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宠婚:总裁请自重》 章节目录 第1章 协议 加国。 多市富人区,一套高级别墅内。 奢华的纱帘随着大床摇曳摆动。 忽然,大床不再摇动,男人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撒谎?”他的语气有些不满,并带着严厉。 接下来的话让身下的女人顿时窘得恨不得钻地缝。 “三十岁了,还是个处女,出来不怕人笑话吗?” 男人如同看着怪物似地看着她。 女人更加囧了,只得轻轻道:“有什么可笑话的?” “这你还不知道,在这里,二十岁了还没有过和男人上床的经验,很是让人笑话的。” 女人顿时被噎得要发飚:“你在审犯人呢,你还要不要继续?” “呵,继续--”男人的话音未落,女人只感觉被要了半条命。 -- 翌日。 阳光照进卧室,分外温暖。 李月冰挣扎着爬起来,虽然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但她还是得起来。 毕竟她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不能赖着不走。 她动作缓慢地起了床,怕将熟睡的男人弄醒。 下了床后,她拿着自己的包,向房门外走去 人刚到门口,听到身后有人道:“就在这里洗澡吧,我已经醒了。” 月冰回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吵醒你了?” 与她相反,男人看上去睡意正浓:“嗯,我睡觉轻,有点动静就醒。” 月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叫齐辰,高大帅气,身价百亿,不过她还是没弄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找她生孩子。当初她也曾好奇地问过,但被拒绝回答。 他们的协议写得很明白,她只需要负责生孩子,不可探知他的私事。至于那孩子,还会认她做妈妈,不会剥夺她的抚养权。 合约很合理,没有太多的强人所难,但她的心仍然不安,因为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何在。但她也不是那么地担心,这里是北美,即使是有钱,也无法一手遮天,谅他们也不会将她怎样。 但不管怎么,若不是她需要钱救命,怎么都不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为钱替一个陌生的男人生孩子。 她这样是在卖肉又卖身! 听齐辰的话是她吵醒了他,月冰歉意地道:“您继续睡,我去别的洗手间。” 完了,不等齐辰回答便走出了房间。 来到走廊,她深深地喘了口气,环顾了一下,看见在走廊的另一侧果然有个洗手间,便推门走了进去。 等她洗浴完毕,出门见菲佣吉娜已经等在门口:“月,早餐已经备好。” 月冰正和吉娜津津有味的吃着早餐,下楼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月冰抬头顺着声音望去,一时间,她竟是有些眼晕目眩。 她似乎有些花痴了。 白『色』的t恤衫,白『色』的运动裤,让高大俊挺身躯看上去潇洒飘逸,配上那让人神共愤的英俊的容貌,整个是一个光彩照人,让人目眩。 “齐先生一向起来晚的,今天怎么这么早?”吉娜好奇地问道。 齐辰看了眼月冰,然后道:“有人把我弄醒了,然后就睡不着了。难得起早一次,我去外面跑跑步。” 月冰没有话,两个人并不熟,昨晚又是做了那样缠绵的事,想起来都让她耳红心跳,所以,只顾把眼睛定格在自己的咖啡杯上,连剩下的一小块土司都忘了放进口里。她现在只希望齐辰快点离开。 “你今天要去哪里?你不是还在休假吗?”齐辰倒是开口问上了她。 月冰只好抬头看向他,回答道:“我想回化验所看一下,看能不能提前上班,我的假期都快用光了。” 她得用光其实是指去年留下来的假期,她现在一年有五周的假期,但她很少用,总是今年休去年,以防有事的时候,没有假期可用。她需要每月固定的收入来支付所有的费用,无法承担无薪的假期。 这也是她长期过贫穷的日子养成的习惯,不喜欢把所有的东西用光,也不喜欢把所有的钱花光。 有一元,她会想法留三『毛』,有一万,她则只会花七千。她没有太好的理财方法,节约是她唯一的法宝。 “急什么,从这里去你工作的地方有些远,交通不方便,你又不让司机去接你,那你怎么来回?” “没关系的,坐公车有一个小时也够了。”到这儿,月冰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我今晚可不可以回家,我们不用天天吧。”说完这句话,月冰只觉脸烧得比杯里的咖啡还烫,头低了下去,不去看他。 齐辰倒是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道:“好吧,明天你再来,同样的时间,我会让小王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月冰拒绝道。 齐辰也不和她争辩:“那你需要就打他的电话。” 吉娜是个很聪明的人,在两个人话的时候,自己则识趣地端着咖啡和土司去了自己的屋里。 月冰工作的化验所位于东区的公车站下。她先是乘了公车,然后倒了下车,上了公车,等她到了化验所的楼前,看了下表,一共用了一小时二十分钟左右。 看来远途还是开车方便,公车还好,非常便捷,可公车就太费时间。 齐辰的住处是富人区,那里的公车很少,所以才会让她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她自己本来是有车的,可是一个月前,她的车被人恶意破坏,案子还没了结,她还在等保险公司的赔偿,总之,她最近是在走霉运,倒霉的事一大箩筐。自觉是很抗压的人都因此病了一场。若不是如此,她也不必将自己“卖”了。 “月,你总算来了,我都在这里等你好几天了。”刚进大厅,一个年纪约六十岁的老太太就向她打着招呼,脸『色』一派严肃。 “南希,你找我有什么事?”月冰见她的样子,感觉出她真地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便拉着她重新坐下,认真地听着。 南希是个很有意思的中国老太太,来自上海。明明不会英语,却要给自己起个英文名字。由于不懂英语,每次到化验所做化验,都会找月冰帮忙,两个人成了忘年交的好朋友。她看上去六十来岁,事实上,她已经七十五岁。 南希看看四周,见没有其他人,这才声音很小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在工作中遇到麻烦了?” “您怎么知道?”月冰惊奇地问。 南希得非常正确,月冰的这次休假是被迫的。这也是她最近的倒霉事之一。 她平时和病人的关系都处得非常好,尤其是她的扎针技术好,很受病人欢迎。但前段时间她似乎流年不利,连续几天都有病人找借口与她吵,虽然她从来都不还口,可还是有人不依不饶地,并到总公司告她的状,要公司开除她。 好在她平时的表现都是有目共睹的,而那些病人也的确是故意找茬,公司也觉得蹊跷,为防止事态扩大,便让她休了假,是等事情弄清楚了再回来上班,而她今天就是想问问她可不可以回来上班。 在这里,除非一个人犯了致命的错误,否则雇主是不可以随意解雇员工的。她也相信,公司是不会轻易解雇她,但她需要知道事情是怎样处理的。 “我是听你的同事的。不过我有个发现,不知道能不能帮助你。”南希答道,“这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我当时没有太在意,后来听人你突然休假,我打你电话也没有人接,我猜想你可能遇到麻烦。都怨我,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 月冰急切地问道:“什么事,您快告诉我。” 南希又看看四周,然后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地道:“那天,我看见一个男的,分别截住了两个要去化验所的病人,小声地嘀咕什么,但我听到了你的名字,还给了他们钱。我听有病人故意找茬和你打仗,还要让公司开除你,会不会就是他们?” “还有这事?”月冰睁大了眼睛。 “嘘,小声点,我就知道这些,都告诉你了,看能不能对你有所帮助。”南希仍然神情紧张。 月冰点头,紧握住她的手,“肯定会有帮助,谢谢你。” 她立刻想起一个问题,追问道:“如果警察向你询问,你会回答他们的问题吗?” 南希想了半天,然后下了很大的决心道:“看在你总是帮我的份上,这次我帮你。” 化验所在三楼,出了电梯,月冰可以看到已经排到走廊里的病人。 今天又是一个大忙天,月冰感叹道。 从后门进去,简单地和正在忙得同事打个招呼,月冰便去了监理安娜的办公室。 安娜见到她,立刻道:“月,你来得正好,我给你家里打电话,没有人接,打你手机,是停机了,你去哪儿了?” “我去了朋友家,我的手机丢了,所以停机了。”月冰把手机放在了车里,当车被人砸的时候,手机便被人偷走。 “我想告诉你,公司已经让你回来上班,你看看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你现在就要回来,得去别的店。”安娜征求着她的意见。 夏天是休假高峰期,公司人手不够,月冰明白公司当然希望她能尽快上班。 “我的事公司是怎么的?”这是月冰最关心的事。 “公司调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认为不是你的错,已经给那几个病人的家庭医生发了信,请他们与病人谈谈,如果他们继续那样,就会对他们发禁止令,我们公司不再为他们服务。” 章节目录 第2章 前任 这个决定让月冰感觉很安慰,“谢谢。”她有些眼『潮』。 安娜拍拍她的肩膀:“公司从来都是支持自己的员工的,会秉公处理,这个你不用担心,这种情况谁都碰到过。” “但有件事我得报告一下。”月冰道。 “什么事?” 月冰将南希对她的事了一遍,安娜的脸『色』也严肃起来:“还有这事?” 月冰点头:“我在想,我需不需要报告警察,但怕对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先来征求你的意见。” 安娜道:“我会向公司汇报的,然后把结果尽快通知你。”然后她语气一转:“你准备什么时候上班,你知道公司正在缺人。” “我明天就可以,但能不能跟排班员一下,让他们串一下,我还回这里上我原来的班,我现在没有车。”月冰请求道。 安娜叹了口气:“你最近是怎么了,这么多倒霉的事。” 月冰苦笑道:“最近在走霉运。” 安娜立刻拨通了电话,几分钟后便有了消息,“你明天是早班。” 从安娜的办公室出来,月冰进了休息室,她被桌子上一个大大的礼物蓝吸引,里面放着一些不同的食物。“谁送的,这么大方?” 正在休息的苏姗道:“四楼来了个新的家庭医生,他让人送过来的。” 这是很常见的事情,每逢过节,尤其是到了圣诞节,楼里的医生们都会买些礼物送过来。 这里的医疗体制和国内不一样,医生们都各自为政,有着自己的诊所,这个楼里有各科的医生,有化验所,x光和超声所,『药』房。就像一个小型的医院,但都属于个人,会从『政府』的公费医疗中收费。 所以,月冰并没有在意,从里面挑了个薯片包,打开吃了起来。 折腾一个上午,她也有些饿了。 正在吃着,李丽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也是来自国内,和月冰一样,以前都是医学院毕业的,在国内都曾经是医生。“你知道吗?那个新来的家庭医生和你是校友。” “你怎么知道?”月冰奇怪地问。 “我昨天在走廊遇见了他,和他简单地聊了两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你和他是校友的事。” “是吗?那等我有空得去拜访一些,让他帮我考医生执照,我正愁找不到医生接受我做见习。” 月冰嘴上得轻松,但心里却是一紧,心跳狂『乱』,该不会是他? 月冰把所有要做的事情做完,人也觉得有些累,昨晚没有睡好觉,她想回家好好地补觉去。 等电梯的人很多,于是她便向楼梯口走去,准备步行下楼。推开防火门,正要下楼梯,却听见上面的楼梯传来脚步声,便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但只这一眼,却是让她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白『色』暗格的衬衫,笔挺的黑『色』西裤,价值不菲的领带上面是一张英俊的脸,高高的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没有让英俊的容貌减分,却让他多了份儒雅。 曾经,她做梦梦到的都是这张脸,曾经,她天天望眼欲穿地盼望着这个人能够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曾经,为了寻找这个人的足迹,她才漂洋过海,只身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 但是,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人在她心目中的影像越来越淡,到现在,她竟是很少想起他。尽管如此,如今见到了,以往的一切还是蜂拥而至,让她瞬间呆愣。 对方也是看到了他,当场愣在了那里,停住向下的脚步,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然后便恨不得从楼梯上飞跃而下,到了她的跟前,双臂搂住了她,不由分,便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心跳如战鼓一般,他的吻如狂风暴雨,但他身上却有着她不熟悉的香水的味道,而这陌生的气息也是提醒了她,月冰奋力地从那人的怀抱里挣脱。 “世界真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老同学。”月冰的脸上是强加上去的笑意,但淡然地语气却不是装的。 真的不爱了,她的心对他竟是没有半点怨恨。 这个认知,让月冰的心情并没有变好。 人都会变的,什么海枯石烂,生生世世,那都是无知的小孩才会的傻话。仅仅是六年的时光,却已经让她曾经以为的天荒地老的爱消失殆尽。 对方的脸『色』却是一变:“冰,我找你找得好苦。” 这个人就是月冰的前男友邢云起。 六年前,他与月冰约好去民政处办结婚手续,月冰却没有等到他。 月冰轻笑:“我也是找过你,但后来就不找了。”希望他会明白她的意思。 邢云起不知是真的没有听明白还是假的没有听明白,仍然拉着她的手很急切地道:“走,跟我回我的办公室,等我下班后,跟我回家。” 他看了下表:“我三点下班。” 月冰却是把手缩回:“我得回家,我还有事,我们现在都在一个楼里工作,以后有的是时间。” 邢云起又拉住了她:“冰,你怎么了?见到我好像不太高兴?我们都六年没有见面,你不想我吗?” 月冰还是淡淡的浅笑:“想过的,但现在不想了,因为我已经有自己的家了。” 到了这时,邢云起似乎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脸『色』骤然而变,声音有些颤抖:“冰,你怎么会?” “老同学,等有空再谈,我现在有事,得先走了。”月冰完,脚步飞快地向楼下走去。 出了大楼的门口,月冰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可堵着的心却是没有半点改善,眼眸有些发涩。 以为不爱了,就可以完全放得开,但看到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脸,她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淡定,心在隐隐地作痛。 从进入大学的第一天相见,他便开始了对她的热烈追求,整整六年的相恋相爱,可谓刻骨蚀心,以为他就是她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可谁知却是黄鹤飞去音讯无。她用了整整六年的时光将其忘怀,就在她已经心如止水的时候,他又来到她的面前,非要再次将她的心湖搅起巨浪翻滚吗? 时光无法倒流,一切已经人人是物非,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纯情的小女孩。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吃回头草,她就一定要做到,决不拖泥带水。 主意已定,她不再回头,大步走向车站。 到了站台,恰好一列车进站,她迈步走了进去。看了下车厢,见没有空余的座位,便将手扶上中间的把手。然而,就在她的手刚碰上把手,一只保养极好的大手却是搭在了她的手上,在车厢关上了的一刹那,她被人拽出了车厢。 “邢云起,你不去给你的病人看病,跑到这里干什么?”月冰的问话冷冷地,多少有些激动。但她还是努力克制自己,没有和他挣扯,任他紧握她的手随着他顺着站台的楼梯向下走去。 邢云起没有话,握着她的手也没有丝毫地放松。 “你松手,别人在看,对面就是化验所的窗户,我的同事会看见。”终于走下楼梯,眼看就要出站台,月冰终于沉不住气。看到四周人不多,她开始挣扎,要从他的掌握中挣开。 “那又怎样?我不介意公开我们的关系。”邢云起霸道地道,无论月冰怎么挣扎,手就是不松开。 月冰不挣扎了,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镇静下来。她看了下周围,指着星巴克咖啡店道:“你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谈一下,这总可以了吧?” 邢云起看上去也是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点头道:“好,我们去那里。” 但他的手还是不肯松,仿佛手一松,月冰就会逃跑一样。 两个人进了咖啡屋,走到最角落的一个座位,让月冰坐下,邢云起这才道:“你等着,我去买两杯咖啡,不许离开。” “不会的,你去吧,我的不用加糖。”月冰的态度很平静,并了自己要得咖啡。 邢云起把咖啡端来后,两个人各自喝着自己的咖啡,沉默了半晌,还是邢云起先了话:“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月冰的神情微动一下,然后道:“开始不好,现在很好。” “我想向你解释一下那天发生了什么事。”邢云起道。 月冰声音淡淡地回应道:“我猜得出来,不用解释了。但我今天能在这儿遇到你,你应该也明白原因,我曾经过坚决不出国的,但还是来了。当我在这里站住了脚,想要去找你时,竟发现我不想了,没有非要找到你的冲动。那个时候我知道你在哪儿,我可以找到你的。” 邢云起脸上的神情彻底僵住,拿着咖啡的手一动都不动。 渐渐地,邢云起的脸上泛起青『色』:“原来你对我的感情竟是这么地容易变。” 月冰点点头:“我自己也是很难理解,也许当初就没有那么地爱你吧。” 邢云起笑了,却是很凄凉:“可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这些年我孤独地苦熬着,等着就是现在,我可以自己给自己做主,然后去国内把你接来,我以为,”他没有下去,低头喝上了咖啡。 章节目录 第3章 旧爱 月冰没有话,也是低头喝着咖啡,本来她还想再多几句,却看见她的话已经伤着邢云起,已经狠不下心继续下去了。 毕竟是真的爱过的,真的。 过了好长一会儿,邢云起抬起头,眸光坚定:“我会重新追你,就像当初在大学的时候。” 月冰苦笑:“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我不值得你那样做。你现在是医生,已经是上流社会的人,什么样的好女孩找不到?” 这里的医生是天之骄子,仅那每年几十万的收入,注定了他们是一群人上之人。 “值不值得我自己得算。”邢云起语气霸道。 月冰狠了狠心地道:“那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已经和别的男人同居的女人,你还要追吗?” 她的话果然起了作用,邢云起脸『色』又是一变。 当初两个人恋爱时,情浓深处,他不是没有提过这样的要求,但都被月冰冷静地拒绝,她人生的第一次要留在他们的新婚之夜。 “那么爱那个人,连第一次都给了他?”邢云起无法不醋海翻天。 月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邢云起突然笑了:“你的心还真的够狠,都女人变心会很绝情,我今天领教了。”完,他站起身,先行离去。 他的离开让月冰松了口气。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坐在那里,看着窗外车来车往的街道,慢慢地喝着咖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咖啡喝到了一半,她才端着咖啡离开,重新回到车站,上车回家了。 她自己有一套公寓,是两年前买下的。是属于她的房子,和租银行的房子是一个概念,她每月工资的一半都得交月供。所以,她招了个房客与她同住,这样减轻她的不少负担。但在一个月前,那个房客搬走了,她上网登了广告,奇怪的是,竟一个人都没有打电话来约看。 总之,这一个多月,所有倒霉的事都让她碰上,她现在是关公走麦城,秦琼被『逼』卖马的时候,甚至喝口凉水都会塞牙,句骂人的话,放屁都会砸脚后跟。 本来从齐辰那里出来的时候心情还算不错,经历了那样的人生的第一夜,本以为自己会多么地难过,可事情发生后,竟发现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三十岁了,准确地是二十九岁,没有自己所爱的人,所谓的宝贵的第一次又要留给谁?从交易的角度,齐辰是让她满意的对象,没有什么遗憾的。但邢云起的突然出现,真的让她感觉很糟。 对付心情不好的方法就是吃很多的东西,撑得动不了地方,然后睡大觉。 回到家里,她从冰箱里搜出一堆可以马上吃的东西,苹果,西红柿,黄瓜,剩的饭菜,通通倒进了肚子里,然后便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阵电话铃声将月冰吵醒,她很不情愿地拿起了电话,懒洋洋的声音用英语道:“喂!” “是李月冰吗?”电话里传出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 “你是哪一位?”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月冰对着电话瞪了下眼睛:“神经病。”刚要把电话放下,结果话筒里又出现了声音,但她没有听清楚的是什么。 “哪一位?”她重复了问话。 “齐辰。”从话筒里传出的这两个字让她觉得话筒有些烫手,想扔掉话筒,她的心也是莫名其妙地跳个厉害。 一个刚和她发生过***的男人突然打电话给她,预示着什么? 狼要吃肉。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尽量地将声音放得平稳。 “我下班路过这里,想接你和我一起回家,我现在就在你的楼下。” 月冰抬头看了下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她蹙了下眉,然后拒绝道:“不是好今天不去你那里吗?我明天早班,就不过去了,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近。” “我明天让人开车送你上班。” “还是不要了,您自己先回去吧。”月冰还是拒绝。 从昨晚到现在她的整个人生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到现在还没有时间去想,她现在需要自己独处一下,需要一些冷静。 她的拒绝似乎有些惹恼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话的语气变得很强硬:“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走,明天让人开车送你上班,再就是从明天开始,你就永远都不要去上班。” 月冰也来了脾气,对着电话牙根紧咬:“你怎么出尔反尔,今天早上还同意,现在又不同意了,你不觉得你这是强人所难,仗势欺人。” 这就是金钱社会的特点,谁钱多谁就财大气粗。而她就是因为需要钱,才将自己卖掉,否则她也不会被『逼』得走到这一步。 “我早上的话没有约束力,但我现在这样做是在履行合约,如果你要违背合约,那后果你自己负。”对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还有点无赖。 月冰口气软了下来:“我现在已经睡了,我好困,就这一天还不行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今晚我住在你这儿,你下来接我,我好把车停进停车场。” 月冰的觉意一点都没有了,一下子便从沙发上站起来,使劲地搓了搓自己的头发,然后用力揪着。 他要睡她这里? 他是什么人啊!不过是一夜,非得再来一次xo? 她还想什么,对方已经收了电话,无奈,她只好穿上衣服,将『乱』蓬蓬的头发梳了一下,用带子扎好,出去迎接他。 谁让她拿了他的钱! 她欠他的,这债她必须得还。 车停进了停车场,月冰绕着车走了一圈,然后抬头看着齐辰,一脸的不相信:“这是你的车?” “有什么不对劲?”齐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对月冰的反应,他一点都不奇怪。 “你开了车行专门卖这种车?昨天接我的那台车也是这个牌子的。”月冰道。 “你对车蛮有研究的。” “因为我的车就是这个牌子的,所以认识它。” “你买这种车是因为它便宜和省油吗?” 听了齐辰这么问,月冰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地反问道:“那你也是这个原因?不会吧?” “为什么不会?”齐辰也是反问。 “你可是,”月冰脱口出这三个字,后面的话却是用极小的声音道:“有的是钱。”完,她小心地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脸『色』松了一下。 旁边的齐辰看到她的样子,唇角微翘,却没有接她的话,等着她前面带路。 他是答应过她今晚让她回家的,可是这一天来,尽管还是一如既往地忙,他的脑中总是会出现昨晚的情形,那初尝女人的滋味真的是美妙无比,让他回味无穷。从办公室出来,坐进了车里,首先想到了就是她,于是他便改变了主意,直接把车开到了她的楼下。 月冰前面走着,齐辰略微地落在了她的身后,这也让他有了机会打量一下她的身材。 高挑的身材,修长的腿,腰很细,两个圆圆的『臀』峰翘翘的,随着走动的脚步微微地颤动着,看得齐辰的胸口一紧,竟有伸手搂她的冲动,但还是被他压制住。 经过昨晚,他知道自己变了,因为这样的反应在以前是从来都不会出现过的。 欲望之门被打开,初尝了禁果,他开始对夏娃感了兴趣,虽然还谈不上是情。 进了屋之后,月冰向齐辰介绍着房子的情况:“我这里有些小,好在有两个房间,那个房间是租客用的,现在没有人,你今晚就睡在在那里吧。” 如果我就是为了睡觉,为什么要上你这儿来? 齐辰没有话,只是嘴角翘了翘,同时也真的向里面仔细地看了一眼。参观完所有的房间,他就像进了自己的家似的,往沙发上一坐:“我饿了,可不可以给我先弄点吃的?” 还真是不客气。 月冰暗自撇了下嘴,腹诽了一声,却也应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东西,然后和他商量道:“给你下碗面条行吗?家里没有什么东西了。” “随便,你看着做。” 每个人都看到他现在的光鲜亮丽,但有谁知道,当年他也是一个穷学生,那个时候,经常会因为学习忙,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所以,也养成了他对吃的不在意,什么都可以对付。 不到十分钟,月冰便端着面从厨房里出来,放在了餐桌上。“好了,过来吃吧。” 正在看着电视的齐辰看上去有些吃惊,人却动作迅速地站了起来,到了餐桌旁,看着桌上的饭菜,他抬起了头,探寻的眸光中带着惊异和赞赏: “这么快?” 一大碗的龙须面,清汤清水,上面放着两个水煮的荷包蛋,与青绿滴翠的菠菜叶交相辉映,旁边还放着一碟红红的朝鲜辣白菜,首先在『色』上取了胜,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 “虽然现在吃这个有点热,但家里没有什么东西可给你做,等会儿吃完洗个澡就不热了。”月冰有些歉意地道。 她想,放着你自己带着中央空调的家不回,却非要留在这儿,所以,就只好委屈你了。 齐辰也是饿了,了声“谢谢”,便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他先是端起碗喝了口汤,然后神情一震:“呃?你的汤里放什么了?怎么味道这么鲜美?” 章节目录 第4章 手艺 月冰连忙道:“我那里可没有放味精鸡粉什么的,是煮的鸡骨头汤,绝对有营养。” “你的手艺不错,可比吉娜做的饭菜好吃多了。”齐辰又吃了几口,由衷地赞道。 见齐辰喜欢自己做的面,月冰自然高兴,便指着旁边的辣白菜道:“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不是特别地辣。” 齐辰依言吃了一小块,点点头:“是不错。” “你辞职吧。”吃了几口面后,齐辰了话。 月冰惊奇:“为什么?” “到我们家作佣人,我付你比现在还多的薪水。”齐辰很正经地征求着她的意见。 对这个女人他是很有好感的。当初讲好条件后,他们曾经给了她一张空白支票,告诉她,在一百万之内的钱数随她的意,愿填多少就多少。 当时这么做也是想考验一下她的人品,要知道,她将来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如果她的人品不好,他要考虑孩子是否要交给她抚养,虽然她在争取这个。在谈判时,他们口头上也答应了她,那只不过是口头上,没有法律效应。在这些问题上,她当然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当他看到银行上转走的钱数时,他开始对这个女人有些另眼看待。除了预计的钱数,她竟没有多要一分钱。 可能别人会她傻,但他却不是这么认为,她的所做所为和他们暗中调查到的结果完全符合,而他们就是利用了这点,才迫使她同意为他怀孕生子的,如果她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也不必大费周章地设计她。 钱不是问题,等她生下孩子后,他会保证她一辈子衣食无忧,这是她该得到的回报。 “让我做你的女佣?”月冰白了他一眼,然后略带嘲讽地道:“其实,做你的女佣还真的会比我现在的工作风光。” “你愿意考虑?”齐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似乎对她的答案早就胸有成竹。 “不愿意。”月冰瞪着他道,怎么的都有种被耍的感觉。 “为什么?” 齐辰问完这三个字后,便半垂下长睫,遮住乌黑的眼眸,没有去看月冰,而是很专心地吃着面,表情也是很享受。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月冰语气淡淡地道,“虽然我人穷志短,你也不必因此看我笑话。我不是看不起佣人这份工作,如果需要我会去做,但我现在的工作还可以,可以让我够吃够用。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那我也不会与钱过不去。” 月冰完离开餐桌,去了厨房,心里却是难过。 她不怪齐辰看不起她,本来她是因为钱才答应替他生孩子的。 齐辰发现她的情绪变化,连忙道:“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绝对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你能答应我,真的很感谢,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意义以后机会成熟会告诉你。” 月冰叹了口气:“谢谢你能这样。” 面很快就吃完了,汤也全部喝光,就连辣白菜也是一个菜叶都没留下。看着头上泌着大大的汗珠的齐辰,月冰对他道:“去洗个澡吧,我这屋里不算热的。” 她看了眼墙上的温度计:“现在是28度,这在夏天已经够凉爽的了。” 不过这里的夏天本来就不热。 “怎么不自己买个小空调,也不需要多少钱。” 月冰看着他,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您一秒钟挣的钱都比我一年的还多,当然要这么。” “我不是已经给了你很多的钱了吗?”齐辰似乎很不理解地问道。 月冰脸『色』一暗:“那钱我做了其他的用途。” 那天,从来都没有主动往这里打电话的家里来了电话,是弟弟骑摩托车的时候撞了人,对方要求一百万的赔偿,否则就要起诉弟弟,以他的罪,可能被判十年的刑。 即使是一百万人民币,对她来也是天文数字。自从到了这里以后,她就一直在打工,四年前开始了化验所的工作,收入才算有了保障。与此同时,她还在医院和保险公司做兼职。凭着辛苦和节省,她先是为家人买了房子,然后又攒够了首期为自己买了这个公寓,现在她需要供房,还要贴补家用,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即使她卖了这个房子,也筹不到那么多的钱,因为这个房子是负资产,全是贷款,等于是银行的。 但她必须得帮助她的弟弟,因为她知道弟弟是父母的命根子,弟弟出了事,父母也会倒下,所以,她必须帮。 这是她欠他们的,他们无私地将她养大,她必须用一辈子来报答他们。 她的父母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是弃婴,大冬天被人扔到厕所边的垃圾堆旁。当时有很多人在看,却没有人要捡起她。新婚不久的妈妈从人群里走出来,将她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然后带回了家。 父母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待,即使后来弟弟出生后,也从来没有对她少一点爱,还她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天使,因为她,他们才会如愿以偿地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来传宗接代。父亲家里单传,在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孩子的年代,能生个儿子,可以想象他们是多么地高兴。 她从小就读书好,于是父母就省吃俭用地供她念书,直到她大学毕业。她要出国,父母就求爹爹告『奶』『奶』地四处帮她借钱,凑够了移民所用的登陆费。当然,这些钱现在早就还上了。 每次她给家里打电话,母亲总会:“你自己不要工作那么辛苦,我们也能做工挣钱,这面的房子的供款不用你了。” 她知道父母是怎样地挣那两个钱,所以,她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家里邮钱,只想让父母生活得好一点。 但弟弟闯的这个祸实在是太大,无奈她才答应了为人怀孕的请求,让她疑『惑』的是齐辰为什么会找上她,他要她生这个孩子的目的何在? 她很想知道答案,却又无法知晓,她被明确地告知过,不需要她知道原因,也不要问。 听到月冰将钱做了其它用途,齐辰很大方地道:“如果你的钱不够用,你话,我再给你。” “不用,我自己挣的钱够用了。”月冰声音淡淡地,但拒绝得干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替人怀孕,是她万般无奈之举,即使将来面对自己的孩子,她也可以坦然面对。但如果以此来要挟讹诈,那就没有谁可以看得起她,连她自己都会鄙视自己。 “看来钱多对你很烧手,那我就为我自己省点钱。”齐辰自嘲地道。 没有空调,但电扇还是有的,月冰将电扇打开,对着齐辰吹起来,然后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齐辰对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很注意。 月冰浅浅地笑了一下:“我在叹你。放着自己带着中央空调的大豪宅不住,却要到我这贫苦老百姓家活受罪。要不,” 她到这儿,突然停下。 齐辰一直都在看着她话,见她此刻突然闭上了嘴,可脸『色』却是不自然起来,白玉般的面颊上飞上绯『色』,随即便蔓到颈部,就连圆润的耳珠都变成红『色』,似乎要滴血。 毫无疑问,月冰是漂亮的,而现在的她更是『迷』人,含娇带媚。 齐辰的心跳变得狂『乱』,呼吸随之紊『乱』,变得粗重。 “要不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黯哑,还带着戏谑,乌黑的眼眸染上了异『色』,看向她的眸光似乎让电扇吹起的风都变成了热风。 月冰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齐辰到这里来的目的她当然清楚。她想做完那事他就走,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的都无法直接出。 她转过身,走进厨房,把水打开,冲洗着水池里的饭碗,这才稳定了情绪,然后道:“你去洗澡吧,两个洗手间,你愿用哪个就用哪个。”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她就留了个心眼,有了要把房子租出去的打算,所以特意多花了点钱,买了这个带着两个完整洗手间的两室公寓。 齐辰倒也听话,进里面走了一圈,然后又出来:“主卧室的那个是你在用吗?” “嗯。”月冰用布擦着台子,嘴里答应着,却没有看他。 她有些不敢和他正视了。 齐辰显然明白她刚才没有出的话是什么,这让她很窘,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那么,怎么的都感觉自己快成了街上卖肉的,把男人领回家,做了事,拿了钱,然后就让那男的走人。 齐辰没有再离开,就站在离她不远处,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低头无语地干着活。 月冰被他看得更窘,手脚都有些僵,最后求饶般地小声道:“你怎么还不去洗澡?” “等一会儿。”齐辰着看了下表。 月冰不明白齐辰为什么要等,但她自己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立刻抬起头急切地道:“你先别洗,我家里没有你的换洗衣服,你还是回你的家吧。” 齐辰却是胸有成竹:“等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 月冰开始佩服他了,从这个小事上,她领教了他做事的严谨。 电话响起,月冰拿起了电话,里面传出的声音有些陌生还有些熟悉,很快她就意识到那个人是谁,便按了数字键。放下电话,她对站在她身边的齐辰道:“李秘书给你送衣服来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确定 有人敲门,月冰以为齐辰会自己开门去拿衣服,却见他就那么地跟着她,却不往门的方向走。她只好自己过去,齐辰便跟在了她的身后。 从门镜里确定了来人之后,她打开了门。 在她商谈替孕的时候,一直都是李秘书出面,她是在昨晚才第一次看到齐辰,所以,她对李秘书比对齐辰还熟悉。 李秘书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人长得不很漂亮,但月冰知道她是个很厉害的女子,办事话很有能耐,对她倒是蛮钦佩的。但现在再次见到她,月冰觉得很窘,因为她知道一切。 李秘书没有多话,将手里的衣袋交给月冰,便转身要走。 “您不进来坐一坐?”月冰问这话时觉得自己很虚伪,因为她当然不希望李秘书进来。 李秘书摆摆手,面『色』平静,“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 进屋看了看衣袋里的衣服,月冰还是发了愁:“这衣服都是从商场刚买回来的,你不能穿。” 这点齐辰还真的没有想到,“为什么?” “这些衣服需要洗了才能穿,上面脏,还有化学剂。”月冰解释道。 她抬头看了下时间,无奈地道:“算了,这衣服我立刻替你洗,然后放进烘干机里,会让你明天穿上的。今晚就穿我的将就吧,反正天热,你也不需要穿什么。” 齐辰不置可否。他发现被月冰这么地照顾着,感觉很好,所以,很愿意接受她的安排。 月冰从自己的衣服里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适合齐辰穿的衣服,不由得有些泄气。虽然她的个子不算矮,可与齐辰比起来就差得多了,不仅是高矮,连身形也差得太多。她无助地抬头看了眼齐辰,猛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笑容:“有你的衣服了。” 她蹲了下去,从衣柜下拉出一个不大的衣服箱子,打开后,里面竟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男人的衣服。她从中拿出背心和短裤递给齐辰:“你穿这个。” 齐辰却没有伸手接,面『色』阴沉:“我不穿别的男人的衣服。” 这话完,他自己也有些奇怪,他在计较什么。总之,从他看到那箱子里的男人的衣服,他的心就觉得怪怪。 她有其他的男人是很正常的事,当初也没有禁止她和别的男人交往,只是规定在他与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直到她生下孩子之前,不可以和其他男子有『性』关系,为的是保证彼此不会被传染上疾病。在此之前,两个人都做过彻底的体检和血『液』检查,有明白的医生报告,两个人都很健康。 但是,从她这里看到了别的男人的衣服就是不舒服,心中竟起了一股无名火。 月冰连忙解释道:“这些都是新的,我买来后都给洗了一下,才收起来。没有人穿过。” 齐辰无法不问:“你这衣服该不会是为自己买来穿的吧?” 月冰的脸『色』僵了一下,马上就恢复正常:“当然不是,是买给我前男朋友的,但我没有给他。” 那是她自己到国外后的第一份工资,在商场的一个卖饮料和热狗的快餐店里打工,挣着最低的小时工资,半个月下来,她拿到二百元。她用这份工资给邢云起买了这些衣服,里外一整套,然后兴冲冲地去找他,想在他生日的那一天给他一个惊喜。 两个人交往的时候,由于家境不同,几乎都是邢云起给她买东西,而到了这里,她想改变一下,至少这第一份礼物是由她来买。 然而,她所看到的情景让她没有上前去找他,当然,这份礼物也就没有送出。回来后,她伤心了好一阵子,然后便收拾了东西,离开了邢云起所住的城市,来到这里。她断绝了所有朋友同学的联系,只与家人通话,并叮嘱他们,不许将她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从此,她便孤身一人,在几乎是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开始了这里的生活。因为她手中的登陆费都是借的,所以,她到了这里后,便将钱都邮了回去,让父母还债。 听了这话,齐辰的心里似乎一下子舒畅了不少,脸『色』变得关切:“你们分手了?” 月冰点点头:“嗯。” 这段情感一直都被她密封起来,不和任何人谈起,却没有想到今天会两度被打开。让她释然的是她的不爱了是真的,因为她现在在事的时候,心中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适,没有了当初那种让人窒息致死的心痛。 两个人洗过了澡,再彼此见面时,都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气氛便抖然地尴尬起来。不习惯被一个并不十分熟悉的人注视,月冰抬手按下了开关,屋里黑了下来,只能看清彼此的影子。就在这时,齐辰的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到他的身边,呼吸变得急促:“可以吗?” 两个人身体相碰,月冰的身体下部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住,她不由得一阵战栗,但嘴上还是答应了他。他今天屈居她住的地方,不就是为了这个。既然把他留了下来,那当然也是默许了他。 “今天还痛?”不是女人就第一次痛吗? “可能是昨天的伤还没有全好。”月冰解释道。 两个人都穿着衣服,没有肌肤的相接,让他感觉不那么舒服。抬起上身,先是脱去自己的上衣,然后手抚上了月冰的衣服上,低声征求着她的意见:“你也脱了,行吗?” 章节目录 第6章 无语 月冰没有话,但用自己的行动做了回答。 因为是在自己的家里,她多少心安一些,于是便用手去解自己的衣服扣子。躺着的她自是无法将衣服完全脱掉,想要起来,却被齐辰半压着动不了。 昨夜,本是云雨初探,用他们俩曾经过的话来,是在练习,让两个人熟悉彼此,但却没有想到,两个都是不解人间风情的人竟是品尝到了人间最销魂的美妙。尝到了,便放不下,还想再体验。 本来好今天两个人不聚的,但他终是按捺不住想她的心,或者想跟她翻云覆雨的欲望。 事情好像有些变味,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他想要多点的东西了。 当月冰感觉齐辰的呼吸平稳下来,心跳也不那么剧烈后,把他向上推了推:“你起来,我要去洗手间。” 她还有力气起来? 齐辰很后悔,就不该对她心软,应该再让她来两次。 “你要去干什么?” 月冰想起昨天当她要清洗时,齐辰是不高兴的,于是很无奈地道:“小便。” 她很窘,他们并不熟的,可现在却不得不用这个做借口。 还是不喜欢身下粘腻腻地就睡觉。 她似乎有点洁癖。 他是要这个女人为他生孩子的,怎么可能浪费自己的种子? 月冰全身脱力地在黑暗中下了床,哪知脚一落地,两条腿竟是软的,人跌坐在了地板上。 见她这个样子,齐辰并不担心,但还是故意地问:“你怎么了?” 这个女人有点傻,他知道就该是这样。 月冰心里这个鄙视自己,她也太差劲了吧,怎么可以和个男人做做运动就会累成这样? 但得出的结论却是自命清高的:她没有做**的潜质。 这让她突然想起一件自己当初和一个白人同事的趣谈。 她的公司是个专门为病人作化验的,为了照顾病人方便,在不同的地点设有分点,当时她还没有固定的化验室,工作地点流动,专门顶替那些休假的人的空位置。贝尔是一个白人同事,在另一个点,已经五十多岁。当时,她们谈及公司是否会裁员,以及如果被裁了会去做什么,贝儿道:“如果我被裁了,我就去街上卖肉。” 刚从国内到这里不久的月冰听到这句话,好悬没有让自己的唾『液』呛到自己。 这话也可以毫不在意地随便吗? 当贝儿听到月冰在国内的念书经历时,很不以为然地道:“女人那么辛苦干什么?女人是要男人养活的。” 后来月冰知道,贝儿曾经结过三次婚,最后一次离婚是因为她嫌她的丈夫总是唠叨她,比如,她请朋友到家烧烤完后,没有及时清洗烤炉等等,于是便坚决离婚,是怎么可以长期被精神虐待。 不过,月冰也是佩服贝儿的能力,就在她离婚后,天天给她送花的人不断,她从中千挑万选的,看中一个三十六岁,比她小十几岁的男子。 那个男子只比她的儿子大三岁。 贝尔长得并不漂亮,可就是有那么多的男人为她着『迷』,而且都是帅气有金的男人。每当提到自己的浪漫史,她总是一脸的自豪:“和我上过床的男人数不过来。” 从她的身上,月冰终于见识了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的区别。 而她也在被影响着,否则,她怎么可能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就这么地做起了床上运动,还会想要高『潮』? 她现在也是卖了自己,卖给了一个很有钱,有年轻,还很帅气地男人,明码实价,而且价位不低。 章节目录 第7章 知道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找到她,要让她为他生孩子。 她很特殊吗? 月冰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她特殊在什么地方,想不通为什么齐辰会找上她。即使她不是喜欢八卦的女人,可这个真的很扰『乱』她的心神。偏偏对方早就料到会这样,在谈条件的时候,第一条就是这个,她不必知道为什么,但会保证她得到该得到了利益。 想到此,刚才两个人欢好时所带来的愉悦心情立刻就没了,从云端下到了地面。黑暗中,她自嘲地苦笑一下,这就是她卖身纵欲的结果,如果现在她是与一个爱她的男人在一起,又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地坐在地板上? 里都是这样的,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会抱着心爱的女人走向洗浴间,帮她清洗,然后两个人相拥而眠。 她手撑着地板,咬着牙,要让自己站起。就在这时,手却碰了个空,人被抱了起来,进了洗手间,放在马桶上。 虽然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月冰的心却犹如坐了过山车一般,从低谷瞬间升上了高空,从北极一下子到了赤道,心不但暖了,还跳得快出了嗓子眼,比刚才在云端的时候跳得还快。 “完事后告诉我,我再把你抱回来,看样子你现在是走不动了。” 黑暗中看不清齐辰的脸,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是那种做什么事情成功后的喜悦。 想到自己真的把这个女人弄成这个样子,齐辰真的很自豪。 他是个功成名就的人,而且做为男人的根本,他的雄风也不是盖的! 月冰很想让自己洗个澡,但真的没有那个力气,只好简单地擦洗一下。 听到隔壁的水声,估计齐辰也是在清洗。 等她清洗完毕,并没有叫齐辰,而是扶着墙,向外走去。 刚走两步,眼前黑影重现,人便被再次抱起。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听话,我刚才的话你没听着吗?”齐辰的声音显然不满。 月冰没有话,这么地被一个并不十分熟悉的男人抱着,心中的感觉很异常。 齐辰把月冰放在床上后,月冰这才松了口气。刚才被他抱着,她连气都没敢喘。 习惯地让自己躺在了床的中间,舒展地伸了下胳膊腿,却被人向旁边推了一下,然后有个人躺在她的身边。 “那个,”月冰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你去那个房间行吗?这是我的主卧室,我想睡在这里。” 月冰话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地,就像与人商讨事情,但心里却是在,尼玛,这是姐的家,总不能让姐把自己的床都让给你吧。 “我们一起睡吧,我不介意。”齐辰没有动的意思。 尼玛,你不介意我介意。月冰想这么,可一转念,那她在介意什么呢?光这sex都两次了,刚才人家还把她抱去抱回的,做的可是情人间的事。 情人间的事! 月冰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立刻命令自己:睡觉,明天还要上早班呢。 唉,这么累,明天真的不想去上班。 她忽然想到,那些结婚的女同事,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早上打电话身体不舒服,请假一天,会不会就是这个原因? 章节目录 第8章 按摩 清晨五点三十,月冰按点醒来,生物钟准确得连闹表都不需要用,但睁开眼时,还是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若不是她的定力足够,很有可能会叫出声,也就一瞬间的『迷』茫,便立刻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睡觉,身边一下子多出了个男人,所以有些反应不过来。而且这个还在睡觉的家伙的姿势也太那个什么了吧?放着枕头不用,头却拱在她的胸前。 尼玛,我是你姐,不是你妈。 在这一刻,月冰很想推开这个在睡觉中占她便宜的家伙。 但她的手却是没动。想到昨晚他将她抱去抱回的感觉,她的内心竟是有了些许柔情。 这个家伙应该也累坏了,就那么冲啊,撞的,那么长的时间,体力也是消耗不少的。 她慢慢地将身体后撤,尽量地动作轻柔,然后下了床。 在脚站在地上那一刻,她的眼睛却是狠狠地瞪了一下正在熟睡的床上的人。 你现在可以睡懒觉,姐被你折腾一个晚上,却还得去上早班。 可能是她开房门时的动静让齐辰醒来,在她走出房门的时候,她听到床上的齐辰了话:“太累就别去上班了,打个电话告个假。” “什么理由?我可不会没病装病。”月冰道。 “疲乏也是病,这样的状态是不会工作好的,去了也是白去。”齐辰声音懒懒地道。 月冰反问道:“如果你的员工以这个为借口请病假你会同意?” “如果他们肯坦率地告诉我,我会同意的。”齐辰回答道。但有句话他没有,以前他不会,但现在他会的。 “除非他们精神病才会告诉你。”月冰发现,这位神秘的总裁大人有些无赖。 月冰离开家时,将钥匙等东西放在桌子上后才走的。这个齐辰竟是一个爱睡懒觉的主,在月冰离开卧室后,便又睡着了,月冰不想再打扰他。 一共三个人上早班,月冰到了化验室之后,苏珊和若文娜也前后脚地到了。 “月,你昨晚又看韩剧了?”若文娜这样问道,显然她已经看出月冰的脸『色』是极差的。 “你几点睡得,不会又是一夜没睡吧?”苏珊也在问。 月冰前段时间『迷』上韩剧,经常夜里不睡觉地看,而她今天的情形,和那个时候差不多,所以她们才这样问。 月冰点头:“是。” 除了这个,她还能什么?不过,她现在可比看韩剧累得多,除了困,全身的肌肉都是痛。 看来,下班后得去做个按摩,放松一下肌肉。 公司的福利有这一项,每个人一年可以享受一定次数的按摩服务。当然都是正规的理疗诊所,和『色』情那种的按摩服务不是一回事。 好在这个工作简单,不需要用太多的脑子,而开门之后,见足有二十几个病人在等候,月冰的精神立刻紧张起来,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似乎就不觉得那么困乏了。 对月冰来,一夜两夜不睡觉,倒没有什么了不起,当初在医院实习的时候,她曾经有过在手术室里待了四十八个小时的纪录。 忙到了上午咖啡时间,月冰刚进休息室,监管安娜随后走了进来:“月,占用你一点时间,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好吗?” 月冰一愣,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该是什么事呢? 章节目录 第9章 办法 月冰进了安娜的办公室,看见两个警察坐在那里,心里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为那几个故意找她麻烦的人的事来的。相互间做了自我介绍后,月冰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他们,并回答了几个他们问的问题,便出来了。 也不知道我惹了哪路神仙,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呢? 月冰边往休息室走,边暗自叹了口气,百思不得其解。 那几个人故意来闹她,很明显是希望她丢工作。可她在工作中并没有得罪谁,她在,并没有妨碍谁,她走了,也不是哪个固定的人可以顶替她的职位的。 一个小小的化验室抽血员,是这个行业的最低层的职位,拿着这个行业的最低的工资,尽管这个工资水平相对其他工作就不算很低了,但那也不可能引起什么人的嫉妒。 月冰用手『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痛。 总之,她的霉运不是一般的霉。 “月,你的电话,在第二线。” 耳边传来传呼声,月冰快走两步,拿起了电话,但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却让她立刻把电话重新挂上,就象甩个烫手的山芋。 她不想再与他话,该的都完了。 回到休息室,泡了杯咖啡,把土司放进了烤炉,刚坐下却见苏珊走了进来:“月,不好意思,能不能帮忙翻译一下,那个病人一句英语也不会。” 月冰没有迟疑的答应了。出去帮忙五分钟,她可以赚回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这个买卖她是不会推迟的。 帮完忙之后,她再回到休息室,坐下稳了稳情绪,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继续喝咖啡,并吃了两片土司。肚子里有了食物,她觉得精神稍微好了一点,这时,她的咖啡休息时间也就倒了,便很不情愿地懒懒地去工作。 按了号码牌,看到起身过来的病人,月冰的脑袋就开始变大,脑袋就又开始疼起来,刚才的那杯咖啡要白喝。 这个病人她认识,叫克里斯,是化验室的固定病人,也是一个有精神病的人,很难对付,每次都会有点麻烦,当然不是针对她自己,谁见到他都要躲。 带上面具样的微笑,打了个招呼,核对了所有个人信息,月冰开始看他给她的化验请求单。 加上固定的检查项目,克里斯手里有三张来自不同医生开的化验请求单,月冰看了一下,然后问道:“除了水之外,你最后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医生我只需要禁食八个小时。”克里斯显然知道月冰为什么要这么问。 月冰微微点头,然后指着其中的一张化验单道:“但这个需要你禁食十个小时。” 克里斯的脸上出现懊恼之『色』:“我现在是九个小时,还差一个小时。” “那你愿意再等一个小时吗?”月冰问道。 克里斯指着另外一个化验单:“这个只需要八个小时,那我做这个。” 月冰又仔细看了下化验项目,然后道:“这里有一项不能做,因为今天是星期五,那个只能在星期一到星期四做,你还得再来一趟。” “fuck。” 克里斯的这句很响亮脏话,让所有再场听到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他和月冰,就连在办公室里的安娜也应声走了出来。 月冰的神情也是一愣,拿着化验请求单的手抖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0章 瞬间 但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她便又恢复了平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似有似无的微笑,让人看了,即使是万丈的怒火,都会被一点点地平息。 加拿大人的素质是相当好的,平时在公共场所话,都会悄声细语的,生怕影响到其他人。而国人都习惯旁若无人地大声话,如果声音太小了,可能都会被怀疑在悄悄地什么人的坏话。 月冰对这一点也是经过挺长的时间才开始适应,从用自己固有的声频改到只用自己声频的一半甚至更低的声音话,然后再将之变成习惯,也是件不容易地事。 至于在公共场合下大声骂人的脏话,可以算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曾经有个同事就是因为病人话的声音过大,态度不好而无法忍受,当即哭了起来,跑回休息室。大家轮着去安慰她,让她提前回了家。事后,公司又让她在家休息两天,然后才继续上班。 现在克里斯如此的样子,其他人不震惊才怪了。 克里斯显然没有注意其他人是如何看他的,情绪开始变化,非常不稳,似乎很难压住自己的怒火:“我的医生没有,他告诉我需要禁食八个小时,不是十个小时。” “你得很对。”月冰语气平静地肯定了他的话,然后指着其中的一张化验请求单问道:“是这个医生吗?” 克里斯见自己的话被相信,火气小了些:“对,就是这个。” 月冰又换上另外一张:“可这个需要你禁食十个小时。” “我的医生没有。”克里斯虽然不高兴,但火气没有继续变大。“那我现在要做那个禁食八小时的,一个小时后再回来做禁食十小时的。” 月冰好意地道:“那就等一个小时回来时一起做不是更好。” 禁食八个小时的化验项目当然可以与禁食十个小时的化验项目一起做,没有必要抽两次血,所以月冰好意地提醒他,不料克里斯根本就无法理解她的好意,又开始发怒: “fuck!” 他生气地原地转了个圈:“我都已经禁食九个小时了,现在要做八小时的那个。” 看来他是无法理解我的好意了,既然他不在乎被针扎两次,我也别做好心人,否则,就是跟他一个小时,他也未必能理解。 月冰想到这儿,于是点头道:“好吧,那我们就先抽一次血,过一个小时后你再给你抽一次。” 听她这么讲了,克里斯的情绪也稳定下来。 月冰将化验请求单复制了一份,递给了他:“等你再来的时候,用这个。” “谢谢。”克里斯心里舒畅了。 等月冰为克里斯抽完血让他走了之后,这才深深地呼出了一口粗气,“mygod!” 在一旁看到整个过程的若文娜过来关切地问道:“月,你没有关系吧?” 安娜走了过来,严肃地对她道:“做得真好!你去休息一会儿,平静一下,这里我来顶一会儿。” 见大家都这么地担心,月冰笑了,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幽默地道:“他这里有『毛』病,我要是和他一般见识,我不是也成了精神病人?” 苏珊拍了她一下:“我真服你,从来都看不到你和病人生气。” “他们是病人,有什么气好生的。”月冰很不介意地道。 这样的气也要生,还真的会被气死。 就像那几个故意找她麻烦的病人,开始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也没有怎么太在意,只是躲了起来,若不是他们闹到公司总部,后来南希又告诉她他们是故意而为,她怎么的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11章 回答 不过,可能是由于昨晚累着了,月冰只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很慢,好不容易盼到了下班,只想回家睡一觉,可想到早上答应齐辰的事,有些后悔了。 早上齐辰在重新睡着之前让她今天去他的家,她答应了,还嘴贱地道:“今天下班早,又是周末,我和吉娜包饺子,你晚上回去吃吧,你喜欢什么馅的饺子?” “韭菜三鲜馅的。”齐辰回答后接着问了句:“你几点下班?” “三点。” 齐辰没有什么,便接着睡了。 你我当时那句话干什么?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月冰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后着悔。 下了楼,刚到大门口,就听后面有人叫她:“冰。” 声音是被压抑了的高亢,带上些嘶哑,还有抓着人心的魔力。 月冰的心紧了一下,心情也被那声音影响,竟是涌上莫名的难过。 他还是又追来了。 放过我行不行?我都不爱你了,你怎么还要追?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时的我是一张洁白的纸,是一朵刚刚绽放的美丽的花,可以骄傲地等你来画,等你来摘。而时至今日,纸上已经被涂得看不出原来的洁白,花更是早就凋谢,而且是不结果实的凋谢。 残花败柳! 你知道吗?我现在跟一个**差不多,为了钱,我把自己卖了。 我已经不配再得到你的爱,所以,就放过我吧。 一瞬间,月冰的心里千回百转,不只心痛,就连呼出的气体都烧得她的鼻子生痛生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又被她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她现在非常不想面对他。 脚步就那么滞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急速而不稳的脚步声转眼到了身后,手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月冰迈出去的脚步不得不停止,身体被迫转了过来。 入目是一张憔悴的英俊的脸,本来漆黑清朗的眼眸布上了网状的血丝。 月冰的心再次抽痛。 他这又是何必! “冰,我们需要认真地谈一下。”邢云起的手仍然紧握着她的手腕,语气坚决,含有命令的意味。 “要的我都告诉你了,不需要再谈什么了。”月冰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她的眼睛只是了了他一眼,长长的羽睫便垂了下去,掩盖了心中所有的情绪。 当然,她的平静是装出来的,她的心并不平静,虽然自认为不爱他了,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她以为她能做到,但她没有做到。 眼睛可以不看,但耳朵却是无法不听,低哑痛苦的声音,每个字都如鼓一般地敲击着她的耳膜:“六年了,我从来都没有一刻不想你,老天让我与你再次相遇,你却不爱我了,这是为什么?你的心怎么那么容易变?我们相恋整整六年,难道那时你对我过的话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不是! 月冰在心里否认着。 可是,她为什么就不爱了呢? 猛然地,她也想问问自己。 “月,你怎么出来这么晚,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身后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悠闲而轻松,磁『性』又饱满,如春风化雨一般,将月冰和邢云起间的低气压吹散。 虽然惊愕,月冰却是吐出了心中堵住了那口气。 转过身,眼睛看到的是门外明媚的阳光,一个颀长挺拔的身躯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她走来,身体的四周都晕着白『色』的光环,明亮耀眼。 月冰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齐辰会到这里来接她,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事。 “想吃你包的饺子,等不及了。”齐辰笑道,眼睛却是看向了她的身后。 一瞬间,月冰发现自己似乎动不了,只觉自己如同一快透镜,前后都有两道锐利的光线『射』出,透过她,『射』向对方。 做了夹心饼干中的馅,月冰颇觉不舒服,脚步移动,走向旁边,从中间抽身,于是两个男人便直接面对。 分明地,她感觉出空气中似有火花飞溅。 两个男人间的敌意很明显。 邢云起的这个样,月冰很熟悉,在大学的时候,他用这样的眼神不知击退了多少想来挑衅的人,把她牢牢地抓在了身边。在那五年里,她的身边只有他,她的生活里的异『性』也只有他。 可齐辰却是犯不上如此,若不是知道他是谁,她都觉得他在爱她,因为现在的他虽然依然悠闲从容,可眸中的光芒却有着王者护着自己领地的嗜厉。 “那我们走吧。”月冰的声音里透着急不可耐,人也走向了齐辰,虽然心里有些犹豫,但手却是坚定地挽上了他的胳膊。 齐辰的胳膊僵了一下,但顺从地配合了她。 月冰回转身,脸上是明媚的笑容:“老同学,再见,以后有空再聊。” “等一下。”邢云起脸『色』苍白无血,但声音仍然有力,“老同学,难道不想相互介绍一下就走了吗?” 月冰怔住,脚步迟疑,却不知该怎样回答。 她是应该相互介绍他们认识,但她该怎样地介绍齐辰?以他的身份,她无法他是她的男朋友,连假的都不行。刚才她去挽他的胳膊,没有被甩开,已经让她吃惊。 “我是月的朋友。”齐辰却是开了口,声音淡淡的,不见任何情绪在里面。 邢云起显然听出了齐辰的话中的『毛』病,加重语气道:“我是她的男朋友。” “是吗?我刚才可是听你们互叫老同学。”齐辰的语气仍然不变,本来该是讥讽的话,却没有任何讥讽的味道。 月冰『插』了话:“我们是大学同学,当然是老同学。” “还是相恋的情人。”邢云起掀开了底牌。 齐辰却是风轻云淡:“那是过去时,谁没有过去呢?我是她现在的男朋友。” 齐辰的话让月冰的嘴张开,一时闭不上。 他竟然自己他是她的男朋友。 齐辰看着她吃惊的样子,宠溺地看着她:“为什么不呢?我比不上他吗?” 月冰不出话。 齐辰将她往身边搂了搂,然后对邢云起点下头:“老同学,我们先走了。”他的手搂住了月冰的腰,带着她融入了外面的阳光之中。 留下脸『色』颓败的邢云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谁来告诉他,他怎样才能将她重新觅回怀中? 六年的相恋,六年的思念,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地放弃? 月冰一直到坐进了齐辰的车里,人还是怔怔的。 “请系好安全带。”齐辰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心情真的很不错,就像外面明媚的阳光。 其实这个女人真的不遭人烦,尤其是晚上。但现在这种傻愣愣的样子竟是带了份天真的可爱,若不是知道她的年龄,他会以为她比他小。 “哦,是。”月冰语无伦次地答应着,想把安全带往身上拉,却拉不动。 齐辰遥遥头,俯过身去,替她将安全带系好。 邢云起赶出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仿佛是齐辰在吻月冰。 他的手紧紧地握住,指关节霎时变白。 “谢谢,我以前都是坐驾驶座的,这个座位有些不习惯。”月冰解释道。 车子开动,彼此都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齐辰问道:“去哪买包饺子的东西?t&t还是superstore?” “都不去,往前直接开,有一家中国人开的超市,东西很全,我们去那里,外面有免费停车场,很方便。”月冰答道。 到了地方,齐辰停下了车:“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去吧。”着,他从身上拿出了一张信用卡,“密码是5555,给你用。” 月冰没有接:“这里不收信用卡,只收debit卡和现金,我手里有现金。” 看着月冰离去的身影,齐辰的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微笑,然后把卡收了起来。 到齐辰住的地方时,吉娜已经等在门口,车停下后,她立刻过来,将买好的菜拎了进去。上午,月冰就已经给吉娜打了电话,告诉她晚上包饺子给她吃,让她高兴万分。 “饺子好了的时候告诉我。”齐辰完了这句话便上了楼。 “我已经把面和好了,正在醒,等你把馅准备好,我们就可以包了。”在厨房里,吉娜一边往外拿着菜,一边道。 “太好了,你帮忙把韭菜洗了,我来扒虾。”月冰做了分工。 看到月冰将扒出来的虾壳和脑袋放在油里去炸,吉娜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用这样的油拌馅和做菜都很香的。”月冰解释道。她将炸得酥脆的虾壳捞了出来,放在嘴里,点头道:“很好吃,你尝尝,可以补钙的。比卖的活『性』钙还好用。” 吉娜学者她的样子,吃了一小块,连连点头:“真的好吃,原来虾壳也可以用来吃。” 月冰将虾头挑出,放进了一个小锅里,又放进了少许的水,放在火上烧煮。“用这样煮出的水拌馅味道会更好。” “馅里还要放水?”吉娜奇怪地问。 月冰道:“这样口感才会好。” 将油倒出,月冰用剩下的油滑了两个鸡蛋。是滑,因为油温很低,鸡蛋被炒得嫩嫩的,黄黄的,看上去十分诱人,吉娜在一旁看了直咽口水。 章节目录 第12章 普通 等将葱姜切成沫后,月冰将肉馅放在盆里,这时那边煮虾头的水也好了。 放入各种调味品后,月冰先将它们和肉馅搅匀,然后开始挤压水里的虾头,并将虾头水慢慢地加入肉馅中,并不停地搅拌着肉馅,直到她感到满意。 肉馅喂好了,她开始切韭菜。 看着月冰熟悉地手法,吉娜不由得赞叹:“你怎么会这么多?” 月冰笑着道:“因为我嘴馋,喜欢好吃的,外面做的不但贵,里面还放了太多的油,盐,糖和味精,吃起来不健康,所以就自己学着做了,现在学这些也容易,网上电视都有,百变不离其中,只要用心,没有学不会的。” 吉娜正要继续什么,却见齐辰正站在楼梯口,很有兴趣地向这面看着,连忙问道:“齐先生,您有事?” 齐辰走了过来,看了看月冰正在拌的馅,有些好奇:“你放鸡蛋干什么?” “韭菜馅里放点鸡蛋,不但能提鲜,还能中和韭菜的辛辣味,一会儿你吃了就知道了。”月冰很有经验地解释道。 齐辰把一个iphone递了过来:“你不是还没买手机吗?这个给你。” 月冰看了一眼,虽然很喜欢,但还是拒绝了:“这个我用不起,月费太贵。” “月费不用你交,我已经替你交了三年的,无限通话上网,你用吧。没有手机太不方便。”齐辰道。 月冰立刻高兴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恭敬不如从命。” 她接过了手机:“号码是多少?” “你原来的号码,那个丢掉的手机已经被停了。” 对齐辰这么,月冰并没有在意。这个人可以把网上所有有关他的资料全部抹去,这点事对他来不是难事。 她可以肯定,在他找到她之前,已经把她的祖宗八代都查过。 被这样的人选中为他生孩子,她还真的应该感到荣幸。 想到这儿,她的脑袋一闪,那她和邢云起之间的事,他大概也是知道的。 难怪刚才他会对邢云起那么,他这是在阻止她与邢云起交往,因为在她将孩子生出前是不可以再和其他男子谈恋爱的,更不可以发生『性』关系,这在谈判中已经好。 明白这一点并没有影响到月冰的心情,她本来就没有奢望过他会爱上她,灰姑娘的梦她不会做,戴安娜那样的荣耀她连做梦都不想。 民政局前那空等的一整天,让她所有的梦都醒了过来,水晶鞋不是她这样大手大脚的人可以穿的。 浪漫的爱情已经远离了她,她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 化验室的同事中,一大半是和她一样的单身女人,单身有单身的快乐,生活一样美好,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谢谢。”月冰再次了声感谢。 “那你就快点包饺子,我为了等你这顿饺子,连中午饭还没吃。”齐辰催促道。 “你这么喜欢吃饺子?”月冰一边着话,一边动作麻利地开始了『揉』面。 到了这时她才发现没有擀皮的面板,于是她便拿起切菜用的菜板代替,擀面的面滚她已经带来了。 “很想知道你做的饺子会是什么味道,我们家以前从来都不包饺子,想吃饺子都是从外面买的。”齐辰道。 “半个小时后就让你吃上。”月冰道。 吉娜擀皮的手法很不错,月冰负责包,半个小时后,几盘煮熟的饺子已经摆上了桌面,还有一盘拌好的黄瓜丝以及沾饺子用的香醋。 当吉娜被邀请同桌共吃时,自然是喜出望外,连声谢谢。 月冰为齐辰准备了两种沾饺子的调料,一种是单纯的镇江香醋,一种是她自己喜欢的,用镇江香醋,香油和王致和豆腐『乳』混在一起的。 齐辰并没有沾任何调料,先是夹起了一个,咬了一口,然后频频点头:“这是我吃到的味道最好的饺子,满分。” 连续吃了几个后,这才开始沾上了醋,但到了最后,便沾起了月冰自己喜欢的那种。 吉娜也是连声好,但因为不喜欢醋,便就那么吃起来。是不喜欢醋,但对凉拌黄瓜却是喜欢得很。 吃过了饺子,齐辰谢了之后,带着一脸的满足上了楼,回到自己的书房。 一顿饺子可以让他这么满意,月冰只觉难以理解。像他这样的人,什么样好吃的东西吃不到,饺子未免太普通了。 吉娜还在继续收拾,月冰也觉得很累,便坐在沙发上休息,同时拿起遥控器,转换频道,想找有兴趣的东西看。转了几个频道,被一个现场即时播报的新闻所吸引,人便有些做不住了。 新闻,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一辆往返加美两国的灰狗巴士与一辆卡车相撞,十几人受伤,被送往了各家医院,呼吁人们去血站献血。 月冰猛地站了起来,上楼敲了齐辰的书房门。 “有什么事?”齐辰见月冰的样子很急,不解地问。 “你有没有多余的车,借我一辆,我得回去。”月冰道。 “今晚你住在这里。”齐辰不容置疑地道。 月冰道:“我是怕有人打电话找我,另外,我明天还要上早班。” 齐辰蹙起了眉:“你明天还要上班?明天是星期六,你一周要上六天班吗?” 月冰点头称是:“我一直是这样,但今天的关键是我担心有紧急电话找我。” “谁的电话,让你这么急?” 齐辰是不弄清楚不会轻易答应,月冰只好耐着『性』子道:“刚才我看到有车祸发生,担心血库会打电话找我。”一般没有这样的存血。” “他们经常找你吗?”齐辰的问题越来越多。 “不会,只有极特殊的情况下,这么多年来,只有三次。” “不行,我不同意你在这个时候去献血,你需要好的身体状态怀孕,若不是你坚持,本来是不要你去上班的。”齐辰否定了她的要求。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需要我得血又找不到其他人怎么办?那可是在救人『性』命,总不能见死不救。”月冰着急地道。 她知道自己有着很特殊的血型,可以给任何血型的人输血。 来到加拿大后,在学习现在这个职位的课程时,曾经和同学们一起去参观血站的运作,因为那里也是他们毕业后可以工作的地方。参观完后,一大半的同学都报名自愿参加献血,她当然也参加了,一方面是她想这么做,另一方面也是有私心的,想为血站的人留下些印象,以方便将来在这里找工作。当护士问完她的血型后,满眼的惊奇,因为她的血型实在是太稀少,即使在西方人当中也是很少。征得她的同意,她的名字便列入了紧急需要人员的名单里,所以,每次听有了什么紧急事故,她都会紧张地守在电话边上,等着血站的传呼电话。 她喜欢那种把血献给需要的人并救人『性』命的感觉,因为那样让她感觉她活着很有必要,正是因为这样的感觉,曾经将痛不欲生的她拉了回来。 那天,她从民政局门口回来后,真的很绝望,连死的心都有,躺在宿舍里,默默地流着眼泪,因为她知道她与邢云起完了,他们的爱没了未来。 他的家怎么的都容不下她,所以强行带走了他,带他去了加拿大,一个对她来遥远得似乎永远都到不了的地方。 邢云起全家早在他们毕业前三年已经投资移民加拿大,就等着邢云起毕业后让他去那里。她的妈妈怕他们先斩后奏结婚登记,所以一直握着他的户口不放手,因为他在上学时,没有将户口迁到学校,这样也使他在他们家移民时,将他也办了过去。 她的妈妈在几次催促他去加拿大无果之后,自己亲自回来要将他带走,而邢云起就打算在他妈妈为他去办户口注销前,拿到户口本,这样他们就可登记,成为法律上的夫妻。有了法律保护,即使他远离了她,将来也可以以家庭团聚的名义带她出国。 但现在没了这样的机会,她一个刚毕业不到一年的学医的人,家里又是父母双下岗的工人,怎么可能出国?用什么方法才能出国? 哭了一会儿,她强打精神去上夜班,到了急诊室,正赶上一起车祸的病人。那人需要紧急输血,可他的血型特殊,血库里没有存血。 当时知道有个曾经在医院住过院的女子的血型与那人相同,他们打电话再三地劝解,她才答应,却迟迟不见人来,而受伤人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 于是,所有在场的医护人员都验了血型。 在那之前,月冰从来都没有验过自己的血型,虽然每次学校号召献血时她都报了名,但一直都没挑到她,因为每次这个时候,邢云起就会代替她去。 学校的人都知道邢云起对她有多么好,所以都是默许的。 验血的结果,只有她的血型相符,从那时起,她知道自己的血应该是属于稀有品种的,真的很宝贝。 那晚上,她整整地给了那人一千毫升的血,然后便无法继续值班,回到休息室躺着去了。 她很感谢那次的输血经历,当她听那人的生命被救了的时候,忽然发现她活着对其他人还是很有意义,很多人还需要她,比如将她养大成人的父母,这也让她在最绝望的时候,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章节目录 第13章 责任 从那以后,她对献血之事当成了自己的责任。刚开始到加拿大时,因为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所以没有主动去献血,但参观完血站后,便成了献血志愿者。 “那是他们医院的事,总不能没有你,他们就救不了人了。”齐辰不同意。 月冰很坚决地道:“有的时候的确是这样。” 学医的她知道,血对一个因大出血的而病危的病人来,就是救命符,非它不可。 正在这时,她听见齐辰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急忙下了楼,去接电话。 她忘了她还有手机的事,不必非得回家。 接完电话后,她神情焦急地再次跑到了楼上,直接推开了齐辰的房门:“血站打电话来了,他们真的需要我,你能送我去吗?” 齐辰很不悦地道:“你非得去?” “是。”月冰坚定的声音让齐辰明白他无法阻止她。 “我和你一起去。”齐辰的回答让月冰一愣。 这个人似乎并不在乎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可他为什么就那么神秘?媒体很少报道他,狗仔队也很难拍到他? 到了血站,月冰到接待处报上姓名后,接待的护士显然高兴得很,“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经过繁复的验证验血手续,月冰躺在了床椅上,等待护士前来抽血。 但等了很久,都没有见任何护士过来。她有些着急,加拿大的人做事慢她知道,可也没有这么慢的,现在的情形真的是时间就是生命。 看到一个护士走了进来,月冰急切地问道:“为什么还不抽我的血?” “请等一下,我们有了新的献血的人,还没有决定是否还需要你的血。”那个护士解释道。 听她这么,月冰多少安静下来,心可能是她的血型不对。虽然她的血可以给任何人,但输血还是以完全相同的血型最好,看来他们找到了这样的献血者,她成了候补。 这样过了半个小时后,另外一个护士走了进来:“月,你可以走了,我们暂时不需要你的血,以后需要我们还会找你。” 听她这么,月冰从床椅上下来,出去寻找齐辰。自从她进了输血室,就没有见他进来。 就在她出来的时候,她看见齐辰也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手上还用棉球按着胳膊,面『色』有些苍白。 和他同时出来的护士看到了月冰,立刻问道:“你是与齐先生一起来的吗?” 月冰点头:“是的。” “那就好,要不我还想找人送他回去,他今天献的血量有些大,让他在里面多休息一会儿,他又不肯。” “你放心吧,我会送他回家的。”月冰向那个护士保证后,面向齐辰问道:“是你献的血?”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让她献血。 “他们我的血型更适合。”齐辰耸耸肩,浅浅的笑意,一脸的无所谓。 虽然知道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孩子,但今晚他肯让她来,还跟着她来,最后竟亲自去献血,月冰的心里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这个人的人品还真是不算差。 不管怎么,他是因为她才这么做,月冰还是道:“谢谢你。” 齐辰却不想接受她的道谢:“我可不是为了你,我也是一个献血者志愿者,这可不是我第一次献血。” 他的话还真的出乎月冰的意外:“你也献血?” 有钱人可都是惜命的,成天想得应该是如何长命百岁,怎么可能还肯献血给别人? 齐辰头一摆,指向里面:“不信,我带你去查查我的献血记录。” 但这个动作却让他的身体有些摇摆,月冰连忙扶住了他:“头晕吗?” “我的头还真的有点晕。”齐辰的身体向月冰靠了过来,胳膊搭在了她的肩上。 在加拿大,每次献血的最低量是五百,这个量是按照西人的身体情况制定的,但对中国人来,似乎有些过多,月冰每次给完血后,都得休息两天才能去上班。 但齐辰身高体大,他似乎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她想起刚才那个护士的话,不由得问道:“他们抽了你多少血?” “没有多少,是人体血量的五分之一。”齐辰轻飘飘地道。 他是感觉有些头晕,但还没有达到他做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个女人担心地扶住他的时候,那种被人关心地感觉让他很心动,希望她能继续这么地对他关切,甚至有让她抱抱他,哄哄他的冲动,让他靠靠她的胸怀的冲动,不知是不是和她在一起睡过觉的原因。 不过睡觉的时候把头靠在她的胸前的感觉可不是一般的好,犹如『迷』路的孩子找到家似的,很让人心安。 得与失从来都不会是单独存在,他的经历也是如此。 当年的他被称为神童,在其他同年龄的孩子还在对付初中的课程的时候,他已经远涉重洋来到大西洋彼岸开始了大学的学习。他的天才几乎是无人能及,但他也失去了所有孩子该有的乐趣。 从小被父亲教导得崇尚数理化的他,到了这时,对经商感了兴趣,而这面宽松的教育环境让他在完成自己的学业的同时,还可以涉猎更广,所以,到十五岁大学毕业时,他不但有了理学学位,也有了商学学位,并拥有了三家餐馆,当然,那时餐馆的登记老板不是在他的名下,而他买下这三家餐馆的资金是借鸡生蛋,他的投资是零。 这时,他手里还有三项专利项目,其中的两项被他卖掉,成了他人生的真正第一桶金,而这些钱又成了将第三项专利发展成为赚更多钱金蛋。那个公司一上市,他便成了一名拥有几千万美元资产的富翁,而那时他连二十岁都不到。 他成功了,但他也体会到了孤独,当他累的时候,也很想能找个温暖的怀抱依偎一下,但在他的母亲病故后,这点从小就成了他可望不可及的奢望。 月冰知道他的五分之一是多少,一千毫升,那是两个人的献血量,所以,心里不由一颤。 没有怀疑,他多给了一个人份的血,而那份血本应该是她献的。 可能是身材的大小不同,西人身体内的血比咱中国人多,国内每次献血量是二百毫升,而这里是五百毫升。她看过这里的人,人家献完血后,吃两块饼干,再喝点果汁饮料,便像没事人似的,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而她不行,每次她给完五百毫升后都会晕晕的,那一千的失血量可以让她立马趴下。 国内的那次献血她就趴了五天,虽然还有另外的原因,而她几乎是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让自己的血红蛋白恢复到正常值得最低水平。 月冰的心里真的被感动,顾不得再多想是什么原因让他去那么做,因为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是在舍己救人。 她的一只手握住了齐辰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另一个胳膊搂住了他的腰,那动作就就像战场上的卫生员从前线上撤受伤的战士。 齐辰的嘴角动了动,靠得更紧了些,像个全身虚脱无力的人,把重量便压在了她的肩上,下巴几乎触到了她的发丝。 一阵幽兰般的淡雅的香气在鼻息间缭绕,缭得他的心痒痒的。他突然发现,都这样了的他,下面怎么竟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候有了蠢蠢欲动? 走到大门口,月冰让齐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自己去取车。 车子开来,她扶着齐辰坐进了车,并帮他系好安全带,这才从车门的另一侧坐进了车。 齐辰一直没有什么,被月冰如此地照顾,心里的感觉比外面夏日晚上的夜风还舒服。 他不缺照顾他的人,但那些照顾他的人都是因为钱而去做。 这个女人不同,她现在照顾他,没有任何目的,就是要照顾他,这个,他可以看得出。如果连一个人的心都看不清楚,他怎么可能在商场上取得一场又一场地胜利。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可以不必太设防,因为她有些傻,他也不必在她的面前做强者,因为那对她也没有用,而他自己也不必在乎她对他的看法。 这是由他主导的游戏,规则都是他在定,她不过是游戏中的一个棋子,只是有些重要。 他要做的,就是对她的牺牲给与足够的补偿,这不成问题,这只需要她的牺牲所为他带来的利润的零头的零头就够。 但对这样的女人,他当然也不会太冷血,所以,他尽量地让自己对她好一点。 对她好一点也不难,因为和她在一起很放松,很舒服。还有,和她*很销魂,让这件本以为会是很难做的事变得很有趣。 他又想了。 那个刚老实下来的家伙就在她为他系安全带的时候,又抬起了头。 他低头看了眼鼓着小丘的两腿之间,不由得收拢了两条腿。凸起的裤子,将那个不老实的家伙掩盖了。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就去你的家吧。”当车上了道后,齐辰这样道。 这个人还是很懂替人着想的。 月冰心里赞了一声,然后道:“那也得去趟你的家拿换洗的衣服,我还是先把你送回家,然后我自己回去就可,你不必到我的家。” 章节目录 第14章 习惯 “无所谓,那里也谈不上是家,那房子是才买的,我住得并不习惯。相比之下,我喜欢你住的地方,有家的感觉。” 听齐辰如此,月冰很高兴:“如果是这样就去我那里好了,这样我也可为你做些补血的东西吃。” “嗯。”齐辰轻声答应着闭上眼睛。 给了那么多的血,现在的他还是感觉有些头晕。 月冰本来是想让他给吉娜打个电话,但看他的样子,便把车先停在道边,自己给吉娜打个电话,让她将齐辰的衣服准备好,等她到了的时候拿给她,然后才继续开下去(温哥华不允许开车打手机)。 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月冰自己先要出去,见齐辰解开了安全带,也要出去,立刻制止了他:“你先别动,我过去扶你,免得你头晕摔倒。” 她出了车门,正准备从车的后面绕到另一侧车门,却看见两个身材中等但很结实的男子没有表情地向这边走来,那个样子立刻让她想起了黑社会三个字。再想到齐辰的身份,她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在这个楼里住了三年了,对于邻居们,即使没有过话,也还是脸熟的,她可以肯定地,她以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再看他们停车的方向,应该就是那辆在她后面进来的那辆车。 他们被跟踪了! 不用,他们肯定是来绑架齐辰的。 月冰的两条腿都发了软,眼睛随他们的身形而动,但脑子还可以思考,她立刻按下车的防盗按钮,将齐辰锁在了车里。 齐辰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把车窗摇下,伸头问她:“你怎么站在那里,还把车锁了?” 月冰没有回话,只是警惕而又害怕地盯着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并没有继续向这边走来,而是走向另外一个出口,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月冰才松了口气,不能动的腿有了力气,才去为齐辰开车门。 “怎么了?刚才为什么把我锁起来?”齐辰奇怪地问道。 月冰指着另外的一个出口道:“我刚才看到两个陌生的人,以为他们是来绑架你的,吓死我了。” “绑架我?那你怎么不想他们可能是冲着你来的,要劫『色』呢?” 月冰一愣:“我没那么想过,只想你了,这里本来很安全的,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 这个女人还真是傻! 齐辰没有再什么,仍然靠着月冰,由她扶着离开了停车场。 回到家里,月冰让齐辰坐在沙发上,然后去为他冲红糖水。 “先喝点糖水,可以缓解头晕,你先休息,我马上为你做点宵夜。” 齐辰拿着糖水,喝了一小口:“我发现你家里的东西可够全的。” 月冰道:“我这是穷人病不起,所以,平时无论怎样的忙,都会很注意自己的身体,如果我要是倒了,我的家人就没有人资助,我自己也没有人管。” 完这个,她立刻后悔,为什么要对他这个,象是对他哭穷似的。 “一个人住,是应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齐辰很赞同她的话,没有半点其他情绪。 他放下糖水,站了起来,“你先做着,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吃完东西,就会懒得不想动了。” “不行!”月冰立刻制止了他,“你再等一下,等我把米放进锅里。你现在自己去洗,我不放心。”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照顾人。 齐辰这样想着,却是故意逗她:“那你准备帮我洗,要和我洗鸳鸯浴?” 月冰扭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不悦:“你很不正经,我这是担心你,怕你洗澡时晕了,我现在都要怀疑你是不是骗子。” “你现在才怀疑是不是太晚了点?”齐辰对她的指责并不在意,还带着邪邪的笑意。 月冰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到他脸上的坏笑。她一边干着活,一边回应着他的话,语气很无奈:“无所谓了,反正那钱不是假的。” 支票是她亲手填的,那钱也到了妈妈手里,对方撤了诉,弟弟无罪释放,即使这个齐辰是假的,又能怎样? 月冰回答着齐辰的话,语气是很无奈的,透着对自己目前处境的认命。 就这么地为一个陌生人生孩子,将来会怎么样,她心里并没有数。对方是势力强大到手指轻动就可以将她打入万丈深渊的人,一切都由不得她做主,而她却连为什么要为他生孩子都不知道。 她现在唯一还算安心的是这个齐辰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不那么难以相处,感觉上不是那么坏,做事还算替她着想,并没有因为她为钱而替别人生孩子而鄙视她。如果抛去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她倒不在意有他这样的一个朋友。 齐辰为了话方便,已经坐到了厨房边餐桌旁的椅子上,对月冰表情的变化全看在眼里,心中竟有了淡淡的愧疚。 若不是他,这个女人本可以继续简单快乐地生活着,是他将她『逼』进了如此的境地。」`」`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恨他? 如果她现在知道了真相,估计会把那满盆的水都倒在他的身上。 突然间,他发现自己很不想让她恨他。这是个不错的女人,他会好好地补偿她,要以此来抵消对她的伤害。 但他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这种自认为不算很重的伤害,他的这场小小的算计,最后的结果竟是他无法承受的,现在的他更是没有预想到会有那么一天,他会对上天呼喊,哪怕要他倾其所有,只要她能回来。 齐辰看着月冰将一样样地东西往锅里放着,好奇地问道:“你要给我做什么吃?” “熬粥,紫米红枣粥,等会儿睡觉前喝点,剩下的明天早上再喝,给你补血的。” 这些东西她一直都准备着,也时常会给自己做着吃,女人的月经,再加上偶尔的献血,都需要多吃些补血的食物。 把厨房那边处理好了,月冰对齐辰道:“你现在可以去洗澡了,我在门外等着,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头晕什么的,就出声叫我。” 齐辰坐在那里没有动:“我现在就有些头晕,又不想洗了。” 他这是故意在为难她,就想看看她会怎么,想探探这个女人的脾气。 她对他来,也是陌生的,他也想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月冰听他这么讲了,再看他脸『色』也的确苍白一些,然后有些责怪地道:“那你还这么地坐在这里。”着便把他重新拉到沙发那儿,让他坐下。 “你等着。”完她去了洗手间。 不一会儿,她从洗手间端出一盆清水,“不洗澡也行,你先泡个脚,然后再去擦个脸,这样就会舒服一些,觉也会睡得好。” 这样齐辰有些发窘,他本来是试探她才这么的,却没有想到她当了真。 那他就再进一步,看她会不会对他恼。 “算了,我还是去洗澡。”他不情愿地道。 月冰神情窒了一下,心里叹道:有钱人的脾气终于『露』了出来。但她并没有恼,而是很温和地道:“那你等着,我这就去替你把水温调好,你现在的情况,如果洗澡的水温过高,肯定会晕的。”着她又把水端走,去了洗手间。 齐辰有些不解:她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突然有些怀疑这个女人究竟是天『性』这样,还是在他眼前演戏? 月冰之所以对齐辰没有脾气当然不是在他面前演戏,也不是没有看法,之没有有所表示是因为她现在把他当成一个病人来看。如果知道此时齐辰是故意的,即使不会发脾气,但至少会骂他一声:无聊,吃饱撑的。 月冰再次从洗手间出来,对齐辰道:“水已经调好,你可以去洗了。”完,手伸了过来要扶他。 齐辰略为迟疑了一下,最后选择让她扶着走。 不管是真是假,被这个女人如此地照顾,感觉是好的。 “简单地冲一下就出来,千万别洗时间长了。”月冰把他扶进洗手间,郑重地叮嘱了他一句,这才转身往外走。“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喊我。” 月冰在齐辰洗澡的过程中,一直守在门外,在他洗好出来后,见他没有什么大碍,这才去洗自己的。洗完后,将两个人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把洗手间清洗了一下,又回到厨房。 粥好了以后,她给齐辰盛了一碗粥,还有一盘煎鸡蛋和她自己腌制的朝鲜辣白菜。 “你不吃点?”齐辰见只有自己的粥,不解地问道。 “我不吃了,晚上吃会胖的。”月冰摇着头。 齐辰看着她,如同不认识似的,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她:“你还要减肥吗?你现在需要增肥,身上全是骨头,有些硌人。” “你!”月冰被他得脸红,白了他一眼,走开不理他,但还是将电扇打开,这才去做自己的事情。 虽然天不算热,但毕竟不是冬天,热粥喝上,还是会出汗的。 齐辰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翘了翘,原来她会不高兴,但那个样子不遭人烦,还挺有意思的。 他的眸光收回,看着桌子上的粥与菜,感觉颇有食欲,便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火候 粥很香,鸡蛋煎得火候正好,辣白菜也爽口。 齐辰心情不错地吃着,喝了两碗粥,才放下筷子,并随手将碗拿到水池刷了。 他的动作让月冰一愣,虽然没有什么,心里却是想,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养尊处优的有钱人。 虽然时间不算晚,两个人都已经疲乏,月冰把另一个房间收拾干净,换了干净的床单,征求着齐辰的意见:“你要睡哪个房间?” 齐辰一直都跟在她的后面看她做这些事,见她问了,便指着主卧室道:“那里。” 听他这么了,月冰神情略滞一下:“那我就睡这里。” 没有办法,虽然他是客,但她却不得不主随客便,把自己的卧室让出来,虽然她心里并不愿意。 齐辰却是脸『色』不悦:“我们要分开睡?” “那个,”月冰话还没开始,心跳已经加快,脸已经红了,“我们今天休息一天不会耽误什么,还没到排卵期。” 他们是什么关系?难不成还要像夫妻似的天天睡在一起?虽然和他睡了两夜,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可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她还是希望两个人能保持一定的距离。 乌黑的眼眸变得阴沉:“如果我想自己一个人睡,为什么要到你这儿来?” 这个女人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是在欲纵故擒吗? 他都不计较,她又计较什么! 月冰看出齐辰的不高兴,虽然对他的做法不甚了解,但考虑到他刚献完血,需要的是安慰,而她安慰不了他什么,却也不想惹他生气,于是叹了口气:“我是担心两个人一起睡,会影响彼此休息的。” “我昨晚睡得很好,我看你睡得也很好,虽然我们在一起只是为了有个孩子,但医生过,两个人如果能两情相悦,将来对孩子的身心健康有好处。不管怎么,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孩子是个身心不健全的孩子吧?否则,我们还不如去做人工授精了。” 齐辰的理由让月冰无法辩驳,她当初同意这样做,也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和人工授精怀孕相比,好赖这也算自然途径,应该会更好一些,尽管她也没有什么证据人工授精的孩子就一定不好。 算了,两个人都已经那个了,她也不必装什么淑女。再则,她也不必要给他留什么好印象,好与坏又能怎样,又不是要和他谈恋爱。 月冰站了起来:“既然你不介意那样,那我们就一起睡吧。” 齐辰的脸『色』有了缓和,竟又是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靠着她向外走去。 月冰的眉蹙了一下,这家伙好像把她当依靠有了瘾。 躺在了床上,月冰尽量地让自己靠在了床边,希望能给齐辰留下更大的空间,毕竟他人高马大的,需要的空间大。同时,头也转向另一侧,担心自己的呼吸吹到他的脸上。 关键是她还是不能接受两个人这样地在一起,齐辰对她来还是陌生人。 齐辰躺在床上,看她远远躲开的样子,气得有些直喘粗气。 这个女人这会儿怎么就别扭起来了。 若不是因为这身体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他真想立刻对她大吃一通,就像头两天那样,那个时候的她才着人喜欢,对他很热情,还叫他小子,让他用力,快一点,完事之后,也没了力气躲着他。 她应该也是不讨厌他的,这会儿又是为了什么? 这样睡觉真别扭,还不如不到她这里。 齐辰这样想着,便长臂一伸,将月冰搂了过来:“你就不怕掉到地上?” 月冰抬眸,正对上一双黑眸,里面似有隐隐的火花,知道他生了气:“我是担心,”她想解释,齐辰却是很霸道地道:“我不喜欢扭扭捏捏的,我们都已经睡过两次了,正常一点好不好?” 是谁不正常? 月冰也是有了气,睡了两天怎么了,就可以脸皮厚得不顾廉耻吗?若不是迫不得已,她怎么可能来做这样的事?就是穷死她,她也做不到卖身挣钱的。 想到此,她的眼睛发涩,泪水便流了出来:“我是正经的女人,不是那种恬不知耻的人。” 齐辰一愣:“我什么时候你不正经了?” “难道你不这么想我吗?一个为了钱卖身的贱女人。”月冰着,抽泣起来。 齐辰的面『色』沉了下来,语气加重:“这么,你是把我看成那种在外面随便花钱买乐的嫖客了?” “我没有。”月冰立刻否认,她现在只是在想她自己,哪里还有心事想他是什么人。 齐辰的眼睛直视着她,语气庄重地道:“李月冰,你听好了,你是我第一次碰过的女人,虽然这样让你替我生个孩子很不符合常理,但我从来都没有对你有半点轻视,我现在这样做是真心为你着想,不想让你为这事心里太难过,希望我们可以愉快地一起度过这段时间。如果就是为了找女人,你认为我还需要这样对你吗?” 听了齐辰的话,月冰无法不动容,即使是假话,她也想相信。这件事一直都象一个巨石一样地压在她的心里,压抑着她,让她自卑。 想想这两天他的所做所为,的确没有发现他有一丝地轻视她,心瞬间放松。长长的羽睫落了下来,挡住对方了视线,承认了自己的理亏,但还是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不是不好意思吗,你干吗对我生气?” 听了她的话,齐辰这才明白了原因,他只顾从他自己的方面去想,却没有想到月冰这样不过是害羞而不自觉地矜持起来,哪里是故意与他别扭。心中的气立刻消去,见她那哭得如同雨打梨花的脸,竟是有了恻隐之心,话的口气变软:“我们都熟悉了,还有什么不不好意思的。” “可我真的就不好意思。”月冰很委屈。 原来女人的害羞时间要长一些。他自己除了在第一次的时候刚开始有那么一点的尴尬的感觉,可和她睡过一次之后,就感觉和她认识好久了,不感觉有不好意思,而是时刻都想着要亲近她,更是想要吃她,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齐辰的心里也是高了兴,把头靠近了她,对着她的眼睛各吻了一下,“别哭了,你的眼泪又咸又苦,不好吃。”然后他贴着她的耳朵很暧昧地道:“我很喜欢和你一起睡觉,你不用不好意思。” 月冰的脸忽地红了起来,心跳加速,但嘴上还是道:“如果因为我影响你睡觉,可别怪我。” “好像没发现你睡觉打呼噜,梦话。”齐辰着,头向下拱去,靠在了她的胸前,“我喜欢这样睡,搂我。” 他这是什么睡觉习惯! 月冰的身体有些发僵,被齐辰这样靠着,两只胳膊都不知要放在哪里。 这觉可怎么睡! 齐辰让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把胳膊往她腰上一搂:“你不睡我睡。” 月冰没辙,也只好自己找好放两只胳膊的地方,不得不搂上了齐辰的头,闭上了眼睛。 她今天能睡着吗?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觉得自己还是无法睡着,便睁开了眼睛,却发现齐辰已经没有躺在她的身边,而她也不知道怎么会不在自己的家,自己的床上,而是躺在一片绿茵茵的草地上。 入目是碧蓝水洗的蓝天,几朵白云飘来飘去,变换着各种形状。 有一片白云看起来很特别,飘来『荡』去的,轻柔飘逸,就像天上的仙女在起舞。 那白云飘着舞着,向她躺着的地方慢慢地落下,逐渐接近了她。 她睁大眼睛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白云,竟发现那白云里真的有个漂亮的小仙女,而那白云却是随她舞动而飘飞的白『色』纱裙和手中的银『色』丝带。 渐渐地,她被笼罩在白云中,那个仙女对她俏皮地笑着,抚上了她的脸颊,吻上了她的唇,然后似乎从她的唇间进入了她的身体,消失不见。 “不!” 月冰惊叫一声,人猛地坐起,却发现眼前情景突变,四周只有朦胧的光线。 “怎么了?”耳边传来的问话声音,让月冰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她深深地呼吸一下,让自己平稳下来,然后重新躺下:“没有什么,做了个梦。” 齐辰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不能夸,你不梦话,现在不但了梦话,都快梦游了。” “我过不要睡在一起,你偏不听。”月冰也是发窘,把脸转了过去,不让他看见。 齐辰轻轻地笑了一声,没有话,而是起了身,下了床,向洗手间走去,那哗哗的水声让月冰也有了便意,便起身去了外面的洗手间。临出去时,她顺便看了下墙上的钟,见才四点多钟。 还能睡个回笼觉,希望别睡过头,她心中这样想着。 等她回来时,齐辰已经重新躺在了床上,乌黑的眼眸在朦胧的晨光中如星辰般闪亮,眸光一直在随着她的身形在动。 她没有让自己躺得离他太远,却是将后背对着他。 “你怎么不转过来?”齐辰开口问道。 “我那样躺累了,想换个姿势。”月冰无奈地解释道。 还真是有些麻烦,就连睡觉的姿势都要受限。 齐辰看来是相信了她的话,没有什么,手搂着她的腰,人从后面靠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16章 接触 两个人身体已接触,月冰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身体立刻僵住,心跳加快,呼吸变得不稳起来。 “我们做一次好吗?”齐辰在她的耳后轻声地恳求道。 “现在才几点,我还想再睡一觉。”月冰真的不想的,她一会儿就得起床上班。 齐辰被拒绝便不再话,但搂着她的手不放松。 月冰的后背靠着他的前胸,可以感受到那快速有力的心跳得震动。 急促的呼吸带着湿热,在她的后颈吹着她,让她得全身都发了热,呼吸也越发的不平稳,心跳更加地快。 搂在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试探地撩起了她的衣服,触『摸』到她的腹部皮肤,手指在她的脐周划来划去,惹得月冰的身体一颤一颤的。 她不想的,可那手指是带电的,就像被上了电刑,她控制不了。 她也想要他了。 可刚才都不了,现在她还真的改不了口。 齐辰见月冰没有制止他,动作更为大胆起来,手开始伸进她的短裤内,月冰一个激灵,两条腿不由伸直,人向床边滚去,随后便站在了地上。 “我洗洗去,都睡了一宿,那地方太脏。”月冰解释着,人已经冲了出去。 齐辰本来很沮丧,听她这么了,心里的喜悦自是难以掩饰。 “宝贝,再等一会儿,你就有吃的了。”他自言自语地低头对着那昂头叫嚣跳跃不停的家伙道。 猛然地他突然想到,人家都去洗了,他是不是也该自觉点? 月冰到了洗手间,看了眼镜中的自己面颊通红,眼现桃花般的样子,不由鄙视地冲着镜中人道:“真丢人!” 那人一有那意思,她便想要他,丢人都快丢到家了,她这样算不算『淫』『荡』? 当月冰进来的时候,齐辰也从洗手间出来,屋里的光线已经足够让月冰看到那高高撑起的小帐篷。 她赶紧别过脸,试图躲避这一让她脸红心跳得景象,便飞快地躺到了床上。 看见她的样子,齐辰的嘴角翘了起来。 她好像迫不及待了。 月冰要是知道他在这么想她,估计肯定回去撞墙。 齐辰随即跟着上了床,但人没有躺下,而是到了她的下面,伸手去脱她的*。 月冰没有制止他的动作,而是伸手拉住了床边的被子,将自己的身体连同齐辰一起盖住。 又嫌屋里的光线刺眼,用枕巾将自己的脸也盖住。 有了两次的经验,齐辰可是轻车熟路地便攻进了月冰的身体,发出愉悦地低叹。 但这个声音在齐辰听来,是那么地悦耳,还催情万分。 但当他将头从被子里钻出来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笑喷,便故意地将那盖着枕巾的脑袋当成枕头来枕,嘴上还道:“这个枕头怎么这么凹凸不平的,硌人。” 月冰心里这个气,他这是故意整她! 上面的大脑袋在用力地压着,让她的呼吸都开始困难,月冰终于忍不住,伸手把他的脑袋举起来:“你想憋死我?” 齐辰继续装无辜:“枕头怎么还会话?” “臭小子,你故意整人!”月冰顺手便在他的脸上掐了一下。 “哎哟!你下死手,掐人怎么那么痛?”齐辰哇哇地大叫着,手却趁势将她脸上的枕巾去掉。 月冰大窘,还要再盖上,齐辰制止道:“你想做无头僵尸吓人吗?” “呃!”月冰被他一句话得没了话,闭上眼睛掩饰着自己的羞涩。 齐辰用胳膊撑着自己的上身,低头看着身下的小人,心底涌起一股柔情。 齐辰还是替月冰着想的,知道她要去上班,所以只是要了一次之后便放过了她。 周六上班是一如既往地比平常忙,但月冰觉得心情却是很不错。在休息室,她看见有从总部给她的内部邮件,便打开来看,竟是一张十元钱的礼品卡和一封公文信。 信尾是监理安娜的签名,意思是她出『色』地处理了非常难服务的病人,以此对她表示鼓励。 回想了一下安娜这么得原因,她记起了那个当众对她粗话精神不正常的病人。 十元钱,不错,够在外面吃两次subway的。 在众多的快餐中,subway是她最喜欢的,尤其是它们家的面包,闻着就香得让人食欲大增。 中间休息的时候,月冰去看了公司内部职位空缺广告,她在想她是否该换个化验室,躲开邢云起。 事实上,她一点都不想换地方,这个化验室的同事最合她的意,大家各方面都很合得来,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平时不用开车,只需要坐skytrain就可,十分钟就够。但邢云起的诊所也在这个楼,两个人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只怕太尴尬。 看了一圈,没有这个区的,失望地叹了口气。 转念一想,即使她换了地方,以他的个『性』,如果他想找她,也还是可以找到她的。躲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想想当初在大学里他追她时的那个死缠烂打的劲头,即使她现在换了地方,他也照样可以找到她。 算了,还是不躲了。 唉!他不是有了别的女人,以为他早就该结了婚,怎么现在却一直在想她?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那天看见的又是谁? 她现在已经把他从心里剜了出去,那她岂不是成了负心的人? 他们俩这算什么缘分? 如果邢云起能够早两个多月找到她,那她也不一定需要答应给人替孕,如今她再也回不了头。 月冰下班前,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想知道齐辰还在不在,却没有想到那家伙还在睡懒觉。 大早起地就折腾她,然后他自己却继续睡他的懒觉,真不公平! 还有,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富翁齐辰? 月冰真的开始怀疑。 从她接触他到现在,她在他的身上没有看见一点有钱人的样子。 开着最普通省油的车,穿着普通的衣服,吃的也不见讲究,就那个房子还有点富人的影子。 也没有看到他工作有多么地勤奋,早上喜欢睡懒觉,晚上也不是工作特别晚,如果他是那个齐辰,她真的佩服这个人了。 她自己身兼三份工作,甚至一个星期上七天班,还要省吃俭用,却只能勉强资助家里人生活好一点,但有个风吹草动却不行了。有时她会去买彩票,希望哪天以打雷劈着人的概率,把馅饼掉到她的头上,让她也富一次,不用这么辛苦,可老天就是不开眼,每次对奖后都会心疼得她肝痛肺痛的,她的钱又打了水漂。知道自己没那个命,所以,她买的次数很少,因为实在是不舍得那钱。 如果她当初脸大一点,从他那多讹点钱就好了,可那种情形是在卖她自己,再怎么的,她也有着她自己的尊严。 