小广虽然是迁怒长生,但小广实际上清楚,午家和萧家没有可比性,与其到萧家找说法,不如捡着软柿子捏了! 午大夫人听了这还了得! 午东讫自认瞒得好,可实际上午大夫人早就听午大老爷提起过长生的大名! 章节目录 第384章 这马屁恶心死他了 “个杀千刀的贱蹄子!我就说拿上一百两银子买进来,全当梳拢个清官偏老爷不许!这下好了!养大了这贱蹄子的心,让她在外勾三搭四的对我儿子不利!姨娘看不上,今天我就让她给讫哥做个洗脚的丫鬟!不识抬举的东西!等到讫哥玩够了,你把人把我卖到暗娼去!”竟敢对不住她儿子的一片心! “是!”小广心说做啥洗脚的丫鬟,很该直接卖进暗娼去!省的叫她勾搭着公子心软再翻身啥的。不过他就是午家的家奴,做不得主家的主,也不敢当着人面说出自己的馊主意叫公子恼了自己。 午大夫人也不大看得上小广这个窝囊废! 作为贴身小厮,你家主子都叫人打成木乃伊了,你死哪去了!“你给我滚下去跪着!你家主子什么时候好了,你什么时候起来!” “!”小广忠心不假,但他不傻。他知道,自从公子杏榜高中,在大夫人身边奉承的人不少,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想取代了他的位子的,大夫人一直没动,是因着公子对他并无不满,贸然换掉他,别说公子同不同意,摆在面子上就不好看。 大夫人没什么才干,偏又死要面子,好容易逮着这样的时机,大夫人要是再不动作,他都要看不懂了。“大夫人,小广让公子遭此大罪罪无可恕,小广不求夫人宽大处理,只求夫人等公子好转之后再罚奴才!奴才一定日夜不休把公子照顾好!” “......”大夫人为什么总是看小广不顺眼?还不是他和儿子比她和儿子在一块的时间都长,关系都亲密!大夫人想要给小广好看,到底儿子最重要,“那便依你!” 说完撵小广下去,命人去得意楼抓人啦! 萧锦正坐在雅间足足骂了半个时辰,干了一壶茶,才觉得心里头的邪火消了一些。“长生,要不你今天住到我家去吧!我家祖母最喜欢小姑娘,你去了就知道。”原来人家萧锦正还知道,自己给长生招祸了。 当初在沧州叫蒋夫人欺上门那是没办法,现在长生怕谁呢!“别!我才坑了刘栾儿一双腿,就别上门去刺眼啦!”别管怎么回事,萧家亲手打断了刘栾儿的腿是真,这时候她再上门去就显得不大好看了。 萧锦正当什么事,摆着一双公子手,“没事!我祖母说了,刘栾儿给家里人丢了脸,咱们家做的都是应该的,还让我往后好好照顾你呐!”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萧太夫人的老谋深算了。 萧太夫人当着萧锦正的面特意说的含糊不清,以至于萧锦正到今天还不知道长生的来头呢,还一个劲儿担心她人微言轻叫人欺负了。 萧太夫人为啥没明说? 她就怕四孙子失了本心呀! 朋友之间,贵在交心。 萧太夫人是希望四孙子和长公主殿下长长久久的好下去,不为皇权富贵,只问真心。 唯有真心,不惧天地,不惧生死,不惧贫贱和高低。这是萧太夫人留给萧锦正最宝贵的财富啦。 萧锦正这话说的,长生的老脸都红了。 哎呦喂,叫老人家知道她的险恶用心得多么伤心呀! 人家萧太夫人啥不知道? 就算知道,萧太夫人也说不出长生的不对。毕竟这个年代的人对皇权有着天然的畏惧和臣服。况长生只是处置了一个冒犯她高贵身份并出言不逊的表姑娘,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那我就更不好意思去啦!”虽然不是她本意,但萧锦正确实因为她给家里招了麻烦来! “午家不必在意!”这话是萧段正说的。 萧段正比萧锦正沉稳有心眼儿,萧太夫人早就和他说过啦,长公主殿下是你们的好伙伴,该护着的时候就护着,咱们萧家不怕事! 萧太夫人为啥这么说啊?还不是从孙子嘴里听说啦长生在沧州的些些事。她老人家料定长生后面的麻烦事不少。 可不是不少,长生这边没客套完呢,午家人就气势汹汹的杀来啦! 当一马脸婆子一脚蹬开她的门喝道,“哪个是长生!”还不速速出来受死时。长生感慨,竟然有幸见到蒋家婆子的传人! 只是风水轮流转,当初式微不得不受了蒋家的鸟气,如今她爹娘具在,还有一宠妹狂兄长,她特么的怕谁啊! 长生一个眼神过去,星影直接削了马脸婆子的膝盖骨! 只听咕咚一声!先是气势昂扬的马脸婆子跪在地上血流成河。然后先前不知道躲在哪个嘎哒的诸侍卫刷的一下冒出来围住了马脸婆子的马仔。 “拿下意欲行刺长公主殿下的贼人!务必严刑逼供审问出主谋!” 萧段正:严刑逼供你可以不用说! 李子昌算是见识到了宫中女官的威风! 李子昌心说,午家都特么的行刺了,还谈个屁的世家大族传承久久! 自此,李子昌对长公主的权势又有了新的认识,并将作威作福发扬光大。当然,李子昌做啥都是为了长生的基业,所以长生不止不介意,还挺乐意让他借光得瑟的。 只有萧锦正傻眼了! 是真的傻眼了! 萧锦正把龟苓膏怼到了鼻子眼都没有个反应! “谁?谁?谁!” 长生美滋滋的对他道,“怎么样!威风不!” 哐当! 萧锦正顶着个鸡蛋大的包回到萧家还觉得是在做梦呢。 “三哥,你早就知道啦?” 萧段正心说,这小子乖乖叫哥的时候真不多,他倒想拿一下乔,又怕把人给刺激炸了,“那天见面猜的。” 啥?“我咋没看出来。” 这叫萧段正怎么接!哦,说你傻呗看不出来! 能让芗香郡主护着的人不多啊!只要前后一推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好么!当然萧段正当时没敢往这想,他还以为长生是卫王府的姑娘呢,其实这么想也不差。长生先前可不就是卫王府的姑娘。 要不是祖母和他说长生的真实身份,打死他也想不到啊!不过这话就不要跟老四说了! 为了安抚萧锦正的小心灵,萧段正只得昧着良心道,“那是因为你没静下心来想呢。”想也白想! 但是显然,萧锦正不这么看!“我就说,谁家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孩子!果然皇家出品不同凡响!” 萧段正:......这马屁恶心死他了!!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萧锦正说书 人家萧锦正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好么! 萧锦正觉得认识了皇权端上的厉害人,心里头美呀得瑟啊,若是不找人炫耀一下顺便排解内心的澎湃,今晚上觉都睡不好了。然后,萧锦正摸进萧太夫人的院子就不出来了。 因为在萧锦正心里,这个家里有大智慧,能听他说说心里话的人也就太夫人一个了。 萧太傅,萧太爷心里不服,但他不服没用。萧锦正就找老妻唠叨。 “祖母!” 太夫人见四孙子顶着个鸡蛋包心疼够呛,“哎!小四呀,不是出门吃饭吗?怎么还伤着啦!” 萧锦正就等着太夫人问呢!“祖母,我这点伤不算啥,午东讫才惨,没有十天半个月的绝对下不来床!” “啊!你把午小大人给打啦!”太夫人为啥知道午东讫? 还不是萧太傅回来说的,什么此子妙笔生花,前程无量啊啥的,太夫人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叫萧锦正说,还是打的轻! “哼,要不是怕给家里招祸,我都想剁了他!” 呦!什么仇什么怨啊!可不至于啊! 太夫人心里这么想,还得装作没事似的跟孙子说,“小四就是让人省心!这是为什么呀?” 完了,萧锦正就拉着太夫人把午东讫的小人心给说了一通,反正总结一句话就是这孙子表面风光霁月私下阴司龌龊,“祖母,你说他还是个人吗?当初长生在书院里对他不够照顾还是不够好?他怎么就能生出这样的小人之心呢!”个王八玩意儿!把趁人之危和劫财劫色发扬光大了! 太夫人听了连连庆幸!幸亏啊,幸亏。幸亏太爷只是嘴上夸夸,没真想招了午东讫做孙女婿,“是不大地道,以后你们离他远点。”完全不说自家孙子把人打了这事怎么了。末了还追加一句,“午家没把孩子教育好。” 所以说家长就是这样,一旦遇到‘坏孩子’,一定要叮嘱自家宝贝离人家远点,还说人家没教养。其实人家‘坏孩子’还不一定愿意和小乖乖好呢,就是人家家长也不认为你家多有涵养呢! 午东讫躺在床上就在心里和萧锦正绝交了!当然这俩人本身没有多深的交情。 午大夫人也顺路在心里头问候了一下萧家的祖宗十八代。只是萧家惹不起,她得忍。 萧锦正觉得祖母太有智慧啦!他是打定主意再不跟午东讫这孙子来往啦!“要不说祖母是祖母呢!”厉害!太厉害了!他都没说呢,祖母就知道午家大人的不像样,“您不知道,午家大夫人竟然叫个马脸婆子带人杀到得意楼,要把长生压回去磕头赔罪呢!啧啧,您说,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家能教育出什么明白子孙呢!” 大家,大家,比的从不是钱财多少,而是子孙。 一个明白的子孙,比一窝子糟心货金贵的多。而明白的子孙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家族教育出来的?但家族的教育从不是一个人就能够完成的,更多的是潜移默化的影响,所以,越是世家大族在嫁娶方面越是谨慎。 正所谓爹熊熊一个,娘熊熊一窝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很显然,午大夫人是个糊涂的祸家精,并将这份糊涂遗传到了午东讫身上。午东讫在读书方面的天分的缺是常人所不及,但他骨子里的糊涂也是与生俱来的。太夫人几乎可以肯定,午家绵延了数百年的荣耀就要断送至此了。 太夫人不好直呼长公主殿下的名讳,哪怕是化名也不行,但她又十分关注事态的发展,只得含糊道,“刁奴可恨,你那小友可是吃亏了?” 哈!萧锦正绕了一大圈,终于绕到正题上啦!只见萧锦正眉飞色舞的说道,“哎呦喂祖母啊祖母啊祖母!” 太夫人:......老身听着呢。 “祖母哟,您是没见着,那刁奴那气派要不是遇到了长生,非闹出一场冤案来不可!可是您猜怎么着!” 太夫人想打死这个装蒜拿乔的不孝孙,偏还得配合着问道,“怎么着?” 萧锦正跳下椅子学着星影的样子刷刷比划了两下,方才继续说道,“也不知道长生身边的丫鬟是怎么动作的,孙子就见白光一闪,我的妈呀!先前还牛气冲天的马脸婆子哐叽一下跪在了地上,啧啧,那血流的,好悬没脏了我的脚!” 太夫人怒!你不知道还比划个屁啊!再说这特么的是个什么比喻!老婆子问你长公主殿下如何!你特么的跟我说半天马脸婆子是几个意思! 人家萧锦正真不是比喻,当时那婆子流出来的血差一点就挨到了他的锦靴底!要不是他眼疾脚快地挪开了,不得浪费了一双好鞋! 就听萧锦正继续道,“然后哗的一下冒出好几十个丰神俊美,腰挎大刀的侍卫!”这句就是萧锦正的不实在了,哪有好几十个,充其量十八九个而已,“祖母,您说得意楼的屋子四四方方的就那么大一点,先前人都藏哪了呢?” 这熊孩子的关注点啊! 不过太夫人不急了,都好几十个神兵天降了,长公主殿下定是没事的。 太夫人不着急了,也有心情和孙子说笑了,主要是萧锦正实在叫人可乐,人家侍卫还能变身不成!难道就没想过这些人早就藏在了左右的屋子里?“若是让你知道,人家拿什么吃饭呢。” 萧锦正不知道自己娱乐了太夫人,一本正经的说呢,“祖母说的是!我虽然眼热,但也知道这是人家吃饭的功夫,不好打听的。” 太夫人能说啥。 太夫人不用说啥,萧锦正还没说完呐! “哈哈!祖母,您知道长生是谁吗?!” 长公主殿下呗! “哈哈哈,哎呀!祖母呦祖母呦祖母呦,长生竟然是长公主殿下呢!这,这叫人怎么说呢。”萧锦正的脑袋有点乱,想说啥又说不出来,末了只能用一句话郑重道,“再是想不到的!” 是啊!谁能想到那个和他们风里来雨里去,滚得了泥潭子,打得了架的细猴子是这么了不得的身份呢! 章节目录 第386章 绿帽子精 细猴子长生:特么的好想捏死姓萧的! 太夫人细细的摸着萧锦正的脑袋,她也想不到啊,原想着有萧家在,四孙子就算缺点心眼也吃不了大亏,谁能想到这孩子是个有大运道的呢。 只要有长公主一日,萧锦正和萧段正的前程,差不了。 “是啊!想不到啊!” “是吧祖母!也就长生那么好的人配当长公主殿下啦!” 得,太夫人下辈子都不用担心啦。瞧瞧人家这话说的多好听!关键是人家这个马屁拍的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什么东西吧,随便说说不咋滴,发自内心的东西绝对是动人心魄的。 反正我们的皇帝陛下喻兢得知了萧锦正的话之后,立刻收回了先前攒下的些些不满,满心满眼的想着,萧家这损小子有眼光。 可不就只有他妹子配得上这第一无二的殊荣!别人,别人哼哼。 喻兢心里的别人自然是心比天高的喻可心。不过喻可心的报应在后头。喻兢不急。 太夫人怕萧锦正知道长公主殿下的身份之后失了尺度,提点道,“即是长公主殿下,往后就不好瞎叫了。” 萧锦正是个听得进劝的好孩子,主要他也觉得不妥,人家长生本身不叫长生啊!“要不叫平安?”他是知道的,长公主殿下封号平安啊! 太夫人:......很没发现有啥区别。 “要叫殿下。” 萧锦正不乐意。全世界的人都叫长生殿下,他也跟着叫殿下能显出他和长生的不一般吗? 萧锦正虽然不乐意,但他不顶嘴,只应道,“那我问问平安。” 得,嘴上说问,还不是叫上啦! 太夫人不跟萧锦正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掰扯,本来,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还是叫他们自己去解决。 其实太夫人发自内心的认为,殿下这个称呼确实不咋地。再深的交情也得叫这个生硬的称呼给叫远了。她更愿意萧锦正和萧段正两个和长公主殿下一直亲密下去。 别说她势力现实,谁不势利现实呢!傻子才把放在眼前的好事往外推! 太夫人是个实在人,她不推,“嗯!你和殿下先前如何,往后还如何。只一样,不论人后如何,在人前,你得尊着殿下,敬着殿下。” 萧锦正懂!他就是不乐意动脑,该知道的还知道。“这些狗眼看人低的!”长生是怎么到沧州的,过着什么日子,一旦叫有心人宣扬出去,必定有损长公主殿下的威仪。 就连现在,也不是所有人都服气,所以他们这些和长生走的近的人更该在人前做出表率来。 “祖母,您说长生当初怎么......” “噤声!”皇家事不是他们能私下议论的。哪怕大家伙心知肚明,也议论了百八十遍,但是太夫人不会和萧锦正说。男人的眼睛,要放的更高更远。 “就在咱们自己家说说。” “不行。” “祖母......” 太夫人在这件事情上的坚持让萧锦正猜到,长生的遭遇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件。当然,傻子都知道,但太夫人忌讳如深,定是皇家内部的矛盾。 萧锦正这人有个毛病,你越是拦着他,他越要知道,说白了就是越不让干啥干啥。 萧锦正在太夫人那没撬出啥内幕,干脆问到内幕它头上。 长生倒不觉如何,“不是啥大事,老爹眼瘸给我定了个贱人,贱人勾搭个小贱人,小贱人贪慕贱人的富贵权势伙同个贱婢把我给推进河里了。” 这一堆贱人好悬没把萧锦正给整晕过去,好在不是多复杂的关系,只是有这么说爹的么!关键你爹还是太上皇!! “......贱人是你未婚夫,小贱人是谁?贱婢你的?” 长生特么的也有点牙疼,“啊,我名义上的大姐。”让这么个东西压在她头上,不爽啊!!! 饶是萧锦正这样不拘小节的人也得说,长生,你这人生有点失败啊。合着是你未婚夫勾搭了大姨子,大姨子伙同你自己的婢女给你来了个阴招。这特么的.......你到底是多么的人憎人厌啊!!! “完了?” “嗯,完了。命大,没喂王八叫欢娘给捡回去当孩子养了。欢娘你见过吧,就是百花楼妈妈。” 见过!挺美的一个女人,没想到人家心里也挺美。长生在沧州过的,绝对是富户少爷的日子,一般人家都比不了。 “你这段子听起来有点耳熟。” 可不是咋滴,“情杀杀人灭口的十个里头有八个都这样。” 不对! 萧锦正缕了一下长生的过往,她名义上的大姐不就是卫王府的大姑娘!那,那可是张伯世子夫人呐! 我靠!“你前未婚夫是那绿帽子精?!” 噗! 长生早知道张文轩名声不咋滴,可这绿帽子精过了啊。 萧锦正一点都不觉得好么。自己媳妇偷人偷到堂兄头上,还特么的揣着个崽招摇过市,绿帽子精啥的都是轻的,说张文轩乌龟转世的都有! 萧锦正深深的同情了一下张文轩。这么大一颗珍珠摆在眼前你特么的非要偷个死鱼眼,活该你绿! “我一直觉得蒋绍恩一般,但这么一看,蒋绍恩身上再无缺点。” 啥叫再无缺点啊!蒋绍恩他娘还活着呢! 不知道咋滴,长生叫张璇整的,一心盼着蒋绍恩是个没娘的孩纸,偏人家蒋夫人一碗哑药喝进去,越活越硬朗! 蒋夫人倒想死呢!可也架不住一天一碗大补药的补着啊! 蒋大爷虽然深恨蒋夫人不知死活的作死劲,但当人儿子的,真狠不下手来送蒋夫人一程。 武浅初也狠不下心。别管蒋夫人咋作,对她当真是没话说。 所以,蒋夫人除了说不出话,儿子媳妇都孝顺,日子真是再没有一点不好。尤其是蒋大人这一房从荣侯府搬出去起,竟连个给她甩脸色的人都没有了。 于是蒋夫人也不想死了。不但不死,她还每天按着点的打养生拳。 蒋大人已经看开了,反正都这么着了,皇上没有把他们家往菜市口赶,就是有奔头。他也不出去碍人眼,就在新宅子里养养鸟,看看书,颇有几分自得和随性,把喻兢看的要多闹心就有多闹心!偏还不能真把人家怎么着!谁让他妹子看上姓蒋的!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蒋大神经病的付出 其实人家姓蒋的为了娶他妹子也是拼了! 用骠骑军的话说,这特么的就是一疯子! 放出去顾头不顾腚的就知道一门心思的往前杀,要不是后头有方旭和喻宗籇看着,早让人给捅成马蜂窝了!就这也没捞着好,几场战役下来,蒋绍恩浑身向下就没一块好地方。但你看他杀人如切瓜切菜的劲儿,就跟不知道疼似的! 屁的不知道疼! 蒋绍恩都要疼死了好么! 蒋绍恩都是背着人,哭唧唧的给长生写上无数封夹杂着血泪的肉麻情书,才能稍微平复一下他即将崩溃的内心。 喻宗籇真是服了。 “你他妈的再这样直接转世投胎当长生她儿子得了!” 蒋绍恩气的呦! 他心说老子在这鬼地方拼死拼活的为啥呀!你特么的还敢咒老子早死,长生改嫁?!!不是人啊!不是人! “小粽子你再这样我跟你绝交!” 啊呸! “绝交就绝交!”他妈的,他就想到军队里搞搞科研开发,结果和这神经病一块儿,就他妈的变成死不要命的了! 他他妈的还想活个千八百年的呢! 喻宗籇这憋着大招要翻脸无情啥的呢,结果蒋绍恩这孙子转眼烧的人事不懂,就知道哼唧唧个没完,喻宗籇仔细一听,呵!还他妈的是长生! 喻宗籇真真是服了!你他妈的泡妞不要命啊! 方旭在一边都哭出血泪来了。这可是他亲主子呀! “五爷您可得好好的啊!”都特么这样了,您在哐叽半路死了,便宜的是谁呀!所以叫方旭说,还是得活!多难都得活!活的长长久久的,想什么得不着呢!“您死了您儿子跟谁姓还不知道呐!” 喻宗籇:......若论造谣生事的本事,他只服方旭!他要不是个知道底细的,非得以为长生和蒋绍恩怎么地了呢! 好在这话对蒋绍恩有效!蒋绍恩为了自己儿子还姓蒋,活下来了! 当然,几个小兵账里的悲情还传不到上头人耳里,但是骠骑大将军秦塑风还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啦! 为啥!老爷子表示,兵痞子老子见多了,但像这样杀人不要命的狂魔,蒋绍恩,蒋小队是第一个! 所以老爷子开口赞了,“这小将好!” 大爷秦永成心说,好啥呀!别是心里障碍患者吧!虽然心里头是这么叽咕的,秦永成在给帝都上折子的时候,还是把蒋小队长的功绩给报了。 就这么着,喻兢稍微看到了一咪咪蒋绍恩的诚意。但与此同时,生出了无限的危机来。 为啥? 不为啥,蒋绍恩的血腥味太重,他怕熏着他妹子! 哎呦你说这人心啊,真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家蒋绍恩的出发点虽然有些儿女情长,但人家真是实实在在的,拼死拼活的给你们老喻家守江山啊!就这么着你特么的还嫌人家血腥重?不是人,忒不是人了。 但是好在喻兢没有刻意打压蒋绍恩,给人家赏了个小将军当当。也不可谓是不厚道了。 蒋绍恩也没想到,自己在床上趴了个把月,就他娘的升官啦!哈哈!这么高兴的事,当然得跟长生说一说。 于是长生收到了蒋绍恩这个月寄来的第八封信! 长生垫着手里的信封心说呢,蒋绍恩这熊玩意的军饷都用在驿站上了吧! 其实就因着蒋绍恩频繁的往外写信这一出,前将军秦永成还把人家当奸细怀疑了一阵子呢。 后来为啥排出了呢?那是因为秦永成秦将军用了不大光明的手段,拆了蒋绍恩十数封信之后终于确信,这特么的就是一个青春期发情到无处释放的小青年的小爱好,然后再也不看了! 因为每看完蒋绍恩的一封信,秦永成都能恶心的三五天吃不香。这可不成! 从此,蒋绍恩在秦永成心里,绝对是一个死肉麻死肉麻的神经病!并深切的同情着被蒋大神经深切爱恋着的长生姑娘....... 一直到多年以后,秦永成将军知道被他深切同情着的长生姑娘就是他嫡嫡亲的外甥女的时候!那种心情!那种崩溃!那种......就别提啦! 反正秦将军一直拎着棒子锤了蒋绍恩十七八回才算解了气。 秦将军为啥这么生气啊!还不是因为这狼崽子之所以能把外甥女娶到手全是他一手推出来的! 他特么的当初但凡贪了,昧了蒋绍恩的军功,后来还有姓蒋的什么事呢! 但这都是后话,眼前的是,长生收到蒋绍恩本月的第八封信也不那么稀罕了。 先前不说了吗,距离产生美。距离包括啥呀,不止是俩人天南地北的遥望着,还包括距离带来的各种朦胧的想象和思念啥啥啥的。可这一月八封信,相当于蒋绍恩每隔三天半和她碰头嘀咕,有啥子距离呦! 长生十分想说,蒋绍恩你丫的还是好好打仗,早日封侯吧!不然就你这懈怠劲儿,老娘八成要琵琶别抱了。 秦夫人对于这个卯足了劲儿的勾搭她家姑娘的狼崽子神交已久。不同于太上皇和喻兢的酸不溜丢的心理,秦夫人觉着,姓蒋的要是对她姑娘没有这份热乎劲儿,她都不能忍蒋家满门活到今天。 这就是皇权了。秦夫人虽然没名没份,但人家手里的实权大。所以她说杀,那还真不是吓唬人。 蒋大人、蒋夫人并院子里的小鸟齐齐哆嗦了一下。 蒋大爷,蒋大爷没空发散神经感应,他这会儿正拉着蒋子昌赖在老师家不走呢。 为了儿子的前程,蒋大爷是什么里子面子的不顾了,“老师,子昌的资质您也看到了,真不是学生吹,可这上京城,再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子昌啦!您就把他收了吧!” 郭大儒虽然赞同蒋大爷的观点,但是对蒋大爷这死不要脸的自卖自夸十分看不上,“好孩子,去后头玩吧!” 蒋子昌看看他爹,他爹当然乐不得的点头!啥玩意,老师没把咱爷俩赶出去,这就是有门啊! 等到蒋子昌小朋友扭到后院去了,郭大儒终于忍不住骂道,“蒋绍杰天都要让你给吹黑了!你还要不要脸!” 呵呵,要脸干啥!不当吃不当喝的。蒋家现在啥都有,就是没有脸。 “这不是在师傅面前有啥说啥嘛。”蒋大爷心里头反骨,嘴上不敢说。万一把老爷子气中风可怎么是好! 就这么着,郭大儒还不领情呢!“老夫谢谢你啊!” 章节目录 第388章 郭大儒 郭大儒不知道蒋子昌好吗?他当然知道!不然也不能忍受蒋绍杰这死不要脸的漫天吹,还叫人带小家伙上后院去,但您要以为老爷子这是肯了,也不尽然。人老爷子是既舍不得这颗好苗子,又不愿冒险。 蒋家叫帝王撸成啥样了?长眼睛的都看见啦! 大家伙都知道这里边有事,偏没人知道什么事!你说焦急不焦急? 可大家伙再焦急有啥用? 蒋家夹起尾巴做人,皇上又没有再动作,这事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搁置了。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蒋大爷今个送上门来,又提了这样的要求,郭大儒再没有不问的,“你与我实话说了,你们蒋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话说的就笼统啦,什么怎么回事啊! 可蒋大爷不能跟老爷子装糊涂,“按说这话不该往外说,但既然师傅问,冒着扯老婆子嘴的风险,我就说了。” “别!你千万别说!”啥叫不该往外说!郭大儒人老成精,深知好奇害死猫的悲剧。反正没他郭家啥事,他知道那么多干啥! 蒋大爷不能不说啊!他儿子自沧州回来,官学进不去,家学叫人撵的!他这颗当爹的老心啊,别提多难过了! 蒋大爷今天是憋着劲儿一定要给大儿子找个好师傅的。你们不是不收?行!老子给儿子找个大儒师傅看你们眼气不眼气! 啥?爷俩拜一个师傅为师,辈份咋论?爱咋论咋论!说破天去,他也是他老子! 蒋大爷混不吝起来,真是一般人消受不起。郭大儒不听,他偏要说,“师傅,我家小五可能要尚公主呢!” 郭大儒瞪大了眼睛心说,你比老婆子嘴强哪儿了?你还不如老婆子嘴!你特么的是漫天神吹啊! 老子咋没看出来皇上要从你家招个驸马呢?皇上要抽了你家的皮还差不多! 是了!怎么看都像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叫天鹅她爹她哥知道踹的不知东南西北的意思。 “真的?”其实郭大儒是有点儿信了。 “真的!”蒋大爷真没撒谎! 蒋小五和长生,当然现在该叫长公主殿下的三年之约他已经知道了,这也就解释的通他娘屡次犯上,蒋家还能活的好好的原因。 当然这并不是说蒋家从此安然无虞了,但这起码证明,只要小五和长公主殿下的事能成,皇上就算是为了长公主殿下的颜面也不能一直这样打压蒋家。 他娘也不是事。反正到时候长公主开府,小五就得住进公主府,和入赘差不多,有了灌药这一遭,他娘就算再不开眼,也得在家里头憋着。 到时候他和他爹继续给皇上卖命。他爹至少还能给皇上干二十年,他就更不用说了! 叫蒋大爷说,一时的困顿算什么?干得了大事的人,谁没经过点坎坷呢。再说他家一点都不冤。他娘先前不知道长公主殿下的身份可劲儿欺压也就算了,他娘在明知道长公主殿下的身份之后还要拿乔,叫蒋大爷这个亲儿子说,他娘这碗药,该喝! 郭大儒不知道这其中种种啊,怎么看怎么诡异,但人家蒋家活的好好的确实没啥过不去的大事。 要不,赌一把? 别说大儒就没有功利心。大儒只是较一般人更谨慎罢了!尤其像这样的事,更是不肯轻易下注的。为啥?成不成的,他都是大儒,可一旦下注这个没成,不连带他的脸上灰灰嘛。 蒋大爷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是第一。眼瞅着师傅有松动的痕迹,必要加一把柴烧的更旺才好! “我实话与师傅说了吧,我家小五和长公主殿下有约,三年后定见分晓!” 堵了! 蒋家小五要是真能尚了本朝独一无二的长公主,蒋家的繁复定能更盛从前百倍不止!他在这个时候拉蒋家小子一把,福泽的是他自己的儿孙啊! 郭大儒是这么想的,但他面上装的别提多么的风光霁月仙风道骨啦!“子昌这孩子我看好!咱们师徒之间别整那没用的,明天你就把他送来,叫他跟郭旗一块儿到家学去!” 郭旗,郭家根正苗红的嫡子嫡孙,蒋子昌能和他在一起简直不要太好了! 蒋大爷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 “师傅!您真是我亲师傅!” 你说把郭大儒气的!合着老夫不收你家孩子就是假师傅呗!个欺师灭祖的东西! 蒋大爷也琢磨着不大对,赶忙嬉皮笑脸的扶住郭大儒的胳膊往内院走,“师傅!师傅!我这不是太高兴了么!您就跟我爹似的,别跟我计较啊!” 郭大儒倒想忍呢,可他忍不住啊! 只见这老爷子一把抽出自己的胳膊,甩着大袖子抽了蒋大爷好几个来回!把老爷子累的呦,喘气跟风箱似的! 完了人家还骂呢!“不懂规矩的东西!内院是你能进的!” 蒋大爷心说我进的还少了是怎么的?当初念书的时候,您老人家隔三差五的拐带着我进院子里和师妹来个偶遇什么的,怎么翻脸就不认了呢! 不过老爷子好容易撒口了,蒋大爷可不敢把人惹过了,低头连声应道,“不能进!不能进!” 呼! 郭大儒喘匀了气扔下蒋大爷哼声哼气的往后院去了。他这心里头琢磨呢,老大家的小闺女好像比蒋子昌小两岁...... 这要让蒋大爷知道还不定怎么乐呢。 老爷子爱拉媒牵线的毛病几十年了不改,真真是...... 蒋子昌在内院被一群女眷围的好不尴尬。主要是,没遇到过这么多热情的中老年妇女呀! 把蒋子昌囧的,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幸好,幸好! 郭大儒踩着点的来救他拉! “师公!” “呵呵呵,”多懂事的好孩子呀!反正郭大儒看蒋子昌比蒋大爷顺眼多了。“好孩子,就当这是自己家,别拘着!” 蒋子昌心说,我家没这么多弥勒佛呀! 也不怪蒋子昌这么想。郭家的媳妇,从太夫人开始到刚进门的小媳妇全是白嫩嫩胖乎乎笑眯眯的模样。要多和气有多和气,但叫不常见的人见着,就想跪着拜两拜。 这么说吧,郭家的媳妇出去,不用特特报名号,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是郭家的人啊!就这么有特色!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午家的下场 话说前头午大夫人派了马脸婆子来逮长生,结果叫人给团灭了这么些天没动静,萧锦正还以为长生高抬贵手放过去了呢,谁成想今日一大早就爆出了胶东即墨午家放高利贷,收款不成买卖人口的问题! 要知道朝廷明令禁止民间私贷,你午家又不是地主老财斗大的字不识两筐装不懂!你午家是百年望族,出了多少阁老大人呐! 还有,你还涉黑呢! 你高利贷放出去,收不回来上门抓了人去卖是几个意思?皇子公主都没有你家霸气呢! 最关键的,午家可不是一般的买卖!什么男的买给小官馆,女的卖到秦淮河,你这是纯纯的逼良为娼啊! 此案一出,震惊四座! 头一个遭殃的就是午家一屁股坐在吏部尚书位子上七八年的午友明。 要说这午友明遭殃,一点都不冤。为啥? 午东讫是午友明嫡嫡亲的大侄子!午友明是午东讫嫡嫡亲的亲二叔! 都特么的是嫡嫡亲的关系了,又不是远房旁枝,真不存在冤不冤的问题。 您要说不冤吧,其实也有点。为啥呢?午友明因为念书好,从少年时候离家,和亲爹亲娘亲哥常常是三年五载的见不着,午家是午大爷当家,午友明对午家的情形真不太了解! 但你不了解也不能作为脱罪的理由啊,人家午家在胶东即墨可没少仗着你的势! 所以,午大人,有错您得担着!所以午友明哪怕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也得乖乖上书辞职了。 不辞不行啊,大家伙都看着呢,再说他自己辞职总比叫人撸下去好看吧! 就这么着,喻兢还嫌人家辞的慢了呢!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喻兢心里跟明镜似的。 午大夫人和午小翰林敢上杆子侮辱长生,喻兢没当时生吃了他们午家都是他矜持! 所以,所以才有了这么迂回曲折的一出,当然,等于是连锅端了。空出一个吏部尚书的位子,废了午小翰林的前程,算起来不亏。 “准了!”完了,还专门派出一队人去胶东即墨盘查去了! 于是,午友明大人在一干眼红吏部尚书位子许久的同僚啊下属啊,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假惺惺的滴出两滴鳄鱼泪的惺惺作态中,给齐齐欢送了。 午东讫躺在床上一面被失恋所伤,当然这纯属自找的,人家长生跟他本身也没有恋爱过,一面忧心翰林院的工作。还没等他满血复活卷土重来啥的呢,他家二叔就被人赶回家吃自己了,他这个小翰林自然跟着除名了! 午东讫不明白,何至于此呢? 何至于此?午大老爷要不是离得远,能活剐了午大夫人! 这败家老娘们,老子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啦!他妈让你干出这么惊世骇俗,伤天害理,人憎人厌的事来啊! 其实这话就假了。要是没有午家大家子的默许,凭午大夫人的智商哪能做大呢! 午大夫人这些天的日子也不好过,说句寝食难安都不带夸张的! 为啥呢! 马婆子一伙人出去拿人都多少天啦!咋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呢?这也忒瘆人了! 午大夫人特意派人到得意楼查问了一圈,人,是有人见过,可这人是怎么没的,没人知道啊!你说吓人不吓人? “拿我的帖子给萧太傅家送去!”午大夫人不是个沉的住气的,能憋这么些天,已经是极限。今儿个她必须到萧家要个说法去! 午大夫人就不信了,凭长生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有什么本事和她午家做对!这里头肯定有萧家的事啊! 萧家二夫人冷不丁接到午大夫人的帖子还有点懵。 午大夫人?这谁呀? 不怪萧二夫人不知道,午大夫人再有脸面那也是在胶东,上京人知道的午夫人只有午友明的媳妇,午二夫人。不过由于上京只有他们一家,午二夫人图省心,对外交往一律以午夫人为名,再不然就是午家徐氏。 萧太夫人知道后说呢,“那个蠢物,见她没得拉低了咱们家的身份!”连长公主的脸都敢抽,还当自己的王母娘娘呐! 萧二夫人心说,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能让她这绝世好婆婆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不过萧二夫人也不乐意应付不熟的人。 午大夫人就这么遭遇了这辈子的第一回打脸! 可不就是打脸么! 烫金的帖子退回来的瞬间,午大夫人羞愤的好悬没脑溢血! 午大夫人认为,萧家能耐,他们午家也不差啊!于是午大夫人就是怀着这样自信得过分的心态,直接杀到了萧家。 萧二夫人直接惊得一碗茶泼到大腿上,烫的哎呦哎呦只叫唤! “哎呦我的夫人哎,快快快!快叫府医来!” “哎呦!不许叫!”这个地方怎么好给人看哟!你说把萧二夫人恨的!“怪道太夫人说和这样的人家交往拉低了咱们家的身份!就冲午大夫人的脸皮,也能窥见午家的不一般了!” “瞧二夫人说的,午家这个不定是从哪个山沟里出来的下里巴人呢!我这就把人撵了去!” “慢着!”她倒要看看,这个午大夫人长了几张脸皮!“把人带到花厅去!水脂,赶紧给我收拾收拾!” 说是赶紧,其实真不快。 萧二夫人给腿上涂了药,又换了衣裳过去,午大夫人足足喝了三盏茶! “萧夫人好大的架子!” “一般吧,午大夫人这样的人倒是不多见。”什么东西!一般人家叫人把帖子退回去都得羞得见不了人,她倒好!当了恶客还敢说主家怠慢!叫萧二夫人说,她没拿大棒子把人赶出去都是他们老萧家厚道! “似萧夫人这般的也不多见。” “那是自然,我家婆母教育的好!” 你说把午大夫人给噎的! 好像谁没个婆婆似的!不过午大夫人今日不是来练嘴皮子的,“萧夫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午家的婆子和小子在你府上做客已久,还是放他们归家吧。” 啥玩意啊! “午大夫人莫不是傻了?我家这样的府邸是你家的婆子和小子能进的?” “看来萧夫人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啦!” 嘿呦!可吓死她了! 萧二夫人当下叫人把午大夫人给撵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喻可心产女 午大夫人叫人叉出门去还在那不住嘴的叫骂呢! 什么你们老萧家算个屁!就一个萧太傅拿得出手,别的都是狗屁! 什么等她回家叫二弟给他老萧家穿十七八个小鞋就知道她的厉害啦! 众看官就乐了。啥?你二弟给人穿小鞋,算你厉害啦!哈哈! 结果没等午大夫人的白日梦做完呢,就发现她二弟变成了个大白板!别说给人穿小鞋,就连自己的小鞋都不知道谁给他穿的呢! 后人总结,午家的没落,始于妇人的张狂,却不知午家的没落早在午家子孙不思进取开始。 若是午家多几个午二爷这玩意的子孙,午二爷有守望相助的族人,就不会落得墙倒众人推的下场。 萧锦正看到午东讫的下场连着半拉月不是个滋味。 倒不是后悔没拉午东讫一把,而是替子孙后代唏嘘,“以后这媳妇啊!可得找个明白人!” 太夫人笑的好悬没闭过气去!“好孩子!祖母给你好好挑!” 萧锦正可不知道害臊,“那成吧!我的事就交给祖母啦!别人我可不放心!” 萧段正都要叫萧锦正的没脸没皮给臊死了!偏太夫人就吃这一招!多贴心的孩子呀! “成!给小三也挑一个!” 萧段正心说,祖母哎,我和萧锦正的审美不一样! 太夫人拍着萧段正的手说,“我知道!我知道!” 您知道啥呀! 她可不是知道!三孙子喜欢刘栾儿那样会使小性子会撒娇的温柔姑娘! 其实太夫人真整错了! 萧段正当初之所以对刘栾儿以礼相待,那完全是看在萧二夫人的面子呀! 萧段正又不似萧锦正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同样看在萧二夫人的面子,他看起来就真诚了许多! 以至于叫人都误会啦! “先给四弟看!我不急!” 太夫人以为孙子害羞啦,还在那安他的心呢!“长幼有序!怎么着也得把小三的媳妇找好了才能给小四看呀!” 这把萧段正急的,再顾不上装相,赶忙跟太夫人道,“祖母!就罩着大妹妹的样子给我找就行!” 哎呦!萧忆思和刘栾儿可是不一样的人呀! 当然,外表看来两人都是娇媚可人的女子,但是萧忆思的本性里多了几分果决。 列位,果决和莽撞啊冲动啊武断啊啥的完全不搭边啊! 萧忆思这姑娘,对形式有着非同一般的敏锐触觉。好的形势,萧忆思很能拉得下脸来经营,比如追着长生叫姐姐。不好的,或者是具有危机性和威胁的,人家也能果断的放弃!比如刘栾儿,萧忆思先前对刘栾儿多好,该放弃的时候一点都没手软。 这样的姑娘,是自己家的,大家伙都放心,出门不受欺负和蒙骗呀!但这姑娘是别人家的,太夫人得说,真不大容易招人喜欢。 可过日子,内宅确实就得交到这样的人的手里才妥帖。 看来三孙子是个明白人,“知道啦!” 虽然太夫人这样说,萧段正还真不大放心! 这玩意,别人看的哪有自己看的顺眼呢? 可萧段正是个本分人,认识的姑娘一个手都能扒拉的过来。不得已,萧段正拜托到长生头上来,“反正就是这样的,你们姑娘家来往的场合多,你帮我多留意点。” 长生心说,你可真敢呀! 她认识的姑娘能有几个好东西!不是为了家族前程奉承她的,就是为了在她身上捞好处的! 不过萧段正难得求人,长生应! 不就是找女人嘛!打着灯笼总能找着的!同时,长生又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她娘秦夫人。 秦夫人这辈子什么牛鬼神蛇没见过,有秦夫人把关,算是给萧段正上了个双保险。当然本着一碗水端平的态度,长生将萧锦正的人生大事一块儿交给了秦夫人。 秦夫人知道萧家这俩孩子,对于对她姑娘好的孩子,秦夫人总是多出几分欢喜和耐心。 “成!正好要给你哥选媳妇,那就一道办了吧!” 秦夫人说的轻巧,能和皇上一道办了的哪个不是皇亲呀!萧段正和萧锦正算是占了大便宜!可不是占了大便宜!全国的好姑娘可都集中在这儿啦! 长生一听要给她哥找媳妇来劲了,“娘!你一定得找个对我好的嫂子啊!”像宋莲那样的她可吃不消! 长生又不是属猫命的!不可能次次这么好运的! 其实长生真是多虑了,秦夫人在宋莲身上吃了亏,再找儿媳妇怎么也得设置九九八十一道关卡呀! 这头一道,就是要有容人之量!不说容得下长生这个小姑子,喻兢往后三宫六院的能少了?这媳妇,既要容得下小姑子,又要容得下八方妖精和崽子! “咱们娘俩一起看!” “行!”不好的都不能让她哥看见!万一遇上个会勾人的,她哥这个老童子鸡真不能是对手!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她嘛! 喻兢坐在御书房打了个震天响的大喷嚏!不用说,长生又在后头使坏呢!倒霉催的对象还是他......谁让他就这一个妹子,只要小姑娘高兴,啥事不能忍! “喻可心要生了?” “按照先前的预产期就这两日了,但要按照受孕时间,还得两个月。” “兆中你说,她会什么时候生?”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难题,按照喻可心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肯定得扒着齐王世子不放呀!“估摸就这两天了。” “跟平安说一声。” 长生听了真不觉得是啥大新闻,这是肯定的啊!家奴的孩子和齐王世子的孩子能一样吗!“知道啦!” 其实喻可心真不好下这个决心。 这一计药下去,孩子能不能活都两说。她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孩子,而不是一团肉! 可惜她没得选!这险,必须冒! “用药!” 常氏倒恨不能一包药下去连喻可心一块儿药了呢!可她不敢。于是当天夜里,宫里如太上皇,秦夫人和喻兢长生都知道了喻可心产女,宫外如齐王府和卫王府也得到了消息。 长生只叹一句,糊涂。 齐王世子妃更绝,直接问了一句,“人死没?” 你说把心腹愁的!“回世子妃,张伯世子夫人母女平安。” 齐王世子妃这还是问一问的人,到齐王世子头上,根本就记不得还有这回事!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常氏吃瘪 你说这男人啊,男人啊,男人啊,如齐王世子一样的男人啊!什么海誓山盟小意温存,翻过篇就不作数啦! 齐王世子妃为啥从来不禁着齐王世子在外头胡来?那是因为人家齐王世子妃再清楚不过齐王世子是个什么德行啦! 像齐王世子这样的贱皮子,甭管男人女人全都偷摸着来才带劲! 喻可心以为她得以登堂入室是赢了,其实是输了好么! 喻可心要是一直偷摸着跟着齐王世子,再偷摸的给他生出个娃来,没准人齐王世子能长长久久的记着这娘俩,搞不好头一抽真给人抬回去了呢!结果你特么连支会一声都没有的弄得全城的人都知道啦!齐王世子还有啥禁忌激情可言呀! 因为喻可心的昭告天下,齐王世子好悬没叫齐王给打进坟里去!都这样了,还谈啥兴奋刺激呀!齐王世子再不靠谱,也是个死要面子的男人呀!喻可心一招,把他的脸都给丢尽了,齐王世子没杀上门去找茬儿还是人齐王世子妃拦着的。 喻可心想要母凭子贵,简直是做梦! 喻可心可不是做着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美梦呢!一做就是八个多月!可是,可是她竟然生了个赔钱货! 喻可心差点从床上蹦下来摔死这个孩子! “春雨,”喻可心不顾身下的不适追问道,“确实是姑娘?!”她怕是常氏找人换掉了呢!听起来常氏好像没啥好处,但只要她不高兴,常氏就高兴。 春雨是看着喻可心一步步走过来的,喻可心打的什么主意她再清楚不过。可命运弄人,“是!”春雨强忍着手上的不适压下喻可心,“姑娘,不论如何先养好身体!” 是啊,多少人巴不得她一死百了呢!喻可心偏不! 她要活着!只要活着,总能蹚出一条路! “把她抱出去!”喻可心实在没有多余的母爱给这个大耗子一样的孩子! 春花是个心软的,亲自抱了小姑娘出去叫人招了乳娘来。 其实乳娘一直在隔壁养着,喻可心这边才发动她就知道了。只不过没有人来叫,不能轻易出门,因此,乳娘才一得着信就来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春花就惊出了一身的汗! 她虽没有生产过,但她见过不止一个才下生的孩子!可没有一个孩子像这孩子一样,从生下来开始到现在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侯妈妈!” “老娘又没聋!你鬼叫什么!”侯妈妈守着这么一个东西下崽自觉晦气的不行! 别人不知道,侯妈妈是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一个比她高贵不了多少的崽子,凭什么叫她披星戴月的伺侯! “侯妈妈!大姑娘怎么不哭呢!” 哭哭哭!哭丧呢!“春花姑娘这话就错了,什么大姑娘?咱们府里哪来的大姑娘!” “你!” “别你啊我啊的!这不有气儿吗!”侯妈妈其实也怕这孩子才生下来就死了,所以她一面嘴里不饶人,一面伸出手去探了探,“一个生来爹不疼娘不爱的东西,要是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可活不长远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给乳娘!”不省心的东西! 侯妈妈厌恶喻可心,连带着春花和春雨一块儿厌恶着。 乳娘在旁边看了半天,心都凉透了! 等她接过春花怀里的孩子,心嗖的一下沉到了谷底!乳娘几乎在瞬间发现,这不是足月生产的孩子! 可看这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就连她以为一心为这孩子打算的春雨也是提都不提一句的把孩子交给她!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家!就算生的是姑娘,也还是这家里的主子!怎能被人怠慢至此! 乳娘是真心怜惜这个孩子,所以她当真是一眼不错的看着,认真的喂养着。 和乳娘一样心疼小姑娘的,就是她那壮硕如牛的亲爹了!可他眼瞅着自己的闺女叫人轻贱如斯偏偏不能动。 说起来有趣,喻可心不知道是旷久了,还是这汉子实在可口,等到喻可心顺利怀上之后,硬是没有杀人灭口的将人留到了今天。而人,就住在她屋子后头的罩房里! 其实喻可心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许是为了刺激张文轩和常氏,许是她股子里的叛逆在做祟,反正这人她是留下了。 长生知道了也得感叹一句,张家真是一潭大污水!好好的姑娘,都叫人给逼成了荡,妇! 但长生是不会同情喻可心的,并十分高兴她做了这样的决定。 喻可心从怀到生,可以说没有一日是顺心的,就连月子做的也极是不悦! 不过如今她和常氏已经撕破了脸,常氏敢叫她不快,她就叫常氏没脸。 这一日常氏照常起床洗漱,却在脖子上发现一颗大大的红梅! 就在常氏咬着舌尖吞下差一点脱口而出的尖叫时,春雨来了,“我家姑娘问夫人,春情可暖?” 暖个屁! 伯爷一年不到她的房里一回,她就算是有春都没地方发!现在可好了!她这个好儿媳特么的体贴的给她送男人来了! 常氏只要一想到和喻可心共用了一个男人就他妈的恶心的能把上一年的东西吐出来! 春雨看见常氏铁青着一张脸一点都不怵,“看来夫人不大满意。” 老娘满意个屁! 他妈的,除了这个红印,老娘连个男人味儿都没有闻见! “我们姑娘说,下回定让夫人满意的。” 常氏叫人发现了心中所想,顿时羞怒的一巴掌呼在春雨笑颜如花的脸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本夫人这么说话!” 春雨摸着火辣辣的脸问道,“伯爷若是知道夫人秽乱内闱,夫人怕是连奴婢也不如呢!”老不死的! “.......” 常氏不怕喻可心,但她这一生的荣耀全都仰仗着张伯爷。她输不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夫人说笑了!奴婢能要什么呢。” “.......喻可心到底想要干什么!” “瞧夫人说的,我们姑娘能干什么呢?我们姑娘啊,命苦!好容易嫁了个如意郎君,结果婆母是豺,郎君是狼呢!” “放肆!” 春雨鸟她!“夫人,我们姑娘才生产完,要补!大补!饭要一日六顿,要有鱼有肉,要软硬适中,要不凉不烫!”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乳娘的猥亵 常氏心说咋不噎死你呢!但她真怕喻可心发疯,叫伯爷误会了她! 常氏现在是投鼠忌器,虽然有一百种办法弄死喻可心,偏偏动不得!常氏这心里头的气啊!简直是压都压不下去,还必须得压着! 就这么着,常氏压着压着就把常年空床冷的愤恨给压了出来。 于是,常氏铤而走险,养了个小闺女似的小小子。这小小子是咋来的,说起来还是长生这个损东西给常氏从天上扔下去的! 小小子从房上掉下来,宛如兔丝花似的怯怯的弱弱的看着常氏,直把常氏这一颗老心给瞧的化出了水!最关键,这是个24k纯爷们儿!然后常氏自认神鬼不知的贴身养在了身边。 至于养在身边干嘛?说看你信吗? 反正长生是不信的! 人,她已经给了,怎么发展就不归她管了。 喻兢知道后心说你个坏出水来的坏东西!往后,往后可怎么嫁人呐! 喻兢在心里第一万两千次的抱怨,当初怎么就让百花楼的人给捡了去呢!可愁死他了! 现在看来,好像除了姓蒋那小子,别人都不大成啊! 倒不是蒋绍恩真就哪块儿比别人好!而是,蒋绍恩知道长生是个什么东西呀! 这就不存在幻想娶个天仙似的长公主回去,梦想着只羡鸳鸯不羡仙呢,结果发现这天仙是个坏了心肝的大魔头,然后卧薪尝胆斩妖除魔的好吧! 虽然这坏东西不是不能砸在手里头,但是你要知道,姑娘大了是留不住的!正所谓留来留去,留成仇!喻兢可不想长生一肚子的仇怨没处发天天祸害他! 就这么着,蒋绍恩稀里糊涂的成了预备役的尖! 说来还要感谢张家这几口子人的。 不过张伯府做好事没留上名,人家蒋绍恩不知道,就报不上恩啦!然后后来蒋绍恩也没少落井下石是真。 还回到眼前,喻可心叫春雨去威胁恶心了常氏一把之后,她的月子总算是衣食不缺的过完了。可烦恼紧随而至。 喻可心对着镜子猛然看见凸出来的双下壳,差点没疯了! 其实喻可心疯的真够晚。早在刚闹出有孕的第一月,常氏就给她养成了杨贵妃,只不过那时候喻可心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肚子里的这块肉,没在意!等到发现肚子里没货之后,就更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了,之后的两个月喻可心一门心思的求子,先是榨干了张文轩这个软脚蟹,之后拉了个牛犊子,然后有孕,然后养胎,然后生产,然后坐月子...... “姑娘,汤来了。” “喝喝喝喝!就知道吃!” 春花不知道喻可心的邪火是怎么来的。她委屈,喻可心比她更委屈! 别人家的婢女是多么的机灵伶俐呀!你瞅瞅她的!统共就俩婢女,结果一个比一个蠢!说她们是猪,都冤枉了猪的智商! 她要她们干什么?她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别人不清楚,跟着她一块儿熬的两个蠢东西不知道?! 她他妈的要是连人样都没有了,还谈个屁的以后啊! 喻可心指着自己的下巴和腰怒道,“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吃!你是想死在张家这个黑心烂肠的后院吗!” 春花是真委屈。 喻可心觉得她没尽到丫鬟的指责围护住她的美貌,其实春花真的尽力啦! 喻可心是强行用药催产的,其间艰辛旁人不可窥见一二,但她是清楚的!就是因为清楚,春花就算眼瞅着喻可心一日胖似一日也不敢断了她的补汤,更不敢让她少吃,生怕她亏了身子留下后遗症,或是闹个早亡啥的。 “姑娘,您以前就是太瘦了,叫我看,您现在的身段比以前好呢。” 春花回过神来也道呢,“是啊姑娘!您现在的模样我看了都要脸红呢!”可不是脸红,丰胸翘臀一走三颤。没看见伯爷昨个都撞树上去了吗! 喻可心也想到了公公张伯爷的猥琐样! “是吗?还是要再瘦一点好。”话是这样说,人却已经接过补汤细细的喝了起来。 看来喻可心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 但是可惜,齐王世子最爱纤细柔弱的女子,当喻可心历尽千辛万苦的从张家出来,将踩着夕阳出门潇洒的齐王世子堵在门口的时候,齐王世子吐了。 是的,吐了。 说起来齐王世子这个可怜娃有个不为人知的过往。这过往是啥呢? 我们可怜的齐王世子小时候叫乳娘给猥亵啦!哎呦喂,说起来怪叫人不好意思的,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呗,多了不说,大家伙自己想啊。然后,然后因为有了这一遭,咱们的齐王世子大人再见不得丰硕美人! 叫他看上的人都一个特色,那就是扁得跟麻杆似的,前边能当后边看,后边能当前边使。喻可心以前虽说不至于前后不分,但胜在身材纤细婀娜多姿。可是现在...... “世子!您这是怎么了!” “呕!滚....呕!呕!” 得,人直接吐死在门槛子上了。 你说把喻可心慌的呀! 今个她能出来那是舍了大代价的呀! 啥大代价?就看常氏在家里头和张伯爷干成了人头狗脑就知道啦! 这娘们如今是什么贞操观都没啦! 张伯爷不是眼睛放勾的看吗?行,喻可心干脆来个狠的,你想看,姐就让你看个痛快的! 所以当张伯爷再次拐着弯的和喻可心偶遇在某条小路上的时候,喻可心夸叉一下拽开胸襟露出来波涛汹涌,直把张伯爷给看的鼻血横流。 然后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喻可心的要求,拦着常氏叫她出门了。 喻可心来之前还想呢,这孩子生的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可现实给了她好大一嘴巴! 当齐王世子妃匆匆忙忙来救人的时候,喻可心都没能回过神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喻可心不明白,看见喻可心的齐王世子妃明白了。 说起来齐王世子妃也不是个干巴女人,但人家正好卡在齐王世子能够接受的度上!再加上齐王世子妃是个爱动弹的,身上的肉别提多劲道了,人齐王世子还挺稀罕。 “今日没空招待妹妹,请回吧!”说完,叫人哐叽一下关上了大门板!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公公扒上儿媳妇啦 喻可心心里的愤怒和不甘,形成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来! 可人家齐王世子都叫人给抬回去了,喻可心能有啥办法,总不能跟着个大门较劲吧! 喻可心回去的时候还挺担心齐王世子的。 喻可心心说,齐王世子今个身体不好才对她这样不假辞色,等到世子身体好了她再来。可怜这姑娘根本不知道,人齐王世子早把她忘到脑后勺又有了新欢,更不知道,她一日瘦不下来,齐王世子就一日见不得她。 “夫人等着见世子夫人,请世子夫人随奴婢走一趟吧!” 喻可心又不是傻,她早上才使了手段出去,常氏见她能有啥好事! “你先回吧!我回院子里换件衣服再去。”其实就是句托词,显得大家面上都好看,可惜这婆子不大会看人脸色。 “世子夫人,夫人让您立刻就去。” 要说从前,喻可心少不得得委屈着自己乖乖的听话过去了,但是现在嘛,喻可心理都没理这婆子,扭头就往品令院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吩咐呢,“去看看伯爷在不在家!伯爷要在你就跟他说一声,夫人要见我呢!”老东西!占了她的便宜还不给她冲锋陷阵去! 其实人家张伯爷真给喻可心冲锋陷阵啦!只是一个不妨,叫常氏给挠了个满脸花! 这事要是放在往常,张伯爷早把常氏给休了!可是如今他心亏呀!心亏的厉害! 荒唐如齐王世子都没将心思动到他爹齐王那一屋子的小妖精身上呐!当然,人齐王世子和齐王的审美不大一样也是一方面,但是别人不知道啊。张伯爷这个自认明白人特么的竟然把心思打在了儿媳妇头上! 张伯爷再混也难免觉得底气不足!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呀!就是这么一想,张伯爷都止不住的激动啦,早前好容易止住的鼻血又差一点喷将出来! 张伯爷自己也纳闷呢,喻可心在他家后院好些年,早咋没发现这是个妙人呢? 啥叫妙人?妙人就是知情识趣,可进可退,装得了大家闺秀,干得过青,楼荡,妇! 喻可心如今就是这样的妙人。可她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妙。还不是让常氏,让张文轩,让张家给搓磨的!当然还有长生死而复生的推动! 常氏憋了一肚子的气在院子里头等喻可心来跟她请罪,可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张伯爷这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 “你来干什么!” 张伯爷乐意见常氏这张老橘皮脸啊!他特么也是没办法,人,他惦记也钩上了,但还没吃到嘴里呀!“你叫轩儿媳妇来干什么!” 常氏一听就炸了! “你还知道那是轩儿媳妇?!张成远你不要脸老娘还要脸!轩儿还要脸呢!你个黑心烂肠的王八羔子,几百辈子没见过女人的下作货!你他妈的怎么敢把手伸到儿媳妇身上!就不怕叫天下人知道笑话你们老张家的列祖列宗!公爹那样神明的人竟然生下你这样的不孝子!老爷子在地底下面对祖宗怕是还得再死一次!” 啊呀!常氏这话骂的太绝了,张伯爷但凡是个脸皮薄一点的,都得立时上吊抹脖子! 但张伯爷毕竟不是一般人! 能脑残的和卫王把好好的郡主儿媳妇给换成个庶女的人,能垂涎儿媳的人那能是一般人? 起码张伯爷的脑回路就跟大家伙不一样,“少跟老子说这些没用的!全城的人都知道轩儿他媳妇跟卫王世子睡过了,他的脸可不是丢在老子这!”反正都是睡,与其便宜了外人,还不如便宜了她这个做公爹的呢!起码,他们家的饭钱也能往回收一点不是! 可怜张伯爷还不知道,他这儿媳妇跟奴才也睡过了! 从这个层面上看,张伯爷和奴才差不离。 起码对喻可心来说,除了张文轩那个没用的,两条腿叉叉着中间支棱的都是男的!既然都是男的,就不分什么高低贵贱了。 但常氏不是这么想啊! 事实上,除了张伯爷这个奇葩和喻可心这个心里扭曲的,全世界的人都不能这么想。 “你这个.......” 没等常氏骂完,张伯爷一个巴掌呼上去,“老子惯的你不知道天南地北了是吧!”特么的,挠了他的账还没算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老子告诉你常氏!这张伯府只要一天是老子当家,就一天是老子说了算!在这个府里别说是女人,就算是男的!只要老子看上了,那就是老子的!” 哎呦你说把他无耻的! 常氏直接一口气梗在胸口,生生是气晕过去了! 张伯爷一看,得,总算是完成了儿媳妇的交代,他是不是能再收点利息啥的呢? 当然,张伯爷深谙徐徐渐进的道理,对于喻可心这块嘴边肉,张伯爷馋但还不着急。急啥呀!在他看来,早晚都是他的人。 喻可心知道后只给了这样一句评价,“总算有点用。” 总算有点用的张伯爷晃晃悠悠的上后院找小妾消遣去了,常氏叫人七手八脚的掐人中扎指尖,半条命下去总算是醒了。 醒来后的常氏一刻不停的叫人抬了轿辇来,颠颠的去到喻可心的院子里。 这时候的婆媳再见就有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意思了。 “你个不要脸的下贱坯子还有脸回来!” 这话说的,喻可心都要免疫了。她是不要脸的下贱坯子,他们张家满门都是不要脸的下贱坯子!“夫人还在,我为什么没有脸回来。” 这话里头的深意就多了。 常氏要不是心里头有鬼其实不大能够发现,但她心里并不坦荡啊!“你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就有点色厉内染的意思了。 “我什么意思,夫人不知道吗?” 常氏还真知道,但她不知道喻可心是不是在诈她! 其实喻可心真不是在诈她。要不是后罩房那个和她说,她也不能知道这么大的秘密。 “夫人,伯爷老了,是不是?” 常氏鬼使神差的点头,可不是老了,年轻的时候也不咋滴。 这真不是常氏埋汰人。张伯爷打小长在锦绣堆里,就算是先国公爷管的严,却还有个惯孩子不成样的先国公夫人她婆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张伯爷不行 拖先国公夫人的福,自张伯爷十三岁起,院里的通房丫鬟就没断了流。 张伯爷又是个没啥自控力的贪欢小子,毛都没长齐呢,就先闹了个肾亏。偏都这样了,张伯爷还不知收敛,就这么一日日的胡闹下来,说实在的,就算是年轻时候的张伯爷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要不然以张伯爷色中饿鬼的本性,张家后院咋能就这么几个孩子呢。 总结一句就是,张伯爷不行啊! 喻可心就乐了。亏得这死老太婆装的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她和她比起来,差哪儿啦?! “看来夫人满意。”两句话,一句伯爷老了,一句夫人满意,这里边的内涵就多啦! 常氏听了,瞬间黑了脸。 要不是在喻可心面前,常氏都恨不能给自己俩嘴巴! 怎么就能在这死狐狸精面前露了馅! 喻可心见常氏这样,就越发的欢快啦!咋能不欢快呢!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过的不如意!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是荡,妇!难道这张家,有谁比她高贵不成? 张伯爷不必说,往常喻可心只当这老东西风流,却没想到这老东西是个荤素不忌的主! 常氏呢?从见她第一天开始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常氏一门心思以为是她单方面勾引了她的好儿子,却不知道她儿子就是个没本事吃软饭又不愿让人知道的!要不是这样,她能勾搭上他?喻可人那是高贵到天边上的人,张文轩只有舔着的份,也就在她这能找到些个大男人的可怜的自尊和自满!常氏这个瞎子偏将个废物看成天君下凡,啊呸!喻可心早八百年前就想踹了这废物! 常氏自己呢?亏她口口声声说她私德有亏,不配世子夫人的位子,她特么都要老掉牙了还他妈的在身前养了个小面首!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还有张玲,什么东西!一个伯府嫡女脖子都要扬到天边去了,见人就是俩鼻孔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就这么一个除了睡觉以外都在装相的人,还不是见了男人迈不动步! 就这么一家子凭什么全来唾弃她一个! “夫人满意,还跑到我这闹什么?还不赶快回去继续享受?” 常氏想说老娘享受个屁!但是她不敢说。 虽然张伯爷这个男人她也不大喜欢和满意,但是她对张伯夫人这个职业蛮喜欢。 别看今天她挠了张伯爷的脸没事,但要让张伯爷知道她不守妇道打杀了她都是轻的!张文轩和张玲一个都别想落着好! 常氏太知道张伯爷这个人了,张伯爷就是典型的宁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 “喻可心,你以为拿住这样的把柄就能拿捏住我吗?”哼!莫不是做梦呢!“你惹怒了我是没有好下场的。实话与你说了,你这样的女人我儿子是不会要的,你跟谁鬼混我儿子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但是你,不要妄图挑衅我的权威!” 常氏愤怒,不是因为在乎张伯爷。说实在的,自从有了小兔儿,她连张伯爷的面都不愿意见了。常氏主要是愤恨这两个贱人把她儿子的脸面放在地上踩!是恨喻可心不服她的管教! 常氏恨,喻可心就更恨了! 她在张家这座宅院里竟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 “我也与夫人明说。我既然敢怀上别人的孩子,就没打算老死在伯府!夫人与其关着我,不如让我尽快办了该办的事,好让你的眼前清净清净。” 她拼死拼活生下这个孩子难道是为了认命吗? 不!她从不认命! 就算是个女娃,她也要用她换来一条路! 常氏如今是真不愿意留喻可心在府里。反正她也不能弄死她,况那死老东西说的对,反正全城的人都知道喻可心坏了齐王世子的孩子,难道还要留她在张家养老吗!!! “你最好快着点!还有,你后罩房里的东西该处理了!”常氏可还记着她脖子上的红梅呐! “夫人放心,我比你还急呐!”要不是今个没和齐王世子说上话,她早把事情办好了!“我的人就不劳夫人操心了。”说完喻可心笑着凑到常氏耳边说,“小心,那小人吃醋哦!” 这个混帐东西!竟然隐喻她在惦记那个奴才秧子! “我的人,也不劳你操心!”什么东西! 常氏是这么回的,但她其实真有点担心小兔儿多心。她,她真没惦记那个空有体魄却长相平凡的下贱东西! 长生在宫里头听人回禀张伯府的事嘎嘎乐的不行。 哎呦,这张家可真有意思! 长生觉得有意思,太上皇觉得脸都要没有了! 就像媳妇说的,他的眼睛长到菊花上去了才给闺女相中这么一户男娼女盗的人家! 秦夫人才不会安慰太上皇这个眼瘸货! “来人,把太上皇给我轰出去!” 众内侍特么的跪哭! 秦夫人耶,您能不能别总难为俺们呐! 太上皇这个不要脸的,一把抱住秦夫人的大腿说到,“婉婉我这辈子的好眼力都用在了你身上,我不是故意的!” 啊!你不是故意的!赖老娘呗! “拖走!” 众内侍,让我们死吧! 喻兢守着这倒霉孩子头发都要愁白了,“你可悠着点吧!”坏成这样,老天不会降道雷劈了她吧?! “知道知道!哎呦,就是可怜了仓木,哎呦,小兔儿!嘎嘎嘎嘎嘎!” 喻兢:......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们:噗噗噗! 对不住老大,小兔儿什么的实在太好笑了! 没错,常氏身边的小面首小兔儿就是喻兢给长生的暗卫头子了。 可怜的仓木大人,叫个老女人百般怜爱.......当然,动真格的时候仓木大人是坚决不肯提枪亲上的! 喻兢听见这些不省心的偷笑顿时找到了出气口!“噤声!”完了让这群肃杀气十足的暗卫大人们排排坐在偏殿的地板上,让兆中拿根鸡毛掸子挠他们的脚底心! 笑!老子让你们一次笑个够! 长生在见识了她哥的凶残之后,默了。 就在喻兢琢磨着是不是太严厉吓坏了小姑娘?要不说两句软和话哄哄?反正张家那群该死的倒霉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御赐神药 长生说了,“这是一个好办法!”以后谁要再让她不爽,她就乐死他她! 瞧瞧,她是多么仁慈的好人呀! 喻兢听了能说啥?喻兢啥都不想说。喻兢考虑的是,这熊孩子身边的十七个暗卫好像不大够啊! 这么能招人恨的怂孩子万一哪天叫人打了闷棍可怎么整! 叫长生说,她哥就是没事闲的! 这要不是张伯府她都不乐意搭理!可这不是张伯府吗?没一刀结果了这一窝糟心烂肠的玩意还不让她没事瞧瞧热闹啦?! 谁要敢说是,她特么弄死他! 什么以德报怨,叫长生说那是没办法的事!但凡有办法,谁愿意装这大头鹅呢!反正她不愿意!真有愿意的,叫长生说这人也不是啥有囊性的人,翻译过来就是——大软蛋! 她!才不是大软蛋! “要不把玉衡给你吧。” 嚯!干啥呀!黑帮老大老二都给她,别是不想干了吧? “哥!你想退位啊!” “……” 喻兢的目标是做一个绝世好哥,但是显然,长生不是绝世好妹的料!所以……喻兢终于没忍住给这小混蛋一顿锤! 等到长生哼哼唧唧的趴在床上哭还说呢,“呜呜,你下回再打我我就不客气啦!你看!把我的腿都给打瘸了!” 这把喻兢气的! 个小没良心的!说的好像他总揍她似的!天地良心,就这一次,还叫人给赖上啦! “瘸着吧!瘸了不用嫁人,正好给我省下一笔银子修行宫!” 长生都懵了!这特么还是她哥不?“何方妖孽!赶快现形!”完了也不知道打哪学来的乱七八糟的对着喻兢就是一顿比划啊! 你说把喻兢气的! 喻兢正在这运气憋功呢,就被长生一把拽过手指头咔嚓一口!哎呦这把他给疼的!好家伙,都流血了! 喻兢还没咋地呢,兆中跪了!这他妈的是龙血!龙血! 兆中贴身伺候着竟然让喻兢见红!他还能见着明天的太阳不! 人长生还不乐意呢,这人有没有眼力见儿啊!他挡在前面多影响她的发挥呀!然后一把扒拉开兆中,从怀里摸出一方素色锦帕,捏着喻兢的手指头画鬼符! 真的,喻兢没再给这熊孩子一顿真是他风度好。 “平安你干什么!” 哪知道人家长生一句话怼回去!“别说话!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 “看我画个符收了你!”说完直接把那血呼啦一道道的不知道是啥的玩意儿扔到了喻兢的头上! 喻兢怒! 收你个大头鬼!然后没忍住,又给这熊孩子几下子,你说把长生哭的哟! 她也不想着收妖了,直接拖着半瘸的腿奔她娘秦夫人的寝宫去了! 喻兢一看,心里头直发虚!赶忙将人从半道上扛回来,“小气丫头!大哥跟你玩呢!不许告状!” 这要让他娘知道不得给他几棒子啊! 挨打是小,丢人事大呀! “妖精你快放开我!” 这把喻兢整的,真真是哭笑不得! “行了!差不多得了!说你要啥!哥全给你!” 长生一听觉得差不多了,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嘿嘿,谁让你打我!怪丢面子的!” “哧!”喻兢心说你有屁的面子呦!但他不能说,“行!哥哥错啦!不该让平安丢面子!” “哼哼,这回就不跟你计较啦!往后你可不能再这样啦!” “知道知道!再不会这么对平安啦!” “嘿嘿,那我原谅你啦!”长生自认大度能容,就这样和她哥和好如初啦!反正又不疼! 喻兢跟长生折腾一会也挺乐呵。“你这几招打哪儿学的啊!”虽然看起来招笑,但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就俩这符,要不是遭殃的是他,喻兢也得说一句画的正! 说起这个长生就更乐啦! “跟二姐夫学的!哥,你不知道二姐夫炼丹炼的可好了!我都和二姐夫说好了,我们俩合伙开个养生堂,专门卖养生丹!” 哎呦妈呀!生意都谈好了?! “吕非行不行?你们俩别把人吃坏了!”喻兢是知道的,吕非在道观里的时候根本不是炼丹的!这傻小子就是个烧炉子的! 长生知道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老道虽然没有将炼丹秘方告诉二姐夫,但是二姐夫心细啊!人家早把丹方给摸透了!” 真真是一个徒弟三个贼! “靠不靠谱?一般秘方都不外泄的!”别个傻小子见到个皮毛,关键地方不知道!那不白费吗! 喻兢能想到的长生早想到了!“靠谱!嘿嘿,哥!那老道以为偷偷摸摸的往里头加两味药没人知道,其实早叫二姐夫闻出来啦!” 往后谁要说吕非傻,长生第一个不干! 傻子能悄么声的把道观的震观之宝琢磨透? 傻子能悄么声的勾搭个郡主媳妇? 屁! 叫长生说,吕非简直快要成精了!只不过这精自己都以为自己傻罢了! 喻兢也说呢,真没发现吕家的傻儿子还长了个狗鼻子! “那你们这养生堂光卖丹?”喻兢没说的是,谁脑袋有病不去观里求丹上大街上买去!你这跟走街串巷卖大力丸的有啥区别啊! 不然长生和她哥说啥!“哥!你给我写幅字吧!” “……”喻兢直觉不妙。 但长生是不会放弃的!“哥,你给我写个皇家大力丸吧!” 他妈的! 喻兢恨不能磕死得了!啥叫皇家大力丸!你特么的叫天下人都知道这是皇家春,药啊! “……不行啊?要不写个皇家信誉?” “……”喻兢肝疼!十分的肝疼! “还不行啊?那再不然写御赐得了!”少是少了点,但贵在笼统呀!皇家御赐,御赐啥?御赐大力丸,御赐小力丸,御赐春情散,御赐一夜十次朗啥的……长生越想越美,“哥!就御赐吧!哈哈!” 赐个粑粑! 喻兢觉得再和这怂玩意在一块儿呆着非把他给气死不可! 谁爱写谁写!反正他不写! 喻兢就这么黑俊着一张脸走了。他以为只要他不答应,这事就这么完了,谁成想人长生从太上皇,前燕平帝那要了一副御赐神药呢?! 等到长生和吕非的养生堂开业,御赐神药风靡上京城的时候,喻兢差点没得脑溢血!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皇家御用大力丸 喻兢想说了,爹!您老咋想的啊?您虽说退位了,可史官还没绝种呢! 您这么混不吝的是几个意思? 还特么的御赐神药!您看那地方卖的都是什么东西呦!可遭死他的心啦! 其实人家太上皇真没想这么多。 闺女都求到头上了,作为一个绝世好爹,不过几个字的事,必须满足啊! 人太上皇也完全没料到,他闺女这是去卖春药大集锦啦! 长生也没想到她皇爹的名头这么好用啊! 虽然她哥没能给她来一副,但叫长生说,皇爹的影响力比她哥大多了! 可不是大多了咋地!人太上皇在位几十年影响的是老中青三代人,喻兢这个新来的也就能影响到‘少’这一代。 可您要知道,什么样的人最需要这样的产品呢? 当然是正在壮年寻求刺激的青年群体,和即将力不从心或已经力不从心又不服老的老中二代啦! 所以太上皇一出手,直接给广大老中青群体找到了个既能拍马屁,又能惠及自身的突破口。 然后长生和吕非吕郡马就跟中了大富豪似的,那叫一个财大气粗! 关键人这还不是一笔进账,人这是长长久久的产业呀! 反正等到喻兢知道,太上皇反应过来之后啥都晚了。 太上皇觉得反正他都担上了这样的名头要是不来点实惠的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闺女,把你们养生堂的东西一样给爹爹来一份呗!” 长生这个贼心烂肠的闺女呦!嘿嘿贼笑着抗来一包裹,“爹爹!您慢慢用!好好用!哪个好用,再跟我说一声呗!”她好叫吕非加大生产量,再做个太上皇力赞的宣传啥的! 得亏太上皇不知道长生在想啥!就这样还把太上皇给羞了个红头胀脸! “没大没小!”说完,硬是没扛住长生的揶揄,掩着袖子就跑了! 你说少见不少见! 能当帝王的,尤其是能当上太上皇还带着老婆赖在皇宫里的人能是个脸皮薄的? 那当然不!可是个人都受不住自己闺女带有色情意味的围观暗示加逗乐呀! 长生羞走了太上皇爹还不算,又扛着包包裹找她哥去了。 用她的话说,虽然她哥对她那什么了点,但是作为大度能容的她是坚决不能厚此薄彼的! 可怜喻兢现在一看见他妹就害怕!实在是这孩子作妖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长生看见她哥夹紧了双腿坐在御案前还问呢,“哥,你身体不舒服?”不是拉肚子呢吧?哎呦!可她没有这方面的药啊! “没有!平安怎么有空来玩呀!”自从他拒绝了长生的提议,这孩子可是有日子没来祸害他了。 “真没事?” “真没事!”为了降低危险系数,喻兢果断扯出太上皇!“平安刚才和父皇玩啥啦?” 要说喻兢为啥这么快知道,还不是因为之前没有防着这个熊孩子做坏,等到那所谓的皇家御用春,药遍布京城之后,想要补救都没有办法补救的无力刺激的喻兢真是一刻都不敢放松对长生的探视啊! 长生以为她哥知道了又不好意思跟她要在绕圈子呢,“嘿嘿哥啊,你也要大婚了,这个给你留着用啊!” 喻兢心说啥玩意儿啊!但是妹妹孝敬的,哪怕只是个破包袱,喻兢也觉得比别个有滋味。 喻兢先是摸了摸长生的头,然后一边感叹一边拆包裹,“妹妹长大啦!知道给哥哥私房了!” 真的,在喻兢心里能用包裹装着的除了私房还是私房! 没进宫当皇上那会儿,喻兢的私房都是这么装着的! “嘿嘿嘿,亲哥俩客气啥!” “……” 喻兢第一万一百一十一次后悔,怎么就把她给丢了呢?! 这一身市井小混混模样,就算是亲哥也有点接受无能啊! 好在喻兢很能体会长生亲近的意思,因此也就不在意了。 但是拆开之后,就算是亲妹妹喻兢也想从宫里扒拉出十个八个容嚒嚒来好好教育教育长生! 为啥?任谁看见包裹里摞成一摞的小黄书外加几盒子春,药都得炸呀! 喻兢总算是知道太上皇爹刚才是啥感受了! 于是立志做绝世好哥的喻兢,又把他妹给打了一顿!这回是真打! 秦夫人看见闺女屁股上的大爪印还说呢,该! 要不是喻兢下手快,秦夫人都想亲自上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账啦! 其实秦夫人担忧闺女的教养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恼羞成怒! 当太上皇那个死不要脸的混账王八羔子拿着亲闺女给的大补药兴致勃勃的说咱们试试的时候,秦夫人直接一巴掌把太上皇给拍到了先皇的挂像前跪着! 长生终于体会到了啥叫众怒难平! 亲哥揍完,亲娘连句软和话都还没有扭头就走了!长生顿时悲从中来! “爹爹呀!难闺女难爹呀!” 太上皇也想哭。他又没找别人试,咋就混到他爹面前了呢!!! 秦夫人和喻兢这对母子俩因为太上皇和长生的不规矩很是长了几根白头发。 而勾搭着长生犯蠢的吕非也叫喻可芗给关进了吕家祠堂反省呢。 但人吕非真没觉得有啥反省的! 他炼他的药,卖他的药,画他的画,没错!长生送给喻兢的小黄书正是出自吕非的手。 要说这吕非也真是个奇人!人画这小黄书的时候真没啥淫秽思想,人家完全是当作武功秘籍在画的呀! 要知道,道家最着名的法术之一就是双休之道! 吕非早些年不知道此法,等到他成婚之后就无师自通啦! 人家觉着,不要几十年的功夫就能飞升啦!人没事还在纠结,万一只他一个人飞升,落下媳妇在凡间可怎么是好呢! 所以,吕非这才和长生合伙炼丹。 没错,养生堂完全是长生的人在运作,他就管炼丹。 吕非和长生合作实际上就为了找个土大款供他炼出大把的双休丹,好跟媳妇一块儿用,然后带着媳妇一块儿登仙! 但问题是喻可芗不知道啊!喻可芗还以为自己一不小心嫁了个**色鬼呢! 本着嫁都嫁了不好翻篇重来什么的,喻可芗是一门心思的要把吕非给板正过来。 于是长生和她的合伙人吕非同志深切的体会到了来自最亲近的人的“恶意”。并垂死挣扎死不悔改。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混进姬绒兵的假姑娘 上京城的日子因为长生的回归而变得格外热闹。 不说她的大药丸子如何推动了红灯区的发展,就说张伯府的狗血也很够大家伙一乐了。 喻兢摸着良心也得说一句,虽然跟着长生操了不少心,但也正因为长生生生不止的折腾,让他爹和他娘跟吃了人参果似的,身体棒棒吃嘛嘛香,让他这个做儿子的省了不少心。 当然,喻兢本人也是受益匪浅呀! 怎么说呢,因为有个涉黑(暗卫队闷棍小团体)又涉黄(皇家御药大力丸)的妹子,让喻兢无时无刻焦虑在我妹子嫁不出去的路上,喻兢一面紧盯着姓蒋的那个冤大头,一面将上京城的年轻小子都扒拉个遍。 扒拉个遍不算,喻兢为了防止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垂涎天家富贵骗婚,背地里不干不净,人喻兢把上京城的权贵网给摸了个透! 为啥摸人能摸出一张网?还不是怕弄出哪个糟心的表妹小三啥的!所以别说九族,就算是同姓喻兢也没放过。 正因为如此,让喻兢很是摸出几个隐形关系户。 就这么着,喻兢对权贵网的了解和掌控一下子提到了十个加号!连太上皇当年都不如! 其好处直接体现在,朝堂上那些老王八羔子再不倚老卖老的欺负新君啦! 没错,就是欺负! 您别以为当上皇上就天下无敌啦!真正天下无敌的是这群道貌岸然的国之栋梁。 这群人一旦联手给皇上下脚绊子,就算是个武功高手也得摔个狗啃屎! 当然,只要不想要造反,大臣们一般不能这么干,但您要知道,就算不下脚绊子,老头子们消极怠工或者阴奉阳违也挺要命! 喻兢登基之初就很是吃了苦。直到今日,喻兢才稍微体会出当皇帝的美妙! 喻兢美了,大臣们心里苦。 为啥呢? 废话!顶头那个连你昨个上了几回恭房,睡了哪个小妾,用没用大力丸都知道,谁他妈的还敢糊弄事啊! 于是,大燕朝在新君的领导下体现出一副欣欣向荣之态! 蒋绍恩就是在这一番天地之中凯旋归来! 要说蒋绍恩如今绝对算得上是衣锦还乡啦! 要不是跟着大将军一块儿往回走,蒋绍恩早一个高高蹦到沧州他心肝长生跟前儿邀功啦! 可怜蒋绍恩一直以为长生乖乖在沧州待嫁呢。那心里头的激荡就别提啦! 喻宗籇觉得跟着这么一个二愣子活到今天真是祖宗保佑啊!当然,喻宗籇也知道,要不是跟着蒋绍恩他也不能立下现在的不世之功! 为啥是不世之功呢? 说起来都是心酸和眼泪。就为了今日之功,喻宗籇偷摸的掉了多少眼泪疙瘩呀! 害怕!太他妈的害怕啦! 蒋绍恩这王八羔子,眼见着三年之期已到,别说衣锦还乡,在骠骑军里头也算不得出挑。所以,他着急了。 着急了的蒋绍恩出了个大昏招! 为啥是昏招!蒋绍恩这个大神经在和姬绒第多少次记不得的对战中,扒了姬绒兵的衣裳跟人回老巢了! 喻宗籇当初太实诚!稀里糊涂跟着蒋绍恩一块儿混进去! 但您要知道,在混乱中卷进去俩异类容易,等到姬绒兵回营整顿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他和蒋绍恩两个放在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外国兵中间,那真是秀气的跟个小姑娘似的是很容易露馅儿的! 蒋绍恩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扎眼不知道偷了谁的胡子粘在脸上!只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王八羔子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啊!可他是临时起意啊! 喻宗籇除了当初差点儿让人给卖了吃了点苦头,那真是金尊玉贵的长大的! 虽说到骠骑军很是吃了一些苦,但和别人比起来真的不算啥! 有他祖父的面子在前,大小将军们也不敢太委屈着他。所以,就算参军小三年,喻宗籇还是保持着偏偏贵公子的细嫩。 就他这一份细嫩落进姬绒兵堆里,面对的都是如狼似虎的眼神啊! 为啥!他妈的这群脑壳简单的玩意儿竟然一点被人入侵的危机意识都没有,竟然把他当成了营妓! 喻宗籇除了在心里怒骂我日你祖宗真没啥好办法。 蒋绍恩当时也有点懵。 这,这,这不对劲儿啊! 但是由不得蒋绍恩多想,为了不让喻宗籇被人爆残了,只能一把搂住喻宗籇的老腰吧唧一口亲上去! 那啥!这妞是老子的! 喻宗籇当时差点没吐出来,但他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掉链子,便学着花姐的样子咣咣锤着蒋绍恩的胸脯装羞! 人姬绒兵也讲理,大家伙虽然憋的都要出火星子了,还是哄着让蒋绍恩先! 人家的意思明白,你的你的!赶紧办事!完了就是我们的啦! 蒋绍恩赶忙搂着喻宗籇钻了野甸子! 大家伙还以为这俩人要来个野的一劲儿在外边起哄,却不知道蒋绍恩搂着喻宗籇钻进野草堆里就狂奔! 蒋绍恩一边跑一边骂呢! 谁让你来的! 老子他妈的乐意来? 但这会儿不是俩人干仗的时候。为了不被荤素不忌的姬绒兵先奸后杀,蒋绍恩带着喻宗籇用狼撵的速度一路狂奔! 等到俩人心肝脾肺肾的一顿乱颤的躲在不知道哪块儿山头的土疙瘩后面躲避的时候,姬绒整兵了。 脑壳大的姬绒兵自然忘了这一对野鸳鸯。 蒋绍恩带着喻宗籇躲了七八天一见没事!胆子又肥了! 肥了胆子的蒋绍恩把面黄肌瘦的喻宗籇打扮成个老鳖犊子,他自己当然还是连毛胡子彪形大汉的形象,又偷偷摸摸的摸进了姬绒营。 然后戏剧性的割了闲得蛋疼的跑到边境观战的姬绒王的大脑壳子! 当蒋绍恩和喻宗籇叫人狗撵似的一路扛着姬绒王那血呼啦的大脑壳子狂奔到骠骑军的地头时,骠骑军还以为姬绒又发疯呢! 但是很快,在城墙山观战的大爷秦永成发现不对哇! 姬绒兵前头跟跳马猴子似的两个人看起来咋这么熟悉呢! 天知道蒋绍恩和喻宗籇都要跑出血来了! 好在骠骑军这边也不是孬的迅速整兵出战! 一场大战,因为姬绒无主,兵败如山倒! 蒋绍恩和喻宗籇总算捡回了一条狗命! 喻宗籇每每想到当时的情景都特么的腿软! 章节目录 第398章 蒋绍恩归来 喻宗籇害怕的都要吐奶了,但他外表装的再淡定不过,以至于叫秦将军感慨出一句虎父无犬子啥的。 天知道,喻宗籇他爹真是个狗爹。 喻宗籇是淡定了,时刻掌握着喻宗籇状况的康王最先知道孙子不见的时候差点儿没嗝过去见了太祖皇帝! 康王为啥让喻宗籇当兵呀!还不是老头子愧疚愧的没法拦。 可这和送孙子丧命绝对不是一个概念啊! 人康王觉得,只不过送他孙子到边关来散散心见见世面,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再活动活动门路给三孙子弄长长久久的营生。 结果一场混战传来信报他孙子丢了!和他孙子一块儿当兵的蒋家小子也丢了! 康王的心啊! 咔嚓咔嚓碎了十五六七八片不止!以至于康王一怒之下把前世子和他的心肝如夫人给扔进了某个偏远山村里好好谈情说爱! 为啥没动喻孝修?还是那句话!喻孝修也是亲孙子啊! 康王下不去手,就可喻孝修他爹娘折腾。 和康王差不多错乱的就是在战场上丢了主子的何由和方旭啦! 何由和方旭要不是惦记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俩主子早抹脖子殉情啦! 主仆情也是情啊! 可以想见,当这些人知道或者是看见蒋绍恩和喻宗籇不缺胳膊少腿的蹦出来的时候,那是多么的欢欣激动啊! 康王得到信后连夜收拾东西快马加鞭的往上京去了! 这个老鸡贼,立时就知道,他孙子的春天来了! 他得给他孙子再凑个洞房花烛喜去! 可怜蒋家对蒋绍恩在外的情形一概不知。 因此虽然是蒋绍恩立下了头功,蒋家却是低调到了尘埃里。 天知道,蒋家要是知道蒋绍恩这么出息,早八抬大轿的把扫地出门好几年的蒋大人一家给请回去了! 可惜蒋家不知道,也就错失了先机。 腰杆子硬的蒋绍恩是说什么都不同意搬回去的。谁乐意没事头顶上多一堆大爷和祖宗呢!又不是共患难的关系!人家一遇着事就把他家这一系给撇清了,他贱的走回头路。 反正蒋绍恩混不吝惯了,他也没啥好顾忌的!老子一家早和你家没关系了!想沾光,没门! 当然这都是后话。眼前就是甭管蒋绍恩多么心情激荡,还是叫骠骑大将军秦塑风给压着,锐气千条的踩着无数条小手帕进京了。 长生这个狭促的,特特在得意楼定了一间正对大街的小雅间。 蒋绍恩进京头一天就看见穿着蓝色皂衫,系着方头巾贴着大痦子的长生趴在窗台上吼,“蒋蛋蛋!小粽子!” 先不说蒋绍恩听见蒋蛋蛋这么下流土气的昵称是什么心情,时隔多年再见心里头的朱砂痣,虽然这颗痣可能有点不大好看,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蒋绍恩就觉得人山人海中长生第一美! 蒋绍恩激动的站在马蹬子上回吼,“长生洞房啊!” 你说把大家伙给雷的!完了就是排山倒海的笑意涌来! 骠骑军有大将军震着,有军纪压着好些人都憋出了面目狰狞之态,以至于让大家伙以为骠骑军就是凭着这股子凶相取胜的。 街里街坊看热闹的小媳妇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大家伙差点儿哄着把蒋绍恩给就地正法了! 小哥!别急,姐姐疼你啊! 你说把维持秩序的五成兵马司的人给累的呀!不过实在招笑,就算是累大家伙也乐意。 太特么逗了!真的! 五成兵马司的公子少爷们心说呢,等这小将军陛见之后一定得拉着他喝一盅! 要不说纨绔无国界呢!沧州土生土长的纨绔头子一下子就征服了帝都的纨绔精英们! 此后纨绔们见到心仪的姑娘,表达钟情的第一句话就是,某某洞房啊!当然不是所有的姑娘都有长生的心脏和厚脸皮,其直接表现就是纨绔们的失恋率和光棍率直线飙升! 当然这也是后话。 回到当下,秦大将军乐不出来! 秦将军终于见到了神交已久的长生姑娘,那家伙把老人家失落的,一巴掌呼到蒋绍恩头上! “闭嘴!”他妈的!老子当什么天仙下凡,原来是个媒婆转世!!!这小子打仗不赖,眼睛上却都是屎! 蒋绍恩心说你们谁懂我的心呦! 要是再不把这块肉叼进自己的洞里,他这些年就白忙活啦! 你说蒋绍恩为啥这么急?还不是方升来信说长生她哥满大街的给长生找下家! 蒋绍恩随着大军往前走眼瞅着就要走出长生的视线范围啦,当然人蒋绍恩扭着脖子觉得就要看不见长生了,一抬屁股就想从马上跳下去,叫秦大将军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完人蒋绍恩还不乐意呢,“将军您快放开我!” “滚蛋!再不给老子把门面撑好,老子让你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可不是门面咋滴! 白长了一张脸,竟给骠骑军丢人!骠骑军上百年的历史,从没有一次像今天似的这么不严肃的进场! 长生在楼上笑的差点没滚下去! 喻宗籇在旁边深觉没脸见人啊! 虽然蒋绍恩分去了大部分的笑话,但是小粽子什么的还是有人听见啊! 可是,可是在丢脸的同时,喻宗籇咋觉得这么欢快呢?那种从内心深处发出一颗嫩芽,然后开花结果的欢快! 喻宗籇也觉得这些年没白熬! 老康王就不那么开心了。他老人家早在一个月前就在对面的楼里定好了位子,就为了见证他孙子风光无限的时刻,并来个招手示意啥的,可惜,有长生和蒋绍恩这对神经病,康王抛弃了矜持挥断了胳膊也没能换来孙子的一个眼神...... 喻宗籇是真没看见啊! 喻兢在宫里就听说了蒋绍恩这个王八羔子当街邀请他妹洞房,那家伙恨的,差点没把赐爵的圣旨给吃了! 蒋绍恩不知道把人家亲哥给得罪够呛,第一回面圣的蒋绍恩还在感慨呢,要不说人家咋能当上皇上呢,就这份威仪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喻兢按压着爆揍狼崽子的冲动,程序员似的说了一通场面话,漂亮是真漂亮,但叫秦大将军喻兢他外公说,怎么都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这是怎么个意思呢?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平定侯 喻兢不觉得。喻兢觉得自己简直太和颜悦色通情达理了。 “蒋小将斩姬绒王于敌营,于社稷,于百姓都是不可磨灭的功绩。是社稷之福,百姓之福更是朕之福祉巴拉巴拉......朕深爱之。” 天知道,大家伙真没看出皇上爱啥了。 朝臣们纳闷啊,多好的事啊,蒋小将军卧薪尝胆咔嚓一刀边关起码安定二十年,咋看皇上的脸色有点不是这么个意思呢? 就连一向对蒋绍恩很有些意见的秦永成将军,皇上他舅都有点替蒋绍恩抹汗了。 他外甥不会是舍不得个爵位吧!都富有四海了,至于这样小气吗?! 屁!喻兢他妈的哆嗦了一晚上好容易拟出个平定侯的旨意,结果这个狼崽子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勾搭皇家大闺女!喻兢没叫人把蒋绍恩拉下去剁成猪食,完全是皇上的职业操守在约束着他! 想看好脸色,下辈子吧! 就连喻宗籇都感觉出不大对了。偏蒋绍恩不觉得。 蒋绍恩就觉得新皇真不是一般的威武雄壮啊!瞅瞅人家这自带气场的气质!天生就是做皇上的好料子! 结果就在蒋绍恩走神的功夫,内侍已经把封侯的圣旨给念完了。 没错,念完了。 偏偏蒋绍恩闷头想着自己的小心思没听见!你说尴尬不尴尬?! 起码站堂几十年的没见过! 圣旨落下的寂静,毫不夸张的说,凡是心脏不大好的都得憋过去! 哎呦你说把秦大军,秦将军,喻宗籇给急的!偏这是在御前,三人就算想提醒都不行! 大臣们的心思就多了! 啊!蒋小将军你啥意思!不满意啊?啥?封侯还不满意,皇上换你做得了呗! 最后还是喻兢自己咬牙切齿的问道,“呵呵,看来蒋小将军对朕的封赏不满意。” 哎呦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劲儿! 大家伙心说,完了!新出炉的侯爷泡汤啦!哈哈,该! 这不是自家孩子,看起热闹来就是没下限! 但秦将军急啊!这可是大家伙真刀真枪干出来的!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荣誉吗?不!这是骠骑军的荣誉啊! 然后秦将军再顾不上殿前失仪,把脚从袍子下头伸出去罩着蒋绍恩的脚趾头就是一大脚! 你说把蒋绍恩疼的! 这要不是在御前,蒋绍恩恨不能跳起来籇一嗓子! 幸亏,幸亏他虽然走神,但还记得这是在金銮殿上呐! “赶快谢恩!”娘嬉皮!完了秦将军抬头对他外甥尴尬的扯了扯嘴。真的,就是太气太急了。 喻兢懂,他其实更想剁了这只狗爪子! “蒋小将军可是对朕的封赏不满?”快说是吧!喻兢在心里把刑部的酷刑挨个过一遍,嗯,好像都不赖! “啊?!不是不是不是!臣拿着皇上的俸禄,给皇上看大门是应该的!臣不要封赏。臣就是想求皇上一个事!” 喻兢:...... 秦大将军,秦将军,喻宗籇并另外十来个从边关一块儿回来的武将:他妈的,原来老子就是个看大门的! 