算了,不想这么多,那个家伙是因为她才去献血的,还是去买些吃的东西,做点有营养的饭菜,给他补补吧。他还得造小人呢。不管怎么,那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还是父母都健康点好。 到孩子,她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那个白云中的小仙女。那是不是预示着她将会有一个漂亮的女儿? 月冰对那孩子开始有了期待。 她回到家时,齐辰已经起床,见她大包小裹的买了不少东西,忙接了过去一些,然后道:“怎么不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从车站走回来也不近。” “我以为你还在睡。”月冰道。 “保险公司没你的车什么时候赔?要不等周一我给你去买辆,没有车太不方便。”齐辰问道。 “还没来电话,等周一我去催问一下。现在不着急用车,那两份需要车的工作我已经辞了,等我怀上孕,是不可以太辛苦的,那样对孩子不好。” 齐辰的嘴角向上动一动,透着他对月冰的那句话的开心。 他很想更多地知道这个女人了。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不从我这儿多要些钱?如果你要了一百万,你还需要这么辛苦地工作吗?” 以她现在的工资水平,这一百万可是她二十年的工资的总和。 他当然不会想她是耍什么心眼,什么欲纵故擒,那个时候她怎么可能知道他以后会给她更多的钱,那是一笔敲定的买卖,没有后悔『药』可吃。 月冰自嘲地笑了笑:“这两天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但这样才能使我自己好受一点,不会觉得自己太贱,至少与街上卖肉的女人还有点差别。” 齐辰的脸『色』僵了一下,然后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是我们找到了你,又不是你来找我。” “都一样。”月冰的声音有些低黯,用胳膊往眼睛上擦了一下,没有去看他,转身打开冰箱,把东西往里放,可是,眼睛看到的东西却是越来越模糊。 章节目录 第17章 察汗 她用手臂在脸上蹭了一下,像是在擦汗,可她的脸上又哪里有汗可擦,那滴淌的是她的泪。 齐辰默默地看着她,所有的举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瘦弱的肩膀,盈盈一握的腰身,看上去很孱弱,却又透着那么一股倔强的坚强。但这股坚强与她的身体结合在一起,就让人心底产生怜惜,为她心疼。 一抹愧意在乌黑的眸中一闪而过。 他会好好地补偿她的。 当然,他的补偿就是多给她钱,可偏偏这个女人和别人不一样,要给她钱,还得动点脑筋。 这世界上的事到了她这里似乎有些颠倒,他上杆着给钱,还得有点策略。 略一思索,他便有了主意。 “借你的电脑用一下可以吗?” 听齐辰要借电脑用,月冰没有半点犹豫地回答道:“用吧,我的没有秘密,随便用。” 他这个人也是的,怎么不自己带个手提电脑什么的,用起来不是更方便?月冰心里想着,却没有问出来。 人家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她没有权利问太多的话的。 齐辰了声“谢谢”,便坐在了电脑旁,不一会儿,屋里出现了打印机工作的声音。 “你一个月的房屋贷款是多少?”齐辰手里拿着打印好的几张纸,一边在上面写着什么,一边问道。 “一千一百,再加上房屋管理费,一个月需要一千四百元。”月冰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据实回答了他的话。 “你出租那个房间的房租是多少?” “六百,所有的全包。”齐辰的话提醒了月冰,她道:“这两天让你弄得都忘了,我马上去登广告,希望这个周末能把它租出去。” “我租了。”齐辰立刻答道:“你不用再麻烦,我租五年。” “啊!”月冰发出惊异不解的声音,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租它干什么?我不用你施舍,这里又不是租不出去,很容易找到房客的,就是最近我的点背,什么事都别扭,就没有一件事顺利的。明天我得去庙里拜拜佛,或到教堂去礼拜,求上帝神仙们保佑我,帮我转转运。” 如果你要是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话,你会不会用刀砍我? 不过,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李月冰。”齐辰的声音很不悦,他以这种方式掩饰着他的心虚:“你把房子租出去,如果我要来这里怎么办?” 月冰恍然大悟般地道:“好吧,那我就晚几天,等你走之后我再租。如果你实在是有钱没地方花,我不介意收你一个月的房租。” 齐辰没有话,而是继续在打印好的纸上写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叫月冰:“你过来,在这上面签个字。” 月冰已经把东西收好,洗了手走了过来:“你让我签什么,我得好好看看,别是你卖我的卖身契。” 她拿过了纸,一看非常熟悉,是『政府』拟定的房屋出租合同。所有的项目都已经填好,当她看到租金一项时,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一个月付我两千?连租五年?” 齐辰点头:“如果我替你还了房贷,你又会卖你自己,但租你的房子你不可以不,否则我可是有理由告你『性』别歧视。这两千元钱也不是白给你,我住你这里时,你得照顾我得饮食起居。你看如何?” 当然,还得陪他睡觉,他可是喜欢上了她给他的那种销魂蚀骨的美妙感觉。 月冰的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不是好了,等有了孩子之后我们就不会再接触,然后孩子由我照顾,你提供费用。” 齐辰道:“现在我改变了主意,喜欢你这里,有家的感觉,所以以后我出差来这里时,就会住在你这里,我们可以继续保持现在这种关系。” 月冰的脸『色』变了变,清澈的水眸现出怒意:“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很看不起我是不是?” 这个女人,怎么连好意坏意都分不清,自尊得是不是有些过分? 乌黑的眸中,那深不见底的黑潭似有了那么一点风动,齐辰的声音略微高了起来:“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么想?,你没听见我刚才的话吗,是喜欢你这里的家的感觉。我之所以肯这么做是因为很看得起你,你当我真的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吗?你是我第一个想用钱讨好的女人,因为你将是我孩子的母亲。” 月冰冷笑:“你怎么不会娶我?那我可真的是中大奖了。” 齐辰反问道:“你愿意有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吗?那样的话,两个人都痛苦。你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这个事情应该看得开的。” 月冰『逼』问:“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你生孩子?” 齐辰此时已经恢复平静,声音有些冷:“你违反了游戏规则,这个不是你可以问的。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将来你不再嫁的话,我会负责你一辈子,我们的孩子也会和我的其他的孩子一样平等对待,不会受半点歧视。如果你与其他人结婚,” 他到这儿,话却不连贯起来,因为心里涌起的感觉真别扭,让他发烦,但他还是继续下去:“我也会给你足够的钱,让你以后衣食无忧。” 月冰想了想,咬咬牙:“好,这个便宜我占了。”她拿起笔,在房屋出租合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是不应该太亏待自己,孩子都答应生了,想再去爱的人也无法再爱,她的一生也就这样了,她还在自尊个屁!从现在开始,他给多少钱,她就要多少钱。 齐辰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暗道,那样子怎么像当年烈士们英勇就义似的,那是给她钱,不是让她赴死。 他很想再用话撩逗她一番,却又怕真的把她惹急了,把他撵走,那他还得重新哄她,毕竟他们在一起的任务还没完成,他必须继续和她在一起。 他现在一点都不讨厌和她在一起,应该已经喜欢和她在一起,尤其是喜欢和她在一起的造人运动。 这上天造就人的时候也是奇怪,怎么会把延续人类生命的事弄得这么地美妙销魂? 齐辰把语气尽量放得如同平常:“钱我会定期转到你的帐户上去,报税的时候可别忘了。你以后也不必总上那么多的班,挣来的钱都交税了。” 月冰签完字,对着那合同看了又看,突然竟是展颜一笑:“我忽然意识到,其实我已经中了大奖。” 不管是什么原因,被他这个有钱人看中挑选出来为他生孩子,这个几率不会比中头奖高。 她是该高兴,而且应该高兴得大喊大叫。 可这心里怎么就这么堵?堵得她又想流泪? “这样想最好,别成天总什么卖肉的,多难听,我可不是什么嫖客,你贬低你自己,也是在贬低我。” 齐辰看着她那面上带着笑心里却是在哭的表情,情绪被她牵引了。停顿了一下,似乎下了个决心,“我可以对你透『露』一点让你为我生孩子的原因,但你要绝对地保证不会对任何人泄『露』这个秘密,我想相信你一次,也希望你知道原因后不会总这么难过。” 月冰听了齐辰的话,人有些愣住:“真的?” 齐辰点头,带着些许笑意,但这次轮到他苦笑。 有谁能想到,他这个为赚钱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可以是铁石心肠的人,今天却因为这个女人而动了恻隐之心?但他实在是不想再看她这样痛苦自责下去,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所造成的。 月冰看出了他笑中的无奈,摇摇头:“还是不要告诉我为好,女人是藏不住秘密的,你连这个都不懂吗?但你有这个心,我就心满意足了,知道你在意了我的感觉。等有一天这事不再需要保守秘密时,你再告诉我吧,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愿意,我还愿意听。” 齐辰怎么的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乌黑的眼眸直盯着她看,很想看穿她。 他对这个女人的真的低估了,她太能善解人意,心胸竟是一般的男人都没有的宽广。她自己委屈得要命,却还要替他着想。 他现在的确十分很不情愿。 月冰却是因为齐辰刚才的一番话真的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她本来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见齐辰用审视的眸光直看她,揶揄地一笑:“好吧,现在我就为你这个月付两千元的金主房客服务。告诉我,你都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饭菜,让我试着给你做。”到这儿,她忽然想起什么,然后问道:“你今天不工作,就在这里对不对?” “我这次来这里的工作就是和你在一起,因为我很需要这个孩子,希望你能尽快得怀上孕,越快越好。” 那她就有时间来做饭了,如果他不留在这里,那她也不必费劲。 月冰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是故意气他:“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是个不容易生孩子的女人怎么办?有的人可是一年两年都怀不上的。” 齐辰道:“这些早就想到,但你的化验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凡是总是会有例外。”月冰继续故意地打击这齐辰。 齐辰当然知道她的用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在故意气我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离开 月冰的眸光和他的笑眸对上,立刻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再也无法离开。 这一会儿,这双让她喜欢的乌黑的眼眸和平时看起来竟是不同的,不再象望不到底的黑洞,里面透着不上是怎样的感觉,但绝对让人想立刻远离驻步。 此时乌黑的眼眸有了些温润的感觉,宛若星光闪烁的夜空,有了情绪的波澜涟漪,带着微微的笑意宛然,那里面仿佛有着时光隧道,可以让她看到以往的千年,万年。当她定睛想看清楚的时候,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她的影像。 很感谢他有了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那是她的最爱,正是因为这双眼睛,才使那颤抖心冷的第一夜不那么难过。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 轻轻地撩动这眼眸上的长长的睫『毛』,温暖的指肚沿着眼睫画着眼线。 齐辰被她的动作弄得身体有些僵,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连眼睛都不眨,由着她画着他的眼睛。 老实,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本是一个强势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就想变弱,然后让她来照顾他,那种感觉很温暖。 “很喜欢你的这双眼睛,和我梦中看到的那双眼睛一样。”月冰喃喃地着,抬起了手,眸光有些恍惚。 齐辰没有打扰她,乌黑的眼眸也带上一抹茫然。 原来她也是一个有梦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而他的梦中却是一个女人,梦幻的女人。虽然看不清她的容颜,却仍然可以感受到她的高贵她的美,每当在梦中见到她的时候,他都会感觉到心中那浓浓的,怎么的都化不开的爱意。ФФ 他周围的人都以为他是个不懂情爱的人,但他们都不知道,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懂了,只是他爱上了那个梦中的女人。 他有时在想,现实中会不会有那个女人存在? 在他的生活中,他见到过的漂亮的女人很多,到现在他都没有看见过任何人有她那样的高贵,那样的美,那些所谓的明星和大家闺秀,和她一比都会黯然失『色』。他有时也是奇怪,没有见过那样的女人,但他的梦中为什么会有她? 正是因为这个梦中的女人,其他女人都无法入他的眼。 片刻之后,月冰恢复了清醒,不由尴尬,面染绯『色』,“不和你瞎扯,我得做饭去,你不饿我还饿呢。” “别忙了,出去吃吧,我请客。”齐辰道。 “外面的东西不健康,你昨天刚献完血,还是吃点有营养并健康的食物好。昨晚熬的粥还有,我给你热一下,你先少吃一点,暖暖胃,给我点儿时间,我给你做。” 月冰把粥用微波炉热了,端给了齐辰,去了洗手间,将脏衣服放进了洗衣机,然后回到厨房继续忙起来。 齐辰喝完了粥,看自己帮不上忙,便坐在电脑旁开始玩起了游戏。 电脑不是很好,速度很慢,齐辰玩得很不顺手,便站了起来,对月冰道:“我出去有点事,过一会儿回来,另外,你把房子的钥匙给我一套,这样我自己进出方便。” “你自己开车行吗?脑袋不晕了?”月冰担心地道:“没事还是躺着吧。” 齐辰淡淡地一笑:“你把我当成病秧子了。” 月冰将钥匙给了他,送他出了门,还是不放心地道:“你路上小心。” 齐辰回头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像个调皮的大男孩:“你放心吧。快去做饭,我等着吃呢。” 月冰点头关上了门后,齐辰则在走廊等电梯,同时又有几个人也相继从旁边的门走了出来,也同时在等。齐辰的眼睛对那个已经开始熟悉的门口望了一眼,心中竟有种暖暖的感觉。 路上小心, 这本来是很平常的四个字,当一个人出门时,他的家人可能都会这样吧。 可在他的记忆中,已经记不得有谁这样真心地对他叮嘱过。 他曾经很喜欢《小草》那首歌的,尤其是第一句话: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他觉得他就是那棵无人知道也是无人疼爱的小草。 后来,这棵小草变成了参天大树,便没有什么可以为他遮风避雨,高处不胜寒,他更加孤独寂寞。 和这个女人认识的时间不长,她明知道他的身份,可就是不刻意地讨好他,似乎从来都没高看他一眼,但他却从她那里可以感受到他极少得到的关心,那种出自真心地关怀。 这样的感觉很温暖,没法不喜欢。 当月冰将饭菜基本全部做好后,门口也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她连忙前去开门,然后一脸惊愕地看着外面。 打开门,却见齐辰的身后跟着几个人,旁边是一堆大小箱子还有一个崭新的三人皮沙发。 “你要干什么?”月冰奇怪地问道。 “给你这里稍微更新一下,你的东西都太老旧了,还有那个电脑根本就没法用。” 除了那张大床,她的所有东西的确都是旧的,因为它们都是她自己从街上捡回来的。这里经常有人会把淘汰的旧家具放在街边,供人自取。 月冰有些懵怔地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那些人把那些旧家具一一搬走,再把新家具摆上,不用多长时间,整个客厅换了容颜。 那些人都走了以后,齐辰有些疲乏地往沙发上一坐问道:“你的饭菜做好没有,我饿了,先吃饭,然后就给你安装电脑。” 月冰道:“你回来的正好,都做好了,正等着你。” 齐辰立刻站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给我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月冰将扣在碟子上的碗一一拿去,还报着菜名:“香菜小炒牛肉,红肉补血,香菜生津开胃。菠菜滑溜肝尖,补铁补血。蒜茸龙虾,今天很幸运,买的龙虾是母的,里面有好多虾子,你看,这颜『色』多好看,金红金红的,吃起来也香。虾仁滑上海白菜,是今天的蔬菜,最费时的是这个汤枸杞海带猪血排骨汤,主食是红豆紫米饭。总之都是为了给你增加营养加补血,这可是我用心想的食谱,希望能入你的眼。” 齐辰在她介绍这些菜时一直认真地听着,看着,等她介绍完后,抬眸看着她,有些不相信地问道:“这些都是你刚才做的?” 月冰点头劝着他:“是啊,你尝尝,我们化验室的人都我做的菜好吃。我做的时候很注意的,不会放太多的油,也不放味精,做的是健康食品。” 齐辰赞叹道:“四菜一汤,这可是国宴标准。”他的样子看上去很由衷。 “我这和国宴没的比,但好赖是我的心意,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月冰一边着,一边为他放好了椅子,把筷子递给他。 “还有什么可怀疑的,『色』香味俱全,光看就让人馋得流口水,肯定好吃。”齐辰嘴上着,筷子在菜的上方绕了一圈,最后落在蒜茸龙虾上,夹了一块虾肉,连同金红『色』的虾子,放到了嘴里。 “好吃。” 月冰给他盛了碗汤:“先喝口汤,你慢点吃,吃急了会胃痛。” 齐辰点着头拿起筷子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会把你做的东西都吃光。” 他又反过来替月冰挪了下椅子,“你坐下,我们一起吃。” 一顿饭吃得齐辰心满意足,放下筷子,他的脸『色』的笑容掩去,很郑重地道:“谢谢!” 月冰反倒被弄愣了:“干什么那么严肃,我知道,你昨天献那么多的血是把我的那份也代替了,虽然是因为孩子的缘故,但还是要谢谢你。再,做的饭菜有人欣赏,我做得也开心。” “那我以后会常来吃,你不会介意吧。” 月冰没有话,而是抬头看着他,想知道他这话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 齐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很认真地道:“我不是开玩笑。喜欢你这里,因为有家的感觉,也喜欢你做的饭菜,因为有家的味道,而且我可以感受到,你是真的很用心地为我做这些的。” 相似的话,他今天已经了两次,月冰无法不信。她放下心防笑了:“你是我的房客,包吃包住的房客,你的钱出得大方,我当然要努力,让你满意。” 但就在这么个瞬间,她却又想起了另一张也是有着乌黑眼眸的英俊的脸,心中涩然。如果她能给他这么样地做一顿饭,那个人会不会高兴得发疯?也不知道那个人平时都是怎样地吃饭,他应该不会自己做饭的。 虽然不爱了,可毕竟曾经在一起度过了人生最美好最宝贵的时光,有些东西已经融进了骨血里,有了份亲情的。 她有些惦记他。 吃过了饭,月冰开始帮齐辰安装新买的电脑和电视,还有空调。对电脑和电视,月冰没有意见,也不推托,因为她觉得那样未免太假。但空调还是忍不住多了几句:“这里冬暖夏凉,夏天也就那么几天是热的,你看现在才25度,空调真的没有用。” “这是给电脑用的,如果天气太热,电脑就会太热,运行就会慢。” “你为电脑买空调?”月冰无语。 章节目录 第19章 接听 一阵手机的铃声响起,齐辰从衣服兜里拿出手机接听,听过之后对月冰道:“公司有些急事,我今天可能回不来,不用等我。” 齐辰走了之后,月冰想着齐辰的这句话,有些哑然:“他还真地把这儿当成家?” 他回不回来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等他? 她不过是他生孩子的工具,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到她。 齐辰走了,她的精神也松了下来,这才感觉又累又困。上午上班,回来就忙着做饭做菜,她现在就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不知不觉中她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猛然想起来,今天是给家里打电话的时间,不由得懊恼:“糟了,今天打晚了,老妈老爸又该担心了。” 每周六晚上六点至七点是她往家里打电话的固定时间,她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老妈老爸就会守在电话旁等她的电话,如果她打晚了,他们肯定会急。尤其是弟弟出事以后,她把钱给了他们,反倒让他们更担心,因为他们不知道她从哪里弄到的钱,即使她告诉他们她认识了一个很富有的朋友,是那个朋友借给她的,她以后会慢慢还,但他们并不十分相信。 电话拨通,里面首先传来的是妈妈的声音,但听起来不正常。妈妈是个大嗓门,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总是底气很足,但今天却是低哑一些。 “妈,你的声音怎么这样,是不是病了?”月冰担心地问。 “月冰。”妈妈完这两字就开始哭了起来,没了话。 “妈,你怎么哭了,家里出了什么事?”月冰越发着急。 “不是我们,是不是你有什么事,怎么这么晚才打电话来?”妈妈哭道。 原来是为了这个,月冰虽然放了心,但却有些自责:“对不起,我今天累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睡过了点,所以打电话晚了。” 她这么一,妈妈那面又传来哭声:“你每天都上班,起早贪黑地,一定是累坏了,我不在你的身边,也没有办法照顾你,连给你做口热饭热菜都不行。都是该死的明皓,若不是他惹了这么一个滔天大祸,哪能让你这样累。欠了人家那么多的钱,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月冰安慰道:“没有关系,加币值钱,一元顶六元,那些钱换成加币就没有多少钱了,会还清的。” 这时,电话里的声音变成爸爸的:“我和你的妈妈商量一下,觉得还是把这面的房子卖了帮你还债,让你一个人在那面自己受苦,我们太心疼了。” 月冰一听便急了。 月冰在电话里听爸爸要卖国内的房子便急了:“你们千万别卖,卖了房子你们住哪儿?再那些钱也不够用,你们要想为我好,就别让我替你们着急,好好地住着,健康地活着,该吃就吃,别生病,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我现在短时间是没法回去看你们了。” 电话里非常安静,一时没了任何声音。 听不见爸妈回答得声音,月冰心里更急,声音变大:“我的话你们听到没有?你们话啊!” 电话里传来妈妈声音,还是带着哭音:“我们听你的。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的,你不卖就不卖。但你以后不要再往家里寄钱了,我现在找到了一份固定的家政工作,你爸登三轮车,明皓现在也老实做事,在市场里租了个摊位卖鱼,虽然辛苦,但收入还不错,钱够用了。你自己的钱就留着还债,早还上,我们的心也好早放下。我们等你回来看我们。”△△ 月冰答应着,自己的眼睛也有了湿意。 她与他们本无任何血缘关系,可他们就是这样地心疼她,什么事都是为她着想。如果没有他们,她早就会冻死在厕所旁,她的生命是他们给的,所以,他们就是她的亲生父母,无论为他们做怎样的牺牲都是应该的。 只是,如果妈妈和爸爸知道她是怎样弄到的钱,该会怎样?他们一定会气死的,既会生弟弟的气,也会生她的气。 放下电话,月冰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虽然她不可以对爸妈实情,可她多么想妈妈此刻就在她的身边,那她就可以扑到她的怀里放声大哭一场,向她诉自己的委屈,得到她的安慰。 从小就这样,只要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她就喜欢躲在妈妈的怀里,听妈妈好言好语地哄着她,然后心情就会好。 在她到了加拿大后,父母曾经来过这里探亲。她本想为他们办家庭团聚移民,但他们实在不想留在这里。语言不通,如同哑巴和聋子,周围没有朋友。关键是惦记家中的儿子,对他不放心。 弟弟明皓读书不好,连重点高中都没考上,就不要上大学。每当提到这个,妈妈就会很自疚地,都是她不好,无法给儿子一个读书的脑袋,因为她自己当年就对书本脑袋痛。 弟弟中学读完便进入社会,没个稳定劲,今天干这个,明天干那个,钱没有挣到多少,倒是经常赔钱,而且是大祸没有,小祸常见,很让父母『操』心,所以,他们无法将他一个人扔在国内。在这里住了三个月后便回了国。 但这次弟弟真的惹了个大祸。好在这次事情给他的教训太深刻,弟弟突然长大了,就像妈妈的那样,竟安下了心,租了个摊子卖起了鱼,起早贪黑地,也不怕辛苦。 他们姐弟感情一直很好,事情发生后,她骂过他,弟弟当时很难过,了声:“对不起,姐姐。”竟哭了起来。 弟弟从小就野『性』,她已经记不住他哭得样子。即使惹祸后挨爸爸或妈妈的揍,他也从来都不会哭,在她的记忆里,弟弟是从来都不哭的人! 这可让她心疼坏了,哪里还要再责备他,反倒是不住地安慰起他。 弟弟明皓虽然比她小两岁,可在外面却是她的保护神。 在他们住的那一带,她算是长得漂亮的女孩子,上学放学的路上,经常会有很坏的男孩子找她的麻烦,而她可以一直安然无恙,都是弟弟保护着她,为了她,弟弟没少挨打,也没少打别人,弟弟打仗的本领就是这么练成的。 在家则相反,爸妈偏向她,有好东西总是先给她,那她就会再转手偷着给弟弟。 在父母没有亲口告诉她之前,她怎么的都没有想到自己是个弃儿,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他们是在她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告诉她的,当时她怎么的都不相信。父母平时有多么地宝贝她,对她比对弟弟还好,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妈妈,她和爸爸这些年来一直在暗暗地帮她找亲生父母,但找不到。唯一的线索是当时他们住的那一带曾经住过一个姓胡的外地来的怀孕的年轻女子,当时她丈夫在外地工作,所以没有人怀疑。在妈妈捡到她之后,那个女人便不见了,他们推测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她的母亲,因为她的容貌有六成像那个女人。≈≈ 按当时的情况,她的亲生母亲应该是未婚怀孕,所以才抛弃了她,在当时那个年代,如果一个女人未婚怀孕,被人知道后果是很难想象的,弃婴现象非常常见。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父母一直都不肯搬家离开原来住的地方,担心她的亲生母亲回来寻她找不到。 在告诉完她的身世后,妈妈特意地嘱咐她,千万不要恨自己的亲生母亲,因为她肯定是被『逼』无奈才会那样做的。而妈妈告诉她这个事情的另外一个目的是想告诉她,在她离家上大学后,无论怎样,都要守住自己的清白,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要走她亲生母亲的老路。 记住了妈妈的嘱咐,她与邢云起相恋五年,无论两个人如何浓情蜜意,她都能在最后关头守住自己。 有谁想到,她最后还是走上了亲生母亲的老路,不仅是未婚先孕,而且是为钱替人生子。 哭了一会儿,月冰感觉心口舒服一些,思想也不那么悲观了。 她这么做是为了父母和弟弟,所以没有那么十恶不赦,那么地下贱,而她也决不会丢弃自己的孩子。 但她怎么的都没想到,世事难料,当她生下孩子后,只看了一眼,便不得不狠心地让人抱走,步了亲生母亲的后尘。 月冰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洗了躺下。齐辰今晚不会回来,她终于可以松口气。本来是两个不熟悉的人,突然地睡在了一起,她的心里并不是很接受,但她无法拒绝他。以为会很快就睡着,可这时她却没了睡意。 “刚才那觉就不应该睡。”她懊恼地自言自语道。 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是考医生执照的复习资料。这书已经买了相当长的时间,可惜她每天不停地工作,回到家后便累得躺下就着,哪里还有精力看书,那书上都有了灰尘。 翻了两页,还是看不进去,便把书放了回去。 下了床,打开了电脑,看看新闻,没有意思,上了qq,随便进了几个群,对里面的谈话也是兴趣缺缺。又去找找视频,想找个电影看看,结果没有找到想看的,于是闭了电脑。 章节目录 第20章 衣服 站起身来,『摸』了『摸』壁炉前衣架上挂的衣服,见已经干了,便叠好收了起来,最后把齐辰穿的衬衫也熨了熨。 熨好了衣服,用衣服架挂起,放在衣橱里,人便坐在了床上发起了怔。 她的衣橱里竟有了男人的衣服,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一个男人的衣服。 齐辰。 当这个名字在她的脑中划过时,她发现她的大脑立刻变得活跃起来,这几天和他在一起所经历的所有的事情一下子都涌了出来。 到了这时,她才又想起另外一件她该烦恼或郁闷的事,那就是邢云起的突然再出现。她突然很奇怪自己,这几天她竟很少去想他。 但转念一想,又不觉得奇怪,她现在所经历的事,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早该崩溃了,即使她的神经够坚强,可已经让她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还是睡觉吧。 月冰强迫自己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开始了查数。 可是这数就是查不下去,没查几个数,脑子里又想起齐辰,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夜,第二夜,然后又把所有的经过重新想过。 想他干什么,不要想。 她命令着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似乎是睡着了,却又好象是清醒的。 似乎是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洗手间传来水的声音。 是齐辰回来了吗? 她想起来去看看,但身体却不听她支配,似睡似醒的,人动不了。 水的声音终于消失,她觉得她又睡着了,可身边似乎有人躺下。 她想要自己睁开眼睛,而且眼睛好象已经睁开,可她却什么都看不见。 “你醒了吗?”耳边传来低低的男子的话声音。 这个声音似乎有着魔力,月冰这下终于彻底清醒了。 睁开眼睛,四周是黑的,但身边的确是躺着个人,而且离她很近,几乎是贴着她,那已经开始不陌生的干净的男人气息让她知道他是谁。无来由地,她的心里竟是一阵喜悦。 他终于回来了。 但她问得话却不是如此:“你不是不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今天可以自己睡了呢。” 那意思是,我不欢迎你。 齐辰看来并没有受到她的话的影响,身体向前靠来,在她的耳边喃喃地低语道,“我还想和你做一次。” 与此同时,月冰已经感觉到了一个硬梆梆的手榴弹隔着衣服顶在了她的两腿之间。 月冰反『射』『性』地紧紧地夹住两腿,身体欲向后退去,却被齐辰的胳膊搂住了腰,耳珠已经被齐辰顺势吮吸于两唇之间,然后用齿轻轻地咬啮着。 齐辰是故意凑到她的耳朵边上话的,这样可以非常地靠近她,闻着她身体的那种淡淡的似兰似幽的香气。柔软的耳珠恰好与他的唇相碰,让他的心起了痒痒的感觉,有了想吃想咬的冲动。 痒酥带痛的感觉让月冰的呼吸滞了一下,连颈部都僵硬起来:“你放开,怎么像狗似的什么都咬。” 这叫什么感觉,月冰本能地想躲,耳珠已经被齐辰咬住,她无法躲。 齐辰又啮咬吸吮了几下,这才松开:“你的耳朵很好玩,咬起来很舒服。”他的声音坏坏地,带着笑,听起来那么魅『惑』。 “我困了,想睡觉。”、、 “……”,月冰不知道怎么了,她似乎是不用做什么,只需要躺着,可做上这事她还能睡着吗? 既然他都这么了,那她不继续睡又好像不对,否则,他该以为她很愿意了。 那她愿不愿意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想承认。 这样想了,她便努力地让自己放松,如同一个玩具娃娃似的,任由齐辰折腾,使自己看上去真的要继续睡。 齐辰还真的就不怕麻烦地将她的上身扶起来,脱去了所有的上衣。当他看到月冰穿着衬裤时,自言自语地道:“还真是个怪人,大夏天穿衬裤睡觉。” 他哪知道这是因为月冰家的房子太小养成的习惯。 她们家以前住砖瓦平房,名义上叫两间。里屋是睡觉休息的地方,全家四口人都挤在一个火炕上睡觉,非常不方便,这种情况一直到她上大学时都是如此。月冰因此养成了穿衬裤睡觉的习惯。 齐辰不知道是这样,头几天虽然也注意到,但不好意思问,以为她是因为他才那样的。今天见还是如此,便了出来。 月冰听了他的话,也不接言,但身体却还是配合着微微欠起,让起辰脱起来容易一些。 她这个动作给了齐辰很大的鼓励,知道她并不反对,心也跃跃欲试。 一阵香浓的似兰幽香飘起,『荡』漾开来,黑暗中,可以听到齐辰深长的吸气声,然后是满足的吐气。 “你的味道真好闻。”齐辰的声音变得黯哑,有些喘息,虽然此时两个人的上身并没有紧贴在一起,但月冰却听到了他快而有力地心跳声。 你的味道也很好闻。 月冰想这样对他,但没有出来。 她的工作让她有机会接触各种人,各种体味她见识得多了。但齐辰的味道很好,干净清凛,她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 但如果这样对他,他该看轻她了,所以她不会。 齐辰仍然是直奔主题,温暖的手指在花蕊处轻轻划过,他的声音惊异又暧昧:“你这里怎么这么湿?” 这也要问!月冰这个窘。 被他这么折腾着,她那里当然要湿了 月冰有些恼他,便不回答,不是让她睡觉吗,那她就装睡。 齐辰却是想到另外一回事,恍然大悟般地道:“你快到排卵期了。” 女人排卵期时分泌物会多,医生这么告诉他的。 “今天就做一次,明天休一天,后天就是你的排卵期,那个时候我们俩都加把劲,看能不能一举中的。”齐辰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还好,他想的是这个。 月冰暗自松了口气。 按时间算,齐辰得很对,可她自己并没有那么明显的感觉。这两个月的月经可是不怎么准,有些紊『乱』。 每当她一处于精神紧张或有压力的时候,就会月经失调。以前上学时,一到考试的时候就会如此,而过去的两个月中,她所承受的压力几乎都快将她压垮,月经不调很正常。 “嘟……” 一阵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扰了春梦中的两个人。 齐辰从来都没有象现在这样地有了想杀人的冲动。一路拼搏走来,曾经陷入过多少阴谋陷阱,曾经被人算计过多少次,曾经多少次被推入绝境,他都没有象现在这样产生了想杀人的冲动,想杀掉那个在这个时候,半夜凌晨时分往人家打电话扰人春梦的那个人。 月冰用手推他,想让他从她的身上下来:“电话,我要接电话。” “不接。”齐辰气哼哼地道。 他抬起头,向电话响起的地方看去,一个小小的红『色』亮点,告诉了他电话的准确位置,他伸手要去拿那电话,然后拔掉电话线。 “把电话给我,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一定是非常紧急。”月冰急切地道。 尽管是十二分地生气,齐辰还是将电话给了月冰,然后听着月冰和电话里的人的谈话。 月冰接过了电话,问了一句:“喂。” 里面立刻传出一个女人的哭声,大声叫着她的名字:“月,求你,快来我们家帮帮我。” “山迪,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是孩子有什么事吗?”月冰立刻发出了一连串的问话。 山迪是她的同事,属于香蕉人,就是表面是中国人,可骨子里全是西方文化。人长得不象本地华人,这里的华人都是广东人后裔,属于矮小型,可她却是人高马大,容貌绝对和漂亮挂不上边。但她很聪明,却不用在正地方。平时干活时,总是找着借口偷懒,还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 她已经三十几岁,仍然单身一人。她的父母对她很宠溺,每天让她在家白吃白住,所以,她上班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有个同事结婚怀孕生了小孩,在家歇产假,让她颇为心动,很羡慕那一年的不用上班还有钱拿的产假,竟也异想天开地想要生个小孩。她不但这样想了,还付之行动,对外她是去医院买的精子,但大家都猜出那个孩子肯定是她与她认识的一个白人的。 人们也在担心她自己一个人该怎样地带大那孩子,可她却很不在乎地她的父母会帮她。 她头几天剖腹产生下一男孩,却在这三更半夜地打来了电话,哭着向月冰求助。 月冰在百般无奈中也是替她担着心,想必是那孩子有什么事。 同事都知道她在国内是做医生的,有什么疑难的事都会先求教她,让她给出个主意,山迪现在找到了她,估计也是这个事情。果然,山迪那边道:“这孩子总是哭,我怎么哄都哄不好,你来看看,他是不是病了。” “你给他换『尿』纸了吗?” “换了。” “喂『奶』了吗?也许饿了” “喂了。” “孩子的体温正常吗?” “我不知道,家里没有体温计。” “……” “……” 月冰问了一大圈,仍然无法确定那孩子是什么『毛』病,只好道:“好吧,我现在就去你家。” 章节目录 第21章 张集 她这话完,便被猛烈的撞击一下,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撞离了原来的位置,不由地叫出了声: “啊!” “月,你怎么啦?”山迪显然从电话里听到了她的叫声,急忙问到。 “没有什么,是什么鬼东西撞了我一下。”月冰着半骂人的话。 齐辰把电话抢了过去,按上了停话键,仍到了一边:“我不是什么鬼东西。” 洗手间里,月冰打开了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更觉全身都在发烧。 镜子里面的她看起来还平时不一样,头发蓬松,面『色』绯红,一双本来是清澈如水的双眸看上去醉媚『迷』离。 这是什么样子! 月冰暗自庆幸齐辰没有看到她这个形象,否则,她真该钻地缝。 简单地冲了个澡,穿好衣服,再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已经恢复正常,觉得还满意,她这才推门出了洗手间。 她本想找齐辰借车用,却见他已经穿戴整齐,以为他要离开,只好硬着头皮道:“你可以顺路送我一程吗?” 齐辰的脸上很是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以,我们走吧。” 快要上车的时候,月冰提出了个小小的要求:“我开车,你坐车行不行?” “为什么?” “我坐车容易晕车,开车不晕。” “你还真挺特别。”齐辰着走向了另一侧的车门。 月冰自嘲地道:“不是特别,而是天生就不是坐老板的命,只能给人开车,不能坐车。” 道上没有多少车,所以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山迪家门口,“谢谢你送我来这里,你自己开车的时候小心。”月冰对齐辰完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出了车门,就可以听到小婴儿的哭声,在这寂静的黎明前,显得那么地响亮。 这孩子还真像他的妈妈,是个大嗓门。月冰心里这么想着,嘴角现出淡淡地微笑。 车里的齐辰恰好看到她的这个表情,怎么都想不通,听到孩子的哭声也能让她心情愉快? 到了山迪家门口,她停下脚步,回身对齐辰摆了下手,这才推门走进了院子,直接奔向房子的后面。山迪家是个二层独立屋,山迪住在第一层,可以从后门进去。 山迪看见月冰如同看到了救星,急忙将她让了进去。 月冰仔细地检查了下孩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问了下喂『奶』的时间,也很对,最后解开了『尿』纸,眉头蹙了起来。 纸片已经湿透,上面全是粪便,孩子的『臀』部都已经发红。她摇摇头,难怪孩子会哭个不停。 “你怎么不给孩子换『尿』纸?”月冰问道。 “我晚上睡觉前给他换了。”山迪很理直气壮地道,“我不想半夜还给他换。” “你一直都这样?” “不是。前段时间都是我妈帮我,可她这是我的儿子,我要自己学着伺候,今天她让我自己管。” “那孩子哭她也没过来看看?”月冰奇怪了。 “我爸妈出去旅游了。” 月冰明白,这是她的父母躲开了。 虽然是在加拿大,人们思想的确够开放,但象山迪这种情况还是很难让人接受。想必她的父母对她也是没有办法,自己的孩子的个『性』哪里会不知道,只好这样做,来个眼部见,心不烦。 月冰只好帮着她给孩子换下『尿』纸,又帮她喂了『奶』,等孩子睡着后,给她讲了一些照顾孩子的方法和注意事项,这才和她告别。 其实,她自己也是没有伺候过小孩的人,但因为上学时,对儿科颇感兴趣,临床实习的时候特意学了不少照顾孩子的技巧,所以,今天虽然也有些手忙脚『乱』的,但比山迪却是强多了。 一直到早上八点多钟,她才与山迪告别。 外面阳光高照,空气清新,让月冰的精神振一下,边往院外走着,边想着该怎样回家。 走到院门口的台阶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她来时停车的地方。她本来是不抱任何幻想的,但却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她『揉』了下眼睛,确定不是幻觉之后,心情竟是无法抑制的喜悦,几乎是用跑的走到了车边。 透过半拉下来的车窗,她看见齐辰将座位全部放平,人躺在上面,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他难道一直都在这儿等着? 那么大的个子,就这么窝着躺着,那滋味可不那么好受。 月冰有些心疼他了,心中还有了那么点感动,暖暖的。 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生活是潇洒,可她却是尝尽其中的孤独。多少个夜晚,多少次回家的路上,总是她一个人面对四周的寂寞,即使是炎热的夏天,她的心也总是觉得发凉。 对这个人,她从来都没有抱过一点的期望,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等她,但他等了。 知道有人等待,心便有了所依。一次简单不介意地等待,却是将天上的太阳放进了那颗孤寂冰冷的心房。 带着喜悦,带着阳光,脸上是春天般的笑意,声音如晨起鸟儿歌唱般的甜美地叫着车里的人:“齐辰。” 睡不好觉的人都会有起床气。被打扰了好梦的齐辰本来是有些恼的,可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却让他没了脾气。 入目是张和早上太阳一样的笑脸,耳闻是莺歌燕语般的欢声,那气便骤然泄了精光。 “我们可以回家了吧?” 他的话似乎有点问题,那是她的家,不是他的家,当然更不可能是他们的家。但他这么了,听起来却觉得很顺耳。 “回家。”月冰绑好安全带,启动了车。 “孩子没有事了?”齐辰问道。 月冰叹了口气:“单身妈妈不好做,她的父母一不管她,她便连个可以商量帮忙的人都没有。” 她本是由感而发,但听在齐辰的耳朵里却是有了另一番含义。 “那你以后还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吗?” “为什么不要?你没听歌词唱得吗?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我的孩子当然要由我来抚养。”月冰没有半点犹豫地答道。 “可那样会很辛苦的。” “不会的,我妈从来都不伺候我长大辛苦,总我是他们的天使,给他们很多快乐。到那个时候,我让我妈来帮我,她肯定会乐疯的。”月冰很笃定地道。 “听你这么,你小时候一定很幸福。”齐辰感叹道。 清澈的水眸闪了一下,『荡』起淡淡的笑意,洋溢着由衷的幸福:“我很幸运有这样的爸爸妈妈,很幸福,比任何人都幸福,他们值得我为他们做任何事情。” 齐辰侧脸看着,仿佛是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这样看上去蛮漂亮的,不比她以前看到的那些所谓的漂亮女人的们差,如果打扮起来,不定比她们还美。 美,对,用美这个字来形容这个女人比漂亮更适合。 月冰感觉出齐辰在打量着她,有些发窘:“你那么看我干什么?” 一夜没有睡好觉,现在的样子一定糟透了。 齐辰浅浅地一笑,没有话。 玩什么高深莫测! 知道姐长得一般般,谁让你来找我,但还谈不上丑吧?月冰心里鄙视了一下,没好气地道:“别看了,我的脸上没长花。” “你的脸就是花。”齐辰虽然是开着玩笑,但是很由衷地出。 月冰的脸一下变红,明明地知道他不会真心这样看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地回敬,心竟是没来由地跳了起来。 “你一直都在这儿等我?”她赶紧换了话题,掩饰自己的心慌。 “嗯。”齐辰轻哼一声。 “谢谢。如果我知道你在等我,我就早些出来了,不好意思。”她想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开,因为他们毕竟是才认识几天的陌生人。 “我有要离开么?”齐辰淡淡的语气反问道。 “?” 月冰被他的话堵住,她一直都这么想他的。 “她这个样子,你们同事有没有看法?”齐辰开了个新话题,解了她现在的窘境,但这个话题同样敏感。 月冰的脸『色』变了变。 月冰听了齐辰的问话,脸『色』变了变,叹了口气:“要从心里接受也是很难,好在这里的人思想都很开通,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所以其他人怎么看就无所谓了。其实大家对她这样做法倒没有什么异议,但对她是否能够当好这个妈妈却是很担心,因为她不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孩子不是宠物,不是小狗小猫,要将他抚养成人有太多的事要做,是一种责任。” “你自己怎么看?”齐辰接着问,当然他不是随意而问。 “我?”月冰自嘲地笑了笑,“我这不是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她们俩是半斤对八两,彼此彼此,所以,她对山迪有着更多的同情。 “你和她不一样,别把自己和她比。”齐辰接过了话,他在这话的时候是很由衷的,有着赞赏的成分。几天下来的接触,他愿意用优秀两个字来评价她。 月冰的心里却是苦涩,因为心中的结一直都在纠缠着她,让她没有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可以豁达起来。 是不一样,也许比山迪还糟。到现在,她自己还如同坠在云里雾里,不知道为什么要替人代孕,不知道那孩子生下来究竟会如何,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未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种夫妻恩爱,相夫教子的幸福女人的生活已经与她无缘。 章节目录 第22章 愿意 但她怨不得身边的这个男人,因为是她自己愿意,人家没有『逼』迫她。 想到此,月冰的心有些赌,眸光暗淡下来。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把注意力集中在开车上。 因为是星期天,路上的行人很少,车开起来很顺利,路过一家布兰兹咖啡店,月冰问道:“想喝杯咖啡吗?提提神,我去买。” “好吧。”齐辰点了头。 车停下后,月冰正在解安全带,齐辰已经推门走了出去:“你等着,我去买。” 走了两步,他回转身问道:“你要哪种?” “capicino。” 齐辰买完咖啡回来,月冰喝了两口,然后继续上路,快到她住的地方时,看见前面的斑马线上有人行走,而且非常慢,只好把车停了下来。 但那路过的两个人却是引起她极大的兴趣。 那是两个看上去年龄很大的老俩口,相互搀扶着,每个人都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向前走着。他们的脸『色』很平和,不时还彼此看一眼,仿佛只需要这么一看,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月冰看着他们,心里很是羡慕,这世上,能有如此相伴终生的人有多少?一生能有这样的爱,还真的会不羡鸳鸯不羡仙。 自从她决定放弃她与邢云起之间的爱之后,她似乎已经缺乏了对爱的追求的勇气,而答应替人代孕,更是让她对爱不再奢望。但现在的这一幕,无法让她的心没有波澜。 这样的爱情,有谁会不想? 但这样的爱情不会再属于她。 这样想着,她的心开始痛,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便用手背擦了一下。 感觉的齐辰在注视着她,她微转头去,想确定一下,也想看看他是怎样的表情。当她的眸光对上那双乌黑幽深的眼眸时,她的心跳突然『乱』了一下,让她不敢再看下去。 专心开车! 月冰给自己下了命令,不再侧目,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 “你很羡慕他们吗?”齐辰的眸光仍然注视着月冰,她的一切表情动作变化全进了他的眼底。 “有谁不曾这么憧憬过?”月冰反问道。 “我没有。” 齐辰回答得很痛快。虽然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梦中之人,但他知道那是梦。把梦变成现实,和把梦想变成现实是不一样的。梦想经过奋斗可以变成现实,就如他可以白手起家建立一个商业帝国。但梦是不现实的东西,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梦中见到那个女人,但以日又所思夜有所梦的普通道理来看,想必是他小时候看过什么美女图,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所以才会那样。但把情感给了那样的一个梦中的女人,他觉得很幸运,因为他不必担心会被背叛,当然也不会傻到要和那样的一个女人白头偕老,因为等他变老的时候,那个梦中的女人将会依然年轻,让他心动,这样岂不是更好? 月冰对他的回答并不吃惊,但想的原因却是不同。 这么年轻的年纪已经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估计连睡觉的时间都用来挣钱了,这几天和她在一起,不定是他在放大假,这样的人哪里还有时间谈情爱。 “其实人生就应该什么都经历一下才好,这样才能多姿多彩。” 她自己从来都不后悔曾经和邢云起有过那么一段刻骨的恋情,那段时光是她珍贵的记忆,因为是那样的美好。 这么是由感而发,也是有些同情齐辰,但完了这句话,又有些后悔。 他不需要她来『操』心的,她真是多管闲事。 齐辰淡淡地一笑:“人生苦短,怎么可能什么都经历一下,我不要什么多姿多彩,却要活得精彩。” 人生观果然不同。 月冰自嘲地笑了笑,不再话。 要多姿多彩,她自己算是的,可她还真是没有能力活得精彩。 两个老人已经过完马路,月冰在后面催促的喇叭声中,启动了车子。她没有继续向家里开去,而是转向了另一侧。 “你要去哪儿?”齐辰发现了方向不对,立刻开口问道。 “去吃早点。”月冰回答道,然后又加了句:“你买单。” 该卖的都卖了,她又何必太清高,现在她想从这个人的手中多占点便宜。 离这里不远是个华人餐馆,月冰把车停下,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月,欢迎你。”餐馆领班认识月冰,因为她曾经去化验室抽过血,对月冰的抽血技术绝对佩服,每次去都会点名要她为她抽。当然,她现在也不会让月冰等,立刻就把她和齐辰领到空下的座位上。 月冰和齐辰各点了自己要吃的早点,刚吃了两口,她对齐辰道:“我们回去吃吧,我担心一会儿吃完了,连开车的精神都没有了。” 虽然对月冰的主意多变有些不适应,但齐辰还是表示同意。这样的小事他不会在意计较,反正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很有意思,有玩得开心的感觉。 月冰不顾吃像地吃着早点,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也不管齐辰一次次地投过来的探询且看她好笑的眸光。 她很了解自己的身体,她要在自己不会在餐桌上睡着前吃饱,这样就可以睡个舒服觉。 当她眼前的盘子空了之后,她懒懒地站起身:“我太困了,如果你不想动手收拾,就放着,等我睡完觉再。”她完,去刷了个牙,便趴在了床上。 有意思。 这样的情景让他想起自己当年最初创业时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他也是经常这样的。 他也是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刷牙漱口之后,跟着月冰也进了卧室。 让他惊讶的是,就这么片刻的功夫,月冰那边已经睡着了。 “动一动,给我点地方。”他轻轻地推着横趴在床上的月冰,但没有回应。 有些不情愿,但他不想这个时候再弄醒她,便去了另外的房间。 可是躺了好一会儿,就是不舒服,怎么的都睡不着。他再次回到月冰睡觉的卧室,不再顾忌,把月冰往旁边搬了一下,让她成侧位睡姿,他自己把头靠在她的胸前,深吸了几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还不知道他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但很快他就会知道。 月冰一觉醒来看见天还是亮着,从窗户外『射』进的阳光的方向告诉她,现在已经是下午。习惯地向墙上钟的方向看去,果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大白天睡大觉,这是她上大学期末考完试后才会做的事情。到了加拿大后,她几乎没有时间这么做。不过这觉睡完后,晚上恐怕就睡不着了,月冰悲催地想着。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身体习惯地要伸展一下,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人,睡觉前发生的事便回到了她的脑中。 差点忘了这个人。 枕头是空的,那他的脑袋呢?胸口处异常的感觉已经告诉了她的答案。 那里不是平常的冷冷凉凉的感觉,而是被什么东西拱着,暖暖的。月冰低眸看去,入目是一个长着浓密的黑发的大脑袋,近近地看,她发现他的头发还有些卷曲。而那人的脸正面对着她的胸前,更确切地是埋在她胸前两座山峰之间的山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月冰的身体还是因此僵住,一下子连喘气都不敢了,生怕弄醒了他。 这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睡觉习惯!她再次抱怨。 气虽然可以憋着不喘,可心跳却是不听控制地狂跳起来,全身血流加速,身体立刻发烧,所有的『毛』孔似乎都已经张开。 我这都快成更年期的女人的hotflash了,热就热起来。 月冰暗自腹诽着自己。 不仅是热,已经开始冒汗。 大夏天,被这样的一个火炉似的大脑袋拱着,能不热吗? 月冰给自己找着理由。 我需要去冲个凉水澡! 轻轻地,月冰让自己慢慢地离开还闭着眼睛的大脑袋,尽量地放轻了动作,下了床,从衣服柜里拿出要穿得衣服,出了屋,去了另一个洗手间,打开淋浴,调这水温,虽然不是冷水,却也是相当低,然后便急不可待地冲了起来。 就在她出了屋后,齐辰的眼睛睁开,『露』出乌黑的眼眸,看上去竟是很遗憾的神情。 其实他比月冰醒得早,因为舍不得离开,便一直装睡,不想挪动一点。 鼻息间是沁人心脾的淡淡的幽香,脸靠偎胸前的两团柔软上,有不出的舒适,虽然隔着衣服,可透过来的丝丝凉意让埋在下面的他都不感觉热,若不是理智,他真想把手伸进那衣服里,触碰那冰肌雪肤。 他是不是也很『色』? 其实这个女人还真不算差。 月冰冲完澡,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见齐辰已经衣服整齐地坐在了电脑前。对此,她没有意外,因为她知道他已经起了床,冲澡时水温的突然变化使她知道有人在用水。而用水的人除了他不会是别人。她需要吹干头发,所有用的时间长一些。 “你也醒了?”月冰故意轻松地和齐辰打着招呼。 齐辰答应着,眼睛却没有离开电脑,“我给你下载几个游戏,让你没有事玩。” 月冰轻叹:“我哪里会没有事做。” 章节目录 第23章 辞职 “以后会的,你不是已经辞去了那两份工作,现在的这个是你自己要做,本来是没有必要的。”齐辰眼睛看着电脑,手飞快地动着,同时和她着话。 “我不会玩游戏。”月冰道。 “是没玩过,还是学不会?”齐辰问道。 “如果我我学不会,你会怎么想,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蠢很傻的女人?”月冰故意这样道。 齐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凝眸看着她:“你很蠢很傻?国内顶尖的医学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平均成绩九十多分的人是个很蠢很傻的人?” 月冰听他这么,心里没有高兴,也没有自豪,只觉事情太不公平。 他知道她所有的一切,而她对他却几乎是一无所知! “你对我的一切可真是很了解。”她的语气有了讥讽的意味。 齐辰只当没有听出:“谈不上,只是了解一些,象个人经历这样的事情当然会知道。” “没去查查祖宗八代?看看我是不是根正苗红?”月冰继续讥诮地问道。 “可以查的都查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齐辰的语气仍然平静。以她的聪明,对这些事应该早就想到,他也没有必要隐瞒。至于找她的原因,却是不能告诉她。 见月冰沉默无语,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纠结得要命,他又有了恻隐之心,便道:“相信我,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你和孩子我都会负责。” 但这话完后,不知道月冰的感觉如何,但他自己却是涌起很异样的感觉。 她和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是他的,那她呢? 他会对她负责,可该怎么负责?当然是给钱,给她足够的钱,可是怎么感觉仅这样并不是很够呢? 还有个问题似乎是他忽略了。她一直都在要求孩子的抚养权,而他也答应了,因为觉得把孩子从妈妈的身边夺走对孩子和母亲都是很不人道的。可是,如果她嫁给了其他男人该怎么办?让他的孩子叫别的男人爸爸? 她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娶她的那个男人可是够有福气的,这个女人长得不丑,在他看起来可以用美来形容,她的身材,她的肌肤,她的幽香,还有把她压在身下的滋味都很让人留恋难忘。别的女人是怎样的滋味他并不感兴趣,但对这个女人他的兴趣可是正旺,他现在总是想要她,已经不只是为了生孩子。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了想独占这个女人一辈子的念头。≡≡ 一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应该算是他的女人。 所以,孩子是他的,孩子的妈妈也应该是他的。 他那聪明的脑子转啊转的,纠结着,甚至连逻辑推理都用上了,最后得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合情合理的结论,心情也因此大好起来。 月冰听了他的话,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他能负什么责呢?其实她也不需要他负责的,虽然最开始是他来找她,但后来却是她主动去找了他们。起来,她应该感谢他才对,否则,她现在不好是怎样的情形。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愿意这么做,不需要你负责。”月冰本来是由感而发,但在齐辰听来,却是拒人千里的感觉,心里颇不是滋味,把刚刚建立起来的大好心情破坏掉。 他没有资格对她负责吗?那可以对她负责的男人应该是谁?那个邢云起?和她恋爱六年,分开六年,现在看起来又要追她的那个家庭医生? 齐辰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心中的醋意有多大。 “你为我生孩子,当然我要对你和孩子负责,我不会同意我的孩子对别的男人叫爸爸。”他粗声粗气地道。 那又怎样,你能和我结婚娶我吗? 月冰很想这样质问他,但还是把话憋回心里。 她不会傻到自取其辱,他怎么可能娶她,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有的是金钱与利用的关系,他凭什么要娶她? 再,这只有金钱没有爱情的婚姻,她要得起吗? 曾经的的坚持在一夕之间被推倒,她现在是人穷志短的人,怎么会自不量力地去期待他会娶她? 想到这儿,月冰的心里不禁黯然,她是不是该放下一切,趁机多要些钱,让自己后半辈子都不用为吃穿发愁? 在他面前她已经是没有自尊的人,还装什么假清高。 “那就请你记住你的话,到时候等我找你要钱的时候,可别对我你没钱给我。”月冰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道。 乌黑的眼眸在她的脸上扫来扫去,然后以不出来的情绪问道:“你终于想开了?” 她一直都是拒绝他的钱的,现在突然愿意接受,他的心竟有些纠结。 月冰淡淡地一笑:“我为什么一定要和自己过不去?” 她是想开了,可这心里却怎么就是感觉有不出的委屈,堵得她想哭? 默默地,毫无声息转过身,迈步离开,向卧室走去,留给齐辰一个纤弱的背影,似乎再压上一根稻草就可以将她压趴下。 齐辰抬头看着她的背影,乌黑的眼眸闪过一抹不明的光芒。 过了一会儿,齐辰走进了卧室,对正半依在床上胡『乱』翻着书的月冰道:“我已经把游戏装好了,你自己喜欢哪个就玩哪个。我今晚有应酬,现在得走了。” 月冰若无其事地点点头,脸上还是淡淡的微笑:“好。” 不知怎的,那笑容落入齐辰的眼里,竟使他的心里有了刺痛的感觉,让他不想再看。 “那我走了。”他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听到门口传来的从外面锁门的声音,月冰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夏天天长,外面依然明亮,夕阳将所有的东西都镀上了淡淡的金『色』,也使远处的几座高层住宅楼看起来有了辉煌的『色』彩。 可她怎么看什么都显得灰暗呢? 不行,我不可以这样,这样下去,会让自己得忧郁症的。 月冰警觉起来。 想起齐辰刚才的话,猛然觉得很有道理。她以后的确是有空闲时间了,再怎么的,齐辰也不会让她象以前那样一周七天地上班。 转头看着书柜上的那些用来准备医生执照考试用的书,她的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她该去干她早就想干的事了。 有了目标,月冰郁闷的心情好了很多,但随即便为了难,因为不知道该从哪儿着手才好。她立刻下了床,坐在了电脑旁,开始去查有关信息。有了事情做,时间过得也很快,到齐辰回来时,她还在兴致勃勃地坐在电脑旁。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连忙关闭了正在看的网页,并将历史纪录全部清掉。 这是她本能的一种报复心态,想到自己被齐辰调查个底朝天,他似乎什么都知道,而她对他确是一无所知,心里总是很不平衡,希望自己也能有什么事可以让他不知道。 看到进屋的齐辰,月冰有些怔住,因为他现在的穿着和他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头发被精心地收拾过,身上是合身笔挺地西装,领带衬衫看上去都是高档精品,足上的皮鞋锃光明亮,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霸气又优雅,颇显高贵,简直可以和英国王子一比高低。 “你,”月冰只了这么一个字,便不知道下面该什么了,就是知道要什么,此时也不出来,因为她不敢出声音。 她又有些犯花痴病了,月冰在企图掩饰自己有些狂跳的心时,这样暗中鄙视着自己。 齐辰换下了鞋,走了进来,把手上的衣袋递了过来:“这是我换下来的衣服,劳驾帮忙给洗了。”其实这两天都是月冰在帮他打理衣服。 腾出手的齐辰似乎是急不可待地将外衣脱去,仿佛是解开捆绑自己的绳索。 “劳驾帮我把它们挂起来吧。” 把衣服递给月冰后,他一下子做在了沙发上,半仰躺着靠在后背上,很舒服地松了口气。 “你喝酒了,需要给你弄点醒酒汤吗?”月冰问道。 齐辰看着月冰的脸『色』,见已经不象走的时候那么不好,心情也随之轻松起来。 “没关系,但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吧。” 听他这么一,月冰也觉得饿了起来,因为她自己也是没有吃东西。 奇怪,她刚才怎么把吃饭的事情都忘了。 她自己似乎都没有意识到,听到齐辰让她去弄点吃的,竟是有些暗自高兴。 “你不是有应酬吗?为什么还会饿?”她还是奇怪地问道。 “那种场合吃不到什么。”齐辰边边打开了电视。 “那你想吃点什么?” “什么都行,就是别是方便面。” 月冰听了他的话,轻笑一下:“为什么别是方便面?” 齐辰叹了口气:“因为以前在参加完这样的应酬之后,回到住的地方我都会给自己泡袋方便面吃,今天在你这儿,不想再吃那个,所以就麻烦你了。” 月冰立刻进了厨房:“那你就等一会儿,很快就会好。” 虽然冰箱里还有不少剩下的饭菜,但她想给他做点新的。看了看现有的东西,她很快就有了决定。 半个小时后,当电饭锅里的米饭好了的时候,她也把做好的两菜一汤摆上了桌子。 章节目录 第24章 排骨 汤是剩下的排骨骨血汤,一盘雪豆炒虾仁,一盘酸大头菜肉丝细粉。 齐辰看到那盘酸大头菜高兴叫了一声:“酸菜,这个好吃。” 月冰道:“你也爱吃这个?我刚到加拿大时在foodmall里打工,看到这里有这个卖很是惊奇,原来外国人也吃这个,我还以为就我们东北人吃呢。” 齐辰道:“我是去沈阳的时候吃过酸菜锅,然后就喜欢了。” “那你就多吃一点。”月冰坐在了对面,也端起了饭碗。看着齐辰吃得香,她也觉得自己的菜做得味道挺好,吃起来也是有滋有味。 月冰做菜的手艺是到这里后学会的。每天看电视的时候,美食介绍的节目是她的最爱,国内的,香港的,台湾的她都喜欢看。看过之后难免嘴馋,于是便学着做。但往往是做之前想得很好,可做完后便失去了吃得兴趣,便带给同事们吃。没想到她们竟都好吃,往往是东西往桌上一放,很快就没了,这倒增加了她的自信心。 但她平时是没有时间做这些的,一周六七天的班,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一般的情况下,她会在周末把一周的菜都做出来,然后热着吃。再怎么辛苦,她不想在吃的上太委屈自己,身体很重要,她病不起。 结果,她的厨艺竟在不自不觉中有了长劲。上次爸妈来的时候,当他们吃到她做得饭菜时,简直都不敢相信。 会做菜是一回事,有人欣赏喜欢吃才最重要,齐辰这样身份的人都爱吃她做得菜,所以,月冰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好。 看来齐辰也是真的饿了,一碗饭没够,又吃了第二碗,两菜一汤全部见底后,两个人都放下了碗筷。 齐辰看了一下表,然后道:“我进屋打两个工作电话,你不介意吧?” 月冰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戏谑道:“我为什么要介意?我可无权干涉租客的自由。” “谢谢你的饭菜。”齐辰很由衷地完这句话,便进了里屋。 月冰收拾了碗筷,用以前剩下的饭菜装好明天上班的午餐,看了下时间,心该是睡觉的时间了。 睡觉这两个字一出现,她就觉得全身的火立刻被点燃了一样,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上帝,我真的老了,hotflash又来了。 齐辰是在另一间屋里打电话,月冰便进了自己的卧室,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进了洗手间。 她还需要冲个澡,凉快凉快。 但他的声音却使月冰猛然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啊!”地一声退离了床边,抬手按下了灯的开关,屋里立刻黑了下来。 “我哪里有紧张。”月冰仍然嘴硬,可颤抖的声音,不平稳的呼吸出卖了她。 齐辰继续在她的耳边着话:“今天是有可能让你怀孕的。从优生学的角度,如果父母在这个时候和谐愉悦,生出来的孩子就会身心很健康。你是学医的,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 她当然知道,哪里还用他。 她也不是不愿意,也不想这样,可她控制不了自己。 几天下来,他们彼此的确已经变得熟悉,但做这样的事还是让她羞愧难耐。 这不是吃饭睡觉。 不对,这就是吃饭睡觉。但被吃的是她,被睡的是她。 这都是什么对什么的『乱』七八糟的比喻。 虽然如此,月冰并不想太做作,顺着齐辰手臂的力道,将自己躺平。 齐辰没有直接压了上来,仍然继续躺在她的身边,但火热的手掌覆上了她平坦的腹部。 “可以让我这样『摸』『摸』你吗?”他的声音低低的,没有什么霸气,但就是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这是他第一提出这样的要求,在此之前,他都是直奔主题,他们之间的欢好都是没有前奏曲的。 但他现在对这个女人有了兴趣,很想能碰碰她,而不是只做一件事。 月冰没有话,僵硬地躺在那里,甚至连呼吸都不敢了,因为她需要用腹部的运动去呼吸,可那手放了上去,她该怎么动。 “呼吸,你再这样下去会憋死的。”齐辰戏谑地浅笑着。 “那你把手换个地方。”月冰轻声请求着,但声音颤得像要哭的样子。 “这里可以吗?” 怎么会这样,那手掌有特异功能吗?怎么会放电? “那个,你的手再换个地方可以吗?”她只好请求道。 她很想,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直接进去好了,别用你那带电的手掌一个劲儿地电我,简直是给我上电刑。 但她很怕如此出来引来齐辰误解,以为她已经饥饿难耐,又或拒绝他。 不想被他看扁,却也不想伤他。 “不要!”月冰的声音里带着哭音。 她真的没有准备好要这么地接受他。 让他进入,她有准备,可被他如此抚『摸』,她好难为情,简直是太羞人了,那里怎么可以被其他人这么触『摸』。 齐辰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恳求而将手收回,却是很坚定地停在了上面,任月冰的手怎么的都无法使之动一点。 他凑近了她,在她的耳边邪邪地轻语着:“没关系,我喜欢那里,要不,你也『摸』『摸』我,我全身所有的地方都让你随便『摸』。” 他的另一只手抓起月冰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但这样的感觉却让她的思想却开了小差,想起了另外一个男人。 邢云起, 与她曾经相恋六年的人,从他的身上,她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不同女人的硬实的肌理。 来也是奇怪,她是学医的,她的手触『摸』过的男男女女不算少。可当她和这些病人接触时,脑子里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更不会有什么心跳过电的感觉。 她与邢云起在一起时,感觉与齐辰的也不同。不管如何,她都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感觉,而和齐辰在一起,她则无法做到。 由于她自己被弃的经历,妈妈在她上学前的再三叮嘱,她对男女间的亲密接触一直都有恐惧。在她与邢云起建立起恋爱关系后,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他,因为她认为既然两个人相爱,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诚实与信任。 月冰今夜彻底投降,在他终于认为功德圆满撤离她的身体后,她只了一句:“你这个可恶的坏小子。”然后便睡了过去,她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再起来去清洗自己,穿上衣服。 齐辰大早起来便被月冰打醒。 “我好困。”他翻个身,又睡过去。 月冰抬起手还想再打醒他,但在半路收了手。 简直是没有天理,让她为他生孩子,可也不能这么地剥削她,简直把她当成泄欲工具,哪有像他那样,一次一次又一次的。 你以为这么做就一定能怀上孩子,那也得姐我愿意才行,没有姐的另一半,你那千军万马屁用都不顶。 按时醒来的月冰,因为自己全身肉酸痛得连脚踩在地上都如同踩到棉花上而对那个睡得正香的罪魁祸首带上了起床气。 见他被自己打醒却又继续睡下去,又不忍心再弄醒他。 『揉』着腰,捶着背,打着哈欠,踉跄地走了出去,冲澡后收拾一下,便上班去了。 “月,你昨天又上夜班了?”若文娜很同情地问道。 月冰心虚地道:“不是,又看电视剧了,所以没睡觉。” 若文娜摇摇头:“我真服了你。” 中间休息的时候,她给保险公司打了个电话,问及车的保险赔偿的事,结果对方还得再等几天,让她气得对着电话直瞪眼睛,仿佛电话是那个和她的保险公司的人。 转过一想,她也不是那么地急着用车,心中的气便没那么大了。 喝着咖啡,她开始看今天的报纸。 一条不带图片的消息引起她的注意。 报上:昨晚省癌症中心举行募捐酒会,世界最年轻的富翁之一麒麟基业的总裁理查德.齐先生出席了酒会,并现场向癌症中心捐赠巨款一千万美元,用来进行白血病治疗的研究。 想起昨晚齐辰穿戴整齐回来的样子,月冰心道,原来他昨晚的应酬是这个。 这样看来他不会是假的。 不过,他捐钱花在这上面倒是很不错的主意。 上晚班的李丽进来,见月冰正在读那条消息便道:“理查德.齐,很了不起的人。知道吗?他到现在还没结婚,也不知道谁会幸运地被他看上,高富帅,国内现在最推崇的标准钻石男,想嫁给他的人可太多了,可惜,我已经结婚了。” 月冰笑了笑,没有话。 她从来都不做那没有意义的梦,即使她和他都上了床,还要为他生孩子。 中午,邢云起给她打了个电话,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她,约她下班后见面。 她的确该与他好好谈谈,躲避不是办法。 月冰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下班后,出了门,见邢云起已经把车停在那里等她,便没有什么犹豫地上了车。 就在邢云起的车离开的时候,一辆普通的小轿车也到了门口,开车的人见她坐在车里,乌黑的眼眸中泛起了丝丝怒意。 “我们去哪儿?”月冰问道。 “我的家。”邢云起答道。 月冰怔了一下,神情立刻紧张起来:“你有什么话,为什么要去你们家?” 章节目录 第25章 其他 “放心,是我自己的家,没有其他的家人。”邢云起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月冰还是放心不下来,“我们还是找个咖啡厅。” 她不想在那里遇到她不想见的人,那个人曾经给过她太多的伤痛,她和邢云起走到这个份上,都是因为那个人。 见她如此的样子,邢云起叹了口气,找了一家咖啡厅,把车停了过去。 他从来都是如此,只要月冰不愿意,他就不愿强迫她。 两个人找了个偏僻的座位坐了下来,邢云起从包里拿出今天的报纸:“读读这个。” 月冰瞄了一眼,是她读过的那条有关齐辰捐钱的消息,神情淡然地道:“我看过了。” “你知道这个理查德.齐是谁吗?”邢云起面『色』沉沉地问道。 “嗯” 月冰这样地应了一声,然后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 他们是见过面的,那个时候月冰可以肯定邢云起不认识齐辰,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昨天也参加那个酒会,见到了他。”邢云起回答道。 “噢。”月冰淡淡的声音,现在她不觉得奇怪了。 这时邢云起注意到月冰并没有动眼前的咖啡,只是和了两口冰水。 “你上次要的就是这种咖啡,这次怎么不喝了?” “我现在不喝咖啡了。” 月冰抬眸看着他:“就是要问这件事吗?” 邢云起面『色』微微愠怒:“李月冰,我问的不是咖啡。” 月冰点头,晃动着被子,看着里面的冰块转动:“我知道,你是问齐辰。” “离开他,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他不适合你。”邢云起的语气很急。 “我知道。”月冰轻声地回答道。 邢云起有种想揍她的冲动,来把她打醒,当然他也不可能舍得对她动一个手指只好恨恨地问她,语气颇重:“那你还和他交往?” 月冰没有话,低头喝了口水。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邢云起又问。 月冰停了一会儿,慢慢地道:“偶然地遇到了一起,然后就认识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是将自己卖给了齐辰,为他生孩子。 “你不觉得他那样身份的人来追求你,有些不正常?”邢云起很担心地问道。 月冰的眉稍挑了一下,“怎么不正常?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他?” “不是配不上,而是怕他玩弄你。”邢云起气恼地看着她。 “那又能怎样?我都三十岁了,还有什么可怕可担心的。”月冰没有否认邢云起的话,实事上等于承认了那样的现实,但她的无所谓的态度却让邢云起的双眉蹙得很紧。 “你变了,以前你是不会出这样的话的。” “邢云起,”月冰叫起了他的大名,“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从什么时候算起?是从我们重逢后还是重逢前算起?”邢云起意味深长地问道。 “当然是重逢前。” “六年零十天。” “呃?”月冰心,记得可够清楚的,她浅浅地吸了口气,又呼了出来:“这个时间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人哪能不变呢。” 邢云起凝眸,听她继续着:“你知道我这六年过得有多苦?我干了三份工作,没有周末,没有假期,不舍得买漂亮的衣服,不用好的化妆品,突然有了条件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来追我,我怎么可能不动心?又有几个女人能抗拒他那样的男人呢?” 邢云起的心因为她的话而痛。 他是爱她,但自从她爱上他那天起,她为他受的委屈太多太多,他想保护她,可他没有力量,直到现在,他才有了力量,可以独立了,但伊人的心却已离去,他没有任何资格责备她。 邢云起声音涩涩的:“我是奇怪,依你的个『性』,你不会主动去追他,所以,只能是他追你,但他为什么要追你?” 月冰收起了笑容:“我在你的眼里就那么差?不值得他追?” “李月冰!”邢云起也叫起了她的大名,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行不行?我这是在替你担心!他们那种人做什么事情都会有目的,如果不是他对你有什么企图,我不相信他会主动地追你。”邢云起很直接地道,“虽然你长得是很漂亮,可他的身边会缺漂亮的女人吗?而你又是一个普通的化验室抽血员,没有什么身世背景,他为什么要追你?” “我人品好。”月冰用白眼横了他一下。 虽然邢云起的都是事实,但这么赤『裸』『裸』地揭了她的短,她很不爽。 邢云起的呼吸变得很粗,对她又气又急:“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是和你正经事,不管你还爱不爱我,可我不能不管你。” 这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他怎么可能眼看着她跳入深渊而不理。 月冰低头喝了口水,水呛着了她,她咳嗽了几声,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咳嗽不重,可眼泪却是流了不少,餐巾纸用掉了好几张。好半天她才开口了话,声音虽然有些嘶哑,却还是可以听出里面的冷意:“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不需要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好坏我都会认。” “如果不是因为他,你还会重新接受我吗?”邢云起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不会。”月冰的回答很干脆,“我已经不爱你了,没了那种感觉。” 她和他已经没有可能,她不会再给他留下任何幻想。 邢云起的脸『色』猛地变白,一直都拿在手里的咖啡搅拌棒在颤抖,眸光黯然失『色』,过了好半天才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以前真的爱过我吗?” 月冰抬眸看着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这里曾经因为你痛得让我死去活来,你爱没爱过?但现在它不痛了,不知道是它已经愈合还是这里已经没了心,但我觉得我不会爱了。” 就在她这话的时候,她明显地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跳得加快。 她是有心的,有心又能怎样,她不想爱了。 一切都无法回到原点,她还能指望他在她为齐辰生过孩子以后再来爱她吗? 那她可真的是痴心妄想。 在一个地方摔倒的人是愚蠢的,她曾经被爱那么深地伤害过,为什么还要自寻烦恼折磨。 “你不爱他?”邢云起却是因为听出了她话中的另外的含义而神情一振。 月冰淡笑:“但他有我需要的钱,这就足够了。” “告诉我,你到底出了什么事?”邢云起现在可以肯定月冰有不得已的苦衷。 月冰的情绪有些激动,话的语调高了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出,就是想换个活法。不想过现在的这种拼命上班挣钱的生活。我也想像你那样去做医生,可我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我现在已经三十岁了,青春不再,他年轻有钱,长得又帅,现在他来追我,如同天上掉馅饼一般,我为什么不愿意?你给我个理由!” 月冰着这话,连喝水掩饰都来不及,眼泪便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他会娶你吗?你和他这样能长久吗?” “无所谓,我只要他给我足够花一辈子的钱就可。” 邢云起生气地道:“如果只是为了这个,我现在也可以做得到。” “那你的家人会同意吗?”月冰反问道。 邢云起故意地挖苦道:“你不是可以只为钱就那么地和他在一起吗?那你还在意我的家人干什么?” 月冰冷笑:“可惜,你没有他有钱。”她指着报纸,“他昨天捐的钱恐怕你当医生挣一辈子都挣不到!” 听完月冰带着挖苦的话语,邢云起并没有生气,反倒是轻轻地一笑:“冰,你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总是为别人着想。” 这个技俩他太熟悉,当年月冰在拒绝其他男同学追求的时候,都是以这样故意伤人的方法让对方死心。她宁可对方恨她,也不想给对方留下任何幻想。 而今天的谈话已经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就是月冰现在并没有爱上齐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另有原因。 他的心情立刻大好,话的语气温和下来,但很坚定:“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和他在一起,我都会一直等下去,如果你真正地幸福了,我会放弃你,不让你受到烦扰。”他的手指着自己的心,“我的心也没了,因为它已经给了你,从来都没有收回来过。 当年,我是被家里人绑到了这里,然后断绝了所有我可以和你接触的可能,直到我向他们妥协,假装和他们让我娶的女孩交往,并接受他们的安排去读了医学院,才有了机会重新和外界接触。可我怎么的都找不到你,我曾经打电话去问你的家人,但电话号码变了,我联系不到他们,问了所有可能知道你的同学朋友,他们都你和他们断绝的往来。我想回国去找你,可我的家人看我很紧,我无法回去。现在,我已经可以自己独立了,本想过两个月回国去你家找你,却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而你却告诉我,你不爱我了。” 邢云起到这儿,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泛起水雾:“我不相信,也不想相信。我情愿相信你刚才的话,是因为钱才和齐辰在一起。只求你一件事,不要让我再找不到你,有时间时候能陪我一会儿,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26章 着急 现在轮到月冰着急:“邢云起,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傻?” 邢云起苦笑:“我不傻,是我倒霉,谁让我只看到那个土土的拖着两个大大箱子的女孩一眼就爱上了她,然后就把心丢了。” 那天,是他上大学报到的第一天,因为是住在同一个城市,他不必象外地的同学一样大包小裹地拿东西,而是轻松地单人来了学校。在学校的大门口,正赶上去车站接新生的校车也停在那里,他便好奇地看了一眼从车上陆续下来的人。 她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人站在车门口,很用力地往下拽着什么,结果,他看到了两个超大的用编织带包着的大箱子。 她的穿着土土的,头发也有些『乱』,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然后很茫然地四处张望,在这一刻,他看到了她的脸。 她不是很亮丽地漂亮,但看上去就是那么地清纯干净,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可以和刚下过雨的蓝天媲美。 他不由地走了过去,问了句:“你需要帮忙吗?” 自此,这张脸便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他把她变成了他的专属。为了她,即使是要他上天摘星揽月,他都没有怨言。 但现在,他还是把她弄丢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把她再找回。 邢云起对月冰,不要再让他找不到她,有时间陪他一会儿,很明显是对月冰不放手。对他的脾气,月冰太清楚,如果就这么地拒绝他,他会与她一直纠缠不休的,于是点点头:“好,我答应你,等你知道我现在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就会死心了。” 她以后会怀孕,等他看到她为别的男人连孩子都生出来的时候,他就该放弃了。 还好生个孩子的时间不长,只有九个月,不会耽误他太多。 她不希望他不幸福,而他只有彻底放弃她,他才会重新找回幸福。到底,是她不够爱他,否则就不会那么容易地怀疑并放弃,是她负了他。 她站了起来:“还有事吗?我想回去了。”着她立刻座位向外走去。 邢云起伸手拉住了她,猛地将她搂住,低头吻了下去。 月冰挣扎。 “就一次,以后不会要求了。”邢云起低声肯求道。 在这一刻,月冰的脸上有雨滴滴落,滴在了她的眼中,她的面颊,流入她的唇间,进入她的口中,流入她的心里。 咸咸的,带着浓浓的苦涩。 太苦,太苦,苦得她窒息,眼泪也随之而出,与落下的雨滴汇合,一同继续往她的心里流去,于是更咸更苦。 这是一个与爱情告别的吻。 从此,她的生活里再也不会有爱情。 出了咖啡店,月冰没有立刻去车站,而是沿着街道有些漫无目标地走着。是有些是因为她的方向是在回家,是漫无目标是因为她自己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回家,总之,她就是想走走。 月冰回到家时,齐辰正坐在电脑前玩游戏。 “你没出去?”月冰很奇怪。 “三点下班,怎么现在才回来?”齐辰没有看她,继续玩着游戏。 “和朋友了点话。”虽然觉得齐辰不应该如此问她,但月冰还是回答了他的话。 “我饿了,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齐辰边边玩着游戏。 听了他的这话,月冰放下了包,没有急着去换衣服,而是坐在了沙发上。 “齐辰,你是真的吗?” 有钱人为了自身安全都喜欢玩神秘,听有的总统在举行大型活动的场合里,甚至让替身出席,现在,她对眼前的齐辰也有了怀疑,虽然邢云起刚才已经证明了他是齐辰,可难保不是模样相似的替身。否则,他怎么可能一天到晚如此地清闲,而且,从来都是独往独来地,连保镖都没有。 齐辰终于把眼睛从电脑上移了过来,回身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我是你是真的齐辰吗?”月冰语气颇重地重复道。 齐辰恍然大悟:“你是看我太清闲了?” 月冰不否认“不错,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一个拥有亿万资产的大富翁,你是不是假冒的?” 齐辰对她这样问他觉得很有趣,便停下游戏,转过身来:“那你,富翁应该是什么样的?” “这个,”月冰想了一下,然后道:“首先他应改是很忙的,管理那么大生意的人,怎么可能像你似的,成天无所事事。再则得应该有些做派,让人一看就会望而生畏,可以呼风唤雨。” “呼风唤雨?”齐辰笑得更甚,“你还没我应该成为孙猴子。” “那我们个最简单的事,你怎么连个保镖都没有?你看电视上,哪个重要人物身边没有人保护。”月冰继续问道。 “就这个。”齐辰似乎觉得他不必花太多力气来讨论这件事,回头继续玩了起来,但嘴上还是回答她的问话,但是反问:“你不知道你旁边的两个邻居现在都不住在这里?” “啊?”月冰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过来。 这两家其实在一个月前就卖房搬走了,连卖房的牌子都没挂。但新来的住客是什么样,她还真的没有和他们相遇,她哪里会想到他们是针对她而来。。。 她很想问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下过决心不再问,她就要做到。 “给我做饭。”齐辰命令道,“你这个房东太不尽责,怎么可以让租客饿一天肚子?” “齐辰,不要耍我好不好,你想吃饭,到哪个高级餐厅不行?干什么非要等我回来给你做?我上了一天班很累,今天不想做。”和邢云起分开,让她的心情很不好。若不是要为齐辰生孩子这样的事,她和邢云起也不是绝对没有可能再续前缘,虽然是因为她急需钱救弟弟。 “你自己都不用吃了?”齐辰问道,然后恍然大悟地道:“原来你和你的朋友吃过了。” “没有,我自己吃剩饭剩菜就可以了,你自己去外面吃吧。”他是有钱人,她为什么要替他想,好像要讨他好似的。 齐辰回身看着她,却是笑了,乌黑的眼眸看上去没有一点心机:“看来你与你的朋友在一起并不愉快,连饭都没吃。我不挑剔,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快点就行,你看我这肚子,都瘪回去了。要不你过来听一下,咕噜噜地直叫。” 面对这样的齐辰,月冰叹了口气,想和他生气都不知道该怎么生,只好认命地起身去换衣服做饭。 是给齐辰吃剩菜剩饭,她还是没有那样做,重新做了饭菜。 齐辰看样子是真饿了,从她在厨房忙活,就不时地转头看她。见她将做好的青椒爆炒鱿鱼盛进了碟子里,立刻站了起来,进了厨房把菜端了出来,不讲究地用手拿起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你真的很厉害,到现在,你还没有给我做重样的菜。” “你是有钱人,我哪里敢总给你做一样的东西吃,不过,我很快就要黔驴技穷了。”月冰回头见他吃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他如此地喜欢吃她做的菜,的确让她心里高兴,阴霾的心情仿佛被吹进一缕清风,有云开见日的感觉。但这点开朗的感觉却被她的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所破坏掉。 邢云起还从来都没有吃过她做的菜,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很想也让他能吃一顿。 月冰对自己突然出现这样的念头气恼。 她不可以再给他希望!那样是在害他。 又做了个肉末溜豆腐,锅里蒸的蘑菇鸡蛋糕也好了,两个人便开始吃饭。 看着朝天的盘底,月冰笑问齐辰:“你怎么好像以前是做乞丐的?” 齐辰点头:“差不多,很少有吃得这么痛快地时候。” “真不可理解。”月冰对他的话当然不信,给了他一个白眼球,起身去收拾。 齐辰也不解释,笑嘻嘻地站在边上看她干活。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月冰奇怪地问。刚回到家时,她明明感觉他是不高兴的。 “吃饱了,当然就高兴了。”齐辰的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什么都要我去,我累死都做不过来,你以为我会让那些人白拿我的钱?” 他得也对。 月冰不再问话。oo. “你累了吗?”齐辰反过来问她。 “嗯,一会儿我得先睡一觉。”月冰点头。 “刚吃完饭就睡觉不好。”齐辰笑得有些阴险。 “没关系,我就打个盹。”月冰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时间还早,她想做个大清扫。 “如果睡觉前活动一下,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我这不是在干活呢?如果你想活动,就出去走走,外面空气新鲜,你总不能一天都窝在屋里。你的生活习惯很不好,现在年轻还好,将来老了病就来了,到那个时候,你有多少钱都没有用。”月冰一边干着活,一边有口无心地着话。 “你的是。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活动会是这么令人舒服的事,所以现在很愿意做,而且还喜欢多做点。”齐辰淡淡地笑着,很无害。 月冰转头看了他一眼。 此刻,他只穿了件背心,全身的肌肉暴『露』无余。虽然他不是很粗壮,但那凹凸不平的肌肉纹理却是清清楚楚,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这样的身材,若不是常做运动的人是不可能有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明显 “骗人也不用这么明显吧?你似乎一直都很看扁我。”月冰不悦地转回头,不去看他。 “我没有骗你,和你在一起做的那种运动我以前真的没有做过,我可是很纯洁的人。”齐辰一本正经地道。 月冰终于明白他的是什么,发现自己真的蠢到家,无法去怪他。 立刻,她的hotflash就来了。 “为了确保我们的劳动成果,我们还需继续努力,今天时间充足,就早些进行。” “不行!”月冰立刻反对,“现在还是大白天。” 这样,她的一切都要被他看光光,她情愿在黑夜中做这种运动。 “你要等天黑?那还得等到晚上九点以后,你明天又该累了,我们早做早睡早起,这样才是好的习惯。”齐辰故意用她刚才他的话来曲解她的话意。 没等月冰回话,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两天可是关键期,误过了时间,还得等一个月。” 如果刚才月冰还有那么点春心『荡』漾,他后面的这句话却是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当即清醒,看清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是谁? 这两天,她似乎陷进了他所营造的欢乐祥和的陷阱里,尽管他也是事先警告过她,他这样做是为了有个身心健康的孩子,但她似乎有些贪恋了,甚至忘乎所以。 “我知道,你别担心,我会配合的。”月冰淡淡地回答道。 她不可以忘记对自己的告诫,这个男人她惹不起,无论是哪个方面,她都惹不起。 齐辰注意到她情绪的突然改变,乌黑的眸中闪过不解,然后道:“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我是觉得我们俩现在已经熟悉了,以为你可以接受,不管怎么,我们在一起不是很愉快的吗?” 她愉快吗?她高兴吗? 这样情况下的她该愉快,该高兴吗? 月冰的嘴角动了动,却是讥讽的笑意。她不是笑齐辰,而是笑她自己,她都不知道她的愉快,她的高兴来自何处。 当然,她也没有想到问自己,她现在的在意为的又是什么。 屋里本来很轻松愉快的气氛就这么陡然降了下去,俩人之间突然没了话。但齐辰没有离开,就那么地站在厨房门口,默默地看着月冰干活。 月冰收拾完毕,从厨房里向外走,经过齐辰的身边,被他握住了手,“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生气?”他的声音粗粗的,总是波浪不惊的黑眸有些焦虑。 他很不喜欢月冰这样突然对他冷淡。 “你多虑了,我哪里有不高兴,就是有些怪自己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忘乎所以了。”她把手抽了出来,“我这就去洗澡,你也去吧。” 齐辰忽然有了不想继续的冲动,但最后被他压了下去。 计划了这么长时间,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半途而废,这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两个人洗了澡,上了床,月冰穿着上衣,却是主动脱去了*,用被子将自己盖上。 看着月冰任宰任割地样子,齐辰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几乎要穿衣离开,却被月冰拉住。 “不要走,今天是关键,过了今天,你就不必来了。” 她的话让齐辰更觉发冷:“今天我没兴趣。” 月冰直视着他:“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是因为兴趣在一起的,那个孩子你不要了吗?就是你不要了,那钱我也是不会还的。” 乌黑的眼眸泛起了怒气:“不错,这个孩子你必须生。” “李月冰,你听好了,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孩子你必须生。” 想到她不是心甘情愿地为他生孩子,他就是生气。 这是一场厮杀,一场双方都不知道原因的厮杀。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气,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气。 本来什么都没变。 本来他们在做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的事情。 但事情就是变了味。 她在坚持,不让自己沉沦。 他在拼搏,非要让她在他身下臣服。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同是早班的诺文娜。 “月,你今天看上去气『色』很好。”一见面,诺文娜就这么道。 月冰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昨天睡得好。” 昨晚睡得的确出奇地好,好象一直都没有翻身,早上醒来时,齐辰拱在她的胸前,而她就那么地搂着他,和她睡前的姿势一个样,结果胳膊麻得都没了知觉。 临行前,齐辰对她道:“下班时我会接你去,等着我。” 自从听到这句话后,她就觉得今天早上的阳光似乎特别地明亮,看什么都让她高兴。 诺文娜却叹了口气:“我昨天没有睡好,给家里打电话,结果到三点钟才睡。” “为什么那么晚?” “昨天是我爸的生日,亲戚朋友都在,了一晚上的话。” 进电梯的时候,却看见邢云起走了进来,诺文娜按住了电梯,等着他一起上楼。 “邢医生,这么早上班?”诺文娜打着招呼,然后她向月冰介绍道:“月,他就是新来的邢医生。” 月冰笑了笑:“我们认识,他是我的同学。” 诺文娜惊奇:“哇。月,你也赶紧去考医生吧。” 月冰答道:“哪有那么容易。” 邢云起道:“我那里有复习资料,有空过来取一下。” “谢谢!”月冰点点头。 诺文娜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嘴角现出玩味的笑意。 出了电梯门,诺文娜用胳膊捅了下月冰:“邢医生很喜欢你,听他还没有结婚,你应该主动一点,抓住他。” 月冰自嘲地道:“人家现在是医生,我是抽血员,高攀不上。” “可你过去也是医生,而且,我看出来,他喜欢你。” 月冰瞥了她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这么一会儿就看出来了?” 诺文娜很自信地道:“我绝对没有看错。” 一上午平常无事,到了下午,月冰正在中间休息,莎伦进来:“月,帮个忙,有个中国病人,一点英语都不懂,帮忙翻译一下。” 月冰答应着,随她走了出去。当她看见那人时,人一下子呆住。 这是一个仍然还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年龄看上去约五十多岁,白皙的皮肤,水蓝『色』的连衣裙,金项链,宝石耳坠,钻石戒指,白玉手镯,无一不显富贵。站在那里,即使收敛着,还是无法掩饰起自觉高人一等的傲气,使她和周围随意穿着的其他病人明显地格格不入。 那个女人往月冰过来的方向望过来,眸光也是骤然惊诧:“李月冰,你怎么在这里?” 月冰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如有可能,她很想马上转身离去,她实在是不想面对这个女人。 莎伦虽然听不懂那个女人的话,但从她们俩各人的反应上她可以确定她们以前认识。 “月,你认识她?” 月冰很不自然地道:“她是邢医生的母亲,我们以前见过。” 现在化验室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人以前是同学,所以月冰这么了,莎伦当然相信。 到了这个时候,月冰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和她打着招呼:“你好,邢夫人,有什么可帮你?” 她的话语中不带一点的感情『色』彩,就像是机器人重复着相同的话。 邢云起的母亲郭燕玲也在努力平复这自己的情绪,使自己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情绪失控。 “我来化验血。”她的语气也恢复平淡,或者是冷淡。 “请问,你带医疗卡了吗?” “我的是安大略省的。” “也可以,都可以用。” 月冰将她的所有的个人信息都确定之后,这才对莎伦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问的吗?” “可以了,谢谢你,月。”莎伦终于发出了特赦令。 月冰对郭燕玲略一点头,没有什么,转身离去。到了没有人可以看到的地方,她这才大口地喘着气,让自己紧张的情绪多少有些放松。 这是个可以让她做噩梦的女人,从早上到现在的快乐情绪就这么地跑得无影无踪。 “妈,我不是告诉你今天你已经吃了东西,不可以做检查的。”不用去看也可以听出是邢云起的声音。 但她还是返回偷着看他们。 “我是下楼时看到这儿正好有个化验室,就过来看看,问问需不需要预约,正好也取个验小便的瓶子,没想到还这么麻烦,什么都问,像差户口似的。”郭燕玲一看到儿子,立刻就抱怨起来。 “人家那是在工作,都是按要求做事。”邢云起解释道。 “才不是,她们是故意找我麻烦。你不用向着她们话,我知道谁在这里,我看见她了。”郭燕玲恨恨地道。 邢云起不再与郭燕玲话,因为这事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解释清楚的,况且等候的病人中还有不少是中国人,他们当然可以听明白郭燕玲的话。他转过身对莎伦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妈妈不太懂这里的规矩,给你们添麻烦了。” 莎伦很大度地道:“没关系,因为她不懂英语,我已经让月帮忙,你来了正好,其余的你就可以解释给她了。” 邢云起的眸光四处看了一下,显然是在找什么人。 “看什么,她见到我当然很懒得搭理我,躲起来了。”郭燕玲冷笑着来个恶人先告状。 章节目录 第28章 暗中 邢云起暗中松了口气,他真怕郭燕玲不分场合地点为难月冰,这也是他随后赶过来的原因。 他跑到温哥华来执医开诊所,本是想避开他的这个妈妈,却不想她竟追到了这里,是要看看他的诊所如何。他当时便给她开了张化验单让她检查一下身体,并告诉她先回家,等他明天带她去。当时郭燕玲是答应了,但她离开之后邢云起忽然想起事情不对劲,便追了下来,果然让他猜中,郭燕玲还是自己到了化验室。 邢云起拉走了郭燕玲,月冰回到了休息室,过了一会儿,莎伦到了这里,气哼哼地对月冰道:“邢医生的妈妈怎么那个样,好像有钱很了不起似的?” ◇◇ 旁边的苏珊道:“月,我这样你别在意,好多从中国来的有钱人都这样,显得很没教养,真让人鄙视。” 月冰叹了口气:“谁不是,不过在中国,有钱就是爷,把他们惯坏了。” 莎伦道:“那个邢医生看上去人还不错,不过,看他的妈妈那个样子,我都不想找他看病了。” 月冰连忙劝阻道:“别的,他可是我的大学同学,人非常的好,和他的妈妈完全不一样。” 过了休息时间,又干了一个半小时,到了月冰下班的时间。往外走的时候,她有些犹豫。以她了解的郭燕玲,知道她在这里工作,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地罢休,她还是躲着点为好。想到此,她放弃了坐电梯下楼,而是从侧面的楼梯走了下去,想从侧门出去。顺利地出了大楼,月冰松了口气,快步向车站走去,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女人阴森森的声音:“李月冰,你给我站住!” 月冰听到那女人的声音,暗自叹了口气:怕什么非来什么,看来她是躲不过去的。 她不是真的怕她,但很不愿意与她纠缠。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见邢母面『色』阴沉地向她走来:“我就知道你会想法逃走,想走,没那么容易。” 月冰冷冷地看着她,等她到了近前,声音不大地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怪不得云起一直都不肯和人结婚,非要来这里开诊所,原来你这个狐狸精在这里,你还真有能耐。” 四周没人,郭燕玲便毫无顾忌了。自从郭燕玲第一次见过她以后,便一直都在用这个称呼叫她,月冰自己都搞不明白,她规规矩矩地做人做事,为什么她就认为她是个专会『迷』『惑』男子的狐狸精。 月冰立刻回敬她:“是不是这个原因你自己去问他,请你学会尊重人,别一口一个狐狸精的叫,以为那样是侮辱我,其实也是在丢你自己的脸,也让云起在这里不好做人。” 这样的话她以前是想不敢的,当时她既要顾及邢云起的感受,也怕惹急了她,让她的书都念不完,因为她是当官的,手里很有权。 但这里是加拿大,她当然不怕了。 郭燕玲先是惊讶,然后讥讽地道:“现在厉害了,竟敢来教训我了,你有能耐当着云起的面也这样,别一到他跟前就变成了纯洁的圣女似的,让我看着都恶心。” 月冰的脸『色』变了变,手不由得握紧,强忍着心中想去揍她的冲动。 郭燕玲这样的话对月冰来不陌生,而且当初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教训的,但那个时候她除了默默地忍耐,连一句话都不敢顶,但现在她不想忍了: “郭燕玲女士,请你听好了,过去的确是因为邢云起才会让着你,也是怕了你一手遮天的能耐,因为我得把我的书读完。但现在我也请你做事得时候三思一下,你的那点手段在国内好使,可这里是加拿大,是个注重*的国家,你如果再敢对我这么侮辱,我会控告你诽谤。到那个时候,看是谁更倒霉一些,如果你的儿子因为你而名誉受损,病人们还敢找你的儿子看病吗?”月冰知道自己这话时是很小人的,她是在利用郭燕玲很在乎她的儿子这一个弱点来打击要挟她。 但如果她还忍气吞声,她觉得很对不起自己。 郭燕玲一时找不到话来回她,气得瞪着眼睛干看她。 “另外我也告诉你,我和你儿子已经分手,所以,你就放了你那条心。以后没事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我现在并不怕你,也无所谓,可他的诊所也在这里。如果你真的是为他好,就给他留点颜面,不要让他因为你而太丢人。你知道你今天从化验室走了之后人家都怎么?他们,有你这样的母亲,他们都不想找你的儿子给他们看病。” 月冰完这些话,心里不由得暗自叹口气,她对邢云起真的没有心了,这要是放在以前,就是为了邢云起,她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的母亲这样话。 邢母被她的话气坏了:“你,我怎么给我儿子丢脸了?” 月冰不急不恼地道:“你年龄比我大,吃的咸盐比我多,就是到加拿大的时间也比我长,所以不应该需要我来告诉你,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好了,我要走了,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的麻烦,我和你的儿子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和你更是井水不犯河水。” 月冰完,转身就要离去。 虽然她回敬了郭燕玲的话,可这对她来又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她本来是不会和人吵架的人,所以,她出了自己的话后,便又想逃了。这个女人她还真的惹不起,论吵架,她不是对手,她要在自己被气得吐血之前离开。 邢母恨恨地道:“那是我的儿子已经不屑要你,就你那个德行,还想高攀我儿子,你做梦吧。” “妈,你在那什么呢?你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下了班的邢云起出了大门后,就听到他的母亲的声音,立刻寻着声音走了过来,脸『色』极为难看。 “哪里,我是想问问她怎么也来了加拿大,都是熟人,想关心下她,可你不知道她对我都了什么。”邢母见到自己的儿子,立刻就变成了很受了气得样子,委曲得要命。她知道即使她装可怜,可她刚才月冰话被邢云起听到,心里肯定和她生气。 “我的女人不用你们关心,以后请你们离她远一点。”一个带着怒气却又霸道的男子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那里停着一辆普通的银『色』小轿车,普通得满街都可以看得到。一个身材挺拔颀长,身着白『色』休闲套装的英俊男子,正懒慵地靠着车门上,灿烂的阳光下,俊美无俦地脸上的那双乌黑的眼眸如夜空中的星辰闪烁,但『射』出的眸光却是冷冽冰寒,即使是暖阳的夏日里,都让人感到如同进入了冬日。 月冰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齐辰,即使明知道他的这个样子不是针对她,也还是心中生寒。可以想象其他的人的感觉会是如何。 他是什么时候到的?刚才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其实齐辰一直都等在那里,月冰和郭燕玲之间的对话他全部听了进去,而月冰光想着如何躲开和对付郭燕玲,竟是没有注意到他。 郭燕玲的心里生了怯,但她又怎么可能是个服软的人,当年在位的时候,她也是权倾一方的人,从来都是别人怕她,又怎么会是她怕别人。偏偏今天遇到的这两个人都对她不屑地挑衅,她的心都快要窝囊死了,看向邢云起的目光带上了幽怨,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这个儿子。 “儿子,你看到没有,你对她那么痴心,可她却找了其他男人。我过去她的话都应验了,像她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谁娶回家谁倒霉,你竟还要帮她来欺负我。” 还没等邢云起话,齐辰先开了口:“邢医生,请您管好你母亲的嘴,如果她再这样恶毒地谩骂月,我会对她采取法律行为。” 完这话他不再看那两母子俩人,对月冰招招手,脸上是和煦的微笑:“月,我们回家。” 月冰发现自己的多愁善感总是会用到错误的地方。刚次郭燕玲骂她时,她一点都没有难过的感觉,可齐辰的这句“我们回家”竟让她的鼻子发酸,眸光变得模糊。 眼中的齐辰变得不那么真切,如同晕上了耀眼的光环。 看到月冰坐进了齐辰的车里,邢母仍然是一个不服两个不忿的样子:“儿子,那个男的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嚣张?看他开的那车,也不像有钱人,就是长了个好看的臭皮囊。” 邢云起面『色』难看地看着车里的两个人,看着他们里面的一举一动,直到齐辰的车启动远去之后,才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你错了,他很有钱,我们家所有的钱加在一起,还不够他的一个零头。”完不理她径直向自己的车走去。 郭燕玲在后面跟着他,嘴里仍然忿忿地道:“这个狐狸精,我怎么就没有看到她哪里好,竟找了个这样的人做靠山,否则,我非让她滚出加拿大。” 邢云起道:“如果你想继续招惹她,最后滚出加拿大该是我们。” 章节目录 第29章 厉害 “我不信,他会这么厉害。” “那你就去试试吧,如果你不怕我们在这里呆不下去。” 邢云起这么当然是在恫吓郭燕玲,为了保护月冰不再受到她的伤害,他只好以齐辰做挡箭牌,因为这个是最有用的。 她的妈妈虽然强势,但也是欺软怕硬的人,更是一个势利的人,只有比他们家有钱还厉害的人,才能阻止她,至少让她做事的时候要三思一下。 齐辰开着车门,让月冰坐进了驾驶座后,替她把安全带系好,自己才走到另一侧车门,也坐了进去。侧头看见月冰的眼睛微红,脸上挂着泪珠,便从车窗台上的餐巾纸盒中拿出餐巾纸亲自为她去擦眼泪。他以为月冰是被郭燕玲气的,却不知道是因为他。 看到月冰被郭燕玲辱骂,他真的很气,心里便想要护着她,现在看她伤心生气,又很想安慰她了:“别生气了。” 月冰拿过餐巾纸,擦了擦脸和鼻子,然后却是淡淡地一笑:“我没生气。” 她没好意思是被他感动地。 “真的?”齐辰当然不相信,“你生气是正常的,没有关系,我不会笑话你。” 现在他已经发现,这个女人自尊心特强,所以这么了。 月冰的情绪已经平复,她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语气平静地道:“我压根就没和她生气,她那种人不值得我生气,只是担心她还会到化验室来闹,所以才会些难听的话给她听,毕竟她是很在乎她的儿子的。” 看她情绪真的在好转,齐辰转了话题,出自己今天的打算:“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你吃饭。” “你不是不喜欢到外面吃饭吗?”月冰反问。 “可你你已经快黔驴技穷了,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带你去一家餐厅吃饭,等你吃过了,回来学着做。” “每天去一家?”月冰笑了,“这里聚集了全世界各国风味的餐厅,每种风味吃一次,一个月都吃不完的。” 齐辰道:“那我们就慢慢吃。吧,今天先来哪家?” 月冰想了一下道:“我还没吃过鲍鱼,你带我去吃鲍鱼吧,你应该不会嫌那东西贵的。” 齐辰道:“行,这个我熟悉,我知道哪家餐厅的鲍鱼做得好,今天我们就去那里。” “我们还是先回趟家吧,我还没换衣服,穿着工作服怎么去餐厅。”月冰对此倒是很高兴。 “好吧。”齐辰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车在烈治文的一家最有名最豪华的餐厅门口停下,进了门,齐辰拿出一张贵宾卡后便被带到一间包厢。 不一会儿,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见到齐辰后很恭敬地问道:“老板,您今天想吃什么?” “鲍鱼和狗跳墙,主食米饭。”齐辰很随意地道。 “这是你的餐厅?”月冰语气不肯定地问道。 齐辰点头:“都是公司名下的,就算是吧。” “我见过报纸和电视介绍,这里做鲍鱼的厨师是专门从香港请来的,很有名的。” “你吃完他做的鲍鱼,再吃其他人做的,就知道差别有多大了。”齐辰同意了她的看法。 饭菜很快就被端了上来,即使是有心理准备,可月冰看到端上来的满满一盘鲍鱼和一坛的狗跳墙,还是有些难为情:“这得多少钱?” 齐辰不在意地道:“没关系,钱是我出,又是我的公司,肥水不流外人田,今天让你吃个够。” “那我就不客气了。”月冰也不做作,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她首先夹了一块鲍鱼片放在嘴里,然后仔细品尝,最后神情似乎有些失望:“这就是人们都好吃不得了的,而且贵得要死的鲍鱼?” 对于鲍鱼,月冰一直怀有崇敬的心情,因为那可是山珍海味中的精品食物。在她的想象中,那东西应该是吃进嘴里后香气扑鼻,齿龈留香的。但以她的感觉,鲍鱼中的味道似乎不是原来的,因为汤汁的鲜美才变得美味。 齐辰眉梢扬了扬,眸中带笑:“看来你和我一样,对这种高级美味缺乏欣赏的能力。” 月冰又尝了口佛跳墙,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好吃。” 她把菜往中间推了一下:“你吃这个,味道很不错。” “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再让他们上。”齐辰把菜推了回去,眼睛里竟是宠溺的笑意。 月冰见齐辰一直没有动筷,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不吃?” “等你吃饱后再回家给我做,这些我早就吃腻了。” 齐辰的话让月冰即怀疑,又颇感自豪,“你真的喜欢我做的饭菜?” “当然。” 月冰问道:“我知道我做菜的水平,并不是那么地了不起的好,和这些大厨们做得水平没得比,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就我做的菜好吃?” “你真想知道原因吗?”齐辰反问道。 “想知道。”月冰定定地看着他。 “那菜是你专门为我一个人做的,而且用了心,我喜欢那种感觉。” 月冰继续看着他,眸光中带着探寻,想知道他这话的用意。两个人眸光相对,从他那灿如星辰乌黑的眼眸中,她没有看到一点的虚情假意。 “好吧,我接受你的夸奖,回去后我会更用心地给你做。”人都爱听好话,明知自己做的饭菜和这些大厨们的手艺没的比,但听齐辰这么了,月冰的心里仍然很受用。 吃过后,经理过来结账,齐辰将一张信用卡给了他,并指着剩下的菜道:“这些给我打包。” 经理离开后月冰惊奇地问:“你自己的餐厅吃饭还要付钱?” “都来白吃,这餐厅还能开下去吗?”齐辰耸耸肩。 两个人回到家,月冰立刻进了厨房开始给齐辰做饭。 齐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似乎很享受,然后坐到了电脑旁,打开了电脑。 他什么都不想做,就想玩游戏。 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放纵自己去玩,在饥肠辘辘中知道有人在家给自己做饭做菜吃,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这几天,他『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月冰开着冰箱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给齐辰做点儿什么吃,便开口问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能告诉我吗?” “我什么都吃,只要毒不死人的东西都可以。”齐辰答道。 “我给你做一个东北菜吧,上海的菜我知道得不多,不会做。”月冰提议道。 “没有关系,我从小就四处流浪,谈不上是纯粹的上海人。” “嗯,你是不像,据上海男人都喜欢做饭做菜,你好像不是那样。” “我喜欢挣钱。” “呃。”月冰给他噎了一下。 “也对,有钱还愁找不到给做菜做饭的人。”月冰在这话时,还有一句想,那就是连生孩子都要花钱找人。 想到这个,她竟然想笑,没了昨天那种忽然心情变坏的感觉。 转头看齐辰玩得聚精会神地样子,她摇摇头,怎么看都像个大男孩,怎么可能就是那个亿万大富翁?他的钱是怎么赚的呢? 一个小时后,饭菜端了上来。 一盘肉炒土豆丝,一小碟酱煎鸡蛋,一小碟葱花,青椒丝和香菜段,几张薄薄的面饼,一碗红枣紫米粥,,和一小碟香油拌的白罗卜丝。 齐辰显然已经等不及,还没等月冰叫他,便主动坐在了饭桌前。 “这土豆丝和罗卜丝是你切的?”他睁大了眼睛 月冰很自豪地点头:“怎么样,刀工还算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绝对可以和餐厅里的厨师媲美。” 但当他看到那盘看上去卖相不怎么样的颜『色』黑黑的鸡蛋时,蹙着眉问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你别看它的样子不好看,可卷饼时放些这个,味道绝对不一样。”月冰着开始动手为他卷饼。 那饼已经是很薄,却还是两层,被分开后,她把饼平放在扁平的盘子上,先放上土豆丝,然后将所有的配料都一一码上,再将其卷好,放在了齐辰的面前。 “你吃吃看,看好吃不。”她很期待地道。 齐辰不负她的期待,大口地咬了一口,了声好吃,便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你慢点吃,小心噎着。”月冰将粥往他的面前推了推,“喝点粥,佐着白萝卜丝吃,很爽口。” 她的话还是晚了,齐辰真的有噎着,月冰连忙端来一杯水,让他顺了下去。 吃过了饭,齐辰没有坐下,而是站着看着电视的新闻。月冰一边收拾一边好笑地看着他:“让你少吃一个,你偏要吃,现在知道错了吧,撑得连坐都坐不下去。” 齐辰也不难为情,狡辩道:“是你做得太慢,我饿过劲了。” 月冰给了他一个白眼球,进了厨房。 齐辰虽然在看着电视,但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有了昨天的经历,他现在有些不敢开口请求两个人欢好的事。按照当初医生的指示,今天是月冰排卵的正日子,所以,今晚他们必须进行,但他却开不了口。 本来干活很快的月冰,却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将所有的事情做完,而这些事在平时只需要十分钟就够。 屋里并不安静,有电视的声音,冰箱的声音,还有不时从窗外传进来的车子路过的声音,但屋里的气氛却还是有些压抑,还带着诡异的暧昧不清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0章 知道 两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却偏偏地谁都不开口,连些无关紧要的事都不出来。 月冰在最后实在是找不出还有什么事情可做之后,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迎面就看到一双正望着她的乌黑的眼眸,带着火热的期望,却又被强行压制着。 “月。”他只了一个字,便停了下来。 可这一个字就已经足可以让月冰再次心里骂自己提前到了更年期。 她的hotflash又来了。 “天太热了,我去冲个澡。”月冰冲进了卧室,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她看上去情绪不错,应该是愿意了。 乌黑的眼眸染上了笑意,齐辰随后进了卧室,拉上窗帘,然后也拿着衣服进了另一个洗手间。 当月冰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卧室有了变化。 她以前的窗帘是薄薄的白『色』纱帘,即使是挡在窗前,仍然无法遮住多少光线,透过纱帘,还可以看到朦胧的外面的景『色』。但今天窗帘有了改变,除了那层薄纱之外,又多了层较厚实的锦缎样的白『色』布帘,将窗外的光线几乎完全挡住,屋里只有淡淡的如同月光般的亮度,竟有着梦幻般的感觉。 “你不喜欢光线太强,所以我让人加了这个。” 此时,齐辰已经洗完出来,半靠在床头,懒懒的神情,举手之间,动作颇为优雅,和刚才玩电脑游戏的样子大相径庭,但那双乌黑的眼眸却仿佛要透过她身上的浴巾,看到她所有。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月冰的心里升起,让她有了随了他的心愿得冲动。 人都给了他,她还在坚持什么呢? 手慢慢地松开,浴巾从她的身上滑了下来。 屋里虽然光线很弱,却也足够让齐辰将那美白无瑕的胴体尽收眼底。 一双水眸清澈晶莹,带着少女般的羞意,怔怔地望着他,却不躲闪,也是在期盼着什么。 这样的影像怎么这么地熟悉? 齐辰仿佛置身于梦中,看到了那个梦中女子,那个可以让他心生爱意的梦中人。 是她吗,会是她吗? 他在问。 从来都没有想过梦会变成现实,所以,他也没有刻意去寻找去等待那个梦中人。即使那个救过他的命,让他认为值得用他的生命守护的女孩也不曾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似乎得了病,他的呼吸变得不通畅,他的心跳变得不齐整,而这样的感觉又是他只有在梦中看到那个女人时才会有。 “月。”他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只是那么地看着她,眸光『迷』惘,人如被定住一般动不了。 月冰看着呆呆的齐辰,伸出自己的手,向他走了过去。 “小子,你傻了吗?”她的手在他的眼前晃晃,想要叫醒他。 齐辰身体动了,一下子跳下了床,将她拦腰抱起,然后小心地放到了床上,如同怕弄坏了最珍爱的宝贝。 “月,你真美,让我如同做了梦。” “有那么美吗?”月冰娇羞地问道,脸上已经染上了绯霞。 “有,就和梦中的一样。” “真的吗?” “真的。”齐辰看着她,眸中都是火热,声音暗哑:“月,给我生个孩子吧,想听你愿意。” 月冰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俊美无俦的脸,眸光对上了他那双乌黑的眼眸,仿佛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 渐渐地她的眸光变得『迷』离,人如同进入梦幻,嘴角是一抹浅浅地笑意:“小子,我想给你生一打。” 在这一刻,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轻轻地一句话,就象春天里的清泉从心底流过,带着无限的蜜意。 月冰最后的记忆是一个梦,一个有着和她曾经做过的梦相似内容的梦。 碧蓝水洗的蓝天,几朵白云飘来飘去,变换着各种形状。 一片很特别的白云在她的面前飘来『荡』去,调皮得要命,像是与她在玩耍,撒着欢,想引起她的注意。 她对这那片白云温柔地笑了笑,向它招招手。 白云立刻飘到她的身边,和她亲昵者,缠绕着,渐渐地淡了,不见了踪影。 于是,她醒了。 月冰早上起床后,在洗澡间里对这镜子照了半天,叹了口气:“这个样子还能上班吗?” 唇还肿着,脖子上还有点点猩红,别人要是问她是怎么弄得,她该怎么回答? 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请病假啊! 冲过了澡,穿好衣服,在上班之前,她又回到卧室看了眼齐辰。 此时齐辰还在睡觉,半趴着的姿势,头没在枕头上,身上的被子只盖住了他的半个身体,一半在外『露』着。 月冰走了过去,动作小心地把被子给他盖好,然后对着他的脸看了又看。 睡着了的齐辰看上去很恬静安逸,头发有些『乱』『乱』的,有那么几缕盖住了额头,使他看上去就像一个玩累了的大男孩,得什么地方就睡什么地方,没有半点的讲究。 月冰用手将他额头上的头发掀起来,『露』出其光洁的额头,如玉般地光润。月冰只觉可爱,低头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自己笑了笑自己,这才掩门出去。 果然,到了化验室之后,月冰被反复地问到她的嘴怎么了。她只好是吃什么东西过敏造成的。反正她自己是医生,她的话,人们即使是半信半疑,也不好再多质疑。 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她想了半天,还是去了旁边的safeway,买了试孕棒,以备过几天用。 对于这个月能不能怀孕的事,她心里并不确定。 这两个多月,由于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所承受的压力是几乎将她压垮,很少有病的她得了一场重感冒,一连三天发烧39度。就是平时都很准的月经都出现了紊『乱』,根本就没有按照正常周期来,而且一来就十来天。 医生做的怀孕期计算是按照她平时的周期计算的,但她最近不是在那个周期内,所以一切只能看运气了。 在大楼的门口,她遇到了邢云起,显然他是在等她。 看到他,月冰的心里就有些歉意。自从他再次遇到她之后,整个人明显地变得憔悴,是什么原因,她当然清楚。 “陪我去喝杯咖啡好吗?”邢云起提议道。 月冰点头:“好。” 在咖啡厅里,两个人面对面而坐,邢云起默默地注视着月冰,眸中是满满的眷恋。 “我们真的不可以了吗?” “对不起。”月冰声音轻轻地道。 这三个字太轻,无法代替那曾经有过的甜蜜岁月,也无法补偿他这么多年来对她的执着,而她就那么轻易地放弃,只能,她的爱真的不够深。 “不,对不起的是我,昨天我的妈妈又对你那样,”邢云起难过地低下头去喝咖啡。 月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道:“是啊,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对我这样,但我现在一点都不生气。可能是我与她犯相,所以,她才那样地讨厌我。一直都让你在我和她之间为难,但现在终于不用了。” “他对你真的很好吗?”邢云起面『色』恢复平静,但仍然关切。 月冰点点头:“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可是,你和他,……” “我知道。”月冰截住了邢云起的话,“我知道我们差别很大,可他既然主动来追我,我也没有必要非要拒绝他,至于以后的事,我也没有抱有任何希望,但想试一试。” 她知道自己在谎话,但除了这么,她还能什么。 可是,她和齐辰并没有可以试一试的可能『性』。 莫名其妙地,她的心底泛起一阵酸楚。 “小心点,别让自己伤得太深。还有,如果他不要你了,想着回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 月冰大口地喝了口冰水,连同一小块冰一起咽下,使自己的心底凉爽一些,这才坦率地道:“你不要这样,赶紧找个好的女孩,这样我的心也能安稳一些,你知道吗,我现在总是觉得是我背叛了你,已经够歉意的,所以,很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 强装出来的平静被打破,痛苦和失落都现了出来:“看来你真的不爱我了,连这样的话都了出来,你还真够狠心。” 注意到自己的失态,邢云其喝了口咖啡,脸『色』重新恢复平静:“我今天到这里来是想对你,去试试考这里的医生的执照,虽然机会很小,也不是绝对没有可能。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替你查这方面的信息,复习资料有现成的,你先将资格考试过了,我来帮你。” “这,”月冰还在犹豫。 她也是有这样的打算,但让邢云起继续帮她,那他们还不又回到了从前? 前几天刚见面时,她还有点儿那样的心思,但现在她真的没有,她不想爱了,只想像现在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以后她还会有孩子,有齐辰在,她可以衣食无忧,开始她还不能确定这点,但现在她确定了。 那个家伙也不知起床了没有。 想起早上看到的他睡觉的样子,月冰的水眸中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但邢云起的话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要拒绝我,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如果你能拿到医生执照,也不比担心被他甩,也可以让我妈妈知道,她对你的偏见有多么地错误。” 章节目录 第31章 告诉 “可是,”她不想再让他为她做什么,她还不起的。 “冰,等我真的不爱你那天,我会告诉你,但现在,我真的做不到。如果你想让我能不那么痛苦地度过每一天,就让我帮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行吗?”邢云起几乎是在恳求她。 月冰再也无法出一个不字,怔怔地看着他,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邢云起,你可以让你的心多少狠一点吗?你可以把你的眼睛挪挪地方,那你就可以看到到处都是鲜花,她们都比我这个已经花谢叶枯的人美好一百倍。 “对不起,对不起!”她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还有什么话可以表达她的歉意和内疚。 对着痴心不改的邢云起,月冰虽然无心再爱,可也不想再对他伤害半分,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 继续狠心拒绝吗?以她所知的邢云起并不会因此而放弃,只会徒劳地伤害他。接受他的帮助,那就等于给他幻想,也是在害他。 但是,他必须面对现实,他不想面对,那就由她来帮他面对。 月冰心一狠,拿起餐巾纸擦去眼泪,决然地道:“邢云起,我问你,你现在清不清楚一个现实,我现在天天在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睡觉,而且还准备为他去生孩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干干净净的李月冰,这样的我,你得执着值得吗?” 她的话起了作用,一丝怒意从邢云起的眸中升起,呼吸变得粗重,握着杯子的手在颤抖:“李月冰,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一点都不了解我吗?我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是我造成的,若不是我扔下你六年不管你,你又怎么可能投向别的男人的怀抱。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个处女,如果我要找处女,到处都可以找到,我爱的是你,是你李月冰,你懂不懂?” 她真的不太懂,她李月冰哪里好了,让他痴情到这个地步! 在十二年前,她就曾经不只一次这么地问过自己。 初见面,她从偏远的小城镇来到北京,情形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迷』惘中带着对陌生环境的丝丝恐惧,六神无主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你需要帮助吗?” 这个声音让她看到了他,别的没有注意到,却是看到了他的那双乌黑的眼眸,纯美干净。 因为梦中看到的那双乌黑的眼眸,她对所有长着那样的一双眼睛的人都有好感。 于是他便帮着她办理了所有入学的手续,把她的行李送到了她的寝室,并为她铺好了床。 一个男生会做这么多的事,她对他颇为惊讶和佩服。 当她对他谢谢时,他对她:“我喜欢你,你和我好吧。” 她拒绝了,没有半刻的犹豫。 听了妈妈告诉了她亲生母亲的经历,她就下定决心在大学期间绝对不去谈恋爱。 但她的拒绝队邢云起没有半点作用,他成了她的护花使者。 早上,他会事先买好早餐在餐厅等她,然后两个人便是一天的形影不离,就连热水都是由他给她打。 她一直都被他宠着的,除了来自他家里的责难,他不曾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放寒暑假的时候,由于她家里没有电话,于是,她每天都会接到他的来信,有时是一天两封。 就在他的百般宠爱中,在她反复地自问中,她的生活里便离不开他了,不知不觉中她爱上了他。 而他对她的要求一点都不高,就是象现在这样,让他对她好。 月冰看着激动的邢云起,开口把这句话问出来:“我究竟哪里好,你这样做值得吗?” “你哪里都不好,但我就想要这样做,没有值得不值得可讲。”邢云起任『性』而又霸道地道。 “好吧,你告诉我,让我什么时候去你那儿拿复习资料。”月冰妥协了。 下午,南希到化验室来做定期的抽血化验,照例是点名要月冰。她的手里拿了一个袋子,里面装有一些从国内带过来的袋装食品。 “我外孙子最近来看我,他从国内回来,给我带了些吃的,我给你拿来一些。” “谢谢。”月冰也不客气,接了过来,见现在没有其他病人,便和她上了话:“等改天有空我去你们家,你教我做上海菜好吗?” 南希笑道:“你这丫头,当初我要教你,你总是你没有时间,现在怎么又想起这事?” 月冰道:“我现在有时间了,想跟你学做蟹黄包,就是不知道上哪儿去弄那些食材。” 南希点头:“的是,现在可不是吃大闸蟹的时候,如果能用大闸蟹的蟹黄来做就最好吃了。” 月冰摇头:“就是是吃大闸蟹的时节,这里也吃不着。过段时间,这里会有蓝羔蟹上市,味道和我们东北的赤甲红很相似,还带点河蟹的味道,用它来做,应该味道也不错。” “是啊!”南希一拍手,“我怎么把这个忘了。行,我们定了,等有蓝羔蟹卖的时候,你到我家,我们娘俩包蟹黄包吃。” “警察后来去找你了吗?”月冰想起那几个故意找她闹事的人。 “给我打了电话,先是用英语,我也听不懂,后来他们又让一个会国语的来问我,我把知道的都给他们了。” “谢谢你,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有人故意找我麻烦。” 南希恨恨地道:“也不知是哪个缺德鬼做的,象你这么好的人,还能得得罪谁呢?” 道这儿,她神秘地笑了笑:“该不是哪个男的看上你,追你,被你拒绝,所以就怀恨在心了吧?” 月冰也不尴尬:“可是到现在也没有人追我啊,我想去得罪,可没有人可以得罪。” 老太太满脸是笑:“那没关系,自己过一辈子更好,跟你,男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您又这么,那您的儿子,孙子外孙子什么的,也不是好东西?”月冰打趣道。 南希一点都不笑,冷哼一声:“你以为他们是好东西?” “你可别这么,你看你的外孙子来看你,还给你带这么多东西,他多孝顺你。”月冰劝道。她知道老太太很特『性』,宁可一个人住,也不要他们的照顾。 南希冷哼一声:“他那是有钱烧的,总是花一些没有用的钱,哪像你,知道钱挣得不容易,知道省吃俭用。” 月冰笑道:“您是看我顺了眼,怎么的都好。” 南希疼爱地看着她:“那当然,你就是比他们都好。” 送走了南希,月冰把她带来的东西拿到休息室,让大家一起共享。 李丽道:“这个龟『毛』的老太太,就你能和她得来,剩下的谁都不行,你没在那几天,她来过,这个挑剔。” 月冰笑道:“我和她是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 月冰知道李丽得一点都不假,南希的确是个很难相处的一个人,但对她就是好,还告诉过她好多她自己的事,那绝对是个想法怪异的人。 据南希自己,她和她的丈夫一共有过三个孩子。她对男女间的夫妻生活一直都很排斥,因为她认为夫妻生活可以让女的得*癌,所以,在她生完第三个孩子后,就再也不肯与丈夫有夫妻生活。 “我都替他生三个孩子了,已经完成做妻子的义务。”这是她的话,显然,她把妻子的义务狭义地理解为男人生孩子。 国内改革开放后,他的丈夫做了点生意,挣了些钱,据她并不是很多,但就这样,他的心就变了,与一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女人好上了,在她六十岁那年,她与丈夫办了离婚手续,也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她一个人移民来到加拿大。 “那个女人是从农村来的,长得那个丑。”老太太颇为不忿。 难怪她会这么,月冰相信,老太太年轻时肯定是个漂亮的美人,就是现在看上去也是很有风度,就象电视里那些富人家的老太太。──. 头发梳得光光溜溜,从来都不杂『乱』,白皙的皮肤,到现在脸上都不见任何斑点。高高的个子,腰板总是笔直,走起路来,姿势很优雅。 老太太倒也蛮注意养生之道,吃的用的都很讲究,早起早睡,天天去打太极拳,风雨不误地行走散步,快到八十岁的人,看上去就象六十岁的人,行动自如。 月冰去过她的家,是一个公寓楼,里面摆设很简单。 “他们总是要给我这儿给我那儿,可我不要。” 老太太很固执,曾经把外孙子买给她的大电视硬是给退了回去。 家里人要给她顾保姆,她也不肯,就要自己过。为次,月冰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她,告诉她,如果她需要帮忙,一定打电话给她。 “我也想学英语,就是记不住,今天学了明天就忘了,参加英语班也不行,只好放弃。”到自己不会英语的事,老太太颇为介意。 知道月冰是单身,还没有结婚,她总是劝她道,千万不要去想找男人的事,你还得和他们做那肮脏的事,替他们生孩子,最后还会落得一身的病。 当然还有一句话,那就是:“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唉,等她知道我怀孕的话,一定会很失望的。 章节目录 第32章 担忧 月冰略有担忧,因为她担心老太太会因此嫌弃了她,不再接受她的关照。 她已经把她当成了忘年交的好朋友。 接下来的时间不是很忙,月冰不时地看着墙上的钟表,只觉时间过得慢得要命,恨不得自己过去用手去把钟点拨快。 时间一到,她立刻飞快地脱下白外套,拎着包就往楼下跑去。 出了大楼门口,她突然止住脚步,她这么急是要干什么去? 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却是四处寻找,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了那辆她想看到的车,立刻脚步飞快地向那里走去。 车里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她,车窗的玻璃摇下,但从里面探出的人头让月冰的心霎时落入谷底。 中国上海,麒麟基业中国分部。 一间布置豪华却又不失典雅的办公室里,一个打扮得体,容装精致,脸上似乎都找不到一点缺点,看上去很精明强干的的女子正坐在写字台前看文件,那微蹙的眉头,着她心情的不愉快。 她就是麒麟基业的第一副总裁,中国地区总负责人汪怡。此刻,她正看着总公司刚刚传过来的公司近期投资明细表,然后用红笔在一个栏目内重重地画了道红线,然后又继续思考着。 过了一会儿,她按下对讲键:“请肖总经理到到我的办公室。” 五分钟后,肖逸敲门走了进来。他是一个年龄约三十多岁,看上去颇为成熟老练的人,长的人如其名,潇逸飘洒,风度翩翩。 “你看了总公司的最新投资简报吗?”汪怡指着手里的文件问道。 “有什么疑问吗?”肖逸问道。 “公司拿出这么大一笔的钱捐给那家癌症研究中心,目的是什么?”汪怡把划线的部分给他看。 “总裁从去年开始就对白血病得研究感兴趣,他再这上面的捐款已经不只这个数。”肖逸答道。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他的投资风格。投资『药』物的开发研究,周期长,见效慢,他是情愿花钱买专利的。”汪怡疑『惑』地道。 “总裁做事总是会有他的目的,他现在不,以后会明的。”肖逸推断道。 “可是,捐这么大的一笔款项,事先也不和我打招呼,是不是不妥?”汪怡不悦地道。 “这是北美部的业务,你也知道,他们总是不服我们的业绩,总想超过我们,我想他们是故意隐瞒我们的,怕我们从中阻挠。” 汪怡更加生气:“可他是公司总裁,他应该从全局考虑,而不应该纵容北美那些人的本位主义。” “钱已经捐了,而且总裁还亲自参加了捐赠仪式,这非常少见,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看他们最后要从中得到什么。不过,我听那家研究中心对白血病的治疗研究的确很有成就的。” 汪怡冷哼:“这笔钱肯定是赔透了。我这就给总公司发个电邮,向他们陈述我的意见。” 肖逸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膀,换了话题:“今晚有空吗?可不可以陪我吃顿饭?今天是周末,我们一起轻松一下。” “不去。”汪怡硬梆梆地回答道。 一抹暗淡的眸光从肖逸的眼中闪过,但很快就不见了踪影,脸上仍然是潇洒自然,很不介意地道:“美人总是不给面子。” 他推门走了出去,留下一股清风。 汪怡回身坐到写字台前,打开了电脑中的相册,看起了里面的照片。 那里有上百张大大小小齐辰的照片,最开始的一张的齐辰看上去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孩子。 而此刻的齐辰正坐在飞往南加州的飞机上,眼睛虽然闭着,但双眉却是舒展不开,看得出他心中的焦虑和担心。 车里的人是那天接她去齐辰别墅的司机小王。见月冰走了过来,立刻从车里出来,为她开车门。 “老板有急事,让我来带你去餐厅,你去哪儿就去哪儿。” 一股失望的情绪从心底升起,月冰摇摇头:“不用了,我正好也有事,你先走吧,等我办完事,自己会回去的。” “那餐厅,”小王有些为难。 “那是你们老板要去,他来不了,就不用了。”月冰对他笑了笑,然后向skytrain车站走去。 小王追了上来:“你要去哪儿,我开车送你去。” “不用,我坐skytrain就行,更快更方便。” 当然,她没有什么事,可她不想回家,便继续坐了下去,在metrotown下了车。 这是很大的一个商业中心,她漫无目标地在里面走着,从一个店出来,然后再进另一个店。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才感觉有些饿,便到食品厅随便买了点吃的,然后继续逛下去。 终于觉得累了,便找个凳子坐了下来,看着别人走。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人越来越少,开始有清洁工清扫,她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站起身,向外走去。 外面依然不算太黑,她便不想回去,便沿着一条通往中央公园的林荫小道慢慢走着。路的旁边就是skytrain地线路,一辆辆地往返穿梭着,把她的心也带得松一阵,紧一下的。 一阵晚风吹来,带上凉意,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仰头望着墨『色』仍然还带着些蓝『色』的天空,星星颇为稀少,但可以看见的那么几颗却是异常地明亮闪烁。 这样的天空让她想起来了那双比黑夜星辰还要明亮的乌黑的眼眸。 她的心猛地一震,人无力地蹲了下去,坐在路边的水泥的马路牙上,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她哭了,眼泪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为悲催的自己哭泣。 她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她中奖了! 不应该的,也是不可以的,早就警告过自己,人家也警告过她。 都了此生不再去爱人了,她怎么可以这样! 况且,对方是什么人,是她这样的人爱得起的吗? 她只不过是一个替人家生孩子的工具,怎么可以妄动感情! 关键是她这次爱得也太容易了些,掉进去太快,两个人一共才认识几天的时间。 当初邢云起可是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来追她,才让她心动,但这次,人家根本就没有对她如何,她竟自己先动了情。 她为什么会这样?她爱他什么? 他的钱,他的身份,他帅气的外表,还是他的年轻? 但每一项都是她不可以爱的。 她用手使劲地捶着自己的前额,想让自己清醒。 李月冰,如果你不想让自己像上次那样几乎和死神去握手,那你就不要去爱。 我不爱他,我不爱他,我不爱他,……! 月冰一连让自己了十遍我不爱他,先是默声,然后出了声,最后竟是喊了起来。 月冰喊完,心里方觉舒服一些,一抬头,看见了两双关切的眼睛。 “hello,你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忙吗?”话的是一对看上去是吃完饭正在散步的白人老夫妻。 “我没事。”月冰慌忙地站了起来,然后逃一般地快步向前走去。 现在的时间正是情侣们出去夜生活的时间,不想再看。 她看不下去,决定不看,便上车回家。 十几分钟后,她走到了自己住了楼下,抬头看了眼自己的漆黑的窗口,她突然问自己:她现在是真的爱了吗? 莫把欲望当爱情! 她终于觉得自己知道该怎么办了。 齐辰下了飞机后直奔一家着名的私人医院,很显然,他对这里已经很熟悉,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要找的地方。 在一间病房的外面,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高高的个子,白人皮肤,高高的鼻梁,但眼窝很浅,和一般白人不同的是他的头发是黑『色』,而且眼瞳身褐『色』,而不是蓝『色』的,这使他看上去似乎有着东方人的血统。 他的名字叫克里博莱,即是某电子公司的总裁,也是某着名电子研究所所长,相比之下,他在学术上的成就和名气是超过他在生意领域的。 他看见齐辰后,立刻上前打招呼:“理查德。” 理查德是齐辰当初自己起的,因为它的意思是富有。那个时候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来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有钱人,所以用了这个英文名。 齐辰急切地问道:“莫莉莎现在脱离危险了吗?” 克里博莱先生点点头:“输了很多血,总算恢复过来。” “她的病情为什么会突然变化?不是一直都很稳定的吗?” “这次是她不听话,非要去海边,结果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就引发了感染,你也知道,她不可以有一点感染的。” 齐辰道:“也不能全怪她,当初那么野『性』的丫头,现在把她成天关在屋里,是会憋得够呛。” 克里博莱遥遥头:“你太宠她。进去吧,她正在等你,这个时候,她最想见到你。”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里面的布置不像病房,到很像一个女孩子的闺房。床上,一个年纪看上去约二十多岁的女子正闭目躺在床上,当她听到声音后,挣开了眼睛,『露』出惊喜,却也让人明显地看出其东西方混血儿的容貌,也是极其漂亮美丽。但苍白的脸『色』,盈弱的身体,道出了她病人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33章 立刻 她立刻坐了起来,却因动作过猛而有些眩晕,显得遥遥欲坠,齐辰快走了两步,双手扶住了她。 “莫莉莎,你小心。” 莫莉莎对着他调皮地一笑:“我就是要让你紧张,看你总也不回来看我。” 齐辰没有立刻接她的话,但看像莫莉莎的眼眸中是无奈和宠溺。 对这个他曾经下决心用生命守护的女孩,他怎么宠都不过分。 第二天上班中间休息的时候,月去了趟邢云起的办公室,把为她准备好的复习资料取了回来。 邢云起见她肯接受他的帮助,心情看上去也变得好了不少。 其实他并没有打算放弃,当初他花了近一年的时间追到了她,那他怎么可能在乎再用这么长的时间重新追求一次。但这次他的对手太强大,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比他强太多。他的唯一胜算不在他自己,而是在对方,正因为对手太强大,他不相信那人对月冰是真心。那种人见过太多各种张扬的女人,而月冰是和她们完全不同类型的,让他觉得新鲜,所以才会如此,他可以预计,不会用太长时间,那人就会抛弃月冰。 月冰的美好只有他才能真正认识。 月冰只能是他的。 下班的时候,邢云起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着她。 “上来,你今天拿那么多的书太沉,我送你回家。” 月冰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一路上两个人很轻松地着话,主要是谈论着如何考试的事。邢云起是在这里重新读的医学院,所以,对这里的各种考试很熟悉。听了他的介绍,月冰知道,她要走的路很长,成功地几率并不是很高。尤其是在她现在所住的省,每年给国际毕业生的名额才六个,却已经有三千多人都已经通过了所有的考试,竞争着这六个名额,这里不仅有实力的问题,而且还有机遇的问题,和买彩票中奖一样。 但想在这里重新读医学院也不是很容易,入学的门槛太高。邢云起当初之所以能进去,有着背后的交易。 这年月,钱就是通关路条,但在加拿大,想花钱买路还得会买。 相比之下,这里还是很干净的,就象这里的天空,总是水洗般地蓝。 到了楼下,月冰本想自己上楼,但邢云起的话又让她无法不。 “我都第二次到了你的家门口,就不请我上去喝口水?” 邢云起的这口水喝了很长时间,因为他要继续为月冰讲有关考试的事。结果讲来讲去,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于是他很赖皮地道:“赏顿饭吧,反正我回去也是一个人吃。” “你妈妈不是在这里吗?”月冰问道。 “我让她回去了。她是来看看我在这面情况怎样,结果却让她给了你难堪。”邢云起又道了歉。 “没有关系,我对她已经免疫。”月冰不是虚词,况且那天,郭燕玲并没有讨到好处。“不过,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对她的态度。” “不会,她那人你不可以对她太迁就,要不她总会欺负你。”邢云起对自己的老妈真是无可奈何,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跑到这里开诊所,如果他在家里那边开,他妈妈肯定会天天去那里看着他,最后非把他的病人全看跑了。 让他在这里又遇到月冰,他坚信他们是有缘份的。 饭是月冰做的,但邢云起也没闲着,而是帮她做下手。这对他来已经改变很多,如果是以前,他是不会让月冰动手,而是他全包。 当他拿起筷子开始吃第一口的时候,月冰紧张地问:“好吃吗?” “好吃!”他点点头,但脸上却是没有高兴的模样。他抬头看着月冰,满眸都是心疼和歉意:“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他所知道的月冰是不怎么会做这些活的,月冰的爸妈很宠她,家里活从来都尽量不让她动手。若不是月冰本人很自觉,也很体谅爸妈的辛苦,经常会自己学着做一些家务活,她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女生。所以,刚到大学的时候,若不是由他照顾她,她肯定会吃很多苦头。与他在一起的日子里,他更是不会让她太辛苦,只要他能做的,都是由他做。月冰有时很难为情,也想为他做点什么,他:“你只需要留在我的身边让我爱,乖乖地让我照顾你。” 他都没法想象,在他离开后,月冰竟能单身一人跑到了加拿大,能达到今天的样子,她得吃过多少苦? “不吃苦中苦,哪来甜上甜,我的手艺让你刮目相看了吧?”月冰小小地得意着。 邢云起却是越发恨自己的无能:“都是因为我。” 他真的一点都不怪月冰变心,当初即使月冰找到了他,他也是无法照顾她。如果被他的妈妈知道月冰在加拿大,月冰过得可能会更辛苦,他的妈妈会经常找她的麻烦的。 吃过了饭,他把月冰按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去洗碗洗碟收拾厨房。做完这些,他才开始参观月冰的住处。 “你这个房间是空的吗?”另外一个卧室引起他的注意。 “我是用来出租的。”月冰诚实地回答道。 “租给我吧,反正我住的地方也是租的。”邢云起连想都没想就道。 “啊?”月冰一愣,然后道:“我已经租出去了。” “让她退租。”邢云起的霸道在这个时候『露』了出来,当然,他认为那租客应该是女的。 月冰摇头:“退不了,签了五年合同。” “那也照样能退,租房的合约我懂,给她两个月的时间,再赔她两个月的房租,损失的钱我来付。”邢云起连对策都想好了。 月冰故意开着玩笑道:“别拿我开心,你一个大医生,一天挣我半个月的工资,租我这个小地方,你还是有钱自己买房住吧。” 邢云起不放弃:“她今天回来吗?我跟她谈。” “你谈也没有用,他不会答应的。”月冰当然不会同意,但怎么的,她都不会告诉他,那个人是齐辰。 “他今天可能不回来,是有事。”她补充道。 请神容易送神难。 她现在有些后悔让邢云起上来,都不知道该怎样让他走。以她了解的邢云起,就是今晚要睡到这里,她都不会吃惊。 “你有她电话吗?我给她打电话。” 月冰没有立刻回答他,无奈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道:“就是他愿意,我也不愿意。” “为什么?” 月冰狠了下心:“齐辰有时会来这里,他看见你会很不高兴。” 邢云起的脸『色』只是变了一下,马上就恢复常态:“真的吗?以他那么有钱,是不应该同意让你出租房子的,但你既然出租给了别人,而他又没反对,那只有一个推测,他不会来这里。” 月冰指了下自己的卧室:“那你就去看看,那里有没有男人的衣服。” 她在这句话的时候,她得心是痛的。他本来是那些衣服的主人,可他都没有穿过,却让她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她真的不想这么地伤他,可不这样做,就无法让他死心。 邢云起真的过去看了,脸『色』变得很难看,抓着月冰的肩膀,痛苦地道:“如果我当初把你变成我的人,你是不是就不会变心?” 月冰狠着心故意嗤笑道:“现在都是什么年代,这里又是哪里?加拿大,谁还会在乎那层膜?” 邢云起听了她的话,脸上现出震惊,象是不认识她似地看着她:“你真的变了,要是以前,你绝对不会这样了。” 月冰点头,表示同意他的意见:“是这样的。来到这里,我的思想变了很多,觉得以前的我真的很傻,只知道爱你一个人,结果把自己给伤了。我现在绝对不会那样做了。” 她会让自己要有多无耻就有多无耻,希望邢云起会因此讨厌她。 邢云起邪邪地笑道:“既然你这么,那我可以不可以做你的第二个情人?” 现在轮到月冰发懵,不知所措,这样的邢云起,她是第一次看到:“第二个情人,什么意思?” 邢云起靠近了她,姿势很暧昧:“就是和你做床伴,你也知道,我是多么地渴望你。齐辰做你的公开情人,我做你的地下情人,这你总不该反对吧?” 月冰恼怒:“你!”气愤让她不出话,她怎么的都想不出邢云起会出这样的话。 见她那个样子,邢云起突然放声大笑,用手指点了下她的额头:“傻子,你想用这种方法让我知难而退,是不是太小儿科了?我们俩在一起那么多年,你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 到这儿,他的笑容猛然收起:“如果你真的能和他天长地久,我会祝福你,但我不相信你们俩会长久,我会等你回头。” 月冰真的不知道要什么,该的话都被他了,面对如此情深的邢云起,她该怎么办?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如果他们俩个人能早些再相遇,那他们是不是就会再续前缘。能被他这么地爱着,宠着,她会幸福的,她会努力地去爱他,就象以前。 但她不想回头,真的不想的。 电话声响起,月冰去接电话,从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声,可这个声音对月冰来,如同天籁之音。 章节目录 第34章 缓解 听完对方哭诉以后,月冰放下电话,对邢云起道:“一会儿我有个朋友要来,我就不留你了,以后有事我会去找你。” 邢云起这次没有勉强,而是很痛快地答应了,出门前对她道:“以后你自己做饭做菜时多做点,中午别忘了给我带一份,我没事可是总吃方便面和垃圾食品。” “好。”对他的这个要求月冰很痛快地答应了,只要他现在离开这里就好。 以前邢云起追她时,她的心是甜蜜的,但现在她感觉到了压力,感觉到了负担。 邢云起走后不太长时间,电话就又响了,月冰拿起电话听了一下便按下大楼的开门键,然后将房门打开,等着客人来。 来的人叫鸿红,是月冰到加拿大后最早认识的朋友之一,当时她们是在一起补习英语的。 新移民到加拿大后,都会进行英语水平鉴定,由此来确定是否需要参加『政府』资助的免费英语学习班。 在国内时,月冰觉得自己的英语还算可以,可到了这里却发现差得太多,所以,在英语水平鉴定时就耍了个心眼,故意装做不会英语,这样就参加了免费英语班学习。 后来证明,她的这点小聪明根本没有用,便宜也没占到,因为英语班所学的东西对她来太简单,所以她很快就离开了,唯一的收获是认识了鸿红这个朋友,而且还很和得来。 鸿红是典型的空中飞人家庭的留守女人。她是投资移民,丈夫在国内做生意,加中两国飞,她留在加拿大,照顾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很不幸的是她是属于这种家庭中倒霉的那种女人,那就是她在这面辛苦坚守,而丈夫却在国内另找了小三,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因为这个原因,月冰就成为她倾诉的对象,每当她又不顺心的事就会来找月冰排解。 从电话里月冰知道她这次的麻烦很大,以前一直要维持婚姻关系的丈夫扯开了脸面,要与她离婚。 这也是像鸿红这种得女人的悲哀。由于她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家中,她们社会求生的能力很差。 鸿红当年也就学了一期英语,然后就基本放弃,所以在加拿大这么多年,仍然语言不通,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技能。 现在,如果她的丈夫不能给她足够的分手钱,她以后在加的生活都成问题。 月冰将鸿红让进屋里,关门时,特意将门的铁链挂上,以防齐辰突然回来。她知道齐辰应该给她打过电话,家里的留言机不停闪烁的灯光告诉她有留言,但她不想去听,手机也早就让她关掉。 看见鸿红的样子,她再次告诫自己,如果她以后不想象鸿红那样地活着,那她决不可以爱上齐辰那样的人。 鸿红进了屋后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哭诉道:“你他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和他夫妻都二十年了,当初他开始做生意,还是我娘家借钱给他,为帮他,我辞掉自己的工作,起早贪黑地和他一起干,为了孩子,自己一个人忍受孤独留在这里,现在,我人老珠黄,他就要抛弃我,当初我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他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月冰叹了口气:“他以前不是不会离婚吗?怎么突然又要离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狐狸精,那个女人怀孕了,他要给她肚子里孩子一个名份,不能让他的孩子被成是私生子。” 唉,这样的男人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那你同意了吗?” “他,如果我同意,他还会继续保持我们现在的样子,会保我以后生活无忧,如果不愿意,那以后什么都不会给我。” 月冰听明白了,他这是想继续享受齐人之美,但现在需要将两个女人的身份做个调整,地下的转台面,台面的转地下。 “那你同意了?” 月冰问这话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以她对鸿红的了解,她会同意的。丈夫有小三,她只会自己暗地哭,抱怨,可那变心的丈夫一来加拿大,她还是屁颠颠地对人家问寒问暖的,让她旁边看着都生气。 “我不同意行吗?没有他,我以后该怎么过?你让我去菜场摘菜,去餐馆刷盘子吗?” 月冰无奈地看着她:“那你愿意哭就在我这儿好好哭吧。” “我现在不想看见他,想在你这儿睡一宿,你不是还没有找到租客吗?” “找是找到了,但今晚没有回来,你就住吧,如果他回来,你就和我睡一张床。” 两个人又了好长的话,都到夜里十二点了,考虑到月冰还要上早班,鸿红这才洗了去了另外的屋里睡觉。 可月冰自己却是睡不着。 看到鸿红对丈夫的态度,觉得自己对邢云起似乎太薄情,当初她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放弃?而现在,即使他还是那样地爱着她,她除了内疚,却怎么的都找不到了爱的感觉。 是心冷了,不会再爱,可她却那么容易地对那个不该让她动情地人动了情,若不是在心里刻意地压制自己,她的思想几乎无法从他的身上离开。这份情感来得太快,而且也太强烈,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招架住,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坚决不可以要的,哪怕回头去找邢云起,都不可以再让这份情感泛滥,除非她想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的深渊。 美国南加州。 看到一直都在不停着话的莫莉莎终于在护士的干预下听话地睡着了,齐辰长长地吐了口气,走到走廊,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拨通了电话。 “对方已关机,有事请留言。” 两天来,这句话已经听得快让他疯掉了,每次他打月冰的手机,得到的都是这个回应。 换上她家里的电话,听到的也是可以让他疯的一句话:“用户留言已满,请稍候再拨。” 李月冰,你在搞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连留言也不听! 因为莫莉莎病情的突然变化,而她却不愿意接受治疗,她的爸爸克里博莱先生打电话找到他,因为只有他才可以让莫莉莎老实听话。 他用电话劝慰着莫莉莎,直到她答应接受治疗,前提是他必须过来看她. 他答应了,甚至动用了自己的私人飞机,以便尽快地赶到。 他给月冰用电话留了言,但却总想亲口和她解释一下,告诉她他还会回去。但这么简单的事情却怎么都做不成,那个李月冰干脆就不理他。 这算什么!好赖两个人也算认识了,连个朋友都不想做吗? 不错,现在是他有求于她,让她替他生个孩子,他们只是金钱交易的关系。但做生意也都还求个买卖不在人情在,她怎么可以做事这样,他人还没走,茶就已经凉了。难怪她只会在化验室给病人抽血,拼命干三份工作,去挣那么两个钱。 齐辰狠狠地按了停止键,转身进了病房。看着那张每次都可以让他心生怜惜柔情的娇美却又苍白的小脸,乌黑的眼眸中仍然火苗疯长。 李月冰,今天我非得让你接我的电话! ----分割线------ 月冰想着鸿红的事情,对比着悲催的自己,再三警告自己绝对不可让自己对齐辰那不该产生的莫名其妙的爱泛滥,结果,『迷』『迷』糊糊地觉得刚睡着,便听到了闹表的声音。 鸿红没有梳洗就离开回家了,因为她惦记着家里的孩子们的早餐,而且她还得送他们去上学。她的丈夫即使人在这里,也从来都不去做这些事情的。 月冰摇着头,对鸿红直叹气,她每次都是这样,这样算不算悲哀的女人人生?她可不想走鸿红的路,反面教材前车之鉴啊! 她自己梳洗完毕,便往包里放午餐。忽然想起邢云起过让她想着他的午餐的事,便又拿出一个空饭盒装了一份。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来找她要午餐的。 出了公寓大门,就听有人叫她:“冰,上车。”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邢云起的车正停在不远处的临时停车位上,他本人则站在车门的旁边望着她,脸上是和初升的太阳一样的笑容。 月冰无奈地向他走去,对于他的这种死缠烂打的功夫,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她现在不坐他的车,自己向skytrain车站走的话,他就会开车跟在她的身边,当然,在她进车站前,就会硬将她拉进车里。她总不能在众人面前与他拉扯吧? “我都跟你了,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不要这样对我死缠烂打,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以后连朋友都没法做了。”月冰虽然坐进了车里,还是了无情的话。 邢云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就恢复正常。“是你多心了,我现在是在努力地做你的好朋友。我听最近skytrain沿线不是很安全,有**出入,而你是上早班,路上行人少,所以就来接你,反正我也要上班,顺便来取我的午餐,不可以吗?你不会心狠地到连朋友都不想与我做吧?” 月冰叹了口气:“你能明白最好。” 邢云起换了话题,又开始给她讲上有关医生考试的事,倒也把两个人间的尴尬气氛缓解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午餐 月冰把午餐给了邢云起后,在离化验室不远处的道边下了车,以免被人看到她和邢云起在一起,邢云起没有什么依了她。 上午,保险公司来了电话,她的保险已经批了下来,她可以买一辆相同价位的车,如果要买价位不同的车,多出来的部分要她自己付。 接到电话后,趁休息的时间,月冰开始盘算该买什么样的车。保险公司赔她的钱只可以买一辆二手车,但她不想这样。她以前的房东告诉过她,千万别买二手车,如果倒霉碰上不好的车,那钱就全打水漂。想到此,她决定下班后去车行,再买辆同样类型的车,多余的钱,她还可以付得起。 正在和同事讨论着车的事,听到传呼,有电话找她,便伸手拿起电话:“你好,我是月。” “你这两天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电话里传来齐辰的声音,让月冰的手一抖,他竟把电话打到这里! “请等一下,我换个电话。”月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她不是给电话里的齐辰,而是怕旁边的同事听出来。 去了另外一部电话旁,那里没有人可以听到她话。 “你有什么事吗?” 月冰的声音冷冷的,可快速的心跳却把血管里的血快变成了沸腾的水。她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她对他动了情,她会管住自己的心,她一定会。 当初她和邢云起那么长时间的恋情,她都能从里面抽身,就这么几天所谓的情,应该没有问题。 而且,她现在也在怀疑,她果真是爱上他了吗?也许是因为两个人有了身体的亲密接触才会这样吧。 对,对,对。 她昨天还对自己过,莫把欲望当爱情,怎么今天都忘了呢! “我在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齐辰语气重重地道。 他见月冰不接他的电话,便算了她上班的时间,以病人的名义,把电话打到她的化验室,使月冰无法不接电话。 “我一般是不怎么接电话的,以为又是商业广告什么的。”月冰不得不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了。 “你都不看打电话的人的电话号码吗?”齐辰简直没法理解她,想气都气不了。 “看了,没有我熟悉的。” 月冰的回答快把齐辰郁闷死。 她不熟悉他的电话号码,所以就不接他的电话! 也是怨他自己,他是没有主动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过她。 那他给她打过电话没有? 他也记不得了。 “你应该打过去问问是谁给你打电话,要是你熟悉的人用别人的电话找你有重要的事告诉你,而你却因为不熟悉电话号码就不理这个电话而耽误了重要的事情拿该怎么办?”齐辰一口气将这句自己都觉得别扭的话完时。也搞不清他是在中文还是在英语了。 “那会浪费手机费的,我都是买了按时收费的,每个月只有十元钱,所以,我轻易不回电话。” 月冰的这个回答让齐辰有把电话摔在她脸上的冲动。“那个电话是我替你付的费,是无限制上网通话的,你怎么连这个都没上心记住?” 为什么,这个女人对他这么地不在乎! 世界之大无奇没有,上帝竟让他找这么一个怪胎女人替他生孩子。 如果她爱钱,他不奇怪,如果她清高,他会她假装的。她从来都不清高,而且还很爱财,看她做事多么地小气,但为什么就这么地忽视他这个很有钱的人呢? 他突然想起她问过他的一句话:“你是真的吗?” 等着吧,等我这次回去,就让你好好地见识一下有钱人的气派。 “呀,我真的把这事忘了。” 虽然月冰这样做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感情,可从电话里听到齐辰被她气得直冒火,心里竟是出奇的舒畅。 这个感觉还真是爽! 就是下地狱也有个垫背的陪着,不错! “以后不许再不接我的电话。”齐辰语气很霸道地命令道。他这也是给自己扎强心针,他齐辰不会笨得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他是不想,如果他想的话,多少个女人他都可以搞定的。 “好吧。”月冰声音淡淡地应承道。 “如果你来不及接,就一定要给我打回来。” “呃?这个可以吗?”月冰奇怪地问。当初可是好的,她不可以主动去找他,尤其等怀孕之后,他和她便没有关系,一切事宜他的手下人会和她联系。本来是要安排她去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养胎,但她坚决反对,因为她不想她的自由被限制,他们依了她。 齐辰也突然意识到他们曾经有过这样的约定的,心里在,这次回去,他还得再好好地看看那份合约,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 “我可以就可以的,一切我得算。” “哦,好!”月冰很简单地回答道。 “你这两天还好吗?”齐辰的口气换了,听起来有了份温柔。 “我很好啊!”月冰的口气很轻松,可眼中的眼泪竟是流了出来。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哭!她刚刚还觉得心情很爽的! “你的嗓子怎么了?听起来有些怪。”齐辰还是听出她声音的变化。 月冰顿了一下,然后道:“我这两天过敏犯了。” “我是有急事突然离开的,来不及和你打招呼,现在在美国,过两天就回去。”齐辰终于想起来他打电话的初衷,开始对自己突然离开做解释。 “不用了,我们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如果有消息我会告诉你。”月冰这样着,很想让自己平静,可眼泪怎么的都止不住,自己都不知道在哭什么,好像有天大的委屈似的。 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别扭,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啊! 齐辰那边还没有来得及回话,月冰又道:“时间很长了,我得去干活了。工作时间打私人电话不好。”她完便挂上了电话,没有给齐辰任何回话的时间。〖〖 她没有立刻出去,因为她知道她现在眼睛肯定是红红的,别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她哭过。探头看了一下没有人,急忙冲进了厕所,打开凉水,往脸上撩去,直到眼睛的血『色』不见。 下班出了大门看见邢云起又在等她,她没有过去,而是直接向车站走去。 “你想让我拉你上车吗?到那个时候被人看见,那可别怨我。”邢云起把头探出了,着她的背影道。 月冰停住了脚步,脸换上笑脸,转过了身,很无辜地道:“我没看见你,我在急着赶车。” “你要去哪儿?” “我去车行买车。” “我陪你去。” 月冰无奈地看着他:“邢云起,你是不是每天闲得闹心,怎么成天围我转?” 邢云起点头:“我下班后是没有什么事做,就想找你让你陪我,或者我陪你。” 月冰坐进了他的车,“好吧,那你就陪我去买车。” 她知道她撵不走他。 因为已经知道要买什么车,所以没有费多长时间就把要买的车定下,付款的时候邢云起当然不会让月冰自己去付,月冰也不和他争。从同意让他一起来车行,这个结局是她预料到的。 他们俩太熟悉彼此,一个眼神的变化,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用了半个多小时,便将车的保险办好,车牌挂上,月冰自己开车回家。分手时邢云起道:“回去订个学习计划,那试也不是那么容易考的,好多东西和我们国内学的差得太多,有什么问题你随时都可以打电话问。还有,明天别忘了给我带午餐,我的辅导也不是免费的。” 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替她想着,现在倒是多出一样,让她为他带午餐。 她怎样做,才能让他对她死心? 想着邢云起,又想起齐辰,真是两个让她头痛的男人。 两个都是她不可以爱的人,却偏偏地与她纠缠不清。 她突然发现自己很可悲,她竟然是一个没有资格爱任何男人的人。 将自己卖了,替人怀孕生孩子,使她失去了爱邢云起的资格。 而齐辰与她不过是金钱交易的关系,对她来,齐辰如同天上的明月,她只有仰望的份,哪里还敢幻想他的情。 尼玛,这是什么世道。 哪有真的要放弃爱的人,哪有不想被爱的人! 命运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她! 月冰只觉心里郁闷得想大喊打叫,便打开音响,随便找了个正放着那种用声嘶力竭的方法唱歌的台,跟着大声地吼了起来。她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开车上了高速公路,并将天窗和车窗都打开,让车狂飞起来,但她还是消息了速度,并没有超速行驶。 等她回到家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脱去外衣,便躺在了床上,打开手机,看打进来的电话。 她首先回了邢云起的电话:“刚分开就打电话,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刚才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去试车了,刚买回来的车,当然得试一试。” “你一直到现在才回来?你去美国吗?” “没过边境,车开到那儿又圈了回来。” “行了,你回来了就好,我总觉得你有心事,心情不好,所以担心你。”邢云起道。 章节目录 第36章 心情 心情不好,也有你的原因好不好? 月冰好想这样对他,但还是没有出来。 “我累了,挂了。”她按下了停话键。 再往下看,有个陌生的号码,估计是齐辰的,伸手就要按回拨键,但手指却在半空停住。 这电话她是该打还是不该打! 姐我不想爱了,姐我不想打这个电话行不行! 行不行! 行不行!! 行不行!!!!!!!!!!!!! 她仍下了电话。 就那么地在床上躺了好久,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的,脑子里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最后她是被『逼』得不得不起床去洗手间小便。 走到洗手间门口,她突然想起买来的试孕棒。 让我去试一试,看看结果会是什么,也许会有意外。 想到这儿,她回身去取试孕棒。 出结果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她便去了厨房,看有什么可吃的。人一动,她开始感觉到饿了。 冰箱里没有什么剩菜,剩饭倒还有一些,有为齐辰做的紫米饭,熬的大枣紫米粥,电饭锅里还有昨天剩的白米饭。 没有那个高贵的人,她自己当然不会介意吃剩饭。 比较了半天,决定先将剩的紫米粥吃掉,量不多,又放进了些紫米饭,然后放进了微波炉。 饭有了,该吃点什么菜呢? 眼睛继续在冰箱里扫『荡』,最后有了主意。 她拿出一个早就煮熟的咸鸭蛋,用刀一切两半,放在一个小碟上,准备一会儿用微波炉热一下。咸鸭蛋要热了吃,才能吃到那冒油的蛋黄的香味。 冰箱里还有黄瓜,她拿出了一根黄瓜,准备做个拌个黄瓜粉丝。 至于明天,她自己还有剩饭继续吃,邢云起的还是让他自己解决吧,有了会给他带,没有的话,她也不会给他特意做。 不是她冷情,不念过去的情意,而是她不可以给他幻想,对他太好,会让他发生错觉,其实是在害他。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去洗手间看结果。对那纸条看了半天,眉微微地蹙起,水眸中现出惊异。 不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便将塑料瓶从洗手间拿了出来,走到窗口,仔细辨认。 不是错觉,那纸条上真的有隐隐约约地两条暗道,虽然很不明显。 这也太快了吧! 按照预估的排卵期,今天不过是第三天,怎么可能现在就有了结果? 解释只有一个,因为她的这两个月经期不准,她的排卵期提前了。 看来明天得去化验血了。 吃过了晚饭,洗了个澡,无事可做,便拿了本复习考试的多选题来看,还没看上两道题,人已经困得不行,便睡着了。 虽然是星期六,月冰还是老习惯去上了班。她这是替别人上班。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这样上班,上星期六没有上,总觉得缺点什么。但邢云起还是过来接她,还是让她很惊奇。¤¤ 昨天他倒是问过,她会开车上班还是坐公车。她告诉他她会坐公车,因为从她家到化验室,坐车更快更方便,不必担心堵车的问题。 “你星期六还开诊?” “方便病人,也是为了多挣点钱,我的学费还没还完呢。”邢云起解释道。 到了化验室,她才想起来验血的事。 该找哪个医生开化验单呢。 她一边干着活,一边想着这件事。 她有自己的家庭医生,但几乎很少找他看病,估计那个医生可能都记不住她这个病人了,而且还需要预约。 还有一个『妇』产科专科医生,是齐辰为她找的,当然是为了孩子。因为这种关系,她对这位『妇』产科医生有些排斥。 不找这两个人的话,她该找谁?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到walkin诊所,随便找一个医生。 在加拿大,病人看病不去医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医生,不管什么病,都要在家庭医生看过之后,再决定需不需要专科医生,没有家庭医生的转诊,专科医生不可以直接接受病人。 医院没有门诊,只有急诊室。没有真正的急重病,千万不要去医院急诊室,因为那里是按照病情来看病的,不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国内来的人不知道这些,半夜发烧拉肚子什么的去了医院急诊室,结果只看见了护士,量量体温,给点退烧『药』或止泻『药』,等了一夜,到了天亮都没有看到医生的影子。 对于没有固定的家庭医生的人来,可以去walkin诊所,其『性』质和医院的门诊差不多,不用预约,可以随时去看病,但必须作好等两、三个小时的准备。 离这儿不远的街口就有一个wankin诊所,那里的医生助手她还算熟悉,先打个电话过去,应该不会让她久等。 拿起电话的时候,她又犹豫起来,因为她又想到了一个人,邢云起。 该不该去找他? 这应该是让他对她死心的一个方法,虽然太狠心了点。这样他应该对已经为别的男人怀孕生孩子的她死心了吧? 不见棺材不掉泪,这次就让他见到棺材! 对不起,我只能对你这样,如果你因此嫌弃我,甚至不再与我做朋友,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能放下我,你怎么看我都无所谓了。 心里虽然有些堵,她还是拨了邢云起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在加拿大,医生绝对不允许和病人谈恋爱,邢云起要做月冰的家庭医生,那就意味着要放弃这段情感。 对于这点,月冰现在并没有意识到,直到她补学有关医生执业的法律时,她才明白。 面对邢云起的痛苦深情,月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冷酷无情。可是,她给不了他要的爱,身和心都被另外的那个人拿走了,她卖了身,丢了心,她只能这样做。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艾薇给月冰打了个电话,是让她去看化验结果。 在这里,化验结果都是直接传给医生,不用病人自己取。病人也可以通过上网自己查询。 邢云起已经将最后一个病人送走,正在等她。 “化验结果是阴『性』,现在还不能确定你怀了孕。”邢云起指着电脑,让月冰自己看。..t 看到这样的结果,月冰也没有觉得太失望,是她太急了,就是怀了孕,也不可能现在就出结果。 “等我过几天再查一次。” 邢云起签了两张空白的化验单,递给了月冰:“到时候你自己写就行。” “谢谢!”月冰接了过来。 “如果他真的会对你好,给你幸福,我就放开你,但我要亲眼看到。”邢云起这时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哪里有什么幸福可言! 月冰心里苦笑一下,但没有什么。 邢云起却是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起了疑问,但也不继续追问,他会慢慢地将事情弄明白的。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开始收拾东西。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就行。”月冰想要拒绝。 邢云起有些恼怒地看着她:“李月冰!你连朋友都不肯与我做吗?” 她还真的无法不。 月冰让了步。 邢云起一直将车开到了她可楼下。当她从车里出来时,身上竟是莫名其妙地感到一丝冷寒。抬头看看天空,是有些阴天,也许会下雨,但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的。她的两只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摸』了『摸』,试图抹去那已经起来的鸡皮疙瘩,然后对邢云起摆摆手,便快速向大门走去。 望着月冰那没有半点眷恋的背影,邢云起的眼中现出一抹苦涩,然后左右看过之后,将车开走。 月冰开了锁,推门进了家,换下鞋,弯腰把鞋放在鞋架上。就在她直起腰时,发觉了周围气场的异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就被拦腰抱起,直接进了卧室。 抬眸望去,对上的是一双灿若星辰的乌黑的眼眸,那闪烁的星辰,又仿佛是溅飞的火花,那眸中分明是带着气。 “你!” 月冰只了一个字,便不出来,眼泪却是不听话地流了出来。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眼泪是为何而流,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是气还是恼,但她知道她感觉很委屈。 这是干什么,突然走了,然后又突然回来,回来还对她发脾气。如果一定要有人发脾气,也应该是她才对的。 齐辰也不话,把她的人被放在了床上,两只大手动作灵活地解着她的衣扣,片刻就让她片甲不留。 “你要干什么?”月冰真急了。 “造人。”齐辰终于开口出了他见到月冰的第一句话。 “造什么人,时间早就过去了。”月冰反驳道。 “我现在就补。” “这个有补的吗?”月冰觉得齐辰这会儿很不正常。 “当然可以。” 齐辰着,把自己也是全身光溜溜,然后人便欺了上来,很迫不及待。 “我上了一天班,还没洗澡,很脏的。”月冰用手想推开他。 齐辰愣了一下,然后抱着她就进了洗手间。 “你出去,我自己洗。”月冰往外撵他。 “你别动,我给你洗。” 搂住她的手哪里舍得松开,恨不得马上就能进入她,还要让他离开她? “这么小的地方,两个人都挤死了。你不出去,我出去。”月冰还在挣扎。 “你再不听话就不洗了。”齐辰的语气恶狠狠的,他不是在吓唬她,而是心里真的有气。 章节目录 第37章 离开 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他一离开,便对他不理不睬的,告诉她让她接电话,回电话,她还是不接电话,不回电话。 在窗口上,他看到了她从邢云起的车里出来,于是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两个人死灰复燃了。 什么叫有眼无珠,这个女人就是。 都是男人,他哪里比邢云起差半点,比他强很多好不好?他这人不是心肠特狠的人,否则,他真想把那个家伙撵出加拿大,让他滚回国内去。现在他需要这个女人替他生个孩子,然后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孩子的妈妈,他邢云起凭什么要追他的孩子的妈妈?他配吗? 这样配不上她的男人她还和他粘在一起,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蠢。 不过,气归气,一看到她,气就不那么大了,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他还是高兴地和她好上一回。 以前没有碰过女人,脑子里也就不想那些事,可这次不同,不在她身边的这几天,他天天想她,甚至做梦都和她进行造人运动。最扯的是,在他陪护莫莉莎的时候,莫莉莎睡了,坐在床边沙发上的他也打了个盹,可就那么一会儿,他就又做了和月冰欢好的梦,弄得他的裤子都湿了,只好用外衣挡着离开。 想她,很想她的,想到看到莫莉莎的脸的时候都觉得看到了她。 月冰听话地不动了。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与人争执的人,只要得过去,她都会尽量地配合其他人做事情。既然他想要这么做,那就这么做吧。只是这么一丝不缕地对着他,还要让他给她洗澡,她怎么的都不习惯。 全身的血流似乎流得太快,如果此时量她的血压,肯定非常高,心跳的速度大概也到了进急救室的标准,脑子里更是轰轰作响,她有些昏昏的感觉。 温暖的水流冲了下来,有了清凉的感觉,让月冰多少舒服一点。齐辰把浴『液』将俩个人的身体涂满,然后指着她下面的芳草地带问道:“这里是不是也应该洗?” 月冰的手早就无意识地挡在那里,听他这么一问立刻道:“我自己洗。”然后她要背转过身,却被齐辰拦住:“我来洗。” 当沾着浴『液』的滑腻温湿的手指伸进沟壑峡谷里时,月冰的身体已经僵得快成木块,呼吸似乎都忘了,让手指的进出感觉到了困难。 “你的腿张开一点,要不我怎么给你洗那里。”齐辰着用手分着她的腿。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月冰感觉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随手将自己的下面也『揉』搓了几下,齐辰开始用水往两个人的身体上浇着,冲洗着。 月冰的眼睛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看着其他地方,因为那个忙得不亦乐乎的人的下面早就不成样子,就那么高高地昂着头,像条粉『色』的大蟒蛇要吃人似的,她有些怕。¤¤ 看着洗手间满地满墙的水,就连镜子上也都是水滴,她故意找茬:“看你弄得到处都是水,今天这里由你收拾。” 齐辰邪笑道:“我先收拾了你,再收拾这些。” 他还做就做,在他将两个人冲洗完后,便拉过了月冰,把她往身前一抱,他自己身子向下一矮,那条蟒蛇便不见了踪影。 月冰哪里想到他会这样,“啊!”地叫了一声,随后唇便被封住了。 她的两条腿被迫缠在齐辰的腰上,人被抱离了洗手间。 一室的春『色』旖旎,就连空气都变了味。如果有人此时可以在窗前听到屋里传出的另类男女二重唱,保证他心跳腿软站立不住。 齐辰让自己足足地释放了三次之后,才饶了已经只剩喘气力气的月冰,但他仍然压在她的身上,也没有从她的体内撤出。 “月,你有一点想我了吗?”齐辰的头伏在月冰的颈窝边,脸与她的颊相贴,喃喃地开口了话,语气中有着某种期盼。 想我了,哪怕是假的也行。 否则,还真叫他有些情何以堪,他可是想死她了。 月冰顿了一下,然后道:“你的问话很有意思,怎么好像情人间的问话?我们俩才分开四天,以前也不那么熟,还不至于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样子吧。” 齐辰的心沉了又沉,一种很委屈的感觉升了又升:“我很想你的,你怎么就不想我?”他的语气就像一个孩子在祈求着什么。 月冰用手将他的头往上举了举,好让自己看清楚,然后讥讽地笑道:“你究竟是不是真齐辰?” 齐辰很恼火:“我要怎么做,你才会不怀疑我,才能看得起我,才能在我不在的时候想想我?” “呃?”月冰对他如此的样子很是不解。“我没有看不起你,我也,” 她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她起止是想想他,而是想得要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你也怎么了?”齐辰心里这个盼望。 “没什么的,就是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们连告别仪式都没有,好赖也是认识一回,怎么的也应该声珍重。”月冰淡淡地道。 乌黑的眼眸中似有风暴生成,但瞬间消失,但身体却是有了动作。 月冰感觉到那充填着她身体的满盈在涨大,不由得惊恐:“你,” 她已经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她明天还能站起来吗? 头上传来气哼哼的声音:“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真齐辰!” 低调再低调,是他的一惯作风,正是由于这样,才可以使他行动自由,否则,以他现在的身家『性』命,他根本就会失去自由,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人监视,从而不得不被保护。而且,由于对手一般很少知道他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从而对他无法防范,也使他可以出其不意地制胜。 但现在,她只能将这份不该有的情感放在心底,不可以暴『露』给任何人看。 “嗯?”齐辰不解,动作停住:“为什么?我这样有什么不好?我有的是钱,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比一个国家总统还风光。现在的人都喜欢钱,有钱就有地位。” “是啊,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也希望我很有钱,比如能中max。”月冰叹道。 “那你为什么就没有从我这儿多要些钱,我要给你的。” 月冰对邢云起的拒绝他已经看到,而且他还暧昧地表示他是她的情人,故意让邢云起误会。当时他这样做是因为想帮助月冰,其实月冰和邢云起两个人将来会怎样,和他并没有多少关系,他不会娶她,当然不应该限制她将来找自己喜欢的男人。 月冰的反驳是正常的,现在是他违反了约定,可想到她将来要和邢云起恩恩爱爱,还真他妈的不是滋味。 shit,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齐辰发现他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你答应我。” 他不想跟她讲道理了,也不想去遵守那狗屁的约定,他就是想听月冰答应他,于是他故意加大力度,有着惩罚的意思。 这种痛苦与快乐并存的感觉,让月冰难以自己。 她还是咬着牙,没有话 “你答应,我就轻一点。” 真想听她答应他,那他的心就会舒服了。 “你有能耐就用力吧,如果有了孩子,那孩子就会让你给撞下来,看谁倒霉,我不介意让你在这里再待一个月。”月冰愤愤地道。想让她服软,没那么容易,把她拉下了水,然后他拍了屁股就走了,把所有的痛苦留给她? 最好这个孩子别怀上,让他再留一个月,看他到时候是不是也能走得潇洒! 齐辰听了她的警告,这才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些过分,动作立刻轻了起来,也不再继续和她拗劲。 他对这个女人有些没辙,算了,还是享受她给他带来的美好。 月冰发现几天不见,齐辰有些变化,好像懂了不少欢好的技巧,便开口问道:“你这几天去找别的女人了?” 她在问这话的时候想,如果他敢是,她不会再让他碰她。 不让她与其他男人有染,他也是不可以与其他女人『乱』来的,得了病,算谁的。 “没有,你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能不能精神集中点?”齐辰对着她的雪『臀』拍了一下。 “那你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月冰还是不依不饶。 “我本来就知道。”齐辰嘴硬地道。 可这个女人总会在关键的时候给他泄气。 真不懂风情。 如果她能像视频里的女些女人主动一点,那一定会另一番滋味。 算了,不指望她会那样,一个都三十岁的老女人,还是个处女,还指望她能那样? 他承认,像月冰这样的女人,若不是因为她特殊,非得由她来为他生个孩子,他可能连多看一眼都不可能,但就是这个让他可能连多看一眼都不可能的女人,却让他发现其实她是很美的,比那些他曾经接触过的女人都好。tt. 他周围的女人有两种,一种是漂亮并有身世背景,另一种是特别能干。至于那些花瓶式的明星们,他是从来都不去招惹的,在他出席的场合,绝对不可以有这样的女人。她们只是招蜂引蝶的人,只能给他带来麻烦。 但月冰和他所见过的女人的确不一样,和她在一起,他什么都不担心,可以让他回归原始的他,不用去考虑,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政治上的阴谋陷害,任何人之间的彼此利用。 章节目录 第38章 利用 要利用也只由他利用她,而不是她利用他,所以,他不担心。 他怎么也精神溜号! 齐辰晃晃头,让自己的思想回归。 现在还是要把损失的这几天的乐趣都补回来才对。 他问过医生,在这二十一天里,他不必太注意,太小心,因为即使她怀孕,也只是刚着床,不会因为他而出什么『毛』病,但有可能,他倒是需要努力一些,以防止月冰的排卵期延迟。 他得努力! 齐辰的嘴角微微上翘。 在他这么多年的拼搏生涯中,这件事是他做的最暇意的一件事,因为整个的努力过程可是太欢乐,太愉悦。 这件事绝对是重在参与,即使没有结果也乐在其中。 下了雨,气温也就降了下来,晚上睡觉不盖被还是有些凉的。 虽然月冰的生物钟让她在早上五点三十准时醒来,但她却无法睁开那重得如同千斤闸的上眼皮,仿佛每根睫『毛』都像孙悟空的千钧棒那么重,好在是星期天,不用去上班,于是她继续睡了。 真正先醒来的是齐辰,把头从温暖柔软充满幽香的胸前探出,吸了口清凉的外面的空气,他得睡意便消失了。 屋里已经非常明亮,他便躺在枕头上,对着还在熟睡的月冰仔细端详起来。 句老实话,对这个女人,他还真的没有非常仔细地观察过长得究竟如何。 一切还很朦胧,也不是不知道,走在人群里,他会一眼就认出她。但如果让他仔细地描述她长得究竟如何,他还真是不出来。 对她最有印象的是他第一眼看到她那一丝不缕的胴体的时候得震撼,那不仅是他人生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而且那景象就像梦中的幻像来到了现实。 从很小记事开始,他就有个梦的记忆,而且,这个梦总是会反复出现,所以他才不会忘。 虽然一直都看不清那个女人长得是什么样,直觉那个女人很美,好像所有他看过的女人都没有她美。 他曾经找过所谓的得到高僧为他解梦,得到的回答是,那是他前世的记忆。 对于这点,他是有点相信的。若不是前世的记忆,那个女人怎么会在他的梦中经常出现,还在他那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是不应该有那样的记忆的。 还真是奇怪,他为什么会把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他梦中的女人联在一起? 坦白地,月冰最初给他的印象谈不上漂亮,因为漂亮的女人他见过的太多。但随着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他反倒觉得她看上去好看起来。 那她究竟好不好看呢? 她的皮肤很好,是美人的肌肤,可以用肤如凝脂来形容。可能是睡着了,又被他拱着,让她有些热,她那洁白的脸颊还带着丝丝的*,使其看上去很娇美。光看她的脸,想象不出她是个三十岁的老女人,国内人口中的剩女。 她的额头很光滑,眉没有半点修饰,睫『毛』和他的有个拼。 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小嘴。 她还真是个美女,没有半点的夸张。 难怪邢云起会对她不放手,难怪报告上,在她上学的时候,曾经有过很多的男生追过她。 圆润的耳珠仍然染着美丽的紫『色』,那是他昨晚的杰作,但那上面没有耳眼。 她不戴耳环吗? 认识她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看到她怎么么刻意地打扮自己,如果收拾一下,再像别的女人那样化化妆,应该也会光彩照人的。 可想到昨晚被她轻视,他真的很介意,如果让她见识一下他生活的另一面,她会怎样地反应?他有些期待。 从不愿炫耀自己财富的他,因为她总是质疑他的真假,颇感挫败,他想让她知道他的能耐,他的拥有,让她知道,可以为他生孩子,将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而她也会因此过着无忧无虑荣华富贵的生活。 对别的女人的主动巴结,他反感,防范,可对她,他现在希望她能如此。 这个女人有些傻傻的,怎么就不知道要从他这里多要点钱,非要自己去挣。 还要考什么医生执照,那不累?三十岁了,她还能学得动吗? 如果告诉她,他可以给她当一辈子医生所能挣到的钱,她会怎么? 他想看看。 去了洗手间,把水温调好,然后回来,将月冰拦腰抱起。 这是他昨晚该做的事,今天补上。 温暖的水浇在身上,月冰终于醒来。 她从齐辰的臂膀中下来,想自己站着,不料却是腿软腰酸,站立不稳,又落回了那个有力的臂膀中。 看着两个赤诚相对的两个人,她虽然羞涩不已,却又无可奈何,由着他为她洗浴,因为她真的没有了力气,全身的肉都痛,痛得她一动都不想动。 她哪里是跑了千米,她是刚参加完铁人全能比赛。 当齐辰要为她洗下面的芳草花蕊之处时,月冰不由得紧闭双腿,两只手都覆了上去。 “你的手再不拿走,我就和你来个水中缠绵。”齐辰邪魅地笑她,威胁她。 “你是无赖加坏蛋,我肯定是上当受骗了。”月冰恨恨地看着他。 就是知道他是骗子也晚了,她已经全部沦陷,身和心。 “别担心,今天会让你知道你有没有上当受骗。”齐辰笑着道,带着小小地得意。 洗好了澡,月冰坐在床上不想动,可肚子却又饿得咕噜噜地响。 现在她才想起来,昨天一回到家,就被齐辰蹂躏折腾,然后她就直接睡了,她已经好长时间都。 月冰有些自怜。 齐辰翻了半天,最后放弃,随便拿了件衣裙,扔给了她:“随便吧,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吃饭。” 月冰立刻反对:“不去。” “为什么?”齐辰一怔。 “如果你真的是那个富翁,我也知道我这形象太寒碜,我才不去那样的地方丢人现眼的,不笑话我,也会笑话你,我自己也尴尬。” 她也是有自尊的,她的打扮有多寒酸,她自己哪里不知道。 好在加拿大人平时不比穿戴,走在大街上,怎样穿的都有,上班清一『色』工作服,所以,她才会这么不讲究。但如果让她与他的圈子里的人见面,她可不去。 齐辰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让月冰颇感刺眼:“你想多了。” “我怎么想多了?”, “我带你去我的家。” 月冰这才放了心:“那个温西的别墅?” “不是温西,是西温。”齐辰回答道。 温哥华,是多个市地组合的总称,而真正的温哥华,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市,因为曾经办过太平洋国际博览会而闻名于世界,于是便成了这个地区的代名词。 温西和西温指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地区,月冰第一次去的齐辰的别墅是温西,而现在他们去的是西温。这两个地区都是富人住的区域,富丽堂皇的豪宅比比皆是。 “哦,温西我很少去,不认路,那得你开车了。”月冰道。 温西的那个房子不算他的家,月冰也是相信的,以齐辰那样的身份的人,住那样的房子当然是很寒酸的。 齐辰没有话。 看着月冰很随意地打扮,似乎有些无奈的样子,但还是道:“我们快走吧,你不是饿了吗?我已经让人给我们在家里准备了早餐。” 月冰的心里有些打鼓,这个家伙在整什么景,为什么突然要让我去他的家? 两个人穿好衣服,一起出了门。在电梯里,月冰刚要去按停车场键,就被起辰制止。 “lobby(一楼)。” “我们不开车吗?”月冰不解地问,那么远,不开车该怎么去? “有人替我们驾车。”齐辰耸了下肩膀。 原来有司机,月冰表示明白。 出了大门,就见不远处停着辆特长号的卡迪拉克开始启动,然后开了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有人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恭敬地请他们上车。 “想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另一种生活,省得你总是怀疑我,我是骗子。”齐辰虽然面『色』平静,但眼眸中的得意还是掩饰不住,“考虑到你晕车,所以叫了这种长车,你可以躺着。” 月冰疑『惑』地看着他,但在他的催促下,还是上了车。 车子开动,齐辰指着车里长长的而又舒适的座位道:“你不是累吗?接着睡,到了地方我会叫你。” 月冰当然不干,她得知道要把她带到哪里,都会经过怎样的路段。 从走过的路线,她知道他们的确是走在去西温的路上。 进了西温后,车沿着海滨公路开了一段距离后,上了山坡,穿过一段茂密的森林,停了下来。 月冰丛车里出,四处看过之后,尽管心里有了准备,还是被眼前所见所震惊。 “这是你的家?”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豪宅,其宏伟辉煌让人叹为观止。 看到月冰眼里的震惊,齐辰心里有了满足。 “这是我的家。”齐辰把手机递了过去,“你自己看。” 不明白齐辰要让她看什么,月冰还是接过手机,“你让我看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齐辰扬扬头示意道。 月冰低头看去,手机上显示的是有关这处别墅的『政府』估价。 每一年,『政府』都会对各个住宅的价值进行评估,并以此来收需要交的地税。 章节目录 第39章 熟悉 月冰有自己的公寓,对此也是熟悉的。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房主就是齐辰,而房屋的估计价位,并没有让月冰有多大的吃惊,因为她一下车,就对这个房子的价位心里有了数。 无事的时候,她会去房屋买卖网站看看,对这样的大豪宅,虽然这辈子都不指望可以拥有,但不妨碍意『淫』一下。 齐辰见她并没有因为房屋的价格而吃惊,也是佩服了她。 这个女人,还真有点富贵不能『淫』,视财富如粪土的劲儿,从里到外都透着份与生俱有的傲气,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等她进去后,会不会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呢? 齐辰对她以后的表现,期待更甚。 月冰把手机还给了他:“今天的早餐是在你们家吃吗?我饿了,可不可以快点?” “?” 这个女人还真有她的,竟这么不客气地要吃的,就没有要看看四周什么的,赞叹一番。 在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正在等待着他们,见到齐辰,立刻打着招呼:“齐先生,一切都为您准备好。” “这是管家克林顿。”齐辰向月冰介绍。 “这是月。”他又向克林顿介绍月冰。 克林顿是个很普通的英文名字,月冰当然不会有什么太多的联想,更不会因此就想到美国的那位克林顿前总统什么的。 倒是克林顿看到月冰时心里很是不解。 昨晚齐辰打电话对他今天将有非常重要的客人要来,让他按照最高规格做准备,连准备什么样的食物都有了叮嘱,却怎么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穿着寒酸的普通女人? 当然,这只是他心里所想,表面上没有一点的表示,神情非常恭敬,倒是让月冰很不习惯。她哪里被人如此地伺候过。 在克林顿的引导下,两个人进了门。 辉煌的大厅里,每个几步就站着一个仆人,这些人身穿一样的服装,恭敬的迎接他们。 好像在拍电视剧似的,而她自己就是那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可怜的女主人公,她现在应该表现出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才不会白费他的一片苦心吧。 月冰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了翘,她明白。 旁边的齐辰看到她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甚至是带着些嘲讽,心里还真的就不明白了,她怎么是这样的表情?好像不怎么开心? 跟随着克林顿,他们进了餐厅,克林顿引导着他们入了坐,打了个手势,几个女仆分成两排走了进来,将早点五声地摆在餐桌上。 月冰环顾了四周,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话:“怎么没有你的家人?” “他们不住在这里。”齐辰简单地解释道。 “那平时谁住这里?你吗?”月冰好奇地问。这么大的房子,没有人住,还真是可惜。 “没有人。”齐辰的回答既让月冰意外,也不意外。 齐辰的总公司不在加拿大,他不常在这里很正常,在这里买个这样的房子,估计是一种投资,现在房地产这么热,好多人都这么做。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房子可能给你挣了不少钱吧?”月冰推断道。 齐辰笑了:“不错,我是以现在房价的一半的价钱买的。” 月冰不得不赞叹:“你厉害,有眼光。” 克林顿亲自为两个人将早餐摆放好,然后和其他人一起,站在了一旁,以备随叫随到。 月冰感觉像是在酒店吃饭似的,蹙了下眉,她不时灰姑娘,也做不了公主,她现在只想舒服一点地吃早餐,她已经饿得不行。算了,让他笑话就笑话,她心一横,小声地对齐辰请求道:“可以让他们离开吗?这也不是在酒店吃饭,还要人服务。” “就让他们服务你,不是很好吗?”齐辰笑道。 “被人这么盯着吃饭,我会消化不良。”月冰泄气地道。 “好吧。依你。”齐辰笑着摆摆手,让人下去。 早餐准备得很丰富,中西都有,没有了其他人,就剩他们两个人,月冰也不客气,自己便动起了手,并对齐辰道:“我饿得等不及了,自己先吃了,你自己管你自己。” 现在谁是主,谁是客? 她还真的叫他惊奇。 齐辰暗自苦笑,认命地自己为自己服务起来。 虽然饿得厉害,月冰不敢让自己吃得过于太快,吃了一会儿,饿劲缓解了,这才道:“你不会经常回家这么样地吃饭吧?” “为什么这么问?”齐辰反问道。 月冰很有感触地样子道“如果你经常回家吃饭,那我就劝你改一下这种讲排场的习惯,虽然你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实在是钱多烧手,就去资助一下国内贫困读不起书的孩子,或因为饥饿而生活在生死边缘的非洲儿童。” 齐辰停止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的动作,如果现在去咽东西,他会噎着。 这顿早餐是齐辰专门让克林顿为她设计而准备的,最后竟落得了她的一番教训。 她不是总怀疑他的身份的真假吗?现在展示给她看了,她怎么会无动于衷? 她就不羡慕这样的如同公主女王一样的生活?在他所认识的女人中,即使是出身名门,见过世面,也是向往这样的生活的,或者希望能永远拥有这样的生活。 齐辰对月冰的表现有些难以把握,不知道她究竟是怎样所想,是故意而为,还是真的就这么淡定。 月冰还没有想太多,吃完饭,看着还有那么多的东西没有碰,她十分心疼。 “希望这些剩下的东西不会被扔掉,否则还真是可惜。” “要不给你打包带回去?”齐辰开玩笑地道。 月冰认真地点头:“如果你的仆人们嫌弃它们,就给我带走吧,这个星期的早餐都有了,我再拿点去化验室,让大家帮着吃,她们肯定会很高兴。” 齐辰想,他现在有些消化不良。 月冰自觉吃多了,胃撑得难受,便站了起来,很坦率地道:“我吃多了,得活动一下,顺便参观一下你的城堡,可以吗?” 齐辰笑道:“当然,我还以为你对我的家不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很难得有机会参观如此宏伟的豪宅,以后和同事话时,我就有吹嘘的本钱了。”月冰却是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我今天陪你一起看,句老实话,我对这里还没有好好地全看过。”齐辰这话时,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月冰看了他一眼,看他的表情,倒是肯相信他的话:“那我们就一起看吧。” 看来她的判断是正确的,齐辰当初买这样的别墅,肯定是为了投资。 他这个人挣这么多钱,似乎也不怎么会享受,否则,怎么会窝在她的小小的公寓里,也不当回事? 齐辰的这个别墅座落于半山腰,后面是山上茂密的森林,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坐在平台上,可以看见无敌的海景,向侧面看去,可以看到海峡对面高楼林立的温哥华市中心。 这个别墅面积很大,当月冰把所有的地方走马逛花般地看完,已经很累,当然,这里也有齐辰昨晚的杰作,要不然,她才不会走这么点的路就全身的肉都疼,腿发软,有腿肚子朝前的感觉。 齐辰对她现在的样子显然是有了准备,在他们结束了参观的行程后,克林顿便走了过来:“按摩师已经到了,正在spa间等候。” “你不是全身都痛吗?我请两个按摩师来,让他们给你和给我做按摩,保证让你舒服。”齐辰向坐着不愿动的月冰伸出了手,拉她站了起来。 “我不去!”月冰坚决地拒绝道。 “为什么?”齐辰愕然。 “我不喜欢让人随便碰我的身体。”月冰毫不犹豫地道。 公司有福利,可以去做按摩,可她也就是经常想想,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去过。 她的这话让齐辰听起来竟觉得很受听,但他还是劝她道:“按摩师是女的,不是男的,别那么保守。” “那我也不喜欢。”月冰还是不想接受。 齐辰凑近了她,脸上带着邪笑:“那由我代劳你看如何?” 月冰跳开:“我去。” 他代劳只会让她更惨。 月冰在按摩床上就又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间布置相当豪华的房间里。起身坐起来,伸个懒腰,然后惊奇地发现,她全身的酸痛真的不见了,只是还有些乏。 看着周围华丽的摆设,她不由得感叹道:“还是有钱好。” 要她对所见到的一切不动心,那是太抬举了她,她没有那么地高尚,只是她很实际,既然是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她又何必去妄想? 再怎么好吃的东西,她也不可能没完没了地吃,再豪华的房间,睡着了她也看不见,她需要的就是一张能让她四肢舒展,能睡了好觉,做个好梦的床,普通双人床就足够大。 但今天之行,让她真的看到了她与他的天上地下之别,所以,她不会再去做梦。 心,她会收回来的。 月冰一觉醒来,对着满屋的豪华,更加明确了自己与齐辰的差别,坚定了要将自己的爱彻底收回的决心。 当初,邢云起突然离去,她都挺了过来,那份爱被她彻底埋葬,现在,她也可以再重新埋葬一次。 章节目录 第40章 无赖 人和人不能比,她是个无法拥有爱的人,她怎么就是不能碰上一个平平凡凡的但又爱她的男人,两个人可以简单地爱,然后幸福而又平淡地生活,就像爸爸和妈妈似的。 他们很普通,甚至是属于社会很低的人,但他们之间才真的叫幸福。 他们的心意总是相通,彼此也不会卿卿我我,经常用粗话表示这彼此的爱,可她就是喜欢他们的那个劲。 妈妈会叫爸爸很多的称呼,猪头,地瓜,无赖,老流氓,老不死的。 爸爸也会用很多不雅的话叫妈妈,丑女人,『骚』娘们。 但他们却从来都没红过脸。 冬天天冷,全家人围坐在炕头上,她和弟弟冰凉的小脚挤着往妈妈的怀里转,而爸爸的怀里却是妈妈脚的地盘,而她和弟弟则分别抱着爸爸的一只大脚,还会大声嚷嚷他的脚臭。 因为放不下爸爸妈妈,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出国,但因为不愿放弃近六年的爱,她才万里寻到这里。 所以,当她看到邢云起与另外一个漂亮的女孩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打击有多大便可想而知。 她对自己,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没有爱情,人照样可以活着,可以生活,再怎么的,都没有面包来得重要。既然她来到了这里,那她就不要后悔,她仍然可以有能力让吃了一辈子苦的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 她做到了,她让他们搬离了那矮小的棚户房,住进了温暖宽敞的楼房。虽然她无法让他们过得像有钱人那样的奢华生活,但她让他们可以吃饱穿暖,不必这么大年龄还要为生计奔波。 若不是弟弟平端惹的这场车祸,本来一切都是那么地好。 但那也怨不得弟弟。他可不会故意找麻烦去撞人不是吗? 如果齐辰知道他带她来这里起到的作用是这个,让她发出如此的感慨,相信他怎么的都不会这样做的。 门被从外面推开,齐辰走了进来。 “你睡醒了?” 月冰点头,然后问道:“几点了?我睡了多长时间?” “不长,就一个多小时,怎么样,现在舒服多了吧?”齐辰见她行动已经不那么受限,知道按摩起了作用。 “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节目?”月冰问道。 “会游泳吗?我们去游泳池游会儿泳,然后吃中午饭。” 月冰摇头:“我没带游泳衣,不去。” 齐辰看她的眼神有些暧昧:“没有关系,不用穿游泳衣,就我们俩个人。” 月冰的一双水眸变大,带着恼羞:“臭小子,你又要占我便宜。” 齐辰却是欺身近前,拦腰抱起了她:“我早就想与你来个鸳鸯戏水,只是你的洗手间太小,没有办法。” 月冰想要挣扎离开,却被他抱得死死的。 “放开我,我不去。” “你如果想让所有的人看到我这样抱你,那我就喊了。”齐辰抱着她已经进了对门的电梯。 电梯一直落到最低层,出来后便是碧水『荡』漾的游泳池,克林顿和几个仆人正等在那里,齐辰摆头,让他们离去。 很快,月冰就被他扒得全身一丝不缕,然后便被他扔进了游泳池里,然后他自己也脱掉衣服,只穿了个泳裤,以优美的跳水姿势跃进了水中,转眼到了她的身边。 “你这样把我扔进水里,也不怕我被水淹死。”月冰白眼看着他。 “连续两年北京高校女子游泳第三名的人能被水淹死,我怎么可能蠢得那么想?”齐辰在水中把她搂在怀里,脚上踩着水,在水中漂浮着。 “我现在很想知道,在你没有见到我之前,我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月冰不服却又嫉妒地道。 他知道她这么多,可她知道他太少。 “不多,因为有些事情不是调查就可以查到的。”齐辰坦然承认。 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要调查我? 月冰的问话几乎脱口而出,但还是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齐辰带着她来到泳池的尽头,然后放开了她:“我们游两个来回,看谁能赢。” 月冰不会和他争强斗胜:“当然会是你,你是男的,比我有劲。” “你真的这么认为?” “那就试一试喽。”月冰很想施展一下自己的泳技。 温哥华有好几个社区游泳馆,她每个星期都会抽出时间去,所以,泳技应该还没丢掉。 两个人一起喊了“一,二,三。”便开始了比赛。 不过月冰还是感觉别扭,这么全身一丝不缕地在水里扑腾,她真的不习惯。 月冰输了,但她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也没有不服。 齐辰知道她的过去,还要提出与她比,那结果会是如何,不用想都知道。 “我没你你输多少,只有两个人的距离。”她还很是自豪,手不停地抹着脸上的水,有些喘息。 他脚一蹬水,人已游到了她的身边,环住了她的腰,“累吗?”他哑声地问道。 “还好,这个距离不算长。”月冰喘息着,回答他的话。 齐辰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声音暧昧:“有昨晚累吗?” 月冰羞恼地看着他,举手便将水撩到他的脸上:“臭小子,你简直就是无赖。” 齐辰头一躲,然后靠得更近,攫上了她的唇。 “呃!”月冰想话,看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强掠一空,悉数吞进。 昨天已经够多了,所以,今天他决定饶过她,否则,她明天真的无法去上班。 月冰自己是没有力气从游泳池里出来了,最后被齐辰抱了出来。 “你还真差劲,这样就没了力气?”齐辰带着征服者的微笑看着她。 等他们一切收拾利索,已经是下午,月冰被带到了另一间餐厅。 这里的布置和吃早餐时不一样的,即使月冰自觉不是很懂浪漫情调的人都可以感受到其浪漫的气氛。 餐桌的前面是落地大窗,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可以看到太平洋的海面。 月冰刚坐下,就看见海面上突然升起的庞然大物,其头上窜出高高地水柱。她站了起来,奔到窗户跟前,高兴地叫道: “快来看,大鲸鱼!” 直到鲸鱼重新潜入水里,她才转过身,见好几位仆人正站在一边,看情形是在等她,齐辰则是稳坐在桌边,乌黑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由有些窘意。 对齐辰她到不那么在意,但对其他人就不是那样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等我了。”她连忙坐了回去。 