众朝臣:啧啧,原来蒋小将军不止打仗厉害,排龙屁的功夫也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呀! 可人蒋绍恩真是这么觉得的。 但不得不说,蒋绍恩的这种把心态放进尘埃里的姿态从某种角度上取悦了喻兢。 于是喻兢问,“平定侯连姬绒王都能轻易斩杀,还有什么事能为难得住你吗?” 啥?“平,平定侯是谁?”蒋绍恩有点懵逼的问秦大将军。 这要不是在御前,秦大将军能锤死这个怂蛋玩意儿! 就连喻兢也在心里头感慨,你说他跟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儿较什么劲?!气死都是白气死! 萧太傅早听孙子说蒋绍恩是个神人,叫萧太傅说,比蒋绍恩更心思纯净的人不多了。于是,萧太傅对蒋绍恩伸出了友谊之手。 “皇上爱重小将军,特赐小将军平定侯。”对,没有搭配真金白银。皇上这份旨意真让人看不懂。 你说皇上不重视蒋绍恩之功吧,也不是,您没看见和蒋绍恩一样在姬绒兵里头走一遭的喻小将军就只得了个前锋伯的名头吗? 可你说皇上重视蒋绍恩吧,又不像。谁家封赏不是配着成箱的真金白银呢?偏蒋绍恩除了个空头爵位啥都没有了。莫不是,皇上真就厌弃蒋家人至此? 饶是萧太傅这样的人都忍不住猜测,蒋家这是干啥了呀! 蒋家干啥了蒋家清楚,蒋绍恩也清楚。但蒋绍恩不知道长生的身份,待蒋绍恩知道自己封侯之后,那家伙乐的,嘴都咧到耳丫子下边了!这回他看谁还能拦得住他! “皇,皇上!谢皇上!谢皇上!” 哎呦那个蠢样子! 别说喻兢,兆中都看不下去了。 兆中心说,小主子您看上的这是个什么人呦! 喻兢这个不实在的还装呢,“平定侯可还有什么为难事?朕好人做到底,一并替你办了吧。” “啊!不用了皇上!臣都是侯爷了,臣能办好!” 这给他得瑟的!老子还是皇上呢都没有你口气壮! “当真?” “当......要不,皇上,还是您给臣办了吧。” 这特么的,说出去的话转眼就不算了的功力不服不行啊!你脸呢?! 但叫人蒋绍恩说,脸算啥!只要能办成这事,屁股他都不要了! “......要不平定侯说来听听?” “嘿嘿嘿,皇上,您看我年纪也不小了,媳妇还没搞定呢!皇上帮臣赐婚吧!” 秦大将军第一反应就是那媒婆转世! 喻兢心里有数,偏他装的真真的,“原来人家姑娘没看上你啊!朕不管!” 你说把蒋绍恩急的,“不是不是!皇上,长生也喜欢臣呢!就是长生的出身不大好,臣想请皇上下旨赐婚抬一抬长生的身价!” 喜欢个屁!老子的妹子用得着抬?! 哼! “这么说你家人不同意?” 虽说子不言母丑,“不怕皇上笑话,我这人没啥出息,从小仗着我爹芝麻绿豆大的官横行乡里。那个,皇上,臣没干啥天理不容的事啊!”就是偷摸爬了不少人家的墙头,“我吧虽然从小没干一件好事,但因为我娘偏爱我一些,所以在我娘心里,大概二郎神下凡就是臣这样子的了。” 啊呸!你说把大家伙恶心的! 章节目录 第400章 蒋绍恩反悔 “实际上臣十五岁还在初级班念《论语》呢,当时有不少人都在心里头笑话臣。” 大家伙儿心说,怪道这新侯爷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 就他这臣我不分的架势,要不是运气好别说面圣,面壁还差不多! 没错,大家伙已经把蒋绍恩的军功归咎于运势啦! “臣知道,但臣不生气,谁让臣自己不争气呢。可长生不一样,长生干啥都是尖,按说这样的人是不大能够看得上臣这样的愚人,但长生没有。哎呀臣和长生的事就算说上十天半月都说不完,总之就是臣想取长生,想了好些年了。但是长生的出身不大好,前头不是说了吗,我娘觉得我是二郎神下凡配个仙女都嫌委屈了,所以臣想娶长生比登天都难!所以臣不得不离家出走参军去了。” 哗!原来人是离家出走中了六合彩! “皇上您别笑话臣,臣当初走的时候为了安长生的心早把三年封侯的牛给吹出去了!但其实臣这心里真没底!骠骑军多少精兵良将呐,臣算哪根葱?想要出头太难了!” “不许胡说!”越说越没有规矩!秦大将军真怕这混账把才到手的爵位给整丢了! 喻兢摆摆手,“据朕所知,平定侯杀敌一向勇猛。” 蒋绍恩怪不好意思的,“嘿嘿,臣把牛都吹出去了,又怕媳妇给别人生娃去这不是急的么。” “……” 这样的大实话你可以不说啊! 就连刚刚在心里绯腹蒋绍恩没文化的众朝臣都服了! 蒋绍恩这老实孩子没觉得有啥不能说的! “如今皇上果真给臣封侯啦!臣这心里啊,高兴!但也不是太有底。皇上,臣当年只是离家出走并没有脱宗,没脱宗臣就还是蒋家人,臣的媳妇就是蒋家的媳妇。臣是能护着长生,但臣看不见的地方得有多少人笑话长生,欺负长生呢?臣不忍心,也舍不得。皇上,长生真是这世上顶顶好的女子,您就给我们赐婚吧!有您的这封旨意,我看谁还敢瞧不起长生!” 得,这是拿圣旨当尚方宝剑用了! 但喻兢得说,他真被感动着了。同时也有点拿不准蒋绍恩嘴里这世上顶顶好女子长生和他妹子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啊!万一整差了就不好了! 喻兢为啥这么想?还不是长生作的! 在喻兢心里,长生跟顶顶好的女子半分不搭边啊! 想到这喻兢就不打算拿乔了,毕竟这样的二愣子不常见啊! “哎......长公主正值花期,便赐婚给平定侯吧!” 啥!蒋绍恩顿时就急了! “皇上!臣不能娶公主!臣想娶的是长生啊!” 你说把喻兢给气的! 你他妈的连长生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敢娶回家生孩子!你他妈的就不怕像姬绒王似的半夜叫人给割了脑袋啊! 问题是蒋绍恩这不清不楚的样,不会连他妹的本质都没搞清楚,娶回家再要死要活的离婚吧! 哎呀妈呀!可愁死他了! 秦大将军觉着吧,虽然蒋绍恩傻叉了点,二缺了点,唬了点……真不知道这几个词有啥区别。 反正亲大将军觉得蒋绍恩虽然人是一般了点,但是配他那小外孙女还成。 起码这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当差,蒋小子但凡敢出点幺蛾子,看他不弄死他! 就在秦大将军觉得便宜了蒋绍恩的时候,蒋绍恩果然不负二缺傻蛋的美称,个怂玩意竟然拒绝了!!! 秦大将军心里盼着喻兢快弄死这个眼睛上都是屎的东西吧! 反正他们骠骑军还有个新出炉的伯爷呢! 秦将军更直接,“皇上!这傻叉根本配不上长公主殿下!” 喻兢点头。 蒋绍恩尤其狂点。“皇上!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物,小的只在戏文里听过!我是万万不敢动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心思的!请皇上收回成命吧!” 狗屎玩意!你特么的都要成癞蛤蟆精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平定侯是打定主意拒婚了?” “啊!” 你啊个屁呀! 长公主殿下虽然是喻宗籇的堂姐妹,但是喻宗籇和长公主殿下不熟!所以他更担心蒋绍恩这个瘟神啊! 真的!在喻宗籇心里,蒋绍恩就是个瘟神!跟他在一块儿就没有一天好过的!虽然利润丰厚了点,但凭他们家的家世和底蕴还真不至于把个伯爵看得那么重! 当然这话有一点点吹啦!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喻宗籇担心蒋绍恩这个混账王八羔子身首异处,连忙说道,“皇上,平定侯是配不上长公主殿下的,还是让他娶个市井小民吧!” 他也想啊!如果他糟心的妹子不惦记这个姓蒋的就好了! 喻兢下家都找好了,他就看上吕家那个半瞎啦! “平定侯不要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绝对不后悔!” 就这么着,蒋绍恩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刚被封侯就被皇上撵回家吃自己的功臣。 蒋绍恩出宫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美。不就一顿饭嘛!与其跟一屋子老头子瞎磨牙,他更愿意拉着长生的小手诉诉衷肠啥的! 但是很快蒋绍恩反应过来,他特么的还不知道长生住哪呐! 等到蒋绍恩紧赶慢赶的跑到早上和长生偶遇的得意楼一打听,呵,今个像长生这么打扮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还上哪找去! 方旭眼见着蒋绍恩有坐在地上哭一鼻子的冲动赶忙拉住人说道,“五爷!大爷定能知道的!咱们家去吧!” 对! 大哥肯定知道! “咱们家住哪?” 方旭也有点懵。荣侯府他们都知道,可叫荣侯府赶出来的蒋大人一家住在哪,方旭和蒋绍恩都不知道哇! 这特么的死方升当初也不说明白了! 其实人家方升也不知道哇! 自从蒋绍恩把他扔给长生起,方升就再没回过蒋家了! 尤其是进京之后,管着偌大的“公主府”,方升就更不怎么知道外头的事啦! 所以就闹出了当红炸子鸡平定侯蒋绍恩蒋小将军前脚义正严辞地拒绝了尚主的赐婚,后脚哭唧尿嚎死皮赖脸的反悔相。 打死蒋绍恩也想不到,自己那个小青梅,有着这么要命的身份啊! 蒋绍恩悔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纨绔的相识 话说蒋绍恩和方旭两个眼瞅着就要流落街头了,结果叫五成兵马司的人给救了。 五成兵马司是干啥的?官方地头蛇啊! 在上京城这个地件上有啥他们不知道的呢! 陆扬见着蒋绍恩顿时就乐了。好家伙,才刚说了要找个机会和蒋小将军认识认识,机会就这样不期而遇啦!这是什么?这就是缘分啊! 不止陆扬看见啦!镇远侯家的佘小枪和工部尚书家小儿子李芳朋都看见啦! “小将军怎么这么早出宫啦!” 蒋绍恩一个不妨就把实话给说出来了,“啊!让皇上撵出来了!”你说把方旭给恨的呀! 方旭深恨自己手慢,没拦住蒋绍恩的嘴无遮拦! 倒不是方旭因为主子封侯就飘了,而是丢人啊! 确实挺丢人,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还不定怎么惊讶呢,偏蒋绍恩遇到的是仨祖宗级别的大纨绔,这话在三人听来,真特么的狂拽酷炫霸呀! “哈哈哈!”陆扬如今谁都不服,就服蒋绍恩!太有个性了!关键是叫皇上撵出来还没缺胳膊少腿可大街逛荡的,蒋小将军独一份啊!“小将军闲来无事咱们喝一杯去!” “对!喝一杯去!” “哪都别去!咱们就在得意楼!”佘小枪好像跟蒋绍恩认识了二十来年似的,搂着他的肩膀就往楼里去,“我跟你说,这楼里的肘子绝对是京城的这个!” 陆扬一把打掉佘小枪的大拇指,“你别听他吹,就他稀罕这家的肘子,要我说得意楼的菜色不如一品斋!就为了这一口,我伯娘特意从一品斋挖回去个厨子孝敬我祖母!” 李芳朋说,心说,可不是咋滴,一个无肉不欢,一个属羊的,谁要信他俩能给坑死!“你别被他俩骗了!喝酒咱们还得去独醉坊!那里头新来一种葡萄酒,虽然没有夜光杯,但也有意思的紧!” 你说把蒋绍恩和方旭两个整的。人本来也没想和你们一块去啊!好在蒋绍恩的纨绔本质没变,交际功能在线,“今日能与众位兄弟相交是我蒋绍恩的福气!本来不该推脱,但是兄弟们,今个真不行!改日,不!明日我请大家伙喝酒!” 陆扬几个一琢磨,也是啊!大老远的回来家门都不进的就和他们去喝酒,好像确实不大对! “那成!咱们谁都别抢,明个还是我做东!后个佘小枪,大后个李芳朋,大大后个小将军怎么样!” 这还有啥不行的!蒋绍恩巴不得多认识几个人呢!不然这上京城两眼一抹黑,干啥都不顺手。“成!兄弟们快别叫我小将军,我在家行五,兄弟们叫我蒋绍恩或者是蒋五都行!” 然后大家伙又叽里呱啦的相互介绍了一通,末了还是陆扬问了,“蒋五你这就家去了吧?” 蒋绍恩点头又摇头,把陆扬几个整的,回还是不回啊!你到底要哪样啊! 蒋绍恩也没啥不能说的,“不怕你们笑话,我是丢了媳妇又找不着家门啊!” 噗嗤! 李芳朋一想到蒋绍恩家那婆娘就特么的忍不住乐!“咋!你媳妇跟人跑啦!” 佘小枪一巴掌呼到李芳朋脑袋上!“胡说八道!”就算是这么想的也不能说啊!多伤人呢!你当谁都跟张伯世子似的,顶一脑袋绿还跟那满大街逛荡呢!“小五,是不是惹你媳妇生气了?女人嘛!哄哄就好了!那啥,前边有个银楼,你在里头买几样首饰送她包她阴转晴!” 嘿呦!说的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陆扬就不揭这大尾巴狼的短了,“你在外边这些年,你媳妇也不容易,咱就豁出去这张脸随她打随她骂,这女人啊就是心软,你瞅着要不了一会儿她自己个儿就得心疼啦!再不然不还有一句叫两口子打架床头打床尾和嘛......”哎呦喂,最后这一句叫陆扬说的那叫一个荡漾! 蒋绍恩听了不但没好,脸是越发的黑了,李芳朋就问,“咋?你媳妇这么难搞?” 何止是难搞啊!差点没搞死他! 蒋绍恩只要一想到这漫漫的追妻路啊,就是一把的心酸和眼泪!“人还没娶到手呢......” 你说把陆扬几个噎的! 佘小枪心说该的你啊!没娶到手就敢说你媳妇!有这么坏人闺誉的吗?! 想到家里的老子娘,蒋绍恩觉得想要顺顺利利的把媳妇娶回来还有一段折腾呢!当然蒋绍恩现在也不缺除宗的勇气和决心,可谁不想顺顺当当和和美美的呢。 “不瞒你们说,我这媳妇不那么好娶,说不得还得麻烦你们几个帮我一把呢!” “你这心上人啥来历啊!都是侯爷了还不行?”眼光也太高了吧! 陆扬心有戚戚。没别的,他也是个叫老丈人挑出毛病来的可怜人。 佘小枪想的简单,“你干脆把事做实了吧!”光嘴上占便宜有个毛用啊!等你把那姑娘身子占了,看他家还敢拿腔作势不! 李芳朋觉得不妥,这不是结仇吗!“又不是纳妾!你别打歪注意,就老老实实的拍老丈人马屁,再溜舔流舔丈母娘!只要拿下一个突破口,这媳妇指定是你的!” 蒋绍恩能说啥,别的女婿只需要搞定岳父和岳母,他特么的似乎没有岳父和岳母,但听说长生有个小肚鸡肠的亲哥!他特么的不止要搞定这个亲哥,还得努力不让自己亲爹和亲娘拖后腿! “反正你们几个得记得帮我迎亲啊!” 多大的事呢!陆扬几个表示没问题啊! “你赶紧家去吧!明个一品斋啊!” “......和你们打听一个事,荣侯府家四老爷搬到哪儿去了?” 直到此时陆扬,佘小枪,李芳朋才知道,原来人真找不着家门了啊! “知道,”不是陆扬说,“蒋五你咋混的呀!”就算是从荣侯府搬走了,哪有人不知道自己家家门冲哪儿开的呀!那姬绒王的脑袋真是你砍的吧?! 这特么的,一说话就多了呀!“哎,别提了,一言难尽啊!哥几个知道就赶紧给我带个路吧!”他特么的还急着找老大问事呐! 天知道他哥蒋大爷这会儿正手软脚软的倒在门房下缓气儿呢! “大爷!”门房吓得呀!别出啥大事吧! 但叫蒋大爷说真是再没有这样的大事啦!哈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再见第一揍 “爹!” 蒋大人正捧着他的黄鹂鸟眉目传情呢,叫蒋大爷一嗓子喊的,黄鹂鸟直接扑腾啦蒋大人一脑袋的鸟毛! 你说把蒋大人气的!“干啥!”谁死了跟他都没有关系,“再一惊一乍的老子揍你!” “爹!”蒋大爷一把从蒋大人手里头抢下鸟笼子扔到了一边,蒋大人正要扑在地上当肉垫拯救他的小可爱呢,就听蒋大爷说了,“爹!小五回来啦!” “啥?!谁?!你没看错吧?” 这话说的,蒋小五是谁?蒋小五是他亲弟啊!毫不夸张的说,蒋大爷和蒋小五是那种化成灰都能认得出的关系啊!“就是小五!爹,小五这些年就在骠骑军!儿子亲眼看见他骑马跟在秦将军旁边!”这代表什么?蒋大爷直觉姬绒王是让蒋绍恩给弄死的!不然你当谁都能骑马立在大将军身旁啊! 不得不说,蒋大爷真相了。 蒋大爷能想到的,作为蒋大爷他爹,蒋大人当然能想到! 这时候别说是一笼子破鸟,就算是只金凤凰蒋大人也顾不上啦!“快!快叫人去宫门口守着!”说什么也得在这兔崽子出宫的时候给领回来! 苍天保佑!他们蒋家终于要翻身啦!哈哈! 蒋夫人在后院听到动静后火急火燎的往前赶,小五要回来啦?! “啊,小五回来啦。夫人赶紧给小五收拾出一间屋子!” 天可怜见的,蒋家四房搬了几年的宅子硬是忘记给蒋绍恩收拾出一间屋! 蒋大人现在一想,这是何等的不妥啊! 蒋夫人:康妈妈!康妈妈赶紧给小五收拾屋啊啊! “夫人别急,知音院风景好,就把知音院收拾出来给五爷吧!” 啧啧,瞅瞅人家康妈妈多会办事呀!知音院不就是前院留出来的客房嘛! 蒋家四房统共就这么大座院子!蒋大人和蒋夫人住了二进院,三进院住着蒋大爷一家,再往后虽然还有个四进院,但那院子这些年一直荒废着,上哪再收拾出一进院子给蒋绍恩呢!事虽然是这么回事,但能全了主家的脸面让主家舒服,也是一种本事啦! 等到几人好容易把蒋绍恩的落脚处给收拾利索了,前边派出去盯人的小厮跟羊癫疯似的回来啦! 你说把大家伙吓得! 小五!小五怎么了! 蒋夫人急的,也好悬嘴吐白沫了,蒋大人怕出事赶忙按着蒋夫人顺气,“没事没事!” 可不是没事咋滴!叫蒋大爷说这小厮怕是乐癫的!你瞅他那眉眼!“还不赶紧说怎么回事!”他妈的!蒋小五死哪去了! 小厮是真乐啊!主家这几年过的憋屈,跟着憋屈主子的奴才简直都要憋屈死了好么! 大家伙都是蒋家的奴才,凭什么别人住着高门大院,他们这些人就要窝在这个小门小户呢! “回老爷夫人,回大爷,咱们家五爷——封侯啦!哈哈哈哈哈哈!” “啥?!”蒋大人掏了掏耳朵,“再说一遍!谁?!” 蒋夫人:嗝!抽抽抽抽! 蒋大人他妈的都来不及高兴赶忙给媳妇按人中! 老婆子!咱家小子封爵啦!你可不能死啊!你死啦小五就得守制!真要守上几年下来谁还知道谁啊!啥都不如乘胜追击来的给力呀! 还有,还有蒋大人心心念念这些年的尚主。 蒋绍恩没有消息的时候,蒋大人天天在心里头跟祖宗叨咕,一定要成功啊!一定要成功!真等到蒋绍恩封侯,蒋大人的心啊才算是放下来啦! 别以为有了军功了不起!这里边的弯弯绕可多了。蒋大人以为,皇上要不是看小五行,根本就不能给他封侯! 所以,蒋大人是万万不能让蒋夫人在这时候死的! 别说蒋大人现实,就凭蒋夫人前些年干的那些事,蒋大人还能容她到如今真不能说他没良心。但蒋大人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再多的夫妻情深早八百年前叫蒋夫人给作没了! 蒋大爷也怕他娘嗝去见祖宗!虽然这个娘有点坑,但能活着还是长长久久的活着好! 最主要的是他们一家眼瞅着就要起复啦,蒋大爷也怕他娘给他们爷几个弄回家守制啊!也别怪蒋大爷不孝!蒋大爷自认能为他娘做的都做了,可他娘要是真敢在这档口坑他!他就真要大不孝了! 蒋大爷倒是不能把蒋夫人咋滴,但是不给蒋夫人烧香火是肯定的....... “爹!不能叫小五住在前院了!”蒋绍恩当初是咋走的,蒋大爷心里有数。就因为有数,蒋大爷才怕蒋绍恩和家里头生分啊!“把我和浅初的东西收拾收拾,叫小五住我那!” “胡说!”在蒋大人心里,蒋小五再能耐也是小儿子!怎么能让大儿子给小儿子腾地方呢!“康妈妈,把我和夫人的东西收一收,叫小五住我那!” 这哪成!哪有让亲爹娘住客院的道理!“爹您这不是叫儿子无地自容吗!您哪儿都不能去!就住我那!” “不成!”大儿子是根,不能动! 这出好戏叫蒋绍恩看了个十全十。为了不叫他爹和他哥面子上过不去,蒋绍恩只得带着大家伙偷摸退出去。 “叫兄弟们见笑了。” 啊,可不是咋滴。 陆扬在心里就说了,好歹是亲儿子,蒋小五就算不在家,你们也早该给人收拾出一座院子啊!咋滴,这是没想要人回来还是不想要这个人了呢?!李芳朋赞同。 佘小枪拍了拍蒋绍恩的肩膀,“啥都别说,明天喝酒!”他再叫他娘给做几身喜服出来。蒋小五娶媳妇真得靠他们了! 蒋绍恩真心不知道说啥。说是失落吧!也没有。但要说高兴感动吧,那纯扯。他就觉得,啊,原来这个家有他没他真一样。 “都别争了!我有地方住!” 蒋大人:...... 蒋大爷:...... “小五回来啦!多大的人啦不许胡闹!娘做了你爱吃的菜,晚上咱俩陪爹好好喝一壶!”当然如果可以,蒋大爷其实挺想给蒋绍恩一顿胖揍的!瞅给你能耐的!跟谁大小声呢! 不过鉴于蒋绍恩如今翅膀硬了,蒋大爷开始走委婉路线了。 蒋大爷是委婉了,蒋大人这么些年没见着蒋绍恩不觉得,如今乍一见着那手痒的简直不能忍啊! 于是蒋绍恩时隔多年又重温了一遍往日时光。疼!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意难平 挨完这顿揍,蒋大人确定他儿子真的回来了! 这把蒋绍恩气的! “你是不是不打我难受!” “啊!是啊!”他妈的!让你腿一蹬就没影了!老子他妈的憋了多少年了,既然没死在外边,就让老子出口气! 蒋大爷拉住扭头就要往外走的蒋绍恩劝啊,“小五小五!干啥呀!才回来你去哪啊!” 蒋大人别提多硬气了!好像这些年盼星星盼月亮的不是他一样! “你叫他走!”反正走到那儿都是他儿子!小崽子这么些年在外头能混出个人摸狗样来,他还担心个屁呀! “啊!啊啊啊!啊!” “娘!娘娘!” 哎呦喂,蒋夫人不知道啥时候醒过来听见蒋大人要撵她儿子走,一个高高蹦起来骑在蒋大人身上就是一顿挠啊!蒋大爷真是拉都拉不住! 把个蒋绍恩都给看傻了! 在蒋绍恩心里,他娘虽然厉害了点但绝对是贵妇之中的典范啊!结果他看见了啥?原来几年过去改变的不止是他一个,就连他娘都变得面目全非了起来! 蒋绍恩觉得他的怨啊恨啊在这一刻全都不见了,就剩下了心酸。 蒋绍恩都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图个啥。是,他是想娶平安,可若是他娘能够给他足够的空间和尊重其实他并不是一定要走的。看到这样的蒋夫人,蒋绍恩怨恨不下去了,可他想到长生,又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就因为这是他娘,他怨恨着她也容易原谅她,可长生呢?长生这些年受到的苦难道不算了? 蒋绍恩不能这样要求,更没脸说。 蒋大人见自己的王八儿子傻不愣登的戳着肺都要气炸了! 蒋大人要不是怕摔着蒋夫人非蹦起来再揍蒋绍恩一顿不可!“你他妈的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你娘拉走!”哎呦喂,可疼死他啦! 这一出闹剧一闹就闹到了月上中天。 蒋绍恩躺在院子里的树叉上望天,蒋大爷躺在竹椅上消食,“小五这些年没白练哈!”原来不咋出彩的小子,经过战场上一练顿时脱胎换骨起来。 就拿先前他娘的事说吧,你说蒋大爷真的抓不下蒋夫人吗?当然不是。蒋夫人再撒泼终是个女人,蒋大爷虽然不像蒋绍恩似的打小跟着武师傅练,但人家十几年养生拳打下来真要拿下个蒋夫恩简直易如反掌,可蒋大爷不是下不去手吗! 蒋夫人是他娘!那真是深不得浅不得,但人家蒋绍恩架势一摆,别说蒋夫人老实了,就连蒋大爷和蒋大人俩人都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大概就是阵仗中冲杀出来的气势吧! 蒋大爷稍微有那么一咪咪的眼馋。要知道气势这个东西,在某些时候真挺能唬人的!尤其蒋大爷向来爱装叉,这功能他想要很久了好吗! “唔。”蒋绍恩其实不大想和家里人交流这些年是咋过来的。好的坏的都不想说。 时间带走的不止是怨恨,还有曾经的亲密无间。确切的说,蒋绍恩当年就是意识到他和大哥的不同,才促使他义无反顾的走向这条路。 曾经蒋大爷是蒋绍恩梦想着成为着的人,后来,蒋绍恩明白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是蒋大爷,但并不是不能够成为蒋大爷一样的人就是一无是处的人,起码现在他觉得自己这样也挺好。不是因为他封侯而好,而是他脚踏实地价值实现的美好。或许,这就是长大吧。 但是很遗憾,蒋大爷并不觉得现在好。 蒋大爷是多么聪颖敏锐的人。当初他能够敏锐的察觉到蒋夫人在对待他和蒋绍恩的态度上的不公,察觉到蒋绍恩心里的不平,如今更不难察觉到蒋绍恩的疏远和距离。 蒋大爷遗憾,但他真没什么好办法。 蒋大爷也不会做如果时光能倒流的假设,因为岁月一直是这样,不论你如何的悲喜,它都是在不慌不忙中走过,并且一去再不回。 那些过去的美好,大概也会渐渐遗忘吧。 “大哥,我今天看见长生了!你知道长生到上京干什么住在哪里吗?” “!” 蒋绍恩一句话就把蒋大爷酝酿出一缸的心酸给打漏了! 长生当然在上京!只不过她住的地方啊......叫蒋大爷说,可不是过去你翻个墙头就能进的地方了!知道马蜂窝不?只要你敢翻,那就是下场! “这些年你们一直都没联系吗?”不大能够啊! 蒋大爷难得和皇上统一了思想,连人家是谁都没搞清楚的东西!你到底靠不靠谱啊! “通信了啊,”只是蒋绍恩对长生的回信比例不大满意。什么样的比例呢,也就是他写十来封长生回一封。“只不过最近一直在赶路,”大将军不知道抽啥邪风!非把他不错眼的捆在身边,害他连封信都写不上!“说来我和长生还是心有灵犀啊!”这不他才一进京,长生就来了! 蒋大爷能说啥呢! 蒋绍恩啥都不用说,蒋大爷就知道他心里想啥呢。这大概是唯一能够弥补蒋大爷失落的内心的方式了。 因此蒋大爷十分善良的放弃了嘲笑蒋绍恩自作多情叫人耍了的事件。 可不是叫人耍了!长生长生,哼,现在能这样傻乎乎的称呼长公主殿下的就只有他这二百五转世的弟弟了! 人长公主殿下早八百年前就回到她家的皇城里头了,亏你一直和人家勾勾搭搭不知道! 可怜蒋大爷还不知道这二百五在朝上拒绝了皇上尚主的旨意!不然他得疯! “是啊!”太有灵犀了!灵犀的你都不知道人家住哪,完全一山间妖精,一榆木疙瘩! 蒋大爷这么给面,蒋绍恩也不大想和蒋大爷计较他先前的纳妾风波了。 蒋大爷要是知道蒋绍恩还记着这茬呢非哭出血泪来不可! 他是迫不得已啊!但他娘的差别待遇还在眼前,蒋大爷再厚的脸皮也得说不出话来。 “那你知不知道长生住哪儿啊?”说来说去,这才是重点啊! 蒋绍恩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长生会上门来找他! 这要是平定侯府还差不多! 啊!是啊!蒋绍恩觉得自己迫切的需要一座侯府!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一言难尽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蒋绍恩决定收回之前的决定,好吧,他还是很介意他哥这王八样的。“你不知道就算了!”明天叫方旭出去打听打听哪里卖宅子,还有,陆扬和佘小枪李芳朋在五成兵马司,找人应该容易的很。 什么老子不知道!是你不知道!蒋大爷生怕自己忍不住给这死孩子一顿胖揍,连忙坐起来运气! “五叔!长生住在皇宫里啊!” “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睡觉!!”郭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狼性,亏得他先前觉得自己儿子天赋异禀,前程无忧呢,但是再好的天分也架不住有这么一群往死里追赶的二愣子呀! 自从蒋子昌在郭家进学,蒋大爷明显觉得自己的头发变少了!愁啊!蒋大爷是真愁! 儿子身边的孩子不好吧,蒋大爷愁,就怕熊孩子把自己儿子带坏了! 可儿子身边的孩子太好了,蒋大爷也愁。为啥?豆大的小屁孩为了不叫人比下去,整天整夜的点灯熬油,他倒不是舍不得这点灯火钱,他是怕儿子熬成个半瞎啊! 因此但凡有功夫,蒋大爷就催着蒋子昌睡觉。 蒋绍恩顾不上关照他侄子!“等会!啥叫住在皇宫里?”不会是选进宫里当宫女了吧! 不行!就算是拼着爵位不要了他也得找皇上把人给要回来! 不然放着这么水灵灵日日在皇上眼前晃,哪天再叫皇上给啃了!蒋绍恩到哪儿去说理! 蒋子昌到底是小啊,不知道他五叔火烧火燎的内心,还在那安慰他爹呢,“爹,娘让我给您和五叔送醒酒汤!” “统共没喝几两猫尿!”喝个屁呀!“子昌赶紧跟五叔说,你长生婶婶咋住皇宫里啦?” 个不要脸的!你娶回来了吗就敢占这大便宜!也不怕金銮殿上那个剁了你!“行了!瞎跟个孩子咧咧什么!有啥事不会问我?子昌你赶紧回去睡觉!” 其实人蒋子昌是来和他五叔一块儿睡的! 说起来这叔侄两个是真正好。这么些年不见,蒋子昌嘴上不说,早想他五叔想的不行了! 这么跟您说吧,要是蒋大爷出门二三年,蒋子昌估计要不了两天就得把他爹给忘到脑后勺去!但是蒋绍恩不同。为啥?蒋子昌和蒋绍恩说起来虽然是叔侄,但是这俩人的关系绝对是铁哥们中的铁哥们儿啊! 蒋绍恩在认识长生之前,最铁的小伙伴就是蒋子昌小朋友啦! “爹,我今天想和五叔一块儿睡。” 这个好!“大哥你赶紧走!我和子昌有话说呢!子昌今天就睡我这了!” 滚犊子! 老子不同意! 搞不定怂玩意儿,还搞不定亲儿子了?! 蒋大爷把脸一虎,半分不带商量的和蒋子昌说,“别让我再说一遍,赶紧回去睡觉!” 结果蒋绍恩不干了!“你跟子昌厉害啥!” “哼!谁让我是他老子呢!怎么着,你不服啊!” 他妈的!是不服!可人家是老子,占着大义呢,蒋绍恩真没啥办法。 “行行行!回吧回吧!”但是为了安抚小伙伴受伤的心灵,蒋绍恩不得不把自己卖了,“明早上我送你进学啊!” 这对蒋子昌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好么!“五叔真的啊!” “真!”正好去郭大儒家看看,他就不信了真有比他侄子更厉害的! 蒋子昌只要一想到明天早上众人的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就心潮澎湃的不行! 于是达到目的的蒋子昌火速撤退! 别说,蒋大爷看见儿子和蒋小五的腻呼劲儿真挺醋。 蒋大爷心说,老子也没委屈过你啊!咋没见你这么稀罕老子呢?蒋小五到底给你啥好处是我不知道的?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蒋大爷生怕蒋绍恩虎叉叉把上头的人给得罪狠了,“小五,我都不知道说你啥好了,亏你和长生腻乎这些年,你竟然连长生是谁都不知道!”说不得天家就想看蒋绍恩这傻呼呼的劲吧!“长生为啥不能住在皇宫里!那是人家的家!我告诉你,长生就是平安长公主殿下!” “啥?!!!”蒋绍恩一时间都不大能够相信自己听到了啥!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但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你先前不是问咱娘是怎么哑的吗?”说到这蒋大爷才发现需要和蒋绍恩说明的有岂止是这一件事!“两年前,咱娘到长公主面前摆婆婆谱叫宫里赐下一碗哑药......我这么说不是让你和长公主殿下生分,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我听说咱娘当初和康王府那个联手派人截杀长生,可有这回事。”蒋绍恩知道这事错不了,但他就想从蒋大爷嘴里知道。 如今还有什么可瞒的呢?“是。” “如何?” “......九死一生。” 所以说,他嚷着为了爱情跑到边关卖命没什么了不起,长生因着他的恋慕没有尊严不算,还他妈的连命都差点搭上了! 长生若只是沧州的长生也便罢了,不是长生合该受着,而是她除了受着又能如何? 可长生有这世上最最尊贵的身份! 冒犯了这世上最最尊贵身份的姑娘还能呼奴使婢的活着!这,就是长生对他最大的付出! 蒋绍恩真是难受啊。他以为他在拼力的爱她,其实一直在拼力的害她! 最让蒋绍恩不能接受的是,他娘在明知道长生的身份之后,不但不在心里祈祷和感激,竟然跑到长生面前去摆谱?!这是将他至于了何地?他娘,又凭什么?就冲他娘的作劲儿,皇上没把他们一家拉到菜市口给剁了真是祖宗保佑啊! 所以蒋绍恩真心感激宫里的这一碗哑药。既留了他娘的命,又全了他身为人子的心,也全了蒋家的忠贞。 “哎......”蒋大爷何尝不知道其中辛苦,这些年因着蒋夫人的偶有抽风,还都是要命的抽风,蒋大爷比同龄人起码老相十岁不止!“好在尚主自有公主府可住,往后就少往府里来吧!” 皇家御用倒插门,就算常年住在老婆家里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说不得还能赚个宠妻的美名呢! 蒋大爷根本不知道人家要自己开府呢!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尚主的事我是认真的 蒋大爷尤自唏嘘,突然听得一阵号啕大哭! 哭的不是别人,正是蒋绍恩! 狗屁的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没到伤心时! 蒋绍恩为啥哭? 蒋绍恩只要一想到到手的媳妇让自己给拒了就他妈的恨不能哭出一缸血泪来! 蒋大爷不知道哇!蒋大爷心思,小五的心还是在家里的!于是蒋大爷心里先不好受了,“小五,不是不让你家来。实在是咱娘这些年干的事抹不掉,你要是还住在家里叫长公主怎么想呢?哎……”多好的一件事儿!硬是叫他娘整成如今这里外不是人咋咋不得劲儿的境地,想来就灰心啊! 蒋绍恩才不想和长生分房睡! “大哥,嗝,我,嗝,我今天,今天嗝,刚,刚拒绝,拒绝了尚主的旨意!”说完,又是一阵悲从中来! “……”蒋大爷不想哭,他想死!“蒋小五!你是猪吗?你是猪吗?你是猪吗!!!”说完就给蒋绍恩一顿好揍! 蒋绍恩也委屈,“我,嗝,我这不是不是道吗?!”不知道啥!不知道长生就是那金凤凰啊! 他妈的!叫蒋大爷说,只要是公主,管她长生不长生的都得乐呵的娶回家供着!你凭什么拒绝?你他妈的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了!蒋家呢!蒋家为你担了多大的风险! 当然蒋大爷并不是真的在意蒋家的得失,而是他和他爹全都指望蒋绍恩这个王八犊子玩意儿翻身呐! 哎呦!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眼瞅着仕途就在眼前了,结果叫他娘夸嚓一下,给掐断了!好容易看到点火光了,结果又叫他弟给掐死了! 蒋大爷眼前一黑,说句没出息的,他真是不想活啦! 不想活了的何止是蒋大爷?蒋大人蹲在墙根底下咬着袖子直接哭出了血来! 个蠢儿子呦!早知道是这么能招祸的,当初就该按在恭桶里淹死! 没错,古今如此。但凡孩子不可心,都要按在马桶里,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仇怨。 其实蒋大人想的也对。要是没有蒋绍恩和长生勾勾搭搭,蒋夫人也不能抽风至此。蒋夫人以前是多么精明能干的贤内助啊! 蒋大人痛失一个好媳妇,怂孩子还没能止损给他取回来个腰杆子贼硬的儿媳妇!他要他干啥! 按死!按死! 蒋绍恩不死。蒋绍恩信奉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这还是长生和他说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大家伙很是看了一出好戏。 喻兢因为昨个蒋绍恩拒婚心里头还不大得劲呢。 一方面吧,喻兢觉得这小子蠢是蠢了点,但人还不赖!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想啊!但凡长个脑袋的人都能知道长公主代表的是什么!那是绝对的白富美,泼天的富贵和权势! 只要尚了长公主蒋绍恩至少能少奋斗二十年! 蒋绍恩的子子孙孙都将受益匪浅! 以上种种好处,但凡是个人就不能舍得拒绝。可是!可是蒋绍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蒋绍恩拒绝的是一个女人吗?不!他是在拿自己的前程拒绝帝王! 实话跟您说了吧!喻兢要是不知道长生就是平安,平安就是长生,昨天根本不会把人轰出去! 又不是小孩玩过家家!撵出去个人,不疼不痒的! 帝王一怒浮尸千里你当说着玩儿呐! 当然另一方面,喻兢觉得皇家公主叫人明晃晃的嫌弃和拒绝了很没有面子! 反正就是种种矛盾吧,以至于再见到蒋绍恩的时候,喻兢还带着点小傲娇! 啧啧!“平定侯?”这是让谁给打了!该! 蒋绍恩如今再见‘大舅兄’那委屈的,顶着一双眼泪汪汪的熊猫眼就说了,“皇上,臣想明天就尚公主……” 苍天啊!别说喻兢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啥! 就连萧太傅这个隐形大好人都不能淡定了!“平定侯……”你昨个不是拒了?! “蒋绍恩你当朕说出的话是屁啊!”不怪喻兢粗俗,实在是这么回事嘛! 啥叫金口玉言?那就是一个唾沫一个丁的意思! 他他妈的昨天刚把那钉子起了,今个又跟他要? 叫喻兢说,他哪是皇上呢!脚底下这个才是! “皇上!皇上!我哦不臣!臣昨个说过的话是放屁!您就当作没听见,行不行?”反正蒋绍恩丢人早都丢成了习惯,食个言反个悔简直不要太容易! 大家伙算是开眼了! 啊呸!个不要脸的东西!喻兢现在无比庆幸这二百五昨个抽风拒绝了! 这回不用喻兢说啥,礼部尚书先说了! “平定侯怎能恃宠而骄!” 蒋绍恩心说,老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恃宠而骄了?!老子分明在低三下四好吗?!“我是在诚恳的恳求皇上啊!皇上!臣娶了公主,一定会比孝敬我娘还孝顺!臣一定会好好对公主的!” “……”喻兢除了在心里骂娘再没有别的! 礼部尚书又说了!“平定侯!你怎能如此不孝!” 他妈的! 老子干啥关你屁事啊! “老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孝?!尚了天家公主不好好孝敬着!难道要让公主给你定昏晨醒请安?啧啧,你想啥呢!就算是公主那也是君啊!老头,君臣君臣,啥叫君臣啊!一个好的臣子恃君就得跟孝敬自己爹年一样!你到底懂不懂啊!” 礼部尚书直接叫蒋绍恩的歪理邪说,强词夺理给怼嗝过去了! 人蒋绍恩还说呢,“又不是女人!动不动装什么弱不禁风!” 本来人还有救,结果叫蒋绍恩一说,礼部尚书腿一蹬,直接陷入了昏天暗地。 众朝臣:………怪道能杀姬绒王!这嘴损的! 蒋绍恩不觉得,他绝对是发自肺腑的,“皇上!臣回京之后也没啥事可干,不如叫臣给您训练训练朝臣吧!不然都跟这老大人似的,多让人担忧啊!” 啊!都跟你似的,以后还有文化斯文人吗? 当然喻兢对蒋绍恩对君臣的论调挺赞同。 他妹子生来就是让人伺候着捧着的! “这就不必了!从今天起大家都回去打打养生拳!”别没事就研究大力丸!虽然肥了的是他妹子的腰包,但是叫喻兢说,这银子还不如不赚!没得整出一屋子的**浪子!“兆中,请老大人下去好好休息!” 蒋绍恩又不是真想揽这一摊子,“皇上!”大舅兄!“尚主的事……”我是认真的! “滚!”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狐狸精收房啦 蒋绍恩是坚决不会好好滚的! 他的心上人就在这城里,见不到人他不甘心啊!主要蒋绍恩心慌,心慌的厉害!他可是才刚拒了赐婚的圣旨!长生别是误会了吧?! 于是大家就看见风头无两的平定侯风雨无阻的给皇城看上了大门! 蒋绍恩经过多方踩点,缜密侦查选定了安定门! 为啥,据他推算,安定门里有个安,八成是长生进出皇城的专用门! 为啥?安定安定!长生的封号是平安啊! ...... 真不知道蒋绍恩哪来的自信! 狗屁的推断! 完全是无稽之谈! 反正人长生从来不走安定门! 人专走西城门! 为啥?哪那么多为啥!西城门离大街近呐! 当然不排除长生故意躲着蒋绍恩的缘故!毕竟安定门和西城门一南一北想要碰上不容易。 “你总躲着人家干什么?”喻可芗早没发现长生是个不实在的呢? 要是真对人家无意早几年前就嫁出去了吧! 现在倒好,人家那头杆子热乎的不行,她倒是怂了! “嘿嘿,也不是躲,二姐,你说见不着人的时候吧我还挺惦记的,可这见着人了,尤其这人还好的很我这心里头吧......” 再没见过这样的人!怎么着?人家活的不缺胳膊少腿的还出遗憾啦?“要不我帮你卸他一只胳膊?”瘸子不大好看,少个胳膊又不耽误办事!喻可芗觉得妥! 你说把长生吓得! “不是!”这事整的,她倒恨不能张文轩是个残疾呢!可人家除了绿哪儿哪儿都好着,凭什么叫蒋绍恩遭罪呢!“二姐你不知道!我和蒋绍恩他娘之间的梁子结大了!他娘差点把我剁了!我把他娘毒哑了。你说这日子可叫人怎么过呢?”她和蒋绍恩要是真在一块儿,哪里是结亲!分明是仇家聚众大打出手的意思啊! 这话听着就不像了,“怎么!你和他娘第一天不对付?” “那倒不是。”早八百年前蒋夫人就防着她了!不得不说,蒋夫人的判断并没错!她的存在,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蒋绍恩。“只是不大得劲呢。” “也是,你应该把他娘剁了再说往后。”什么东西啊!敢要长公主的强,这蒋夫人脑子不是一般的不清醒。“他娘不会真剁你了吧?” 这就让人无语了!“我是瞎胡说的人吗!” 是啊! 喻可芗不说话,但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要不瞎胡说,养生堂的资金链是咋来的?! 太上皇老人家都让你给涮了还特么唧唧哇哇的拿蒋夫人说事! 长生怎么是拿蒋夫人说事呢?长生是真心觉着蒋夫人的存在不利于夫妻关系。蒋夫人做过的事,当真让人为难啊。 长生至多能做到看在蒋绍恩的情面上不计较,但要她笑颜如画的伪装太平,对不住!办不到啊! 当然长生也不能亲自出手让蒋绍恩哐叽一下死个娘! “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自己捡了个傻大个似的金元宝,就到处瞎得瑟!“怎么,最近不让姐夫练丹了呢?”结果话音刚落,喻可芗就闹了个大红脸!这可是稀奇! 喻可芗能不红吗? 因为喻可芗终于搞明白了那贼子的想法,亏得她在暗地里替这混账东西操了多少的心啊!只不过这话不能对还没成亲的姑娘说。尤其是长生这样的八卦头子! “方子你不是掌握了?”按照吕非说的,怂孩子都能给方子提意见了呢!这就是妥妥的没问题啊,“以后就你自家炼丹吧!这楼子里的封红我们家郡马不要了!” 哎呦!郡主殿下您也是个财大气粗的,可曾看见穷的只剩下一身皮肉的吕郡马呀! “自己练就自己练,”长生其实很怕惹毛了她二姐再给自己一顿好揍!“不过往后的封红不变。让二姐夫没事帮着调整调整药方子就是了。” 过了河的桥好拆,但是再用的时候接起来难啊!长生是坚决不会干出这么让人诟病的事情的。 喻可芗更是了,送到眼前的银子不要,傻啊! “好说好说。那你们两个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呢?”没看见秦夫人都着急死了?!谁家姑娘二十来岁还在待字闺中呢?! 长生得说,这么生硬的转移也就她二姐了。当然她也不是那么的介意。 “什么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呗!”她其实不大拿得准呢! “喻可心最近闹的不像,你到底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这场戏零零碎碎演了小三年,喻可芗倒不是同情喻可心,而是再任喻可心和齐王世子两个败家玩意儿继续折腾下去,宗室的脸上就很不够看了! 长生如今看够了,“回头叫喻可心好好回去相夫教子就完了!” 嘶! 这就是长生的狠毒啦! 有长生的手笔,如今张家的后院都要成淫窝啦!谁还能沉得下心来好好念书呢?!就是不知世子妃会怎么做。 世子妃会怎么做?世子妃在喻可心第一百零九次纠缠中说了,“知道妹妹心气儿高!只是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怎能仗着身份叫人生受骨肉分离之痛呢?” 喻可心的脸色就很是够看了! 不过她不能自乱阵脚!“你什么意思?” 如今啊,齐王世子妃真是什么意思都没有,“字面上的意思罢了。妹妹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你我,心知肚明。”不说别人,就说喻可心这个亲娘的外貌在皇家虽然不是顶好但也不差,可喻可心的孩子呢?小小的人就已经能够看出这孩子的身型和外貌与提供精子的男仆具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之处。这叫人如何不唏嘘呢? 喻可心倒是想赖呢!可她如何赖得掉呢?那男人,那男人可还养在她的后罩房呢! 长生知道后只给了张伯府一份准许合离的旨意。 于是张文轩火速休妻,喻可心更绝,直接跟张伯爷她前公公好上了! 先前喻可心在常氏的手底下就没少吃亏,现在常氏更是理直气壮的直接扬言要打死这只狐狸精!可惜,叫闻着狐狸精的味又垂涎已久的张伯爷给收房啦!你说把大家伙给惊的! 章节目录 第407章 风化案 此时齐王世子正在鞍前马后的伺侯他媳妇呢! “阿红阿红,你怎么知道那孩子不是咱们家的呀?” 齐王世子妃对上齐世子的星星眼心里头不是不感慨。 她嫁的这一个在旁人眼里许是不好,但对她来说再没有比齐世子更合适的人了。 齐世子妃不需要爱情,也不恋慕任何人,她需要的就是这样相互需要又懂得尊重嫡妻的男子。 齐世子不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他始终不曾触犯到她的尊严和利益。所以齐世子妃愿意做一个让他后顾无忧的妻子。 什么是后顾无忧的妻子?那就是齐世子只管在前面撒了欢儿的玩耍,世子妃总能给他收拾好屁股后头的一对烂摊子!就比如喻可心这件事。 “世子是做大事的人,怎会把眼光放在这样的小处。再说世子心善,才不会用恶心去揣测别人。我是不如世子的。世子博爱,我这心里啊难过,一难过就喜欢多想,这不就发现了不对!” “嘿嘿,”你说也怪,这要是别人这么说齐世子指不定得指着鼻子说人家不贤呢,可放在世子妃身上,齐世子就觉得顺眼,“阿红放心,我心里有数!你知道我最看重你的。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发现的!” 齐世子就是不着调又不是天生脑残! 什么样的女子适合做妻子,什么样的妻子最好,难道他不知道吗? 他也想好好跟世子妃好好过日子,可他这心里啊,总是长了草似的,一天不往外发展就难受! 不是世子妃给他准备的丫鬟少了,齐世子就是不喜欢摆在眼前的菜好么!所以,世子妃准备的清一色的水灵俏丫鬟熬成了老白菜梆子也没一个等来春天。 世子妃听了抚掌大笑,“难道世子没发现?那孩子长的既不像世子也不像伯世子夫人?” “啊!”他没看过那孩子啊! 天可怜见的,喻可心带着孩子晃到他跟前多少回了…… “也是巧了,我呀正好知道张伯家有个叫铜仁的庄头,那孩子跟铜仁足有九分像!我这不就放进心里了嘛!若是单凭相貌,我也不敢确定那不是咱家的孩子,我叫人注意着铜仁,也就是今年初竟听说铜仁有个闺女!世子,你说是不是巧?” “巧!” “但光这样也不能说那孩子不是咱家的。” “这样也不行?”叫齐世子说,这就够了啊! 齐世子妃锤了齐世子一拳,当然不重,齐世子还觉得挺有情调的!就听齐世子妃又说了,“当然不行!世子,咱们家的孩子金贵,再多都不嫌!” “是是是!”事实上自打娶了齐世子妃开始,齐世子的子嗣就跟地里种的大白菜似的,那真是割了一波还有一波! 按照齐世子的意思,其实很够了,不需要再多了,可世子妃就是不给侍妾避子汤!说句不怕人笑话的,齐世子很怕再生下去,他的养老银子都没了!毕竟,养孩子,尤其是王府养孩子很烧银子的啊! 所以,齐世子如今都不怎么出去打野食了!要是实在忍不住,他都往小官馆去的! 男人!是生不出孩子的! 所以齐世子对喻可心的孩子半分不期待!他也真不稀罕。齐世子妃说这孩子不是他的,齐世子只有高兴的份! 齐世子妃当然不至于惧怕一个生母名声狼藉的孩子,故意去搞些栽赃陷害。但这并不代表她乐意接受这样的孩子,“世子我和你说,你别嚷嚷出去!这事是殿下告诉我的!”齐世子妃指了指上边,齐世子秒懂! “啧啧!殿下怎么知道的?” 个蠢东西呦! 要说这世上最不盼着张伯府好的就是顶上的几大巨头了吧?人家知道这些些内幕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瞧你说的!殿下自有殿下的法子!世子记着咱们承了殿下的情就行!”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不然他不得白给别人养孩子! 一想到绿了张文轩还不算,又想在自己头上添上一抹绿的喻可心,齐世子怒了! 齐世子不是啥能耐人,更不是好人,喻可心想让他当冤大头,齐世子也没客气了! 于是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张伯世子夫人喻可心左胸口有一颗小肉猴!郑御使就忍不住在早朝上就全城的风化问题提出了意见! 新爬上来的京兆府尹吴风波吴大人憋出了一脑门子的汗,这事,这事能怨得着他吗?!他管得了打架斗殴,也管得着杀人放火!可像张伯家儿媳妇偷情偷到齐世子身上,两家又都没有人报案他就算是想管也管不着啊! 当然这样说都是屁话!吴大人一点都不想管!叫吴大人说只要没偷到他家的后院,干他屁事啊! 更让吴大人恼怒的是张伯家的儿媳妇偷人也不会选个实诚人!她是身心愉悦了,可遇到齐世子这样混不吝的大嘴巴吃亏的可不就是他!!! 没错,吴大人一点不觉得喻可心吃亏,本来嘛,你都往外边发展了害怕人知道你长几个猴啊!可他就不一样了! 吴大人正一颗红心向太阳想要努力努力再努力!高升高升再高升呢!结果叫一起流行了好几年的风化案直接影响到他努力营造出的积极向上的氛围! 吴大人气!说起话来就格外的不地道,“郑大人,人家偷人和被偷的人家都没找本官报案你急什么呢!莫非郑大人和这二人之中的其中一个,或是两个有......” “放屁!”郑大人要是叫这憋孙把剩下的话说完,他就不用混了!“吴大人你在这混淆视听到底意欲何为?!莫不是......” 结果人吴大人根本不搭话,直接跟顶头老大告状啦! “皇上,这姓郑的故意找茬儿!求皇上给臣做主!” 你说把喻兢愁的! 喻兢就不明白了,现在的老头子咋一日比一日跳跃呢!是他这个皇上做的不稳重还是不威严? “朕顶着月亮起床就是为了听你们说这些鸡鸣狗盗之事吗?!你们两个都给朕滚出去呆着!” 自从撵了蒋绍恩出去,喻兢就新添了这么一个撵人的毛病。但并不是人人都有蒋绍恩一样的厚脸皮和大心脏! 郑大人和吴大人就算是赖死在地皮儿上都不能滚啊!不然叫他俩的老脸往哪搁呢!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张文轩叫二娘 风化案的主角喻可心遇到了人生中的又一次绝望! 齐世子本是她最好的退路,可这条路竟叫人堵上! 喻可心知道,这盘她怕是翻不成了。 常氏紫着一张老茄子脸坐在堂屋的贵妃椅上出神。 她的小心肝一下子没了,这叫人怎能不惊慌! “还没有找到?!” “回夫人!所有院子都找了,小兔子的真的不见了!”小丫鬟说的还怪难过的。自打小兔子来了,她们夫人就格外的好伺候。做人奴婢的盼的是什么呢?难道是高官俸禄进爵加薪吗?那是扯淡!她们盼的无非是个好伺候点的主子! 很显然常氏这人尖酸刻薄惯了,和好伺候半分不搭边,但是常氏手里有实权,所以大家伙还是争先恐后的往寻梅苑里钻。 没进来的时候觉得,主子嘛,高贵点没什么,只要肯讲理。常氏却是讲理,但她的要求向来苛刻。 若是完成的好,自然不会有什么,可若是不好.....很显然,现在完全符合这一点。不过不等常氏发脾气就见前头窜进来个丫鬟嘴里嚷着,“夫人!夫人!宫里来人啦!” “......”宫里能来什么好东西!偏常氏没有勇气说不见! 等到叶生华丽的流到她们家,常氏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什么风把姑娘吹到我们府上?那谁来给姑娘倒一杯杏仁露!” 叶生又不稀罕她们家的破甜汤!“当然是上上风!夫人,主子说了,准合离。” 准合离?啥意思?“姑娘,请恕我直言?和离?谁合离?” 你说把叶生笑的,“夫人莫不是在与我说笑?伯府莫不是还有人值得我们主子下令?” “......”当然不!伯府除了上辈子修来的这个败家精再没人能进皇家的眼!“快!去请世子!”这回她定要给儿子娶个风光无限的儿媳妇一雪前耻! 这要让长生知道非说常氏做梦不可! 就你儿子那抹绿,想挺胸抬头从新做人?别做梦啦!她不许! 张文轩在庄子上听说的时候,眼睛都酸了。天知道这个媳妇他早就不想要啦! 于是连夜赶回家的张文轩又赶上家里的一出好戏! 什么好戏呢? 原来喻可心在院子里听说了主院里的动静就知不好!于是人没等张文轩动手,自个儿先写了和离书就去前院找张伯爷了。 张伯爷这个人,文不成武不就偏附庸风雅的收拾出一间大书房!这会儿张伯爷正在书房里玩偷香窃玉就听得外头回禀,“伯爷,世子夫人来了!” 啧啧! 张伯爷早三年前就开始惦记这块肉,偏一直没得手!你说遗憾不遗憾? 今天喻可心亲自送上门,张伯爷再不肯罢手的! “去去去!去请咳咳进来!”都特么的要骑了,张伯爷是再不肯叫儿媳妇啥的! 你说把这丫鬟整的,红着一张春情荡漾的脸出去招呼人了。 “伯爷请世子夫人。” 喻可心看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现实容不得她退,“你留在这,不许跟进来。” 丫鬟心里也有火呀!“奴婢是伯爷的人。”言外之意,世子夫人你管不着! 喻可心听了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扇上去!这个不长眼的还当她是当初那个委曲求全的世子夫人呢! 这丫鬟确实没把喻可心看进眼里来,挨了这一掌还想着还手呢!结果叫春花和春雨两个给按在地上一顿小拳拳! 张伯爷哪想到不过请个人,外头就动起了手呢! “这是干什么!” 喻可心怕什么呢,一伸手就把张伯爷给推进了屋子里,并反手关上了屋门。随后一把抓住张伯爷的衣襟将人按在里椅子里问道,“你心疼了?” 张伯爷哪见过这样的泼辣货!一时之间竟难以招架,“不心疼不心疼!” “哦......”喻可心拉长了声调坐在桌案上,“那刚刚伯爷是对谁大小声呢?” “当然是那个贱婢!”呵呵,腰细腿长...... 喻可心点头,“丫鬟心大了,我不大喜欢。” “卖了!” “春雨!你可听到了?” “听到了!伯爷叫立刻发卖了这贱人!” 丫鬟再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反转!她想喊想叫想求饶,但她叫人压在地上哭都哭不出。 “还不赶紧去办!” “是!” 喻可心要走的路从来不容她手软!她既打定主意要跟张伯爷,就要让人知道,她,喻可心在伯爷的心里不与众人同! 张伯爷不知道喻可心哪来的这么大火气,不过只要不是对他,他就觉得称意,“可心满意了?” 满意?若是可以,她何必与这个贱婢一争长短! “满意,不过伯爷可以让我更满意。” “嘿嘿,”张伯爷又不是吃素的,哪能光付出不收回报呢!张伯爷狗胆包天的摸上喻可心的腰,见她只是挑起细细的眉又大着胆子网上攀了攀。“你也要让爷满意才成。” “我自是会让伯爷满意的,”说完,喻可心扭着腰身从桌子上下来走到了张伯爷身后,一手揪着他的耳朵将嘴凑上去悄声问道,“那伯爷是否让我更满意?” 张伯爷叫喻可心刺激的浑身鸡皮疙瘩乱窜,这会儿就是叫他叫娘都行!“你说如何叫你满意?” 喻可心不答,又扭着身子坐在张伯爷腿上,“伯爷觉得可心如何?” 如何?生完孩子的喻可心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那蜂腰翘臀,外加一对儿颤颤巍巍的胸脯......让人看了还想看,吃了......当然张伯爷还没有吃过,但是差不了!王府贵女打小养出的细皮子不是家里的丫鬟能比的! “好!” “那伯爷想做公公还是相公呢?” 他妈的!如果说先前是暗挑,那这句话就是明逗了!张伯爷又不是死人!他反身将喻可心压在桌子上一手握住蜂腰,狼笑道,“你说呢?” 于是等到张文轩气势汹汹的跑到品令院想要唱曲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时候,喻可心一张墨宝摔在张文轩脸上说道,“乖儿子,叫二娘!” 张文轩:....... “怎么?不信啊?二娘身上还有你爹的味儿呢!你闻闻?” 他妈的!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公爹们的为难 张文轩叫喻可心刺激的好悬没一刀捅死她并弑父上位! 但他毕竟不是这么有魄力的人。于是张文轩又窝窝囊囊的滚到庄子上找他的温柔乡寻求慰藉了。 温柔乡本人已经不大想温柔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李西梅舍了名声求的本身就不凡,后来被家族所弃没办法窝在这庄子上当外室,可李西梅并没有一日忘却杀进张家的心! 本来李西梅已经放弃了后来居上的心,就想着什么时候住进张伯府当个姨娘也变足了,可是喻可心自己作死,李西梅觉得她的春天又来了啊! 但是李西梅没想到张文轩不过一夜的功夫就回来,休妻可是大事啊! 李西梅不好问你到底休没休啊?她只能婉转道,“大爷怎么这么快回来?” 怎么这么快回来?!张文轩没死过去是他青年体壮! “怎么!爷回自己的地盘还要跟你报备?!” 这话是怎么说的! 李西梅只道张文轩休妻的事办的不顺当并在外头受了气,便越发小心温柔,“瞧大爷说的!大爷用和谁报备呢?咱们吃的住的哪样不是大爷的?妾是怕没有提前准备伺候不周呢!” 李西梅的软和越发衬出喻可心的泼辣。 早怎么没发现喻可心是这么一个东西呢? 自大如张文轩都得承认,他从来都没有看明白过喻可心。从来没有。所以才发展到今日这样令他无从防备又尴尬至极的境地。 张文轩的疲惫可想而知。然而比疲惫更要人命的是,他与名声这个词彻底无关了。 从此以后,人们但凡说起他张文轩就不止是‘绿头精’和‘活王八’还有‘前媳妇的二娘’…… 瞧,其实张文轩什么都知道。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再不是那个翩翩少年郎,而是一个油腻颓废的中年男了。 “你是个好的,我知道。”这话说的,张文轩自己也不是很信,只不过李西梅和喻可心不同,李西梅除了依靠他就只能依靠他。 所以面对李西梅,张文轩觉得放松和舒适。 现如今,张文轩就只能在李西梅这里寻得高高在上的自得了。 李西梅低头浅笑,温柔又不失大方的引着张文轩和她滚了半晌的床单。 张文轩觉得这一夜的愤怒都在李西梅的小意伺候下发散了出来。 张文轩好了,常氏差点儿没气出脑溢血! 她向来知道张伯爷在女色上不讲究,也知道张伯爷早八百年前贼着一双招子扒上了这只骚狐狸! 常氏更不是没想过这老王八羔子说不得哪天忍不住就得把人给强了!但是打死常氏都想不到,这老王八羔子根本不用强就已经如愿了! “二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个贱妇是你的大儿媳!”真真是天大的笑话!这要真是个清白人家的姑娘也就算了,喻可心特么的偷人不算还生了奴才秧子的孩子!这样的人纳二房?!嫌头上不够绿? 张伯爷混不在意的瘫坐在椅子里,“啧,再给老大娶个好的!我又不是娶掌家媳妇!是个女的,能用就行呗!” 你说把常氏气的!要不是还有点理智,常氏都得大耳刮子上去伺候着! 她妈的!老娘还得谢谢你呗! “我不同意!” 啪!“老子又不是和你商量!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我看你也没心思给小二收拾院子,老黄!让小二收拾收拾东西住到我那去!” 老黄:……好想去老国公坟前告这不肖子孙一状! 他妈的!张伯爷搞了自己儿媳妇连带着他这个奴才也没脸见人! “你敢!” 其实张伯爷真没把喻可心太当一回事,可如今常氏越拦,张伯爷老大的岁数反生出了叛逆之心! 常氏越是不让,他越要拧着来! “常氏!别给脸不要脸!别说张文轩还没有当这个家呢!就算是当了,只要老子在一天,这个家就还是老子说了算!我告诉你常氏,你要是再不识趣,我就把爵位让给二小子!” 狠呐! 你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人? 常氏自问几十年如一日的照顾操持着这个家,结果这老东西为了那么样一个东西说出这么诛心的话! 常氏是不能如何了。起码现在不能如何。 于是张伯爷如愿以偿的把喻可心这朵开到荼靡的茶花搬进了常青园。 因着张伯爷的荤素不忌,如今上京城的男女大防提升到了十个加号! 尤其是家里的公公媳妇们,往常不说常见,起码十天半月的总能在老太太处见面问安啥的,现在公公们生怕惹上一身腥,儿媳妇怕流言杀人,双方恨不能年夜饭上都不见!平日里出门,那绝对是各守一方,互不踏足! 太上皇也因此深受困扰! 喻兢现在是没把媳妇娶回来,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啊! 有张伯爷这老不要脸的在前,太上皇都不能在皇宫里面住了! “皇爹,我那公主府建的好,咱们一块儿住哇!” 可不是好咋地! 这死丫头今天看上了御花园里的奇石,明天看上了奇珍园的花,总之这么把啦把啦下来,皇宫里的好东西越来越少,公主府是一日比一日富丽堂皇! “唔,你以后也得娶回来个姑爷……”那意思是他还不放心他媳妇呢! 长生早知道太上皇小心眼,如今一看,只能用个更!“皇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闺女我的魅力那是一般人能比的?”亲娘也不行啊!“驸马娶了我这辈子眼里都看不见别人哒!” 是啊!没娶眼里也不见有谁呢! 太上皇只要一想到大城门外头戳着的那个木头桩子就又骄傲又恼怒啊! 个狼崽子!别以为这样他就能把闺女许给他! 喻兢和太上皇在这一点上的分歧也挺大。 按说喻兢是最看不上蒋家这一窝,可喻兢眼见着长生往小魔星的道路上发展并一去不回头的架势,喻兢作为资深受害人,真是恨不能把蒋绍恩叫到跟前来说一句:尚主,朕准了! 殊不知蒋绍恩他娘又出幺蛾子啦! 蒋夫人自从知道自己儿子牛叉到直逼老祖宗——封侯啦!就很是不能淡定了。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蒋夫人的幺蛾子 蒋夫人正在花厅里招呼蒋三夫人呢。 蒋三夫人对着这个拎不清的妯娌也是头疼,其实今个本不是她要来,而是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联手把她给推出来的!谁让当初她陪蒋夫人逛过街,偶遇过长公主殿下呢! “弟妹,不是嫂子说话难听,你看你们这府里哪有个侯府的样子?小五住在这不是让人笑话嘛!老太太说了,小五是咱们家的宝贝金疙瘩,就是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着小五!这不家里头把前院的朝阳楼划出来给小五了?你和四弟就住在梅园,原来的院子单独划给老三一家子住!”这里头的老三指的就是蒋大爷了。 本家可是下了大血本,把荣侯府最好的两个院子都划给了四房,就为迎回前头叫人扫地出门的一家! 这事别说叫蒋大人,蒋大爷和蒋绍恩知道后不能同意,就算是蒋大奶奶武浅初听了也觉得不过是两座院子,哪有自个儿住起来爽气!可这些人都不是蒋夫人。 蒋夫人风光高傲了一辈子,临了临了叫本家给扫地出门了,心里头早就憋着一股劲儿想要扳回这一成!结果你看,这不就来了! 蒋夫人虽然口不能言,但是人家端得住,也能写。 “小孩子家家哪住得了那么好的院子!” 朝阳楼是荣侯世子的专用楼! 蒋三夫人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愿意呢! 只要蒋夫人松口这事就好办,“瞧弟妹说的,咱们小五出息!只要是出息的孩子,侯爷都不吝于提携!” 三夫人的意思明白,蒋绍恩虽然封侯了,但到底根基浅。荣侯不一样,荣侯几代的传承,有数不清的人脉和好处,只要蒋家四房回去,蒋家就不吝于提携!但是,但是四房若是不肯回归本家,那就对不住啦!蒋家的资源,只能是蒋家的资源!你四房得不着! 蒋夫人明白啊。 她虽然心里头憋着一股气,但也讲究实际呀!只要能给她带来好处的,蒋夫人不认为不能折腰,况本家的态度如此好。 “小五就是运气好,当不得什么。” 这就是软和了,蒋三夫人再接再厉!“呵呵,不是我说,弟妹啊,就算是运气也是小五的运气!旁人啊,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叫我说还是这孩子能耐!有什么不能夸!这要是我自个儿生的我就天天夸,使劲儿夸!弟妹,小五的好处还在后头,你啊往后就大大方方的受着吧!” 可不是咋滴!你儿子可没封侯呢! 蒋夫人就算是想要装作低调都不能! 啧啧! 其实叫蒋三夫人说,就蒋夫人这眼皮子浅身子轻的做派,真不能享用什么!她就是瞅准了蒋夫人的愚蠢,方才挑着家里爷们儿都不在,蒋大奶奶做不得主的时候来拜访,为的就是让蒋夫人点头!只要蒋夫人点头,蒋三夫人不信四老爷还能梗着脖子非赖在外头不回去! 倒不是蒋夫人多有地位,而是蒋夫人一天坐着四夫人的位子,她所应承的事情蒋家四房就得认! 至于今个蒋夫人点头之后,蒋家四房几个爷们回来的反应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弟妹咱就这么说定了!我出来的时候看了,后个就是好日子,到时候你和四弟还有孩子们把贵重首饰收拾收拾回来,余下的东西叫奴才们留下收拾慢慢搬就成!” 蒋三夫人为啥不说明个呢?要知道夜长梦多啥的,可是再着急也得讲究个实际不是! 她就算说明个,蒋家这一大摊子也得能挪动得起来啊! 于是等到蒋家爷几个回来就看见蒋夫人精神抖擞的盯着人收拾细软呢! 蒋大爷看见蒋夫人喜上眉梢的劲头直觉不好!但蒋大爷没法直问自己老娘。这时候就得蒋大人上了,“这是干什么呢?!” 蒋夫人这时候才想起来,蒋大人似乎不乐意回去呢!可蒋夫人不认为自己有错!便让康妈妈来与蒋大人说。 康妈妈在蒋夫人的喜悦和蒋大人的冷肃中艰难开口道,“回大人,今天本家三夫人过来,说是太夫人和侯爷把朝阳楼收拾出来给五爷,大人和夫人大爷的院子也都准备好啦,后个来接呢!” 他妈的! 蒋大人觉得自己真是前世不修今生才娶回家个这么让人不省心,一不留神一坑就坑全家的败家媳妇回来! 他要回本家早不能回去吗?! 朝阳楼,朝阳楼,啊呸!这到底是为小五好还是把小五架在火上烤?! 于是蒋大人爆了!“谁让你答应的!” 蒋夫人多有理呢!刷刷两笔写道,不回去让小五在外头单打独斗吗?! 他奶奶的!“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小五的爵位是本家给的吗!单打独斗怎么了!这些年我们爷几个谁不是单打独斗出来的!”靠本家?哼!靠本家这些个娘们儿早让人给吃了!“都不许收拾!把东西都给我放回去!” 蒋夫人急了! 蒋大人不惯着她!“蒋鹫我告诉你!这个家你爱呆不呆!不呆就给老子滚!” 这话蒋大人憋了好几年!今个终于说出来,还真把蒋夫人给震住了! 蒋大爷看了都要累成爷爷样,他心说,怪道小五宁愿住在城门楼子上都不回家来!他要不是有一堆拖油瓶,他也不回来! “娘不用折腾了,爹,小五的侯府收拾好了,明个就搬!” 其实蒋绍恩的侯府早两个月就找好了,上个月就收拾停当,就是一直没入住!为啥呢? 蒋绍恩正一门心思的堵媳妇呢!安定门就是他的家!所以搬家的事就这么耽搁下来啦。其实明个也不是原本定下来搬家的日子,只不过蒋大爷看着不像,怕蒋绍恩一气再也不认这个家,就提前替蒋绍恩定了! 事后蒋绍恩只有感谢蒋大爷他亲哥的份! 要不是蒋大爷当机立断,蒋绍恩就让人称斤论两的给卖了! 蒋夫人听了高兴成什么样就不描述了,只从她扭头比划着让康妈妈继续收拾东西搬新家就能看出来! “娘!把小五的东西收拾出来就行。”其实小五有什么呢?不过两身换洗的衣裳。 蒋夫人不懂。 “娘,您要是想小五了就让他来家看您,您和爹还跟儿子住一块。”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划算落空 蒋夫人:...... 老大你什么意思! “娘,我是没有小五出息,但是娘我就算是自己不吃不喝也能好好奉养您和我爹。您就安心跟儿子住着!明个我这就叫浅初给您和我爹的院子再往大扩一扩!” 蒋夫人急急的比划着,咱们一家都去侯府住着啊! 蒋大爷能说什么呢?小五为什么火急火燎的自己置了府邸,还不是为了避着您吗? “那是小五的府邸儿子带着一家老小过去像什么样呢?不止儿子不能去,爹和娘也不能去!我是家里的长子,合该奉养双亲!娘,您和我爹过去到时候叫人怎么说儿子呢?儿子倒不怕什么流言,可是子昌还在郭大儒家附学,郭大儒最重规矩礼法,郭家的孩子更不用说,那是一个赛一个的小人精,爹和娘要是跟小五过去了,叫旁人说起来,子昌如何自处呢?” 说到这蒋大爷就恨啊!蒋子昌为啥到郭大儒家附学?要不是本家当初做的那么决,谁乐意抛开家族单打独斗呢? 可是这个家族不但不能庇护你,还特么的落井下石,他他妈的贱的还回去! 但是显然蒋夫人忘了这一茬。哪怕是蒋大爷提起蒋子昌在郭家附学也没能想起这段前因和后果。 蒋夫人是真想搬过去逞一逞侯府老封君的威风啊!但是,但是蒋子昌也是蒋夫人的心尖尖呀! 蒋夫人舍不得乖孙遭人白眼! 父母在不分家! “......”叫蒋大爷说,他娘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糊涂?“不分家,我叫浅初给小五收拾出一进院子来,小五想什么时候回来住都行!” 侯府!大宅子! 怎么说都不通呢?! “娘!侯府是小五的!” 小五的不就是她的! 你说把蒋大爷气的!“反正我是没脸住过去的!娘要是一定要去,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说完,一甩袖子走远了。 蒋夫人就不明白了,大儿子小儿子都是她儿子,小儿子能住在大儿子家,大儿子怎么就不能住小儿子的房子? 那能一样吗?在这一处是蒋大爷当家,侯府,哪怕蒋大爷是老大说了算的还是蒋绍恩! 看,其实蒋大爷也知道其中的差距,他终于是明白蒋绍恩当年的感觉。 不同于蒋夫人的不解,蒋大人的心里是哇凉哇凉的。 蒋大人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一个家,当年多热闹的一个家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个境地呢? 他的好媳妇到底是怎么把小五的心伤的透透的!别跟他说就为了一个女人,他的儿子他不知道吗?小五再犟再不懂事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家里生分至此! 蒋大人心凉,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任由这个儿子越离越远! “老大的话你没听见吗!就在这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小五那里不准你去打扰!” 凭什么!那是她儿子! “我的话放在这,蒋鹫,你若是一定要给小五添堵,这个家你就不用回了。我说到做到!” 蒋大人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蒋夫人的哭急尿嚎。蒋大人想的是,宫里当初到底还是留情了,不然蒋夫人如今哪还能活的这样好。 可蒋夫人活的好,他们一家似乎都不能好。 这样的想法许是凉薄,蒋大人却是当真如此以为。 蒋大爷风风火火的杀回自己的院子,正见到愁眉苦脸的武浅初。 武浅初自认做得可以,但说句大不孝的,武浅初如今对蒋夫人真是厌弃了。她们一家在外头过的好好,做什么非要回到那座翻脸无情的府邸? 她恨自己拦不住蒋夫人,更怕真就这样回去了! “大爷?”武浅初见到蒋大爷的神情也不好,赶忙收了自己的愁苦将人迎进屋子,又亲手给蒋大爷脱了罩袍,换上家常衣裳,“大爷今天回来的早,可是用饭了?” 蒋大爷的心呐,“委屈你了。” 武浅初叫蒋大爷说的眼眶一热。话是这么说,但她不能这么认,“瞧大爷说的,我这日子要是算委屈,这天下哪还有不委屈的人呢?”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呢?会说的人多,会做的人少。武浅初不是个整日说的花团锦绣的人,她都是做的,所以蒋大爷格外珍惜武浅初。 “别的不敢说,日后对娘子更好!” 噗嗤! “大爷没有油嘴滑舌的本事,快别这么说了!怪叫人招笑儿的!” 蒋大爷的老脸啊,叫媳妇说的一层热浪叠着一层热浪! 回归蒋家之事就这样放下了。 起码在蒋大爷这个小家里放下了。 唯一不甘心的只有蒋夫人。 蒋夫人拿老的大的没辙,就叫康妈妈去城门上寻蒋绍恩。 康妈妈真真是叫苦不迭! 皇宫的门是平常人家的门吗? 夫人叫她去找人,只怕进不去三五里就得叫人赶回来! 其实康妈妈这么想并没有错,她才一寻到安定门,虽然没有三五里十七八丈是有的,就叫一排手持长枪的侍卫给挡住了! “什么人!皇城重地快速速离去!” 康妈妈腿肚子转筋,硬是强撑着体面回道,“官爷,老奴是平定侯的家人,我家夫人找侯爷有事,麻烦官爷通融一下或是代我家夫人转达一下可好?” “平定侯家的人?” “对对!老奴是我们侯爷母亲身边的妈妈。” 虽然巡门的人觉得这话回的有点绕,为啥觉得绕?侯爷母亲身边的妈妈,不就是太夫人跟前的妈妈?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这家人不会说呢?但这人看康妈妈回话得体,穿着体面不像是假话便对康妈妈说,“你在此等候。” 这就是应了!康妈妈放下心来赶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塞进这人手中,“谢谢官爷!我家夫人请官爷们吃酒!”一般来说,事情到这一步算是皆大欢喜了吧? 但康妈妈错就错在给错人! 这人是谁啊!给皇帝一家守大门的!你给人家守门将塞红包是几个意思?窥视御前还是打探天听啊? 于是才刚还算和气讲理的门将瞬间翻脸,一挥手就把康妈妈给擒了! 你说把康妈妈吓得!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她也没干哈呀!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侯府没地方 等到蒋绍恩闻信前来解救的时候,大家伙已经招呼康妈妈观看过辣椒水老虎凳啥的了,把康妈妈吓得,人都要认不清了! 蒋绍恩来的时候康妈妈还跟那喊呐,“官爷!官爷我错了!官爷我错了!”至于错在哪儿,说实在的,康妈妈到现在都不大明白。 叫康妈妈说,都给力红包啦!咋越来越厉害呢? 蒋绍恩看见康妈妈的样子怪不好受的。 康妈妈打小就对蒋绍恩好,蒋绍恩这人长情,哪里见得康妈妈如此,“康妈妈!我是小五!” “小五?”哎呦!可不就是她五爷!“五爷!呜呜呜呜.......” 康妈妈多懂规矩的一个人,可叫人给惊吓委屈的见了蒋绍恩就跟见到亲儿子似的抱住就是一顿哭哇! 把个周遭十六人给看的怪不好意思的。 “侯爷.......” 蒋绍恩不等人说完就截下了话把,“没事!我知道规矩!兄弟们都是按照规矩办事我懂!” 哎呦!蒋绍恩还不如骂他们一顿呢! 你说蒋绍恩一懂事给大家伙臊的。 大家伙也说不出旁的来,他们确实是按照规矩办事的。末了只能组团冲蒋绍恩拱了拱手,集体退场了。 蒋绍恩哄着康妈妈顺了一口气问道,“妈妈来可有事?” 咦?你说康妈妈也怪,这会她倒不怕了,还隐隐觉得挺自豪! 康妈妈心说,还是五爷有面子!前头多凶神恶煞的一堆人呐,结果五爷一来,人就都退了! 其实康妈妈哪知道,人家对她不可谓不和气呀!你当谁来都只是参观不上身试试呐! 不过这事没啥好说的就是了。 康妈妈缓和过来,有空和蒋绍恩闲拉家常了,“五爷这些日子可好?” “好着呢!妈妈来有事?”怎么说呢,要不是康妈妈叫人带到这,蒋绍恩连人都不会见的。 康妈妈来和他娘来有啥区别呢? 蒋绍恩不想怨恨他娘,但他和他娘实在亲近不起来,也没啥好说的。 康妈妈到底是个明白人,“这话按说不该我来说。但是五爷,本家那边不像话!夫人叫他们蹿作着要往回搬。不怕五爷恼,咱们这一家子有啥能叫本家费神的呢?还不是看中了五爷的前程!好在老爷和大爷明白,拦住了夫人。” “这话说的没错,”不是蒋绍恩摇着尾巴上天,实在是那一窝子让人瞧不上!“搬回去叫人掐在手里到底不如在外头自在。” “五爷说的是!” “那妈妈今日来是为什么?”这是第三回了,蒋绍恩决定,如果康妈妈不说,他就不问了。 “……”这叫康妈妈怎么说呢,其实除了蒋夫人,长眼睛的都知道五爷这是和夫人离心啦!就这么着夫人还非要和五爷住到一块去,到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听大爷说五爷的侯府置办妥当了,明儿个就要搬,夫人叫我来看看……”看什么呢!夫人的意思是叫五爷亲自请她去啊! “!”蒋绍恩冷不丁听见还有点懵!不过想到康妈妈前头说的,蒋绍恩就不难猜到了,“对!没什么东西,我人过去就得了!不需要大家伙费心!” 康妈妈:……… “夫人的意思是想要跟过去看看,老爷和大爷不许……”臊得慌啊!臊得慌!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告状呢! 蒋绍恩一听,原来是要跟过去啊!“不用!我那没有多余的院子!” 其实人蒋绍恩真没撒谎!他这侯府说起来气派不过就是个三进院!一进院当外院,二进院他住,三进院再住些亲卫也就没了! 蒋绍恩当初置办的时候想的老明白了,反正他是要尚主的!到时候他就跟长生住在公主府,整那么大的侯府干啥?有那银子不如省下来给长生花! 说句不害臊的,公主府他都偷摸看过七八回了!再说句不要脸的话,那个破侯府蒋绍恩恨不能一日都不住,直接转正呐! 但康妈妈不知道哇!康妈妈心说,就算是拒绝,也稍微婉转一点呀!这叫她如何回复夫人呢?! 蒋绍恩看出康妈妈的为难,混不在意道,“妈妈与我娘直说就行!告诉我娘,好好跟着我大哥,等我有空就回去!” 这话说的,那你啥时候有空呢? 康妈妈掐指一算,除了刚回京那两天,人五爷根本没回过家啊! “五爷,我斗胆问五爷,可是在心里怨上夫人了?” 呵呵。 “五爷不说我也明白,夫人这些年做的不对,叫五爷为难了。可五爷别怪我管的多,夫人再是牛心左性,在夫人心里还是最重五爷啊!” 这话要是叫蒋绍恩前些年听见还能信,现在嘛......就蒋绍恩自己说,他已经是个有分辨能力的成年男子啦!他娘对他如何,他这心里是门清门清的!可这话他跟一个奴才说不着,“天色不早了,妈妈赶快回去吧!” 唉...... 康妈妈知道,五爷这是走不通了,夫人那也不知如何是好。 果然蒋夫人等的心急如焚,一见着康妈妈就问,当然蒋夫人说不出来,但人家的意思是明白的。 康妈妈想了一路也没能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只得把蒋绍恩的原话学给蒋夫人。 蒋夫人气的一直到砸光了屋子里的摆件才算和缓一些。 他这是什么意思! 康妈妈就算知道什么意思也不能和蒋夫人说啊!“夫人,五爷那处乱糟糟的都是兵坯子,咱们去了确实不方便。” 屁!前后院的隔开就算养一军又如何! 这就是蒋夫人吹了!又不是造反,谁家没事弄一军的青壮劳动力在府里呢! 康妈妈知道蒋夫人又开始钻牛角尖,赶忙劝和道,“夫人,这家里哪能离了您呢!大奶奶不经事,小公子和大姑娘又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您要是走了,大爷回到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您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康妈妈这话假的!也就蒋夫人自己信! 人大奶奶不敞风不漏雨的事事安排的明明白白,蒋大爷可是大奶奶的亲相公,大奶奶就算不顾着自己也得给大爷照顾的妥妥当当。说句不客气的话,蒋夫人不在这府里,蒋大爷一家不定过的多快活!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我不叫你为难你别叫我伤心可好 秦夫人细细的摸着长生粉嫩的小脸,小姑娘一转眼就长大了,原先不知道给孩子找个什么样的男子,后来觉得谁都配不上她闺女,现在…… “你还要把人晾到什么时候呢?”这些年看下来,蒋小将军已经是极好的人了。 “嘻嘻,娘,你什么时候同意搬到公主府呀!” 这破孩子!谁不乐意小两口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偏她非要带上两个老的。 “你什么时候大婚?” 长生好生惆怅呦! 这么急着把闺女泼出去真的好吗?! 长生巴巴的看着秦夫人,“娘啊,蒋绍恩是不是背着我贿赂您啦!” “胡说八道!”就是那什么,前两天秦夫人遛弯儿的时候看到那孩子眼巴巴的眼神怪可怜的,只不过秦夫人对上自个儿闺女探照灯似的的眼神硬是没敢说。 天知道她是咋溜过去的! 长生其实真的不介意啦,“没事!他贿赂您什么给我分一半就行!” 你说把秦夫人愁的!这小要命的呦! “我不管!你今个给我句准话!这姓蒋的小子你还到底嫁不嫁!”人秦夫人要求不高,姓蒋的小将军不行,不还有姓张的姓吕的,再不然还有姓宋的呢!这么一想,秦夫人觉得很不必着急,江行这孩子就要回来了!“你表哥就要回来了!” 长生有啥不知道的,她翻着大白眼心说回就回来呗!惦记也是白惦记,宋江行早八百年前就定下个威风凛凛的俏媳妇,这闺女她还挺熟的! 那啥,朋友妻不可欺嘛,她和宋江行小媳妇之间的关系虽说不是贼铁,但也不错啊! 太上皇摸着山羊胡踩着点进来,“是啊!闺女,这小子你到底还要不要?不要就把他撵回去!”天天看他在大门上晃,眼疼! 我说太上皇哎,您要不自个儿往大门口晃,谁能碍着您的眼呢? 长生其实挺纠结,真的挺纠结。这么些年下来,要说她对蒋绍恩无情那是瞎扯淡,她和蒋绍恩的感情也挺好,但问题是,问题是蒋绍恩他娘实在是个让人眼疼心烦的存在! “行吧!既然皇爹和娘都替他说话,那我便见见去?” “见见!见见!”天可怜见的!太上皇这颗老心啊,闺女嫁不出,急,闺女真要来真格的,太上皇得说,他是恨不得这天下连个男鸟都没有!这样他闺女就是他的啦!哈哈哈! 啧啧,真没看出来,太上皇不止是闺女控,还是个走火入魔的闺女控! 秦夫人激动的连轿辇都请出来了,“赶紧去!” 于是长生就这么被亲爹亲娘给欢送出来了。 蒋绍恩不知道啊! 蒋绍恩还跟那做望夫石呢! 以至于蒋绍恩第一眼看见长生坐着公主规制的轿辇浩荡而来,只觉得她是踩着七彩祥云的九天玄女!蒋绍恩的心瞬间生出了不可排解的自惭形秽之感。 “长,长生!” “啊!”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个人?长生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罢,多久又有什么关系呢?多久都是这么缺心眼!“蒋绍恩,高了啊!” 结果人蒋绍恩扭捏着来了句,“没有以前好看了!” 众人:你特么的是想靠颜值上位吗?但是对不住哇蒋侯爷!不说别处,单就这安定门,比你俊携风流的有的是啊! 长生却乐了! “嘿嘿,得瑟吧你就!是比以前好看了!”以前俊秀俊秀的,漂亮的像个大姑娘,现在,“这一刀来的好!” 蒋绍恩嘿嘿贼笑,他就说长生贼喜欢这一款,“我也这么认为!你看,这眉眼是不是更立体!” “要不在这边再来一刀?”长生认真建议道。 蒋绍恩还真认真琢磨了一下,“不大好吧!一刀画龙点睛,再来一刀可就彻底毁容啦!不成不成!到时候你就看不上我了!” 这话说的,好像她现在多稀罕他似的!咳咳,那啥,确实挺稀罕,但长生不能认啊!“哼!再好看你还能有我好看?!” 这不能够啊!“长生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啦!”说完,就是一顿哭!一开始还是梨花带雨的婉约派,结果没等长生和大家伙回过神来,人家蒋绍恩就彻底变成了惊天动地的豪放派! 你说把大家伙雷的! 跟蒋绍恩厮混了好几个月的城门将还没从先前的马屁中回神,就被蒋绍恩的神经病属性给吓得不轻! 人蒋绍恩委屈啊! 前还在小楼上跟他笑,叫他蒋蛋蛋!结果这都几个月了,面都不给见! 长生叫蒋绍恩哭得怪心虚,不过她是坚决不会退缩的,“蒋绍恩得了啊!这么多人看着呢!”整的她跟个负心汉似的! 在蒋绍恩心里她可不就是个负心汉,“你说!这几个月你干什么去了!” 干什么去了?她哪都没去,就在这城里和蒋绍恩打游击! “当初咱俩是不是说好了三年!三年我要是能回来咱俩就成亲!” “......”老娘不是等了! 蒋绍恩多了解长生呢!长生啥都不用说,一挑眉毛他就知道她能迸出什么混账话!“你是等了!但你现在变卦啦!” 嘿呦!你瞅瞅他这怨妇样! 蒋绍恩可不就是怨妇咋滴!他这么些年是咋活过来的呢!说句风里来雨里去刀山剑雨都是轻的!他不就为了和长生这个没心肝的双宿双飞吗!“你说!你为啥不见我!” 为啥啊,长生又不是面人儿!她真是够够的,“蒋绍恩,你还不知道吧!你娘翻遍了全城的姑娘,想要找个称心如意的小儿媳妇呢!”你特么的还有脸哭! 只要一想到这,长生那是心肝脾肺无一不疼! “!” “蒋绍恩,对你,我自问问心无愧。可是蒋绍恩,我的尊严不是这样叫人践踏的。”若是这一次蒋绍恩不能让她满意,长生便真的要找个识趣懂礼的人家了。 蒋绍恩是真的没想到!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呢?他知道,长生对他失望了。 蒋绍恩顾不上别的,赶忙追上去抓住长生的衣袖!他怕放她离去就是一别两宽的境地,“长生!长生!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对不住!对不住!” 长生能说什么呢? “蒋绍恩,我不叫你为难,你也别叫我伤心可好?”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分家 我不叫你为难,你别叫我伤心可好? 蒋绍恩觉得这一句比千刀万剑都叫他疼。 “长生,我不叫你伤心。你等我!” “好!” 只是这一字就让他有了向前的勇气! 蒋绍恩也是到现在才知道,长生定是早就摸透了他的心思,她不见是不叫他为难,更是伤了心……伤了心…… 长生走出老远就听得啪的一声! 长生暗叹这又何苦? 喻兢知道只抚手说了一句“该!” 他妈的!要不是觉得姓蒋的还行,喻兢早把蒋夫人给剁成肉泥了! 当然蒋绍恩这怂蛋玩意儿也早让他给打发到天边卖命去了! 何止是喻兢要把蒋夫人剁成肉泥呢?蒋大人知道蒋夫人浪的全城不得消停,一个大嘴巴抽上去! “贱妇!”这是要彻底断送小五的前程啊! 蒋绍恩军功封侯算个屁!只要皇家愿意,多少手段使不出?! 蒋大爷也是彻底灰心了。“爹,分家吧!”只有这样才能保留最后一分体面和亲情! 蒋夫人听了嗷的一声扑在蒋大爷身上,只把蒋大爷的脑袋给挠成了鸡窝!偏 蒋大人忍无可忍一把揪住蒋夫人的圆髻给她拖进了屋子! “看好夫人!” 康妈妈:这叫什么事!她!她怎么拦得住夫人! 可是拦不住也得拦啊! 看老爷的样子,要是拦不住今个她和夫人两个都别想得着好! “夫人!”康妈妈紧紧的勒住蒋夫人的腰,“夫人!” “夫人,您如今还没看明白吗!您做错了!做错了!”五爷是定要尚长生公主的,夫人拦不住!也不能拦! 蒋夫人却不能认!她做错了什么!这是她儿子!她叫他娶谁就得娶谁! 蒋大爷想得没错,蒋绍恩先前诸多犹豫和踌躇,最终叫蒋夫人给伤了个透。 就在蒋夫人闹的欢,蒋大人绷临崩溃之际,蒋绍恩回来了。 蒋绍恩只比蒋大人更崩溃! “娘,您为什么这么做!您明知道我想娶长生!” 我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 蒋绍恩只看他娘到现在还冥顽不灵就知道这些年长生是怎么过来的。 蒋绍恩就不明白了,“以前您瞧不起长生的身份,现在呢?现在您还有什么不满意!全大燕还有比长生更尊贵的姑娘吗!” 她有什么不满意?!她是绝对不会娶回来一个和她有仇的女人!况这个女人的身份不是她能压制的住的! 蒋夫人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晚年生活在儿媳妇的威压之下! 这就是蒋夫人的想法,但她不能与人说! 蒋绍恩是真不愿再被蒋夫人像提线木偶似的控制着,尤其不愿再让长生为了他退让和隐忍! “爹我要除宗!” 这是连供奉香火都不乐的意思了! 蒋大人听了只觉得心口欲裂,“小五!” 蒋夫人更不用说! 她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想要个柔顺的儿媳妇! 蒋绍恩心意已决,“爹什么都不用说,除宗之后只要爹还认我这个儿子,爹还是爹!” 蒋夫人想问,那娘呢? 很显然,娘就不再是娘了! 这是他亲娘!蒋绍恩能如何呢? 哪怕是恨出了血,蒋绍恩除了一刀两断,再不相见难道真能一刀结果了她吗? 不,不能。 所以除宗是最好的办法。 “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话!”蒋大人这一生的艰辛全都应在这一刻! 蒋大爷一抹脸,先就同意了!“爹!叫小五出去吧!” 蒋大爷气得给蒋大爷一巴掌! “我不同意!”他这一生就这两个儿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要命啊!“小五爹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爹保证!爹保证这是最后一回!皇上那爹替你去说!” 蒋绍恩苦笑,“爹……” “小五你是在要爹的命啊!爹这就把你娘关起来!往后咱们这个家就让你大嫂拿起来!你放心,再不会有人扯你的后腿!爹能为你做的爹都去做!小五你要还认我这个爹就不能再说这句话!” “!”要不说自古忠孝两难全。蒋绍恩从未想过他的爱情竟也是这样! 他要的难道是关了他娘?不,他没有。他只是希望他娘再不能左右他的人生! 蒋大爷赶紧跟着劝,“小五,不为咱爹不为大哥你想想子昌!你和子昌打小就好,你离家子昌受不住的!”蒋大人就俩儿子,蒋大爷也就这一个亲弟弟啊!能不除宗当然一家人在一块儿的好!“有什么事咱们一家人一块儿想办法!公主那边……” 蒋大爷想说不能让公主多心,可如何能够不多心! 蒋夫人的动静不小,宫里必然知道的!果然! “……长生知道了。” “!”最坏莫过于此!他不该心存侥幸。小五回京日久都没能见到长公主,怎么这事一出就见到了呢! 蒋大爷怕亲事有变!“公主,可说了什么?” 说到这,蒋绍恩不由挫败。 每当他信誓旦旦以为能解决,但最终什么都没变! 就像这次! 他以为可以给长生一个清净的未来,但其实并不能。 当蒋绍恩终于对他娘狠下心之后,却发现牵绊着他的还有许多。比如他爹,蒋绍恩真的没办法拒绝他爹…… 蒋绍恩颓丧的转身就走。 他和长生怕是只能这样了吧! 原来不论多少年过去,他都只是那个依赖父辈活着的少年,他给不了爱人依靠,一直如此。 蒋大爷心知这是不好! “爹!” “小五!” “?”还要如何呢? 蒋大人读懂蒋绍恩的眼神,心底瞬间疼出了血。 小儿子不懂事,蒋大人急,小儿子突然懂得了人间沧桑,蒋大人又宁愿他不懂事!“分家!小五!爹做主,叫你们兄弟分家!往后我和你娘跟着你大哥,你的事你自己全权做主!我和你娘绝不干涉!” 这是蒋大人的底线了! “……”蒋大爷觉得叫他爹玩了,“我同意!反正小五有自己的府邸,往后咱们兄弟就各回各家啦!”蒋大爷想叫气氛轻松点,结果说到最后他自己先哽咽起来……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叫他爹给他生出几个庶出兄弟了! 这样他娘的心思都用在妻妾斗法,继而教歪庶子,小五是不是就不会如此心寒了?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当然现在,蒋大爷是绝对不会允许他爹再生出旁的小崽子的!