餐桌上的餐具精致高贵,非常讲究地摆放着,月冰看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她知道吃西餐讲究很多。 她曾经去过西人同事家,但都是普通人家,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往往是以自助餐的方式,所有的食物都放在那里,自己喜欢什么就吃什么,端着盘子,举着杯子,边吃边聊,边喝边。 但今天的情形显然不是,光是两面站着整齐,毕恭毕敬的仆人们就让她颇有压迫感。 “今天招待你吃法国餐。”齐辰开口介绍道。 听到齐辰了法国餐三个字,月冰的脑海里立刻现出几个词: 摇曳飘忽的烛光、芬芳『迷』人的玫瑰、曼妙经典的音乐,『色』味俱佳的美味,…… 绝对的浪漫。 她又打量了一下餐厅的摆设,心难怪她会感觉这里有浪漫的气息。 现在是下午,一面的落地窗餐厅了非常明亮,虽然没有摇曳的烛光,但摆在几处带着馨香的花草,已经将这种浪漫的气息衬托得非常到位,配上窗外无敌的海上美景,比那四周封闭,全靠装修衬托出来的浪漫美景,要心情欢畅得多。 但这又让她增加了几分局促不安。 “我不懂怎么吃。”她小声地对齐辰道,生怕旁边的仆人们听到。 齐辰微微一笑,笑中是满满地宠溺。 “还有人不会吃东西?除了植物人,大概没有谁不会吃东西吧?”他调侃着她。 见她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般,头低下不敢看别人,他这才安慰她道:“没有关系,你只需要给你什么就吃什么,给你什么就喝什么,别的都无所谓,刀叉会用吗?不行就用筷子。” 月冰声音小小地道:“我可以学,你怎么吃,我就怎么吃。” “我怎么吃你就怎么吃?”齐辰暧昧地笑着重复着她的话,乌黑的眼眸直盯着她看。 月冰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恨不得要钻桌子,气得她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如果目光可以变成拳头打人,她会对他那坏笑地脸上来个冲天炮。 齐辰只当没有看见,对克林顿打了个手势。 “餐前开胃酒。”克林顿一边介绍着,拿起酒瓶,准备开启。 “等一下!”月冰立刻开口制止,“这酒可以免了吗?”她在问克林顿,也在问齐辰。 “你不喝酒?”齐辰不解地问。 “不是不喝,而是现在不能喝。”月冰的眼睛看着齐辰,意思是,这个你该明白的。 齐辰开始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一股暖流划过心底,就如外面和煦暖湿的海风。 她原来很在意这个孩子。 “好,今天我们都不喝酒,直接上菜。”齐辰的声音是从心里往外地欢快。 章节目录 第41章 煮菜 冷盘过后是主菜,红酒煎鹅肝,蒜茸黄油焗蜗牛,黑松『露』汁煎牛排,『奶』油蘑菇汤及典型的法式面包等。 除了面包,这些都是月冰听过没有吃过的东西,所以,她带着崇拜的心情认真地品味着每一种菜,吃得若有所思。 齐辰坐在对面看着她吃,还不时地将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往她的盘子里送,很显然,他对这些食物并不是很感兴趣。 一顿饭吃完,月冰颇有酒足饭饱的感觉,当然,也没有忘记对伺候她就餐的仆人们声谢谢。 两个人去了平台,在遮阳伞下,半坐半躺着,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海风不时吹拂而来,颇为清爽怡人。 克林顿引导着两个仆人,端着几种饮料走了过来,他自己则亲自端着两杯咖啡,看上去小心翼翼。他把咖啡分别放在齐辰和月冰的旁边,又指挥其他人将其他饮料放好,了声:“你们请慢用。”然后退去。 齐辰指着咖啡道:“喝吧,然后告诉我感觉如何?” 月冰只看了那咖啡一眼,然后道:“我现在不喝咖啡,我来杯桔汁吧。” “你不喝咖啡?我这里可有最好的咖啡。”齐辰道。 月冰叹了口气:“咖啡喝多了,对胎儿会不好,我决定戒了。” “你怀孕了?”齐辰有些激动地问。 月冰摇头:“不知道,但等到知道怀孕才作准备有些太晚,我现在已经都晚了。” 齐辰的心有些飘,见她如此态度地对待此事,他就是高兴。但他还是道:“喝一次两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这咖啡可是非常特殊的咖啡。” “特殊的咖啡?该不会是印尼苏门答腊的麝香猫咖啡吧?”月冰的眼睛瞪得老大,使劲地看着那杯咖啡,希望可以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齐辰的眼睛也是睁大:“你知道这种咖啡?” “我头几天刚看过有关它的电视节目,它是世界上最贵的咖啡,黄金的价位。”月冰解释道。 “那你就尝尝它是什么味道。”齐辰自己已经端起了那杯咖啡,“喝吧,一杯咖啡对胎儿不会有什么影响。” 月冰的手抬起又放下,显然还在犹豫,这被咖啡她要不要喝? 月冰的犹豫不是因为这被咖啡的昂贵,而是想到制成这种咖啡的咖啡豆的来源,她有点心理障碍。 那可是猫的粪便。 这种咖啡是麝香猫吃了成熟的咖啡豆,然后又将咖啡豆完整地以粪便的方式排泄出来,而咖啡豆经过在猫的体内的发酵,便形成了特殊的风味。 齐辰看出她的犹豫,也猜出她在犹豫什么,于是劝她道:“别想那个过程,只想它的昂贵。” “你经常喝这种咖啡?”月冰最后还是端起了咖啡。 齐辰耸耸肩:“我情愿用那个钱去投资,但我会用它招待最高贵的客人。” 月冰听了他的话不由得笑了:“我今天是你的最高贵的客人?” “是啊!以最高规格的接待方式。” 月冰听了他的话,自嘲地笑了笑:“可惜,我这是猪八戒吃人参果,没有识得其中的滋味。” “你开心就行。”齐辰并不在意,他早就知道他的苦心安排似乎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来,喝咖啡吧。” 月冰端起咖啡,先是闻了一下,眉微微蹙起,浅浅地喝了一小口。 “感觉如何?”齐辰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问道。 月冰勉强地咽下口里的咖啡,然后端起一杯桔汁喝了一大口,如同送『药』一般。“对不起,我还真的没有那高贵的命,喝不习惯。” 齐辰被她的样子逗得大笑起来:“我最开始喝的时候是和你一样的,但现在已经基本接受了它。” 月冰道:“我情愿你把那咖啡的钱给我。”她是不准备再碰那咖啡了。 克林顿又走了上来,向齐辰道:“音响已经调试完毕,现在可以去了。” 齐辰站起身来:“走吧,我想听听你唱歌。” “你怎么知道?”月冰惊奇地看着他。 “调查的结果。”齐辰老实地承认道。 月冰没有立刻话,想要问出的话,又咽了回去,眸中一抹黯然闪过。 “调查你这些是因为想知道你的人品,毕竟你将是我孩子的妈妈。”齐辰做了解释,竟是有些心虚。 “看来我还算是品种优良。”月冰淡淡地语气,但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齐辰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该怎样了。 “走吧,我好久没有机会展现我优美的歌喉了,还真的很想念呢。”月冰站起了身。 音响室在地下室,当然不是普通的气派,对此,月冰已经见怪不怪。 “你想唱哪首歌?”齐辰问道。 “你这里有国内的歌吗?”月冰问道。 “你吧。”齐辰看样子胸有成竹,颇为自信。 “《红珊瑚》。”月冰不加思索地道。 当年她在学校的第一次文艺演出唱的就是这首歌,当她开口唱出第一句时,台下便响起了掌声,就是这首歌,让她变成学校风云人物,跻身校花行列,一夜之间,她接到了几十封求爱的信。可惜,那些信她都没有看到,因为已经红了眼睛的邢云起把那些信全部没收了。 她的话音刚结束,大屏幕上便出现了浩瀚的海景,优美的前奏乐已经响起。 “一束红花照碧海,一团火焰出水来,……” 月冰开口唱了起来,虽然她面向屏幕,但眼睛没有看向屏幕,却是偷眼看着旁边的齐辰。 句老实话,她希望他为她鼓掌,希望他为她叫声好。 齐辰没有鼓掌,也没有叫好,但眼睛却是异彩大放,直楞楞地看着她,其震惊程度可以想象。 月冰的嘴角翘了翘。 她就是想让他知道,她李月冰也不是光是为了钱为人生孩子的浅浮女子。 她把歌唱得更优美,声音更嘹亮,她要让他记住她的歌声。 听过她的歌声的人都会记住的,她有这个自信。 当最后的尾音消失时,旁边的屋里首先传来掌声,两个男子从侧门走出,他们是请来的音响师。 “简直是专业水平,太好听了。”他们用中文道。 齐辰似乎刚从梦中惊醒一般,后知后觉地拍起了手:“真是名不虚传。” 其中的一个音响师道:“理查德,你也唱一首吧。” 齐辰想了一下,对月冰道:“我想和你合唱一首,你愿意赏脸吗?” 月冰轻蹙了下眉:“你怎么话酸溜溜的,要唱就唱呗,吧,你要唱哪首歌,希望我会唱。” “《敖包相会》,你会吗?” 月冰干脆地点头:“来吧。”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吆,……” 当齐辰开口唱起来的时候,月冰也是惊住:这家伙的嗓子可真不错。她打足了精神头,准备接住他的歌声。 珠联璧合。 这是月冰自己为两个人合唱所做的评价,当然,她没有出来。 唱歌就是唱歌! “再来一首如何?”她主动问道。 “你选一首?”齐辰也是兴趣颇浓。 “《智斗》,怎么样?我阿庆嫂,其余的你唱。” 齐辰挠挠头:“我试一试。” 这一次,齐辰败阵了,他对京剧一窍不通。月冰却是唱得兴起,男女全包,只是最后一句唱完时,竟是无来由地心酸。 “人一走,茶就凉,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等他走的那一天,他是否还会回头再看她一眼? 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齐辰征求着月冰的意见:“是现在回去,还是在这里看完夕阳落山回去?” 月冰道:“天不早了,等夕阳落山就太晚了,我想回去,明天还要上班。” 齐辰道:“那好,我们一起走吧。” “不用麻烦你了,让司机把我送回去就可。”月冰连忙道。 齐辰脸『色』微变:“为什么?” “这是你的家,你当然要留在这儿,我那里和这里比太小,都让你委屈了。”月冰这话,没有半点讽刺的意味。 “那你喜欢这里吗?”齐辰问道,看似很随意,没有什么深意。 月冰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以后想继续住在这里吗?” 月冰开始警觉:“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将来你和孩子一起住在这里,你不会有意见吧?”齐辰很笃定地问道。 “如果你想给我和孩子安排将来的住处,我倒觉得温西的那套房子还是很不错的,地方够大,但不像这个大得吓人。孩子在这里住,很容易和外界隔绝,不利于孩子的成长。”月冰边思考,边出自己的想法。 看着她认真的神情,齐辰知道她的确是在认真考虑,心里很是满意。 他以为她会很愿意住在这里,这样的地方,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可她就是那么地风轻云淡的样子,表面上好像为之所动,事实上,并未打动她的心半点。这种与生俱来的透到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一直都无法轻视她半点。 “如果我把这处房产给你,你会接受吗?”齐辰问这话显然是别有用心的。 “如果你真的想给我,我为什么不要?”月冰轻笑着,带着狡黠,“不过我不会住在这里,会立刻将它卖掉。”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42章 傻瓜 “你当我是傻瓜吗?”月冰白了他一眼,“这房子是我可以住得起的吗?不别的,一年下来的地税就得多少钱?还有,这么大的房子,没有人住,都那么空子,有什么用?时间长了,都可以养鬼了。” 齐辰脸『色』有些黑:“你这个女人可不可以话注意点,这里怎么还成了养鬼的地方?谁是鬼,我是?”他着,做出了一个伸舌头,向上翻眼睛的样子。 这也是这个女人的魔力之一,在她面前,他总是感觉自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想对她撒娇,放纵自己随心所欲,不必对她防范。 两个人坐进了车里,车子开动后,月冰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以前应该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这些的?” 她的话问得很直,让齐辰有些尴尬。 的确,他开始是很防范她的,但现在,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原因他为什么想让她知道这些,那感觉就像个孩子,想向她展示他的宝贝,然后想听她赞美。 但他的目的没有达到。 她不为所动。 “现在你还怀疑我吗?”他低低地声音问道,虽然知道答案会是什么,可还是有些期盼。 “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月冰强烈怀疑他的动机。 “如果我是呢?”齐辰追问道。 月冰很替他惋惜地道:“完了,我又开始怀疑你了。” “为什么?”齐辰心里很抓狂。 这个女人的脑袋里都是怎么想的,怎么和一般的女人想法总不一样? “齐辰以他的那个年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立起那么大的一个商业王国,怎么可能会像你似的,净做小孩子做的那么幼稚的事?”月冰自认很在理地道。 她还真的到了点子上! 齐辰很挫败,在她面前,他真的总想那么做。 他要怎样做,她才会相信他? 他没有想过的事是,他为什么要让她相信他? 月冰叹了口气,眼睛看着窗外:“你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的,即使你不是,这个孩子也一定是需要的,否则,你们不会非得找到我。尽管这个孩子不是正常而来,但我仍然会很爱他,把所有该给他的爱,全部给他,这个你不必担心。” 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份隐隐的忧伤,却还有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孩子是她的,她怎么可能会对他不好? 就像她自己,虽然不是父母亲生的,可得到的爱一点都不比弟弟少。 钱多钱少与爱多爱少是不可以挂钩的。 即使齐辰以后不再管这个孩子,她也坚信自己有能力让他健康幸福地成长。也许他会吃些苦,可不吃苦,又怎么知道甜?健康幸福地成长,不等于用蜜罐子将他泡大。 这里是加拿大,有着开放宽容的环境,单身妈妈很常见,孩子也不会因此受到歧视,所以,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但如果到那个时候,他们能在经济上给她资助,她不会拒绝,不存在自尊的问题。∞∞ 当初,她不肯多要,那是她的自尊。 但给孩子的,她一定会要,和自尊无关。 她不担心得不到孩子的抚养权,她有足够的能力抚养他,即使是打官司,她也不怕。她已经想好,从现在开始,她将摒弃所有的杂念,专心复习,争取早日考过医生考试。如果她将来做了医生,那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就是英国女王和她抢,也抢不过她。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动,水眸中闪着无比的坚定,张开的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了一起。 车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话,月冰想着自己的心事,而齐辰就那么地看着她,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齐辰看着她,忽然感觉她是那么遥远,就如同那个会来到他的梦中,但又飘然而去的女子,让他怎么的都抓不住。 他的心一颤,手臂伸了出来,便搂住了她。 他终于感觉到她的存在,心这才放了下来。 两个人回到月冰的住处,齐辰的表现让她如同看到了怪物。 只见他进来换掉鞋后,往沙发上一坐,脱去穿戴很整齐的外衣,半躺在扶手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转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了法语台上。 月冰看着他,心里也是疑『惑』,这个人还真是个谜。 在他自己家的时候,在那些仆人面前,他可是一本正经的,派头十足,可到了这里就全变了,好像这里才是他的家似的。 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月冰走到沙发旁边,拿起齐辰的外衣,准备收进衣柜里。见他看的是法语台,随口地问了一句:“你懂法语?” “嗯。”齐辰的回答有些无精打采。 月冰拿着衣服进了卧室,然后将窗户打开。 一天人不在家,关门关窗的,屋里不仅闷热,空气也不好。 今天本来该大扫除,却被齐辰都占用了。好在时间还早,她决定现在马上动手。 床罩,被单,『毛』巾被全部被撤换,仍进了洗衣机,然后她到门口去取吸尘器。 走到客厅,从沙发处传过来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人睡觉的呼噜声。 她走了过去,见齐辰竟就那么躺着睡着了。只是他的姿势不是舒展的姿势,头窝在胸前,所以才会打呼噜。 “哎,”月冰用手晃着他的脑袋,“要睡,你到床上睡,小心睡落枕。” 齐辰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把手递给她:“拉我起来。” 他人是站了起来,但马上就靠在了月冰的身上,手搭着她的肩膀,几乎是被月冰拖着进了卧室,倒在床上后,似乎是继续睡了。 本来想用吸尘器吸地的她不地不改变主意,因为吸尘器的声音太大,她怕影响他。好在地是木板的,她便改用湿布擦了起来。 屋里收拾干净,她并不觉怎么累,因为她上午已经睡过一觉,所以,精神十足。 她将所有有关医生考试的材料都搬到了客厅,放在地板上,然后开始分类。 看着堆积如小山的书本,她还真的很犯愁,这要看的东西也太多了。 要过这些考试,她必须将所有在学校学到的东西全部复习,从基础课程到所有临床科,而且还必须全部用英语。 全部用英语! 想到那些长长的病名,『药』名,微生物中的细菌病毒名,月冰的脑袋有些大。 在国内学的东西都是用中文的,这些英语单词她知道不多,而且,她毕业离开临床都六年多了,所有学到过的东西对她来也都已经开始变得陌生。 一切还真是难! 月冰望着那些书,发起了呆。 过了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开始整理。 基础课要复习的有生理,『药』理,病理,心理,临床课则是内、外、『妇』、儿五官俱全,精神病学,流行病学及统计学,除了这些,还有个相关法律。 这些还亏的邢云起帮忙,要是她自己的话,就是准备这些复习材料也得花上好多时间,这些书就值几千块钱。 想到邢云起,她的心还是很不是滋味,隐隐的还是有些痛,毕竟是爱过的。 是她负了他! 但不管如何,即使她还爱着他,以她现在的情形,也是没有资格爱的。 算了,她不可以再去纠结什么爱不爱的,她没有时间。光这堆书本就可以将她除上班外的所有时间和精力都占用上。 她该从哪样看起呢? 相关法律,这个应该不是复习,而是学习,她对此可是一点都不了解。 有了决定,她便将书分类放好,拿起有关法律的材料,开始读起来。 月冰没有立刻从头看起,而是先在目录上扫视了一遍,当她看到有关医生『性』侵犯定罪的章节时,感了兴趣,便翻到了那一页。 经常在新闻中有这样的报道,某个女病人控告她的医生『性』侵犯她,比如在给她做**检查,或*检查。 这里的家庭医生也叫全科医生,内外『妇』儿全看,医生为病人做这两方面的检查是正常的。 估计这页数,她翻开了书,没有翻到她要看的那一页。刚要继续翻下去,却被那页上的一行字吸引: 医生不可以和他的病人建立恋爱关系,所有这样的接触,都被视为『性』『骚』扰,严重者为『性』侵犯。 “让我做你的家庭医生吧。” 月冰的耳边回响起邢云起的话,眼前浮现起他这话时痛苦的表情,抖动的手,握紧的拳头。 原来是这样! 他已经放弃了。 他,如果她幸福,他会放弃她。 但他却要用做她的家庭医生的方式来守护她! 泪水让她再也看不清书上的字母,她自己都不清是怎样的感觉! “月,你怎么哭了?”齐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对面,满眸疑『惑』地看着她。 月冰连忙用手擦去了眼泪,“我哪有哭,想看看书,眼睛却干涩得发痛,我这是有些过敏。” 齐辰虽然疑『惑』,却也想不出她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要哭。 刚才是有些困了,可一动睡意就没了,便回想起今天的全过程。 今天的招待是他精心安排的,但他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至于他想要的结果是什么,他也是不很清楚,但绝对不是现在的样子。对这个女人,他是用了心的,很想讨她的好,让她高兴。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就愿意从她的角度想问题了,这在以前是没有想过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委屈 要委屈她是该有的,被『逼』着很无奈的替人生孩子,对哪个女人来,都不会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他想对她好点。 当然,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地补偿她,让她知道他对她不是无情的利用。只要证明她真的怀了孕,他立刻就会将一大笔钱转给她,这都是他今天做出的决定。 但是,他今天所做的并没有让她高兴,自从她从他的那个豪宅出来,他总是从她的身上感觉到淡淡的忧伤。这个忧伤让他的心很不舒服,似乎有些让他心疼。 他想让她高兴的,可她为什么不呢?现在竟又哭了起来。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出来,心里就好受了。”他好心地劝解道。 “我都没有了。”月冰否认道。 见她不肯对他,他的心里有些失望,但也不再纠缠。看到地上的一堆书,他顺手拿起一本,看了书名后道:“你真的还要考医生?别费那劲了,钱我会给你,以后不会为生活发愁的。” 月冰道:“就是因为你给我钱,才让我有时间学习,我想当医生,也是为了给我自己找到有用的事情做。这些年,光顾打工挣钱,我的脑子总是不用,都快锈住了,这样下去,将来非提前得老年痴呆不可。” 听月冰如此地话,齐辰反倒放了心,知道她的情绪并不算太差,否则不出还带着些幽默意味的话来。 “我饿了。”他站在那里,手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对他这么,月冰倒不惊奇。在吃饭的时候她已经注意到齐辰纯粹是陪她吃,他自己吃得并不多,对那些被世界上奉为绝品美食的东西似乎不那么喜欢。 实在的,她对那些食物只是虔诚地崇拜,要喜欢,也谈不上。 从小咸菜吃惯了的人,味蕾可能被伤害了,吃不出这些美味佳肴的美味来。 她还真的做不来高贵的公主,贵夫人什么的。 月冰叹了口气,把书放下:“这两天让你搅得都没有时间去买菜,家里没有什么了。” 她着去开冰箱。 “你第一次给我做的面条就挺好吃得,就那样简单地做一碗给我吧。”齐辰自己点了想吃的东西。 “面好吃是因为那汤,让我看看,有没有可以替代的,我也得吃点。” 月冰又到冷冻格看了眼,然后高兴地道:“有了。” 她终于笑了。 齐辰松了口气,这样的她看上去真舒服。 趁着月冰那边在厨房做饭,无所事事的齐辰便随手拿起一本地上的书翻了起来,书的背页上的签名引起他的注意,仔细辨认之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邢云起! 这些书是邢云起给她的,而她看这些书时竟是哭了。 她为谁在哭?为邢云起,还是为他们现在不能在一起而哭? 看着这些书真他妈的让人心烦,齐辰把手中的书一扔,连手都懒得用,用脚把书踢离了沙发周围。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别想再去找邢云起,绝对不行。 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想着邢云起,和他相比,我那里不比他强! 月冰那边正在忙着做饭,哪里知道那边的那个人正在醋海里翻腾呢。 她拿出几只虾,又拿出一块鸡胸脯肉,放在微波炉里化冰,同时用两个锅各烧起了开水,用来处理虾和鸡肉。 不到二十分钟,两碗鲜美的鸡肉片虾面就做好。 家里没有绿叶菜,她用葱叶代替。 佐面的小菜是以前剩下没用掉的酸大头菜,切成细细的丝状,用香油和辣椒面拌匀,另外再一个小碟上是一块红灿灿的豆腐『乳』,摆在了卓上,倒也是『色』香味俱全的。 齐辰在看到这样的一碗面,刚才的那股醋劲消去不少,不管怎么,现在她给他用心煮面吃,而不是给邢云起。 在这一刻,他的心里仿佛有一股春风吹过,『荡』起一阵温暖的涟漪。 如果他在外面累了,有这样一个家,有这样的一个女人给他这么用心地做碗面吃,其实是蛮幸福的。 从小到大,他缺的就是这个。没有钱的时候,他盼望着有钱,因为有钱就可以花钱雇人替他做饭做菜。现在,他是不愁找到人为他做饭做菜,那样的饭菜也许比这个好吃得多,但感觉上就是缺点什么。 怎么呢,就是没有现在的这种温暖的感觉。 那些人是因为钱才来伺候他,吃那样的饭菜如同在餐馆里吃饭。但这个女人不同,她在用心地做,用心地为他做,却又不是图什么。 齐辰只觉自己的心里暖得发热。 他抬头看向餐桌对面的月冰。 淡黄『色』的灯光下,随意披散在肩的头发闪着亮丽的光泽,光滑的额头,漂亮的发际线上,没有修饰却粗细适宜的弯眉,长长的睫『毛』如精致的羽扇,清亮的水眸被灯光照得晕着金『色』的晶莹,精巧的鼻子,红润好看的唇瓣,映衬得肌肤雪白,如凝脂般滑腻,似白玉般闪亮。 这样看她,真的很美。 这个念头一闪,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的跳动出现了异常。 怎么回事?难道是这两天太劳累,出现心律不齐? 月冰放好东西,拿了一双筷子递了过来,这才发觉齐辰在注视着她,而且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她的心跳立刻加速,脸腾地便红了起来。 “你看什么呢,我不是面,不能吃!”她这话一完,就恨不得去咬自己的舌头。 因为这个“吃”字似乎有些太暧昧。 齐辰被她发现他在看她,也是尴尬,而月冰的话让他有了借口掩饰自己的尴尬,脸上现出邪魅的赖皮的笑容:“谁你不能吃?等我吃完面,就拿你做饭后甜点。” 月冰心里这个窘,但还是硬装强硬地用筷子往碗上一敲:“快吃,一会儿面泡软,就没有口感了。” 齐辰这才很老实地坐了下来,吃相很不雅地吃了起来。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是可以如此地随便放松,没有顾虑。 吃过了饭,齐辰主动地道:“我刷碗,你去沙发那儿坐着休息一会儿。” 他现在很想讨好她,这样好痛快地吃顿饭后甜点。 “你会刷碗?”月冰质疑。 “你从来都是小瞧我,我马上来刷,一会儿你来验收。”齐辰心里真的很赌。 明明是他自己,偏被认为是假冒的。 想让她知道点他财富上的实力,她还是怀疑。 现在,他连刷碗似乎都干不好,真是太看不起他了。 一阵水声夹带碗碟相碰得声音后,齐辰在厨房里喊月冰:“你过来检查一下,看我的碗刷得干不干净。” 月冰心里颇觉好笑,他怎么就这么地像小孩? 她冰走进厨房,拍拍齐辰的肩膀,用赞美孩子的口气道:“不错,好小子,以后你住这里时,刷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放着那么大的豪宅他不住,放着那么多的仆人他不用,非要到这里和她挤,为了博取她的一声好,竟连刷碗这样的事也做,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月冰真的很『迷』『惑』。 “那你能不能赏点什么?”齐辰得寸进尺。 “你要什么?” “这儿,亲一口。”齐辰把嘴唇微微噘起,伸头等着她。 月冰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却是泛起酸楚。 小子,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在干什么?请你讲点道德行不行?你这是在坑姐啊!是在拖我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如果我怀了孕,你我能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当你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将要用怎样的努力才能消除你留在我心里的这一切? 你还真是一个像孩子一样不负责任的人。 “为什么不亲?你不亲我,我来亲你。”齐辰伸臂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月冰知道自己已经不可救『药』。 她真的爱上了这个不知是真还是假的齐辰。 满心的酸楚,就因为他的这么一吻,立刻都化成甜香的美酒,人立刻就醉。 “小子,你今天能把我吃得干干净净吗?”月冰醉眼『迷』离地看着齐辰,充满了调逗。 “能!” 哪一次没把她吃得干干净净?她这样地怀疑他,真是太伤他男子汉的自尊心。 “一定要话算话,如果明天早上我还能睁开眼睛看到天上的太阳,你就死定了。”月冰娇笑道。 他也有了忧伤。 他们也许很快就要分手了,以后将不再见。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过是短短的半个多月,但她似乎给了他太多的东西,多到他有些消化不良了。那感觉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全吃进了肚子,却还没来得及品出其中的味道。 但和人参果不同的是,这些东西不是真的进了他的肚子,可以消化,可以变成粪便被彻底排出。它们进的地方是他的大脑,那个很不容易忘记事情的高智商的大脑,所以,他以后他会想她的。 那她会想他吗? 他走了,她就可以去找邢云起了,他想挡都挡不住的,因为他不可能总是这样地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 他明显地感觉到被子里空气不足,便把头探了出来,可胸口还是很堵。 他起了床,去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凉的饮料水,喝了起来。 第二天的太阳照样出来,月冰也是到时候就醒来,虽然这个星期她不是早班。 章节目录 第44章 完成 两个人一起起了床,烤了土司,喝了杯牛『奶』,算是完成了早餐,对昨天的事,都闭口不再谈。 月冰到点去上班,对齐辰这一天要干什么,她也没有过问。 她没有权利过问他的事,所以她不会去问。 南希又到化验室来抽血,完事之后没有走,一直等到月冰到咖啡休息时间,非要让她陪她会儿话。她们便一起到楼下的花园里坐下。 “我知道,我不应该问一个年轻女士的年龄问题,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对你,你愿意告诉我吗?”南希在扭捏之后,这样开口问道。 这个老太太就是有意思,月冰笑道:“你要想知道就直接问,这有什么不好问的,我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也不是不年龄就不变了。再过三个月,我就整整三十岁了。” “都这个年龄了,我像你这么大时,都给人家生三个孩子了。”南希叹了口气,“虽然男的都不是好东西,可女人这辈子还是要经过一次结婚生孩子的,否则人生就有缺陷了。” 南希能出这样的话,月冰一点都不奇怪,这个老太太虽然个『性』很特别,但年轻时,绝对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很优雅,衣着总是很讲究,但不突兀,不像邢云起的妈妈那样,看上去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你不是来劝我找个男人嫁了吧?然后再给他生孩子。”月冰已经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而且如果没猜错的话,她要的那个人应该是她的那个很有能耐的宝贝孙子。 被月冰中了心事,南希便觉得话好开口了:“我那个外孙子也老大不小了,还有点钱,你要是嫁给他应该不算委屈你。如果你以后不想和他过,等给他生两三个孩子后,我支持你和他离婚,你看行不行?” 月冰被她得无法不笑。这叫什么姥姥,纯粹是在坑自己的外孙子。也不知道她的那个外孙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竟让她给糟蹋成这个样子,他能听她的安排吗? “您要是早点对我,我还真的会考虑,但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月冰遗憾地婉拒道。 她的表情很到位,南希无法不相信,不由很失望:“都怨我那个没良心的外孙子,那么长时间都不来这里看我。我早就想对你,一直在等他来,可他来了,又总是没有空听我话。他现在还在这里,我寻思先问问你,如果你同意我再问他,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你就不用替他『操』心了。他不是很有能耐吗?那还找不到好女孩?”月冰安慰着她。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替他担心。就他那样的人,他上哪儿可以找到不是因为他有钱才会看上他的人,像你这样心地善良的好人,现在太难找了。再,你长得也不输人,我倒是担心他配不上你,像他那样的人,肯定是不干净了,真怕你嫌弃他。”=里的名人多得是。曾经有个人就是因为偷着将一个非常有名的美国影星的资料外泄,被解雇了,所以,谁都不会没事吃饱撑的去查那些,公司总部有人监控。 “你是加拿大人?” “比你还早。”齐辰微笑回答她。 两个人话表情,就像病人和工作人员似的。 “你心脏怎么了?为什么要做心电图?”月冰很担心地问。 和他在一起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那运动做起来可是劲头十足的。 月冰这么一分神,便觉得自己的脸如同被火烤了一般。 她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红?齐辰倒是奇了怪。但现在不是问这事的时候,他还是回答着月冰的问题,没有问出来:“我昨天突然感觉心跳有些不正常,所以来看看是不是有『毛』病。” 待标签打印出来以后,月冰带着他去心电图室。 “你脱去上衣,然后躺在床上,我出去等你,一两分钟后再进来。”月冰习惯地吩咐着。 “别出去,就在这里等我。”齐辰着,把门关上。 “你是想让人知道我认识你?”月冰瞪着他。 齐辰却是往她身边一站:“你帮我脱!” 月冰推开他:“你自己脱,我往心电图机里输入你的信息。” 齐辰只好听话地自己脱去衣服,躺了上去。 输入完信息,月冰开始往他的身上放粘贴。她的动作很快,齐辰却是抓住了她的手:“你慢点,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你打算让我用半个小时给你做这个?”月冰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反对,不会去投诉你做的慢。”齐辰眨着眼睛,一脸的坏笑。 “没空理你,安静点,我要打印了。”月冰不理他。 她一边打印,一边看着荧屏上的心电图曲线,然后问道:“你刚才感觉到心跳不稳了吗?” “有,你一碰我就有了。”齐辰老实地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什么问题,是室『性』早搏,正常人情绪波动时,就可能出现这个。”月冰完这句话,自己突然愣住。 他看见她出现情绪波动? 月冰怔了一下,但没有话,手也没有停下来,将他身上的粘贴在齐辰的呲牙咧嘴中揭了下来。 当她去取他腿上的粘贴时,却赫然发现,他的裤子在两腿交合处竟支起了小帐篷! “你!”月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他。 齐辰却是满不在乎,振振有词:“我这是正常反应,别的人给我做从来都不会的,就因为是你,你的手指象带电似的,就连我的心脏都让你弄得『乱』跳。” 月冰不去看他:“做完了,你穿上衣服就走吧。” “我在外面等你,和你一起回家。” 听齐辰回家两个字得那么地顺口,月冰却是心情低落:那不是你的家。 齐辰刚走,月冰就接到邢云起的电话:“我在等你的化验结果,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 月冰一愣:“我今天没有验血啊。” “你上次的结果是阴『性』,你应该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再验一次,我以为你知道,所以没有提醒你。” “我是想再等几天,那样会更保险一点。”月冰解释道。其实,她现在不想知道那个结果了。 “那样也好,我以为你会很急地想知道结果。” “谢谢你的提醒。”月冰客气地道。 那边的邢云起没有再话,而是挂上了电话。 对他都这么地客气了。 邢云起自己苦笑一下,他突然恨起自己,为什么就是放不开她? 齐辰坐在车里等着月冰,并用手机打着电话。 “克里博莱先生,你们董事会的讨论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 “因为还有两家公司对g89号专利感兴趣,他们提出的底价都比你的高,若不是我从中斡旋,他们今天就可能把它卖给另外一家公司了。” 这只老狐狸,真是狮子大开口! 齐辰虽然心里这么骂他,但语气仍然不变:“如果我可以附加另外一个条件,也许你会再次考虑我的竟标。” “对不起,理查德,按照我们的私情,我是很想将专利卖给你的,不为别的,就为你两次为莫莉莎捐献骨髓,我都应该给你。但是这事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得算的。” 齐辰知道他是在托辞,也不点破他:“做生意都是这样,私情归私情,交易归交易。但我的附加条件你会感兴趣的。” “那你看。” “我想知道,在你的心中,可以为莫莉莎治病的脐带血值多少?” “脐带血?”克里博莱那边的语气突然改变,“如果你能给找来脐带血,我无偿转让。” “好,既然你这么,那就再给我几天,等我有了消息,立刻告诉你。” “行,你放心,那项专利我会替你留着,有了消息,赶紧告诉我。”克里博莱似乎被这个突然到来的好消息弄得头发晕了。 有些东西就是有钱都买不回来的。比如,他女儿正在流失的生命,又比如,可以救莫莉莎命的脐带血。 月冰下班到了走廊,看见邢云起站在电梯口,月冰一愣:“你怎么才下班,而且到这里乘楼梯?” “我在等你。”邢云起不隐瞒自己的企图。 他没有告诉月冰,他的办公室的办公看病时间是按照她的时间表定的,为的是有借口可以和她碰面。 “还有什么事吗?”他们刚通完电话的。 想起她昨天读的有关病人和医生关系的法律方面的规定,她现在面对他时,心情平静了许多。 他肯放弃,她真的很解脱,负疚感轻了不少。 她又哪里知道,邢云起这样做,并不是真的放弃,而是为了保护她不再被他的母亲伤害。 他和她有了这层关系,他的母亲就不敢去找月冰的麻烦,因为只要月冰一句是他要追她,那他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重则还会被医生『操』守委员会调查。他的妈妈再怎么混,也不会去毁自己儿子的前途。 “和你一起下班回家,我们顺路。” 邢云起的话出乎月冰的意料,“怎么会?我们住在不同的方向。” “我昨天搬进你住的那个楼里,而且是同一层。”邢云起的脸上带着笑,有着小小的得意。 看来她还是不很了解他,他邢云起又怎么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再则,他到现在也不会相信齐辰最后可以和她走到一起,所以,他必须时刻地留在她的身边,如果她真的被抛弃,能安慰她的人只有他。 章节目录 第45章 回答 “” 月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脸的为难,因为齐辰正在外面等着她。 “他今天来接你?”邢云起很快就猜到她为什么为难。 月冰点点头,有些歉意地看着他。 邢云起一笑:“没关系,你去坐他的车,我自己回去。” “我,你,”月冰张嘴想什么,却什么都不出来。 邢云起爽快地一笑:“看你的样子,别为难,我不会介意,我现在只想和你做了知己朋友,这个可绝对不允许你拒绝。” 看着邢云起看似很开心的笑容,月冰怎么的都无法感受到他的开心。 出了电梯,邢云起从后门走了出去,显然是为了不让月冰为难。 月冰默默地望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竟是那么地孤寂,不由心里发堵,长长地叹了口气,向前门走去。 那里,齐辰在等着她。 月冰走到驾驶座的车门前,对齐辰道:“我开车,你坐车。” “开车不晕车?” “是。”月冰点头。 齐辰依言下车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待两个人都系好安全带,月冰道:“我们得去超市,买些吃的东西,冰箱都空了。” “好的。”齐辰很痛快地答应了,但又补充道:“今天我们去吃希腊餐。” 想起他突然离开的那天,他就曾经过要去吃希腊餐,月冰惊奇道:“你很喜欢希腊餐?” “不是。”齐辰轻轻一笑,看了眼她,带着宠溺:“我想带你把温哥华各种风味的餐馆都尝一遍。你喜欢做吃的,那你一定愿意品尝各种口味的食品,但你以前肯定没有这么做过,所以,我想带你去。可惜,时间有些来不及,全吃是不可能了,能吃几家是几家。” 时间有些来不及了。 这句话得月冰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和她可以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快要进入倒记时了。 她突然有些怨恨他。 为什么要来招惹她?为什么要这么容易地就让她失了心? 齐辰发现了她的情绪似乎一直都不太好,便问道:“你刚才看到邢云起了?” 月冰又是惊奇:“你怎么知道。” “我能掐会算。”齐辰半开玩笑地道,语气轻松,听起来这事与他没有多少关系。 月冰是这么感觉的。 齐辰自己也认为应该是这样,可是,这心里怎么这么不是滋味? “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要求你的吧?”他似乎是在好心地提醒她。 “没忘。”月冰的语气有些冷。 “如果他真的爱你,那他就能再等你一年,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他不希望她太难过,所以想安慰她,但是他自己的心里郁闷得他自己要死。 听齐辰这么,月冰才意识到他是怎么想的。 这样也好,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真实的想法,否则,她真的输到家了。人家曾经再三过,她不可能与他有进一步发展的,甚至都不可以对其他人她与他的关系,她还期望什么? “谢谢!”月冰意味不清地了这两个字,因为她自己都弄不清她该谢什么。 “不,我应该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你们现在就可以在一起了。”齐辰很抱歉,也很开通地道,可是,他的心似乎不只是郁闷了。 看到前面的超市,两个人都松了口气,他们都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总算有了借口停止。 “你在车里等我,我自己去就行了。”想到上次去买东西,齐辰自己留在车里,所以月冰这么道。对这点,她很理解,齐辰不像在大庭广众的场合与她在一起,不全是为他自己。如果被人知道传了出去,那倒霉的不会是齐辰,而是她,如果她想过平静的生活就再也不可能。 所以,当初在进行条件谈判的时候,不公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仅是齐辰方面的要求,她也是举双手赞成。 到现在她还记得当她痛快地答应这一条时,那个李秘书却像看怪物看她的那个眼神。 不料齐辰却道:“我们一起进去。” “要是被人看见,……”月冰担心道。∑∑booa “没有关系,你放心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齐辰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 他是不必与她一起进去,可他一刻都不想离开她。况且上次在车里等她的时候,那感觉还真的很差,时间慢得像静止不动。她进去了十七分钟,让他感觉有十七个小时那么长,所以,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见他的样子,月冰暗自嘲笑自己的担心多余。 他应该有自己的保护措施的,看他每天就这么自由随便地单身一人独往独来的,也没有见过狗仔队追过他,不像电视剧里的有钱人那样,走哪都前呼后拥的,不也都是平安无事吗? 又想起她周围两家无声无息搬走的邻居,忽然明白,他的手段不是她可以想象的。 她和他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是个小超市,没有货车,月冰拎起了塑料篮子,边走边把要买得东西往里放。开始是她自己拎,但随着东西的增多,她似乎有了些吃力。就在她要换个手去拎那篮子,一只修长的大手却把篮子抢了过去。 月冰一愣,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他替她拎东西。抬头看了眼齐辰,只见他竟是用得意地眼神看着她,意思是,这点东西对我是小意思。 她的心竟是一痛,这样的时光,以后只能在记忆中找回了。 记忆,她以后的记忆里,将再也无法将他忘记,这个人走入了她的心,她已经无法将他撵走。 就在这一刻她有了决定,不管以后如何,她要多留些两个人在一起的快乐的记忆,以后也好讲给孩子听,告诉他,她不仅是为了钱怀孕生了他,她也曾经爱过他的爸爸,所以,他的到来也是爱的结晶。 老天爷让她遇到了他,还让她爱上了他,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缘份,她何必自怨自艾? 记得曾经看过这样的法:佛曰:前世一千次的回眸,只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两个相爱的人,要在前世积攒多少的因缘,才能换来今生的忘我投入,珍惜眼前爱你的每个人,为前世,为今生,为来世。 虽然他不爱她,那又怎样?但他们终是缘份使然,否则,他为什么会来找她,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不管是怎样的原因,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给他生孩子?这难道还不是一种缘份? 月冰想到此,对齐辰开心地一笑:“这还不错,有点男子汉的风度。” 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笑得灿烂,看在齐辰的眼里,竟觉得四周突然变得暗淡无光。 仿佛,梦中的那个美丽的女子带着光芒而来。 他的心又跳动异常! 柜台上,收银员将东西放进袋子里之后,月冰毫不客气地命令齐辰:“东西你拎,我拿不动。” 齐辰立刻听话地拎了起来。 在他们出门的时候,有对夫『妇』正往里走,见他们的情景,其中的那个女的羡慕地道:“看那个男的对老婆多好,什么都自己拎,不让老婆动手,哪像你,从来都不帮我。” 那个男的冷哼道:“他们肯定是在谈恋爱,或是刚结婚。我那个时候做得比他还好,你总是看人家的老公好。”△△ 再后面他们得是什么就听不见了,不过,听完他们的话,再看看齐辰的样子,月冰又笑了,还是那种从心里的开心的笑。 看到她的心情变好,齐辰也是开心:“我这样冒充你老公,你很高兴?” “傻子才会不高兴。”月冰撇了下嘴。 看她高兴真好。 齐辰看了眼四周的景象,夏日天长,到处都是阳光灿烂。 开心地,他吹起了口哨。 月冰听着那个旋律,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他还会这首歌! 老调牙的曲目,却又是欢快无比。 《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 俗话,酒香不怕巷子深。他们去的这家希腊餐厅在网上被评为温哥华最好的希腊餐厅,名气很大,但里面却是一点都不豪华,而且面积也不大,但生意却是非常好。他们来的早,还没到高峰期,座位就已经八成满,可见其受欢迎的程度。 坐下后,菜点了不久就送了过来。 月冰以前和同事们一起在别处吃过希腊菜,觉得还是很喜欢的,所以,对这顿饭也是有着期待。 开胃菜,汤,主菜分别送了上来,月冰的眼睛变得很亮。 “你也多吃点,晚上回去我可不想再给你做饭。”月冰事先发出了警告。 齐辰淡淡地一笑:“那我就饿着。” 这叫什么人,出来吃饭不吃饱,还真是有钱没地方花。 月冰腹诽着。 不过面对美食,她也不愿多想别的,专心吃了起来。 齐辰虽然吃着,但他的注意力却是在月冰身上,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便奇怪地问道:“你不是你爱吃海鲜,今天怎么光吃肉?” 月冰听他这么一,看了眼自己的盘子,发现肉已经快吃没了,而虾和鱼却是没动多少,微微有些发窘:“这羊肉做得太好吃,所以就光顾吃它了,都忘了吃别的。” 齐辰把自己的羊肉推了过来,“你先吃这个,我再点两份羊肉。” 章节目录 第46章 意思 月冰更加不好意思,把肉推了回去:“不用,我已经基本吃饱了,我再吃点鱼和虾就该行了。” 齐辰又将肉推了回来,语气加重:“让你吃,你就吃。” 到这儿,他的眉梢似乎扬了一下,目光向侧面扫了一眼。 月冰见他如此,也把眸光转向那里,这时,有两个人似乎是吃完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就在他们到了门口的时候,也有两个人站了起来,看样子也是吃完了,一左一右夹着那两个人走了出去。 等月冰回转头看齐辰时,只见他神『色』自若,继续吃着饭,似乎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别光看别人吃,好好吃你的饭。”感觉月冰盯着他看,他抬头命令道。 两个人回到家后,憋了一路的月冰才开口问道:“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一般出门带几个保镖?” “六个。”齐辰倒是不隐瞒,“你看不到他们在哪里,也不会认出他们,你今天看到了那两个是事先就安排好的。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我没有瞒你。” 月冰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敢自己一个人独往独来呢。” 齐辰自嘲地笑了笑:“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看似威风,却已经失去了自由。” 他顿了一下,很肯定地道:“你放心,你不会因为我受到任何『骚』扰,会继续按照你自己喜欢的方式正常生活。” 这些在将她选定替她生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如果她是个爱慕虚荣,贪得无厌的女子,事情反倒好办,给她个住处,将她隔离软禁就是。但她不是那样的女人,所以,可以为她想到的,都已经想到。在与她谈条件的时候,有些内容看上去是对她不利,但事实上,更是为了保护她,使她以后的人生生活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太大的改变。 而事情进行到现在,一切还都算按照预定的路线走着。 但是对这个女人他还是估计不足。 这个女人还一点都不遭人烦,和她在一起让他很舒服,一点都不难受,他不仅喜欢与她做爱,也喜欢和她在一起的轻松自在,还喜欢她做的饭菜。 她做得比那些名厨们的饭菜还好吃,那肯定是假话,但在一旁看她用心地为他做着饭菜的样子,再吃味道就不一样了,就是感觉好吃。 其实,这次他是不需要马上回来,完全可以继续留在美国。他只需要等结果出来就可以了。如果她这次没有怀上孕,只好等下个周期,但他还是回来了,因为他想她。 想与她继续悱恻缠绵,想看见她干净的容颜,想闻她特有的淡淡的香气,想继续吃她为他而用心做得饭菜。 也可能是最近不忙,脑子里总是会想着她,甚至都总会把她当成那个梦中的女人。 他梦中的女人,他觉得自己从小就爱上了的女人! 他总是把李月冰当成那个梦中的女人,那他,…… 齐辰发现自己很难呼吸了。 月冰听了他的话后心中却是一阵苦涩。她不知道等他离开后,她会怎么样,生活真的还会回到从前吗? 当初邢云起离开时给她带来的伤痛到现在还历历在目,让她心悸。 就是用刀一片片地凌迟她,都没有那么痛。 不要去想这些! 她命令着自己。 过要开心地和他度过每一刻,干嘛要象林黛玉那样自怨自艾地忧愁? “这我相信。”月冰很肯定地点头,“我去洗澡,你要洗,就自己伺候自己。”完,她拿起衣服进了外屋的洗手间,把主卧室的留给齐辰,因为她知道他喜欢用那个。 等她披着浴巾出来的时候,齐辰也洗好出来,看见她,立刻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去掉她身上所有的遮掩,人便压了上来。 “你今天吃了很多肉,我可没有吃那么多,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吃了?” 他还是不想承认自己爱上了她,他也不可以爱上她。这个女人的心里没有他,他又何必自找没趣?况且,他是从来都不屑去追求女人的。 愿做花下风流鬼,死了也心甘。 也不知是谁曾经这样过,齐辰在这一刻就是这样的感觉。 仿佛就这么地躺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让她就这么地爱抚自己,哪怕因此精竭人亡都没关系了。 他成了她身体的俘虏。 他开始怨她了,他不好吗?为什么就不把心给他一点? 此时的月冰只想放纵自己。 既然已经爱了,她就不想后悔。 不对,还是他真的很厉害! 心中的那份满足不是一句话可以形容的。 一场缠绵,直到屋里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才算结束,月冰已经累得无法在动半分,闭眼便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几天的生活几乎都是一样,月冰早上去上班,下班是齐辰便来接她,然后带她去不同风味的餐厅吃饭,两个人看上去都很陶醉这样的生活,表面上似乎还是很快乐的。 但他们的话越来越少,谁都不怀孕之事,但在床上却是相反的情景,都纵容着身体的欲望,想从对方索取,也想让自己给对方点什么,有时甚至很疯狂,疯狂到谁都不愿去想这样会不会将已经怀上的孩子弄掉,好像孩子都不重要了。 月冰的身体没有出现什么变化,仍然是喜欢吃肉,讨厌海鲜,但绝没有一般女人怀孕后的呕吐,就连晨吐也没有。 邢云起依然地会在月冰下班的时候在电梯口等着她,和她一起下电梯,只要齐辰来接她,他便悄然从后门离去,把孤寂的背影留给月冰。他不再提月冰怀孕的事,当然不会催她再去化验。 只是这种看似平静的日子太短,太阳在一天天地升起又落下,预计的月冰该来月经的日子终于还是到了,但这一天决不是快乐的一天。 一大早,两个人便都进入了低气压,似乎都有那么一点的起床气。 齐辰醒来之后,没有话,而是对着墙上日历上的那个红圈一言不发。 月冰也不吱声,起床小解后,把试纸条放了进去,然后就那么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个纸条。 屋里静得出奇,只有墙上的钟发出的嘀嗒嘀嗒的声音,敲得人心烦,有让人发疯的感觉。在这嘀嗒嘀嗒的声音中,那纸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两道深『色』的条杠清晰地显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47章 惊喜 月冰的脸上没有惊,更没有喜。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怀了孕。 她的月经不准的时候从来都是提前,没有后拖的。虽然她没有出现恶心呕吐,但突然改变的食物喜好已经告诉她是怎么回事,但她不想出来。 这几天,她在学鸵鸟,只希望能多和齐辰多待一时是一时,如果她了,那她就必须与齐辰分开,再也不会相见,她很怕那样的日子到来,虽然知道那是躲不开的。至于齐辰怎么想的,她从来都不去想,再怎么的,她都不会认为他会爱上她,只有蠢到家的女人才会有那样白痴的想法。 月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没有半点情感地对他道:“我可能怀孕了,今天一到化验室我就会去抽血,下午结果就可以出来,你可以找冯医生去问。” 齐辰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月冰看,结论让他有打人的冲动。 她一点喜悦的表示都没有,就那么地不愿意为他生孩子吗?这么多天,他一直都在努力地对她好,好到很想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她,她为什么就是不为他所动? 为什么非得邢云起? 他知道邢云起已经搬进了这个楼,也知道他们下班的时候都会见上一面,嫉妒着月冰表面的笑容下总是隐藏着忧愁哀伤,因为那不是为了他。 一直到月冰离开,他们都没有再一句话。 月冰出了门,齐辰一下子从床上跳下了地,他没有追到门口,而是站在窗口,看着楼下。 大楼的门口有辆车停在那里,他知道那是邢云起的。他看到月冰坐进了车里,看到她的脸上晨曦下的笑容,他的手不自觉地握住。 请你回头看我一眼,就一眼,那我就一定告诉你,我爱上了你。 如果你你爱我,那我此生一定不负不弃你,愿与你共度一生一世。 车还是开走了,车里的月冰终是没有回头。 当他的手再次分开的时候,他的掌心留下几个指甲印,那上面还渗着点点的血珠。 他决定放手了,他算计了她,他利用着她,他没有权力再要求她爱他。一切都还是回归到初始的时候吧。 可他的心很痛,痛得他脸『色』发白,但对着远去的她的背影,他还是在心里默默地道:再见,李月冰,祝你一生幸福,谢谢你这些天的陪伴,谢谢你肯为我生这个孩子。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它们都放进箱子里。这本不是很难的事,但他就是没有心情去做。像是对谁赌气,他干脆把衣服摔进箱子里,也不管有多么地『乱』,便死命地合上了箱盖。 他拿起手机:“李秘书,把上午的机票退掉,换成晚上的。” 不行,他不可以就这么走。 到了化验室,月冰先让一起上班的莎伦为她抽了血,当莎伦看到她的化验项目时,大吃一惊:“月,你怀孕了?” 月冰有些发窘地点头:“可能是。” “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嘘,现在还在保密阶段。” “切,都怀孕了,还保密。”莎伦故意地鄙视了撇了下嘴,但不再追问。 整个上午,月冰都心不在焉的,还出了错。 在给一个病人抽血的时候,本来需要三管血,她抽了两管就拔出了针头。好在那个病人很不错,在她道歉之后,让她重新扎针抽了血,而且还安慰她道:“这是早上还没醒来的缘故,去喝杯咖啡吧。” 本来不再喝咖啡的,她还是去倒了些咖啡喝了,让自己清醒一下。 邢云起看来对她的作息时间打听得很清楚,一到她午休的时间,便打电话让她上他的办公室看化验结果。 看到结果显示阳『性』,她便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了。 邢云起对她的反应很意外:“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当然想要。”月冰想要挤出点笑容,可看在邢云起的眼里,她似乎要哭。 “他不想让你怀孕?”邢云起继续猜测着原因,在他看来,齐辰是不可能与月冰走到最后的,所以,他不愿月冰怀孕也属正常。 “不,他特别希望我能怀孕。”月冰没有撒谎。若不是为此,她又怎么可能与齐辰有了交集。 邢云起在这个时候不好再什么了,看到月冰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疼她,却无能为力。 按理他该高兴才对,因为现在他看到了希望,但是,他就是看不来她痛苦的样子。 他的月冰应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的人。 邢云起给月冰开了张化验请求单和超声波检查单:“如果想要这个孩子,就去做进一步的产前检查。” 月冰点点头,接了过去,叠好,放进衣兜里。 “我走了。”她站了起来,却又是全身都虚脱的感觉。 邢云起扶住了她:“你到底有什么苦衷讲出来,让我来帮你。虽然他有钱有势力,但加拿大是法制国家,他不能对你怎样。” 月冰摇头离开了他:“我只不过是有些累,可能是刚怀孕,身体还不适应。” 如果开始她是迫于无奈,现在她的确想要这个孩子,因为这是她与齐辰的,是她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的见证。 她一直以来都在回避她对齐辰和邢云起的爱的不同,但在这一刻,她终于无法再回避。 对邢云起的爱她是很被动的,或者她是因为邢云起契而不舍得追求所感动从而接受了他,后又爱上了他,否则,她自己不会对他产生感情。 但她对齐辰的爱不同,是她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虽然时间短,却一点都不比当初她爱邢云起时少一点。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却是事实,应该她爱齐辰胜过当初爱邢云起,虽然这对邢云起很不公平,她也觉很歉意。 可爱又哪来得公平,如果可以,她情愿没有爱上齐辰,而是可以继续与邢云起的爱。 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她的爱也就告一段落,接下来,她只能自饮这杯她自己酿下的苦酒。 回到化验室后,安娜也在休息室,看她的脸『色』很差,关切地问:“月,你病了吗?” 月冰也觉得自己无法再继续下午的工作,就道;“我感觉很不好,下午的班不想上了,想回家休息。” 安娜点头:“你回去吧,我给排班员打电话,让她们送个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直接 从公车站出来,月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向远处的中央公园走去,在这个时候,她有些害怕那个家,那个到处都会充满他的气味的地方。 现在她有的是时间,时间多得用不完,所以,她走得很慢,十几分钟的路她走了足有半个多小时,更确切地,她根本就不知道她自己用了多长时间。 中央公园很大,是保留的原始森林,林间有羊肠小道,看似随意,却是人为设计,就是为了给人回归自然的感觉。她信马由缰地走着,走出一处森林,到了一个湖边,坐了下来,看着湖里的水鸟飞起飞落的,鱼儿不时地游上游下,一片祥和,有谁能想到这里不久前却发生过一个灾难事件。 就在这个湖里,曾经出现过一条黑鱼,一种专门吃其他鱼类的鱼,追其来源,竟是来自国内,据是某位同胞放养在这里的。 可问题是这种鱼是其他鱼类的天敌,有它存在,这个湖里的其它鱼就将灭绝。为了抓这条鱼,生态环境保护专家不得不用水泵去抽湖里的水,整整抽了十天,才将那条鱼抓住,然后送去解剖研究了。 而这件事造成的影响有多坏就可想而知。 唉,那个放鱼的人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呢?月冰摇摇头。 坐乏了,她继续向里走去,走着走着,前面开阔起来,是一片绿地,那里是小型高尔夫球场,里面有几个人在打高尔夫球,一看就是退休在家无事可做的老人们。 在加拿大打高尔夫球不是什么高档游戏,这样的免费球场有很多处,就是高级的大球场玩一次也不过是几十元钱。 看了会儿老人们打球,便继续前行了,一直走到公园的另一个出口处,才又往回返。 就在这时,她听见手机在响,没有看号码便接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是齐辰的声音,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声音就是不那么正常。 “你知道结果了吗?我确定已经怀孕了。”月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很轻松。 她怎么的都不想让他知道她现在很难过。 但这样完了,她又问自己,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她爱他? “我想见你。”齐辰低沉着声音道。 “这,” 她还真的有点不敢见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们都好了,只要我怀了孕,就不再见面。所以,你自己把东西收拾好就可以走了。”月冰的声音很平淡,似乎没有任何留恋。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她现在还是不想让他知道她爱他,也不想让他知道她是多么地不想和他分开。 他不爱她,不可能理解她的感觉,也许会嘲笑她。 “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见了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并没有使你很难过,虽然,”齐辰的声音有些黯哑,那没有完整的话月冰猜得出来,是让她替孕的事,当然,也可能不是。 月冰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无法话。 他并没有使她难过,对她真的很好,好到让她爱上了他,却等于推她跌入万丈深渊。 如果他对她坏一点,冷一点,结局也许就不是这样了,他错得离谱,却不知道。 但他不是坏心,所以,她怨不了他。 “对不起,我现在有事,暂时回不去。”月冰继续推托。 “我等你,直到你回来。”齐辰的声音有了些怒气。 月冰叹了口气:“那你来接我吧,我累了,走不动了。” “你在哪里?我马上就到。” “中央公园南大门。” 五分钟后,齐辰的车就到了,月冰坐了进去,车便继续开动。 “那么早就下了班,为什么不回家?就那么地不想再见到我?”齐辰看上去很生气。 “不是,正好相反,我是因为我们要分开,有些难过。”月冰低低地声音道。 齐辰没了动静。 还好,她是难过的,对他不是没有一点的情份。 他们很快就到了家,进了屋,见齐辰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月冰的心里一窒。 为什么非要见这最后一面呢? 他怎么会知道她现在有多么地难过,她的心有多么地痛? “想求你一件事。”齐辰声音还是怪怪的,“再给我做碗面条吃吧,就是你第一次给我做的那种。” 你懂我让你给我做这碗面的意思吗?我想告诉你,从你给我做这碗面开始,你就用一条绳索把我的心给绑住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否在意我一点点,只要一点点。 “好。”月冰答应了,没有任何想法地去了厨房。 不是她没有想法,而是她现在已经不能想了。 东西都有,面很快做好,看上去和第一次几乎是一模一样。 齐辰了声谢谢,便低头吃了起来。 他吃地很慢,一根一根地,仿佛在数着那面吃,但最后还是吃完了,连汤都没有剩一点。 月冰要去收拾碗筷,被他拒绝:“我自己来。” 吃完了面,两个人静静相对,一时无言。 齐辰放弃了,他拿出一张信用卡,就是那张他曾经给过月冰,但月冰没要的那张。 “它的密码是5555,等你用的时候,再自己改下密码。” 月冰没有去接,“我现在钱够用,你只需要按时付房租就可。” “本来是应该把钱直接打在你的帐户上,但那样你会无法解释钱的来源,会被查账,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张卡虽然是在我的名下,但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每月支出上限是十万加元,这个数目应该够你用的。”齐辰把卡放在桌子上,由不得她不收。 十万,比她一年的收入还多,怎么会不够用。 “该给的钱你都给了,这个钱我不要。”月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清高什么。 她不是清高,而是很想问他: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齐辰的确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做着自己认为是正确,是对她好的事:“这是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 他是给她的,但唯恐她会拒绝,所以才以孩子做了借口。 “我只想问一句,以后你不会夺走孩子,不让他认我这个母亲吧?”提到孩子,月冰不得不问她最担心的事。 “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那么做,但如果与其他人结婚了,我会要回孩子的抚养权。”再怎么,也不可以让孩子认别人做父吧。孩子留给她是为她着想,但她结婚了,那孩子也就不需要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放心 “你也放心,这个孩子也是我的,我会好好地照顾他。”月冰也向他做了保证。 “其他事情就按照我们曾经谈好的去做,辛苦你了,很感谢你。”齐辰起了很客气的话。 月冰没有回话。 齐辰沉默半晌,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有一点可以改变一下,这期间你可以和邢云起交往,但其他的还要遵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月冰仍然沉默。 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对她这事,就没有别的话可以吗?她已经不爱邢云起,又怎么会和他交往。 “谢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让我过了一段有家的生活。”齐辰继续着感谢话。 “你对我也很照顾,我也谢谢你。”月冰接着他的话,也着客套话。 齐辰似乎还想什么,但最后放弃,“我走了。” 月冰站起身,却是走向卧室走去:“那我就不送了。我有些累,想进屋躺了。” “你没有事吗?要不我送你去看医生?”齐辰担心地问。 “没有事,刚才走了那么多的路,真的太累了?”月冰解释着,进了卧室,上了床。 齐辰看了她一会儿,乌黑的眼眸由期盼变成了失望,渐渐光芒暗淡,最后终于转过身,拉着箱子向门口走去。 过了一会儿,外屋传出开门的声音。 就在这一霎那,月冰不由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痛,好痛! 她几乎晕厥过去。 门开了,她的心便随之被彻底撕开了。 为什么非要让她回来见这一面?非要让她承受这难以承受的分离之痛? 那开门的声音竟是那么地大,大到可以将她的心震碎。 再次经历这样地撕心裂肺,她的心还会有愈合的那一天吗? 在这最后的一刻,她忽然很不甘心。 为什么她不可以对他她爱他? 爱有对错吗?爱有高低吗? 他有钱,他富有,那她就不可以爱他吗? 她是应该把这份爱永远地藏在心里,还是应该让他知道?怎样做才会让她自己不后悔? 齐辰打开了房门,却发现跨出门的这一步是那么地难迈。 回身看着屋里已经让他熟悉到嵌进脑子里的一切,才意识到他真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进来的时候,他是一个完整的人,而出去的时候他却丢了一样东西,他的心。 自从他解开了为什么他会将月冰当成梦中的女子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爱上了月冰。他很挣扎,甚至不想承认。 他一直很骄傲,甚至自命不凡,可以做到别人不可以做到的一切。他的人生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想方设法地挣钱,要成为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他在一步一步地接近目标,所以不希望被任何事阻挠。为了能挣到钱,他是不惜任何手段的,甚至牺牲一些什么都不在乎。 为了生孩子的目的,他与月冰有了人生的初次与女人的缠绵,让他知道人生还有别的乐趣,这个乐趣所带来的满足感和他挣钱所带来的满足感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存中最好的。”经理满脸地为难。 齐辰并没有想为难他,把首饰盒放进口袋:“行,就这个,你记帐吧。” 经理连忙点头:“好。” 走到门口,司机小王走了过来:“理查德,请稍微等一下再出去。” 过了不太长的时间,有人走了过来,对小王了几句后离去。 小王这才对齐辰点头:“可以走了。” 月冰这次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希望发现那些保镖们都在哪里,但她还是没有看到。 回到家,齐辰拿出那个首饰盒,拉着月冰坐下,从里面拿出一个戒指,不由分就套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 月冰先是一愣,然后抗议道:“你怎么给我戴这个手指上,我还没结婚呢。” 齐辰邪邪地笑道:“别的男人看到了你这样就知道你已经名花有主,不会动你的歪脑筋。” 月冰伸了下手指:“这是结婚戒指?你怎么不戴?” “这不是结婚戒指,是套你的戒指,免得哪天你和别的男人跑了,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私自摘下来。”齐辰语气霸道地道。 起来,他还是有些担心,这个女人可是爱过其他男人的,难保不会心里还有那个人。而他既然已经认定了她,而她也爱上了他,那他就不会再放开她。 月冰看着他光光的无名指,也是很想给他也戴上一枚,但她知道,那是不可以的。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瞩目,一旦被人看到,定会掀起风暴。 但就这样地套她一个人她还真的不甘心,便拿起他的手,在他的无名指套戒指的地方张嘴咬了上去。 “啊,好痛,你属狗的,怎么突然咬人?”齐辰痛得哇哇大叫,想把手撤出,却挣不出来。 猛然间,他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便不再挣扎,而是任凭月冰咬他,嘴上还道:“用点力,这样伤疤才能明显。” 他这么一,月冰竟无法再狠心地咬了下去,结果只留下浅浅的一排牙印,带着丝丝的血迹。 “怎么不咬了?”齐辰见她松了口,反倒有些奇怪。 “算了,我不用这个套住你了,以后相信你就是。”月冰沮丧地道,她狠不下心。 齐辰把手指放进自己的嘴里,在月冰的牙印上用力一咬,顿时鲜血流出,他自己痛得直甩手,倒吸着凉气。 月冰慌了,心疼地对他大声吼道:“你傻啊?为什么那么用力咬自己,不知道人的口腔里细菌最多,伤口肯定要感染的。” 她忘了刚才本来是她先要咬人的。 “不用力怎么会留下伤疤?不痛我怎么能记住,你这个傻瓜。”齐辰着话,痛得呲牙咧嘴的。 月冰拽着他走到洗手间的水龙头边,打开冷水,开始为他冲洗伤口,心疼地道:“会疼一些,但我必须为你处理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被冷水浇过之后,齐辰倒觉得伤口没有那么痛,但下面月冰要做的事,让他直想缩手,却被月冰牢牢地抓住。 到这个时候,他悲催地认识到,懂医的女人有着铁石心肠,不知道那样他会痛死吗? 原来,月冰从抽屉里拿出一些包装的酒精纸片,要为他擦试伤口。 这些当然是她从化验室拿回来的,是抽血前,用来为病人消毒皮肤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躲避 “我快痛死了,你得让我『摸』你这里。” 月冰没有躲避,如果这样真的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倒也是个好方法。 伤口擦洗完毕,她又为他上了抗菌素外用软膏,然后道:“不给你包扎,让伤口开放干爽,不容易感染。” 齐辰靠在沙发上,还在哼哼叽叽地叫唤:“太痛了,你得安慰安慰我。” 月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齐辰噘起唇:“亲我。” 是要相信,哪里又那么容易。 “小子,无论将来怎样,你都不要忘了,这里有个女人把心给了你,她心甘情愿地为你生孩子,为你戴着那个套住她一辈子的戒指,除了你,她不会自己将它摘下。”她着着,告诉自己要笑点,可还是哭了。 安慰着她:“傻子,只是暂短的分开,又不是生离死别,过不了太长时间,我还会回来。”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想让你走。”月冰流着泪道。她不想让自己哭,可眼泪不听她的话。 “我也不想走。给我点儿时间,让我想个办法,至少让我有个借口可以长期留在温哥华。” “真的,你以后想长期住在这里?”月冰破涕为笑。 “嗯,要讲住的地方,这里比美国好,而且我还有加拿大国籍,所以,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这个我同意。” “那你就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就『乱』了,我们想好好地亲一亲都受影响了。”他为她擦着眼泪。“好了,傻子,总这么哭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不好。现在你可不可以集中点精神,我们可是在进行甜蜜的事业,来,叫一叫,我爱听。”齐辰软声地哄着他,话语却是戏谑。 “臭小子。”月冰果然止住了哭,却伸手往上推着齐辰:“今天我在上面,这样就不能伤着孩子。” 是不用太小心,但事到临头,她还是担起了心。 “呃!”齐辰只觉眼前黑线飘摇,该不会以后她都要这样要求吧? 但他还是让了步。 就在月冰再次坐在了他的上面时,他突然坐了起来,然后站起来,就这么两个人身体相连地,抱着她进了卧室,仰躺在了床上。 “继续。”他邪邪地笑着,眸光灼热。 这样的月冰看起来似乎和以往不一样。 齐辰在天黑前离开了,临走前对月冰几乎是千叮咛万嘱咐:“别担心,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该上班就上班,该睡觉就睡觉,没有事做就去复习你的医生考试。我已经帮你打了招呼,只要你能将所有的考试考过去,肯定有你做住院医的机会。” “你帮我拉关系,走后门?”月冰惊讶道。 “那也得你自己能通过考试,听,那不是很容易的事。你现在怀了孕,也不能太用脑过度,小心累坏了。我让你那么做是为了给你找点事干,要不你没事胡思『乱』想怎么办?” “我胡思『乱』想什么?”月冰不服地道,“你就不会想我?” “我会想你的,所以,我们每天都要通电话。”齐辰指着他送给月冰的手机道:“这个手机是用我的名字登记的,你可以用它打给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另外,你也要时刻带在身上,无论走哪都要开机,这样暗中保护你的人可以随时和你联系,知道你在哪里。” “你给我安排了保镖?”不过一天的工夫,他竟已经安排了这么多的事,月冰再难以置信的同时,也是佩服他。 齐辰道:“这个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在原来的计划中,只要你怀上了我的孩子,你当然就会处在我的保护中,现在,我当然就更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在暗处保护你,你也不要管他们在哪里,随意做你要做的事,不会让你的生活有任何影响。” 月冰点头,心里这个幸福。 “还有,你和邢云起还是要保持点距离,那个家伙对你可是贼心不死。” “嗯?”月冰的声音变了样。 “你别嗯,这个你必须听我的话。哼。”齐辰很霸道。其实,他自觉自己已经很宽容了,最好他们两个永远不见面才让人真正地放心。 月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球:“这你放心了,他现在是我的家庭医生,我们不会再有什么的。” “哼,事情都会变了,他今天是,明天就不可以是。”齐辰不依不饶。 “好了,我记住了。”月冰心,她今天不吐这个口,估计他的心不会安稳,会一直跟她纠缠下去。 “还有,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让冯医生知道,她会帮助你的。”他不放心地叮嘱着。 如果有可能,他很想把她别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到哪。 “好,我明天就去约她。”月冰点头。 “别忘了,我们每天晚上在固定的时间打电话,平时你可以给我发短信,不许你偷懒,我一走,你什么消息都不告诉我。”齐辰怎么的都觉得不放心,叮嘱完的事,又要叮嘱一遍。 月冰笑着看着他:“你今天还能出去这个门吗?如果你不走了,我可没有半点意见。” “没了。”被月冰这么一,齐辰总算停了下来,却是伸臂搂上了她,低头吻了下去。 又是一个绵长的吻,吻得两个人似乎都乏了氧才放开彼此。 “好好照顾你和孩子。”齐辰又要开始。 月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傻小子,别总担心我了,你自己也是一样。你要好好的,要知道我和孩子在等你回来。”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有空就会回来看你。”齐辰保证道。 月冰开始往外推他:“快走吧,我等你回来。” 齐辰转身又吻了她一下,这才真的离开,一直到上电梯的时候,还不时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月冰。 被齐辰如此地在乎,月冰都有些飘飘然。太幸福了,她都有些不适应,只觉是在做梦。 这样的分开,真的让她没有了太多的忧伤,因为她相信,齐辰还是会回来的。 齐辰一走,月冰感觉到真的累了,她没有精力再去想其它事,躺在床上便沉沉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以为醒晚了,错过了上班的时候,但马上便清醒过来。今天是星期六,她不用去上班。 章节目录 第51章 改变 一切终是发生了改变,她不需要每个星期六都要上班了,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干着两、三份工作,为的是多挣点钱。 她手『摸』着肚子,脸上『露』出微笑。 幸福,真的很幸福,她又有了爱情,而且还有了爱情的结晶,两个宝宝,她的生活不再寂寞。 但这份笑容并没有停留太久,便被身边的空『荡』感觉所赶走。 这么多天以来,她已经习惯醒来后,胸前拱着个大脑袋,总是让她暖暖的,现在没有了,一股冷寂的感觉离开从冰凉的胸前向全身蔓延而去。 她现在就开始想他了。 她怎么就这么地爱上了他呢,感觉上稀里糊涂,却又感觉那么地刻骨铭心。 就是这么一个人,每天都会对你:“我爱你。”每天都会把你当成公主一样来宠爱,心怎么可能不动? 从邢云起对她过第一句:“我爱你。”到最后她可以以“我爱你”来回应他,整整用了她一年的时间。 那一次他们和其他同学去春游,她不小心脚踩空,人从悬崖上跌落,旁边的邢云起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才没有让她落下,而他自己也处于极其危险中,随时都可能被她拖下悬崖。 她让他放手,他道:“如果你掉下去死了,我肯定不会独活。” 她真的被感动了,在那一刻,她终于出那三个在她看来是那么难以出口的字:“我爱你!” 后面的同学和旅游的人帮着邢云起将她救了上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主动地吻了邢云起,那也是她的初吻。 现在想起她的变心,她还是无法理解。 同样的情形发生在齐辰的身上,她是不是也会那么快地变心? 但她知道,即使齐辰不爱她,都无法改变她对齐辰的爱半点。 同样对邢云起的爱就完全不同,每当他们遇到什么挫折,她就会想着要结束他们的爱,若不是邢云起的坚持,他们之间的爱不会走那么长。 在她得知邢云起已经和他的母亲来到加拿大后,她并没有立刻想到要来加拿大找他,她当时是准备放弃了,尽管那让她很心痛。 是母亲坚决鼓励她来寻找他,为她筹借了钱,让她去找移民公司为她办移民。 她的移民不是一般的顺利,别人需要等两、三年,而她只用了三个月就得到了免面试的批准,就连移民公司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是学医的,按理办移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后来移民公司根据她曾经因为帮助一个科研项目的材料收集,她的名字被放到了一篇论文署名的尾部,于是将她的职业填写成研究人员,竟让她顺利过关。 可是,当她去找邢云起时,看到他与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后,立刻就单方面地认为他变了心,便放弃了他们的感情。 比较着她对齐辰的感情,她突然有了疑问,那就是她真的爱过邢云起吗? 她不敢得出相反的结论,因为那样的话,她可真的够十恶不赦。 旁边的手机传出音乐声,是那个老掉牙的“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她知道那时齐辰的电话,那是齐辰给她换的,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老掉牙的歌。 “亲爱的,你起床了吗?”电话里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这句亲爱的叫得她都快要扔掉电话,这也太肉麻了。 从他们彼此出“我爱你”到现在还不到七十二小时,他就象老夫老妻似地来称呼她,让她都来不及做心理调整。 “起来了,你这个爱睡懒觉的小子,你起床了吗?”她的语气却是相反。 齐辰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我到现在还没睡,都快累死了。我自从上了飞机上就一直工作着,现在好想就在你身边躺着,然后让你搂着我睡觉。” 这个家伙,就是愿意在她的面前装可怜。 虽然这么想了,语气却是变得温和:“那你就躺下,闭上眼睛,想象我正在搂着你,那你就会睡得很好了。” “可我还想要你怎么办?”那边齐辰的声音更加可怜。 “你这个家伙,就不怕旁边的人听见?”尽管她的旁边没有人,可她的脸还是火烧起来。 那是在飞机上,他这么,声音还挺大,他是想让全飞机上的人都听到吗? 呃? 等等,他是在飞机上,他怎么可以打电话?飞机上一般是不允许用手机的。 “你现在在哪里?”她发出了质疑。 “飞机上。”对方非常肯定地道。 “你在骗我吗?”月冰有些不高兴了。 “没骗你。”齐辰也发现了月冰的声音变了,但马上就猜出了原因,立刻道:“我坐的是我的飞机,没有那么多限制。” 对了,他过他有私人飞机的,等哪天,她也去坐坐。 这个家伙还真是有钱!有钱得让人嫉妒。 月冰无法不感叹。 齐辰没有听到她的回应,似乎有些急:“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你等着,等你回国想看你的父母时,我就让你坐我的飞机回去。” “相信你,我刚才是在想,你那么有钱,我是不是该干点什么,帮你花花钱。”月冰调侃着他,声音轻松愉快。 “可以,你使劲花,看我能不能挣够你花得钱。”提到挣钱,齐辰立刻精神头十足。 以前只是想要挣钱,想要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现在目标又多了一个,就是挣让月花不完的钱,齐辰兴奋异常。 “信你,你能。”月冰语气重重的,表示着自己对他的信任。但一转念,又有了疑问:“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在飞机上?” 去美国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的。 “我是下了飞机又上了飞机,想叫你起床,所以就给你打了这个电话,好了,飞机要降落,我得关机,等我有空再打给你。”齐辰声音有些遗憾地道,他还没有够,可惜他没有时间。 唉,挣钱都不容易,钱多钱少的,都得付出辛苦,月冰心疼他了:“你自己别总那么累着,世界上的钱是挣不完的,差不多就行了。”她不由得劝起了他。 “你得对,我是得留点时间陪陪你。来,亲一口,我必须挂了。”里面传来“波波”的声音后。 月冰学着他的样子,对着手机发着亲吻的声音:“亲一口,别让自己太累,早点回来。” 章节目录 第52章 回来 早点回来。 齐辰听完这四个字,眼前突然就模糊了。 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曾经这样叮嘱过他。 月,等着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天天留在你的身边,不让你等到生孩子以后。 想到月怀了孕还要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连保姆都不能公开用,他开始恨自己了。 月是为了他才受苦的。 有了齐辰的这通电话,月冰的心情很不错。下了床吃了早饭,先是去中央公园走了一圈,回到家,便开始看起书来。 到了这时,她才开始亲身体验到为什么早恋的孩子学习不好,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她和齐辰之间的事,哪里还有可能集中精神看书,背东西。 真是奇怪了,当初她与邢云起谈恋爱的时候,怎么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他总是在她身边,所以不用她去想。有时邢云起在周末的时候不来学校,她都会有种解放了的感觉,就是寒暑假回家,也不觉得思念万分。 但她对齐辰的感觉就不一样,他不在她的身边,她感觉她的魂似乎都没有了。 打开电脑,上网去查他的事情,google和百度都用上,除了文字介绍,有关他的图像和照片一张都没有,而所有的文字介绍似乎都是一个来源。 放弃了查找,她找出纸和铅笔,干脆自己给他画个画像。 这张画像用了她大半天的时间才画完,但并不让她满意,感觉画上的人只有七分像齐辰。最像的地方是那双眼睛,那是她最钟情的地方,早就刻在脑袋里,所以画得最好。 她的水平就这样了,放在那里,用来望梅止渴吧。 把画画完,她感觉又困又累,便躺下准备眯一小觉。 大概这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平时她不是这么容易累的人。 睡了多长时间不知道,她是被电话的铃声吵醒的,是鸿虹打得电话。月冰知道,她这是陪孩子去学琴,自己一个人等在外面无聊。 虽然月冰不是喜欢八卦别人的人,但鸿虹是她的好朋友,她当然很想知道她和他的老公的婚姻关系现在如何。 “我们没有离成。”鸿虹的声音既解气,却又怅然。 “是因为你不愿意吗?” “是因为他不舍得他的钱。”鸿虹的声音带着鄙视。 月冰明白了:“他不想与你做财产分割?” “没错,我,离婚没问题,一切都要按法律办事,财产各得一半,孩子我自己抚养。”鸿虹象是宣告她的胜利。 月冰却是担了心:“那他以后把财产转移了怎么办?你还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鸿红恨恨地道:“怎么的我都是得不到什么,那我就让他们不好受。” 唉,想当初他们也曾相爱过,可现在却走到这步田地,天长地久的爱情,只有里才会有,现实是没有的。 月冰由鸿红的事情想到她自己。 当初她与邢云起也是爱过的,可她却因为误解就变了心。等她明白了,心却放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起来,她可是够绝情寡义的。 希望邢云起最后能放下这段感情,找一个好的女子,好好地爱他。 她又想起齐辰,想起他们俩个人现在的爱。 她承认,她现在对齐辰的感情远远强于当初她对邢云起的感情,但对这份感情,她却不敢抱有太大的幻想,她还是看不到结局。和邢云起的时候,她想过要与他结婚,因为她知道,邢云起会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但对齐辰,她到现在都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嫁给他,尽管齐辰再三保证只需要等到她将孩子生出来,治好莫莉莎的病,拿到那项专利。 九个月,变数太多。 现在的他们正在热恋期,他现在看她什么都好,等这段热情过后,情形会如何,又有谁会知道? “你怎么不话?”鸿红那边在电话里催问道。 “我是在想,那你以后该怎么办?”月冰连忙为自己打着圆场,当然替她担心也不是假的。 “能怎么办?”鸿红的声音也很失落,“男人一旦变了心,就别指望他回头。但这两个孩子是他的,他总不能不管。等这两个孩子长大了,我也就老了。这面的房产什么的都是在我的名下,到那个时候,把房子租出去,也够我一个人吃用的。” 鸿红的这通电话一直到打到她的孩子下了课,月冰自己也是心不静,乐不得有人陪她话。 放下电话,她也觉得饿了,现在有了孩子,她必须吃好睡好才对,于是便去厨房,为自己去做饭吃。 饭做到一半,有人敲她的门,从门镜向外看去,她的头便大了,来人是邢云起,但她还是开了门。 “请进!” 邢云起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我刚才在电脑里看到你的b超报告,你可能是双胞胎。” 月冰给他倒了杯饮料:“昨天做的时候,那个技师已经对我了。” 虽然月冰尽量想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但邢云起还是看得出她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发自内心的喜悦,不由得心里一酸。 他终是要失去她了。 忍着心中的酸楚,他接过了饮料,却又看到她手上的戒指,霎时心中窒痛几乎不能呼吸。 他仰头猛喝饮料,立刻呛得咳嗽起来,也将脸『色』的变化掩饰过去。 月冰默默地看着他,将面巾纸递了过去。 邢云起等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以后,这才叹了口气:“原来你真的爱他。” 如果不爱那个人,她怎么会那么高兴地为他去生孩子。可是,她也曾经承诺过要给他生一堆孩子的。 要他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如果他让她真正成为他的女人,那她今天就不会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可他当时怎么可能不为她着想? 他知道自己肯定无法一直留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会用多长时间他才会有能力摆脱家庭的束缚回来找她,如果在那个时候他守不住自己,如果那个时候让她怀了孕,那她该怎么办? 现在看来,是他高估了她对他的爱。 可是,他却无法不继续爱她,即使她如此无情,他还是放不下她。 “对不起。”月冰知道这三个字太轻,可她除了这个,不知道该什么,心已经变了,她补偿不了他。 “想问清楚一件事。”邢云起虽然面『色』不是很好,但语气还算平静,可想而知,他也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53章 坚决 “什么事?” “当初你来加拿大是为了找我吗?” “是。” 一个“是”字让邢云起的心里好受很多。 他知道月冰当初是坚决不想出国的,因为她无法离开她的父母,总是担心一旦出了国,就不会象在国内那样,可以经常去看他们。 她对父母的依恋不是一般地厉害,每到寒暑假的时候,她连一分钟都不想耽误地往家赶,往往是最后一科的考试一结束,就往车站跑,从来都不会留下陪他。 他去过她的家,穷得出乎他的想象,破旧的房子,冬天冷,夏天热,好在收拾得很干净。但他们全家人在一起的那个欢乐劲是让他羡慕的,一锅大白菜,里面的几片肉都会挑出来全家平均分着吃,而且吃得那叫香。 月冰喜欢吃海鲜,她的爸爸每隔两天就会去海边盐滩去捕鱼,他跟着去过一次,那是很苦的活,还要躲盐场的人追赶。 但她为了他,竟抛下家人来到这里,可见她曾经也是多么地爱过他。 “为什么不去找我?”他沉声地问道。 “去了,在你的学校,但没有上前。”月冰在回答这个时,发现自己的心真的很平静,没了一点伤心与心痛。 “为什么?” “因为看到你和另外一个女子在一起,而且你们还,”月冰没有下去。 那一幕曾经象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她的心里,当时的她眼前一黑,几乎没有昏过去。 她远涉重洋,万里迢迢地追他而来,却是让她看到他的背叛,心在那一刻便如同没了一样。 她曾经恨过他,恨得想把扎在心上的刀***刺向他。 但那不是她做人的原则。 所以,她走了,毫无痕迹地悄然离去。 有谁知道那段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 但现在她不怨邢云起,因为那是一场误会,要怨还是怨她自己爱他的心不够坚定。如果她那个时候能够冲过去问一句,结局也许就能改变。 她为什么那个时候不信任他? “对不起,那你后来一定过得很难,你一定会伤心透顶的。”邢云起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那个时候被迫与一个妈妈介绍的女孩子上下学,否则,他的妈妈就要跟着他,所以,他选择了妥协。但他绝对没有对那个女孩做过什么,而月冰看到的一定是个误会。 但月冰爱着他,又怎么可能冷静地猜出这些? 月冰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女子,天大的委屈都会自己承担,就像她对她的家里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那样。 她绝对不会做出跑出来质问他的事,她只会默默离开。 邢云起的这句道歉却让月冰的心情再也无法淡定,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邢云起用手为她擦着眼泪:“别哭,我不怪你变心了,这样也好,至少你不用一直都在难过中度日。” “对不起。”月冰再次出这三个字,愧疚之情难以言表。 她都这样对他了,可他还在为她着想。 邢云起见她如此模样,竟是心疼起她,换个话题:““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我来这里还想告诉你一件事,下星期二晚上,在圣保罗医院有个讲座,为移民医生讲有关考医生执照的事情,应该对你有用,你去听一下。” 月冰连忙答应。 “你是不是在做饭?”邢云起问道。 月冰点头;“是。” “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就请我吃饭如何?”邢云起坐在沙发上,没有走的意思。 “好。”月冰没有理由拒绝,人向厨房走去,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他会回来一起吃吗?”邢云起问道。 “不,他走了。”到齐辰,月冰突然想起一件事,请求道:“你可以替我们保密吗?我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邢云起微微一笑:“这你放心,除非你们自己出去。” 他还是不认为他们能长久,当然也希望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这件事公开,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可是,你都已经怀了孕,他没有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你总不能让你的孩子做私生子吧?” 月冰洗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接话。齐辰过需要等到孩子出生后再和她举行婚礼的。 她会有那么一天吗?为他穿上女嫁衣,然后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妻子。 相信他,一定要相信他,不要怀疑!她为自己打着气。 邢云起一直远远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把她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动。 傻丫头,我会等你『迷』途知返,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谁才是真心爱你,要守护你一辈子的人。 他仍然有希望! 坐着无聊,他走到厨房门口看月冰干活,发现不寻常的事情。 “你没有鱼虾吗?怎么全是肉菜?” 月冰虽然叹息,却是洋溢着幸福:“我的口味突然变了,只想吃肉,大概是怀孕的关系。” “一般怀双胞胎的人的妊娠反应会重一些,你还没有吗?”邢云起担心地问。 “现在还好,除了口味变了,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变。” 在美国南加州某一面临海边的高级别墅。 一辆高级轿车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着,在一个辉煌的豪宅前停下。大门自动打开,门口的守卫将车引了进去。车在别墅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一身材颀长挺拔,身着笔挺西服的年轻的东方相貌的男子从里面出来,正是齐辰。今天,他是前来拜访这个别墅的主人克里博莱先生,也是莫莉莎的父亲,这里是他们的家。 克里博莱手里正握着的那项发明专利是三家世界最大电子产品生产商争夺的对象,而电子产品也是齐辰的公司的一个主要产品项目。谁能争取到这份专利的使用权,谁就可以将自家的电子产品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坐上同类产品的头把交椅。这不仅是名誉问题,而是其后的巨大利益。 克里博莱没有食言,他将卖专利的事情压了下来,并放出了话,谁可以为他解决一件他急需解决的问题,他就会将专利无偿转让给谁。至于这个问题是什么,他却不肯,留下了众多的猜想。董事会的成员对此虽然不满意,但也理解他,他们是可以猜出是什么问题的,当然,他们能够猜出,其他那三家公司当然也就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于是,他们都在暗中努力着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54章 直接 齐辰之所以可以直接到访他们家,当然是因为他们的私人关系,这不仅是因为莫莉莎,而且是因为两个人相同的个『性』,他们在做生意赚钱方面有着很多的共识。 克里博莱先生将齐辰迎进了客厅,脸上却是布满愁容。 “莫莉莎这几天情况如何?”齐辰开门见山地问道。 克里博莱先生叹了口气:“还好,刚输完血。” “我今天来是来告诉你一个确切的好消息,为莫莉莎致病的脐带血已经找到,现在只需要等到时候孩子出生就可以了。”齐辰的话得不紧不慢的,但充满了自信。 克里博莱暗淡的眸光现出光芒:“这么快你就找到配型相同的脐带血来源了?”他有些怀疑。 齐辰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是在一件普通的事:“一点都不快,我都找了一年多了,现在终于成功了。” 克里博莱过来握住他的手:“谢谢,真的很谢谢,我不知道你对此事是这样地上心,如果知道,我上次在董事会上,就应该努力为你把g89争取到。” 齐辰却是波澜不惊:“莫莉莎救过我的命,没有她,就没有我的现在,所以,我当然要尽全力来救她。至于g89,我那天也是在电话里那么一,就是你不把专利让给我,我也照样会帮助莫莉莎的,这是我欠她的。” “那是,我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否则,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克里博莱虽然知道齐辰的话也是半真半假,但这件事起来,还是他有些薄情寡义。 齐辰曾经为莫莉莎献过两次骨髓,若不是这样,莫莉莎现在恐怕已经死去,要报恩的话,他早就将这份恩情报答了。 倒是他自己在做小人,只想从那个专利上得到更多的利益,他嫌齐辰给的报价太低,想再从他那里再多得些钱。但有一点他是肯定的,那就是他并未打算将那项专利转让给别人的,毕竟他们的交情在那里。 齐辰不介意地笑了笑:“我们都是做生意的人,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我不会因此而怪罪你,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也算知己,怎么能不懂。” 克里博莱窘迫地笑了笑:“好,等会儿我们就研究一下具体的转让计划。”到了现在,如果他还要硬咬着一定要等那脐带血将莫莉莎的病治愈再谈专利,他似乎太冷清了。 “不急,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商量怎样向莫莉莎透『露』这个消息。”齐辰道。 克里博莱有些疑『惑』:“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齐辰道:“你也知道,可以为莫莉莎致病的脐带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克里博莱接过了话:“我当然知道,句老实话,我到现在对此仍然无法完全相信,你怎么就知道那个脐带血一定可以给莫莉莎用?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孩子的脐带血肯定和莫莉莎的配型相同?” 齐辰故作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我这次的牺牲可不是一般的大,我现在老实地向你交底。我这一年来一直在找一个配型和我或莫莉莎相同或非常相似的女子,虽然找到这样的人的几率非常低,但很幸运的是让我找到了,我服那个女子同意为我生个孩子,因为这样我们的孩子的配型当然会与莫莉莎的配型的相似度很大,应该足可以用来进行治病用。” 克里博莱怎么的都没有想到齐辰会这么做,有些目瞪口呆:“齐先生为了莫莉莎的病,竟然去这么做?” 以齐辰的身份和地位,如果光是为了钱,他不必这么煞费苦心的,这里的确有着他对莫莉莎的情深意重,克里博莱真的被感动。 齐辰道:“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当初若不是她救过我的命,我早就死了,所以,我怎么做都不过分。” “你为她都献过两次骨髓,这次又牺牲这么大,我真的不知该怎样感谢你。” “这谈不上什么牺牲,不过是找个女人替我生个孩子,对我没有什么损失。”齐辰一脸的轻松地道。 这次他真的没有赔,他是赚了儿子还赚了个夫人,赚大了。 “那孩子还需要多长时间可以出生?”克里博莱似乎有些等不及,但还是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刚确定怀了孕,还得八个月。希望在这期间,莫莉莎要多加注意,尽量可以维持现状,一直到孩子出生。 “那是,莫莉莎和她的妈妈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死了。”他很想现在就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们母女。 “这就是我想找你商量的原因,你这事是告诉她们好,还是不告诉好?”齐辰出自己的疑虑。 “为什么不能告诉?”克里博莱疑『惑』道。 “原因有两个。”齐辰开始起来,“你,如果莫莉莎知道我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会怎么想?不是我自作多情,我感觉她爱我,所以,我担心她会不接受。” 克里博莱这才冷静下来:“我都高兴得忘乎所以了,怎么没有想到这点,不是你自作多情,事实就是那么回事,若不是因为你,那丫头恐怕早就任『性』地放弃治疗了。可是,”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试探地问道:“那你对她有没有那样的心?” 齐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看呢?” 克里博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泄气地摇摇头:“你没有,否则也不会那么容易地去找别的女人生孩子,那孩子应该不是试管婴儿。” 齐辰点头承认:“你是过来人,应该明白的,感情这事儿是没有办法自己控制的,我喜欢莫莉莎,因为她是个善良热情的好女孩,和她在一起很快乐,但绝不是那种男女之情的喜欢。” “听你这话,看来你已经有了心中所属之人了。”克里博莱还是有些失望的,他是很喜欢齐辰的,如果莫莉莎能与他成就姻缘,那真的是很完美的事。但他是早就看得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情侣关系,即使是他的女儿,恐怕也是在病后才开始将自己的感情固定,只是晚了点。她那样的身体状况,怎么可以奢望那么多?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刻意地在这方面去想。 现在的社会,有谁还会用联姻的方式来加强商业上的合作?婚姻在现代的社会,对任何事情对任何人早就失去了约束作用。 章节目录 第55章 否认 齐辰没有回答,既没承认,也不否认。 克里博莱在厅里走了几圈,然后下定了决心:“这件事现不告诉她们母女,但可以先透『露』点信息,让莫莉莎看到希望。你得对,如果莫莉莎知道你与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对她的打击会很大,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就很难预料,那样,你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齐辰同意,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告诉她正在为她找脐带血的来源,而且已经有了眉目,这样,她才会有信心,有希望,能配合治疗,坚持到最后。至于那孩子是谁的,倒是不必告诉她。如果她要问起来的话,就那人不希望暴『露』身份,是无偿捐赠。” “好,就这么办。”克里博莱完全同意:“我同意将g89无偿转让给你,我们下面就谈谈这方面的事吧。” 到了现在,如果他再不表现大方点,也实在是太小气。 齐辰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切都必须等到莫莉莎的病好起来后再进行。” “为什么?”克里博莱不解了,他可是对g89势在必得的。 “现在很多人都在做着同样的事,帮您寻找可以为莫莉莎治病的脐带血,如果现在就公布这件事,恐怕会有人要出手害那个怀孕的女人和孩子,以便用他们找到的血源和你交换那项技术。对于我来,治好莫莉莎的病比得到g89重要得多,这个是我的真心话。” 克里博莱看着齐辰,从他的诚恳的目光中,他相信了他的话,:“这事都怪我,我那个时候应该再尽点力帮助你得到g89,请你见谅。” 齐辰风轻云淡的样子:“还是那句老话,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买卖不在人情在,我们又不是才认识一天两天,怎么会连这个都不懂。”