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一家长滚蛋吧 秦夫人听说蒋家的动静和太上皇说道,“平安的姻缘为何总是这么不顺呢?”要不是深恨某座寺院里秃驴,秦夫人都想求到佛祖面前了! 蒋家的态度是好,但是有蒋夫人这个搅屎棍在前,态度这种东西就不是那么的可靠了。毕竟,蒋夫人再混也是蒋绍恩和蒋大爷的亲娘,是蒋大人的发妻不是? 谁知道哪一天这一家子又心软原谅了蒋夫人。到时候她的平安该如何自处呢? 太上皇也觉着糟心。 这要是一般人家早就招婿了!当然,驸马和上门女婿差不离,但话不是这么说,事也不是这么办的呀! “兢儿这一科的榜眼家世不错,人还老实。”啥叫家世不错?家里的人口加上看门的大黄狗一个手都用不完。 这么跟您说吧,这位榜眼说是寒门子弟都嫌高,人没爹没娘,没宗族,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好孩子! 好孩子每日为了温饱疲于奔命,又要挤出时间学习,哪来的多余心思搞七搞八。所以太上皇说,这是个老实孩子。 但秦夫人不这样认为。“不妥。门不当户不对。”这样的人心性之坚毅可想而知。心性坚毅本是赞词,但在两个门第相差巨大的人之间,就不是什么值得赞扬和欣赏的好品质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小榜眼的生活经历必然影响着他的为人处事和态度,这样的人一旦认定某个东西或某件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比如,榜眼生活之艰辛,在生活上必定十分仔细和节俭。这也没什么不对。 但要知道,生活本是无数的零碎拼凑到一块,榜眼一个馒头是一餐,长生必要在馒头之外配上鲜汤和小菜,当然大肉也要有;榜眼粗布细棉皆可,长生就算是落在百花楼几年穿的也是上上品;榜眼生活简朴一床一桌一椅足矣,但长生不行。她是个讲究生活品质喜欢美丽物件的好姑娘……当这样的两个人生活在一块儿,初时或许不觉如何,慢慢随着细节的加入,大家会不习惯,然后很多微不足道但又要命的细节被放大到最后变成看不惯! 当看不惯变成生活的主导,驸马又不能休妻或和离,偏驸马又是坚毅轴性的偏执狂,只这样日积月累下来,驸马要么悄么声的毒死公主,要么就把自己憋死了!再没第三条路可走。这绝不是这段婚姻的初衷,但却是这段姻缘的最终走向,所以秦夫人不同意。 太上皇也想给闺女找个公门府邸的大家公子呢!可家大就事多,太上皇不乐意自个儿闺女在后宅女眷中辗转。 虽不用她低就谁,但想要夫妻和睦琴瑟和鸣哪怕是长公主殿下也少不得要做出退让受些委屈。 太上皇舍不得。 “儿子觉得蒋名世还能用,不如将他外放出去?”这事喻兢想了许久,“我听说蒋名世姬绒话不错,正好边关空出个巡抚的缺,就让蒋名世担了吧。”按照喻兢本心,给个县令就不错了!但到底关系到长生的脸面,因此不得不舍出个巡抚,当然光打发走一个蒋大人不行,“蒋老大心思细,”其实是心眼多!“沿海那边不太平,让他去碰碰运气吧!”运气好了,没准能生个官发个财啥的! 喻兢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不过一句话,叫蒋大人带着一家老小滚蛋吧! 太上皇深以为然!“可!”蒋家小子还不错,太上皇觉得与其费尽心思扒拉别的,不如就是他!起码这人他闺女喜欢啊! 太上皇不聋又不瞎,长生对蒋绍恩什么心思,他门清! 秦夫人心思细,自然知道蒋家小子的好。 闺女如今是公主,这么闪闪发光的身份想要找只听话懂事的狗容易,但是找个不看她背后的好处,只一门心思对她好的人不容易! 蒋绍恩能在长生最‘卑贱’的时候就相准她,一门心思的对她好,并且一好就是五六年,就算蒋夫人再讨厌,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一句蒋绍恩的不是。“这个主意好。” 有一句老话说的什么来着,鞭长莫及! 蒋夫人再是个能折腾不省心的,只要远远的打发走,还能碍着谁的眼呢? 说句不客气的,蒋夫人在外头要是还这样不惜福,秦夫人能直接让她没了! “如此就这么办了?” 儿子长大了就是给力啊!太上皇一锤定音!“办了!” 然后蒋家迎来了超多年不见的天使。 说实在的,蒋大人和蒋大爷得着信吓的不轻! 蒋大人心说皇家终于不耐烦了! 没错,就是终于。 可见蒋大人早就预备这一天。 蒋大爷没工夫感慨,他就恨自己这么些年都没能给老婆和孩子找出一条可进可退的路。 还可进可退,你说蒋大爷多贪心。全天下的好处都给你得了呗! 其实人家蒋大爷咋不知道呢,要不他也不能一直这么干等着。 想要不拖累老婆孩,要么断绝关系要么断绝关系。蒋大爷舍不得,也一直心存期待,所以一直等。 只是蒋大爷想不到哆嗦了好长时间的蒋夫人他亲娘这么快就忘了皇室的可怕,又开始可大街的蹦哒着! 要说这传旨的不是别人,正是跟着太上皇一块儿荣养起来的尤公公。 按说这样的小事很不必尤公公亲自出马,那尤公公为啥来呢?尤公公也想见见这可着劲儿找死的一家子。 蒋大人作为太上皇的大暗棋,是认识尤公公的啊!当年他缩在沧州的调令还是尤公公亲自送来的! “老公公!” “!”虽然是实话,可谁不愿意一直年轻着! 尤公公听了这称呼只想一巴掌拍死蒋大人,并在心底感慨! 看岁月这把杀猪刀!原先那个机灵的小子竟变得这样蠢笨! 蒋大人不知道啊!蒋大人还在那激动呢!“老公公!这许多年不见,您老可好?” 好!你要是不叫咋家老公公咋家定会长命百岁的! “劳蒋大人惦记。老奴依旧,只是蒋大人不复当年风姿啊!” 当年那个俊俏风流差点盖过探花风采的小榜眼,如今也是胡子拉碴腆腆着小肚腩的中年老菜梆子啦! 蒋大人叫尤公公说的好悬掉下眼泪来! 他……他前些年还好的!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就他吧 蒋大人心潮迭起各种难言,但是尤公公不是来当知心好公公的。 “蒋大人,接旨吧!” …… 这一份旨意给蒋家带来的冲击,怎么说呢,其实也没啥冲击。 蒋大人对于自己几十年来一直蹲守在县令这个宝座上一点抵触或者是失落的心思都没有。您若非要说有什么,那就是欣喜! 没错,欣喜! 皇上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们爷俩一个明确的岗位,起码证明皇上或者是太上皇和秦夫人对蒋绍恩是满意的,皇家要给蒋绍恩一个名分啦! 蒋大爷对未来也是充满了期待! 没错,期待! 蒋大爷不是个平庸的无能之辈。蒋大爷不怕被流放到这海匪横行的地段,他怕的始终是皇上不肯用而已。 蒋大人强捂着心跳捧着圣旨对尤公公道,“老公公,皇上这是……” 尤公公见不得蠢人,当然他也是真心为长生着急,“蒋大人应知皇家的尊严是不容冒犯的。蒋家日后如何全在蒋大人,”叫尤公公说,连个败家媳妇都钳制不住的人,前程也就这样了,要不是蒋家小子和长公主有些个渊源和牵连,尤公公管他去死!“请务必惜福!” “!”蒋大人心里苦,但他没法说哇!“多些尤公公!下官,谨记在心!” 哎!对喽! 早这么叫尤公公兴许会有更多提点,可惜,尤公公是个记仇的人。提点什么的没有,不下绊子就是他的好啦! 蒋大人实在是个好人。尤公公一句就够他感激半天,因此当蒋大人欢欢喜喜的送走尤公公,有火急火燎的派人去城门上找蒋绍恩回家的时候,再没想过尤公公回宫后会和太上皇说,“蒋大人不及当年万分之一。” 这话,这话叫蒋大人听见是万万不能认哒! 人太上皇说了,“蒋大花身边有个屎壳郎,长成残花败柳有什么稀奇。” “……” 蒋大花……哎呦,躲在窗户底下偷听的长生笑的咕噜一下滚到台阶下! “调皮!”啧啧,作为一个退位后闲的无唧溜瘦又十分有品格坚决不肯插手朝政的太上皇表示,这有什么呢!当年他还在心里意淫了蒋名世好些回呢! 大家伙儿别误会啊!太上皇对男人没兴趣!但不妨碍太上皇的恶趣味呀! 太上皇就觉得长相漂亮身姿仟长的男子和男子之间总有些个不能说。 但叫太上皇说,蒋名世当初还不如找了哪个小相公,这样还有蒋大泼妇什么事呢?! 没有蒋大泼妇,这是多么美好的一桩亲事啊! 太上皇也不想想,要是没有蒋大泼妇,还哪里来的蒋绍恩呢! “碍眼的走了,平安就大婚吧!” 哪有爹娘健在,成婚的时候没人什么事的呢! 长生是不大待见蒋夫人,但对蒋家其他人没意见。“皇爹给蒋小五一个体面吧!” 这孩子就是心软!心软就容易吃亏! 太上皇觉得,闺女要是不在眼皮子底下他真是一宿安稳觉都睡不好! 不过太上皇是个听闺女话的好爹,“不许叫他蹬鼻子上脸啊!” “那不能!蒋绍恩是个面皮薄的!他心里头有愧恨不能一天三炷香的把我供起来呐!”天知道长生是怎么定义的!蒋绍恩要是个面皮薄的,这世上真没有脸皮厚的了! 蒋绍恩在经历了先前的低谷和颓丧之后,觉得不能放弃他的小青梅,于是蒋绍恩不要脸的又精神抖擞的改走老丈母娘路线,整天瑞气千条想方设法的往秦夫人跟前凑! 当然,秦夫人要是不给蒋绍恩这个机会,蒋绍恩就算是削尖了脑袋也凑不到秦夫人面前。 这大概就是周瑜打黄盖时候的心情吧。 反正蒋绍恩积极,秦夫人配合,这娘婿两个竟还处的不错! 以至于叫太上皇生出了大大的不安和危机感。倒不是觉得蒋绍恩和秦夫人能如何,太上皇担心的是,蒋夫人整日里叫这朝气蓬勃的俊少年养刁了眼睛,回头再看他老胳膊老腿老面皮的嫌弃了他! 这才是太上皇轻易撒口的原因啊! 喻兢真觉得委屈了长生。“要不再想想?”他手里真有些个好人呢! 想什么呢?长生早想明白了! 蒋绍恩是没把蒋夫人咋地,可你想咋地呢?那是他亲娘!蒋绍恩要是真能狠下心不管不顾的和她在一块长生反倒不踏实。 这做人呐,就得有良心! 长生一开始要的也只是蒋绍恩对蒋夫人失望,生出些个距离感而已。 再说人在这世上哪能没个臂膀,与其往外里发展,不如拢好蒋大人和蒋大爷一房。 毕竟是亲爹亲哥亲侄子,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咋也比外人强。 “就他吧!” 喻兢还想说点啥,就听长生又道,“我放心!” 这世上除了喻兢和太上皇秦夫人,长生就只信这一个。 蒋绍恩不是恋慕她的荣华而与她在一处,他对她的心是纯粹真挚的。 长生懂,所以格外的珍惜。 云端上的一家人的心思旁人猜不透,也不敢猜,但是蒋绍恩这个新冒头的光杆侯爷大家是不怕的。 这一日蒋绍恩照常从侯府出来往城门上溜达。 没错,蒋绍恩这货在安定门一直没啥正经职位,全凭着当初的军功和热度外加死不要脸的劲头赖在了安定门。 这一日蒋绍恩照常往安定门溜达,城门将忍不住说了,“平定侯,您总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啊!” 您要说他受宠,城门将往死看都没能看出来,但您要说他不受宠,换个人没事赖在安定门试试!皇帝老子第一个片了他!可人平定侯硬是赖到了今天!上头不说啥,城门将也不好将人赶出去。 尤其是长公主殿下亲自来探过之后,平定侯频繁往秦夫人跟前凑的架势叫城门将忧郁了。 谁乐意叫顶上主子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呢! 又不是有啥出头露脸的机会! 蒋绍恩也知道总这么下去不是事,可他没有别的办法啦! 蒋绍恩本身就不是啥攻于心计的人,他做事全凭本心和对长生的深情而已。 于是蒋绍恩听了城门将的话啥都说不出。你说把城门将急的!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咋喜庆咋来 就在这时某长着翅膀的天使小兵来了,“侯爷,蒋老爷使人来找,”末了还是加了一句,“特别急。” 城门将嘘出一口气,刚刚真是太特么尴尬啦! “侯爷赶快回去看看吧!”不是城门将说,平定侯你挺大一老爷们整的跟多白莲花似的!要不是城门将见多识广定力十足他特么的当时就得吐出来! 当然,城门将这句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平定侯他娘是出了名的不着四六,但平定侯他爹不是。就城门将他爹说,蒋老爷最是个奸诈刁滑之人,好在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无事生非的。 但说实在的,蒋绍恩实在是怕了蒋家宅子里来的人或信儿!想要装作不知道吧,又实在怕出什么幺蛾子打的他措手不及。因此,蒋绍恩就这样别别扭扭的去了。 蒋大人啪的一下抽上他的蠢儿子!“傻了吧你!赶紧叫人开始预备着!”要不是蒋家这院子里有蒋夫人这么个定时炸弹,蒋大人至于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一帮大老粗吗! 没错,蒋绍恩的侯府说的好听,里头就住了一堆臭脚大汉! 这帮大老粗,吃饭一个顶三,打仗更是一把好手,至于旁的嘛,就不要多想啦! 蒋绍恩啥感觉?蒋绍恩就觉得要不是他爹癔症了就是他癔症了。 早上他才见过秦夫人,人可没表现出要把闺女嫁给他的意思。 其实蒋绍恩冤枉秦夫人了,这事还是那爷仨定下来的,她也就比蒋绍恩早知道几个时辰而已! “爹,我去求个太医吧。” 蒋大人怒了,“好好的你请太医做什么!”这不是触他的霉头吗! 那您抽什么疯呢? 蒋绍恩没说,但是蒋大人明白了! 明白过来的蒋大人心说,想要做个文明好爹真他娘的太难了!想要忍住不抽这王八儿子更难! 于是蒋绍恩又挨了他爹的一顿好打! “龟儿子!让你胡咧咧!让你胡咧咧!” 蒋大爷都要愁死了,“小五是真的!皇上的圣旨就在咱们家的祠堂里摆着呢!”当然祖宗只有他爷爷一个人,“调令不日就到,你赶紧打听一下,尚主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别跟这气咱爹!” 蒋绍恩心说完了完了,连他狐狸哥都开始异想天开了,假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大哥,长生是长公主!”还预备呢,预备个啥呀!他上哪儿找这么大面子的媒婆和中人!唔......大将军好像是长生的外公.......“要不,我去大将军府问问!” 蒋大人又给蒋绍恩一记狠的,“那你还不快去!!”要是娶不上公主儿媳妇,这儿子他就给他爹送去!太特么糟心了! 骠骑大将军秦塑风正在享受儿孙绕膝的晚年幸福生活,就听到家将来报,“大将军,蒋小将军求见!”啧啧,啥子平定侯呦,就一好听的名头,还不如当初在军中来得体面! 秦塑风一听,呦!这傻蛋来了! 当然,秦塑风也不大好意思嘲笑蒋绍恩,他可是连自个儿外孙女都没认出来的主!“请到前院演武场去!” 就这么着,蒋绍恩进了大将军府连句场面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叫秦塑风给操练了一顿! 蒋绍恩是个豁得出脸面的人,最主要的是人家觉着不行啊,再这么挺下去,他得折在这! 然后这没脸没皮的东西抱住秦塑风的大腿就喊,“外公!您老手下留情啊!” 哎呦你说吧秦塑风气的!直接再接再厉的把这瓜娃子给捶了个半死! 蒋绍恩顶着一张鼻青脸肿但不失英气的脸在那跟秦塑风叫唤呢!“大将军您的心是石头做的吧!我都要成您外孙女婿了,您怎么还下这么狠的手!” “哼!”个不要脸的东西!“想娶我外孙女你做梦呢吧!” 要说这人吧也怪,当初秦塑风不知道蒋绍恩的心上人就是他天仙外孙女的时候,就觉得这小伙子眼神不大好!这样出息的小伙子合该是他外孙女的人啊! 所以蒋绍恩当初在金銮殿上拒婚的时候秦塑风羞怒的差点儿没剁了他下酒!为啥?这眼瘸的货不识好歹,留他狗命跟别人双宿双飞?啊呸! 结果,等到秦塑风终于整明白蒋绍恩的心上人就是他亲外孙女的时候,秦塑风就觉着吧,这么傻缺的东西,好像不大配得上他家小乖乖呢! 蒋绍恩这下老实了,一声不吭的蹲在那任秦塑风中气十足的大骂他半个时辰。 等到秦塑风骂的爽了才大发慈悲的问了,“你来干啥!” 蒋绍恩心说我就多余来啊!不过揍都挨了,要是不问就亏啦!“大将军,这尚主都是个什么章程啊?” “嘿?你还来劲是吧!” 秦塑风还要再揍,蒋绍恩赶忙把他们家的事说了一遍,“大将军,您说皇上是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爹和我哥喜得都要上房了!可是我家经年不在上京,家族里又没人尚过主,这里头的事不大知道怕拿捏不好。就说该准备什么,怎么准备我家就不知道哇!您是知道我的,我不怕叫人笑话,就怕做不好叫长生失了体面!” 老子知道个屁啊! “尤公公亲自去的?” “嗯啊!还叫我家要惜福!”惜福,惜福,难道不是暗示我家赶紧提亲的意思?毕竟惜福通媳妇儿啊! 幸亏蒋绍恩没说,不然秦塑风非抽死他不可! 不过尤公公能去,起码代表太上皇他便宜女婿没把这王八玩意打进土堆里的意思。 叫秦塑风说,准备啥不如把蒋夫人给捆好了!别临了临了闹出啥事端,到时候皇家脸上不好看,蒋家也别想好!毕竟,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是? “有啥好准备的!你就等着接旨就完了!府里头咋喜庆咋来!旁的都有礼部呢!只有一点别怪老子没提醒你,把你们府里清干净了!长公主,并不是非你家不可!”他们老秦家合适的小子一大堆!要不是怕人忌讳,哪有你什么事呢! 蒋绍恩吃了一吨黄连,“是!”他娘竟是到了人人喊打的境地!好在,听大将军的话,他和长生的好日子估摸着是真近了! 长生是没嫁回到母家,但也正因如此,收获了一堆死命护短的表哥和表弟们! 蒋绍恩因此吃了多少苦,就不在此细表了。 章节目录 第418章 等着吧 “差不多得了啊!”喻宗籇啃着比他脸盘儿小不了多少的大潘桃劝道。“这桃不错,回头你给我装几个!” 啧!真不是前头跟着屁股后头跑的小老弟啦啊!“行啊小宗子,这么快就叛变啦!我怎么记着你顶烦蒋绍恩呢?”完了交代大宫女给这吃不了兜着走的吃货装东西。 喻宗籇能说这些年跟蒋绍恩刀里来,箭里去的早就操心惯了吗? 反正喻宗籇是坚决不会承认和蒋绍恩两个已经奔着好基友的路线狂奔啦! “谁说我不烦他!我现在也烦他!”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捋不顺家里头的事情!要不是这些年眼看着他的不容意,就冲蒋夫人喻宗籇都不能同意长生嫁过去!“我就是看着你们两个着急!我跟你说,我祖父连媳妇都给我找好了,人,我挺满意的,你们俩要拖就拖着,反正我是要赶紧成亲生孩子的!” 啧! “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啦啊!你在这火上房似的,人家闺女答应没有啊!” “那还用说!”想到未来媳妇俏生生的小模样,喻宗籇就心里一热,“像我这样的家世,像我这样的能耐,不是我吹,可这京城找,再找不出第二个来!我那岳父一见着我就跟见着个金子似的两眼冒光呢!”说完咣咣拍着自己的胸脯牛掰哄哄的来了一句,“英俊神武!年轻有为!” 我的个老天爷啊!这是咋地了呢?这犊子玩意在战场上别的没干,专门给自己贴二皮脸了吧! “你可悠着点吹吧啊!叫严大人知道还不打烂你的嘴!” 主要是严大人这人在鸿胪寺是出了名的牛脾气!长生才不信喻宗籇的胡咧咧呢! “嘿嘿,岳母大人和我说的,岳父大人就是内秀,他对我是极满意的,就是不好往外露!” 他妈的恶心死她了!还岳父岳母大人!你转正了吗?! “要是没什么事你可以滚了!”再叫喻宗籇刺激下去,她明天就嫁人!奶奶的!好像谁没人要似的! 喻宗籇受人之托是断断不能这样走掉的!“你看你,多大事怎么说恼就恼了呢?你不爱听我不说就得了!瞅把你酸的!”大龄剩女果然不好伺候呢! 你说把长生气的!揪住喻宗籇就是一顿狠锤!“你说谁酸!你说谁酸!” 太上皇晃晃悠悠的过来的时候正赶上这出好戏! “呦!你们俩倒是关系好!这是玩儿啥呢!带我一个呗!” “……”太上皇,您要是手痒就直说呗!睁眼说瞎话到这个地步,是会叫人看不起滴! 不过碍于这位高破天的地位,喻宗籇只能忍了,但长生不用啊!这是她亲爹!有啥事不能跟亲爹说的呢! “皇爹您站远点别碍事!”人不跑起来有啥意思呢!长生就愿意看喻宗籇满宫乱窜又不敢还手的狼狈样! “……”这么直白的拒绝,真让人伤心啊!不过这是自己亲闺女,绝世好爹太上皇表示,伤着伤着就习惯啦!习惯之后继续惯呗!“小孩子家家就是这样调皮!尤遇,赶紧给平安拿双手套过来!仔细伤了手!” 喻宗籇真是欲哭无泪啦! 不带这么欺负人哒! “皇爷爷!我是您亲孙子啊!”大家都是一个祖宗,您不该和我祖父一样疼惜我吗? 没错,喻宗籇他祖父康王是太上皇的堂兄,血缘上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叫声皇爷爷其实也对! 太上皇喷笑!怪道能和他闺女玩儿到一处去!原来也是个熊孩纸! “皇爷爷让你皇姑姑疼你啊!” 长生得令嘎嘎怪叫着不知道从哪儿把啦出一柄狼牙棒!“小宗子,乖!皇姑姑疼你啊!” “嗷!” 当长生小哥哥变成长生小姐姐后来变成长生小姑姑之后,喻宗籇表示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没法过了! 反正不管喻宗籇咋想,长生和太上皇两个贼愉快!并有越玩越嗨的架势! 就在长生扔了狼牙棒准备换个九节鞭,喻宗籇逃窜无门的时候,秦夫人如天神降临一般的来了! “皇奶奶救命啊!” “……”虽然秦夫人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肤浅的人,但是作为女人,大燕的宝塔尖,一直觉着自己风华正茂来着!怎么能凭空蹦出这么大的孙子!于是秦夫人贼温柔的和长生说道,“呵呵,前个你外祖父给我送了一对柳叶刀!” 长生秒懂并双眼放光!“送我啦!” “送你啦!”秦夫人拿眼角瞄了一眼自觉不妙蹭到宫门口准备逃窜的喻宗籇,“也叫娘看看我闺女的英姿啊!”快给老娘片儿了他! 啧啧,喻宗籇正事没办成,是哭着回家哒! 蒋绍恩见了心里头咯噔一下!长生怕是还在气呢! “哎呦何由赶紧扶你们主子坐下!”瞅瞅他这一身衣裳!风大一点布条子乱飞还能遮住个啥呀! 喻宗籇见到始作俑者顿时大怒!“姓蒋的!你的事老子不管啦!”长生这个混球!竟然说要找他媳妇谈一谈! 没错!严家姑娘虽然还没嫁进来,喻宗籇却早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媳妇啦! 喻宗籇生怕长生祸祸了他媳妇,再不敢插手啦! 蒋绍恩眼瞅着喻宗籇叫人片儿成了这样,也不好意思说你不管不行啊! “行行行!你赶紧换身衣裳!”叫康王看见还不定怎么着呢! 康王能怎么着呢! 别看喻宗籇模样可怜,但康王人老成精,他心里清楚,人要不和他孙子好连面都罩不着,想闹成这样,做梦呢吧! 康王没别的心思,就希望喻宗籇和宫里头一直这么亲密下去! 喻宗籇到底惦记着蒋绍恩和长生的事,“你放心吧!我瞅着快了!” 圣旨又不是大白菜,说扔就扔呢!皇家最是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喻宗籇扒拉着手指头一算,要不了多久就是中秋宴了,姬绒一败朝中生平,蒋大人和蒋大爷都叫皇上派的远远的,蒋家唯一叫人糟心的蒋夫人此去除非入土再难回京,这些夹在在一块儿可不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回头叫皇上多给你一对女兵,往后蒋家人再敢扎刺,你就把她给扔出去!”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榜眼凌贞观 要说这蒋绍恩的运气确实不咋地,人皇上都打算下旨赐婚了,结果半路杀出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前头提过的小榜样凌贞观。 要说这凌贞观和长生是咋认识的呢?说起来还是蒋夫人这个祸家媳妇牵的线,其实这么说吧也不大现实,但多少和蒋夫人有些个关系。 话说前头蒋夫人兴头头的召开茶话会,浪的满上京都知道蒋夫人这是要给平定侯娶媳妇啦!虽然不少人看不上蒋夫人的做派,还有长公主殿下在那摆着,但是架不住蒋绍恩这个新出炉的平定侯是个闪闪发光的大钻石呢!总有那不怕死的往前冲!其中之一,就是凌贞观的恩师宋大人! 宋大人原本和凌贞观说好了的,等你榜上有名,咱就做好翁婿啊!然后,然后蒋夫人一开这个茶话会,宋大人心动了继而把先前说过的话忘到了天边!反正人是再也不提了,不但不提,连门都不让凌贞观进了!就怕传出什么闲话叫蒋夫人误会,叫他闺女失了机会! 这宋姑娘也是有趣,前头她爹看上凌贞观想要把她许过去的时候,虽然有点嫌凌家穷,但人没说啥,后来一听说还有个钻石王老五在那,某次和凌贞观在外头偶遇的时候人宋姑娘说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馋肉馋疯了吧! 苍天作证,人凌贞观真没想吃这天鹅肉!要不是承了宋大人的情,其实人家凌小榜眼真不大看得上宋姑娘。 为啥呢?这年头不像前朝把个女人当鹦鹉养,虽说依然在意男女大防,但是男女结伴游玩简直不要太普遍。 宋大人有意,自然会给小男女创造些个私下碰头的机会。凌贞观和宋姑娘的第一次相亲约会就是在百业寺。话说这百业寺到底是干啥的地方呢?大家伙去了不是念经拜佛净整些个乱七八糟的。 话说回来,凌贞观得宋大人的信到百业寺拜见宋夫人继而见着了宋夫人身后的宋姑娘。 宋姑娘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那通身的气派,用句金光闪闪来形容再正确不过。凌贞观穷,但人凌贞观真不是见不得人好的愤青。只是叫凌贞观说,你到寺里甭管到底是来干啥的,表面功夫你得做好不是?你整这么金灿灿的是几个意思呢?跟他炫富还是炫富还是炫富呢? 前头都说了,凌贞观不是个见不得人好的,更不是软弱的玻璃心,他能这么想,完全是宋姑娘就差把这意头写在脑门儿上啦! 也不知道宋夫人是咋教育闺女的,或者宋夫人本人也不大乐意?凌贞观不知道,但是宋大人美意在前,只要人家没明说,他也不大好拂宋家的面子。就这么着,俩各怀心思的人在百业寺遛起了腿! 宋姑娘可遭了大罪了!那一头一脖子一胳膊的金首饰,富贵是富贵了但也真沉呐!没用一会儿,也就才过了一个山头吧,宋姑娘的头皮都给拽下来了!宋姑娘哭唧着一张脸跟狗撵似的往大殿里跑。独留下凌贞观一个看着掉在自己脚边上的大金叉无语。咋整,捡了送回去吧! 可巧了,长生正在此处抓奸!抓的不是别人,正是卫王府四姑娘的夫婿,结果叫她看了个十全十,你说把她给乐的。 “对不住!实在没忍住!” 凌贞观尴尬呀,但他自个儿也忍不住乐,“没事!我也想笑!”就是得憋着! “这姑娘,”长生冲着就剩个背影的宋姑娘挤眉弄眼道,“八成害羞了吧!” 噗嗤!个狭促的!恼羞成怒还差不多!“唔,估摸是着急了。”急什么呢?炫富不成砸脚啦! 凌贞观不认识长生,长生是认识这个跨马游街的小榜眼的,只是前头看着一副便秘样,竟还是个活泼人! 长生哪知道,凌贞观穷了二十来年,那天是第一回上马呢!严肃点算啥,凌贞观没当场掉下来,还能跟着大部队溜达这是人家本事! 长生没工夫和凌贞观磨牙,那头还等着她去发现呐!再说这么耽搁下去,里头的不得以为他携款潜逃了啊!于是长生冲凌贞观抱拳再见,却没想到再见得如此之快。 凌贞观把宋姑娘的大金叉送回去,宋夫人火急火燎的带着宋姑娘下山就医了。那么大一块儿头皮,往后不长了咋办? 凌贞观就这么愉快的被人丢在山头上,又见阳光正好山花烂漫最主要的不用花银子便起了游山的心思。 凌贞观走的时候还想呢,这花啊,还是得一个人看!敞亮! 结果凌贞观没敞亮多长时间,就见到了霸王似的长生抡圆了胳膊在那狂揍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 好笑的是这公子叫人揍得哭爹喊娘的硬是突围不出长生的包围圈,旁边那女子更是趴在地上没敢动! 其实叫凌贞观说,这才是聪明人!这么大一老爷们都叫人给揍成了孙子,你一娇花弱柳的还是老实呆着吧!就是这画面吧,怎么瞅怎么...... 长生也看到了凌贞观呢,赶忙腾出手来跟凌贞观打招呼,“不好意思啊!这块我先用用,你再往上走走!里头风景更好!” 凌贞观就觉着吧,这姑娘当真有意思。大家算是认识了,虽然可能有点麻烦,但不能光看着个姑娘自己干活不搭把手不是?“要不你歇会儿,我帮你?” “!”人才啊!人才! 长生心说,虽然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你这么误打误撞的投了本公主的营,这也是一种本事啊! 别说,长生还挺喜欢凌贞观这不卑不亢不畏首畏尾的做派。地上这龟孙虽然叫她打成了王八样,但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不是一般人家的公子,凌贞观能不因此束手,长生觉得这人可交! 于是俩人就这么认识,并狼狈为奸了。 然后长生就这么通过凌贞观和宋姑娘的事了解到了蒋夫人的动态和意图,这可真是巧了,不然她真不能知道。她又不是没事闲的叫人盯着蒋夫人! 长生为自己糟心的同时,觉着能帮上凌贞观摆脱宋家蒋夫人也不算没功绩!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对他们公主有意思啊 凌贞观摆脱了狗眼看人低的宋姑娘,心里头敞亮! 然后也有心思同情蒋绍恩小侯爷了! “平定侯英雄盖世,可惜……” 长生眨巴着大眼不耻下问,“我看他挺好,可惜在哪儿呢?” “可惜平定侯因缘不顺。我听说平定侯早就钦慕长公主殿下,可惜蒋夫人是个拎不清的,这么下去别说尚主,蒋家在上京怕是呆不住。”谁家姑娘是地里的大白菜呢!更何况这是株金镶玉的娃娃菜!咳咳,对不住想的有点远…… 长生感慨!这年头的聪明人遍地,偏叫她遇到个糊涂蛋! 凌贞观虽然不知十分但也猜对了八分,真叫长公主殿下难为情! “你说这蒋夫人是咋想的?不是我现实啊,你说,如果换成是你是愿意娶回家一个公主,还是愿意往皇家嫁一个姑娘?”蒋家削尖了脑袋往宫里送人,多叫人瞧不上啊! 凌贞观又不傻!“当然是娶公主!”娶了公主只要不造反,至少保子孙三代富贵!皇子妃算啥呢!得宠和不得宠的皇子妃之间的差距大了去了!再说,谁能保证这人一辈子得宠呢? 长生也是这个意思啊!“可不就是这回事!可蒋夫人怎么就算不过来这个账呢?我瞧着娶个公主回去就跟要她命似的!” “这有什么,后院里的女子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蒋夫人是怕被人压下去罢了。叫我说,蒋夫人有什么呢?还是蒋家的男子不明白。”不然怎么能容忍蒋夫人造次至此。 “你说的也对。”蒋大人是个趴耳朵,蒋大爷原先看起来凌厉,结果也是个经不起搓磨的,这不几年下来平庸的不成样子!“凌贞观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像宋姑娘蒋夫人这样的能不挨就不挨,咱得找个精明点的媳妇回来帮你操持后院!” 这年头的女人尤其是女主人难道只是用来下崽儿的吗? 错! 女主人的政治觉悟和眼光如果和男主人不能保持一致,那真是天大的悲剧啊! 再能干的男人,没有个能与之并肩同行的妻子,身上的担子将是倍数翻着倍数的往上增长! 就算是个金刚,也早晚给他累成死猴! 凌贞观叫长生说的心里火热。他,他其实真相中个姑娘!这姑娘生的呛口偏他喜欢的紧!只可惜她是个商户女…… 凌贞观不是瞧不起商户,只是他既走上这条路断不会半路折返。他想要爬得高走得远就必须娶个能给他带来助臂的妻子。当现实对上心仪,不需多言,他必须选择隐忍。 “我见识有限,到时候还要长生帮忙掌眼,”虽然有点唐突,“长生可定了人家?” 长生这个厚脸皮,人一点不觉得唐突,“啊!定了!到时请你吃酒!”蒋夫人算个毛啊!千里之外老实呆着吧! 啊……真是失落啊!“那便说定了!” 就这么着,当事人没咋地,叫喻兢这个妹控闻着了味儿! 凌贞观战战兢兢的跪在上书房心里没底。 不怪人家没底,谁叫皇上叫来晾在这都得虚! 喻兢探照灯似的眼仁绕着凌贞观绕了又绕,唔,虽然仪态上差点儿但这气度还行,两相综合竟还能看! “凌榜眼最近挺忙?” “!”这叫什么问题! 凌贞观到底是答忙还是不忙? 忙?不能够啊!书都叫上届翰林修完啦,他一新来的又没啥靠山在翰林院连端茶倒水都轮不着他! 不忙?哎呦喂!吃着朝廷的供奉,你特么的啥都不干!想死吧! “回皇上!臣每日研修学问并不忙。” 这算句实话! 喻兢也知道凌贞观在翰林院都要闲出毛病来了!“国子监那边缺个八股文讲读,凌榜眼去试试吧!” 这对凌贞观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翰林院清贵,国子监也不差啊!与其在翰林院苦熬,不如先赚些名声出来!“臣遵旨!” 还知道好赖!“退下吧!” 喻兢不好跟个臣子谈论婚嫁,便一个眼神交代给兆中。 兆中会意,“凌大人请!”然后亲自送凌贞观往外走。 凌贞观哪敢叫兆中送啊!“有劳大公公!” 哎呦!你说把兆中拍的!那真是通体舒畅啊! 啥人能被称做大公公!那得是内监里的尖啊! 兆中虽然是皇上身边的头一份,可您别忘了,兆中上边还有个尤公公呐! “凌大人客气什么呢!皇上爱重凌大人,就让咱们跟着烧个热灶吧!” 凌贞观不敢应承,“还要大公公多加照拂!”完了从袖袋里摸出一包麦芽糖…… 真的!兆中当年跟在身为卫王世子的皇上身边的时候都没收过这么寒酸的孝敬。 凌贞观也知道不合规矩,“大公公别嫌弃,这是我亲手熬制的,大公公拿去甜甜嘴!” 这可惊着兆中啦!“凌大人灶下的活计也熟?” “熟!我小时候最喜欢在厨房打转,”吃百家饭不是你张嘴别人就给,凌贞观小小年纪就懂得眉高眼低,经常给人打下手,看得时间长了什么不会做,什么做不来?“下回再见大公公请大公公尝尝我做的肉蒲!” “哎呦喂可不敢可不敢!”这一位说不得是有大造化的人啊!兆中又不是非要骑在哪个头上方能显得自己能耐!这种找死不看对象的事,他坚决不能干!“若是凌大人不嫌,待到凌大人洞房花烛咱去蹭一杯喜酒!” 真真是意外之喜!若得大公公赏光,他在京中行走就容易多啦!“怎会嫌弃!等到那一日请大公公万万记得今日之言!” 兆中心说你要娶了长公主,我说不得还得亲自伺候你呐!“一定一定!凌大人可是说定了哪家姑娘?”这一句才是今日的重点呀! 凌贞观苦笑连连,“不怕大公公笑话,我家贫养不起媳妇,难呐!” 哈哈哈哈!这样的实诚人……咳,“听说凌大人和长生挺熟呢!” 你说把凌贞观惊得!“大公公认得长生?!” 认得十几年啦呀!“认得呀!说句逾越的话,凌大人就没有想过娶了长生吗?”从此一步登天平步青云啥的! 凌贞观本来感慨长生有钱途!结果叫兆中说的脸呼啦的一下就红了! 兆中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对他们公主有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好一朵丑陋的白莲花 就在兆中打算再接再厉一下的时候,蒋绍恩闻着味的追来了! “这不是凌大人吗?凌大人赶紧的,我有事和你说,兆公公不用送了!我认识路!”他奶奶的!敢翘他的女人! 兆中:坏了!怎么有种偷人不成叫人抓包的即视感! 凌贞观:这不是平定侯吗?咱俩可没啥私交! 其实照凌贞观的意思是很想和兆中讨论一下关于怎么把长生变成媳妇儿的事情的! 蒋绍恩又不傻!凌贞观想要深谈他得让啊! 蒋绍恩心里的小人拜谢了一下岳母大人,拖着凌贞观的衣袖往外走说了,“听说凌大人还缺个内当家,可巧了我手里头正好有个人适合......” 这要叫欢娘听见非得乐!这不是花楼里的妈妈们的潜台词么!啊,某某忙着呢,那个谁谁大人一定喜欢的! 凌贞观心说你连自己个儿的事情都没能捋顺,还有功夫给人拉红线?再说你从哪儿看出来适合的呀! “多谢平定侯美意,我已有心仪之人,正打算上门提亲了!” 提你祖宗的腿!老子蹲守两千多个日夜还在这挺着呢,你特么的就敢提亲了! 蒋绍恩吱着牙说了,“怕是不妥,你还是考虑考虑我给你介绍这个吧!” 凌贞观多犟的一个人!一个千斤坠定在了地上,“平定侯,咱们交浅言深了。某的婚事不劳侯爷费心!”完事甩哒着衣袖就要找兆中再去聊聊前面的话题! 蒋绍恩这个火大啊!要不是考察期不好作出殴打朝廷芝麻官的新闻,他特么真想一巴掌把这龟孙给拍成死王八! 打是不能打,蒋绍恩改恐吓!“姓凌的你要是敢跟我抢长生,别怪我让你提前去见了祖宗!” 看吧,这就是欺软怕硬了。其实这头还是皇上挑起来的,人凌贞观顶多算顺杆儿爬!蒋绍恩憋了一肚子的悲伤委屈和火气不能冲心上人他哥这个顶头老大撒泼,欺负一个姓凌的到容易! 凌贞观哪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呢! 凌贞观听见蒋绍恩也是为了长生顿时懵了!那什么,说好了对长公主殿下一往情深呢?!“平定侯,恕下官直言,尚主是不能纳妾的!”不是凌贞观看低了长生,事实上一商户女,给侯爷做妾也是高攀呐!“且不说公主允不允,长生她就不能同意了!” 凌贞观为啥知道?老天爷,长生捉奸的风姿可还在眼前呢!能把携美同游的姐夫打成个人头狗脑,当她夫婿还想纳妾?做梦呢吧! 当她夫婿纳妾都不行你还想让她做妾?就不怕她一把火把你家宅子给点着了!!! 要不说蒋绍恩想揍凌贞观呢!你个男小三说的好像和他家长生多熟似的,你是几个意思呢! 不过凌贞观都不知道长生的真实身份,这起码证明他家长生没在外头给他戴绿帽子!那么他,就不跟他计较了吧?怪可怜的不是么?于是蒋绍恩大方的决定,“待我成亲,请凌大人吃酒!” 蒋绍恩画风变化之大,饶是凌贞观这个看惯了别人脸色的人都不大习惯。不过凌贞观又不想平白无故的多出个大对头,十分见风使舵地说道,“只要侯爷不嫌在下简帛,一定到府祝贺!” “不嫌弃!不嫌弃!”小样!你可千万不要呕死在老子府里! 蒋绍恩一想到自己和心上人在新房里头眉来眼去红浪滔滔,外头的狼崽子们伤心落魄冷就觉得爽快! 于是蒋绍恩扔下凌贞观扭头去刷未来岳母大人的好感去了。说什么也得尽快把婚事砸实了呀! 秦夫人喜欢蒋绍恩不是没道理,她就觉得蒋绍恩这孩子像极了喻磊,喻磊当初一门心思的认定皇上和他干,蒋绍恩认定了长生不撒手,事虽然不是一个事,但俩人都有同一股劲头。秦夫人喜欢这样的实诚孩子。 蒋绍恩可不是实诚咋滴,人完全把秦夫人当做是自己亲娘,一点不带装假的。 “夫人您可得给我做主哇!” 叫长生看见非说一句:好一朵丑陋的白莲花! 但秦夫人不这样认为啊!她就觉得委屈了好孩子!瞅瞅把人可怜的!“皇上越来越不像话!好孩子你放心,平安除了许给你旁人我都不放心!” 你说把蒋绍恩美的,但人没急着乐,还在那给喻兢上眼药呢,“夫人别和皇上恼!皇上日理万机的,多少事等着呢!皇上这么忙都不忘了关心长生,这是把长生放进了心里呢!只是叫臣说,皇上还是辛苦了!不是咱们长生不重要,可要是连这样的事都要皇上惦记着皇上得多累呀!咱们宫里头还是缺个帮着皇上操持的女人。”什么女人能操持后宫上敬父母,下爱幼妹?必须是皇后娘娘啊! 秦夫人深以为然! 要说秦夫人这辈子还有啥不顺心的,那就是这一双小儿女了! 大的,不着急娶媳妇生孙子!小的,不着急娶姑爷生外孙子!秦夫人都要愁死了好么! “你说的对!” 于是悲催的喻兢因为得罪了准妹婿正式开始了被逼婚生活。 喻兢心里苦,但喻兢没处说。 喻兢难道愿意日复一日的躺在没有热乎气的龙床上?喻兢难道不想喷香软呼呼的女人吗?屁!只看喻兢每日换洗的频率就知道,这大龄青年都要憋出毛病了好吗! 喻兢想媳妇都要想疯了,可他上哪儿找个合心的可人儿呢? 自从出了宋莲的事,喻兢现在看谁都像憋着坏水的贼人!尤其见不得风流妩媚的美娇娘! 您别误会!喻兢不喜欢男人,但他这喜好也不大好找是真! 谁家小闺女不养的娇媚可人呢,他偏不喜欢这一款!啧啧!难! 就是这样的老大难,某日终于叫长生发现了,“谢天谢地!我还以为要多个娘们唧唧的嫂子呢却原来是这样!”啥叫娘们唧唧的嫂子,那就是男人里的娘炮啊!“哥你放心!你的事包在我身上!” 你说把喻兢气的!早说过想要忍着不抽打这熊孩子实在是难! “你只要一天不出幺蛾子哥就谢谢你了!”还特么包在你身上!喻兢真怕长生给他整回个人妖!当然那时候人妖不叫人妖,人叫阴阳人!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别人眼中的色彩 长生真不是开玩笑! 就他哥的审美,多了不说她能一下给窜出俩! 都是谁呢!巾帼不让须眉的梁云峥梁王郡主是一。那什么,梁王是异性王,不存在乱伦啥的啊。然后就是定将军家的定铃音小祖宗啦! 不过定铃音和她在那哪结拜了,好像不大合适呢。 长生细细一琢磨,还真就梁云峥合适!就是梁王的兵权有些个那什么,谁也不想看到外戚做大呀!尤其是有兵权的外戚! 长生把这事和太上皇她爹一说,太上皇默了。不是这个人选不好,而是太好了呀!他早就想收了梁王的兵权,这不是一直没有机会嘛! 长生这个提议好!太上皇心思就用这个去试试梁王!梁王乐意,乖乖交了兵权,嫁个皇后你好我好大家好,梁王不乐意......对不住,借口都是现成的!你说你没有谋反的心思,那你把兵权握得那么紧干什么! 秦夫人不管那么多,她就关注这女孩品性如何。 长生不大好说,虽然梁云峥救过她,但在她看来梁云峥有些小秘密,就是不知这秘密事关梁王府还是别的什么了。“皇爹的寿辰快到了,要不把梁王一家叫进来看看?” “可!” 秦夫人本着一个马是遛,一百个马也是遛的原则,“把有头有脸的都叫来!” 呵呵,除了驻边守将和封地上的王爷,别人不叫也不敢不来不是! 于是长生终于在上京这块土地上见着了越长越明丽的定铃音。 天可怜见的,定铃音和长生这些年来书信不断,但真不知道自己的小姐妹有着要命的身份。人定铃音见着长生第一面就给了她好大一个巴掌! 长生摸着火辣辣的肩膀头子怒!“臭婆娘你想砸死老娘啊!” 定铃音乐,“这不是见着你激动了嘛!”谁知道这死女人连防守都不会了!“你的功夫退步了啊!” 谁他妈的吃饱了撑的想要一家死光光就到她头上动土试试! “少得意了你!划出道来咱们比划比划!” “成啊!” 定铃音这些年在专业队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当现台柱子对上前台柱子,就算是姐妹也忍不住生出要一决高下的意思! 长生心说到底是嫩啊!该要让她知道,专业队的扛把子就算是灰溜溜的退下了,那也还是不可超越的! 张璇扭曲着一张脸捂着眼!不是她不地道不肯提醒定铃音,而是这时候谁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与其如此,张璇不如在心底默默得同情着......那啥,这祖宗常年拿大内高手练手,得是多想不开的人才使劲往前凑啊! 定铃音不知道啊!还在那得瑟呢! 张鸳鸯心细,她一看张璇的表情就知不好,赶忙扭着一张帕子别别扭扭的提醒定铃音,“母老虎你可小心了啊。”她,她才不是担心呢! 定铃音就觉着吧,嫁了人的张鸳鸯是越发的可爱啦!母老虎什么的就当没听见吧!“哈哈!鸳鸯你等着给她收尸吧!” 众人:你哪来的自信啊!然后集体无语! 于是定铃音亲身印证了什么叫做不作就不会死的至理名言! 等到蒋绍恩踩着时间摸到长生在京里头置办的府邸时,伴着萧锦正和萧段正,刘良乡喻宗籇等人的起哄声的是定铃音哭爹喊娘的叫骂声! 那啥,小女子疼就嗷嗷叫没啥不好意思的啊! 可巧了,跟着蒋绍恩一块来的吕家兄弟也看见了。 于是吕老大复制粘贴的人生里终于有了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人!为啥不是姑娘呢?在人吕老大眼中,什么男人女人不都是人吗! 定铃音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色彩,还在那叫唤呢,“长生!哎呦长生你大爷的!”老娘的屁股呦! 长生表示连姐姐都不叫的坏孩子必须要打服! 其实人定铃音服啊!就是这么多人看着不大好意思不是! 还有那不知道人家艰辛的在那起哄呢! “哈哈哈哈!定铃音,你倒是认输啊!” 定铃音隐蔽的揉了揉屁股蛋子上的肉回嘴!“屁!萧锦正有本事你和奶奶我打一场!” 萧锦正又不傻!和个女人打,赢也不光彩,输也不光彩,不如在这看这嘴硬的婆娘倒霉!“不啦不啦!小爷没本事!小爷就看着!” 你说把大家伙乐的! 吕老大不乐意了,“平定侯!你怎么能这么和人家姑娘说话呢!” 众人:...... 蒋绍恩咬牙切齿的问了,“吕老大你是不是瞎!”才刚和老子一路过来的,老子连地方都没挪一下,一直在你右胳膊前方你特么的看着杆上的那只叫小爷是几个意思! 吕老大不乐意了,“二叔!你可以说我不识人,但你不能骂我瞎!” 众人:说你不认人都是轻的呀! 吕非眼瞅着蒋绍恩要炸,赶忙拉住吕老大他大哥的胳膊说,“大哥咱二叔在家呢你别闹!” 人吕老大更不乐意了,“二弟!你怎么能胡说呢!这不是二叔难道是咱爹吗?!咱爹今早上明明穿的是掐丝银袍二叔穿的才是月白澜衫!” 老子错了!老子就该穿铠甲出来的! 定铃音抱着肚子和长生笑作了一团,“这谁啊!”太特么逗了!定铃音就觉得谁要是嫁了他这辈子的乐子都有了! 长生顾不上蒋绍恩的黑脸,自顾自得掐着腰喘气呢,“有意思吧!我二姐家大伯!” “有意思!”再多的定铃音没想,扭头和长生说起别的了。 定铃音没想,架不住吕非这个瓷心眼子的把他哥的反常看进了眼里,回家就跟他娘说了! 吕夫人一听老大竟然给一姑娘出头了这还了得呢!赶忙叫来喻可芗和她一块儿合计定铃音多大啊,定没定人家啊啥的。 喻可芗是个利索人,合计啥啊,“娘在家等着,我找平安问问去!” 长生听完傻了半天,“真看上铃音啦?!” 喻可芗虽然着急给老大找个媳妇,但这人绝对不能随意啦。“怎么?这姑娘不妥?”不能够啊!长生打小就是个贼娃娃,对她不好的,心怀叵测的,三心二意的,前恭后倨的等等等她统统不来往。这能叫她请进宅子里欢笑的怎么也不能差了呀?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夭寿女婿 不是不妥,只是你家老大那样一个毛病这样祸害她的小姐妹好么? 喻可芗也知道吕老大的毛病,“要不找机会再让那俩人见见?”若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给老大娶回来啊! 不然家里头放着这么一个眼睛冒绿光的青壮年,对比着她和郡马两个阴阳调和也不大是个事啊! “那就试试?”只这事她得和定将军夫人说说去!没道理背着人家娘算计人家闺女的。 就这么着,送走了风风火火的喻可芗,蒋绍恩总算是逮着机会耷拉着大脑袋在长生身上郁闷,“长生......” 你说把长生刺激的!“行了啊!还在这跟我玩宅斗!小白花装多了小心阴沟里翻船啊!”真当别人不知道呢!要不是英明神武的长公主殿下罩着,就冲他暗戳戳的给喻兢上眼药,喻兢都不能轻绕了他! 别说,蒋绍恩最近对宅斗真有些个不一样的心得!但这事不能说,“长生你都不理我!” 长生早知道蒋绍恩是个顺杆爬的高手,有心想要制制他,但又觉得蒋绍恩实在可怜。 可不是可怜咋滴,叫人吊了这么久,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乖!别学那些小鼻子小眼的,咱俩的关系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吗!别瞎琢磨,”其实长生更想说少找茬!没见着凌贞观都要让他整出神经病了吗!“咱俩长长久久的。” 蒋绍恩点头。不是为了长长久久的他能在这百折不挠的吗!就是,就是他着急啊!“喻宗籇下个月成亲,”被人后来居上啥感觉?只看蒋绍恩急的直挠墙就能知道啦!不过眼瞅着上头要撒嘴,蒋绍恩决定适当的松松口,不然大家伙这么抻着都不大利于身心健康啊!“咱俩一起去?” “成!”长生偷摸准备了一匣子的皇家御用大力丸,就怕喻宗籇年纪大了关键的时候不好使,那她的小小侄孙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把你的大丸子给我一些!”喻宗籇在姬绒兵里头叫人吓破了胆,蒋绍恩怕他临到真格的时候不顶用啊! 蒋绍恩的一片红心全是为着喻宗籇着想,但长生不知道啊!长生还以为蒋绍恩这些年在外头坐下什么毛病呢!“那个,光吃丸子不行啊!要不叫个太医来看看?” 蒋绍恩见长生猥琐的小眼神直奔他的下体去,顿时羞愤!“你往哪儿看!小爷,小爷一夜十次郎!” 长生心说你就吹吧! 可恨蒋绍恩现在没法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有多威武!于是长生在宫外府邸的一下午都是在蒋绍恩他很行他厉害的吹嘘种度过。 可巧叫宋江行逮了个正着! 宋江行的心......用一句翻江倒海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就在两人谁都不服谁直接相约黄昏后的时候,宋江行忍不住说了,“要不我替表妹检验一下?” 长生:...... 蒋绍恩:...... 听说前朝有公主试婚制,但是试婚的都是宫里头的大宫女,没听说有叫公主表哥亲自上阵的啊? 就算是有,长公主殿下表示,这样的二手货她是坚决不能要的啊! “这位表哥,我对男人没兴趣啊!”蒋绍恩突然想到方升说的长生的某表哥对长生有着不可描述的心思,顿时悟了!这一位,是存心毁他名声啊!“我就说哪来这么多的自告奋勇!表哥你这人不地道啊!”蒋绍恩拉着长生的手说了,“长生,这年头像我这样的实诚人不多了,你可一定要珍惜万万不能随便爬墙啊!” 长生握着蒋绍恩的小手,无视宋江行的扭曲脸深情款款道,“你放心,我对觊觎驸马美色的人向来不假辞色!” 你说把蒋绍恩感动的,“我就喜欢你这霸道劲儿!”够味! 宋江行心说卧槽!这特么的就是传说中的夫妻同心其力断金吗?他他妈的都要被这俩混账王八羔子给气脑溢血了! “好好好!你们两个好的很呐!”对付嘴贱,宋江行只有一个应对,那就是往死里抽! 但是很可惜,宋江行面对的是毫无君子风范的俩臭不要脸,结果就是叫人二打一打的鼻青脸肿的给抬出来了! 英华大长公主见着前头锐气千条的出门的俊儿子转眼间就是一幅灰头土脸的模样回来了,惊的够呛! 她不相信上京还有人敢在她儿子头上动爪子!“谁打的?!”说完摸着手边的花瓶就要出去和人厮杀的模样! 宋江行虽然很想和他娘诉一下苦,但毕竟不是带着尿片的奶娃娃了!“跟人比划输了!娘您别管!我总能找回场子的!” “......”英华大长公主真没法管呐!要是因为这么个理由杀上门去丢的就是他们全家人的脸面了!“你不是找平安去了?” 除了这个小混蛋还有谁!宋江行气的满嘴大牙嘎嘣嘎嘣响。 英华大长公主还有啥不明白的呢?这是和平安打起来啦!哎呦这个糟心的儿子呦!打小就没在平安身上占着什么便宜,这会儿还在上杆子往前凑!这是真想不开啊!“你的事我懒得管!明个我就去王家把婚期定下来!你给我放明白点!” “......”王家姑娘是个比长生还凶名在外的姑娘,难道他这辈子就跟母老虎杠上啦? 不是他娘到底是啥眼光啊!可京城这么多的好姑娘,怎么他娘偏就看上了她? 其实这些年宋江行已经不大打长生的主义了。毕竟那对牛郎织女玩的挺带劲,他贱的上杆子当那王母娘娘! 可就算是这样,宋江行也不大乐意娶王家姑娘。说一句不来电也就是这样了。 可问题是宋江行不来电,英华大长公主和常新郡主来电啊! 其实叫英华大长公主说,啥不来电!你连人家姑娘的背影都没见着,你来电个屁啊!听着个名字都能意淫起来的那是啥?! 反正不管宋江行咋想,这媳妇今年必须娶进门! 宋江行琢磨着女人嘛,都那样,他又做不出哭急尿嚎的拒婚相,随便吧!“知道了!” 英华大长公主搞定了她儿子心里舒出一口气,比她更松一口气的就是王家夫人了。 说下这么高冷的女婿简直让人夭寿四五年!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大龄剩女的急切 然而这世上有糟心的就有不糟心的。 定将军夫人没想到才进京就有这样的好事! “大理寺卿家的大公子?!” 长生点头,“吕大人家的家世没得说,家里孩子的教养也好,”才说到这长生的脸就有点拧巴,吕家家世确实没得说,但是吕家盛产各色个号的奇葩孩纸啊!她能昧着良心夸到这已经是极限啦啊!实在说不下去,长生以一句,“芗香郡主嫁的就是他家老二!”为结束语。 这是自然!只是定将军夫人也有她的顾虑,“长生别嫌我啰嗦,吕家二公子成亲,大公子为何还单着呢?” 要不怎么说是亲娘呢!一下就问到了点子上! 为啥?丈母娘们不就是怕吕老大抱只鸡还以为是自个媳妇吗! 当人这么说有点侮辱人家吕老大的意思。吕老大就是认不得人,鸡鸭鹅还是能分得清的。 “这话按说不该我来说,但是夫人问了,铃音又是我妹妹我就越俎代庖的跟您说了。吕家老大吕颂是个极好的人,没有辇三搞四的毛病,通房妾室通通没有,学识也好!您看别个还在翰林院熬资历,吕颂前个就被安排实职啦!”至于是啥实职呢?太子太傅。天知道她皇帝老哥连媳妇都没有呢哪来的太子?但甭管怎么说,反正就代表皇上记着他,认可他的意思吧。“这样好的年轻人,按说不缺媳妇。吕颂为啥剩下啦呢?” “是啊!为啥剩下啦呢?”多好的孩子呀! 长生自觉铺垫的不错,本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精神说了,“夫人,吕颂哪哪都好,就是他吧天生有些不认人......” “......” 定夫人不说话,长生心说完了!但还不死心,“夫人您说,这算什么呢?金科状元倒是认人呢,可他家那后院,啧啧,光我听说的真爱小可怜就有七八个。这些个怜爱人各有风姿各个不同,别说吕颂这样不认人的看着眼花,连我见了都有点晕呢!真不知道那状元夫人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这样的人考上了状元真是老天不开眼啊!” “......”关老天什么事呢!叫她说这就是天生的渣男啊!不过正好能衬托一下吕颂的春纯洁不是,“说的就是呢。所以我说,旁的都不算,只干净这一项吕颂就是这个!” 长生举着大拇指点赞,定夫人频点头!可不是咋滴,不认人又不耽误他传宗接代!定夫人是个现实人,只要这男人干净能用,她就觉着成! “我听说百业寺的香火盛,风景好,后个长生若是有空咱们一起去看看?” 百业寺...... 长生现在对百业寺真是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过能让定夫人相看这事就成了一半啊!另一半就看吕夫人的发挥啦!毕竟吕颂的外表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不是吗!“行!” 于是定铃音野完回来就听说她娘要去郊外踏青赏景。 人定铃音还说呢,“张鸳鸯在府里也无趣,到时候叫上她一起吧!”这些年少了长生这个风云人物也不知道是空虚寂寞冷还是咋地,原本见面就要掐在一块的两个反倒是日益好起来。尤其是这回携伴进京之后,定铃音觉着很应该相互照拂一下。 定夫人看着傻白甜的大闺女心里头没愁死!张鸳鸯和你能一样?嫁人的闺女还想可大街逛游你做梦呐!再说,人张鸳鸯都嫁人了你咋一点不着紧?! 定铃音一看她娘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啥呢!定铃音心说她咋就不急呢?!她都要急死了好么!她又不像长生似的有个蒋绍恩在蹲守,没事还能玩个矫情啥的,可她着急有啥用啊!天上就没掉下来个给她准备好的男人不是? 其实定铃音真冤枉老天了。人真给她准备好了一个。就是这人,她自己相中不相中两说。 吕家因为定夫人点头,为了相亲真是煞费苦心啊! 吕夫人为了不叫吕老大到时候再闹出什么了不得的大笑话,惊飞了眼瞅着到嘴的小媳妇,一遍遍的在家里头训练吕老大。 不是长生说,那劲头跟训狗似的!完这狗还挺乐意!可光乐意不行啊,哥们你能走走心不? 吕颂走心啊!吕颂咋不走心呢!自打他生下来就没这么走心过啦!“弟妹,老二在丹房呢,你上丹房找他去!”别跟这看老子的热闹啦!老子紧张! “呵呵。”他‘弟妹’长生强忍着手痒没抽他! 吕夫人这心呐,到了没忍住操着鸡毛掸子给他一顿揍! “娘!您又打我!” 打死你这个瘪犊子玩意儿!自己家这几个人都整不清,这么多年出门没叫人打死真是祖宗保佑啊! 喻可芗扶着吕非的手进来本想劝劝的,结果吕颂说了,“殿下男女授受不亲,您赶快离老二远一点!”不用说,这是把喻可芗当成了长生! 喻可芗:......我谢谢你啊!那什么,娘您再抽几鞭子吧! 这里头要不是牵涉到定铃音,长生真是恨不能吕老大打一辈子的光棍啊!“这么着不是事,一人带一块牌子吧!吕颂你对颜色,字,画哪个更敏感?” “......材质!” 要不说是狗东西呢。跟人就是不一样! 长生强忍着扭曲的脸,“那就制金银铜铁玉反正就是各种材质的牌子一人带一块!给定夫人和铃音也制两个能够代表身份的!”要这样都能叫错了,长生诅咒吕老大左右手一辈子!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呀! 也不知道吕颂是不是接收到长生恶毒的诅咒,反正当天是再没有出乱子。 自此定夫人满意,吕夫人满意,小两口满意,这婚事算是定下了。 唯一感到苦逼的就是蒋绍恩了。 “长生,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成亲啊!”喻宗籇走路三条腿都跟着得瑟,连吕老大这样的老大难都要和别人这样那样了,这让他情何以堪呀!他,他还是个童子鸡呢! 长生仰天一声长笑,“乖!等本宫疼你啊!”在嘴边晃悠了这么久的肉,也该吃了不是? 长生决定今个回去就跟她哥唠唠关于大龄剩女的急切。 章节目录 第425章 熊孩纸大甩卖啊 皇上见到这么不害臊的妹子惊呆了! 前头那些小打小闹算什么呢?眼前这个明显更要命好吧! 喻兢觉着他要是不赶紧顺了长生的意,这没羞没臊的当天就得把那谁给就地正法了!造孽啊! “咳,平安,咱,稍微婉转点?”就算你说的是实情,可也不带这么豪放的呀!老子是你哥!你哥!不是你姐们儿呀!他妈的,听的他火烧火燎的!能不能体谅一下单身汉的饥,渴呀! “就是这么回事婉转啥呀?哥,你不想嫂子啊?”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哥,你不想女人啊! 你说这话是长生个当人妹子该说的话吗?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 切!叫长生说,她哥啥都好,就是不实在! 她哥不实在就不实在吧,她可是个实在人,“赶紧赐婚了吧啊!干看不吃的,怪叫人难受的!” 苍天啊!大地啊!快来个王八壳子把这混账东西给收了吧! 喻兢一生气,就把长生捆吧捆吧给他爹送去了! 你闺女,你自己管! 太上皇心说,至于嘛,多大事呢!“小乖乖啊,你这是咋捅你哥的肺管子啦啊?” 长生多不服气呢,不但不隐瞒,还跟她爹告状呢!“......爹你看我哥越来越听不得实话了!我就说赶紧成亲他就成这样了!” “......”太上皇心说,老子也不大愉快啊!但还得按着脾气哄道,“啊,这是为什么呢?怎么突然就想成亲了呢?”别让他知道那狼崽子在他闺女耳边吹了什么邪风,看他不大耳刮子抽他! “多新鲜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啊!” “呵呵,还不跟爹说实话,你前头可不急。” 嘿嘿,这叫人怎么说呢,这么多春情荡漾的小情侣,她这不是也有些个激动嘛!“这不是着急么。” “你急啥啊?” “二姐,咳咳,听说,双休是一件别有趣味的事情啊!”长生现在看着蒋绍恩的眼睛都冒着绿光!她也很想试试的呀! 你说把太上皇气的! 吕非!吕非!他奶奶的!老子让你教坏我的小乖乖!“乖孩子,那是骗你的!双休是一件可疼可疼的事情啦!”额滴个老天爷,他在说什么呀!“泛泛!泛泛!” 继喻兢之后,太上皇陛下接着败下阵来! 秦夫人拖着纤腰迤逦而来,只觉得这老东西的眼神有点火热?! 秦夫人狠狠的瞪了太上皇一眼!“这是怎么了啦?”咋咋唬唬的! 太上皇啪的一下给自己一巴掌!叫这小混蛋整的,他特么的也想双休啦!“老子要剁了吕老二!”他好好的黄花大闺女!都特么的污啦! 长生捂着星星眼乐的至打跌! 老天爷!这可真是她亲爹啊!可她亲爹是不是忘了,她在百花楼听了好久的墙角呐! 百花楼是什么地方啊?多多的人多多的花样多多的经验啊!除了没有实践过,她啥不知道呢? “反正这事就这么定啦!娘,赶紧给我收拾嫁妆啊!” 秦夫人同意啊!她早在后边力挺蒋绍恩多少回了,只是她就不明白了,“你出嫁和吕老二有啥关系?” “......”这叫她怎么说呢?长生怕她娘知道了,就不是蹦高高叫嚣这么简单啦!于是长生决定祸水东引一下下,“皇爹嫌大力丸不好使呢!” “你!”太上皇是个求生欲贼强的人,在媳妇面前,闺女算啥啊!“夫人平安陷害我!”他一日日苦练不缀的人怎么会靠着大力丸呢!“你还不知道我吗,不用吃老子也是迎风招展的一根枪啊!” 这话说的就不像了,长生眼瞅着她娘脑门上冒烟,赶忙麻溜利索的滚蛋了! 秦夫人:她当年为什么看上这么个神经病! 于是当天宫里一直充斥着太上皇的哭喊和求饶,大家伙听着,并,不为所动! 叫大家伙说这算啥呢!比太上皇还能哭嚎还能作死的熊孩子她们早就见过了。太上皇这个,就当小夜曲吧! 喻兢点着长生的大脑瓜壳,“你就作吧!”看把他爹害得!喻兢听的都不落忍了! “嘿嘿,打是亲骂是爱,咱爹和咱娘贼恩爱!” “!” 蒋绍恩不知道宫里头的惨案啊,他就觉着今儿个皇上和太上皇看他的眼神都不大对! 可至于为啥不对?蒋绍恩就说不大清楚了。 “哼!” 蒋绍恩:...... “父皇,就这样吧,啊!”喻兢真不是心疼蒋绍恩,他是受不了家里头那个胳膊肘子往外拐的熊孩子了! 太上皇也心说是呢,可他就是不大得劲啊!再是熊孩子,那也是自家的不是吗?熊起来抽打抽打完了就还是个乖孩子呀! 喻兢可不敢心存侥幸,他就知道自己今儿个要是不顺了长生的意,后边鸡飞狗跳的日子绝对不是他想看见和能受得了的! 于是蒋绍恩就看见了一个贼慷慨贼大气的皇上!就是这皇上太慷慨太大气,一点都不大为难他的,叫蒋绍恩都开始怀疑手里头的圣旨的真假了。 蒋绍额是个实诚人,实诚人当着喻兢的面把这圣旨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又看。 喻兢心说这得是多激动多期盼才会办出这样的事啊!“往后好好伺候公主!不要给朕重新择婿的机会知道吗!” “知道知道!皇上放心,臣从今个起就搬到公主府去住!臣那侯府臣回头就卖了!绝不让长生出去吃委屈!” 他妈的!婚都没结呢你去我妹子府上住算几个意思!不过蒋绍恩的意思喻兢明白,不就是连他都是入赘的,叫蒋家这些个人放明白点吗? 喻兢还真不怕蒋家人不明白,前门楼子的地太干了点不是吗?人都娶回来了,杀两个人算什么! 皇上的阴森杀气叫蒋府里头还想生事的太夫人打了个哆嗦。 蒋家大老爷荣侯是个明白的,“娘,四弟那边就随他们去吧!” “那怎么行!咱们家还没分家呢!老四这么住在外边算怎回事!他这是不孝!大不孝!” 荣侯心说娘哎,老四最是个记仇的!您当初将他们四房赶出去,如今见人起来了又想召回来,您这是做梦呢吧!别说老四不同意,老四家的俩小子也都不同意啊!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浓艳大裤头 荣侯说的没错,当侯夫人和蒋三夫人再次身负使命的来到蒋家四房游说的时候,直接叫蒋家父子几个给请了出去! 荣侯夫人这辈子哪受过这样的侮辱呢!“老四!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哼!大嫂先把自己的脸拾起来再说!”什么东西!当初赶他们一家出来荣侯夫人可是在里头出了大力的!这要不是自家实在亲戚,蒋大人都恨不能叫五城兵马司的人来清场啦! 啥玩意儿啊!想借力,想美事,做梦呢吧! 他特么的为了今天跟西天取经似的,凭什么叫你们这些个吃香的喝辣的小鬼捡现成的! 长生是不管蒋家怎么闹腾的,她就一门心思的准备嫁人啦! 长生想起先前给太上皇和皇上的双休小春宫不错,于是包袱款款的冲到吕家找她二姐夫了。 喻可芗挖了挖耳朵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啥?” “跟二姐夫要秘戏图啊!” 太特么的无耻啦!喻可芗真心觉得有这么个糟心的妹子至少少活三五年! 吕非不觉得如何呢,在人心中这是一般人不外传的武功秘籍来着!很显然,长生不是一般人啊!“东西给我你回去等吧!” 喻可芗强忍着暴躁送走熊孩子,扭头就一把掐住吕非的耳朵怒道,“你还真给她!” 那什么,虽然成亲的时候姑娘们的嫁妆里头一般都有这东西,可这玩意儿是当人姐夫亲手画的吗!吕非和长生两个不害臊,喻可芗的脸面是下不来的! 吕非不知道他郡主媳妇深邃的内心啊,还挺不解的问,“妹妹都亲自上门了,不给不好吧?你放心,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 不管如何,喻可芗是不准画的! 为了叫这熊孩子少在城里头上蹿下跳,再整出什么了不得的幺蛾子,喻可芗收拾收拾就进宫了。 告状什么的,要不是为了她好谁会做呢?喻可芗觉得自己真是这世上最操心的姐姐了。 喻可芗跟着秦夫人这样那样的说了,末了加了句,“夫人,旁的倒没什么,就怕外头的人不知道平安的好,再传出些别的什么……” 比如长公主殿下是个色情狂啥的!这可真是要命了! 要知道皇家大力丸一出世,世人虽然嘴里不说但心里头想得都是:皇家可真能玩啊! 再有那心思恶毒的背地里说了,怪道太上皇就这俩苗子,合着是吃药吃坏啦! 反正等等等,说什么样的都有。喻可芗可不希望这里有再多出皇室女的风流故事来!毕竟有个宗室女喻可心在前头已经很要命了好吗! 秦夫人深以为然,“没有哪个备嫁的姑娘还在外头走的,从今个起就叫平安跟着汀兰学着打理内务……灶下的事也要学起来,灶下的事就跟天香学吧!” 喻可芗尤觉不够,“咱们平安贵为公主按说是不用她亲自动手的,但针线上的事多少会一些也是情趣呢……” 秦夫人自然知道这里头的深意。大件都有针线嬷嬷,但驸马的大裤头还是出自平安之手比较好! 哪怕针线不好磨大腿呢,但也是做妻子的一片心不是? 男人啊,有些时候就看中这些个东西! 比如太上皇,以前虽然没办法日日在一处,但是太上皇的小裤全都是出自秦夫人之手! 太上皇在宫里头日日穿着心上人给做的大裤衩,看见再多的美人心里头也得掂量一下不是么? 说来,秦夫人和太上皇的这一场旷世奇恋呀,还是一个又一个的大裤头守护和串联起来的! 于是这一日喻可芗出宫,长生回宫之后就再也没能出去私会蒋绍恩这个望妻石,见天儿被秦夫人按在那勤学苦练咋做出一件完美的大裤衩啊! 你说把长生哭的!人都见不着,做这屁股兜子干啥呀! 秦夫人啥都能惯着长生,唯有这一件极其坚持! 长生不理解,皇上不明白,唯有太上皇这个受益者心里头一清二白! 于是某日一清二白的太上皇在喻兢来请安的时候迈着王八步,赤裸着身子穿着秀着牡丹花的大裤衩出来了! “……”喻兢就觉得伤眼!太特么伤眼了!“父皇……”您老在抽哪门子的风啊!想要裸奔还是趁他娘在的时候比较好不是吗?! 太上皇得意啊,“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 这不上道的蠢儿子呦!太上皇拍着屁股上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这裤头,怎么样!” 喻兢还没明白过来,好好的您跟我秀一件裤头干什么?不过太上皇殷切的小眼神在上,作为乖儿子喻兢得答!“好!”如果没有那朵牡丹花,更好! 太上皇不大满意,“怎么能是好?!再没有更好的了好吗!你看看这绣工,”太上皇扭着屁股揪着上面的牡丹花,“你瞅瞅这绣功!合宫上下再找不出比这更好的绣件啦!” 全大燕也找不出一件在屁股上绣花,而且是绣这么浓艳的花朵的大裤衩啦!您老到底美什么呢! 喻兢忍了多大力气才没叫这句话冲出口呢! “……这绣法看起来眼熟。”可不是眼熟咋地! 喻兢想起来他小时候开裆裤上的那朵小桃花! 您别以为皇家的孩子就不穿开裆裤啦! 喻兢可是实打实的穿过来,只不过前后有个屁股帘子一般人看不出来罢了! 太上皇就等着这引子呐!“呵呵,还不是你娘,朕都说了,里头穿的衣裳绣什么花呢!多费神呀!偏你娘不干,一件件的绣下来,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闹得朕都不忍心穿了呢!” 呵呵,原来他爹不止一件绣着花的大裤头! 喻兢想着自己幼时的小桃花,再对比太上皇的大牡丹……不是喻兢说,娘你这到底是啥怪癖和审美呢?! 呵呵,不这样怎么能显出她的与众不同呢? 秦夫人看起来开阔,其实小心眼子一个套着一个,要不也不能拴死太上皇这头野驴不是? 早在她之前,太上皇的后宫可是半日没闲着!宫里的美人比御花园里的花都多,说句春光灿烂都不足以概括! 这,就是秦夫人的厉害之处啦!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好一坨蛋驸马 反正就是在这种乱七八糟的状态下,终于迎来了长公主下嫁的日子! 要说这一天真没啥好说的,除了日子定的急,累坏了礼部并内务府一干人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长生虽然是太上皇的心头肉,但是作为嫁出好些个公主的大燕朝,是有一定规制的,长生出嫁除了比别个公主嫁人更盛大,更热闹真没啥不同,但因为蒋绍恩的情难自禁,到底将这一场婚礼载入了史册! 蒋绍恩高兴啊!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喜极而泣!对!喜极而泣! 只不过蒋绍恩是个粗人,没有旁个的婉转和含蓄,这位新任驸马大人踩着棉花来到长公主面前,本是要行君臣之礼的,结果人蒋绍恩没忍住,抱着长生咧开嘴就哭! 那哭声,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呀! 反正就是一悲情小白菜终于翻身转正的畅意和伤怀! 喻兢硬是没好出来来个棒打鸳鸯啥的!连他都有点感动啦! 礼部老尚书强撑着结束这一段,引着这对新人拜别太上皇和秦夫人。 太上皇准备了一肚子的训言,面对这个真情流露的小可怜硬是没法说。当然更不存在训示自个闺女贤良淑德啥的,“明个早点回来!” 老天爷!闺女还没出门就盼着人赶紧回来了! 秦夫人剜了太上皇一眼,“别听你父皇胡说!明日睡够了吃过早膳再来!”听听,这才是亲娘呐! 喻兢更直接,“不许闹长生!” 蒋绍恩:……都叼回洞里了还不叫吃!皇上大舅哥,您的心是咋长的! 长生听了眯眯眼直乐,虽然她挺想凑个热闹的,但是没办法,她今个一天都不能说话呢! 蒋绍恩各种许诺满足了上头这几个,又生怕他们反悔,抗了长生扭头就跑!你说把大家伙惊的! 头一个遭殃又头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礼部老尚书大人了! 老头子强撑着一口气追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争这个差事了! 可这世上哪有早知道呢!给长公主殿下主持婚礼也是一种体面不是。 蒋绍恩充耳不闻,他就觉得再多的花花样都不如把人抢回去靠谱! 长生还嫌事不够乱,躲在凤冠下咬住蒋绍恩的耳垂吹出一口气! 哎呦!蒋绍恩这个龙精猛虎的汉子哟,双腿一软差点儿跪在那! 嘿嘿嘿! 蒋绍恩听着耳边的坏笑,啪唧一巴掌拍在长生的屁股上! 大胆! 就大胆怎么着!他不但要打她还要生吞活剥了她!“哼哼,等会儿你也嘴硬才好呢!”让你能!有你求饶的时候! 长生不知道老童子鸡火上房似的心情,又作死的一嘴啃在蒋绍恩的脖子上! “……” 别说蒋绍恩,后边气喘如牛似的追上来的礼部老大人都觉得这长公主有点儿‘凶狠’啊! 对着一个眼睛都在冒绿光的人使劲抖动着身上的小肥肉,我说公主殿下您准备好没有啊?! 长生摸出袖子里的某玉件怼着蒋绍恩的后脊梁表示:本英雄要上山打虎啊! 于是蒋绍恩到了叫着熊孩子刺激的撅着小帐篷把人迎回了公主府,并连杯喜酒都没敬的直接洞房了! 公主府吃酒的人表示,一百年没见过这么急不可待的新郎了! 新郎表示,啥都不如吃到嘴里来得实惠!尤其面对这么上杆子被吃的小白兔,无动于衷的是傻子!蒋绍恩必须赶在皇上一家没来得及反悔的时候做实这件事! 至于长生长公主殿下是怎么在洞房里忏悔的咱们不知道,反正看见蒋绍恩意气风发红光满面的俊脸,喻宗籇发自内心的同情了一下他堂姐长生! 长生拱在被子里泪流成河!并决定让吕非开发一下提高姑娘们幸福指数的东西!起码,不要太疼啊她奶奶的! 其实长生哪知道,由于他们这堆破柴火烧的太快太旺了,喜娘都没来得及把那杯带着满满的幸福力量的交杯酒奉上就被人赶出门去啦!于是我们不作就不会死的长公主殿下可不就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痛并快乐呢! 喻兢早在头一天就知道了这个新鲜事,等他第二日看见蒋绍恩的时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疼是真心疼,但是没有大舅哥管到小两口房里的道理,但也得说点什么不是?喻兢本来还在那琢磨错词呢,就见他妹子一脸春情荡漾的笑顿时默了。 秦夫人心里松块石,根本不在意这俩人哪里不守礼。叫她说,规矩算个屁呀!只要小两口好,长长久久的好,别的都不是事!难道谁还敢当面讲究大长公主? “好孩子,吃过午膳就回去!”公主么,是不需要给公婆敬茶的,但也得召见一下驸马家的人不是,“蒋大人和蒋小大人后个就要赴任了,晚上在公主府开宴你们一家人好好乐乐。” 瞧瞧秦夫人说的,一点没带蒋夫人。 “知道啦!天香已经在府里准备了,晚上叫蒋绍恩带几个人回去接一下!”蒋夫人不算,还有蒋大奶奶和他家那一堆小罗头呢!做人五婶的,怎么能不好好关爱一下小辈人呢! “不懂规矩!”哪有直呼夫君名字的媳妇呢!“叫驸马!” 其实,她更想叫蒋蛋蛋呢!呵呵! 蒋绍恩多会来事呢!再说早就叫惯的!“夫人长生天天叫我才好呢!”这不就代表他们两个好嘛! 得!合着她倒做恶人了。不过女婿对闺女好,哪个当娘的不高兴,“就你惯着她!” 呵呵,要是不惯试试?秦夫人头一个就能把他捅个对穿! 蒋绍恩腼腆着一张脸扭捏道,“我高兴呢!” 这对头一回见着蒋绍恩的不要脸的太上皇和喻兢父子两个简直是致命的挑战啊! 呕!喻兢没忍住,吐了! 太上皇怒了!怎么地刷完他闺女不算还来刷他媳妇!“佞臣!” 秦夫人就不乐意了,怎么就是佞臣了呢!多好的女婿啊!“闭嘴吧你!好孩子别理他!” 太上皇:......说好的真爱呢? 长生作为太上皇的有心肝的好闺女挺身而出了,“蒋蛋蛋赶紧给咱皇爹赔罪!” 太上皇,秦夫人,喻兢:蒋蛋蛋! 喻兢瞬间就邪恶了。 章节目录 第428章 蒋驸马宅斗仓木 蒋绍恩不大能够登上大雅之堂的别称,娱乐了天家一家,也因此收获满满的爱和体谅啊! 太上皇和喻兢真心同情这个接盘侠,并愉快的原谅了他先前的不要脸。 等到小两口挥着手绢往外走的时候,太上皇甚至拉着蒋绍恩的手来了个一言难尽。 真的是一言难尽啊。这熊孩子终于从宫里头出去霍霍别人啦,这个别人一忍就得忍一辈子呢,太上皇发自内心的同情了一下蒋绍恩,并不允许退货和投诉。 长生坐在回去的马车里咪咪着眼享受着她的专属马杀鸡感慨,“蒋绍恩你行啊,连皇爹都被你收服了,前途无量啊!” 蒋绍恩哪知道自己被人深深的同情着,还挺受宠若惊的,“太上皇慈爱,往后咱们好好孝顺他老人家啊!” 长生嘿嘿贼笑着趴在蒋绍恩耳边说,“回头你给皇爹送一盒子春情散,保管皇爹更疼你!” “......”蒋绍恩就觉着吧,年轻就是好啊!不用吃,光听个名就怪有感觉的。“回头咱们也试试?” 作为一个初经情事就被人这样那样的倒霉公主,能答应就有鬼啦! 长生一巴掌拍飞蒋绍恩怒道,“禽兽!” 禽兽蒋绍恩嬉皮笑脸的送上另一边面皮,“这边,这边!”打是亲骂是爱,两边得同等对待不是! 虽然长生早知道蒋绍恩是个顺杆爬得能手,但真不知道他是个连底线都没有的人呐!“你你你!”那我就不客气啦! 你说这俩人闹腾的,不知道的得以为这俩在里头打成了什么样,其实人俩人好着呐! “咱们成亲张新奎来不了就使人送了一车的皮子来,你挑几块等到冬天做了披风斗篷兜帽啥的来穿吧!” “行!再给你做个手捂子!”说到这长生真有些心疼,蒋绍恩这个二世祖打小就没遭过一点罪,偏和她在一块儿好好的俊小伙弄成了糙老爷们!这可真是造孽啊!“张新奎不是和你俩一块儿去的骠骑军?怎么跑到西北去的?” “这事说来话长。好在张新奎跟的是咱舅舅,咱们几个以后还有机会在一块儿!”没错,西北大营当家作主的还是秦家人! 说来秦家这不显山不露水的能耐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一开始谁都没防着这一招啊,等到秦家老四在西北大营站住了脚,说啥都晚了!你要知道军营和朝堂上不同,武将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威信和同袍情谊,随便撤了主将换个生瓜蛋子你试试?立马兵变给你看! 秦夫人的底气是怎么来的?这就是底气! 喻兢在各方重围之下是怎么登基的?还不是秦家几十万大军在后头镇着,饶是再不甘心,想要继续喘气的都得憋回进王八壳子里去! 你看陇西王厉害吧,但有秦家这位四老爷在,陇西王在西北也就只能是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没兵权,说啥都不好使啊! 可惜陇西王府大意,忘了西北大营的头是喻兢的外家,要不也不能梗着小脖和喻兢干,最后落了个灰头土脸的滚回到封地里去的下场。 “这倒是。我听我娘说了,年底的时候四舅舅是要回京述职的。到时候让四舅舅带上张新奎一起!” “这个好!”蒋绍恩是在军中拼杀过的人深知军中艰苦,当初他和喻宗籇彼此照应还吃了不少的苦头,张新奎一个人跑到那老远的地方,这么些年不见没有不惦记的!“在公主府给他收拾出一座院子!” “这是自然!”张家就一小捕头,在沧州还能吃得开,来到上京,说句不大好听的,满大街的皇亲贵胄谁认识你是哪颗葱?再遇上哪个没事闲得的非折腾死人不可。“也该轮到我护着你们了!” 当初在沧州承了蒋绍恩和张新奎多少情,长生就不说了。前头是她不如人,现在她有这样显赫的身份若是不能照拂身边人一二,这公主做的也没啥趣味。 蒋绍恩叫长生说的心里暖,一点吃软饭的自觉都没有,“臣以后全赖公主殿下照拂啦!”再人有敢和他支棱毛,他就回家告状去! 长生豪气万千的拍着胸脯许诺道,“以后跟着小爷吃香的喝辣的!” “吃香的!喝辣的!” “.......” 仓木坐在车辕上差点儿没折下去!这么不要脸的小两口,实在是不多见啊! 星影清凌凌的瞟了仓木一眼,心说这一位白长着一脸聪明相!没有这么不要脸的主子,当初你能执行那么不要脸的任务?据她所致,张伯夫人常氏到现在还在满世界的找着她的小心肝兔儿呢! 仓木心说,他这辈子的污点就在这了。结果还没等仓木从这沉重的打击里回过神来,就听马车里又说了。 “长生,咱家赶车的小厮长得不大安分,不如换个亲兵来吧!也能保个平安不是......” 后边的话仓木不想听也没必要听!对上这么个傻缺驸马,长木觉得他至少少活七八年! 星影颤抖着放下车帘子。和仓木不同,星影觉着有蒋驸马在她至少还能再多活个七八年! 啥叫长的不大安分?不就是驸马长相不如人有了危机意识嘛! 星影是个厚道人,可厚道人也忍不住在心里头嘀咕了,蒋驸马你这么明晃晃的给人穿小鞋真的好?就不怕仓木恼羞成怒跟你来个同归于尽啥的!您要知道,死个驸马不要紧,千千万万的替补驸马们可都在等着呐! 就星影观察,她主子实在是个没心没肺的主,蒋驸马死了,这一位也伤心不过一两天就得继续可京城的作妖去! 长生哪能不知道蒋绍恩的小心眼呢,叫她说仓木这样的人才跟着赶马车也有点大材小用了,“你说的是,回头我让仓木去给李子昌帮忙去!”新开的成衣铺子正需要这样的美男子来拉人流量啊!不过这么阴暗的内心还是不要张扬出来了,就叫仓木自个体会去吧! 蒋绍恩再没有不赞同!只要人离了他眼前,怎么着都行!“再没想到,李子昌竟然和张璇凑成了对儿!”还特么怪叫人羡慕嫉妒恨的!这才多长的时间啊,老二都要生了!! “这可是巧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蒋大人顺杆爬 “这可不是巧了!”谁能想到张璇憋着大招直接来个霸王硬上弓啥的,叫个李子昌跟个小媳妇似的扭扭捏捏的嫁了!“李子昌属木,张璇属火,这俩人天生就该在一块儿!那是大大的旺啊!”可不是旺咋地!哗啦一下就烧起来了!连长生都有点猝不及防呢! 蒋绍恩嘀咕,可不是咋地,要不生孩子咋跟吐瓜子皮似的容易呢! 吐瓜子皮的张璇正跟那嚎呐!“哎呦!哎呦!哎呦!” “阿璇阿璇阿璇!” 张璇她娘一巴掌拍开李子昌,“一边去!”完了扭头恨恨的点着张璇的头,“这都要生了,你不留着力气还在这浪啥呢!” “……”丈母娘太彪悍,李子昌憋憋屈屈的不大敢反抗呢,“娘,您别说阿璇!” 张璇听了故意捂着肚子哼了哼! 阿璇她娘叫这俩人气得,眉毛都站起来啦!老太太一把插着腰怒吼,“又不用你生!赶紧给老娘滚蛋!少在这碍眼!” 李子昌想生,但他这不是先天缺陷嘛!“娘!让我再陪一会儿!” “滚蛋!你再陪下去我的小乖孙都要憋坏啦!”没看见她那死闺女光顾着勾搭汉子不下力气生娃吗?!老太太都要急死了! …… 蒋大人今个儿有点紧张。这儿媳妇说来算是打小看着长大的,可当街坊小辈变成了主子,蒋大人就算的想要伪装淡定都不能! “老爷!五爷带人来接啦!” “混帐东西!叫驸马!”都娶了皇家闺女还想着当爷,你做梦呢啊!就算是在自己家里头,蒋大人也不允许有人轻狂! “是是!老爷,驸马已经在前院等着了!您快着点!”叫老仆说,您老又不是出门相亲,换这么些衣裳干什么! 蒋大人也不想啊,他这不是止不住得想要趁着这股东风风光得意一回嘛! “咳,我这衣裳怎么样?” “好!老爷威仪尽现其中!”和第一件根本没有任何不同啊! 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款式!一样分质地!真要说不同,那就是第一件是海清纹,这一件是长寿纹嘛! “你知道什么叫好!”蒋大人坚决不承认他是被娱乐啦!“赶紧去后头看看大爷和大奶奶好了没有!” 蒋大爷和蒋大奶奶比蒋大人淡定多了好么! 虽然拜见长公主殿下有一些些紧张,但是叫家里头两个小的闹得,蒋大爷两口子根本来不及分神去想别的! “大爷,要不我在家照顾孩子吧!”武浅初生怕两个小的在长公主府闹腾起来再惹了长公主的厌! 蒋大爷不这么想,这是长公主殿下的第一次正式召见,武浅初若是不露面难免叫人多想!再说两个小的,要是能趁机入了长公主殿下的眼,于他们两个小的,于这个家都是了不得的造化啊! “不必,咱们一家都去!子昌你替你娘照顾子昊!子昊,乖乖跟着你大哥走!表现得好,爹带你出门远游去!” “噢!噢!出去玩!出去玩!” “但是!”特么的小儿子怎么越长越像蒋小五!“你若表现得不好!往后出门就都不带你啦!” 你说把蒋子昌鄙视的呦!啥出门远游啊!他爹这是要千里迢迢的上任啦!小二不去都不行!结果叫他爹一说,好像舍了天大的好处一样! 但是蒋子昊不知道啊!“听大哥话!” “唔!然然今天乖乖的,不许闹你娘!然然要是不乖,爹就只带哥哥出去玩不带你!” 在蒋嫣然的心里,素未谋面的五婶婶是个了不得的厉害人!不然她爹她娘怎么这么紧张呢? 没错,别看蒋嫣然小朋友不大,但人家懂了不少道理和人情世故呢!“爹再给然然五颗糖,然然就听话!” “!”蒋大爷的内心是沧桑的!儿子太傻,闺女太精!这让蒋大爷想起蒋子昌小时候也没有这么不省心啊!说到底,小的还是更像蒋小五!一样的祖宗!一样的不省心! 蒋子昌窥视着他爹的阴阳脸,心里笑瘫。五叔早就说过,长公主殿下就是长生呢!看来他爹不知道! 吼吼,天真的蒋子昌小朋友还不知道,若是长公主殿下不是长生他爹也不能这么的紧张啊! 做了亏心事,总是更多的忐忑和忐忑啊! 内心忐忑的蒋大爷咬着牙说了,“今个儿听话,每人五颗糖!”还没等俩小的欢呼就听蒋大爷又道,“但若是不听话丢了爹娘的脸,哼哼!此后一年,糖糖!糕糕!通通的没有!” 蒋子昊,蒋嫣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买卖亏了! 蒋子昌不想听这么弱智的威胁,也等不及要往前院去,一把抄起蒋子昊夹在胳膊肘子下就往外头走,“爹!娘!赶紧的,五叔都来了别让公主殿下久等!” 是了!“快快快!赶快!” 长生觉着这世上真是风水轮流转。想当初拘束惴惴的是她,而今换成了…… “大人何必如此客气?” 蒋大人敢不客气吗?蒋夫人仗着当初的情分生了多少事?再深的交情也都耗尽了!更何况当初,除了蒋绍恩蒋家对长生算不得亲近。“长公主殿下肯下嫁臣家,臣心里高兴!但臣不能仗着长公主殿下宽宥就得寸进尺。” 这是个识好歹的人,“蒋绍恩对我一腔真情,我自是不会辜负他。蒋大人如此我知道因为什么。今日我与大人明说,我虽然恼怒蒋夫人但并不曾迁怒大人。”当然她也没少在心里骂蒋大人没能耐管不住媳妇,但那都是过去的事啦!她人都嫁了,还能真把夫家一家子给打到灰堆里去啊!“大人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就冲您当初对百花楼多有关照,我就记着您的情!”当年刘显富的案子蒋大人没放水?蒋大人要是没放水,她把脑袋扭下来当球踢!“前面的事不提,我和蒋绍恩成婚,咱们就是一家人!蒋大人不必如此拘谨,倒显得外道!” 蒋大人听了差点没流出眼泪来!人啊,没事多做善事啊!你看这不就得着好啦! “都听殿下的!老大,赶紧叫几个小的给殿下见礼!” 啧啧,这就叫上殿下啦!一下子亲密好几度! 章节目录 第430章 蒋绍恩的幸福生活 蒋子昊和蒋嫣然两个不认识长生,心里头觉着公主殿下好生威严!但蒋子昌是和长生手拉手肩并肩愉快玩耍并奋斗过的小伙伴啊!“殿下!” 长生看着这个龇牙傻乐的大侄子挥舞着手中的大红包也跟着乐的不行,“蒋子昌啊,赶紧的叫婶婶呐!” 原本紧张忐忑的不行的蒋大爷夫妻两个:…… 婶婶就婶婶呗!“不是不叫,叫殿下不是显得郑重嘛!” “少来!本宫还不差你这一个!”哼唧! 瞅瞅,本宫都叫上啦,还说不必郑重!“殿下婶婶呐!疼侄儿呗!” 本来就是小辈,叫婶娘有啥难为情的呢?叫蒋子昌说,长生当他婶娘比别个没见过面的闺秀好多啦! 就他祖母先前会见的那些人,不是蒋子昌说,也太不咋地啦!一个个的不是木头美人就是刁钻的厉害!哪有长生好呢!可惜祖母看不见长生的好,这让蒋子昌跟着遗憾好长一段时间。 说到这不得不说一下长生在逐鹿书院叱咤风云的时候那真是全书院男子的偶像和全书院女子的情郎啊! 当然后来出了这么大的变故碎了多少人的心以至于多了多少因爱生恨的落井下石就不说了。反正蒋子昌对长生绝对是真爱来着! 别误会啊!真爱什么的也不全是蒋绍恩那种,蒋子昌就是打心眼里的崇拜和喜欢着这个人,无关性别的喜欢着。 长生也稀罕蒋子昌啊!这位小跟班绝对是万里挑一的懂事和伶俐!你瞅瞅,这不就给她伶俐上啦!“疼你疼你啊!” 蒋绍恩在旁边听着不对啊!这是要被大侄子挖墙脚的节奏啊!“疼个屁!告诉你啊,没事不许和我媳妇见面!哎呦!” “滚蛋!咳咳,”真是大意啊!在这么几双星星眼面前没端住!她公主殿下的威严啊!“那什么,大侄子啊,我看你在郭大儒家念的挺好,这回就别跟你爹去了!你在郭家再念一年,回头我安排你进国子监!还有,明个你爹他们走了之后你就搬到公主府!桀桀桀!婶婶就近照顾你啊!” 这顿怪笑,你说把蒋子昌吓得!差点没夺门而逃! 蒋子昌不识好歹,蒋大爷这个亲爹识啊! 蒋大爷原本也没想带着蒋子昌上任,毕竟那个地方连社会安定都做不到,还哪有时间做学问呢?所以蒋子昌是一定要留在上京的。 蒋大爷原想着留两个积年可靠的老仆在这边伺候着蒋子昌,再托蒋绍恩没事来看看……“还不赶快谢你五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精明如蒋大爷是万万不会拒绝的! “……” 长生心说了,蒋老大你先前的拘谨呐?!特么的!这一位才是顺杆爬的高手啊! 蒋大人再是想不到长公主殿下还肯这样帮扶蒋家,“有殿下照顾大哥儿,臣再没有不放心的啦!”完了摸出手绢擦出半帕子的黄河泪! 蒋大奶奶武浅初心里头的感激就更多了!就算留下再多的人伺候蒋子昌那也是下人!下人做的再好,终究有限。“殿下!” 哎呦这水汪汪的小眼神,就算是钢铁侠也得给看化了呀!更何况长生原本对蒋大奶奶的印象就不错,“大嫂放心!” 武浅初可是真的放心啦!“哎!我都听殿下的!” 长生:怎么办,面对这个嫂子好有保护欲! 蒋大爷:怎么办,在媳妇心里自己是越发的没有分量啦! 蒋绍恩:侄子和嫂子是组团来宅斗他的吧! 蒋子昊和蒋嫣然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咋回事,蒋子昊是个实诚娃,“殿下婶婶我饿啦!” 哎呦我的乖乖!萌娃!长生赶忙挥手叫人把见面礼给三个小的塞到怀里去,冲着外头一声吼,“天香!传膳!” 蒋嫣然小朋友不甘落后,“婶婶殿下,要甜甜的汤汤!” “有有!”没有也得给她现做! 长生立志于作个能满足孩子所有愿望的小叮当,并兴致正浓! 总之,这一场家宴除了在蒋家宅子里拘着,拼命咒骂的蒋夫人,可以说是宾主尽欢! 因为这一场极其成功的家宴,蒋大人和蒋大爷第二日走的是格外的喜悦和敞亮! 长公主殿下的善意,他们收到了!蒋家的前程就在脚下! 蒋大人和蒋大爷摩拳擦掌的想要趁着这股东风好好干一场! 蒋夫人……为了蒋家,为了小一辈的前程,蒋夫人必须继续做个不说不动的吉祥物!蒋大人再不会心软! 在这种欣欣向荣的状态下,蒋子昌小朋友都没有了伤感。 其实他真没啥功夫伤感。 自从搬进了公主府,蒋子昌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花样百出,疲于奔命,总而言之一句话,长公主殿下的幺蛾子太多!蒋子昌应接不暇啊! 蒋绍恩就觉得这日子幸福美满的跟神仙宫似的!在神仙宫里腰酥腿软,都不大想上朝了呢!“长生,要不我请病假和你一块儿去吧!” “……”病了的人不在府里头蹲着还特么往外浪!你当御史都是瞎子啊!“你要是不想叫皇兄往死奴役,你就乖乖的上朝去!” 空床期太久的下场就是,咱们的皇帝陛下跟得了狂犬病似的逮着人就想往死里咬! 对于这一点,蒋绍恩深有同感!因为被咬最多的就是他这个幸福洋溢的驸马大人! “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蒋绍恩决定好好照顾一下大舅哥的老心,“那你们好好玩别着急回去。傍晚下职我去接你!” “成!咱们晚上一块儿去接大哥儿!”因为蒋子昌的名字和李子昌的重了,长生为了区别蒋子昌和李子昌干脆随着蒋大人叫蒋子昌大哥儿。 长生从天香手里接过装着牛肉干和小糕点的大荷包塞进蒋绍恩的袖袋里,“赶紧去!”昨晚闹的太晚,连早膳都没得吃! 蒋绍恩喜滋滋的踩着棉花步上朝不提。 长生坐着长公主规制的华丽大车接上定铃音就往约定的地方去了。 定铃音吧,到这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她结拜的男人婆怎么就成了长公主呢?! “长生你不是假冒的吧!” 哎呦你说这个糟心货! 长生一巴掌呼在定铃音的猪脑袋上怒道,“我看你才是假冒的!”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定启超被绿了 “啧啧!我倒是想假冒,可惜皇家不认我呀!” 个没脸没皮的东西!“认我不就行啦!你只管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嘿嘿,我这不是不敢相信么!”当初没叫口水给淹死的小可怜竟然是朵金镶玉的霸王花!“不光我不敢相信啊,我爹我娘我哥全都不敢信呐!” 别说定家老少跟做梦似的,萧家那俩兄弟刚知道的时候也跟梦游似的。不过人家知道的早,这会儿早就跟没事人似的了。 长生哼哼着不接话。接啥呀!接她是咋从个金凤凰落尽草堆里当只斑斓大花小母鸡的?丢人!不说! “定启超就在定将军军中啦?” “恩!”武将家都这样!长子长孙没得选,都得跟着老子干,再说她大哥也不是念书的料,“这些年混的还不错!我听我爹说,再过两年就能独当一面啦!” 定启超确实是这块料!说来她在沧州处得来的都是一根肠子到底的武人。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怎么没听说夫人给定启超张罗媳妇呢?”定启超的年纪……也二十了吧?! 说起这个就晦气!“怎么没说!我娘前些年给我大哥说了沧州巡检家的姑娘,这姑娘你还认识呢!就是当初和你一块儿参加文试的那个周南!” “周南?!”哎妈呀这姑娘冷的呦,“词写的老好!” “可不就是好!那么大一个才女配我哥真是委屈他啦!” 这话说的,傻子都能听出这里头的不得劲! “怎么,周南不乐意啊?” “乐意!怎么就不乐意了!” “......”这特么的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啊,“定铃音你再不好好说我跟你急啊!” 定铃音呸了长生一脸,“想打架啊!” 嘿!你说这人是属狗的吧!“本宫不跟手下败将计较,你赶紧的!” 手下败将定铃音恼羞成怒,扔了手里头的樱桃扑到长生身上,结果叫长生以压倒性的优势给松了一圈骨......啧啧!惨不忍睹啊! “哎呦!你真打啊!” 小样再不给你来点真格的都特么的要上房啦!“星影!给她收拾利索了!”等会吕老大还要来谈情说爱呐!整这么个疯婆子过去,再把人给吓跑了!长生对于第一回牵媒拉线的成果还是很在意的。 定铃音心说这可真狠呐,不过在内心深处,定铃音还有些个小雀跃!这证明什么?证明长生就算是天宫里的嫦娥,那也还是和她结拜的嫦娥啊!哈哈! “那个周南不大看得上我大哥,你是不知道多憋屈,周南都和我大哥定亲了,按说怎么也该和我这个小姑子处好关系吧?结果这姑娘倒好,我们俩在大街上碰上,人顶多点个头就完了!” 这得多不情愿啊! “强扭的瓜不甜呢.......” “可不是不甜咋滴!我一看人就差在脑门上写着不待见咱们了,那还上杆子干啥呀!赶紧滴退了吧!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啊?”不就定个亲,咋这么多故事! 说到这就来气啊!“怎么着?亲都定了,哪能随便退了,这不是不给人留活路嘛!我们家人是粗,但没有一个坏心肠。再说那个周南虽然不乐意,但人家一没私奔,二没闹着不同意,咱还能怎么着呢?”虽然她大哥挺遗憾没有收到小荷包小手帕啥的,但是想着人家闺女守礼懂规矩就算是冷淡点也没啥,“我娘虽然觉得周南不大适合当我们家的长媳,主要是怕对我们几个小的不好,但亲都定了说别的也没用,我们家都打算咬牙认下了!” 听话听音啊!这明显是又有事啊!“又怎么了?!” 怎么了?!“周南和她表哥游船淹死了呢!” 长生都来不及同情这个可怜的姑娘就在心里头开骂啦!这他妈的!他们现在就在游湖的路上啊! 定铃音没啥忌讳的,“周南不喜欢我大哥那样的汉子,她表哥倒是风流倜傥的很,结果怎么着,小白脸就没个担当,一个浪过来自个儿还站不稳呢就眼瞅着周南掉进海里去了!这也没什么,谁没个弱不禁风的时候,可你猜怎么着?这小白脸没能挺着帮周南呼救,他自己倒受惊过度的昏过去了!你说这还是个男人吗?这要换了我大哥,哪能让周南掉下去呢!” 确实不是个男人啊!这小身子骨,天生就是个受!还娶什么媳妇呢! “周南和她表哥游船?可是有些别的什么?”虽然这么说个死人不好,但是谁让公主殿下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呢?定家兄妹是自己人来着。 要不是这样她至于在背后讲究一个死人?!“周南死了,她表哥心碎的恨不能随她一块儿去了!这不都没等我们家和周南的亲事作罢,人家拉着周南的尸体,捧着个金丝楠木的排位成了一把阴婚!” “!”这都叫什么事!“那家人就这么同意啦?”阴婚?!额的个老天爷!这哪是阴婚,这是跳大神的吧!公主殿下表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见到蹦着高高当骡夫的呢!这,不会真是个受吧?! 长生心说,兄弟你拿个死人当挡箭牌,不大地道啊你! “同意啊!周南这表哥一家全指着周巡检过活呢!舍出一个小儿子换前程,合算!” 呵呵。 “我听半天没明白。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怎么不往下说亲了?”以定家在沧州的行情再说一个比周家好的亲事简直不要太容易! “周家这群杀千刀的王八羔子!让我大哥守孝呢!” 卧槽!都特么进了别人家的祖坟啦,还特么的让定启超守孝?脑袋没病吧!“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是个人都不敢相信好吗?! 你说把定铃音晦气的,“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姓周的王八羔子叫我大哥给周南守妻孝呢!这群乌龟王八仗着周家在朝里有人就他妈的想要骑在我们定家头上拉屎!我日他老祖吧啦吧啦吧啦.......” “......”长生瞟了一眼帘子外头晃动的人影咽下冲出口的话,提醒什么的,来的太晚,还是算了吧!“定启超不会真的守了妻孝吧?” 章节目录 第432章 不能双休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守个屁!别人家怕周家我们家是不怕的!”真要给周南守孝他们定家往后就不用混了!不过因为和周家扯皮到底影响了她大哥的姻缘。“就是叫周家恶心的再想找个合适的难了,经过这事我大哥也没啥心思,这不就耽搁下来了。” 是啊!经过这是还能没有心理阴影的快乐活着的好汉得自信成什么样呢?就算是二郎神下凡遇着这么一家子糟心货也得怀疑自己的风仪,更何况像定启超这样也就哼哈二将级别一样的人物,别说心理阴影,她真怕定启超这情窦初开轰天一抹绿把他给刺激成断袖! “要不,先给放个房里人?”虽然有点对不住定启超未来媳妇的嫌疑,但是断袖真的更要命不是? 你说把定铃音气的,“就他那见了女人跟老鼠见着猫似的放个屁呀!”她娘又不是没试过!可那没能耐的玩意儿,见着小丫鬟波光粼粼的眸子非说人家要害他!“算了不管了!老大不顶用,我得睁大了眼睛找个靠谱的!” 哎呦我的祖宗!一般二般的男人都打不过你,还要怎么看呀!再说,再说你娘把你说给吕家老大了,合着你根本不知道啊?! 定铃音可不是不知道!上回在百业寺‘偶遇’之后人还在心里头可惜,这么好的人咋不是自己的呢? 啧啧! 定夫人为啥不告诉定铃音,还不是怕这个虎闺女一激动把亲事给搅黄啦! 将门儿女,咳咳,有点那啥,定夫人怕吕夫人看不惯再换个媳妇啥的! 定夫人都想好了,不告诉定铃音,到日子把人往花轿里头一扔…… 定铃音在里头豪言壮语,可把外头的吕颂给急坏了! 要不是萧家兄弟拦着,这哥们儿非钻进长公主殿下的马车来一句,“媳妇!你是有主的啊!” 萧锦正捂着吕颂的嘴坠在后头说了,“干什么你!想要行刺长公主,你活得不耐烦啦!” 这一下别说吕颂傻眼,萧段正都懵了!怎么的兄弟,吕老大咋着你了让你放这么大的阴招! 可不是阴招咋地,这要叫长公主的护卫队听见还不得把吕颂给抽筋扒皮啊! 郡马他哥咋地!吕颂要真敢行刺长公主,郡马都得变死马! 吕颂憋了半天抖抖这小手说了,“你冤枉好人!” 呵呵,小样你当这是小孩过家家呐! 萧锦正真不是诚心为难吕颂,只是你这么一冒猛往里窜不是找死是啥呢?! “老实呆着吧你!”老子真是为你好!做好事不留名啥的,说的就是他来着! 吕颂别的地方不灵光,这会儿可不傻!合着不是你媳妇你不着急是吧! “定……” “闭嘴!”萧锦正和姓定的穿开裆裤玩儿过来的,定铃音跟他妹子不差啥。虽然吕颂的反应叫人满意,可他还想多听听定启超剩下的内幕怎么办! 显然,萧锦正这个老大难忘了自己个还在这单着呢! 不过为了不把这个傻蛋吓跑了,萧锦正决定对他多一点耐心!“吕颂,你都没有参透定夫人的意图你还在这咋呼啥呢!” “……”对啊!亲亲未来丈母娘这是啥意思啊?!“你说定夫人是什么意思呢?” 特么的!“又不是我丈母娘!你问我干屁!” 当吕颂觉得没办法愉快的玩耍的时候,长生笑眯眯的携着英姿勃勃的定铃音下车了。 “哎呦!可巧了大家伙都到啦!” 众人:巧么? 长生全当看不懂,“既然都到了,就赶紧的吧!”三层楼高的绣船飘飘荡荡的在水里头等着,多让人着急呢。 可巧了刚到没被人算做数的喻可芗黑着一张脸先上船去了。 长生看着亦步亦趋的吕非觉得可乐,“这是怕二姐休夫是怎么着?”瞧瞧人家那殷勤小意的模样,再瞅瞅......唔,好像蒋绍恩也不错。 心理平衡了的长公主殿下决定不跟这些凡人计较啦!谁先上不是上呢! 可叫长公主殿下心里不痛快的是,没等着她迈着四方步往上呢,吕颂这个王八羔子凑到定铃音跟前献殷情去啦! “定姑娘,水上风大,你扶好了!” 才刚和长生讨论了一下她大哥前未婚妻的死状的定铃音顿时扭曲了! 于是吕颂就看到了一个使着千斤坠迈着王八步,的姑娘!完了也不知道定铃音是不是太稀罕吕颂不忍他英年早逝啥的,一把揪住人家的领子就给提溜上去了! “......” 画风太清奇,善良的长公主殿下再次决定原谅这些愚蠢的凡人! 萧段正捂着肚子笑的不行,“要不,你们先走,我再笑一会儿?” 笑个屁呀!再不游船蒋绍恩该来接她回家啦!长生撸起袖子指着岸边的大船说了,“萧锦正赶紧的,扛着萧段正咱们上!” 于是萧锦正这个长生脑残粉特么的二话不说抄起萧段正就跑!你说把萧段正气的!轮着拳头罩着萧锦正的后心就是一顿锤啊!好悬没把萧锦正给锤进湖里去! 长生在旁边看着不闲事大,还在那起哄呢!“萧锦正赶紧!别让他下来!萧段正你再乱动我......我让他打你屁股啊!” “!”他妈的!再尊贵的身份说出这么接地气的话之后,都让人想要以下犯上啊! 萧段正正打算大逆不道一下啥的,就叫察觉出他的意图的萧锦正啪唧一下扇上啦屁股! 这一下,就好比是捅了马蜂窝,萧段正以前看着多俊雅的男子呢,这会儿都跟得了狂犬病似的跟萧锦正咬在了一起! 哎妈呀那凶残,叫长生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的! 定铃音站在甲板上乐的咕咚一下坐在了地上!吕颂想说有辱斯文啥的呢,但不知道为啥,他也觉着挺可乐,于是吕颂就这么悄咪咪的蹲在心上人旁边傻乐! 本来脸就够黑的喻可芗,又跟着黑了三个度不止! 能不黑吗?老大明显缺心眼,再娶个缺心眼的媳妇!这日子,喻可芗都不敢想好么!她又不像长生似的有自己的公主府,她就一郡主,还得老老实实在婆家做好儿媳妇呢! 吕非看见急的呦,“芗香你别生气!” 更想生气了怎么办!! 为了老婆和孩子,老实本分的小道士终于怒了!“都给我老实点!”再不老实,阉了! 为啥是阉了?在道兄心中,不能双休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让驸马幸福是当公主的职责 小道士路见不平一声吼啊,大家伙愣了两秒该干啥干啥...... 长生觉着干看着有啥意思呢,不大过瘾呐,于是人家拎起裙摆在萧家兄弟脚底下来了个神龙摆尾......得,还游啥湖呀,俩人咕咚咕咚都掉进水里去啦! 好在萧家兄弟俩打小没少跳水坑,但虽说淹不死冷不丁一下也呛进去不少的水。你说把萧锦正难受的! “长生!”不是人啊不是人!要掉也得一块儿掉不是? 当然这么傻缺的只有萧锦正一个,萧段正是不敢唐突长公主殿下的千金之躯的,但这不妨碍萧段正阴测测的在心里头记了一笔小阴账,就等着报复到蒋绍恩头上呐! 蒋绍恩不可谓不是人在朝中站,祸从天上来啊! 有啥办法呢,谁让他媳妇身份高的只能让人瞻仰,偏这只能瞻仰的人死能作,作为死能作的熊孩子的相公,这时候不站出来,啥时候能用上你啊?! 熊孩子也没想到啊,“不赖我啊!你们俩功夫退步了!”一个扫腿就掉下去了,前些年在专业队咋混的? 萧锦正倒想怼回去呢,可他发现,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啊!自从进京,他们就没怎么训练啦!当然每天早上打打拳踢踢腿的不算。 定铃音也觉着呢,“你俩这样的我能一下打俩!” 这特么的就是打脸了好么!谁家大老爷们叫个娘们吊打脸上都挂不住啊!这跟说人家不行不一样的吗? 萧段正自认是个心胸宽广的,但是为了维护一下爷们儿的尊严,黑着脸爬上船二话不说就跟定铃音招呼到一块儿去了,哎呦你说吧吕颂急的的! “好男不跟女斗!别打!别打!”手手手!拿开! “吕老大你瞎了吧,她哪儿像个女人了!”你他妈的想女人想疯了吧! 吕颂不乐意,“萧段正不许你胡说!铃音妹妹又美又软怎么不是女人了!” 萧锦正:老子谢谢你,还记得老子姓萧啊! 长生心说了,你可真能顺杆爬!才刚还定姑娘呢,这会儿就铃音妹妹了!关键是定铃音长得美长眼睛的都知道,可你是怎么知道人家软的?! 吕颂这话连吕非都听出来不妥了,这不是唐突人家姑娘嘛!“大哥!你怎么能说定姑娘软呢!” 吕颂也不明白了,不软难道硬吗?光看这身段起伏,也不能硬了呀!“你不是说弟妹软和吗?铃音妹妹看起来比弟妹还胖乎一些肯定更软啊!” 你看看,原以为这是个傻的,结果人比谁都精!可见啊,没经验咋滴,男人在这方面天生就有这跟筋! 你说把定铃音羞窘的! 定铃音这会儿也不觉得这男人多稀罕人了,她就想一巴掌呼死这个张嘴往死占她便宜的王八羔子! 吕颂能好好的站在这和吕非辩解,正应感谢萧段正在前边挡着! 当然由于定铃音急着打人,萧段正和她比划起来真吃力,到这会儿萧段正算是信了,人定铃音挑他们两个真没啥大问题!“老四你傻了!上啊!” 萧锦正傻了才会凑上去跟个娘们干仗!胜之不武,输了没面子不是?况,萧锦正算是看出来了,他还真不一定能敌得过定铃音这个怪胎的一双铁拳,与其上去丢人,不如站着看着老三丢人啊! “老三你赶紧认输得了!跟个娘们计较,忒不大度!” 萧段正:......傻人都要成精了,这世道是怎么了? 长生看得眼热,“要不,咱俩也比划比划?” 萧锦正:...... 吕非叫这几个人气的,脑袋增增的!惊了他未出世的孩儿,他,他跟他们几个拼了! 你说吕非为啥这么紧张,还不是喻可芗肚子里揣着他的崽非要出来凑这个热闹!吕非的心跟着提溜了一路,眼瞅着就要胜利了,结果谁能想到相约一块儿玩耍的几个都特么的挺能闹腾! 结果把喻可芗逼的,人原来只是嘴上带刀,现在,手里扔刀啊! 也不知道喻可芗是打那儿摸出来的一把柳叶刀,刷刷刷刷!冲着下头这几个闹腾不止的就扔过去啦! 这柳叶刀吧虽然看着吓人,但叫喻可芗这样不通武艺的人扔出去真没啥杀伤力,连吓人都算不上!长生,定铃音,萧段正,萧锦正啥的连看都不用,稍稍侧个身就都躲过去了还不耽误手里头的活!但吕颂不行啊!吕颂就是那传说中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傻书生啊! 别人还没咋地呢,就听低下啊的一声惨叫紧跟着倒下一个人!今次游湖的主角吕颂吕老大,中招了! 好在这小子有一些个运势,刀片下去,血没见着,就砸了一脑门的大包!人虽倒下了但也没啥大事,就是叫这股劲咋的有点儿眼冒金星!可这也够吓人的啊! 喻可芗先一个站不住了,“大哥!”你可千万别死啊! 再是嚣张跋扈的宗室也不能攮死大伯子不是! 吕非也吓得魂飞魄散!那是他亲哥呀!“大哥你没事吧!大哥!” 吕颂有啥事啊!吕颂这会儿正享受着心上人的爱抚呢! 定铃音觉着今天闹的有点不像样,挺对不住这老实人的,便一把揪着躺枪了的吕老大窜进船舱。“赶紧滴叫大夫过来看看啊!” 吕颂想说没事!结果叫心上人往榻上一扔,呕!吐了! 这是砸的严重了!长生也觉着不好,赶忙叫仓木上来看看! “回主子,死不了。只是最近得静养!” 得!还游啥湖啊!都赶紧回吧! 于是刚到地方没多久的人就扛着个伤员包袱款款的回去了。 蒋绍恩下朝出宫看见他媳妇的马车在外头等着还挺诧异,“嘿嘿,我就知道你得想我!这是等我一块儿去呐!” 啧啧,星影心说,驸马呀,您是忘了前些年的抓心挠肺了吧?!这娶回家就是不一样啊!要不底气咋这么足呢? 长生撇了一眼星影以示警告,对着蒋绍恩哄死人不偿命的说了,“可不是咋滴!你才走我就后悔了!哪怕是拼着皇兄不乐意我也得把你留在家里陪我呀!可你都出门了,我也不好把你追回去叫人说你是个惧内的,这不就只能来宫门口等你来么!” 凶案啥的,又不是她干的能不提就不提了!让驸马幸福,是咱当公主的职责不是!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小的们走着 你说把蒋绍恩乐的!“好长生!以后想叫就叫,别憋着啊!”惧内怕啥啊!有媳妇的人才有内可惧啊! “乖!以后指定叫你啊!”论忠犬是怎么练成的?这就是啊! 长生再想不到自己有这样的潜质! 要不再开一个后宅女子互助会啥的?叫那些个守着贤良淑德,把自己捆得都不像人了似的小媳妇们好好学学? 天知道,后宅女子互助会啥的要是叫老夫子们知道不得喷死长生! 长公主咋地,长公主不用上孝公婆,下照顾小叔子小姑子,照顾夫君,教养庶子女,约束妾室,但别的女人需要啊!大家伙全靠着这个过日子呐! 好在长生只是想想,并没有打算去实行,没别的,太累!有那功夫她去祸害祸害人不就得了! 没有大志向解救广大妇女群众的长公主殿下说了,“星影,去郭家!”说好了接她亲亲大侄子,怎能食言呐! 蒋子昌小朋友真心希望他五婶忘了呀! 要说一开始还有啥炫耀的,等到长生打通了郭家内外,和郭家的小崽子们熟悉之后,蒋子昌就觉得原先一个比一个妥帖规矩的小伙伴,全都变得不大认识了呐! 和蒋子昌略有同感的就是郭大儒了好么! 郭大儒对这位长公主殿下真是又爱又恨啊! 长公主殿下如此亲近家里的小辈,按说郭大儒只有偷着乐,并睡梦中都能乐醒的份,可那是一开始啊! 等到长公主殿下一点一点的暴露真性情,并成功的带跑了他的孙子重孙子们的时候,郭大儒再想起长公主殿下就只剩下牙疼了好么! 长生才不管这么多人的爱和恨,她正乐此不疲的祸害着小花朵们呐! “今日的课程都学完啦?” “学完啦!” 这位响亮回应的小朋友正是郭大儒最得意的孙子,也是前头差点儿没把蒋子昌给逼疯了的郭嘉! 郭嘉作为郭家子孙里头的头,他一答应,后边跟着一片小萝卜头点头并吆喝着,“学完啦!学完啦!” 都学完啦,还等什么呐!“小的们,咱们走着?!” “走着!走着!” 蒋子昌捂着脸扭曲了一下也说不出他要继续奋发努力啥的。咳咳,学习么,学无止境来着,总得适当放松不是?“婶婶,咱们去哪儿?” “嘿嘿,”长生摸着下巴贼笑了一下,“听说萧太傅家有一只梅花鹿,咱们,去瞅瞅?” 梅花鹿!“瞅瞅!瞅瞅!” 于是等到郭大儒和郭大老爷赶到的时候,长生已经带着一窝小崽子们窜出去了! 郭大老爷远远的还能看见自己的小儿子正骑在驸马大人的脖子上傻乐呢! “爹……” 叫祖宗也没用!他能把人追回来?!不能!“你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去看看!” 看啥呀!熊孩子们的破坏力太强,郭大老爷不赶紧跟着善后赔偿,不是等着长着狗鼻子的御史们往死参他们吗! 咳咳,虽然郭大儒对长公主殿下的影响力很头疼,但是作为一个和蔼的德高望重的老人,不就该在后头好好的护着么? 郭大老爷木着脸提着衣摆就追了出去! 自从长公主殿下常来常往之后,郭大老爷的压力是巨大巨大的! 不是为家里头的小崽子们担忧,前程和未来啥的,没到那块儿说啥呢,郭大老爷就是觉着他要是再不努力当差努力挣点外快啥的,郭家老少都得喝西北风去! 再厚的家底子也架不住这么霍霍的呀? 大小崽子们是欢快了,可他们有没有想到跟着善后的郭大老爷的荷包富不富足呢?! 作为被霍霍最多的萧太傅家,正挥泪招待这大小一串儿十几个恶客呐! 长生善解人意的说了,“夫人不必相陪,有萧锦正就行!” 呵呵,萧二夫人也不大想陪着啊!可她这不是,这不是那啥,实在怕这公主殿下再出啥幺蛾子,万一碰坏块儿油皮再叫顶上那几位记上! “妾叫忆思出来陪殿下说话吧!”都老老实实坐着啊!吃多少都管够! 长生也是呵呵了。萧忆思那姑娘见着她还不得昏过去呀!其实她真挺怀念以前那个追着她叫郡主姐姐的姑娘。“不必,驸马也在叫萧锦正陪我们几个就成!” 萧锦正哪能不知道长生憋着坏水呢,赶忙解救萧忆思和萧二夫人于水火,“二婶你去忙着,这有我呐!” 萧二夫人乐不得的应了,在二夫人心里,整个家都是大房的,萧锦正虽然只是大房的小儿子,那也是正经的主子啊!有萧锦正在前头顶着,萧二夫人放心啦。 萧二夫人放心啦,并火速去太夫人的院子里找主心骨去啦! 真不怪萧二夫人不淡定,实在是叫人霍霍的神经末梢敏感!她不能自已啊! 这不萧二夫人一走,蒋绍恩就说了,“听说你们家进了一只梅花鹿?带咱们几个去看看?” “……”绕是萧锦正都有点心疼自家了呢,“才刚进来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哼!不是长生吹,上京城哪有什么新鲜事不出半个时辰她全都知道啦! 萧家新进个梅花鹿算啥,她还知道萧太傅昨个没在太夫人院子里过夜呐! 大家伙别误会啊!萧太傅牙都要掉没了的人自然不能找姑娘嬉戏去,人家昨个新得了一幅前朝名画,激动的直接歇在书房啦! 不过这么劲爆的话题还是不要继续啦! “桀桀桀!还不赶紧带路你等啥呐!” 底下的小崽子们虽然不说话,但那一双双星星眼全都在说呢,还不赶紧带路你等啥呢! 萧锦正险没叫这一堆星亮给晃花了!可是,谁叫他是个良善人,拒绝不了呐!“咳咳,走着!”梅花鹿啊梅花鹿!你自求多福吧!“跟着一块儿进来不少野物,那就,一块儿看看吧!” “大善!” 蒋绍恩又说了,“那还不叫人备一桌席席面!”野物有活的就有死的啊!既然碰上了,不尝尝鲜怎么行!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去!叫二夫人看着安排一下!两桌!”这么些狼崽子,一桌够干啥的呀!半饱之后啃桌子呀! 萧锦正越想越糟心! 章节目录 第435章 郭大老爷来善后啦 比萧锦正更糟心的就是萧段正啦! 萧段正才刚叫定铃音锤了一对儿熊猫眼,正想着在家里头躲躲羞,啥时候养好了啥时候再出门去亮相呢,结果家里头就这么呼啦啦来了一串的‘客人’! 他!他是见?还是不见啊?! 见,脸上的熊猫眼藏不住,不见,他这心里头火烧火燎的不大呆得住呐! 啧啧,萧段正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叫人传染了这傻缺的毛病!真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太夫人看见萧二夫人一脸生无可恋的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就觉得可乐。 二儿媳妇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长不大? 不过太夫人稀罕的也是萧二夫人几十年不变的明白心啦! 就冲萧二夫人没有仗着老大家的不在,手里头有权背着大家伙捞好处,老太太就愿意宠着这个儿媳妇,“大姐儿还小着呢,不要拘着她!叫她跟殿下一块儿玩耍才是她的好处呐!” “……”萧二夫人咋不知道跟长公主搭上线对萧忆思好处不尽呢,可她实在怕自个好好的闺女也整得跟个山大王似的!这还怎么嫁人呐!他们二房可撑不起这样的闺女呀! 太夫人咋能不知道萧二夫人的忧思呢,可叫她说,自己的孙女再出格能出格到哪里去呢?再说,凭她们萧家的权势想要找个供着她孙女的人还不容易! “要不,媳妇这就叫忆思过去?” “很是!”驸马在有什么,这是在自己家里头,孙子们也在,传不出什么不好的!“叫小五一块儿去!” 萧二夫人这才忐忑的使人叫萧忆思和萧肃正到花园里去找萧锦正,外头就有丫鬟进来说了,“四爷说要留长公主殿下和驸马并几位小客人在府里头用膳,请夫人帮忙张罗两席!” 太夫人笑呵呵的应了,“应该的!你去厨下张罗一下,来的都是小子,菜量要大!再去挖两坛桃花酿给几个小的助兴!” “是!正好外头进来一筐樱桃,给母亲和父亲送来一篮,余下的叫客人们吃吃鲜!”又不是第一回招待这群人,萧二夫人心说不止菜量大,花样也得多呐! “你办事我放心!你自己也留一篮,去吧!” 等到萧段正纠结够了终于没能挨过内心里的躁动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花园里的时候,小伙伴们惊呆啦! “你……”在船上没看见定铃音往这打呀?! 萧段正能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他一句不慎惹恼了定家那个母老虎挨了这一遭吗! 萧段正不说,长生也不想知道,多么软萌可爱的梅花鹿呀!关键这鹿是活的呀! 只吃过梅花鹿没见过梅花鹿跑的长生激动了一把!“小的们,等什么呐!上啊!” 小崽子们是怎么嗷的一声蜂拥而至吓坏了小乖乖梅花鹿不提。等到长生带着一串小崽子们吃饱了喝足了告辞的时候,郭大老爷拎着两包糕点揣着银票就来了。 别说,太夫人见着郭大老爷也挺熟。没别的,大小土匪们祸害的勤,郭大老爷可不就来的勤快点,这几十年没处下来的交情这俩月全都处出来了。端看郭大老爷拎着两包糕点就敢上门可见一般。 太夫人对着心肝脾颤的萧二夫人说了,“去请太爷,”回头和郭大老爷说呢,“多大的事还值当你再跑一趟?” 郭大老爷那个汗颜啊!不用想,光看萧二夫人那死了咳咳的表情就知道,今儿个祸害的不轻啊! 可不是不轻咋滴!萧家繁花似锦的后花园叫这群熊孩子祸害的,除了那鹿还好好的活着,什么野鸡野鸭的全都抓起来烤了!好好的后花园满地的鸡鸭毛不算,还有一个熊熊燃烧着的大火堆!这不败家玩意儿们都走了,那火还烧着呐!就不说踩烂了的花池子和推倒了的花盆啦! “太夫人慈爱,倒叫家里的小子们翻了天了!”虽然家里的小子没有人带头也不敢,但是郭大老爷能说都是长公主殿下带的头吗?不能! 太夫人啥不明白呢,只是叫她说,“这算什么呢?家里头兴旺全靠孩子们闹腾着!你家的小子们一来,我家的小子们都欢腾了!我呀,看到孩子们高兴我就高兴!”太夫人一高兴还能多吃一碗饭呢! “呵呵,”郭大老爷知道萧家大老爷和三老爷都在外头呢,家里头就一个二老爷,二老爷和二夫人除了大姑娘萧忆思和五爷萧肃正也没鼓捣出别的孩子,要不是萧家大老爷和三老爷把家里头的孩子和孙子们送回来尽孝,萧家当真是冷清得很!“只是太闹腾了些。” “小孩子家家哪有不闹腾的?真要一个个老实得都跟爷们儿们似的,我们娘几个不得上吊啊!” 这话就是开玩笑了!谁家怕小子们出息呢!可小孩子家家活泼可爱,太夫人确实喜欢! 郭大老爷叫太夫人说的自己都乐了,“太夫人说的是。我家那小子往常呆得跟个老头似的,这些日子总算是有点小孩子家的样子了!”那是他的亲儿子,郭大老爷看着儿子欢快心里没有不高兴的,要不他也不能回回颠颠的赔礼送银票子却不下死手管制。 都是养过孩子的人,谁不知道谁,谁不理解谁呢?除了吓呆了的萧二夫人,其实大家伙都没太当回事。 萧二夫人当然不能亲自到前院去找她公公萧太傅,多没规矩呢。 萧二夫人遣了贴身丫鬟去,自个魂不守舍飘飘荡荡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问了,“五爷呢?” 就有机灵的小丫鬟回了,“回二夫人,五爷才刚派人来说,今晚上在四爷那歇下了!明天早上再来给二夫人请安!” “......”萧二夫人摸着胸口哀悼她的好儿子就这么一去不复返啦!可儿子跟兄弟们亲热,萧二夫人心里头是高兴的。“晚上把宵夜给三爷四爷五爷端过去!告诉他们不许多吃,垫补一口就行了。” 萧二夫人疼儿子,连带着侄子们都疼。可这疼也是有原则的,头一个,晚上的宵夜就不能多吃,而且不能吃干的!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你可真有眼光 长生一行把郭家的小崽子们送回去,就唱着小曲儿回公主府了。 蒋子昌嘴上说着怪对不住萧家的,下回去一定好好陪醉,然而他心里头想的是可真好玩啊!下回还得去! 长生就说了,“你这不实在的毛病别是随了你爹吧!我说,你累不累啊!” 蒋子昌:....... 你说把蒋绍恩乐的,别说,他侄子和他哥真就一个毛病!有啥不明着说,非拐上十七八个弯,一般人闹不明白他们想啥。 “小孩子家家,赶紧回房睡觉去!”不知道你五叔玩我一心想要和心上人亲亲我我吗?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蒋子昌都要冤出血泪来了,他还是个纯洁无暇的好孩子他知道个啥呀! 蒋绍恩才不管呢,赶了侄子出门也不管人家走没走远就贱吧嘻嘻的凑上去,“长生......”哎呦,那小动静,那婉转的呦!别说长生麻,外头守着的星影仓木啥的都给麻了一个跟头! 蒋子昌搓了搓满胳膊的鸡皮疙瘩逃窜了! “你干什么!好好说话!” “死相!人家哪天不这样说话!” 长生:......既然如此,“桀桀桀桀,美人儿,大爷疼你啊!” 众人:......这可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他们长公主殿下和驸马简直是绝配中的绝配啊! 长生和蒋绍恩在房里这样那样,蒋子昌乐颠乐颠的回去给他爹和他娘啊!还有他祖父写家书去了!今日过得分外精彩,怎么着也得让远方的亲人们知道哇! 蒋子昌的心是好的,他却不知他祖父,他爹他娘收到他的信之后的种种崩溃心情。这才分开几个月,这孩子,这孩子怎么就学坏了呀!!! 非是这一封信吓着了远方的几个,实在是蒋子昌一封接着一封的种种精彩给人造的不轻! 蒋大爷甚至哆哆嗦嗦的给萧家和郭家分别写了一封亲笔信,并附上千两大银票! 蒋大爷想的清楚,他可是亲爹,儿子这么霍霍人,他不能装作不知道哇! 反正这大大小小的玩儿的都挺乐,糟心坏了一圈的人,连皇宫里的太上皇都觉着心里过不去了。 “要不,再给平安一座别庄吧!”好歹让他们换个地方祸害不是?“野物,多多的放!” 不就是个鹿吗?太上皇除了不叫放狮子老虎,甭管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全都叫人给怼进别庄里! 秦夫人深以为然,“萧家老四不错,要不在禁军里给某个缺?” 这事太上皇说了不算,公母两个瞅着喻兢。 喻兢没啥不可的,萧太傅是他老师,萧家子弟和平安亲近,这就是妥妥的自己人,禁军里头多进几个自己人才叫人心里妥帖呢,“明个就叫萧家老四上值!”施恩嘛,施都施了,大气点!“萧家老三学识不错,上科似乎也上榜了,叫他到刑部去历练一下吧!”吕大人不是惆怅后继无人啥的吗?他就给他送个徒弟去吧! “可!” “萧家好像还有个小五......小五,年纪不大,继续念书吧!” 虽说没能捞着真格的实惠,可谁能说叫皇上记住不是大实惠呢?只要萧家小五没走出大褶子,往后的前程错不了! 反正前头还在各种忐忑和悲苦的萧二夫人知道俩侄子都有了不错的前程之后,拼命的在心里头念阿弥陀佛,这一下萧二夫人再不怕这些混世魔王造访了,甚至,甚至还跟萧锦正委婉的表达了一下希望长公主殿下常来常往的意愿啊! 萧锦正是个实诚孩子,他和老三得了这么大的实惠,合该好好谢谢长生两口子!当然,蒋绍恩是顺带的啊! 蒋绍恩表示,顺带不是带啊!反正他是不大在乎这个和计较的!妇唱夫随嘛!他乐此不疲呀! “多了不说,且看往后!我们兄弟,干了啊!” 好么,那么大一碗酒,萧锦正哐叽一下就喝了!整的萧段正特么的有点儿懵! 个傻东西!换了小酒盅慢慢喝你在这充啥大头鹅!关键你充就充呗,你拉上我干什么! 但事已至此临到头来萧段正也不能怂啊!“干了!”咳咳,可呛死爷了! 天知道萧段正敞亮了不错,可把长生吓坏了!不是,“干啥呀你俩!至于的不?”他妈的萧段正的酒品可不咋滴呀!一会儿他要来个打砸啥的,她可不管赔啊! 蒋绍恩也说呢,“干啥玩意,你们俩整那么大个碗给我俩用小酒盅!不带这么玩的啊!瞧不起谁啊!” 这还不容易,萧锦正冲外头喊,“再来两大碗!蒋绍恩你个不识好歹的,要不是看在你俩新婚忙着造人,长生那肚子里不知道啥时候揣上一个崽儿,老子能让你用这娘们玩意儿?” “哈哈,好兄弟这话我爱听!”成亲算啥呢,带着球跑的都不少,蒋绍恩觉得说什么得让长生给他生上三五个崽才能真正睡个安稳觉啥的。“小二!不换了不换了!” 喻宗籇得意洋洋的端起大海碗,“对不住,兄弟先走一步!” 啥意思?没明白! 一堆木头!喻宗籇本来想来个高级点的炫耀,结果没有接盘侠,这可真是......“内子有孕了,仨月整!”这叫什么?这就叫效率! 萧锦正就说,“老子就说,你现在怎么走路都带风!”这特么的是抖起来啦啊!欺负谁没媳妇是咋滴!话说,他前儿个在路上看到的那个贼带劲儿的小妞是谁家的?“蒋绍恩我求你个事。” “啥事你说吧!” “我前儿个在街上碰上个妞,贼带劲!贼呛口!你叫五成兵马司的人帮我找找是谁家的啊?”那姑娘泼辣的紧,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只要找着人,他立马叫祖母张罗提亲去!到时候生上一串的小崽子,咱不比先后只比人数!萧锦正就不信了,他成亲成的晚,在生孩子上还能不如人? 可巧了,萧锦正说的这个蒋绍恩知道,“你说的是前儿个在街上打断个负心汉的腿,后来小媳妇后悔了埋怨那谁多管闲事,结果叫那谁一块儿打断腿和她相公同甘共苦相亲相爱的那谁啊!”哎呦,头疼! “啊!你知道是谁啊!” “知道,”长生笑眯眯地说了,“你可真有眼光!”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做好事不留名都是蠢蛋 “那是当然!不是老子吹,这么带劲的小媳妇,比你们几个咳咳长生不算,反正就是比一般女的有意思!长生,到底谁家的啊?你赶紧和我说!我好叫人上门提亲去别叫人抢了先!” 哎呦!你可放心吧!这么声名远扬的姑娘真没人敢跟你抢!主要是谁家也不嫌命长!没事娶这么个活祖宗回去干啥呀! 想到家里头愁白了头的舅母大人,长生说了,“呵呵,可巧了,正是我舅家表姐!” 啧! 喻宗籇不知道该说啥好!是说萧锦正眼光别具一格,还是说萧锦正为了前程连命都不要了呢?别说萧锦正前头不知道是谁,不是故意投机,谁叫他歪打正着了呢!谁叫他谁都没看上就看上了这么个姑娘呢? “汉子!”佩服! “客气客气!长生,再是想不到老子还有做你表姐夫的一天啊!”哈哈! “......”他妈的!虽说表姐出嫁有困难,不该打击偶然出现的耳瘸眼瞎,但是,“呵呵,萧锦正,等你娶到我表姐再说!哼哼,我表姐,想娶她的人都排到了护城河,你这块儿成不成的,不好说啊!” 你说把萧锦正急的!他是真相中这姑娘来着,“好长生!好长生!那不是你表姐吗,你在你表姐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呀!” “呵,想做我表姐夫啊!” 哎呦这个咬牙切齿的,萧锦正就算是再傻缺也知道这是得罪人了呢,“嘿嘿嘿嘿嘿,长生啊,表姐夫啥的就是个名头,你放心,就算是娶了你表姐,咱是小弟永远都是!你说往东,我不往西!你说辇鸡,我绝对不去骂狗!这样行不行?” 蒋绍恩好悬没乐进菜盘子里去,哎妈呀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那表姐哪有什么行情啊!萧锦正只要上门去提亲,人立马就得应下来!实在是嫁不出去啊! 喻宗籇就觉着吧,蒋绍恩的品味就已经够那个啥的了,咋萧锦正也这么别具一格呢?关键这俩人都有自虐的嫌疑! 我说萧锦正你可整清楚了,那姑娘可是在大街上废了人家负心汉的第三条腿呀!这么噶吧利索脆的姑娘娶回家,你身边连个母蚊子都不能有啊! 长生也怕撵飞了好容易飞到嘴边的鸭子,赶忙装模作样的说了,“看你看你看你!见外了吧?胡思乱想了吧?我是那样的人吗?你放心,凭咱们的交情甭管谁来都不如你好使不是?你的事包在我身上!你回家等好去吧!” “哎!哎!哎!”哈哈!瞅见四爷的风采没有,媳妇啥的他自己个出手搞定啦! 正当萧锦正叉叉着腰打算大放点厥词的时候,萧段正哐叽一下仰过去啦!那脑壳嗑在地上的声音,可把大家伙吓坏了! “萧段正?!”这是叫未来弟妹的英姿给吓昏过去啦?长生真是想不到自家表姐的杀伤力这么大啊! 屁!“喝多了!”也怪他疏忽!老三那点酒量,今儿个跟着干了这大碗能挺到这会儿实在是‘意外之喜’啊! 众人:......好么,撒酒疯都省了! 然叫萧锦正心心念念的长生她表姐,秦如月秦大姑娘正叫她爹秦永成秦将军拎到校场上锤炼呐! “都怪我把你惯坏了!叫你随便伤人!叫你随便伤人!” 秦如月叫她爹抽的嗷嗷直叫唤,“爹你怎么能随便听信别人的话呢!我真没打断那两个的腿!”不过是吓唬吓唬人罢了! 说到这秦将军更怒,“你没打断跟老子说有什么用!全上京的人都说你打断人家两口子的腿,你就打断啦!”个败家闺女!有这么不把名声当回事的吗?本来想在上京贵公子里给她找一户好人家,这下好么,干脆在自己军中找一个六亲皆断的得了!不然哪个婆婆能容下这么个闺女啊! 秦如月不这么认为啊! 秦如月觉着,她好容易生养长大,干什么要憋着性子去伺候一家子陌生人?不欣赏她的人,她也不稀罕! “京里的人莫不是瞎了!那俩人昨天就已经满地跑了,干什么非说叫我打断腿!谁要说就是故意与我为难,看我不打烂这个大嘴巴!” “你!” 铁骨铮铮的秦将军叫闺女气的忽悠忽悠的,满眼冒星星!“你这个孽女!”你到底知不知道他老人家为啥这么生气啊! 是,打断了贫民百姓的腿他生气,但更叫秦将军生气的是,这闺女的混不吝呀! 咋滴,他家里这是养了个女流氓?! 秦将军更生气,打的就更卖力!秦如月本来还在那支应着,到后来一看这架势不对,赶忙脚踩风火轮的逃跑了! 于是整个将军府都在回荡着秦将军的怒吼! 好巧不巧的,才刚逃出将军府的秦如月和她亲亲表妹偶遇了。 “表妹!” 长生看见她表姐亲热如见到救星似的呼喊顿时觉得不妙了。实在是这样的场景见的多了,长生已经很能掌握出一些规律来,“大表姐呀,你这是,怎么了呢?”这袖子上,裙摆上好像有些个鞭子印儿啊! “表妹!快快收留我几天!”不然叫老头子逮着她非拔了她的皮不可! 呵呵了,你怕扒皮,老娘也怕啊!“大表姐,可巧了,我正要去你家住几天呢!” 咔吧!秦如月觉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她表妹越来越不是个东西啦!好在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管!反正从今个起我要在你家住!” 长生瞟了一眼萧锦正,嗯,还行,眼睛还没拔出来,证明这小子确实好这一口,为了再推她亲亲表姐和好兄弟一把,长生问了,“你这是为了什么呀?” “还不是那些小人传老娘的闲话!” “啥闲话呀?” 秦如月恨的什么似的,“这群乌龟王八蛋非说我断了那对狗男女的腿!早知道白担了这样的名声,老娘当初就该真打折了他们!” 哎呦!“表姐!你没真打折呀!” “我有那么蠢?!”秦如月恨恨的点着长生的大脑壳,“你怎么这么蠢!” 他妈的!要不怎么说不能当好人,尤其不能办好事不留名啥的,她表姐这不就没有看破她的艰苦用心还在这骂她!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孙子你到底是咋想的呀 甭管长生乐意不乐意,反正秦如月是赖上了她了。 萧锦正就觉着吧,这姑娘哪怕是这样仓皇逃离的样子都贼好看贼好看的!“长生,表姐已经很可怜来了,就叫表姐上你府上住两天呗!” 众人:...... 他妈的!她就不该心存善意!这么一个二百五她犯得着为了他前后筹谋吗! “这人谁呀,”秦如月怼了怼长生的小胳膊,并指了指脑袋,“他这儿,不大正常吧!”谁是你表姐呀!你大爷的!长的都快赶上她爹老相了! 哼哼!小子!叫你分不清大小王!“可不是咋滴!还是表姐你目光如炬啊!这小子你看他长得人五人六的,可惜这,”长生也跟着指了指脑袋,“小时候让门挤了!” “真的!” “真的!” 太可怜了.......不过秦如月没有功夫同情别人,她自己个也挺难过的,“别墨迹,咱们赶紧回去!我都饿啦!” 萧锦正叫心上人误解真是十分的忧桑啊。可惜,得罪了小心眼的长公主殿下的萧四爷没有了后援,只能顶着万分压力自己上了,“表姐,这楼子里的菜极鲜,咱们进去吃点?我请客!” 喻宗籇:见过见色忘义的,没见过这么没有人性的!萧段正可还在你肩膀头上挂着呐! 可不是咋滴,秦如月越发觉得这人脑子有病。秦如月是个良善人,虽然很想给这二傻子一个封眼锤叫他警醒警醒,但是看在人家本来已经很不幸的情况下忍住了! 忍住没有直接怼萧锦正的秦如月扭头对着长生吼道,“咳咳,哪哈!还等什么!赶紧的!”说完,撒丫子撅哒撅哒的跑远了...... 萧锦正:...... 长生是坚决不会同情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哼了一声带着自己的亲亲驸马奔着糟心表姐追去了。 “那什么,淡定!淡定啊!”上杆子成这样,难怪连这么彪悍的表姐都给吓跑了! 没错,长生的表姐也就是喻宗籇拐着弯的表姐了。作为自己人,喻宗籇表示,小贼,想要追求心爱的姑娘,你还嫩了点! 头回见面就管人家叫表姐,要不是看在萧锦正和长生喻宗籇一伙儿的,秦如月能剁碎了他! 就这么着回到公主府以后秦如月还说呢,“你都认识的什么人?驸马也不知道管管!”回头再管你媳妇叫媳妇,我看你急不急! 呵呵,蒋绍恩心说借萧锦正一兜子的胆他都不敢啊!再说,萧锦正这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虽然蒋绍恩也觉着萧锦正有点拿不出手,但是多年的交情在哪摆着,好歹帮他说句话不是,“表姐放心,萧锦正不喜欢女人!” 哎呦额滴个亲娘哎!长生再是看不出来蒋绍恩还有这么坏的时候!这叫萧锦正知道还不得跟他拼命呀! 再说,再说她还是挺想把她表姐和萧锦正凑成对的,这不是一下子解决了老大难还能卖一个好吗? “表姐别听他胡说!萧锦正是萧太傅家长房四子,你看他虎了吧唧,但人心里贼清明。” 是啊!清明的都管她叫表姐了呢! 呵呵,“他这不是为了表示亲近嘛!” 这么没有男女大防的作态,真让人不敢恭维呀! “......表姐,他平日连个女人都不看的。” “这还不是断袖?” “......”长生沧桑的内心表示,表姐和二姐真该做一对天长地久的好友呀! 萧锦正一点没闲着!反正已经知道心上人是哪家的了,拖泥带水不是他的风格。 萧锦正回了萧家把萧段正往院子里一扔就奔太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呦,小四呀,在外头吃了酒怎么不赶紧回去休息呢?” 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萧锦正必须不能歇啊,“祖母!孙儿看上个姑娘,祖母帮我去提亲吧!” 这话说的就不像样了!太夫人听了心里只觉得咯噔一下,生怕自己的孙子年纪小没见识不懂事在外头着了人家的道! 别怪太夫人多想,谁家成亲是自己家小子随便看上个求来的呢?好人家的闺女全都是家里头的长辈常年相看下来的,就这么着还是两家小心翼翼的试探,双方有意再请两家相熟的中人说和完了才能定下的! 不过太夫人到底人老成精,她心里头琢磨却不张嘴质问孙子,“呦!咱们小四有喜欢的姑娘啦!小四是怎么和人家认识的呀?” 若是有意勾引私相授受啥的,太夫人少不得要做个恶人了! 谁成想萧锦正听了太夫人的话顿时耷拉着大脑袋委委屈屈道,“今,今天才认识的呢!”可惜表姐没搭理他!这叫萧锦正的心里充满了惆怅!这万一人家相不中他可怎么办? 哎你说把太夫人惊的!太夫人心说这可真是了不得啊,今个才认识的就能叫她孙子求取,高手中的高手啊! 萧锦正见祖母嘎吧着嘴不知道咋接赶忙说了,“不过我先前就知道她啦!” “......”原来还有前手吗?太夫人强忍着心里的不快慈祥的说了,“能让我们小四看上的姑娘想必是安静本分的好姑娘,就是不知这好姑娘是谁家的呢?” 哎呦,萧锦正都不大好意思接了,“祖母,不安静不安静,她可厉害着呢!”只要一想到心上人从天,咳二楼而落继而拳脚纷飞的英姿,萧锦正就觉着心里头说不出的热乎,“是个古道热肠的好姑娘!” “!”他妈的!太夫人硬挤着笑容问了,“那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呢?”叫她知道...... 太夫人心里头想着这样那样结果了勾引孙子的狐狸精,结果叫萧锦正后面的话给惊的呦!“你说谁家?!” 同样的话说两遍怪叫人不好意思的,不过萧锦正是个实诚人,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十分霍得出脸面去,“秦将军家的大姑娘呢!祖母,您赶紧的吧,别叫人抢了先!” 这一下太夫人彻底放心了。秦将军家的人不会如此不堪。可是叫太夫人侧目的是,你这到底是什么眼光呢?连她这个深居的老太太都知道那姑娘的花名,老太太十分想问一句,孙咂,你到底是咋想的呀?!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屁分明是会过日子 萧锦正没咋想的,他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了一把嘛。 “祖母,表姐好像不大喜欢我呢!咱们绕过表姐,赶紧找秦将军和秦夫人定下来吧!”好姑娘总是抢手,萧锦正可不想自个好容易相中的媳妇叫人给戒了胡! 太夫人心说,你可放心吧!秦家大姑娘那可真是上京出了名的老大难,要不是你相中了,没准这姑娘吃一辈子的父兄呢! 不过,表姐?!表姐是怎么回事?咱们家和秦家可没有亲呐!“怎能管秦姑娘叫表姐?” “长生的表姐不就是我表姐嘛!” “!”自来熟成这样,难怪人家姑娘看不上,“你不会是当着人家面也这么叫了吧?”不是说今天才认识? “啊!表姐饿了,我说请她吃饭,结果表姐扭头就走了。” 阿弥陀佛!不走锤死你啊!个糟心玩意儿! 太夫人觉着,这是个有廉耻心的好姑娘,要不是名声不大好真不一定能便宜到她们家,“可不好这样唐突了人家!虽是殿下的表姐,但你和秦姑娘不熟,第一回见面就这样叫人家不是叫人以为你不安好心吗?” “啊?!祖母!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是觉着这样显得亲近啊!”萧锦正有点慌!他真没别的意思啊! 嗯,你是亲近了,亲近的跟个登徒子似的!她奶奶的!“好孩子,你心里再是想要亲近也要记着,咱和人家不熟呢!下回见着秦姑娘可记着给人道个恼!” 萧锦正反应过来,也知道自己好像有点急功近利了呢,“哦!祖母,你说她要是以为我不是个好人怎么办?” 这会儿开始钻这没用的牛角尖,“你不是说了,赶紧找秦将军和秦夫人下聘?只要秦家长辈点头,秦姑娘再是不愿也得嫁进来,到时候你好好对人家,天长日久的人姑娘可不就知道你的好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得到的东西! 就太夫人对秦家大姑娘的了解,秦大姑娘可不是个会一见钟情的主。再说她孙子这傻样有啥好叫人一家钟情的。就好好的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吧! 萧锦正得了太夫人的指点和允诺,蔫头搭脑的回去自己的院子里琢磨怎么叫心上人对他的印象好转。统没想过秦大姑娘这样的闺女多让太夫人为难啊! 太夫人倒不是逮住秦大姑娘的二三事不放手,像她这样的年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事不知道?可问题是萧锦正还有亲爹和亲娘呢!她给孩子说下这么一个孙媳妇,萧锦正他亲爹和亲娘干不干啊? “你赶紧递了帖子去秦家探探口风,我给老大去封信!”萧太傅太知道和秦家做亲家的好了!“要不是......也便宜不着小四!” 要不是啥萧太傅不说太夫人也知道,可她到底不是个专制不讲理的婆婆,“不用等老大两口子回信?” “不用!”他们能看到秦家的好,保不齐也有那眼明心亮的也在打着秦家大姑娘的主意呢,“赶紧去!别误了事!”别的不好说,这门亲,有长公主在前萧太傅敢说十拿九稳,但前提是不能叫别人抢了先! 萧太傅生怕有人做了对比之后,萧锦正就显得不那么出众了! 长生再是想不到萧家的动作这么快,第二日午睡醒还没来得及喝个美美的下午茶就叫她外祖母派人给挖走了! 长生的外祖母是御赐的一品定国夫人,虽不如骠骑大将军她外祖父威风凛凛但也是个十分有气派的老夫人。 长生一进屋定国夫人就说了,“平安到这来!你表姐的事您知道了?” “小丫鬟没说清,是有人给表姐提亲了?” 定国夫人瞅了瞅兴奋的直揪帕子的大儿媳,心里怜惜她的一片慈母心肠,又实在担心大孙女所嫁非人,咳咳,自个儿孙女什么德行定国夫人能不知道吗?虽说萧家不至于为了秦家的权势娶这么一个糟心的孙媳妇,但是万一呢?! “今个一早萧家的太夫人来做客,听太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给她家四小子求了你表姐呢!我听说你和萧家这小子熟的很,你给祖母说说,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四小子!死小子!长生心里想的噗噗乐,面上再是一本正经不过,“啊萧锦正啊!外祖母,萧锦正这个人吧,轴!一根筋!有点傻!” “啊?!”这一声惊呼就是来自于她操碎了心的前将军夫人大舅母了。 “你莫要着急,好孩子,赶紧给你大舅母说说,到底是怎么......一根筋啊?”定国夫人没好说到底是怎么傻啊?但那意思差不多。 “可不是傻咋滴!有那狗鼻子知道萧锦正和我的关系好,走不通公主府的路子就往萧锦正跟前使劲儿!但凡有人通过萧锦正走关系,不论人家给啥,萧锦正都给我送来!”长生呲着牙想到往常收到的各式各样的玩意儿,心里头高兴,“我那屋子里多宝阁上一半以上都是萧锦正送来的!” 定国夫人生怕外孙女叫人给坑了,“拿人的手软。” “啊!我没直接拿呀!”所以,想要让她出力,没门儿啊! 哎呦!这无赖的,可把定国夫人和大夫人给噎坏了! “萧家小子拿了不办事......” “他不承认啊!” “......” 定国夫人和大夫人心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品呢? “嘿嘿嘿!”长生生怕外祖母和大舅母误会了,“我教他的!” “......” 还是定国夫人说了,“别的呢?”她老人家不想知道你是怎么坑害一个小青年的! “前头我说了,往萧锦正那走门路的送啥的都有,金银珠宝啥的不算,打包送人的也不少呢!哎呦!外祖母您知道那个扬州瘦马吧?啧啧,那样的女子那叫一个风流婀娜,连我看了都生出许多怜惜来呢,结果萧锦正这个二百五全都转手给变成了银子!这叫什么?败家啊!”她才开的茶馆正需要卖艺说书的呢! 屁!分明是会过日子!只这一点大夫人就满意。她闺女可不就要一个这样的人!不然,哼哼,萧太傅怎么滴,萧锦正只要敢生出旁的花花肠子,她闺女都能剁了他! 章节目录 第440章 王腾 好人做到底,“大舅母不知道,昨个我们出去吃饭萧锦正还说呢,大前个看上个贼英姿飒爽英气神武到天地变色的姑娘!那姑娘......”长生吧啦吧啦把她大表姐干的那事细细的说了一遍,当然是用萧锦正的溢美之词来着,整的定国夫人和大夫人差点没听出来这说的是谁,好在长生又说了,“您不知道,萧锦正求让驸马叫五成兵马司的人帮他查查这是谁家的姑娘呢!回头好叫他家人上门提亲呢!” “……” 这下还用说,这天神一样了姑娘就是她家闺女呦! 长生看着富态温柔的好舅母笑得跟得了羊癫疯似的,心里头是说不出的怜悯呀! 这,可真是发自肺腑的开心呀!她大表姐先前真是太让人难过了。 “母亲!”大夫人只觉着半辈子的欣喜全在这一刻了,连当年初嫁大老爷时候的欣喜都没有这样多,“咱们应了吧!啊!”天上掉下来的好女婿,别叫人截了胡! 呵呵,好么,好没成亲,好岳母和好女婿就已经这么投契啦! 定国夫人心里头也乐,但到底人老成精还能端得住,“可惜,咱们家姑奶奶没能……不然求了懿旨岂不是喜上加喜!” 没能啥定国夫人不说大家也知道。其实叫长生说真没啥可惜的,她娘求仁得仁,再说如今端坐在慈宁宫的不还是她娘!名头这个东西,对她们家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要不求了圣旨赐婚吧!”天可怜见的,大夫人只想做实了这门亲,并坚决不允许反悔。 长生却不这样认为,“咱家表姐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能轻易便宜了萧锦正?赐婚不急,就让萧锦正好好求着,不叫人知道是他死乞白咧非要娶咱们家姑娘,咱们可不能如了他的意!” “这……”谁不乐意端着呢,可秦如月不大一样啊!大夫人真怕这头脑一热的少年冷静下来之后转投别家阵营啊!“会不会……” 长生知道大舅母的担忧,可叫她说这算啥啊!这么轻易就变心的王八羔子白送咱都不能要啊! “大舅母放心,别人不敢说,萧锦正断然跑不掉!” 跑不掉?跑不掉好!“那咱们先拿着?” “拿着!拿着!”浑然不觉坑了萧锦正有啥不对! 等萧锦正知道之后他的心啊,沧桑的…… “祖宗!祖宗!再也不敢啦!你行行好,高抬贵手的放过我吧!”呜呜,太不是东西啦!啥叫坑熟?这就是啊!这么些年下来,他求过她啥呢?怎么关键时刻往死踩呀! “呵呵,”小样儿!“在心里骂我呢吧?没事,我这个人一项恩怨分明!”说不答应,就不答应!吊不死你! 萧锦正真的知道错了!“长生!好长生,咱们俩谁跟谁呢是吧!你看咱表姐,嫁到外头去多叫人不放心呢!你把表姐交给我呀!凭咱们的关系,又有你在旁边看着,包管咱表姐往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呀!” “这话说的……也忒不要脸了吧!有本宫在这震着,谁娶了我表姐也不敢怠慢呀!”活得不耐烦了是怎地!她表姐是谁?根本就用不着仰仗别人,她自己个儿就能把对不住她的王八给剁了! 呜呜!想要娶个合心的媳妇也太难了! “说吧!你到底想咋滴!” “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咋地,你家是啥了不得的大人物啊?你家一提亲人家忙不迭的就得应?” 萧锦正要敢说是,看她不弄死他! “不是……” “那你是二郎神转世?” “不是……” “这不就结了,论权势,萧家和秦家不分上下呀!”真要算起来,萧家就是名声好听,完全比不上秦家的枪杆子不是,“你又没啥特别出彩的地方,我表姐干嘛降价屈就你呀!” 你说把萧锦正幽怨的,再说下去他就得回锅再造啦!“要咋地,你划出个道道吧!” 早这么上道不就得了,“谁家提亲相看不要三五回?莫不是我家表姐比人差?”虽然她是挺想把这俩人凑做对!但是一回就点头岂不是显得她表姐太掉价! 再说她表姐的名声,多少人在背后等着看笑话呢!长生可不能叫她表姐一辈子都叫人非议看不起! “表姐是最好的!”萧锦正明白长生的意思,媳妇是自己相中的,好好求是应该的! 给足秦家面子,就是给足秦如月面子! 只有让人知道萧家是真的爱重这个姑娘,才是对秦如月最好的交代! 萧锦正就此走上了漫漫追妻路,秦家和萧家的关系也越发亲密起来。 不觉自己坑了小伙伴的长生日子过得是越发的欢快啦! 可是长生的欢快到底碍了别人的眼。 当然,敢和长生顶着干的也不能是啥聪明人。 喻可芗也没想到有人敢坏自己的宴!“来人!拖下去!” “郡主你怎么能助纣为虐!” 哎妈呀!她都是纣啦!“这姑娘,谁家的?” 喻可芗哪知道哪儿蹦出来这么一个二百五! 这时候就有一个羞的满面通红的姑娘站出来了,“宋姑娘就是这样口无遮拦,还请长公主殿下和郡主不要与她计较!” 呵呵!这是盖棺论定的意思了?宋姑娘口无遮拦,她就是真淫,乱了呗? “这,又是谁家的姑娘呢?”怎么几年不在,京里的魑魅魍魉这么多?都打哪儿蹦出来的痴心人儿?况这是一个懂得借刀杀人躲在后头当白莲花的好姑娘,当初她做平安郡主的时候怎么没见过呢? 这人,喻可芗认识,“滕姐儿!” 王滕憋着两泡泪不说话。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人家赞同宋姑娘的话呢! “呦!还是个气性大的!”都叫滕姐儿了,看来关系还不远,“到底谁家的呀?” 你说把喻可芗气的!前儿个眼泪巴巴的让她提携她一把,结果回头给她来这一手!这是叫谁没脸呢? 喻可芗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好人,王滕敢阴她,她就送她一程!“王大人家幼女,叫王滕的。” 王大人啊! 长生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就明白这王大人指的是吕夫人娘家了。听说这王大人是在礼部当差的,可是看这王腾的教养,长生就觉着吧王大人在礼部真是白呆了!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媳妇离家出走啦 “长公主说这些又做什么呢?殿下有什么不满全冲我来就是,拿王家姐姐撒什么气呢!” 呵呵,真是个脸大的!“姑娘有什么脸面和底气来承受我的怒火呢?” “长公主不过仗着出身好欺负人罢了!你既已在青楼过活就不该再嫁人,好好的在黄寺里面给皇上祈福才是你应该做的。” 瞧瞧!这得多不把她放在眼里呀!没有尊称也就罢了,还左一个你右一个你的!怎么着,这是教皇家做事呐?! 长生不想知道这人是怎么知道她在百花楼的事,她既和萧家和定家往来就从未想过否定过去!再说长生还一心想要给欢娘报仇呢!“你又是谁家的姑娘?”这么上杆子给蒋绍恩抱不平,看起来是真爱呢! “......”宋芬敢和长生顶嘴又到底不敢说出自己是谁。 可宋芬不说,总有认识宋芬又看不上她的做派的,“这满嘴的大道理可不就是宋翰林家的闺女嘛!” 呦!却原来是个神交已久的熟人呀!呵呵!“原来是宋家姑娘呀!”别怪长生没认出来,实在是眼前这姑娘和当初百业寺见着的那个不大一样呢!这,怎么的开始走小清新路线啦?她还记着她落在地上的大金钗呐!“我当是什么不畏权贵的好姑娘,却原来是个人往高处走的壮士呀!”找死不看时候! 当她是凌贞观那个任人欺负小可怜呐!再说你这正义凛然的模样是做给谁看的?不是长生刻薄,蒋绍恩真不爱这一款。 “你!” “别你啊我啊的,说那么多干什么,不就是想给驸马做小?宋芬,不是我瞧不起你啊,像你这样见着高枝就往上爬的,我家的丫鬟都比你强出十条街!别说做小,就是在公主府倒恭桶都轮不着你!不然哪日叫人给害了都不知道呢!”没得叫她恶心!什么东西! 喻可芗听着话里有话,“让她弃了的低枝是谁呀?”非是喻可芗八卦,她就是想要扒下上杆子给她妹子添堵的狐狸精的脸! 现成的梯子摆在眼前,长生傻了才不上!“还能是谁呀!凌贞观凌榜样呗!想当初宋家看上了凌大人的潜力,这不就生拉硬拽的仗着脸皮厚凌大人脸小硬是说定了高中就定亲,”可不是高中咋滴,不中,就当人没说呀!“可你猜怎么着?凌大人不负众望的高中啦,宋大人前脚给了定亲的信物这边后脚就去参加别人的相亲宴了呐!可怜凌大人就这么叫人翻脸不认啦!” 不用说,大家伙都知道蒋夫人先前在京里头闹的没脸事。先前还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姑娘们终于悟了! “你胡说!” 宋芬打着抵死不认的主意,长生却不能让她如意,“宋姑娘你这样就叫人瞧不起啦!敢做敢当知不知道?你当初插着满头金子在百业寺的小山头上和凌大人示威本宫可是亲眼看见的呐!要不要我再给你找几个目击证人?” “!” “所以说,龌龊就要真龌龊,你都这么不是个东西了还摆着这样一张清凌凌的脸干什么呢?端看你家先前给凌大人的条件就知道,这样言而无信翻脸不认人的事你家干的多了。凌大人这事是叫本宫知道了,本宫不知道的不定多少个!你这不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吗?”敢说她不清白,她就说她是婊,子! 大家伙砸吧着嘴琢磨,长公主殿下的嘴是真损呐!这不是说宋芬不定许出多少家了?!不过大家伙都爱看打小白花的戏码! 但凡心里明白的都知道,霸王花总比小白花叫人心里头敞亮不是? 宋芬叫长生说的无地自容,但她到底不是一般人,二皮脸说她都是轻的,“我不过是想要更好的生活,我有什么错?长公主说这么多不过是想要掩盖你在百花楼呆过的事实!你既已不洁,就不该霸占着平定侯不放!平定侯的英明全都叫你给毁了!” 天知道平定侯有啥英明的呢?他这辈子最英明神武的事情就是死乞白赖的娶了可心的小媳妇! 长生真是懒得搭理这样的蠢货,“我们夫妻的事情就不劳你这个外人操心了!”什么东西!敢指到她的头上,“宋姑娘对本宫有这么多的怨怼,可见家教。”长生掩着脸状似不忍地说道,“看来宋大人对朝廷颇多不满,莫不是,前朝的余孽?” 哎妈呀!你说把她扯的!还前朝余孽!前朝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啦!不过长生这么说,宋家算是彻底完了! 这宴是在喻可芗的别院里,发现了这么大的事她自然不能无动于衷啊!“来人!拿了宋姑娘送到大理寺去!” 呵呵,谁不知道大理寺的头是你公公?宋芬这回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姑娘到牢里头溜达一圈出来再嫁人的呢! 这就是喻家姐妹对宋芬的回报啦! “星影,叫仓木去宋大人家走一趟吧!”王八羔子!她就不信,没有家里头的支持宋芬敢和她当面锣对面鼓的闹!既然这么有心,长公主殿下要是不回报一二夜里都要睡不安稳了呢。 好好的宴,才一开始就这么败坏了。 有那知道眉高眼低的赶紧带头告退了。 “王家这个我很不喜欢。” “我明白!”长生当场发作了宋芬没再提王腾一个字这是给她脸面呢,喻可芗是个分得清远近的人,别说王腾只是她婆家表姑娘,就算是她亲妹子,敢觊觎姐妹男人的贱,货,她都绝不会轻饶!“定会叫王大人给咱们一个交代!” 坑了她还想全身而退?没门! 长生就说,“这姑娘是个伶俐人。”不就相中了蒋绍恩,还知道手里操刀呢。 “可惜!”聪明凌厉的不是地方呢!喻可芗是个多心人。王腾今日能够觊觎驸马,难保来日不会瞄上郡马呀!这样一个一心上进的好姑娘,真该有个归处! 长生才不管可惜不可惜!她心里头不痛快,总得发泄出来不是? 于是倒霉的蒋绍恩兴头头的回家就被告知他媳妇离家出走啦!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倒霉驸马 “什么?!” 叶生看着这个倒霉驸马,心里头怪不落忍的,但谁叫她主子不高兴了呢?让她主子不高兴的罪魁祸首也得感同身受一下不是? “回侯爷,今个有人说殿下污了侯爷的清名呢。殿下当时恼怒发作了胡说八道的小人,可是殿下回来心里一琢磨好像确实是这样呢。毕竟,”叶生窥着驸马越来越黑的脸,十分的,解气!“咱们殿下在百花楼里呆过,虽说知道的不多,但也不少,对侯爷确实不利呢......” “放他娘的屁!”蒋绍恩就不明白了,怎么一个二个的都愿意拿长生在百花楼的事说事!他他妈的都不在意干别人鸟事!想到长生受到的侮辱,蒋绍恩心里头生出了漫天的杀机!但在那之前,“长生去哪儿啦?!”千万得把媳妇找回来!万一媳妇想不开不跟他玩了怎么办! 哼! “殿下说了,红尘太污,她还是到寺里寻清净去吧!” 哎妈呀你说把蒋绍恩急的!这,这比不跟他玩儿还要糟心呀!长生这要是叫人挤兑出家了,他也不活了! 叶生心说,您一个不活算什么?真要把她主子伤到这个地步,您全家都不要活了呢!不过看在驸马还算有良心,叶生觉着,蒋夫人的狗命且先留着吧! 蒋绍恩快马加鞭的奔旁边山头的尼姑庵去,却不知道他亲亲媳妇在另外一座山头遇到了差点儿奉命翘了他墙角的凌贞观! 长生也没想到呢!怎么在这儿碰见了凌贞观?!虽然她前脚刚帮他报了轻视之仇,可她没想要叫人报答呀! 凌贞观看着比先前多出许多娇艳的长生,心里明白,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幸福呢! “许久不见,长生!”谁能想到长生就是平安长公主呢? 呵呵,长生见了凌贞观心虚呀!“咳咳,那个啥,我真不是故意不请你啊!我这不是,这不是......”忘了吗! 凌贞观就觉着,虽然有一点心酸,但是看见和以往一样对他并无不同的长生,他的心里莫名又释怀,“我去吃了喜宴,还,送了贺礼。”当日和平定侯说的不过场面话,却没想到果真收到了喜帖。当日揣测不透平定侯的用意,不久之后却终于明白,这是在和他宣告主权呢! 虽然有点心疼花出去的银子,但是看见有人对长生如此用心,凌贞观觉着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这是他放在心里的女子,虽然与她长相私守的人不是他,但他由衷的希望她的夫君将她放进心里去。 以上种种不过是捡着好听的说,实际上这人要不是平定侯凌贞观真的做不到如此的风光霁月,发奋图强死命撬墙角还差不多,可惜这人是平定侯。凌贞观心里清楚,与平定侯相比,他到底是来晚了。 长生不知道蒋绍恩和凌贞观私下里的交手,和凌贞观渊博澎湃的内心,还在那犯傻呐!“啥?!”她真没发喜帖!不是不想,是真忘了呢!虽然和蒋绍恩闹腾了许多年,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再是彪悍的人生也有点婚前恐惧症呢,“谁,谁给你发的帖子呀?” 公主府的喜宴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别开玩笑了!凌贞观要是没有喜帖就来蹭宴,非叫公主府门口的侍卫给挂在石狮子上风干不可! “平定侯早半年就给我下了邀请呢。”这就是凌贞观的狡猾了。虽然他觉得输给平定侯心服口服,可谁说不能报复一下心里头的不平静呢? 果然!长生听了在心里狠狠的鞭打了一顿蒋绍恩!小样,早半年老娘还没许嫁呢!这不是毁她闺誉叫她砸在手里嫁不出去只能跟了他吗?! 不过长生是个不爱翻旧账的人,先记着就是了! “这可真是太好啦!”早知道这样长生就不用躲着不敢见凌贞观啦!蒋绍恩发的帖子不就等于是她发的吗? 一点不知道见外的长公主殿下治愈了自己的内心,什么食言而肥根本不存在不是? 满血复活的长公主殿下又开始八卦啦!“你,”好一片漫天花海,多眼熟呢,“不会又来相亲吧?” “!” 星影捂着脸不敢看凌榜眼狰狞的嘴脸。长生不知道皇上先前唆使着凌榜眼尚主,她可是知道的呀! 凌贞观为啥狰狞? 还真叫长生说着了!他,就是来相亲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长了一副好欺负的面孔,这一个二个的都可喜欢在他身上做文章了! 今儿个把凌贞观忽悠来相亲,当然人凌贞观先前真不知道是干这来的,只不过一到百业寺,他那同窗好友把他往林子里一带,偶遇了某家闺秀然,那孙子玩意儿尿遁了之后,凌贞观悟了! 悟了以后到凌榜眼怒海生波,硬是冻跑了前头还在那跟他暗送秋波的好姑娘! 狰狞了的凌榜眼嘴上可毒了,“你不会是又来抓,奸的吧?” “......”她特么的倒不是抓奸,她是差点儿被绿的那个呀! 于是长公主殿下和凌榜眼两个都狰狞相对。真真是吓坏了身边伺候的人。 不过长生回过味来觉着不对,“你不会又看见那个王八羔子在这勾搭小妖精吧?!”这得多不把长公主殿下放在眼里呀! 长生正在心里头琢磨着给家里头姐妹换个相公什么的,就听凌贞观说了。 “在小倌馆碰到过一回......” 额滴个老天爷呀!长生惊恐的睁着一双大鹿眼哆哆嗦嗦的问了!“你,你,你莫不是喜欢男的?!”难怪......难怪啥,长生就不说了。这岁数还单着不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吗? 不是长生大惊小怪!实在是她记着凌贞观家就他自个儿了,这传宗接代的活,得干不是? 再说,一块玩耍的好朋友特么的原来是个弯的,还他妈的逛青楼!咋滴,小倌馆不是青楼啊?这谁能受得了呢! 长生咋咋唬唬的,凌贞观差点没气得直接见了父母祖宗! 他特么的是咋去的小倌馆呢?这说起来话就长了呢。 凌贞观是个有羞耻心的好青年,这么敏感的话题,他是不打算和个娘们掰扯的! “这人你打算怎么办?”叫凌贞观说,有正义感热血沸腾是好,可这毕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恐长生掺和多了对自己的名声不好。 章节目录 第443章 驸马最讨厌读书人 长生怕啥呢! 娶了皇家的闺女,享受着皇家闺女带来的好处你还不好好供起来,这是做啥美梦呢?! 连宫女姐姐都知道,铁打的公主流水的驸马,死上一个半个的怕什么呢?郡马,也是马不是? “跟我玩儿文字游戏呢!”不叫他找女的,他就找男的?!这可真是,“找死呀!” 其实叫凌贞观说这小子有点可怜呢。这得是多么彪悍的小姨子硬把人家给吓成了这样!不过叫人吓到这程度也要往外发展的决心,凌贞观是佩服的! “休了?” 要不凌贞观怎么就能和长生玩到一块去,和彪悍的人玩儿得来必然也是个彪悍的人不是? “呵呵,我姐姐的青春都叫这混账王八羔子给耽搁了,休了他再叫他和别的小妖精双宿双飞?做梦!” 凌贞观一琢磨也是,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什么的显然不适合这样不识抬举的人家,“要不......” 长生看见凌贞观凌厉的手势乐了,“瞧你!瞧你!瞧你!咱们可是遵纪守法的正经人,这种一言不合就开片的绿林好汉作风不大适合咱们呢!不过,给点苦头是应该的不是?” 凌贞观心说你也就剩下嘴上正直了!“你说什么是什么。” 这时候凌贞观不知道长生要做什么并不以为然。在凌榜眼的人生经历里,除了生死无大事,结果等到凌榜眼事后知道那家倒霉郡马断子绝孙的下场时,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他果然,还是不大适合这么高大上的人生!姑娘,媳妇,还是往低调里找的好! 回到眼前,许久不见的小伙伴偶遇并一块儿研究着办坏事迅速消弭掉为数不多的生疏感。 等蒋绍恩叫一堆尼姑喊打喊杀的从隔壁山头上撵下来的时候正遇见相约一块儿下山的长生和凌贞观。 蒋绍恩的心顿时就不好了! “长生!” 长生暗戳戳的算计人,早就忘了要折腾蒋绍恩的念头,这么冷不丁一见着还挺高兴!“蒋绍恩!” “......”察言观色什么的,蒋绍恩早就练的炉火纯青了。长生这模样,不像是要休夫重组的意思。既然不是,他就放心了。 放心了的蒋绍恩坚决不提那一茬,并极是殷勤周到地说了,“出来玩不多带点人!”完了指着星影等人说了,“公主纯善,你们也不知道劝诫着!”那股小人得意的劲儿呦,就别提了!踩着别人显出了自己的蒋绍恩扶着自己媳妇的小手又说了,“我是不放心你的,我来亲自接你回家!” 长生叫人哄的高兴,指着凌贞观说了,“凌贞观去咱们家喝喜酒你怎么没和我说呢?” 蒋绍恩是啥人呢?铜墙铁壁说的不止是身体来着,还有他的脸呀!“啊!我不知道你们俩认识呀!” 凌贞观:虽然觉着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但是平定侯你也忒不要脸了点儿!他要没记错,皇上身边的大公公好像叫他尚主来着? 可笑长生竟然信了!“呀!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凌贞观是坚决不会替驸马大人圆谎的! 蒋绍恩也用不着别人,“哈哈!凌榜眼差点儿叫人引着办了坏事,我是多么侠肝义胆的人呀这你知道的!” 驸马大人如此不要脸,可恨的是长公主殿下频点头!人家这是认同呐! 蒋绍恩觑着旁边几个人想要吐一吐的表情继续说了,“这事儿我不知道也就算是,既然知道断断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才刚冒头的小青年叫人给折了不是?于是我就出手拉了凌榜眼一把,这事也就茬过去啦!” 死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撬自己的墙角不是?其实叫蒋绍恩的私心里说,他是恨不能锤死这个风度翩翩的读书人的!尤其是现在看见这个潜在情敌又攻进了他媳妇五尺之内,他就恨不能来个人道毁灭啥的! 没别的!蒋驸马啥都好,就读书不行!因此蒋驸马最讨厌读书比他好的人! 呕! 凌贞观没忍住,吐了!他就不明白了,这世上咋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呢?明明是断人姻缘的缺德事,从他嘴里头说出来倒成他欠他的了! 无耻! 长生不知道哇啊!凌贞观雪白着一张脸一吐,可把长生给吓坏了,“喂!凌贞观你没事吧!” 不就是宅斗么,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凌榜眼熟啊!“我没事,你别担心!” 蒋绍恩心说你算老几啊?我媳妇能担心你? 事实是.......长生一想到凌贞观那狗窝,就十分不放心了,“得,公主府还有几间空房,你先去我那住着!等你好了赶紧换个房子!” “不......”行! 凌贞观本来只想气一气平定侯,没想要真去离间人家夫妻感情,但是蒋绍恩表现的忒不大度,为了恶心人凌贞观愉快的决定做一个恶客啦!“多谢长生!我这,哎呦,不舒服!十分的不舒服!” “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的把人扶进来!咱们回家!” 回家他挺高兴的,但是带着这么一个......“长生!他是故意的!” 背着长生故意气人的凌贞观不干了,“哎呦!哎呦呦哟!头疼!恶心!长生,我,我还是回去吧!就不劳烦你们啦!”说完,噶一下晕过去了...... 长生看着气的脑顶冒烟的蒋绍恩憋不住乐,“赶紧的!”凌贞观的小伎俩能瞒过谁呢,不过这小子确实越发憔悴了,长生生怕折了一个人杰,又想着蒋子昌还缺个家庭教师啥的,本着一个羊也是放两个羊也是放的心态决定接济一下,“在咱们家养两天,你去给弄个廉租房!” 凌贞观都入了翰林为啥还没有捞着朝廷准备的廉租房?不过是宋家怕凌贞观嚷嚷宋芬的事耽搁了他们家的前程,故意使人不给凌贞观,叫他远远的住着欺负人罢了! “就住两天?” “就住两天!叫他和大哥儿住着!”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啊! 这还差不多! 蒋绍恩心里舒坦了,扔了凌贞观在长生的马车里,自己个儿裹着媳妇骑马先行了! 凌贞观躺在仙宫一样的宫车里飘飘欲仙,懒得管那两口子上哪腻味去! 章节目录 第444章 二表姐呀 蒋绍恩策马离了马车就不着急了,“张新奎来信再有四五日就能进京了。” 是哦!本来想要给她哥在她皇爹的寿诞上找个小媳妇,结果公主殿下一个熬不住先嫁啦!皇帝陛下的糟心就别提啦! “梁王府那边什么动静?”在长生心里,和她哥匹配的母老虎之中,梁郡主一直高居首位,并极有可能成功呢! 长生的小心思从不瞒着蒋绍恩,因此蒋绍恩对梁王府的关注,怎么说呢,跟盯梢敌军大营差不多!那是半分不敢懈怠呀! 为啥这么紧张?还不是蒋绍恩的婚后幸福生活刺激的单身大龄青年越发的不是个东西,整天被大舅子各种羡慕嫉妒恨外加不人道摧残,蒋绍恩迫切的需要有人来拯救他出苦海呀! 再说这人是长生提议的,蒋绍恩觉得很有必要给出几分郑重!毕竟,长嫂什么的,尤其是这个要命位子的长嫂怎能等同视之呢? 其实蒋绍恩很怕这个梁王郡主不像长生以为的那样爽利,回头再坑了自己就不好了。 “梁王命梁王世子守城,亲自带着梁郡主进京了!”这老狐狸莫不是打着皇后的高位而来? 蒋绍恩还真猜着了! 梁王瞅着皇帝陛下身边空出的凤位那叫一个心情激荡两眼放光! 别跟梁王说你要做皇上老丈人就得做个富贵闲人,叫梁王说,他一外姓人把着大军不放是要干啥呀?又不是想要谋权篡位,他脑袋让驴踢了护着食不放?再说,就算现在不做富贵闲人,往后叫人清算之后八成连闲人都当不成了!况,有这样好的事摆在眼前,傻子才不争取一下! 梁云峥咋想的呢? 梁云峥没啥想法。梁云峥见惯了她爹的花花后院,对啥情啊爱啊的没想法,反正都要嫁人,反正嫁的人都要粘花惹草,那还不如争一争本朝最大的正妻之位! 梁云峥,完全是抱着竞岗上业的心态来的! 可怜喻兢被顺带了一把,还对他缺德妹子举荐的姑娘挺期待的! 这份期待一直延续到梁王带着家眷进宫面圣之后,彻底变成了心动! 这姑娘,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呀! 多么的英姿勃发,多么的遒劲有力,多么的.......够味! “皇上?”梁王就说,他闺女打小就有大将风范,雍容华贵母仪天下啥的,完全没有问题呀!瞅见没有,皇上这是识货的呀!“这是小女峥儿!峥儿赶紧给皇上请安!” 梁王知道,带着闺女面圣不规矩!可规矩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关键得能捞好处才是真的呀!他要是守着规矩不带梁云峥来面圣,皇上就见不着他闺女,看不着他闺女再好也没用不是? 梁王是个实在人,所以他把人亲自带来了! 梁云峥不知道她爹的良苦用心,听了就在心里头骂娘!不是才刚请过安还请个屁呀!上头的这个是皇上没错,可谁乐意没事多跪一次呢?! 不过想到皇后这个金光闪闪的职业,梁云峥到底按耐住心里的不忿特特出来给皇上请安,“梁云峥见过皇上!” 没有一般女子的柔媚和婉转,更没有什么万岁万万岁的浮夸,也没有顶礼膜拜,人就干脆利落的行了个军礼,看得喻兢吧......更是心里荡漾啦! 喻兢心说败家妹子总算是靠谱一回!这样的女子,果真让人心里钦佩!又有梁云峥前头替长生传信之功,喻兢就算是想冷淡都不能。 喻兢心里头欢喜,结果对上梁王贼不楚楚的眼,流下两行汗!虽然,他确实对这姑娘挺满意,但对姑娘她爹,实在不大满意呀! 那啥,说好的异性王英雄气盖山河呢?这么一个猥琐的老头子是从哪吧啦出来冒充的? “郡主请起!”喻兢心里头嘀咕,面上再正经不过,还亲自从龙椅上走下来扶起梁云峥,无比真诚地说道,“还没有谢郡主先前对平安之义,倒叫郡主多礼是朕的不是。” 这君主好生英俊有担当,梁云峥竞岗上业的心又多了几分情愿! 说起来遗憾,“当初并不知那是公主殿下!”早知道那姑娘有这要命的身份还废劲儿传什么信,她就亲自给她送回来了!也不至于蹉跎了这许多青春!“现在想来并没有给公主殿下太多帮助,担不起皇上的谢呢!” 哪怕是英武如梁云峥,作为一个一剩许多年的又一大龄剩女的那颗恨嫁的心一点都不比别人少好吗? “郡主不必推脱,我都听平安说了。没有郡主她怕是早就殒命在外了!”说到这喻兢的心就跟着疼了疼!想到长生受的这许多苦就恨不能再把宋莲挫骨扬灰一回!到底还是便宜那个贱人!“可惜长生现在不在宫中......” “臣出宫就去拜访长公主!呵呵!” 梁王觉着自己说的没错啊,怎么这一个二个的看他的神情都不大对呢? 能对吗?梁王回京当天亲自上门拜访长公主,这是怕长公主的名声不够坏是怎么地?再是异性王,那也是长辈,是功臣来着! 长公主何德何能叫这样一个功勋卓越的王爷在她面前弯腰呢? 喻兢生怕自家的熊孩子上升到全民公敌的地步,赶忙拦住道,“梁王不必如此!朕晚上设宴给梁王和郡主接风,到时候叫平安和郡主好好叙一下旧!” 天知道梁云峥和长生有啥旧好叙的呢?统共就见了三面!说起来,梁秋和长生好像更有话说呢! 梁云峥不置一词,梁王又不是傻子,态度到位就得了,哪能上杆子给人上眼药又不是要撕破脸不玩儿了!“都听皇上的!” 好巧不巧的,这一日张新奎跟着西北大营主将长生她四舅回来了! 长生在接风宴上一下子遇到三五个熟人,心里头挺乐! “四舅舅呀!” 秦四老爷再稀罕这个软和和的小外甥女对死舅舅这个称谓也有点接受无能啦!“咳咳,殿下,不必带行数!” 噗嗤!秦如明没忍住,“殿下!” 蒋绍恩就觉着这小将好生俊秀威武,再看自家倒霉公主两样放光的星星眼顿觉不妙! 结果没等蒋绍恩拔刀力退勾搭熊孩子的狼崽子,就见长生已经蒲扇着翅膀向着美少年扑去! “二表姐呀!”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少年你大意了 哐叽! 蒋绍恩丢了自己的小玉刀都没有自觉! 别怪蒋绍恩没见识,谁能想到传说中的二表姐是个雌雄莫辨的人物呢? 就连那什么六表哥长得都比这二表姐更像二表姐好吗! “二表姐?” “对呀!二表姐,这是我驸马!” 呵呵,这么傻的马......秦如明想到比这马更傻的张新奎默了! 要不怎么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二人一条裤子长大的情分果真不一般!傻都傻的这么有特点!但是看到婚后依然跳脱欢快的小表妹,秦如明就觉着吧,好像和那傻蛋成亲也挺让人期盼的呢! 秦六爷是个不甘寂寞的,捂着清秀的脸哭道,“平安的眼里只能看到二妹妹看不到六表哥呢!” 这回别说蒋绍恩受不住,边上的梁云峥都有点眼晕了。这他妈的到底哪个是女的呀! 喻兢敏锐的感受到心上人的暴躁,赶忙解释道,“六表弟打小身子骨不好,庙里高僧说了要当女孩养到十岁上下才能长命百岁......”余下的不说,大家伙也懂了! 懂了的众人再看秀气的秦六爷和大开大合的秦二姑娘就觉得很有些意思了。秦六爷当姑娘养,莫不是秦二姑娘叫人给当小子养了? 长生摸了摸嘴角,虽然觉得有点让人难为情,但还是十分善解人意的说了,“二表姐小时候身子骨不好,庙里高僧说要当男孩养到十岁上下......” “方能长命百岁!”梁云峥懂了!算卦的和尚还是一个庙里的! 虽然有些荒谬,“真真是个高僧呢!按照那和尚说的,二表姐和六表哥越长越强壮呢!” 是啊!藤萝似的少年和劲竹一样的姑娘! 梁云峥抽搐着嘴角不说话,蒋绍恩憋不住,“六表哥可说定了人家?”不是蒋绍恩八卦,实在是替老秦家担忧不是?要是没有主,他军中有个小将军就喜欢这样的男子呢!人不是随便玩,正经要娶回家当媳妇疼的! 幸亏蒋绍恩媒婆的内心没有人知道,不然不定怎么样了呢!就这样,还叫人记恨了! 他妈的!这是娶媳妇还是嫁闺女还说定了人家! 秦六爷深深的看了蒋绍恩一眼,并决定往后余生都要见缝插针的给这倒霉驸马上眼药! 喻兢才不会告诉这个倒霉妹夫别看秦六长的弱不禁风,这可是一员猛将呐! “我记得定的是镇远侯家的闺女吧?”不是喻兢说,镇远侯家的小闺女比他表弟还要鬼见愁。谁能想到那个没事就爱西子捧心的美少女是个袖管里藏刀夜里往来亦庄的验尸高手呢?!饶是喻兢这样克制的人也想骂一句,这年头的奇葩怎么都叫他碰上了?“表弟既已回京就别急着回去,把亲事办了再走!”就当拯救上京众多不知真相的小青年吧! 说起这个多叫人脸红呢,不过想到等了这么许多年的小姑娘就要是自己的了!内心险恶的秦六爷也忍不住要和大家得瑟一下了,“父亲已经和镇远侯约定过了年就迎亲!母亲,母亲把聘礼都收拾好了呢!” 走在众兄长姐妹之前的熊孩子说了,“趁热打铁!叫舅母明儿个就去下聘呀!” 要是镇远侯夫妇听见,一定会感激的痛哭流涕并建了长生牌给长生!实在是自家姑娘的爱好太让人心惊肉跳太糟心!夫妇二人每隔三日必做噩梦,每回噩梦必是叫人退亲! 秦四老爷心有戚戚,自己家这个比爷们儿还爷们儿的闺女终于有了接盘侠,为了不给人后悔的机会,得赶紧把小六的亲事办了好嫁闺女呀!“聘礼在家里收拾好了,明儿个殿下有空一起去?” 有长公主殿下在旁边压着也显得郑重不是?其实秦四老爷更想请秦夫人跟着走一遭呢,但谁叫秦夫人的位子尴尬,若还是先前的卫王妃自然无有不可,如今......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叫外甥女跟着跑一趟啦! 被退而求其次的长公主殿下还在那得瑟!“有空有空!等到正日子我还要给佘姐姐添妆呢!” “......”喻兢只要一想到长生捧着金镶玉的大力丸和小黄书给人添妆就是说不出的心累。“不许胡闹!” “这,怎么是胡闹呢?我和佘姐姐好着呢!” “就是!”蒋绍恩可不乐意有人说他媳妇了,哪怕这人是他媳妇的亲哥也不行!蒋绍恩在心里头嘀咕,又不用你内库里的东西,你瞎嚷嚷什么呀!“咱家私库里的东西你看着哪个好随便送!” 秦六爷没想到蒋绍恩是这么大方的人呐!于是秦六爷决定,在他媳妇收到添妆之前,还是不要太跟这个傻驸马表妹夫计较啦!多伤感情(银子)呢! 可惜这俩人都不如长生她哥了解她。 “用什么私库里的东西呢?咱们养生堂要什么好东西没有!为了六表哥和佘姐姐的幸福余生啊,我是不会吝啬的!” 喻兢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捂着脸不说话!蒋绍恩低头琢磨了一下深以为然。只有长期不在上京,不知道长公主殿下的副业干的风生水起的几位莫名其妙。 可怜秦六爷幻想着珠光宝气的一屋子,听了还挺乐。等到他新婚之夜看见媳妇身后藏着的半尺高的金丝楠木大盒子还在那纳闷呢,这是什么宝贝呀? 结果等到佘姑娘羞答答的抄出一本小黄书并从里头掏出一颗大力丸叫他壮阳之后,秦六爷的崩溃和暴躁可想而知! 再是纤细的男人也不愿叫人当成不行啊?况,这还是新婚之夜!这个人还是自个儿的亲媳妇!!! 可是眼前秦六爷不知道啊,觉着表妹忒敞亮,他也不能太小气,赶忙从怀里摸出一对古玉,“给殿下拿去玩吧!” 长生见是寓意极好的玉佩就知这是特意给自己准备的,赶忙给蒋绍恩系上一块儿,自己系上一块儿,特别发自肺腑地说了,“谢表哥!” 秦六爷咪咪着眼特别的大气,“不算什么!不算什么!”记得多给佘家妹妹添妆啊! 梁云峥早把上京这点儿新鲜事摸透,有心说一句,少年,你大意了!可到底没好拆穿这个美好的误会。 可笑梁王还在那举杯庆贺,“秦将军好福气!本王提前祝六爷心想事成!”少年人嘛,哪个不急着娶媳妇呢!想当年梁王也是这样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446章 鬼宅 长生在宫里和舅舅表哥表姐外加未来大嫂沟通了一下感情回府了。 不回不行啊,公主府里头还有一个铁塔在那等着呢! 张新奎这人怎么说呢,少年的时候就是个远近闻名的铁疙瘩,几年的军旅生活更是壮成了一座山! 蒋子昌瞅见几年不见的他五叔的好伙伴也在那感慨呐!“张大哥,你!你!你吃了什么仙丹妙药呀?给我一颗呗?”高高的!壮壮的!往后出门上山开路啥的,多叫人依赖呢! 经常跟公主殿下四处作案的小子再不想书中自有颜如玉啥的了,这不就没事想着怎么调皮捣蛋吗? 张新奎绕着蒋子昌走了一圈,突然一刀把儿敲上了蒋子昌的小腿,直把蒋子昌给敲的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哎哎只叫,“张大哥!哎呦张大哥你干什么呀!” “哼!底盘空虚,你这些年是真把自个儿当少爷养了!怎么地,不想当这弱子鸡啦?” 张新奎哪知道小小少年的忧桑呢!自从进京,他们家就没消停过,他祖母都要把一家子给坑到土葬场了,谁还有功夫凝神练气冬练三九呢? 好容易看到点活路,就一天起五更睡半夜的和一帮变态追赶着比学习,都已经这样了,蒋子昌实在没有精力再来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啥的。 这些年蒋家一门一直致力于先保命,再保面子,蒋子昌觉着自己没有来个少年早夭啥的,实在是他的底子好!不过这话他没脸跟张新奎说呀! 蒋子昌不说张新奎就不知道吗? 张新奎跟着的是长生她舅,张新奎啥不知道?只不过一开始张新奎不知道叫蒋夫人往死里得罪的长公主殿下就是他的小伙伴来着!等到知道之后,张新奎深深的替蒋绍恩鞠了一把同情泪!这么慢怠皇家公主你还想娶回家生猴子,做梦呢吧!结果没成想人真把梦给做着了! 蒋绍恩的死缠烂打不要脸最终修成正果的案例深深的刺激了张新奎一把,并,直接刺激的他给自己定下个媳妇来! “我带张大哥去洗漱一下,等会垫补一口,晚上我五叔和五婶回来肯定要和你喝酒!” 要不怎么说是亲叔侄呢,蒋绍恩和长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可不就是叫天香好好收拾出一桌酒席,拉着张新奎胡吃海喝一顿吗!结果酒不过三巡就叫张新奎扔下个炸弹来! “谁?再说一遍!!!”蒋绍恩心说张新奎你特么的在军营里呆久了都忘了女人长啥模样了吧?不然你找谁不好,怎么就相中了秦如明呢?! 甭跟他说那是二表姐来着,再是二表姐也掩盖不住秦如明半分女性特色都没有的线条和长相啊! 长生就觉着吧,张新奎果真是个能干大事的人!要不然,咋就相中她表姐不行了呢?这是什么样的眼光和心胸啊!只不过,“不对啊张新奎,我记着你不是相中了小六他姐来着吗?”那可是逮着机会就往前凑,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往前凑的热情来着! 怎么着,杀着杀着这一个热情冷却了,又燃起个新的火苗?! 不是长生说,张新奎要是这样,她可不大高兴啊! “.......”不都说少年情怀总是诗?当初他确实挺稀罕那个低头娇羞的女子,可是,可是在那姑娘一头扎进某个纤细小子的怀里的时候,张新奎就知道他俩没戏!当朦胧的情愫退却,张新奎也很是迷茫了一段日子,万幸叫他遇见了她! 长生也不是非要扒了张新奎的皮,只是,“你果真相中我二表姐啊?”不是长生说,她二表姐真的除了这个称呼哪儿哪儿看不出个软和样,把这样的姑娘娶回家,什么操持家务孝顺长辈的就别做梦了! 咳咳,不是她二表姐不孝,实在是她二表姐就不是居家过日子那一款不是? 再说你这是刺激过猛吧?前头相中的还是杨柳依依的弱女子,怎么回头就相中个提枪上阵的杀人狂了呢? “我已经给我娘去信。”去信干啥?叫他娘他爹他爷赶紧进京提亲呐!张新奎已经老大不小的人了,也很着急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是?“聘礼我都准备好了!” 长生捂脸!不用说,张新奎发的战争财肯定都是冲进聘礼里头扔进她二表姐的口袋啦!万幸她舅家财大气粗不会昧下这几个大钱儿能让她二表姐带回夫家来,不然张新奎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关键这大老粗喝就喝呗,公主殿下丢不起这个人啊! 就算以前不知道,往后大家也得知道,张新奎这傻缺的玩意儿是跟着她混的呀!张新奎丢脸,不就是公主殿下丢脸吗?! “别的不说得赶紧置办个宅子!”连房子都没有,还娶个屁的媳妇呀!难道要带着一家老小住到媳妇家吗?长生做人大哥咳咳大姐的,自然不能眼瞅着小弟为难,指着蒋绍恩就说了,“你明儿个就给他办了!” “西城有处宅子,三进的院子里头还有做演武场!”蒋绍恩为啥张嘴就来?还不是当初一门心思的从蒋家搬出去各种留意?“就是......” 有演武场多稀罕人呢!“咋滴啦你快说!” 张新奎也说是啊!他家人不多,三进富富有余,关键那什么演武场简直太贴心了有没有?一家子的大老粗,娶的媳妇也是个爷们儿,与其整座大花园子,还不如空空荡荡杵俩木头桩子的空地方呢!简直再没有比这更合心意的了! “就是,闹鬼呀!” “闹鬼?!”快别闹了! “真事!”蒋绍恩也知道说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佘小枪他们巡逻听那片儿的人说的!有人亲眼看见过呢!” 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呀!想到这长生就怒啦!“这样的宅子你还说个屁呀!”这不是欠儿的慌吗! 人蒋绍恩真不是欠儿的慌,“我就觉着这宅子真挺合适的!这一般人住不得,也震不住,可张新奎和你表姐手上沾了多少荤腥儿呢,指定没事!”神鬼怕恶人!张新奎和秦如明两个都快成尸山血海了,得多不长眼的小鬼来闹腾啊! 这他妈的是找人镇宅呢咋滴!虽说她表姐不能害怕吧,但也,“晦气呀!” 章节目录 第447章 佘小枪 张新奎真不忌讳这个。 蒋绍恩说合适,张新奎就觉得指定没问题! 就这么着,几个人在旁人不知道的时候就把这出了名的凶宅给买了下来! 更奇葩的是,等到秦如明知道后还真挺满意的! “这一处宅子,极好!”什么郁郁葱葱的竹林,和旷荡的带回音的大院子,“往后叫咱们孩儿在此,捉鬼!” 这他妈的可真是亲娘啊! 不过你连亲都没定呢说儿子的事好么? 长生为自家表姐操碎了心,这一个二个的老大难衬得公主殿下本人就跟个小仙女似的,美目温婉娇羞可爱啥的,反正是要啥样有啥样。谁让长生是个允文允武的全能型选手呢,“那就先收拾起来,等到张夫人进京再做安排。” 秦如明自然无有不可。“张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彪悍如秦如明也很担心婆媳关系问题好吗? 其实叫长生说张夫人真没啥好说的,那样爽朗的妇人肯定不会为难自己的儿媳妇,但是张总巡捕嘛......“张夫人可亲,张总巡捕可敬。”这里头的意思,够明白了吧?