他话锋一转:“那我们先暗中签下意向书,做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等那孩子出生后,治好莫莉莎的病,我们就合作共同开发。你出技术,我出钱,决不会让你真的无偿转让,你看这样如何。” 克里博莱明知道自己被齐辰绕了进去,但也是心甘情愿了:“你这个小子,我甘拜下风,一切听你的。”他举起手掌:“好,我们一言为定。” 这个年青人,是个让人又恨又爱的人,但他就是喜欢与他交往,虽然会经常吃点亏,但他太合他的脾气,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太有挑战『性』,人会变得聪明,人和人相处都是要讲投缘,他和他就是投缘,他欣赏他。 齐辰见自己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向他告辞:“请代我向夫人和莫莉莎问好。” 他现在有些不想见莫莉莎,因为不知道该怎样地和她相处了。莫莉莎见到他肯定会让他搂她抱她,她甚至还会来稳他,以前者这些都无所谓的,但现在他不想这样,他有了月,他要对月忠诚,不可以再与别的女人暧昧不清的。 克里博莱拦住了他:“麻烦你等一下,我已经让人去叫莫莉莎,如果她知道你来,没有让她看到你,她会对我闹的。” “我一直都没有见到她,还以为她不在家。”齐辰很痛快地答应,没有任何为难的样子,可他的心里这个堵。 就在这时,在大厅的门口传来一个女子的欢快的声音:“理查德!” 齐辰顺着声音望去,乌黑的眼眸满是笑意,带着宠溺和心疼。他对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感觉,喜欢,宠爱,现在更为她的病担心心疼。 虽然现在仍然是夏天,但莫莉莎的头上却是戴着一顶淡蓝『色』帽子,使她看上去很有古典美人的风姿。 用肌肤如雪来形容她的皮肤一点都不过分,因为那上面没有一点的血『色』,几乎是半透明状。她的唇是淡粉『色』,一看就是人工所为,不是她本来的唇『色』。 整个人长得象她的父亲克里博莱多一些,但那双眼睛却是东方人的颜『色』,琥珀『色』偏黑,这是因为她的妈妈是中国人。 齐辰一直都没有见过克里博莱的中国夫人,因为那位夫人对他一直有些歉疚,所以总是避着他,不肯和他见面。 其实,他对那件事早就不那么计较了。 六年前,他车祸住进医院急救,当时医院是向克里博莱夫人求援的,因为她正在那里住院。虽然她的身体的确不是那么适合鲜血,但当时齐辰的情况太危险了,医院不得已向她提出了请求。 医院提出请求的时候,他的夫人正在睡觉,克里博莱心疼自己的夫人,很不情愿,便没有叫醒她。 等到医院第三次派人来催问时,莫莉莎恰好到了,便主动去献了血。 而克里博莱夫人因为这个原因,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他,所以,从来都不和他见面。不过他也知道,克里伯莱夫人是个相当低调的人,和他有得一拼,从来都不会在公开场合『露』面,见过她真容的人很少。 克里博莱很爱他的这个夫人,几乎是用金屋藏娇的方式宠着她。 莫莉莎一下子扑到齐辰的怀里,全然没有注意到齐辰那有些发僵的身体反应。 “看到你真好,每一次和你分开,都觉得再也不会见到你了。”莫莉莎着,眼眶泛了红,眼泪便滴落下来。 齐辰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故意调侃地道:“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你这个磨人精死不了。” 莫莉莎没有被他的话逗笑,眼泪却是流得更凶:“我真想那么坏,那我就不用早早死了,我还没活够呢。” 齐辰道:“我可是对你真话,我你死不了就是死不了,我的话你都不相信?” “可是,我都做了两次骨髓移植了,还能怎么办?” “有啊,脐带血啊,那个成功的可能『性』更高。” “可上哪儿去找脐带血?” “我正在给你找,已经有点眉目了,快有好消息了。” “真的?”莫莉莎终于相信了他的话,心里有了希望,一双漂亮的眼睛也有了神采。 “当然,不过小孩可不是风一吹就可以长大的,所以,你要好好地注意身体,等到那个时候。”齐辰继续劝着她,并将她紧搂着的手掰开,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莫莉莎拉着他的手不松开:“理查德,谢谢你。” “小坏蛋,谢什么?我不是过,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死的。为了让我长命百岁,你也要活得够长噢。”齐辰语气轻松地道。 章节目录 第56章 紧张 但他的心里却是紧张得要命,就他现在和莫莉莎在一起的样子,如果让月知道了,还不气死。 但他还真的不能不管莫莉莎,更不想伤她。 莫莉莎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突然搂住他的脖子,不管鼻子嘴地狂吻起来:“理查德,我爱你!” 这三个字已经在她脑子里不知徘徊过多长时间,今天她再也不想继续将它们咽回去。 那年,她去医院看望突然生病住院的妈妈。很不合常理的,医院竟要求妈妈这样的一个病人去为另外一个受伤的人去输血,是找不到和那人血型相同的人。 当时她知道这个情况后,便主动去献了血,因为她的血型与妈妈相同。她献完血后,要求见一见那个病人,医院答应了。 在病房里,她第一次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正在输着血的齐辰。 虽然他受了伤,面『色』苍白,但其俊美的容貌仍然让人一眼难忘。 就在她注视他的时候,他苏醒过来,知道是她献血救了她,便要下了她的名字和电话,是要感谢她。 到了后来,她才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他和同是做生意的爸爸也作了朋友,只有妈妈,总是觉得对他感到歉意,从来都不与他见面。 齐辰的生意忙,他们后来并没有机会经常见面,但会时常有信交谈,一般是她发信给他,他便回她。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她的心里住进了他。 因为她的容貌和家庭背景,想做她的护花使者的人不少,但这些人都在齐辰的光芒下显得黯然失『色』。 齐辰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一个样,让她猜不透,她也不会贸然地对他表『露』自己的爱慕之情,但自从她病了以后,齐辰对她的好和在意让她感觉他也爱她,否则,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两次给她献了骨髓。 可她的病不允许她对齐辰有非份之想,她怎么可以要求他来爱她这个要死的人? 现在,听到齐辰他为她找到了捐赠脐带血的人,没了顾忌,心中的爱意再也无法掩藏了。 齐辰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不是被她的表白吓到,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他对她的确有感激之情,但绝对没有爱过她,况且他现在整个心都在月冰的身上,被她这么的搂抱,还她爱他,他真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告诉她他不爱她,只怕还病着的她无法接受,那他所有的努力都要前功尽弃。 克里博莱咳嗽了一声,走了过来:“莫莉莎,你现在可以安心地养病了,但你这样地情绪激动对你的病可没有好处,在对你用脐带血治疗之前,还得等好长的时间的。” 莫莉莎含泪点头:“我知道,我会坚持到那个时候,这次,我一定会成功,我要健康地活下去。” 齐辰借机让她松开了她:“这就对了,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很忙,所以不能留在这里陪你,你要好好地养病,等我回来,到那个时候就会给你带来确切地消息。” 莫莉莎很谅解地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地照顾自己,就是,”她有些难为情地要求道:“你可不可以经常给我来个电话,或者发邮件。” 齐辰点头:“我会尽量地努力。” 只有克里博莱送齐辰出来,莫莉莎因为刚做完化疗,被她父亲制止出来。 在上车前,齐辰问道:“克里博莱先生是不是有话要对我单独?” 克里博莱道:“不错。我是有件事想请求齐先生。” “请。” “我知道齐先生对莫莉莎并没有动心,但既然你已经做到现在这样,那我可不可以请求你在这段时间里,暂时假装爱她,使她可以开心一点,利于她的养病。等她的病好了以后,如果齐先生仍然不爱她,我不会强求你的。你放心,我不会以此要挟你,只要她的病能好,那项专利我肯定无偿让给你。” 齐辰痛快地答应:“也请您遵守你的诺言。过两天,我们就签意向。” 克里博莱伸出手:“我们一言为定。” 月冰按照预约的时间去看了冯医生。 冯医生是个近五十岁的女人,是个颇有口碑的『妇』产科专科医生,月冰曾经和她见过一次面,虽然承认她是个好医生,但因为她是齐辰指定的医生,所以对她一直有点戒备。 冯医生见只有她一个人来到这里,有些意外:“齐先生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不用他和我一起来的。”月冰对她这么问也是奇怪,她一直以为冯医生知道齐辰的事情,现在看来不是。 “那不好。”冯医生严肃地道,“虽然你们没有结婚,但你的孩子是他的,他有义务照顾你,让你自己一个人承担起照顾孩子的责任,对你不公平。” “这,”月冰更奇怪了,但还是多少为齐辰做了辩解,“你也知道,他有生意要做,没有办法总是留在这里。” 冯医生看着她,似乎想什么,但没有。 月冰见她这样,心里对她有了好感,便把自己想的事情了出来:“我有一个请求,希望冯医生不要介意。” “什么事,来让我听听。”冯医生点头,示意她下去。 “我知道冯医生做我的医生是因为齐先生的介绍,而能让您做我的医生我也是深感幸运。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的关系就是普通的病人医生关系,希望,” 月冰的话还没完,冯医生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请你放心,我知道我的职业『操』守是什么,你的病情我不会向第三个人透『露』,包括齐先生。” 月冰听冯医生这么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冯医生看着她,却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星期六晚上,邢云起在吃饭的时间又不请自到。吃过晚饭之后,邢云起还是没有立刻离开得意思,又要为月冰进行复习辅导。虽然他的辅导很有帮助,但月冰很不希望他如此地缠着她。想到自己对他以前的伤害,该的话都已经了,她对现在这样的邢云起很无奈。想让他走,又不好直接,只好找着借口:“我得给家里打电话了,晚了,我爸爸妈妈又该着急担心。” “他们现在可都还好吗?”邢云起关心地问。 月冰答道“他们都很好。我还让他们来过这里,可惜他们在这里住不惯,没有留下。” 章节目录 第57章 自嘲 “他们一定是恨我的。”邢云起自嘲地道。 月冰笑了笑:“你也知道他们有多么护犊子,如果见到你,估计会揍你的。” 邢云起心里苦笑,究竟是谁负了谁?但他就是不想对月冰有半点责备:“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没事就看书,别成天胡思『乱』想的。记住,如果他不要你,我要你,所以你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可失去自我,所以,你一定要去考医生考试,这样,你才会对自己的将来能够把握。” 听了邢云起的话,月冰心里一阵难过,声音涩涩地道:“起,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去找一个好女孩。” 邢云起却是面『色』不变,声音很霸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如果碰到让我心动的女人自然不会放过,哪怕一辈子都不会轻易放手。” 月冰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能暗自叹息。 他的固执仍然和从前一样,她有什么好,让他对她如此。 送走邢云起,月冰给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人当然是妈妈,不用问,爸爸也是在旁边守着的。 妈妈一开口,却是带着哭声,让月冰心里紧张:“妈,家里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哭了?” “冰!”妈妈哭得更厉害,边哭边道:“妈对不起你,你会不会怪妈妈,以后不认妈妈了?” 月冰纳闷:“你怎么对不起我了?我为什么要不认你?” “我和你爸爸都没有能耐,这些年,让你和我们在一起,吃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我们对不起你。” 月冰想不出妈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心里着急:“妈,你今天怎么突然起这样的话,你们什么时候对我不好了。” “当然不好,我心里清楚。我们家穷,从小到大都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冬天受冻,夏天挨热,平时连肉都很少吃得到,一年当中,只有在你过生日的时候才能让你吃到鸡蛋。别人家的女孩子都有漂亮的衣服穿,可我们却买不起。上大学谈恋爱也因为我们让人瞧不起,被人甩了,到现在都三十岁了,还不能嫁出去。别人出国都会有好日子过,可你为了我们不得不每天那么累,结果现在还因为我们欠下一**债,我们真的对不起你,以后,你不认我们,我也不会怪罪的。” 虽然不知道妈妈是什么原因这样话,但月冰却完全不同意妈妈的想法。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下,然后开口道:“妈,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可能是我最近有些忙,有些冷落你们,才让你多心。但请爸妈放心,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我得感觉正好相反,我一直都认为你们是最好的爸妈。 我们家的生活是比别人家苦一些,可那也是因为我,别人家只有一个孩子,可我们家却有俩,因为多出我一个。若不是你们,现在这个世上就不会有我这个人。你们为了能让我上大学,从我上中学起就开始为我攒学费,而这些钱都是你们的辛苦钱,也是全家硬从吃的穿的省下来的,是我让你们吃苦。我感激你们都来不及,为什么要怪罪?” 妈妈听了她的话,似乎放下点心,但还是追问道:“你真的这么想?”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月冰完这话,立刻心虚起来,她现在可是一直都在骗他们,可那是善意的欺骗,应该不算数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还会认我们做你的爸妈,虽然我们没有生你,对不对?”妈妈还是不放心。 到了这时,月冰的心里猛然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心猛地狂跳起来,拿电话的手都开始颤抖,连话都断断续续:“是不是有人来找我了?” 妈妈听完这句问话,大哭起来:“你亲妈来找你了。虽然我一直都想着让你找到她,好让你认祖归宗,可到了真格的,我不想把你还给她,我舍不得。” 月冰用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可以用轻松的语气开口话:“妈,你是亲妈,我最最最最亲的亲妈,傻子才会想不做你的女儿,就是你想不要我都不行。” 虽然看不见妈妈的脸,但她还是可以猜到妈妈现在脸上那破涕为笑的表情,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也可以证明:“你的是真的?不是在哄我?” “我当然要哄你,要哄着你天天都高兴,永远不老,走在大街上,让别人把你当成我的姐姐。” “那你以后还要跟我叫妈,跟她你愿叫什么就叫什么,就是不可以叫妈。”妈妈那面有些不讲理地道。 旁边的爸爸有些听不进去:“要是那样,人家该我们没有把女儿教育好,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我不管,反正就可以我一个人做她的妈妈,别人不行。虽然她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可我也是天天都把她放在心口窝里暖和着,才把她都冻硬了的胳膊腿变软的,和我生的她有什么区别?现在她都这么大了,才来认她,是不是太晚了点?”妈妈反驳着爸爸。 月冰被妈妈逗笑了,心里的激动也轻了一些:“放心吧老妈,我就叫你一个人妈,就是你不让我叫,我也要叫。” “我知道我的乖女儿就会这样,我养的女儿,怎么可能是没心没肺的人。”妈妈的声音终于是欢快的。 “你快点告诉孩子是怎么回事,她那边一定急坏了。”爸爸催促道。 “你亲妈来找你了,我猜对了,就是那个姓胡的女的,我已经把你的电话给了她,但告诉她一定得等我先告诉你后她才可以给你打电话,我吓唬她,如果我不好好地劝劝你,你会不认她。” 旁边的爸爸接口道:“你还好意思。” 月冰却是肯定了妈妈的话:“妈妈得对,我真的会那样做,就是现在我也不想认她。” 那边的妈妈又抽泣起来:“我就会这样,我的女儿我最了解,她怎么可能不要我这个疼她爱她的妈妈,去要那个狠心抛弃孩子的坏女人。” “她那时不是有苦衷的吗?”爸爸的声音。 “那又怎样?既然生了就要养,而且还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找来,她怎么都不想大冬天的把孩子扔到厕所边上,那孩子还能活吗?”妈妈又开始和爸爸辩论起来。 章节目录 第58章 现在 爸爸反驳道:“不管怎么,那是她的亲妈,而且,她现在也找了来,明她也没有忘记她。” 爸爸下面的话显然是对月冰的:“她是你的亲妈,认还是要认的。”到这儿,他的语气一转:“不过,你也要长个心眼,我总觉得她这次来找你有些不对劲。她好像早就知道是我们收养了你,却现在才来找你,而且似乎急着见你有什么事。你要留个心眼,有钱人和咱们的想法不一样,他们有时是不顾亲情的。” 妈妈也赶紧接过了话:“对,刚才忘了跟你,她看上去很有钱,你不是还欠别人钱吗,跟她要,让她帮你还,这是她欠你的。” 通完电话的月冰没了心情去干别的,就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守着电话,等着电话铃响。 是不认那个亲生母亲,可她现在满心都在期盼着这个电话,每一秒钟都显得那么地长。 当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却又迟疑了,几次举手要去拿电话,却又放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里面是齐辰的大脑袋正对着她看。月冰哪里有心情和他话,了句:“我现在有急事。”然后关掉了手机。 当她终于将电话拿起,里面却是没了动静,显然对方挂断了电话,月冰心里这个急,只好继续守着。 电话不久又响了起来,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她有些抓狂,不等齐辰什么,她立刻道:“你快把电话挂了,我在等一个非常重要的电话进来。” 完,她首先挂上了电话。 电话声再次响起,当她拿起电话时,尽管对方一时没有声音,她还是马上猜出是谁打来的。 两个人都没有话,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 过了好半天,里面终于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和月冰的心里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个人是她的亲生母亲,怎么的也有五十多岁了吧,这声音却像一个二十来岁的人的。 “请问,是李月冰吗?” “是。”月冰出一个字就没了下文,其实她是很紧张的,那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我是胡佳雨,刘女士已经跟你过我吧?”对方没有直接出她是她的亲生母亲,语气仍然犹豫,声音显得怯懦。 看来妈妈的警告起了作用。 月冰对胡佳雨的犹豫这样判断道。 也奇怪,没有接电话时,她的心情很是激动,可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后,心里竟是莫名地开始平静下来。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让她有不真实的感觉,似乎无法触动她的神经。 “嗯。”月冰仍然是一个字,她现在不知道该什么。 “我已经到了温哥华,想见见你,可以吗?”胡佳雨的这句话让月冰的心跳了一下,她可真快,竟已经到了这里,看来是很想立刻见到她。 这个想法终于让月冰那发冷的心感到了一丝暖意。 其实,她是怨她的这个亲生母亲的,尽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好。”虽然还是一个字,但心里却是在,我也很想见你的,很想知道生我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告诉我你的住址,我去你家。”胡佳雨直接提出了要求。 “嗯。”月冰没有片刻犹豫地答应了,随后出自己的住址,终于多了几句话。 放下了电话,月冰便站在了窗口,看着楼下,从这里可以看到经过此楼的过往车辆。 她真的等不及,只觉得时间过得那个慢。 此时,月冰如果知道她的这个亲生母亲的出现会把她和齐辰的爱推入怎样的绝境,她肯定不会这么期盼了。 不过是二十分钟的时间,仿佛像一个世纪似的,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楼门前的停车场,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从里面出来,然后抬头,似乎是在张望。 远远的,看不太清那个女人的脸,但月冰直觉,这个女人就应该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不知怎么的,月冰的眼睛模糊起来,飞快地走到电话边,等着电话铃响,好给开门。 很快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月冰拿起了电话。 “我到了。”里面是胡佳雨的声音,她是在用门口的传呼机通话。 “请进来吧,我在八楼,802号。”月冰按下了开门键。 放下了电话,她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站在那里等待。 她的心这时开始跳得快了。 电梯到达的铃声响过之后,随着电梯门打开的声音,那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四处张望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月冰,便急步向这里走了过来。¥¥. “是月冰吗?”她的声音显然很激动。 月冰也强压自己的激动,表面态度很平静地道:“请进。” 关好门,月冰慢慢地将身体转了过来,与正在看着她的胡佳雨四目相对,双方互相打量着。 胡佳雨的容貌和她的声音一样,也很年轻,看上去连四十岁都不到的样子,与月冰一起走在大街上,绝对可以称做姐妹。 她和月冰的容貌有六成相似,应该比月冰漂亮,是个让人一看就会漂亮,美女,给人惊艳的那样的人。 月冰给人感觉不一样,她是那种很经看的女人,开始可能不那么惊艳,但越看就会越觉得漂亮。 从衣着打扮,月冰知道妈妈得没错,她的这个亲生母亲的生活相当优渥。保养极好的皮肤,衣着服饰都彰显着高贵典雅,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气势,让人隐隐的感觉些冷漠。 她以为,她的这个亲生母亲看到她会立刻将她搂在怀里放声大哭,然后宝贝心甘地叫一顿。 她的妈妈刘云就会这样。 她失望了,胡佳雨没有那样做。 只这么一个照面,月冰对胡佳雨便颇感失望,在她的脸上看不到那种见到亲生女儿的惊喜,她感觉她的这个亲生母亲并不是那么稀罕她。 这和妈妈绝对不一样。在她上大学以后,每一次放假回家,不管是早车还晚车,妈妈都会去车站迎接,当然还有爸爸和弟弟,只要一看到她,就会立刻将她搂住,嘴里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也不管有多少人在看。虽然有时让她感觉很尴尬,可那种感觉真幸福。每次火车快到站的时候,她就盼望着那一刻。 她不曾抱怨过她的这个亲生母亲生下她便抛弃了她,妈妈也,她当时那么做,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也不怨恨她这么多年以来都不来找她认她,也许她找了,但没有找到,或者以为她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现在 但她现在寻来了,面对她这个从生下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的女儿,怎么就不表示点歉意,表示点想念,表示出母女间的亲情。都母女连心,唉,她自己的心似乎也没有和这个亲生母亲连在一块,所以,还是不要抱怨。 从小妈妈就过,得饶人处且饶人,退一步海阔天高,你让别人不高兴,自己也未必就快乐。好赖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看在她怀胎十个月生下她的份上,她不计较了。 自从她知道她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后,她也曾经想过,她的亲生父母都是什么样的人,也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她。但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主动去找他们,因为是他们抛弃了她,而不是她不要他们。爸妈对她这么好,所有一个孩子可以从父母得到的爱她都已经得到,她为什么还要去找抛弃她的人。 不过,想起爸爸刚才过话,她的亲生母亲可能并不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但到现在才想起来找她,她的心还是有些堵。 “您请坐。”月冰指着沙发客气地道,“您要喝点什么?饮料还是茶水?” “给我来杯冰水吧。”胡佳雨随口道。 月冰心里暗叹,她们母女似乎还真是不对劲,她这里没什么她的亲生母亲就要什么。 “我冰箱里只有饮料,水得放冰箱里凉一会儿才能喝。”月冰着,便要去从热水壶里倒水。 “没有关系,饮水机里的水就行。”胡佳雨放宽了要求,眼睛四处看了一眼,却是蹙起了眉,“你家里没有饮水机?” “我不习惯喝冷水,喜欢喝温水,所有没有准备那个。”月冰解释道。 前段时间齐辰在的时候她倒是准备了几瓶,因为齐辰有时要喝,现在没有了,她自己不喝,所以就没有买。 “算了,那就给我饮料好了。”胡佳雨很不情愿地道。 月冰拿出了一瓶雪碧,打开后倒进玻璃杯里,放在茶几上。 胡佳雨喝了一口饮料,然后问道:“来加拿大多长时间了?” “快七年了。” “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在化验室里给病人抽血。” 胡佳雨蹙下眉:“那份工作的工资很低,干起来也很辛苦吧?” 月冰的心暖一些,看来她还是关心她的。 “还好,挣的钱够吃够用的。” 胡佳雨叹口气:“什么够吃够用,都是你从小就吃苦吃惯了,才不会感觉太辛苦,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她环顾四周,然后问道:“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还是租的?” “我自己买的。” 胡佳雨又叹了口气:“真是难为你,干那么辛苦的活,挣那么点的钱,要帮助你的养父母,还能自己供这个房子。” 她打量着月冰:“看你身上也没件像样的衣服,都是几块钱的便宜货。你应该去读书,到了这里,只有继续读书才会有好的工作。” “我知道。”月冰没有反驳她,心,我也想去上学,可我要是上学了,钱和时间从哪里来? 胡佳雨没有顾及月冰在想什么,而是继续道:“我知道你在国内是学医的,可到了这里没有人承认,想当医生就不要做那个梦了。但你还是应该去读个专业,这样挣钱就会多一些,工作也不会这么辛苦。” 月冰没有接话。 事实上,她倒没有觉得现在的工作有多么地辛苦,但这份工作在医疗这个行业算是最低的是不争的事实。当初她选择这个工作是看好它不需要太长的学习时间,只需要半年就可,工资也算是差强人意,相当于这里的中等工资水平。干了几年了,她对这份工作是蛮喜欢的。 “不过,”胡佳雨的话题一转,“其实做个女人的关键是找个好丈夫,你已经都这么大的岁数了,也不要再去上什么学。要这事都是我的错,我该早些找到你,这样就会知道你已经到了加拿大,即使无法让你回我的身边,但我至少可以在经济上帮助你,也不至于让你如此地辛苦。” 听胡佳雨到这儿,月冰刚才对她的那点不满全没了。 虽然胡佳雨没有直接,但月冰还是听得出来她没有来找她是有苦衷的。 “没关系的,我过得挺好的。这个工作体力上稍微辛苦,但没有压力,工资还可以。”月冰这么想劝慰一下内疚的胡佳雨。 胡佳雨听她这么,看她的眼神怔了一下:“恨我抛弃了你吗?” “妈妈,你肯定是有苦衷的。” 胡佳雨的眼圈红了起来:“你妈妈是个好人,真感谢她把你带得这么好,虽然你跟她吃了一些苦,但她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的。” “您怎么知道?”月冰质疑道。 胡佳雨用软纸擦了下流出来的眼泪,然后道:“当初我拼了一条命才把你生下来,但我没有办法把你留在身边。我把你放在厕所边上,然后躲在了一旁,希望有人捡起你,收养你。我看到你的妈妈将你心疼地抱在了怀里,知道你遇到了个好人,我这才放心地离去。”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她的亲生母亲是要将她丢进厕所呢。 月冰再看胡佳雨,感觉她似乎亲切了很多。 “其实,我很早就曾经去打听过你,知道你的养父母对你有多么地好,所以没有去打扰你的生活,因为他们那么地爱你,我怎么可以把你从他们身边抢走。” 月冰现在被深深地打动了。 “我这次来也不是要你认我做妈妈,我本来就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是我的亲生女儿,认不认都是。我现在也老了,对你总是放不下心,所以回国去找了你的养父母,问他们愿不愿意让我认你,如果他们不愿意,我还是不会直接来找你的。他们心地很善良,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还你早就知道你不是他们亲生的。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早点找到你,直接让你来国外读书。” “就是你让我来,我也不一定来。”月冰不同意道。 “唉。”胡佳雨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过去就过去吧,既然我已经找到了你,就不能不管你。让你跟我走,去我现在的家,估计你也不会愿意,可你自己都这么大年龄了,在国内都被叫做剩女,也该找个好男的成家了,这件事我是非得管你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 唠叨 妈妈母亲都一个样,怎么都喜欢唠叨这件事。 月冰头大。 她现在又无法公开她与齐辰的关系。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合适的人,让你以后衣食无忧。”胡佳雨看出月轩的脸上的为难之『色』,开口安慰道。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月冰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出来,但不会出齐辰的名字。 “你有男朋友了?”胡佳雨的脸『色』变了变,“他们怎么没有对我过?” 月冰看了有些奇怪,这件事至于让她反应成这样吗?怎么感觉她不想让她有男朋友似的? “我是最近才认识他的,我还没有告诉他们。” 胡佳雨似乎松了口气:“最近才认识?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了解他吗?是中国人还是白人?” “中国人。” 胡佳雨很是担心地问道:“你对他知根知底吗?现在的骗子很多,他们专门偏单身女人,你可要小心。” 月冰心,这个亲生母亲有些过分小心了,大概是和她年轻的经历有关吧。 “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骗得人,你放心吧。”她很笃定地道。 胡佳雨道:“你把他叫来,让我和他聊聊,这人靠不靠得住,谈谈话就知道了。” “他现在不在这里,在美国。”月冰答道。 “在美国?”胡佳雨奇道:“他在美国工作?” “他那边有生意。” “他是个有钱人?” 月冰点头:“就算吧。” 胡佳雨半信半疑:“我怎么觉得这是很不靠谱,你告诉我他的名字,什么公司,我帮你查一下他。” 月冰摇头:“我调查过,不用了。” 胡佳雨坚持道:“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还是让我再查一下。” “不用,我相信他。”月冰还是拒绝,语气坚定。 胡佳雨见她这样,便不再多。 这么长时间,都是胡佳雨得多,月冰在听,现在见她总算停了嘴,月冰犹豫着,还是开口问了话:“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她的话刚问完,胡佳雨的脸立刻变『色』,月冰明显看出她美眸中的怨恨之意。 “你问他干什么,他也不知道有你这个女儿存在,就是知道了,他也不会认你管你。” 月冰见她不愿意,便不再追问。 这个结果是在她的意料之中,若不是如此,胡佳雨也不可能在生下她之后便抛弃了她。 胡佳雨看了下表,然后道:“我已经订了飞机票,必须马上离开,以后我会打电话找你,如果你换了联系地址,一定要让我知道。”她着打开包,开出一张支票,递了过来:“这是十万元,你先用着,给自己买点好看的衣服穿,免得让人瞧不起。” 看来这个亲生母亲还真是个有钱人,看上去十万元对她来,并不当回事。 月冰没有接:“不用,我自己挣得钱够用了。而且我的男朋友还给了我一张卡,给我十万元的上限,如果我愿意,愿怎么花就怎么花,所以我不缺钱。” 胡佳雨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给你这么多的钱让你花?” “是。”月冰本不想让胡佳雨知道这些的,但她担心胡佳雨会位这件事经常来唠叨她,所以她故意把这个了出来。 胡佳雨道:“这样的话,我更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临离开前,她又道:“等你见到你的男朋友,告诉他我要见他,他同意后,我会过来与他见面。” 送走了胡佳雨,月冰看着茶几上的那张留下的支票发愣。 刚才来的那个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吗?怎么就像一阵风似的,来就来,走就走,就这么地看看她,然后就没了?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如果是这样,她到这里来找她干什么?有这样的母女相见的吗? 看着那张支票,月冰有要将那支票撕碎的冲动。 她情愿不知道她还有这个亲生母亲在,情愿她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把那张支票拿起,做了要撕掉的动作,但终于还是没有狠下心。眼睛继续看着那张支票,不禁自嘲起来。 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三个月前,她被钱『逼』得走投无路,而现在,她的钱已经多得要花不完。 算了,她还是不要计较了,哪有人和钱过不去。既然是亲生母亲给的,她就安心接受,这钱可以让她还一大半的房贷了。 虽然齐辰给她的钱更多,但她就是不想用他的钱,那张卡她绝对不会去用的,怎么的她都想在他的面前有那么一点尊严,如果没有爱上还好,爱上了,她就更想在他的面前为自己保留最起码的尊严。 这时,她突然想起她曾经挂断过齐辰电话的事,连忙将关掉的手机打开。 齐辰那边正在抓狂,被月冰那么地挂了电话,他都快气死了,于是他就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给月冰打着电话。 “对方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每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他都有把手机摔碎的冲动。强忍着怒气,他继续打着。 “李月冰,有能耐你这辈子都不要开机。” 当然他这么一遍又一遍地打着,其原因是也是在替她担心着。 是什么事让她不能接电话? 她她在等一个电话,那个电话会是谁打给她的? 手机开了以后,月冰一看记录显示吓了一跳:52个没有回答的电话,21个没有读的短信。她看了眼电话号码,全是来自一个号码,再看短信,也都是来自相同的人。 他一定是气死了,急坏了。 月冰正好回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她连忙接了话:“喂。” 齐辰听她终于接了电话,声音也是正常,心里多少放了心:“你刚才在等谁的电话?怎么了这么长时间的话?” 月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是我亲生母亲的,她刚才来这里了,刚走。” 这个消息对齐辰来够震惊:“你亲生母亲?怎么回事?” 月冰叹道:“来话长了,你有时间吗?” “还有点时间,你吧,我想知道。”齐辰立刻道。 她什么时候又弄出个亲生母亲? 月冰也是脑子很『乱』,把思路组织了一下,然后道:“那我就长话短。我现在的爸妈实际上是我的养父母,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今天,我往家打电话的时候,我爸妈告诉我,我的那个亲生母亲找来了,她会在我给家里打完电话后打电话找我。于是我就在等她的电话。我是怕你用了电话,她的电话打不进来。” 章节目录 第61章 居然 齐辰当然没有气了,不过,他从月冰的语气中没有听出任何高兴的声音,这让他很奇怪。 “那你接到她的电话了?” “接到了,她还来了这里,现在走了。”月冰语气淡淡地道。 这个很出乎齐辰的意外:“这么快?她怎么不和你多待一会儿?她住在温哥华?” 母女重逢,还不应该好好地在一起亲热一番?不过想到自己的经历,他暗自想到,这个亲生母亲该不会是一个冷情的人吧,那他和月冰还真是同病相连的两个人。 “我不知道她住哪儿,她到我这儿来时,就已经订好了走的机票,所以,她应该不住在这里。”月冰解释着,但语气中的失望却是无法掩饰。 齐辰听了越发的奇怪,但他现在想的是月冰的感想:“你是不是有些难过。” “我?”月冰本来是在压制着自己的感情,让他这么一问,便爆发了,立刻哭了起来:“我很难过,她好像对我一点都不亲,并不是那么地想见我,如果是这样,那她突然来找我干什么?我不稀罕她来。” 在这一刻,她很希望齐辰就在她的身边,很想靠着他,让他抱着她,安慰着她。 “她的确是很奇怪,她都了什么?有没有向你要钱?”齐辰想安慰她,但一想,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让她哭为好,憋在心里更难受,关键是她的这个亲生母亲突然找她的目的何在?看样子,她也是住在国外的人,否则不会这么容易的就到了温哥华找月冰,找到了她立刻就走。 月冰被他这么一问,便停住了哭声,断断续续地道:“她没有向我要钱,还给了我钱。噢,对了,她要给我找一个有钱的男人,让我结婚。” 齐辰一听就急了:“有钱的男人?我没有钱吗?” “我告诉她了,你很有钱,每个月给我十万元用,应该吓着她了。”月冰解释道。 齐辰的心情却是大好:“她怎么?” “她,她还会来,想和你见面,要看看你是不是好人。” “她挺关心你的。”齐辰道:“也许她正好有事必须马上走,所以,你还是别把她想得太坏,她不是还会来吗?等她再来的时候,看她怎么。” 齐辰的这番话,让月冰的心里好受了。她也是心急大脑不会思维了,对啊,刚才看那个亲生母亲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看来我是怪罪她了。 “谢谢你,亲一口。”她心情一好,语气就欢快起来,还撒着娇:“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暂时还不行,现在都快忙死我了,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待了那些天,我少做了多少事情,现在都得补回来。”他的话刚到这儿,立刻打住了:“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你自己小心地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别总想不开心的事,那样对胎儿不好。” “知道了。小罗嗦。”月冰听着他不还是了一大堆的叮嘱话,心里又被幸福和甜蜜充满了,对这话筒做出亲的“波波”声:“我爱你。” 齐辰做着同样的动作,发出同样的声音:“我也爱你,等我。” 关上手机,月冰的心情已经很好了,但也是遗憾,要是他在这里多好。 但很快她便开始鄙视自己。 不行,我不可以这样! 月冰对自己的这种状态很不满意,现在的她真的没有以前的那股劲头了。想当初在学校时,别人都谈恋爱会影响学习,而她愣是一直保持着系里的前三名,若不是因为家里情况,她本可以继续念研究生的。 忽然想起郭燕玲曾经过她的话,她在这里是当不上医生的。 好吧,做人要有骨气,就是不蒸包子蒸馒头,她也要争这口气。 那个女人她当不上医生,那她就做给她看看! 现在她有时间,没有理由不去学。想到此,她抛去一切杂念,拿起要看的书看了起来。 齐辰刚接完克里博莱打来的电话,就听桌上的对讲机上的灯闪烁起来,他按下通话键:“什么事?” “总裁,汪副总裁要见您。” “请她进来。”齐辰立刻应道。 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子走了进来,高窕的个子,模特般的身材,整个人都显得干练。 正是汪怡,麒麟基业的第一副总裁,中国地区事务的总负责人。她是前来参加公司的最高阶层领导人会议的。 其实,提到麒麟基业,人们经常看到的就是她的身影,而对齐辰,知道其真实面目的人不多。 每有大型活动,出面的都是汪怡,外间更是有人误认为她就是齐辰的妻子,这样的信息在网上还是可以看得到的。 她与齐辰是同校同学,比他大五岁。两个人是齐辰利用业余时间学习工商企业管理课程时相互认识的,当齐辰准备将业务发展的重点放在国内的时候,她应邀进入了公司,成为国内业务的总负责人。而齐辰邀请她的原因有两点,一是看重她的能力,二是她的家世背景,因为她父亲是高层高官。齐辰很早就看出来,要想在国内发展,没有强大的后台是不可能的。 而作为高干子女,如果自己创立公司,有时会遭人诟病,为政敌提供攻击的借口,但借助于外资的名义,则就多了一层外衣。 汪怡肯到麒麟基业做事,除了优厚的条件,关键还是因为齐辰。 当她看到那个还带着一脸童真的大男孩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出的话让所有的人都佩服不已的时候,她便被他吸引了,再也无法将他看成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孩子,而是一个成熟睿智的男子汉。 一路风雨走来,她对麒麟基业的贡献有目共睹,齐辰对她更是恭敬有加,但这一切却也成了她的心病。 如果有一天齐辰能对她:“做我的女人吧。”那她立刻就会毫不犹豫地褪去所有身上的光环,宁可在家做一个贤妻良母,专为他一人。 但这些似乎永远都不能发生似的,齐辰满脑子都是生意,对她只当同事,似乎没有把她当过女人,因为她从未见他对她有过一点异样的眸光。 眼见三十已过有三,她心里虽然着急却没有办法。齐辰在生意上是高智商,可情商却是零,到现在也不知道对女人感兴趣,那么多的美女对他投怀送抱,都不为所动。她也想主动一些,但以她了解的齐辰,只怕事与愿为,两个人再也无法继续合作下去,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应酬 齐辰不喜欢应酬,她便全部代劳,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尽可能地减少齐辰与其他不怀好意的女人的接触。 当然,她自己也不乏追求者,可又有谁知道那些人看中的是什么,她的美貌还是她的手握重权的父亲? 这个齐辰不同,齐辰邀请她时就明确了,他用她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她的父亲。 论起做生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由齐辰作决策安排,她只不过是一个忠实的执行者,外面的人都以为她有多么地能干,都认为没有她就不会有麒麟基业今天的发展,但她知道,若不是齐辰的运筹帷幄,公司的发展不可能这么顺利快速。 有后台势力的人很多,哪个也不好惹,能够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一往无前,把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公司发展成世界瞩目的大公司,她自觉没那个能力,在这点上,她对齐辰不是一般的钦佩。 见汪怡进来,齐辰主动站了起来,将她让到沙发上坐下。 “这个季度的报告你看过了吗?”除了业务上的事,汪怡自己都不知道该什么。 “看过了,有什么问题吗?”齐辰很奇怪地问。 “我有几个疑问想听你解释。”汪怡看着齐辰道。 “请。”齐辰客气地道。 他怎么就不能对我表现亲昵一点呢?汪怡心里直叹气。 她只是责怪的齐辰,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样子,高高在上,一身孤傲,虽然在齐辰面前是收敛的,但仍然让人感觉是不好接近的。 齐辰对她的感觉就是如此。 对于一个人最初印象往往是很难改变的。齐辰最开始看到她时,对她是有种退避三舍的感觉,她太出众,也太骄傲,而且也很有能力,不是绣花枕头那样的女人。那个时候的他只不过是一个蜗居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的穷小子,靠的是学校的奖学金生活,他看她,如同仰望天上的明月。 对她,他是从来都没有过半点的非分之想,当初邀请她加入公司的时候,他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的。 当然,他看人的眼光也是一流的,汪怡做事从来都让他很满意,对她,他一直是尊敬有余。 “第一个,你为什么要为加拿大卑诗癌症研究中心捐那么大的一笔款项,我看不到其后的收益。” 齐辰点头,表示明白:“第二个呢?” “我觉得公司在北美和欧洲的业务需要调整,已经连续三个季度业绩一直都停止不前。不进则退,公司不能只靠中国和亚太地区的业务来支撑。” “汪副总裁的话得一针见血,昨天在会议上,你怎么没有提出来?”齐辰赞赏的同时对她提出了疑问。 汪怡看上去面有难『色』,却是透着得意:“我是负责中国和亚太地区业务的,如果我这样的话,恐怕别人会很不满,认为我目中无人,所以才没有。你是总裁,对事情的看法自然全面,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向你出我的想法,与你商讨对策。” 齐辰道:“事实上,公司的其他高层也都注意了这个问题,我想对你的是,我们对加拿大卑诗癌症研究中心的捐款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原谅我暂时不能对你,这是公司的规矩,不同地区的业务都有着其自己的保密『性』。” 汪怡点头:“看来是我多虑了,总裁想必是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齐辰也不否认:“我是参与了他们的计划,但在计划未实施之前,我不方便透『露』。” “我还听一件事,希望能对公司的业务有帮助。”汪怡继续找着话题。 “请。”齐辰兴趣颇浓。 “总裁与克里博莱熟悉吧?”汪怡问道。 齐辰点头,面『色』不变:“是,我们曾经有过生意上的合作。” 他已经猜出她要什么,心,看来她对公司这面地事情还真的挺上心,但是不是有些过度?感觉上这个女人的野心似乎越来越大,他还真得小心一些。 汪怡当然无法知道此刻齐辰在想什么,对她来,齐辰是她必要之人,所以,他的公司也是她的,因此,她才会如此地上心。 “我听他正有一项专利在出让,据我所知,那项专利对我们公司的电子产品这一方面很有用,你应该去争取这项专利的使用权,不管付出什么价格。我听他提出了非常奇怪的要求,但不知道是什么。” 齐辰道:“不错,我会去争取。” “需要我帮忙吗?我听他的夫人是中国人,需不需要我去接触一下?看他的要求是什么?” “这个我会想法知道的,你放心。谢谢你。”齐辰的谢是真心的,但他可不想让她参合这件事。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心里早就开始有了警觉。当然,也不只是对她,对于所有与他合作和为他做事的人,他都是多半信任少半警惕,这样他才会利用他们又不会被他们所欺骗。但近两三年,汪怡已经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他的计划和行动,让他对她的信任大减。 “我明天要回国,想请总裁吃顿饭可以吗?”汪怡提出邀请。 齐辰面『露』难『色』:“不巧得很,我已经有了安排,我一会儿就得出发,而且连明天都无法给你送行了。” 汪怡颇感失望:“好吧,等我下次来时,你一定得请我。” “那一定。你也看见了,我现在真的是忙透了,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抱歉。”齐辰诚挚地道着歉。 汪怡走了出来,一丝黯然从她的脸上闪过,她在想齐辰要去干什么?还有,看样子齐辰对克里博莱的专利似乎并不那么地担心,难道他已经有了把握? 她早就知道莫莉莎与齐辰间的有种暧昧关系,她突然担心起来,那个克里博莱不会以联姻做为条件,才会转让专利? 她相信,如果克里博莱真的以此做为条件,齐辰是会答应的,因为只要是对公司生意有益处的事,什么样的事他都会去做,这是他唯一追求的东西。但是,如果这是真的,她不会袖手旁观,她也有她的底线。从进这家公司,她就把齐辰看成是她个人的专属,任何女人都不可以从她的手里将他夺走。她可以保持现状,但绝不允许这样的现状被打破。如果必须打破,那这个男人也只能归她。 章节目录 第63章 正常 垂下的纤纤玉手紧紧地握住,汪怡那漂亮的双眸透出坚定,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齐辰,抢走麒麟基业。 汪怡不知道莫莉莎的病很正常。作为克里博莱的独生女儿,她的一切也是属于商业秘密,若不是齐辰与他们有个人往来,他也是无法知道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出席那个肿瘤研究中心的捐款仪式,目的是为他温哥华之行找借口,而他真正的目标是月冰,对莫莉莎进行脐带血移植的治疗也将在那里进行。 齐辰想要他与月冰的孩子的脐带血,却没有想到把自己的心搭了进去,算是意外收获,还是他的劫难,现在都无从得知。 但他知道,他现在很想她,想她为他用心做得每一种食物,想她飘着幽香的味道,想她柔软美丽的身体,想她和他一起攀上云端时销魂蚀骨的风情,总之想她一切的一切。 可惜,他还是抽不出时间去看她,现在,他得去看莫莉莎,她的病出现了危机。 清晨,月冰醒来时发现天已经大亮,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八点钟,不由得吓了一跳,她竟可以睡到这么晚,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起床要去洗手间,结果却无来由的一阵恶心,让她动作加快,对这抽水马桶吐了起来。 因为是早上,晚上睡觉前又没有吃很多的东西,没有什么东西可吐的,先是几口胃里的酸『液』,然后就干呕了。 一直到恶心劲过去,她才直起身体,用水漱了口,并刷了牙,然后进了浴池开始了淋浴。 温暖适中的水冲在身上,感觉舒服很多,她没有怎么动,由这水浇在自己的身上,两只手抚『摸』着自己仍然平坦的腹部,嘴角翘起,那笑意写着幸福两个字。 她已经开始有妊娠反应了。 虽然这样的感觉很难受,可却让她要做母亲的感觉更真实,这种真实的感觉让她颇感幸福。她不再是因为钱而为他人怀孕生孩子,因为她爱上了他,那人也爱她,能为自己爱的人生孩子,本身就是幸福。ㄨㄨ 洗完了澡,她开始为自己准备早餐。她现在需要吃出三个人的份,所以一点都不想马虎。 电话响起,又是鸿红打的电话:“你今天不上班吧?” “不上班,有什么事?” “等会儿我送孩子去学游泳,然后我们一起去吃早茶。” “那个,”月冰想要什么,鸿红接了话,“你别担心,钱我来出。他的钱,不花白不花。” 听她这么了,月冰也不反驳。一直都是这样的,鸿红知道她总是拼命上班挣钱,却不舍得多花一分钱,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她并不是亲生的父母时,对她更是欣赏,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偶尔会邀请她一起出去吃顿饭,钱总是她出。 月冰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她,因为鸿红是绝对不让她花钱的。于是她每年圣诞节的时候,就用公司给的衣鞋福利的钱给她的孩子买双好的运动鞋。那个钱数不算太少,她自己用不掉,便这样做了人情。鸿红知道了原因,便就不客气地接受了。 两个人在餐馆见了面,落座后,鸿红问道:“要点儿什么,还是要虾饺吗?” 月冰遥遥头:“不喜欢海鲜的味道。” 她看了看菜单,要了羊肉烧麦和灌汤包。 “你怎么改了口味?”鸿红惊讶不已。 “怀孕害口了。”月冰是实话实,但她知道鸿红不会相信。 “就是真的害口也没有像你这样的,人家是喜欢吃辣的,酸的什么的,你却喜欢上了肉。” 见鸿红果然没有在意,月冰也不多解释。 吃过了早茶,鸿红又多要了两笼烧麦,让餐馆的人打包给月冰带回去:“你自己一个人,就不用做饭了。” 回来后,去了中央公园散过步,走到邢云起的门口时,脚步却不由得放慢,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羊肉烧麦是邢云起喜欢吃的东西,要不要给他送进去? 两个人曾经有过那么亲密的过去,彼此也没有过怎样的伤害,或者就是有伤害也是她在伤害他,所以她无法不关心他。 还是给他吧,一切早就表明,她这样做并不会让他误会她对他还有情感,现在的关键是,即使她对他有多么地绝情冷漠,邢云起也未必就会不理她,既然如此,何必要以那样的方式伤害他? 现在她已经有了齐辰的孩子,就是他不想放手,也得放手,等他慢慢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就好了。 邢云起开门见是她,脸上的表情不是一般的惊喜,急忙让她进屋:“有什么事?” 月冰指着自己手中的塑料袋道:“我刚才和朋友一起去吃早茶,带回来一些羊肉烧麦,我记得你是很喜欢吃的,所以就想给你送来。” 邢云起高兴地道:“太好了,我刚做完健身回来,还没有吃早餐。” 月冰道:“那正好。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羊肉的东西,凉了不好吃。” 她去了厨房,想从壁橱里找个盘子放烧麦,却发现里面空空的。 “你怎么没有碗碟?” “不想自己做饭,都是去外面买着吃,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邢云起神情淡淡地道。 月冰暗自叹了口气,想去自己那里取几个,一转头,却看见不少空的酒瓶子,话便脱口问出:“这里怎么这么多的酒瓶子?都是你一个人喝的?” “晚上睡不着,就喝一杯,还没来得及扔掉。” 月冰回到自己的屋里,取了几个碗碟,拿了两个大一点的塑料袋,回到邢云起的屋里。她将所有的酒瓶收进了塑料袋,然后洗了下手,才去热烧麦。 邢云起默默地看着她,什么都没。等烧麦热好后,便坐下要吃。 “等一下,我去拿醋去。”月冰完疾步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邢云起的眸中现出的却是难以抹去的伤痛。 眼见着她离他越来越远,他却无能为力,真的是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吗? 他怎样才能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月冰并没有在邢云起的住处多停留,在他吃完后便道:“我得回去看书去,我决定了,争取参加三月份的资格考试。” 邢云起道:“是不是太急了点?这里考的东西和国内学的差别很大,好多东西等于从头学起,匆忙去考,即使是过了合格线,但如果成绩不好,会影响以后临床申请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需要 “我知道,但人需要『逼』,如果我不这样『逼』自己,就永远都不会安下心去学习。” “可是,你还要生孩子,到时候恐怕就更没有精力继续,我看你还是不要急着考试,准备充分一点好。”邢云起道。 “我不会让孩子的事绊住我的。”月冰坚定地道。 邢云起笑了起来:“你还是当初的样子。” 当初,因为怕别人谈恋爱会影响学习,月冰就是以这样的劲头努力地学习,让自己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前茅。 “好吧,我一如既往地支持你,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七天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不找你问找谁问?”月冰笑着道。 回到自己的住处,月冰刚看了一会儿,手机便响了起来,只好放下书接听电话。 “李月冰,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主动给我发短信?”电话里的齐辰虽然声音被特意地压低,却又有咬牙切齿的感觉。 怎么有找碴的感觉? 月冰还是耐心地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发。再,我们不是每天都有通电话吗?” “可你应该告诉我你都在干了什么。”齐辰强调道。 月冰被他气笑:“你是让我随时向你汇报我的行踪?” “对。”齐辰毫不犹豫地肯定道。 月冰听到电话里有很多杂音,便问道:“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里怎么那么多的杂音?好像是在车上。” “我是在车上。”齐辰确定了她的判断。 月冰犹豫一下还是问道:“你要去哪儿?”按理,她不应该干涉他的事情,可是无法对他的行踪不关心,她又何尝不是时刻想知道他在干什么?他的世界对她来仍然是个谜。 齐辰顿了一下,但还是实情奉告:“莫莉莎那儿,她的病情突然加重。”答应了她对她坦白忠诚,他就要努力地做到。有事瞒她的滋味很不好受,就像那件无法开口明的事,每想起来都让他很有罪恶感。 “不会是转为白血病了吧?”月冰担心道。因为知道自己孩子的脐带血将会用来给莫莉莎治病,她对她的病情也是关心的,学医的她当然知道再生障碍『性』贫血恶化的趋势是什么。 “她父亲在电话里好像是这样,现在莫莉莎的情绪有些崩溃,他的父亲让我去劝慰她。”以前对这样的角『色』他是很愿意扮演的,但现在他感觉有些别扭了,但还谈不上不愿意。 直觉中,月冰可以感觉出那个莫莉莎一定是爱齐辰的,否则,她就不会如此地听她的话,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了。 “月,你生气了?”那边的齐辰敏感起来,“是你不许瞒你任何事,我向你保证,我只爱你一个人,可我以前答应过她会照顾她,我不能食言。” 月冰暗自心里叹了口气后,语气平静地道:“她是病人,好好地照顾她,救人救到底。” 她会相信他,因为他也给了她足够的信任,否则,他不会仍然允许她与邢云起往来,虽然他也是警告过她不要他们两个人走得太近,但那也只是。 齐辰那边诉着自己的委屈:“其实,我最想回家抱你。月,我怎么感觉有些累了,不想再去赚钱了。如果有一天我成了穷光蛋,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月冰听了他这话却是高兴:“累了就回来吧,你现在的钱已经太多了,如果你真的成了穷光蛋,那你就在家带孩子做饭,我去挣钱养家。” “月,你真好。如果你以后每天能给我发点短信,就更好了。”齐辰在拍出了马屁之后,出自己的要求。 “那你以后也告诉我你都在干什么。”月冰也不想吃亏。 “好,我同意。”齐辰答应着:“那现在告诉我,这两天你都干了些什么?” “没干什么,吃饭,睡觉,看书。”月冰简单地回答道。 “就这些?”齐辰显然不相信。 月冰认真地想着,然后自己摇摇头:“没了。我现在特别能睡觉,现在睡觉前都得调闹钟,否则,早上上班非迟到不可。” “上班是不是很累?要是那样的话,就辞掉工作在家休息,这样,你还可以到美国来陪我。” “那不行,我要是只在家呆着,对孩子并没有好处,活动是件好事。”月冰坚持道。 齐辰反驳不了月冰,又有了新的话题:“你看书可以,不许太累,那样对你和孩子都不好,你没看『射』雕英雄传吗,黄老邪的老婆就是因为用脑过度才累死的。” 月冰无法不笑:“那是,再我是怀孕,也不是坐月子。” “那也不好,我问过医生了。”齐辰坚持道。 “好,我听你的,会注意的。我还要上班,想用脑过度也做不到,所以,你放心吧。” “想我没?”齐辰的声音充满了期盼。 “想!”月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哪里想?” “哪都想。” “想我哪里?” “哪里都想。” “想要我了吗?” “没有。”月冰没有上他的当。 “我想要你。”齐辰却是得很直接,“它现在都在硬着呢。” “那你就自己用手解决吧!”月冰恨恨地道。 “我去找个别的女人行不行?”齐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坏笑。 “去吧,以后就不要回来找我。” “我想听你你爱我。” “我爱你。”月冰很容易地就了出来。 “想听你十遍。” “臭小子,我想揍你十个屁板子。” “快嘛。”齐辰的声音里带着撒娇。 “你,我就。” “我爱你!” “我爱你!”…… 结果,两个人各自了十遍,竟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快到地方了,我得挂电话。”齐辰那边有些依依不舍。 “嗯,你自己注意身体。”月冰也是同样。 “月,亲一口!”话筒里传出“啵啵”的声音。 月冰也对着话筒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两个人的通话才算结束。 放下电话,月冰用手去『摸』自己的脸颊,手心里传来的是滚烫的感觉。什么叫幸福?她觉得现在的她简直是幸福得不能再幸福,这种幸福的感觉似乎都可以让她醉。 她现在的心情怎么也和小姑娘谈恋爱似的?她刚刚还笑话那个臭小子来着。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当她与邢云起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65章 认识 进大学的第一天,从车上下来,在她茫然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邢云起主动地帮了她,而这种帮助从那天以后就没有间断过。弄得同宿舍的人都以为他们以前都认识,更有意思的是,还有人以为他们是兄妹,他们有那么一点的像,但她自己没有看出来。 后来她把这话给邢云起听,邢云起那意味着他们有夫妻像,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因为这番对话,她开始留意她所认识的人当中的那些恩爱夫妻,发现还真的有那么一点意思,于是,她也信了。 对邢云起的爱是从感动开始的,有谁会对一个宠你宠上天的人不动心?邢云起为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她还要怎样的爱? 那个时候的她也是幸福的,但没有她与齐辰在一起的那种**,感受便完全不一样了。 很少去教堂的她想去教堂了,如果真有上帝在的话,她要对他祈祷,希望上帝保佑她会永远这样幸福下去。失去过一次的她,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齐辰直接去了医院,找到了正在医院做化疗的莫莉莎。克里博莱先生也在,但还是没有看到他的夫人。 齐辰对此也是难以理解,女儿都病成这样,也不肯到医院陪伴?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他还是少管闲事。 莫莉莎看到他立刻就哭了:“理查德,我的病恶化成白血病了。” 齐辰做在她的床边,安慰她道:“这个是早就预料到的。其实,你的病情进展还是慢的,你对不对?” 莫莉莎点头:“我知道,可当我听到这个,心里还是很难过,我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齐辰道:“你当然死不了,即使变成白血病,也不会影响脐带血的治疗。” “可是,那个脐带血真的找到了吗?”莫莉莎满怀希望地问道。 “找到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替你安排好了。” 齐辰的话完,莫莉莎笑了:“我相信你,理查德。”若不是现在正在用『药』,她很想扑进他的怀中。 若没有他的支持,她真的会挺不到现在。当听到自己得了这样的一个病后,她是怎样的绝望? 从她出生那天起,她就是一个尊贵的公主,几乎都不知道生活中的不快乐是什么。她自己快乐,也愿意去帮助别人快乐,所以,她只要有时间,就会去那些贫穷落后的地方,或者有灾难的地方去帮助别人。 参加了反核组织的参观旅游,为的是向世界介绍核泄漏的危害,却怎么会想到她自己成了一个直接受害者。 在刚得病的那个时候,她的天空一下子有蓝蓝的晴空万里变成了灰黑的阴霾,她看不到任何光明的前途,所以,她很想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她忍受不了等待死亡的恐惧。 齐辰平时和她的接触不是很多,他在她的眼中的形象太完美,所以,虽然她爱他,却不敢对他表白。 每次的电话通话,每一个他发给她的短信都会让她兴奋好几天睡不着觉。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来到了她的身边,天天陪伴着她,并向她许下了只要他活着,就决不会让她死的诺言。 于是,她决心坚强,不为别人,就是为了他。 事实上,即使是现在,她也不知道他究竟爱不爱他,但她期盼着他对她的好,为了他,再怎么难,她也会活下去。 齐辰宠溺地看着她:“这就对了,相信我,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因为现在你的病绝对不是不治之症,有太多的人都治愈了,所以,你的病也一定会治好。” “我知道,这些我自己都知道,我的运气够好,有你可以捐骨髓给我,现在又帮我找到脐带血,我会努力地配合治疗,一定要等待有脐带血的那一天。”莫丽莎这样对齐辰着,也是对她自己。 想要坚强,真的很不容易。但有他的鼓励和支持,她就可以做得到,她就可以有那么一天,穿上漂亮的婚纱,成为他的新娘。 “我现在正在让人寻找那些得过白血病现在已经治愈的人,等你这次病情缓解之后,就和他们多接触一下,你就会更有希望了。”齐辰道。 莫莉莎真的很感动:“谢谢你,以后,不管我的病情会怎样,我不会再自暴自弃,你放心。” “我知道你是可以的,那么勇敢的人,怎么会被一个病打倒。”齐辰鼓励道。 克里博莱一直都在旁边听着两个人谈话,见莫莉莎的情绪好转了,终于松了口气。 “我去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在家多休息一会儿,不要再急着往医院赶。” 莫莉莎道:“你告诉妈咪,医生等我再作完一次化疗后,就可以回家养病了,让她在家等我,给我做好吃的,我都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克里博莱立刻应允:“好,我这就去告诉她。” 他走后,莫丽莎叹了口气对齐辰道:“你一定好奇我的妈咪怎么不在?” 齐辰不置可否。 “她在医院陪我两天两夜,累得低血压,晕过去了,是爸爸硬把她送回家的。她一直都在打电话问我的情况,刚休息半天,又要来,因为听你要来,这才没有急着来,她还是不好意思见你,当初不是她的错,可她就是觉得亏欠了你。”莫莉莎替自己的妈妈做着解释。 看着这父女两个人对克里博莱夫人都这么地维护,齐辰明白自己错怪了那个女人。可以得到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如此的关爱,明她平时是不会吝啬将自己的爱赠与的。 心情好多了,莫莉莎便感觉胃空得难受,她拿了一小块糕点咬了一口。谁知道还没吃上三口,便一阵恶心,刚刚吃进去的东西一下子全呕了出来。 齐辰眼疾手快地及时用医院给的用来装呕吐物的纸袋接住,才没有让莫莉莎吐得到处都是。 莫莉莎这个窘,连忙喊人进来帮忙收拾。齐辰把水递了过去,让她漱口。就在这一刻,他的心里却是想起了远在温哥华的月冰。 月怀孕了,却要自己一个人住,他竟不能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如果她要吐了怎么办?谁替她接着,谁给她递水?她想吃东西,谁给她做?他现在有要抽自己嘴巴子的感觉。 不行,他一定得回去看看她,她从来都没有过她不好,一定是瞒着他的。这个傻子,干嘛要这么要强。 章节目录 第66章 助手 上午上班的时候,邢云起的助手艾薇给月冰打了电话,要她去复诊。 最先接电话的是李丽,等月冰挂了电话后,她问道:“你把家庭医生换了?” “换了,这样方便,认识人好话。”月冰答道。 李丽感了兴趣:“帮忙介绍一下,我也想让他当我的家庭医生。” “不用介绍,他现在还在收新病人,你直接跟他的助手就行。”月冰解释道。 “你还是替我先一声。”李丽道。 “好吧。”这个不是什么难事,月冰痛快地答应了。 “月,我听这位邢医生还是个王老五,你应该主动一点,不定能擦出个火花。”李丽颇有兴趣地道。 月冰摇头,浅浅地一笑:“我们早就认识,如果能的话,还用等到现在?” 李丽叹了口气:“也是,人太熟悉了,缺乏了神秘感,就不会有**了。就像我和我老公,也谈不上不好,可就是没有了谈恋爱时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感觉。” 月冰笑她:“要是总那么死去活来的,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死去活来,那感觉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会死人。 月冰在心里道。 这时,外面传来人们声音很大的惊喜的声音:“山迪。” 随后是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宝贝也来了。” “哇,太可爱了。” “这个孩子长得很像你,山迪。” “尤其那个鼻子最像。”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山迪推着婴儿车进了休息室。 隔段时间不见,月冰发现山迪的身上似乎有了什么变化,但她不出来,但感觉上很好。 山迪的孩子她见过,二十几天过去,孩子变化很大,小脸圆圆的,粉嘟嘟的好看。小模样看得更加清楚,像山迪的多。 此时,孩子已经成了香饽饽,大家都抢着抱一下。 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大家喜欢,山迪满脸的笑意。她从包里拿出『尿』纸,然后到:“把孩子给我,我得给他换一下。”完,接过了孩子,去了洗手间。 到了这时,月冰明白了山迪身上的变化是什么,那就是母『性』的苏醒。当她抱着孩子,亲孩子的时候,她的眸光是那么地柔和,不再是那个有些冷漠自私的山迪。 不是有了孩子会让人的品德发生多大的变化,但当山迪看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她很纯粹,就是一个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她对别人可能还是冷漠自私,但对自己的孩子真的很有母『性』的爱。 不自觉地,月冰的手搭在自己的腹部,她那里可是两个宝宝呢。 等有一天她带着两个宝宝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那将是怎样的盛况? 这也是加拿大这个多元文化的社会的优点,人们的包容『性』很强,象山迪这样不结婚就有孩子的事情,早就被人们所接受,好心的人只会担心她自己一个人照顾不了孩子,会很辛苦,就是不接受的人也会送上自己的祝福。 背后瞧不起怪话的人几乎是没有的。 所以,月冰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自己一个人生孩子,别人会用另样的眼光看她,也不担心孩子会因为没有父亲受到歧视,况且,在开始时就过,齐辰会承认她的孩子的。当然现在她就更不担心,齐辰都爱她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意识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去了邢云起的办公室,邢云起正拿着她的病例在看。 “我已经把你的所有病例资料都要了回来,现在看来一切正常。” “那是当然,我做过全面检查,一切指标都在正常范围。”月冰对此并不意外。 邢云起点头:“接下来该做产前常规血『液』检查,还有,我建议你过一段时间再作个b超,以确定预产期,那个更准确。” 月冰道:“产前检查的大部分项目我在怀孕前都做过了,应该不用了吧?” 邢云起翻着材料蹙了下眉:“我这里没有。” 月冰想起了原因:“我忘记让他们给家庭医生送结果了。” “那你的结果给了哪个医生?”邢云起奇怪地问。 “『妇』产科医生冯医生。” “她是你的『妇』产科医生?” “是。” 邢云起更加奇怪:“你没有怀孕怎么就有了『妇』产科医生?而你的结果又不送给你的家庭医生,是什么原因?你的家庭医生没有道理这么早介绍『妇』产科医生给你。” “这,”月冰一下子被邢云起问住,脸『色』不自然地红了,低头不敢注视邢云起『射』过来的目光。 “李月冰,你在对我撒谎,你和那个齐辰到底是怎么回事?”邢云起立刻发现了异常。 月冰很快就稳定了情绪,抬起头道:“不错,那个冯医生的确不是我的家庭医生介绍的,因为我们想要孩子,所以就直接找了冯医生咨询。齐辰和她认识,这样冯医生就直接接受了我。” 因为『妇』产科医生也可以兼职家庭医生,邢云起虽然觉得月冰的话不可信,但也找不出破绽。 “我希望你以后对我不要这样,我会尽责做所有一个家庭医生可以为你做的事,如果需要,我会给你介绍好的专科医生,不会耽误你的病情。”邢云起道。 月冰笑了笑:“我可以不相信别人,还能不相信你?” 邢云起继续看着她的病例,眉头蹙了一下:“你在怀孕之前病过?” “得过感冒,发了几天烧。”月冰不介意地答道。 “但这么快你就怀孕了,从时间上看不是那么好。”邢云起仍然担心。 “没有关系,间隔近一个多月,不会有什么影响。”月冰很有把握地道。 邢云起也觉得不会有问题,同意道:“应该是这样的。” 此时,两个人都没有意识道,这场病会引起怎样的一场劫难。 月冰想起李丽的话,便道:“噢,对了,我的同事也想找你做家庭医生,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你让她自己来就行,我现在还在招收新病人。”邢云起答道。 月冰很幸运,她的妊娠反应不算重,只是在早上或遇到特别讨厌的味道的时候会呕吐,平时没有什么反应。 邢云起总是能在她下班的时候与她同行,她她坐车晕车,想坐skytrain,邢云起便让她开车。他总,怀孕坐skytrain不安全,如果被人碰了撞了,就会有危险。月冰拗不过他,只好与他同行,逐渐地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下班换衣服的时候,李丽和苏珊也在换衣服,李丽对月冰道:“月,你很不够意思,对我撒谎。” 月冰奇怪:“我怎么撒谎了?” “你,你和那个邢大夫真的只是普通同学那么简单?” “现在我们真的是那样的。”月冰的话语里透着玄机,但别人怎么可能听得出来。 苏珊也道:“都好几次了,我们都看见你们俩一起坐车上班。” 章节目录 第68章 距离 月冰很坦然地道:“我们住在一个楼里,我就搭顺风车了。再,如果我和他真的有那么回事,你们我有什么可隐瞒的?” 李丽还是不相信:“也许你感觉不是,不定他有那个意思,要不他为什么总是让你搭顺风车?我看他天天下班都等你,你早他早,你晚他晚。” 苏珊道:“那就是了,肯定是那个邢医生对你有意思,你可要抓住他。” 月冰叹道:“真拿你们没办法。” 她很想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但又担心她们会发扬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到时候就更难对付,于是她没有再作解释。不过,这也让她警觉起来,别人都这么看了,她是得和邢云起保持距离了。 出了大门,邢云起的车果然停在那里,月冰决定拒绝坐了。 “你自己先走吧,我还有别的事,今天就不坐你的车了。”她对车里的邢云起道。 “你上哪儿?我送你。”邢云起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月冰拒绝后,自己向车站走去。 邢云起从车里出来,拉住了她:“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月冰甩手挣脱了他:“邢云起,我不想让人误会我和你有特殊的关系,以后我们还是自己走自己的吧。” “什么误会?”邢云起明知故问,他倒是希望人们误会。 月冰看着他的眼睛,那一闪而过的狡黠被她看到,心里有了气:“邢云起,如果你以后真的想和我连朋友都做不成,那随你便。”完,她头不回地向前走去。 邢云起看着她远去决绝的背影,眸中一抹苦涩,回身坐回车里,启动了车子。 月冰正要往车站的天台上走去,一辆车在她的身边停下:“月,进来,我送你回去。” 月冰见了那人,一阵吃惊:“小王,你怎么在这里?” 齐辰已经告诉她,小王表面上是司机,事实上是他的贴身保镖兼助手,是个非常值得信赖的人。 “理查德把我留在这里,让我暗中照顾你。”小王解释道。 “你留在这里,那他怎么办?”月冰担心了。 “这你放心,他当然不会就我一个人来保护他。”小王安慰道。 月冰高兴地进了车里,小王问她:“是你开还是我开?” 月冰惊奇:“这你也知道?” “理查德对我过,你坐车晕车,开车没有事。”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月冰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这个美:他对我想得可真周到。“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交换位置吧。”她自己着便又下了车。 到了晚上,月冰一边看书,一边等待齐辰的电话,手机没响,但家里的电话响了。 拿起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的神经紧绷起来,是胡佳雨的电话。 “月,我是妈咪。” 她没有出声,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胡佳雨,总之,她不想叫她妈妈,这个称呼是刘云妈妈的。 叫她妈咪,又觉得不习惯,所以,她保持沉默。 “对不起,那天我有紧急的事情,需要立刻离开,所以只和你待了那么一会儿就走了,但我真的很想看到你,哪怕就一个小时,我还是去了。”胡佳雨开口便为上次的事做了解释和道歉。 月冰听她这么一,气立刻便没了,于是问道:“什么紧急的事情?现在怎么样?我能帮忙吗?” 章节目录 第69章 叹气 “你?”胡佳雨叹口气,然后道:“我们不谈这个,我是想和你谈谈你的那个男朋友的事,我还是不同意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希望你能接受妈妈的安排。” “可以给我个理由吗?”月冰不明白了,她的这个亲生母亲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她也没有见过齐辰,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为什么就是要不行? “我介绍的这个人我知根知底,我放心。”胡佳雨道。 这也算理由?这都什么年代了? “我的男朋友是要和我在一起,重要的是我了解他,喜欢他,爱他,所以,希望你不要再干涉我个人的事情好吗?”月冰强忍着,让自己的语气好一点,只是刚才的那点好感又没了。 “可是,”胡佳雨还想什么,被月冰拦住:“我们可以不谈这个吗?不知道您找我还有什么事,如果没有,我们就挂了吧,我在等我男朋友给我打电话。” 她真的没有再和这个亲生母亲继续谈下去的渴望,本来还想问问她目前的情况,住在哪里,家庭如何等,她现在都没了兴趣。 放下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月冰拿起手机就哭了:“臭小子,你现在就回来行不行,我太难过了。” “你怎么了?”齐辰担心地问。 “我的那个极品亲生母亲刚给我打电话,她让我太难过。我想让你回来哄我。” “好,我这就来哄你,你打开门吧。” 月冰觉得自己,没有听懂他的话:“你什么?” “我让你现在就去开门。”齐辰重复道。 “现在就去开门?”月冰自己重复完这句话后,猛然醒悟过来,几乎是飞到了门口,两透视镜都忘了看,便打开了门。 她满脸惊异地望着站在门口的人,眼睛里躺着眼泪,嘴角却是高高地扬起。 门打开,有着一双乌黑眼眸的英俊的脸正对着她笑,月冰几乎呆了。昨晚他们还通过电话,他并没有告诉她他要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月冰在喘息后惊奇地问道。 齐辰用手将她前额上的『乱』发撩开,仔细地看着,嘴上道:“太想你了,实在是忍不住,再看不到你,我会憋疯的。”他不想掩饰自己对她的思念。 “骗人。”月冰心里是信的,被喜悦充满,可嘴上却这相反的话,但声音的甜蜜却是无法掩饰。 “为什么要骗你,不想你回来干什么?你这个傻子,你不会动脑想一想吗?”齐辰着对这她的甜美的小嘴又琢了一口。 “你是因为这边的分公司有事呗。”月冰瞪着一双水眸看着,坏坏地笑着,显然是故意气他。 “嗯?” 齐辰松开了月冰,定定地看着她,然后了声:“我去洗澡。”便如同落荒而逃的一般地进了洗手间。 其实,下班回来时,她已经洗过了。 齐辰一直都在洗手间里冲着澡,半天没有出来,月冰有些担心,便拖着发软的双腿,走了过去,对里面喊道:“小子,你怎么洗那么长的时间?” 她自己也是鄙视自己,怎么见了他就变成了这个样,这是干什么嘛。 她的话喊完,里面的水声停止,不一会儿,齐辰竟是一丝不缕地从里面出来,人还在呼呼地喘着粗气。 月冰看着他,只见那双乌黑的眼眸旁泛着绯『色』,两旁的太阳『穴』上可以看到血管突突地在跳。她惊道:“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昂头 没在月的身边的时候,每当这种情况,他只要冲个冷水澡就可以了,可今天不行了。问题是他不可以和月做那个的,她的肚子里可是有两个孩子,他可不敢碰她。因为太想她所以就来看她了,但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想要和她那个的,不是为了那个才要回来的,他就是想月了。 月冰何尝不明白他是在想什么,自从知道自己怀的是两个孩子后,她自己也不敢坚持妈妈曾经的理论。 而她上学时学到的知识是,头三个月后三月都是危险期,而她怀的是两个,恐怕整个孕期都不可以了,她这样推测到。 “你是学医的,你给想想办法,让它回去。”齐辰恳求道。 “可谁教这个啊?”月冰苦笑道。 看着齐辰因为洗了冷水澡冻得发抖的样子,月冰让他上了床,给他盖了被。 “你等着,我去查电脑去。” 齐辰却是披着被下了床:“我和你一起去。” 他搂着她,让自己的身体和她的肌肤接触,来满足那难以控制欲求。 他悲催地想着,如果从现在开始都不碰她,一直等到孩子生下来,他很有可能会憋爆炸,至少会内伤,严重的话,会不会造成他以后那个无能? 他现在对自己都很不理解,他怎么对月会『迷』成这个样。一有时间,他就想给她打电话,心,看不到人,听听声音也好。听到了她的声音,就又想看到她的人,现在看到了她的人,便就无法控制地想品尝她的美妙,那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属于他的家伙就再也不听他的话。 他不该回来的,这种见到了人却吃不了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可以将他折磨到死。 爱一个人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月冰将电脑打开,习惯地去用中文google,因为怎么也是看中文看得明白。 结果发现,显示的内容和她所知道的没有什么区别,而且似乎都是从一个来源演变出来地答案,结论只有一个:否! 齐辰那边喘着粗气,看着电脑上的内容,很想去撞墙。 其实,方法不是没有,可他不敢期求月冰会为他去做,也不知道她懂不懂应该怎么做。也许他现在应该去洗手间,自己去解决吧。 对于电脑上所查到的结果,月冰并不满意,于是她拿起上学时刻苦钻研的精神来,想从英语网站中寻找她要的答案。 什么是她要的答案呢?她没有想过,反正现在看过的内容不是她要的答案。 刚要往电脑里打入英文字,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猛地站起来:“对了,我这里有本书,看看那里面有没有。” 齐辰心里苦笑着,看着她折腾,是要去洗手间自己解决,可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他还真是不情愿。他紧紧地贴着月冰,在她的身上蹭啊蹭,不想有一点的分离,心里:傻子,你不知道还有其它方法吗? 可她不主动做,他也不敢,她得怎样地爱他,才会那么地不嫌弃他,为他那么做? 月冰在书柜的最下层拿出一本厚厚的书,那是她在商业大厦的休息区看到的,估计是有人看完忘记了带走。在等了半天没有人认领之后,她把那书带回了家。 章节目录 第71章 书名 当时虽然她看了书名,那几个单词都很简单,但她并未领略其中的含义,更不会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还以为是本英语,想留着用来提高英语水平。可当她看完目录,才发现那竟是一本『性』教育书。她上网查过那书的作者,才知道这本书是很具有权威『性』的。如果花钱买,可是天价。 这里的任何书都是贵得吓人。 她没有继续读里面的内容,但在她的记忆中,里面有关于孕期夫妻生活的知识介绍。 当齐辰看见那本书的书名《guidetogettingiton》,眼睛睁得大大的:“你还买这样的书看?” 如果是那样,他真的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月冰的脸立刻红了起来,不去看他:“这是我捡的,当时我都没明白那书名的意思是什么。” 齐辰迫不及待地抢过了书:“这可是本好书,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这本书真的拿出来太晚了,如果在她还没怀孕时就拿出来,那就太好了。 “我们俩一起看。”月冰又把书反抢回来。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顺着目录寻找着要知道得内容。 “sexduringpregnancy,就是它了。”月冰着翻到了那个章节,然后继续游览着里面的小章节目录。 齐辰的眼睛扫了眼那十几个小标题,立刻就注意到了下面的几条。 intercourseconcerns intercourse,pration,lubrication thepenilevice(ok-vise)grip, assage bewarethehusband’sstitch 读着这些小目录,齐辰的脸就已经不再是苦瓜样,因为那已经预示了里面的内容会是什么。 他急不可耐地和月冰抢着看了起来。 到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差别就看了出来了。在月冰还在读第一页的时候,齐辰已经侧着脸歪着头翻过了好几页,看着后面的内容,当她刚刚看完四页的时候,齐辰已经发了问:“你看完了吗?你看懂了吗?” “你都看完了?”月冰无法相信。 她不那么差的,好赖上大学时,她的成绩在系里是一直保持前三名的人。 不过,她的自豪在很多年以后就一点都没有了,被那三个人看成是智商太低的需要特殊保护的白痴女人,她哪里还能有一点的自豪。 齐辰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抱起了她。她手上的书掉在了地上。 “我还没有看完呢,你让我看完。”月冰喊到。 “等你看完,还不得是猴年马月?” 齐辰着已经把她抱进了卧室,放在床上,手脚利索地脱去了她所有衣服。 现在干这个他已经是得心应手。 “没看完的内容我做给你看,一边做一边解释,保你完全明白,记忆深刻。”齐辰笑着,笑得那个开心,笑得那个邪魅。 月冰却是推开了他,“我还没洗澡。” 齐辰喘了口粗气,然后道:“我来帮你洗。”着便去帮她脱衣服。 月冰这个窘,又用手推他:“不要你,我自己洗。” 齐辰非但没有远离她,反倒头埋进了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口气:“别洗了,一洗就把好闻的味道都洗没了,这样真香。” “你精神病啊!”月冰在他的后背上用来掐了一把,想让他起来。 没有洗澡,身上应该是又酸又臭的,他这么,纯粹是拿她取笑。 刚才她应该先洗的,可那个时候的她怎么就犯了『毛』病,让他一吻就没了力气。 也别那个时候,就是现在,她好像也是腿软。 章节目录 第72章 无语 齐辰的声音却是很正经:“真的,这个味道很好闻,以后洗澡不要用那些带香味的浴『液』,把你身上的味道都盖住了。” “呃,”月冰无语。 他能这么,明他可真是够爱她了,那又臭又酸的气味会好闻? 这个人看来现在真的是因为爱上了她而变傻了。 齐辰先将水温调好,这次回来抱她抱进了浴池,非常小心地放下了她,还叮嘱着:“站好了,别摔倒。” “对不起,我没有坚持住,应该再长一点的时间,我应该等你结束。” 月冰真的很心疼他。 他本身个骄傲强壮的人,现在却因为要照顾她的感受,竟会委屈成这个样。 她用手按住他的手:“你赶紧躺下来歇口气,我自己来。” “我不累。”齐辰只喘息了几分钟,便起身去了洗手间,打开了淋浴的水。 他回来抱起月冰:“去冲个澡就干净了。” 一切终于归于安静,**后的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话当然不会少。 “为什么突然回来了?”月冰又问了齐辰刚进门是就问的同一个问题。 “想你,忍不住了,就回来看你。”齐辰的大脑袋拱在她的胸前,声音里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这次能住多长时间?” “一会儿就走。” “啊?这么快?”月冰不解地看着他。 “我真是因为太想你,临时改了行程路线,绕道这里。这次离开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但如果有可能,我还会尽早回来。”齐辰解释道。 现在月冰百分之百地相信他真的是想念她。 “月,对不起。”齐辰突然的道歉让月冰感到惊讶。 “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让你爱上了我,却又不能公开给你身份,还不能留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他真的很歉意,可事情到了目前的地步,也不是停就可以停的。且不公司的经济利益,但救人一命的事总是要做的。 月冰一笑:“没关系,这样也挺好玩的,很神秘的感觉。” “你真是善解人意。”齐辰的头抬起来,乌黑的眼眸中目光很坚定地看着她:“相信我,等我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地在我身边。” “我当然相信,你不用道歉,我现在很好的,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放心就是。” 齐辰闷声闷气地道:“真想走到哪儿就把你带到哪儿,一刻都不想离开。” “那你就像孙悟空那样,把我变小了,然后放进你的口袋里。”月冰开着玩笑。 “这是个好主意。”齐辰也笑了。 “你的手机呢?”他突然问道。 “什么事?” “我教你怎样用视频通话功能,这样,等我们打电话时,就可以看见彼此了。不过,你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齐辰完,很不情愿的起来,去客厅里将月冰的手机和他的手机都拿了进来。 两个人都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齐辰开始讲解。 “这个很不错。”月冰真心喜欢这个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齐辰的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声音,立刻问道“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吃完再走吧。” 齐辰的手扣住了她:“我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饭等上了飞机再吃。” 听他这么了,月冰便不动了,手也搂住了他。 “邢云起天天都和你在一起吗?”齐辰酸溜溜地问道。 “你吃醋了?”月冰坏坏地笑着。 她知道,齐辰的那些暗中保护她的人肯定会把她与邢云起的事告诉他。 “你们不会旧情复燃吧?”齐辰的话语里已经有了浓浓的担心。 “也不好。他还爱着我是肯定的。”月冰故意气着他。 “李月冰!”齐辰一生气喊起她的全名:“如果你要是敢和他死灰复燃,我就把你关到一个孤岛上去,也省得我现在总是为你提心吊胆。” 章节目录 第73章 方法 把她藏起来是最省劲最好的方法,他真想那么做,但他又不能那样做。 “你放心了,他现在是我的家庭医生,所以,不可能有其它关系的。” “等我有空得警告他,如果他还敢打你的主意,我就让他在这里做不成医生。” 月冰不乐意了,“他惹着你了吗?他从来都没有掩藏过他对我的想法,是我不爱他,负了他。如果你敢再伤害他,我就不搭理你。” “你在向着他话?” “我得是事实。臭小子,我们俩就这么点时间,你还拿来跟我这事,你真是很欠揍。”月冰恨恨地着,用手掐起齐辰。 齐辰见她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醋意便就消失了。 她得对,如果她可以和邢云起再和好,又何必等到现在? “那我们该干点什么?”他坏坏地问道,刚才就那么一次,而且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根本就谈不上过了瘾,没有销魂的滋味。不过以现在的情形,想要像以前那样地销魂还真是不可能了。但再来一次总是应该的,等下次还不知道要过多长时间。 月冰到了这时却是一点都不回避,主动地道:“你刚才肯定没有够,再给你一次吧。” 齐辰立刻狂吻起她:“月,你简直太好了。” “告诉你,你可不许在外面去找别的女人,如果让我知道,我决不会原谅你。”月冰也是有条件的。 “要找其他女人还用等到现在?”齐辰已经迫不及待地起了身,要开始了新的征程。 月冰却是把他按住:“让我来帮你,你刚才那样并不是很舒服,是不是?” “只要进你那里就舒服了。” 月冰把手伸向下面,这时才发现他那里早就昂然挺立。 “你不会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齐辰嘿嘿一笑,有些得意:“我很厉害吧?” 他的忍耐力也是够可以的,就这样竟还能和她扯这么长时间的话。月冰服了他。 她对他还是了解很少,但了解了又能怎样? “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娶你,一定要娶你,一定要给你一个像英国王妃那样的婚礼,我要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爱的女人,终生都会爱的女人。” 月冰被他的话感动,因为那是每个女人的梦。 但那是梦,戴安娜的结局并不好。 “有你这么已经让我很满意了,我不要那样的婚礼,也不必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只要我知道就行。”她喃喃地道。 她的要求从来都不是很高,只要她能与他长相厮守。失去过一次爱情的她,以为自己不会再爱的她,对这次的爱真的很珍惜,任何牺牲她都愿意承受。 幸福是自己的,不是给别人看的。 分离是伤感的,但月冰却不让自己这样,因为她坚信这不是永久的分离。第一次和齐辰分开,让她发现自己爱上了他,第二次分离,让她无助,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能回来。这次她感觉不到分离,就象从小在家,和弟弟一起送爸妈上班那样,知道他们晚上会回来。 和齐辰折腾了这么半天,她也是累了,便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人刚静下来,肚子却是咕咕地想了起来。 该吃晚饭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电话 这时她才想起,邢云起要来吃晚饭的事。她实在是没有精神去做饭了,便拿起电话。 邢云起接了电话,开口就道:“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饭就不过去吃了。” “好。”月冰高兴地答应了。 她却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那个人此时是怎样的情况。 他看到了齐辰回来,也看到了她笑靥如花地目送他离去。 那脸上海棠般的娇媚是他从来都没有看到的,他知道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他以为自己会很大度,因为他爱她,所以只要她幸福就好。 但是,他无法排解自己的痛苦,那痛苦足可以把他彻底摧毁。 月冰第二天下班时没有看见邢云起,心中竟是不安起来。 一直以来邢云起都会在电梯口“恰巧”地和她相遇,再和她一起回家。 她自己一个人做着电梯下了楼,到停车场上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他的车。 想了一下,她又坐电梯上了四楼,想去他的办公室看一看。 门是关着的,上面留个字条:“邢医生今日因事不看诊,有急诊的病人请到对面李医生处就诊,其他的人请另行预约。” 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答话。 她这才拿起手机,打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没有人接听,最后进了留言信箱。 月冰开始担心起来。 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家,而是敲了邢云起的门,敲了半天没有人回应。 他不在,去哪儿了? 直觉不是这样。 不那么放心,她去了楼下停车场,看到了他的车停在那里。 回来便再去敲他的门,还是没有动静。 她无奈地回了家。 她再次给他打了电话,留了言:“请给我回电话。” 邢云起一直都在家里。昨晚他喝了一夜的酒,到天亮才窝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半睡不醒。月冰敲门还有给他打的电话他都知道,但他不想回应她,也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的狼狈样。 昨夜,他很难过,难过得甚至想到了死。 当年,被妈妈以绑架的方式带他远离了她,他曾经抗争过,甚至以死相『逼』。 他的妈妈:“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就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去死。” 他知道他的妈妈做得到,所以,他只好妥协。 他卧薪尝胆般地努力着,就是为了有一天他可以保护她,有能力给她幸福。但有谁能想到,没有人会在原地等候,曾经有过得海誓山盟随风而去,他一心爱着的人竟会在他的面前挽起另一个男人的胳膊,而他只能痛苦地看着她把自己变成一朵娇艳的花朵,对着另一个男人开放。 他很想让自己潇洒一点放开她,可怎么的都做不到。 他以后该怎么办? 他自己没有头绪。 他怨不得月冰,他知道月冰也曾努力过,她漂洋过海地来找他,却看到了让她心碎的一幕,即使那个时候他们相见,他还是保护不了她。他甚至为她庆幸,如果那个时候让他的母亲知道了她在这里,都不知道她会对月冰做出什么事。 他的心里很是怨恨自己的妈妈,因为是她一手夺去了他的幸福。 小的时候他是很依赖妈妈的,爸爸对他和妈妈一直都很冷漠,妈妈经常会偷着哭,对他一些他不是很能听懂的话。 当他看到了月冰,立刻就爱上了她,在月冰表示爱上他的时候,他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妈妈。 妈妈开始是很为他高兴的,可看到月冰之后就态度就立刻有了改变,他忘不了妈妈当时看到她时那种让人生寒的厌恶。 他的爸爸知道了以后,从来都很少管他的事爸爸竟找他做了一番长谈,警告他,如果他真的爱月冰,就远离她。 他问为什么,爸爸的脸上很是痛苦的样子,最后问他是否还记得一个叫倩倩的姐姐。 他从来都没有把这事与妈妈联系过在一起,但爸爸的提醒让他终于明白了爸爸的警告的意思。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与爸爸的关系才开始好转。 妈妈那样的女人只有可怕两个字可以形容,哪个男人会爱她呢? 他不知道爸爸当初为什么会和妈妈结婚,因为他从来都没爱过妈妈,也许是因为妈妈家的势力吧。 从那以后,他和月冰的恋情转为地下,妈妈在探过学校几次没有发现什么结果便对他放松了。 他以为妈妈已经相信了他,但在他准备偷去户口簿去与月冰结婚的时候才知道妈妈早就知道他仍然和月冰在一起,因为不想影响他的学业,才故意不管他们。 现在他的妈妈该高兴了,他终于彻底失去了心底所爱,他的人生以后将与痛苦相伴。 他拿起了电话,第一次主动给家里打了电话,但没有马上出声。 “喂!”里面传出来的是妈妈的硬气强势的声音。 “郭燕玲女士,我是来向你汇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邢云起的声音听起来兴奋异常。 郭燕玲没有听出他的异常,责备他道:“你这个孩子,没大没小,哪有儿子这么称呼妈妈的。”虽然是责备她,却也很想知道他要的好消息是什么,便问道:“什么好消息?” “你最讨厌的人,也是你儿子此生最爱的女人终于彻底离开了你的儿子,爱上了另一个男人,从此以后,你的儿子将再也不会从心里笑,因为他已经没心了,难道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难道你不高兴?” 郭燕玲开始没有明白邢云起为什么会这么,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心里还真的是高兴,因为她的儿子终于可以死心了。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靠不住,现在你明白妈妈为什么会反对你们在一起了吧?有人肯要她,那是那个男人瞎了眼,谁娶她,谁倒霉。儿子,你别难过,好女孩有的是。韦晴可是一直都在等你。” “郭女士,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她哪里不好?” “因为她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那样的女人天生就贱,就知道**男人。”郭燕玲到这儿,气似乎就来了:“我就不明白,你们男人为什么会喜欢那样的女人。” 邢云起大笑,笑声却是令人发冷:“可有什么办法呢,我除了她,什么样的女人我都不想要了,我的心给了她,已经成了没有心的人,没有心的人还能爱人吗?” “傻儿子,你的是什么话,人怎么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再那个贱女人哪里值你对她那样?”郭燕玲训斥道。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爱邢立扬,邢立扬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可你为什么要爱他。你跟了他多少年,也苦了多少年,那你为什么就不对他放手?” “我爱他,他只能归我,这辈子他都别想离开我,除非我死了。”郭燕玲狠狠地道。 邢云起又笑了起来:“你不觉得我继承了你的痴情基因了吗?你非爸爸不可,而我非她不可,你我该怎么办?” “你和我不一样,你看上的女人不是一个好女人,而你爸爸是个好男人。” 邢云起低低地笑:“我爸爸是个好男人?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郭燕玲没有半点犹豫地道。 “那我就告诉你,李月冰在我眼里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就是奥斯卡金像奖的影后也没有她好。” “她要是那么好,那她为什么不等你,为什么要变心?” “那你爸爸好,可他从来都不爱你,他又好在何处?” “你今天打电话来是成心气我吗?”郭燕玲气道。 邢云起的声音充满痛苦:“不是,因为我现在太痛苦,可这痛苦没有人可以倾诉,所以就找你这个同命人一,虽然我的痛苦是你给造成的。” 邢云起完这些话,便把电话关上,然后狠命地向墙上摔去。 他需要发泄自己痛苦的情绪,可却无法排解。 他站起身,走到餐桌旁,拿起酒瓶子往嘴里倒去,直到全部喝光。 只是那酒怎么喝都无法解除他的痛苦,最后他举起空酒瓶子向自己的脑袋砸去,人便倒了下去。 月冰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换掉工作服,冲了个澡。但心里总是觉得邢云起有什么不对劲,再打他的电话是已经关机。她穿上衣服便又走了出去。到了邢云起房间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打碎玻璃的声音,然后是“扑通”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她确定里面有人,便又敲起了门:“邢云起,开门,你怎么了?” 里面仍然是没有动静,她真的急了。 “邢云起,你再不开门,我就打911了。”她急道。 她的话似乎起了作用,她听到里面开始有了动静,不一会儿,有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她应声推开了门,但门只被推开够一个人挤进去的大小便遇到了阻碍。 她勉强让自己进去,却见邢云起躺在了地上,头上脸上都是鲜血,不远处是一个破碎的酒瓶子。 月冰急忙蹲下去伸手要扶他:“你这是怎么了?头怎么还受了伤?” 邢云起抓住了她的手:“冰,你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吗?” 月冰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你等一下,我回去取东西,给你清理一下伤口。” 她刚要站起来,却被邢云起拉住她的手:“冰,不要离开我,陪着我。” “我不离开你,可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邢云起执着地不让她动:“没关系,那是皮肉伤,很快就会好。” 他把月冰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可这里的伤却是好不了了,你怎么办?” 月冰没有立刻回答,她当然明白邢云起为什么会这么。 过了片刻,她才道:“会好的,我那里也曾经伤过,一点都不比你轻,但最后还是好了。你放心,等那里的伤好了之后,你的心就会变了,就像我现在一样。” “会吗?” “会!”月冰肯定地回答道。“那个时候的我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没了,但为了我的家人,我还得活下去。那个时候,活着比死还难,每天睡觉的时候,我都会想,如果我闭上眼睛再也睁不开该多好,可是我天天都在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突然发现,温哥华的天空竟是那么地晴朗,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清晨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竟是那么地明媚,就连乌鸦的叫声听起来都象唱歌一样。” 邢云起苦笑地接过了话:“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你的心里就没有我了吗?” 月冰惆怅地点点头,带着愧疚:“可能是吧。” “如果我死了,你会替我难过吗?” “你呢?你现在的样子就很让我难过,因为我知道你这样是因为我。可我没有办法,本来以为不会再爱的心又爱了,但不是你,明明知道我负了你,却没有办法补偿安慰你。我多么希望你能把我放下,哪怕恨也会好一点。” “原来我让你难过了。”邢云起喃喃地自责着,“可是,我该为谁活下去呢?你有你的家人需要照顾,那我呢?我活着又是为了谁?” 月冰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地劝解他,但还是道:“既然你你爱我,那就请为我活下去。如果你因为我死了,我会自责痛苦一辈子,你希望我那样活下去吗?” 邢云起笑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的情绪:“你还真是个狠心的家伙,知道怎样才是折磨我的最好的方法。你知道我舍不得让你痛苦,所以你这样要求我。” 月冰仍然不为所动地问道:“怎么样,你愿意吗?” 邢云起全身脱力般地倒向了沙发的另一面扶手上:“你给我处理伤口吧,我是因为你而难过受伤,你要伺候我。” 就象她的,他舍不得她痛苦,那他只好继续这么痛苦地活下去。 这也是他欠她的,因为她也因为他而这么痛苦过。 月冰也松了口气,希望他以后不会再如此地折磨他自己,甚至伤害他自己。她相信总有那么一天,他会从心里放开他,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她取来了处理伤口的东西,为邢云起头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而邢云起则就那么握着她的手,什么都不肯松开,直到睡着。 等他睡着后,月冰掰开了他的手,回去做了晚饭,也顺带着给他做了醒酒的菜汤。 有些事情不是躲就可以躲得开,即使她不见邢云起,也是无法改变他,倒不如就这样下去,让他看到她与齐辰的相爱,让他死心。虽然这样很残忍,但她真的没有任何更好的方法了。 几天后,胡佳雨给月冰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中的情绪很差,一开口就气势汹汹的责备道:“你为什么对我撒慌?” 月冰一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我怎么对你撒谎了?” “你为什么骗我你的男朋友很有钱?” 月冰茫然不解:“我没骗你,他真的很有钱。” “你还要继续骗我?你当我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很容易哄骗的傻子?我以前是,但现在不是。我找人调查过你,你的纯属子乌虚有。你,你的那个男朋友是不是那个邢云起,他现在就在你工作的地方做家庭医生?” 月冰没有立刻话。 她的这个亲生母亲还真是厉害,竟暗中调查了她。 看来齐辰的防范措施也够可以的,在她的住处来来往往地那么长时间,却没有留下任何让人怀疑的线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现在没有和他交往。”月冰无法出齐辰的存在,但也不会承认与邢云起还有交往。 但她的话让胡佳雨更加相信他们正在交往。 “我调查过了,你和邢云起从上大学时起就谈恋爱,后来因为他们家反对,你们表面上不来往了,可暗地里仍然没有断开,你的同学和老师都知道。你现在还想故技重演吗?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怕他的家人,连给你个公开身份都做不到,这样窝囊的男人要他干嘛?他们家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有那么几个小钱的爆发户,外加做贪官贪到了钱,那钱脏得很。他自己也没那么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家庭医生,一年顶到天也挣不上一百万,他怎么可能一个月给你十万块钱花?可能是人民币吧?”胡佳雨在最后一句话是,带上了讥讽之意。 “不是你的那样。”月冰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 “什么不是,那你告诉我,除了他,你还有别的男人吗?他叫什么?他的公司是哪家?他做什么生意?他的身家是多少?他的公司上市了吗?他公司的股票值钱吗?” 胡佳雨如同连珠炮似地问了一大堆的问题。 “这,”月冰愕然,无话可答。 齐辰的名字不能,齐辰所做的生意她不清楚,就连他每天干什么,现在人在哪儿她都不知道。他们是有通电话,但都会些肉麻的情话,其他的她不问。 既然要相信他,那她就会给他个人的空间,他有他的事情,她有她自己的工作。只要两个人心里有对方,只要他们继续这样热烈地爱着,那就可以了。 至于他的身家是多少,他的公司股票值钱吗?那是他的事情,她没有必要为此费心,除非她想买股票挣钱,可她还真是没有那个本事。 胡佳雨那边得意:“你现在没什么可的吧?我知道你在骗我。” 月冰不再反驳,胡佳雨一定要那么想,她也没有办法。 “他们家不同意,我还不同意呢,他们家看不起我的女儿,我还看不上他们家。我的女儿才不会嫁给他们那样的家。我过两天去你那儿,由我去对他,然后我再给你介绍一个英年才俊,世界级的大富豪,比他不知强多少倍。” “我真的有男朋友,不需要什么富豪。”月冰无力地辩解着,试图服胡佳雨放下那奇怪的念头。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以前我没管你,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不管你。” 胡佳雨这次虽然话强势,但月冰听了心里却不那么郁闷。尤其是她邢云起家的话,还真是到她的心里。 爱邢云起的时候,再怎么委屈,她都是可以忍的,但事过之后,就是现在她自己有时也会想,替自己抱不平。她李月冰差在什么地方?她自觉自己是配得上邢云起的,若不是他弃而不舍地追求,喜欢她的男同学很多,比邢云起优秀的也有,他的妈妈凭什么就那么地看不上她? 在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当她知道了胡佳雨这样做的真正意图时,她的心被狠狠地伤害了,曾一度怎么的都不想原谅她,一直都不肯开口叫她一声妈咪。 但胡佳雨那样做也是有着她的苦衷,但最后她还是以自己的牺牲让月冰对她消去一切恨意,终于认了她这个亲生母亲,这是后话。 虽然对胡佳雨不那么气恼了,但她还是不喜欢她这样地干涉她的生活,于是她语气颇冷地道:“我现在已经三十岁了,是成年人,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做主,请你不要干涉我个人的自由。” 爸妈也会唠叨她的,但他们会很尊重她。 虽然上大学前就叮嘱过她不让她在大学里谈恋爱,以免影响读书,但当她告诉他们,她爱上了一个男同学时,他们却没有责怪她,而是:“不要耽误学业,让他到我们家看看,如果他不嫌弃,你就好好的和他恋爱吧。” 但暗地里也是再三的嘱咐她,无论怎么样,在结婚之前,决不可以轻率地做出越轨之事。 他们都是传统守旧的人,在他们看来,婚前就有越轨的行为绝对不可以接受。 “那样做会让人笑话死,背后讲究死,你自己也会后悔死。我本不应该在你面前你的亲生母亲的坏话,但你自己想一想,如果她自己不犯那个错误,她怎么会生下来就抛弃你?我们也是做父母的人,真的无法想像抛弃自己孩子的心情,那该多难受?你是命好,遇到我们,把你当亲生女儿待,如果遇到心眼坏的人,那你得命就惨了。比后院的那个有后妈的小军的命还要苦,你就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去过那种苦日子?”妈妈苦口婆心地道。 胡佳雨并没有因为她的冰冷的语气而改变自己的想法,在那边仍然不依不饶地着:“就是因为你已经三十岁了,我才要管你。女人过了三十就已经老了,可你到现在连和他交往还要偷偷『摸』『摸』,你还想等到什么年月?等他的父母死了以后再结婚?等到你已经满脸皱纹,都成了黄脸婆的时候再穿婚纱?别那么傻了,到那个时候,正是他功成名就的时候,追他的女人围着他转,他可能连多看你一眼都嫌烦,他还会要你?” 月冰对胡佳雨如此地贬低自己不高兴了:“那你怎么就知道你的那个大富翁会要我?有钱的人,哪个不会花添酒地?换女人如换衣服,他的身边怎么可能缺漂亮的女人,他凭什么要喜欢我?” 胡佳雨胸有成竹地道:“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有办法让他娶你,即使他不爱你,但他也会娶你。” 月冰反问:“他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还有,既然他不会爱我,我又何必要嫁给他?” “婚姻哪里就一定要有爱情。当两个人相处时间长了,就会产生感情的。那个富翁人品很好,不是那种到处寻欢作乐的****,不定到后来他还真的会爱上你。” 月冰继续和她抗争:“那我就更配不上他了。第一,我已经不是**,第二,我已经怀了孩子,这样的女人他还会要?” “你什么?你已经怀了孕?”胡佳雨那边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第75章 知道 是不是**无所谓,但怀了孕是万万不行的。 “这个我真的没有骗你,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把化验结果传真过去,你自己去看。”月冰进一步地证明着自己的话。 胡佳雨那边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问道:“孩子几个月了?” “两个多月。” 胡佳雨那边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又有了声音:“过几天等我将这面的事忙完了,就去你那里看你,到时候和你见面谈。” 月冰放下电话,心中苦笑。 她和邢云起分手是对的,好象没有什么人在祝福他们。 他的妈妈极力反对,而她的亲生母亲连见他都没见过,只是听了也是反对。 这事她该怎么看? 还好,他们还真的结束了。 齐辰在两个人约好的时间里给她打了电话。 “月,我好想你。”齐辰在电话的那一边用软糯糯的撒娇的语气和她了第一句话。 月冰这几天已经听惯了他的这个声音,看惯了他这个样子,心里自是甜蜜。 虽然她对齐辰所做的事知道不多,但对他的能力没有一点的怀疑。而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却要对她撒娇,她很有成就感。在她的心里,齐辰就是齐辰,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而是一个需要她去关心疼爱的小男人。 “哪里想?”她故意问道。 “哪都想。” “你只是嘴上想。” “心里更想,还有,那个***也想,它现在已经睡醒抬起头了。”齐辰在电话的那边邪魅地笑起来。 他没有撒谎,每次与月冰在电话里话,他真的都是这样。 这个滋味很折磨人,放下电话后,他便不得不去冲冷水澡。 “你丢不丢人!”月冰这边脸红心跳的,但还是娇声斥道。 “你还我,你听听你的声音,都什么动静了。”齐辰那边揶揄着她。 “我没有。”月冰不仅是脸红了,心跳在加快,呼吸也不平稳了。 齐辰得一点都没错,她现在也很想要他。 他们两个人可真是够可以,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开始不同于其他人吧,怎么一在一起,哪怕是这样通过手机,就会去想那样的事?为什么就不会来一次柏拉图似的精神恋爱? 月冰在鄙视自己,也在鄙视齐辰,他们两个人都是一路货『色』,一丘之貉,都该被鄙视。 “你爱我。”齐辰开始蛊『惑』她。 “我爱你。”月冰这话时是发自内心的,鼻子有些发酸。太想他了,可又不能对他让他回来,因为她相信,如果他有时间,他会回来看她的,况且,他也没走几天。 “再一遍。” “我爱你。” “再一遍。” “我爱你。” “再十遍。” “我爱你,我爱你,……” 月冰不厌其烦地照着他的话做着,不要十遍,就是上千遍,万遍,她都不够。 “月,我也爱你,真想什么都不做了,就留在你的身边,天天能看到你,听你话,和你爱爱。爱爱累了就睡觉,饿了就吃饭,有了力气再爱爱,你那样好不好?”齐辰的话简直是赤『裸』『裸』了。 “不好。”月冰有掐他的冲动。他不在身边,她却掐了自己,痛得她一蹙眉,人便清醒一点,“你会精竭人亡的。” “我这是牺牲自己来浇灌美丽的花朵。没听,女人要有男人的雨『露』滋润,才会变得更美丽。等你生过孩子后,我一定好好地浇灌你,让你就像十几岁的小姑娘那么粉嫩。” 月冰咬牙切齿:“你现在嫌我老了?” “不是不是。”齐辰连忙否认,马蹄子拍错地方,惹得那马尥蹶子了。 “那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地了好一顿的情话,齐辰的脸『色』多少有些犹豫之后,还是开口道:“你最近和邢云起几乎是形影不离了,你知道吗,我很介意,没法不吃醋。” 月冰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我没法不管他,就在你走的第二天,他『自杀』过,他用酒瓶子砸了自己的头,他,他太痛苦,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她知道她的身边有齐辰的人暗中保护她,所以她的举动他肯定会知道,对此她倒是不那么地介意。 齐辰的脸『色』黑黑的:“他想干什么?想用苦肉计拉你回去?” 月冰不想多作解释,因为她知道解释是没有用的。齐辰现在的反应很正常,如果不反应才叫怪了。 其实,齐辰对此一直都没有做太多的干涉,她很感谢他。这要是放在一般的男人身上,早就醋海翻天了,有几个男人可以大度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前男友不清不白的? 不过,月冰是过高地估计了齐辰,齐辰没有干涉她是出于另外一种考虑,否则他早就会采取一些手段了。 以邢云起那样的一个小小的家庭医生,而且还知道他的身份,若不是他有可利用之处,他怎么可能容他到现在。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所有可以利用的人和事他都不会放过,邢云起早就被他纳入了利用的对象。 月冰怀了孩子早晚会被人看出来,他无法公开承认,月冰也不能。而邢云起目前与月冰这种表面的暧昧不清的关系,正好可以为他与月冰的关系打个掩护。 但是,要他不在意月冰和邢云起的关系,那怎么可能,除非他不爱她。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就是这样顺水推舟的利用,竟会为月冰和孩子带来危险。 月冰自然不知道这一切,而是在想着怎样才能打消他的顾虑。 “那他得能拉得过去。不过,你要是对我有一点的变心,那我就真的会回去找他。”她故意气着他。 “李月冰!”齐辰还真的被她气着了,眼睛里似有火喷出,在那边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的,那个邢云起他不利用了,还是把他踢得越远越好,别到了时候他陪了夫人又折了兵。 “好,我会让他离你远远的。”他在咬牙切齿。 “哎,臭小子,你怎么真的生气了?你可真够小气的。”月冰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原来他竟这么地小心眼,这么介意这件事,她低估了他。 “你都那么了,我怎么能不生气?你们俩曾经好过那么长时间,我可不想让你们死灰复燃。你现在可能是在同情他,那你对他再动心怎么办?” “要是能再爱上他,早就去爱了,不会等到现在,也不会让我自己为此事一直内疚。”月冰叹了口气这样道。 她不想隐瞒自己的想法,这种事越是捂着盖着就越是容易被怀疑,如果他还是不相信,那两个人就没有办法交往下去。 相互怀疑的爱情太脆弱。 “你确定你现在对他的感情不是爱?” “臭小子,你听好了,如果你要是怀疑我,我们就到此结束,以后就不要再见面。我不喜欢猜来猜去,也不会隐瞒自己的心事,否则,那天我就不会最后告诉你我的感情。”月冰也不高兴了。 虽然她是爱他,但不等于没有原则。 小肚鸡肠的男人不是她的选择。 “好,我相信你。但是,你要小心,你和他走得那么近,小心别人闲话。”齐辰这样叮嘱道。 他这么一,月冰没了脾气,反倒自己担心起来:“这也是我担心的。如果让他的妈妈知道,又得来闹我,等我有空,还得和他清楚。” 到这儿,她的语气加重:“我告诉你,谁都可以怀疑,就你不可以。” 齐辰不忿:“你知不知道你很不讲理?应该谁都可能不怀疑,但我最应该去怀疑。你是我的女人,成天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要照顾他,你就不从我的角度想想,我会怎么想?” “怎么想?你就这么想,李月冰是个好人,所以她谁都想照顾,谁都想帮。但李月冰现在只爱一个男人,就是齐辰,这样,你懂了吗?” 齐辰那边却是开了心:“李月冰只爱齐辰,这话可是你的,永远都不许食言,不许变心。” “你别光顾我,你自己也得管好你自己,告诉你,我可是小心眼的女人。” 小心眼的男人不可爱,但小心眼的女人很正常,她就要做小心眼的女人,月冰很不讲理地这样想到。 “遵命,我一定洁身自好,绝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你满意了吧?”齐辰那边信誓旦旦地道。 “这可是你的,你要是敢多看一样,我就,”月冰到这儿,没了词了,她想威胁他,可不知道该怎么的威胁才有效。 “你就什么?”齐辰心里这个笑,他的月就是心眼太好了,所以她才会那么做,看她现在,想做恶女人都不会。 “我就,”月冰心里这个急,怎么就想不出好办法呢。 齐辰那边不和她闹了:“好了,我是相信你的,我们都已经好了,谁都不许怀疑谁,关键是你还是要照顾好自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只要有时间,肯定会去看你。” “嗯。”他这么一,月冰就又觉得自己的鼻子酸了,哪里还有什么气。 “来,亲一口。”齐辰那边噘起了唇。 月冰给邢云起打了个电话,约他过来一起吃点宵夜,她反复思考之后认为还是把胡佳雨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事让他知道为好。 邢云起放下电话便过来了。 对邢云起来,他现在的行为是饮鸠止渴。明知道月冰真的把感情转移了,但他还是无法对她有任何的割舍。只要能看到她,他的心就会平稳一些,尽管每一次看到她表现出来的对齐辰的思念和爱,都会让他嫉妒得发疯,但他的心里似乎已经有那么一点的习以为常。 夏天已过,进入秋天,天气已经相当地凉爽。 月冰想吃元宵,便煮了一袋元宵做为两个人的宵夜。 “想跟你件事儿。”月冰坐了下来,一边吹着元宵的热气一边道。 “什么事?”邢云起的心一咯噔,他很紧张,很怕月冰出不要再接触之类的话,他现在已经不求别的了。 “我的亲生母亲来找我了。”月冰语气淡淡地道,自是没有一点的喜悦。 邢云起一愣:“你的亲生母亲?什么时候的事?” 对月冰这么,他并不十分吃惊,因为他已经知道月冰的身世,知道月冰是个弃婴,所以很明白月冰为何对她的父母会那么地在意,每次她放假急忙往家跑的时候,都是很理解。 “已经一个月了,她头两天又给我打个电话。” 邢云起猜测电话会和他有关,否则月冰不会叫他来,特意这事给他听:“电话里她都了什么话?” “她调查了我的过去,结果让她知道我们曾经恋爱过,以为你就是我的男朋友。”月冰答道。 被人这样误会,邢云起倒是很高兴,“误会就误会,那有什么了不起,我不在意天下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误会。” 三人市虎,如果那样能让她回心转意,如果那样能让齐辰和月冰两个人心生间隙那才好呢。 邢云起知道自己这样很小人,太卑鄙,可得不到她的爱,折磨得他时刻都处在疯狂的边缘,若不是他太爱月冰,舍不得她受到一点的伤害和痛苦,他真的会做出什么来。 “可是,她不同意。”月冰再把一桶凉水泼了出来。 他的脸『色』黑了下来:“为什么,因为我没有齐辰有钱?” 面对齐辰这个情敌,他知道自己几乎没有什么竞争力,但他真的很不甘心。他知道月冰不是个贪图钱财的人,所以故意这样,自是有些赌气和发泄。 “她不知道齐辰的事,但她想另外给我介绍一个人,那人很有钱。”月冰的话回答了邢云起的猜想。 邢云起自嘲地笑了,笑得很苦:“果然如此。你我的缘分何其浅薄,我的妈妈反对,你的亲生母亲也反对。” 如果真的那么浅,就不应该让他遇到她,就不要让他对她一见钟情,就不要让他对她就是放不下。 月冰叹了口气,话得却是有些残忍:“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感觉,所以,你赶紧去找一个和你有缘分的人吧。” 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动摇邢云起。这种话一遍、两遍时,他肯定听不进去,甚至十遍八遍也不起效应,但千遍万遍呢?希望有一天会进入他的心里,彻底改变他的想法。 “你去找一个和你一样的人,我就娶她。”邢云起现在对月冰这话已经不像刚开始听到时那么地愤怒心痛,虽然那感觉仍然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在他的心上『插』了又『插』,但他似乎已经麻痹,那个痛竟是可以忍受了。 “她她过几天会来,跟我谈这件事。”月冰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告诉我想让我做什么?”邢云起想不出来月冰为什么要告诉他,只要告诉她的那个亲生母亲,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就是了,这个应该不算很难。 “我告诉她,你已经不是我的男朋友,可她什么都不信。我是怕她会去找你,给你难堪,因为她对你也做了调查,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月冰担心地道。 “调查我?为什么?看我够不够资格做你的男朋友?”邢云起自嘲地苦笑道,“即使她调查了,即使她来找我,又能把我怎样?” “这,”月冰犹豫着,一时有些语塞,她该怎么呢? 她顿了一下,然后很不确定地摇摇头:“不知道,但她现在看上去是个有钱人,话是很瞧不起人的样子。如果她的话伤着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可以她是和我的妈妈是同一路人吗?”邢云起对月冰的话有了解读。 “不知道。”月冰老实地答道。对这个亲生母亲,她太陌生,真的什么都不了解。 “别人的话都伤不到我,只有你的话可以。”邢云起并不在乎。 “那我们以后就少见面吧,这样我就不会伤你了。”月冰接着他的话故意这样道,她知道邢云起肯定会不。 “你敢那样,我就用破碎的酒瓶子扎我的动脉,让你后悔难过一辈子。”邢云起故意这样威胁道。 即使月冰不爱他了,可两个人还是太了解,他对她的想法很容易就能猜到。其实他知道月冰为什么不躲避他,不是对他余情未了,而是相反,她仍然在努力地让他改变心意。 到了现在,他也不是没有一点那样的想法,可她是他的劫,看到的第一眼就爱上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一点地改变。 得不到她,可以这样天天看到她,再替另外一个男人照顾她,他也愿意,只要她将来和齐辰在一起真的会幸福。 这不是他有多么地高尚,而是他管不了自己。这份无法割舍折磨人的爱,已经让他变得有多么地卑微,但他没有办法。 如果他与她的缘分没到,所以他们最终无法在一起,那她与齐辰的缘分他也没有看好。是两个人相爱,他没有看到齐辰为她做过任何事。放着怀孕的她一个人住,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在地下,生怕曝光,这是一个有责任有能力的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方式吗? 还什么这样是为了保护她,也只有这个傻女人才会相信。但这也让他知道月冰的确是爱上齐辰了,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女人都是蠢的。她曾经为他也这么蠢过,那个时候,他什么她都信,有时故意骗她,她都分辨不出来。 “好吧,我从现在开始的努力奋斗目标就是让你娶一个不是我的女人,这样我就再也不必晚上睡觉时担心你再喝醉酒耍酒疯,用酒瓶子砸自己。”月冰揶揄道。 她知道自己这样话有多么地无情,把他的最痛的事情拿来调侃,比在伤口上洒盐还狠,但她是为了他好。 看似无情却有情,她不想任何人理解她,只希望他有一天也会幸福。 邢云起苦苦地一笑:“都变了心的女人心最狠,放在你的身上一点都假。有时都在想,你为什么不痛快地拿『药』给我『药』死,却非要这么地天天用话折磨我。让我舒服一点地待在你的身边看着你不行吗?” “不行,忍不了就离我远点。”月冰没有一点的所动,连同情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邢云起此时已经吃完了元宵,拿着元宵出气:“你买的是什么元宵,用黄连做的吗?我怎么没有吃出甜味?” 这顿元宵吃得可真堵,他会消化不良。 “你现在味蕾有问题,我做什么给你吃你都苦,可你也没少吃。”月冰毫无同情心地道。 多希望她这话是以另外一种心情来。 妈的,我也真是无可救『药』。 邢云起虽然鄙视着自己,但见月冰吃完,要去收拾刷碗,便自己先站了起来,拦住了她:“你歇着,我来收拾。” 几分钟后,他从厨房里出来,重又坐下,神情却是严肃地道:“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地不爱你,这总可以了吧?如果你的那个亲生母亲来问我的话,我也会好好地向她解释。不过,我想与你谈谈你和齐辰的事。” “我们俩怎么了?”月冰不解地看着他。他们现在多么甜蜜啊?她不觉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你和他这么偷偷『摸』『摸』地准备到什么时候?如果他真的在意你,就不应该如此地对你,孩子都有了,却不想让人知道,这算什么?再过一段时间,所有的人就都该看出你怀孕了,你怎么向别人解释?”邢云起这话是真的在替月冰着想。”这个啊,”月冰轻松地一笑,“我们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什么原因?”邢云起追问道。 月冰看了他一眼:“对不起,无可奉告。” “李月冰,我这是真心为你着想。”邢云起气道。 “谢谢。”月冰仍然是一脸的不介意,“没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就已经有了男朋友,现在不在这里。” “你就是这样对你的那个亲生母亲的吗?难怪她会不相信。” “和这个无关,她只相信她自己那所谓调查的结果。”月冰很无奈地道。 以目前的情形看,即使她告诉胡佳雨她的男朋友是齐辰,估计她也不会相信。其实不只是胡佳雨,估计这个世界上的人能相信的人不会多。 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还真是辛苦。 可她无法为自己的感情做主,如果可以,当初她可是情愿自己重新爱上邢云起。即使他的妈妈极力反对,她仍然相信他可以给她幸福,他对她的爱没有一点的计较。 但现在她不后悔爱上齐辰,一点都不后悔,为了他受点委屈,被人误解,她都情愿。 胡佳雨还没到,邢云起的妈妈郭燕玲却是先到了。 那天晚上,在邢云起放下电话后,郭燕玲对邢云起担心起来,觉得他的情绪不对。再给他打电话,便没有人接了。再以后,无论她什么时候给邢云起打电话,邢云起都不接。最后她在家待不住了,便坐飞机来到了温哥华。她在邢云起原来住的地方没有找到他,便到邢云起的诊所来找他。 邢云起正在给一个病人看病,她便与他的助手艾薇着话:“邢医生最近搬家了?” 艾薇讪讪地一笑:“是吗?他没跟我。” “这么你也不知道他搬哪儿去了?”郭燕玲似乎是很失望,但看她的眼睛却是有些轻视。 “我怎么可能知道老板的事,那可是个人的隐私。”艾微淡淡地对她笑了笑,那是如同面具一样的笑。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她如同得到特赦般地了声:“对不起,我先接电话了。” 电话是一个病人打来的,要预约看诊,艾薇便东扯西扯地和那人着话,磨蹭着时间,直到听到诊室的门打开,她才放下电话,进了诊室。 “邢医生,您的妈妈来看你,我让她进来吗?” 邢云起的眉蹙了一下:“好吧,谢谢你。” 郭燕玲进去后,艾薇对着其他病人解释道:“她是邢医生的妈妈。” 她这么一,正在等诊的病人便无话可了。 对自己老板的这位母亲,她怎么有怕怕的感觉呢? 艾微坐下,暗自叹了口气:邢医生这个人是个很好的人,可他的妈妈怎么是那样的一个人,好没教养的样子。至于他搬家的事,她的确是不知道,就是知道也轮不到她去,想知道还是她自己问她的儿子去吧。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6章 立刻 郭燕玲进屋后,一眼就看见了他头上的伤,立刻大惊小怪起来:“儿子,你的头怎么了,怎么伤成那样?” 邢云起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冷冷地问道:“你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我不是跟你过,要你以后不要到我的诊所来吗?” 郭燕玲听了这话,便来了气:“我不想来的,本来下飞机后想直接去你的家,可你搬家了,也不告诉我,我只好来找你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病人们都在外面等候,我没有时间。”邢云起仍然给她冷脸。 “你告诉我你的住址,我先去你的家,等你下班回家。”郭燕玲连忙道。自从她接了邢云起的那通电话,她的心中竟有些后怕。儿子得很对,他的个『性』是像她,有些认死理,认准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听到他李月冰爱上了其他男人,她开始为他担心,担心他受不了打击。 以前她不那么担心,因为她以为他的儿子最终还是会放弃月冰的。但现在,经过了这么多年,儿子对那个女人还是念念不忘,可见儿子用情之深。这样的经历她自己年轻时也有过,那可真是痛苦。 但儿子和她不一样,儿子爱错了人。那个李月冰一看就是一个会专门**男人的狐狸精,儿子跟她肯定会吃苦。她可真是阴魂不散,竟跑到了加拿大来**她的儿子,现在儿子的心没变,而她却已经变了心,这样的女人就是不该要。 这要是在中国就好了,她有的是办法让她身败名裂,可这里这一招不那么管用,她一个小小的化验室助手,谁在意她的名声的好坏。 她不敢做得太绝情的关键原因当然还是因为她的儿子,如果儿子真的非她不可,那她也只好认可。 邢云起可不想让她知道他现在是与月冰为邻,于是便道:“你有事快吧,完就坐飞机回去。” 郭燕玲心里这个气:“我大老远地来看你,你连口水都不给我喝,就撵我走?” “艾薇,请倒杯冷水来。”邢云起立刻面无表情地对外面喊道。 当艾薇进来时,他问道:“外面有几个病人等候?” “已经有五个了,他们都是有预约的。”艾薇如实地回答着。 邢云起道:“麻烦你帮我叫一辆去机场的出租车。” 郭燕玲听了立刻反对道:“不要叫,我今天不回去。” 邢云起对艾薇道:“那就请你安排郭女士坐在外面等我,有什么事通知我。”完他对郭燕玲道:“我现在得为病人看病了,你可以到外面等我吗?” 艾薇看着他们母子的奇怪互动,心,看来邢医生也不喜欢他的这个妈妈。 郭燕玲无奈,只好跟着艾薇走了出去。 她的这个儿子跟她算是结了仇。 坐在病人候诊的椅子上,郭燕玲想着心事,儿子现在对她如此的样子,是让她很难过的。 她自觉自己的一生过得很悲惨。 她从上中学时就爱上了自己的丈夫,可他的心里却从来都没有她。虽然最后他娶了她,可他们一直做着表面的夫妻。儿子一直和她最亲,在他小的时候,有什么心里话,不管他能不能听懂,她对会对他,母子的关系一直很亲密。却没有想到,儿子喜欢上了一个她讨厌的女人后便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她爱的人不爱她,她亲的人也要远离她,而她对他们却是从心里往外的好,替他们着想,可他们都不领她的情,她真的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地对待她。 就像她的丈夫,她什么不依他?是她利用自己父亲的老关系将他从农村办回了上海,让他在机关当上了干部。他不喜欢机关工作,她便帮他开公司下海做生意。国内赚钱哪有那么干净的,看他总是忧心忡忡地担心出事,便放弃自己在国内的高位,张罗着移民加拿大,解除了他的后顾之忧,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哪个不是在她的帮助下得到的?她心甘情愿地做着他背后的女人,可他呢,除了继续和她保持着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别的什么都不给她。而他一直肯和她保持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却还是她千方百计地硬把他绑在身边的结果。现在随着年龄的增大,他再也不提离婚的事,但他们已经形同陌路。 现在儿子也完全变了,竟连妈妈都不愿意叫她,她该怎么办? 如果她帮助儿子把李月冰抢回来的话,儿子会与她和好吗? 这个想法让她看到了希望,与失去儿子相比,她认可他娶那个让她一看就讨厌得要命的女人了。 唉,她的命怎么这么苦!郭燕玲好顿地替自己委屈后,心又不甘起来。 她站了起来,向诊室走去。 艾薇见状,立刻走了过去拦住了她:“邢医生正在为病人看病,你不可进去打扰。” 郭燕玲心里这个气,她现在都成了什么人了,就连一个小小的接诊助手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她眼神不善地看了艾薇一眼,然后道:“等会儿那个病人出来,我就进去,你让其他病人稍等一下。” 艾薇没有表情地点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我会和邢医生。” 如果邢医生的这个妈妈总来这么搅和的话,她要考虑换老板了。 待病人出来后,郭燕玲不等艾薇安排,自己便走了进去。 正在等下一个病人的邢云起见郭燕玲又进来,忍耐『性』也是到了顶点,话的语气变得很差:“你没有看见那么多的病人在等我吗?有话等我下班后再行不行?” 郭燕玲也是被气着了,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微微泛起红『色』,却忍着没有让眼泪出来。她没有话,转身往外走去。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我给你找回来就是。 这就是养儿子的结果,为了一个女人,竟对她这个妈妈是这样的态度。 郭燕玲这个伤心。 郭燕玲的这个样子让邢云起起了恻隐之心,开口叫住了她:“如果事情很紧急,你就。” 郭燕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如果我让那个女人回到你的身边,你是不是就不会恨我了?” 邢云起的脸『色』变了变:“你不要再去招惹她。否则,以后你别想再见到我。” “我想帮你还不行吗?”郭燕玲耐着『性』子,心里很委屈地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也不用你帮,如果你有那个能耐,你和我爸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邢云起一点都不客气地道。 郭燕玲再也忍不住了,恨恨地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我不管你了,我这就回去。” 邢云起立刻点头:“好,我叫艾薇帮你叫出租车。” 这是最好的结局,他希望她不要再回来。 月冰利用午餐时间和苏珊一起去了趟花店,监理安娜的母亲病逝,全室的人各出点钱去买了一束花,准备送给安娜表示慰问。 这和国内很不一样,这里人事关系不复杂,人情往来很简单,也有送礼,但都不很重。像安娜的母亲病逝这样的事不算太小,除了送花,如果个人还想再多表示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她们家已经在银行开了个信托帐号,可以往那个帐号上汇钱,然后那钱将会以她妈妈的名义捐出去,所以,给钱并不是很必要。 回到大门口时,月冰听到有人在大声叫她:“李月冰!” 听到这个声音,月冰的心里一咯噔,头开始大,头发都有竖起来的感觉。 她对这个声音很敏感,因为那是与恐惧连在一起的声音。 月冰深吸了一口气,暗自给自己打着气:”不要让她吓住,她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苏珊首先回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然后奇怪地对她道:“那个女的在叫你,我怎么看她像邢医生的妈妈?” 月冰不得不回头看去,当她看到那张既让她熟悉又让她恐惧的脸时,脸上的表情还是僵了一下,对苏珊道:“是她,我们以前就认识,我去和她打声招呼,麻烦你先把花拿上去。” 苏珊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月冰则用刘胡兰面对敌人的铡刀不低头的勇气迎向了郭燕玲。 郭燕玲开始是去了机场,但因为买到的机票是晚上的,只好等。她没有老实地等在机场,想了半天,就又坐车回来,想直接找月冰谈一下,把她现在的想法告诉她。 郭燕玲见月冰走了过来,强忍着自己心中的厌恶,使自己的态度和能那么好一点。她真是不能理解,儿子为什么一定要喜欢这个怎么看都没法让人喜欢的女人。 月冰也是在平定着自己的情绪,郭燕玲眼中的厌恶表情她看得很清楚,她也不能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就这么地讨厌她。虽然她的家世是很低,但她自己好赖也是大学毕业,就那么地配不上她的儿子? 现在她已经不爱邢云起,但每当想起两个人间的这场无果的恋爱,她就没法不怨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曾经让她痛不欲生过,也让她的儿子如此。她就不明白,做父母不是应该希望儿女快乐才对,他们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谈过恋爱?棒打鸳鸯,他们自己又能得到什么! 两个都带着敌对心理的女人互相观望着,尽管双方都是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眸光交接处仍有火花飞溅。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打架的。”郭燕玲先开了口,语气已经被她压得是不能再“温柔”了。 月冰当然更不想与她吵,她本来就不会吵架。听她这么一,心里轻松了不少,便礼貌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郭燕玲四周看了看,然后道:“这里不是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地谈谈。” 月冰看了下表:“我只有十分钟,有什么事你就快吧。”她指着大厅里用来让人休息的凳子:“我们就坐那里好了。” “真是没法让人喜欢。”郭燕玲嘟哝着,叹了口气,然后坐了下来。“那我就长话短。我让步了,同意你和云起在一起,你把他『迷』得那么惨,我没法看他继续痛苦下去,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胜利了。” 她的话太出乎月冰的意料,几乎有些发懵。 “你有点礼貌行不行?长辈和你谈话,至少你得知道该回个话吧?”郭燕玲见月冰只是愣愣地看她,连个惊喜地表情都没有,心里很不悦。 虽然她看见过月冰与齐辰在一起,但她仍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更好,月冰和邢云起恋爱那么长时间,又追到了加拿大,现在只要她松口,月冰应该感激涕零地表示感谢,然后立刻回到儿子身边才对。 月冰终于缓过神来,心里不禁有些悲哀。 这个话得是不是太晚了? “对不起,我没有胜,你也没有败,我已经不爱他了,我有了自己的男朋友。”月冰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都不反对你们了,你现在却不爱云起,你还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郭燕玲终于压不住火。 月冰凉凉地一笑:“算你对了,是我变了心,而且也不可能回头。” 郭燕玲本来想骂她,但还是忍住。为了儿子,她决定原谅这个女人一次。 “那又有什么,你以前爱过他,旧情复燃很容易,那你就重新爱上他。” “为什么要重新爱上他?我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爱的人,虽然我是用情不专,但这心里却是无法同时爱上两个人。”月冰冷冷地再次拒绝。 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听月冰这么,郭燕玲反倒更想让她和邢云起在一起,她不能容忍儿子被抛弃的这个事实。 “你敢保证你的那个男朋友会像云起对你那么好?我们家云起对你有多么痴情?我给他介绍过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他都不多看一眼,为你守身如玉,为了你,连我这个妈妈都不要了,你还要他怎样?” 她的话让月冰的心里一阵发堵,对邢云起的这份爱,她此生是无法报答了。 “那你就再多给他介绍几个漂亮的好女孩,虽然我现在不爱他,但真的很关心他,希望他能找到他的幸福。其实你得对,我配不上他,是我自己对他的爱不够,否则就不会怀疑他另有新欢,就不会变了心。大概这也是我们的缘分不够吧。” “你真的就这么绝情,我这么地了,你都不想考虑?”郭燕玲的语气开始强硬起来,心中的气有些按不住了。 月冰看了下表:“已经到我回去上班的时间,我得走了,你自己保重。”完便站起身,不等郭燕玲同意,便急步离开,进了刚好开门的电梯。 郭燕玲很想开口骂她,但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这里是儿子工作的地方,她不可以让儿子难堪,为了儿子,这口气她忍了。 一个容貌漂亮穿着高贵的女人进了邢云起了诊所。 “请问,你们这里给外国病人看病吗?”她的声音很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高雅的举止,让人十分舒服。 正在整理病历的艾薇本来想不的,可抬头看了这个女人之后便改了口:“可能要多等一会儿,可以吗?” 这个女人真漂亮,话的态度还这么好,她立刻就想帮她了。 “可以。”那个女人优雅地点点头,然后了自己的理由:“我是个旅游者,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来这里了,没有预约,你可不可以给我加一个,我对这里不熟,找不到医生,我看外面的告示你们接受新病人,就来试一试。” “您哪里不舒服?”艾薇问道。 “我头晕头痛,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个女人的眉头蹙了一下,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舒服的样子。 “那您就等一下,我加你进去,就是时间会长一点。”艾薇很歉意地道。 她敢保证她是第一次看到她,可总觉得这个女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没关系,谢谢你啊!”那个女人微笑地感谢着她。 艾薇给了她登记表和笔:“您添一下这个表,我好给你登记。” “谢谢你。”那个女人谢了,拿着纸和笔坐在了一旁,认真地填写起来。 等她填好,艾薇接了过来,开始往电脑里输信息。 “胡佳雨,美国人。”信息似乎有些太简单。 “我只不过是临时看一次病,所以就不提供具体信息了。”那个女看出艾薇心里想的,于是歉意地解释着。 “没关系。”艾薇态度很好地道。 对这个女人这样做,她很明白。不用,这是一个贵夫人,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具体身份,就连这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个人就是月冰的亲生母亲胡佳雨,因为认定邢云起就是月冰所爱的人,她便亲自来会他了。她这可不是丈母年相女婿,而是要破坏他们。但她也想了解一下他是个什么人,想知道他是否真的很值得月冰爱,如果是那样,她还真是很犹豫,毕竟她要做的事,对月冰来并不是件好事。可是,她现在没有办法,已经走投无路。 等邢云起看了两个病人之后,艾薇安排胡佳雨见了邢云起。 胡佳雨坐下后,带着微笑很客气动作很优雅地和邢云起打了招呼,暗中却是不住地打量着他。 还真是个很帅气很养眼的男人,这是她最开始给邢云起的评价。 但是,当她再进一步地仔细看他的眉眼五官时,心中却是涌出了另一番思绪,不知怎么的,她竟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影子,一个让她爱,让她痛,让她恨的男人的影子。 有些东西一旦融进了生命就无法忘记,它可以变,但不会消失,就如那个薄情势利的男人。 就在这一刻,她打定了主意,她不会让她的女儿和有着这种长相的男人在一起的。 接下来两个人的谈话就是病人与医生的关系,没有多一句废话,邢云起详细地问了她的病情,并为她量了血压,然后道:“您这是因为旅途疲乏而造成的,不需要吃什么『药』,好好地睡上一觉,休息一下就会好。” 胡佳雨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客气地了声“谢谢”便出去了。 艾薇见她出来,对她道:“您先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将下一个病人送进去后,她对胡佳雨道:“您的诊费是四十元。” 胡佳雨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二百美元:“你给我开个收据就可,剩下的钱是给你的小费。” 艾薇为了难:“这也太多了,怎么好意思。” 一百六十美元,比她一天的工资都多。 “没关系,你收着。”胡佳雨微笑着道。 “那我就谢谢您了,以后再来加拿大时,欢迎您再来。”艾薇心里这个高兴劲就甭提了。天天有出手这么大方的病人,她可就发了。 “谢谢。”胡佳雨收了收据,缓缓地走了出去,连头都不想回。 这里她不会再回来,这个年轻的医生她不想再看第二次。 走到电梯口,上行的电梯恰好停下,门打开,里面的人从里面出来。因为她要下楼,所以就远一些地站着,等着下行的电梯到。 很随意地向出来的人们看去,但就这一眼就让她几乎是僵在了那里。 这个世界可真是小,她万没想到,远隔千山万水,在地球的另一端,她会看见她,那个让她恨一辈子都还要恨的女人。 一刹时,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手脚都是凉的。 见那个女人一直向前走去,她远远地跟在了后面,看见她进了邢云起的诊所。 当她尾随到门口的时候,她没有进去,只听艾薇道:“邢太,您怎么回来了?要我通知邢医生吗?” “不用,我的飞机是晚上的,我就在外面等他。等他下班一起走。” 邢太! 原来她是邢云起的母亲! 他们都『性』邢,我怎么刚才就没有想到他们是一家人!难怪我看到邢云起会想到他! 天啊! 他们两个人谈恋爱,而且还,…… 胡佳雨人靠在了墙上,没有让自己倒了下去。 老天,她的上辈子都做了什么孽,为什么要如此无情地惩罚她! 月冰今天是五点下班,在电梯口没有看到邢云起,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自己做了电梯下了楼。刚出了大门就听有人喊她,声音同样让她惊异,但没有恐惧。 知道她会来的,却没有想到她会来这里。 那是她亲生母亲胡佳雨的声音。 顺着声音望去,见果然是胡佳雨,但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人也显得虚弱疲惫。 她的这个亲生妈妈是属于林黛玉式的人物,看上去总是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虽然衣着华贵典雅,人也漂亮,举手投足也显高贵。 月冰心想,看来她是因为路程劳累才会这样的,有钱人就是娇贵。 她自觉与胡佳雨差别很大,但她自己不知道,她的行为举止在某方面是像极了胡佳雨。这就是为什么齐辰刚开始认识她时,会非常奇怪她的骨子里所透出的那种高傲从哪里来。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7章 知道 她张嘴想叫她,却发现不知道该叫她什么。 妈妈是养母的专利,她不可以使用。 关键是虽然知道胡佳雨是她的亲生母亲,但她感觉不到任何的亲切。 “你什么时候到了这里?脸『色』看上去怎么这么不好,你病了吗?”她免去了称呼,直接开始问了话,声音仍然是很关切。不要她是她的妈妈,就是普通的病人她也会关心的。 “我下午到的,感觉是不太好。”胡佳雨声音很弱地答道。 “你怎么不上去找我?”月冰奇怪地问,“需要去看医生吗?” “医生就不用看了,休息一下就会好。我是怕耽误你工作,所以才在这儿等你,我估计你该下班了。” 月冰犹豫地问道:“那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去酒店。”她也是想让胡佳雨去她住的地方,但觉得她可能会不喜欢。 胡佳雨看着她,迟疑了一下问道:“我可以住在你的家里吗?这样我们母女可以好好地话。” “如果你不介意我的地方小,那就住吧。”月冰当然不会拒绝。 她自己没有开车,看胡佳雨状态很不好,便四处张望,最后拿出手机,拨了小王的号码。 虽然她拒绝过邢云起的顺风车,但他的韧劲她也是没辙。他照样天天等着她,同她一起来,再和她一起回,只是今天很奇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人没了影。 这样正好,也免得她的这个亲生母亲找他的麻烦。 小王的车很快就到了,因为他就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上了车之后,她给齐辰发了个短信,告诉他今天不要打电话给她,她晚上有事要做,她的亲生母亲来了。 “他是谁?你们认识吗?”胡佳雨见小王开的不是出租车,便奇怪地问道。 “他是我的朋友,是我刚才打电话让他帮忙送我们回家。”月冰解释道。 “你自己没有车?”胡佳雨更奇怪。 “有,但我一般不自己开车上班。” “为什么?” “?”月冰一时语塞,停了片刻,然后道:“习惯了。” 有些事情其实就是一个习惯。以前她之所以不愿意开车上班的真正原因并不是真的担心路上堵车,而是不舍得付停车费。一个月的停车费比一张月票贵,还要搭上汽油钱,所以她才要坐车上班,再加上坐公车上班的确比开车还方便,所以她便坐车上班了。 现在她已经不缺这些钱,甚至可以,她现在上班都不是为了钱。 不为钱而上班工作,曾经是她白日梦般的梦想,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她现在反而更喜欢去上班,喜欢上班的时候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与他们话,听他们的故事。喜欢和同事们在一起的时光,彼此笑打闹,又不缺乏相互间的关心。若不是她现在怀了孩子,她还想继续完成其他的梦想。比如,她也可以在周末与其他同事结伴去美国购物,她也可以休假去世界各地旅游。 但因为习惯不开车上班,所以到现在她也是坐车上班,就是觉得开车上班不习惯。而邢云起还经常给她顺风车搭,她就更想不起来自己去开车了。 司机小王听了她的话,眉『毛』轻扬一下。 唉,就为了她的这个所谓的习惯,他们这些做保镖的得多做多少工作? 月冰自己是不知道的,最开始的保护她和孩子,更确切地是她的孩子的计划中是和现在不一样的。在谈合约的时候,他们没有告诉她会在暗中派人保护她这件事。而计划中,为了让她更安全,他们本来是要让她彻底失去工作,留在家里。 这个女人很犟,想法也和别人不同,都告诉她她不需要上班挣钱,在经济上她是绝对可以得到保障的,但她就是坚持不改变她目前状态这一条,于是便答应了她。但这只是表面的应允,后面本来不是要这么做的。 但是,事情发生了变化,他们的总裁这次做了一次赔本的买卖,孩子是有了,可他自己也搭了进去,于是对这个李月冰就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讨她欢心了,她要怎样就怎样。 她这么每天悠哉地上班下班,高兴了还会去逛逛商场,会会朋友,出去吃饭,到公园走走,而他们这些保镖还要不留痕迹地跟着她,保护她,真的是费了好大力气的。十几个人轮流值班,一天二十四小时护卫,简直是女王公主的标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他本来不该在她面前现身,因为齐辰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担心她会因此而限制了自己的活动,影响她每天的生活。但那天她突然改变了计划,要自己坐公车回家,当时他在车里,身边没有其他的人可以跟着她,所以他才出现要带她回家。 不过,她倒也真是不错,知道他们这些人很辛苦地暗中保护她后,便配合了好多,尽量不让他们太难做,甚至会事先告诉他们她要做什么事情,都会去哪里,使他们的工作好做多了。 将她们母女送到了家,将护卫她的任务交给了楼上的人之后,他自己便开车离去。 两个人回到家里,月冰换下衣服,冲了个澡。 在化验室工作每天要接触那么多的病人,回家换衣服洗澡是她的习惯。 胡佳雨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等她出来。 月冰洗浴完毕,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问道:“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胡佳雨站了起来:“你现在怀了孩子,身子重,去歇着,我来做。” “这,”月冰看着她那并不好看的脸『色』,迟疑着,“你已经很累了,还是我来做吧。” 胡佳雨笑了笑:“你上一天班,不是更累?” 她的这个神情让月冰怔了一下。 在这一刻,她从胡佳雨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看到了宠溺,那是刘云妈妈看她时经常出现的神情。 妈妈! 她仿佛突然认识到似的,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是她的母亲,给了她生命的母亲,她的血管里流着她的血。 丝丝暖意从心底弥漫散开,她有了温暖的感觉。 “不累,我不累,现在孩子还小,如果我现在就动不了,那将来等孩子大了,我还不得成天躺在床上动不了。”月冰语气轻松地道,还带着由衷的快乐。 其实,她是多么的期盼胡佳雨可以像刘云妈妈那样地对她好,因为她是她的母亲,把她抛弃了三十年的母亲,她宁愿相信她有不得已的苦衷,现在的出现是为了补偿她。 胡佳雨在听到孩子两个字后,眸光黯然一闪,很快便恢复刚才的样子:“这倒是,适当的活动,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月冰一高兴,话就多了些,尤其是到孩子,她很想让人能够和她一起分享她的快乐。因为暂时无法公开她与齐辰的关系,所以,她也不想将自己怀孕的事公开得太早,自然也就无法让其他人和她一起分享快乐。 这种有话憋在心里的感觉其实是很郁闷的。 她自己心情好,当然没有注意到胡佳雨眸光的变化,自顾自地道:“我怀的是双胞胎,到后期真的会让我累得动不了的,所以,现在我还是尽量地多活动一下好。” “还是双胞胎?”胡佳雨的眸中『露』出的神情很复杂,惊异,惋惜和犹豫。 “嗯,而且我还相信,他们肯定是一男一女。”月冰得意地道。 “你怎么知道?” “我做过梦,梦到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胡佳雨失笑,摇摇头:“那是你自己那么想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你不信?我自己相信,再过两个多月,就应该可以知道了。”月冰对此坚信不疑。 胡佳雨的心很『乱』,她不想再听月冰孩子的事,便道:“去吧,坐下来休息,我来给你做饭。” “那我帮你。”月冰还是不习惯这样,她也担心胡佳雨找不到要用的东西。 “不用,你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吗?”胡佳雨问道。 “没有,就是爱吃肉。”月冰答道。 “好。”胡佳雨叹了口气,“你还从来都没有吃到过我做过的饭菜呢。” 岂止是饭菜,她一生下来就被她仍到了厕所边,连『奶』都没有给她喂一口。 要谁欠谁的话,她倒是不觉得自己欠月冰的,因为这个孩子,她都经受过怎样的磨难?看到她,就让她想起那个残酷的岁月,想起那个无情的男人,所以,她真的不喜欢看到她。如果有可能,她情愿到死都看不到她。 但是,她今天真的对这个被她抛弃的女儿抱歉了,心疼了,是她自己的自私与逃避,竟使她的女儿惹上了怎样的一段孽缘? 她怎么做都补偿不了她。 她不会让她知道真相,就让她恨她一辈子。 饭菜做好,月冰很高兴地坐在餐桌旁,和胡佳雨一起吃了起来。 “我做的菜味你喜欢吗?”胡佳雨有些紧张地问道。她对她的这个女儿真的是一无所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但这顿饭她是用心给她做的。 那是她的女儿。 是她几乎丢了『性』命生下来的女儿。 她抛弃了她,是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她,但她的心里却从来都没有真正地放下过她。 那是她的骨血成就的生命,她怎么可能忘记她,虽然她曾经真的这么想过。 月冰用筷子夹了一口,不住地点头:“好吃。” 吃了几口后,她开口问道:“你是上海人吗?” 胡佳雨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你怎么知道?” “你做菜的方法和口味有些像南希的,她是上海人。”月冰解释道。 “南希?她是谁?” “我的一个病人。” “你的病人给你做菜吃?”胡佳雨奇怪了。 月冰笑了笑:“我们现在是忘年交的朋友。” 吃过了饭,胡佳雨还是不让月冰动手,她自己去收拾厨房和餐桌。 被胡佳雨如此地照顾着,月冰的心真的很暖。 但直到晚上两个人道晚安,她也没有叫出妈妈两个字。 她心中的妈妈早就定了型,换了人,她叫不出来。 胡佳雨对此并不在意的样子,也从来都没有要求她那么做,两个人相安无事地住到了一起。 一连三天,胡佳雨就住在了月冰这里,早上,她会起床为月冰准备早餐,白天月冰照常上班,胡佳雨留在家里,为她收拾屋子,整理东西,晚上,会为她做饭,对她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月冰的心里很是温暖,感觉到了胡佳雨对她的在意。 到了星期六,胡佳雨对月冰道:“今天没有事做,陪我去逛街吧,我好给你买些衣服。” 月冰道:“别浪费那钱,我的衣服够了。” “怎么会呢?天很快就要转凉,你的身子也会变形,所以还是要多准备些衣服好。你是以前过惯苦日子,所以才会这样。”胡佳雨这话时有些感叹。 “没有,其实有时挺想念过去的生活,虽然平时连肉都吃不到,可到过年时吃的那饺子可真是香,现在吃什么都吃不出那样的香味。”月冰也由感而发。 胡佳雨同意她的观点:“这个我知道。当初下乡的时候,平时甚至是喝咸盐水就饭吃,如果能喝上带油花的菜汤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月冰开车载着胡佳雨去了商贸大厦,和以往的逛街不同,她们这次进的都是月冰不怎么进的精品店。在挑选衣服的时候,是要为她挑选孕『妇』衣服,可胡佳雨选中的却都是月冰不怀孕可以穿的。 逛了好半天,衣服什么的买了好几件,两个人都走饿了。月冰去餐饮厅吃点东西,却被胡佳雨拉进了一个高级餐厅,要了个上宾座位。 看着胡佳雨花钱连眉都不蹙一下,月冰知道她的这个妈妈真的很有钱,心里竟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的这个亲生母亲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她? 听她的话里话外似乎是知道她以前在爸妈那里过得很苦,她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找她,哪怕在经济上帮助一下也好。想当初,爸妈为攒她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费了多大的劲,全家省吃俭用地到了何种地步。 虽然这么想着,她没有出来。对这个亲生母亲她还是很有陌生感,虽然她对她很好,但总是让她有距离感,而且,她感受不到像她与刘云妈妈在一起时的那种自然亲切。 吃好了饭,两个人向停车场走去,准备回家。 “我明天准备走了,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打我电话,从美国来这里,不需要几个小时。”胡佳雨一边走一边叮嘱道。 “嗯。”月冰简单地点点头。 她没有多话,但她的心里却是有些纳闷。 胡佳雨到这里已经好几天了,在电话里她过,她这次来是来看她的男朋友,或者是来看邢云起,因为她认为邢云起就是她的男朋友。可她到了这里以后,竟没有再提这件事,现在什么都没做就要走了,她还真的很奇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胡佳雨不提,她自己也落得清静。 下到停车场,两个人向停车的地方走去,迎面看见三个穿得像流浪汉的男子向她们走来。 月冰并没在意,因为这里经常会有这样的人出现。虽然偶尔会有人在停车场抢包的报道,但整体上是很安全的。 但当那三个人离她们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的心开始不安,因为她看见那三个人的目光在盯着她们手中袋子。 停车场上来往的车辆不算少,也有人在走动,但她们现在的位置却是有些远,这是胡佳雨建议的,这样好找停车位。 那三个人果然另有企图,就在她们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动手抢了她们手中的袋子,并对她们动了手。月冰在他们抢东西的时候立刻就松了手,本想立刻躲开他们逃跑,但因为惦记胡佳雨,动作便慢了一些。 胡佳雨没有立刻松开手里的东西,尤其是她的包,不仅那包值钱,就是包里也有太多的东西。 月冰对她大声喊道:“把东西给他们,别让他们伤了你。” 这时,抢她的东西的那个男子抓住了她,对她踢了一脚,正踢在她的腹部,她一下子仰面倒在地上。她弯身用手去捂被踢痛的肚子,那个人的脚又狠狠地踩了下来。 月冰死命地护住自己的腹部,嘴里喊着:“不要!”她连“help”都忘了喊,她害怕不只是痛,关键是她的肚子里还有她的孩子们,她不可以让他们受到伤害! 这一切不过是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在这时,离她们不算很远的两个人已经飞身到了近前,一脚将正在踩她肚子里的那个人踢开,其他两个人见势不妙,拿着东西逃了。 月冰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在他们过来扶她的时候,忍着痛她小声叮嘱道:“不要告诉你们老板。” 现在齐辰不在这里,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怕他担心。 那两个人假装是做了好事的路人报了警,在看到月冰被抬上了救护车后,被警察找去问话了。 月冰被送进了医院,急诊室的护士在问病史的时候,家庭医生和『妇』产科专科医生的名字都有被问到。 因为知道月冰怀了孕,又是被攻击到腹部,急症室的医生自然对她的胎儿格外注意。 “你现在感觉到肚子痛吗?”医生关切地问道。 “有点痛,但不严重,不知道是肚皮的伤痛还是真的肚子痛。”月冰老实地答道。她现在都担心死了,真的怕孩子出什么事,所以自己分不出是什么样的痛。 “是一直都在痛,还是一阵一阵地痛。” 月冰回忆了一下,肯定地道:“不是阵痛。” “下面有出血吗?” “这个,”月冰迟疑道;“我不知道。” 不过经医生这么一问,月冰便更担心了,她怎么就感觉下面有温温的『液』体流出来的感觉。她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惊失『色』:“我好像正在出血。” 那个急诊医生也是神情一变:“是吗,多不多?解开裤子,让我看一看。” “啊?”月冰迟疑了。 这就是主动与被动的区别。 当医生时,她会很不介意地告诉病人脱衣服什么的,管对方是谁。为病人抽血的时候,她的针从来都是又快又准,从不手软。 现在,听急诊医生让她解开裤子,她却不愿意配合,因为对方是个男医生。 就在这时,邢云起和冯医生也都赶到,冯医生在简单地问明情况后道:“我来给她做体查。” 待邢云起和急诊医生都走开后,冯医生拉上了床四周的布幔。 “要全部都脱下来吗?”月冰问道。 “不用,我看看你是不是已经出血。”冯医生解释道。 月冰这才动手解开裤子,首先自己看了,松了口气:“没有,是我自己神经太紧张了。” 刚才,当那个人用脚踩她的肚子的时候,她是用手紧紧地护住了自己的下腹部,所以,下腹并没有怎么伤着,倒是她的手,手臂,还有上腹靠胸的地方有伤和瘀青。 冯医生仔细检查过之后道:“胎儿情况很稳定,没有什么大碍,你自己要放松,别太紧张,那样也会引起流产。” 听冯医生这么了,月冰的心里自然放松,不再那么紧张。 老天保佑,她的孩子没有事。 冯医生出去和其他人去讨论病情了,月冰这时才想起胡佳雨,便用眼睛四处寻找她。 遗憾的是,她没有看到。 她叫了值班的护士:“请问,看见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女士了吗?” 那个护士摇摇头:“我没有注意。” 她想下床,却被护士阻止:“冯医生已经了,你需要静养四十八小时,不可以下床。” 月冰干着急却是没有办法。她当时光顾担心她自己和孩子,真的没有太注意胡佳雨,希望她不会受太重的伤。 “月,怎么会是你。”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月冰抬头一看,见是自己以前的同事珠丽。 这家医院是她以前工作过的三个地方之一,她以前负责的区域是病房,对急诊室的人不是全部熟悉,像今天的医生和护士她一个都不认识。 “哎,别提有多倒霉了,在停车场遇到抢东西的坏人,被打了。” 珠丽听她这么一,立刻道:“你也被抢了?我前两天也被抢了,是在医院的停车场。他们抢东西你就给他们,可千万别和他们争,你又打不过他们。” 月冰很认命地道:“我遇到的是图财害命的,他们不但抢东西,还打人。” “你是够倒霉的。” 珠丽是来给她抽血的,她一边着话,一边做着抽血的准备。 “给我看看,都给我化验什么。”月冰拿过了自己的化验请求单,看完之后道:“没有什么,都是普通的检查。” “你怀孕了?”珠丽注意到了化验单上挑了怀孕的方框。 月冰点头。 “怪不得你辞职了,干三分工作是干不过来。”珠丽已经将止血带绑在了她的胳膊上,正用酒精纸片清擦皮肤。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8章 意识 看到她拿出了针,月冰的胳膊下意识地往后缩。 珠丽笑她:“你天天给别人抽血,今天怎么倒害怕了?” “给别人抽血我不怕,但给我自己抽就怕了。”真的害怕,那针还没扎上,她已经感觉到了痛。 话是这么,珠丽还是手脚麻利地给她抽了血。“我还有其他病人,我先走了。”她和月冰告了别。 冯医生和她打了个招呼,又吩咐了注意事项,便离开了,但邢云起没有走。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们抢你东西,你就给他们,你和他们抢什么?”邢云起开口便责备了她。 “我没和他们抢,谁知他们不但抢东西,还要打人,纯属是图财害命。”月冰到这儿问他:“你看到我的那个亲生母亲了吗?” 邢云起知道胡佳雨来了,但没有直接和她见过面,当然,他是见过她的,只是不知道。而月冰担心胡佳雨会为难他,自然告诉他不要与她接触。但几天是没有办法了。 “你帮我问一问,看她是不是也受伤了,在别的病房。”月冰请求道 “好,你等着。”邢云起答应着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一个人回来:“我问了,救护车就你一个病人,有人是看见她一起坐救护车来到了医院,但她肯定没有受伤。” 月冰放了心,还是疑问道:“那她去了哪里?” 这时病房的护士推车走了过来:“那位是李月冰?” 邢云起向月冰解释道:“这里是急诊室,没有那么多的床位,所以把你转到『妇』产科病房,观察两天,如果一切正常,就可以出院。” 月冰还真的不愿意在病房住:“回去躺着休息不是一个样?” 邢云起道:“如果你是一个孩子,当然不会留你在医院,可你是双胞胎,还是留在医院保险。有什么事,也好立刻处理。” 月冰点头:“好吧,你也回去吧,你还是别和她见面,离她远点。”她还是担心胡佳雨会为难邢云起,现在她可没有精力管那么多。 就在她被护士推出急症室,准备去病房的时候,小王急忙赶到了,满头的大汗,显然他是接到了那两个保镖的通报赶过来的。 “月,你怎么样,有危险吗?” “我没有事,就是皮外伤,孩子没有事,现在只是留院观察。” 邢云起看到两个人很熟悉的样子,虽然奇怪,但也不好继续问下去。 小王则以朋友的名义跟着她去了『妇』产科病房,邢云起见他跟着,便和月冰告别回去了。 一切消停下来,月冰立刻担心地问小王:“你没有告诉你们老板吧?” “还没有。”小王答道,“因为要知道你的情况如何,所以还没有告诉他。” “不要告诉他了,也没有什么事。这次亏得有你们在旁边,否则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月冰自觉很幸运,孩子没有什么危险,真的让她太高兴。 小王很歉意地道:“不,这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那两个人已经被我辞退,他们没有保护好你。按理,他们不该让那三个人接近你的。” 月冰听了,为那两个人打上了抱不平:“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们离我那么远,怎么可能来得及。要错也是我自己的错,我应该少去这样的地方,或者让他们离我再近一些。” “你放心,我以后会小心的。理查德把我留下保护你,如果真的让你出了意外,都对不起他对我的信任。”小王继续道着歉。 到吃晚饭的时候,胡佳雨终于又出现了。她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放着饭盒,是新做好的饭菜,还滚烫着。 “你有没有伤着?怎么一直都看不见你?”月冰一见面,立刻担心地问道。 “我没有伤着,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打我,就被那两个人给打跑了。”胡佳雨解释道,“我回去给你去做了饭菜,怕你吃医院的东西不习惯。” “那是你怎么知道我已经转到这个病房?”月冰却是奇怪。 “我一直都在病房外面。医生们在这里,我也不好『露』面,我不喜欢在公众场合『露』面,人一多就会晕,所以,我一直在远处看着你,要不怎么可能对你放心。”胡佳雨这么了,月冰倒是满感动的。 “谢谢你。” 胡佳雨道:“傻孩子,谢什么,你是我生的女儿,哪能不担心你。” 她又拿出另外一份饭菜,递给了一直都陪着的小王:“谢谢你照顾月冰,这个是给你的。” 小王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去,了声谢谢,转身出了病房。 月冰除了有些腹痛,别的没有什么症状,在急诊室观察了四十八小时后,同时又给她做了完全的身体检查, 冯医生每天都过过来看她,她在看过月冰的所有结果后,高兴地对她道:“小家伙们在里面都很好,你可以回家了。以后可要小心,没有事少去公共场合。” 月冰点头。 胡佳雨这两天也是很辛苦,她每天家里医院地跑,为的是让月冰可以吃到可口饭菜。月冰对她逐渐地接受了,却还是开不了口叫她妈妈,但两个人的关系明显地改善。 从医院回来,胡佳雨让月冰上床休息,她自己则继续忙着,并个月冰着话:“月冰,我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事,所以不能在你这儿呆太长的时间。” 月冰的心一翻个儿,有些难过,但没有太表现:“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她很客气地道。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改善很多,但心里总还是感觉和胡佳雨有距离,似乎总是隔着什么,究竟是什么,她自己也不清。 “不用谢,我是你的妈妈,应该这样做。”胡佳雨到这儿,叹了口气,“你一个人住,以后自己要多照顾自己。” “嗯。”月冰答应着,但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胡佳雨为什么绝口不谈有关她男朋友的事了呢。 当然,她不,月冰不会自己的找麻烦。虽然她离开了,也多少有些伤感,但更多的是心里的放松。 怎么呢,和这个亲生母亲一起住了好几天了,可两个人的关系怎么的都热乎不起来,总是感觉间隔着什么,使两个人的距离那么地远,没有母女的那种亲切感。 胡佳雨去接着为月冰做了饭菜,还特意烧了乌鸡山『药』汤,给两个人各盛了一碗。 月冰虽然知道乌鸡是对女『性』有滋补的东西,可面对那黑乎乎的鸡肉就是提不起食欲。 “我把鸡肉挑出来,你只喝汤,这总可以吧。”胡佳雨着,起来又拿了一个碗,将汤倒出,放到了月冰面前,把鸡肉放到了一边。见她如此地用心,月冰只好硬着头皮将汤喝了进去。 两个人一起用过了晚餐后,胡佳雨收拾完,又叮嘱一些话,虽然不痛不痒的,月冰也觉很温暖。天完全黑下来后,胡佳雨离开了,月冰将她送到楼下,看她上了出租车。 又走了。 月冰不上心里是怎样的感觉,只是这么在心里轻叹一声。 这么长时间,胡佳雨都不曾告诉过月冰她住在什么地方,只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月冰也不多问,但不问不等于不在意。 胡佳雨一走,月冰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给齐辰打电话。两个人好几天没有通话了,自然想得要命。 电话接通,看到齐辰那张帅气的脸,月冰突然很想哭。连忙将手机拿开,让自己的情绪稳定后,换上了笑脸。 但齐辰的脸『色』很差,并没有笑:“李月冰,我们曾经怎么约定的?” “要彼此信任,彼此坦白。”月冰立刻做了回答。 “你做到了吗?”齐辰仍然黑着脸。 “我,”月冰被问住,知道是自己被人抢的事被他知道了。“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是想给你一个确切的结果。”她找到了借口。 “等你出事以后才要告诉我?” “我这不正给你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我的那个亲生母亲刚走,我才有了时间和机会。”月冰连忙解释道。 齐辰的脸『色』缓和下来:“下不为例,以后不管大事小情,你都必须让我及时知道,因为在这个时候我必须在你的身边,如果你不听话,我真的要把你带到美国来了。你知道你都快把我吓死了。” 他也是才知道了消息,否则,他早就回到她的身边了。 “是,听命。”月冰连忙应允,虽然她是怕齐辰担心,但这么瞒他是她的不对。 “你身上的伤好了吗?”齐辰担心地问道。 “还没有。”月冰可怜巴巴的声音,然后用手机,将自己手上,胳膊上,还有腹部的青紫照给她看。 齐辰看得这个心疼,立刻道:“以后不要随便去那些地方,要去的话,一定让保镖跟在身边,不是远距离的保护。” “知道了。”月冰用撒娇的语气道,“别这些,我想听你好听的话哄我。” 齐辰的唇角向上扬起:“你想听什么?” “你爱我。” “我爱你。”齐辰在手机里做出对她亲吻的样子。 月冰开心地笑着撅嘴对了上去。 “好乖!” 两个人就这么着笑着,聊了半个小时,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要不我把工作辞了,去美国找他? 月冰突然有了这样的念头。 在医院里一直都睡得不好,现在回了家,躺在自己舒服的床上,她打完电话后便已经睁不开眼睛,便很快就睡着了。 月冰睡到半夜就醒来了,发现自己的情况很不好。 头痛,恶心,肚子还剧烈地绞痛。 我这是怎么了?晚上也没有吃什么不好的东西。如果只是头痛,恶心,她可能会部在意,但那一阵一阵的剧烈地腹部绞痛让她预感情况不对劲,她分辨不出那痛是真的肚子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她的脑子里立刻所显现的念头就是一个:我的孩子们! 她猛地警觉起来,立刻就给邢云起打了电话,然后走到门口开了门。 “怎么回事?”邢云起只穿着睡衣就急忙过来了。 “我怎么觉得情况不对劲?我的孩子有危险。”月冰现在已经快被恐惧所压倒。 “你有什么感觉?” “头痛,恶心,肚子痛。”月冰完便冲向了厕所。 一阵呕吐过后,情况没有好转,反倒更重。 “快,送我去医院。”她恳求道。 邢云起立刻拨打了911,然后对她道:“你自己把衣服穿好,我也去穿衣服,救护车马上就来。” 等他穿上衣服回来时,已经可以听到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 月冰同时用手机通知了冯医生。 在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别的,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孩子们不可以有事,绝对不可以。 邢云起和她一起随救护车去了医院,就在护士们忙着为月冰检查,上点滴的同时,邢云起与急诊室值班医生再讨论着月冰的病情,他们一时找不出原因,只好等冯医生的到来。 冯医生家离这里很远,但她还是在半个小时内赶到。 当她问了月冰的情况后,眉头凝得紧紧的:”你确定没有吃流产『药』?“ 月冰摇头,“我什么『药』都没吃,连今天的维生素和叶酸都忘了。” “怎么这么像用了口服流产『药』物?”冯医生奇怪道。 “哪一种?”邢云起想不出来,月冰更是『摸』不到头绪。 “mifeprex。” “你是mifeprex?”邢云起疑『惑』道:“可是加拿大是不允许用这『药』的,她怎么可能有这『药』。” 话是这么,他和冯医生还是问了月冰。 月冰道:“我都不知道那『药』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吃那『药』。” “这『药』美国有,但控制得非常严格,没有医生的处方,是拿不到这『药』的。”冯医生道。 月冰急切地请求道:“可不可以给我用安胎『药』?我要留下这孩子。” 冯医生忧心忡忡地道:“如果真的是那『药』,我们是不鼓励继续妊娠的,即使不能流产,最后也要用手术的方法清宫。” “不,不可以,我一定要留下孩子。”月冰哭了,“这两个孩子太重要,我不可以失去他们,他们在我肚子里都已经快三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 冯医生听了月冰这话,毅然点头道:“好,我们先把孩子留住,然后再商量下一步行动。” “下面见红了吗?”她问道。 月冰此时什么都不顾了,立刻揭开裤子去看:“没有。” “希望还来得及。”冯医生道。 “求你,一定要保住孩子。”月冰继续恳求道。 冯医生点头:“我尽最大的努力,但结果会是如何,我不敢保证。”然后她便去下医嘱去了。 这次,月冰可不想瞒齐辰,她拨了齐辰的电话号码。 此时的齐辰还没有睡,他拿起手机,见是月冰打来的,不由得紧张起来。月冰从来不会在其他时间主动给他打电话,而她又是刚刚从医院回来,难道是孩子有了事?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快回来,孩子出事了。”月冰第一句话就这么道。 “出了什么事?” “你先别问,快回来,越快越好。”月冰几乎是哭的。 “好,我立刻起身,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xxx医院。” 冯医生走了进来:“『药』我已经给你用了,你现在虽然有腹痛,应该是胃肠道的症状。你现在还没有出现流产症状,但是,孩子要不要留下,你需要和齐先生想清楚。” “告诉我,那是什么『药』?”月冰问道,她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她误服了什么『药』。 “我们怀疑你服用了mifeprex。”冯医生道。 月冰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去查:“怎么拼写?”对这些『药』物的英语名字,她现在还无法将他们与中文『药』名联系在一起。 冯医生道:“你自己先看着,注意保持情绪稳定,如果有什么新症状,一定要及时通知护士,我先回去了。” 月冰点头:“谢谢你,麻烦你了。” 邢云起道:“我会留下,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 冯医生一走,月冰首先查了下那『药』的信息,心里不由得担心更甚。 “我怎么会误服那『药』?”她自言自语道。 她简直都不敢去继续想,答案太明显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喃喃地着,并不想从邢云起那儿得到答案,心很痛。 邢云起劝着她:“先不要去想这些,首先保住孩子,如果你的情绪太激动,只会起相反的结果。” 一夜下来,月冰的情况没有变化,这也是她因祸得福。一般服用这『药』的人的副作用不是很明显,等到出现流产症兆才发现,孩子是怎么的都保不住的。 她因为身体出现强烈的副作用反应,冯医生又是很有经验的医生,所以才阻止了『药』物的进一步作用。 但这只是暂时的,最后情况会如何,谁都不知道。 齐辰在凌晨五点多钟赶到了医院,此时,月冰因为用了镇静的『药』物已经睡着,邢云起坐在她的床边陪着她。 当齐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邢云起站着俯身,用手为月冰掖被,那姿势颇为暧昧,似要偷吻她似的。 齐辰快步走了过去,一下子将他拉起,低低的声音吼道:“你在干什么?” 邢云起见是他,脸『色』变得冷峻:“我在替你照顾她。如果你不能好好地照顾她,我还会将她抢回来。” 就这么地将月冰一个人扔着不管,他真的看不贯,替月冰不值,可这个傻女人偏偏地就爱上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现在整个心都在为月冰担忧,为孩子的未知未来担忧。他以为,月冰死都要保住孩子的原因是想用孩子拴住齐辰,所以,他才更担心。等齐辰知道详细情况之后,如果不留孩子,月冰得受到多大的打击。 他自己曾经伤害过月冰一次,所以不想让她再被伤害。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永远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齐辰狠狠地道。 “我会看着的,如果你给不了她幸福,我一定和你抢。”邢云起本来是要和他谈谈孩子的事,但一上话偏离了主题。 齐辰倒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现在不是他吃醋的时候,他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刚与她通过电话没有几个小时,那个时候的月冰一切正常,怎么突然会成了这样? “请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齐辰把语气放缓。 邢云起看了眼熟睡的月冰,然后道:“我们出去谈。” 两人在走廊里开始了谈话,邢云起先道:“月冰有个亲生母亲,你知道吗?” “知道,她对我过,不是今天走的吗?” “她在月冰的饭菜里放了让人流产的『药』,才导致月冰这样。” 齐辰的脸『色』一变:“她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邢云起摇摇头,没有出他的猜测。之前月冰对他过,胡佳雨反对他与她在一起,也许她以为月冰的孩子是他的,所以,她才要这么做,以此断开两个人的联系。正因为如此,他也是对月冰越发愧疚。如果他不这么地对她放不下,不这么地纠缠她,胡佳雨就不会误会两个人的关系。 但齐辰也是很有责任,如果他肯公开他与月冰的关系,胡佳雨又怎么会误解? “现在月冰的情况怎么样?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月冰对那『药』反应异常强烈,所以才发现得及时,正在给她用『药』,希望可以防止孩子留产,但是,” “但是什么?”齐辰紧张地问道。 邢云起顿了一下道:“这个『药』在加拿大是被禁止的,因为它可以引起败血症导致人死亡,这个要等到后期才会知道。关键是,凡是用过这个『药』做人工流产的人,即使是失败都不主张再保留孩子,因为这『药』有潜在的致畸作用。按理我们不该给她安胎的,但她的情绪太激动,所以才听从了她的请求,但是,你们需要认真考虑一下孩子的去留问题。” 齐辰没了声音,面『色』的难看,眸光的忽闪,在着他内心的剧烈起伏。 “月冰知道这些吗?”他现在更关心月冰的想法和感受。 “她是学医的,怎么可能瞒得了她。” “她怎么?” “当然还是拼命要保住孩子,我希望你能给她点安全感,让她知道,你们两个人的感情不仅仅只有孩子才可以维系。” 齐辰没有话。 他知道月冰想要保住孩子的真正原因,只是,这孩子真的该留吗? 看到邢云起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齐辰对这个男子有了那么一丝好感。这个人爱月冰真是爱到了骨子里,虽然感觉到威胁,但他却是佩服了他。 “你去休息吧,月冰我来照顾。留下你的电话,有事我会找你。” 邢云起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继续留下来,便没有多,给了电话号码后,便离去了。 月冰醒了,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张想念的脸庞和一双乌黑的眼睛,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便又将眼睛闭上。 “月,你醒了吗?”耳边是温柔的轻问,带着焦虑和深切。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79章 当然 眼睛看到了可能是梦中所见,可这声音却怎么这么地真切?一点都不象在梦中。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好长时间,她都是从手机里听到这个声音,虽然她想他想得要命。 可她还是不想睁开眼睛,怕是自己的幻觉,因为她太想他了。 在这样的时候,她是多么地希望有他陪在她的身边,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可他在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就闭上眼睛打个盹的时间他就能回来。 她的沉默让齐辰更加担心,于是他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变大:“月,我回来了,就在你的身边,睁开眼睛就看到我了。” 他的这声喊终于让月冰清醒过来,眼睛再次睁开,立刻锁在了他的脸上。 不是梦,真的是他。 看到那双熟悉且想念的乌黑的眼眸,她一下子便楼住了他,哭了起来:“你可回来了,我们的孩子差点就没了。” 她看见了他就想哭,怎么的都控制不住。 这几天,她经历了太多的事,都那么地可怕。被流浪汉打,被亲生母亲偷着下堕胎『药』,两次住进医院,两次都差点失去孩子。没有他在的时候,她还可以告诉自己要坚强,可看到他来了,她便忍不住地想哭了,很委屈,很想让他安慰她。 看见月冰没有风度地搂着他哭,齐辰这个心疼,便坐了下来,将她搂在怀里,让她继续哭个够。 他防范着别人,却怎么会想到她的至亲会亲手伤害她?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先前那所谓的流浪汉的攻击,应该也是她的那个亲生妈妈唆使人干的。 他一直都为自己的命运不甘心,羡慕着那些有母亲疼爱的人。可是,有了这样的一个亲生母亲,还真的不如没有。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安排着将他自己的办公地点移到温哥华的事情,就是希望可以就近照顾月。 他权衡了再三,还是觉得不公开他与月的恋情为好,月已经怀了孕,经不起外面的风风雨雨,希望她的孕期可以有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现在他对月的想法和安排,除了孩子的脐带血用来救莫莉莎的命以外,别的全都有了改变,他在努力以最好的方式安排她,使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但事情就是这样地防不胜防,凭空多出了一个月的亲生母亲,惹出这么多的事。 从来都为自己的成就感到骄傲自豪的他,突然感觉到了这些成就给他带来的负担,这些成就竟成了对月和孩子的威胁。 “哭吧,大声得哭,哭了心情就会好一些。”他搂着她,从后面握住她的手。那手上现在伤痕累累,有前几天的伤,还有打点滴后的青紫。 他这样,却是提醒了月冰。这里不是单人病房,还有其他病人,四周的布幔围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相互间谁都看不到谁,但却是可以听得到。 她咽回了声音,但还是淌着眼泪。 月冰哭了一会儿,心里痛快了一些,这才开口问道:“你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是她给你偷着下的『药』?”虽然是问话,但语气是肯定的。 “你,她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她自己也生过孩子的。”月冰这话时,心里又难过起来,眼泪便流了下来。 “你这几天和她在一起,就没有发现她不正常吗?我想,上次的事也是她的原因。”齐辰出了自己的想法。 月冰一愣,这个她真的没有那么想过,但经齐辰这么一,再想了一下那天整个事情的经过,她同意了齐辰的想法。 有了这个做引子,她又将从她与胡佳雨相认后,胡佳雨的所做所为,所的话,以及这次见面后反常地队她好,她似乎找到了原因。 “对不起,是我的错。”她突然这样道。 齐辰惊奇:“你突然道什么歉?” “我知道原因了。”月冰止住了哭泣,语气还是歉意,“是我自己惹的祸。”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齐辰催促道,听月冰这么,他也很想知道原因。 “她以为我的孩子是我和邢云起的,她在电话里过,她不同意我和邢云起交往,尤其是听我已经有了孩子后,她的反应曾经是很强烈的,她是想让我失去孩子后,在继续破坏我与邢云起的关系。” 听了月冰的推测,齐辰同意了她的看法。 原来,隐瞒他与月的关系对她同样有危险。 他该怎样做才是对的?公开他们的关系,甚至马上和她结婚,是不是就真的可以保护她? 在这一刻,他看到了来自四面的对月冰的威胁。 “对不起,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是我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他握住了她的手:“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他这话时,他的手微微地颤抖。他的月不可以有事,哪怕需要他放弃所有的一切,他也不会放开她。 冯医生早上很早就到了病房,查看月冰的情况,因为所用的『药』物的副作用,月冰有了剧烈的呕吐,但子宫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宫缩,宫口正常,没有软化。 “还得再过三天,才可以孩子是安全的。”冯医生道,“但是,如果要留下这两个孩子,其后果会是什么,你们清楚吗?” “邢大夫已经对我过。”齐辰表示知道,但没有下一步要怎么做。他现在真的还没有想过下一步要怎么做。 月冰接过了话:“我看了有关那『药』的介绍,我要留下他们。” 冯医生脸『色』微微动一下:“你可是想清楚了?” “是。”月冰坚定地道:“现在最让人担心的是这个『药』的致畸作用,我看了有关研究报告,这个作用只在某些动物中有,不是所有的动物,对人的报道几乎不见。但这『药』只是在用的早期才会有,而我已经怀孕近三个月,也许不会很大,况且有研究表明,这『药』对新生儿和后期胎儿都不会有影响。再则,我的治疗还算及时,应该可以中和它的作用。” “可是,”冯医生还想继续劝她。 “其实,即使怀孕期间一切正常的人,还是会有生出有『毛』病的孩子,现在,我找不出理由一定要杀死这两个孩子。”月冰的话斩钉截铁。 冯医生叹了口气:“我尊重病人的意见,但我还是建议你们仔细想清楚后,再做最后的决定,作为医生,我有责任告诉你们我的建议。” 冯医生离开时,齐辰跟了出去。“冯医生,谢谢你对月的照顾。” 冯医生看着他,然后道:“你应该多关心她些,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建议你以后可以和她一起来复诊。” 齐辰点头:“我尽力。我想知道,月的真实情况如何?” “这个是有关病人隐私的问题,所以我不能这样单独告诉你,不过我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该的话刚才已经都了,李月冰对自己的情况非常清楚,所以,你可以直接和她商量,听听她的意见。” 听冯医生这么,齐辰便与她告了别,回来看月冰。 月冰见他回来立刻道:“你不用劝我,这两个孩子我一定要留下。” “可是,如果孩子真的因此有了『毛』病怎么办?”齐辰担心地问。 “你放心,那样的几率不会比不用『药』高出很多,虽然凡事都有意外,可也总不能因噎废食,我对此有信心。”月冰的语气颇为自信,“况且,莫丽莎的病也是越早治疗越好不是吗?” 齐辰立刻道:“现在不是考虑莫丽莎病情的时候,她的病可以用其它手段延缓等待,但如果孩子有了『毛』病,将来该怎么办?” 月冰道:“我刚才了,那样的几率很低很低的,我要留下他们。” 两个人的谈话被月冰突然的恶心呕吐打断,齐辰要为她接着,她对他道:“你快离开,脏死了。” 她的这句话却让齐辰的脸『色』黑了下来。 她在把他当成什么? 她有事不告诉他,瞒着他,她需要照顾,却不让他来照顾。 她有事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邢云起,邢云起照顾她,她就觉得心安理得,在她的心里,究竟是谁更重要? 月冰两次出事,他都无法在第一时间帮到她,他真的很在意,歉疚得要命,只希望现在可以多为她做点事。他那么地爱她,又怎么会嫌弃她。 不过,他没有立刻对月冰什么,月冰吐成那个样,不但把吃过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最后连黑黄褐『色』的胆汁都吐了出来,他的心都快揪在一起。不理会月冰的话,他继续为她接着呕吐物,将那些纸袋扔掉,给她水,让她漱口,为她『揉』着难受的上腹部,擦着头上冒的虚汗。 看齐辰这么一点都不嫌弃地照顾着她,月冰心里感动得要命。她看得出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以为他是担心她才会这样,所以便想安慰他。 “对不起,看我这个不争气,吐成这样,还得让你伺候我。你别担心,我没关系,是『药』的作用,这和怀孕呕吐是一个原因,很正常。” 听她这么了,齐辰把心底的火又涌上来,但他还是压了下去,语气尽量平静地问道:“如果我病了,让你伺候我,你会嫌弃吗?” “当然不会。”月冰连考虑都没考虑就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就认为我会嫌弃你呢?”齐辰继续问。 “我,”月冰撇了下嘴:“那多脏啊,我自己都嫌乎。” “这么,你肯定会嫌弃我了?” “你的不一样,怎么会嫌弃。”月冰虽然不出理由,但在她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便了出来。 “那你听好了,我和你一样,我会嫌弃我自己,但不会嫌弃你。以后你再这些让人生气的话,我就,”齐辰到这里,忽然发现自己词穷了。 “你就怎么样?”月冰终于明白他的脸『色』为什么难看了,心中自然感动,但表面却是强势。 “我也会生气,不再理你。”齐辰终于出这句让自己鄙视自己的话,这话像小孩赌气的话。 月冰的脸『色』看上去也不好看,语气很横地道:“你过来一点。” “干什么,有什么事?”齐辰不疑有诈,头凑到了她的眼前。 月冰抬起没有点滴的右手,对着他的脑门用力弹了一下,“你这个臭小子,还敢对我耍脾气。” 然后她便笑了,笑得幸福。 有他这么地爱她,她真的什么都不求了,只希望一切平安,他,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齐辰夸张地叫了一声,捂着额头道:“你的手怎么这么狠?你这是谋害亲夫。” 不过这样一来,齐辰刚才的那点别扭劲儿也就没了。 有齐辰陪着,两个人小声地着话,分散了月冰的注意力,让她好受不少。 “你就这么成天地待在医院里,让人发现怎么办?”月冰还是替他担心。 “发现就发现吧。月,我想公开我们的关系。”齐辰出自己的打算。 “不要。”月冰一口拒绝。 “你是因为莫莉莎?”齐辰立刻敏感地问道,“如果是因为她,你就不必顾虑。和她相比,我更在意你的感受。我现在这样做,对你太不公平。” 月冰道:“不全是。其实,现在这个样子挺好,除了无法经常和你在一起,我挺喜欢的。如果公开了和你的关系,到时候连上厕所都有人要**,那我还怎么活?” “可是,”齐辰也是一时兴起,具体的他也是没有去考虑。看到月冰连续两次被伤害,他实在是太后怕。 月冰拉过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前:“你放心,我的这里只有你,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进来。你自己也是,你的那里只许有我。” 听月冰都这么了,齐辰妥协,同意一切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进行,直到机会成熟时,再向人们宣告他们的关系。 “你现在感觉好一些吗?要不要喝点东西?”齐辰见月冰好长的时间没有再吐,多少放下了心。 “我现在不能吃任何东西,哪怕喝水都会吐,还是先别喝。”月冰道,“陪我话,就不想吐了。” 齐辰坐了下来,两个人的手一直相握在一起。“那你就给我你的事,你这个亲生母亲是怎么回事?” 月冰点头道:“我是一个私生子,其实我的爸妈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是我妈从公共厕所边上捡回来的。” “公共厕所的边上?你的亲生父母把你扔到了那里?”齐辰不相信地问,如果是这样,那所谓的亲生父母真的不要认。如果他知道这事早一些,他肯定会阻止月冰与胡佳雨在一起。可以将自己刚出生的亲生女儿扔到厕所的人,心肠定是狠透了的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怎么会不出事! 看出他的疑『惑』,月冰道:“后来她解释,她是故意放在那里的,因为去那里的人多,希望可以有好心人捡起我。” “你就是心眼好,她的这话你也信?她了为什么要抛弃你了吗?” 月冰摇头;“没有。” “她现在住在哪儿?” “她没有,我也没问。” 齐辰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你都不怀疑她究竟是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月冰也有自己的主见:“如果她不是,那她找我干什么?从国内找到国外,而且对我的事还那么清楚,连我的爸妈都不怀疑她。” “可有她这样的亲生母亲吗?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竟下得了这样的毒手?”齐辰鄙视道。 “那是因为,” 月冰的话还没有完,齐辰接过了话:“我知道你要,那是因为她不想让你与邢云起在一起,以为那孩子是他的。就是棒打鸳鸯也不应该这么做,如果你因此有了危险怎么办?她就不考虑后果吗?况且,你已经对她过,邢云起不是你的男朋友,就是不信,也该确定,我看她是另有居心,想要把你嫁给所谓的富翁肯定有什么目的,她是准备卖你。” 月冰自嘲地笑了笑:“她怎么到现在突然想起我还能值几个钱呢?当初把我放到厕所外面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 是想笑,可月冰的水眸中又满是眼泪。 这次,胡佳雨真的把她的心伤得太深。 齐辰心疼地为她擦着眼泪,半真半假地道:“要不跟我走吧,我给你安排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在孩子没有出生以前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 “哪里是绝对安全?”月冰反问道,“你不会是要把我关在监狱里吧?”她也是半开着玩笑。 “去一个岛上,外人进不去,那个岛是我的,所有的人都是我的人,在那里有人伺候你,你也不用辛苦上班。我有空就可以去看你。”齐辰这话时很心虚,因为他给她安排的去处和关监狱真的区别不大,本来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因为一直对她不忍心那么做,所以才没有。 月冰听了他的话,没有立刻出声,过了一会儿,才撇了下嘴,声音淡淡地道:“比鲁滨逊住荒岛要好得多,比关监狱自由多也舒服多了。” 齐辰知道她不愿意,立刻道:“我知道你不会愿意,算了,就依你,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 月冰狡黠地笑了:“如果我现在马上就和你结婚呢?” 齐辰愣了一下,没有马上话,而是凝眸看着月冰,然后道:“那我们就把这婚结了吧。” 月冰对他的回答颇为意外:“你是认真的吗?你当初可不是这么想的。” 齐辰摇头:“你这次真的吓到我了,如果你出了意外,其他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月冰心里真的幸福得无法言表,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我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齐辰很严肃地点着头,没有半点的玩笑样:“是的,你不知道你有多么地重要。” 月冰让自己的脸和他的手紧紧地相贴:“你在我的心中也是一样。但我们不能只想着自己不是吗?就像你的公司,公司里不仅有你自己,还有公司的员工,如果你的公司有事,那些人该怎么。莫莉莎也在眼巴巴地等着脐带血救她的命,我们又怎么能置之不理?你放心,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会加倍小心的。” “真想让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这样才能安心。” 月冰幽幽地『吟』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完这两句话,她语气一转,故意地道:“天天和你在一起,不定你该烦我了,这叫审美疲劳。” 齐辰抓住她的语病:“你是,你看见我时间长了就会讨厌我?” 月冰见他故意气她,也不客气,把他的手抓过来,放在嘴里就咬。 “你这个小狗,又张嘴咬人。”齐辰嘴里喊着,却没有把手往外挣,由着她去咬,因为他知道,月冰是不会将他如何的。 果然,月冰在他的手上留下几个并没有破的牙印后,就松了口。 冯医生在确定他们的确要留住孩子后,便不再什么。事实上,她是同意月冰的意见的,也认为这次不会对胎儿影响太大,但做为医生,她有必要将所有不好的后果出来,让病人有个了解。就像手术前,一定要交代手术的风险一样。 她每天都会在早上过来看月冰,下相关的医嘱。 邢云起在齐辰到了之后,也是每天一次的探望,从他的这个方面,对冯医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做补充。 看到这里,有些读者可能会问,怎么都是这两个人在管月冰,医院里的医生哪里去了? 加拿大的医院的设置与国内是完全不同的,在医院里工作的医生一般也有自己的私人诊所,绝大部分的家庭医生和专科医生也都是医院的合约医生,因为他们需要医院的资源来治疗他们的病人。而在医院急诊室看过病的病人,最后都是要回到自己的家庭医生那里做后续的治疗。 这里的急诊室也不是按照先来后到看病的,而是按照病情的急慢缓重,所以,如果你只是一个感冒发烧,如果你去了急诊室,估计也就是一个护士给你点儿退烧『药』,等到一天一夜,也不会看到医生的影子。 当然,如果你的病情的确是严重的,很有可能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你已经上了手术台。 如果你想让你的病情被重视,那就叫救护车,虽然需要自己花钱,但到了急诊室,都会看到急诊室医生的。 叫救护车的另一个好处是,车上急救设施很全面,救护车上的人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人,几个人一组,对于有生命危险的病人知道如何进行及时的急救,这些都与国内差别很大。 月冰在医院里整整住了十天,冯医生才点头让她回家,尽管她多次告诉齐辰,她没有什么事了,让他去做他自己的事,齐辰就是不听,一直都在医院陪着她,公司的事情都是在电话里下这指示,有时会去温哥华分公司处理。 当她终于回到自己的家时,高兴地欢呼了一声:“我的家,我终于回来了。”着人便蹦向了沙发。 跟在她身后的齐辰一把拉住了她,吓出一身的冷汗:“你小心点肚子里的孩子。” 月冰一伸舌头:“我太高兴,忘乎所以了。” 齐辰扶着她进了卧室,月冰直笑:“我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自己能走。” 进了屋,齐辰先让她去洗手间看一看。 看着完全不一样的洗手间,月冰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什么时候把这里改装了。” 洗手间已经做了改装,非常漂亮,浴盆已经撤掉,换成淋浴间,地面用不打滑的材质铺成,里面放着一张长条木椅,淋浴头变成了两个,对着的方向正好是椅子,人可以坐在椅子上舒服地冲澡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0章 洗澡 “就这几天。浴盆太滑,我怕你洗澡时摔倒,所以让人给改了,没有经过你的允许。”齐辰好像是在道歉,当然不是真心的,因为他知道月冰会喜欢。 “你跟房屋委员会了吗?他们同意了吗?”月冰担心地问。 在这里,如果你住的是公寓,一切装修都得经过房屋委员会的批准,如果擅自进行,就有可能被迫拆掉。如果住的是独立房,如果你要改建,则更麻烦,要经过市政的批准,否则,后果是拆除和罚款。一个房子里有多少个房间,厨房和洗手间,都是要经过核对批准的,有非常严格的限制。 “当然,这个你不用担心。”齐辰保证道。 “喜欢吗?”他探寻地问道。 月冰点头:“喜欢。”她转身看着正盯着她看的齐辰,捧起他的脸就亲了一口:“太爱你了。” 齐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然后才道:“先冲个澡,把医院的味道去一去。” 月冰点头:“好啊,现在我们两个人一起洗就不会太挤了。” 她的话,让齐辰的呼吸频率变了。 对齐辰如此的细心,月冰已经不吃惊了,住院的这几天,都是齐辰亲力亲为地照顾着她,她对他已经了解,有时都会有自叹不如的感觉,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这么细心地照顾人的。 她很想:“我要好好地向你学习,等你病了,我也会好好地照顾你。”但又觉得这么不好,好好的,干什么要咒他有病,于是这话便没有出来。 齐辰还是很有自制力的,知道此时的月冰不适宜做欢好之事,所以,他很倒规蹈距地帮月冰洗着澡,搓着身子。但是,等月冰转过身时,却是看到了另外一幕。 齐辰这个窘:“你别看它,我没有那个意思,它不听我话。”他把月冰的脸转到一边:“你别看它,等你洗完,我用凉水惩罚它,它就老实了。” 月冰把头转过来,心疼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总是用凉水冲它?” 齐辰的眼睛躲闪:“也不是了。” 月冰的手搭了上去,轻轻地抚『摸』着它:“不用不好意思,这个不丢人” 齐辰想,他很喜欢这样的她,但看她极为认真地样子,还是没有出来,怕她真的会因此难过。 “当然不会。”最后他这样地道。 “真的?” “真的,如果我认为你是个坏女人,还会爱你吗?” “可我就是怕你认为我是坏女人,以后不爱我了。” “我现在发誓,如果我齐辰变心不爱李月冰,就让上天重重地惩罚我,叫我生不如死,叫我,……” 月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继续下去:“好了,我信了。” 她终于开心地笑了。 齐辰看了下墙上的钟,然后问道“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热饭去。” 月冰坐了起来:“还是我自己去做,我想熬点粥喝,回来时在餐馆里吃得太油腻。” 齐辰按住了她:“你躺着,我去做。” “你会吗?”月冰表示怀疑。 “做不好,还做不坏?”齐辰自信满满。以前都是月冰给他做,现在该轮到他了。 看他下了床,月冰还是躺不住,便随后起床跟到了厨房。 米有现成的,做粥不成问题,可菜怎么办?她可是十天都没在家,原有的蔬菜估计都烂了。 月冰发着愁,打开了冰箱,眼睛不由一亮。 原来的旧蔬菜已经不见踪影,里面都是新鲜蔬菜和水果。“你什么时候买的?”她好奇地问。 “当然不是我了,我让李秘书帮忙买的,都是有机的。”齐辰解释道。 在齐辰将米和水不成比例地放进锅里之后,月冰最后还是将笨手笨脚的他请出了厨房,自己动起手来。 第二天,齐辰让月冰在家休息,自己出去办事,到了晚上才回来。在沙发上坐定之后,他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对月冰道:“月,过来签个字。” 月冰奇怪地看着他:“你让我签什么,不会是要将我卖掉吧?” 齐辰指着文件道:“你自己可以先读一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月冰果真认真地去读了,然后道:“我不签字,我不要。” 原来,这是两份房屋转让证明书,齐辰将温西和西温的两处房产竟都转到了她的名下。 温西的那个独立屋月冰还可以接受,可西温的那个豪宅她可真的要不起。 “我可不是白给你的,它们是我向你求婚的礼物,你也不接受?”齐辰看着她,神情里有些期待。 可惜,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月冰在想,事情都已经做了决定,为什么要无缘无辜地更改?当时齐辰对她了全部的理由,她也认为那样做很对,现在没有更改的必要。 “求婚?不是好了,我们现在先不结婚。”月冰提醒道。 “婚礼可以延后,但要先登记。我想了很久,怎么的都觉得不可以就这么下去,所以,我要跟你先登记。” 按理,月冰应该高兴才是,但她却是没有。两个人相爱,最后走人婚姻殿堂是必经之路,但婚姻绝对不是维系两个人的纽带,多了一张纸,多了一道手续又能保证什么? “你这么做的理由。”月冰冷静地道。 见月冰的脸上没有半丝的喜悦,齐辰的心有些不安。这是他想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希望这个可以让她有安全感,想告诉她,此生他是非她莫娶。 在做生意赚钱上,他的确是厉害,但现在对如何处理他与月冰的关系上,他现在并不是很有章法。 现在的做法都是最开始的计划,那个计划里没有包括他爱上了她。情况发生了改变,计划却变得不多,他有些力不从心。他不知道怎样做才算是最好的方法,即能保护月冰,使她不会因此受到伤害,还不影响以前的计划。 “我很担心,都不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情况,我只想保护你。”齐辰很不自信地道。 “这样就能保护我?” “这次是你出危险,如果有一天我出危险呢?把我们的关系确定,将来即使只剩你和孩子,你也有权利分享我的资产。” 齐辰了自己的想法,却被月冰狠狠地弹了下脑门:“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谁都不可以出危险,你,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四口要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你我都这样了,比真正的夫妻还夫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以为登个记就能保证一切?不过,为了孩子,我倒是不反对你立个遗嘱,给他们留点儿教育经费。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夕旦福。”到这里,月冰自己“呸”了下自己,“我这也是乌鸦嘴。” 齐辰听她这么了,只好妥协:“那你签个字,这两处房产先给你,虽然少了点。” 月冰面『露』难『色』:“温西的那个我要了,可西温的那个我真住不起。” “李月冰,你究竟爱我多少,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是什么?”齐辰的脸这个黑。 “这和房子有什么关系?” “就像你的,我们都比真正的夫妻还夫妻了,那你怎么对我给你的东西就那么地在意?你总是要在我的面前自尊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那个房子那么贵,我交不起地税,我养不起那个房子。”月冰出了自己的担心。 “你真是这么想的?”齐辰的脸『色』缓了下来。 “当然了。” 齐辰伸手也弹了她的脑门:“你怎么这么笨,怎么就没有想过那些钱还需要你自己去交吗?” “可是,”月冰自己是独立惯了,这么多年都是在拼命挣钱支撑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所以脑袋的确是没有立刻转过弯。