遇着张总巡捕你可小心着点千万别走了大褶子!不然用不着别人,张总巡捕就能先灭了你! “没了?” “没了!” “不是还有祖父?” 张新奎他祖父呀.......那可真是一个让人一言难尽的老人,不过长生真喜欢,“张祖父是可以愉快玩耍的好伙伴!” “......” 佘小枪就觉着他是个被上苍遗忘的可怜人,不然怎么大家伙的都是桃花朵朵开,偏他一个人在那唱空虚寂寞冷呢? 就比如现在,他爹!他娘!他祖母嘴裂成个瓢样的给他妹子清点嫁妆,统没有一个人想到他这个家里头的长子长孙还在那单着呐! 真不是镇远侯府没规矩,实在是不抓紧了机会把闺女嫁出去搞不好就要砸在手里啦!这不昨个佘五姑娘连刑部的仵作都客串了一把!这还让不让人活啦?!镇远侯佘大炮必须抢在佘姑娘声名远扬之前把人扔到秦将军家里去!定亲算什么呢?只有上了对方家谱才算是咂实了! “从今个起你不许出门了!老老实实在家给老子备嫁!来人,把姑娘的家伙事儿给我收了!” 佘姑娘摸了摸袖子里头薄如云翼的解刨刀温柔缱绻。绣花,哪有死人来的有意思!不过佘姑娘到底珍惜和秦六爷的缘分来着,“是!”绣不成样子,她就做一盏人皮灯留着晚上红袖添香啥的吧! 得亏镇远侯不知道佘小乔想啥呢,不然非给气吐血了不可!这是使劲往叫人休回家努力呀! 其实镇远侯真的多心了。秦家自己定下的儿媳妇啥样人心里能没数?秦家简直太有数了好么,人不说是人家觉着没什么。 用秦四夫人的话说,只有这样的好姑娘才能配上自己的好儿子呢!不然往后秦小六在前头拼杀,他媳妇在后头抹泪呀?只要一想到这画面秦四夫人就脑瓜子疼! 现在好了,佘小乔是个在死人头上都能动土的,往后秦小六在前头拼杀,说不得佘小乔还能在后头补刀,这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呀! 镇远侯不知道,还在那绞尽脑汁的和秦家套近乎呢,“我听说二姑娘定下的小子和蒋驸马挺熟?你去打听打听到底是什么人物?若有帮的上忙的地方不要吝啬!”这二姑娘说的就是佘小乔的亲小姑子秦如明了。 佘小枪也想知道打哪冒出来这么一号人的,“是!就是爹啊,您儿子还没媳妇呐!赶紧给寻摸一个呀!” 你说把镇远侯气的!一脚踹上败家儿子的屁股骂道!“没出息的玩意儿!皇上还单着呢咋就你着急!” 佘小枪心说这能一样吗?人皇上前头可是定过亲的呀!他连定都没定过,咋滴,他行情就这么差呀!“哎呦我的爹呀!儿子都二十啦!您不着急抱孙子呀!” 二十咋滴?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和长公主带得,全京城的丈母娘老婆婆都不着急娶不着急嫁的!像他们家这么火急火燎的才叫让人纳罕呀! 反正儿子又不怕耽搁花期蹉跎了啥的,只要皇上这个风向标没动静,镇远侯就不带急着给儿子下定的。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儿子吗,不就是用来鞍前马后给爹跑腿的吗!镇远侯用起来一点都不带客气的!“滚滚滚!” 德行,就这文不成武不就的好人家的闺女能看上你? 说起这个镇远侯肝都跟着疼! 他这一辈子妻妾无数,就从亲媳妇肚子里头蹦出来俩,还都这么让人糟心!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造的孽太多了的缘故! 这要是叫长生知道,非说,侯爷都怪你一肚子坏水污的!送子娘娘勉强来两回就不爱搭理你了呢! 佘小枪奉了父命颠颠跑到公主府,帮忙啥的都是场面话,人佘小枪就为了一睹传说中敢娶秦女将的英雄! 等到一见!喝家伙!这身板!这黑脸!别说,秦如明那张男人脸放到这英雄身边还真能多出些个婉转来! 长生就看不惯这贼头鼠脑的,“佘小枪,你干什么来了!” “回殿下,我爹叫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帮的上忙的地方!张将军娶了二姑娘就是自己人,都别跟我客气!您别看我没成过亲,可咱对这里边的门道贼清!” 这他妈的一股子媒婆味儿是几个意思! 长生瞟了蒋绍恩一把,意思再明显不过!哪来的给老娘扔哪儿去!用得着他在这裹乱吗! 蒋绍恩就觉着吧,白来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不是?“正好今个张总巡捕进京,叫佘兄和张新奎一块儿出去迎迎?” 作为未来兄长的大舅哥和妹妹小姑子的相公俩人之间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张新奎发自肺腑的以为,他和这不着四六的公子也真没啥好唠的。一个不注意再把人给整哭了,到时候他媳妇还怎么跟未来小嫂子相处。 被柔弱了的佘小枪还挺乐,“这个行!这个行!”上京他一天走八个来回,不就接个人,容易得很!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吕老大逼婚 撵走了佘小枪和张新奎长生又觉得有点寂寞如雪了,“我听说吕老大嚷着叫定铃音负责?有这个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月色太美,定铃音看见这美好的少年一个没忍住,罩着少年的柔软就啃了一口...... “可不是咋滴,吕颂都已经登堂入室了。结果定铃音这夯货竟然还扭捏上了?”天啦噜!下嘴的时候你咋没不好意思呢? 定铃音要是知道蒋绍恩这么诋毁她非给他一锤子不可! 老娘啥时候扭捏啦!老娘是后悔了好么!要不是月亮太远,定铃音特么的都要砸碎了这个诱惑她犯下不可饶恕之罪的罪魁祸首啦! 美少年什么的,远远观望那可真是叫人心痒的紧,可是,可是这少年一旦吃到嘴变成了整日追在后头要名分的怨夫就很要命啦好么? 定铃音不是不想嫁人,这不是她哥还没有着落呢吗?为了他哥的身心健康,她还是先忍忍吧! 可怜定铃音到这会儿都不知道自己早定给人家吕老大了。 长生不知道定铃音的苦逼,她就觉着有热闹不看简直不是人啊!“赶紧着!趁着大哥儿没散学咱们去瞅瞅!” 蒋绍恩最是个没有节操的,“那就,走着?”反正又不是看他热闹,他怕啥呢? “走着!走着!” 于是,蒋绍恩和长生两口子就看到了有史以来最最催人泪下突破人生底线的转正戏码! 吕颂才不管多少人看着,反正他今天说什么都得叫定铃音给他一句准话,她嫁还是不嫁!到底什么时候嫁!再说浅显点,吕颂,是来催婚哒! “铃音妹妹,你再不嫁过来,就来不及啦!” 长生看着吕颂隐隐挺着的小肚子,嘴角一抽,“不是说,就动嘴了吗?”啃几口就能把小青年的小肚子给吹起来?不大能够啊! 败家孩子叫吕颂引的显然忘了,大肚子什么明明是女人的活好吗!!! 定铃音面对纯情的柔弱的美少年是多么的冷酷无情呀!“名分早晚会给你,你着什么急!一边等着去!” 斯!太冷酷!太无情!太伤人心肝啦! 蒋绍恩哆哆嗦嗦的从胸口摸出一方素帕抹着公主媳妇灰儿都没有的笑脸上跟着伤情。定铃音看着了恨不能一个窝心脚给他踢出去! 奶奶的!宅斗到老娘眼前!也太不是个东西啦! 吕颂不愧是吕非他大哥,那战力,真的,能在山头上把下郡主的小道士谁要是说他是个清白人真没人能信!原本大家伙不明白吕非是咋办到的,现在一看吕颂就全都明白啦! “可是!我都有了!我不管,咱们明天就成亲!” 听到这句最先有反应的不是围观许久的蒋绍恩两口子,更不是定铃音!不是定铃音淡定,实在是这货根本没明白过来这是啥意思呢! 傻不愣疼的三个人就听哐当一声!定夫人砸了手里头的火炉怒吼,“你这个不省心的混账玩意儿!说!你把女婿怎么啦!”有啦?有啥啦?完了啪啪罩着定铃音的后背屁股就是一顿拍!那可真是半分不带掺假的! 你说把吕颂给吓的!这,虽然他是逼婚来的,但是逼到岳母大人把未来媳妇给捶了那就有点过啦!“岳母大人!岳母大人!不是铃音妹妹的错!都是我自愿的啊!” 自愿的?!有了?!是她想的那样吗?想不到闺女是个干脆的,定夫人真是惊喜交加啊!“你,你,你把女婿给,睡了?!!” 哎呦,你说把长生和蒋绍恩两个给乐的!那可真是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这里头唯一面目狰狞的就是定铃音了,“王八羔子!你敢坏我名节!” 叫长生说,啥子名节呦!啃都啃了,还在这装啥正经人! 吕颂惨白着一张脸指着罪魁祸首哭道,“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人!你亲了,也摸了,你竟然不认账!我,我不活啦!” 定夫人咋能让这么好的女婿下去便宜了别的女鬼呢,一把拉住往墙上冲的吕颂的衣襟想要同仇敌忾一下啥的,结果没想到,这小伙子为了成亲也是拼了!人家根本没打算虚晃一枪,人家是来真格的呀!这阴差阳错的,定夫人硬是撕下半片后襟都没能止住小伙子为爱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劲头!“啊!”女婿啊! 就在大家伙捂着脸准备迎接一段血泪史啥的,等了半天,硬是没听见啥硬碰硬的声? 长生从蒋绍恩的衣襟里抻着脖子往后看,就看见了脸色铁青的定铃音! 定铃音叫吕颂一头撞在发育的不错的绵软上,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的疼!早知道一时情不自禁面对的是这样的后果,她就算是再色迷心窍也不能顺势而起不是?再说,再说她就是抱着美少年亲了亲嘴,怎么就有了呢? 不怪定铃音心惊!吕颂的肚子可不是假的呀! 吕颂捂着鼻血头晕眼花的倒在心上人的怀里美滋滋的问道,“你同意啦!”能是假的吗?为了今天,他吃了多少东西捏! “啊!”同意啥啊?定铃音满脑子想的是关于传宗接代的另类方式的认知和不解。她想着要不要找敬敏之问问关于阴阳调和是不是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谁知道,就是她这没有意识的一应,叫定夫人和吕颂两个乐的跟得了羊癫疯似的! “岳母!铃音她答应啦!” “哈哈!”定夫人抿着头簪扭头就往外头走,一边走一边喊呢,“来人!备车!去吕府!”明天成亲有点扯,但是下个月成亲,完全没问题呀! 定夫人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该要准备的东西,除了酒席和定铃音她爹和兄长该有的都有了,然而光是酒席也已经紧迫到她深恨没能娶了长媳回家替她料理! 定夫人下了狠心,等把闺女嫁出去说什么也要给定启超说个顶好的媳妇气死周家那群王八蛋! 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一品大员,真当自己能够一手遮天啦! 呵呵,定夫人有点儿吹,一品大员又不是苞米地里的玉米棒子,不说十分紧俏,也是非常紧俏啦!那什么,定将军也才四品呀! 其实以前定家梗着脖子和周家干真没有这么大的底气,现在不是己方阵营有个超一品的长公主吗?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为殿下分忧 其实定夫人真是算的少了。长生不算,蒋绍恩不算,当初和定启超泥里滚过的萧锦正和萧段正所代表的萧家,还有定铃音嫁去的吕家,吕家本家,吕家的姻亲,外加香芗郡主出身的卫王府等等,对上一个周家真不算啥。 定夫人真没什么可担忧露怯的,她家吃的是皇上饭,周家算什么呢? 周家敢和她家不依不饶,她就敢将周家干的那些个糟心事扔出来叫大家伙瞧瞧!反正都是撕破脸,谁还跟他玩风度呢!再说他们武将人家可不讲究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那是窝囊! 定夫人走了,定铃音还在那发呆,吕颂这个小受窝在软绵绵的胸脯上那叫一个乖顺。 “喂!差不多得啦!”虽然长生也觉着吕颂为爱痴狂挺感人,但是,你这么占人便宜就过啦啊!“赶紧来人,把吕家大爷请回去!” 吕颂心里头不舍,但他还真挺怕这个经常把自家彪悍弟妹气的风中凌乱的公主的!“不用不用!铃音妹妹你闷了就和公主出去玩!我先回家啦啊!” 定铃音深吸一口气,“滚!”王八羔子!当她不知道这是着了他的道呐!!! 蒋绍恩就看不惯这矫情劲儿,“差不多得啦啊!亲都定了,成亲不是早晚都事吗?” “你说什么?!!”可怜定铃音听见真相竟然不敢相信! 蒋绍恩才不和定铃音对嘴,“长生你和她说!” 呵呵,这么劲爆的话题交给她真的好吗?她以为还是叫定夫人回来亲自与她分说的好!“啊!我家大哥儿散学啦!蒋绍恩赶紧的!咱们走!” 定铃音怒啊!“给我回来!”啥时候定亲的!她咋不知道! 定铃音就算是吼出肺来长生也不能停啊!“叫你多嘴!” “嘿嘿,这不是早晚的事吗!没事,定夫人今天指定能把婚期给定了,她翻不出天!” 也是!有个这么纯情美好的美少年惦记,早些年都不敢想好吗? 长生想到定铃音当初追她追的什么似的,就觉得定铃音这是纯矫情!吕颂不就是罩着她当年的假设生长的吗?定铃音就喜欢这一款! 定铃音确实喜欢啊!可她以为是自己主动出击猎艳啥的,万万想不到大家伙都知道,只有她这个傻冒啥都不知道,还在那沾沾自喜的上蹿下跳啊!但要叫她说退亲,定铃音摸着贼疼贼疼的胸口得说一句,办不到哇!那什么,戳都盖了!还想跑哪去啊?! 对于长公主殿下再次大驾光临,郭大儒表示,没表示。隔三差五的,早就习以为常了。再说水灵灵的公主殿下也不爱见他这个老茄子,因此当郭大儒听说长公主殿下带着一群小猴子呼啸而去的时候啥都没说,就叫人给大老爷报一下就完了。 专业擦屁股收后腿的郭大老爷表示,不就是破财嘛,没事!如今他已和萧家达成了共识,谁打坏的谁赔!他儿子他侄子啥啥啥的,账单,都给他们记着呐! 可怜的郭嘉等人没等长大就已经背了一屁股的债! 但郭大老爷今个算错了。长生带着一群猴崽子没有奔着萧家去,而是拐了个弯,直奔城南那鬼宅去了! 说起来她和张总巡捕也是老熟人呢!长生不能自个儿扬起来了就看不上人不是?因此,长生决定去张家蹭个热度去! 可巧了,长生一帮猴崽子们到了张家,张总巡捕刚跟儿子谈完天地。张新奎叫他爹揍的,半边儿身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正耷拉着狗头不知道咋跟他爹来点文雅点的交谈的时候,身边的近卫说了,长公主殿下和驸马并一群不明生物来了! 张总巡捕摸着才蓄出来的小胡子问道,“蒋五爷和长生?” 除了他俩还有谁!“爹,看你把我打的!又该叫人看笑话啦!” 要不是张总巡捕闭口婵修惯了,顿时就得怼回去一个——该!让你他娘的话都不说一个就撂挑子不干了!叫总巡捕大人八辈子的老脸都给丢尽了! 没错,张总巡捕不怪张新奎投军,都是武人的活计,在张总巡捕眼里算啥呢,不都一样?他就恨这主意死正的混账王八玩意儿坑爹! 张总巡捕本来不想搭理这个倒霉儿子,但是谁让张新奎屁股粘在椅子上就不动了呢? 张总巡捕这个暴脾气,拎起手边的宝刀就要削!“混账东西!还不起来迎驾!”打小教他的忠君爱国都他娘的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张总巡捕有心问一句你是不是恃宠而骄?但一琢磨娇宠的明明是蒋家五爷啊! 张新奎气的那么黑的脸都能看出红色来了!“屁股都叫你打烂啦我怎么迎!”想让长公主殿下看见他迎风招展的破裤头子和里头的大裤衩吗! “......” 长生在外头听的真真的,要不是蒋绍恩扶着好悬没笑到地上去! “咳,那个啥,要不我退回去重走一下?走慢点?”好让他换个整装点的裤子? 蒋绍恩心说你就坏吧,“别介!来时的路那么长,再累着你!子昌,去,把你的裤子借你张大哥穿一会儿!” 蒋子昌小朋友都要吓尿了好么!“不不行!”他已经不是两三岁的奶娃娃啦!他,他不能没有裤子的! 哎呦!真是太招笑了! 郭嘉作为一颗红心向着长公主殿下,俏咪声声憋着长大干掉蒋驸马自己上的好苗子,一把推开蒋子昌脆生生的说了,“殿下借我的!” 蒋绍恩看着无事献殷勤的小萝卜阴测测的笑了,“好!好!好!”敢打老子媳妇的主意,不叫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简直太不是他的风格啦!蒋绍恩指着房门说了,“赶紧进去,为殿下分忧呀!” 可怜郭嘉一颗狼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叫蒋驸马发现了! “为殿下分忧!” 张新奎扭曲着一张脸看他爹! 他爹心说你看我没用!这么急公好义的小公子真是许多年没见过啦! 急公好义小公子进了门见到铁塔似的黑将军咧开嘴就哭啦! 他,他的裤子连这黑疙瘩的胳膊都穿不进去,太让人伤心了!说好的给殿下分忧呢? 郭嘉觉着长公主殿下可能再也不能信任他啦! 章节目录 第450章 诲人不倦呀 狠心的公主在外头笑的东倒西歪。连蒋绍恩的心情都明媚了不少。娶她,不就是要叫她开心的么?至于兄弟情义啥的,那就对不住啦!先有媳妇再有兄弟不是? 张新奎就觉得吧,这小公子虽然年纪不大,嫩生生的,但你好歹是个老爷们儿,咋能撩开嗓子就哭呢?这整得,他到底是穿还是不穿啊? 张新奎真是白纠结,因为郭嘉小公子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谴责,一眼都不愿意看见这个将他变成‘负心汉’的大老粗,撒丫子就往外跑了!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长生好容易忍住笑一本正经的忽悠着,“乖啊!好好吃饭,好好打拳,再过些年你比他还高啊!到时候,你再借一次呗?” 长生说的时候不走心,可人家郭嘉小公子是认真的!于是,倒霉公主就这么把一个品学兼优的好苗子给掰成了撸袖子就干的武人! 郭大儒眼瞅着最能继承他衣钵的乖孙离自己的期盼越来越远,最后竟然成了他们老郭家几百年来唯一的一个另类,那种心酸和崩溃在此不提。 就说眼前,张总巡捕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子看似调皮其实耐心细致的安慰着小公子,心里是说不出的幸运。 他的儿子他知道。本事是有,心眼儿真不够使。张新奎凭着自己的能耐走到哪一步不好说,但绝不会有如今的顺遂。更不敢想能和将军府结亲。张总巡捕知道,将军府能允婚和长公主和蒋驸马脱不开干系。 别提秦二姑娘在军中厮混难嫁,那都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张总巡捕是个明白人,张新奎要不是和长公主和蒋驸马相交莫逆,想要娶将军府的姑娘,做梦还差不多! “臣张学良见过长公主殿下!” 别说,长生认识张总巡捕许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大名呢!就是这张学良......长公主殿下是个纯古人,不知道这也是个名人来着!反正她就觉着和张总巡捕挺配的! “张总巡捕何必多礼?以往仰仗张总巡捕照顾,本宫心里头感激呀!” 张总巡捕:瞧瞧这话多虚伪?不叫我客气,您本宫都出来了,这么言不由衷的公主...... 张总巡捕知道长生的忌讳。不就是刘显富那事?其实叫张给总巡捕说,手段是狠烈了一些,但是叫人欺到头上来屁都不放一个的窝囊货他也看不上! 当初他为啥这么放心张新奎和长生这个青楼里出来的小杂咳咳,小子玩,不就是看他很是知道知恩图报吗? 别人不知道长生的来路,他,作为沧州总巡捕能不知道长生根本不是欢娘的远房亲戚吗?只是,他也没想到是这么大来头就对了! 再说这小鼻子小眼的公主是不是忘了,那事,他儿子也有份啊!张总巡捕可不是啥大公无私大义灭亲的好人! 这要是叫长生知道,非得吼回去——人家眼睛大着呐! 看,这就是心里嘀咕的好处啦!大家伙把不和谐的话题都埋在心里不就能快快乐乐的一块玩耍了吗! “并没有的事!长公主殿下向来妥帖不用人费心。” 呵呵,你这么说,本公主就这么信啦! 其实到长生如今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不过杀个不起眼的商户怕什么呢?但她就是不想张扬开。到时候伤心难过的不还是她娘,她皇爹和她皇哥吗? 亲情若是掺杂了太多的愧疚和负荷,长生觉着她就不能再快快乐乐下去了。 张总巡捕明白,并一直明白下去是她的要求。 蒋绍恩就觉着吧,自己媳妇和张总巡捕之间的气氛有点那啥。说到底他也不大适应这么公事公办疏远的语气,“张叔客套的都叫我不认识了!张太爷和夫人怎么没一起过来?” 张总巡捕就觉着吧,他这抽搐的嘴角有点不能控制。 张叔什么的,蒋绍恩要一直是蒋县令的五公子他认起来真没啥压力。毕竟眼瞅着长大的孩子,两家的关系一直很亲密,但是!蒋小五现在是长公主驸马!这个叔,当起来很有压力啊!不过孩子赤诚,他就当仁不让了吧!叫张总巡捕说,再扭捏就有点不识好歹啦! 好大脸的张总巡捕说了,“太爷和夫人带着细软在后边慢慢走,我不放心这小子,先过来看看!” 当时长生和蒋绍恩不大明白这细软是啥,但是等到两口子见到张太爷和张夫人压着几辆大车浩浩荡荡的驶在官道上就明白了!为了张新奎这媳妇,张总巡捕家说是倾尽全家之力一点都不过! 那家伙叫长生说,这些东西给了她表姐,张新奎一家老小就指着野菜窝窝头过日子啦! 不过这样的重视,叫人看了心里欢喜不是? 于是长生就当仁不让的做了报喜鸟,欢欢喜喜的飞到了将军府! “外祖母呀!二表姐的嫁妆点齐没有呀?张太爷和张夫人进京啦!” 将军府可不是一直盯着呢!这样大的动静不用长生说,早有小子报进来啦!“你二表姐是个有福气的,”叫婆家这么重视,甭管是因为将军府的势力还是啥,叫定国夫人说,秦如明的日子差不了!再说张总巡捕和张家的为人行事将军府早就摸的门儿清,因此定国夫人也说不出张家的尽心尽力是出自势利眼来着,“改日带你表姐去给张夫人相看一下!” 说来张家夫人儿媳妇都没亲见过,心里头得多忐忑呢。 “外祖母您真是个体贴人!”不过大剌剌的上门不大好,不显得上杆子么!“明日我在公主府里宴请张新奎一家,叫二表姐去给我搭把手呗!” 软和和的小姑娘连借口都给找好了,谁能忍心拒绝呢?于是长生她四舅母就说了,“等会就让小二跟殿下回去!有啥就吩咐小二去干,殿下别劳累!” 哎呦喂,长生捂着大脑瓜壳偷笑!小二,小二。要不明个直接把二表姐当小二使得了! “四舅母放心我定不操心的!明个宴席就让二表姐看着置办吧!”这时候不显示一下自己除了手里的家伙事厉害,灶下的活计也行还等啥呢!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带着小黑来相亲呀 定国夫人一听就明白,“叫白妈妈过去搭把手!”虽说她们家的姑娘厉害,但别家姑娘该学的她们家的也没拉下啊?什么管家算账灶下绣房的,秦如月和秦如明全会呀!比别个姑娘厉害的是,人两个男人的活计也会啊! 定国夫人不担心,她就是怕秦如明日久不做手里发生,叫白妈妈过去看着才放心。 长生没啥不乐意的!抱着定国夫人和一二三四舅母撒泼打滚玩了小半天就带着她二表姐秦如明回去了。 “二表姐,你真想好啦!” 听听这叫什么话!要是叫张新奎知道,非哭出半缸子血泪来! 啥玩意啊,还是不是好朋友大哥大了呢?有这么不盼着兄弟好的吗? 秦如明摸着表妹软呼呼的小肉手就觉着吧,这缺德表妹没叫人套了麻袋扔了护城河真是运气呀! 仓木大人沧桑的,啥子运气啊!自从跟了这倒霉公主他一天好日子没捞着,那叫一个心力交瘁!要不是暗卫们得力,公主殿下早让人报复成死公主啦! 公主殿下就不同意啦!她多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不过有驸马这个有情人,公主殿下就懒得计较别人的大逆不道啦! “想好啦!”就这么一个禁得住她折腾还觉得她折腾的对的,秦如明不想错过了。所以,她愿意在张夫人面前好好表现。为了不叫张新奎为难,她总是希望婆家是真心接纳她的。 长生是个愿意成人之美的,尤其这对有情人是她的二表姐和小伙伴。于是当天傍晚,激动半个月,折腾半个月,劳累半个月的张夫人接到长公主殿下的请帖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那叫一个精神抖擞! 张太爷还不大敢相信,“咱们全家都去?” “都去都去!爹,您看上面写着呢!” 可不是咋滴,人长公主说了,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宴请张太爷,张总巡捕,张夫人和张新奎外加一条狗。 说到这就要说了,为啥张家人和一条狗写在请帖上张家人没一个不乐意反而更高兴的? 因为这条狗,不是一般的狗。这条狗,是救了张新奎的大黑狗的娃!名小黑! 小黑它娘为了救年幼的张新奎把自己给喂进了蛇嘴里,这就是高义啦!因此,在张家,小黑的地位绝对和一般主子无二。要不然也不能张新奎娶妻这么大的事都不远千里的带着小黑一块儿来呀! 用张太爷的话来说,叫小黑也见见张新奎的媳妇!小黑要是不喜欢,张太爷......大概也会喜欢的,但难免多了些遗憾不是? 瞅见没?人小黑,是有话语权的! 结果等到第二天早上,张新奎看见扎着大红花的小黑脑袋都木了!“爷!您这是干什么呐!” 干什么?“长公主殿下请咱们一家吃饭,咱得正式点不是?” “......”那也不用带花啊!“要不小黑在家里等着吧!”谁知道长生那都有谁,别再冲撞了! 张新奎是好心,怕小黑冲撞了贵人叫人给打死了可张太爷不知道啊!张太爷一听张新奎说不带小黑了那叫一个暴跳如雷!“你说什么?你再给老子说一遍!”败家犊子玩意儿!这是嫌弃他们小黑上不得台面啦!“我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说着脱了鞋就打!没招啊!手边啥都没有,空手打着没用,张太爷抬脚抄起了官靴哐哐一顿揍!嘿,张太爷,那也是官身来着! 张新奎冤啊! “爹!爹爹爹!”张夫人真不是心疼儿子,当然也有那么一丁点啦!只是这马上就要赴宴啦!您老再把衣服给撑开啦!她可没地方再淘登一件新的!“回来再打!回来再打啊!咱先去公主府,别让人等着咱们!你也是!”张夫人拽着张新奎给他拍着身上的脚印子说道,“没事惹你爷生气干啥!公主殿下都请咱们小黑了咋能不带去?” 哎呦我的娘啊!长生是请小黑了,可没说必须带着吧!可是他爷一瞪眼,张新奎就没招,“行行行!带着!”大不了他一眼不错的盯着还不行吗!“那把那花摘了!” 摘个屁!张太爷一巴掌呼上张新奎的大脑袋!“再咧咧你也给老子带上!” “!” 于是,嘿嘿于是长生一早上就见着挎着大红花的小黑和蔫头搭脑的张新奎并喜气洋洋的张太爷张夫人和死人脸张总巡捕。 不是长生说,小黑都比张新奎像是相亲的!这叫一个喜庆呦! “一看就是太爷的手笔!” 嘿嘿嘿,张太爷就说,这好孩子啊甭管她是啥身份,那都是好孩子来着!看吧!长生是长公主怎么滴,不还是这么谦逊有礼可人疼!“殿下也觉着好看?” “好看啊!”黑俊黑俊的!跟它......大哥有得拼啊! “我也觉着好看呢!小黑这乡下来的没见过啥大世面,好容易来回公主府怎么也得郑重啊!可您看,小黑又没有衣裳没法梳洗打扮啥的,除了这朵大花还能怎么着呢!可怜小黑心里敬重公主殿下,偏又嘴里不会说,出门前还差点儿叫我那混账孙子给扒了!”哼哼! 张太爷说的生气,长生和蒋绍恩还有那个二表姐并一干伺候的宫女太监啥的差点没笑死过去! 这叫啥事啊!!! 咋一狗混的比这亲孙子都有地位呐? 长生和蒋绍恩知道,旁人不知道啊! 秦如明看着土里土气的大黑狗,真的,就是土里土气的大土狗。要不是这朵大花,见惯了好物的大家伙都不带多看一眼的!好在长生昨儿个提醒她再做份狗宴!秦如明可不就准备了? 秦如明低声吩咐把小黑的茶点上上来。 张太爷暗自观察这个英姿飒爽的孙媳妇没有半分不耐的安排着,心里头点头,这小子到底是有些个运道的! 张夫人看的就是秦如明这个人了! 虽然早听儿子说过,这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但,儿子没说是这么与众不同的姑娘啊!这眉,这眼,这身段,这气度!不是张夫人说,这么好的大白菜真叫她儿子给拱了......还怪可惜的! 张总巡捕来的早,对秦如明的了解多一些,男人婆咋滴?真要是那种对月啼哭的娇小姐,张总巡捕宁愿儿子都不要了也不带往家娶的!总之,张总巡捕对这个儿媳妇也没有半分不满意。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我应了 张家人的一照面,对未来孙媳妇儿媳妇都满意。 等到开宴,一听说是秦如明亲自张罗并掌勺好几道硬菜的张夫人差点儿没激动哭了。她就说这姑娘怎么好半天不见?原以为是不耐烦他们一家,却原来是干这去啦! 张太爷看见一盆一盆的硬菜端上来,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不是他说,吃席嘛,光摆盘好看没啥干货让人吃不饱的那叫啥席面?瞅瞅他孙媳妇张罗的!这叫一个实惠!不止量大管够,还荤是荤素是素的! 啧啧,张太爷显然忘了,人家秦家可还没点头呢就他孙媳妇了! 张夫人拉着秦如明的手就说了,“好孩子,你往日里辛苦,好容易得着几天宽松日子还不可劲儿歇着?往后这些小事都交给厨娘,咱就坐这等着吃啊!” 冲锋陷阵的英雄洗手做羹虽然叫人感动,但是张夫人内心里是不愿意叫秦如明折腰的。 秦如明能为了她儿子做到这一步,张夫人就感激她一辈子,更多的却不必了。想要缝衣服做饭料理家事家里的丫鬟多的是,儿媳妇还是继续巾帼不让须眉好了! 张夫人说的真心,秦如明听了就觉着吧,这么好的婆婆简直是天上不多地上少见的紧缺,就算是张新奎不那么让人满意也可以将就一下下,当然,她对张新奎其实很满意。所以这门亲还是早日定下来的好!万一有那觊觎张家,手段百出的姑娘出来截了胡可怎么是好? “都听您的!” 可怜张新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他娘的搭头!不过张新奎是个实在人,搭头不搭头的,只要媳妇还是自己的,别的怎么说不行? “这烤肉也是秦丫头自己做的?” “按照军中的方法做的,烤的没有那么多讲究,太爷吃着可还好?” “好好好!”张太爷是个实在人,人家说好是真的觉着好!要不是大家伙在那看着,张太爷都想把这一盆子的烤肉全搬到自己眼前吃才好!“秦丫头回头教教奎娃,往后叫他给咱们做了吃!” 瞅见没有?才说了张太爷是个实诚人,可这实诚人也跟着生出了心眼儿来!这不是要把孙媳妇砸瓷实的意思吗! 秦如明没什么好扭捏的,她喜欢张新奎,喜欢张家夫人和太爷,当然张总巡捕也很叫人敬重,所以,“往后我和,奎娃,一块儿做了给太爷吃!” 奎娃:...... 张太爷听了嘎嘎嘎乐,张夫人嗔着秦如明,“才应了我的,就又要干这辛苦活!往后你在旁边指挥,叫他们爷们儿去做!再多可不行啦!” 啧啧,长生啊,长生这个大媒人眼底下守着无数大盆硬是没人搭理她!这叫她说什么好呢?“这下你可美了?” “呵呵!”这要不美就该天打雷劈啦!张新奎高兴的恨不能当天晚上就把人扛回去洞房!咳咳,不过这么少儿不宜的话题,还是憋在心里吧!“明天就下聘!” “别介!”不是长生看不得人好,“大表姐那还没点头呢,你去了也白去!” 这多叫人生气呢!“萧锦正太没用!”多长时候了,咋还没转正呢? 萧锦正心里也苦哇! 不就是不小心相中个呛口美人,万万想不到,这美人还是个铁石心肠的! “秦如月!你应是不应!” 秦如月心说瞅把你能耐的!有本事,你别哭啊!流着两泡泪这叫什么气势如虹呢?“就是不应,你能怎么着?” 怎么着!萧锦正恶向胆边生,一个饿虎扑食,就想来个霸王硬上弓生米煮熟饭啥的,可惜,他面前的这个美人你别看她婀娜风情,撩起裙子是能把人踢出八丈远的霸王! 当然,美人没舍得往死踢这个眼瞎了上杆子往上窜的窝囊货,就是小小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这么,一根手指头就定住了大头鹅! “怎么着,就这点能耐啊?” 你说把萧锦正气的!“你!你把手放下!” “哈哈!”头一回听说要咋滴人家还不叫人反抗的!“就是不放,你能怎么着?” 怎么着!萧锦正今天是拼了,说啥也得让这个没心肝的败家媳妇儿认了命! “怎么着!哼哼!老子这就叫你知道!”萧锦正阴气森森的哼着,完了不等人反应过来揪了腰带除了外衫露出里头秀着翠竹的里衣,由于用力过猛,这里衣叫他扯开不小的口子露出了里头蜜色的肌肉...... 秦如月得承认,她是喜欢这个色和这个线条的。但是!但是你他妈的叫人看见了个不知道羞的王八蛋! 萧锦正看这败家娘们直溜溜的眼睛就知道!口是心非不外如是了!既然是这样,那他就不客气啦! 就在秦如月以为,围观的一二三四五.......以为这哥们儿要来真格的时候,萧锦正扑倒秦如月身上,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十分无耻的把一大姑娘的小肉抓塞进了自己的领子里哭道,“今天大家伙都看见啦!秦大姑娘她污了我的清白!她要是不负责,我今天就撞死在这!” 看热闹的哎呦哎呦心说!听说过自荐枕席的,没见过这么上杆子的!他们大家伙都看见啦,人秦大姑娘啥都没干,这是叫人赖上啦! 萧锦正就是赖上啦!“秦如月你嫁是不嫁!” 秦如月饶是大风大浪都见过,真没见过这!啥玩意啊!就看了两眼摸了一把一点干货没捞着这就逼婚啊! 啊呸!秦如月想要奋起反击,外头有人说了。 “我答应了!” “你!”秦如月想说你算老几?就见她爹晃晃悠悠的从人群中出来了。“爹?” 秦大老爷挥一挥衣袖,就把他倒霉闺女给挥到了后头。然后硬是忍着恶心不让自己暴露出抽搐的嘴角,对着白莲花似的萧锦正说道,“我应了!明日上门提亲吧!” 不是秦大老爷说,拿乔嘛,很不必拿到这个地步!你瞅瞅把人孩子祸害的! “岳父!” “......”秦大老爷吧,突然有点后悔。这么傻缺的女婿到底能不能生出好机灵好机灵的小外孙呢? 萧锦正才不管秦大老爷深邃的内心!既然人家爹都放话了,他傻了才和秦如月纠缠!别了秦大老爷,扭头就往家里窜!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新出炉的京兆府尹 萧锦正艰辛的追妻史,娱乐了多少人不说。反正宫里的秦夫人听了挺乐。 “有人爱惜是福,你要好好珍惜!”秦夫人不说侄女矫情,谁家闺女不金贵?不让他知道这媳妇不好得,怎么会懂得珍惜呢?要不是萧家的闺女不好嫁,秦夫人还想要再看一段时间的笑话呢! 秦夫人是个端肃的好长辈,这种有损她风度和气质的看笑话心里不好叫人知道,表面还得一本正经的叮嘱着。 “姑姑放心,我明白的!”秦如月又不是傻。萧锦正破釜沉舟到这个地步还在照顾着她的感受和声誉,她是高兴的。“其实他不这样做我也打算应了的。”做什么叫别人占了便宜呢?哪怕全京城的人都在说萧家小四为了娶媳妇脸都不要啦,她也不会领情哒! 这叫什么?这就叫得了便宜还在卖乖呀!萧锦正都一脱成名了!秦如月还在这放马后炮!亏了萧锦正不知道,不然非得哭晕在茅厕不可! 为啥是哭晕在茅厕?萧段正深觉萧锦正丢人,一把巴豆把人撂倒在恭桶上! 萧段正是坚决不会承认,他,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嫉妒哒!作为一个八百年见不着定亲的姑娘,被大舅哥防贼一样防着的可怜人,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一双两好的幸福着独留他自己个儿悲伤?! “大表姐不如二表姐呀!”长生咿咿呀呀的吊着小脖子,秦如月才没有人家亲娘在旁边看着得手下留情的心理负担。 于是小美人就叫大美人给掐住了脖子提溜起来晃荡!“哪里不如!哪里不如!” “咳咳,驸马!救驾呀!” 秦如月叉腰凶相,“哼哼!实话告诉你,你的傻驸马早就叫皇上给打发到山沟里去啦!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没用!” “啊!我命休矣!” “嘎嘎嘎,想要活命的,还不赶紧说!” “这可是你叫我说的!我说了你可不能再打我!” “我说的!” 长生挣扎着从这魔女手里头逃脱,躲在殿里的大柱子旁边,“大表姐明明心里头欢喜偏偏不肯说!你看二表姐,她说看上了那就看上了!那叫一个威武霸气!咱们女子,不就该随心所欲的让喜欢咱们的人欢喜吗?” “......”这叫什么话!“不都说要矜持?” 秦大姑娘为啥行情不好,不就因为她总是直白的挑战众人的神经! “矜持个屁!”白莲花绿茶婊啥的为啥总是无往不利,除了男人蠢,最重要的人家是敢于面对内心,大声吆喝的英雄啊!“喜欢的就要上!”矫情,矫情得有个度啊!“你不上,别人就要上啦!” “我看谁敢!”秦大姑娘身边的苍蝇,那到死也得是她碗里的苍蝇! 秦如月知道长生虽然没事喜欢瞎咧咧,但她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些,“你说!谁看上萧锦正了?”敢撬老娘的墙角......哼哼! 说来这就是个人才啦!王家,那个叫王腾的,前头觊觎她的驸马,后头叫王家给发配到家庙里去念经,结果这姑娘硬是突破重重阻碍从那山头子上滚下来偶遇了萧锦正,并被公子如玉深深的倾倒了,这不,人家真爱的小船驶向了她未来大表姐夫,正在家里头吵闹着以身相许啥的呢! “大表姐,你可悠着点啊!”别把自己整进大理寺,“萧锦正急着成亲呢!” “叫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就算了!”长生顾忌着香芗郡主,秦如月和香芗郡主没交情,敢肖想她的男人!忘了前头那对儿贱人的腿是怎么折的了吧! “那还等什么?快去哇!” 哎呦!这傻掉渣的对话竟然出自她亲闺女亲侄女嘴里,秦夫人真是,真是好生快乐呦!更可乐的是,这傻侄女叫闺女忽悠的,倔头倔脑的就走了! “又拿你表姐当枪使!” “嘿嘿,才没有!”王腾的真爱都不是驸马了,她跟她较什么劲?“只是小人防不胜防,我怕萧锦正着道,叫大表姐去震慑一下比较好。”就算是真爱,当个小猫小狗都不在意了,可也得叫她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 其实叫秦夫人说,这样没有羞耻的姑娘一杯毒酒下去岂不是清净?“你大表姐的亲事定下了,你二表姐的亲事也该定下了。” 说来可巧,秦家的姑娘们定的都是长生的小伙伴!只是张新奎的家世有点儿低。张总巡捕说起来威风凛凛,但其实就是个吏,连官身都不是!真是可怜见的。 凡是善待长生的人,秦夫人,太上皇和皇上都不会吝啬,更何况有了这样的缘分更应该在婚前加一些荣光,也让这门亲事看起来更体面一些。“张学良吏治卓越是个人物,你皇兄说了叫他替了京兆府尹的职。这是你皇兄写好的诏书和调令,你顺便带过去,和他们一起乐一乐!” 她皇兄,可真是大方啊! 前头都说了,张总巡捕再能耐那也就是个吏!吏是啥呀,吏是家里祖传的行当,就比一般人多了个饭碗,威风是威风,实权是实权,可是一个总巡捕就是顶了天的,再往上,没戏!也够不着! 张家接到调令都懵了! 从今个开始,他们家,这是正式迈入官身啦? 张太爷摸着明黄的诏书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末了还不大敢相信,“殿下!真的是真的?” 张太爷说的可乐,星影都憋不住笑了。 长生叫张太爷说的豪气顿生,指着身后的托盘说了,“可不是真的咋滴!您看,官服我都带来啦!比珍珠还真呢!”张总巡捕的能耐她知道,别说是京兆府尹,就算是刑部大堂都进得!只不过不好这么干就是了。毕竟是破格录用,非正常渠道不好太高调的。但其实,已经很高调了好吗! 这可是京兆府尹啊!非是简在帝心而不能任啊! 别说,张总巡捕真就长着一张威仪四射的官脸!面对着这样一张自带镭射的峻颜,多少不服多少小心思都得给张大人憋着! 张总巡捕,终于能够被人称一声大人啦! 章节目录 第454章 生猴子吧 “哎,像我这样的好人,不多了呢!” “长生太好,叫人心里不安呢!长生你以后要多对我好啊!”那什么大表姐二表姐都有了人家,蒋绍恩就觉着自己很应该当仁不让了呢! 长生也觉得呀!“驸马放心!以后我都对你可好可好!咱们,一起生个猴子吧!”没事来个大闹天宫啥的,分散分散她娘和皇爹的注意力,省得她娘和皇爹一门心思的盯着她哥。 长生十分担心她哥还没有睡上媳妇就叫这无形的压力整得力不从心啥的!那可就悲剧啦!!! 蒋绍恩不知道败家媳妇发散到外太空的思绪,他就觉着媳妇都已经发起了邀请,他再没个眼力见不来个身体力行简直太对不起这偶然的热情啦! 长公主殿下不想热情吗?作为一个身心发育良好的美少女,她也很想要和心上人这样那样的来点亲密接触啥的,可是!可是当心上人化身成两眼冒光的狼崽子,长公主殿下表示吃不消啊!吃不消! 为了避免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死在床上的公主殿下,长生都恨不能上山念经去了 咳咳,但要叫她整日里看着挂起来的白肉不叫吃,那也挺不人道的。所以长生给蒋绍恩列出了许多规矩来,第一条!没有长公主殿下亲自邀请,少年,你自个儿憋着去吧!第二条第三条同上! 蒋绍恩每每使出各种各样的手段来争取福利,那叫一个艰苦卓绝奋斗不止生生不息...... 星影听见屋里头的动静,为了不叫小心眼的公主殿下恼羞成怒,赶忙赶了屋里头的宫人出来,“都别在这守着了!没事都出去玩吧!” 你说把大家伙乐的!“是!”啥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啊!这就是! 不说皇家夫妻,就说这京里头但凡是拿的出手的人家两口子亲热,哪家不是留了大把的人伺候?办事的不觉如何,伺候的也不觉得咋滴呀!像长公主这样,不是星影说,这不是提醒着人家,叫大家伙忍不住多想嘛! 意淫了一会儿屋里头的两个主子,星影就一本正经的往前头去了。 作为长公主殿下的全能小助手,主子能够白日宣淫,宫女姐姐却要把给大表姑娘二表姑娘的添妆礼提前准备出来!还有李先生送来的各处账册要对!另外还有蒋老爷蒋大爷处的年礼要准备等等等。 星影哭哭啼啼的表示,宫女也需要时间谈恋爱的呀!她又不想做个老姑姑! 其实星影这还是好的,可怜的仓木大人干着贴身护卫的活,谁都能走远偏他不能走! 仓木蹲在屋檐上堵了十层棉花都堵不住屋里没羞没臊的嬉闹声! 仓木不怕苦不怕累,可你叫一个正当盛年的小青年一耳不错的听着叫人抓心挠肺的墙角,你还是人不是? 最恨人的是,仓木大人已经十分辛苦了,屋里头的小人还在他主子耳边进谗言,“好长生,咱们下回把仓木也远远的打发了吧!不然多叫人心里难为情呢!” 难为情你不憋着! 哼!老子有媳妇儿,任性! “哎呀!”长生叫蒋绍恩拱的早忘了这一号!“你不早说!” 恼羞成怒的长公主殿下一脚将人踢下床!真是!没脸见人啦! 早说,早说老子还能得逞吗? 虽然蒋绍恩心里头忌讳仓木,但是墙角被听多了,蒋绍恩其实也没啥大感觉。毕竟得了实惠的是他啊! 凌贞观就是在这时候来的。 凌贞观走到主院差点儿以为自己走岔了路! 记忆中香风鬓影衣袖飘飘的宫女一个不见,连大门儿都是上了锁的! “......有人吗?” 长生,蒋绍恩:....... “凌......” 长生一把将蒋绍恩拖进被子里威胁道,“不许动!不许说话!” 蒋绍恩幸福的埋在甜腻的绵软上心里头美出了泡!美人主动送上门,他就,“不!”客气啦! “闭嘴!”傻公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狼崽子嘴边的肉,还在那玩说一不二呢! 就这么着,一天算是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长生揉着酸疼的小腰喝骂!“小贼!” 等到蒋绍恩许下无数好处方得以哄得长生回转。 “今个去刘良乡那?” “恩。”没想到刘良乡到有两把刷子,凭着自己的本事一路高中最终入得翰林。现在想来,当初在专业队的也就刘良乡和萧段正走了文路。“这小子得意,今个孩子满月咱们去给添添喜!” 蒋绍恩心说谁能有他得意呢?不过看在过去和刘良乡的香火情,“萧锦正萧段正张新奎定去的,咱们赶紧的别落了后!” 长公主殿下看了看天,气哼哼得到,“都怪你!”不然她早就起了!“赶紧走!赶紧走!” 其实长生真是白紧张。刘家在上京没有啥根基,刘良乡就一小翰林,除了刘家数得着的几家姻亲真没有啥人! 长生和蒋绍恩到了的时候,刘家老太太正板着脸坐在大堂里说呢,“不过是个丫头,犯不着兴师动众的。” 刘家大姑奶奶都要愁死了,“娘就会说笑!这是咱们家曾孙辈里的头一个,娘这是欢喜呢!” 呵呵!这话说出来瞎子都不能信啊! 张鸳鸯的妯娌里就有不省心的踩着话说了,“瞧姑姑说的,老太太盼着是个曾孙呐!” 个不省心的东西!“你闭嘴!” “你也闭嘴!”刘老太太叫闺女堵的不痛快,“我早就说这是个没福的!老大家的非要娶!结果怎么着!我好好的曾孙,没了!” 刘家大姑奶奶听了老娘的话好悬没气晕过去!这不是往死里得罪大嫂吗?大嫂娘家兴盛的时候,她娘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句不好听的,张家要是还好他们刘家也攀不上这门亲!再说,什么叫好好的曾孙没了?!这不是可着心窝子戳人吗?! 大姑奶奶是个有廉耻的善良人,也不愿意叫她娘跳着高高的叫人不高兴!“吉时就快到了,我去看看鸳鸯和大姐儿!大嫂咱们一块儿去吧!” 刘家大夫人是张鸳鸯的姨母来着,自然不愿意在这受刘老太太的闲气!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恶人 “没规矩!”刘老太太见刘大夫人连个罪都不告扭头就走,心里头越发不是滋味! 这个儿媳妇她当初是真满意来着,可是谁叫张家败了呢?哪怕不是连根拔起,那也是伤筋动骨了不是? 帮扶不上刘家的张家,在刘老太太心里就不是那么可心了。 还是刚才那个小辈妯娌,“老太太,大伯娘这是怨上您了呢!” 刘家三房自有龌龊。这龌龊在张家烈火烹油的时候不显,等到张家一败,尤其是大夫人执意要娶娘家的侄女当媳妇的时候就越发的暴露出来了! 这每每在太夫人跟前上眼药的就是二房长子的媳妇。说来隔着房头的张鸳鸯也碍不着这媳妇什么事,只是谁叫刘良乡是刘家头一份的出息人,又对张鸳鸯百般呵护万般温存,这叫满院通房侍妾的二房媳妇心里头如何痛快的起来呢? 刘老太太听了果然大发雷霆!“这样无良的妇人合该休了她回家!老大!老大!” 就在刘老太太闹的兴起,前院的大老爷和刘良乡父子面对众多同僚亲朋好友尴尬到死的时候,就有婆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了,“老太太!长公主殿下和驸马来了!” 刘家老太太觉着风大,闪了耳朵!“你说,谁?” “老太太!大老爷叫您和夫人们赶快出去接驾呐!长公主和驸马已经到巷子口啦!” “哎呦喂!”可怜刘老太太还不知道叫她往死里欺负的长孙和长孙媳妇和长公主殿下相交莫逆呢,听了婆子的话赶忙拎着裙摆往外跑!“赶紧叫你们姑奶奶和老大媳妇出来接驾!”那股伶俐劲儿别说,一般二般的小姑娘都比不上! “老太太,大嫂和侄女......”腊月的风,最是能往人骨子里钻呢! 刘老太太是个没心肝又不肯管张鸳鸯母女死活的,“还愣着干什么!统统给我叫出来!” 等到大家伙在院门口聚齐,刘良乡看见张鸳鸯母女两个身着单薄的叫人给提溜出来的时候差点儿恨出了血! “鸳鸯!”刘良乡一个箭步迈上去脱了身上的斗篷给张鸳鸯披上,“赶紧抱着大姐儿回去!殿下不会与你见怪的!” 哎呦!二房的妯娌酸成什么样不说,刘老太太先一个不干了!“糊涂!她是哪个排位上的人,长公主殿下面前容得她矫情?”刘老太太没空和孙子计较,“你给我退下!把斗篷扒了给我跪着接驾!” 就在老太太闹腾的时候,长生已经扶着蒋绍恩的胳膊从车架上下来了! 长生看见脸色苍白不见半点血色的张鸳鸯抱着才出月子的娃娃站在寒冬腊月的天里就气得浑身哆嗦!“放肆!刘良乡!你是死人吗!张鸳鸯嫁给你你就是这样让她吃苦的!” “是我的错!” 刘老太太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啊,也想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为了张鸳鸯骂人呢?“长公主殿下!” “你给本宫闭嘴!”刻薄都长在了脸上,真当她看不出来呢!“星影!把大奶奶扶上车!” 张鸳鸯看着长生早就憋着一泡泪,“殿下!” “听话!”长生今天本来就是给张鸳鸯长脸的,谁能想到脸没长成倒叫她先做了恶人!“把大姑娘给叶生。”完了又一叠声叫人去找太医来! 张鸳鸯扭头看向刘良乡,刘良乡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含笑对张鸳鸯说,“听殿下的!上去吧!” 他护不住媳妇,有人护得住! 长生确实护得住,也护得好!先前在外头都不大好的母女俩坐在温暖馨香的宫车里头脸色都跟着红润起来! 长生懒得搭理外头跪着一地的人,也跟着躬身上了车,细细看着张鸳鸯和不大的孩子,“身上可有不适?” 张鸳鸯点头,又摇头。 长生明白又生气,“你是个棒槌吗?咱们什么样的交情,用得着你不顾身子不顾孩子的出来走过场?!” 张鸳鸯想说,除了当初我一门心思的单恋你还有啥交情呢? 不过这么说显得没良心,不说沧州种种,就是进京后长生也总是关照她的。 “不是我和殿下生分。老太太,老太太是个拎不清的,我和表哥怕家里头仗着殿下的情分在京里作乱因此不敢与家里说咱们和殿下的交情。”幸亏没说啊!不然,不然哪还有今日的情分呢?“老太太因着家里的事情厌恶我,我又生了个姐儿,就算今日没有殿下也会有别的。”老太太,是恨不能她死啊! “放屁!”长生也是服气了!“你当我是你这样没用!敢仗着我的名在外头不干好事管她是谁,老娘第一个灭了她!” “……”这话说的,也就公主殿下本人这样有底气了。“我们总要顾念着殿下。” “那现在怎么办?过还是不过啊?”叫长生说,刘良乡就该破家而出!可恨这世道叫人愚孝。 “自然要过的。”她们一家长子长孙都占全了的,怎么能轻易和家里撕撸开呢?再说,刘良乡的仕途才刚开始…… “知道了!来人!叫他们给本宫让开!”人,她都接上车了,怎么能灰溜溜的回去!“砸!” 砸啥? 长公主仪驾那能是一般的车?就刘家这门房连板子一块儿拆了都不够进的! 于是,为了叫长公主殿下的仪驾顺利走进后院,大家伙就看见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侍卫拎着刀枪棍棒的就把刘家的院墙给推了! 等到长生顺利把张鸳鸯母女给送回到卧房,刘家叫人拆得都不能看了! 刘家老太太多横的一个人,结果对上比她还横比她更有底气的长公主殿下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更别提总跟张鸳鸯做对的二房妯娌! 刘良乡看得心里解气,偏要憋着对身后跟着的一干同僚深鞠一躬,“叫大家见笑了!” 有萧锦正和萧段正张新奎在后边不动声色的护着刘良乡,又有蒋绍恩在前头站台,刘良乡就是想要低调也不能了。 大家伙心说真是呵呵了!要不是顺脚参加了你闺女的满月酒,咱们还不知道你小子后台这么硬啊! “哪里哪里!” “多谢殿下和驸马给我张目!” “少和老子说这没用的!”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张鸳鸯对悲情 大家伙一听就明白了,这不是自己人都不带这么不客气的!您没看见那傻缺驸马已经一叠声的吩咐着开席了呢? 好在刘良乡的姑丈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眼见着长公主的车驾载着刘良乡的媳妇儿进了内院,外边儿还戳着一地的客人赶忙帮着招呼道,“今日是我家招呼不周!大家别客气,赶快进席吧!” 男人这边很快恢复了正常,女眷这边就没那么太平了!这全因着长生带着张鸳鸯母女进屋一看,那可真是浑身的火气憋不住,瞬间化作了喷火龙啊! 刘家的女眷并来参加满月酒的夫人姑娘们叫长公主砸在地上的碎渣吓得扑通扑通跪一地! “说!谁的主意!”长生能不生气吗?才刚三十天,讲究点的人家按说还没正式出月子呢,张鸳鸯的屋子里头竟然连点热乎气儿都没有! 那窗户边的炭盆里头放的啥?湿的都能滴出水来的黑炭,这是想要冻死人还是想要熏死人?! 还有,大姑娘的奶娘,那是奶娘吗?叫长生说就那干巴瘦的样有奶没奶两说,光那身子骨就够咯得慌! 长公主问话谁敢不答呢?可这答该怎么答?别说丫鬟仆妇们没底,刘家三房当家的女主子们都不知道该咋回! 啊,能说这是刘老太太的意思,就为了刻薄孙媳妇想要让她月子里头做病来个英年早逝好给别人腾地方吗?不能!虽然大家伙都知道这是实话,但是谁都不能说! 出首状告婆母那可不是啥好名声!为了家里头的女孩大家伙都得顾忌着!再说了,除了长房张夫人二房和三房吃饱了撑的给张鸳鸯张目? “你们想什么本宫心里清楚!捧高踩低本宫见得也多了,”长生恨恨的点着张鸳鸯指着下头跪着的一地女眷说了,“不就是看张家不如前,就使着劲儿的折腾人吗?你这老太太也是,眼瞅着一家子兴盛就在眼前,偏你要往上头浇霉头!你是灾星转世还是霉君下凡啊?” 哎呦这话说的!刘老太太差点儿没臊死过去!“长公主殿下我冤枉!冤枉啊!”谁沾上这个名都得急呀! “闭嘴吧你!”冤不冤的她还没瞎呢!这刘家里头要不是有这死老太太做鬼,谁敢明着克扣长房儿媳妇到这个地步?再说,她凭什么跟她讲理呢!长生向来喜欢用拳头说话! “你们几个也是!”长生指着地上跪着的女眷,“本宫问你们那是给你们脸!本宫给你们脸你们不要,那好,本宫今个就不给了!来人!把刘家的女眷全都拉出去打十个大板!记住!给本宫结结实实的好好打!” 阴的长公主殿下不喜欢,也犯不着和这些人动心眼儿!她就让她们知道,在强权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无用的! 十个大板打不死人,但也要人命啊!可不就是要命吗?今个来观礼的女眷不多但也不少,只要这十个板子打下去,刘家娘们儿们的里子和面子可就全都没有了!对大家媳妇来说,脸面都没有还活着干嘛呢? “殿下!姨母一直护着我的!”张鸳鸯知道这时候将大夫人撕撸开往后的日子更难过,可她凭什么叫姨母跟着没脸遭罪呢?合该天打雷劈的是刘家的其他人,绝不是对她爱护有加的姨母婆婆! 大夫人怕长公主殿下觉着张鸳鸯不识好歹,赶忙站出来说了,“殿下别与她见怪!鸳鸯孝顺臣妇的心臣妇明白!可臣妇作为刘家的当家夫人管理不好内宅就是臣妇的过失!臣妇甘愿领罚!” 其实大夫人真心冤枉!刘家的内宅哪里是她在管着?明明是那半截脖子入土的刘老太太在把持! 可是这个时候不是大夫人摘干净分说的时候,所以这名她得担! 长生瞅着挂在袖子上的小手和跪在地上的大夫人乐了。能不乐吗?多么和谐美满的婆媳关系!简直太叫人羡慕了有没有! “大夫人何必如此自谦?您贤名在外,若说今日的过失与您相关本宫是不信的。本宫罚人向来不为罚而罚,本宫只罚该罚之人!”说罢扬着衣袖叫人把刘家跪着的其他人给拖出去开揍! 大夫人,大夫人自然是好好的站在屋子里头。有长生这句话谁敢非议大夫人的操行? 张鸳鸯和大夫人听的心里暗爽,看热闹的偷摸数着数,只有刘家大姑奶奶的一颗心呦,那可真是七上八下的泡在黄连水里头! 外头挨揍的可是她亲娘!可再是亲的,长公主殿下要打谁能拦得住?况在大姑奶奶内心深处也觉着她娘干的不地道! 有这么祸害人的不?张鸳鸯不算,那生下来的大姑娘可是她们刘家的血脉!就算是个姑娘,那也是刘家人!她娘怎么就能狠下心大的小的全不要呢?! “傻愣着干什么!不赶紧扶你们大奶奶躺下!外头的,再端十个火盆子过来!记住了!本宫可是闻不得银霜炭以外的味!” 众人:那您这会儿在屋子里头折腾的欢干什么呢?窗户底下火盆里的黑炭可还在冒着烟呢! 长生是真闻不得这个味!星影赶忙把那火盆子端出去,可巧了正砸在嗷嗷直叫唤的刘老太太的脑袋前! 这刘老太太叫这股浓烟一呛哎呦妈呀!还呼天抢地个什么劲儿呢?直接叫那股黑烟给呛出了肺来! 太医就是踩着这个点来的!虽然场面有点儿壮观不好看,但人还端得住! “给长公主殿下请安!” 长生没空和他们见礼,只命人赶紧着给张鸳鸯和大姑娘诊脉。 结果这么一诊......饶是见惯了内宅的阴司,太医们也得说一句这可真不是个东西啊!就算是农户人家的媳妇都没能亏空到这个地步的! “大奶奶孕中亏空,产后又没有仔细护理......恐于寿数有碍!” “大姑娘孕中亏空身子骨弱,产后又没有细心养护,恐,于寿数有碍!” “!” 其实张鸳鸯对这一结果多少心里有数,只是听到闺女恐难长寿顿时悲从中来!“殿下!大姐儿......大姐儿!” 这一下别说长生,就连大夫人都受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分家 虽说儿媳妇要多少有多少,但这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女!还有这孩子!虽然是个女娃,但是大夫人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啊!怎么就!怎么就....... 长生愤怒!但叫长生更愤怒的是,这样的刻薄和克扣不是一天两天下来的,那时候这些人,大夫人!刘良乡包括张鸳鸯都在干什么?!不过是个老太太,怎么就叫人制的死死的?! 现在好了,好好的身子骨儿垮了,连带着孩子都跟着不健全! “闭嘴!”长生这一句骂的就是张鸳鸯和大夫人了。虽然有心送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但到底顾念到张鸳鸯的身子,“太医处可有办法将人养回来?” 这不是为难人? “回长公主殿下,从今日起细心调养未必不能转圜。”但想要和一般人一样就甭想啦!虽不至于芳年早逝,但也得七灾八难的活着!说句不好听的,这就叫活受! 太医还有句话就等着后头偷偷和长公主殿下说,那就是张鸳鸯亏空的厉害,往后想要再生不说绝对不能,但也难上加难。许是这一件,比一句身子亏空更叫人难以接受吧? 长生相信,有她今日的雷霆在前,刘家再不敢亏待张鸳鸯,可是叫张鸳鸯和这样一群表里不一的东西生活在一起又怎能快活?反正这个恶人她都已经做了,那就做到底好啦!也不枉费这些人心里头嘀咕长公主殿下嚣张跋扈! “本宫看刘家的宅子不大,孙子辈都已经娶妻生子再住在一块很是拥挤。不如分家吧!” 啥?! 长生的神来一笔别说院子里头挨着棍子的刘家女眷懵了,张鸳鸯和大夫人都懵了好吗?! 咳!个傻东西也不知道捧着话头来一句长公主圣明啥的! 傻东西是没反应过来拍马屁,可是人嘴里的话也很是给力的!“叫殿下为我家操心是我家的不是!我和母亲都听殿下的!” 嘿呦嘿呦!好一朵颤颤巍巍的白莲花! 这坏人到底是叫长公主殿下给做了!不过长生不介意就是了! 张鸳鸯乐意,刘家的其他人不能答应啊!“殿下!殿下我们知道错了!这个家,不能分呐!”呜呜! 就算是个棒槌也能看出来长房的两个和长公主殿下和驸马的关系不差!这么大的光彩要是分了家,他们还能捞着个屁呀! 再说!分家以后叫他们两房的人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刘家虽然不显赫但也不贫瘠,可这真要分了家,大头和好东西都得叫大房拿去!最终分给二房和三房的也不过是凤毛麟角罢了!因此这个家,不能分! 可你说不分就不分?长生是打定了主意叫刘家几房撕撸开!“这本宫可就看不明白了,怎么着,几房人挤着就这么叫你们心里欢喜?那成!咱们不分那么细!往后长房分出来单过,二房和三房就还在一块儿挤着吧!” 谁要和大房分开!大家伙扒着的就是大房好吗! 二房夫人再想不起先前的小心思,一把扑在长生的脚底边哭道,“父母在,不分家!殿下!老太太还在,怎么能叫大哥大嫂出去过!”捆,也得把长房捆死在一起! “放肆!”长生就说刘家的没规矩是家学渊源,刘老太太不是个东西,这下头娶回来的儿媳妇孙媳妇全都不是个东西!瞅瞅!瞅瞅!为了些个不知道有没有的好处连脸皮都不要了!“你是在教本宫做事吗?!” 三房夫人虽然恨不能二夫人倒霉,但在大方向上面她是不会错的!“长公主殿下息怒!二嫂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大哥大嫂是支应门户的嫡支,怎么能叫大哥和大嫂出去?换了谁家也说不出这样的道理!所以大哥和大嫂不能走!咱们就想着三房之间守望相助呢!” 啧啧!不过几个照面,刘家这些个牛鬼神蛇啊全都冒出来!长生算是看出来,这个三房的夫人最最不是个东西!瞅瞅她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听着多好听! “啊!三夫人懂事那是最好!本来是照应着你们两房的意思,既然你们这样有羞耻心,那就长房留下,二房和三房一块儿出门吧!” “!” 二夫人和三夫人还要再闹,就叫长生给堵住了!“二位夫人这是心含怨怼吗?莫不是我这个长公主资格不够,管不得你们家的事?” 其实说实在的,长生还真就管不着!!可谁叫她说的理直气壮,旁人到以为是自己不识抬举了呢? 长生才不管,“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叶生,你留在刘家帮着分家清算,待分清了你再回来!” 得!长公主殿下连人都给留下了,谁敢阴奉阳违?!刘家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定铃音今个本来想要见你,但是吕家今个来过六礼她不好出来,叫我给你,给你家大姑娘带个好顺便贺个喜啥的啊! “哼!”张鸳鸯和定铃音那是上辈子的冤家来着!这俩人吧,看不见还惦记着,看见了就玩死里掐!“定铃音准备的贺礼要是不好我可不要啊!” 你说把她矫情的!合着前头连快热乎地儿都没有的美人不是她来着? 长生才懒得和这脑残计较,“吉时快到了,你赶紧后头准备着去吧!” 刘家的闹剧,就这么结束在强横的强权之下。说实在的,长生做的虽然有点儿不大合乎礼法,但也没在上京砸出什么水花! 又不是没事闲的憋得慌,谁去找长公主殿下的不自在呢! 长生自己也没大当回事啊?“定启超今个进京,我得去定家看看!”可怜定家在沧州门头上还能写个将军府啥的,上京这块儿贵人太多,将军也是扎着堆儿的长,再说有秦家在前,谁还敢说自己是将军府呢?因此,定家在上京的这一处宅子门头上挂着的就是“定府”! 不是蒋绍恩说,“我看你明个儿再去!”那一家子不定有多少话要相互嘱咐,长生今个一去,不是叫人硬生生的憋着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蒋绍恩是坚决不会干的!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定启超放开啦 长生咂巴着嘴一琢磨,也是!这阖家团圆的好日子她跟着凑什么劲呢? 得!她自己找地方别处玩耍去吧! 可是长生不知道的是,定启超眼巴巴的就等着长生来呢!长生一来,他娘就算有再多的掏心窝子话也得憋着不是?不是避着长生,主要是恐招人烦啊! “你说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整的跟绕口令似的,要不就别说了呗? 定夫人瞅着定启超耷拉着大脑子明显耳不过脑的样子就火大!“你说!你妹妹的亲事都定了!你呐?你到底想怎么着啊!” “娘!”定启超郁闷,他不想怎么着啊!不是他不想成亲啊,军营里头挤挤挨挨的成群结队的糙老爷们儿,他上哪找水灵灵的大姑娘来个花前月下啥的?!“您这不是为难我吗!要不这样,您给自己找一个顺眼的儿媳妇,我就负责成亲不就完了?”叫定启超说,找媳妇的事都叫他自个儿上,要娘干啥呀! 这个没良心的呦!合着他娘的作用就是给他找个媳妇来着! 定夫人不知道定启超天打雷劈的逆言,还在那打算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艰苦奋斗一下啥的,结果,“啊?!我,我找的你同意啊!” 你说把定夫人紧张的,阿弥陀佛和无量天尊倒着个儿的在心里头念叨!就怕定启超来个不是啥的! “同意!”定启超又不是脑子有包的风流才子,一心想要和月下美人来段海誓山盟生死相许。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娘再不出手他自己个儿都要急出毛病了!谁家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被窝里没个贴心人呢?他又不是有病不想女人! 可千万别和定启超提前头叫人伤了八瓣的心!他又不是贱的慌没事给那么一个人守着!当时伤心颓废那是肯定的,这不是忙着忙着就忘了吗?再说男子汉大丈夫,多大的事就值当他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呢? 这要真是个坚贞不渝的好姑娘,嘎巴一下死了,他这一辈子都给她守着!可惜,不是!所以定启超表示,事业已经基本稳定了,他急需下一站幸福!“娘!您赶紧给我划拉一个!不能铃音都成亲了我这还单着啊!儿子说什么也得赶在铃音之前成亲!” 那可不剩几个月了! “.......”定夫人,真的,定夫人再是想不到这一出的!可是儿子开窍又是亲口放话了,她再不麻溜利索的答应着那是脑子有病啊!“哎!成!你等着!娘这就给你出去找去!”完了,人真就披着个雕毛斗篷就出门啦! 定将军,定启超外加定启超他二弟三弟和定铃音:......这真可大街的划拉去了? “大哥,娘不会给你拽回来一个卖瓜子大杏仁的吧?”不是定启超他二弟多心啊!除了街上奔走的,他娘这么冒懵子出去能找着什么好人家啊! 真要是个爽利姑娘他也认!可这明显不靠谱啊!“老三!赶紧的!追上咱娘看着点!再给娘拿俩手炉!”他娘也是,急什么的呢?这天一口气喘出去就跟腾云驾雾了似的,再好的身子骨也受不住啊! 定铃音就觉着她娘心里头肯定有谱,说不定是悄么声的看上了哪家姑娘!“爹!我娘和您说过没有?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我认识不?” 定将军心说老子八百里标兵似的来回奔走,命都要搭在道上了老子知道个啥呀!不过定将军是个十分要脸的人,不知道也不能说不是?“等你娘回来问你娘!”有这功夫,他和女婿过过招还差不多! 定铃音拉住撩开袍子就往外头钻的定将军,替吕颂心有戚戚道,“爹!要不咱再歇一天!明儿个去?”她好来个通风报信叫吕颂准备着点啊! 也不知道定铃音想叫吕颂咋准备!就算是文曲星下凡也没有一夜之间学成武功高手的!这文啊武啊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定将军吧,听了有些个心酸!定夫人给闺女定的毛脚女婿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他能不知道?定将军疯了才去找个软脚虾比武!可是不能动手动脚,也能来点‘眉目传情’不是?不然怎么显示出他这老泰山的重要意义呢? “天还早着呢!就今个去!” “......”定铃音,定铃音心里头给吕颂点了一排蜡,就该干啥干啥去了!翁婿相见,早晚的事不是? 但是显然定铃音没有正确的估量出吕颂的脸盲级别。 话说定夫人火急火燎的从府里头出来,连定将军千里奔波渴不渴饿不饿都顾不上问一句就直奔公主府而来! 长生冷不丁听见还有点懵!这怎么滴呢?她想着叫这一家团圆没去凑个热闹啥的,定夫人这就自个儿杀上门来啦? “快快请进来!”可惜,城外庄子上的热闹看不着了! “殿下!”定夫人也有点不大好意思!得是多不讲究的人家才能干出贸然上门的事情呢!可是定启超这事刻不容缓呀!定夫人就怕家里的死小子扭头不认账!她这不是急着把事咂瓷实了嘛!“没和殿下提前说就这么来了实在对不住!” “夫人还与我客气?将军和定启超今个没回来吗?夫人怎么有空出门?” “回来了回来了!”定夫人规矩的坐在下手的椅子上,接过宫女递上来的热茶抿了一口顿觉通身舒畅!前头叫风雪凉着的心算是妥帖了。“就是因为回来我才坐不住!殿下,您不知道,我家那个孽障说了,要在这俩月成亲呢!您说,他前头说什么都不肯成亲搞的我连个可心的姑娘都不敢看!我就怕看着了好姑娘娶不回来到时候我得多着急上火呢!现在好了!他说一出是一出的这会儿就要成亲了,我上哪儿去给他找这么一个人呢!可我要不应下吧,就怕这混账又不认账啦!哎呦,我这心呐!” 别说定夫人的心呐不得劲,长生听了也是一股一股的憋着气,想笑没法笑,想骂没得骂,想那啥那啥,反正就是说不上来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终归是好事。”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姑娘还不是遍地?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儿砸 “夫人心里头可有人?”长生估摸定夫人许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怕是将军府一天两天的说不下想要借她的势力加把劲儿啥的。真要是这样她是义不容辞的!一个泥坑里滚过的小伙伴,谁乐意看着他晚景凄凉呢!咳咳,想的有点远。 “没有哇!”定夫人锤着胸口说呢,“就是没有才着急!您说两个月娶个媳妇算什么?这么些年我是什么都给他备齐了!就算是明个娶亲都能成!可这姑娘......殿下!您这可有合适的?” 哎呦!你说把长生惊的!这得急成什么样呢才能跟她要人? 长生心说她这到了岁数该放出去的宫女一大堆,可总不能给定启超找个宫女吧?!好歹是个少将军呢! “夫人别急!这长子长媳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定启超后头跟着一串儿的弟妹,找媳妇这首先一个就得是个心胸宽广大肚能容的,不只是长媳,往后老二老三娶的媳妇也不能大意了。不然人一多了起来这鸡毛蒜皮的妯娌间没个消停,兄弟间再好的情分也得给她们消磨没了,好好的家就不像家了。” “殿下说的是!”定家兄妹全都是从定夫人肚子里头爬出来的,那亲香的劲头自然不是庶子女一大堆的人家可以比拟的。定夫人自然是希望儿子们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处,相互倚仗相互帮持。 “再一个,得找个拿得住事,主意正的。夫人您想啊,定启超是要接替定将军的班的人,往后住军营的日子还长着呢,这要找一个没有主意的,小事还好,这要遇着大的事家里头还不乱了套?” “对对!”她也不能管一辈子的家呀!定夫人是想着娶了媳妇回去叫她享清福的! “这三嘛.......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好,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咱不能为了赶时间就什么样的人都成!好好挑!仔细挑!您别怕定启超言而无信,有我在这儿看着呐!”她就不信治不了他! “哎!”有长生这句话定夫人害怕什么呢!几年都等得,不差这俩月!“可是我在京里头时候短,认识的人家少,也不知道上哪儿去划拉这么好的姑娘啊!” 要不怎么说长公主殿下是个仙女儿一样的人物呢!“这个您别担心,我去宫里给您问问!”她娘,秦夫人,别的许是不知道,可是因为她哥这个老大难,这京里头谁家有几个姑娘,相貌如何,性情如何那是都知道的! 但凡是入了她娘的眼的人家的姑娘,别说只是给定启超做媳妇,进宫当娘娘都使得! 长生算看出来,她哥对梁郡主是动了真格的,但人梁郡主对她哥,说句实在的,那就跟看个顶头上司似的,恭敬有余,亲近不足。不过长生也能理解。皇上嘛,三宫六院的女人海了去,就她皇爹对她娘那是多么的真情实意呀,那也没耽搁这老头子花海里寻欢呀! 太上皇都要冤死了好么?他一方面要为了秦夫人守身如玉,一方面为了自己的威仪防着别人非议他不行!他是绞尽脑汁的寻摸出数个安分守己又肯配合他演戏的妃子!他,容易吗?! 长生才不管他她爹冤不冤,反正大家伙看见的都是这回事谁管太上皇陛下深邃的内心呢? 梁郡主不进宫则已,一进宫肯定是冲着中宫皇后来的。皇后这职业,高危!更不能善妒。而皇后的终极目标都是太后老佛爷来着!咋能安安稳稳的做到太后娘娘是个技术活,这首先一个就是不能妒。 可咋能做到不妒不怨不恨又快活的过日子呢?那就是远远的供着大家伙共用的那一个男人! 正所谓无情无爱无痴无嗔,没有了七情六欲,大家伙就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这日子就容易的多了。 梁郡主是个明白人,更不是一般的女人,所以一心想要轰轰烈烈的皇帝陛下愕然发现原来还是自己剃头的挑子一头热,这就不是一般的悲催了。 长生不同情她哥。感情么,不是一分一分的付出哪能一寸一寸的收获呢?长生清楚,梁郡主不动则已,一旦动了真格的,她哥这辈子就甭想旁的娘娘小主啥的了!当然他哥可以效仿太上皇,多弄几个摆设替大家遮羞,但不能干别的啊!不然,大耳刮子抽都是轻的,那梁郡主是真能杀人的! 至于是杀谁,呵呵,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就杀谁!可叫长生说句公道话,大家伙都是有名有份的,凭什么你吃着叫别人干看着?人这心里一旦不平衡就容易出事不是? 为了不叫更多无辜的可怜人死在这一对儿不省心的夫妻手里,长生决定立马进宫去给定启超找媳妇儿去! 定夫人得了准话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定将军这头带着定铃音特意给他的玉牌,出了定家就直奔国子监去了!听说他这姑爷是个老有学问老有学问的人!粗糙了一辈子的定将军也想要借借光,看看这顶尖私塾是个啥样的,顺便感受一下文人的氛围。 可巧了,定将军到了的时候正赶上放学。那家伙哗哗啦啦一片的儒衫大褂从里头出来,空气里都飘着股子墨香!定将军身处其中,瞬间觉着自己也跟着高大尚起来! “将军!那就是姑爷!” 定将军顺着亲卫的手指头一看!好!好!好!好在哪?定将军说不清,反正见着这么一个清俊的小哥就是觉得哪哪都满意! 可不是该满意吗?吕颂这人的外表是十分具有欺骗性的!您别看他生的瘦弱,偏叫人觉得十分可靠!再说他那一张脸,作为倾倒了香芗郡主的郡马的亲哥,您觉着他能寒碜了吗?吕颂不寒碜,长的还挺俊。最让定将军稀罕的是,吕颂一身淡麦色的皮肤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结果,定将军一稀罕就有点不矜持! 吕颂本来有点儿激动。听说岳父和大舅哥二舅哥三舅哥今儿个到家,他正琢磨先去街上给铃音妹妹买些甜嘴儿,再切上几斤牛肉,带上几坛烧刀子上门去看望一下,就听见有人喊了! “儿砸!”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卧槽 “爹!” 哈哈哈哈哈!定将军就说,这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多会说话,多可人疼呢! 人都说岳父和女婿是天敌来着,尤其是岳父看女婿,那可真是没一处满意的地方。可这话明显不适用于定将军和吕颂。 “好儿子!” “爹,您怎么不赶紧家去呢?我娘早上不是说叫您今天下了衙就回去!” 定将军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那心说,你娘早不知道跑哪去划拉儿媳妇了,哪还想得起他呢!不过事实有损将军大人的形象,还是不说了。“爹这不是急着来看你!走!咱们一块儿家去!” “哎呦爹!这可不行。”吕颂悄咪声的趴在他‘爹’耳边说,“今天岳父大人和大小舅哥回来,我得去看看!”第一印象可重要可重要! “!”什么叫晴天霹雳?这就是晴天霹雳了。 定将军本来心说这女婿上道,结果怎么着,听这话音人是把他当成亲爹啦!是这么个意思吧? 定将军的近卫摸了一把嘴边的白沫,“将军,都是一样的!”什么爹不是爹呢!您还提前占了便宜不是? 屁!连自己个儿亲爹都认不出来的东西,你叫定将军怎么放心把闺女托付?! 吕颂不知道自己这是捅了马蜂窝了,一边急哄哄地推着定将军往外走一边说,“爹!您赶紧家去!我得去看岳父啦!” 你岳父大人真是好生纠结哦! 他到底是虎躯一震告诉他老子就在你眼前呢,然后看着这小子如丧品考似的模样,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去自己家里扑个空呢? 最后定将军心里不落忍,决定和这小子一块儿回去等着他拜见吧! 如果定夫人在,一定会点着定将军的胸脯说一句,你就坏吧! 可不是坏咋滴!吕颂兴冲冲的跑去街上买了不少东西,还是叫他‘爹’付的银子!本来嘛他也没想买太多,一来拿不动,二来手里不宽裕。可这都带着‘爹’了,还有啥好顾虑的? 定将军眼瞅着这二傻子乐了一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咋地。吕颂急着上门去刷存在感,这是重视他闺女,可是你这把老丈人当驴使就有点那啥啦啊! 等到了定家大门口吕颂就顾不上即将看到心爱的姑娘的喜悦,心里头只剩下担忧和忐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觉得有点不大妙!“爹,要不咱们回去吧!娘在家里头收拾东西,明个咱们一块儿来!” 这特么的!“来都来了。” “可是咱们贸然上门不会搅了岳父休息吗?” “.....不会!”老子都陪着你逛了半个城了! 吕颂还是觉着不大妥,总觉得会有不大好大事情发生。 定将军才懒得搭理这个蠢笨蠢笨的狼崽子,哼了一声迈着大长腿就往里头去了!他!饿啦!也渴啦! 定将军和吕颂俩进去正赶上定家兄妹几个交流感情!那家伙,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啥的!全了! 吕颂一纯种读书人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吕颂就觉着吧,真他娘的带劲!尤其是看着场地中央那个一身红衣劲装的美少女舞动着俩西瓜大的黝黑黝黑的大锤!他这心里头的波涛就甭提啦! 定将军本来心思这毛脚女婿看见闺女这么彪悍的一幕不得掉头就跑啊!结果哎呦嘿!这眼睛是在冒光吗?“好看?” “好看!”古有花木兰,近有他未来媳妇啊哈哈!“爹!那是我媳妇呢!”那炫耀的语气呦! 虽然定将军听了心里头挺得劲,但还是故意指着旁边伺候的几个丫鬟问,“哪个是你媳妇啊?” 你说把吕颂不乐意的,啪唧一下拍开定将军的大手说了,“爹你瞎指什么啊!这个才是我媳妇!” 这不是能分清?定将军顿时就凶神恶煞了!“小子!你不是耍我呢吧?” “......” “爹!”定铃音早看见她爹带着心上人来了!只是才刚亲亲热热的两个人怎么转眼就要窝里反了呢? 吕颂也不知道是缺根筋还是多根筋!反正见了定铃音前头什么感觉有不好的事即将发生的忐忑全都不见了! 吕颂一把拉着他‘爹’跟心上人介绍,“铃音妹妹,我和我爹来拜见一下岳父大人!” 呵呵!你爹?! 定铃音见她爹额角跳动着青筋,眼瞅着就要爆发的节奏,赶忙将人拉到身后劝道,“爹!吕颂也是好心。” 好心是好心,就是这人吧有点叫人一言难尽! 定将军绝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挑剔人,可你找的这叫什么人?“怎么看上的?” 这个多叫人难为情,“长得好看啊!再说咱家就没有个读书人,这不是找个书生综合一下吗?没准以后我能给您生个文武双全的外孙!” 这也就将门虎女了才能婚都没结就把生孩子挂在嘴边上!偏定将军觉得挺对! 您甭以为武将就看不上那唧唧哇哇的读书人!对定将军来说,这读书人是别人家的,神烦!但要是自己家的,那就怎么看怎么好!吕颂虽然傻缺了点,但若能给他生出个斯斯文文的大外孙子!哎呀!定将军做梦都能笑醒了!“那就他了?” “啊!就他了!我都占了好些便宜呢!不好不负责任的!” 定将军父女两个聊得挺开心,吕颂就不大好了! “爹?!” “啊!你不是要见我爹?这就是了!”姓吕的,你特么的再不上道后半辈子就打光棍儿去吧!什么不好负责任!定铃音表示占了就占了,还想怎么着啊!! 吕颂不想怎么着!他就是恨呐!怎么就在岳父面前露了底!岳父大人万一要悔婚怎么办!!! “岳父!我知道错啦!” 定将军甩了甩挂在自个大腿上的某物神烦! 定夫人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儿子们正在围观哭出血泪来的倒霉女婿。 “好孩子,不怪你!”谁让你岳父没在脑门子上写着字呢?都说人艰不拆,“你就当一会儿亲家老爷不成?!” 定将军不服啊!凭什么叫他装呢!要不要他装作亲家老爷进了亲家夫人的房?!不过这个想法有点龌龊,定将军只敢在心底里嘀咕。 “......那上哪儿找个我呢?”傻小子可是上门拜见岳父大人的! 定夫人指着定启超和老二老三,“这不都是!” 卧槽!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怂啊 长生不知道定家的一地狗血。正腻在秦夫人跟前撒娇呢! 秦夫人也稀罕软呼呼的闺女啊,可这天都不早了,“行了啊!差不多得了。赶紧回去伺候驸马吧!”当然,秦夫人这么说,您要当真就输了! 蒋绍恩要是敢叫她闺女当牛做马,秦夫人第一个把他剁成饺子馅!剁的啊!秦夫人有一拿手绝活,那就是一双大刀能叫她舞的密不透风!这秘密一般人不知道。 “胡说!都是驸马伺候我来着!” 那小脖子梗的!秦夫人都替她累得慌!“那就回去叫驸马伺候你!” “哎呀我都多长时间不来了,娘怎么一点儿都不想我光辇我走呢?娘,您是不是要娶嫂子就不稀罕我了啊!” “个小没良心的!还跟你嫂子吃醋啊!”饶是谁能越过了她去呢?再说这儿媳妇能不能娶进门还两说呢!喻兢也不知道犯了哪根筋,非要人家心甘情愿的嫁进来!可叫秦夫人说人家梁郡主半分没有不乐意的意思啊!人心甘情愿着呢!可喻兢偏不这么说!“你哥说要两情相悦呢。这婚事且等!” 长生听了只有两嘴抽筋的份!他哥一天除了上朝就是批折子,你倒是整出个两情相悦的时间啊!他哥要是打着梁郡主哪天醒来突然爱他爱的不行那是做梦呢! “娘,您手里的好姑娘给我一个呗!定启超老大不小的,要成亲呢!” “你啊,就是舍近求远。你手里不是现成的?” 都说了她手里大把的大宫女,可没有合适的闺女啊! 瞅给她笨的!“萧家!” 特么的!还真忘了!萧家还趁一个大闺女呢!“萧家大姑娘啊......” “怎么的?不行?” “也不是不行。”虽然相处的不多,但萧忆思这姑娘长生真挺喜欢的。“萧忆思前头心仪她姨母家的表哥,就是那刘栾儿她哥,两家都有了默契的,要不是因为刘栾儿冲撞了我,说不得这会儿已经儿女双全了。” “那又如何?她敢心存怨怼?” “这真没有。我常去萧家玩儿您知道!虽然萧忆思出来的不多,但真是个好姑娘。我就琢磨吧,萧忆思前头心仪的是那样温吞的男子,定启超和那姓刘的是截然不同的,定启超未必能入了她的眼。” 叫秦夫人说这都不是事。哪家姑娘没有年少怀春的时候,而姑娘们爱慕的大多是亲近人家的男子,她们眼睛里看到的就以为是一生和全世界,却哪知道外边更广阔的天地呢?许是那萧家姑娘更喜欢粗壮一些的男子,只是她们家里没有罢!“你只牵了线叫大家见一面,好不好的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叫他们两个说。” “很是!”其实定启超娶了萧忆思真挺合适的。一来萧锦正兄弟和定启超之间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二来萧家和定家在朝上也能形成犄角之势互相倚仗一下。再说萧忆思本人,还真挺符合定家长媳的设定的。 萧忆思稳重,聪慧,对形式的把握也是极其敏锐和准确的。有这样的女子镇宅,起码不会担心后院失火或是惹出不必要的乱子来。至于说萧忆思有没有长嫂风范,长生只能说,谁都没干过这工种,不干谁知道呢? 最重要的,萧忆思的年纪大了,甭说两个月内成亲,就算是明个成亲,只要人合适萧二夫人都不带有二话的! 于是萧忆思受宠若惊的收到长公主殿下的邀请。 “游山?”不是萧忆思说这公主脑子长包了吧!寒冬腊月的游的哪门子的山呢?! “啊!说是百业寺那片杏林里头有座泉眼,大冬天的滋滋冒热气,开着一圈花呢!姐,你带我去吧!” 萧忆思剜了萧肃正一眼,“就知道玩!先生留的课业可都做完啦!” “做完啦!”要不是偷偷听了祖母和母亲的谈话,萧肃正才不要出门呐!自从家里头常来一群混世魔王,萧肃正叫人打击的,那可真是生不如死来着! 怎么说呢,玩,他不如人家放得开!读书,竟也比不过那群猴崽子!这叫向来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的萧五公子怎么见人呢? 萧肃正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走上了蒋子昌当初的苦逼路线,并还在死命挣扎着。这也就是关系到他姐后半辈子的幸福,不然萧肃正是打算着挑灯夜读来日再战的! 萧肃正打小被他娘教育着要给家里的姐妹撑腰,当然,目前萧家的宅子里也只有他姐一个姐妹,但是这不耽误萧五公子豪情万丈啊! 长公主殿下的帖子为啥,萧忆思不知道,萧肃正门清!就是这事不好和他姐明说罢了。 萧肃正不是信不过三哥和四哥,到底未来姐夫如何还得自己相看过更有底不是? 萧忆思也挺心疼萧肃正,“你去问问三哥和四格,他们两个若去你便跟着一块儿吧!”有萧锦正和萧段正在旁,就不怕萧肃正冲撞了长公主殿下。 。。。 定夫人接到帖子乐的,说一句见牙不见眼都是轻的。“赶紧给你大哥捯哧捯哧!” “捯哧啥呀!我这都是新的!” “哎呦我的傻儿子呦!你不是要成亲?不收拾的立立正正的哪家的闺女能相中你啊?”不是定夫人说,连她这个当娘的都嫌自己的儿子长的糙,人家水灵灵的大姑娘能干?哎呦!越想越糟心!“你!回去把胡子给我剃啦!”什么玩意儿啊!这一脸大胡子整的比定将军都老相!要不是定夫人眼神好都容易把儿子和相公弄混了! 定将军就不大同意了!要不是有儿子比对着,他都要叫媳妇嫌弃进茄子地里头去了!“没有胡子那叫男人?别听你娘的,好好留着啊!” 你说把定夫人气的,抄起鸡毛掸子追着定将军一顿抽! 定启超看着他爹嗷嗷直叫唤还挺乐,“铃儿啊,咱娘这事啥意思啊?” 啥意思?叫你相亲呗! “哥,萧锦正家有个可好看可好看的姑娘了。后个游山她也去!” 去就去呗! “嗷!”个傻缺总算琢磨过味来!“相亲?!”这,这这这!不是定启超怂啊,实在是叫前头姓周的整出心理阴影了!“我能行吗?!”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正大光明 不是长生说,带着这俩熊猫眼就敢出门相亲,你是怕人家相中的太快是怎么地啊? 定启超是坚决不会承认他夜夜辗转心里头忐忑来着! “啊!长生,好几不见啊!” “是啊,早些年你虽然长得不大水灵但也没像现在似的。我说定启超,不就相看个姑娘,至于的不?” “你知道什么!”谁家老大岁数还在靠五指姑娘心里头都得紧张!尤其是像他这样前头叫人嫌弃的跟什么似的,没转头玩断袖那都是他心胸宽广!“我这不是心里头重视这件事吗!” “呵!” “长生!长生?你说我这一身怎么样?看起来有没有特别可靠的意思?”女人嘛,嫁汉穿衣吃饭,定启超知道自己没法走风流倜傥的路线,就只能尽量让自看起来可靠了。 长生绕着定启超走了一圈,别说,银线黑衣闷骚的十分到位!“看起来真挺像那么回事的!”本来嘛,定将军和定夫人的基因不差,定启超就算是长斜了也难看不到哪里去。“我跟你说啊,萧家大姑娘根本不知道来干啥,你别唐突了人家。当然也别绷着!适当的照顾一下,叫人看出来你的稳重和可靠也就行了。” “明白!”定启超最能装稳重!“你别叫萧锦正拆我的台啊!” 长生心说,萧锦正终于要到个名份,正是风光得意的时候,哪有功夫搭理你呀!“少废话!这第一印象啊,十分的重要。只要萧大姑娘见了你不厌烦,这事就成了一半了。” 这多叫人着急!“怎么就一半呢!” 你说把长生气的!抬起脚来罩着定启超的小腿肚子哐哐几脚!“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头一回见面就以身相许的那得是什么人啊!”好姑娘就算是心里头撒泼打滚的愿意着,外头也得抻住了!“你知道萧家是谁家不?萧家!萧太傅家!能给皇上当老师的人家可见家教!这样门风清正的人家的好姑娘多看你一眼都算是你赚着啦!你少给我想那有的没得!”萧忆思那姑娘可厉害着!叫她看出轻贱来,回头她就得给定启超收尸! 定启超叫人骂得还挺乐,“呵呵,长生,你看你都穿上裙子了,就别动不动就踢人了!太不淑女!” 这他妈的还是人话吗?!长生恶毒的希望定启超打一辈子的光棍! 定启超不知道自己叫人‘祝福’了,“你放心,我指定不给你丢人啊!” 她竟然为这傻缺操心终身大事!“滚吧!”完了又是哐哐几脚!直接钻进马车里不肯搭理人了。 定启超噗噜着腿肚子上的脚印子直嚷嚷!“你看你!真是越老越小气!长生,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啊!”他的衣裳! “!” 。。。 “噗!”特么的!萧锦正就抽空喝了一口水,差点儿没给呛去见了祖宗!!“咳咳咳!定,定启超你咋滴啦!” 甭怪萧锦正不淡定!任谁见了这样一个人也不能无动于衷不是? 说好了相亲的呢!结果他看见了啥?街边要饭的也就这样了! 定启超披散着头发,扯了扯身上叫人撕的一条一条的衣裳,狗屁的沉稳大气啥都没有了!“呜呜呜!萧锦正!” “......” 定启超指着拽的二五八万的从马车上下来的破公主都要哭出血来了!“她打我!” 长生一幅就打你了怎么滴?萧锦正看了也很心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咋一点长进没有?” “要不咱俩联手吧!”定启超说的特别的真心!特别的好意思! 虽然这个提议挺叫人心动的,可是萧锦正不能干啊!甭说他本来就打不过长生,就算是能打过......那什么,才刚定下做人表姐夫,咋能这么吃里扒外呢! 萧锦正用看傻子差不多的眼神看着定启超,“秦家大姑娘是谁知道不?” 定启超摇头。他没事知道个姑娘干什么? 嘿!“秦家大姑娘是我媳妇!我媳妇,是长生她大表姐!你让老子动手打小姨子你什么意思?!定启超你是不是自己单着见不得别人好!吧啦吧啦吧啦......” 萧肃正捂着肚子强扶着笑的浑身乱颤的姐姐。不是他说,这人也忒逗了!“姐!听说这还是个将军呢!怎么这么没用啊!” “不许胡说!”谁都能是个没用的,只有武将最是凭本事吃饭!萧忆思看的清楚,这人虽然口口生生说着报仇,还要拉着三哥一块儿上,可这人的眼睛是清明的,隐隐约约透着股子欢快。况萧忆思知道,长公主殿下虽然一直跳脱,但其实最是个冷情人。能叫她冷眼相待的怎能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好朋友之间哪能真分出个高下?定将军心里高兴呢。” 萧忆思说的小声,但其实都叫长生几个听去了。 长生见定启超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顿时哼了一声! 萧锦正不哼,谁不乐意自个儿的妹妹叫人喜欢呢?他只趴在定启超耳边问,“我大妹妹如何?” 定启超也没想到萧家姑娘是这样的玲珑人,要说前头是八分乐意,现在就多出了十分的欢喜! 定启超知道,有像周南那样轻贱他的人,就有真正喜欢他的人。他想他已经遇到了,“老萧,把你妹子嫁给我!我这辈子都对她好!” 呵呵! 虽然萧锦正也觉得定启超不错,但是作为历经艰苦才刚求得一个名份的可怜人,怎么能叫人轻易获得幸福呢! 于是定启超叫长生和萧锦正两个欺负的更加的可怜了! 结果可怜着可怜着,就获得了稀罕的姑娘的同情。 “三哥可是走热了?正好定将军身着单薄,三哥把斗篷给定将军披一会儿吧!”萧忆思都看见了,定启超一条条的衣裳里头都没有穿棉衣呢! “!”要不怎么说女生外向!萧锦正真想问问他大妹妹你哪只眼睛看见你哥热了?!不过妹子不好,那也是自家的!萧锦正不能冲萧忆思如何,只扭着脖子狞笑道,“听说,你冷了?” 定启超沉浸在好姑娘的体贴中,根本没功夫搭理萧锦正,“大姑娘冷了吧?我给你挡风啊!”说完就一个箭步窜到了萧忆思身侧,那叫一个正大光明!!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寡人有疾 “哼!” 不是喻兢说,这一年的冬天可真是春情浮动,偏都是别人圆满!这叫他情何以堪呢? 长生也吧啦着手指头算呢,她大表姐和萧锦正,二表姐和张新奎,定启超和萧忆思,定铃音和吕颂统统成双成对把家还了。还真就剩下个老大难。 作为亲妹妹,长生可是要直谏啦!“哥,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有点傻?!什么真心实意心心相印啥的那不都得等划拉到手里再说?!没有个朝朝暮暮还谈个屁的海枯石烂没有你不行!啥叫朝朝暮暮你知道不?” 喻兢叫他妹问的,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了呢。 长生一幅你无可救药的模样恨声说道,“你得先把人划拉进自己被窝,睁眼睛看着,闭眼睛看着那才叫朝朝暮暮!” “!”特么的!就算是亲哥也得说一句,妹子你也太无耻了吧?! 长生不知道她哥在心里头骂她,不然非翻脸不可!“我问你,你喜欢梁郡主不?” “废话!”不喜欢他管她乐意不乐意早他娘的拉进被窝里这样那样了!可就是没想到他妹把这么强横的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硬上等于朝朝暮暮,他悟了! “梁郡主漂亮不?” “漂亮!”耀眼得跟西边的太阳似的!能烧红了半边天! “像梁郡主这样又漂亮又能干的姑娘,你以为就你看上啦?那喜欢梁郡主的人少说也有这个数!”长生捏着手指头比划了一个七。 你说把喻兢刺激的!“当真?!” “呵!”怎么着,这是觉得人家没人要还是咋地?她说她哥咋不知道着急还在那玩情情爱爱的游戏呢!当然,长生话里的水分不小,但谁能保证真就没有人惦记梁郡主呢?怎么着那也是个有实权,风光漂亮的大姑娘!“我告诉你吧哥!你要是再不抓紧把人娶回来,回头梁王府一个灰心不跟你玩了把梁郡主嫁人你就哭去吧!”皇上怎么滴,皇上也不能抢亲啊! 啪! 叫长生刺激的结果是,第二天早朝皇上当着全殿的人说了,梁郡主,老子稀罕!梁王,你回去等着嫁闺女吧!礼部,赶紧准备封后大典!并且,越快越好! 你说把大家伙惊的!除了梁王那老头乐的卡吧掉了一颗门牙,别人都乐不出来呀! 知道啥叫皇后不?天下女眷头一份!谁家不想努力一把,给皇上当个岳父岳母大人呢?可就这样的美事,叫个才入京没多长时间的兵坯子给抢了先!不知道大家伙盯了好长时间,明里暗里的掐了多少架了吗? 没错,梁王虽然是个王,在大家伙心里,那就是个会领兵打仗的武夫来着!大家伙心里不服!十分的不服! 这不就有老大人说了,皇上,选秀是不是也该准备起来?家里头好些闺女呢! 老大人表示,出不来个皇后,有个妃子也行啊!他不贪! 和这位老大人一样心思的不知凡几!本来嘛,给皇上做小那也是荣耀来着! 你说把梁王气的!嘎嘣一下又掉下颗大槽牙!使劲儿使的! “房上!”咱没想着独宠,但您得等老子闺女生下小太子再说啊! 哎呦!喻兢本来是一肚子的气,结果见他未来老丈人顶着漏风的门牙在那深情一呼!噗嗤一下,乐了! 这可真是,对不住啊! 只是堂堂梁王殿下,您老的牙是怎么这样脆弱的? 喻兢不知道,萧太傅知道啊!这老王八犊子打小爱吃糖!爱吃到什么地步呢?据说梁王府炒菜都要放上半罐子糖!就这么着吃了半辈子,能叫他玉树临风的撑过青年时期壮年时期已经相当不容易! 喻兢嘲笑了一下未来岳父,跟群臣表示,感谢诸位大人的奉献精神,只是本皇上精力不济,有点不能言说,只先一位皇后还能勉力支应!旁的就先不必啦!完了人就潇潇洒洒的走了! 却不知道风中凌乱的众位大人! 那啥!比自家闺女当不上皇后更叫人绝望的是皇上好像是个那啥功能障碍者!这!这!太上皇可没有别的儿子呀!往后的皇位传承,可怎么整呢? 梁王听了脸也有点绿!他可没想着叫闺女进宫当个摆设啊! 梁王悲悲戚戚的回府了!见着梁云峥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闺女!闺女爹对不起你呀!” “......”梁云峥表示,她这父王吧,您别看他平日里牛气哄哄的其实最是个心软没有主意的!“父王,这是我的意思,咱进京不就是为了这?”封后的旨意她都已经接了! 是这个意思!可!“闺女!皇上不行啊!” 你说把青安吓得!这话可不好当着郡主说不是?!“郡主!王爷的意思是......”这叫他怎么说?!没有合适的词啊!关键这事,得叫郡主知道啊!哎呦!青安深恨自己多嘴,只得咬着牙道,“就是那意思!” “哦!”她就说嘛,皇上看她怎么总是一股子幽怨。却原来应在这!梁云峥真有点可怜皇上。这种天下尽在手中却只是个过客的感觉.....嗯,确实不大好! “哦?!没啦?!” “没啦!” “哎呦闺女!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意思啊!皇上不行你就不能生娃娃!你不能生娃娃往后可怎么办呢!”梁王自己就是个男人,深知男人靠不住!就算是个不行的,可也不能保证他不花花不是?万一皇上看腻了他闺女,想要换个人盖被纯聊天怎么整?! 梁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闺女!可不是个软和人啊!什么温存小意,温声软语那是根本不存在的!可是面对一个身体有疾的帝王,你不当解语花难道天天拉着人家练拳吗?!哎呦!可后悔死他啦!早知道这样,他跟着凑什么热闹啊!啊!啊! “我知道啊!”不就那点子事!说实在的,梁云峥还不大乐意伺候呢!这样正好!“从宗室里抱一个不就完了!”还省的她白遭一回罪! 能上阵杀敌,不代表她能扛得住生孩子的苦不是? 自从无意中见了梁王府的某小妾声嘶力竭的生下个小猫崽,梁云峥表示,心里的阴影铺天盖地的!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梁王妃 梁王叫他闺女震的,差点儿找不着东南西北!但回头一琢磨,好像还真是没什么! 儿子么,有一个就行,管他是打哪里来的呢? “从小抱!”最好是才出月子的奶娃娃!这样一点一点看顾亲近起来的情分,跟亲生的不差啥! 梁云峥也说是啊!她傻了才去抱个亲近亲爹亲娘的。梁云峥确实不是个计较的性子,但不代表她没心眼儿不是?她不止得抱个不记事的奶娃娃,这奶娃娃还得是个没爹没娘六亲断绝的! 可别说哪有这么合适的,宗室怎么了?宗室也有落魄得不行,砸锅卖铁朝不保夕的不是?就梁云峥知道的,日子过不下去凄凄惨惨要死绝了的宗室就有三两个!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 “父王,派了人去接我母妃吧!” “哎!哎!哎!”梁王就是再能干也不能抢了王妃的工作不是?再说这内院里的往来交际不能没有人,梁王也干不出来叫个侍妾往上顶的事。“早知道这么顺遂,当初叫你母妃一块儿来好了!” 呵,就您那乌泱泱一院子没有人震着不定闹出什么事!不过现在嘛,谁还有心思管那一亩三分地。“父王,叫云岫一块儿过来吧!”她既做了皇后,梁王府就不能再掌兵了。没有了兵权的梁王府就像那狮子地里的一块肉,谁不想要争一口?为了梁王府的传承,梁云峥得叫梁云岫和这膏梁锦绣的上京融在一块儿去! 梁王这人本就长了满肚子的心眼儿。梁云峥的意思他明白,“叫你大哥一块儿来吧!”梁云岫年幼,不一定能镇得住这群王八羔子! 可是梁云峥不能同意啊!梁云峥叫梁云岫来,就是要让梁云岫以梁王府的下一任当家人的身份在京中往来行走。可有盛年精明强干的梁盛在前,谁还能将年幼的梁云岫看在眼中? 是,梁云岫的世子身份已定,更是未来皇后的亲弟弟,甭说一般二般的人不能生出旁的心思来,梁盛也不敢,可梁云峥就是不喜欢有人触犯属于她弟弟和母妃的尊荣。 “叫大哥在王府吧!咱们王府往后的路虽然注定了,但那是以后。眼前咱们还是得守住梁王府的体面。后院里的事咱们不用操心,母妃定会安排妥当的。只是前面的事,母妃不知道也够不着。依我的意思,叫大哥在外打点着,有副将们帮持,咱们在京也放心。” 要不说梁王倚重梁云峥!这连削带打的虽然带着自己的私心但确实为了梁王府。况梁云峥将梁盛放在这样重要的位子,就算是梁王都不能说她一句不大度。 “你说的没错!”梁王确实要交兵权,但是只要皇上一日没收,梁云峥一日没坐上皇后的宝座,梁王府就得有人守住属于梁王府的底线!梁王府就是梁云峥的底气! 。。。 话说梁王妃接到信之后自然是欢天喜地。梁云岫却不大高兴。 “呦!世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郡主当了皇后娘娘你不高兴?” 你说梁云岫气的!恨不能大耳刮子抽过去叫这蠢妇闭嘴!只这人到底是梁王的侍妾,梁云岫就算是有气也得憋着!不然不定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梁云岫不好和父王的侍妾对嘴,梁王妃却是没有什么顾忌的!“来人!给本妃掌她的嘴!”这话要是传出去,人不说这侍妾如何反倒要说梁王府不识好歹,梁王世子心存反骨啦!这不是诚心害她闺女和儿子吗?! 这陈侍妾确实没安好心。她也有儿有女啊!她儿子,还是梁王的长子呢!梁王妃的闺女做了郡主她不说什么,谁叫她闺女生的晚呢?可凭什么是梁王妃的儿子做世子?就那乳臭未干的奶糖豆儿怎么比得她儿子高大威武!哦,现在郡主又成了皇后娘娘,凭什么好事儿全都叫她捡了?! “好叫你知道,既然与人做妾就要做好了自己不如人,自己儿女也不如人的准备!”原来陈侍妾和人拉拉扯扯之间就把心里话全都吐鲁出来了! 梁王妃扯了扯绣工精湛的衣袖继续道,“你儿子就算是二郎神下凡,也得给本妃憋着!”什么东西!敢与她比肩!不是梁王妃说,她就是不乐意搭理梁王和梁王的这些个猫猫狗狗,不然哪有她们站着说话的份呢!“你们几个和个贱妾客气什么!掌嘴!” 梁王妃一发飙,梁王府里头安定下来了。 也是,往日里梁王府里头蹦哒的不少,但那得是梁王在的时候。这梁王不在,也没有人欣赏她们的美蹦哒给谁看呢?不擎等着梁王妃抽她们! 梁盛知道他娘在院子里头作死都要愁死了!他父王说的明明白白,郡主,他妹亲口说的把梁王府托付在他手里,这样的看重和信任,饶是梁盛这个隔了个娘肚皮的也得说仗义!可他娘是怎么干的!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他真没想要咋地来着! 梁盛打小就知道,他父王是不会乱了规矩和体统的。这从他娘生了他还只是个低贱的侍妾,从梁王府数年没有嫡子的情况下梁王都没给他娘请封侧妃,从梁王带着梁云峥在军中行走,梁盛就明白,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是梁盛心里清明,他娘和他妹却不是个明白人。就为了这两人梁盛不知道低了多少头。 当梁王妃第一百二十回面对这个为了母亲和妹妹道歉的庶子心里头都有点可怜他了。 梁王妃冲梁盛摆手叫他起来,“你是知道我的。你母亲的错处是你母亲的,我不会迁怒到你头上。只你是梁家的男儿,应当知道家里的承担。你母亲无知害了家里人,我只望她今日的狂言没有传给人知道。” 你说把梁盛吓得!他给梁王妃请罪也只以为是自个儿亲娘没事找抽,可是听了梁王妃的话,这哪里是找抽?这不是找死吗! 梁盛呼的出了一脊梁的白毛汗!“母妃!” 叫王母娘娘也没用! 梁王妃要不是顾虑着梁云峥的脸面,都想直接按死这贱人! 章节目录 第465章 争锋 梁云峥不知道梁王府的风波,等到梁王妃和梁云岫进京这天,见到后头车里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梁真还有点纳闷,她远在上京也没机会惹着这小鼻子小眼的庶妹啊?莫不是她做皇后,碍着她什么事了? 可不是碍着梁真了!在梁真心中,这嫡姐硬得跟个男人似的,哪有她的娇软可爱,怎么就做了皇后呢?!那要做,也得是她来着啊!难道她不是父王的女儿吗? 得亏梁真没有说出口,不然非叫人笑掉大牙不可! 你听说哪家的正室夫人是个庶女来着?况这还不是一般的人家! 梁云峥没工夫搭理这个神经病,只扶过梁王妃的手说道,“母妃一路可好?云岫一路可还好?” “好!多少年没出来走动,都要忘了这大好河川了!”梁王妃当年没嫁人的时候,可是随着父母兄弟没少在外头长见识!“你在京里还好?” “我在京里认识了些朋友,日子过得充实。改日我请她们到府里玩,叫母妃见见!” “这可好!”梁王妃就怕自个儿闺女融不进这些世家大族里头叫人排斥呢!“你定了日子提前告诉我!我亲自给你们做了拿手菜!” “这可不成!母妃您不知道,那都是些没见识脸皮厚的!母妃做的菜好吃,怕她们赖在家里不肯走呢!” 哎呦!可把梁王妃乐坏了!这不就是代表人和闺女没玩儿虚的吗! 梁云峥哄了自个儿亲娘合不拢嘴,总算倒出功夫问梁云岫,“云岫这一路上走的可开心?”梁云峥可知道,从梁王府进京这一路上有不少好地方! 若论人文风景,梁云岫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可是比起这些,梁云岫更想知道自己姐姐是否情愿。“姐!” 梁云峥带着梁云岫长大,怎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梁云峥怕梁云岫心存怨怼,再生出不必要的风波来!就趴在梁云岫耳边悄悄说道,“那是一个很好的人呢!姐姐喜欢。” “当真?!” 只看梁云岫兴亮的眸,哪怕叫她上刀山下火海,梁云峥也是愿意的。况只是嫁个人。“当真!” 皇上并不是个叫人厌烦的人。他有着俊美的容颜,犀利的手腕,至尊的身份,哪怕是梁云峥这样一向不将男人当回事的铁娘子也得说一句,配上这样的男人,她不亏! 若是喻兢知道自己在心上人心里只是个不亏,不知道会不会哭晕过去! 梁云岫听了却是欢快!他先前担忧的无非是他姐姐喜欢与否。 在梁云岫心里,他姐姐是这世上最最英武的姐姐!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她,可这人如果是帝王,梁云岫只觉得合该如此的! 梁王妃一家三口是欢喜了,梁真都要气炸了好么? “郡主莫不是瞧不起我这个妹妹?”这又是叫梁真气闷的一点!大家都是一个家里头的姐妹,她却只能尊称郡主,连句姐姐都不能叫! 可这能怪谁呢?梁云峥当初也是亲民的不行,谁叫梁真仗着自己有个庶长子亲哥跟郡主大人扎刺!结果叫梁云峥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从此郡主是郡主,三姑娘是三姑娘来着。等级划分清明的不行! 就像现在吧,梁真自己作妖,梁云峥本来不乐意搭理她来着。真要计较起来,梁真这个没品没级的见了梁云峥不得上前请安?梁云峥大人大量抬抬手放过不计较,这人自己个儿往前冲! “三姑娘既然看见了本郡主,是不是该麻溜下来给我请安啦?怎么着,还等着本郡主请你啊!”要不是年纪大了不爱动手,梁云峥早大耳刮子抽她! “你!”梁真本来想要借着人多,给梁云峥扣上一顶不亲姐妹目中无人的帽子!谁能想到这个混不吝的竟要叫她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给她请安! 不是梁云峥看不上梁真。就这点能耐还总想跟她别苗头! “呵呵,三妹妹不懂规矩本郡主早就知道。只是三妹妹要知道,咱自己家人不爱与你计较也就算了,在外头可不能给王府丢人!行了,大老远的过来,你不累母妃也累了!大家伙收拾收拾,回府!” 好么!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梁真想要给人扣的帽子没扣上,结果叫梁云峥给扣上了个不敬嫡母,不敬姐妹,没规没矩的铁帽子! 陈真倒是想要奋起反抗一下啥的,就叫梁云峥一个眼风给震住了!她,是真怕梁云峥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动手抽她!那可就真是什么里子面子都没了! 结果这么一幕,叫结伴出去玩的长生和喻可芗给看着了。 “咱这嫂子,不是一般人。” 不同于香芗郡主的嘴刀子,人真是个提刀上马定天下的狠角色! “那是自然!”长生最喜欢梁郡主的阔达和爽利。“这姑娘是个有上进心的。只是手段和心气不大匹配呢!” 啥叫手段和心气不大匹配?说白了就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 喻可芗听了嗤笑。喻可心倒是有心气也有手段,可最后怎么着呢?这人哪,就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有的时候生就没那命,你争也是白争! “还去不去?” “去!”前次就要去,结果叫定夫人给绊住了!这回不去,保不齐再也看不着了呢! 喻可芗不这么想,人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长生大好的人生摆在面前,做什么巴巴去看一个落魄进土里的人?“那就是一对贱人!前半生挣命似的要在一起,这不老天开眼,叫这两个永不分离了?叫我说,咱们干脆去别处逛逛!没得脏了自己的脚!” 可不就是一对贱人!可是长生忍不住在心里头感慨,“这莫不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喻可心都给张侯爷做妾了,结果不过几年的光景又回到前头真爱张文轩的怀抱!“我就想要看看真爱无敌是啥样来着!看完我就走!” 还真爱无敌,叫喻可芗说,喻可心能不能在张文轩和李西梅手底下挣出一条命都两说! 要说这张文轩也是个人物,好好的侯府世子,硬是和俩真爱混进庄子里头不出来!喻可芗好想问一句,那落魄爵位你不要啦?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有情人相爱相杀 张文轩自打他爹不顾颜面的非要纳了喻可心当二房就想要干掉亲爹自个儿上位了! 但很可惜,张文轩并不是个十分有魄力的人,他狠不下心,于是只能继续憋憋屈屈的委在庄子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张文轩在庄子里如何日夜诅咒不提,到底觉得老天还是开眼的!要不怎么就把他念念不忘的前任给送到眼跟前了呢? 张文轩见着喻可心那是真高兴来着! 这叫什么?风水轮流转还是窝里头干起来自家人不认自家人? 反正不管怎么地,人来了,他就觉着欢喜! 李西梅也挺欢喜。喻可心当年坐着世子夫人的位子给她添了多少堵?要没有喻可心,说不得如今她还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李家大姑娘呢! “姐姐的腿太长,我不大喜欢呢!” 说来这两年张文轩和李西梅之间也没有那么和谐和恩爱啦!这要的别的事,张文轩才没有心思配合,只是李西梅不安好心的模样取悦了张文轩,“那就让她跪着!” 喻可心从进到庄子开始就在慌张。她本来想要和张文轩来个忆从前,以求换得几分怜惜却没有想到,张文轩的心竟然这么硬!“大爷!” 李西梅捂着嘴角哧哧笑。个蠢东西!“我劝姐姐不要迕逆世子呢!”真当自己是二娘呢还大爷! 这么些年李西梅早就看清,张文轩是个只爱自己的,指着这样的人怜惜,倒不如凭着自己的本事获得一线生机。况,李西梅知道,张文轩恨着喻可心呢! 用张文轩的话来说,若是没有喻可心这个贱人勾着他,他早就是长公主的驸马!喻可心是毁了他的风光的女人! 话说到这里,不得不感慨一句,贱人都觉得自己没错,错都在别人来着!就好比李西梅和张文轩。自己品行不端,老觉着是别人碍着他们的前程了。 话说回眼前,怎么样才算不忤逆呢? 喻可心这些年折腾的早没有卫王府宠妃的闺女的骄傲,不就是服软?她懂!“世子!我是迫不得已的,侯爷不!那个老不死的当初强占了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张文轩看着跪在眼前抱着自己的大腿痛哭流涕的女人都想不起来当初爱她什么了。“唔,是啊,侯爷是强迫你的,齐世子该是和你心心相惜的。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齐王府没有给她敞开大门,所以不得不被个老东西‘强迫’。张文轩不想和喻可心掰扯这些没用的,说这些除了显得他更加没用,更加不堪再无其他。 李西梅这时候又咯咯咯的笑起来,“姐姐跪着的样子好看多了!只是姐姐的腰杆太直,显得姐姐不够温柔。” 这个贱人! 喻可心和常氏在侯府里头人脑都要打出狗脑来,结果最后叫个被她踩到脚底下的贱妾给害到庄子上,喻可心没疯,还能打叠起精神讨好张文轩那是她本事!可再是心机深沉的能耐人也架不住李西梅的再三挤兑啊! 就这么着,长生和喻可芗来的时候赶上了一出好戏! “我就说来干什么?这下你心里满意了?” “满意了。”看这对不畏权势,爱到骨子里的人在她眼前继续相爱相杀,长生觉得她也可以幸福的过完后半生了。“不过像你说的,却是没趣。往后我都不来了。” 看那曾经活在云端上的神仙人已经学会了撸起袖子干架,还有那曾经的翩翩公子窝囊的只能周旋在两个疯婆子一样的女人之中,长生很想当个良善人说一句,我原谅你们了。 喻可芗其实是明白长生的。“和驸马好好过日子。” “嗯!”想到早上嗷嗷哭着奔去城北大营的蒋绍恩,长生就乐的不行!“我要给驸马生猴子了!二姐咱们快走吧!” “!”把房里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喻可芗真想问问长生你到底要不要脸! 长生表示,脸这个东西有一个就行了!要那么多做什么!又不是二皮脸! 蒋绍恩这一日回来叫长生的热情整的,“媳妇儿!你说吧!想干啥!” 哎呦!这个不懂风情的! “讨厌!没看见美人儿啊!” 长生椅在桌子上故作媚眼如丝,其实就跟个树袋熊似的!可把蒋绍恩笑坏了! “看见了!看见了!美人儿!说吧!你想干啥!”就算是烽火戏诸侯蒋绍恩都不带二话的! “……”长生挫败的,揪着蒋绍恩的耳朵咬牙切齿道,“这么个大美人摆在眼前,你就没想来个酒池肉林?!” 哎妈呀!“祖宗!祖宗你不会是想要换男人吧!我告诉你不行啊!不行!”啥人都能幻想这个,就他不行! 就这一个都要要了他的老命了,再来一个……啊呸!没有!这辈子除了长生他再不会有别人的! 真的!长生没叫蒋绍恩气死真是心胸宽广来着!“蒋绍恩你特么个棒槌!老娘邀请你生猴子你他妈的就没看出来吗!啊?!” “生猴子?!呵呵,”蒋绍恩搓着手怪不好意思的,“那个,长生啊……你看,咱俩好容易才在一块儿的,这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猴子,不着急不着急啊!” 嘿呦嘿!她这是,被人拒绝啦?! 长生没有求爱被拒的恼羞成怒,瞬间化成了福尔摩斯生,“蒋绍恩!你在外头偷吃了?” “胡说!”蒋绍恩的贞操是不容亵渎的!只不过……“长生,你哥太不是个东西啦!我,我真是力不从心来着!” “……” 结果这力不从心的狼崽子差点儿没把长公主殿下给折腾瘸了! “殿下,”星影是坚决不会同情这个没事儿作死的主子的!“梁王府梁郡主送来的帖子!” “嘶!拿来我看看!”梁云峥在帖子上说的清楚,为了不叫梁王妃觉得她在上京混的太差,请公主殿下过府给她撑撑场面!“还给谁送了帖子?” “铃音姑娘和大表姑娘,二表姑娘处都送了。” 可怜见的,与梁郡主说得来的都是王霸之气纵横的小女娘!要不是香芗郡主顶着个锅不方便,定也少不得她的! “你去萧家走一趟,替我请了萧忆思,告诉她明日若是无事和我一块儿过去!” 章节目录 第467章 赶紧闭嘴吧你 萧忆思当然无事!就算有事也都推了!你当谁都能和未来的皇后娘娘喝顿下午茶呢! 这样的好事也就长公主殿下能够想着她了。不管是冲萧家还是冲定家,萧忆思都不在意的,因为不论冲谁,受益的都是她! “麻烦星影姑娘代我谢殿下替我筹谋!明日必到的!” 星影哪敢当萧忆思的谢呢!这可是她们主子拜把子姐妹的哥哥的未来媳妇! “大姑娘何必跟殿下客气?奴婢们倒要请姑娘帮帮忙!千万坐了殿下的宫车一同前往吧!不然明日殿下心血来潮要骑马可怎么是好!” 萧忆思算是知道长公主殿下跟前的大宫女的厉害了!可她得承她的情! 本来嘛,梁郡主又没有请她。她自个儿巴巴凑上去算是几个意思呢?再说能坐了长公主殿下的宫车于她的脸面也有光! “殿下向来有分寸,定不会让姑娘们为难的!不过我倒要厚颜请公主殿下载我一程啦!” 所以说和聪明人打交道最让人愉快。 萧二夫人摸着萧忆思的脸叹道,“再没想到,你的姻缘竟然应到这!” 萧忆思想到那粗粗壮壮的憨人红了脸。定启超是和表哥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还有人说她是移情别恋,要不是多年的教养捆着她,萧忆思非一口唾上去骂一句扯淡! 萧忆思是真的相中定启超。“因着这桩姻缘占了殿下许多便宜,倒叫我不知该如何回报了。” “你啊!就是个多思多虑的脾气!”这事放在往常萧二夫人还不觉如何,可这心思放在长公主殿下身上不是不知好歹和可笑吗?“殿下要什么没有?用你回报?你只用心侍奉殿下,也就对得起殿下为你事事考虑在前的一片心了。” “女儿明白,就是......是我着相了!”萧忆思和长公主殿下认识不是一日两日,往常不见殿下对她如何另眼相待,可是遇到了事,殿下对她的照拂是只多不少的。就说定家这门亲,萧忆思就算开始不知,后头也该知道要不是殿下同定夫人一力举荐,这样好的人家不定落在谁的头上呢!她可没有自负到以为全上京只她一个好女孩! 太夫人笑呵呵的饮着杏仁茶,她又何曾想到会给萧忆思定下这样的人家?萧家,从祖上十八代算起笔杆子个顶个厉害!自称一句书香门第一点都不带过分的!按说他们这样的人家说亲,怎么也得是半个书香门第吧!可偏偏定下个才刚发际没两代的兵坯子!这叫人怎么说呢?因着这桩亲事,京里头砸了饭碗惊掉下巴的不是一个两个! 可叫萧太夫人说,啥是好啥是坏?她就觉着定家好,定家这小子不错!“你往后好好和定小将军过日子,也就不负殿下今日对你的一片心了。” “是!” 长生才不管萧忆思怎么想。叫她说,这姑娘哪都好就是事事都要论分明,她自己不累,别人看着也都累得慌不是?不过这样总比揣着明白装糊涂强!再说她也没想白当那及时雨来着。 “驸马......” 蒋绍恩听见这娇滴滴的小动静就亢奋,“长生咱们接着生猴子去吧!” “你!”长生指着蒋绍恩手都跟着哆嗦了!“你还是不是人!”就算是琼浆玉露一天按着饭点的这么吃着也都腻歪了不是?“星影!把耳房收拾出来!今晚叫驸马睡过去!” “瞧你瞧你瞧你!小气了吧!”书房他都不睡,耳房更是门都没有!不过为了不叫这倒霉公主给掐死,蒋绍恩聪明的来了个迂回路线,“叫她们把脚踏给我收拾出来!今儿晚上,我睡脚踏给殿下值夜呀!” 哼唧!“抬,抬个软榻过来!”长生才不承认她是心疼了呢! 长生不承认没关系!蒋绍恩心里知道不就行了!“别的不要,就要殿下身下这个......香!” 你说把长生撩的!嗷的一声扑上去!后边的事不用说大家伙也该知道了。 可怜星影叫这俩人各种黄暴恶心的,差点没逼着和天香换岗!用星影的话来说,油烟子味算啥?闻着闻着不就习惯了!可这拿肉麻当情趣的她真是受不了!不过看在倒霉公主缠着驸马顾不上出门惹是生非的份上,星影颠颠跑到厨房叫炖锅上去就下不来的十全大补汤! 可怜蒋绍恩还说呢,“长生我这气血翻涌的,风华正茂呀!” 真是,这比喻这文采叫书院里的先生听了非揍死他不可! 搞笑的是长生听懂了!“人都说只有累死的老黄牛,没有犁坏了的地!叫我说那都是放屁!放屁!蒋绍恩我告诉你,老娘后悔了!我不生了!”说完一脚踹在蒋绍恩的脸上就想逃! 蒋绍恩又不是个棒槌!哪能让嘴边的肥肉飞走呢!结果倒霉公主就叫人扯着脚丫子薅回去了! 等到第二天萧忆思见着面色苍白,顶着俩巨大黑眼圈的长公主殿下都懵了好么! “殿下?” 长生真的是发自肺腑的对萧忆思劝道,“大姑娘,要不,你别嫁了!嫁人真没什么好的!你相信我!” 萧忆思是想相信来着,可巧这句话叫送定铃音的定启超听见了! “长生你害我!”定启超自打见了萧忆思第一面开始就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数着日子过!这么煎熬还不是为了等着洞房花烛对月高歌啦!可你看她干了啥?! 你说把长生气的!哐叽一个大苹果直接砸上了定启超! 定启超叫人砸了一脑袋的苹果碎还在那叫唤呢!“萧妹妹你千万别听她的话!咱们到日子成亲,或者提前也行啊!我还从百业寺移来几株杏花,等成了亲,咱们一块儿赏花呀!” 萧忆思叫定启超说的小脸粉红。有心说好,又觉着不大好意思! 长生却差点儿没气背过气去! 长生心说定启超你可真不要脸啊!虽说年后的日子没有那么冷,可你开个花给我看看? 定铃音眼见着长生的脸都绿了,生怕自己亲哥再戳着这小心眼的哪根肺管子,那婚事搞不好真就要延期啦! “赶紧闭嘴吧你!”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又唬又彪 梁云峥听见外头来报赶忙迎了出来,可迎头就对上个嘴上能拴驴的小家伙!“这是怎么了?” 长生一下就跟找着了组织似的,嗷嗷哭着抱住梁云峥的胳膊告状!“嫂子!姓定的欺负我!你帮我打他!” 定铃音和萧忆思听见都替这好不要脸的公主脸红!定启超可还满脑子的苹果碎呢! 可惜,梁云峥是个眼瞎的,或者是叫小姑娘的一声嫂子给叫的热血沸腾,连个取证的环节都没有,撸着袖子就和定启超打在一块儿去了! 长生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使劲拍着小手吆喝!“扫腿扫腿!” 定铃音吧,怎么说呢,反正都打上了,看着吧!结果等到定启超第三回叫梁云峥抽上身的时候定铃音急了!“大哥你行不行啊!”这可是压上她们定家一门荣誉的战争啊! 你说把定启超气的!别说这特么的是个女的他打起来总是束手束脚的,重要的是这女的还不是一般的女的,这特么的是未来顶头老大的亲媳妇!他活的不耐烦啦才敢真刀真枪的上!就现在,虽然是梁云峥单方面在殴打他,他连手都没有还一下,那都怕叫顶上那个醋的扒了他的皮啊!哎呦!定启超可恨坏了旁边窜作着起劲的倒霉公主! “长生!我和你势不两立!” 长生怕谁呢,叉着腰对梁云峥喊道,“嫂子!他威胁我!” 梁云峥的回答是,打的更大力了! 可怜定启超转眼的功夫就叫人揍成了死熊!定铃音这个没良心的竟然和长生两个手拉手的嘎嘎乐!可把萧忆思给心疼坏了! “哎!郡主!” 这人是未来小姑子带来的,得给面不是?梁云峥收了手只拿脚哐哐揣着问道,“萧姑娘有事?” “......”这叫人怎么回答呢!尤其是对上长生和定铃音两个的星星眼,可要不说,萧忆思真怕自个儿再担上个克夫的名声!“郡主,下回再打吧!” 众人:...... 噗嗤!“哎呦!不行了不行了!” 定启超看着笑着滚做一团的俩没良心的,怒道,“你们懂什么!萧妹妹这是心疼我呢!”可为什么是下回再打呦! 别说,定启超幽怨的小眼神很能传达内心。萧忆思叫他看得,硬是生出几分豪情来,“咳,是呀!郡主,打坏了可怎么是好呢!” 可怜定启超这辈子第一回叫人这样温柔以待,差点儿没乐癫过去!完了就一个劲儿的往梁云峥的脚底下钻!就想要心上人再心疼心疼他!这不要脸的架势,叫定铃音都跟着没脸见人了! “长生!咱们赶紧走走走!” 长生也说是啊!没想到她们姑嫂两个倒成全了他!!!“嫂子咱别便宜他!定启超你赶紧回去吧!” 这种不带你玩了都架势,不是定启超说,也太不大度啦!“再打两下呗!” “!”梁云峥的回复是直接一脚把人蹬到门口的石狮子旁边,顺手卷了三个姑娘进门,完了哐当一声落下了门栓! 长生还嫌不够似的,爬上旁边的高墙冲外边吼呢!“定启超你媳妇归我啦!哈哈!” 里边的人就听道,“奸佞小人!我跟你没完!” 长生怕谁呢!她上头有人!“不服你打我呀!嘎嘎嘎嘎!” 哎呦!定启超不服呀!站在墙外头蹦着高高的骂!“有本事你出来呀!” “有本事你进来!” 定铃音在底下听的脸都要绿了!这也太没有水准了吧!结果还真又挺可乐了的!“嫂子!我哥这么二你不会退亲吧?” “!”萧忆思想说你毁我闺誉!可是想到她喜欢的就是这样一群人,再端着也没啥意思,“不会!” “嘶!”本来吧,定铃音觉着书香门第里的姑娘那都可讲究可讲究了,她这嫂子也是,比起一般人就多了许多的风流气韵,却没想到人家这么接地气!结果定铃音一激动就跟着窜上了高墙冲外头的定启超喊道,“大哥!嫂子说了不退亲!” 萧忆思:他妈的!能不能不这样大声喧哗!她还要脸呢! 梁云峥怜悯的看着羞红了一张脸却没有说不是的姑娘,觉得很有必要安慰一下,“习惯习惯就好了。” “......是!”虽然有难度!但真的很欢快啊! 梁王妃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看见俩撅屁股趴她家墙头的大闺女和地上的两只。 “母妃!您怎么出来了!” 呵呵,她这不是听说外头打起来赶紧出来看看嘛!结果虽然有点离谱,但都挺欢快呢! “我听说长公主殿下到了出来迎一迎!”再是梁王妃也不能怠慢了长公主殿下啊! 长生喜欢梁王妃的守礼,但事不能这么干!“王妃娘娘,我一个小辈过来玩再叫您出来迎像什么话呀!” “哎呦!”打死梁王妃也想不到长公主殿下在墙上挂着呐!“殿下您小心着点!赶紧来人放架梯子!” 定铃音叫人抓一现形也有点臊的慌!“王妃娘娘不用麻烦!我们俩直接跳下去就行!” 这要换是一般人肯定说,哎呦!不行!使不得啊使不得!甭说拿架梯子,那都是恨不能亲自上去把俩祖宗给抱下来,就怕把人给摔坏了!可梁王妃自个儿的亲闺女就是个巾帼英雄,在她眼中不就是个墙头吗?算啥啊! 于是梁王妃站在下头说了,“那殿下和姑娘赶快下来吧!我在灶上炖了乌鸡汤,咱们进去喝了暖暖身子!” 这多叫人意外!“王妃娘娘亲自炖的?” 梁王妃看着沾了一脸灰的公主殿下就想笑,“我还给殿下做了别的!不知道殿下喜不喜欢。” “喜欢的!”当然喜欢的!堂堂王妃娘娘亲手做的羹汤,这样的心意不比什么都好!“定启超你回去吧!我要去喝汤啦!” “对!大哥你回吧!不用来接我啦!” 定启超真想对妹子说,让我接你吧!求你啦!可惜墙头上俩没良心的嘻嘻哈哈蹦下去吃好吃的了! 秦如月寒着脸和秦如明说道,“咱这表妹不是一般人啊!”瞅瞅定启超,再瞅瞅她家的萧锦正,都叫表妹传染的又唬又彪! 秦如明同意!早些年没发现,现在一瞅,她家的张新奎很有异曲同工之妙呀!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喜不喜欢啊 “郡主,萧四奶奶和张大奶奶到了!” 别说!冷不丁听到这样的称呼长生硬是没能反应过来,这是谁呀! “傻了吧!萧锦正和张新奎他媳妇呗!” 是!比这关系更近的是她大表姐二表姐呢!“哎!自个儿地里的白菜,就这么变成了别人家的!太叫人伤心了!” 梁王妃心有戚戚。别人家的闺女嫁人还有个回门探亲啥的,她闺女嫁人就真的是一辈子回不了家的。闺女虽然还是她闺女,可是毕竟分出了君臣。梁王妃想要再见一面,都得等着宫里的传召....... 定铃音翻着白眼心说,是!除了你,哪个姑娘嫁了人不是别人家的!彪悍如定铃音往后出门在外也得以吕家大奶奶自称呢!可这是啥坏事吗? 梁云峥今天是主家,不能跟着长生胡闹,因此叮嘱梁王妃道,“母妃,您带殿下去喝汤,我出去迎一下!” “铃音你和王妃先回去,我陪郡主一块儿去!不然叫表姐知道又要说我摆谱啦!” 秦家表姐和长生的相爱相杀整个上京没有人不知道的,“成!王妃娘娘,咱不管她们,您多给我一碗汤呗!这天干物燥的,躁得慌!” 其实长生哪是去接秦如月和秦如明呢?她是缠着梁云峥说私房话的,“郡主,我哥那么好你怎么不喜欢他呢?”不是长生说,这人要不是她哥,她自己都想上了好不好! “我说过不喜欢吗?” 呵呵,这话说的!也太有水平了!“你没说,可你也没说喜欢啊!郡主,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哥呀!” 梁云峥虽然和梁云岫说她喜欢,可是细细想来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地方,“不讨厌吧!皇上很好。长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和皇上不熟。对陌生人谈喜欢与否你不觉得太过牵强了吗?” “......”竟是无言以对呢!“我总是希望你和我哥都好的。”不然这一生过的何其辛苦呢? “当然会越过越好!我们有大把的时间熟悉彼此,我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但总会努力叫皇上更喜欢我一些。” 额滴个老天爷!长生真想揪着她哥的耳朵问一句,这么长时间你都在干什么呢!说好的喜欢到鲜花怒放,怎么当事人屁事不知呢?为了不叫她哥一生孤,长公主殿下得硬挺着往前冲不是? “你知道为什么是你?” “兵权?”实事求是的说,除了兵权,梁云峥并不比其他优秀。 “你说错了!梁王的兵权虽然不少,但在秦家面前完全不够看。我皇兄犯不着为了这点子兵卖了自己一辈子!”别以为皇后是说立就立,说废就废的!真要那么容易她皇爹当初和王皇后就不用纠缠这许多年。大多时候,皇后是能带进皇陵里的尊荣。因为皇后不是以身侍君邀宠媚上的妃子,她虽依附于皇权却又独立在皇权之外自成一体。 可若说不是为了兵权,倒叫梁云峥闹不明白了。“你莫不是说他倾慕我?” 这都叫什么事呢!告白不应该是当事人本人?!但谁叫她哥不给力!“是啊!我哥对你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非你不娶啊!哎呦我的郡主姐姐!难道你就没发现我哥对你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吗?” 啥与众不同啊!一共见了三面,每回见面跪着问安,平身,告退再没别的啦!“皇上不会瞧我长得好看吧!” 怒摔! “你是在搞笑呢吗?!宫里头就算是倒恭桶的麽麽都是个美人儿来着!我哥要是光看脸能非你不可?” 梁云峥搞不懂,这有啥生气的!那不是看她长得好看那还能咋地啊!她可没有机会展现蓬勃如大海一样的内心呢!“兵权不是,脸不是,那你说是啥!” “!”是啊!是啥啊? 难道就因为她觉得梁云峥合适?不能啊!她哥又不是个耙耳朵! 长生哪知道喻兢已经猥琐到没事就爱偷摸跟着梁云峥看人家在干啥!这不就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放不下吗! “这怎么还吵上啦?”秦如月心说你可真行啊!什么叫难缠的小姑子?这就是!都撵到人家家里来撒泼啦! “哼!” 梁云峥才不和这说不过人家就生气的小气公主计较,“大姑娘和二姑娘今儿个来晚了!” 说起这个就抱歉!“实在对不住!是我家里出了点事。” 秦如月还真有点特殊,按说她和萧锦正成婚后是该住在萧家大宅子里头的,可是因为萧锦正上个月叫皇上顺手给塞进了城北大营,秦如月这将门虎女摩拳擦掌的也想去凑个热闹,就在萧太夫人的支持下搬去了离大营不远的庄子上住!所以,才和萧忆思和长生走到两差儿去! “这有什么,本来就是姐妹们闲来无事说笑。况,我叫你们来给我撑场面呢!” “郡主这话说得可乐!”在自己家里撑什么场子又不是打擂台! “大表姐不知道,她家的姑娘,不一般呢!”什么给梁王妃看看自己的人际,当然了,梁云峥是个大道直行的家伙,许是并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小气生表示,送到眼前气死人不偿命的机会,还不抓住的是傻子! 秦如月也配合,“怎么不一般?”不就是个庶女?莫不是和哪家公子有了私情?可是不对呀!这姑娘是前个才进京的啊! “心气儿不一般呗!”这话长生不是第一回说,却不希望真的发生呢!梁云峥眼瞅着就要问鼎后位啦,多少人睁着眼中等着挑刺呢!况这人还是她哥钦点的,真要出了事大家伙的脸上全都不好看呢! “打服了不就行?”秦如明是个不喜欢弯弯肠子的。叫她说,敢在她眼前找不自在的,与其费那许多劲不如用拳头说话! 梁云峥心说,这都哪跟哪啊!虽然她挺不待见这个妹妹的,但真不至于的! 梁云峥生怕几个祖宗说着说着就把人给说没了,赶忙拉回话头,“我母妃总是担心我不合群,这不叫你们几个过来给母妃看看,我也是个人缘不错的姑娘呢!你们也是有福,我母妃许久不下厨了,今个听说你们几个过来,一早上就钻进厨房里头准备着了!”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大胃王 梁云峥这么说,大家伙也就随便一听。大家子,说是某某亲自下厨其实不过是站在灶台前指挥厨娘干活自个儿半点儿不伸手! 不过等到梁王妃带着一身的葱花油烟味走进来的时候,大家伙就觉得自己错的离谱也惊的离谱!合着她们今天还真能吃到王妃娘娘亲手做的菜肴啊! 梁王妃见着这么多清正可人疼的姑娘心里头欢喜,“都愣着干什么!赶快趁热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我们老家的特色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合!”定铃音真不是客气来着!这么大一盆色香味俱全的东坡肉摆在眼前,要不是第一回到人家做客,定铃音都想打包带走来着! 长生就接过定铃音的话说道,“王妃娘娘不知道,铃音最怕的就是满碟子绿叶再点缀几朵花!您这菜最合她的心!” “好像你不喜欢似的!”定铃音抢着扶梁王妃入座,“您不知道这最是个不实在的!她也爱您这菜爱的什么似的偏要拿别人说事!我是个脸皮厚的,不怕您笑话,我就喜欢您做这东坡肉!带劲儿!” 长生不干啊!这可是她哥未来的老岳母,怎么能给人留下不实在的印象呢!“嘿嘿,王妃娘娘您别听她胡说!我那是没说完!其实我最爱您做的西湖莲藕呢!”吃够了大鱼大肉,就这小菜嫩生生水灵灵的,咬上一口口齿留香,格外地招人稀罕! 你说把梁王妃乐的!她忙乎半天是她的心意,但谁不喜欢有人捧着自己的心意说喜欢呢!“殿下喜欢就多吃一点!厨下还有呢!萧四奶奶和张大奶奶也别客气,随意吃啊!” “那我就不和王妃客气啦!这盆烤肉十分鲜美,我能带家一份吗?!” 好么!这连吃带拿的气派她怎么没学会? 长生叫秦如月的无耻给惊得够呛! 梁王妃乐得就更欢了!这是不跟她见外的意思呢!梁王府家大业大,还差这几盆子肉吗?!“哈哈!一人一份!一人一份!”说完,就连声吩咐身边的大丫鬟往外头去了! “喂!你发现没有,咱们几个瞎蹦哒半天,二表姐只需跟着喘气儿就啥都有了!” 定铃音心说你才知道啊!与其进行这种拉低她智商的谈话,不如照顾她未来的大嫂呢!毕竟只有这一个是真皮薄! 萧忆思是真脸皮薄,但她没想着委屈着自己的胃!于是在大家伙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把定铃音给她夹成一座山似的蔬菜肉给吃了,末了还瞧咪声的加了一碗饭! “!”定铃音,定铃音真没想到这风一吹就倒的纸片人似的姑娘是个大胃王来着!不过,看着确实叫人心里欢喜就是了! 可不是欢喜咋地!她们定家又不是一年到头打不上几颗米的庄稼户!最稀罕这种一口一口不显山不露水的就能吃头猪似的姑娘!反正定铃音是死看不上那挑挑拣拣吃猫食的! 萧忆思如今也算彻底的放开了自我,碟子里的菜一见底就冲定铃音眨眼! 定铃音秒懂!并继续给她未来大嫂扫荡桌上的美食! 多吃!好给她哥生儿子呀!哈哈哈哈! 秦如明就看不惯这闷头吃大户的!怎么着秦小将军本人也是个中高手来着!怎能叫她独自得意! “这碗太小了!给我换盆!” 噗! “咳咳咳!二表姐!”继吃不了兜着走之后,又要清仓!不带这样的! 梁云峥抿着嘴琢磨一会儿,“给我也换个盆。” 梁王妃都懵了好么!原以为闺女能吃,怕叫人笑话,梁王妃硬逼着人家捏着小碗对付事!可结果怎么着!这扬言要换盆的算啥!那个温温柔柔的小闺女都叫身后的侍女偷偷盛了八回饭了! “母妃,都换盆吧!”梁云峥先前只以为她自个儿装的辛苦,结果却原来发现大家都辛苦啊!这叫什么?豁然开朗也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梁云峥感慨于鹤立鸡群后泯灭于众的欢乐,长生和秦如月就尴尬了好么!“不!呵呵,你们换就成!我极爱这个小碗!”他妈的!咋不整个锅呢! 长生自认是个宽和的,可也架不住身边成群结队的神经病! “我也不换了!叫人多给我盛几回饭就行!”秦如月表示,不是一个等级,就不丢这个人现这个眼啦! 就这么着,这宴最后不知怎么地就变成了大胃王pk赛! 结果往常看着很能吃的定铃音最先不顶,败下阵来,完了还咬牙切齿的摸着鼓起来硬邦邦的小肚子在那嚷嚷!“干掉我算什么!我们家还有人!” 既然小姑子摇旗呐喊,萧忆思也不能掉链子不是?于是大家伙就看见那个身材翩翩的好姑娘冲未来小姑子柔柔一笑,然后继续奋斗在满桌子的鸡鸭鱼肉上并有越战越勇之风! 真的!真的好些年没有吃的这么过瘾了!自打上了十岁的年纪,萧忆思在家里的管制下再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的! 梁王妃:.......不用担心闺女喽!“赶紧叫厨下再做一席!” “......张新奎的家底儿不够丰啊!”长生这么说这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纯粹担心二表姐太能吃,往后叫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秦如月就说这是个小鼻子小眼的,“你知道什么!二妹妹在战场上啥都不干,专抄人家家底!”为了啥!还不是为了往后吃饭不用看人眼色? “是了!”长生想到蒋绍恩上缴的满满一大库房的珍宝悟了!只是,“定启超怕是养不起媳妇啊!”这小子可还在跟在他爹身后晃悠没啥烧杀抢掠的机会啊! “笨!定启超没有定将军没有?”都是姓定的,大家伙窝在一块儿吃饭哪能算得那么清!真要有不服的,秦如月表示,有能耐你也吃呗!吃不过就憋着!没道理叫掌家媳妇饿着的道理不是?“我看定铃音乐的很!”这见怪不怪的模样,想来定家也都是能吃的!这叫什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你说的没错!”有幸在定家吃过无数顿饭的长生心说,定家,那都是盆来着!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什么都是虚的 梁王府举办的这一席宴会可以说是宾主尽欢,但有一个人就不那么开心了。 长生看着厅堂中间的这朵颤颤巍巍的白莲花默了。“不是我说,你家这个脑子不大够使。既然有往上攀博的雄心,咋就没好好打听打听我们姐妹几个平日里的爱好呢!” 爱好啥?不说长生,就秦如月成婚后在大街上撕破几个一往情深白莲花的面皮呢? “......”梁云峥也觉着这庶妹的段数太低!要不是顾虑到梁王和府里头那个庶长子,早送她去西天取经了! 长生也不是非要梁云峥说出个一二三,她就是替梁王妃不值! 梁真不知道好歹,长生这土生土长的地头蛇心里头门清!可这上京城的王妃贵妇拉出来一遛,谁家的庶女不是夹着尾巴做人,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还特么敢在外人跟前给主母上眼药吱了毛!不要命了吧! “王妃心善不忍给姑娘立规矩,我却是个狠心人。去!教她些规矩!” 星影首先冲梁王妃福了一下身,然后迈出一步到梁真跟前紧接着啪的一下一巴掌,把人抡晕了不说,口里的话更刻薄,“好叫姑娘知道知道规矩。主子没有发话咱们做奴婢的只有听着的份!主子没有召见,咱做奴婢的更不能上杆子往前凑!”完了又啪的一下!“再叫姑娘知道,我们长公主殿下虽然温和,但咱们做奴婢的可不能叫什么阿猫阿狗的往前凑!今日叫姑娘冲撞了我们殿下,奴婢回头自会认罚,但在这之前,姑娘是不是得给我们殿下磕头认个错?” 哎呦!你打都打了还叫人磕头认错!人才呀! 星影心说,梁王再厉害都没混上玉碟,你个庶出的姑娘算老几啊!除了正经王府里头庶出的姑娘勉强算是个宗室,能捞些个虚头巴脑,你个记名的和个贱妾生的可不只是个奴才秧子还想着叫谁敬重呢! 哎?长生挑眉表示满意。星影也就满意了。 可梁真是真的哭了呀!梁姑娘纵横梁王府十数年,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上的明月来着,怎么就叫人给归到了奴才堆儿里! “殿下!一定是母妃在殿下面前污蔑我!” 嘿!你说还真有不死心的!可叫人说这不是缺心眼?人长公主殿下摆明了给梁王妃撑腰不待见你好么! “什么叫肉包子打狗农夫与蛇?这就是了!”端看梁真这一身行头就知道,梁王妃或许严厉但真没克扣她一星半点!结果怎么着!“行了!本宫今日心情好,就赏你七十大板叫你长长记性吧!”长什么记性?还用说么!连庶女都做不好,活着干啥! 长生,这是要人命呢! 长生为了梁云峥和梁王妃张目,梁王妃却不能叫这软和和的公主殿下背这锅!况,她一片好心大度叫梁真在王府里头金尊玉贵的养着,竟叫她上杆子打脸! 梁王妃要不亲手处置了这贱人,还有什么体面可言!“不好叫殿下劳累!传我的话,陈侍妾德行不佳,把王爷好好的闺女都给教坏了!本妃不忍责怪庶女,只算到她的头上去!着人赏陈侍妾七十军杖,叫王府的人都去观刑,以正自身!” “!”这特的是追到千里之外的梁王府去揍人!定铃音忍不住凑到长生耳边说,“据说这陈侍妾是梁王跟前的第一得意人呢!”别叫梁王心疼呀! 狗屁的体面人!这么下去,瓤子都给她打烂了!“是吗?梁王府第一得意人不是王妃娘娘吗?”梁王再心疼敢休了梁王妃吗?! 梁王还真就不敢。休了皇后她娘,他疯了吧!!! 可惜梁真还没有认清现实,还当当年没生出嫡子就她们一家子得意的时候,“你敢!” “呵,”梁王妃弹了弹袖子,冲在座的几位夫人姑娘们道恼,“叫诸位见笑了!” 可不是要笑掉大牙了吗?梁王妃有啥不敢的?瞅这架势,别说抽个贱妾,梁王妃连梁王都要抽了! “王妃娘娘好有气势!喜欢!再抽啊!” 众人:好想抽死这个没有下限的倒霉公主哟! 梁王妃听了只觉欢喜。为了满足长公主殿下这个小小的愿望,“你的心叫你姨娘养大了,我不耐烦教育你。只是从今开始,你就在府里的佛堂为国祈福吧!什么时候大燕再无战乱纷争你就什么时候出来!” 嫁人?嫁给香灰还差不多!真当梁王妃不知道梁真的那点小心思呢!哼! 长生觉得很有必要出场发挥一下了!“梁王府的佛堂算什么呢!百业寺的香火不错!就去百业寺吧!梁姑娘高义,本宫也不能亏待了梁姑娘。星影,你叫仓木派出一队人来保护梁姑娘呀!” 特么的!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不就是怕梁王不敌爱女的眼泪将人拯救于水火吗?再说你叫一姑娘去个和尚庙里念经,你安的什么心啊! 什么心?呵呵! 秦如月在心里头唾弃这个表里不一的表妹,面上却再正经不过。“梁姑娘如此忧国忧民真是我等之幸!不必急在一时,只从今天开始就是!” 可怜梁真梁姑娘刚蹦哒两下,连个水花都没能激起来就叫人给连削带打的给削到和尚庙并不许还俗的类型! 梁王妃还拉着长生的手和大家伙说呢,“姑娘们都是面皮薄的,我就仗着年岁说一句,这人啊居家过日子,什么都是虚的,只有你自己个儿舒不舒坦是真。真要遇着这样的,可千万别放不下面子委屈了自个,倒纵得她们不知天高地厚。” 定铃音拉着梁王妃的手说,“王妃娘娘放心!往后我那院子里要有淘气的,统统打死!”别说拿了身契放出去,她又不是开善堂的! 秦如月和秦如明点头。啥都不如打死了叫人放心! 长生想说,王妃娘娘啊!您看今个在座的哪个是能容得后院百花齐放的主啊! 也只有萧忆思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妒妇也可以做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可怜萧忆思小姑娘不知道梁王妃的底气是早先就有的,还是才刚生出来的。但甭管怎么说,解决了梁真大家伙心里头都敞亮! 章节目录 第472章 败家媳妇啊 长生这些日子过的有些寂寞如雪。 表姐妹和小伙伴们都组团嫁人了,大家伙忙着摆平家里憋的嗷嗷叫唤的狼崽子尚不能及,哪有功夫搭理顺风顺水的公主殿下呢? 等到长生第一千八百次叹气,蒋绍恩总算是鼓足了勇气趴在小媳妇耳边吹风,“长生,要不你和皇上说说,给我放个长假吧!你看你在府里头也没啥意思,我在那大营里也没啥正经事可干!你叫皇上给我放了假,咱们一块儿出门玩耍啊!” 这特么的叫皇上知道非扒了他的狐狸皮不可! 老子都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你特么的跟老子说你没啥事可干?!老子问你,那营里的战力如何你知道吗? 蒋绍恩知道啊!就是知道他才不耐烦在城北大营里头耗着!啥玩意啊!一帮勋贵纨绔子弟,跟他当年一点都不能比!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和他们较劲! 啊!你着急自身安危啊?着急你组出这么一队人物算是几个意思呢?反正不管皇上着急不着急,蒋驸马是不着急的。 真要出了岔子,他有长公主殿下罩着定然没事,别人?他管他去死! 长生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大把她皇兄的安危放在心上,“那咱们去哪儿玩啊?京里头的趣处我都去腻了!” 一个合格的公主不就是要尽情的吃喝玩乐吗? 早两年长生还能憋着鼓捣鼓捣副业,可自从小伙伴们进京,长生在屋里头再也坐不住了,整日里到处游荡。要不是日子过的太充实,这冷不丁闲下来她也不致于在这唧唧歪歪个没完不是。 蒋绍恩心里头憋着坏,“要不咱们回沧州去看看?”再在京里头呆着,他媳妇眼里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吗?!必须远远的走了,办他们俩人该办的事! 啥是他们俩人该办的事?傻!前头不说了生猴子! 当然对于这一点长公主殿下时有悔意,但蒋驸马兴致高昂并致力身体力行到底啊! 你别说,长生听了还真有些个意动!要说这沧州的地方真没啥好怀念的,但是沧州里头的人,就算过去再多年长生也还放不下。 “你说欢姨这回能跟我回来不?” “这事怕是不成。”蒋绍恩知道长生的心思,可是蒋绍恩看得清楚,欢娘是宁愿长生再不认她,也不想叫她沾上一星半点儿的污渍。怕也正是她的这份心,叫秦夫人和太上皇皇上容她活到今天吧?毕竟,百花楼的存在对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来说,是不可言说的过去!是皇家几辈子清洗不净的耻辱! 长生不是不明白欢娘对她的心,可叫她自己说,她怕什么呢? 当她是寄养在百花楼的小可怜,别人踩她她得忍着,可当她是这大燕仅次于秦夫人和皇后最最尊贵的女子的时候,谁敢当着她的面说一句不着四六的话?真有人敢以身试险,长生不介意做个仗势欺人的!只可惜,欢娘不这么想。 “算了!没得叫大家都不自在。” 蒋绍恩是在沧州打眼看着的,最是知道长生的心,“你若不放心,叫海棠和邹七回去看看!我给何大人写封信,叫他帮忙照应一下。” 也不知道沧州这地方是不是有毒!蒋绍恩他爹当初在县令的位子上一坐十来年,就好像入了翁似的,结果换个何大人,总该不一样了不是?结果这许多年过去,何大人,还是何大人啊! 长生也觉得有趣,“你说是不是皇兄故意压着何大人不叫动的?” 皇上吃饱了撑的!“叫我说沧州可比这上京好多了!”繁华不让江南,却又比江南爽利许多。“何大人就谢我爹给他挪窝吧!” 噗嗤!可怜蒋大人离了县尊大人的宝座,一腔热血硬是没能发挥出来就叫蒋夫人给坑得满脸血。如今,正蹲在某处黄沙遍地的穷山沟沟里头刨食呐! “要不,叫皇兄给蒋大人换个地方吧!”长生可说不出叫人回京的话!蒋夫人恨她恨的什么似的,您别看她口不能言,可身子骨硬朗得很!长生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找人给自己添堵! “不用!我看我爹在纪县做得正带劲。姨娘们也挺适应的,就在那呆着吧!”至于他娘......不说也罢! 蒋绍恩虽然心疼他爹,但到底不是个黏糊人。况皇上的用意是好的。这冷不丁一看,好像是叫人发配了一样,其实却不然!他爹若是做好了,回朝就是入阁拜相的通天大道啊! 由此可见,皇上或者是太上皇还是挺看重他爹的能力的,只是为什么非要这样迂回,呵呵,这不有个要命的娘吗! “那行!回头叫人多收拾些滋补的药材给蒋大人和大嫂送过去。另外从账上划出一万两银子叫海棠和邹七给欢姨带过去吧!”说来让人匪夷所思,这么许多年下去,竟然成就了海棠和邹七!这老夫少妻的,如今也是说不尽的甜蜜和幸福。 “对不住!”到现在还叫她为难。因为那是他的家人,哪怕他们对她做了再多的错事,为了他,她总是尽可能的圆满着。蒋绍恩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他深爱被人爱着的滋味。 可是对长生来说,这算什么呢?“我都这样败家啦你还说对不住?” “不就是银子!留在积灰吗?花!”他就喜欢看长生挥金如土! 其实这也就是吃饱了撑的满院子的金疙瘩的男人说的话!谁家嫌银子多呢?! 长生作为本朝最接地气的长公主殿下表示,这也就是旧人啦,换个人你试试? 海棠接过满满一匣子的银票眼睛都红了。“这银子我不能要!” “海棠,你这自作多情的毛病呀!”说到这怪叫人憋闷的!海棠本是姐姐辈的,结果跟邹七好了之后,一下上升到婶婶级别!这叫长生情何以堪呢?别说海棠和邹七不敢占她的便宜,就算是敢,长生还不肯吃这个亏呢!“这银子不是给你的!你给欢娘带去,叫她给姐姐们买花呀!” 海棠听了脸都扭曲了好么!“你就算是说出花来,这银子我也不能要!你别跟我急!急也没用!有本事你自个儿叫欢娘收了!” 她这不是没本事吗!!!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花果山 蒋绍恩哭唧尿嚎撒泼打滚都没能叫皇上高抬贵手放他一条潇洒自在的双修路! 于是憋闷的心理阴暗的蒋驸马捡起仍在地上许久的侯爵把个西北大营各路不服给治的服服帖帖! 当然,要没点真本事,蒋绍恩就算是顶着平定侯这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也没用!这可真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属驴的!赶着不走,打着倒退!”这,说的就是踩着百十来个纨绔上位的平定侯蒋驸马了。 “小气!”叫太上皇说,心怀大志的男儿多了去了!可再是义薄云天不把他闺女当回事的太上皇也看不上不是?“你那营头立起来了,赶紧的放了人回去和你妹妹团聚团聚!” 可恨康王那个老东西,昨个又抱着他家小孙子生的曾孙子跑到他跟前炫耀了! 太上皇人前说的多不在意,人后就有多着急!他抱不上孙子,还不能先抱个外孙子解解馋吗? 可恨这不省心的儿子竟然拦着他闺女生孙子!!!这要不是亲的,太上皇早把他塞进恭桶里头了! 喻兢能说他就是心里不平衡,也没人能霍霍这不就可着最亲近的人来了? 不过妹子是亲的,他也不忍心总叫长生孤零零的一个在公主府里头瞎逛荡,“叫二表妹过去替他看几天!”二表妹,关系也不远来着!只要他一日没有娶上媳妇,大家伙就都陪着他憋着吧! 可怜张新奎一早上连个风都没见呢就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秦如明拎着长剑进来正好看见了。 秦如明想着自己个的好身体,深怕张新奎就此病娇了,一声令道,“明个不许赖床!” 说出来人都不信,张新奎十几二十年坚持下来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结果在成婚之后,变了。他好像把练功的力气都使在床上了!然后第二天早上趴在被窝里装羞的成了张新奎,外头舞的虎虎生风的是张家大奶奶! 对于这一奇景,张家一门老少包括那只狗都挺无语的。 张总巡捕哦不,现在是张京兆府尹大人深觉张新奎丢了自己的脸,这都连续一个月没露出个笑脸了。当然,张大人一年到头也笑不上两回,可人家脸上不笑不代表人家心里不笑啊!张新奎这么一整,张大人连心里都不笑了。 张夫人啊,张夫人心说她这儿子比张大人年轻的时候差远了!生怕自己儿子不行叫儿媳妇鄙视了,那是见天儿的鼓捣各式补汤叫张新奎,当然连带着张大人一块儿喝! 张太爷虽然急着抱曾孙子,但不意味着他乐意叫自己的孙子变成小奶狗啊! 好在众人的担心在秦如明代替蒋绍恩进西北大营主持军务的时候解决了。 张新奎目送他媳妇潇洒的策马奔腾,扭头黑着一张脸找蒋绍恩和长生的晦气去了! 凭什么叫老实人吃素你们自己吃肉! “呵呵,二表姐巾帼不让须眉!佩服!佩服啊!” 回答蒋绍恩的是张新奎怒气勃发的一老拳! 蒋子昌这死孩子,半点儿不替他五叔着急,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面小鼓,咚咚咚就是一顿乱锤啊!把个蒋绍恩整的,好些个套路都使不出来差点儿叫张新奎把他给锤死! 长生扭着小腰出来,看得两眼放光!那什么!好长时间没有人陪她练手了!也不知道,这手底下的功夫退没退步啊! 张新奎上门,是想打‘负心汉’的,结果一不小心叫人来了个混合双打那心底里头的憋闷和怒气啊!就算是来一车西瓜汁都不能浇灭! 就在他憋着不成功就成仁的时候,定启超挺着大脑袋上门啦! “卧槽!你们几个竟然背着我玩耍!还是不是人啊!” 张新奎:你他妈的眼瞎吧!老子都特么的快叫人揍成肉饼了! 好在不用张新奎舍下脸面来邀请,定启超自己就兴致勃勃的蹦进这夫妻双煞的包围圈里头替他,挨打! 你说把萧忆思急的! “超哥,你回来!别搅了殿下的性质!” 说得再好听翻译过来不还是别上杆子找打吗? “嘿嘿,”长生贼笑着凑到定启超耳边嘀咕,“行啊!这是到咱们眼前秀恩爱来着?”还超哥! 恶心了的长生一没忍住,赏了定启超一对儿熊猫眼! “哎呦!”定启超心说老子还有更恩爱的不告诉你!“打人不打脸!你再这样我不客气啦!” “在小爷面前你想怎么对我媳妇儿不客气啊!哎呦!” 倒霉驸马英雄没当成,叫暗戳戳躲在一边寻找机会的张新奎一拳呼到下巴上!你说把他给疼的! 他!他那块儿正长了一颗大红包! 长生是真心疼来着,但张新奎怎么说也是小弟,不好往死里削不是?于是长生艰难的掌握着把人削展又别削死的尺度! 等秦如月拖着坠地长裙迤逦而来的时候看见这样残暴的一幕都傻了! 干啥玩意啊!大早上的掐得满地布条子! 萧忆思抽抽着嘴角倒想回个笑呢,但她笑不出来啊!她家超哥可还在这破公主的脚底下挣扎着! “四嫂!” “叫我劝架还是拉架啊?”不过就秦如月看,战况已经发展到如此激烈的程度,劝也没人听!“要不,我去拉一拉吧!” “别去!”那都是疯了的!“再伤了四嫂!” 当谁都像你是个真柔弱呐! 秦如月笑眯眯的拍着便宜小姑子的手,刷的一下掀起裙子掖在腰上,“乖!等着啊!”她也很想要舒展筋骨呀! 叫秦如月说,萧家什么都好,就是一家子文化人,叫人提不大起劲! 秦如月跳到战场上就好像进了花果山的猴子似的,那叫一个美!“怎么着!我帮谁呀!” 定启超吐着一嘴泥怒!“你看呢!”英雄什么的,不是应该拔刀相助弱势群体,然后救死扶伤吗?顶上这死变态的公母两个明显是全民公敌的角色来着! 秦如月心说是呢!就是表妹武力值太强,她只能选着稍微好欺负一点的蒋绍恩下手了! “......”张新奎真想说大姐,你还不如和长生比划几下呢!长生再厉害也是你亲表妹还能咋地你呢?蒋绍恩不行啊!蒋绍恩这王八羔子除了在长生跟前附小做低,你看他惯着谁了!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吕家的祖坟埋哪儿了 然后,兴致勃勃的秦如月差点儿叫人揍成了死美人! 秦如月捧着毁了容的半边脸怒吼,“姓蒋的你不是人!”对这个女人都能下死手,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蒋绍恩,“谁叫你没事和小爷动手动脚!” “!” 特么的!什么叫动手动脚!谁动手动脚了!既不是人之后,秦如月发现他还不是个东西特无耻呢! 这不就当着小心眼表妹的面给她上眼药吗! “表妹!你还不管管!” “呵呵,”她也看见了呢!大表姐大开大合间好几次都要碰见她家驸马的衣服角了!幸而驸马机敏,保住了清白!“要不我陪大表姐过几招?” “!” 把大表姐气得哭着鼻子走了的长公主殿下特别的欢实! “乖啊!再给你做个荷包!”忠犬什么的,必须表扬! 众人就见蒋绍恩支棱起看不见的毛绒尾巴蹲在那个贼傲娇的小公主跟前撒娇,“我可乖!” 蒋子昌见装乖有好处,赶忙凑了上来!“我也可乖了!” 众人:.......这倒霉孩子谁家的! 蒋绍恩深恨蒋子昌刚才看热闹帮倒忙,可巧了,这又跑到他跟前争宠!“乖啊!好侄儿!叔叔叫你知道这日子为啥这么美!” 这要换做是从前,蒋子昌早跑了,可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滴,当然有可能是离了他那个黑心肠的爹的原因,蒋子昌小朋友越活越天真,半点子机敏都没有了就剩下个不耻下问,“这是为什么呢?” 其实蒋子昌心里知道呢,还不是因为他五叔尚了长公主殿下,不止他们家的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他在外头也叫人奉承着呢! 小孩子咋地!小孩子之间也有江湖来着!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有旦夕祸福,蒋子昌作为稳赚不赔的人生大赢家,今个算是栽在他五叔手里了! 蒋绍恩得着他媳妇隐蔽的放纵,顿时无所顾忌的和他大侄子滚在了地上! 萧忆思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看见这样的场景啊! 这得是多不尊重的长辈才能干出这么出格子的事儿啊! 定启超捂着老腰从地上爬起来捂住萧忆思的眼,“别看啊!”再教坏他儿子! 也不知道定启超是咋想的,从洞房花烛开始,总觉得自己有儿子了!天知道,人萧忆思的肚子里头干净着呢! 先头萧忆思还心里头惶恐,琢磨着这要不真怀一个简直是对不起夫家的罪人啊!幸而有定夫人的话在前,才叫萧忆思少了许多的惶恐。 定夫人怎么说来着? “他们男人懂个屁!真当生孩子是下蛋呢!没事!他对你好就受着,孙子咱们慢慢生!反正还有好几十年呢!” 这可真是天下第一好婆婆啊! 萧忆思得了婆婆大人的体恤和懿旨,到底心里头敞亮了不少,便懒得与定启超计较。再说,萧忆思心里头隐隐觉着她也许真的就有了呢?小心无大事!萧忆思决定继续当个叫全家呵护的玻璃人! 长生丢下嗷嗷叫唤的叔侄两个并在旁边指手画脚的张新奎带着萧忆思和定启超往花厅去。 “今个什么日子?怎么你们扎着堆儿的往这来?” 长生绝不承认,自己记仇啦! 好家伙前些日子你们呼呼啦啦全都成亲了,成亲就成亲呗?早就有主了的长公主殿下表示,孤零零的日子不好过,她这个过来人懂!可你们在一块儿都腻腻歪歪半拉月了还不知道宴请宴请长公主,这是绝交还是怎么地?! 定启超听了一耳朵的酸味厚着脸皮装不懂,“呵呵,母亲和铃音叫我说你说一句,妹妹有喜了呢!” 哐叽! 这多叫人不甘心!早八百年前成亲了的长公主殿下连个蛋都没能下下来!才刚成亲一个月的定铃音,有了?! 萧忆思到底比定启超细腻许多,也知道这长公主殿下嚷嚷着生了许长时间的猴子,为了不叫自个儿相公叫长公主殿下迁怒来个英年早逝啥的,赶忙不着痕迹的把人给挤了出去,自己跟长生说道,“妹妹本来想亲自和殿下报喜呢!可这样大的事,谁敢叫她出来呢?这不叫我家大爷抢了这差事在殿下跟前冒头!还请殿下给我家大爷这个体面,尚他一碗茶吃吧!”大家伙,都降降火啊! 长生心里不平衡,可见着萧忆思这小模样就乐了,“这么早,是怎么发现的?”才一个月呢! “说来也巧,正赶上太医给郡主请平安脉,顺手给妹妹把了个脉,就看出来了!不过到底日子浅,不好到处嚷嚷的,只叫咱们亲近的人家知道了。”不用说,这个郡主说的就是嫁给吕家老二的香芗郡主了。 长生想了一下一个蛋接着一个蛋往下下的她二姐,又想想定铃音,脸色顿时黑出了水来! 再是亲近的人家也忍不住嫉妒啊!咋就这么巧呢!跟今天早上吃了个包子似的简单!哼! 定启超尤不知好歹,凑上前来说道,“我就说咱妹妹是个好生养的!怎么样!便宜了姓吕的!” 呵呵,“你什么时候改行相面了?” 萧忆思见了这个笑差点儿没吓到地上去!赶忙拉住找死不看地方的蠢相公帮着转移目标,“大爷又胡说!”又不是市场上的猪仔,说什么好生养不好生养的!“叫我说还是吕家的风水好!” 可不是风水好咋地!他们家怀孩子生孩子就比别个容易许多!这,单看生了两儿一女的香芗郡主就知道,看才进门第一天就中了的定铃音也知道! 若只是风水好就容易了,长生咬牙切齿道,“吕家的祖坟埋哪儿了?” “啊?”打死萧忆思也想不到长生这是打上人家祖坟风水的主意了! “我知道!”张新奎提着奄奄一息的蒋子昌甩在一旁的椅子上,也不管这死孩崽子的鬼哭狼嚎,“依山傍水!” 别问张新奎为啥知道的!他就是有那么一咪咪眼红罢了!能不眼红吗?叫个柔弱书生后来居上,这不是往张大铁疙瘩的肺管子上捅刀吗?! 长生霍的一下站起来理了理衣袖,拿下巴点着张新奎和定启超,“那还等什么?!走着!” 萧忆思: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刨坟偷土 等到定启超贼眉鼠眼的把一个沾着草屑的荷包挂着他们的大床上的时候,萧忆思知道,她真的没多想! 可你把个死人土挂在头顶上是几个意思! 再是风水极佳福气绵延也受不住不是?! 于是,新婚不久的定启超挨了媳妇儿一爪子! 张新奎这边稍微动了点小心思。 张新奎回去之后,先绕到了花市。 “这是什么花?”热烈的好像他媳妇儿一样好看! 说实在的,小贩要不是看这人穿着官靴都不大敢说话呢,“回官爷,这花名月季!” 月季,月季好!和他媳妇的名字差半拉字!这花合该就是他们家的!有缘! 他妈的,天知道差半拉字算啥狗屁的缘分! 张新奎不管,反正他就看这花顺眼,“这盆不好,你给我换个盆!”张新奎瞄了一圈,相中了案几下摆着的搪瓷盆,“就用这个!” “这......” “怎么!你不同意?!” 这可真是!天知道张总巡捕他儿子参了几年军怎么回来开口就跟个土匪似的!把个小贩吓得,恨不能跪地喊爷爷啦! 小贩虽然没跪在地上可也差不离啦,“爷!爷您别生气!这盆,这盆它不是花盆啊!这是小的拿来洗手的!” 张新奎心说你骗鬼呢!谁家洗手用这么小巧的盆!不过他到底只是长的凶,人还蛮善良,“就用这个盆!”说完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花钱!盆钱!” 什么出手就赏人一锭钱的作风那可不是张新奎的范!这银子多了你得找! 小贩哪儿敢贪了这位爷爷的银钱!赶忙麻溜利索的找出一贯大钱! “土!” “!”买花自己带土的没有,但不是不能有,可你这土......“爷!这土不合适!”花也是有脾气的好么!您带的这是啥土啊!里头还掺着不明物,看起来不大像是好东西呢!可是小贩不敢多说啊,只能尽量婉转点,“新花移盆还是原来的土才能长好!” 张新奎就心说了,看你是个机灵的其实也笨!谁叫你把那花根撸干净了!“放底下!” 就这么着,张新奎捧着个搪瓷盆栽着的月季花回家了。 秦如明从营里回来,看见卧房窗台上摆着这么一盆美的艳俗,贼不搭调的东西,要不是顾虑到张新奎的心意,都差点儿直接给扔了!当然事后秦如明最后悔的就是没把这东西扣在张新奎的大脑瓜子上! 什么玩意儿啊!拿个死人的东西晦气她! 长生和蒋绍恩这边好办,毕竟夫妻两个是共犯来着,没有太大的分歧。 不过这东西放在哪怎么用却是个说法。 “要不叫张璇看看?”沧州有名的街窜子半仙,不用白不用啊! 蒋绍恩心说行!可张璇挺着八九个月的大肚子,实在不大好意劳烦她跑一趟。“你在家歇着!我拿着东西去问问她!” “成!”您以为刨坟偷土容易啊!长生脚都磨出水泡了!“你注意着点,别冲撞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死人的东西来着!也不知道这位祖宗的脾气如何...... “知道!”虽然缺德的事没少干,但这么缺德的事还是头一遭,蒋绍恩的心里头没底,赶忙伺候着长生躺好叫人守了门就奔李子昌去了! 虽说大家伙都熟,但蒋绍恩一老爷们儿没道理越过人相公径直找个孕妇不是?好说不好听啊!再说,他还真怕冲撞了张璇。 毕竟在蒋绍恩心里,张璇是个道行不深的。说白了就是比一般人懂点,但没啥大本事!可对他来说,就这比一般人懂点也就够用了。 “你说什么?!”李子昌这些年自问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上天入地也打过,本以为再没有什么能叫他惊讶的,可结果他还是嫩了啊!这可是真去掘人祖坟的牛人啊!“长生也去了?!” “去了!”蒋绍恩有个心灵伴侣,真不觉得咋地来着,“你跟张璇过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学上一星半点啊?你给我看看!这东西得咋处理啊!” 咋处理!从哪挖的埋哪儿去啊!!!不过叫李子昌纳闷的是,“你们挖这干啥!” 这能随便说吗!说来李子昌和张璇也挺能生的,要不是李子昌家实在远,蒋绍恩都想挖李子昌家的坟头了!平民,没有守坟的,技术难度低很多呀! “哎呀有用!你就说,这东西怎么用才能给府里带来运势?” 呵呵!不鬼气冲天才算你运势!不过李子昌到底知道这两口子共同作奸犯科定是不会轻易妥协的,为了不叫张璇大着肚子跟着胡闹,李子昌只能自己顶上去了。“公主府可有佛堂?” “有啊!就是不大用。” 这么说是客气的,其实除了叶生负责供奉香火真没有人过去。府里头的佛像实在是百业寺的住持硬塞过来的! “你这么着,找一个好点的净瓶,把这土放进去,然后把净瓶放在佛前供桌上,每日三炷香的供奉着。”说完就不再说话了。说啥呀!再说就要忍不住抽人啦! 蒋绍恩等了半天还挺不耐的,“完了?” “完了!哦,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把这土还回去。”李子昌抬手止住蒋绍恩的话抢先说道,“想来那时你已心想事成!”妈妈皮!!太考验人良心了! 可怜吕家某祖宗在佛前震着,就算是想要化作厉鬼给俩糟心玩意儿两下子都不能! 比李子昌更糟心的就是皇上了! 可怜咱们的青年皇上辗转反侧一宿,顶着一对泡眼熬过了早朝正打算回去来个回笼觉啥的,就叫吕家老大人给拦住了去路! 叫喻兢说,吕家老大人死了爹的时候都没哭这么凶! 只是在听完吕家老大人的话之后更想哭的就是皇上啦! “你说什么?!” 吕家老大人抽抽嗒嗒的拿个三角眼撇着皇上不忿道,“皇上莫不是要徇私?!” 老子徇个屁的私!皇上都不能信好么?! “老大人你可知污蔑长公主是什么罪名?” “老臣没污蔑!老臣家家奴亲眼看见的!” 好么,原来叫定启超敲晕了的吕家守墓人不知道啥时候醒了,眼睁睁的看着长公主殿下伙同驸马,带着俩黑疙瘩挖了他们老老太爷的坟头! 守墓人心知犯了大错不敢隐瞒,这不就顶着露水星夜兼程的进京了吗! 守墓人不认得张新奎和定启超,长公主和驸马是错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常不干人事 “哈哈哈哈哈!” 能笑的这么没心没肺的也就是咱们的太上皇大人了。 这要不是亲爹,喻兢真就忍不住要大逆不道一下下了!“父皇!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笑!您说怎么办吧!”他妹子把人家祖坟都给掘了,眼瞅着是结仇的架势啊! 当然皇亲国戚是不怕结仇的,吕家再厉害也不能来个江湖寻仇啥的!可是这事说起来实在是自己家对不住人家啊! 喻兢是个有良心的人,有良心的人不好干这偏颇拉架的事,起码面上不能太偏,得好看说得过去! “吕老头在早朝上说的?” “那到没有,老大人下朝之后追到御书房说的。”他就说这老头一早上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幽怨,赶情应到这了! “是个懂规矩的。”老吕要是敢在早朝上毁他闺女名誉,太上皇得把吕家一家子都宰了!让大家伙明白明白,什么叫忠君爱国!一点土的事都兜不了,皇家白给你银粮吃啊!“既然是私底下说的,咱就私底下解决。你叫长生把土给人还回去就得了!老吕也是,不就点子土,又没挖他家祖宗尸体跑,至于的不!” “......”这喻兢得说,父皇啊,您这么明白,往后有人偷您皇陵上的土您别急,多担待着点啊! “你说平安偷那玩意干啥?”要说吕家的风水好叫闺女眼红了,可这天底下谁家风水能有他家好?! “......”他要是知道能叫人怼到脸上来?“要不叫妹妹进来问问吧!平安好些日子没进宫了,母亲昨个还在叨念她呢。”当然要是早知道这倒霉孩子不进宫在外头干这缺德事,喻兢就算是拼着叫他爹娘锤死也得把人给抓进来!“我就说不能给蒋绍恩休假!您看怎么着!才歇两天就出事!” “哈哈哈!”他闺女有福啊!这么缺德的事都有人陪着干!“我告诉你,这主意肯定是平安出的,你别欺负老实人!” 这多叫人心塞,“您凭什么这么肯定?”在喻兢心里,他妹子是不算省心,可也不至于这么不省心吧? “哼!”太上皇最知道他闺女了!“你妹子都要坏出水儿来了!谁能有她缺德!” 这可真是亲爹呀!然而喻兢竟无言以对。好像,是这么回事啊!哎呀呀呀!糟心! 长生叫兆中哭唧着脸叫进宫还挺纳闷。怎么地啊这是?他哥又悲情的不能自已啦是咋地? “兆中,我哥又叫人撅了啊?” 呵,祖宗!是您叫人撅了啊!哎呦这个愁人哎! “得!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梁郡主不解风情吗?梁郡主不解风情你就叫我哥更风情一点不就完了?再说了,梁郡主现在不解风情,等到洞房花烛后,嘿嘿她就解啦!” 真的,兆中看着这倒霉公主贼眉鼠眼的样,发自内心的以为往后可不能叫他主子再听她的话了!这不是妥妥的教坏好人的节奏吗?再说,什么叫洞房花烛后就解了?兆中一太监表示不想知道! 可不管怎么说,兆中得应,“殿下说的是!” “那是!我说什么都对来着!” “!” 兆中不想捧场,可有人捧场啊! 蒋绍恩捧着一碗杏仁茶递到长生嘴边,“瞧你总是操这么许多心,都累瘦了呢!赶紧喝口水润润喉!况叫我说,皇上那么大的人什么不知道,不知道也叫他摸索着!” 兆中心说有你这么离间兄妹之情的么?长公主殿下为皇上忙前忙后,皇上看着都能多吃一碗饭好么!为了抱住皇上这不多的小乐趣,兆中必须挺身而上! “皇上固然圣明,但总有不及之处。况,国事繁重,哪有这许多时间摸索呢。驸马该是最能理解皇上的。”才过了几天好日子,都忘了您前头差点儿叫长公主殿下踹了的忧桑啦! 蒋绍恩没忘啊!这不就使劲儿的缠吗? “我一凡夫俗子怎能和皇上相提并论。皇上只是第一回没经验,后边就全都好了!” “!”这是诅咒皇上一婚不顺,从头再来吗?!怎么早先没看出蒋驸马是这么不是东西的东西呢! 长生吧,长生其实也觉得两口子之间的事她还是少掺合,“也是!皇兄的事就叫他自个儿琢磨去吧!”叫她说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是心不诚! 再说媳妇都搞不定,还治什么国呢!人都说皇上无家事,追媳妇,也能考验一国之尊的能力与魄力来着!正所谓一家不扫何以平天下。 为了她皇兄早日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长公主殿下表示,她连幕后英雄都不爱做了呢! 兆中叫这没良心的长公主殿下刺激的好悬没心肌梗塞,好在公主府离皇宫不远,几句话的功夫就进宫了。 可不是几句话,兆中就统共说了两句话,然后叫人仍在一旁甜甜蜜蜜去了! 长生正和蒋绍恩叽叽咕咕的说着今早上佛堂多燃了几柱香,宫车冷不丁就停下了。 “仓木?” 可怜仓木堂堂暗卫大佬,叫长公主殿下给充作车夫了! 好在没用仓木客串小厮和内监的活,尤公公在车边自己说了,“殿下赶快回去躲躲!最近都不要进宫啦!秦夫人要扒了您的皮呐!” 哈哈,这么劲爆的话也就尤公公敢说了。 长生听了委屈啊,“母亲做什么这么凶!我就知道她有了嫂子不疼我啦!” 呵呵。尤公公有心说一句,换做是他家小辈这么能作,他也得扒皮!“殿下,皇上说了,叫您赶紧把吕家祖坟上的土给还回去呐!” 哎妈呀!才过了一宿就叫人知道啦!“公公,皇兄怎么知道的呀!” 尤公公怜悯的看着跟前的小姑娘,唔,可爱是真可爱,漂亮是真漂亮,就是常不干人事!“吕家老大人今儿个把皇上堵在御书房告您呐!您和驸马挖人家祖坟上的土,叫人家守墓人看得真真的,赖都赖不掉呢!哦,听说还有俩黑大汉!”尤公公拿脚趾头想,都知道和他家长公主殿下狼狈为奸的黑铁塔是谁! 尤公公低声扒在门框上殷切叮嘱道,“您赶紧叫张将军和定将军把土也还了吧!吕家,了不得啊!”那哭功!叫见识过早些年百花齐放的后宫里的妃嫔的尤公公说,更胜一筹啊!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反正都得罪了 长生再是想不到的!“这不可能!定启超明明把人打晕过去啦!还,还给留了一锭银子呐!” 尤公公心说我谢谢您这么实诚啊!这是不拿他当外人防着呢,当然防也没有用!不过说到这就叫人怜悯了不是?“那守墓人就是用那一锭银子租了辆马车来京哒!” 所以说,既然做了坏人就要坏到底!要没有您这大发慈悲的一锭银,这守墓人且走呢!起码大家伙能多乐呵两天。 长生也是想不到哇!“真得还?” “还!真得还!”别说吕家老大人不死不休的架势,就是秦夫人也在顶上盯着呐!“越快越好!”及时止损尤公公比谁都知道! 不然等到这事闹大了,吃亏的还是小主子不是? 长生明白,就是不大死心啊! 蒋绍恩是个疼媳妇的,别说长生不乐意,就算乐意……其实他也不乐意呢! 于是蒋绍恩梗着脖子说了,“他说是咱就是咱?我还说他诬赖呐!” 这样无耻!他就说!他家小主子是叫人窜做的! 尤公公对长生说不出硬气话,可是对着蒋绍恩就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烦了!“驸马,您腰上的玉件呐?” “!”特么的!“个王八羔子!一块儿破白羊脂玉凭什么说是老子的!” 得,一着急匪气都出来了! 可是这话要多傻有多傻好么!人尤公公可没说这玉是个暖白羊脂玉来着! “殿下,夫人给您绣的有凤来仪荷包,可在啊?”这才是叫皇上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来的罪证啊! 不是尤公公说,您偷就偷呗!叫人看见了也没事!驸马赖账不对,可也是个办法。但问题是!您撅了人家祖坟,偷了把土,不但叫人看见了!您还留下了不可抵赖的证据!这就要命了好么! 可问题又说回来了,吕家大族陪葬品不少,您偷什么不好,偷人家坟头上的土干什么呀!这玩意能干啥呀! 长生也想哭!她怎么知道那荷包是怎么掉下的!再有下一回…… 天幸皇上和秦夫人不知道长生还在想着下一回!不然打不死她!太上皇拦?连太上皇一块儿打! “走!找张新奎去!” 蒋绍恩还有点懵,“干啥去?”昨天运动量有点大,他打不动了。 “还土!” 咔嚓! 长生看着脚底下寸寸裂开的地砖都要吓尿了好么! “呵呵,二表姐!二表姐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咱真没有恶意来着!我们,张新奎,张新奎真是为你好啊!” 其实要不是表姐暴怒太可怕!长生真想赞张新奎一句人才来着! 以长公主殿下为数不多的审美来看,这花配这盆这土,还真挺合适的! 好好说个屁! 秦如明只要一想到张新奎那斯昨天晚上放在床头名曰增进夫妻情趣的掺着死人土的花!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到底顾念着张新奎的脸面,秦如明觉得,要打也得挑没人的时候!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和表妹一块儿去吕家请罪!” 挖坟掘土,死仇! 虽然秦如明不怕吕家,但也不能这么把人往死里得罪吧? 张新奎吧,张新奎没见着秦如明肚子里头揣个崽说实在的人不乐意还呢! “再借一段时间。” “借个屁!”秦如明觉着,自己难得柔情了一次竟然喂了狗! 于是张新奎叫暴躁的秦如明踹出了家门。 张新奎迎着长生和蒋绍恩怜悯的眼神挺了挺腰杆,“你二表姐原来不这样!” 呵呵!我信了你就有鬼! 长生没心思和张新奎扒婚后夫纲振不振的问题,她的荷包还在吕老大人手里头捏着呢! 定期超才挨了自己媳妇一把,捧着个死人土荷包在书房里头念了一宿的金刚经,他,他正奋斗在回房的道路上,就听到了这样的噩耗! “你说啥!” 说啥!“我说你是猪吗!要不是你手底下不利索能叫人抓个现形告上门来!” 长生,是坚决不会透露是她自己的荷包叫人砸实了罪证的!但是!定期超也是罪魁祸首来着!要不是他没把人弄妥,她还说自己的荷包叫人偷了呢! 当然现在也能这么说,可长生到底是个要脸的人。干不出这样的事。 定期超内疚自责!“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他媳妇还没沾上光呢!“要不换一把土还了?” “!” 长生,蒋绍恩,张新奎,心动啊! 他们几个咋没想到! 萧忆思在外头听着气的忽悠一下! 要是她没有记错,他们吕家的小姑子正压在吕家!肚子里头还怀着人吕家的崽儿呢!!! 陪嫁丫鬟见萧忆思脸色惨白惨白的,连声呼道,“大奶奶!大奶奶您没事吧!大奶奶!” 定期超还内疚个屁!一个高高从屋里头窜出来抱住萧忆思吼道,“赶快去请大夫!” 您没看错,定将军就算升到二品,定期超也才不过四品武将,但不论是二品还是四品,在这京中都还不够看,想要叫太医随传随到那是做梦呐! 但是长生不同,长生作为本朝唯一的长公主殿下,有亲爹做太上皇,亲哥当皇上,牛人中的牛人,那在太医院是有专门的班子专门等着伺候的! 长生也不拦着出门喊大夫的小丫鬟,径自叫仓木去请太医! 你说把定启超感动的,“长生……” “叫个屁!赶紧的把人放到床上去啊!” “哎!哎!”定启超是真紧张,萧忆思也紧张,“大爷!大爷您赶紧和殿下去把土还了!好好求了吕家的原谅再回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 怎么能不管呢!“大爷!妹妹还在吕家呐!” “!” 是啊!他妹子嫁的是吕家啊! 个憨货到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亲妹嫁的是谁。亏得他先头窜的最欢! 长生也有点心虚,说来她二姐嫁的也是吕家呢!可话说回来,要不是看她二姐一个一个的生,她能把主义打到吕家头上吗! “咳,那个啥,你别担心,等你看了太医我们就去。” 萧忆思真不想不识好歹来着!可这事是能耽搁的吗!“有殿下为我请的太医定然无事的!殿下和大爷快去吧!” “不行!”不是定启超不心疼妹子,这不是得罪了,反正得罪都得罪了,不差这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478章 皇上老臣有罪 定启超心疼担忧,但到底没能拧过萧忆思,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长生出门了。 “吕家可恼!” “!” 长生就算是个土匪也得说一句,人家吕家真没啥错来着。换谁家祖宗叫人打搅了也得跟人死磕!不过是还把土,不过分! 蒋绍恩觉着定启超很是能够说明他的心思,“小气!” 张新奎深以为然,“不仗义!”借几天就还的玩意儿,害他叫媳妇一脚蹬出来,脸面没了不说,少说一个月都不能进房。 仓木跟在暗处就呵呵了。要不怎么说他家倒霉公主越来越熊,您瞅瞅她身边跟的都是什么人啊! 什么人?什么人面对喻可芗皮笑肉不笑的脸都得紧张! “啊!二姐呀!这真是意外来着!这叫什么,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咱们,咱们不知道这是吕家的土来着!呵呵,真的!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这是吕家的地盘打死都不能进啊!” 喻可芗心说你就编吧!编!这要真是乡野人家的坟头她就真信了,可那是吕家的祖坟!成片的墓地上写着吕字,守墓人的脑门儿差点儿写着吕,人还紧着喊他家老爷是吕某大人你特么的还把人给打晕了!你说不是故意的?啊呸! 长生抹了一把脸心里哭成了海!早知道要面对她二姐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她说什么都不来啊! 吕家可恼! 长生觉得,吕家追上门是应该的,可你叫她二姐香芗郡主堵在方厅里就不友好了好么。 “二姐呀!你咋能不信妹妹呢!我是多么温柔和善的小仙女,怎么能祸害自家人呢!”若是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把这守墓人远远的发卖啦!让他告到本公主的脑门上! “呵。” 呵是什么意思呢?要不,他们放下土就走? 定启超和张新奎交换了一下眼色,又看看蒋绍恩。 喻可芗太高冷,太可怕,蒋绍恩虽然很害怕,但不能叫长生自己顶在前头啊! “郡主你说怎么着吧!划出个道道来,咱们说道说道!” “呵!”喻可芗就说,平安找的这个驸马是个傻了吧唧的,看吧!别人没说啥呢,他倒先冒出头!喻可芗就算想放过他都不能了!“挖坟掘土的事你们都干了,还要跟我说道说道?!”脑袋叫门挤了吧!“你不是要说道吗?好!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长生一掌拍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蒋绍恩,赶忙抱住喻可芗的大腿哀嚎道,“二姐!我错了!二姐我真知道错了!!”这要叫她二姐说下去,等会他们几个非得组团上吊去不可! 要长生说,郑御史的团队了没有她二姐,真是一大损失来着! 郑御史深以为然,若不是喻可芗嫁了人一个接一个的生,他真想叫这位郡主给他们御史团队当顾问来着!再不然当个讲师也行。没事帮他训练训练小御史,提升一下职业素养啥的! 喻可芗叫长生抱住大腿差点儿没抻着肚子里的孩子!顿时大怒,一脚蹬开个熊孩子,摸下宝瓶里的鸡毛掸子就是一顿抽! 吕夫人蹲在窗户底下听着里头鬼哭狼嚎的嗷嗷叫唤,还怪担心的,“要不,进去拉一下?”怎么着也是公主殿下呢! “娘!咱别拦!叫弟妹往死了打!”定铃音恨的什么似的!这群王八羔子,都偷到她婆家来了!到底把没把她放在心里啊! 他们这一房虽然不住在本家,但你要知道,本家的大老爷家是没有儿子的!没有儿子,就不能支应门庭,她公公作为吕家仅剩的嫡子等到大老爷百年那是要接过一族的兴衰荣辱的。她相公,作为他们这一房的长子,往后是要从她公公手里头接过这个重任的!她儿子!就是吕家往后的族长啊! 所以在定铃音心里,这吕家的一针一线都是她儿子的来着!咳!那啥,大部分都是他儿子孙子的来着!所以定铃音以为,长生和她哥掘的不是那不认识的祖宗的坟,是她儿子的运势来着! 吕夫人纠结啊!干脆扭头问小儿子,“你说呢!” 吕非瞅着他媳妇挺着个大肚子生龙活虎的样还挺高兴,“没事!再让她动弹动弹!”大夫说了,产前要多运动的! 吕颂守着吕老太爷,就是那可能哭可能哭的吕家老大人站在更远处。 吕老太爷对这个长孙是十分看重的,“你怎么看?” 吕颂就觉着挺没有必要的,不过一把土。又没有推了坟头改了结构,不至于至此。可这事是他祖父亲自操办的,吕颂再傻也说不出,啊你没事找事的话来。“孙儿觉得长公主殿下这是和咱们家亲近呢。” “哦?!”吕老太爷心说有意思,“这话是怎么说的,你给我解释解释。” “长公主殿下调皮,但并不是十恶不赦。孙儿不知道长公主殿下这么做为何,可从殿下给家下人留的一锭银可知,殿下并没有坏心的。小孩子捣蛋总是喜欢在自己家地皮上,说白了就是窝里横。殿下选了咱们家,这是拿咱当自己人,知道咱们不会真的恶了殿下呢!” 呵呵!长公主殿下是咋想的吕老太爷不知道,吕老太爷可算是知道他大孙子这张脸是真厚啊!就这潜质,在朝里头再混个十年八年的,不说一飞冲天当个相辅啥的,但要混个内阁也是可期。 