关键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从齐辰那儿得到什么,不是她故作清高,但起码的自尊是放不下的。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接受我给你的一切,如果你不接受,我就你不爱我,或者爱我不深,那我们俩就没有比真正的夫妻还夫妻。”齐辰很喜欢月冰的这个法。 “好吧,你的东西不要白不要,等有一天,我得想法把你的全部变成我的。”月冰拿起笔,飞快地签上了字。 “过几天,房产证就会给你邮过来,你自己注意查收一下。”齐辰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月冰答应着。 这时,她看到齐辰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心里有些不舍,脸上仍然笑容不变,语气轻松:“你也该走了,在这里耽误太长的时间。公司的事那么多,回去又得忙得够呛。”她叹了口气,故意调侃地道“早知道会爱上你这样的一个人,我就应该学些文秘方面的东西,给你当贴身小秘去。” “答应我一件事,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首先要保护好你自己,听到了吗?”齐辰脸『色』严肃很认真地叮嘱道:“有事一定立刻通知我。我会让小王多派几个人保护你,已经让他想法去找两个女保镖,这样就可以贴身保护你了。” “没有那么严重吧?别人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月冰不以为然地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这么频繁地出入在你的身边,肯定会有走『露』风声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齐辰歉疚地看着她:“对不起,你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自由随便了。” 月冰“呵呵”地笑了两声:“那我现在得好好地珍惜眼前的自由时光。” 她搂上齐辰的脖子:“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现在是若为爱情故,二者皆可抛,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有多么地爱你了。” 齐辰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开心异常:“我的意思是,当你和孩子都有危险时,一定要先保护好你自己。” 月冰点头:“那当然,只有保护好我自己,我才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齐辰还要继续什么,被月冰挡住:“停,啰嗦大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一定千小心万小心地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和我们的孩子,等你下次看到我时,一定要让我的肚子再大两圈。” 齐辰终于被她笑:“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孩子是不是该会动了?”他把手搭在她那已经有些隆起的小腹上。 “那得看你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半年后回来,孩子就应该出来了。”月冰故意这么道。 两个人正着话,听到电话响了起来。 “我去接电话。”月冰伸手拿起话筒,听到里面的人的话声,她的脸『色』变了。 她没有想到,胡佳雨还会再给她打电话来! “为什么?”她劈头就问。她的声音不高,但得很慢,每个字都异常清晰,旁边的齐辰很明显地看到了她眸中的恨意。 他猜出了电话是谁打的。 胡佳雨那边没有理会她的问话,而是声音紧张地问道:“孩子没了吧?” 月冰此时被愤怒和恨意填满,哪里还会想到许多,立刻冷冷地带着挑衅地意味道:“让你失望了,我的孩子很坚强,和他们的妈妈一样坚强,他们还好好地留在我的肚子里,没有被冲进厕所的下水道。” “不可以!”胡佳雨那边失声地大叫着,“你不可以要这个孩子,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你敢告诉我原因吗?当初你抛弃我,明知道我在哪儿,却狠心地三十年都不曾来找我,现在你突然来找我,然后又要给我找个有钱的人,你想让我替你干什么?想把我卖了讨好某个有钱人?你还真是看得起我这个三十岁还没嫁出去的剩女。我的孩子妨碍了你,对不对?你去跟那个有钱人,我可不是什么**了,为了钱,我曾经卖过肉,我跟无数个男人上过床,看他还要不要我。如果你不,我见到他也会自己,就是我没了孩子,他也照样不会要我,不信,我们走着瞧。” 从意识到是胡佳雨给她暗中下『药』想让她失去孩子开始,月冰真地恨了,恨了她的这个抛弃她现在又来害她的亲生母亲。 胡佳雨一连声地道:“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那孩子你真的不能生下了,是我的错,是我造的孽,我这样做真地是在帮你。” 月冰不愿意听,打断了她的话:“那你给我一个可信的理由。”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不能告诉你。”胡佳雨那边竟是哭出了声。 那个原因她真地无法出口,如果她了,只怕月冰受的打击更大,哪怕月冰因此恨死她,她也不能。 可是那孩子该怎么办,那孩子真的是不可以生下来的。 那边的胡佳雨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当然不敢告诉我,不过没有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月冰下了狠话。 “你恨我没关系,不再见我也行,就是那孩子不能要,真的不能要。”胡佳雨语无伦次地苦苦肯求道。 “你做梦吧,这孩子我生定了。”月冰哪里又能听进她的话。 “你用的那『药』可以让孩子产生畸形,千万不要留下他们,你想生出有『毛』病的孩子吗?” “不用你管,他们是我的孩子,好坏由我来管。”月冰气极,仍下了电话。 旁边的齐辰一直都在看着月冰,心里竟是有了畏惧。平时那么随和的人,发起脾气来也是瘆人。看她对胡佳雨的绝情,他心里担心,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她又会对他怎样?会不会也会:“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他无时无刻地都在想着她,怎么可能一辈子见不到她?那件事还真的需要瞒她一辈子了。这也算善意的欺骗。他在为自己找借口。 齐辰用手在月冰的胸前轻轻地从上到下地抹着,嘴里哄道:“消消气,气大会伤身,对孩子不好。怀孕期间,母亲应该保持心情愉快,这你是知道的。” 月冰流下了眼泪:“我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无情的亲生母亲,竟然会来害我。” 齐辰叹道:“越是有钱,人就越是贪婪。你得对,她的确是想把你卖给哪个有钱人,达到她的某种目的,这种情况在有钱人家非常常见,我就遇到过很多人对我这样过,他们的女儿如何如何地好,希望能嫁给我,哪怕做情『妇』都可以,只要我在生意上可以帮他们。” 月冰气道:“别人要怎么做我不管,但想让我那样,她找错人了。现在她就是对我她需要钱怎么的,我都不会让你去帮她。”到这儿,她语气严厉:“你听好了,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如果她向你要钱,如果你敢给她一分钱,就别想让我原谅你。” 齐辰忙不跌声地道:“是,一定遵命。”然后继续哄着她道:“你消消气,消消气,为了我们的孩子,一定要保持乐观的情绪。” 两个人吃过了晚饭,齐辰主动去了厨房收拾,洗刷碗筷。出来后,见月冰还在客厅了绕着沙发转圈走着,便伸手搂住了她:“胃里的东西还没顺下去?” “没事了。我是想多动一动,这样对我和孩子都有好处。” 齐辰手没有放开:“我陪你一起走。” 月冰看着外面,叹了口气:“温哥华讨厌的冬天来了,想出去散步都不方便,成天下雨。” 其实,她也就是,以齐辰的身份,他们是无法像其他恋人那样随便出去的。 “要不我安排你去度假?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 “这次你真的累了吧?你应该十天都不会再想了。”月冰坏笑地道。 齐辰这个满足自不必,嘿嘿地笑道:“等到明天给你打电话时你就知道了,看我的小帐篷还能不能支起来。” 他知道,他一定会。 “还有多长时间离开?”月冰知道他一会儿就会走的。 “再陪你躺一会儿。” 月冰伸臂搂住了他:“你这个睡觉习惯真是奇怪,把脑袋蒙在被窝里,还不缺氧,可你的脑袋还怎么会那么地好使?” 齐辰道:“这是天生的,你听谁是因为睡觉的姿势变了,就会变聪明了?” 月冰笑了笑:“是啊。” 这个话题又引起了她的兴趣:“你小时候一定过得很不好,那么小就光读书,连玩的时间都没有了。如果我把我小时候玩的时间都用来读书,我也可以成为少年女天才的。” 齐辰道:“我那样做也是有原因的。我从小就没了母亲,爸爸对我并不亲,把我放到我的外祖母那儿。而我的外祖母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她不喜欢做家务活,但喜欢看书,于是我就在她的熏陶下,把看书当成了最大的乐趣。七八岁的时候,已经可以看世界名着了。我的爸爸这时发现了我的天赋,便把我接了回去,拿我做了试验品,以最短的时间,让我完成了从小学到中学的所有课程。我没读过小学,直接上了中学。” 月冰叹口气:“其实你也挺可怜的,没有童年的人。以前我也羡慕你们这样的天才,现在不羡慕了。等我的孩子出生后,我才不会让他们过那样的生活,我要让他们过我的生活。现在,每当我想起我小时候的事,还会觉得那么地开心,那可真是无忧无虑的生活啊。” “你的养父母对你真的那么好?”齐辰有些不信地问道。 “当然,我是他们的宝贝。”月冰这话时,水眸中都是欢快的笑意。 齐辰虽然睡意已浓,但还是感兴趣地问道:“怎么个宝贝法?” “就是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里怕丢了的宝贝法。”月冰幸福地道。 “可我知道你们家很穷的,他们没有什么能耐。” “钱和快乐并不是等同的,虽然我们是穷乐呵,可那是真快乐,从心里往外的快乐。我认识的人当中,一般都比我的家庭条件好,可他们都没有像我那样地感觉到快乐。”月冰这话时,充满了自豪。 齐辰把头探了出来,起身靠在床头上:“给我讲点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看到月冰如此的样子,他对她的过去很想多知道,对她的养父母更是仰望。 月冰兴致勃勃地讲着,终于讲得累了,然后道:“不行了,我实在是太困了,如果你想听,我以后再讲给你听。”完她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不想睡的,想等齐辰走后再睡,但她真的挺不住了。 几乎是睁着眼睛在睡觉的齐辰苦笑地自言自语道:“我也好想和你一起这么睡。” 但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他的睡意便全消了。 齐辰以前也是认为自己是战无不胜的,那么年轻就取得那么大的成就,让他没法不自负。但现在面对月冰时,他发现自己很无能,总是不知道怎样做才算对她好,不能伤害她。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担心有人会来害她,对她不利,危险时刻都在伴随着她。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1章 安全 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她与世人隔绝,又觉得那是在软禁她,她将会因此孤独,当然不会快乐。 不公开他们的关系,他自己的心里都一直过意不去,觉得很委屈她,对她很不公平。但公开了他们的关系,她便再无安静的日子,不用想都知道,当人们知道她未婚就怀上他的孩子,那该是怎样的轰动新闻,他敢保证人们对她的兴趣不亚于当初那位要当王妃的香港女记者,最让人担心的是一旦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找她生孩子的原因,她便危险了,即使让人二十四小时守护恐怕都难以保证她的安全。 他现在发现,爱情这个东西是世界上最难“玩”的游戏,它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失去理智和智慧,结局只有一个,输,输给爱情。 他轻身下了床,穿好衣服,吻了下已经熟睡的月冰,恋恋不舍地离去。 月冰也去上了班。她现在上班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不让自己孤独,脱离社会。工作有工作的快乐。 同事们知道她生了病,但不知道具体原因,有的人还开玩笑地道:“你可真是的,以前你干三份工作,像个工作狂似的都不生病,现在不那么拼命了,反倒病了。” 月冰自嘲地道:“我这是以前的债现在还。” 月冰拿着医生的证明去安娜明了原因。 “看来你得申请短期生病保险,因为你已经超过了三天。”安娜看了眼证明还给了她。 这里对个人的隐私的保护很重视,重视到让人有时感觉是很过分的,比如休病假,公司竟是没有权利问为什么,什么病。但申请保险时,保险公司会要。 月冰点头:“我找谁要申请表?” “找公司负责福利的海蒂,具体的你问她,我也不十分清楚。”安娜道。 邢云起的助手艾米打来电话,让她去复诊。 邢云起就是这样,齐辰在的时候,他是不和月冰见面的,但齐辰一走,他立刻就会来找她,两个人同住一个地方,他可以很容易地掌握到齐辰的动向。 齐辰即使很在意,但目前还不想对他做什么。他相信月冰,所以,相信他们两人间的清白,虽然明知道邢云起是居心不良,但他也是看重他对月冰的重视和照顾能力。有这样的一个人的帮助,只有利并无害。 他本来就是无利不起早的主,什么事情都被他算计中。但百密总会有一疏,而这个疏忽却是他后来无法忍受的痛。 不过,这次邢云起找月冰还真是因为她的病情。 “医院的所有化验结果我又看了一遍,我觉得你还得复查一次。”邢云起把她的病历递给了她。 “我的化验结果有什么异常吗?”月冰被邢云起弄得紧张起来。 “你看下『尿』常规的化验结果。”邢云起道。 月冰仔细看了,然后道:“我的『尿』中有蛋白,不过很低,刚过正常线,我又是在怀孕,应该不算问题吧。” 邢云起道:“你不是在怀孕前两个月的时候得过病吗?。” 月冰不介意地道:“有些感冒,发了点烧,嗓子痛了几天。” “你用过抗菌素治疗吗?”邢云起问道。 “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欢用『药』,那点病不算什么的。” “这也是我担心的。你平时有病很少发烧,但那次却烧了好几天,应该是很重,否则你不会去看医生。”邢云起对她是很了解的,所以格外担心。 见邢云起不放心的样子,月冰道:“那我就先查一下肾功能。” “我已经给你开好化验单,这就给你。” 月冰临出门时,邢云起又道:“齐辰走了,以后上班下班和我一起走,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坐车回家。” 月冰停住脚步:“你不用这样关心我的。” “如果你不怕孩子没了,你可以不听我的话。”邢云起道。 “为什么?”月冰奇怪地看着他。 “我在担心我的妈妈,她现在想让你回到我的身边,如果知道你怀了别人的孩子,我担心她会做对你不利的事。”邢云起担心却又无奈地道。 “?”月冰的眉蹙了一下,她的孩子怎么这么多的人看着不顺眼? 刚走了她自己的亲生母亲,邢云起的妈妈又要来捣『乱』,还真叫人不省心。 她现在只想平平安安地生下自己的这两个孩子,怎么就变得这么难了呢? 此时的她没有想到的是,此后的日子里,她和齐辰都将要受到怎样的磨难。 以下为重复内容,但没有多占收费内容: “为什么?”月冰奇怪地看着他。 “我在担心我的妈妈,她现在想让你回到我的身边,如果知道你怀了别人的孩子,我担心她会做对你不利的事。”邢云起担心却又无奈地道。 “?”月冰的眉蹙了一下,她的孩子怎么这么多的人看着不顺眼? 刚走了她自己的亲生母亲,邢云起的妈妈又要来捣『乱』,还真叫人不省心。 她现在只想平平安安地生下自己的这两个孩子,怎么就变得这么难了呢? 此时的她没有想到的是,此后的日子里,她和齐辰都将要受到怎样的磨难。 上海麒麟基业分部。 副总裁兼中国地区业务负责人汪怡正在与自己的得力助手也是分公司的总经理肖逸谈话。 “总裁最近都在干什么?为什么行踪不定?”汪怡问道,虽然问的是平常话,可语气却是居高临下。 肖逸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她,面无波澜地回答道:“没有什么的,他还是老样子,基本上是待在美国,偶尔会回加拿大,你也知道,他喜欢那里。” 汪怡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怀疑中带着严厉:“这是你所知道的?” 肖逸淡淡一笑:“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其实,我知道的不会比你多,这你也知道。” 直觉中,汪怡相信他知道的肯定比他的多,却又找不出理由反驳他,于是她换了话题:“这个季度的业务报告要尽快地做好送过来,我审阅后传给他,他在等这份报告。” “已经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交给你。” 汪怡点头:“你去吧。” 她知道肖逸与齐辰的关系相当密切,绝对不会出卖他,但她不会就此罢手的,肖逸不,她还会有其他的途径。自从前段时间从美国回来,她的心就变得十分不安。这次和齐辰接触,让她感觉出他变了,而这种变化让她感觉到危险,他似乎正离她远去。 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公司是齐辰的,她为他做事也是为她自己,因为齐辰是她的,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可以从她的手里抢走他。 肖逸出来后回头看了眼已经关上的房门,浅浅地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电脑旁,给齐辰发出了一份电子邮件:汪副总裁在查问你的行踪。 他知道汪怡爱着齐辰,而齐辰却是装糊涂,也知道他爱汪怡。他本是齐辰的助手之一,知道他爱上汪怡后,便将他派回了中国。而汪怡的个『性』那么的强势,除了齐辰,她是不肯居于其他任何人之下,于是他便屈尊做了她的手下,只为可以和她在一起。 “条件我已经给你创造好了,能不能追得美人归,就看你小子的本事。”这是齐辰分别时的赠言。 这些年来,为了让汪怡与齐辰少见面,他可是没少费功夫,但他也有着和汪怡一样的处境,汪怡知道齐辰心里没有她,所以一直都不敢表白,而他也是如此。 他立刻给发回了回信:“限你在半年内把她搞定,否则调你离开。” 很快,肖逸回了信:“怎么搞定?总裁可否给个具体的指示?” 他这是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却也自认为是经验之谈。 想到他与月的恋情,有时总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月为什么就会爱上他? 不是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么?就像他爱月,那是有着千百个理由的,月哪都好。 月很漂亮,很美,就像那个梦中的女子,或者,月就是那个他从小就爱上的那个梦中的女子。 他很有钱,可月绝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她才不会因为钱而爱他。他长得英俊潇洒?但凭心而论,邢云起也算是长得不错了,不输他太多。他们两个人还曾经相爱过,邢云起对她也够痴情,可她怎么就不爱邢云起而爱上了他? 肖逸看了,不禁噗笑,这个家伙变了,脑子里开始有了除挣钱以外的东西。他立刻回信:“总裁应该首先身体力行,做出榜样。” 这个家伙在套我话!齐辰勾唇讥笑,他才不会告诉他,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个不像女人的母老虎。在事情没有万全把握之前,这个女人是他必防的对象。 “信不信由你。现在都这么,要想征服一个女人,首先要征服她的身体。以上意见供你参考。”他这样回答了肖逸。 肖逸对着齐辰的这句话看了半天,竟是颇为心动。 一连几天,胡佳雨没有再给月冰打电话,月冰的生活暂时算是平静下来。她每天上班,固定的时间接齐辰的电话,其余的时间便专心看书。 胡佳雨的事不是不影响她的情绪,但她努力地服着自己不要太在意这件事,就当没有这个亲生母亲存在好了。她有自己的爸妈,他们真心地爱着她,珍惜着她,已经足够了。 总是为钱发愁的她现在已经不必再为此事担心,而且也有了她爱的,同时也是爱她的人,她的肚子里还有了他们的爱情结晶,一双胞胎,她的人生已经够完美的,如果她还不满意,似乎有些太贪心。 三十年了,没有所谓的亲生父母,她过的不比谁差,为什么要纠结这样的事? 这么想开了,月冰的心情便放松起来,并开始为后面的事做打算。 邢云起虽然担心他的妈妈可能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但她现在不在温哥华,所以,也是杞人忧天。 因为不是为钱而上班,如果她有机会便会利用以前积攒下来的假期休息,或者上半天班。 这天,她没有去上班,便开车去了齐辰在温西的那个住处,她现在还是准备把这里作为她以后和孩子的住处,她要为两个孩子准备住的房间。 吉娜见到她非常高兴:“月,见到你真高兴,你可有好长时间都没来这里了,我很想吃你包的饺子。” 月冰将手里的塑料袋抬了抬:“我给你带来了,是我自己包好后,放在冰箱里冻的,我给你煮着吃。” 两个人进了屋,烧上水,吉娜打量着月冰:“月,你好像变胖了。” 月冰的脸一红:“我怀孕了。”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看上去有那么明显吗?” 现在已经进入十二月,天气已冷,她特意穿着宽松肥大的衣服,按理是不应该看出来的。 “是吗?”吉娜惊喜地向她祝贺:“恭喜你!”然后她又上下打量着月冰:“其实你看起来并不明显,就是看上去比以前胖了一些,如果没有看到你过去的样子,就不会觉得你胖了。你现在看上去刚好,以前有些太瘦。” 听她这么了,月冰一笑,很幸福很自豪的样子道:“我怀的是双胞胎,肚子比别人的大。” “哇,你怀了双胞胎?”吉娜大惊小怪地叫道,“太好了。那你现在是几个月了?”她随后问道。 “三个多月了。”月冰『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 吉娜后知后觉地道“你是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三个月应该是看不出来什么的,但你真的可以看出来了。” “以后还不定是什么样呢,两个孩子,都不知道会不会把我的肚皮撑破,我都害怕。”月冰接着她的话道。 吉娜安慰着她:“不会的,双胞胎太常见了,人家还有生三胞胎,四胞胎的。” 月冰浅笑:“还好我的不是。” “今天齐先生不在这里,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吉娜好奇地问。 “我是来看看这个房子,等孩子出生后,我想搬到这里来住,想给孩子安排一下房间。”月冰答道。 “那好啊,我每天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很无聊,你要是住到这里那可太好了。”吉娜高兴地道。 “到那个时候,你就没法清静了。”月冰半开玩笑地道。 “没关系,你多付钱,我帮你看孩子。”吉娜也是半开玩笑地和她讨价还价。 两个人一起吃过了饭,月冰便开始在房子里外走着,看着,和吉娜讨论着哪间房子做孩子的卧室,都该买些什么,放什么东西。 吉娜以前给人做过带孩子的保姆,很有经验,给月冰出了不少主意。 “月,如果你将来住这里,而且你还是两个孩子,是不是还得雇一个保姆?”吉娜迟疑地问道。 虽然她可以多做一些,但对有钱人来,是不肯那样做的,他们情愿多花钱多雇人。 “这个我还得和齐先生商量。”月冰道,“你可以帮忙留意一下,看你的朋友中是不是有人愿意,但还得等半年孩子出生以后。” “好啊,我是担心来了新人,我和她合不来,你这么我就放心了。”吉娜高兴了。 “你有空的时候把刚才我们定好的孩子的两个房间收拾好,等我买好床什么的好往里放。”月冰叮嘱道。 “没问题,正好我天天闲着没有事干,你放心吧。”吉娜爽快地答应了。 吉娜对自己的这份工作没有办法不满意,就是住在这里,看着房子,薪水不比别人少拿一分,所以,她当然要和这位女主人搞好关系。 告别了吉娜,月冰开着车缓缓地离开,出了大门,摇下车窗,与吉娜再次挥手告别,这才稍微加快了点速度。到了路口,刚做了个右转弯,就见一个人突然从后巷冲了出来。月冰连忙急踩刹车,但那个人还是倒在了她的车前。 虽然月冰不觉得自己的车已经撞到了那个人,但还是停车开了车门出去,想去查看那人情况如何。 “先生,你有事吗?”她一边问着,一边俯身要去看看那人伤到哪里。毕竟以前是学医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少不了会去帮他检查。 却没有想到那个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低低的声音道:“让我上你的车,如不听话,我就杀了你。” 月冰惊愕,当她看到那个人另外的一只手上藏握着的匕首时,她只好听话。 她抬起头四处张望,希望能够看到暗中保护她的人,好向他们求救。 离她二十米处停了一辆车,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对那里喊救命,那个人的刀已经碰到她的皮肤,刀尖在胳膊上扎了个口子,疼得月冰想叫。 “敢出声,我就杀了你。”那人表明上仍然是可怜样,但口气却是狠戾。 那人在月冰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步履有些费劲的样子到了月冰的车旁,『逼』着月冰先上了车,然后他自己才从后门上去,坐下便用匕首顶住了她的腰:“按照我的方向开。” 月冰强压着自己的恐惧,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但还是将车继续开了起来。 车一路行使,上了高速公路,最后进了离美国很近的白石镇,在一座看上去很豪华的独立屋前停了车。月冰被『逼』着走了进去,她在进屋前向后看了一眼,看到那辆车还跟着她,心里多少安稳一些,希望他们能看出她眼中的不安。 下次我一定得和他们好好地研究一下,商量一些暗号什么的。 从来都没有想到绑架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但现在却是发生了,她猜这和她与齐辰认识有关。 在这一刻,她十分了解了齐辰想把她藏起来,不想公开他们恋情的苦衷。 进了屋里,看到客厅里坐的人,月冰的眼睛睁得老大,怨恨之气悠地升起。 漂亮,高贵,典雅,一个可以用这样的词形容的女人,但心却是狠的要命,竟要杀自己亲生女儿的孩子! 这个女人正是胡佳雨。 月冰在怨恨的同时,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整个人都被恐惧笼罩。胡佳雨让人这么地把她带到这里,目的是什么? 答案太明显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要我的孩子的命?”月冰直接便问了话,声音因为害怕和气愤而发抖。“你以为把我得孩子打掉,我就可以为你去嫁那个富翁吗?你这样对我,我就是死也不会随你所愿。” 胡佳雨看上去竟也是很难过,面『色』依然憔悴,不知是眼花还是因为光线的关系,月冰只觉似乎看到她的鬓角上的丝丝花白。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所有的罪孽都让我一个人承担,你恨我,杀了我都行,但这孩子你不可以生下来,不可以。”胡佳雨在这话时,竟是恳求她的语气。 月冰跪了下去:“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没了孩子,我真的会死。” 胡佳雨摇摇头:“傻孩子,这个孩子没了,你还可以再生别的孩子,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不是要害你。至于你要不要嫁给那个我给你找的人,我不会『逼』你,但你就是不可以和邢云起在一起,绝对不行。” “我都了,我和他现在没有关系,只是普通的朋友,我的男朋友另有其人,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月冰哭诉道。 “这话是哄小孩子的话,如果我要是相信了,才叫蠢了。错误已经发生,我不可以让它再继续。”胡佳雨狠着心道。 月冰的心里很绝望,只盼望那两个暗中跟过来的保镖能意识到她发生了危险,前来救她。 胡佳雨以这种方式将月冰带来的原因不是因为知道她有保镖,而是知道月冰再也不会要见她,她没有机会对月冰用『药』,她是铁了心要将月冰的孩子打掉。 “你能现在告诉我个理由吗?就是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月冰嘴里继续哭求道。 “因为你不可以和邢云起有孩子,你们也不可以继续在一起。”胡佳雨了理由。 还是这个原因! 月冰在做最后的努力,现在她必须让胡佳雨相信那个孩子不是邢云起的。 “你误会了,我跟你过,那孩子不是他的,我和他已经没了关系。”虽然徒劳,月冰再次这样解释道。 胡佳雨摇头:“别费劲了,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月冰下了决心,然后道:“我你不相信,你让我马上给我的男朋友通个电话,由你来和他话,让他告诉你他是谁……”到了这个时候,月冰相信,即使她现在出齐辰的名字和身份,胡佳雨也不会相信。 她和齐辰之间的事,本来就很难让人相信。 胡佳雨怀疑地看着她:“你想借机报警?告诉你,那样没有用,等警察找来,一切都晚了。”这次,她已经做了周全的安排,恶人已经做了,那她一定要把事情做到底。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2章 相信 “不是,因为你不相信我,即使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因为他很有钱,也很有名。” 胡佳雨更不相信了:“他是什么样的人物,你出来,看我知不知道?” 月冰摇头:“还是你自己去问才会相信。既然你都报警也没有什么用,那你还怕什么?” “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来给他打。”胡佳雨对月冰还是不放心。 “别人的号码他不会接的,他只接他熟悉的人的电话。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打911。” 听了月冰的话,胡佳雨的心活动了。到了这时,她也开始希望月冰的孩子是别人,这样,她就不必如此残忍地对待月冰和她的孩子。 “听你这么,他这个人似乎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是,他很了不起。” 胡佳雨冷笑:“如果是那样的人物,还需要你上班挣什么钱。” “因为我愿意上班。”月冰着拿出手机,不等胡佳雨同意,便拨了齐辰的号码。 这次,胡佳雨决定相信她一次,让她打这个电话,所以没有拦阻她。 齐辰正在开会与人讨论事情,手机做了静音处理,但当他看到手机上月冰的号码出现,心中一动,嘴角现出淡淡的笑意。 这个月,这是在家没事做想我了吗? 但他现在正在与人谈话,不好中断,所以没有接电话。 月冰等了半天,见齐辰没有接电话,心里这个急。 齐辰,快接电话,如果不接电话,我们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可惜,电话一直响着,就是不见齐辰接。 他今天是怎么回事,平时见到她的号码总是会立刻接的,今天为什么就不接了。 月冰欲哭无泪,难道她的孩子就真的要遭此劫难了吗? 胡佳雨等了一会儿,失去了耐『性』,更加认为月冰是骗她。 “你不用拖时间了。”胡佳雨着,拿出『药』片递了过来,“你自己吃了,我不想让人硬给你灌『药』。” 月冰一下子把『药』打掉:“我不吃。” 胡佳雨不再看她,迈步走了出去,对外面的人道:“让她把『药』吃了,不许伤害着她。” 月冰绝望了,她在手机上打了三个字母:sos,人便站起来,要往外冲。 如果她早知道是胡佳雨派人掳她而来,她就会对护卫她的人喊救命了。因为她不必担心那人伤害她,再怎么的胡佳雨不会让人要她的『性』命。 她现在只要能冲出屋外,那些人就会看到她。 齐辰虽然没有接电话,但心却有些不安,眼睛一直都不时地盯着手机看,当他看到有新的简讯进来时,便立刻打开来。 sos 这三个字母让他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顾不得许多,对其他人道:“对不起,我需要回一个非常重要的电话。”着他走出了会议室。 他没有去拨月冰的号码,而是她的护卫的号码。 月冰当时也是慌『乱』无章了,只想着让胡佳雨相信她的孩子不是邢云起的,忘了应该打电话叫那两个跟在她后面的人。 月冰刚走出两步便被人拦住,有人拿个湿湿的东西捂住了她的口和鼻,很快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身边有两个人守着她。当她看到那两个人时,心中便绝望了,因为那两个人是胡佳雨的人,不是齐辰的人。 “我的孩子。”她失声痛哭起来。 她的孩子一定没了,在她昏『迷』的时候,她的孩子一定被弄没了。 “哭什么,你的孩子还好好地留在你的肚子里。”胡佳雨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脸『色』也好了很多。 月冰转脸不看她,她不信她的话。 胡佳雨坐在了她的身边,手要『摸』她的头,被她躲掉。 对这个人,她已经恨得牙根直痒,如果她能下得了手,都有要杀她的冲动。 胡佳雨叹了口气,语气很歉意地道:“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的孩子?因为我现在相信你的话了,你这丫头,身旁竟有保镖跟着,邢云起可是没有这么大的气派。虽然那两个保镖人少了点,被我的人制服,但也让我相信,你的那个男朋友还真的是个有本事的人。既然你已经有了好的归宿,我没有理由不祝福你,只是,”胡佳雨到这儿,话停了下来,眼中似有泪光闪过。 月冰没有看她,所以没有看到她脸上的变化,但听她这么了,心也是放了下来。 她坐起身来,拿出手机,立刻拨了齐辰的电话。 如果她没猜错,那两个人应该是得到齐辰的通知来救她的。 齐辰已经坐在了飞机上。在他向那两个人发出救人的信息后便没了任何消息传过来,让他知道事情很不妙。他已经向其他人发出救人的命令,但传回来的信息称,月冰离开了温哥华,他们需要时间确定她所在的部位,然后去救人。 不用再怀疑,月冰遇到了极大的麻烦。 他千小心,万小心的,还是将麻烦引到了她的身上。 他无法再等待下去,立刻坐私人飞机要赶回温哥华。 手中的手机发出了震动,他抬手看去,上面显示的号码让他神情一振。 他将手机放在耳边,却没有话,因为他不知道这个打电话的人究竟是不是月冰。 “是我,你别担心,我现在没有事了。”里面传来的声音,让齐辰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 “月,你真的没事?刚才是怎么回事?”齐辰担着心,也无法完全相信月冰的话,他在怀疑月冰的这个电话是不是被『逼』迫。 “是我的那个亲生妈妈把我弄到这里。”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齐辰更加担心起来:“她要让你干什么?”想到她的亲生母亲曾经要害她流产的事,齐辰的手有些颤抖。 他低估了那个女人的能力,对她应该有所防范才是。 他已经派人去调查这个女人是谁,背景是什么,因为他感觉这个女人突然要认回月冰,肯定是有目的。但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是契而不舍,竟还会继续对月冰下手。 “她已经相信我的孩子不是邢云起的,她只要不是邢云起的孩子,她就不管了。” 这个消息让齐辰颇感意外:“为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们的孩子很好,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再有两个小时,我就会到温哥华,在家等我。” 月冰刚停止通话,听到外面传来霹雳乒乓的打斗声,没过多长时间,便有人进了屋,为首的正是小王。他立刻便将胡佳雨抓住,反扣她的手,将她按在了地上。 胡佳雨痛得连叫数声。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平时也是养尊处优地娇贵惯了,哪里经得起这样。 月冰连忙制止了他:“不要伤她。” 小王不解地看着她。 月冰也不想再承认她与胡佳雨的关系,所以不多做解释:“让她和她的人都走吧,他们没有对我怎么样。” 小王这才放开了她。 胡佳雨回头看着月冰,欲言又止。 “你走吧,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我从此是陌路。”月冰冷冷地道。 在胡佳雨的头转回去的时候,月冰看到了她的眼中的晶莹闪亮。 也许是母女连心,虽然心里恨着她,月冰却因为她的眼泪而心软。 “等一下。”她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出去,我想和她单独话。” “告诉我原因,为什么我不可和邢云起在一起?也不可以有他的孩子?”她问胡佳雨。 她很想知道原因,如果胡佳雨的原因是可以接受的,也许她会原谅她,至少不会恨她。 胡佳雨用手指抿了下眼睛:“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我想让你知道,虽然我过去是对不起你,抛弃你不管你是我的不对,但这次我真的是为了你,而不是为了我。如果你要恨我,我没有话可,是我自作自受。” 胡佳雨完,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 既然是她自己做的孽,那所有的痛苦就由她自己的来承担,只是,…… 月冰和救她的人离开的时候,胡佳雨的车仍然停在路边,一直到月冰等人消失不见,她才对司机道:“开车吧。” 月冰回到家里,心里却是想着胡佳雨的所作所为,总觉得什么事情不对。 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原因,就连齐辰进来都没查觉。 齐辰见月冰怔怔地坐在那里,心立刻提了起来,一把搂住她,连声地问道:“月,你没事吧?” 他上下打量着月冰,想知道她的情况如何。 看到齐辰,月冰一直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了声:“你回来了。”人便软了下去,整个人都瘫在他的怀里。虽然如此,但她还是赶紧告诉他:“别担心,我们的孩子还在。” “傻子,我担心的是你,没有你,哪来的孩子。”齐辰见她这个时候这话,心里更是心疼。 月冰全身脱力,身体却是在颤抖:“抱紧我。” 她真的很后怕,如果胡佳雨硬是要拿掉她的孩子,她一点自我保护的力量都没有。她很想对他,不要再离开我,但却是开不了口。 齐辰很心疼,与月冰认识到现在,她一直都是很有主见,也很坚强,而今天竟是如此地软弱无力,可见她所经历的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对不起,都怪我想得不周,才让你受到危险。”他轻拍着她的后背,然后小心地横抱起她,进了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月冰“扑哧”地就笑了,心情随之好了起来:“怎么我哪次看到你的时候,你都是这个样子?” 月,你这个坏家伙,你这样可以杀人的。 他对她的任何诱『惑』是没有任何招架能力的,她这么一贴他,他就恨不得什么都不做了,先开斋吃她一顿,先缓解一下极度的饥饿状态。但他还是忍了。 月在孕期,还刚刚受到如此大的惊吓,他怎么可以去想那事。 他大手将两只小手握住,慢慢地挪动脚步,小心地带着她向洗手间走去。 齐辰先刷了牙漱了口,然后刮了胡子,这才放开了淋浴间的水。 “你今天是去了温西的房子的时候被人劫持的?”齐辰问道。 虽然是虚惊一场,提起这事月冰还是生气:“你,她到底有什么理由,为什么我不能和邢云起生孩子?你没看见她今天的样子,真让人生气。” 其实,她不是真的生气,胡佳雨今天的样子让她起了恻隐之心,虽然没有想过要原谅她。 对于这点,齐辰倒是举双手赞成:“她不让你为邢云起生孩子是对的,这个我支持她。” “那你能告诉我她这样做的原因吗?”月冰没好气地问道,尽管她知道齐辰不可能知道答案。 齐辰摇头:“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就怪了。”月冰白了他一眼。 “你确定她以后不会再来害你和孩子吗?”齐辰担心地问道。 月冰很肯定地点头:“如果她要害我,现在我就没有办法这样和你在一起了,我们的孩子也肯定没了。” 齐辰松口气。做生意他在行,但如何保护月冰,他有些力不从心,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事情,让他有将她彻底藏起来的冲动,但他知道那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他现在只想能立刻将他的办公地点转到温哥华,但要那样,就意味着公司总部要换地点,要做的事情太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如果让月冰去美国,他也不可能总是陪着她,让她一个人成天无事可做地一个人待在屋里,对她更加不好。这里有她的工作和朋友,她可以愉快地生活,所以,他还是决定让月冰留在加拿大。 他看来得找人取经,看怎样做才能保护好月冰。 有了这个想法,他便换了轻松的话题:“你去温西看房子是要搬到那里去住?” “不是现在,是等孩子出生后,那里地方大一些。”月冰有些遗憾地道:“其实,我挺不舍得这个公寓的,可惜,就是地方太小,学区也不好,孩子将来上不了好学校。” 这里是她自己住了好几年的地方,已经习惯了,屋里的所有东西,连同窗外的景象都好像可以做她的陪伴。而温西的房子虽然大,但却让人容易有孤独感,齐辰在的时候还好,不在的时候她会很孤独。 齐辰同意:“我也很喜欢这里,我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如果舍弃了这个地方,他也是些舍不得,这里有着他与月在一起的所有记忆,那么美好和甜蜜。 “这个房子以后坚决不卖,一定要留着。”他道:“你还有多少房贷要还?把它全部还清吧。” 月冰点头:“好,再等两个月,我的这个还款期限就到了,正需要重新开始新的期限,到那个时候你给我点钱,我把它一次还清。” 这还是月冰第一次主动要用他的钱,以前就连那张巨额信用卡她都从来不用的。齐辰的心里高兴万分。 “月,你终于愿意用我的钱了。”他的声音竟是喜悦非常。 月冰不解地看着他:“我现在不是一直都在用你的钱?我现在自己才挣多少钱?” 她现在只有一份工作,还经常换成半天班,连续三个工资单上的钱都少于一千元了(这里每两周发一次薪水),若不是齐辰那定期转到她帐户上的钱,她自己的钱去掉房贷和固定花销,就剩不了什么了。 “那不一样,你这次是把我的钱当成你的钱了,你终于不和我计较你我了。” “月,……”他声音黯哑地叫着她的名字,不清是什么含意,是请求还拒绝。 “你今天确定还能忍住?” 他们不是圣人,他们只是相爱的两个人,做着相爱的人都愿意做的事,以此把爱给对方,以此享受着对方所给与的爱。 就这么简单。 爱过之后,齐辰全程护理着月冰,帮她冲澡,为她穿衣,他自己不会做饭,便以叫外卖的方式让餐馆的人做了送过来。到了这时,两个人才有了心情讨论起其它的事。 齐辰现在对胡佳雨是提起了百倍的警惕,所以对她的事也是格外上心。从现在开始,他将对所有潜在的危险都不想放过,只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做得到。 他会努力,但信心不是那么的足,所以会加倍努力。 “她为什么会那么地反对我和邢云起在一起?”月冰现在不是纠结胡佳雨害她的事,而是她背后这么做的原因。这次她看出胡佳雨的百般无奈,也看出当胡佳雨相信她的孩子不是邢云起时的如释重负。 对于这个问题,齐辰的心里却是有那么点开心的。 这个邢云起一直是他心中的刺,一根拔不掉的刺,他无法硬『性』地将他从月的身边踢开。公平地,月冰和孩子现在能够是安全的,这里有他的功劳。 “看,连你的亲生母亲都看不上他,明你们两个人就是不应该在一起。都有缘千里来相会,你的真正的真命天子是我,所以,你才会和他有误会,你才会那么容易地变心。”齐辰得意地很小人地道。 “我跟你正经的,别闹了。”月冰瞪了他一眼。 齐辰收起笑容,同意了月冰的看法:“你现在就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我需要这些去找到她。你得对,我们是应该搞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否则,不知道她哪天会改变心意,又要对我们的孩子下手。不知道她在哪儿,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真的很难防范。” 月冰点头,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齐辰:“就是到现在我对她知道得也不多,因为她不肯告诉我她现在的情况。听我妈,当时她是一个人大肚子住在我们家附近,和邻居都不接触,不知道她是从何处而来。她住的那个房子的主人是个老太太,她早就死了,也不知道她是否有亲戚。从她留给我的电话号码看,那是美国的,我可以把它给你,看看你能不能查一下。哦,对了,她是上海人,我问过她,这个她承认了。” “你别急,我会想办法找到她的。如果她在美国,那就更容易一些。”齐辰安慰她道。 齐辰没有立刻离开,但很忙。因为有了将自己的办公地点从美国总部搬到搬到温哥华的想法,他想利用这次机会安排着这一切,也为他多次往返这里找着掩饰的借口。 事实上,他的这个想法得到很多人的反对,从做生意的角度看,加拿大不是做生意的最好地点,把公司搬到这里,不是什么好的决定,但因为月冰,他仍然想这么做。 月冰得知了这些之后很理解地道:“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做。若不是你那个什么专利和莫莉莎的原因,我现在也可以去美国陪你的。虽然冯医生是个很好的医生,但还是可以找到好的医生了。” 经历了这件事,她已经不想再坚持留在加拿大了,因为她也很希望留在齐辰的身边,这样才会心安,感到安全。 齐辰道:“我自己还是喜欢这里,我希望将来我们全家都住在这里,这也是当初我在西温买那个房子的原因,不全是为了投资。” “那我们就先暂时保持目前的状态。我过,这样玩神秘挺好的,我很喜欢。只有几个月,很快就过去的。”月冰这样了,心里的想法似乎有些不同。 但爱不是生活的全部,除了爱,他们都有着各自的事情和工作,她不想让齐辰因为她而放弃什么,而她也不会齐辰放弃自我。所以,她仍然上着班,仍然复习考医生。 “要不你就搬到温西去住,在那里可以让吉娜帮助你,也有个人给你做饭吃,照顾你。这里地方太小。”齐辰商量道。 “好啊!”月冰痛快地答应着:“但现在我还不想那样,等我身子重了的时候我就搬到那里。实话,这里住惯了,有些不愿离开,但你不用担心,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两天后,小王带着两个中国女子出现,都有着自己的英语名字,一个叫琳达,一个叫简,是请来的贴身保镖。 对于齐辰这样的安排,月冰不再拒绝。因为胡佳雨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动作,她也是很紧张的,有了这么两个人的保护,她自己也是心安。她甚至和齐辰商量要不要暂时停止工作,反正她是不差那几个钱的。 “你这样成天自己一个人呆着会很无聊的,出去和其他人接触,会让你保持心情愉快,不要因为孩子把你自己都改变了。”齐辰知道月冰的真实想法,所以,不想让她牺牲太大。 “可是,等我上班的时候,她们就得在外面那么等着?”月冰很过意不去。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是她们的工作,我可是给了她们很高的薪水的。”齐辰告诉她道。 这样,以前的护卫没有减少,还增加了两名女贴身护卫,两人轮班跟在月冰的左右,她们就住在月冰的隔壁单元,月冰则随身带着警报器,可以随时叫她们进来。虽然她们三个人平时看上去很亲密,但也不会引起怀疑,因为表面上她们看起来就像是很熟悉的女友。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3章 离开 齐辰安排好了这一切,这才离开。 邢云起也因此再也没有理由和她同车上下班,两个人只有在月冰前去复诊的时候,才会见面。 月冰按时做了定期检测,化验的结果仍然和以前一样,一切看上去正常,除了蛋白『尿』。虽然这个多少有些令人担心,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继续定期检测,看其后续变化。 本来很平静安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件突发的事情破坏了。 晚上,正在睡觉的邢云起被手机的铃声惊醒,当他看到那显示的电话号码,便有了起床气:“妈,半夜三更的打电话干什么?” 电话里传来郭燕玲的哭声和不知所措的声音:“云起,你快回来,你的爸爸突然昏『迷』住院了。” 邢云起一下子清醒过来,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你慢点。” “晚上,我听你爸的屋里传来‘通’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倒了,我过去问他是怎么回事,结果看见你爸倒在地上人事不醒。现在他正在医院抢救,你快回来,我英语也不懂,也无法弄明白医院里的人都什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妈妈有多么地爱爸爸,邢云起是知道的,爸爸的突然病倒,她肯定是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平时总是很有主见的人已经没有了主张。 在这个时候,他早就没了对妈妈的怨气,只想安慰她:“你别急,我现在就出发去机场,尽快回去。” 放下电话,他首先去敲了月冰的门。 月冰听到他的话,立刻道:“你赶紧走吧,诊所那边怎么办?我能给你做什么?” “你只需要把我的情况告诉艾薇,她知道怎么安排处理。”这也是邢云起找月冰的主要原因。 邢云起走后,月冰一时没了睡意,心里也是有些感叹。 如果今天病的人是郭燕玲,她不会如何,但邢云起的爸爸却是一个好人。 这才叫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 虽然不应该这样想,可她还是希望病的是郭燕玲。 当邢云起下了飞机赶到医院时,邢立扬还在急救之中,虽然医院用了各种抢救手段,但还是回天乏力,他在第三天告别了人世,死前没有留下片言只语。 郭燕玲哭得很伤心,人一下子苍老很多。邢云起她是真的很爱他的爸爸,除了用言语安慰她,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看到伤心欲绝的母亲,他就不明白,既然她那么的爱爸爸,那两个人的关系怎么会变得那么冷。如果当初爸爸不爱妈妈,那他们为什么会结婚? 他的爸爸在他去世前,已经把公司的经营权给了他人,股份也被他卖掉,所以,在生意上没有什么可以处理的。 葬礼过后,郭燕玲对邢云起道:“你爸爸死了,我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太孤单,等我把这里的房子卖掉后,也搬到温哥华去,和你一起住。” 她这样了,邢云起没有办法拒绝,只能同意。 邢立杨和郭燕玲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他们是属于分居状态。事实上,在邢云起的记忆里,他的父母就没有在一起住过。邢立扬有自己的卧室和书房,平时不允许任何人进,邢云起和郭燕玲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郭燕玲在外面强势,但在邢立扬面前却是个十足的受气的小媳『妇』,至少表面看来是如此,平时只有邢立扬给她脸『色』看,而她对他却总是温柔的笑脸。 爱,可以使一个人变得很卑微。 书房仍然是锁着的,他们找了半天钥匙也没有找到,最后请人打开了锁着的房门。 郭燕玲去整理卧室,邢云起则整理着书房。他在书桌的抽屉里,看到了他爸爸的钱包。那是一个旧得不能再旧的钱包,他记得这个钱包一直都不离爸爸的身边的,也从来都不让其他人看,所以,便好奇地打开了,看里面都有什么。 翻开钱包,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他反复看着,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秘密,这是他的直觉,觉得这个钱包里有秘密,他从小就这么认为的,因为他经常看到爸爸呆呆地看着钱包出神,还有一次,他看见爸爸在看钱包的时候竟流了眼泪。 从钱包上没有找出什么秘密,他继续清理着其他的东西,在最下面的抽屉里,他看到了一本相册。相册不算旧,但里面的照片那发黄的颜『色』明了其年代的久远。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相册的第一页,竟是他一百天时的照片,照片的下面写着一行字:爱儿云起百日照。 再向里翻去发现,他各个年龄的照片竟占了半本相册。 总觉得爸爸对自己很冷的,却没有想到竟是如此地喜欢他,可是,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呢?他心里一阵悲伤,眼泪流了出来。 再向后翻去,他看到一张多人的合照,照片的上方写着“广阔天地练红心,接受贫下中牧的再教育。” 照片里的人一个个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身穿旧式军装,不分男女,都戴着军帽,手里还拿着一本小书,放在胸前。 邢云起只觉很好笑,但还是开始去找他的爸爸。开始他并没有对其中的女的感兴趣,但当他看见他的妈妈也在其中时,便多看了几眼。但就这几眼,却让他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人,李月冰竟在里面。 他当然不会想到那个女人是月冰,但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人,这个人长得和月冰很像,但比月冰惹人注目。 忽然,他的脑子里现出一张贵夫人的面孔,漂亮,高贵,典雅。 是她! 那个病人! 那天,在他开始见到她时,他就想,这个人怎么和月冰长得有些像?所以印象特别深,印象也特别的好。但他并没有想到过她和月冰会有关系。 但现在,她竟出现在爸爸的照片里,里面还有妈妈。 他呆愣了好长一会儿,才继续翻下去。在相册的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张已经不会让他太吃惊的照片,爸爸和胡佳雨的双人合影照,从站立的姿势看,可以知道他们肯定是一对恋人。但他没有看到爸爸与妈妈的任何单独合影。 一下子,他明白了很多事情。 爸爸和妈妈的不合。 妈妈对月冰的讨厌。 而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月冰的那个亲生母亲。自然,她的亲生母亲也绝对不会愿意月冰与他在一起。 他没有去问郭燕玲是怎么回事,但把那本相册收了起来。 回来后,他拿着像册找到月冰,让她看那些旧照片。 月冰看到照片大吃一惊:“她和你爸妈他们认识,而且她与你爸应该是情人关系。” “对。”邢云起现在终于知道爸妈的关系为什么一直都那么冷,换句话一直都是妈妈用热脸在贴爸爸的冷**。 现在是爸爸先死,妈妈很伤心,如果是妈妈先死,爸爸恐怕就未必伤心了。 也许是因为和妈妈的经历相似,他现在是同情妈妈的。 “那你爸怎么又和你的妈妈结婚了?” 邢云起听到这个问话一愣,月冰的问话让他的思维终于有了新的方向,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想着父母之间的关系,想着从小到大妈妈曾经和他过的话,被爸爸冷漠对待的心伤,因为在他的潜意思里,爸爸对妈妈不好是因为爸爸对妈妈不忠,移情别恋,却没有反过来想。 “你是我爸和你的亲生母亲才是真正的情人,我妈是第三者?” 月冰奇怪地看着他,对他的问话觉得很不解:“那是当然,你看这些照片,都是他们在一起,没有和你妈在一起的照片。”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妈妈虽然有她的缺点,可小时候都是妈妈在给他温暖,所以,从心里他当然不希望妈妈是那样的人。 “要不然,胡佳雨怎么会一个人跑到东北去生我,然后又抛弃了我。”月冰这话时是随口出,直觉这事与邢云起的爸妈有关。但这话出来后,两个人便都呆住了。 他们霎时都明白了胡佳雨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原因,也明白了胡佳雨为什么千方百计地要打掉月冰肚子里的孩子。而这其中的原因,胡佳雨又怎么能出口! 他们就那么彼此地相互看着,似乎谁都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月冰在震惊之后,心里竟是一阵轻松,她终于可以让邢云起彻底地放开她,寻找自己的幸福了,更庆幸他们之间始终是清白的,没有做过越轨之事,否则,他们还怎么有面目面对世人。 邢云起却是无法承受这个结果,艰难地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他的步履有些踉跄,月冰要去扶他。 “不要碰我。”他哑着嗓子道。 看着邢云起进了他自己的家,月冰心里却是放不下。想了一下,去敲了旁边保镖住的房门。 一个保镖打开了房门,见她主动来找,非常意外:“您有什么事?” “帮我照看一下邢医生,注意一下他那里是否有异常的响动。”月冰担心地道。 “他有什么问题吗?” 月冰点头:“是,他现在心情特别不好,我担心他。” “好,您放心,我们会留意。”保镖立刻道。 月冰谢了之后,回到自己的家,也是非常虚力地坐在了沙发上,脑子也是『乱』得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 她和邢云起竟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事想起来都后怕,还好她和邢云起在谈恋爱时没有做过什么太过格的事,否则,他们可是**了。 现在看来邢云起的妈妈讨厌她,见到她就骂她是狐狸精,大概就是因为她长得像胡佳雨的原因。 但郭燕玲没有想到她是胡佳雨的孩子,大概是因为不知道有她这个人存在的。胡佳雨曾经过,她的亲生父亲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烦『乱』地思前想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所有的认知都是猜测,并不确定。到了这时,她不想等,也不想继续猜,便拿起了电话,她要向胡佳雨问个明白。但拨过号码之后,没有人接电话,也没有语音信箱可以留言。 月冰便用手机再去打,还是没有人接听,她发了短信。 然后她便守在电话机旁等着电话。 等到了不知有多长时间,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她急不可待地听起来了电话,但不是胡佳雨打来的,而是齐辰。 顾不上与他任何甜蜜话语,月冰劈头就问:“你要帮我查找我的那个亲生母亲,你查到什么没有?” “已经知道她住在哪里。”齐辰答道。 “哪里?” “南加州。具体的还没有结果。” “快点帮我找到她,我有非常重要的急事要问她。” “什么重要的急事?”齐辰问道,他已经觉察出月冰情绪的不对劲。 月冰不是十分确定地道:“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知道了她为什么反对我和邢云起在一起,并不让我有他的孩子。” 齐辰的声音略高,语速也是加快:“什么原因?” “我和邢云起可能是兄妹,同父异母的兄妹。” 月冰的这个话对齐辰来也够震撼,半天才有了声音,那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异常:“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月冰便把事情的经过了一遍,齐辰听了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兴奋,但他也是认同了月冰的猜测。 “邢云起现在怎么样?”然后他问道。 月冰没有想到他在这个时候会关心邢云起,心里被他感动。这个人她没看错,也没爱错。 “他很难过,我让保镖注意他的情况了。” “你这两天暗中多留意他一些,但不要去找他,等他来找你。”齐辰继续道。 “嗯。” “你的亲生母亲那边就交给我,我会让人尽快地查出来她在哪里。”是这么,但真要找起来,又谈何容易。 等待是最难熬的,月冰除了等待却是没有别的办法。 一个晚上,没有任何消息,胡佳雨也没有打来电话。到了早上,齐辰给她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那个电话的登记人不是胡佳雨,是个假名。 月冰奇怪了:“她为什么要用假名登记?” “但这个电话号码她没有退,明她还在用,所以,你就等等,看看她会不会给你回电话。”齐辰道。 这个胡佳雨似乎从一开始就在防范着什么,还真是奇怪透顶。 “好,如果我有消息,马上就会通知你。”月冰对他道。 月冰第二天上班前向保镖问了邢云起的情况,知道他已经离开去上了班,多少放了点心。 能去工作,明情况不是很糟,月冰心里这样想着,但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不那么放心,她在去化验室前,还是去了趟邢云起的诊所,结果艾薇告诉她,邢云起早上来过,交待她让找替诊医生为他照顾诊所两天,然后便走了。 月冰不禁又担心起来。 这件事对月冰的影响不虽然也很大,但还没有大到难以承受的程度,因为她已经不爱邢云起了,这个结果对她来是坏事变好事,让她对邢云起不那么内疚,从此以后,她也不必担心邢云起放不下她。 但邢云起不同,他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自己爱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竟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不是情何以堪的问题,而是他心里的支柱在轰然倒下。 虽然会看着月冰幸福,但他的心里的期盼却从来都没有变过,那就是有一天,月冰与齐辰的爱不会再继续,那他还有机会得到她。但现在,那是不可能了,他不可以再爱她,她是他的妹妹。 连爱都不可以!老天对他未免太残忍。 月冰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留言机里有没有留言,结果让她失望。 她便一次一次地打过去,又一次一次地发短信,然后就是等待。 齐辰在晚上打电话给她,当然少不了安慰她,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知道她是否有其他的名字,比如英文名,还有她现在的丈夫的姓名?” “不知道。”月冰道。 这些时,月冰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胡佳雨对她是有防备的,否则为什么会什么都不告诉她?她没有问是出于对她的这个亲生母亲的尊重,而她的亲生母亲是不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 “别太难过,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她不告诉你,肯定是有理由。我现在正让人从邢云起的父母调查起,应该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信息。”齐辰即使没有看到月冰,也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如何,劝解着她。 “嗯。”月冰简单地答应着,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这样过了五天,胡佳雨终于回应了她的电话。 “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医院,今天才看到你的短信。”胡佳雨很急切地解释道,但从她的声音里可以听出她是高兴的。想必是她没有想到月冰还会再找她,虽然没有抱着希望,但她还是希望月冰有一天会原谅她,这也是她一直保留着这个手机的号码的原因。 月冰听她一直都在医院,不由得心里一抖,立刻问道:“你病了?” “不是我,是别人,我在医院照顾她。”胡佳雨简单地道,还是没有告诉她具体是谁。 应该是她现在的家人吧。 月冰这样猜测着,心里发凉,也有些痛。她和她的这个亲生母亲不仅人相隔甚远,心离得更远,自始自终,胡佳雨就是这么地防范着她。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必顾及太多,还是直接问话,事情完就算。 “你认识邢立扬和郭燕玲,也就是邢云起的父母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胡佳雨的声音里出现极度的慌张。 月冰也因此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邢云起和我有血缘关系,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对不对?”她继续『逼』问道。 耳机里没有了胡佳雨的声音,随后却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然后电话里变成了忙音。 大概是手机掉在地上摔坏了,她的反应竟是这么大! 月冰的嘴角现出一抹苦笑。 她的猜测是对的,没有什么疑问。 门口传来敲门声,透过门的视透镜,她见是小王,连忙打开了门。 “月,邢医生正在搬家,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他在搬家?” 月冰听了这话,连想都没想,立刻返身拿了房门的钥匙,便关门过去了。 对邢云起她是不爱了,但无法不关心他,现在知道他是自己的哥哥,这种关心更是无法有一点的减弱。 他始终都是她的亲人!一个对她关心备至的亲人。 但当她面对她时,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样地叫他。 几天不见,邢云起憔悴很多,人整整地瘦了一圈,一双黑眸没了光彩,下巴的胡茬清晰可见,原本线条柔和的脸线因脸颊的凹陷而有了棱角,使他的神情看上去竟是有了阴沉的感觉。 邢云起看到她,对她点点头:“我本想把东西送过去之后再找你的,既然你来了,就帮我照顾一下,别动手,帮我指挥一下搬运东西的人就行。” “那这房子?”月冰知道这房子是他买的,应该不可能立刻就卖出去的。 “我打算卖了,我已经找了经纪人。”邢云起道。 见邢云起没有将自己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月冰的心里好受不少。现在有些忙『乱』,也不是事情的地方。 月冰自己开着车,和琳达一起跟着搬家的车到了邢云起的新住处,是在西区的一个独立屋。 送走了搬家公司的人,两个人到附近的餐馆去吃了饭。 “这是我帮我妈买的,她要搬到这里来住,这也是我搬家的原因,我不想让她再看到你,去找你的麻烦。”邢云起终于对月冰做了解释。 如果郭燕玲知道月冰是胡佳雨的孩子,还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反应,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希望月冰被郭燕玲『骚』扰和伤害。 “她现在就你这么一个亲人在这里,你是要照顾她一些。”月冰道。 对郭燕玲,她也有着那么一点的同情,和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心应该也很苦,也许这是她为什么会那么泼辣,甚至像个泼『妇』的原因。 “和你的亲生母亲确定过了吗?”邢云起声音很涩地问道。 “嗯。” “她是怎么回事了?” “电话被突然挂断,好像是电话摔坏了。”月冰解释道。 邢云起没有话,默默地继续吃着饭。 月冰也不知道什么,现在甚至不知道该怎样称呼邢云起了。 “可以陪我一天吗?”吃过了饭,两个人出了餐馆,邢云起提出了要求。 月冰点头。 “像个恋人。”邢云起继续提出了要求。 “这,”月冰愕然。 “就一天。”邢云起再次恳求道。 月冰只觉无法拒绝他,便点了点头,但心里感叹。他们曾经做过恋人,但现在已经是兄妹,即使要像个恋人,可心情也是不一样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4章 犹豫 但她该怎么做才对? 当她的手碰上兜里的警报器时,她在犹豫要不要按下去。 她不知道怎样做才会使邢云起的受伤最小,在这件事上,最受伤害的是邢云起,就连齐辰每次打电话来都会问他的情况。 她决定先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起。”她没有叫他哥哥,用了他们以前在一起时的相互称谓。 但他仍然死撑着,只要她能幸福,只要还可以让他爱着她,可以像以往那样以另一种身份关心着她,他别无所求,因为他还有那么一丝的期望,那就是那个他无法与之抗衡富可敌国的人有一天厌倦了她,那她还会回到他的身边,哪怕这一天要让他等到老,等完这一辈子,他怎么的还是可以有希望。 可是,老天残忍地连这个权利也从他身上剥夺了,他竟成了她的哥哥。 他崩溃了。 此刻,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爱了整整十二年的女人,是他从十八岁那年第一眼看到她就爱得再也回不了头的女人,他想从她的身上索取他想要的东西,哪怕因此天打雷劈,会下地狱。 十二年的青春年华,十二年的爱,十二年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十二年的苦苦守护与守候,最后的结局是这样,他不想接受,也不愿接受。 “放开我的手,否则我就要按警报器了。”她开口威胁道。 “如果你不怕别人看到,我不在意。” 他真的疯了,什么都不顾了。 月冰是无法狠心地按下警报器,而且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与邢云起做的这样的龌龊事。 “你疯了,我们是兄妹,怎么可以这样?”她哭了。 “那又怎样,我们做过六年情人,我爱了你十二年,我们不是早就该这样了吗?”邢云起冷笑道。 月冰怕了,在她可以喘息的时候道:“不要再做了,你会伤了自己。” 邢云起一脸的悲愤:“我很想马上就死,死在你的身上,死在你的怀中。” 如果他真的就能这样地死在她的手中,那该有多好。 从此人生不再有痛苦。 “我为什么还活着,月冰!”邢云起顾不得自己已经是多么地狼狈的样子,抱着月冰放声大哭起来,最后竟是哭昏了过去。 月冰知道他昏过去的原因是什么,一个男子哪里经得起这么地糟蹋自己,她很担心,只怕他以后会留下『毛』病。 她将邢云起的裤子帮他穿好,然后摇下车窗,向后望去,见琳达正站在车尾处,靠在车上,显然是在等她。 邢云起的车窗是镜面反光的,她从外面无法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好站在很近的地方准备随时听到月冰的召唤。 “邢医生突然病了,我们把车开回家去。”月冰吩咐道。 邢云起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去医院,如果去了医院,问起病史,她该怎样回答?估计他们俩个人可以上报纸的头版头条了。 她只好自己来照顾他。 琳达开着月冰的车,月冰开着邢云起的车,两辆车同时启动,回到月冰的住处。叫来了两位旁边住着的男保镖,他们将昏『迷』中的邢云起架进了月冰的住处,放到了另外那个房间的床上。 “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事会喊你们。”月冰对那三个人道谢后,这样道。 “要我留下帮忙吗?”琳达问道。 “不用,你们先休息吧。”月冰婉拒了她。 邢云起一直都在昏睡,到了早上,还是没有醒过来月冰给他的助理艾薇打了电话,告诉她安排已经预约好的病人。她自己也告了假,在家一直都守着他,按时地给他量着脉搏,并配了糖盐水,不时地喂着他。 在齐辰打电话的时候,她告诉了他邢云起病了,被她接到她这里照顾。 齐辰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如常地道:“他是你的哥哥,好好地照顾他,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我现在脱不开身,回不去。” “你放心,我可以应付的,而且还有琳达小王他们帮忙。”月冰安慰着他。 两天后,邢云起虽然醒了过来,但仍然无法起床。 “对不起,让你来照顾我。”他已经恢复了理智,虽然歉意,但不后悔。 “那你就快点好起来,不用我照顾。”月冰故意如此地道,不想让两个人的关系太尴尬。 “再伺候我两天吧,你是我的妹妹,妹妹照顾哥哥不应该吗?”邢云起看似放开了心,脸上的表情看似轻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出这话时,他的心有多痛。 疯狂过了,人也活着,痛苦还要继续,这就是他的人生。 他认了!百般无奈,但他认了。 月冰是真希望他能如此地想,又看到他的神情的确很放松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了安慰。他会慢慢地接受她这个妹妹的。 “那你吧,想吃什么我来做。”月冰欣然地道。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齐辰回来了。 “月冰,去买点酒,我想和齐辰喝顿酒。”邢云起道。 月冰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两个男人,没有立刻动地方,因为她还是可以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敌意。 “他是我的未来的大舅哥,我不会将他如何。”齐辰笑着将她推出了门外。 月冰一走,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没了笑容,彼此相对,眸光相交处已经是火花飞溅。 “你想赖在这里到什么时候才走?”齐辰冷冷地问道。 他的容忍度已经不是一般地强,但现在他也是忍无可忍了。 邢云起笑了笑,耸耸肩:“想赖一辈子。” 齐辰并没有被他的态度所激怒,在两个人的交锋中,他一直都是胜者,现在邢云起成了月冰的哥哥,那他已经赢定了,又怕他什么。 邢云起笑,于是他也笑了,很豁达:“你是她的哥哥,如果你愿意,那就住下去吧。” 邢云起的笑容消失,哥哥两个字现在就是一把刀,一把可以将他的心刺得痛了不能再痛的刀,但他也是有了借口向他询问他与月冰的事了,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爱上月冰,你是怎么和她相遇的,她不应该和你有交集的。” “是以哥哥的身份来替妹妹把关的吗?”齐辰淡淡的语气问道。 “是。”邢云起出这个字时,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一般。 “怎么遇到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很爱她,在她在我的梦中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她了。”齐辰当然不会将自己如何找到月冰的事对他,但他现在所的也是事实。 “梦中?”邢云起被他的这个回答所惊住。 齐辰笑了笑,那是很开心的笑,充满了得意:“对,在我没有见过她真人之前,我就已经在梦中总是梦到她,并且爱上了她,所以,我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爱上了她,肯定比你早。幸运的是,我终于找到了她。” 到了这个时候,邢云起真的被击败了,被命运所击败。 他不止一次听月冰过,她经常做着一个梦,梦到一双乌黑的眼眸,她爱死了那双眼睛。 他的眸光看向齐辰,看向齐辰的那双乌黑的眼眸。 他也是一个长着同样眼睛的人! 如果月冰此时在这里,他会问她,他们两个人的眼睛谁的更像她的梦中的那双眼睛。 但这种想法也就那么一闪,问了又能怎样?他是她的哥哥,即使他的眼睛更像,他却不能再爱她。 “我把她交给你了,好好地爱她,如果你敢辜负她,让她痛苦,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还是有理由守护她,在这一刻,他的心释然了。 他还是爱她,不管是怎样的,他还是爱她,命运可以主宰一切,但就是主宰不了他的心。 “你的这个要求我接受。”齐辰向他伸出了手:“谈判成功。” 当月冰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本该敌对的男人这样含笑握手的温馨场面,眼泪就那么地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邢云起对齐辰道:“你是怎么把她弄成这样的?她以前是很少掉眼泪的,她现在怎么总哭,都快成了让人讨厌的哭泪精了。” 齐辰却已经走到门口,接过简手中的脾酒箱,对邢云起喊道:“你过来接过去。” 等邢云起接过之后,齐辰却是赶紧的搂过月冰,心疼地替她擦着眼泪。“就是,大家都好好地,你哭什么?” 邢云起只喝了两听啤酒后就离开了,齐辰让小王找人开车送他回去。 齐辰知道月冰这几天因为照顾邢云起累得够呛,心疼着她,邢云起走了之后,便不再让她动,伺候着她吃饭,洗澡,然后让她上床休息。等他自己将所有可以干,或者眼睛看到并能干的活都做完之后,便拥着她睡了。 齐辰开心之余却揶揄地道:“你也太不讲究了,大早起来不洗脸刷牙就来吻我,你的嘴好臭。” “什么?”屋里传来一声河东狮吼,“你这个臭小子,你敢嫌弃我。” “走吧,赶紧去刷牙冲澡去。” 月冰看到了她的牙刷,那上面已经有挤好得牙膏。 齐辰把牙刷递了过来,坏坏地笑道:“我来帮你刷?” “你怎么帮?”月冰嗔怒地瞪着他。 刷着牙,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月冰对镜子里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齐辰道:“看什么看,丑死了。” 齐辰却是很满意很幸福的样子:“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你的感觉真好。” 月冰漱完了口,把头发向后拢了一下,然后很不甘心地道:“人都怀女孩能让人变漂亮,怀男孩能让人变丑,我是一男一女,应该没有变化才对,我怎么就变难看了呢?” 齐辰故作惊奇地问道:“谁你变丑了?你很漂亮啊,我都看不够,再漂亮,你走在大街上还不被人抢了?” 月冰也是故意不忿地道:“怎么没有?以前快到圣诞节的时候,我就可以得到好多男病人送来的巧克力,可今年明显地变少。” 齐辰故意沉下了脸:“你还敢要别的男人的巧克力?” “那你多送我点,得把少得的巧克力都补回来。” 齐辰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个没问题,实在不行,我买个巧克力厂,专门替你做巧克力,你看行不行?” 月冰气得用水泼他:“你就是仗着自己钱多,有什么了不起。” 齐辰在后面搂向了她:“如果我的钱能让你开心,花多少都没关系。以前,我挣钱就是想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觉得那样才算是成功,现在,我的想法变了,就想挣了钱后让你随便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怎么花都行,只要你花得开心。” 月冰故意地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找错人了。我这人也是很奇怪的,就是不喜欢花钱,但很喜欢挣钱。每次去买东西付款的时候,都会有种心痛,肉痛肝痛的感觉,但拿到工资单的时候缺是高兴得要命,然后就后悔怎么不再多上几个小时的班,总是希望有一天那工资单上的钱数的后面可以多加一个零。” “你这个傻子,怀了孕,那里能不变大吗?当然要胀痛了。”月冰嗔怪地道。 齐辰沮丧地叹口气:“我就应该天天在你身边,有我替你按摩一下,肯定会好很多。” “我自己每天都的。”月冰解释道。 “对不起。”齐辰脸『色』郁郁地道,“我是不是太自私,让你为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怀了孩子还不能是我的,也不能天天在你身边照顾你。” 月冰转过头,亲了他一下:“傻子,我牺牲什么了?你看我现在像女王公主似的,身边都带着保镖出去上班,想起来都觉得刺激。我现在的日子过得是我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象的,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上班也不是为了钱而去,再也不用担心会失去工作,丢掉饭碗,这些都是你给我的,真的很幸福。” 齐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低低的声音如喃喃自语:“就是希望可以给你幸福,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月冰用手拍拍他那黝黑却又微卷的头发道:“我已经是了,以后可要继续保持,做我的妻奴,还不许抱怨。” 两个人一起进了淋浴间,同样地都在帮着对方涂浴『液』,清洗着每一处。 “现在这个淋浴间很好用的,我下班回来就坐在这里冲浴,要有多舒服就多舒服。”月冰告诉齐辰道。 “你洗澡的时候有没有把警报器放在边上?”齐辰听她这么一,立刻问道。 “我,……”月冰答不上来,因为她没有那么做,尽管齐辰上次临走之前再三地叮嘱过。 她的犹豫让齐辰猜出了答案,黑着脸责备起她:“你的心怎么那么粗,做事一点都不注意。我不在的时候,想让琳达和简和你住在一起,你不习惯,才特意给你这警报器,如果你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也好立刻让那些保护你的人知道。你总这样,我怎么可以放心离开,让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月冰对齐辰啰嗦的能力绝对地领教过,所以立刻服软:“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小心,你别生气,大早起的就生气,一天都会不顺畅。” 齐辰这个沮丧。 待月冰激情过后,她看到了齐辰脸上的懊恼表情。 “怎么了?” “没有关系的,那点作用,就像用手『摸』『摸』肚子似的,我都三个多月了,一切都可以正常的。”月冰笑了。 “真的?” “真的,我都查过好些资料了。”因为自己在怀孕,所以月冰最近一直都在复习『妇』产科的内容,现学现用,可比上学时学得深刻得多。 两个人就这么躺在床上,着别人听了会感觉很肉麻,但他们自己却怎么都不够的情话,最后竟双双又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两个人收拾起了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着话。 “我的那个亲生母亲胡佳雨的事不用再调查了,也没有必要找到她。”月冰道。 “为什么?”齐辰并不想这样,虽然找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月冰叹了口气:“怎么呢,我现在有种感觉,她如此地隐蔽她的行踪,似乎是想隐瞒什么人,但绝对不只是针对我,也许是她现在的家人吧。我的存在对她可能是件很不光彩的事,她不想让人知道。以前她找我,的确是对我有所企图,但经过这次,我感觉她已经放弃了。这次她有机会下手,但她没有做,而且还,她所做的这一切是为我好。如果不是发现了她与邢云起爸妈之间的过去纠葛,我当然不会相信,但现在我相信了。她以为我的孩子是邢云起的,当然不想让这孩子留下。至于她要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既然她已经放弃,那知道了也没有多大用途。她现在的生活应该很好,我们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齐辰沉思道:“有些事情还是搞清为好,尤其是她这次来找你的目的。我担心她还会来伤害你。” 月冰却是非常自信:“不会的了。” 齐辰道:“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如果我能找到她的话,还是要找的,如果找不到,你自己也还是要当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离开保护你的人。” “嗯。”月冰答应着,然后问道:“莫莉莎的病情如何,有没有反复?应该可以等到我们的孩子出生吧?” 齐辰答道:“病情不算稳定,头几天又做了化疗,反应很大。” “还算她幸运,你帮她找到了我。”月冰同情地道:“我很希望孩子的脐带血可以将她彻底治愈。” 道这儿,她浅浅地一笑:“其实,我是很感谢她的。” “为什么?”齐辰不解。 “她可是我们的红娘。若不是她,你怎么可能想起来找我?”月冰很由衷地道。 齐辰摇摇头:“你对谁都能从好的方向想,你的那个亲生母亲对你那样,你还会为她话。” “我是帮理不帮人。我这样,并不等于我就不记恨她,原谅她,我只希望这场噩梦过去就算了,我可不愿意我的生活被她搞得一团糟,我需要愉快的心情来保证我的孩子的健康。”月冰着自己的理由,两只手『摸』着自己已经突起的腹部,一脸的幸福的样子。 齐辰的心里却是划过一抹暗影,如果她知道他曾经算计过她,她会不会也像对其他人那样宽宏大量地原谅他? 因为太在意这份爱,他真的没有坦白的勇气。 郭燕玲处理完多伦多的事情后,来到了温哥华,见邢云起答应和她一起住,十分喜出望外。 但是,她的到来,也成了新的劫难的开始。 郭燕玲来到温哥华之后,几天下来,见邢云起除了上班,下班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也不知道成天都干些什么,便担起了心。但她现在有些怕邢云起,每天都是看着他的脸『色』话。再强势的人,也是害怕孤独寂寞,没有亲情。邢立扬在的时候,尽管两个人关系不好,但那是她的感情寄托,现在他死了,邢云起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她哪里还敢惹他不高兴。就这样憋了几天,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吃晚饭的时候,她试探地问邢云起:“怎么不见你和李月冰在一起?” 邢云起的神情冷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道:“妈妈当初为什么那么地反对我们俩在一起?” 这是他一直想问的,但郭燕玲不,他不会问,不想再为月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他对自己是月冰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的身份就是无法接受,一直耿耿于怀。郭燕玲也是知情人,他一直都在等待机会从她那里来确证。但以郭燕玲的个『性』,如果他主动去问了,必将引起她的怀疑和追究,所以,他在想着如何从她那里问出他想要的东西,却没有想到郭燕玲会主动问起月冰。~~ 郭燕玲的脸『色』不自然地变了一下,然后道:“人和人要讲缘分,我和她可能是八字不和,看见她就烦,就是没法喜欢她。如果你不想和她在一起,那可是好事,妈妈马上帮你找到更好更漂亮的好姑娘。” “就这么简单?”邢云起的语气有些『逼』迫。 “那还能有什么其它的原因?”郭燕玲语气很确定,但眸光却是忽闪。 “爸爸和妈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邢云起突然岔开了话题。 郭燕玲神『色』一怔,然后故作责备得样子:“你今天怎么总是问这些事?吃饭了,吃饭少话。” 邢云起依言继续吃饭,几口过后,他很随意地继续道:“我在爸爸的遗物看到了一个旧相册,发现里面有个女人长得很像月冰,而且,那个女人看上去很像爸爸的情人,我看到了他们在一起的合影,很亲密。” 郭燕玲的脸『色』彻底变了,筷子“啪”地落在了桌子上:“什么相册?那个相册在哪儿?给我看看。”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5章 因为 “你是因为她长得很那个女人很像,所以才不喜欢她吗?”邢云起以问代答地自己回答了问题。 郭燕玲被中了心事,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便不想继续隐瞒:“是又怎样?” 邢云起的心快跳数拍,声音有些变样:“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儿?” 他生气了。我刚才为什么要承认?他知道我是因为这个而反对他们在一起,肯定不会原谅我。 郭燕玲以为邢云起是因为她的答话生了气,懊恼自己刚才没有沉住气。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在转嫁自己心中的恨与委屈,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她怎么能够忍受一个长着情敌面孔的女人成天在她的眼前晃?看着儿子爱她如宝贝,看着自己的丈夫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她,这算什么事,所以,她当然不会让这个女人进她的家门。 现在为了痴情的儿子,她已经让步了,但儿子知道事情的起因,恐怕又该不原谅她了。 “我现在已经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如果你要娶她,我立刻就张罗你们的婚礼。”她带着讨好的意味道。 “我是在问,爸爸的那个情人现在在哪儿?”邢云起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半点的喜悦,而是面『色』不动地继续问道。 郭燕玲迟疑一下,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她死了。” “死了?她怎么死了?”邢云起吃惊的表情让郭燕玲很意外。 “你管她怎么死的干嘛?死了就是死了,她要是不死,你爸爸怎么可能和我结婚。”她的话道这儿,猛然收口。 她怎么又多了话。 三十年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死了三十年了,可她从来就没有从她与邢立扬的中间离去,一直都立在他们中间,让她怎么能不恨。偏偏儿子也和他的老子一样,也喜欢上了相同类型的女子,真叫她出不去这口气。 “爸爸是因为她才对你一直这么不好的嘛?”邢云起直捣她的痛处。 郭燕玲脸『色』沉了下去,眸中带着恶毒的怨恨,把要流出的眼泪『逼』了回去:“谁你爸对我不好?不好怎么可能跟我做三十年的夫妻?我是他这一生当中唯一的女人。” 她敢她是他唯一的女人,但不敢她是他唯一爱的女人。 这是她一生的痛,她困了他一生,直到死,但就是得不到他的心。 邢云起叹了口气,语气很同情地对她道:“给我讲讲你们过去的事吧,你以前都是对我过的,可惜我那个时候年龄小,记不住什么,但现在对你们的过去很好奇,很想知道你们曾经发生了什么。你是我的妈妈,我不想一生都怨恨你,请你给我个理由让我原谅你。” 死了的那个她是无法得到他的心了,她得到了他的人,从来都没有得到他的心。没有得到他的心,又算什么得到他的人?一切不过是她自欺欺人。 但儿子不同,他是她怀孕九个月辛苦生出来的,是有着割不断的骨血关系的亲人,她当然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原谅。 “如果你愿意听,我愿意给你听。”郭燕玲的眼睛泛红,似有天大的委屈。 她让菲佣收拾餐桌,然后与邢云起一起去了小客厅,这才开始了她的叙述:“我当初反对你们在一起,真的是为了你好,因为那样长相的女人天生会『迷』『惑』男人,你守不住他,就像你的爸爸,因为她,自己苦了一辈子,也冷落了我一辈子。” “爸爸很爱那个女人吗?” “爱什么爱,不过是歉疚。”郭燕玲当然不会承认这个。 “为什么会对她歉疚?她的死和他有关?”邢云起继续追问,他今天也是不想放弃,非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要有关就有关,要无关就无关。”郭燕玲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然后道:“这些事憋在我肚子里三十年了,也没个人,既然你想听,我就给你听。” 这时,菲佣敲门进来,为他们送来了砌好的茶。邢云起接了过来,把其中的一杯放在郭燕玲的旁边。 郭燕玲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道:“我和你爸爸在中学时就认识,他人长得帅,人也很有才,所以我便暗中喜欢上了他。那个时候中学毕业的学生都被要求上山下乡,你爸爸被要求去内蒙古草原,而我则因为你姥爷的老部下的暗中照顾,竟被允许留在北京,虽然他那个时候已经被打倒下了台。我因为你爸爸的原因放弃了这个机会,也跟他一起去了那里。我们去的那个牧区的知青来自两个地方,一半来自北京,一半来自上海。当时的女知青当中,有个上海来的,据她的妈妈是个资本家的女儿,她随着她妈的姓,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很遭人烦。可她人长得很漂亮,好多男知青都暗中喜欢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开始**你爸爸企图让他变心爱上她。” “在那之前,你与爸爸已经开始谈恋爱了?”邢云起『插』问道。 郭燕玲脸『色』窘了一下:“我们没有公开关系,那个时候是不允许早恋的,可我是千方百计地照顾他,他应该知道我是爱他的。” 原来是单恋,谈不上被第三者『插』了足,邢云起有了判断。 郭燕玲继续着她的故事:“我和那个女的本来是住在同一帐篷的,她很娇生惯养,我就经常帮助她,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哪里知道她竟会那么坏,连自己的最好的朋友的对象都要**。”她到这儿,愤恨的神情再次出现。 邢云起没出声继续听着。 “对象就是现在所的男女朋友。”郭燕玲怕他不懂,做了解释。 “这个我知道。”邢云起回应了她。 “那天是我的生日,有人给我捎来一些好吃的东西,我从牧区的一个牧民家要了些马**酒,邀请了在一个小队一起干活的几个知青来我们的帐篷里聚餐。这酒一喝多就出了事,我们几乎都醉了。你爸爸在那一夜也喝多了,就在那天晚上我和他酒后发生了男女关系,我就怀上了你。等我醒来后,你爸爸再三向我道歉,并会对我负责,那个时候你姥爷已经恢复了工作,在他的帮助下,你爸爸便和我回到北京,我们结婚了。” “那个女知青又是怎么回事?”郭燕玲想避开这个话题,邢云起却不让,继续追问。 “她那天也喝醉了,结果和一个一直都很喜欢她的一个上海男知青发生了关系。”到这儿,郭燕玲一脸的鄙视,“可她却找到你的爸爸,硬是你爸爸和她发生了关系,后来她也怀了孕,想『逼』你爸承认那孩子是他的。可那天晚上你爸是与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 “她为什么不找那个上海男知青?” “为什么?”郭燕玲冷哼道:“我怎么知道?要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爸太好,人长得帅,还有才,她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个上海男知青怎么可能和你爸爸相比,无论是长相还是才华方面。她见你爸爸不理她,便要去跳河以死相『逼』,结果她失足落水。大家在河里想救她上来,但她被河水冲走,淹死了,由此你爸爸便背上了这笔糊涂的感情债,一生都不开心。” “所以,你可以肯定她的孩子不是我爸的,对不对?” 邢云起在问这句话时,他的心几乎快跳出嗓子。 “当然不是。”对此,郭燕玲没有半点的犹豫。 他不是月冰的哥哥,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邢云起心中的狂喜已经无法抑制住,他强忍着,不让自己表『露』一点,因为他还想从郭燕玲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他们叫什么名字?” “他们?谁?”郭燕玲愣了一下。 “就是那两个上海男女知青。”邢云起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随意的样子道。 郭燕玲的眸中是鄙视之『色』:“我懒得他们的名字,尤其是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的爸爸因为她的死而愧疚,抑郁了一辈子,也因此才冷落了我。” 邢云起顺着她的话下去:“原来爸爸并不是不爱你,只是有了这些隐情,才让他冷落我们母子。” “是啊,是啊。”郭燕玲连声地肯定道。 邢云起看了下时间,站起身来:“我有病人在医院住院,我得去医院看看,可能会晚些回来,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郭燕玲点头:“好。你自己小心。” 邢云起走了,随着关门得声音,郭燕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是一抹得意得笑容。 她的儿子这次该同情她了吧?也该原谅她了吧? 知道此事真像的人不多,如果她不,估计能的人就不会有了,就连邢立扬也是被她瞒了一辈子,她才不会傻到把事情真像告诉他,让他讨厌她。 月冰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便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去了门口。从门的透视镜里见是邢云起,便连忙给他开门,心里颇为奇怪。 他这么晚到这里干什么? 邢云起进了门,一下子就把她抱在怀里,嘴里一个劲儿地道:“太好了,太好了。” 月冰从他的怀里挣开,奇怪地问:“什么太好了?” “我们弄误会了,我们不是兄妹,你的亲生父亲不是我爸爸。”邢云起的语气里是难以压制住自己的兴奋之意。 月冰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问了我妈妈,她给我讲了他们们过去的事情,你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怎么回事?”月冰也急切地想知道具体情况了。 她的这个神秘的亲生母亲也太那个了吧,怎么连这个都会弄错?看上去她不是那种愚蠢的人。 邢云起坐下后,立刻将他从郭燕玲所得知的一切告诉了月冰。 月冰听完后疑问重重:“你是胡佳雨是想赖上你爸爸?” “我妈这么的。”被月冰这么一问,邢云起也是不那么确定了。 ‘如果是她要赖上你爸爸,那她就没有必要承认我和你是亲兄妹这件事,明她不是故意要赖上你爸爸,而就是认为我的亲生父亲就是你的爸爸。” 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是很奇怪的。自从知道邢立扬是她的亲生父亲之后,她好像并没有去仔细想过他,心里只是纠结了邢云起的事。 “可这事怎么也可以弄错?”她疑『惑』地问道。 “因为他们都喝酒喝醉了。”邢云起解释道,尽管他刚才已经了。 “那她为什么会认为是你爸爸,而不是其他人?”月冰还是不相信邢云起的法。 邢云起有些不悦地道:“你非让我成为你的哥哥才满意吗?如果那样,我可以继续做你的哥哥,尽管我比你的生日只早五天。” “这是两回事,我现在很想把事情弄清楚,我可不想认错自己的亲生父亲。”月冰解释道。 邢云起也开始冷静下来:“但我想我妈得应该是正确的。你看你的脸,一点我爸的影子都没有,再怎么不像,也总是该有稍微一样的地方。” “这个我同意。”月冰点头道,“可那个让胡佳雨怀孕的那个男知青为什么不承认?” 邢云起没有答案。 这是怎样的误会?她的亲生妈妈竟连谁是她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而且当年还曾经掉入河中死过一次,这也难怪她在生下来她后便抛弃了她,就是到了现在也是不喜欢她。她还真是她的耻辱的见证! 月冰心里这个悲哀。 “那你妈有没有那个男知青,也就是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的人叫什么?”月冰想知道这个,然后她可以让齐辰派人寻找。 这事越来越复杂,她想把它彻底弄清楚,至于要不要认他们,再另作考虑,她现在是不想的,胡佳雨让她有些心伤。 这叫什么样的亲生父母,都这么地不负责任。 “她不肯。”邢云起摇头,“我替你问了。” 月冰想了一会儿,疑『惑』又起:“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胡佳雨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但你的妈妈却知道得这么清楚,既然她那晚是和你爸爸在一起,又怎么会知道其他人都在干什么,这该怎么解释?” 冷静下来的邢云起也在回顾所有郭燕玲所告诉他的事,心中也是怀疑:“是啊,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被隐瞒了?” 对他的这个妈妈,他是不该百分之百地相信的,但想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就难了。 “但我们不是兄妹这件事是肯定的。”对于这点,他不想有任何怀疑。 我倒是很想让你做我的哥哥的。 月冰暗自叹口气,但没有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人已经被她伤得够厉害的,她无法再对他那已经是支离破碎的心再捅刀子。 虽然长痛不如短痛,可他却是即使痛死都不会放手的人,她不知道如何做才算对了。 看着月冰黯然不话,邢云起刚有的兴奋劲消去了。 “你听到这个消息很不开心吗?” “邢云起,”月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 “那就什么都不要,我不要求你爱我,但也请你不要要求我不爱你。我也想不想你,不爱你,可我做不到。当我以为你我是兄妹时,以为我再也无法爱你时,你知道我有多么地绝望?我只要你记住,当你有一天无人可依无路可去的时候,就请来找我。” “可是,” 月冰的话还没有出,便被邢云起打断:“现在这样就很好,你不用替我担心,看到你幸福,我也很开心,我唯一担心的就是齐辰不是真心地爱你,或者有一天会离你而去。但现在不怕了,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也没关系,你还有我,我只要你记住这一点。对了,你该做定期检查了,我上次给你开的化验单你还没去做,要去做了。” 邢云起完,对月冰『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竟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便关门离去,留下还在目瞪口呆的月冰。 月冰过了好半天,才缓过了劲,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脑子里还在消化着邢云起带来的消息和他的话。 她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可笑的是她的亲生母亲胡佳雨竟不知道。她看上去不那么愚蠢,可怎么竟干愚蠢的事? 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不知道,以为她的孩子是邢云起的就千方百计地要让她失去孩子,怎么解释都不信。 这个人还真是死脑筋一个,否则,就不会再邢云起的爸爸否认后,还是只认准是他,甚至要以死相『逼』,弄得自己掉水死过一次。 不行,我得再打电话问问她,把郭燕玲所的告诉她,看她怎么。月冰想着,便拨起了胡佳雨的电话,但也是担着心。胡佳雨自从上次她打完电话后,就再也没有给她回电话,也不知那个号码还能不能用。 几个声响之后,里面传来机器的声音:“此号码不再服务。” 看来她这个亲生母亲是放弃了对她的企图,但也不想再看到她了。 月冰心里很不是滋味,难过得想哭! 她没有放下电话,而是拨了国内家里的电话。 “喂。”里面是熟悉的妈妈的大嗓门,是那样的亲切,温暖。 月冰的心一下子便委屈起来,眼泪顺颊而下,声音哽咽,叫了一声:“妈!”便不下去,失声痛哭起来。 “月冰,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哭了?”妈妈刘云那边立刻慌了神,发出一串的问话。 “没什么,我突然就想你了,想得我直想哭,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月冰边哭边道。 刘云听她这么,便不那么地担心了,因为月冰以前偶尔也会这样。 “妈的乖女儿,别哭别哭,闭上眼睛,想象妈妈就在你身边,你的心情就会好了。”刘云这样着,她自己却也是带上了哭音。 “妈,你怎么也哭了?”月冰现在需要反过来关心妈妈了。 “看你那样,妈妈心里也不好受。都怪妈妈太自私,只想回来照顾明皓,把你一个人扔在了那么远的地方,如果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做,都是我们不好,对不起你。”刘云边哭边自责地着自己。 “不是这样的,我哭就是因为你们对我太好了,所以,才会想死你们了。”月冰连忙解释道。 “真的?”刘云的声音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 “那就好。”刘云话是这么,但还是不放心,总觉得月冰的行为异常,因为今天不是约定的打电话的时间。“你这死丫头,今天打电话就是因为这个?” “不全是。”月冰了实话:“我的那个亲生母亲又不要我了。” 刘云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为什么这么做?她对你怎么的?” 虽然不能告诉全部,月冰还是想对妈妈胡佳雨:“她这次来是想让我嫁给一个她认识的有钱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我拒绝了。她走的时候留了个电话号码,别的什么都没有,刚才我想给她打电话,可那个电话号码已经停用了,你,她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听月冰这么一,刘云的气就更大了。“她不要你?咱还不认她呢。哪有这样的妈妈,她是女人吗?把女儿生下来,一扔就是三十年,现在找到了,也认了,还对女儿不好,月冰,听妈的,咱不认她那个妈了。她不就是现在有钱了吗,咱不稀罕。『奶』『奶』的,我真想当着她的面把她骂个狗血喷头,然后让她『尿』泡『尿』浸死,才能让我出这口气。” “以后,我只认你一个妈妈,是我的亲妈,我是你生下来。”月冰也在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对,你就是我生下来的。当初你也是我放在怀里暖了好几天,才把你的那都冻得发硬了的胳膊腿,还有小脸给暖软的,和我生的有什么区别。”刘云很骄傲地道。 刘云得很容易,但学医的月冰知道,她的这条命能够捡回来是多么地不容易,也是多么地幸运。若不是妈妈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恒温保温箱来温暖她,她真的会死。 “妈!”她叫了一声,又哭了起来,心中都是感激。 “好了,妈的宝贝女儿,你别哭了,再哭,妈的心都要让你哭碎了。想把你搂在怀里好好地心疼你,可你离得那么远,我怎么搂得着你。”刘云在电话的那边哄着月冰。 月冰答应着,止住了哭泣。 “不过,月冰,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过完这个生日,你可是三十岁了,你有没有找到可以娶你的男人?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忘掉邢云起那个负心贼,不要再想他了。”刘云开始唠叨起来。 月冰的嘴角微微翘起,此刻她想起了齐辰,也觉得妈妈的唠叨很中听。 “我都对你过,我早就不爱他了。可你女儿我长得这么漂亮,总不能随便就找个男人嫁了吧?你别急,我会给你找个人长得帅,还有钱,对我特别好地女婿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6章 开窍 刘云被她的话笑了:“呀,我女儿开窍了,我相信,你会找到的,你是个大福大贵的人,我以前找人给你看过面相。” 月冰听着妈妈大嗓门地在电话里喊着,心里真的痛快起来,不再难过。 算了,她有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就是亲生父母也没有他们好,她还要认什么亲生父母。以后就是他们来找她,跪下来求她认他们,她都不会认了。 又和妈妈了一会儿话,她才放下电话,但心情已经完全改变。 看了下时间,快到她与齐辰通话的时间,便洗了点水果,放到茶几上,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等着电话。 时间不长,手机便响了起来,按下通话键,便看到了那张让她爱死了因为离镜头太近而有些变形了的英俊帅气无比的脸,和那双看着她笑的乌黑的眼眸。 “你今天的心情怎么看上去这么好?”齐辰奇怪地问道。 “跟你件重要的事。”月冰立刻切入正题:“刚才邢云起来了,他我和他不是亲兄妹。” 这个消息对齐辰来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是因为这个才高兴?” 月冰用手指对着手机上的齐辰的脑门点了一下:“你又『乱』吃醋。我高兴是因为我刚才给家里打了电话,和妈妈话了,我本来是哭的。” “你哭了,为什么?”齐辰立刻紧张。 “你能不能让我把话一点点地对你完,总是『乱』『插』话。”月冰嗔怒地看着他。 “你快。”齐辰心里当然急,刚放下几天的心又得重新提起来,邢云起怎么又做不了他的大舅哥了? “她的妈妈,让胡佳雨怀孕的另有其人,不是他的爸爸。”月冰然后简明扼要地了整个事情。 齐辰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那你问过胡佳雨了吗?” 因为月冰现在就是直呼胡佳雨的名讳,懒得用亲生母亲来称呼她,齐辰也跟着这么叫了。 “她把电话停了。”月冰忿忿地道,“我很难过,我就给我妈打了电话,哭了一顿,我妈一哄我,我就又高兴了。” “你难过怎么不找我?”齐辰连这个醋也吃了起来。 “你不是我妈,你代替不了她啊。”月冰对他的这个吃醋本事开始服了。 “你的妈妈真好,我现在都很想见她了。”齐辰这话是由衷的,每次听月冰这自己的家,她的养父母还有弟弟,总是那么地高兴,真是幸福洋溢,他就羡慕。