吕老太爷顺着吕颂的思路一琢磨,别说,好像确实挺像那回事! 那么问题来了!吕老太爷是该高兴长公主殿下拿他家当自己人还是该怨恨长公主殿下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呢?! 其实说实在的吧,吕老太爷真不是在意那一把土,他是在意这脸面来着! 祖宗坟头都叫人凿了,他再不表个态,非叫人拿唾沫星子给淹死! 现在长公主殿下亲自并且诚挚的道歉了,吕老太爷很觉得不必咬着不放了! 吕老太爷想的好,可当他直面长公主殿下和这一群兔崽子的时候,心里头直突突! 皇上!老臣有罪啊! 可不是有罪咋地!长公主殿下亲自上门道歉是多大的荣耀来着!(那啥,人不来吕家不也得憋着吗?)怎么就把人给打成了这样啊!!!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惯孩子的 亏得吕老太爷前头还暗戳戳的以为喻可芗是给他作态呢!合着是真打呀! 哎呦妈呀!吕老太爷现在倒宁可喻可芗是给他作态来着!不然长公主好好的到他们家,脸上挂着伤走的,皇上还不吃了他!手里头握着把柄也没有用! 吕老太爷为自己脖颈儿上的脑瓜壳子担忧。 长生也不大得劲儿啊!虽然知道二姐这是为她好来着,可她摸着脸上横着的红凛子疼得直抽抽!“老大人,嘶!咱们真不是故意的!”可疼死老娘了! 长生疼的说不下去,蒋绍恩举着叫人抽花了的双手捧着亲媳妇也说不出啊!太叫人心疼了!喻可芗!不是人! 张新奎煳噜了一把叫人抽散了的发髻,带着一脸的血道子站出来,“都是我的错!” 定启超呲牙咧嘴的把三家分了的土放在吕老太爷跟前,“老大人看看,都在这里了!没多拿!真就这一点!您说您家里头过的红红火火这多叫人眼红呢!我们几个没恶意,就想沾沾您家的光!啊我们也没想一直沾着来着!这不打算过些日子就还回去嘛!” 呵呵,老子叫人掘坟合着怪老子过的好!那什么,前头谁说大水冲了龙王庙来着?! 吕老太爷要不是看定启超叫孙媳妇抽的前胸后背上都是破布条子,非跳起来再给他一脚不可! 不过这道令人费解的迷案算是破解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哼哼,罢!叫那针儿干啥呢!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吕老太爷也不知道说啥了。他总不能说,啊!殿下没事,咱们还能愉快的玩耍?快别逗了了!他想玩儿,长公主殿下还不定乐意跟他玩了呢!好在他们家还有个香芗郡主。就算不亲近,可也别记了仇。 长生几个歪歪扭扭的从吕家大宅里出来,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来着。毕竟这事起头起的轰轰烈烈,结束的草草率率啊。当然长生也不希望吕老头和她不依不饶来着。 喻可芗身边的丫鬟偷摸塞给长生一盒硬邦邦的东西,颇是恨铁不成钢地道,“殿下!您就让人省省心吧!”完了还怪不放心的叮嘱道,“出了门哪都别去,赶紧回去把药膏涂了!别落疤!” “嘿嘿!”喻可芗这丫鬟长生熟啊!说来还是她娘给喻可芗的!“知道!你叫二姐好好养胎!回头我找她出去玩儿!” 丫鬟心说祖宗啊!您快消停点吧! 长生心里头惦记萧忆思,没工夫跟她瞎磨叽,“行了你回吧!我们几个走了!” 张新奎摸着手背上好像印上去的印子说了,“郡主好功夫!” 您别看他们几个打的惨,其实喻可芗手底下可有功夫了!就好像隔着皮打苹果,皮没事,里头的瓤都烂了是一个道理!他们几个呢正相反,外表看着老惨了,其实皮子里头一点事没有!当然,也有那么几下子喻可芗是动真格的,用喻可芗的话来说,一点疼的表情都没有,看起来不像啊! “那是!我二姐可厉害了!” “......”老子又没夸你! “回头你叫太医正给郡主看看,别动了胎气。我记得咱们家库房里还有不少血燕,叫星影给郡主送过来几包!”能不能用上就是这么个意思。 蒋绍恩吧,平时和喻可芗不对付。可再不对付也得承她这个情!要没有喻可芗在前头来这一出,他们的事还不定怎么了呢。就算是为了颜面,吕家老头也不能这么轻易结束了,到时候伤的还不是长生的威望和尊严。 蒋绍恩知道掘人家坟头不对,可要他卑躬屈膝的道歉说实在的,他还不乐意呢! 不就点子血燕,长生舍得!“成!满月的时候咱们多备点礼。” “算我和张新奎一份。”今儿个这事丢人,可定启超不是个小气人,再说也怨不着香芗郡主。既然承了情,就算是为了他妹子以后在府里头好做人也不能装聋作哑不是? 可笑定启超这时候想起来他妹的处境和立场问题了。得亏定铃音是个厉害立得住的,不然靠她哥不得叫她哥给坑到阴沟里! “啥也别说了,多备点金银财宝!再遇着这样的事我二姐指定还乐意给你兜着!你赶紧回府看看萧忆思!我们几个就回去啦!有事给报个信儿!” 轰轰烈烈的干了一件事,却结果不过一夜的功夫就败了!扫兴至此,长生很觉得需要回公主府去躺着疗疗伤。顺便想想怎么应付她娘才好。她娘,是真能扒了她的皮呀!想到这长生又开始讨厌吕老头了。 要说秦夫人也是,丢了闺女心疼的什么似的,找回来之后各种惯,结果也不知道听了哪个小人的谗言,咔嚓一下说不惯又不惯了。 秦夫人能说她就做个态糊弄糊弄人吗?她这不是怕闺女作出天际去,再也收不回来吗?眼前是没出什么大事,可万一出了大事呢! 秦夫人是个多思多虑的人,既然太上皇和皇上不肯做恶人,只能她自己个儿咬着牙齿往前上啦! 所以说,吕老头这事最恼怒的不是皇上也不是太上皇更不是长生,而是秦夫人来着! 秦夫人就搞不明白啦,你说你挺大岁数的人啦,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秦夫人不是不讲理啊,主要人长生不是没干别的吗?一把土的事! 这要叫吕老太爷知道不定吐出几口血呢!什么叫一把土的事!你们怎么都说一把土的事!这是子孙后代的孝道问题!是大事!天大的事! 张新奎才不管各方想法,他只要想到未来一个月的苦逼生活,就觉得天光尽失腰都佝偻下来了。 虽然有一点没面,但谁叫长生不是外人来着,张新奎十分诚恳的问道,“你能不能跟你二表姐说说叫我回房吧?” 哈哈!她跟二表姐说?“你觉得我有那么大面子么?” “.....”张新奎的腰,又弯了! 长生看了只能在心里头嘀咕,这些愚蠢的人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谁叫她在观察期屡屡犯事呢?别说她在二表姐那没啥信誉度,就在大表姐那也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啊! 最幸福的就是蒋绍恩啦!媳妇和他恩恩爱爱同一个战壕里爬过,“咱赶紧回家!昌哥儿说了,晚上亲手给咱做叫花鸡!” 没错,昌哥儿就是蒋子昌小盆友啦!因为长生觉得叫大哥儿有点儿背占便宜的嫌疑,因此改叫昌哥儿啦! 章节目录 第480章 生根发芽的孙子 今日这事起头的是长生,但其实最倒霉的是跟着犯事的。 定启超回家还没等问清楚他媳妇到底咋地啦,就叫他爹按着一顿锤! “老子养你是叫你给老子丢人的?!” 定将军回府听见定启超干得事简直都玄幻了好么! 想他老定规规矩矩几十年,半分差错不曾出,结果竟生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东西!定将军就忍不住想了,这龟儿子到底随谁啊?! 定将军打的用力,这要换蒋绍恩早绕着城墙跑八圈了,可定启超到底是个老实人,不止不跑,得着定将军喘气儿的功夫还递上一杯茶润喉。 定将军吧,定将军心里妥帖,但事不能这么算了啊! “说!你们几个啥事不干,偷那晦气玩意儿干啥!” 没错,别管吕家如何红火,吕家的坟土在定将军心里那就是个晦气东西来着! 其实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能拿这玩意儿当宝贝。又不是邪教护法! 啧啧,定将军这就外行了!邪教护法哪看得上一捧土,人都是直接拿尸油开练来着! 定启超对着自己的亲爹没啥不能说的,“爹,您看我和思思都成亲两个多月了,硬是没鼓捣出个动静来!您看妹妹!我算了一下,妹妹才进吕家第一天就有了!再说香芗郡主,嫁进吕家好几年那肚子就没消停了!爹您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吕家的风水旺子旺孙啊!儿子一瞅,这不是眼红了想要借借光吗!真就想借点光,没想一直据为己有不还来着!” 定将军听得忽悠一下,本来想说有理啊!结果再一想,不对哇!人家风水再好那是你撅人家坟头的理由?! “你自己能耐不行倒有心思想这花花肠子!老子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这不是一时想差了吗,下回不会了。”下回一定使劲儿使劲儿给那老人家一手刀! 定启超感慨,这人啊,就是不能心软。白折腾一圈不算还叫人抓住了把柄把自己人坑够呛! “爹!我真知道错了!等儿子看了思思再回来听您训诫!也不知道思思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原来定将军回府隐隐绰绰听了这奇葩事就一直在大门口等着抽儿子,不知道儿媳妇咋地啦! 你说把定启超急的!“哎呀爹您怎么能不知道呢!我得去看看!您别拦着我!” 这把定将军气得! 儿媳妇的事老子凭什么要知道!又不是姓张的! 不用说,定将军心里这个姓张的就是张文轩他爹张伯爷了。 定将军半辈子在外头打转儿,再没听说过这么不要脸的事。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因此定将军和儿媳妇格外注意保持距离。那真是能不见面就绝不肯见的。 这么跟您说吧,除了拜高堂那回,萧忆思就再没见过这传说中的公爹! 定启超火烧火燎破破烂烂的往自己的院子里头窜,迎面就撞上了自己的亲娘! 定夫人叫一股巨力冲撞得坐在地上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定启超吓得,顾不上媳妇咋样赶紧把老娘扶起来!“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得亏撞的是她呀!定夫人在心里头漫天念佛! “个混账东西!谁叫你这样冒失的!要是叫你撞坏了我孙子!老娘打断你的腿!”定夫人对儿子真是半分柔情都没有,拎着定启超的耳朵就是一顿骂! 定启超差不点哭出来!娘哎!要不是为了您孙子,您儿子我能这么惨嘛! “娘!娘有话好好说您撒手!撒手!” 好好说个屁! 定夫人向来是能动手就绝不动口来着!况这可关系到定家的子孙后代问题! “好好的你跑什么!我问你!你媳妇身子不舒服你不在旁边伺候着你死哪儿去啦!” 定启超冤枉!他真想鞍前马后可叫她媳妇给撵出去啦! 好在不用定启超分辨,萧忆思扶着丫鬟的手出来了,“娘,是我叫大爷出去的,您别生他的气!” 定夫人哪儿顾得上生气呢!连忙接过萧忆思的手扶着,“不气不气!不是叫你在床上躺着?出来做什么?” 萧忆思叫婆婆祖宗似的伺候着一张小脸红得跟关公似的!“娘您别惯着我,没有这样娇气的!” “不惯着你难道要惯这混小子?!”定夫人这辈子养了一串的臭小子,唯一的闺女也和个爷们儿差不多,是真挺喜欢这个温温柔柔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儿媳妇来着。更何况是这儿媳妇现在肚子里还揣上了他们老定家的种!定夫人惯起来特别的没有压力并心甘情愿!“好孩子,咱们家里头没有那许多的规矩,你好好歇着就是对娘的孝顺了!” 什么定昏晨醒,叫定夫人说都是吃饱了撑的!有那功夫耍老封君不如出去打套拳,浇个花!再不然带小孙孙出去淘个气什么的……当然前提是她得有小孙孙和小孙女! 萧忆思心里头欢喜,也知道婆婆不是个面甜心苦的赶忙应了,“都听娘的!”她对这孩子的着紧自然不亚于任何人,只是叫她恃宠而骄,庶她多年的教养实在做不出来,“只是见不到娘我这心里不安呢……” 萧忆思的本意是,该请安还得请啊!谁成想定夫人抢言道,“娘来看你啊!娘看不见你心里头也慌,从明个开始娘早上晚上都来看你陪你吃饭!” 为啥中午不来,定夫人以为儿媳妇得午休啥的,她在这不是碍事吗! “!”萧忆思听了都傻了! 这到底是谁给谁请安呀!她这不是嫁人当牛做马,是给人当祖宗来了吧! 定启超在旁边听得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娘!思思怎么了?”怎么连院子都不能出了?!这是大病?!“思思!御医是怎么说的?”完了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冲,赶忙缓和了声音哄道,“你别怕,啥病咱都能治!” 定启超已经在心里头琢磨怎么把敬敏之给糊弄来了。 结果定启超的柔情又换来定夫人一顿夺命连环踢,那架势,不是踢儿子,简直是在踢仇人呀! 定夫人可不是在踢仇人!她孙子好好的在肚子里头生根发芽,你才有病呐! 章节目录 第481章 老子想睡了 “吕家的风水果然这么厉害?!” 定启超已经美得啥话都说不出来了! 才刚知道小伙伴们无耻的无理取闹,最重要的是竟然忘了他的萧锦正说了,“你可拉倒吧!这种子要是前天和昨天种下的,算吕家厉害,这都有小俩月了关吕家屁事!” 长生咂巴嘴一琢磨,可不是这么回事!完了还有点恼怒,“你说的没错!早知道吕家没用,咱几个何必呢!” 萧锦正只能送她,呵呵! 早知道败家玩意儿有这一出,他也想往上凑一脚,说不得还能讨个彩头啥的!毕竟,他和那扎手的红玫瑰成亲的日子也不短了呢!现在怎么整,自己努力去呗! 蒋绍恩就更不是滋味啦!他比定启超早八百年上位,怎么就没能蹦出一二小崽子来给他祸祸呢?!莫不是早些年的杀孽太重? 可若时光重来,他还只能也愿意重走旧路。毕竟那些年的金戈铁马成就了蒋绍恩,使他得以和这天下顶顶尊贵的姑娘在一起。 蒋绍恩以为,他不该心生贪念的。毕竟当年想要和长生断袖的时候也没想过留后这件事不是。 蒋绍恩想开了,就不想叫长生继续钻在这个牛角尖里。“生猴子有什么意思!叫我说有那功夫还不如仗剑江湖对酒当歌呢!长生!咱不生了!明个我就辞了皇上,咱出去闯荡江湖去!” 蒋绍恩是潇洒了,长生……当然长生也挺心动的。“真不生了?” “真不生了!” 萧锦正木然的看长生撂了茶碗和蒋绍恩两个挤在墙角边研究着逃跑路线。 不逃不行啊。皇上奴役蒋绍恩跟上瘾似的,敢跟皇上玩儿卸甲归田,捏不死他! 长生呢,才闯下大祸,怕她娘怼住她扒皮,这琢磨来琢磨去,还是不告而别来得更顺畅啊! 至于他们走了之后皇上会不会暴跳如雷,太上皇和秦夫人有没有疾风暴雨,张新奎能不能奋斗回房,对不住,人都已经走远了,有事回来再说吧! 事实上,长生和蒋绍恩确实得逞了。 蒋绍恩佝偻着身子扶着颤颤巍巍的老太婆,拄着根棍,背着背篓里的大孙子,哼哧哼哧往外走了好长一段距离还能听见城门里头在说这孙子不孝。整得长生憋笑憋的越发的颤悠了! 不孝孙子,蒋子昌,眼见着没人了怒气冲冲的薅着他五叔的发髻吼道,“还不放我下来!” 屁大的背篓,蒋子昌已经发育的不短的双腿差点儿没蜗折在里头! 蒋绍恩叫蒋子昌薅的嘶嘶直叫!一边往下卸背篓一边回嘴!“不你非要跟出来的!” “……可你也不能说我是个傻子!”蒋子昌抹了一把嘴边上为了增加可信度,顺便恶心守城的将领的口水,脸色又黑了一层! 你说把长生乐的!这要不是地方不对非打两个滚不可!“斤斤计较都是娘们儿的活!昌哥儿赶紧看看咱往哪块走!” 可怜,长生和蒋绍恩两个要来个潇潇洒洒对月高歌却不知道往哪儿去!这时候不就显出了蒋子昌?不然俩人凭什么带着个电灯泡?! “哼!”蒋子昌,蒋子昌有点心虚。那什么,他对舆图熟,对平铺在眼前的大道真不熟来着。可他不能说啊!但问题是眼前三道岔口,该往哪儿走啊! 蒋绍恩手忙脚乱的换着衣裳见蒋子昌哼了半天也没有下茬顿时急了,“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换衣裳啊!” 才刚装老翁那是战术来着,等到战术部分结束,必须是锦衣美鬓腰胯大刀风流倜傥的大侠! “啊!”蒋子昌赶忙在心里头剪刀石头的定下一条路,换上一身贼油光水滑的衣裳! 按照剧本设定,他是个侠二代来着! 长生则是躲在蒋绍恩撑起的帷幕里头把自己打扮的雌雄莫辨,可盐可甜,当然您要以为这是个好欺负那得问问她腰间挂着的俩鎏金大锤! “怎么样!” 怎么样!“老子想睡,了你!” 哎呦你说把长生逗的!要不是看见蒋子昌阴云密布眼瞅着就要打雷下雨的脸,长生真有兴致和自家驸马再调笑一阵子来着。 “行了!小心追兵,咱们赶紧的!” 等到秦夫人扛不住,叫人到公主府去找她闺女结果发现了门前的留书顿时大怒! 喻兢扛着他娘的愤怒都要惊呆了! 什么叫浪迹天涯不要记挂!他就知道,这俩糟心玩意不可能老老实实蹲在公主府不出来作妖! 亏得他以为蒋绍恩急着生猴子往死缠他妹子,却结果叫人给忽悠走了! 饶是太上皇这大风大浪过来的人也得说一句,皇家有遗落民间的明珠,可没有离家出走的公主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派人去追!等到把人追回来……”追回来如何,秦夫人说不出厉害话,但是好好立矩是少不了的! “是!”可派谁去追,是个技术活!武将里头,定启超和张新奎萧锦正不用说,去了也是肉包子打那啥,别的方正有余但扛不住长生诡计百出,“叫四舅舅去?” 秦家四老爷,就是秦如明她爹,是个允文允武的人物。再说白了就是长生有长公主的威仪,可四老爷也有做人舅舅的气派。长生若是撒无赖,四老爷只会比长生更无赖! 平心而论,若是连秦四老爷都拿不回这人,别人去了也白去! 秦夫人深知喻兢的用意并深以为然,只是她怕长生躺在地上不肯走,有男女大防在那挡着,四老爷总不能扛起人就走啊!“叫如明一块儿去!” 秦如明接到命令都懵了! 这也太能作了!前些日子不才刨了人家祖坟,咋地,这回是要上天啊?! 秦如明没着急出门,捆了张新奎挥舞着小鞭子问了,“说!” 说啥呀!张新奎不知道咋回事,还以为是挖坟偷土的事呢! “我下回再也不敢了!如明爹都揍完我了,你就别打了!” 秦如明早知道张新奎和破孩子在沧州没少祸祸人,这会儿摆出良民的嘴脸,秦如明就不大能够相信了! “姓蒋的带着表妹闯荡江湖去了,你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 “啥?!” 章节目录 第482章 纸老虎 “他还真敢啊!” 呵呵,“这么说你知道了?” 张新奎心说我知道个屁呀!不过姓张的不敢跟姓秦的滋了毛,“媳妇儿你误会啦!我就是猜哒!那什么,你在这跟我耗多浪费时间,赶紧把公主府的人抓起来拷问呐!” 秦如明绕着张新奎走了两圈还有点不大能够相信,“真不知道?你是知道我的,你若是知道了不告诉我,哼哼!” 张新奎看着秦如明手里的小皮鞭心肝直颤悠,“真不知道!这差事若是落在别人身上也就罢了,既然落在你和岳父头上我若知道能不说吗!媳妇,真不知道。不是叫你问公主府的人?” “哼!公主府除了仓木不见了,别的全都锁在地牢里!”根据地牢里口粮的消耗程度推算,这熊孩子至少走了七天!若是姑母再不召见继而发现那封留书,里头的人就吃自己吧! 秦如明感叹她这表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十分的拼博!但又不得不说一句,她这主子当的不错。姑母就算再生气又能拿公主府的人如何?都是可怜的受害者来着。 张新奎就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长生从不会叫人为难。 可怜张新奎一面为好伙伴欣慰一面又得防着媳妇暴走赶忙掩住翘起的嘴角,“仓木十有八九是跟着走了。你放心,有仓木护着,长生和蒋绍恩的功夫也不差出不了大事。”完了又愤愤道,“我就知道这几个不能一直安分着!” 秦如明才懒得听张新奎感慨!既然不知道,姑娘就没空搭理你了! 只是这场追踪进行的并不顺畅。正所谓术业有专攻,秦四老爷和秦如明是领兵打仗的能手,但干不了斥候的活,再说真要动用军中斥候这事就闹大啦。不得已,秦如明回家请教了一下她公公,前总巡捕大人。 要说这事真要追究和张大人也脱不开干系,谁叫你是京兆府尹来着!公主丢了也是丢,张大人得负责。好在皇上没想拉张大人下水。 张大人隐蔽的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说了,“我给你推荐个人。”说完指了指张太爷住的院子。 “?” 秦如明不明白,张新奎明白呀!“谢谢爹!媳妇儿,若是咱爷爷找不着,别人更没戏!” 都说了张家是巡捕世家,除了在张新奎这出了岔子,那是世代传下来的铁饭碗来着! 端着铁饭碗能没点铁手段?那不能够呀! 您说张大人都做到了总巡捕厉害吧!比张大人更厉害的是他爹张新奎他爷爷来着! 这老爷子打从一出山那就是总巡捕大人来着! 您别误会,人真是凭本事坐上来的,一点都不带产假的。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眼明手快,诡计多,并手段强硬。这么跟您说吧,张太爷年轻时候的风头,县太爷都比不上的! 凡是张太爷经手的案子,一般二般简单点的犯罪不出一个时辰就能破出来!再难的也不出一个月!所以在人家在位的那些年,沧州连个丢鸡毛的都没有!当然这玩意也没人偷,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秦如明再是想不到家里头蹲着个神探来着!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 张太爷,果然是个神人! 秦家父女折腾了大半天都没整明白这人是从哪个门出去,怎么出去的。张太爷一个时辰走完四个城门就知道啦。 “东城门,八日前巳时出去的。” 秦如明嘎巴着嘴没忍住就问了,“祖父,您怎么知道的?” 秦四老爷劈头打断秦如明的话,“越发没规矩!”这事是能随便打听的?!这是人吃饭的秘笈!“秦家太爷多担待,小女孩没见识!” 张太爷笑呵呵的接过秦四老爷的话,“不碍事!”他曾孙的母亲,那是自己人,再说今儿个这事真没啥技术含量,“那对儿背着傻孙子出城祭祀的就是殿下和驸马了。” “……”秦如明想问您怎么知道的?可到底知道了规矩,“我记得东城外有三道岔口,祖父,咱们快去看看吧!” 事实上确定哪个城门出去,确定哪条路容易,可要追起来简直太难了! 也不知道长生后边是不是长了眼,每回觉得就要追上了却总是差一步!到后来,竟然把人给跟丢了! “小贼!” “……”秦四老爷这回没有呵斥秦如明,因为他的内心深处也是崩溃的呀!早知道就不叫张太爷回去啦! 长生和蒋绍恩蒋子昌才不管别人的风雨雷霆,这三人就好像进了米仓的老鼠,那叫一个欢实! 更巧的是浪荡了一大圈,几人竟遇上了回乡安葬老爹,守孝归来的敬敏之! “敬先生!” 不同于惊喜交加的破公主,敬敏之只觉得遇上这熊孩子就没好事! 尤其是看着她腰别鎏金大锤,凸着个小肚腩可地蹦哒,太阳穴都跟着疼! “殿下在这干什么!” “哎呀!这不是为了和先生偶遇嘛!哈哈!”离家出走什么不大光彩呢! “哈!我谢谢您呐!”敬敏之心说秦夫人莫不是脑袋坏掉了!竟然放了这么个祸害出京!尤其是!“您这怎么回事!” 哎呦!长生捂着肚子还怪不好意思的,“哈哈,人艰不拆呀敬先生!这不是吃胖了吗!您别担心,我最近每天都多打一套拳,保管用不了几天瘦下去!” 哐当! 敬敏之叫个门槛子拌得好悬没摔掉大牙!但他顾不上这些呀!“你说什么?!”这无知的无理的无理取闹的人啊!他就说说秦夫人怎么能放个孕妇出京得瑟!可都这个月份了竟然还不自知,到底是蠢呢?还是蠢呢?!“胡闹!”末了不解恨,又罩着蒋绍恩的后腰来一脚!“胡闹!” 你说把蒋绍恩气得!“姓敬的!你再这样我不客气啦!” “啊呸!不客气!好你跟老子不客气个试试!”敬敏之发誓,姓蒋的要是敢跟他扎刺,他就不管这一胎了! 然而,敬敏之到底狠不下心,也怕长生折腾出个好歹来,连座都来不及找,扛着个包裹拉过长生的手腕就开始把脉。 长生早知道敬敏之就是个纸老虎!“哈哈!敬先生我身子好着呢!你说你也是,关心我就直说嘛!做什么打人呐!” “闭嘴吧你!”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不长心的孕妇!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正中下怀 长生自以为大度的扭头和蒋绍恩和蒋子昌说了,“看吧!敬先生总是这样别扭!你们可千万不要学他!” 这要不是惹不起的,敬敏之真想打死她!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都怀孕五个多月了你知不知道?!”他妈的!敬敏之瞅见长生腰间的鎏金大锤就心塞!这么能折腾,没掉了真是祖宗保佑!没碰见他,搞不好就得生在外头啦! 长生和蒋绍恩蒋子昌都懵了好么! 蒋子昌没有为人父母的激荡最先回过神问了,“不是吃胖了?!”他五婶这俩月一个人吃仨人的饭,可能吃可能吃啦! “呵!”敬敏之都不乐意说了,“个傻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给我抱回去!”安胎!养胎! “哦哦哦!”蒋绍恩什么与人为敌舍我其谁的激荡都没有了!一把抱起长生就往外走,可还没走出两步就傻了,“抱去哪儿啊?!” “!”这他妈的!敬敏之按着眼角咬牙切齿得问了,“你们这段时候住哪儿了?!” “住……”他们几个四海为家来着呀! 长生竟然在这时候回过神,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咱还约了泰山北斗决斗呢,这还去不去啊?” “去个屁!”可怜敬敏之斯文了半辈子,结果全都毁在这帮熊孩子身上了!“你脑袋进水了?再不叫驴踢了?!我告诉你,你这身子前头没养好,本就不利于生养,现在好了,又在外边胡闹没折进去都算你命大!” 你说把蒋绍恩吓得!“这!这可怎么办!敬先生!你一定要救救长生啊!” 敬敏之一把甩开蒋绍恩的手贼冷酷无情,“滚!” 蒋绍恩为了亲媳妇真是什么脸面都不要了,别说敬敏之叫他滚,再恶毒的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大家伙就见着个俊俏无匹的青年抓着个斯文儒雅的中年在地上打滚儿! 蒋子昌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扶着他五婶唱苦情戏,“敬先生,我五叔老大岁数才娶上的媳妇,您就可怜可怜我五叔吧!我五叔不好,但您看我五婶多好的人啊!您也不忍心叫我五婶遭罪是不是!” 敬敏之心说,你五叔缺德,你五婶更不是个东西呀! 想当初,敬敏之在众目睽睽之下收到长生一匣子的大力丸那是什么样的心情呀! 就因为这一匣子大力丸,叫本就因为挺大的岁数不成亲,叫人各种绯腹和猜测的敬敏之在婚姻市场上又遇到了更大的滑铁卢! 毫不客气的说,他今天还单着,那都是长公主殿下的错来着! 不过敬敏之是个很有医德的良善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长生败在眼前呢?“你们几个跟我来!” 虽然敬敏之的脸有点黑,但是这个时候谁去计较呢! 蒋绍恩一面在心里头念佛,一面抱起长生跟在敬敏之身后。 敬敏之吧好奇,但也不全是八卦的问道,“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要是糊弄我就别说了!老子不爱听!” 若是他算得不错,长生出京的时候就已经小仨月啦! 说到这敬敏之就不明白了,公主府里头把平安脉的太医莫不是被蠢传染了?不然小小的喜脉怎么就没把出来?! 这时候跟在暗处的仓木忍不住蹦出来,“主子,咱该回去了!属下这就给京里传信叫人来接您!” “哎!”长生想说别介啊!她自己能走啊! 敬敏之多贼呢,看这颜色不对,惊诧道,“你不会是偷摸跑出来的吧!” “呵呵!人艰不拆呀!” 敬敏之:滚你! 秦夫人处接到长生的消息顾不上高兴和欣喜,就怕一个不注意又叫人给跑了!赶忙连夜点兵遣将派人去押,接! 秦夫人在心里头想好了各种酷刑,势要叫这败家闺女知道什么叫父母在不远行,结果,等到秦夫人看见自个儿闺女挺着比锅都大的肚子顿时什么都顾不得啦! “你这个不省心的!不省心!”就算是王母娘娘下凡也算不出这一出呀!秦夫人小心翼翼的扶着长生一叠声的问道,“几个月了?什么时候发现的?来人快宣太医!” 长生在外头浪了几月潇洒都来不及哪顾得上想家,却没想到思念在这时候汹涌而来!那激荡的,差点儿没把她给拍在沙滩上! “娘啊!想您!” 哎呦这娇娇软软的小模样把秦夫人整的,差点儿没泪喷了! 可这么些人看着呢,秦夫人是个要脸的人,再加上一心想要给这不省心的天魔星一个教训,硬是忍着泪意点着长生的小脑瓜说道,“等你生了看我不打你!” “想!” “……” “想父皇,想皇兄……” 秦夫人知道自己该抻住,可她这不是抻不住吗?“就想你父皇和皇兄不想娘啦!!!” 这醋的! “嘻嘻!”长生冲太上皇和喻兢挤了挤眼睛,抱着秦夫人的腰肢就是一顿摇,“想娘!” “哎呦呦!个不省心的!都什么时候啦还不知道注意!快别摇了!驸马!快把她抱走别碍我的眼!” 这个吧,秦夫人以为自己绷得好,却不知道全地球的人都看见她那要翘不翘的嘴角啦! 长生趴在蒋绍恩耳边嘀咕,“明明可高兴,偏不承认呢!” 秦夫人:怒! 太上皇揪着闺女的小耳朵笑斥,“淘气!” “父皇!想父皇呢!” 太上皇,禁不住这糖衣炮弹,笑了一路! 喻兢在后边看这精精神神的破孩子心里头落下一块石。本来想要往死揍一顿的心也没了。算了,什么都比不上平安归来。 太医吧,太医也没想到几个月不见,长公主殿下的就顶着个球回来啦! “殿下调理得当,但毕竟长途跋涉还需回去好好修养几日,并不需要额外进补。”太医真没夸张,这熊公主的身子好着呐! 长生当然知道!“娘!敬先生一直照顾我呐!叫他进宫给娘和父皇还有皇兄请安呐!”那什么,据说太医院的院使大人要退休啦? 长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自然要为自己人谋点福利啦! 喻兢知道长生的意思,其实吧自打知道这一个是神医后人,喻兢就时常后悔没把人给拴死在上京,生怕敬敏之回乡守孝后再不回来啦!这下可不是正中他的下怀啦!“宣!” 章节目录 第484章 长生你还联系吗 要说这上京城里谁最得意?那必须是蒋绍恩蒋驸马平定侯来着! 大家伙就说了,不就是怀个孕,谁不会呀!那谁,定铃音,萧忆思,喻可芗再不然还有张璇这个半仙都揣着崽子呢!啊!还有喻宗豪家的也揣着呢!不然这犊子玩意儿能好些个日子没动静?那是在府里头给媳妇当牛做马呐! 是!可您要知道,怀孕的人多,但不是谁都能一次揣俩呀! 长生这回不鸣则已,一鸣,直接震响了半边天! 额滴个老天爷!长公主殿下怀孕啦!还怀俩,不一样哒!啥叫俩不一样哒,龙凤胎呗! 这可真是天大的吉兆! 当然这事要是发生在皇后身上更好,只是皇后还没能娶进门,长公主殿下这小姑子先来俩,大家伙也能开始期盼着皇后娘娘的肚子不是? 不是大家狗拿耗子啊,大家都是实在人,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实在是皇后娘娘若是能一次生俩,还不得免两年的税收啊! 反正不管怎么着吧,长公主殿下有孕,大家伙都高兴来着!只是这其中心情比较复杂,稍微不大美丽的就是张新奎啦。 想他这威武雄壮的勤奋耕耘许久,怎么就没能乘上这班车呢? 张新奎觉得不科学,但他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生怕秦如明心里头出负担。 蒋绍恩如今心满万事足,就很有些福泽小伙伴的意思,“敬先生不是回来了,你找他给二表姐看看!” 这可怜见的,一块儿长大的小伙伴竟成了他姐夫!不过蒋绍恩是坚决不肯叫出口就对啦。 张新奎不是没打过敬敏之的主意啊,可他这不是心存顾虑吗!“要不我先找敬先生看看,要是我没事再叫他给阿明看!” “啧!行!”蒋绍恩知道,要不是看他这份真心,秦四老爷就算把闺女砸在手里头都不能便宜啦这没门没户的穷小子!“好好保持!” 张新奎梗着脖子心说那还用你说!媳妇儿,是用来疼的!再说张新奎如今是真不爱那柔弱范,他就喜欢秦如明扛枪提剑的精气神儿! 张新奎满心满眼的为秦如明打算,秦如明又不是死人,心里头门清! 秦如明不大好跟家里人说,但其实她也急啊!再是个汉子她首先也是个女人来着。身边的小伙伴一个接一个的有了,偏她没有,这叫秦如明情何以堪呢? “殿下,敬院使什么时候来请脉你叫上我吧!” “嘿嘿,”这就有趣啦!“二表姐,你也急啊?” 这话说的,真叫人生气!秦如明一激动直接捏碎了手里头的玉杯!“你们连坟都撅了,我请个脉怎么啦!” 哎呦你说把长生心疼的!“不怎么!不怎么!这不是就看见张新奎自己上蹿下跳的,你跟没事人似的,我以为你不急嘛!” 急!急的。 自从知道张新奎的那盆花掺着什么东西,秦如明就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有婆婆背着她吃斋念佛,每天晚上叫厨房端上来的补汤,祖父见了邻家的小孩儿笑的一脸的褶子,回家却说最讨厌孩童吵闹,这拳拳的心意叫她都不忍辜负了。不过这些还是不要说给这小混球儿知道了。 等到蒋绍恩跟长生说张新奎的打算长生就乐了。 “说来也巧,二表姐也要找敬先生诊脉呢,索性就一起吧!”长生最是看不上我悄悄为你付出,不叫你知道的戏码啦! 心心相印,不就该风雨同舟嘛! 蒋绍恩没意见,“我看你今天用的不多,饭菜不合口还是有别的想吃的东西?” 长生扒拉着手指头算了,“少吗?” “少啊!”比昨天少吃一只包子呐!“我记得前儿个你赞店里的西梅不错,要不你先眯一会儿,我去给你取了西梅再拿点别的零嘴回来!” 别说,叫蒋绍恩一说,她还真挺想吃的!“西梅!杨梅!杏脯!都要!” “得嘞!” 蒋绍恩欢欢喜喜的给亲媳妇亲儿子亲闺女张罗吃的了,却没想到才出了店门就遇着个熟人! “蒋绍恩?” 蒋绍恩想说谁呀!自从当上平定侯稳居长公主驸马宝座,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连名带姓的喊他啦!可是他一瞅,这还真是个熟人来着!“刘鹏飞?!” 刘鹏飞和几年前差不多,就是多了点少年人没有的英武,可是蒋绍恩不同,虽然他叫幸福生活浸泡的少了许多杀气但是见过血的就是见过血的,那股子气势和凛冽是藏都藏不住的。这样一个脱胎换骨的蒋绍恩,叫刘鹏飞险些不敢认! “真没想到是你。”蒋绍恩军功封侯的消息刘鹏飞最早知道,但想到那样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纨绔,刘鹏飞本是不以为然,直到今日见到真人,刘鹏飞才知道是他狭隘了。“你比以前好太多。” 这话说的,天壤之别好么!想当年他还在拼命的撩拨心上人和他断袖,现在怎么着,心上人都给他生孩子啦! “你也不差!怎么进京了?到家坐一会?” 刘鹏飞见他大包小包的样子想到的却是当初那个纤细的少年,“不了!今日行色匆匆不便上门叨扰,等我安顿好之后再亲自登门拜访。” 这可真是,“怎么连你说话都变得文邹起来?”这不就显得他一个粗鲁嘛! “......”刘鹏飞决定收回先前的看法,这货还是一如既往的缺!“听说你尚了长公主,还没有恭喜你!” “哈哈哈哈!这是该恭喜!改日我给你补顿喜酒!” 这小人得志的样! “那我得准备一份像样的随礼了。” 蒋绍恩是个不会客气的,大手一挥人直接说啦,“不用费心!你给我一车咱们沧州的鸭子吧!”长生爱吃呢! 刘鹏飞强忍着没怼蒋绍恩,但在心底里喊的却是腻不死你! “成!你这样倒省了我的周折。那便这样,你去忙你的,回头我往你家递拜帖。” 蒋绍恩就说了,“费那事干啥!你直接到公主府找我就行!” “会不会失礼?”门第太高,他其实不爱去呢。 蒋绍恩不知道刘鹏飞的真心,贼热情,“不会!咱都老熟人,你放心大胆的来!” “行!那个,蒋绍恩,我跟你打听个人。” “啊!你说啊!” “长生,长生你还联系吗?她,她还好么?”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我惊你祖宗 “!”联系啊!好着呢!“不是,你问这干啥呀!” 刘鹏飞真还有点不好意思,“就是问问。”不知道咋回事,这些年下来,他总是想起那个叫人诟病又留下许多传奇的姑娘。 刘鹏飞没有别的想法,他就是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若是不好,其实他并不介意照拂一二,毕竟她曾经是那样的光彩夺目,“我知道你尚了公主有许多不便,这样,你要是知道她在哪就告诉我,等我结了京里的差事亲自去看看。” “呵呵,”蒋绍恩再是想不到自己竟然多出这样一个情敌来!别看刘鹏飞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狗屁的风光霁月!明明是心有好感!“知道!你也别费那劲儿了,走,我现在就带你看去!”看看长生是怎么给他生猴子的! “你不急着回府?” “急啊!这不是顺手的事吗!走!”刘鹏飞不去都不行! 事实上刘鹏飞想去的不行,又贼殷勤的买了许多的瓜果点心,你说把蒋绍恩酸的!偏他就想看刘鹏飞最后的笑话那真是酸死也憋着! 刘鹏飞不知道身边这个心眼儿小的跟芝麻粒似的,还满怀激荡的拎着好些个包裹跟在蒋绍恩身后进了公主府。 “......长生在公主府?”好像是听说长生叫好些个高头大马接走的,却原来这么有背景? 不是刘鹏飞瞧不起人,实在是长生当年声名狼藉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呢,叫刘鹏飞说,当初要没有家人找来,这姑娘搞不好就要砸在百花楼一辈子!那么现在问题来了,高门贵女有这么一遭好像也不大容易叫人接受呢! 蒋绍恩觉得已经初步打击到情敌,心里头稍微敞亮了一点,“是啊!”然后把手里头的零嘴交到叶生手里,“这是我在沧州的熟人,你去看看公主起来没有,若是醒了,叫她也出来见见!” 刘鹏飞就算是个糙汉也觉得不妥啊,“这多不合适!该是我拜见长公主殿下的!” 虽然都是碰面,但这名头里的讲究可就大了去啦!叫长公主出来见他,他有那么大脸么! 呵呵小样!这就不合适啦!不合适的还在后头呐! 蒋绍恩心里头得意,面上就带出了十分的得瑟,“你进去不合适,没事,都是自己人你就在这等着!” 叶生吧,叶生对这贼兮兮的驸马不说十分了解,可也了解了八分。 这明显是坑人的意思嘛!不过叶生到底能分清里外拐,听了蒋绍恩的话之后冲刘鹏飞服了服身子就飞快的往后头去了。 长生没想到不过出门买了趟东西就带回个熟人! “谁呀!” 叶生服侍着长生换衣裳,“驸马说是沧州的熟人,奴婢们没见过不认得。” 长生心说这谁呀?欢娘几个不用想,见面都恨不能不认得她的主。小六?不能!小六几个打死都不肯来公主府的。 叶生扭头往外头瞅瞅,趴在长生耳边道,“奴婢觉着,驸马不安好心呢!” 你说把长生乐的!“你这话叫驸马听见要哭倒片城墙啦!”蒋绍恩这个不要脸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明明五大三粗的模样偏装小白花! 就算是真爱,长生也得说一句,怪恶心人的。 “不是殿下奴婢还不说呢!”这就是亲近的人说的话了,换个主子叶生憋死也不说。 “是!本宫谢谢你为我两肋插刀啦!” 确实是两肋插刀,这要叫倒霉驸马知道,又得挤兑她在厨房呆一旬!其实叫叶生说,在厨房多好呢,好吃好喝尽够还不用干活!不过这话不能说啊!说了叫驸马知道不得打发她去喂马呀! 叶生是个实在人,实在人不能白做好事不捞好处,“殿下赏奴婢几朵宫花就值了!” 长生如今坐拥万千资产,不过几朵花,怕什么呢!“赏!统统有赏!叶生,双倍!” 星影就觉得心累了。 星影心说,叶生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呀!都怪.....得,怪谁都没法说。反正白得的宫花,她也憋着吧! 可怜仓木收到一朵大红牡丹宫花的悲愤心情就不在此细表了。 长生再是想不到会有见到刘鹏飞的一天!天可怜见的,长公主殿下长着城墙皮,就算叫全天下的人知道她在青楼里头住了好几年,却也没有勇气面对刘鹏飞! 只要见到刘鹏飞,长生就忍不住想起自己屁股冒血的尴尬好么!最叫人心碎的,刘鹏飞估计也是这样想的啊! 长生瞪着蒋绍恩!若目有实质,蒋绍恩早叫她千刀万剐啦!真爱,真爱也不能往人心里捅刀的! 蒋绍恩吧,心虚。但架不住想要气死情敌的炫耀的心啊!于是十分狗腿的扶着长生坐在上首,指着呆住了的刘鹏飞说道,“今日巧了!再没想到会在外面遇到刘鹏飞。你说这都多少年了,他咋就没变样呢?” 呵呵!咋不变身呢! 长生心里头掐着蒋绍恩的小人笑着对刘鹏飞说道,“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刘鹏飞有点儿懵,蒋绍恩不是驸马?怎地驸马还能纳妾吗? 刘鹏飞的眼神太传神,竟叫蒋绍恩读懂了! 读懂了的蒋绍恩这个得意啊,“刘鹏飞,你还不知道吧,长生就是长公主殿下呀哈哈!” “!”哈个屁!刘鹏飞就算是个棒槌也知道蒋绍恩是故意的! 于是这个暴躁的小青年在时隔多年之后,又跟死对头蒋小霸王战在了一处! 也不知道刘鹏飞的武艺又精进了,还是蒋绍恩这些年光忙着情情爱爱了,竟叫刘鹏飞怼住揍了好几老拳! 你说把长生看的热血沸腾的!什么狗屁尴尬全都不见啦,竟然挺着个大肚子就要往包围圈里凑!可把星影给吓坏啦! “主子您可不能过去啊!”可怜宫女姐姐抱着不省心的主子差点儿没哭出了血! 长生心说多大事,想当初她带着个球片了多少武林高手,也没怎么着不是?不过叫星影一拽,长生还真有些个力不从心来着,“松手!给我拿瓜子来!”打不了,看总行了吧?! 刘鹏飞趁着那边主仆正乱的时候拽着蒋绍恩的衣领子说了,“你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怎么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惊你祖宗!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太上皇俊着呢 “喂!差不多得了!”这可真是演戏的不累倒累坏了看戏的,“你们吃不吃饭?不吃我自己去了!” 刘鹏飞都让人挤兑成啥样啦,到这会儿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精神,“吃!老子要吃肉!” “这话说的,谁家饭桌上没有肉。咋地,你家现在已经萧条到吃肉打招呼的地步啦?” “姓蒋的信不信我揍你!”特么的跟你说几句客套话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啦! 蒋绍恩从小和刘鹏飞相煎相杀的,怕谁也不能怕他啊! 就这么着,一个挑事一个憋不住火气俩人就又打起来了! 这就叫人为难了。毕竟已经到饭点了,是吃还是等啊? “主子,要不要叫仓木拉一下?” “啧?”长生心说星影你可够坏呀!仓木可是黑手下惯了的人,不动则已,一动必要有人倒霉的呀!不过,她最喜欢看人倒霉!“仓木!” “......” 这顿饭,长公主殿下吃的尤为满足!尤其是见俩乌眼青,还跟个斗鸡似的怒视着彼此,就更欢实了。 刘鹏飞真是受够了这姓蒋的,觉得再和他纠缠下去都拉低了自己的智商,于是径直走到长生的右手边坐下开吃! “有个叫月季的叫我给你带样东西。”若说前头刘鹏飞还不大明白月季怎么就这么肯定长生能给张留山求一条活路,那么现在就懂了! 可不是懂了!本朝唯一的长公主殿下,朝廷都是她家开的,张留山虽然和陇西王府有勾结,可平日里都是小打小闹的玩着,这才要做一回大事,就叫刘鹏飞他爹给逮着个正着!虽然是未遂,可毕竟没真干不是?不止没真干,人还偷摸的把这些年的账册给送来啦,饶是刘鹏飞也忍不住在心里头嘀咕,真是便宜了这个张大脑袋! 真是便宜啦!张留山要没有长公主这条门路,说不得得叫人顺势给砍了!可这贼子命好,有个跟长公主殿下交情不错的媳妇! 当初就是考虑到月季和长生的关系,叫刘鹏飞手下犹豫几分。就是这一犹豫,便宜了张留山,叫他到现在还在山头上老婆孩子热炕头,刘大公子自己跟个驴似的快马加鞭往上京报信儿来了! 长生摸着挺厚挺沉的一踏纸硬是没明白啥意思。 “张留山和陇西王府有勾结,陇西王府和姬绒大王子有联系.......” “!”这就不是私事了!“月季没说别的?” “就叫把这本账册给你,说旁的随你定夺。” “......月季是个好的。”长生可以做个打鸡骂狗的倒霉公主,却不会妄图干涉朝政。这天下,只能也仅能是她皇兄的。“都别吃了!”要是叫她皇兄知道这几个还有心在这打闹非翻脸不可! 长生拉过蒋绍恩一边给他换衣服,一边招呼星影给刘鹏飞也换一身,“刘鹏飞想要陛见不容易,你带他一块儿去!事涉姬绒,想必皇兄也会召你的!索性早一点去,别叫皇兄抓住了把柄为难你。” 所以!不是暗恋桃花源?! 蒋绍恩倒不怕走这一趟,只是怪不好意思的,“呵呵,你怎么不早说!” 老子跟你说不着! 喻兢听人说大晚上的驸马来觐见还怪纳罕的!这小子,平时找他都三推四请再不然上家伙的,今个怎么自个儿乖乖往前凑了呢? “你去看看!这都落钥了肯定有事。” “父皇和我一块儿去看看?”最近他娘脾气不大好,这不就又把太上皇爹给赶出寝宫啦!作为孝顺儿子,喻兢觉得很应该给自己爹递一个台阶。 太上皇是个顺坡下驴的主,都不用人劝的,立马应道,“成!” 本来嘛,不应咋整,他为了显示和秦夫人是真爱,连自己的寝宫都没有啦!往常还不觉得如何,可叫秦夫人撵出来两回就觉得不大妙了! 堂堂太上皇大人流浪在深宫大院硬是没地儿呆?!这叫人说什么好呢?反正太上皇的心里是哇凉哇凉的! 可当初是他自己个跳着高高不要寝宫非要和秦夫人一处的,现在总不能再自己个跳着高高要出来吧?打脸不说,秦夫人更要叫人轻贱了。太上皇不忍心,只能自己往死憋。 喻兢也说呢,爹您干啥老惹我娘呢?您不知道,我娘不高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吗? “父皇,您说我娘是不是那个啥啦?” “哪个啥呀?” 哎呦!这叫他当儿子怎么说呢!“就是那个!没啦!” “啥玩......”太上皇想说喻兢神经病,但等他琢磨过味儿来就觉得有道理!别人不知道,太上皇是知道的,秦夫人最近月事不畅。不是提前,就是推后,再不然就稀稀拉拉的没完没了。“你说的有理!明个叫敬敏之来看看!” 太上皇打小在这皇宫里头长大,最是知道太医院那群老王八和稀泥的能耐! 敬敏之不一样啊,敬敏之是外边儿进来的还没学会这迂回之道,再加上满身的傲骨是最不屑于说谎的。 敬敏之是不会说谎,可叫他给秦夫人诊这妇人的毛病到底不自在。天可怜见的,他们家祖传的可是刮骨疗伤一类的!只是上头已经点了名,他不应也不行啊! 要不说这狗屁的太医说着好听,干起来没劲儿呢!顶上一堆的祖宗! “师傅,其实咱这现在都好多啦!顶上就一个太上皇,一个皇上和一个秦夫人,加上倒,咳咳公主,才四个说了算的。”小毛俏咪声趴在敬敏之耳边八卦,“太上皇在位那时候,后宫的主子,”小毛扒拉一下毛爪子,“可热闹呐!” “边上呆着去!什么人都敢议论,你不要命啦!” “嘿嘿,这不是就跟师傅说嘛!”小毛又不傻!没见着他在那破公主跟前装的可像样啦! “跟我说也不行!你这是在陷我于不义!” “是是!以后再也不敢啦!”啥子义气呦! 太上皇和喻兢不知道太医院里的官司,俩人颠颠从喻兢的寝宫里头走去御书房。 别说,小风一吹,太上皇的心里头还挺敞亮! 原先因为秦夫人到了年纪就各种毛病,继而联想到自己也已经不年轻了的郁闷一扫而空! 她闺女不是说了,他俊着呢!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我就喜欢宠幸魅上亲 可惜太上皇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一会儿就叫人给打碎了! “混账!” 太上皇就说啊,好你个老鳖犊子!老子好心给你陇西王府留条根,你特么的竟然恩将仇报,联合外人来算计老子的江上?! 必须挫骨扬灰,也唯有挫骨扬灰才能解了太上皇的气恨! 他儿子当皇上,那江上也是他的来着! 喻兢也生气啊! 想当初陇西王府窜做的多欢啊,喻骥更是叫王皇后给捧得,都以皇太子自尊啦!这叫知道自己是太上皇的亲儿子的喻兢多不平衡呢! 当初若不是时势不许,喻兢早把这王八羔子给剁碎喂狗了! “妹妹太懂事了些!” 太上皇深以为然。 百花楼的人对长生的意义,喻兢比谁都明白。可就是这样她也没叫人带来一句求情的话。喻兢感激长生对他的用心,更心疼她不越雷池一步的严谨。但也正因为这样,他便不忍心叫她难过和失望,“张留山这么些年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犯事还能活的这么滋润,可见沧州防卫之松懈!”可不是滋润咋地!打家劫舍的都娶上媳妇了,喻兢还在这单着,操心些鸡鸣狗盗之事!“朕若追究,刘郡守首当其冲!” 天可怜见的,刘鹏飞这辈子第一回面见天颜就赶上这样的事!刘鹏飞倒想替他爹喊一句,臣惶恐!臣有罪!可他算老几啊!就老实跪着吧! 喻兢见刘鹏飞懂事,心里头满意。其实能叫蒋绍恩亲自送进来的,喻兢就知道这位在沧州和长生定然有交集。本也没打算把刘郡守怎么着,“不过刘郡守能够及时发现匪巢,并及时阻止上报问题,是刘郡守之功。” 这功劳刘鹏飞可不敢接着,继续一声不吭的跪着! 喻兢继续满意,“张留山能够悬崖勒马......此事就叫张留山打头戴罪立功吧!” 可真是便宜了这个山匪!陇西王府不过是叫他敛财,他顶多收手不干,有啥好戴罪立功的呢! 不过这话是皇上说的,明显有放水的嫌疑,刘鹏飞就算是个棒槌也得赶忙接着啊!“小臣遵旨!” 太上皇觉得内臣安排好了,可以说说外边的了!“姬绒可恼!” “父皇说的是!”骠骑军明明已经打散了姬绒的主力,蒋绍恩更是一刀削了姬绒王的脑袋,这才几年的光景,就要卷土重来了?“没想到姬绒还有一博的余地。” 这话蒋绍恩不大能够认同。他当年缩缩在姬绒兵里的时候听的真真的,除了出征的主力军,姬绒各部的军力已经没有多少了,那都是各部最后的防线了,都已经是保命的底了,大王子凭啥一呼百应这么顺利就收编了? 若他记得不错,姬绒王当年正经有几个年龄相当,实力相当,各有不服的王子呢!大王子占个大算个屁呀!听说四王子最受姬绒王喜欢,直说是自己的继承人呢! 就这,姬绒王室之中的动荡不提,光是老姬绒王死后,王位的继承就没那么容易确定! 姬绒王的儿子多,儿子强,别人的儿子也不是白给的呀!谁规定只能你家的儿子盘踞王位宝座,别人也行啊! 都已经这么乱了,大王子还能和陇西王府勾搭上,该说大王子没眼睛,还是说陇西王府本事大? 陇西的军事全部掌握在秦四老爷手上,陇西王府就是个挂名脸上光,大王子竟然信了这样的人做同盟,你能说他有眼光? 同样的,陇西王一群人抱头鼠窜的从上京滚回到封地,本该夹着尾巴等夺位的余波过去,却原来千里迢迢的勾搭上了姬绒人?!这,也是一种本事啊! “臣以为,此战不值一提。姬绒皇室忙着夺权,哪有功夫分神去调理战力,这当是姬绒内政交替产生的最后一搏了!大王子虽然占着长,但有四王子虎视眈眈,所以才急需这一战拉拢声望,以奠定王位宝座的不可更替。只是有主战的,就有主和的,臣并不认为大王子能够收拢上全部兵力,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叫他说,都特么的是吃饱了撑的! 老姬绒王带着精锐和大燕对持十几年,到了不还是落的一败涂地陪葬性命的下场?大王子看来是叫四王子给逼近了死胡同。 喻兢也这么看,但战就是战,万万不可大意了。“父皇,叫秦大将军再往边关去一趟吧!” 秦大将军,就是秦大老爷,秦如月的爹来着。想当年和蒋绍恩的交情还成,总能说上几句话的模样,可惜这些年不大看得上蒋绍恩一朝登天,小人得志的样,不大爱搭理人。 “你自己的事不要问朕!” 太上皇自忙着生气呢,哪有功夫管这个闲事?再说,他都是太上皇了,听听也就算了,若是再往朝政上上爪子,底下那群一肚子心眼子的老狐狸还不得以为他要上位呀! 不是太上皇胆小,实在不是闹着玩的呀! 没看见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有那不死心的王八羔子想要趁机捞点啥! 捞啥?有捞大位的,就有捞从龙之功的不是? 喻兢,喻兢其实真不会介意的!他父皇和妹妹都太懂事了些,搞得喻兢觉得就他一个不地道。“那就叫秦大将军去。这回一定要把姬绒打得全无还手之力!” 其实喻兢内心深处是想要把这倒霉妹夫扔进边关搓磨一顿的,可是长生临盆在即,他不敢也不忍心不是? 蒋绍恩吧,蒋绍恩其实有些个别的想法,“皇上,陇西王那老东西能勾搭大王子,咱为啥不挑一个一心跟咱走的扶上去呢?姬绒,总要有人统领的。” “.....”是啊!“想不到你还有点用。” 个卸磨杀驴的王.....蒋绍恩决定回去就给皇上上眼药,叫长生十天半个月的不搭理他才好呢! 气坏了的倒霉驸马显然忘记,自己是个驴来着! 驴,那就是要没事挥着小皮鞭溜一溜的! 更叫驴绝望的是,长生听完这事说了,“你也和大舅舅去!” “!”什么叫晴天霹雳!难道是他不水灵了要失宠?“不!我不去!” 这幽怨的小模样,叫长生都不大忍心说了,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不能错过不是?“去!姬绒兵见了手刃老姬绒王的将军肯定腿软!你去,好好办了这趟差,看谁还说你是宠幸魅上!” 我就喜欢宠幸魅上啊亲! 章节目录 第488章 蒋蛋蛋 虽然陇西王府和姬绒勾搭上了,但说实在的,真没在上京激起什么小水花。 好些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秦大将军的动态大家伙只以为是秦家回边驻防,巩固势力啥的呢。 只有少部分人注意到了,平日里可街乱窜的蒋驸马好像不大出来了。 大家伙哪知道,蒋驸马叫长公主伤的,心肝脾肺都裂了,正在公主府里头疗伤呢! 长公主殿下为了安慰蒋驸马,整日捧着个罗大的肚子说我最稀罕你,然后扭头偷偷去吐呢! 总之,公主府的氛围有点怪!大家伙都在心底里偷摸盼着蒋驸马早日出京呐! 萧太傅是少有的知道内情的人。 “我去和陛下求一下,叫小四跟着蒋驸马去涨涨见识。” 锦绣之家,生于安逸,死于无忧的太多。 萧太傅管不了死后的事,但他活着的时候总想为子孙筹谋。 就像这一次,萧太傅并不想叫萧锦正去争功,他只是希望叫皇上看到,他们萧家的可能,萧锦正的可能。 机会,唯有机会才是萧太傅真正在意的。 太夫人向来信服萧太傅,但是这一次太夫人犹豫了。“小四媳妇儿还没出月子。” 萧太傅摆手,“平日里你和老二媳妇照顾点!小四在也做不了什么,叫他去!” 太夫人还要再说,就叫萧太傅打算,“你不要操心,小四媳妇儿是个明白人,她定肯的!” 再是个明白人也不会乐意不是? “那我和小四媳妇儿说说?” “你去!” 秦如月确实不反对。她当然不希望萧锦正在这时候离她远走,但比起儿女情长她更在意的是她孩子的爹的前程。 太夫人拍着秦如月的手,“好孩子!小四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祖母净会取笑人家!祖父说的再不会有错的。我叫人给我爹传个话,明日叫四爷去找我爹!” 跟在岳父手底下干活,萧锦正的压力很大呀! 但不管怎么说,事就这么定下了。 萧锦正心里头没底,跑到公主府找蒋绍恩交流一下心得。 蒋绍恩,没有心得! 他的心得就是,一堆野路子连城墙边都摸不着,犯得着叫这么多人去?萧锦正是上杆子的他管不了,他自个儿是真不想去啊!!! “你有什么办法叫我留京不?” “!”这不是扯淡吗!长生点名叫去的,除非蒋绍恩病故,不然还有退路?!“有一个办法,听说双胎会早产……” “嗝!” 得,蒋绍恩一听,顿时紧张得昏过去了!你说把萧锦正吓得! 长生挺着个肚子都不能信!“啥?!紧张过去的?萧锦正你跟他说什么啦!” 萧锦正真是冤死了,“我就说双胎会早产……” 滚你大爷的! 真的,要不是眼皮底下人太多,长生非唾萧锦正一脸不可! 老娘怀的稳着呢!早产个屁呀! 可惜,自我感觉良好的只有长生一个,敬敏之拉着一张驴脸说了,“萧四爷说的没错,你这肚子可悠着点儿吧!”不是每个孕妇都能十月怀胎准时卸货的! 长生心说真挺好的!如今她还能修修内功,打两趟养生拳啥的。 得亏了长生没有说!这要是说了,敬敏之非撂挑子不干不可! 不遵医嘱,大忌! “知道啦!喂!蒋蛋蛋你要是再不起来,老娘叫你成死蛋蛋!”别以为长生没看见,这泼材的眼睫毛颤的有多欢! 蒋蛋蛋…… 蒋绍恩听了还能面不改色的继续装死,敬敏之就没有这样好的定力啦! 他,他激动的一歪手,直接把针扎在了蒋绍恩细滑的脸上! 这下子蒋绍恩不干了! “姓敬的!你故意的!” 老子故意个屁!“对!就故意的怎么啦!你这不是醒啦!” “!”蒋绍恩敢不醒吗?本来就处在色衰而爱迟的边缘,再叫这庸医给毁了容! 不过现在不是和敬敏之计较的时候,蒋绍恩扭着身子抱住因为怀孕而臃肿许多,但看了叫人温暖许多的长生的肚子,“长生,你别叫我走!我真不在意的。” “你不在意,我在意。”长生摸着蒋绍恩的俊脸,在心里头问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把他放进心底的?明明一开始并没有这样在意的! 长生在意蒋绍恩叫人说不过是运气好,才削了姬绒王的脑袋。在意有人说蒋绍恩没本事,就是个吃软饭的。 长生听了不高兴。心里很难过。 明明他有着那样纵情恣意的人生,却因为她吃了许多的苦难。 他身上的疤痕,是一个男人的成长,是真真正正的战士,是荣誉,更是一次次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凭什么叫人随意抹杀掉?“我在意的!你去,但不要拼命往前去。” 虽然别人的命也很金贵的,但长生是个自私的人,只能在意自己在意的。 蒋绍恩知道长生的心。只是他真的不在意,但如果她希望,他总会什么都为她去做。“我听你的。只是下一次,不要了!” 不要再叫他离开他,去成全这可笑的名声。 也许年少的时候并不能十分的明白,但是如今他清楚自己这一生追寻的只是和心爱的人白头到老。还有他们的孩子。 蒋绍恩撒口,秦将军便立刻整兵出发。 实在怕耽搁下去这祖宗反悔,又撒泼打滚不肯走! 长生这边因为蒋绍恩离京萎靡了许多。 梁云峥和长生向来投契,所以第一时间便来公主府看她。 “这么担心何必叫他出京!”叫梁云峥说,蒋绍恩狗脸死厚,才不在乎那所谓的名声!结果难为的不还是自己? 长生才不跟七情六欲都没开全的未来大嫂探讨什么叫成全之美。 万一梁云峥一个想不开想要成全一下自己的名声,成婚后不妒不忌来个广纳美人充裕后宫,他哥还不得跟她翻脸呀! “唉……礼部这些人实在不像话!不就是大婚和封后典礼,怎么就拖沓这么许多时间?”他哥当初明明喊的是立刻马上成亲!可结果叫礼部和钦天监给推后了一年!这就很不像话了好么! 长生发自肺腑的说,再不成亲,她哥就要憋坏啦! 况不能日夜相处,梁云峥怎么能知道她哥的好处呢? 梁云峥真就不着急。“已经很快了。” 章节目录 第489章 瞎矫情 得! 这是一个守得住本心的。 长生干不出强动军心的事,只得转移话题道,“你家那个庶女怎么样了?” 怎么样? “不过是和父王哭求给她找户好人家罢了!” 梁云峥没说的是,他父王真是个博爱的好人来着,哪怕是庶女,拼着大家伙不乐意也给她挑拣出好几户的出息人,偏她这庶妹看不上! 可叫梁云峥说,什么是看不上?不过是想要攀着更好的罢了! 这大燕能叫她看上的更好的,不过是她未来的夫君罢了。 哼! 不过梁云峥怕什么呢,别说皇上看不上,就算看上了不也还是要在她的手底下讨生活?她不信皇上专情,却信他是个知礼守礼的人。 只要守住大义,守住嫡妻的体面,梁云峥再没有什么在意的。 长生不知道她未来嫂子还“郎心似铁”,一听就知道这庶女又出幺蛾子!“王妃可叫人为难?” 要不怎么说梁云峥稀罕这个小姑子,“母妃并不看在眼里。”这话说的官方,又怕小姑娘不明白,梁云峥笑着说道,“父王不会为难未来皇后她娘,又怜惜那母女多年不易,都是亲自操办呢!” “哼!”狗屁的多年不易!庶长子都能生出来,只怕平日里都是横着走吧!长生才叫怜惜梁王妃不易呢,毕竟赶上这么糟心的几口子,是个人就不能畅快了。“改日去看王妃娘娘!” “你来母妃定是高兴的!只是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等你生了这一胎再说。”梁云峥恐长生任性,连忙抛出了饵,“母妃说添盆的时候定来看你的!” 长生吧,其实蒋绍恩回来之前都没有心情出去浪荡了。前头任性那是因为有人,现在亲爱的都不在了,她总要叫人放心不是? 再说长生第一次怀孕,本就紧张,又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害了肚子里的孩子呢。 不过长生本意是给梁王妃张目,等不及肚子里卸货,“想吃王妃娘娘做的藕。” “这个容易!明个叫府里给你送一盆!” “成!” 梁王妃送来一盆藕,长公主殿下接了,再回过去一筐梨,多么接地气的亲近呀!也叫那些心思多起来的人明白,皇家,看重梁郡主和梁王妃呢! 梁云峥回去和梁王妃一说,梁王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是个有福的。”梁云峥是个守得住,不开窍的,但梁王妃不傻,皇上对梁云峥的着紧梁王妃全都看在眼里的,然更叫梁王妃心安的是秦夫人和长公主殿下对梁云峥的亲近和看重。毕竟,男人的爱意易消,婆婆和小姑子才是大靠山!“往后好好孝顺秦夫人,疼爱长公主。” “女儿知道!”梁云峥就是对皇上不大来电,可对皇上他娘和他妹特别的来电!就冲秦夫人和长生,梁云峥都不能随意叫人动摇了自己的地位。“娘,多给殿下做一些!”虽是给她娘做脸,但真爱吃和假爱吃,梁云峥心里明白着呢。 “这是自然!殿下怀孕辛苦,只吃素可不成!赶巧西北进来一批羊,我烧一些羊腿肉,明个一块儿给殿下送去!”要不是梁云峥不好出门,梁王妃真想叫闺女亲自送过去!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呀! 不然长年累月的不见面,再深的情谊也都消散了。 梁云峥,梁云峥其实更想去边关走一遭呢!若她只是梁郡主必去的。可如今她不止是梁郡主,还是大燕未来的皇后! 所以梁云峥只能暗戳戳的嫉妒羡慕着长生的傻驸马。 秦夫人担心长生一个在外头不好,正想叫人接了她进宫,就听说梁王妃亲自下厨给闺女做了两道菜,把个近期挑拣的厉害的磨人精吃的,红光满面! 秦夫人,是真想叫梁王妃日日做了送来啊!可梁王妃又不是厨子奴才,人是她未来的亲家母啊! 所以秦夫人除了心底里感慨梁王妃的用心,然后叫御膳房使劲张罗竟没有旁的办法。“你的眼光好。梁王府知礼懂规矩,是社稷之福。” 梁王府虽然还没有交还军权,但梁王府想交军权的决心,秦夫人是看到的。这叫秦夫人对梁王府高看许多。 多少后族把着权利不放,总想更进一层。当然正统嫡枝这么想没有错,可是就皇家而言,就不大美好了。谁希望有个天下第二虎视眈眈着自己的宝座呢?亲儿子都不行,更何况是个外家。 梁王此时没交,那是因为梁云峥还没有坐稳皇后宝座,梁家需要保证后位的稳妥,皇家也希望。这是梁王府和皇家的默契。 喻兢也觉得自己眼光好,不过听说不能在老娘面前过分的夸赞自己的媳妇,不利于家里的稳定团结,但喻兢又实在说不出谦虚的话,只得就眼前最要紧的说话,“母亲还是接了妹妹在宫里住吧!外头到底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叫人安心。” “你说的没错!你妹妹是个不省心的,驸马这些年不容易,就算是为了驸马,我也不能放任她在外头!” 长生作妖的能力太强!秦夫人是真怕了! 喻兢听了不以为然。长生确实不省心,驸马嘛...... 叫喻兢说他哪里不容易,我看他每天乐不呵呵的很是享受啊!不过这样的小事就不要和老娘争辩了。“您说的是!儿子这就叫人去!” 孙猴子再能折腾,在如来佛祖手底下还能翻出来?长生,是那孙猴子!秦夫人就是如来佛祖! 长生其实挺想进宫混日子的,只是出嫁的闺女不大好意思主动回家吃皇粮呐!这下可是正中下怀啦! “二姐家又生了个小子,隔出二里地都能听见她的不乐意。定铃音叫她这一吼,提前生出来个小闺女,您说把二姐气的!要不是怕吓着那小东西我看二姐还得喊。” “不许胡说!” “娘您不知道,全上京的人都知道,吕老二家的三小子不招二姐待见呢!” 这回秦夫人算是撂下了脸,“这起子没见识的!”哪有亲娘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的!当然秦夫人在心里头免不了嘀咕喻可芗个绷不住的,多少人想生儿子生不出,瞎矫情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流言 长生不知道的是,她二姐正叫卫王妃李氏点着脑门子骂呢! 卫王妃生气啊!有这么虎的闺女没有!别人没说一句不好,她自己倒嚷嚷开了!“三小子你要不喜欢,我养!” 哎呦!这事可大了去了! 喻可芗本来想装鹌鹑的,这会儿不行了!“母妃!” 卫王妃就更生气,“舍不得?舍不得你瞎嚷嚷什么!” “我......”没嚷嚷什么呀! 喻可芗真冤枉!就是小三生出来的时候,产婆说是个公子,她一没忍住啊了一声!可能就是这声啊太有想象力,结果叫人给传成了什么样? 喻可芗势要在小儿子满月的时候大办一场,叫这些个不长眼的好好看看,他们哪只眼睛看见她儿子不招人待见啦!“这群混账!母妃,小三满月您一定得来给他撑腰!” “我不来,”卫王妃到时候来了不就夺了主家的风光,“叫你三哥来!你呀,就给你娘省省心吧!啊!” “母妃,我也不叫您担心!” 卫王妃真想给她一下子,可看着这难得软和的闺女,她的心里也跟着软和起来。“你呀!” 喻可芗抱着卫王妃的腰不撒手。这些年得卫王妃的看顾太多,她已不知道做什么来回护,只能在心里更亲近更亲爱这个温柔规矩的嫡母。 卫王妃摸着喻可芗胖乎乎的小脸蛋也在心里头感概。人都说她对汪氏母子太好,可谁又知道,在那些年的岁月里,汪氏和喻可芗曾怎样的维护过她呢? 当初有李侧妃在前,有谁把她这个侧妃看在眼里呢?又是谁在尘埃落定之后迎来奉承。只有汪氏,在她叫人踩在脚底下的时候尊敬她,在她成为卫王妃的时候不阿谀奉承,不趋之若鹜。 她尊敬她,不是因为她是卫王妃,而是因为她始终记得自己的位子。汪氏柔弱却是个难得心正的人,她出的孩子,也是难得清正的好孩子。这样的汪氏,叫卫王妃不能割舍。 没错,比起卫王这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卫王妃首先为她儿子舍不下卫王妃的尊荣,其次就是舍不下汪氏。 卫王妃舍不得叫这个规规矩矩守着自己院子的规矩女人难过。 虽然这份感情很奇特,但卫王妃确实是在用一个夫君的角度在呵护和关注着汪氏。 她不幸的进入这卫王府,又十分幸运的叫秦夫人选中成为新一任卫王妃,生活已经圆满,卫王妃便想在力所能及之内,叫汪氏和那些真心依附着她的女人们幸福。 也正是因为卫王妃的这一份特殊,成就了满京城独一份的妻妾和睦。 不同于秦夫人在位的时候的高高在上,卫王府的侍妾们是宁愿不见卫王,也要日日和卫王妃在一处的。 可怜卫王在府里头都没人愿意搭理,外头的人见了他还说好福气!好福气个屁! 卫王就算是今个鸟,明个鸭的可他最爱的还是女人来着!怎么他当初喜爱花了心思划拉回府的女人都成了王妃的?! 还有没有天理啦! 喻可芗就更不管那挂了名的父王,“母妃没事多出门走动走动!府里头有什么意思呢。” “是,等你三哥哥成亲,我带你母亲去庄子上住一段日子。” 这可好了!卫王府八成要空巢! 喻可芗捂着嘴噗嗤乐。“那您可得选个大点的庄子!我算了一下,府里头的侍妾有三五十个呢!” “你这个狭促的!”卫王妃点着喻可芗并不以为然,“我在通州有一处陪嫁庄子,那庄子里有山有水,正合适。”卫王已经不靠谱,大家伙做什么还在府里头死守不出去看看这美丽山青呢! 若是再年轻十年,卫王妃倒要学学长公主仗剑江湖一番! 当然,卫王妃是个典型的贵族女孩,做不出来把刀相向的彪悍,但是大江河山的走一走看一看还是可以的。 你说把喻可芗惊的,“母妃有这样的好地方怎么没听三哥说过!” “你三哥知道什么!”卫王妃自个的爹就是管工部的,那手里的好东西多着呢!当然不是她陪嫁丰厚的缘故,一个侧妃再多的嫁妆又有什么体面呢! 老李大人是个实在人,当初给闺女的嫁妆面上没啥,可是一匣子的银票就很够看了!卫王妃在卫王府寂寞多年,有秦夫人照看着倒也能过,就私底下鼓捣出许多田庄产业,再加上李老大人亲自操刀,那品味,那格局! 卫王妃阔气,光是儿媳妇的见面礼,就准备了许多铺面呢! “我告诉三哥哥!”不然哪天娘跑了都不知道上哪去找! “小没良心的!告诉就告诉,他还能抢了我的?” 。。。 卫王妃和喻可芗在房里说笑,定铃音处就有些躺不住了。 不是别的,外头传的沸沸扬扬,都以为她生的长孙女压过了喻可芗生的三小子,这多叫人为难呢!“王妃不会迁怒咱们大姐儿吧。” 正说着呢,外头就有人捧来一大盒子的玩意儿,说是王妃给大姑娘和三公子解闷。 定铃音心说,屁大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还解个屁的闷呢!不过到底是王妃看重的意思,“王妃娘娘真是慈爱呢!” “......” 可怜吕颂抱着他闺女才明白什么叫做女人心海底针呢。前头就差说这王妃不是来找场子的吧,后脚就说人是个好人。 木讷的老实人不知道怎么接话,竟学会了转移话题,“夫人和公主也好。” 这夫人就是秦夫人了。 长生进宫跟她娘八卦了一下喻可芗的苦逼,秦夫人为了不叫人轻视三公子亲自从宫里头赐下了一套长命百岁锁,当然定铃音的闺女也没落下,同样赐下一套穿婴蝴蝶百福锁。一样的样贵重,叫人说不出高下来。 “是!”定铃音感念长生对她的情谊和照拂。再没想到,当初脑袋一热结拜下的姐妹,竟给她带来这样的福报。吕颂是一个,如今亦是。 定铃音知道,自己虽然是长嫂,按理却不能和郡主相较的。“殿下也是为了我,为了咱们大姐儿。看往后谁还敢说三道四!” 章节目录 第491章 比一般人更漂亮 定铃音不怕叫人说道,她怕的是不堵住了这阵流言,这对兄妹往后就难以和睦了。 好好的孩子从小叫人拿来比较,别说孩子受不了,就是大人也支应不住呢。大家又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间一长难免会生出许多的风波。 定铃音不想走到那一步,所以才对卫王妃的态度格外的珍惜。 长生在宫里头也没闲着,既给两个小崽子要些个实惠之后,又开始窜做她哥罢工。 “每天都这么多的折子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又没有什么紧要的,明天再看!” “祖宗!”真是祖宗啊!挺着那么老大的肚子,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明天堆起来更多!” 喻兢不是没耍过赖,可是最后倒霉的不还是他自己? 他就算是十天不批折子下去,也没有人敢催他,可十天之后,面对那堆得半屋子的折子的崩溃谁能知道? 只需这一把,喻兢就算再累也不敢偷懒了。 “!”真是再也想不到她哥竟还是个直男! 不是长生说,他哥要不是皇上,这是一生孤的节奏啊! 你说你又想别人对你死心塌地,又不肯花时间花功夫去追,脑瓜子进水叫门给挤了吧?! 她就不信了!“折子好看,天光好看?” 天光有个毛的看头啊,喻兢是个实在人,“折子好看。”看完能多睡一会儿,顺便和他父皇下个棋打听打听哪个老大人的私密事。 “!” 她又不信了,“折子好看,郡主好看?” 这还用说! “郡主好看!”不过也得批了折子才有功夫想媳妇啊。“你赶紧一边儿玩去,等我批了折子好给云峥写信!” 天可怜见的,皇上本想来个鸿雁传书笔墨传情啥的,结果碰上个梁云峥这样不解风情的,一张纸上竟全是刀光剑影! 没办法啊!你写个含情脉脉人家看不懂,再往白了写恐叫人觉得轻浮。喻兢没招,后来净捡着梁云峥喜欢的写了。 什么他库里头有个鱼肠,梁云峥说这剑切骨头都不带钝的,完了跟喻兢说攻城车的改良可能。 反正那信看了直叫人胃疼!可是好歹和心上人说上话了,并有越聊越顺的趋势,到后来连喻兢自己都忘了,一开始是想表个白啥的了。 喻兢就这么叫梁云峥给带进了沟里,并乐此不疲。 长生是看过那信的呀! 这叫泡在蒋绍恩营造的甜蜜汁子里的长生直抓狂! “还写个屁呀!赶紧趁着天光正好,带着人姑娘游湖看花去啊!”个傻叉! 喻兢心动,“恐叫人说她闲话。” 这就是吃饱了撑的!都特么的是至尊夫妻了,还怕个屁啊! 。。。 喻兢和心上人走在白马寺的杏花林里头心就没能静下来。 果然还是妹妹说的对!这么好的天,这么美的人,他还看个鸟折子! “平安说这片林子最美,”很适合谈情说爱呢,“你喜欢我下回.....”再带你来。 梁云峥的眼神就有点意思了,竟叫喻兢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好在梁云峥是个干脆姑娘,不用喻兢猜她自己就说了。“长生说,这里的和尚拜的是媒婆......” 往常梁云峥不知道,可这一会儿叫人清场的小情侣和相亲团队都多少个了!想必这寺里头的香火都是这么来的吧! 梁云峥觉得,与其把银钱浪费在这地方,不如给她呀! 喻兢,喻兢听了竟然无言以对!说啥呀!太对了!连他也是这样觉得啊!“主持的佛法还是高深的。” 呵呵,念的敛财咒! 梁云峥对和自己抢银子的人向来不客气,“下回你来府里。长生说陛下博学,正好替我看看阿岫的功课。”梁王府不能领兵,梁云岫想要在这京里头立足,除了和各家搞好关系,就只有科举了。 喻兢还有什么不能应!这么不客气,这是不把他当外人呢! 自信了的喻兢撑着熊胆拉住梁云峥的手说了,“你放心,总不会叫阿岫叫人比下去。”这人是谁,喻兢就不说了。反正长生该说的都和他说了,他自己也没少打探。“谢谢你为了我照顾平安!母亲也在心里头感激王妃,只是不好上门叨扰。” 才也不是为了你! 好在梁云峥再是不开窍也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就太伤人了。只是这狗爪子抓的太紧,叫郡主大人不大舒坦呢! “放手。” 笑话!好容易鼓起勇气抓到的,怎么能撒手呢!喻兢望天望地,就是装作没听见! “......热!” 喻兢一个眼神儿过去,兆中贼有眼力见儿的撑着个伞凑上来,“郡主,奴才的伞打的可好了!” 妈妈皮! 可怜梁云峥这个女汉子竟然叫人怼的有口难言!难道要叫她说,抓着老娘的这只手湿热的都能养蛊啦!老娘受不住!老娘不乐意?! 梁云峥不能说,所以只能阴沉着一张脸跟着喻兢逛遍了这狗屁杏林的角角落落! 得亏了她是个腿脚好的,换个姑娘非得叫这混账给累折了不可! 喻兢哪能不知道心上人的不乐意,可叫他说,这气呼呼的小模样总比冷淡疏远的好不是? 喻兢在心里头第一万次感谢长生不畏人言的把自己从御书房里头踢出来!并愉快的决定,要赶紧和这女人生个皇太子出来!然后从小就把那小东西带在身边,教他处理政务,然后的然后好趁着身强力壮,带着这野性不改的媳妇去看山看海! 可怜梁云峥啥都不想看!就想叫他放手!没见着梁秋几个都乐成啥样了?郡主的威仪呐! 梁秋才不管周边虎视眈眈的一群公众侍卫,他是他主子的侍卫,自然要近距离观看一下主子的窘境,然后好回去和王妃八卦几句,到时候王妃一高兴,又下厨去做烤肉就好了! 狗屁的忠心护主!这货却原来叫一盆子烤肉给收买了! 。。。 “啧啧!笑的跟偷了腥的猫似的,你到底把人给咋地啦!” “有点硬,但是香!”喻兢从来以为女人的手都是细腻软滑的,比如他娘和他妹。 秦夫人和长生都不是柔弱的主,还时不常的动刀动枪,可是手依然软滑。梁云峥的手不同,她的手较一般的女人大一些,看起来十分的修长有力。 喻兢却觉得梁云峥的手,比一般人更漂亮!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想与民同乐 你说把长生吓得!打死她也想不到这么有歧义,富有想象力的词汇,原来说的是人家美人的手来着!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再憋憋就真的要大婚啦! 长生倒不是坚定的那啥主意,只是你就这样把人家给推倒了,大婚圆房的帕子可怎么整啊!!! 喻兢不知道他妹都想到喝汤吃肉了,“怎么不行!阿峥都没有甩开我!” 是!你是正牌夫君来着,人家犯得着抵死抵抗惹你的厌烦嘛!只是,只是没有情感的强迫都是耍流氓! 长生觉得她很坑了未来嫂子一把,这内疚,这自责! “你这样叫我以后还怎么见嫂子!” “哎!别瞎给我扣帽子啊!就拉个手你至于的不!”想当初嗷嗷叫唤着要成亲,要洞房的没羞没臊的混账是谁啊! 都这么没有下限了,还在他这装什么纯洁! “什么?!香!软!就特么的拉手啦?!”不是她不纯洁,是她哥太纯情好吧! 这么好的条件,怎么着也得亲亲小脸是不是? 喻兢就知道这是个没有下限的!当然他也很没有下限。可问题是他未来的媳妇威严太盛,他不敢啊! 事关个人福利,喻兢很是不耻下问了一下,“你,有办法?” “滚吧!”再没道理教人祸害好人家的闺女的! 。。。 “姐,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梁云岫来京许久还没见过这传说中的姐夫呢! 就是个没脸没皮的! 梁云峥到现在手还感到热的很!“阿岫下回见了皇上可以自己问他。” 还可以这样吗? 梁云岫觉得他被敷衍了。“母妃,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梁王妃半辈子的心思都用在儿女身上,怎能看不出梁云峥的不自在。只是小女儿家的情事自有小女儿家去琢磨,梁王妃选择看破不说破,实在是个好人呢。“皇上啊,威风凛凛自带风仪,足有这么高,这么大,声如洪钟,目如铜铃......” 还这么高,这么大!她母妃说的不是才刚和她踩过小树林的登徒子,是庙里的金刚吧! 梁云峥瞪着梁王妃,您这么忽悠一个小孩子真的好么? 梁王妃,呵! 在梁王妃心里,她女婿是天子,自然比一般人生的更威仪!她看得是本质,不是那具肉身呢! 我谢谢您啊!原来我嫁的还是个神仙来着! 可怜梁云岫不知道母亲和姐姐的官司,径自沉浸在他娘描绘的未来姐夫的模样,末了耷拉着脑袋看着他姐说,“阿姐啊姐!往后弟弟保护不了你啦!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啊!” 不是梁云岫临阵退缩,实在是未来姐夫太可怕!他就算是投胎重来也长不了那么高!那么大啊! 自身素质已经相差这么多,还谈什么撸胳膊干架啊!人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给推倒啦! “啊!我也谢谢你啊!”多么识时务的小伙!虽然梁云峥自己护得紧,可叫这小东西明哲保身,怎么说呢,梁云峥暴躁的就想搓磨人呢!“你去给我抄卷《金刚经》保平安吧!” “......” 梁云峥欺负跑了梁云岫尤不能开怀。 梁秋笑嘻嘻凑上前说啦,“主子您不高兴什么呢?叫我说,该是皇上头疼呢!” “?” “您想啊,王妃娘娘形容的皇上都不像个人.......咳咳,不像真人!这要叫世子看见该是何等的失望啊!咱们世子您是知道的,藏不住话,”说白了就是有点傻白甜,“到时候叫皇上知道该是何等的为难啊!” 难堪还差不多!皇上,皇上就算真是龙子龙孙也不能变身不是? “你说的没错。”梁云峥一点贤惠模样都没有,深深觉得凭什么叫她一个人憋闷,合该拉着个垫背的!“你去给皇上传话,说我明个儿就想见他。叫他来王府找我吧!” 梁秋:......他对皇宫有阴影!真的!很有阴影。 想当初他好心给人送信,结果叫人提溜进宫里来了个三堂会审,那种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感觉至今仍然十分清晰! 梁云峥管他狗屁的阴影!姑奶奶不痛快!大家统统不痛快才叫真的快乐啊! 喻兢不知道未婚妻子的险恶用心,冷不丁接到这样的邀约那叫一个心情激荡!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今个拉的小手十分成功啊!梁郡主这不就感受到他的殷殷爱意,然后予以回馈了吗? 这时候别说半屋子的折子,就算堆满一屋子,喻兢也都不在意啦!凭什么你们都有老婆孩子热炕头,老子就得一个人苦熬?是不是人?亏不亏心啊! 喻兢为了和心上人亲亲我我,是折子不批,很有些个混不吝的架势。偏大家伙都拿他没有办法呢! 有啥办法啊?皇上的幽怨,长眼睛的都看见啦! 大家都是男人,有啥不能理解的呢? 阁老大人们就说啦,伙计们,都认真点,好好干!能内部消化的,就内部消化!能自我解决的,就自我解决!不然戳着皇上的肺管子,别怪老子不救你! 于是,喻兢在全上京的瞩目中,自以为低调内敛不为人所知的飘进了梁王府。 可怜竟没人记得告诉梁王一声,结果叫梁王一早上咬牙切齿的出门,收拾给梁真说亲不成,遍地得罪人的烂摊子去啦! 梁王妃听着未来女婿上门,差点儿没乐癫过去!毫不夸张的说,这位一辈子含蓄内敛的贵妇,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呢! “快!快!快快快!” 可怜王妃娘娘太激动,除了快什么都说不出。不过她的动作是明确的。 梁云峥就见着自己母妃拎着大红宫装的裙摆就往前院跑! 虽然有点不规矩,可是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着呢,“别愣着啦!赶紧的吧!” 梁云岫不敢信哪!昨儿个才听说的神人一样的姐夫今儿个就驾临啦?! “姐,别是门房胡说吧!” “你胡说他都不能胡说!”真当梁王府是养闲汉的地方呢!“赶紧过去别失礼!” “知道!知道!”他最尊佛重道啦! 天可怜见的,当今天子陛下在未来小舅子心中竟和个神佛挂在了一块儿!这叫人情何以堪呢? 喻兢真没想端坐在石墩子上受人敬仰,他就想与民同乐来着!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打击小白花 可怜心潮澎湃的喻兢没能迎来清凌凌的梁郡主,就叫迎面冲出来的白面小玉郎给打击的,魂不附体! 梁云岫也深受打击好不好! 这谁呀!根本就没身高八尺,目如铜铃,口弱悬河等等等,这就是个比一般人纤长一些,英武一些的普通人好么! 梁云岫不能相信这就是皇上本人,深深觉得自己受到了戏弄,便极不委婉的说了,“你是假姐夫吧?!” “啥?!”原谅清贵了二十多年的小贵族蹦出这么接地气的话!实在是未来小舅子的问侯也忒特么的搞笑啦! 喻兢心说,小子,你不说给老子请安也便罢了!什么叫假姐夫?你想要谁当你姐夫!看他,不宰了他! 能忍着叫人撬墙角不吭声的能人不多,喻兢自认是个熊的! 可怜梁云岫叫自个儿娘坑了还不自知。喻兢不乐意,他也挺不乐意的。“我姐夫,身高八尺,目如铜铃巴拉巴拉巴拉巴拉......你再瞅瞅你,你哪点及我姐夫一半啦!” 你说把喻兢听的,心说丈母娘您说的到底是谁呀!就算庙里的金刚都不带这么威武的呀! 可恨这小舅子一脸看不上挑三拣四的模样,非教他说自己是谁派来毁他姐姐清名。 喻兢想说你姐姐人都是我的,可到底顾忌到梁云峥的名声。 就在喻兢绞尽脑汁想尽对策应付熊孩子的时候,一道可人的声音传来。 “岫弟怎能如此无礼?这位......公子,我家弟弟不懂事,你别与他见怪,我给公子赔不是了!” 嘿!别说,这婀婀娜娜的小模样,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可惜自从经历了宋莲,喻兢最是看不上这样的白莲花! 再说当他是傻子还是瞧不起他智商。真是个爱护弟妹的好姐姐,你做什么踩着个小孩,显你自己呢? “我们俩的事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梁王府什么时候多出来你这么一根葱!” 一根葱! 哎呦!不说梁真叫这一根葱气的,差点儿没变成了夜叉生吃人! 匆匆赶来的梁王妃听了,噗嗤一下就乐了。 梁云峥也乐,就是相对含蓄一些。要不喻兢死盯着心上人不放,差点儿都错了过梁云峥眼里的光彩! 梁真今天出来本来就是给梁王妃添堵,可成想竟叫人看了笑话去! “王妃!你就是这样看着别人屈辱我的吗?!” 梁王妃甩着袖子给喻兢隐蔽的行了个礼,然后摸出帕子掩了掩嘴角说道,“啊!是啊!已经羞辱完了,你回吧。” 哎呦!给力是真给力!伤人也是真伤人啊! “你!”梁真捂着心口直哆嗦!梁王妃虽然一直不待见她,但从没有像这一次一样不留情。梁真不信她真的不要脸面了!“你就不怕我告诉父王!” 梁王妃心说,老娘都有了顶顶尊贵的女婿,你父王算个屁呀!“说完了?说完就赶紧回去找你父王去!本妃忙着呢!” 你别说,梁王妃这嘎巴利索劲儿真挺和喻兢的胃口!本来嘛,你都贵为一品亲王妃了,闺女又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还不甩开了膀子可劲儿的横,对得起谁呀! “王妃别与这起子贱婢浪费口舌,叫我的话,既然不听话就卖了,干净!” 梁真再是想不到这竟是个郎心似铁的! 换个人见着个柔弱美人叫人怼着欺负,那不得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啥的?可她听见了什么?! 卖了?!她又不是奴才! 梁真虽说是庶女,可叫梁王疼宠了十数年,早就把自己当作了金贵的人呢。 可惜,她这金贵在几人面前很有限,大家伙都不惯着,更可怕的是梁王的面子好像也不大好使!梁真就有些个退缩了。 梁真息鼓,梁王妃心里头也松了一口气。 谁乐意在皇上面前自揭其短呢?碰上这么个不省心的祸害也是没办法。当然祸害懂得及时止损,梁王妃是乐见的。 “教您见笑了,咱们进去说话吧!” 你说这事整的,叫岳母大人用尊称一叫,喻兢的腿肚子都转筋!“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您快别与我客气!” 喻兢说的谦恭,梁王妃心里美的直冒泡儿!这会儿喻兢在她眼里那可不止是身高八尺这件事了! 梁云峥看着喻兢和梁王妃有说有笑的走了,后边还跟着个贼头贼脑的小尾巴心里头高兴,便想着和梁真说句发自肺腑的良言,“人先自尊,人才尊重。你叫人羞辱实在是自取其辱。回去抄一百卷《心经》静静心,以后不要随便出来见外男,丢了王府的脸面和教养!” 可惜,梁云峥的苦心梁真不大想知道!“你就是嫉妒父王待我好!” 梁云峥心说我羡慕个粑粑! 梁王虽然宠爱梁真母女,但真没乱了嫡庶尊卑。梁王给梁真宠爱,给梁真珠宝,但梁王府的郡主之位却只能是梁云峥的。您要非说这是祖宗规法约着我也没办法。可天知道梁王的祖宗在哪块乱坟岗里埋着呢? 梁云峥凭的从来不是梁王可怜的爱心,不是今日一朵花,明日一株钗。她凭的是本事在梁王府立足!又凭拳头在军营里挣得话语权! 而军营里的话语权,才是梁云峥立足于梁王府不败的资本! 可笑梁真整日描眉画眼,偏还嫉妒梁云峥的权势。 粱夏看着迤逦而走的梁真就忍不住手痒,“主子,干脆!”抹脖子得了! “你也大了,不要整日打打杀杀。学学人家的妩媚。”梁云峥拿下巴比了一下就算狼狈而逃,但依然少女翩翩的梁真。 可把粱夏给恶心坏了!结果这姑娘一急就说了句实话,“主子不也没学!” “......” 可了不得!这年头流行以下犯上啊! 梁云峥默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肢,实在学不来那柔若无骨的做派,“那还是算了。”硬骨头也少不了狗来啃,没见着才刚凑上来一个?咳咳!她啥都没想! “那要不要......” 梁夏执着于杀人放火抹脖子,梁云峥心里头想却不能这么干。“行啦!父王的心肝儿还是留着叫父王自己操心吧!”瞧瞧他自己宠了个什么东西! 好好的王府贵女不知道自尊自爱,倒把个奴才秧子的做派学了个十全十! 叫梁云峥说,有她父王后悔的那一日! 梁王妃玩文的,梁云峥却 章节目录 第494章 送皇上 梁王妃这边才应了喻兢进大厅,就拉着梁云岫要行大礼! 喻兢赶忙扶住梁王妃的胳膊,又拽起了小舅子,“王妃这是做什么?咱们在自己家里就图个自在,别叫这繁文缛节坏了咱们的情分!” 呵呵,俊俏的小伙儿会说话,哪个丈母娘不喜欢呀! 梁王妃乐的见牙不见眼,但还是坚持给喻兢福下身。女婿懂事,丈母娘不能不懂事吧? 梁王妃又不是骨头轻的贱人,自然知道什么叫自尊自重。 “府里失了约束,叫皇上见笑了。”可别叫个贱人拉低了她闺女的格调! 喻兢不见笑,虽然那女子讨厌,可到底将他从小舅子的铡刀之下解救出来。这人若不是踩着梁云岫往外挣,他倒想要好好谢谢她!可惜。 可惜这年头多的是奸诈狡烩的女子,就显得梁云峥这样坦荡的没有少女的柔情的女子格外可贵。 “王妃不必在意,只是这女子不规矩,到底败坏了王妃的名声。还是尽早打发了好。” 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梁云岫愣忡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说道,“父王给三姐姐找了好些个人家,三姐姐看不上呢!” “哦?都是什么样的人家?你.....云岫说来听听?” “镇远侯家大公子,陆家二房小公子,工部尚书家九公子......” 呵呵,梁云岫口中的几个,随便拎出来一个后边都能提溜出一串的世家大族,更好笑的是,都拐着弯的和他家挂点勾! 这是叫梁真背靠大树好乘凉,还是要叫这庶出的东西一辈子恶心粱王妃母女呢? 梁王,可真是个尽职尽责,父爱爆棚的好爹爹呀! “这姑娘的眼光可高,”连喻兢都忍不住问了,“这几位都不满意,你们府里的三姑娘想要嫁谁呀?” 喻兢没说的是,梁王也就一厢情愿罢了,这几个不说眼高于顶,那也不是区区王府庶女能够觊觎的。 真当谁家都是张伯府呀!然最可笑的是这位三姑娘竟然看不上?!怪道梁王最近看着很有些个憔悴! 喻兢原以为这是在为梁云峥出嫁忙乎的,却原来是为了别个?!这就叫喻兢不大高兴啦。 梁云岫也不大高兴呢。就因为这做派特殊的姐姐,梁小世子近些日子收获了多少异样的眼光! “我看她是想当老姑娘呢!” 噗! 这个熊孩子! 喻兢本想在丈母娘面前表现一下沉稳大气啥的,结果硬叫这小子给整喷了! “阿岫!”梁王妃嗔着自己儿子口无遮拦,但到底不是外人,梁王妃也没大当回事,“这一个我是不爱管的,”瞧瞧梁王就知道啦,这还是亲爹,费劲巴力,掏心掏肺的满地划拉,结果怎么着?人家心里头埋怨呢!这样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梁王妃吃饱了撑的才接着!梁王焦头烂额?该!“左右皇上不嫌我们阿峥粗,我还有什么可担心。” 梁王妃又不是泥塑的菩萨!梁真往日里乖顺也便罢了,对于没事就给自己添堵的人,梁王妃没有一巴掌把她煽进泥巴堆里,那是人正室的气度,但也仅止于此了! 这话听起来小心眼,但是喻兢听了极高兴! “阿峥再没有不好!” 你说把梁王妃乐的! 梁王妃为啥非要表现的这么小鼻子小眼?难道她不知道如何展现正室的气度和胸襟吗?谁这么认为,谁是二百五! 梁王妃能在梁王一堆的爱妾之下稳稳当当的坐着亲王妃,足以说明她的本事。 梁王妃聪明之处就在于纵是胸有沟壑,也知道不能在皇上跟前耍激灵。所以她就明明白白的告诉皇上,梁王府嫡庶之间不对付呢! 好在皇上没有叫她失望! 梁云岫的心思就难说了。他一方面觉得这个姐夫也不赖,一方面还在怀念于梁王妃构建出来的那个天神一样的皇上! 于是不死心的世子殿下又捅了喻兢不小的一刀。 只听他说道,“皇上,您能变身吗?” “!” 这特么的,今儿个要不叫他知道什么叫变身,喻兢跟他姓! 于是喻兢在梁王妃尴尬的不行的笑容里,撸起袖子拎着梁云岫就往外头走。一边走一边说说,“王妃请便!我和世子有些私事要办!” “!” 这!这!梁王妃知道,自己好像捅了篓子呢!可在她眼里的女婿,就是这个模样嘛! 也不知道喻兢是怎么办到的,等到喻兢走的时候,梁云岫那叫一个乖顺听话外加不舍。 喻兢看了心里头妥帖,也不枉他浪费小半天的时间,连媳妇都顾不上看的耗在这小子身上。“男子汉大丈夫当活的坦荡大方,不许做女儿情态!” “是!”为了显示自己特别的坦荡大方,梁云岫差点儿没把脑袋给拧到天上去!这把人乐的! 梁王妃觉得这就是人格魅力来着!不然怎么能把这谁也不服的混账小子给管的服服帖帖。 喻兢只有更满意的。 他爱重梁云峥,自然不希望她的娘家是个撑不起来的。梁云岫作为王府世子承载的不止是梁王府的兴衰,还有梁云峥地位的稳固。所以他不能是个四六不分,五谷不勤的纨绔子弟。“给你留的功课,做完了使人送进宫里去。我看了满意,再给你留新的课业。” “是!” 这样的一幕,看融了梁云峥的心。也许在这段婚姻里,她可以希求更多,但前提是,她也要认真投入一些。 天可怜见的,这要是叫喻兢知道,非哭出血泪来不可!天地良心,他认认真真的喜欢着这朵霸王花,掏心掏肺尽办法,都没叫她向他靠拢半分,可就搞定个破孩子,这花特么的就柔和里枝角,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喻兢很受伤,所以他的眼角和眉梢都透着股子凄凉。尤其是看向梁云峥的眼神,比深闺怨妇都幽怨。 梁云峥:...... 个死孩子!梁王妃急的踢了梁云峥一脚,“皇上,下回出宫多带点人手,咱们心里才妥帖。”不然蹦出来个不要命的,她也不用活啦! 喻兢真不好意思说,王妃呦,您家这府邸都叫侍卫给围住啦! “都听您的!” “好好好!阿峥,时候不早了,快去送皇上!”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兴平伯 “我......” “什么都不必说。”喻兢并不是个心小的,况感情的事从来不是有一得二的事情,只要梁云峥愿意向他迈步,他就觉得欢喜,“慢慢来,多慢都没有关系。” 梁云峥不明白。她以为男人的付出必要伴着索取,她不反对,也愿意给予,可却原来他不需要? 不是不需要,只是他愿意等到她全心全意的一天而已。 喻兢不怪梁云峥不明白,甚至隐隐高兴起来。梁云峥是从来不属于任何人的人,这种唯一的体验叫喻兢亢奋起来,“顺其自然!” 顺着他,走向他! 梁云峥真觉得这是一个好人。“好!” 喻兢情场再进一步,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然长生的心情就不那么美丽啦。 这一日长生正在秦夫人的宫里胡闹,星影趁着秦夫人不注意趴在长生耳边说道,“主子,沧州来信了。” 沧州? “拿来我看看。”只是这一看啊,长生气的肚子都疼了! 秦夫人眼瞅着闺女红润润的小脸变得青白,顿时急了,“怎么了这是?快扶你们主子躺下!来人,叫太医!多大的事叫你这样!可是驸马出了事?” 秦夫人到没精神发散到以为蒋绍恩劈腿了,本来嘛,就蒋绍恩这个黏糊劲儿,就算来个天仙也就这样了。 可若不是蒋绍恩的事,秦夫人实在想不出谁还能叫闺女如此在意着。 “是欢姨!”长生捂着肚子倚靠在一旁,觉得很是对不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她实在没准备,“兴平伯和戚氏在沧州。遇见了欢娘。” 先不说欢娘时隔多年,再见着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八羔子心里的冲击有多大,就是戚氏听说伯爷在青楼里头遇见个熟人的时候,手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在哪家青楼?” “回夫人,花街里的百花楼。” 哐叽! 戚氏顾不上撒了一身的茶渍,只抓着婆子的手再三问道!“百花楼?你可看清了,却是百花楼?!” 报信的婆子心说,哪个青楼不是青楼? 可报信的婆子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碍,戚氏跟前的刘妈妈是知道的呀! 刘婆子拉过戚氏的手,又帮她正了正螺丝缠珠钗说道,“夫人万万不要为了那起子贱人坏了自己的身子,春娟,扶夫人进里头换身衣裳!” “刘妈妈!” 刘妈妈用力握了握戚氏的手,“夫人尽管去,外头有奴婢呢!”什么时候,都不该脏了夫人的手! 当初的事是刘妈妈一手经办,这里头的事她自然是知道的。戚氏想到这,到底放心的进去了。 “咱们伯爷,最是博爱的人。这花街柳巷走的频了,有几个熟人算得了什么?瞧把你大惊小怪的!” 花婆子自来干的就是盯梢的活,她还能不知道伯爷往日里如何? 花婆子拉着刘妈妈退到屋檐下悄声说道,“哎呦我的老姐姐,这话在夫人面前不好说,和你我就直说了!咱们伯爷,伯爷叫人挡在百花楼外头,抓着门框子哭着喊着要自己儿子的娘呢!你说这话是怎么说的呢?”他们伯府公子的娘可都在上京的大宅子里头关着呐! “!”怎么说?怎么说的?!竟真的是她! 当初伯爷有个极心爱的美妾,来得虽不大光彩,但真的是疼爱非常啊!要不也不能在夫人的眼皮子底下生下个庶子! 虽说那也是个可怜人,可谁叫她叫伯爷看重,碍着了夫人的眼?况,还有个小小年纪,就已经看出天资过人,尤其超过世子的孩童。当然那时候世子还不是世子。可就是这样的母子两个,夫人才无论如何容不下。 说来还是伯爷造的孽,要不是他宠的时候宠的紧,忘的时候忘的光,她和夫人两个也不敢要了那孩子的命,夫人也不能随手把那才失了孩儿的,有些疯癫的姨娘卖进百花楼! 不用说,伯爷嚷着的这个,就是当初叫她亲手卖掉的欢姨娘了! 可伯爷当初不是已经忘了这个人?怎么这许多年过去还能记起来?要知道,夫人在如此精心养护下,也已经不见了年轻时候的模样,那个早就沦落风尘的姨娘难道还和当初一样? 不!不可能。 事实上确实不可能。欢娘在欢场摸爬滚打,早就没有了年轻时候的天真和哀怨,可不得不说老天是厚爱欢娘的,竟叫她比年轻的时候更多了许多诱人的风姿! 兴平伯本是个荤素不忌的,没什么大姑娘小媳妇的概念,只要长得好,看着叫人心痒痒,哪怕是个妈妈呢,也还是叫他热血沸腾了一阵子! 后面的事情就狗血的不要不要的。 欢娘再见到这贱人,什么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于是拔起头上的珠钗扬手就要往死里捅兴平伯。可兴平伯这人,许是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想要捅死他的不是一个两个,所以哪怕是采花呢,身边也始终跟着个护卫! 欢娘,就是叫这护卫拿下,并叫嚷开尘封二十来年的恩恩怨怨! 别人听的如何唏嘘不提,兴平伯倒是个奇葩!一听这女人原来是自己的姨娘呢,那更是理直气壮的要亲近! 对于兴平伯这种下半身决定脑容量的残疾,大家伙都不想说点什么了。 当然沈峰是极想要弄死这混账,可大庭广众之下,别说他,就算是欢娘,他也不能叫她为了这人渣折进去。 于是沈峰拼命的拦,并将个发情的不行的败类给挡在了百花楼之外。 那护卫,见主子兴头头的很是上心,也不能把欢娘咋地。 事,就这么对持上了。也叫后边盯梢的花婆子看的真真的!这不就报给刘妈妈知道啦? 刘妈妈掩着心里的惊涛骇浪问道,“伯爷如今可还在?” “还在!”花妈妈是个盯梢盯老了的,哪怕是自己回来报信,也没忘了叫自己的儿子在那守着。“老姐姐,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花妈妈是依附着夫人生活的。夫人好,她就好,夫人不好,那她还是早点儿换个主子吧! 花妈妈没跟刘妈妈说的是,伯爷知道夫人的恶毒,已经嚷嚷着休妻啦! 当然花妈妈也知道伯爷就是瞎嚷嚷,夫人的娘家腰杆硬,想要休妻,做梦还差不多!可夫妻生隙,到底不是长远之计不是? 章节目录 第496章 主仆情深 花婆子都知道的关隘,难道刘妈妈不知道? 刘妈妈知道,戚氏也知道。 “夫人不必着急,伯爷若是追究起来,夫人只说不知,全都是我自作主张,带累了夫人和伯爷夫妻生隙……” 刘妈妈一心为戚氏打算,戚氏就算再不是个东西,也舍不下刘妈妈。 刘妈妈对戚氏来是不只是一般奴才。 戚氏打小没了娘,是刘妈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带大的。 虽说大户人家的奶妈妈都这样,可用心不用心自然不一样。 刘妈妈带戚氏再没有一处不好,什么都愿意为她做,什么都替她打算在先。 而真正叫戚氏把刘妈妈放进心里的是,当初她缠着不叫刘妈妈回家,生生熬死了刘妈妈才出生不久的儿子! 刘妈妈的男人本就因刘妈妈把个主子孩子放在自己儿子之前不乐意,这一下可好,儿子死了,还过个屁呀! 就这么着,刘妈妈叫人给打出了家门。 戚氏当年小,只觉得刘妈妈能长长久久的陪伴自己才是好,她也确实留了刘妈妈一辈子。 戚氏算是想明白了,“伯爷又算得了什么?早八百年前的事,那贱人又有什么证据呢!不过发卖了她,我一个伯府主母发卖个贱妾还要给谁说法呢?妈妈别怕,以后也别这样说。我误了妈妈一辈子,总不能再看着妈妈为我连命都搭了出去!再说妈妈是知道我的,等世子生了小世子也得妈妈帮着操持呢!” 若能活,谁愿意死呢?只,“不好和伯爷生分到底的!” “我还怕她?!”戚氏几十岁的年纪,早就不会像年轻时候一样,为了些个情情爱爱伤心着恼了。 年轻的时候她为了拢住这个男人不知道伤了多少心,费了多少神。现如今,“阿康都已经封了世子,现在该是他拢着咱们了!” 再惹恼了她,虽然做不出不给吃不给喝的地步,但要控制住他的银钱还是容易的! 伯爷,今天抬个戏子,明天收拢个丫鬟这哪一样不用银子呢?! 掐住了银钱,就掐住了他的命脉!所以戚氏不怕。 平定后的戚氏不怕,只是她这心里到底不是个滋味。 刘妈妈又怎会看不出?只是她也再说不出舍身取义的话来。 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刘妈妈是个苟活惯了的人。要不也不能在自己的儿子死后,不见悲泣越活越光彩,“我听夫人的!只恨当年打蛇不死,到底留下了祸患。” “哼!”当初若不叫这贱妾凄凄惨惨的辗转在不同男人身下过活,怎能解了她心口越积越多的气!“到底便宜了她!”这样都能活!到底是贱人! 就好比当初,她要真是个刚烈的,就该叫伯爷强占了身子之后投寰去死! 结果当年她没死,还进府里生下来孩子,叫她卖进青楼之后,又活下来也没什么稀奇。 戚氏恨不得欢娘去死,其实欢娘也恨不能自己去死! 她当初没有那个勇气,后来若不是想要将戚氏和兴平伯碎尸万段报仇雪恨,也不能活到今天!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公母斗 “还不肯吃?” 香蕉婶摇头。莫说吃,她觉得欢娘这一次怕是得死过去。“怎么净是个伯爷呢?” “......”沈峰也想知道,欢娘当初的男人怎么会是个伯爷呢? 欢娘自己也想不通啊! 只恨她当初浑浑噩噩叫人抬进所院子。院子里的奴才管兴平伯叫老爷,夫人......她虽知有个夫人,然除却最后孩子没的那一日,她实是没见过。 所以直到最后没了孩子,叫人发卖,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恨着的这一对夫妇,竟原来有着这样尊贵的身份! 也难怪她找了这么多年,都无论如何找不到!因为沧州本没有兴平伯府!兴平伯府在上京,她只是兴平伯在沧州一时兴起拉来的女人罢了! 直到今天,欢娘才清晰的认识到,她一个青楼妈妈,口口声声心心念念想着报仇雪恨是何等可笑的事情! 若兴平伯不是兴平伯,她还可能拼着性命不要同归于尽,可兴平伯是兴平伯!她近不了他的身!更不要说连带兴平伯夫人一块儿干掉,就算是做梦都没有这样想的。 欢娘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的心冷的,感觉自己就要死过去。 兴平伯见敲不开百花楼的门心里也恼怒。本想仗着身份来个硬的,倒叫匆匆赶来的何县令给拦住了! “伯爷!伯爷!”何县令容易吗?他就想盘踞一方当好他的地头蛇,谁成想这上头一堆的主子!就说这百花楼,要不是有上头指名道姓的关照着,他一县太爷犯得着整天没事干净盯着个青楼吗?!“万事好说,千万不能冲动啊!” 兴平伯不知道啊,“何大人管的宽!本伯砸了再赔就是,不影响你的政绩吧?” 影响大了去了好么!驸马交代过,百花楼里但有万一,全拿他试问呐! 何县令怕的是驸马吗?不,他当然怕驸马,但他更怕的是长公主殿下啊! 百花楼是什么地方?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百花楼里有一个算一个和长公主殿下的关系那都不一般! 就说今个叫兴平伯跳着高高蹦哒着死不放手的欢娘,曾经是什么身份他不知道也管不住,他只需要知道,这欢娘对长公主殿下有救命之恩和抚育之恩就够了! “伯爷别处我不管吗,只这百花楼你听我一句劝,有什么恩怨,能悄咪声的解决你就别张扬,能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不然撕破了脸或者是伤了人,对你我都不好!” 这倒奇了怪了!“何大人你什么意思啊?这里头有你的相好?” 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何大人这发自肺腑的劝说虽是为了他自己,可难道不是为了兴平伯?惹恼了长公主殿下,你这伯爷也别做了!没看着原来的定国公因为冒犯了长公主就变成了张侯府? 快别说这都是张侯府行事不检出了岔子的缘故。再是犯了大错的勋爵,也没有一个像定国公府似的叫人撸的这么彻底!降爵不说,连封号都给收回去啦,就以个姓氏冠名,再没有这样磕碜人的!这简直是连张家祖宗的脸面一块儿仍在地上叫人踩! 想到这何县令一个激灵!也就不怕与兴平伯说的不好看,“这里头的事恕我不能与伯爷说,不过你若信我,就不要弄得不好收场。不然但有万一,我是不能向着伯爷的!” “......” 兴平伯是色,但人真是个经劝的。 就这么着,兴平伯拿百花楼没办法,挥一挥衣袖回去找兴平伯夫人戚氏的麻烦去了。 “你这个毒妇!竟然背着我发卖了我的妾室!” 戚氏早有准备,又怕什么呢?“毒妇?伯爷听了哪个贱人的诨话竟然回来这样质问我?再说当初不是伯爷同意的吗?” “什么?!”兴平伯都惊呆啦好么! “当年不是伯爷说这宅子里的妾室不新鲜了,叫我随意处置吗?” “什,什么?!”兴平伯是真没想到,自己竟是这样无情无义无耻的混蛋啊! 你当然是这样无情无义无耻至极的混蛋啊!要不是你当初宠爱妾室太过,我又怎会豁出去损了自己的阴德也要弄死那对母子呢?总之戚氏不后悔就是了。 戚氏冷眼看着兴平伯犯蠢,才不会好心告诉他,当初是她说伯府院子紧张,正好有几个年老色衰的妾室,不如发卖了给新人腾地方吧!于是才得了新鲜的兴平伯乐不得的同意了! “那你也不能把人卖去青楼啊!” “这话说的倒叫人不懂了。”戚氏虽然磨没了当初的情谊,可这心里怎能一点波澜都没有?尤其是听这话音,还有些个怜惜?“姨娘们干的就是伺候男人的活,不叫她们继续伺候男人,难道叫她们去挖矿?行了!知道伯爷是个怜香惜玉的,咱们府里都不够伯爷忙,还是别在外头浪费心神了。再说不过是个玩意儿,哪值当你拿来说不停!” “!”兴平伯竟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伯爷在此处闹的差不多了,赶紧祭了祖,咱们就回去。”这沧州,她是不爱呆的。 兴平伯才到了新地方,还没有过去新鲜劲哪肯轻易离开呢?再说这沧州还有个勾着他的魂的“老姨娘”! “当初是当初,你赶紧去把人给我赎回来!” “什么?!”这回换做是戚氏听不懂了! 然兴平伯还觉得很有道理,“当初卖就卖了,现在我觉得还好,你再去把人给我赎出来!” 这人得多无耻,多荤素不忌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你说把戚氏给气的! “伯爷不怕脑袋顶着数不清的绿帽子叫人耻笑,咱们伯府是受不住的!”个不要脸没有下限的王八羔子!她当初怎么就嫁给了这样的人呢?戚氏早不爱逢迎兴平伯,这一回是一点脸面都不打算给兴平伯了,“我也不能给个绿帽子王做夫人!” 听听!什么叫绿帽子王呢! 兴平伯就算再是心理强大也受不住不是?“你!你这泼妇!” “泼妇?哼,”戚氏也是受够了,“来人!传我的话!账上不准再给伯爷支一钱银子!” “你!” 可怜兴平伯早八百年前不爱管事早把手里的私房交给戚氏一块儿去管了。如今叫戚氏掐断了银钱,竟连个来钱的地方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混蛋呐 兴平伯叫戚氏掐断了钱路,一时间没有办法,只得在百花楼外头打转,期待着自己曾经的女人回心转意,然后来个自赎自身,跟他欢欢乐乐把家还。 兴平伯无耻,把个沈峰刺激的,直接轮着大刀就要出去来个血溅当场啥的! 得亏香蕉婶眼疾手快的把人给拦住了! “沈峰!你做什么去!” “我去宰了他!”沈峰没办法,欢娘痛苦,他也痛苦。这个叫他蹲守了无数年的女人仿佛活不下去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胡闹!”再没有这样闹心的时候了,真的。香蕉婶在百花楼呆了一辈子,伴着欢娘半辈子,她这心里也不好受。可以卵击石的蠢事,她是看不上的。“你若出了事,欢娘往后能靠谁?少给老娘犯蠢!老实给我呆着!” “我杀了那畜生就带欢娘走!” “你走?你走!”香蕉婶气的一个药碗砸在沈峰身上怒道,“你以为你是谁?!还当自己是江湖大侠呢!我告诉你沈峰,现在早不是你的年代了!你厉害,人兴平伯身边的人也不是棒槌!能不能杀到人再说,想要带着欢娘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你做梦呢!别当人都是傻子!”欢娘当初要杀兴平伯,兴平伯身边的护卫还能没有准备? “我再告诉你,你这样冲出去,保不齐正顺了那畜生的意呢!到时候弄死你咱们也没帐算!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若死了,就再没有人在前头护着欢娘,到时候欢娘叫人给掳走了,我也就能买点香烛祭拜一二了!” 啧啧!香蕉婶这话就狠了!可谁能说没有这个可能呢? 沈峰不敢赌。 “......难道咱们就这样躲着?!” 可不是躲着,兴平伯在外头胡闹,百花楼连门都关了。先不说损失,光是这份憋气都要叫人发疯了! “......等!兴平伯总有走的时候,咱们等他走!” “那这仇就不报了?!” “不报了。” “欢娘!” “欢娘?!” “不报了。”欢娘苍白着一张脸迎上香蕉婶和沈峰,“咱们不报了!”她想通了,真的想通了。许是她和那个孩子没缘分,所以才叫她们的母子之情这样短。所以这许多年来她都不曾梦到过他。 她对不住她的孩子,所以在他死后拿不到戚氏杀人的证据,也保不住他的尸身。她对不起他,但她不能再对不住活着的人。她不能叫这些人陪她去死。 欢娘知道自己和兴平伯和戚氏的差距,她知道凭借一己之力她是报不了仇的,所以她认命了。等死后,她亲自去和她的孩子赔罪。 欢娘说的容易,沈峰听了心都跟着疼了!“欢娘!” 香蕉婶也叫欢娘说的煳了一脸的泪,“要不,咱们去求了长生吧!”在香蕉婶心里,没有什么是长生解决不了的。更何况她有着那样高贵的身份。 “你明白,”欢娘拉着香蕉婶的手,“我手里没有证据,事情过了太多年,没有办法的。何必再去拖累长生呢?”没有证据,她总不能叫长生为了她去杀人吧? 香蕉婶抱着欢娘呜呜的哭。她又何尝愿意叫长生被人诟病呢?只是,只是...... 香蕉婶没错,在她漫长的人生里唯一认识的,能叫她视为依靠的,有着比兴平伯更高身份的人,就只有长生啊! 长生是愿意被她们依靠的。这是她曾发下的宏愿。 于是倒霉的凌贞观叫皇上配上钦差大臣的闪耀光环,明面上是替皇上巡视,说不出的高大尚和威风凛凛叫人好一顿羡慕嫉妒恨,实际上是被派去处理这狗屁倒灶的内宅事务去了! 不说凌贞观心里头呕出几口血,何县令突然接到这尊大佛,听到这隐秘的指令直接吐出来一口血! “何大人为难?” 为难!都要为难死啦好么!可何县令能说吗?不能!叫上官知道自己无能才是最大的无能!“不为难!不为难!凌大人,长公主殿下可还有别的指示?” 那指示可多啦!只是凌贞观也不能和何县令说啊。“长公主殿下说了,事情发生在何大人的管辖范围,不论过去多久,请务必还欢欣婕一个公道。” 这特么的!事是发生在沧州,可当初在任的不是何大人哇!!! 何大人不能和长公主殿下诉苦,只在心里头埋怨上了上上任县尊大人。 “请大人放心,卑职立刻去查!” “......”被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恭谨以待,凌贞观必须说,他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眼前的差事啦!“本官不好和百花楼接触,何大人请务必把长公主殿下的意思传达到。”别一个个跟惊弓之鸟似的。 叫凌贞观说,长生对这些人另眼相待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明明已经有了这样的靠山,却不去利用,凌贞观也愿意认真以待的。 “这回放心啦?” “放心啦!”长生捧着越来越大的肚子,笑眯眯的拱在秦夫人跟前,“大哥好!” 这话是怎么说的呢,喻兢一颗龙眼丢在长生头上,笑斥道,“并不是为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是还那些年对长生的照拂罢了! 长生才不与喻兢计较,反正得了实惠的是她啊!“不贴金!不贴金!回头我约郡主姐姐吃茶啊!”为了什么,你知我知,大家心知肚明呀! 喻兢高兴!“南边儿进来几样稀罕水果,到时候叫兆中给你们送来凑趣呀!” “娘!这就是传说中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吗?”前头连个口风都没透!长生好丧心! 哎呦!这破孩子说的什么话!啥叫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可不是那个‘娘’啊!闺女!再说,你哥不是没娶回来么? 不过秦夫人是个偏心眼的,“是你哥哥的错,回头叫你去你大哥的内库里头玩!” 玩儿啥呀!看上啥拿啥呗! 秦夫人慷他人之慨,十分的不心疼! 可秦夫人不心疼,喻兢心疼啊!“妹妹!你可给哥哥留点家底儿吧!” 长生是个多小心眼儿的人呢!“好哇!大哥要背着郡主姐姐留私房银子!说!你是不是要养小妖精!”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可怜喻兢在亲娘和亲妹妹谴责的目光下,竟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呐! 高大的青年捂着眼睛泪流满面,“随,随便拿!”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卸货啦 长生扳回了一局,就觉得赢得了全世界!那摇头摆尾的劲儿.......啧啧! 可怜,也许是得意的过了,前边还在小人得志傲娇的不行的长公主殿下,突然间捧着硕大硕大的肚皮嗷嗷直叫唤! “娘!!!”娘什么,长生说不出。长生知道自己许是要生了脑子里头乱哄哄的,一会儿是蒋绍恩死皮赖脸的非要和她玩儿断袖,一会儿是第一眼见着蒋绍恩的时候拿着弹弓把人打的人头狗脸,一会儿又是蒋绍恩出京的时候萎靡不舍的模样......直到这一刻,长生才清晰的认识到,原来她和他有着这样多的回忆,原来他在她心里已经如此的清晰和重要。 长生害怕的慌了神,秦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那自己生孩子和自己闺女生孩子能一样吗?! 秦夫人瘫在软榻上软了手脚,嘴里只能嚷嚷着叫产婆,请太医!可怜喻兢这既不是女人,又没生过孩儿的纯爷们铁青着一张脸挺在最前头!不知道内情的还得以为怎么着了呢! 可巧太上皇一脑门子的汗跑进来的时候,正看见秦夫人和喻兢六神无主的脸,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平安!平安!平.......” 你说把扛着医箱跑过来的敬敏之给气的!个群没见识的!“太上皇您赶紧一边儿呆着去,”多没有眼力见儿,没看着挡着大家伙的道了吗!“臣进去看看,殿下这是要生了!” “哎?!”太上皇想说,她闺女生产,你一大老爷们儿进去干啥?多不合适啊!但是回过头来一想,太医呢,先进去看看也好,总比真出了事再看强!及时止损什么的也就这个意思了。“不要管朕!你快进去!”蒋驸马怎么想?对不住!蒋驸马不在,老子说了算! 其实人蒋绍恩在也会以长生的安危为先的。什么避讳不避讳,忌讳不忌讳,叫蒋绍恩说那都是闲的没事干,吃饱了撑得乌龟王八蛋的想法! 他媳妇儿都在里头挣命了,看一眼怎么了!!! “你干什么?!”可怜喻宗籇正在享受甜甜蜜蜜的婚后生活,就叫个心里不平衡的小伙伴们给打包带到了边关! 这不,就又跟蒋绍恩蹲在曾经奋战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小战壕? 蒋绍恩叫喻宗籇一怼差点儿没磕到土棵里,这要换做往常早撸开袖子叫他知道厉害啦,可今天蒋绍恩没心情。不止是没心情,心都要没了!“我这心里头不得劲,你说,是不是长生要生了?” 喻宗籇心说了不得,你还有了心理感应呢!“算日子应该差不多啦。你放心,那么多人守着呢出不了岔子!长生身边都是最好的,肯定能生的顺顺当当!再说不就生孩子?要不了多一会儿夸嚓一下就生出来啦!”这叫什么?这就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喻宗籇完全忘记自己媳妇第一回生孩子的时候那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产房的屋檐下半天都爬不起来,等到里头传来哇的一声,他也跟着哇的一声哭出来的熊样啦!“多想无益。咱们赶紧了了此间的事好回去!” 刚生完孩子,没有夫君在什么怎么行呢?喻宗籇最是知道产妇的敏感和脆弱。 长生生的时候蒋绍恩不在已经是极大的委屈,蒋绍恩若是再不快马加鞭赶回去,长生的心里得多苦呀!另外,他走的时候,他媳妇儿也有了呢!喻宗籇可不想熬到他媳妇生完啦再回去! “是要赶快回去!”叫他说立什么傀儡汗王呢,不如屠尽了算了! 蒋绍恩真是恨透了叫他错过长生生产的姬绒!他就算看不见长生生产,也能想象得到其中的艰辛!毕竟他大嫂当年生孩子喊的满府都能听得见,还有院子里头倒出来的一盆一盆的血水...... 长生不知道蒋绍恩为了她在外头都疯魔了。此时正揪着才刚出生不久的两个小的嘀咕,“娘!我和蒋绍恩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丑孩子?!”别是抱错了吧? 当然长生也就在心里头瞎嘀咕,可这深宫大院揣着崽才下的也就她一个,想混都不能混。 “你知道什么?”有这么说孩子的娘吗?就算是这么想,也不能说不是?秦夫人当初是怎么绯腹喻兢的来着?甭管怎么说,那也都是在心里啊!“我看这两个长得好!虽然皱了点,但是白白嫩嫩的全不像是才生下来的孩子呢!你看着吧,要不了几天保管长得比你小时候还好!” 切!长生又不是没见过小孩,怎能不知道才生下来的孩子不好看?可她这不是总觉得自己的孩子就应该不一样嘛!至于为啥不一样,自恋的长公主殿下表示,没有科学依据,全是自恋来着!所以这不就叫现实给打了脸? 不过脸这个东西,打着打着也就习惯啦!长生一点儿都不觉得害臊,犹自大放厥词,“这还用说嘛!蒋绍恩长得英武不凡,您闺女我又跟个仙女似的,就我们俩的闪光点放在一块,生下的孩子那必须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呀!” 阿呸! 就算再是真爱也受不住这么恶心人的! 秦夫人强忍着胃里的酸水扭头抱着俩宝贝就走了。不走不行啊,不走她怕自己忍不住把自个儿闺女打出满头星,叫她好好闪闪光! 长生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跟星影嘀咕,“我说错了吗?我娘真是越来越傲娇,连实话都听不得啦!” “.......”您没说错,是我们错了,不能理解您澎湃如大海一样的自信呐!于是星影拒绝和长生谈论这么深层次的话题,又给她掖了掖被子哄道,“主子,您累了半天,先歇了吧!” 回想生产时候的惊心动魄,长生也觉得自己该好好歇一歇啦。只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有了许多的牵挂,“乳母那边你再帮着看看,”因为怀的是双胎,秦夫人直接给长生准备了八个奶娘,可叫长生说实在太多了。先不说两个小的根本吃不了那么多,单是这人一多就难免生出许多是非来,长生不愿叫自己的孩子在下人的勾心斗角和小心思中长大。再者人多反而不能全尽心尽全力,最后吃亏的不还是她的宝贝们?“选两个合适的,余下的都打发了吧。” “是!” 章节目录 第500章 朕不喜欢女人 长生生了两个小的,每天都有学不完的新鲜事,虽然依旧思念蒋绍恩,但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悲春伤秋。再说白了点,就是人带着两个小的颇有些自得其乐的意思呢。 蒋绍恩在外头就有些个水深火热了。 实在是急的! 不过好在两个小的周岁之前总算是收拢军队,带着姬绒进献臣服的队伍往回走了。 当然蒋绍恩是不可能在后头跟着大部队的,早就一骑白马飞向上京去。 因为走的急,也没顾得上先传个信啥的,所以等到长生在自家公主府见到毛茸茸的大熊一样的蒋绍恩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啊! 蒋绍恩一把抱住水灵粉嫩的小媳妇,正想诉说一下离别的衷肠,结果差点儿叫脚底下传来的巨力给拽掉了裤子! 等到蒋绍恩手忙脚乱的提了裤子系好,就看见地上趴着的俩胖团子!是真胖啊!脑袋下一圈儿的肉都看不见脖子!完人俩还哗哗的流着口水! “!” 长生觉得挺自豪。你以为把孩子养胖了那么容易呢!就张新奎家的小子,生下来比龙凤胎都大,可你猜怎么着?开始是不好好喝奶,后来不好好吃饭,现在瘦的跟猴似的,你说把那两口子急的! “傻愣着干什么啊?你闺女!你儿子!” 蒋绍恩有点儿激动,他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崽儿!就是太叫人心疼啦! “长生!我对不起你!”这么大的崽生出来还不得九死一生啊?!“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成!你想出去也不成啦!赶紧的,孩子们还等着呐!” 蒋大宝可不是等着呢!并且等得十分的不耐烦! “啊!” “知道知道!”长生低头提遛起蒋大宝塞进蒋绍恩怀里,“这是你爹!” 蒋绍恩哪抱过这么软和的孩子呢!想当初他大侄子,那都是抱着他的腿跟他跑! 蒋大宝坐在他爹僵硬的怀里不大满意,“啊!” 蒋大宝不满意,蒋绍恩满意啊!“好儿子!叫爹!” “啊!”长得跟小黑似的蠢蠢的人类呦! “……乖儿子,跟爹学,叫爹!爹爹!爹!” “哎!” “!” “噗!对不住对不住!哈哈,哎哟!肚子疼,别管我,你俩继续!” 真不是长生塌台,实在是这节奏不对啊!到底谁是谁爹啊! 蒋绍恩也觉得不对呢!他儿子怎么还应上了?! “算了,儿子太小还不会说话,大点儿就好了!” 长生正想说你说什么都对!结果蒋大宝不甘寂寞了。“娘!” “!”这特么的就欺负人啦啊! 蒋绍恩发自肺腑的觉得这小子是故意的! 长生眼瞅着不对,生怕儿子第一天就挨揍,赶忙把怀里的蒋小宝塞过去换了蒋大宝出来,“你才回来,孩子不熟呢!赶紧去收拾一下!”毛毛绒绒的,这要不是真爱,非得把他当大狗熊给射了! “我……”可想你了。 “狗!” “!”蒋绍恩哆哆嗦嗦的指着蒋大宝!他就算想自我安慰都不行!这熊孩子指的可不是他?!“我!”打! “救驾!”儿子!你自个儿找死不带带着老娘的呀!不知道的以为是你娘我教的呐! 于是公主府的人就见着花容月貌的长公主殿下胳膊肘子底下夹着个胖娃娃满院子乱窜! 黑胡花脸的驸马大人咬牙切齿地扛着个白包子在后头哇哇直叫! 蒋子昌倚在墙角替他小弟弟抹了一把汗。 那什么,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请恕他袖手旁观之罪呀!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蒋绍恩回到上京的生活因为多了两个小崽子过得格外的欢实! 可惜,幸福的日子过得太多,总有些飞来横祸啥的。 这不姬绒四王子啊不,现在是姬绒的新汗王了,带着大公主进京就带来了不一样的噩耗! 喻兢坐在金銮殿上看着殿下美艳无双的女子冷声问道,“朕再给大公主一次机会。你说,你要嫁给谁?” “皇帝陛下!”四王子没想到大公主敢这样拆了他的台!那心里头的火啊,来十辆消防车都灭不掉!“大公主的汉话不大好,她的意思是钦佩平定侯的英勇,视为英雄呢!” “呵呵!”比四王子更着火的就是喻兢啦! 喻兢倒不是因为人大公主没看上他,非要嫁给平定侯来气,主要是这平定侯他不止是平定侯,还是长公主驸马来着! 这不是当着他的面翘他妹的墙角吗?当他是死人怎么地! 大公主不知道是天生缺根弦,还是在姬绒叫人捧得太高,竟很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意思! “我钦佩平定侯是个英雄,我想嫁给平定侯!皇上陛下,我们姬绒诚心臣服于您,所以我要嫁给您忠诚的臣子!” 狗屁的逻辑! 要不是总有现报传来,喻兢特么的都要怀疑蒋绍恩这一年的时间到底干什么去了! 喻兢懒得和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对话,他只问四王子,“看来四王子对大燕的帮助不以为然,姬绒也并非诚心臣服于大燕。” 四王子一听心都凉了!大燕的陛下叫他四王子而不是姬绒王,这代表什么?代表大燕皇帝一个不满意,他这姬绒王也就做到头啦! “皇帝陛下!长生天在上,本王发誓姬绒将永远臣服于您!”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四王子,您得来点实际的呀!”萧锦正这一年来和四王子也是老朋友了不是,所以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好朋友,“比如这大公主,就很让我国陛下不满呀!” “我明白!大公主无状,我这就叫人把她送回姬绒去!陛下,大公主叫您不高兴,还有二公主和三公主!您放心,二公主和三公主一定百分百顺从于您,叫您满意!” 啊呸! 喻兢听得脸都要绿了! 老子媳妇前脚都要迈进皇家的大门槛了,可毕竟没全迈进来不是?回头再叫你这堆杂毛给气跑了! 于是叫人气得晕头转向的皇帝陛下说了,“朕,不喜欢女人!” 众朝臣都要晕厥了好么! 只有四王子认真思索了一下,“姬绒的勇士……” “朕,不喜欢男人!” “!”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大结局一 四王子心说这大燕的皇帝也太难搞了。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那你喜欢什么呢? 四王子觉得,大燕皇帝还在生气,这是特意为难他呢。 “皇帝陛下......” “行了!”喻兢没心思和个汉话都说不大利索的人玩文字游戏,再一个整不好叫梁云峥误会了,他才开花的爱情啊,再吧嗒一下落了!“四王子不必多说,朕与你谈的是国事,并不是用姬绒进献的女人做交易。” 可不用女人四王子没钱啊! “皇帝陛下,请恕我直言,姬绒连年战乱,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财力进献了......”哭穷虽然很丢人,但总比打肿脸充胖子好哇! 四王子是个难得的实诚人,这实诚人还十分的接地气,这就叫人刮目相看起来。 这是个天生的政治人才呀! 政治是什么?政治就是脸皮厚比城墙,哪有好处哪里去呀!哪怕是前头掐出了狗血,只要后头有好处立马变成好朋友。 四王子能和抹了他爹脖子的人玩和气生财,更是学会了不要脸这一紧要技能,前程大大的呀! 当然,喻兢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没有好处的事他是不能干的。“不急。政务自有内阁与四王子详谈。四王子千里迢迢想必乏累的紧,先去驿馆休息,三日后朕设晚宴给四王子接风洗尘!” 这特么的。四王子能不急吗?姬绒死了一个大王子,不还有二王子和三王子?只要这事没砸实,他就一天不能安枕呀! 只是四王子这焦躁的内心,不好叫人知道不是? 于是四王子貌似从容的带着姬绒人去驿馆休息了。 “嗤!还挺像那么回事。” 萧太傅是多么严谨的人呢,怎么能让皇上这么不稳重,“皇上!” “知道!”喻兢心说装相久了也累啊!“姬绒的事太傅多上心。”完了人家就撩开手去,风风火火的回到御书房给梁云峥写信去了!务必要叫梁云峥知道皇上的坚贞不渝呀! 梁云峥吧,其实人真没把姬绒来的这一群丰硕肥美的异域美人当回事。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婚前看出对方是个王八羔子,总比一腔柔情的迈进那棺材板再发现对方不是个东西强多啦! 不过喻兢的投诚叫梁云峥满意。 梁云峥满意,长生就不大高兴了。 小三都跳到眼前挑衅了,她要一声不吭,那是贱人! 于是蒋绍恩就看见长生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撸胳膊挽袖子拉筋蹬腿的热身呐! “长生!”这是在意他?是吧?是吧! 长生一把呼噜开贱不兮兮,两眼冒星,巴巴围着她转的蒋绍恩。“乖!带儿子闺女吃饭去!”等她收拾了贱人,再回来一家开嗨! 可叫蒋绍恩说,饭什么时候不能吃!不还有长着腿的奶瓶吗?他儿子他闺女要是见识不到他媳妇的英姿,那才是真正的遗憾啊!“带孩子们去长长见识!” “长见识?” “啊!”蒋绍恩举着蒋大宝给长生看,“叫咱儿子看看你是咋揍那见不得人好的贼人,往后,好保护咱闺女呀!” “......你说的,竟挺有道理呀!”可不是从小什么场面都见过,才能长成岿然不动的王者之风?长生倒没想着养出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可这能骗回来好姑娘的装b技能还是很有用的呀! 有道理个屁! 蒋子昌跟这俩神经病整个人都沧桑了,他一把从蒋绍恩怀里撸走蒋大宝,“小孩子家家还是吃饭睡觉最重要!五叔你陪五婶去,别叫五婶吃了亏!我在家照顾弟弟妹妹!” “总算没有白养你呀!”有人带孩子,蒋绍恩真是乐不得的!他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会儿打完架带长生去哪潇洒啦!那什么,旱了一年多的彪汉子,急需雨后甘霖来滋润一下啊! 说来蒋绍恩也怪可怜的,自从多了个讨债儿子,他从边关回来就没能挨着长生的边!这太叫人难过啦! 面对蒋绍恩,蒋子昌只想说,滚吧! 和蒋子昌一样暴躁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四王子。 四王子心说,大公主你到底是我亲妹还是大王子的亲妹啊?有你这么办事的吗?咱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你在大燕吃香的喝辣的,他在姬绒安安分分的做着姬绒王,他们兄妹相互依仗,大家伙都过得乐乐呵呵的,怎么才到地方你就变卦了呢? “我答应你在大燕,但我要嫁给平定侯!” 这特么的就是耍流氓了好吧!四王子就不信了,大公主不知道质子只有住到皇上的后宫里才算是质子? “平定侯杀了汗王是我们的仇人!你要要嫁给我们的仇人?” “四王兄不要和我说这些。大燕的皇帝才是杀了我们汗王的仇人!我听说平定侯娶的是大燕的公主,我也是公主,我也要嫁给平定侯!” “混账!”叫四王子说大公主不是做梦,是脑袋有包啊!平定侯再厉害不还是大燕皇家的奴才?你为了个奴才跟主子较劲,不止有包,还有病啊!“大燕是容不下你的!要是不想死明日天亮你就给本王滚回姬绒去!” 大公主得老姬绒王骄纵了十几年,那是半分不把四王子放在眼里的,“四王兄不要干涉我的事情!明日天亮我就要向大燕公主发起挑战!”只要赢了大燕公主,平定侯就是她的了!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四王子都要被大公主气死过去了!他本不是个十分好脾气的人,眼见着大公主要坏他的事就要把人捆了关起来! 四王子打算的挺好,却不知道长生在外头早就听了个全套的! “大公主要找本宫决斗?本宫应了。”什么叫正合心意?这就是!长生要不把这明晃晃翘她墙角的破公主给打得她娘都不认识,她就跟她姓! “长公主殿下?!”四王子再是想不到这软和娇小的大燕公主还是个暴脾气!不过请容他插点题外话,比如,这个仙女一样的小姑娘配平定侯真是白瞎了! 长生也没想到这四王子还挺英俊哒,就连这胖狐狸精也挺美艳的。不过她是来砸场子的,怎能在气场上弱了?“正好四王子作证,大公主这就签了生死契吧!” “!”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大结局二 大公主看着这个才到自己下巴的小公主,不知道她是打哪儿来的勇气。不过正合她意! 大公主才不希望平定侯抱着她之后回头还要回到小公主床上! “生死契我是不怕的,只是你敢么?!” 这特么的不是搞笑么,整得好像不是她先提出来的一样,“大公主,玩嘴皮子没意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好叫你知道,本宫的威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本宫的驸马,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哼好!叫本公主看看你的本事!”大公主势要叫平定侯知道,这软绵绵的大燕公主是配不上他这样的英雄的! 好个屁! 四王子真是觉得这妹子是上天派来克他的!不然怎么总是给他挖坑添雷呢?不过四王子到底不是死人啊,既然明知不妥,怎能由着大公主往死里作呢? “长公主殿下大人大量,请不要与大公主计较,小王这就派人送了大公主出京,此生再不叫长公主殿下看见她!” “四王兄你拦不住我!我是一定要与大燕公主一决高下的!” 这话说的,别说四王子觉得没面子,长生听了都替四王子尴尬呀!“看来四王子的好意大公主领会不到啊。”长脑子都知道四王子这是在保大公主,可惜了。“既是大公主殷切期盼,本宫大人大量是一定要满足她的野望的。只是四王子,本宫怕是不能给你留个囫囵人了。” 这一次她要不叫姬绒大公主死在她脚下来个杀鸡儆猴,往后说不得有多少心怀荣华富贵的贱人,试图勾着蒋绍恩犯错! 长生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若能用大公主的血换得后半辈子的安生,她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不都说大燕的女子贞静娴淑,最是文雅不过的模样,可看这长公主殿下杀气腾腾的模样,大王子深深觉得流言误人呐! 长生还急着回去呢,没空照顾四王子的玻璃心,“少罗嗦!赶紧签了字开始!哎你干嘛呀?” 蒋绍恩揪着败家媳妇的衣袖,气的呀!完还不能当着大家伙的面拖后腿,“殿下就喜欢开玩笑!”蒋绍恩不是不信长生,只是这姬绒的娘们野的很,他怕长生一个不注意再把自己个搭进去! “我!” “我知道殿下这是替我张目呢!我心里欢喜,只是这样的事情怎能叫殿下挡在前头呢?”蒋绍恩死死的按住长生的胳膊扭头对大公主说道,“大公主不及我家殿下万分之一,又长相粗糙,我看了就觉得食难下咽。这一次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本侯不与你计较,再有一次,我要你的命!” 啧啧!个文盲非要文邹邹的拽词,结果整的不伦不类的。再说啥叫食不下咽啊?说白了就是看了泛恶心!得亏蒋绍恩面对的是更文盲的姬绒,不然非叫人笑死不可! 大公主就算再傻,也知道蒋绍恩说她长得难看呢!可叫大公主说,大燕公主长得跟个屎娃娃似的,哪有她发育的性感撩人。 大公主不会这些弯弯绕,干脆一把拉下自己的外衫,露出里头缀满宝石的孔雀绿小衣,和波涛汹涌白花花的胸脯,来专治平定侯的有眼无珠和言不由心。 特么的! 蒋绍恩自认自己的身心是属于长生神圣不容侵犯的!于是在大家伙都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已经手起刀落的削了大公主的半边身子去! 大公主捂着火辣辣的后背再顾不上什么倾慕和喜爱,只想和这样一个辜负了她的情义的男人决一死战! “你这个有眼无珠的混蛋!我和你拼了!” “我来!”长生一把推开蒋绍恩,亲自迎向大公主! 虽然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很好,但是长生更喜欢亲自切碎了叫她不愉快的杂碎! 大燕和姬绒长公主和大公主之间的战斗怎么说呢,这叫一个缤彩纷呈! 别看大公主不懂内功,但身上的硬功那是相当的了得! 长生本可以用深厚的内功震碎这个明目张胆的胖狐狸精,但又觉得不过瘾,所以这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叫人看着好不热闹! 长生得意之间竟使出了邹七教给他的看家本领——猴子偷桃!当然,大公主一娘们儿也没啥桃叫长生偷,于是这死不要脸的就上人胸脯子上去揪了一把! 蒋绍恩气的直想把这败家媳妇给拖进被窝里好好揍一顿! “……”萧锦正吧,萧锦正对上四王子红黄蓝绿的脸真不知道说啥好,“女人打架就是不一样啊!哈哈!” 四王子:……早知道中原人狡烩,却原来是这么的不要脸啊! 大公主也没想到竟叫个女人给摸了!“不要脸!” 长生不觉得自己不要脸啊!这娘们儿仗着比她大就敢当着她面勾引蒋绍恩,她敢露,她就能捏! “疼吧!嘿嘿嘿,后边还有呐!”不叫你知道本宫的厉害!本宫跟你姓! 于是大家伙就见着身姿飘盈的长公主殿下踩着大公主的膝盖一个鸽子翻身之后跳到了后头,照着大公主圆咕隆咚的胖屁股就是一大脚! 大公主没防着还有这一出,顿时叫长生给踹了个狗啃泥! 当然,驿馆的地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大理石地砖,大公主一嘴啃下去,泥没啃着,撸下一串嘴皮子,连带着下巴和脖子都没捞着好! 由此可见,长生这看似轻飘的一脚蕴含了多大的力量啊! 四王子看着毁了半边脸的大公主整个人都不好了!就算是姬绒,也是凭脸吃饭的呀! 大公主本是艳绝姬绒的第一美女,结果转眼的功夫叫人踢成了第一丑女?这也太狠了! 四王子算看出来这个文文弱弱的长公主的凶残指数,赶忙押住不要命了的大公主, “长公主殿下,大公主不是你的对手,她输了!” “啧!”虽然这话不是从对手的嘴里吐出来总叫人遗憾,但谁叫长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呢?“罢!今日看在四王子面子上,我饶她狗命!只是她犯了我的忌讳,从今日起,我不想再看见她!” 至于在再见着如何,长生并不想放些没用的屁! 到时候她只叫这狗屁的姬绒公主知道什么叫做见一次打一次!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大结局三 大公主叫蒋绍恩冷眼旁观伤透了心,又不是真正的贱人,既然这没眼睛的看不上她,她大好的青春还要找真正的英雄去对酒当歌呢! 于是,大家伙发现,姬绒大公主莫名其妙的看上了平定侯他媳妇——长公主殿下!!! 众人之惊讶无以言表。长生的吃惊程度也不是一般二般的词语能够描绘的! “大大大大.......” 大公主伸手抹下脸上的血,再看长生的眼中就透出了灼热的光彩!“长公主殿下,你是真正的强者!我愿意效仿古人,侍候于长公主殿下左右!” 他妈的!难道老子就长了一张断袖的脸?! 不怪长生爆粗口,实在是这峰回路转的是个人就接受不了哇!都开始拼命啦,怎么倒弄出个我爱你爱不行的戏码?! 蒋绍恩就更不能接受啦!比叫这野娘们看上自己,意图离间他们夫妻情谊的时候更不能接受! 啥玩意啊! 长生是他一个人的!!! “老子不愿意!” 大公主现在是半分不把蒋绍恩看在眼里的,因此对蒋绍恩的话充耳不闻,“我不介意和平定侯一起长伴殿下......” “老子介意!” 你说把大公主气的!上来就要扒拉挡在英雄前头的狗熊,“你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不乐意!” “!” 打人不打脸啊姐们儿! 大公主这话说的,萧锦正都替蒋绍恩捂脸了。实在是太犀利啦有没有?说好的汉话不通呢?他怎么觉得这野公主说话不是一般的赶趟儿呢?没看见蒋绍恩的脸都叫她给噎绿啦? 可不是绿了咋地!蒋绍恩堂堂正正的吃着,用得着一个外族女人狗拿耗子提醒他?叫蒋绍恩说,她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长生一把拉住即将暴走的蒋绍恩,只想叹一句,贵国的风俗不一般啊!他们大燕可没有这样的古人!不过大公主抽风是她的事,长生没兴趣陪着她一块儿疯。 另外叫长生说,这大公主根本就没安好心,不然怎么就可着人的软肋扎? 这也就是蒋绍恩了,换个人叫人嚷嚷着吃软饭的陪嫁货心里头能没点结缔?只要扎下这根刺,离夫妻离心离德也就不远了。 “大公主不必装疯卖傻,本宫此生都不会辜负驸马深情。”不这么说不行呀!再不安抚住蒋绍恩暴躁的小心灵,今晚上不得说一夜的我只爱你一个人呀!想想就头痛!“四王子,趁本宫没有改变主意之前,立刻送她离京!本宫再不想见到这个人!”简直就是搅屎棍! 四王子傻了才会继续放任大公主四处立靶子得罪人,既然对方没有非置大公主于死地的决心,四王子赶忙招手叫人钳了尤不死心的大公主下去方才对长生说道,“长公主殿下放心,有小王一日,就绝不叫大公主迈进大燕的土地来碍您的眼!”前提是,赶紧给本王个正式的任命书呀! 天可怜见的,从四王子开始,往后姬绒王的决策权再不在姬绒,而是大燕皇帝指定啦! 长生不耐烦应付这些满是心机的政客,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安慰一下身心受损的驸马大人呢! “本宫会记着四王子的话,告辞!” 萧锦正跟四王子也没啥私底下的情谊,既然没有热闹看,他还赶着回去给媳妇八卦呢!“四王子好生休息,本官告辞!” “......” 只可怜了鸿胪寺卿鸿大人。谁都能走,维他不能! 不但不能,他还得既有大国的风度和气派,又不能怠慢了王子殿下!这其中的尺度,鸿大人实话实说,真难拿! 尤其是姬绒不断挑事的大公主叫长公主殿下给虐了之后,怎么平衡大燕和姬绒的关系,是一门学问。 不过今天鸿大人不打算走怀柔政策。本来嘛,主导国就要有主导国的气派,战败国就要有战败国的谦虚。 大公主既然跳着高高冒头挨这一枪,除了活该他也想不出别的。 当然四王子能理解最好,不理解,不理解也是四王子的事,鸿大人是万万不能坠了长公主殿下的威风的。 “四王子安心在此处休息,本官这就叫人协助四王子把大公主送回去,绝不叫人为难。”啥叫叫人为难呢? 你当大燕的城门是摆设呢?没有朝廷的文书,你一外族人想要顺顺当当的回到姬绒去,做梦呢! 可怜四王子一时间竟忘了沿路所经的巍峨的城池,顿时心有戚戚。“是本王疏忽,有劳鸿大人!” “四王子客气,请!” 。。。。 长生叫蒋绍恩拉着一路小跑着走上香风大车,眼瞅着没有围观群众啦,赶忙凑上去揪了揪蒋绍恩的俊脸,问道,“真生气啦?” 可不是生气咋地!前儿个才有打发到沧州的凌贞观死不要脸的请功,今天就有明目张胆挖墙脚的!这叫自认仪表堂堂风流倜傥的蒋绍恩如何自处呢? “哼!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我就是不乐意!”长生的好,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太好了,这就叫人不那么快活啦!蒋绍恩自私的希望,她永远是那个稚嫩的叫人心生好感,却不会叫人觊觎的长生。 “不乐意,不乐意!咱想不乐意就不乐意啊!”这特么的,哄儿子也就这样了,可谁叫这是儿子他爹呢?儿子他爹比儿子重要,长生倒也心甘情愿放低了姿态去哄。“要不然咱把人追回来再揍一顿?” 你说蒋绍恩这个不争气,就这么叫长生给说乐了。“老子才不跟娘们儿计较!”不计较是不计较的,利息得收!“今晚上要吃大餐!”大大的餐!争取再生七对八对的,叫这招蜂引蝶的家伙后半辈子都在家里头给他生孩子! 长生就不明白了!明明是来处理他在外头招来的苍蝇,怎么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倒成了她呢?只是这玻璃心才叫人给碎了,不好直接拒绝的,“大宝和小宝在。”不大方便! 蒋好恩早打算好了,正愁没有合适的机会说,“我正要和你说,我已经叫人把东厢房给收拾出来了,从今天起咱们给大宝和小宝分床!”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大结局四(最终章) 长公主和驸马之间的腻腻歪歪没人在乎。只姬绒使臣的到来叫沉寂已久的上京城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尤其是听说长公主殿下一力挫败姬绒大公主,虽然明面上不好说什么,但是大家暗爽的心情是一样的。 没有人愿意真正和平的接纳,这野心勃勃并不停侵犯他们的民族。即便是这一群人已经如丧家之犬一般,学会了摇尾乞怜和温顺,也叫人发自内心的抵触着,这是真正隔着人命的血海深仇! 就在四王子叫这股怪异的气息包围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竟传来了更叫人吃惊的消息! 兴平伯夫人戚氏虐杀庶子,谋害妾室,继而牵扯出一串的内宅阴私,直接叫暴怒的皇上给流放啦!完还没等大家伙回过神来,兴平伯这个倒霉催的,因为约束不好后院,本身又无德无能直接叫皇上给撸成了白板! 百年兴平伯府就这么没啦!你说震人不震人?! 上一个叫人如此震惊的还是长公主咳,那啥前定国公府,现在的张伯府来着! 天知道,喻兢连伯都不想给张家留着了!可惜,前头不好做的太过,后头张文轩龟缩在庄子上不出来,叫他连个由头都找不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喻兢的心声,不出三天的功夫,满京城就传遍了张伯爷的二房,前世子夫人毒死了世子的外室,又捅死了伯世子的消息! 哎呦这消息!就跟油锅里进了水似的!好悬没炸了锅! 大家伙就忍不住发散思维了。这得是何等的伦理大戏才能演变成如今的模样啊?! 甭管别人怎么想,喻兢自个儿好悬没憋住了笑!解气!实在是太解气! 不过喻兢自认是个好人,张文轩当初多么为爱奋不顾身啊,如今都到地底下去了,想必也是放不下曾经的真爱不是? 于是好人喻兢,亲自命宫里的嬷嬷去送喻可心上路追随张文轩去了。 至于张伯府,都闹出这么没脸没皮的事来了,还有什么脸面顶着伯爵的门面呢?张家,就这么着彻底叫喻兢给打进了尘埃里! 可怜张家的庶子,好的时候没跟着沾着一点好处,不好的时候,全跟着掉进了泥窝里!就算是个佛也有火呀!更何况是几个憋了一肚子气的人呢? 张伯爷还好,撸爵当天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下地底下请罪去了,可怜了坚挺着活着的常氏,叫几个庶子磋磨的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长生听说了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她和张家,早在张家当年背信弃义改娶喻可心的时候就已然陌路,这么多年下来什么爱恨情仇都不剩,张家的凄惨在长生耳中不过是闹剧一场罢了。 “张玲可怜。”能叹一句可怜,已经是极限。若要叫她伸出援手来给张玲庇护和照拂,这个不好意思,没有那么多的情分,办不到啊! 得亏长生没有这个意思,不然蒋绍恩非炸了毛不可! 蒋绍恩没工夫同情别人家的媳妇呢,“死了好!往后再没有人给你添堵!” 长生和张文轩之间的事情蒋绍恩前头不知道,后头听说了怎么不整清楚呢? 说句实在的,这一对贱人要不是相爱相杀了,蒋绍恩保不齐哪天夜里摸过去送他们一程! 如今可好,水灵灵的驸马还是那朵白莲花,省事了! 四王子一行,就是在这样异常热烈的气氛之中悄然而归的。 不低调不行啊,大燕的氛围太吓人!四王子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交代在这里! 这时候别说哭穷卖惨捞点好处,就算给座金山他都不能留呀! 好处要紧,命,更要紧不是? 蒋绍恩死了个前情敌,顿觉神清气爽,好巧不巧的,沧州也来信啦! “凌贞观来信说,欢娘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这下你该放心了?” 简直是意外之喜好么! “再没有更好的时候!到底还是凌贞观有办法!”她努力了这么许多年都没能叫欢娘向上京迈进一步,这小子只在沧州混了几个月就成了?这多叫人不服气呢?“你说凌贞观是怎么办到的?” 哼!“如今事了,欢娘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蒋绍恩知道,欢娘是真的把长生当做自己的孩子去疼的。“我已经叫人给邹七和海棠送了信。” 你说把长生感动的!“还是你想的周到!”欢娘是打死都不会住在公主府的! 那还用说!蒋绍恩仰着大脑勺这顿哼唧!“其实,我也就是一般好!” 噗嗤!长生看着蒋绍恩一瞥一瞥的模样,竟一点都不觉得腻烦和幼稚。她的心里涌出的是数不尽的甜甜的暖意。“是!驸马大人,一定要多多努力呀!”一定要一辈子,一直这样对她这样好! “哎呀!好不害臊!知道啦!”蒋绍恩状似毛躁的拦着身前的这个女人。 岁月的长风吹起长生的秀发,模糊了她的容颜,却模糊不去那颗相守的心。 我当然会对你好...... 一生长情,岁月静好。 (全文完) 章节目录 第505章 番外1 喻兢的归属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赶紧给我老实呆着!别瞎溜达!” 长生捧着圆润的肚子一点不以为然。那什么,一回生二回熟,作为第一回就一下产俩的孕妇来说,第二回简直不要太容易! “蒋大宝蒋小宝,咱们家下半年的伙食如何,就看你们的啦!记住啦啊,一定要多多的大!红!包!” 为了叫两个小朋友明白红包的重要性,长生十分无耻的给他们分析了一下,“你们知道的,你们爹才给娘才打了一套龙眼那么大的珍珠头面,把咱们家半年的肉钱都给花光了!要是红包不够多!不够大!大宝和小宝喜欢的香酥肘子,没有啦!娘喜欢的桂花鱼,没有啦!” 对于吃货来说,这是多么严重的后果呀! 蒋小宝立刻向亲娘保证,“娘娘漂亮,多打漂亮!红包,舅舅有!” 蒋大宝,更接地气一些,“娘娘放心,红包,不够,不叫喝交杯酒!” 长生一看,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呀! 不过儿子是自己亲生的,为了亲儿子不叫这些年憋的嗷嗷直叫唤的亲舅舅给抽成天边的流星,长生赶忙拔刀相助道,“舅舅不给,舅母也有!” “!”秦夫人强忍着胃疼看这败家闺女捧着月季花似的脸跟两个孩子哭穷,竟一点都不带害臊的?! 就算是亲生的,秦夫人也想说一句,真不是个东西呀!!! 卫王妃眼见着秦夫人要暴动,硬是哆哆嗦嗦的从椅子上起来,压住秦夫人的手说道,“殿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见殿下这些年过得顺遂。见了殿下,我这心里就高兴!” 秦夫人指着笑出泪花的卫王妃竟无言以对! 可不是真高兴!连一贯的文雅和清淡都不见了! “你就惯着她!” “瞧夫人说的,不惯着殿下难道要惯着家里的臭小子们?女孩,还是要娇着养。” 这话不是喊口号听听,卫王妃对女孩们是真的好。就连家里娶来的媳妇都没有苛待的。 “哼!”真要有人为难长生,秦夫人第一个不能干,只是,“可这也太不像话了!” 有这么教孩子的吗?!别人家都怕子孙清贵不足,她倒好,生怕孩子们不认识银子似的! 秦夫人真想敲开这破孩子的脑袋看看她在想啥呢! 卫王妃真不觉得是个事,“我倒觉得殿下教的好。咱们这样人家要什么没有?孩子们自然不会养出眼皮子浅的毛病。只是论生活到底不如外头的孩子。殿下玩笑着叫孩子们明白银钱的作用,这很好。总比以后叫人糊弄强。” 富贵人家一两银子一颗蛋的笑话还少吗?虽说大家不缺这点银钱,可叫个奴才糊弄住,丢的就是主妇的脸面! 再有不知生活疾苦,那随随便便砸出千两纹银买笑的纨绔,这样的挥金如土,再厚的家业也有败光的一天。 卫王妃觉得,她的孙子也很该这样教一教。 “!” 长生不知道自个儿老娘架着膀子要抽她,忽悠完自家孩子,又开始窜做喻可芗家的老大老二和老三,“阿精,阿忠,阿报一起去!记住!大红包啊!” “不许去!”喻可芗没有卫王妃镇压,一把揪住这熊孩子的耳朵怒道,“你想死吗?!” 喻兢取个媳妇容易吗? 一年拖过一年的!眼瞅着弟弟妹妹们都欢欢喜喜的过上了婚后生活,这打头的硬是给剩下啦!这其中的辛酸苦辣,谁知道? 长生也知道他哥急的都要火上房了,可这不是成了?!“二姐!二姐!好二姐,嘿嘿,这么些小的看着呢!给点面子呗!” 喻可芗扭头对上一堆小萝卜头亮晶晶的目光,顿时觉得不大好!她就是看着熊孩子一时急的!“哼!” 长生得到赦免,立时活灵活现地插着腰对下头的童子军说到,“小的们还在等什么!冲鸭!” “冲鸭!” “从呀!” “葱!” …… “……” “……” 喻可芗觉得,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就不该一时手软放了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破孩子! 破孩子找死就找死吧,别搭上她儿子们呀! 喻可芗欲仙欲死,可把这一屋子的女眷们给笑死了! 哎呦! 卫王世子妃胡氏再没见过这样的笑话,直接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天可怜见的,胡氏肚子里头才揣了个三月出头的娃!卫王妃生怕她笑坏了,赶忙叫身边的麽麽上去照看着。 “看着孩子们好,我心里头快活。”苦难的日子都熬过来,若再不知足就是她的过错了。 秦夫人拍着这个向来喜欢为难自己的女人,却又没办法说她什么。 比起卫王妃,她其实没有受过什么苦。虽然进不得宫,但是太上皇的身和心都在她这里。 卫王尊敬她,卫王府的妃妾们也不用她多费心。除了当年那个上蹿下跳的李侧妃,真没有人叫她不愉快。 当然长生的失踪对秦夫人来说是不能忘怀的,好在该报的仇都报了,若说还有什么叫秦夫人挂心,今天过后也都没有了。 “我也再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秦夫人和太上皇都商量好的,儿媳妇娶回来,他们老两口就出去过几年潇洒的日子。 喻兢难呐!真的难! 三年前本来已经欢欢喜喜的准备大婚了,结果硬是叫个贱妇给耽搁了。 说来实在悲伤。他好好的丈母娘竟叫个妾室给一刀捅死了! 别说梁云峥恨得眼角都出了血,就连喻兢都震怒的不能自已! 可再如何震怒,千刀万剐了那贱妾,鸠杀了那贱妾所生的庶子和庶女,梁王妃也不能回来了。他和梁云峥的婚事,也进行不下去了。 没道理死了娘还能欢欢喜喜嫁人的。就算是嫁入皇家也不行。 所以,这一耽搁就是三年! 喻兢熬啊熬!掰着手指头脚趾头算了又算,总算是把人给盼进来了,结果怎么着?! 这喜床上,他媳妇身边一流坐着的一排狼崽子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民间有小童坐床的风俗,小公子们这是给皇上和皇后娘娘坐床呢!” 呵呵!兆中早知道长公主的幺蛾子! 只是,他拦不住不是?既然拦不住,就只能帮着他皇帝主子散财啦! 章节目录 第506章 番外2 喻兢篇 不负如来不负卿 “坐,坐床?!”他媳妇的床,只能他来坐好么! 兆中不知道症结所在,还在那说呢,“是坐床皇上!”为了怕主子不明白,兆中又说了,“有了坐床童子,皇上和皇后娘娘就能生多多的小主子啦!” 既然是好兆头,再是恨出了血,也只能忍了不是? “赏!”喻兢大手一挥,别提多气派! 可惜小萝卜头们不大满意。 蒋大宝掂了掂红彤彤大荷包里的分量,深深觉得,这就是打发小孩子的玩意儿!于是耿直的蒋大宝就冲他皇帝舅舅说了,“不够!” “!”这讨债的小贼是谁家的!!! 原谅喻兢眼神不大好,好好的大婚,谁有功夫把眼睛放在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们身上! 蒋小宝深深明白拔刀相助的意义,“两个!金子!” 呵呵,喻兢都特么的给气笑了! 他一把举起这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和害怕的小外甥女说了,“金子?你要金子干什么?”不知道小仙女都应该喝花露水长大?做什么和这堆俗物为伍? 小仙女不知道。小仙女就知道,今个银子不够,她们娘俩的日子老惨老惨了!“给娘娘打花花,吃肘子!松鼠鱼!” 喻可芗家的精,忠,报,频频点头,表示就是这个意思了。 阿忠小伙子怕皇上不明白,十分善解人意的帮着解释了,“驸马给公主姨姨打了可好看可好看的头面,把公主府的月银都给花光啦!皇上舅舅若是不多给几个大红包,公主姨姨和小宝妹妹就没有肉吃啦!” 呵呵。所以他这是被宰了吃大户的意思吗?可是凭什么你讨好媳妇,要老子买单?!脸呢?! 今个要不是情况特殊,喻兢非把这倒霉驸马提溜进来好好捶一顿不可! “给两个!金子!”为了媳妇,他忍! 兆中还能说啥呢,小主子们太会过日子,他是自愧不如的。“皇上发话了,小主子们赶快下来跟奴才去领金子吧!” 其实叫兆中说,再是猴精的孩子也还是孩子。两锭金子算什么?卷了银票的红包才是真实在! 可谁叫小主子们薅的是他老主子?兆中就只能昧着良心跟着骗小主子们啦! 兆中打算的好,可没防备着小猴子们之中,还有个大猴子! 阿精到底是大孩子,拦着几个小的稳稳当当的坐在喜床上说了,“先给红包再下床!” 几个小的一琢磨,是啊!画个饼骗人的不知道多少,一不小心就要上当的! “娘娘说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红包,兔子!” 众小萝卜最是信服长生的。听了蒋大宝的话之后连连点头说着,很是!很是! “!”是个屁呀! 喻兢都不知道该骂他败家妹妹还是这倒霉外甥了!“大宝厉害了呀!这么长的句子都会说。”叉出去,埋了! 蒋大宝把蒋小宝往后头推了推,觉得很是稳妥了这才抬头回他舅舅道,“娘娘说舅舅小时候不如我。舅舅不要太难过,您现在已经很厉了!” 更想打人了怎么办! 喻兢心说老子小时候你娘还尿床呢,你娘除了胡说八道知道个噗呀!哎呦喂!喻兢愁死。他总不能真跟个小娃掰扯到底谁小时候更厉害吧? 最关键,他现在是不是还得说个谢谢安慰什么的?不然显得他很没有礼貌啊!!! 于是被摧残的够呛的喻兢说了句极脑残的话!“等我儿子生了,肯定更聪明!” 众人:…… 蒋大宝认真思索了一下觉得,舅舅家的孩子更聪明是应该的。有他这么聪明的哥哥坐床,小弟弟要是再不遗传点他的聪明伶俐,那一定不是他舅舅和舅母的孩子。“大了我带他!” 喻兢听见这句话感动的呦!总算没有白疼他!“行!哈哈哈哈!” 得亏喻兢不知道他外甥还要遗传点他儿子什么,不然非得疯。 皇上抽风,可难坏了大家伙!这交杯酒到底是喝还是不喝呀? 喻兢表示这必须得喝呀!“你们几个赶紧滴!让开!朕,要掀盖头喝交杯酒!”洞房啦哈哈哈哈! 这特么的! 持着身份坐在新房里的老王妃们都要唾死这个没羞没臊的皇上啦! 就有那老王妃说了,“知道皇上急着洞房,咱们啊,就别在这碍眼了!” 喻兢一点不带害臊的,“还是皇婶心疼朕!你们几个也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娘吧!” 哎呦那小人得志的脸!得亏长生因为有孕避了出去,不然非一爪子挠上去不可! 就喻兢这不要脸的劲,你说把老王妃给噎的! “皇上!”有这么不着调的吗?“先挑盖头!喝酒!”步骤都没走全呢,还想睡姑娘?你做梦呢吧! 喻兢可不是做梦呢,做梦都不带这么高兴的。“阿峥,我掀了啊!” 梁云峥听着喻兢整个晚上高兴的都不像是他了,还透着股子傻气,可她竟一点不觉得丢人。这些年下来,她总算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心。 喻兢能守住自己对她好,她也不在乎旁的,眼里只有这个人。 她很幸福,比她娘幸福。 “哎!” 这一声,喻兢不知道盼了多少年…… “舅舅哭了。” “你看错了,那是眼屎!” “!” 喻兢一腔柔情全都败在了这败家孩子身上! 想到长生这一路熊过来不算,生了小的继续熊,喻兢就很有些个新仇加旧恨的意思了! 兆中眼瞅着形式不对,赶忙一手一个把蒋大宝和蒋小宝提溜起来,胳膊肘子底下还夹着个吕报,趁着喻兢还在那酝酿情绪的时候一溜烟儿就窜出去了! 吕精和吕忠吓得,紧跟着兆中往外跑!一边窜一边在心里头念阿弥陀佛! 不念不行啊,皇上舅舅的咆哮还在耳后呢! 就这样,这一场筹备了四年的帝后大婚,就是在这样鸡飞狗跳中过去了。 喻兢以为的泪洒当场的感动都没有,只剩下频频防备着熊孩子卷土重来的心悸了。 “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们制气。” 喻兢看着坐在一片大红中的梁云峥,颇有一种苦尽甘来之意。“不许你对他们比我好!” 梁云峥抚着怀里使劲儿占便宜的大脑瓜壳心说,正是因为你,我才对他们好呀!可这话只她心里清楚就够了。 “好!”一辈子对你好,不负如来不负卿…… 章节目录 第507章 番外3宋江行 夫人难搞 “世子,夫人说,表姑娘可怜,她今儿晚上就不回房了,叫您早些休息呢!”顺风苦哈着一张脸心说,这都叫什么事呢?表姑娘就是再是可怜也用不着世子夫人怜香惜玉不是?世子,还在这呢! 果然,宋江行本就不大开颜的俊脸瞬间阴沉的都能滴出水儿来了! “表姑娘?哼!”这么大岁数又这么没有眼力见的表姑娘,宋江行也是头一遭遇见。客居没有客居的自觉,宋江行觉着自己也很没有必要客气了。“混账东西!咱们宋家可没有什么表姑娘。去,叫夫人回房!” 哎呦这不是要人命吗?夫人要是这么好说话的人,能大爷似的甩了他们世子? “世子.....”你想媳妇就自己上,老为难奴才干什么呀! 顺风就觉着吧,自从世子娶了世子夫人之后,自己很应该改成逆风什么的才贴切! 可不就是逆风吗?原先世子吊着人家世子夫人好些年,那叫一个冷酷无情。现在倒好,世子夫人成功上位画风一变,嘿?就好像前面那些年巴望着他们世子的不是她似的!那叫一个......怎么说呢,不是世子夫人不好,实在是太好啦!贤惠的就好像是个假人似的。反正顺风是没见过这样不妒不忌,闲下来没事就爱给自己相公找小妖精的夫人。 世子夫人:老娘都正位世子夫人宝座了,还扯那些闲篇儿干什么?想要你情我浓,老娘当初也不能和这王八羔子死磕不是? 人就看上世子夫人,未来荣华公夫人这个位子啦,至于世子这个人,世子夫人表示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在意的。 世子夫人的目标是,闲来生个小包子,稳稳的坐着正室的位子,就没别的了。 大家伙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世子夫人想要生个小包子,所以才耐下心来没事睡一睡宋江行。不然?哼哼,当谁都耐烦伺候呐! 得亏大家伙不知道啊!不然这日子...... 宋江行不知道自己就是个搭头来着,对这女人日益冷淡自己越发的不满起来,“少罗嗦!赶紧去!” 这要不是跟了宋江行二十多年的老人,就冲顺风这唧唧哇哇的劲儿,宋江行都能卖了他。 顺风能说啥呀,顶头网上冲呗! “世子夫人,世子跟前的顺风来了呢。” “切!”不是世子夫人瞧不上宋江行,就这点道行还跟她玩白来都不要!结果怎么着,这追着赶着要不停的是谁呀!“叫进来本夫人看看!” 表姑娘端着盏鸡汤送进世子妃手里劝道,“妹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拧着来?” 世子夫人接过来仰头干个底净,完了才擦着嘴角说道,“我就是不耐烦。表姐自去休息,不用管我。” 表姑娘倒是想管呢,可她自己的日子也是团麻,理也理不清,索性全都随她去吧!“你们夫妻的事我不掺和,只要劝你一句,人心肉长啊!” 再热乎的心,也有冷却的时候。表姑娘怕世子夫人再这样冷下去,这世子的心慢慢的就要偏到不知何处去了。她自己吃过这样的苦,再不希望世子妃重蹈覆辙。 世子夫人知道,“表姐放心,我心里有数。”只她和宋江行是不一样的。 宋江心心里住了人,世子夫人知道。不然当初的婚事也不能进行的这么不顺利,可是世子夫人真不在意的。她在意是始终只是她的尊严。 当宋江行为了心里的白月光伤了她的尊严,她不是不难过,不是不放手,只是那时那刻的情形不容她去辩驳和退缩。所以才有了如今,他的不动如山,和她的心硬如铁。 这要叫宋江行知道,又要吐出一口血! 狗屁的不动如山!他特么的早就兵败如山倒了好么!若不然,若不然他为何娶了她!真以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他眼前那么好使呢! 只要他不愿,他就算是耗着她一辈子也不能叫她如愿! 看,这就是情人之间的隔阂。你不说,就永远没有人知道你的在意和认真。 世子夫人想当然的以为,宋江心苦恋无果,一时心灰意太冷,继而退而求其次或者是委曲求全的娶了她。却不想,宋江行已经是正三品高官,这样一个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的实权人物,若他真不愿,就算是大长公主和荣华公也不能奈何。 再说句不害臊的,就算宋江行真的是被迫娶了她,大长公主和荣华公也不能强迫他圆房啊!就算强迫他圆房,又有谁拦着他纳妾了呢? 就世子妃这热衷劲,宋江行但凡心里没有她,早睡美人睡到脱形了!还有她现在的椒房独宠吗? 可惜宋江行早年坐下到孽太深,且有得熬呢! 顺风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世子妃捏着一把头发,翘翘着二郎腿斜靠在美人榻上,真真是妩媚与刚强并济,叫顺风这号称只对男人感兴趣的歪脖男,差点儿没被这扑面而来的风情给迷了眼! “给世子夫人请安!” 章节目录 第508章 番外4 宋江行 比翼飞难 世子夫人就说,这人摸狗样的可真能装相,“说吧,什么事啊?大晚上巴巴的来了,不知道这是表姑娘的院子?” 顺风:夫人哎,您当我爱来呐!还不是叫你们两口子给折腾的! “夫人,咱们世子不好过来,叫奴才请您回去呢!” “回去干什么?不是跟你说了,本夫人今晚上要留在这?” 您跟我说有什么用呢!再说您说了,世子不允,这不挺正常?只是这话顺风不能说呀!“夫人,世子说不好搅了表姑娘清净,请您回房去呢。” “本夫人清净的很!一点不搅。你赶紧回去回了你们世子,我要睡觉了!” “夫人!”要睡,您得回到世子的床上去睡呀!!! “休要啰嗦!呕!” “夫人!” 顺风叫碧水挤到门边上,脸都灰了。特么的,他竟然把世子夫人给恶心吐了! “夫人您没事吧?夫人?”碧水盘算了一下世子夫人的小日子,心里头有数但不敢作准,赶忙扶着世子夫人躺在小榻上连连叫人不许动。结果等她回过头来见顺风还在那呆站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傻站在那干什么!没看见夫人不舒服!赶紧叫大夫啊!” “啊!啊!啊啊啊!”对!大夫还有世子! 顺风可得跟世子好好说说,他是冤枉的,他真啥都没干。 世子夫人躺在榻上,可巧看见顺风叫门槛子绊了一下,在院子里头滚了几圈,顿时哼道,“哼,蠢的跟他主子如出一辙!” “夫人!”虽然碧水也不大待见世子,但也不能认同世子夫人这样说,“夫为妻纲呢!”好歹把面子功夫做全了呀! 世子夫人还能不知道碧水的小心眼?“这回要是有了,面子也不用做了。” “这怎么行!为了小世子,夫人才更要稳固地位呐!”不然等到世子经营出个真爱,真爱再生个孩子,还有他们小世子什么事呢?没见这年头宠妾灭妻的越来越多,眼瞅着都要成流行趋势啦? 碧水不能叫自己主子委屈这数年之后,再给别人做就了嫁衣。 世子夫人听了就恼火!“这么说老娘就没有个清净时候啦!”凭什么要睡了再睡?!她已经睡的不耐烦了好吗! 最让世子夫人气不过的是,宋江行这个王八羔子,不是说好了心有所属?怎么还跟狗似的啃不停?难道她就活该叫这王八东西发泄欲望?啊呸! 这夫妻之间的事你说碧水能说什么呢?只是叫碧水说,夫人好歹确定这一胎是男是女啊!万一......啊呸呸!“夫人再忍忍,好歹等咱们小世子再大一些的。” “!” 。。。 宋江行顾不上平日里最喜欢的七彩点翠织金瓶砸在地上四分五裂,他颤抖着一双手尽量压着声音问道,“你再说一遍,夫人如何了?” “世子!夫人有孕啦!”阿弥陀佛,这二位都要生猴子了,总不能再为难他了吧?“哎?世子!你干什么去?!” 干什么?这败家老娘们肚子里头都揣着他的娃了,还特么的赖在那狗屁的表姑娘的院子里作甚!! 于是贼有底气,气势汹汹的宋江行杀进欢天喜地的客院,就看见他那败家媳妇趴在矮塌上乐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你来干什么?” “!” “咳咳,”世子夫人突然想到碧水前头说的,为了自己儿子也得拢住这个男人,于是牙疼的捏着嗓子说道,“那什么,表姐还在这呢,你来多不方便。” “呵!”知道不方便,你都不该把人带回来! 宋江行懒得和这个心口不一的东西扯皮,一个跨步走到软塌前状似强硬,实则温柔无比的抱起她就走。 你说把大家伙吓得!差点儿以为宋江行要抽这没心肝的世子夫人呢! 世子夫人自己也吓得不轻啊! 她躺在宋江行的怀里,还想着这个杀千刀的乌龟王八蛋不会这会儿还想那啥啥吧?! “宋江行你个精虫上脑的乌......” “说!怎么不说了?”宋江行特么的真想撬开这女人的脑瓜壳子看看,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她怎么就能这么想他呢?! “说,说,”世子夫人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啦!可这能怪她吗?谁叫这家伙总是没事抽抽风,她这不是形成了条件反射吗?“我怀孕了!” 他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然后呢。” “你不能碰我!” “难道我对个球感兴趣?” “!”王八蛋啊!王八蛋!虽然世子夫人不爱应付宋江行,可叫人说成个球,再是心怀虚谷的大神也受不住不是?“老娘哪儿胖啦!!!” “哼!”再过几个月,不是球,是什么? 宋江行觉得再跟这个女人扯下去,他的智商也就不够用了。于是扭头和碧水说道,“给表姑娘收拾收拾,明日送她进京!”他家有孕妇,谁耐烦再养个没事就爱西子捧心的! 表姑娘:果真不是个东西,亏她先前还替他说话!不过宋江行不说,她也不能再住下去了。叫外人看着好说不好听不是?她可不想才背上个克夫的名声之后,再凭白担个狐狸精的骂名。 “不劳世子费心,我已给家里去了信,家里已经派人来接了。” 宋江行,宋江行没表示。 反正怎么都是走,只要不在他跟前碍眼,他闲的蛋疼非要送她! 章节目录 第487章 番外5 宋江行 柳岸明 表姑娘没有说谎,不出一旬,京里就来人接了。 “我走了,妹妹好好保重身体!”表姑娘是个心眼小的,宋江行将她扫垃圾似的扫出去,她没小心眼的拉着表妹回京,已经是极大度的表现,所以关于跟世子好好过之类的屁话,表姑娘就不打算多说了。 世子夫人倒没想太多,只是一想到表姐走了,这一处就又留她一个了。她的心里就说不出的烦闷和憋屈。“我都想跟表姐一块儿进京了。” 呵!这可不是她说的!表姑娘想到宋江行独守空闺的臭脸,就忍不住乐,不过嘲笑归嘲笑,到底不敢叫表妹波折,“不许胡闹!胎没坐稳之前,不许你出门游戏!” “我说这话表姐别嫌我矫情。只是世子现在粘人的紧,我只要一想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这个人,闭眼睛也还是这个人,就心里头不得劲。” 说到底,世子夫人还是过不了心理的这道坎。 宋江行婚后确实对她不错,可她就是觉得不得劲!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缠什么,明明不是这样扭捏的人。 “唉,”世子夫人不知道,表姑娘是知道的。只是看着这个自小就比别人少根筋的马大哈,表姑娘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解说。明明就是把这个男人放进了心里,所以才翻过来调过去的想着曾经,其实还是心里不踏实的吧。 “我只与你说,这过日子可不是盘账,什么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对你好,你接着,他再对你好,你还接着,但他要更对你好,妹妹,光接着不行,你得尝试着对他好,这才是夫妻的长久之道啊。” “我!” “左右日子就是这样,他若知道你的好,自然与你举案齐眉,他若是个不识好歹的,妹妹,日子总不会比现在更坏。” “不会更坏?” “自然不会更坏。到时候你有儿有女,还有正室的地位和尊严,怕什么?” “!”是啊!她到底在怕什么? 怕什么呢?往往看着越是强势的人,就越脆弱。她这妹妹便是如此了。 表姑娘走的潇洒,独留下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世子夫人。 “夫人,该用膳了。” 世子夫人扶着碧水的手起身看了看天色,“世子呢?” “顺风午时传了话回来,说世子今个不一定能按时回来,叫夫人先用膳不必等世子。” “哼!他这官当的,比皇上都忙!先不吃,你扶我出去走走,这屋子里憋闷的厉害!” 憋闷?碧水看着叫晚风吹起的轻纱心里明白,表姑娘的话定是入了夫人的心,所以才这样烦乱。 只是叫她说,夫人实在不必为世子如此心绪不宁。想来世子也不希望夫人硬生生的变成另一个人,倒不如现在,顺其自然的好。“夫人要不要往前院走走?若世子回来,正好在前院用膳。” “......坐久了腿脚乏力的很,那什么,就正好往前院去看看吧!”世子夫人摆出一副,老娘才不是等他的模样,硬邦邦的吩咐道,“再炖一道汤给世子……我记得库房里头有只虎鞭?” 这作妖程度,你说把碧水愁的! “夫人!世子不爱喝!”你个孕妇又不能干啥,叫上虎鞭汤是要叫世子撞墙,还是叫世子收丫鬟?!这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呀! 碧水是坚决不能让世子夫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那就乌鸡汤?” “......世子最近不大吃的进油腻。我听说厨房新进了些笋,水灵灵鲜嫩的很,就叫厨上炖道鲜笋汤吧。”清净,败火! 本来世子夫人就是为了表达一下你来我往的善意,虎鞭和鲜笋对她来说都一样,反正都是汤,世子夫人一点都不在意的。“那就鲜笋汤吧!” 谢天谢地!碧水还真怕世子夫人抽风不听劝。 只是碧水放心的有点早。 世子夫人进了前院就再没消停过,碧水叫她转悠的,头都晕了! “夫人!您歇会儿!您不累,小世子还受不住呢!” “碧水,你不知道,我只要一静下来,心里就慌乱的很。”世子夫人自打成婚之后就再没有一处不顺,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叫她慌乱不堪的事情。“你说!是不是表姐!”是了!表姐一定遇到麻烦了!“碧水你赶紧叫人追上去看看!” “哎!”可恨这时候顺风不在!碧水也怕表姑娘出事,但还得先安抚住眼前的人,“夫人放心,才半天的功夫,表姑娘定还在世子的治下,有世子派人护送,没有那不长眼的敢冲撞了表姑娘!表姑娘定不会有事,请夫人先顾着自己把晚膳吃了,我这就去找顺水叫人出去探下!” “我都知道,只这心里静不下!你快去!” 天可怜见的,就在世子夫人为个表姑娘寝食难安的时候,宋江行叫人刺了个对穿! “表弟!是你逼我的!” 宋江行迅速出手封住身前的几大穴道,之后用手紧紧捂住背后的窟窿! 顺风特么的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傻了好么!“世子!” 宋江行一把推开顺风扶过来的手,直指着埋头逃窜的喻骥令道,“拿下!” 一个不妨叫这孙子得手,若再叫他给跑了,那笑话可就真大了!宋江行丢不起这样的人!“不择手段!” 狗屁的表兄表弟!他就认龙椅上那个! “世子属下先送您回去!”对顺风来说,他主子比这这狗屎一样的陇西王世子重要多了! 你说把宋江行气的!不过伤了肩胛骨,又不是立时去死!“去!” 章节目录 第488章 番外6 宋江行 执子之手 “碧水,谁在外面?是顺水回来了吗?” 世子夫人今日睡的不踏实,尽管碧水已经将声音放到最低,可还是叫她听见了。 碧水和顺风对视了一下,“还是要叫夫人知道的。” “可,”其实顺风的本意也是叫夫人前去照料的,可是,“世子的意思是夫人才刚有孕,不要叫夫人跟着受惊了!” 碧水叹了一下却并不能认同。世子的本意是好,碧水却不能叫夫人这样无知无觉的过去。 说句不好听的,世子此时对夫人正是情浓,所以夫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世子都不会计较,也愿意体贴夫人的辛苦,可情之一字,太过飘渺。 有情浓,自有情淡时。一旦情爱转淡,夫人今日的不作为便是此生最大的错处! 碧水不能叫夫人背上这样的错,起码,要叫夫人自己去选择。“是夫人,表姑娘没事您放心。” “是吗?没事就好。”只是她这心里为何总是惴惴不安的? 世子夫人有一些烦乱,又见天色不早,宋江行竟然还没有回来顿时怒道,“世子呢?怎么还不回来?” 世子夫人说的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些小骄纵,碧水却从中听出了世子的纵容。于是心里的最后一丝不甘也便淡去了。 世子先前确实伤了她们夫人,可较之世子心里的那个人,夫人来的晚了就是晚了。好在世子现在肯把心放在夫人身上。 碧水她轻轻的扶起世子夫人靠坐在床前,尽量语气平和得说道,“夫人,世子受伤了。” 。 宋江行本来最该恨喻骥,若不是他总出幺蛾子,他也不能总被皇上派出来“剿匪”,可他现在不恨了。 若没有喻骥这狗急跳墙一击,他还不知道自己在这女人心中原来还有一席之地的。 只是他习惯了她神采飞扬的样子,竟不愿看见她的担忧,“你别担心,并没有伤到根基,等咱们姑娘生下来,我还能抱得动!” “!”虽然有点小感动,但世子夫人就是忍不住回怼道,“你怎么知道是姑娘!这万一是个儿子呢?!” 儿子有儿子的好,只是宋世子对姑娘别有一番坚持和追求,于是十分光棍道,“这一胎不是,咱们接着生!” 另外宋江行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叫夫人放心,别诚恳的说道,“只是伤了肩胛骨,再生,没有问题的!” “!” 你说这还叫人话吗?世子夫人觉得,自己这半日的慌乱和忐忑全都喂了狗! 得是多大的脸,才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不过,她这心里怎么有一点甜? “谁谁……谁要再跟你生!” 世子夫人想要跑,却叫宋江行捉住了一只手。 “张嘉倪,这句话我只和你说一次。我宋江行这辈子是不会纳妾蓄小的。所以你不止要给我生一个闺女,还要给我生三个儿子!” 再多的情话他说不出,只要叫她知道,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让她伤心。长生,他是真的放下了。 不是因为长生有了蒋绍恩,而是她比自己以为的更早,更强势的闯进了他的心。 索性,他明白的不算晚。 索性,他还没有失去他! 即便要叫她不喜,他也再不能放开这只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章节目录 第489章 番外7 此生许你唯一,更求来生相守(完) “真就这样出来了?”秦夫人仓皇的背着个包袱躲在城隍根上,有点慌张,又有点兴奋! 好像闺中的时候偷偷溜到街上去玩,后被她娘抓回去一顿胖揍之后,又忍不住偷偷溜出去的感觉。 太上皇还能不知道秦夫人在想啥? 想当年,他就是趁着秦夫人偷偷溜出来玩的时候,一步一个坑的采下秦夫人这朵月季花呀! “是不是很有意思?下回咱们带上平安一块儿!” 呵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当年怎么看怎么顺眼和稀罕的驸马大人渐渐的开始入不了秦夫人的眼。 要不是眼瞅着小两口过的高高兴兴,秦夫人另外招婿的心都有了! 蒋绍恩废了牛劲干败了生生霸占住媳妇不放的儿子和闺女之后,高兴的在床上打滚儿,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顿时生出一股,总有刁民要害朕的恐慌! 蒋绍恩的感觉没有错!因为秦夫人说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去带上平安吧!” 太上皇:什么叫搬起来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太上皇只想过腻腻歪歪的二人世界,才不肯多带一个拖油瓶!就算是自己闺女也不行! 你说把内城巡逻的大家伙愁的! 太上皇,想说话不走远点!你们当臣耳聋眼瞎吗! 太上皇表示,凡是阻挡他带着媳妇私奔的臣子,都不是好臣子!于是一个眼风杀过去,众人默了…… 哼!逼退这群没有眼力见的,太上皇贱吧嘻嘻的凑上去拉着秦夫人的手,真诚无比的说了,“这一回不好,咱们先去探探路,等下一回,下一回再带平安呀!” 完了悄咪声声的摸了一把自己年华不再的老脸,又想到宫里头还有好些个跟自己争宠的小……咳!顿时一个激灵! “夫人咱们这就快走吧!你年轻的时候不是想要行走江湖,游遍大江河山?现在不趁着身子骨能动出去走一趟,再过些年就真的不成啦!” “……”提议确实挺心动,“可是……”孙子眼瞅着就要生出来啦! 哎呦!再不走就要被发现啦! “夫人!咱俩之间隔了半辈子的人山人海,老了莫要如此啦!” 太上皇本来是说给秦夫人听,想要忽悠得她五迷三道的跟自己走,结果说着说着他自己的心里头倒难受起来。 他这一生,只任性过这一次,也害苦了秦夫人。 他知道秦夫人的退让和心机,他明知道却没有能力让她不必如此。 一个男人,一个传说中富有四海,一言九鼎,威名赫赫的男人。他心中的挫败和伤感没有人知道,也不能叫人知道。 好在他最终没有负了她。 这江山终归是属于他和她的孩子们的。 秦夫人听了又何尝好过。 她以为的不动如山和铁血心肠,在这一刻被击的淋漓尽碎。 原来她以为的不爱和不以为然,在太上皇这些年的坚持里,全都变成了非你不可的相濡以沫。 她真的想要再为自己活一次。不为轰轰烈烈,只为相伴到老的细水长流…… 只是在这之前,她还要最后问他一次,“这天下,你就真的不要了?” “天下在我儿子手里,我有什么放不下!余生,只咱们两个好好的吧夫人!” “……嗳!” 此生许你唯一,更求来生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