他以前知道他们的关系很好,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地设计月冰,让她同意生孩子,但现在真心感受到了,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我妈还让我抓紧时间找个男人嫁了。”月冰道。 “那你怎么?”齐辰紧张地问。 “我我会给她找一个人长得帅,还有钱,对我特别好的女婿的。”月冰开心地笑道。 齐辰勾唇得意地笑道:“那就是我了。” “你臭美吧。”月冰又用手指通过手机点他的脑门。 “别的还有什么?”齐辰问道。 “没了,你找到胡佳雨的下落了吗?”月冰还是想找到她问个明白。 “还没有,但我已经通过查邢云起的父母,查到了他们当年待的地方,等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时节已经进入十二月份,虽然没有下雪,但能看见阳光的日子很少,天总是阴,雨也几乎是天天都在下。 月冰有意地穿着宽松肥大的衣服,虽然她的腰已经在变粗,但化验室的同事似乎对她的体型的变化并没有很警觉。 但这一切因为南希而有了改变。 南希有一个月没有来化验室了,她告诉过月冰,是要回国探亲。见到月冰,她一边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月冰,一边有些惊异地上下打量着她。 袋子里是她从国内带回来的小食品,其实这些东西在这面的华人超市上也可以找得到,但那是老太太的心意,所以,月冰衷心地感谢她,这可是万里迢迢的远渡重洋带来的。 “月,一个月不见你怎么胖了这么多?”老太太打量完她后,开口问了话。 月冰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发窘,但嘴上却是道:“可不,我也发现胖了很多,天一冷,人就爱吃东西,结果就胖了好几磅,差不多有十磅了。” “胖了这么多?”南希替她担起了心:“你这孩子,也太贪吃了,可得注意,人胖起来容易,瘦起来就难了。” 旁边的诺文娜因她们的是中文,听不懂她们在什么,问月冰:“她在你什么?” 月冰用英语答道:“她我胖了很多。” 诺文娜上下看着她,眼『露』惊奇:“真的,你是胖了很多。” 眼看身形变化越来越明显,月冰也是发愁,她该怎么办,该怎样对同事她怀孕的事呢? 晚上,和齐辰通电话的时候,她了自己的担忧。 “你就对她们,你有男朋友,所以怀了孕。”齐辰那边并不是很在意,那声音却是有些得意。 那是他的杰作,怎么能不得意。 “那别人问我你是干什么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该怎么?” “你就这么,他是个很有钱的人,人长得又高又帅,年轻英俊。” 月冰笑着斥责道:“看把你自己地那么好。” “我的都是实话。对了,我曾经去过你们那里做过心电图,有人看见过我,你可以对她们,那就是我。” “可以吗?要是她们真的知道你的身份怎么办?” “这事是早晚要公开的,但她们现在应该不会知道的。”齐辰很有把握地道。 “那我就那么了。” “行,等我过几天回家时,去趟你们化验室,你介绍我和她们认识吧。” 月冰有些不相信地问:“你真的要那么做?” “傻子,我不愿意让你难做,让人在背后你的坏话。偶尔『露』个面,不会要紧的,这个你放心。” 齐辰的话让月冰的心里暖暖的,对着话筒响响地亲了一口:“我爱你。” “我也爱你,也很想你。”齐辰那边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因为话筒里传出“波波”的声音。 当化验室的同事们知道她月冰孕的时候,自然是震惊的,然后便『逼』问起孩子的爸爸是谁。 虽然这里很注意人的隐私权,但因为大家都很熟悉,就随便了。 “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你的保密功夫可够好的。” “怀孕几个月了?” “做b超了吗?” “怎么没见你有反应呢?” 月冰不紧不忙地道:“你们有的看过他的,那天他来这里做过心电图。” 她这么一,若文娜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想起是哪个人了。哇,他长得可真够帅的,就像明星似的。” “那你们不结婚吗?”有人问道。 月冰的脸红了一下:“这孩子是意外之喜,没有打算现在要的,可他们已经来了,也没有办法,结婚的事以后再。我现在怀了孩子,他不想让我太『操』劳。” “他们?”有人注意到了她的用词。 “是双胞胎。” 月冰这话刚落下,立刻大家又是一阵惊呼。 “但是,月,我还是觉得你应该与他先结婚,这样才保险。要不然的话,等你生完孩子,他不管你了,你自己带两个孩子,怎么生活下去?”李丽却是为她担起了心。 她的话立刻得到大多数人的响应。 本来不喜欢炫耀的月冰却是很容不得别人齐辰的坏话,于是便忍不住地道:“没有关系,他已经把两处房产都过到了我的名下,即使我们以后分手,也足够我和孩子用的了。” “两处房产?在这里?” “一个在温西,一个在西温,都是很值钱的豪宅。” 月冰的这话立刻让其他人眼热了:“月,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有钱的人?” “这个是秘密。”月冰得意地气着大家。 可以让别人分享她的欢乐,月冰的心情很好,一个下午过得都是愉快的。 但这份愉快的心情在她下班后看到郭燕玲时就全被破坏了。 对邢云起的这个妈妈,她真的是讨厌到了极点的,每当看到她,恐惧,厌恶,鄙视甚至憎恨的情绪就会一古脑地涌上来,她恨死这种被这么多阴暗的情绪所左右,就如人成天呆在黑『色』的屋子不见阳光一般。 记得那个时候她在邢云起的百般追求下终于心动,开始了两个人的恋爱。从邢云起的口中讲述的事情,使她对郭燕玲的印象是很好的,觉得她也是个像自己的妈妈一样的好妈妈。所以,当邢云起提出要带她去见他的父母时,她并没有多少犹豫地就同意了。虽然恋爱自由,但她觉得父母也有权知道这一切,况且他们以后也可能成为家人的。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去了他们家,当时他的父母都在,当他们彼此相见时,她看到那两个人的脸『色』似乎都有些吃惊。他的爸爸和他的相反,对她的态度很好,还和她了几句话,简单地问了些家里的情况,就像个领导问下属那样。他的母亲几乎没有与她话,脸『色』一直很差。 两天后,他的妈妈到学校的宿舍找到了她,见面就给她一个耳光,她**她的儿子,耽误了她儿子的学业,并用非常难听的字眼骂着她,让她离开邢云起,否则就会让学校开除她。 她由此便在学校又出了名,一个违反学校禁止早恋的规定,还被人家的母亲找到学校来打,结局会是什么样?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学校开除,她连死的心都有。 邢云起怕她出意外,天天跟着她,守着她,却也不敢再与她当众一句话,因为那样真的会害死她。邢云起的妈妈当时还在位上,权势可以伸到她所在的大学,依她的意思,应该开除月冰。 而月冰可以在学校继续留下去,全是因为那个好心的辅导员,被学生们戏称爸爸的老魏。 老魏对他们这些学生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慈祥得很,但对开除月冰的事却是坚决地和上面对抗着。他,谈恋爱的事情不是一个人的事,要开除就两个都开除,要留下就两个都留下。学校领导在知道月冰是个从偏远的小城镇考上来的,而且成绩非常优秀的学生之后,也改变了态度。最后的处理方法是对两个人口头警告。 郭燕玲在得知这一处理结果后,虽然不满意,但也无话可,因为她无法让自己的儿子也被学校开除。 老魏找到两个人,很严肃地与他们进行了谈话。他没有不让他们继续恋爱,但警告他们,如果邢云起地妈妈再来质问地话,那他也保不住月冰了。 月冰本来就是被动的,所以立刻提出是要与邢云起终止这种关系,但邢云起又怎么可能在辛苦追她一年后放弃她。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这样对待月冰,否则,他就不会带她回家。当他对郭燕玲他爱上了一个**学,那个**学也爱上了他时,他的妈妈明明是很高兴的,还,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一定要将她追到手,而且还要紧紧地握住,不管用怎样的手段,因为碰到一个自己爱的人并且还爱自己的人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在他的印象中,妈妈强势是确实的,但不应该如此地没风度,她也是职位很高的领导的。 平时对他很冷漠的爸爸在这个时候却是站在了他这边,对他,如果他不想毁掉月冰,就不要再让他的妈妈知道他们在谈恋爱。 这样,他们在老魏的掩护下,从明面上的公开,转成了地下,总是以非常“碰巧”的方式遇到一起。 和他们关系密切的几个朋友是知道的,也为他们做掩护,当郭燕玲到学校查问时,还给他们隐瞒。 因为爱着邢云起,更是感激他对她的爱,她一直对郭燕玲很包容,告诉自己不要与她计较,如果没有她,怎么可能有这么爱她的邢云起。 但当她不爱邢云起之后,就发现自己无法再对她有半点的包容。 “你找我有什么事?”月冰一边冷冷地问着,一边对两个女保镖做了个手势,让她们站在自己的身边。 “我让你回到云起身边。”郭燕玲仍然很强势,从来不会考虑别人会怎么想。 “对不起,我已经过,我已经不爱他了,请你以后不要用这样的事来打扰我。” “你这个水,”郭燕玲很想骂月冰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但她还是把后面的字生生咽下,为了儿子,她也在委屈着自己,压制着对月冰的厌恶与憎恨。 因为是有着相似面孔的另一个女人毁了她一生,让她三十多年都生活在痛苦之中,她怎么能不恨。 要怪就怪她长了这么一张脸,这也是她为什么见到月冰就讨厌得不得了,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云起他那么地爱你,把十几年的感情都放在你的身上,你怎么可以不爱他就不爱他?你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地痛苦?晚上总是喝酒,睡着了喊的都是你的名字,若不是为了他,我也是懒得看见你这张狐狸精的脸,但他是我儿子,我无法看他这样下去,所以,你回到他身边吧,我不会再为难你。” 月冰叹了口气:“可惜你这话得太晚了,我当初没有因为你的阻拦而不去爱他,今天也不会因为你的同意就会爱他。我的爱与不爱,不是你可以控制的,也不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 如果可以,她也想重新爱上邢云起的,但她的心丢给了另外一个男子。 “你能保证你现在的那个男人会像云起那样地爱你?”郭燕玲耐着『性』子劝解着她。 “会。”月冰毫不犹豫地答道。 郭燕玲的眼中现出鄙视:“你凭什么,”她的话刚出口,便咽了回去,因为她看到邢云起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妈,你怎么到了这里?” “我是来找她的,在劝她回到你的身边。过去是因为妈妈的原因才让你们分开,我现在想弥补你们。”郭燕玲这话倒也没有撒谎,她的确是想这么做的。 “我的事我自己管,你不要再来添麻烦就行。”邢云起不悦地道。 “你这孩子是怎么话。”郭燕玲对邢云起当着月冰的面如此地冷言于她,有些受不住。 邢云起拉着她向门口走去,嘴里警告道:“如果你想让我继续和你住在一起,以后就不要来找她的麻烦,否则,我离开这里。” “你这小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别好人心。”郭燕玲被他拉着往前走,嘴里还这话。 月冰长长地吐了口气,对保镖道:“我们也走吧。” 对这个女人,她也不想去惹她,好赖也是邢云起的妈妈,不看僧面看佛面。 她以为事情已经过去,邢云起会服他的妈妈,但她哪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郭燕玲又岂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邢云起将郭燕玲用车送回家里,刚要回自己的房间,被郭燕玲叫住:“云起,我们谈谈。” “谈什么?”邢云起蹙起了眉,“你以后别去烦她就行。” “我问你,你到现在是不是还是非她不可,无论她怎么样都是?” “你问这个干什么?”邢云起警觉地问道。 “儿子,如果是自己喜欢的,就要夺回来,怎么可以那么窝囊地让给别人?”郭燕玲理直气壮地教导着自己这个窝囊的儿子。 她的这话让邢云起的心一痛,他是还想争,还想夺,可他的对手不是他可以比的。如果月冰的心里有他,那他当然会义无反顾,但现在月冰的心已经不在他这里,他还拿什么和那个人争?他现在唯一可以支撑他的信念就是,她不爱他,但他爱她,他会继续守护她,只要她幸福,如果那个人哪天伤害了她,那他就是她的依靠,会帮她去疗伤。 他遇到月冰是他的劫,但月冰遇到他绝对是幸运,在她后来最艰难的时候,他真的就那样地守护了她。 “我尊重她的选择,只要她幸福就行。”邢云起在这话时,尽量地想让自己很不在意的样子,因为他不想让郭燕玲知道他内心的痛苦。 郭燕玲却是看得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她哪里能不了解。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和我的『性』格这么不一样?”郭燕玲恨恨地道。 “那你还要我怎样?当初是你非要将我们分开,现在我们分开了,你又非得让我们在一起,你总是和我唱反调。如果你是我的亲生母亲,那我就求求你,放过我们,至少给我点清心的时间。” 邢云起有时真的希望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妈妈,如果不是她的原因,他现在一定和月冰过着非常美满幸福的生活,他们的孩子都该四,五岁了。 “那个时候我哪里知道你会缺心眼地那么喜欢她?她又不是什么好女人,要长相是张狐狸精的脸,要家庭他们家竟是那么的低下,穷得象要饭的似的,我都不知道你看上她哪点。” “你错了,她是个好女子,她的家很温暖,我看她哪都好,但现在拜你所赐,我失去了她。我本来是可以得到她的,本来可以的。”邢云起到这儿,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最后五个字变成了怒吼。然后不理郭燕玲会如何回应,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郭燕玲在他的身后摇摇头,叹了口气,但眸光却是异样地执着,带着疯狂的光芒:“既然是我的错,那我就替你把她抢回来,只要到时候你还要她,如果你不要了,我再毁灭她,免得你哪天后悔,象你的死爸爸一个样。” 想到此,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了电话。 虽然还有近一个月才到圣诞节,但人们已经开始感受到了圣诞的气息。电台里成天反复播放着圣诞歌曲,人们谈论的话题都是有关圣诞节礼物的事。 月冰查了一下自己帐户上公司给的服装费,一看就高了兴,已经有六百多元的剩余,其中从上一年转过来的就有二百多元。 这钱必须花掉,否则年底一到明年就作废了。 这天是早班,下班后她对两个琳达和简道:“陪我去商场买点东西好吗?” 她们表示同意。虽然那样的地方保护起人来费些劲,但她们的生活现在也是太单调。月冰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家,她们觉得很无聊。女人都喜欢逛商场,所以,她们几乎是兴高采烈地答应的。 月冰又给鸿红打了个电话,问她的孩子的脚是多大的,她好给他们买鞋。 孩子的脚总是会长,她无法用去年的号码。 鸿红知道她要干什么,便顺了她的心,否则,以后她也没有理由帮月冰,因为月冰不是一个只想接受而不给予的人,这样地接受月冰的赠与,却也是反向地帮助着月冰。她在电话中问她在什么地方,孩子正好已经放学,干脆带着孩子一起去,两个人也可以见个面话。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7章 签字 “metrotol 月冰签了字,收了花,捧着花进了休息室,急忙去看卡上都写了什么。 当卡打开,她的笑容便没了,失落的表情没有一点的掩饰。还好休息室这会儿没人,没有谁可以看得到。 她把花放到了靠在墙角的矮柜上,然后拨了邢云起的电话。 邢云起可能正在看病人,没有接电话,她留了言:“谢谢你送给我的生日鲜花。”然后便出去继续干活了。 苏姗看到她出来,笑着问她:“是谁送给你的?” “朋友。”她简单地回答道,让自己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有人送花,总是该高兴的。 李丽走到她的身边,小声地问:“是你的男朋友?” 月冰一愣,还是否认:“不是。” 病人很多,大家都在忙,也就没有多少时间再什么。 “56号”随着号码机的自动叫号声,一个戴眼镜的亚洲人站了起来,走到莎伦前,将一张化验请求单递了过去。 “请出示你的医疗卡。”莎伦用英语到。 那个男子摇着头:“noenglish.” 莎伦叹口气,摇摇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去了后面找月冰。月冰今天是在后面处理采集后的样本。 “那个病人不会英语,帮个忙,我帮你做这里。”莎伦很无奈地道,“这些病人,不懂英语,为什么就不带个懂英语的人来?” “没关系,我去帮他就是。”月冰并不介意,然后她又半开玩笑地道,“这里不是有我吗?只要他懂中文就行。” 到了前台,月冰对那个病人点了头,打个招呼,看了眼化验请求单上的姓名,确定这个病人是来自大陆,便用中文普通话问道:“您讲中文吗?” 那个病人看到月冰后,一抹惊异从他那藏在眼镜后面的半闭着的眼睛里闪过,听月冰问他,连忙道:“你会讲中文,太好了。” 月冰并没有十分在意他长的是什么样,更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的变化,精力全集中在他的化验请求单上,以确定他都需要做哪些化验,有什么注意事项需要事先知道。同时,她的手也在键盘上敲击着,在登陆电脑后问道:“您带医疗卡了吗?” “噢,带了。”那人从钱夹里拿出医疗卡递了过来。 “你来过我们化验室吗?”月冰一边划卡一边问道。 “没有。” 他的话刚落,电脑上却已经显示出他的资料。 “你来过的。”月冰微笑地道。 那人很奇怪地道:“我肯定没有来过。” 月冰看了眼他的住址,问道:“你是住在阿伯斯福德?” “是。” “你可能去过我们在那里的化验室,电脑是联网的。”月冰解释道。 那人恍然大悟:“那就对了,我每年都要做一次全面体检。” 月冰又核对了其它信息,并把他要做的化验内容输进了电脑,打印出标签,然后把他带进了抽血区。 就在这时,她发现这个病人的神情有些古怪,看上去非常紧张,便关心地问道:“你怕抽血?” 那人有些尴尬地道:“我一见血就头晕。” “是这样。”月冰明白了,“没关系,你跟我过来。” 她将病人让进了做心电图的房间,让那个病人躺在床上:“躺下就不会了。” “谢谢!”那个病人依言躺下。 月冰将所有需要用的东西拿了进来,便准备给他抽血。她一边准备着,一边和他着话,目的是为了让他精神放松。 “你是大陆来的吗?” “是。” “什么地方的?” “北京。” “你呢?”那人反问。 “我也是从北京来的。” “可你的口音有东北口音。” “你听出我的口音了?”月冰并不十分奇怪。 “刚开始没有听出来,你多了就听多了。” “我是东北人,后在北京念书,留在了北京。” “哪个城市?” “我们家在一个非常小的地方,知道的人不多。” “,不定我还真的知道。” “lb。你知道吗?” “知道,lb饺子很有名的。” 月冰笑了:“那个是姓,这个是地名,同字同音不同意。” 那个人也笑了:“我是故意那么的,是离yk很近的那个lb吗?” 这次月冰高兴了:“你真的知道。” 就在这时,月冰已经抽完了血,把棉球按在他的胳膊上:“来,用你的手指按一会儿。” “你抽完了?”那个人惊奇地道。 “你敢看吗,这里有你的血。”他刚才怕看血的。 “不看,你拿走吧。”那人闭着眼睛没有睁开。“你的技术太好了,我竟没有感觉,都不知道你抽完了血。下次我还来找你抽血。” “从阿伯斯福德到这里可是很远的。”月冰道。 “不远,早上早点走,没有塞车,不用一个小时的。” 月冰笑道:“你小心超速。” 那人也笑了:“我经常因为超速被罚款的。” 月冰把血送出去后,回来给他贴了创可贴,然后道:“你如果感觉不舒服的话,就在这里多躺一会儿,如果没有问题,过一两分钟就可以了。再见。”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那人叫住了她:“月。” 因为她的胸前戴着有她名字的名牌,所以那人知道她的名字。 “什么事?”月冰停步回头。 “快到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如何?我很佩服你扎针的技术,想溜须你,等下次抽血好再来找你。” 月冰笑道:“找我没关系,饭就不用请了。” 在月冰出去后,那个病人的眸光还是盯在她离去的那个门口。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书生。 他是来试探月冰的,想看看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她的背后是谁在保护着她。他刚才已经在这里的四周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他哪里知道,此时琳达就坐在化验室的候诊区,以一个病人的身份读着一本杂志。 上午病人多,没有谁会注意哪个病人坐在那里,如果病人少,她便会出去,一般会在走廊或外面的停车场来回转悠。 但他对月冰真的感了兴趣。 这个女子他喜欢,他不会让人伤害她,管她背后的人是谁。回去他会对他的手下的人做交待,至于求他办事的那位友人,他会好好地与她谈谈的。 他在化验室转了一圈,在后面找到月冰,再次道谢后,才悻悻然地离开。刚出门又转了回来,找到月冰,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麻烦事都可以来找我,我帮你解决。” 月冰当然不知道这张名片对某些人意味着什么,但还是礼貌地接了过去:“谢谢。” “还是个挺磨叽的人。”在书生离开后,月冰摇摇头,也没看名片,便放进了口袋。 因为那上面有病人的个人信息,所以她不会『乱』扔,会送进粉碎机粉碎。 书生去了停车场,走到自己的车便,手下的人刚替他拉开车门,就听后面有人喊他:“大哥。” 他回过头,只见一个高个的男子大步向他走来。在这里看到这个人,书生无法不吃惊非常。 高高的个子,挺拔的身材,一身白『色』衣装,让他看上去飘逸潇洒。 “天啊,小老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书生在这个地方看见齐辰,吃惊得嘴巴张开,那总是半闭的眼睛全部睁开。 “你今天怎么跑到这里来抽血?”齐辰不答反问,显然他已经知道书生到这里来的目的。 “我,”书生笑了笑,有些尴尬,他不想用谎话应付这个人,但又无法将实情出。 “你到这里是为了一个女人吧?”齐辰胸有成竹地问道。 书生吃惊了:“你怎么知道?” “你想跟我上楼看看我的这花是送给谁的吗?”齐辰的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书生恍然大悟,知道了月冰为什么会有人保护。齐辰前段时间还打电话找过他,向他请教如何暗中保护一个人,还不影响那个人的日常生活。 “是那个月?”书生还是不十分肯定。 “我倒是很想知道,大哥为什么对她感了兴趣,你前几天要对她动手的。”齐辰在这话时,脸『色』没了笑容。 他与书生在这里相遇纯属偶然,但书生的人跟踪月冰他是知道的,即使现在没有碰上,他也是打算去拜见他,向他问个明白。 书生脸『色』略显尴尬,然后道:“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我猜就是这么回事。”齐辰浅浅地一笑:“大哥,你今天还有时间吗?等我一会儿,我们见到一次也不容易,一起去吃个饭吧,我请客,顺便也让月和你认识一下。”齐辰邀请道。 书生欣然同意:“好啊,我也想和她认识,她可真是不错,你小子看人有眼光。” 这时,他的眼睛落到从齐辰过来的方向停着一辆小型卡车上,脸上都是不相信:“那车上的花全是你用来送给她的?” 月冰仍然按部就班地干着自己的活,再有二十分钟就是她的午休时间,她知道同事们肯定会给她个惊喜,这也是这里的惯例,每个人过生日都会得到大家的祝福,不在钱多钱少,关键是这份心意,情同姐妹的情谊。也不知道她们今年给她准备了什么节目,她有些期待。 “月,请到休息室,有急事。”听到传呼机里传来喊她的声音,月冰连忙将已经离心好的血样放进冰箱,然后洗了手便向休息室走去。 再看整个化验室,只有一个不常在这里工作的一个同事在为病人抽血,已经不见了其他人的人影。 如果估价没错的话,她们应该是已经准备好节目了。 月冰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起来。 门刚被推开,迎面是铺天盖地般彩条向她扬来,让她躲闪不及,霎时,她的全身都变成了彩『色』。再然后是一大捧火红的玫瑰花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见其他,耳边是欢快的笑语:“快接啊!” 看到红『色』的玫瑰花,她想起了早上接到的邢云起送来的花,心里有那么一点异样,有些不想去接。 玫瑰代表着爱,她现在不可以再接受他的爱的。 “快接啊,为什么不接?”旁边的同事在催促她。 “我,”月冰仍然没有抬起手。 那花向下移去,持花人的脸『露』了出来,月冰瞬间惊呆,一双水眸圆圆地睁开,红唇微启,似乎忘了合上。 “接花,接花!”同事们和着节拍拍手喊着,估计外面的病人都听得到了。 乌黑的眼眸,俊美无俦的面容,一身白装,帅气得让人嫉妒。 再也没有什么犹豫,她立刻将那捧红玫瑰接了过去,放在胸前,头微低,似在闻那玫瑰的芳香,满脸的陶醉。 她醉了,真的醉了,幸福得醉了。 “月,别光看手里的花,你看看,这里有多少花。”有人这样提醒着她。 听了这话,月冰的眼睛这才去看四周,她再次惊呆。 不算大的休息室里已经是花的海洋,一片火红,到处是花,所有的人都置身于花海之中,被花包围。 “你,”月冰看着齐辰,不知道该什么。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旁边的人报了数。 喧闹的屋里霎时寂静,所有的眼睛都看着一个方向。 月冰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知道周围在发生了什么事,微微挣扎,使这个吻很快就停了下来。 “这么多人看着呢。”月冰半嗔半怒地道。 “乌!”旁边响起一片笑声,夹带着几声口哨。 “月,该切蛋糕了。”苏珊那边已经将蜡烛点好,喊着她过去。 吹了蜡烛,许了愿,在祝福的生日歌当中,她切开了蛋糕,每个人只吃了一小口便打个招呼,赶紧离去干活了,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五分钟。 “月,你不用回去,你得活我们替你干,让你提前午休。”她们临离开时这样叮嘱着她。 大家离去后,齐辰道:“难怪你这么不想离开这里,你的同事们可真好。” “是这样,我很幸运。”月冰点头,然后责备地道:“你回来也不告诉我,还跑到这里演了这个戏。”话是这么,可那满脸满眸的笑意,着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地幸福。 齐辰得意地笑着:“我这是想给一个惊喜,很浪漫吧?” “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当然。” “那你昨天在电话里不。” “了不就没了惊喜?” 月冰环视着满屋的花:“你该不是将所有的玫瑰花都买来了吧?” “估计今天的花市上,玫瑰花会脱销。” 她的眼睛望墙角看去,她在找那束邢云起送的玫瑰,但已经不见踪影。 齐辰用脚踢了下旁边的垃圾箱:“那个在这里。” “你?”月冰对他不知什么才好。 这个醋坛子,不时地就会发一次酸。 齐辰却是很满意地笑着:“你刚才不接我的花,是因为以为那是邢云起给你的吗?” 被猜中心事,月冰却拒不承认:“不是。” “你这个傻瓜,这束花和那束花不一样,你看不出来?” “时间那么短,我怎么能看出来,再,我也没有仔细看那束花是什么样子。”月冰不服软的自我辩白,让齐辰的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 喘息之后,齐辰道:“走吧,刚才看见了一个朋友,我们和他一起去吃顿饭。” “我就有一个小时。” “够用了。再今天是特殊情况,晚回来一会儿,你们同事会理解的。” “那怎么行,那样会很忙的。我已经占了二十分钟的便宜。”月冰不同意。 齐辰无奈地看着她:“我保证正点把你送回来。” 月冰随着齐辰去了停车场,当她看到书生时,吃惊地道:“他是你的朋友,你们认识?” 齐辰带着坏笑道:“上车,让他自己亲自交代。” 到了车上,书生尴尬地向月冰承认了他派人跟踪她的车的事,但没有是为谁而为,只是是一个朋友所托,而他今天来是想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的朋友会对她感兴趣。 齐辰也不追问是谁让他这么做,因为他知道书生是个讲义气的人,不会出卖任何朋友的。 “现在大哥知道了,她是我的女人,以后我不在的时候,还麻烦大哥替我照顾她。”齐辰道。 “那还用,你老弟不早跟我,害得我好玄做出蠢事。”书生埋怨道。 齐辰淡淡地一笑:“那也得人家愿意,我这是得到了懿旨才敢这样做的。” 书生感叹道:“不过弟妹的抽血技术可真够可以的,佩服。以后我抽血这件事就由你承包了。” 月冰笑道:“下次我一定让你痛得叫『奶』『奶』。” “嗯?”书生对月冰如此话有些意外,这个女人还有点野,他刚才愣没看出来。 这时,书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了电话:“姐,我正好也要找你。” “什么事?”电话里的人在问。 书生道:“你求我的那事办不了,因为她是我的朋友的女人,也是我的保护对象,以后不要再招惹她,我不会让任何人动她的。” “你要保护她?”那人的口气相当震惊。 “我现在身边有朋友,今天晚些时候我再打电话跟你解释。” 书生收起手机后,月冰神『色』有些冷地问道:“是郭燕玲打给你的吗?” 虽然是在电话里,声音传出来的也很小,但月冰还是听出来那声音是谁的声音。 “呃,”书生有些尴尬地看着她,没有否认。 齐辰问了一句:“邢云起的母亲?你们认识?” “我们从小就认识,我爸爸和她爸爸是老战友。”书生做了简单的解释,“因为我爸爸在战场上救过她爸爸的命,所以,我们俩家的关系特别好,虽然不住在一个城市里。” “她为什么要让你跟踪月冰?”齐辰问道。 到了这个时候,书生也不好再隐瞒,于是道:“她也不是要害月,而是想做个假的绑架,然后在我的配合下,来个假的英雄救美。”到这里,他带了些许笑意,“听你可是横刀夺爱,把人家十几年的恋人硬给抢了。” 月冰有些尴尬,不知道要不要解释,但她没有话,而是看着齐辰,想看他怎么。她以为齐辰会为自己辩解,不料他却道:“那是他笨蛋,十几年都没有守住,还被我夺走。” 他伸手将旁边的月冰的手拉了起来:“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将她再夺走的。” 书生笑道:“不错,倒退三十年,我也会抢。” “大哥还会抢女人?”齐辰揶揄道。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以为大哥不喜欢女人呢。” 书生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恼怒。他把头靠在椅子后背上,淡淡地了句;“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小老弟,记住,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要守护好,一旦失去,后悔都没有用的。” 他的这个样子让齐辰颇为意外,他与月冰相互看了一眼,手没有松开,但也没有再话。 他们在齐辰的餐馆用了餐,吃过之后,双方分手道别。书生对月冰道:“我给你的名片别丢了,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月冰谢过之后,犹豫了半天,还是问道:“大哥,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好像你很厉害的。” 她的话让书生得意地笑了,看着齐辰没有话。 齐辰为难地用手往后抹了下头发:“估计她真的不知道你。” 书生笑而不语。 “大圈帮听过吗?”齐辰问道。 月冰摇摇头:“不知道。” “那书生这个人你听过吗?” 月冰还是摇头。 书生接过了话:“好了,别跟弟妹绕弯子了,就黑帮,她就懂了。” 月冰吃惊地看着他:“黑帮?你是黑帮的人?” 书生点头:“不错,怕了吗?” “不对,黑帮的人怎么还会怕血?”月冰怀疑道。 书生嘿嘿一笑:“那时逗你呢,想看看你是个怎样的人。” 月冰看看他,又看看齐辰,不话了。 “怎么了?”齐辰问道。 “我在想,你们俩都是很了不起的人物,我有些怕你们。”月冰半真半假地道。 书生道:“你怕什么,有我们保护你,这世上可以动你的人太少了。” 他这话时没有想到的是,太少了不等于没有,就在同一时间,刚接了电话的郭燕玲正在咬牙切齿:“管你是谁的女人,我儿子想要,就要归我儿子。” 那个和她儿子抢女人的男的到底是谁?怎么连书生都不敢惹他? 怎么想都不甘心,她又拿起电话。 此时,书生正在回去的路上。见是郭燕玲的电话便接了:“姐,你还有什么事?” “老弟,你告诉我,那个男的是干什么的,来头怎么那么大,连你都奈何不了他?” 书生道:“不是我奈何不了他,而是因为我们是好兄弟。那个女人是我兄弟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动她。” 郭燕玲仍然不甘心:“可那是我儿子的女人,是那女的变了心,可我儿子仍然喜欢她,非她不可,你总不能让我以后连孙子都没得抱吧。”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叹气 书生叹了口气:“那你儿子是怎么搞得,既然已经是他的人,怎么还会让她变了心,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我刚才去看过她,那是个很不错的女人,如果我年轻倒退三十年,这个女人我肯定谁都不让。” 他的这话让郭燕玲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 “那个女人哪有你得那么好,她不就是长了一张专门蛊『惑』你们男人的狐狸精的脸吗?”她仍然嘴硬地道。 “姐,你这话就不好听了,既然你觉得她那么不好,就不要再想替你儿子抢她了。句实在话,你的儿子争不过我的兄弟,那是人中之龙,是我最佩服的人。” “你告诉我,他是谁,干什么的。”郭燕玲继续追问。 书生歉意但坚决地道:“对不起,我不方便透『露』他的身份。” “我见过他。”郭燕玲道。 “那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书生笑了。 唉,这个傻大姐,以为这样就可以唬住他,那他的脑袋都不知道要掉多少回了。 关上手机,他闭上了眼睛,但脑袋里却都是一个女人的脸,一张和月冰很相似的脸,虽然久远,却异常清晰。 月冰下班的时候,齐辰已经等在车里。 “我们回家吗?”月冰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 “不,你今天把我介绍给了你的同事,我今天要带你去见一个人,算是我最亲近的一个亲人。”齐辰道。 “谁?” “我的姥姥。” “你在这里还有姥姥?” “其实我从小是她带大的,但老太太脾气很古怪,不喜欢我经常去打扰她,但她总是念叨我结婚的事,所以,我想让她认识你。” 听齐辰这么了,月冰的心里有些担心,希望他的这个姥姥不会是像邢云起妈妈那样的人。 齐辰看出了她的担心,出声安慰她:“别担心,即使她不喜欢你,也不会干涉我们,在这点上,她很开通。我这样做是想告诉你,我对你是认真的,你别没事瞎想别的,好让你安心。” “为什么要今天带我去看她?”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带你去看她,就是要告诉你,今生我娶定你了。我没有母亲,父亲不管我,只有这个姥姥会唠叨我,让你去见她,就等于带你去见我的家长。” 听他这么,月冰更紧张:“我什么礼物都没有给她买。” 齐辰无奈地一笑:“你不用担心,她不在乎这个。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看你能不能让她满意,我可是努力了二十八年,也没有让她过我一句好话。” “二十八年?”月冰白了他一眼:“你生下来就懂这些?” 按照齐辰指的路,月冰一边开一边纳闷,这怎么是去南希家的路? 等到了地方,她更是惊奇不已:“你姥姥就住在这儿?我有个病人也住在这儿。” 这是一个比较老的低层公寓楼,她不明白齐辰这么有钱,怎么会让他的姥姥住在这个地方。 齐辰很无奈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姥姥是个脾气很怪的人吗?等你到了她家,就会知道她有多么地怪。” 月冰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脱口问道:“你姥姥该不会是住在410房间吧。” 齐辰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月冰停住了脚步:“我不去看你姥姥了,我们还是走吧。” 事情也没有这么巧的,南希还真的是他的姥姥,这也太尴尬了。南希当初还要把她的外孙子介绍给她,被她拒绝了,这也太狗血了。 “怎么了?”齐辰不解。 “我认识她,她就是我的那个病人啊。” 齐辰觉得这反倒是件好事:“那就更好了。”到这儿,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该不会是你给她扎针扎痛了,她不喜欢你?” “不是。”月冰连忙否认,“她以前跟我过你。” 齐辰笑了:“那好啊,明她很喜欢你,这就不用我担心你和她处不来。” “你担心这个还带我来。”月冰恨恨地看着他。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她是我姥姥,你当然应该来看她,她是我在加拿大的唯一亲人。” 车停在了外面的来访者的停车位上,两个人着话,从车里出来,却看见南希从外面远处走了过来,月冰连忙躲进了车里。 别看南希年龄已老,但眼神还是很厉害,远远地就看到了齐辰,便步子有些急地走了过来。 齐辰迎了上去:“姥姥。” 南希左右看看,一脸的不高兴:“你跑到我这儿干什么?有没有把狗仔队的人引来?” “不会的,你放心。”齐辰对姥姥如此地不待见他,也是很无奈。 南希往车里看着:“我刚才看见还有个女的从车里出的,怎么突然人不见了?” “她害怕见你。” “害怕见我?”老太太不高兴了,“是不是你背后净我坏话,把人给吓着了?” 齐辰否认:“这个人你认识,要吓,也是你吓着她,不是我。”他对着车里的月冰喊道:“你还不出来?” 月冰硬者头皮从车里出来,张了嘴,却不知道该叫什么,她们以前是相互称呼名字的。 “月,你怎么在他的车里?”南希吃惊了,“我我怎么看着眼熟。” 齐辰抬头看看天空,然后道:“我们是不是进家去,这外面要下雨了。” 进了门,南希便像审犯人似的看着两个人:“吧,你们是怎么回事?” 月冰脸『色』通红,发窘地低着头,没有话。 齐辰笑嘻嘻地道:“她是我给你找得外孙媳『妇』,你不是总是惦记这事吗,现在我给你带回来了。” 南希看着月冰问道:“上次你的那个男朋友就是他?” 月冰连忙点头。 齐辰听出她们的话中有玄机:“姥姥,你为什么要问她的男朋友?” 南希没好气地看着他:“还不是因为你。你以为你钱多是好事?你怎么知道那些赖上你的女人是因为你还是因为你的钱才对你好?我是想替你找一个可以为你生孩子,还能帮你养活孩子的女人。月这丫头心眼好,而且那身形像我,是个能生孩子的料,所以我就看上她了。” “这么我找她还找对了?”齐辰很开心。 “嗯,你长这么大,总算做对了一件事。”南希满脸地含笑。 “。”月冰听了老太太的话,同情地看着齐辰。 想想她和南希认识这几年,真的没有听她夸过她的这个外孙子,倒是听过很多抱怨他的话。 现在想起来,她猛然意识到了其中的原因。 南希事实上是非常在意这个外孙子的,所以才会这样。 齐辰很不介意地笑着看着她:“你可真厉害,能被我姥姥称赞的人可是不多的,我从小就是在她的打击中变得强大的。” “那你们就赶紧把婚结了,月也老大不小,都三十了,再晚就过了生孩子的好年龄。而且,女人生孩子太晚,体型变了就很难再恢复过来。你看我,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把第三个孩子生完了,体型一直保持到现在都没怎么变。”南希着就是查看日历。 齐辰道:“结婚是很麻烦的事,急不了,再,她的父母还没见过我,还不知道同不同意呢。” 他这话完,南希还真是担了心:“可也是,如果我有女儿,才不要让她嫁给你。” 齐辰的脸垮了下来:“我有那么差吗?” 南希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有几个破钱就了不起?你知道人们背后都怎么你们这些有钱的臭男人,你们脏,都不知道跟多少个女人睡过觉,脏死了。” 老太太做出恶心的表情,一脸的鄙视。 月冰听了脸上的笑意实在是忍不住了。这老太太话也太有劲了,听了真是痛快。 齐辰满脸黑线:“我是你的外孙子,我在你的教育下,可是规规矩矩的,从来都没有和女人『乱』搞过的。” “哼,谁信。”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们男的又没有**膜,怎么做鉴定?” 完这话,她不再理齐辰,而是转向月冰:“要不,你先给他把孩子生了,这样,如果你的父母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齐辰得意地笑着:“姥姥,我这次又做对了一件事,我已经在她的肚子里播完种了,而且一下子结了两个果。” 他以为他完这话老太太能高兴,却不想她却立刻变了脸。 “月,你都和他那个啦?” 月冰红着脸点点头。 “坏了,你一定是被这个坏小子『迷』晕了头,才做出这样的傻事。” “姥姥,我这么做怎么又不对了,你刚才还要她先生孩子的。”齐辰被弄得有些抓狂。 南希气势汹汹地看着他:“我问你,你有没有去检查你自己有没有脏病?要是你有脏病,那孩子还能好吗?” 齐辰现在把眼睛投向月冰,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月,你就帮我几句好话行吗?” “因为他第一次很笨,不知道去哪儿。”月冰的脸烧得快将自己烧焦。 南希这才放了心,“那就好。你也像我似的,就给他生三个孩子,但怎么的也得生个男孩,好给他们老齐家传宗接代,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他了。” “啊!?”月冰齐辰齐齐看向她,意思是为什么。 南希有她的理论:“这女人和男人睡觉太多容易得『妇』女病,你看我,若不是我坚持那样,怎么能活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大病?” 齐辰赶紧截住了这个话题:“姥姥,你从我们进来就一个劲地审,现在是不是也该让我们喝口水?月的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两个,你不让她吃喝,那两个小家伙还不去吃他们的妈妈?” 南希这才意识到这一点,站了起来:“那你们自己待着,我去给你们做饭去。” 月冰连忙走过去:“我来帮忙。” “不用,如果你不想理那个小子,嫌他烦,你就搬个凳子,在厨房旁边陪我话。”到这儿,她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月冰:“我你怎么突然胖了,你这丫头,还对我撒谎。” 月冰只是笑,没有什么。 老太太做着饭,和月冰着话,告诉她怀孕的人该注意什么等等,事无巨细地到他们离开,并告诉月冰,以后没事多来她这里,她好照顾她。 齐辰到这个时候绝对地服了月冰,长这么大,他第一次看见南希和一个人的关系如此地密切。 两个人回到家,进门的时候,齐辰对月冰道:“从现在开始,闭上眼睛,我不让你睁开,就不许睁开。” 月冰满脸的期盼:“还有什么惊喜?” “到时候就知道了。”齐辰神秘地笑着。 月冰立刻听话地闭上眼睛。 齐辰将她抱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月冰睁眼一看,竟是洗手间,什么变化也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洗澡,洗完澡再给你看。”齐辰着放了水,然后开始为两人脱衣服。 冲好澡,擦干身体和头发,齐辰道:“闭上眼睛。” 月冰立刻照办,等着他将自己抱出去。 当齐辰将她再次放下时,她感觉到了身下的不同。 她是在床上,但身下不是平时的床罩,而是带着凉凉的异样感觉,鼻息间是绕鼻的芳香,更确切地是玫瑰的芳香。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齐辰道。 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但那里已经变了,是一面镜子。从镜子里,月冰可以看到自己此时的情形。 “天,你到底弄了多少玫瑰花?”月冰无法相信。 “为什么是三百六十六朵,一年不是三百六十五天吗?”月冰多少有些奇怪。 齐辰认真地解释道:“闰年是三百六十六天,一天都不可以漏下,一天一个唇印,表示我天天都爱你。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月冰有些哽咽。这样的礼物她无法不喜欢,无法不感动。他是用了多少的脑筋想出了这样的方式,只为让她喜欢。 “为什么要这么爱我?我哪里好了?”月冰突然想问这个傻傻的问题。 “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哪里都好。”齐辰很容易地回答道。 不需要再什么了,这样的爱已经足够。 月冰伸开了双臂:“我还想和你要个礼物。” “什么礼物?”齐辰立刻认真起来,“只要我可以找到,就一定买给你。” 当然不要太过分,摘星揽月他做不到。 “我要你。”月冰轻轻地出这三个字,脸霎时红了起来。 她也爱他,爱他所给的一切,在这样浪漫的时候,当然少不了那销魂蚀骨的欢爱,是她要他,又怎么不是她也要给与他。 齐辰眸华明亮,俯下身:“好,我会很小心的。” 温西邢云起的家。 郭燕玲与邢云起正在吃晚饭,看到邢云起放下了筷子,郭燕玲连忙讨好地问道:“还要喝点汤吗?” “妈,你不用每天对我这样,我没有什么事,你自己也好好地照顾你自己,如果天天在家太无聊,你干脆去各国旅游吧,我给你带来不少旅行社的材料,你自己选。”邢云起回到自己的屋,从包里拿出一些旅行社的宣传单,走了出来,放到郭燕玲的眼前。 郭燕玲看了眼那些宣传单,眼睛泛红,抹上了眼泪:“你,你爸爸怎么死得那么早,我一个人去旅游,多没意思。” 邢云起叹了口气:“妈,你还年轻,为什么不想开点,多参加点社区活动,如果能遇到喜欢你的男人,我不介意你有第二春。” 郭燕玲摇摇头:“我从十二岁那年与你爸爸坐邻座就喜欢上了他,心从来都没有变过,我这辈子是不会再去爱第二个男人了。倒是你,你最近怎么没见你与李月冰在一起。” “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以后就不要提她了。”邢云起不耐地道。 郭燕玲立刻高了兴:“那你就再找个好女孩,这事包在妈的身上。” “妈,我们以后不要再提这样的事好不好?”邢云起面『色』不悦。 “可你也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 “等我遇到我喜欢的女人会结婚的,到时候你只要别像以前那样组止就行。”邢云起的语气有些硬,他无法不对郭燕玲所做的事不抱怨,她毁了他的幸福。 “不会的。”郭燕玲满心欢喜,“那你知道李月冰现在的那个男人是干什么的?是不是很有钱,很有势力?”她试探地问道。 邢云起警觉:“你问这个干什么?” 郭燕玲讪讪一笑:“我是好奇,那个男人哪里比你好了,让那个狐狸精连你这个医生都看不上,变心跟了那个男人。” 妈妈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爱?邢云起忍不住多了话:“妈妈不懂吗?你爸爸哪点好了,让你对他一直都这么痴心,他对你可真的不算好。” 郭燕玲不高兴了:“你别这么你爸,他怎么对我不好?虽然他中间『迷』途过,可最后还是和我在一起,也没和我分开,如果他不爱我,怎么可以和我生活这么久。” 邢云起没有话,心他的这个妈妈也算是够痴情的,宁可自欺欺人地这么想,也不愿承认爸爸不爱她,有时想她很可怜。 “他不高兴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却赖在他的头上,她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却让你的爸爸内疚一辈子,那个女人心狠着呢。”郭燕玲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别人身上。 邢云起心中一动,坐在了她的对面,疑『惑』不解地问道:“那个女人怎么连自己的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郭燕玲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不见:“那是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都不知道跟几个男人睡过觉,她怎么会知道是谁的孩子。” “跟好几个男人睡过觉?你不是是一个上海男知青吗?”邢云起敏锐地抓住她的语病。 “我,”郭燕玲眸光闪了一下:“那天晚上是的,可谁知道她以前是不是还**过其他男人?” “那个上海男知青后来为什么不承认那孩子是她的?他要是承认了,那个女人不就不会去找爸爸的麻烦。” “你怎么这么?”郭燕玲不解。 “我爸爸因为他的过失内疚一辈子,让你的日子也不好过,而我也因此没有地到真正的父爱。若不是因为如此,你也不会那么得讨厌月冰,我和月冰早该结婚生了孩子,我们全家现在本该是幸福的。可现在,爸爸带着一辈子的内疚早早死去,我自己喜欢的女人爱上了别的男人,妈妈一个人孤独地过日子,来去,我们家所遭受的这一切都和他有关,甚至都是他造成的,我很讨厌他,他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郭燕玲目瞪口呆地听着邢云起这么着,老实,她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虽然这件事情的真正的幕后策划者是她自己,现在想来,如果那个人当初真的能勇敢地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胡佳雨真的不一定会去寻死。胡佳雨不死,跟了那个人,那邢立扬不定就能对她好呢。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意识自己当年竟是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因为当初她是千方百计地阻止过这件事。 当时,她只是以为那个狐狸精死了更好,这样邢立扬就会忘了她,哪知事与愿违。 “儿子,你就是比妈妈看事情看得透彻。”郭燕玲一边为自己懊恼,却也为有这样的儿子而高兴。 “你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吗?”邢云起继续问道。 郭燕玲有些不安,她以为邢云起真的会去找那个人报复,如果是那样,那她当年做得事被揭穿怎么办?她现在很怕邢云起厌烦了她,所以连忙道:“算了,我们不去管他了。他也是恶人有恶报。我听他过得并不算太好,他后来回上海结婚了,但他的老婆三年后就死了,留了个孩子,是男是女不知道,后来情况怎么样,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她自己会想法打听清楚的,儿子得对,那个人也是造成她不幸人生的人,她很想知道他现在怎样,这样的人也是不该幸福的。 到了这时,郭燕玲一点都没发现自己被儿子诱导了,本来她想从他那儿得到一些有关齐辰的信息的,不过她现在连齐辰的名字都不知道。 邢云起是很了解自己的妈妈的,以前他的父亲邢立扬也是警告过他,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对她透入半点信息。 早上,邢云起到半公室后问艾薇:“李月冰的化验结果到了没有?” 艾薇查了下新到的结果报告道:“没有。要我打电话去问吗?” “不用,我自己去问。”他着进了里面。 看了下时间,又对了下月冰的排班表,知道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化验室,便拨通了化验室的电话。 “你的化验结果怎么还没到?”他开口就问。 “我还没去做呢。”月冰答道。 邢云起语气有些重:“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就你这样的态度以后还能做医生吗?”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89章 心虚 月冰被他得有些心虚,因为她知道是自己理亏。做为一个医生,是不该忽略病人的任何微小病症的。 针尖大的窟窿斗大的风,这个比喻也适合对病人的诊断和治疗上。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症状,往往可能是某个重大疾病的先期征兆。但现在是她自己,不是病人,而且她并不觉得她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就没有非常急着去复查。 “好吧,我这次一定尽快地做了。” 邢云起没有挂断电话,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最近好吗?” “我很好,对不起,现在病人很多,我很忙,等我去复查时再。”月冰完,急急忙忙地挂上电话。 邢云起看着电话愣了会儿神,叹了口气,按下对讲机:“预约的病人到了吗?” 月冰这次老老实实地去抽血验『尿』了,三天后,化验结果全部出来,她去了邢云起的办公室。 “你自己看了化验结果了吗?”邢云起问道。 “看了,好像还是有『尿』蛋白。”月冰点头,“和上次的结果基本一样。” 邢云起面『色』似乎轻松一些:“看起来是问题不大,但还是要定期复查才好,我给你开个定期化验单,你自己想着去做。” “好。”月冰点头。 “你现在自我感觉如何?有什么不好的吗?” 月冰笑道:“没有,我现在除了想吃东西,就是想睡觉,我这两个孩子对我可真好,一点麻烦都不给我找。” 所有的孕期反应几乎都没有,她真的感觉很幸运。 看着月冰那幸福的样子,邢云起的心翻腾一下,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你这傻大姐也算是傻人有傻福。” “我什么时候傻了?”月冰笑着反驳他。 见她那笑靥如花的娇颜,邢云起好想伸手去『摸』一下,再亲上一口,但他没有动半点,故意的压抑,使他的身体和表情僵了一下,他低头去看桌子上的病历,掩饰着自己。过了一会儿,他抬起了头,语气平常地道:“你的那个亲生父亲现在在上海,他后来结了婚,但妻子三年后就死了,有个孩子。其他的我还不清楚,等我知道更多时,再告诉你。” 月冰吃惊:“你在帮我找他?” 邢云起头微摇:“不是,这是我从我妈妈那儿知道的,她昨天了这事。” 其实,他对郭燕玲那样的目的就是鼓动她去查那个人,以他对自己妈妈的了解,她会去做的。 “哦。”月冰兴趣缺缺地应了一声。 “你不想找到他吗?”邢云起对她的态度很奇怪。 “无所谓了,找到他又能怎样?”月冰虽然是反问,但语气却是自叹。找不到他们,心中还可以抱着那么一点的幻想,而找到他们,就像胡佳雨现在对她,只能使她的心死,让她难过。 “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还是找到为好,无论他认不认你,心里便没了遗憾。”邢云起劝解道,月冰的心情他是懂的。 月冰轻叹一声,没有话。 “齐辰知道这事没有?”邢云起又问道 “知道,他正在帮我寻找胡佳雨的下落。其实我现在不想再看见她,但齐辰担心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伤害我,还是想找到她,以便阻止她继续下去。” “还会做出什么事伤害你,你是她后来又找你麻烦了?”邢云起还不知道胡佳雨最后一次绑架月冰要强行为她堕胎的事。 “嗯。”月冰点点头。 “那是对的,还是小心点为好。”邢云起很赞同齐辰的做法。“他对你真的很好,希望他以后会总能这样对你。” 听邢云起突然赞扬起齐辰,月冰一愣。 “你过生日那天我看到他了。”邢云起的话解了她的疑『惑』,“看到他到化验室为你庆祝生日。” 他也曾经想过要那样为她庆祝生日的,但他终究是没了那个机会,也没了那个资格。 月冰的脸染上绯『色』,带上娇羞:“他净做这些奇怪的事,有钱没地方花了,太浪费。”她也不知道该怎样来这件事,怎么的也不想在邢云起面前秀两个人的恩爱,那太伤他。 “不浪费,他做了我想做而一直都没有做的事。”邢云起凝眸注视着她,眸光坦『荡』:“月冰,我真心希望你幸福的。” 月冰点头:“谢谢。”但她在这话时,鼻子却是无来由地酸了,“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看着她那染了红『色』的眼眸,邢云起的心一痛,他竟是让她难过了。顷刻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在他执意地要爱她的时候,曾经给了她多少痛? “对不起。”他艰难地出了这三个字。 “?”月冰擦了下眼睛,惊异地看着他,对他的突然道歉很是不解,一直以来都是觉得她对不起他的。 “以后不会了。”虽然这话出来很难,但他会努力做到,“不会再让我的感情困扰你,你尽管追求你的幸福,我也会慢慢地让自己放开你,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爱一个值得我爱的女人。但是,你一定得幸福,只有你幸福了,我才可以放下一切寻找我自己的幸福。我这样,你明白吗?” “谢谢你,谢谢你。”月冰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这是她一直所盼望的,她会幸福,她也希望他也幸福。 看着哭得雨打梨花般的月冰,邢云起很想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她,但他就那么坐着,不让自己那么做。他将面巾纸推到她的面前,故意道:“你怎么哭起来了?我可没有欺负你,可别找齐辰告状,到时候我连这个小小的家庭医生都做不成了。” 月冰擦去眼泪,没有什么,而是对他灿烂的一笑。 邢云起的心却是拧劲般地绞痛起来。 事情总是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为了以后可以经常看到有着这样的笑脸的他,他会努力做到他刚才所的话,哪怕是表明上做戏。 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对她轻言:我爱你。 自从听邢云起过那话之后,郭燕玲还真的对那个人的现在感了兴趣,她的天『性』就是如此,总是认为全世界上的人都欠她的。既然是欠她的人,那个人就不应该比她过得好。于是,没有事的时候,她便开始打电话,向可能知道他现在的朋友或老同学打听。 那些人听到是她之后,对她都很客气,与她这不痛不痒的寒暄话,但等她去问那个人的状况时,他们不是三缄其口,便是不知道。结果,她连他是否还是在上海都没有问出来,还真的很让她郁闷。 “还真是邪门了。”她不甘心地嘟囔着。 齐辰坐在飞机上看着文件,心却如长草一般地不安稳,总是不停地看表。 “还有多长时间到温哥华机场?” 助理鲍文答道:“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鲍文一边答着,一边感叹,老板看来真的把心丢在了那里。他们这次去了欧洲,离开的时间不算长,却好像离开了多长时间似的,急忙办完事后就往回赶,简直是归心似箭,自从上飞机后,已经是第六次问时间,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 终于到了机场,外面的车已经等在那里,刚坐进车里,手机响起,齐辰看了眼号码,眉蹙了起来。 “你好,克里博莱先生,出了什么事?” 电话里是克里博莱焦急的声音:“你能不能快点赶过来,莫莉莎病情突然恶化,正在医院抢救。” 齐辰脸『色』大变:“好,我争取马上赶过去。” 齐辰放下电话对鲍文道:“赶紧查一查最快去洛杉矶的班机什么时候起飞。” “是去克里博莱先生那儿看莫莉莎小姐吗?”鲍文马上猜到齐辰问话的意思。 “嗯。” “我这就去问。”鲍文很快便接通了电话,谈过之后道:“从温哥华起飞的班机到明天早上才有,但西雅图在三个小时后有一班飞机起飞。” “去西雅图。”齐辰命令道。 “可时间很紧。” “现在路上不会堵车,开快一点,还来得及。” 鲍文心中嘀咕,感情这车不是在你的名下,到时候吃罚单的是我。 “别心里嘀咕,这次我把这辆车给你,罚单我替你交,你赚了。”齐辰知道他是怎么想,便如此道。 鲍文自是高兴,但马上又想起他们本来要去的地方:“李月冰女士那边办?”他提着醒。 乌黑的眼眸闪过一抹无奈:“我这就给她打电话,你们开车小心。” 圣诞节到了,这样的日子谁都不愿意上班,以前月冰都是在医院上班的,为的是可以拿到双倍的小时工资,可以多挣点钱,但今年她当然不需要那么做了。 因为是公共假期,公司放假两天,齐辰会回来与她一起过,高兴之余,月冰很用心地把房间都作了装饰,圣诞树,灯饰等,看上去颇为温馨。 烤箱里的火鸡已经烤熟,屋里溢满鸡肉的香气。月冰将温度调到保温的温度,然后侧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待着齐辰回来。 怀孕的人非常容易疲劳,她就这么躺着,不知不觉中,竟睡着了。 电话响起,她『迷』『迷』糊糊地拿起了电话,是鸿红打来的:“你今天没有上班?” “没有,我把医院那份工作辞了。” “老天爷,你总算是想开了。妹妹,姐早就告诉你,那钱是挣不完的,尤其是你这种挣钱法,那不是挣钱,是耗费你的生命。你的那个饭票先生能回来和你一起过节吗?”鸿红问道。 “他会晚一点到,现在他还在飞机上。” “是这样啊,我打电话也是试试看,看你在不在,有没有人陪。这大过节的,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会很寂寞的。我现在是没有老公的人,自由随便,所以想打电话告诉你,如果没有人和你一起过节,就来我们家,我们一起过圣诞夜。” 月冰对鸿红的这番热心非常感激,过去的几年里,她几乎都是与鸿红一起过了节。那个时候,即使她老公来温哥华,鸿红也会邀请她。 “等着的,等我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后,你到我这儿来过节。”月冰笑道。 “好啊!”鸿红立刻答应,然后戏谑地问道:“那你今天晚上都做了什么?一会儿是不是要来个烛光晚餐啊?” “是啊!”月冰一点都不隐瞒,“我烤了一只大火鸡,好香。”月冰着还用力地吸气。 “你等着吧,你那两个孩子肯定是个肉食动物,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怀孕后这么爱吃肉。不过,你可得小心了,别吃太多的肉,到时候太胖了,减肥可就费劲了。”鸿红不客气地警告道。 “知道了,我每天很注意的,我可不想让我胖成那个样。”月冰倒不觉得鸿红的提醒多余。 “那好了,我不占用你的时间了,祝你圣诞快乐。”鸿红那边要道别了。 “你也是,祝你和你的孩子们圣诞快乐,希望他们喜欢我的圣诞礼物。”月冰也在道别。 除了鞋,月冰后来又买了其他的礼品送了过去。 “他们肯定会的。”鸿红道,“我还没看你给我买的都是什么呢,尼玛,我怎么像孩子似的,对你的礼物这么期待呢?”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送给你礼物啊!”月冰给她找到了理由。 放下电话,月冰抬头看下时间,心该回来了,怎么还没到。 她开始担心起来。 她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齐辰打电话,担心他还在飞机上,收不到信号。就在这时,手机却先响起,看着显示的号码,她知道是齐辰的,高兴地接了电话。 “月,对不起,我这面临时有急事,今天回不去,你自己先休息,不用等我了。”低低的,慢慢的声音,表明这齐辰的歉意和不舍,圣诞夜,他和月之间的第一个圣诞夜,他却回不去了。 月冰听完这话,一股失望的感觉立刻袭来,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什么事?” 齐辰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莫莉莎的病情突然加重,她的父亲给我打了电话,我现在必须改道直接去她那里。” “噢。那你去吧。”月冰淡淡的语气完,挂断了电话。 但电话马上又响了起来,还是齐辰:“月,你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我急着去闭烤箱,怕那鸡烤糊了。”月冰为自己找着借口。 她用的是手机,闭烤箱又何需要挂断电话。 齐辰心里明白她是不高兴了,于是道:“我去看过她后,会尽量地赶快赶回来。我们保持电话联系。” “你不用担心我。你天天打电话,要是被她发现我们的关系那就不好办了,所以还是不要打了。”月冰努力地让自己做到通情达理。 “那没关系,我会注意的,一定要开机,不许关机。”齐辰的语气有些急。 “好,那你忙吧。”月冰再次主动挂了电话,但还是关了机,然后心情很差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不是不清楚她该怎么做,但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有个好心情。 她不该计较的,他都向她坦白了,也没有隐瞒她什么,她为什么还要计较,还真是很没风度。 可是,他现在是去陪另外一个女人过节了,因为那个女人病了。如果有一天她们两个人都病了的话,那他该去陪谁? 还有,莫莉莎真的就是病了吗?怎么这么地巧?偏偏就是在过节的时候病? 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月冰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思绪,越想心里越犯堵,越想心情就越糟。刚才闻那火鸡的味道还香得很,但这会儿竟是觉得很难闻,让她犯恶心。 一只手捂着鼻子,另外一只手试图将烤箱里的火鸡拿出,但没有成功,只好用了另外一只手。火鸡刚拿出来,她便往厕所冲去,对着马桶,“哇”地一声吐了起来。 吐过之后,她去收拾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的蜡烛,红酒,碗筷刀叉,然后看着那么大个的火鸡发起了呆。其实她应该是饿的,可现在就是没了任何的食欲。她突然发现自己很蠢,她为什么要买那么大的一个火鸡干什么?就是齐辰在的话也吃不了的。 都是自己最近让齐辰惯坏了,花钱也变得大手大脚起来。她责备着自己,怎么看那火鸡怎么的来气,她决定把它弄走。 拿起刀,她将鸡切成好几大块,用铝箔包好,放进塑料袋,穿上衣服往外走去。 路过超市的时候,见那里还开着门,便把车停下,进里面买了几大袋的面包,然后把车开到市中心东区流浪汉和吸毒者常出现的地方,放慢车速,看着街道两旁。 终于,她锁定了目标。 她把车开过去,把车停下,却没敢下车,而是把车窗拉下,对着那几个人大声喊道:“我这有面包火鸡,过来拿一下。” 完,她把东西往车外一抛,便踩着油门,如同逃跑似地把车开了出去。 对这些人,她还是怕的,还是远离点为好。她好心给他们食物,也很有可能引起他们的歹意,给她自己找麻烦,做好人也不是没有原则的。 她一路开车离开了那里,自觉这样做很刺激,自己便放声大笑起来。 回到家里,她脱衣洗个热水澡,然后倒了杯牛『奶』,信步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是圣诞节,街道上仍然寂静非常,也不见一点的白『色』,但各家各户还有高层建筑上的亮起的漂亮的装饰彩灯还是让人感觉到了节日的气氛。 当她的眸光扫过楼前的停车场时,不由地被锁住,因为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怎么看都像是邢云起的,她又仔细地看去,似乎里面还坐着人。 她奇怪了。 她知道邢云起的那个房子仍然空着,并没有卖出去,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找经纪挂牌。如果是他回到这里,他为什么不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那里应该有他的泊车位。 牛『奶』喝完,她还站在窗口望着,这时车门推开,她看见从车里出来个人。那人靠在车门旁,手中亮光一闪,看样子是点起了一根烟。 不会是邢云起,他不会抽烟的。 月冰离开窗口,把杯子送回厨房洗了,然后准备上床睡觉了。 在上床前又到窗口,看向刚才那个人和那辆车。 只见那个人还在那里。 一辆车从外面驶入,灯光照在了那个人的脸上,月冰“啊”一声,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嘴。 他真的是邢云起。 他的脸扬起,向上看着,所注目的方向正是她的窗口的方向。 这一段时间以来,两个人几乎都没有怎么见面,除了她到他的诊所复查过两次,便不再有什么来往。 邢云起都了会逐渐地放下她,寻找新的爱情归宿。 可是,他竟然, 她无法不认为邢云起这样做不是因为她。 月冰的眼睛酸痛起来。 怎么办,该不该下去叫他上来,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呆了多长时间,外面还是很冷的。可如果去叫他,是不是又会给了他希望? 月冰一时拿不定主意,便站在窗口一直地看着他,希望他会尽快离开。 但邢云起并没有走,就站在那里,一根又一根地吸着烟。 月冰终是无法继续看下去,走到衣橱拿出外衣,穿上后走了出去。 月冰看到的人的确是邢云起,事实上,每天晚上,他都会来到这里,默默地看着那扇窗口,直到灯熄,他才会离去。 但今晚是圣诞夜,他只觉太孤独,也不想回家面对他的妈妈,因为这样情绪的他很容易迁怒她,恨她曾经的阻挠,所以,他便在此多待了一会儿。 漆黑的窗口,他以为月冰不在,因为齐辰会与她在一起才对,这样的日子,应该带她去个浪漫的地方,给她一个美好的圣诞记忆。 只要她好,他自己如何都忍了,好在他还可以爱她,不求她回头看他,所以,他没有妨碍她。 这样的夜晚很孤独,时间过得总是很慢,他学会了用抽烟来打发时间。本来洁身自爱的他现在抽烟喝酒无所不好,就差一样吸毒了。当然,他的理智还在,那个他是绝对不碰的。 大楼的门口出现了人影,他不由自主地向那儿望去,人瞬间僵住,然后马上熄灭手中的烟,进了车里,飞快地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向大楼的院外开去。 月冰出了大门,正好看见邢云起的车驶向了大门,便挥手喊他:“邢云起。”人也急步上前,似乎想要追赶。 她做这一切并没有多加考虑,就是本能的反应。 出门的时候心里有些急,所以没有换鞋,只穿了个拖鞋。 圣诞之夜没有下雪,却滴滴答答地下起了雪雨,地下湿滑,月冰的脚下一个不稳,人便向前扑去。 邢云起虽然开车离开,眼睛却一直都从后视镜中注意着她,所以也看到了她向前跌的样子,猛地踩住刹车,人便从车里出来,快步冲向月冰。 月冰并没有跌倒,她在向前扑去时,人反应还算够快,顺势扶住了前面的雨榭的柱子上,但头还是撞了上去。由于力度太大,撞得她两眼直冒金星,人站立不稳,靠在柱子跌坐下去。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0章 面前 睁开眼睛,邢云起就站在她的面前,满脸担心地扶起了她:“你没事吧?这么晚你跑出来干什么?等齐辰?他没在家?” 月冰气恼地看着他:“还不是因为你!你是不是见我出来才要走的?” “我,”邢云起没有否定。 “上来吧,外面很冷的,进来暖和一下再走。”月冰用命令口吻道。 “齐辰呢?他不在?”邢云起有些踌躇,他真的没有打算要和她见面,更没有想过要与她一起过圣诞夜。 “他有事,回不来了,就我一个人,陪我坐一会儿。”月冰为他找了个借口。 “那你进门里等一下,我把车停好,外面冷。”邢云起终于答应,虽然语气平稳,但转过身的他,嘴角是微微向上勾起来。对于这个意外之喜,他没有办法不高兴。 两人回到屋里,月冰给他沏了杯热茶,放在他前面的茶几上,然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我是抽着玩的,才学不久。”邢云起端起茶杯,吹着热气,浅浅地喝了一口。 “那不是什么好习惯,干嘛学那个。”月冰坐在了他的对面。 “打发时间。”邢云起似乎在做着解释,“其实在这里做医生就是拿执照难,一旦做上了就没有什么压力,尤其我这家庭医生,就像个分诊员,简单的自己看,复杂一点的就推给专科医生,下班后也没什么事情做。” “怎么不去做专科医生?你不是很想做外科的吗?”月冰问道。 “当时选家庭医生是因为学的时间短,因为,”邢云起到这儿,话突然打住,没有下去。 他是因为月冰。 在这里要成为一个可以独立执业的外科医生,除了四年的基础学习,还需要八到十二年的住院医工作,而家庭医生只需要二到三年。他只希望自己能尽快地独立,然后到国内把月冰接出来。 他曾经幻想着,他可以和月冰一起开个夫妻诊所,两个人上班一起上,下班一起下,一辈子形影不离,那将是怎样地幸福。 月冰明白了他的话,叹了口气:“对不起,都是我耽误了你,但你还是可以继续申请学习的,我查过。” “嗯,但我现在还没有那个打算。做家庭医生挣的钱是少一点,但也足够用了,人活着太累,不想再继续折腾,想过些轻松的日子。”邢云起声音淡淡地道。 为了她,他可以去做任何事,如今的她已经不需要他,他还要做那么多干什么。 “那也对。”月冰点头表示认可他的意见,没有去追问他为什么会在楼下,那么明显的答案,她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亲自出。既然他有要放开她的想法,那早晚有一天他就会真的放开的,当初她不就是这样。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话,屋里越发显得寂静,也使从两个人的肚子里都传出了令人尴尬的声音越发响亮。 两个人都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彼此尴尬地笑了起来。 “看来你也是饿了,晚上还没有吃饭对不对?”月冰首先开口,打破了尴尬。 “那你呢?你怀着孩子,怎么可以不按时吃饭?”邢云起责备道,“如果你有吃的东西,就给点吧,我晚上是没有吃饭。” “我有吃东西,但现在又有些饿了。”月冰为自己辩解道:“怀了孩子,人就容易饿,那我们俩一起吃点吧,有现成的饭菜,只需要热一下。” “那好,你随便,你有什么我吃什么。”邢云起很随便的样子。 “要不是我不能喝酒,现在还真想让你陪着喝两杯。”月冰起身,准备去厨房,但她这话时神情有些落寞。 邢云起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偏心眼。” “我怎么偏心眼了?”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只要一到放假,你就往家跑,从来都不肯与我多待一会儿,回到家就忘了我,我不给你写信打电话,你不会主动找我的,从来都没有看到像你现在的样子。” 月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那是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也知道你一定会那样做,我不必担心。当我知道你可能再也回不来时,就不一样了,你知道吗?那时的我很想死的,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我的生活里没有你的话,我该怎么活下去。来去,我还得感谢一个从未谋面的人,我给了他我的血,他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邢云起听了她的话,只觉心里一阵发酸,却有着那么一点的满足。他微微地笑了笑:“听你这么一,我的心情很好,因为你真的把全部的心给过我,是不是?” “是的。”月冰并不否认,“对这个问题我也曾经多次地问过自己,因为当我意识到我爱上齐辰的时候,我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变心。我是想,人如果学会放下,你会看到一个不同的世界。云起,听我的话,不要再执着我们的过去。我只不过是一个变了心的女人,不值得你对我如此。” 邢云起不置可否:“我会努力这么做的,真的,我答应过你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做到。但这需要时间,所以,你不必对我再有什么歉疚和负担。” “好。”月冰对他灿然一笑,去了厨房。 为了这个笑容,他会去努力。 他站起身来,跟着月冰走到厨房,一边看着月冰用微波炉热着菜,一边和她着话:“齐辰有什么事情,大过节的都回不来?” “我不太清楚,因为我不打听他生意上的事。”月冰撒了谎。 邢云起一眼看穿她:“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月冰尴尬地一笑:“他是告诉了我原因,但我不想告诉你。” 邢云起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道:“这次你没撒谎。没关系,你不想告诉我就直接,你是个不会撒谎的人。” 月冰把热好的一盘菜递给他,然后继续热第二盘菜。 “你这些菜是为齐辰准备的?” “嗯,他要回来的,却临时有事,害得我白准备了。” “你很不开心吧。” “那是肯定的。”月冰不再隐藏自己的心事。 邢云起叹了口气:“看你和齐辰在一起,也知道你们彼此非常相爱,但总是替你担着心。就像今天,本来我是想过来看你一眼就走的,可看你的屋里黑着灯,虽然以为齐辰带你去了什么地方吃饭去了,可就是有种不放心的感觉,于是便多待了一会儿,结果看到你的屋里的灯突然亮了,过了一会儿,又灭了,于是就又替你担心了。” 月冰自嘲地道:“我也是让他给惯坏了,虽然他不能经常在我的身边,他基本上也是在我需要他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到我的身边。平时我也不会太在意,但今天是过节,所以,心里就有些难过了。” “别难过了,既然你自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还那么想不开,可真的不像你。今晚我们一起吃顿饭,就当你补偿我,怎么样?”邢云起劝起了她,也是试图劝解自己。 她是真的爱齐辰的,只有爱他,才会这样斤斤计较。 “李月冰,”邢云起叫了她的名字,“你知道吗,我曾经对自己,以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哪怕有一天你成了满脸皱纹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只要你还想回到我的身边,我还是会要你,爱你。” “嗯?”月冰尴尬地笑了笑,她并不喜欢听邢云起在这个时候的这种话,但还是步忍去伤他:“你要做我的后备轮胎吗?” “是的,我是这么想的,我甚至想,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你的,所以这辈子来还债来了。” 月冰只是看着他,没有接话。 “但我现在已经改变的我的想法,不准备继续做你的这个后备轮胎了,所以,你自己得加把劲,抓牢齐辰,如果有一天你让他跑了,我可不管你的。” 月冰笑了笑:“这么,我是得加把劲。” “他准备什么时候和你举行婚礼?”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因为你也知道他的身份,如果现在就张罗结婚的事,我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这对孩子不好。” 邢云起接受了她的这个解释。 两个人吃过了饭,邢云起便告别离开了,坐在车里,他又抬头看着那个他曾经多次在黑暗中注视的窗口,然后对自己:以后不会来了,为了她的幸福,他放手。 月冰闭了灯,站在窗口侧面,看到邢云起的车离去,心里松了口气。 但愿他可以做到像他所的,她真的衷心希望他将来幸福。 而她自己呢? 她会幸福的,一定会。 她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圣诞夜已经过去。她突然意识到,她还没有对齐辰过圣诞快乐。 她连忙拿起手机开了机,却发现手机里全是齐辰发过来的短信。 “月,给我回电话,我一直在等你。” 一条一条又一条,都是同样的话语。 在零时的那条短信变了内容:“祝你圣诞快乐,我等着你的祝福。” 然后又是一样的内容:月,给我回电话,我一直在等你。 她哭了,很后悔自己刚才的任『性』,是不该怀疑,可她还是怀疑了他。 她拨通了电话,但传过来的信息是,对方已关机。 心里便再次失望起来,但她还是发出了祝贺的短信:祝你圣诞快乐。 躺在床上,她却是无法入睡。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过得最难熬的圣诞夜,以前都是在医院工作,忙都忙不过来,时间是快得不得了,今夜却是漫长得不得了。 忽然,她猛地坐了起来,她不该自己这么呆着,她忘记了一个人。 都是那个臭小子弄得我心情不好,把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立刻拿起电话。 “hello!”月冰听着话筒里传出来的纯正英语发音,心情突然莫名地愉快起来。 这是南希会的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之一,如果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会以为她的英语有多么地好。 “姥姥,是我,月冰。” “你们怎么还不来,再晚就到明天了。”老太太立刻报了怨。 “我一直都在等他,他刚打电话来他回不来了。”月冰坏心眼地把过错推给了齐辰。 南希不悦地道:“我就知道他这个人靠不住,和他的那个爸一样。” “这么晚了,还要我过去陪你吗?”月冰在问这话时,已经知道答案会是什么。 “不用了,你怀着孩子,你一个人来我不放心,要来明天再来吧。”南希答道。 “那我就先睡了,怀了孩子总是累,圣诞快乐,姥姥。”月冰的声音很快乐的样子,仿佛她从来都没有不开心过。 “早点睡吧,有孩子的人都是这样。圣诞快乐。”南希的声音里倒是没有半点的失望情绪。 齐辰下了飞机后,立刻打开了关闭的手机,当他终于看到那条月冰发来的短信时,焦躁不安的心总算有了些安稳。很想立刻给她打电话,但考虑到时间,决定不打了。 齐辰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医院,克里博莱见到他立刻迎了过来。 “莫莉莎怎么样?病情不是很稳定,怎么突然加重?”他见面就问道。 “都怪她不听话。圣诞节到了,不老实地在家呆着,非要去儿童医院做义工,做送礼物的圣诞老人,结果去了两次,病情便加重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你也别怪她。”齐辰劝起来了克里博莱。 莫莉莎就是这样的人,总是想着要帮助别人,若不是如此,他齐辰也不会活到现在。 虽然无法与月冰一起过节让他十分遗憾,也知道月冰因此怨了他,但他也无法责备莫丽莎会在这个时候病情变化。“她在哪间病房,我去看看她。” “在那里,正在给她输血。” “输血?”齐辰奇怪。 克里博莱很为难地解释道:“她这次是因为她来月经大出血才病重的。” 明白了原因,齐辰的心多少轻松一些,不是病情复发就好。 莫莉莎正办靠着床头坐看,虽然面『色』苍白无血『色』,但精神看上去还不错。她的床边坐着另外一个女人,背对着外面,看两个人的亲密样,齐辰猜出她应该是莫莉莎的母亲。 他一直都没有机会与她见面,因为她总是刻意地躲避。其实她不仅是躲避他,对于其他人也是如此,几乎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与克里博莱一起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其低调的『性』格和他有得一拼。 他听过克里博莱提到过她的名字,叫她『露』丝。 莫莉莎正面对门口,所以齐辰一进来她就看见了,惊喜地道:“理查德,你这么快就到了?” 『露』丝听莫莉莎这么,人便站了起来,对莫莉莎轻声道:“我先出去。” 莫莉莎叫住了她:“妈,理查德早就不怪你了,你不用总是躲着他。” 齐辰也立刻开口道:“夫人,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们是不是也该相互认识一下。” 『露』丝似乎还在犹豫,随后进来的克里博莱道:“『露』丝,齐辰和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你不必怕他。” 『露』丝知道自己再避而不见,似乎很没道理,便慢慢地转过了身。 当齐辰看到她时,面『色』微动,因为他的脑子立刻就把她和另外一个人连在了一起。但这也就是片刻的时间,别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 “你好!”『露』丝微笑着伸出了手,动作优雅,用带着中文口音的英语道:“谢谢你一直以来对莫丽莎的关心和照顾。” 很明显,她在努力地让自己的举止行为得体大方,但齐辰仍然可以看得出她内心的紧张和窘意。她过这句话后,她脸又转过去看了眼身边的莫丽莎,虽然仍是微笑,但齐辰从她的脸上还是看到浓浓的化不开的忧愁。 齐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我早就想和夫人认识见面,谢谢夫人今天肯给我这个机会。莫丽莎救过我的命,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我答应过她,只要有我在,就一定要治好她的病,哪怕只有一线机会,我都会把它抓住,所以,夫人也不要太担心。”齐辰客气地道。 然后他把脸转向克里博莱:“那件事还没有对夫人讲?” “讲了,但她仍然不相信,怎么可能找到那样的脐带血的血源,那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克里博莱无奈地道。 “看来夫人对我的能力不是那么地相信。”齐辰有些遗憾地道。 『露』丝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明白你怎么可以找得到,我问过医生的。” 克里博莱拉住了『露』丝的手:“亲爱的,我们出去,让他们俩会儿悄悄话。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等会儿你就好好地问问他,也好让你放心。你总是这样地担忧,会愁出病的。”从动作可以看得出,克里博莱对他的夫人相当地好。 “好!”『露』丝顺从地点点头,两个人走出了病房。 “唉,自从我病了之后,我几乎很少见过我妈笑了,尤其是最近,她总是精神恍惚,人明显见老。我和我爸怎么安慰她,劝解她,她都无法开心。我妈以前可是一点都不见老的,走在街上,别人都以为我们是姐妹。”莫丽莎言语里透着对『露』丝的心疼。 “你妈这是太关心你了,有时候会关心则『乱』,本来应该是她来安慰你的。”齐辰的心里因为对『露』丝的身份有了猜想,所以竟是对她无法十分同情。 莫丽莎摇摇头:“这不怨她,你不知道,她以前曾经受过很多苦,失去过一个女儿,生我的时候又大出血,差点死去,虽然抢救过来,但不能再生育了。所以,我得病以后她一直自责,总如果她能多生几个孩子,也许就可以找到我可以接受的骨髓进行移植,就能治好我的病。她把一切过错都揽在了她的身上,所以才会这样。” 齐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有些错怪她了。” “等你接触时间长了就会知道妈妈是个很好的人,这些年来,她为了爸爸和我做的牺牲有多大,我们都知道,所以我们特别心疼她。就像给你输血那次,那是爸爸瞒了她,不让她知道,如果她要是知道,一定会立刻就去给你输血的。你也看到了,这么多年了,她到现在还是为此事感到歉疚。”莫丽莎继续为『露』丝进行辨解。 她该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她的丈夫和女儿都这么地维护她?按理,这样的人不应该是很坏的人。 齐辰的心里因为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一时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的看法,但也顺着她的话道:“她不必如此的,况且你已经替她做了。” “就是嘛,妈妈就是这点不好,无论什么事总是过分小心,过分担心。” 齐辰立刻借题发挥:“既然你知道你妈妈这样不好,你自己可不要向她学。” “我现在已经很好了,你没有看到我有多么地努力?”莫丽莎不满地看着他,带着委屈。 齐辰立刻笑着道歉:“看到了,我这不是要让你继续努力吗?” 莫丽莎转了话题:“你不是去了欧洲,是会待长一点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到了?”莫莉莎问齐辰。 “因为要去温哥华,都到了那里的机场,听你病了,就赶紧该道赶过来。”齐辰解释道 “去温哥华?”莫莉莎很奇怪地问道。 齐辰点头道:“因为那边有事,想顺便看看姥姥,准备和她一起过圣诞。” “不好意思,我爸总是想麻烦你。”莫莉莎抱歉地道。 “没关系,中国人不那么注重这个节日。” “可你过姥姥从小就信基督,她应该是很重视这个节的。” 齐辰拍拍她的手:“她对我并不那么在意的,我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不多,她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 莫莉莎抓住了他的手,神情有些悲伤地道:“自从我得病以来,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我会死,但这次真的有了那样的感觉,我都哭了,以为在我死之前再也见不到你了。” 齐辰面『色』一紧:“傻丫头,你刚才怎么的?我都跟你了,只要你再坚持几个月,等做了脐带血移植,你的病就会好了。”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莫莉莎的眼泪掉了出来,“可以找到一个可以对我进行骨髓移植的人是很不容易的,幸好有了你,这本来是很幸运的。可是,别人做了骨髓移植病就会好,可我的身体怎么就不能接受呢?你你找到了提供脐带血的人,可你能保证一定会成功吗?” “医生,脐带血的移植的成功率比骨髓移植高出很多,成功地希望非常大,所以,你要有信心。”齐辰安慰着她。 “希望如此。”莫莉莎叹了口气,然后问道:“我一直很纳闷,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女人生孩子的脐带血可有和我相配?” “因为我曾经找过医生咨询过,他们将孩子的母亲和父亲的配型基因做过比对,他们两个人的孩子的配型会与你的配型很相配,所以,孩子的脐带血可以用来给你治病。当然,找到这样的人是不容易,可你也知道我是有些本事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1章 脸色 莫莉莎把齐辰的手拿起,放在自己的脸上:“你对我真好,这辈子有你这么地爱我,我死都心甘情愿了。” 她的话让他的脸『色』又有了瞬间僵住。 以前他也以为他是爱她的,至少是非常喜欢她的。但和月冰在一起后,他才知道他对莫莉莎的爱与喜欢对月冰的爱和喜欢是完全不同的。 但现在他绝对不可以出来,因为现在的莫莉莎是无法接受任何打击的。 “不许死,你没听,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你这个小坏蛋怎么可能会死得那么早。”齐辰宠溺地看着她。 莫莉莎笑了,甜甜地笑了:“如果我的病真的治不好的话,你可以让我死之前做你的新娘吗?” 能穿上漂亮的婚纱,与自己心爱的人走在红地毯上,接受众人的祝福,是有女孩的梦想,莫莉莎也不例外。 “如果你要想成为世界上最美的新娘,你还是先把你的病治好,以后不可以再这么地任『性』,不顾后果地做事。”齐辰没有是,也没有不,却是教训了她。 会有个女子为他披上婚纱,但是,他想挽住的不是莫丽莎的手。 对此,他只能抱歉。 “你又来训我。”莫莉莎故意鼓起了嘴,但眼中却是幸福的笑意。 她会好起来的,她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美的新娘,毫不逊『色』地站在这个让她心仪了这么多年,爱了这么多年的出『色』的男子身边,听他出:我爱你,愿意娶你为妻。 但在这个圣诞夜里,能有他陪她一起在医院度过,她已经幸福无边了。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可以多陪她一会儿。 两天后,莫莉莎出了医院,齐辰陪她回了家。 一切安顿好之后,他以公司有事为由,对莫莉莎他得离开了,必须立刻启程去温哥华。 虽然是万般地不舍,莫丽莎还是很豁达地道:“你不用一直留下陪我的,能和你一起过圣诞节,我已经很满足了。这还是你第一次和我一起过圣诞节呢。” 齐辰是在等莫丽莎睡着后才离开了她的房间,但在走之前,他要去见一个人。 虽然是冬天,但这里的气候却是宜人,花园中的鲜花仍然开放。 克里博莱夫人此时正在花园里修剪花草。 “胡佳雨女士。”齐辰这次没有叫夫人,而是喊了月冰亲生母亲的名字。 克里博莱夫人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他:“你在喊我?” “你就是胡佳雨女士,对不对?”齐辰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克里博莱夫人淡淡地一笑:“你搞错了,我娘家姓的确姓胡,但我的名字不叫胡佳雨。” “那李月冰你也不认识了?”齐辰又扔出一颗炸弹。 胡佳雨的手又抖了一下,但手中的剪子还是被她握住。 “不认识。”克里博莱夫人断然否定,但声音却是颤抖。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她的吗?”齐辰咄咄『逼』人。 克里博莱夫人没有话。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愿意承认你过去的身份,但你这样做不觉得对她太不公平?你过去抛弃了她,现在认了她,然后再一次地抛弃,你要把她伤害到什么地步?”齐辰谴责了她。想到自己和月冰的孩子还差点被她害了,他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一直都认为这个女人很自私,当初他处于生命危险的时候,急需有人输血给他,虽然她那时在生病,可她可以做到见死不救,可以看出她的为人,虽然莫丽莎和克里博莱一直都在为她做着解释。但他对他们的话一直都是半信半疑,尤其在猜出她的真正身份以后,这种怀疑就更深了。 但有谁想到,她的两个女儿却都那么地善良,竟都和他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 克里博莱夫人也是在努力地思索着,突然间,她的神情掩饰不住地激动起来:“齐先生愿意与我谈谈吗?” “我一直在等夫人对我坦诚布公。”齐辰的眉梢一挑。 “那请跟我来吧。”即使心情有多么地着急,克里博莱夫人仍然可以保持着原来的风度,可见其功夫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 克里博莱见他们两个人进了客厅,走了过来,“你们在谈什么?” 克里博莱夫人对他道:“亲爱的,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与齐先生谈,有关莫莉莎治病的事,等我谈完后就对你,现在你去莫莉莎的房间,千万不要让她闯进来,更不要让她听到我们的谈话。 克里博莱立刻点头道:“你们先谈,我去看莫莉莎。”然后他对齐辰道:“希望你这次可以成功地服她,让她相信,不再担忧,拜托。” 莫丽莎愿意与齐辰这样谈话,他真的很高兴,心里也没有什么怀疑,因为这次他曾经拜托过齐辰亲自向他的夫人做解释,也好使她相信找到脐带血的事,因为她一直都在认为这件事是他们父女为了安慰她编出来的谎话。 两个人落了座,仆人送上饮料和糕点后,便无声地退下。 克里博莱夫人压低了声音,但很急切地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月冰的?” 仅这一句话,她等于承认了所有的一切,她就是胡佳雨。 齐辰已经估计到她会这么问,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个重要吗?” 胡佳雨道:“我是她的母亲,有权知道这些。” 齐辰冷笑:“现在承认是她的母亲,但你对她都做过什么?有曾尽到过做母亲的责任了吗?” “我想问你,你接近月冰,是不是因为莫莉莎?”胡佳雨直奔关键。 “是。” 胡佳雨脸『色』变了变:“她知道吗?” “知道。” “那她也同意?”胡佳雨有些疑『惑』。 “嗯,因为我给她钱。” 胡佳雨的脸『色』难看起来:“原来她是为了钱,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自重。” 那是她的女儿,为了钱,竟然同意替别人代孕。 齐辰因为她的这句话面『色』沉了下来:“请夫人不要这么她,你也没有资格这么她。” 胡佳雨无力地坐在那里:“是,我是没有资格,从生下来她就抛弃她的人,哪里还有什么资格去她。” 原来,她曾经想过让月冰与齐辰配婚,既可以生个孩子救莫莉莎,也希望给她找个好地归宿,但现在她开不了口。月冰为钱替齐辰生孩子,齐辰对她的印象还会怎样,就是不嫌弃她,也不会同意接纳她的。 而齐辰为了莫莉莎都做到这个份上,可见他对莫莉莎有多么地爱。 “等她生下孩子之后,你打算怎么对待她?” “夫人想让我怎样对待她?”齐辰反问,他想知道胡佳雨这个亲生母亲对月冰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的母女情。 胡佳雨思衬了半天,下了决心:“她为你生了孩子,虽然是为了钱,但她从小就过着苦日子,还是情有可原的,希望齐先生能为她的一生负责,不要让她最后一无所有。那个孩子我接触过,她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只是一时糊涂才贪了财。”到这儿,她叹了口气:“这个傻孩子。” 齐辰的嘴角翘了翘,这个女人还不算太差劲,知道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我为她的一生负责,那莫莉莎怎么办?”他故意这么问。 胡佳雨叹了口气:“月冰是她的姐姐,如果她的病能好,等于是她的姐姐救了她的命,她应该可以容下她的姐姐的。” 齐辰吃惊地看着她:“你想让我对她们两个人都负责?” 胡佳雨抬头看他:“我知道齐先生的为人,所以,想把两个女儿都托付给你。以莫莉莎的身体状况,就是她将来病好了,以后能不能生育都很难,而月冰已经为你怀了孩子,她们姐妹二人可以互相弥补,一切也算圆满了。” “夫人的想法可是够特别的。”齐辰一时都不知道该怎样地来评价她,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她还想让他娶两个女人。 胡佳雨苦笑一下:“我知道我这样你一下子很难接受,但像你这样身份的人,身边有几个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当然,名义上的妻子只能有一个,但月冰有了你的孩子,即使没有名份,也是你实际的妻子不是吗?而她们姐妹有你这样的男人来照顾,她们也不亏。” “那我就大胆地问一下夫人,如果您的丈夫另有女人,你能接受吗?” 胡佳雨点头:“我接受。我一直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也曾劝过他去找一个可以陪他在公共场合下出入的女子,但他不愿意。” “这么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低调地生活,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克里博莱先生?” “是,也怕我的过去给他造成不好的影响。”胡佳雨很无奈地道:“单凭我曾经抛弃过自己的女儿这件事,如果被人翻了出来,对他的影响该有多坏?他那么地爱着我,我不可以给他造成任何的麻烦。” 看来莫丽莎得还真是正确,齐辰现在对胡佳雨的印象大为改观。 原来她竟是一个为了自己所爱之人可以抛弃一切的人,即使想谴责她,都无话可了。 但对姐妹俩的以后,他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但还不准备出来,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胡佳雨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月冰和孩子都很好吗?” 齐辰语气有些冷地地道:“他们都很顽强,在你的三番五次暗害下,大人孩子都很好。” 虽然知道她做这些事情有可原,但想到这个女人对月冰做的那些伤害,齐辰没有办法对她态度温和。 胡佳雨心里松了口气,但没有解释她那样做的原因,她不知道齐辰是否应该已经知道原因,但那噩梦般的过去这却是她到现在都不敢面对的,她还在逃避。 “请你对她好一点,她真的很可怜。”胡佳雨请求道。 “如果你觉得她可怜,就打电话安慰一下她,或者去看看她,让她从你这里享受一点从亲生母亲来的温暖。”齐辰不冷不热地道。 胡佳雨到现在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齐辰似乎一直都在替月冰话,这让她的心里有些欣慰。 “你好像对月冰的印象不错,挺关心她的。” “那样好的女子,想对她坏都没有办法。”齐辰承认了。 胡佳雨惊喜:“这么,你以后会照顾她对不对?” “她是我的孩子的母亲,是我的女人,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那就好。”胡佳雨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等你们相处时间长了,你们就会有感情了。” 她不指望齐辰会爱月冰,只想月冰将来会有人照顾。 “看样子你也是关心月冰的,为什么对她不闻不问,连面都不见?你知道你这样她该有多么地伤心?”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怎么有脸去见她。”胡佳雨低头,用餐巾纸擦了下眼睛。 月冰和邢云起本是相爱的一对人,可他们却是兄妹,她都不知道月冰在知道这件事后,能否经受得了那样的打击,所以,她不敢将实情出来。当她在电话里听到月冰的质问时,她整个人都傻了。她不是不关心她,也不是没有再去看她,只是没有勇气去面对她,更怕月冰问到她的过去。那天接完电话后她就去了温哥华,但她没有直接去见。在那以后,她又去过几次,但都是偷偷的,远远地看她一眼之后,便就离开。 但这些话,她不想出来。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更不想让自己的痛苦影响到其他人,也没有想过要得到别人的谅解与同情。 老天待她不薄,让那样不堪的她碰到了一个爱她珍惜她的优秀男人,这已经足够了。 她并不为自己曾经对月冰的孩子做过的事后悔,但后怕是有的。莫莉莎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是克里博莱的珍宝,所以,她才会不择手段地想要治好莫莉莎的病。 莫莉莎两次骨髓移植失败,医生只能试用脐带血。但要找到合适的脐带血来源又是多么地困难。她自己已经不能生育,所以无法再为莫莉莎生出兄弟姐妹以提供脐带血,而且即使是兄弟姐妹,那个脐带血也不一定很适用。 她曾经向医生咨询过,齐辰曾经为莫莉莎做过骨髓移植,他有着与莫莉莎十分相似的相容『性』抗原,而月冰是她的女儿,身体上很有可能带着和莫莉莎相同的一半基因,如果他们两个人结合生了孩子,那孩子的脐带血可以为莫莉莎做移植的可能『性』将很大。 她对自己的过去是很不愿意触及的,若不是因为莫莉莎,她都不一定要去找月冰,因为那将会让她重新撕开那早已经痊愈的伤口。况且,据她所知,月冰的养父母对她真的很好,所以她才没有去打扰。 从另外的一个角度讲,如果月冰能够和齐辰结成正果,那也是很不错的归宿。 她知道莫莉莎也爱着齐辰,但如果一个人连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爱情,对于这些,她自己是走过来的人。 但月冰并没有随她所愿,而她也不好再强迫她,只好放弃她的想法。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月冰怀的孩子竟是齐辰的,她险些铸成大错。 “你找月冰是为了让她和我生孩子吗?”齐辰猜出了她的想法。 胡佳雨点头。 齐辰苦笑,他们竟不谋而合! 可怜的月冰,他们都是因为她的那个未谋面的妹妹而在算计她,如果她知道了真像滞后不知道会怎么想。 齐辰的心已经飞走,很想立刻回到月冰的身边,好好地疼她,爱她,补偿她。 “我要去温哥华,夫人有什么话让我代为转告吗?” 胡佳雨摇摇头:“不要和她提起我,她要恨就恨吧,她该恨我的。” 齐辰点头:“我和月冰的事也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因为克里博莱先生放出过那样的消息,一旦被人知道,月冰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这我知道,可为什么不给她安排个安全的地方?”胡佳雨不解地问道。 “哪里安全呢?把她关起来?可如果有人真的要算计她和孩子,哪里都不是安全的,最好的方法是不让别人知道。” “克里博莱先生那边已经知道了?” “是,他也认为此事不宜张扬。” 胡佳雨站起身来,对他鞠了一躬:“我把两个女儿都交给了你,拜托了。” 齐辰没有话,此时也不是做任何解释的时候。 圣诞节的第二天,月冰去了南希那里。南希则一直将她留住,不让她走,她对月冰道:“我得看着你,你可不许在boxingday去凑热闹买东西,人那么多,让人撞着你,那孩子可就危险了。” 月冰笑着道:“你就不嫌我留在这里烦你,我可是没有意见。” 唉,老太太大概不知道我走哪儿是带着保镖的吧。月冰心里这么想着,同时对两位保镖感到抱歉。老太太的个『性』她清楚,她肯定不喜欢其他人进来,琳达和简不得不守在外面随时听她的呼叫。 老太太什么都不让她做,自己亲自下厨房她做吃的,月冰眉开眼笑:“我要吃肉,你多给我做点带肉的菜。” “那个小子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怎么可以总是把你一个人扔下,也不找个人照顾你,让他替你找一个佣人还有什么可难的吗?”南希抱怨道。γγ “不怨他的,是我自己不愿意,再,哪有怀了孕就不做事情了。我妈,她怀孩子的时候,一天班都没少上过,肚子疼得时候,她还在上夜班在织布机上忙呢。”月冰替齐辰解释道。 南希很同意:“这话我爱听,人是不可以太娇气,越娇气的人,麻烦越多,越爱得病。以前和我一起工作的一个女人,她的丈夫是市委领导,怀了孕之后宝贝得不得了,恨不得走路都怕累着,怀孕没几天就留在家里休假,结果到生孩子的时候,生不出来了,还得剖腹产。我就像你的妈妈似的,怀孕也没有休过一天假,还经常下基层,结果生孩子就像老母猪下崽似的,那才叫痛快呢。” 月冰捂着嘴笑道:“姥姥看过老母猪下崽?” 老太太也是笑:“看过,去农村做调查,住在农民的家里,正好赶上他们家的老母猪下崽,一个一个又一个,一夜之间下了十二个。” “我听齐辰,他是你给带大的,他小时候好带吗?”月冰问道,“我妈我小时候特别好带,比小猪崽还好带,给口吃的就行,什么都吃。” 老太太叹口气:“他可没有你那么好带,最可气的是认『奶』嘴,每次给他换『奶』嘴都得闹两天,可那『奶』嘴也用不了太长时间,刚适应了就又得换,那才磨人呢,为这事,他可是没有少挨我的打,可打他也不懂啊。失败啊,这个孩子从开始到现在,我就没有把他教育好。” 月冰对她这么已经不奇怪,但想知道原因:“你为什么这么?他现在也算有能耐的人了,为什么你对他就是不满意呢?” “我从小就教育他要塌塌实实地做人,不要贪图富贵虚荣,可他就是爱钱,千方百计地想赚钱,不去做学问。像现在,把你的肚子都弄大了,可还是不提娶你的事,像话吗?我是管不了他,如果能管得了,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地对你。”老太太是不接受未婚先育的这种事情的,因为是月冰,是她喜欢的人,所以,她便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到了齐辰身上,她相信,月冰一定是被齐辰欺负了,或『迷』『惑』了,最后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月冰有些发窘,她无法对南希讲出她生孩子的真正原因,于是换了话题:“他的妈妈得的什么病,怎么死得那么早?”这事她问过齐辰,齐辰自己也不清楚。 老太太神『色』难过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怨愤:“这事不提还罢,一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的那个傻女儿是因为她喜欢上了不该喜欢上的人,忧郁而死的。” 齐辰从来都没有提过这样的事,月冰感了兴趣:“这是怎么回事?” “唉,这大过节的我还真不喜欢提这些让人伤心又生气的事,但你以后要嫁给齐辰,是应该知道一些他自己的事,那我就讲给你听。”老太太要为月冰煮酱肉,待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了锅里之后,待水烧开,放了小火,然后洗了些水果,和月冰一起出了厨房,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继续着话。 “她和齐辰的爸爸结婚后才发现,齐辰爸爸的心里还爱着另外的一个女人,这让她的心情很不愉快,结果怀孕八个月就生下了他。那个孩子从小就是异类,虽然是早产儿,可医生他在母亲的肚子里长的很好,并不像一个早产儿。他的妈妈生下他之后,身体就一直都不太好,在他两岁那年,就病重死了。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命苦着呢。”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2章 抱歉 月冰抱歉地道:“对不起,我不该勾起你伤心事。” 老太太包容地看着她,微微地一笑:“都这么多年了,如果我还看不开,哪里还能这个年龄还这么健康地活着。既然你已经决定要给他把孩子生下来,想必也是喜欢他的,他的事应该多知道一点。” 老太太喝了口水继续道:“这话按理不该我讲,但我还是想事先对你好。齐辰是个有钱的人,像他那样的人是没有办法做到专情的,况且他还有那样的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子,他的品行肯定好不了很多。你既然喜欢他,要为他生孩子我不反对,但你可千万要像我一样,凡事看开一些,千万不要走**妈那样的老路。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痴情伤心而死,太不值得。我们做女人的,首先要先对得起自己。” “姥姥看事可真是透彻,我以后要多听你。”月冰的赞美是由衷的,可以做到像老太太这样洒脱,也是不容易。 老太太的『性』情的确古怪,但老太太对事情的看法的透彻也是别人难以做到的。 “我这也是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才慢慢地领悟的。”南希感叹道。 “我很少听他过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后来和他爱的女人结婚了,所以才让你来抚养齐辰?”月冰继续问道。 提到齐辰的父亲,南希就又来了气:“那是个不负责任的缺德男人,不爱我的女儿,却要娶她,害得她终日不高兴,郁郁寡欢,身体都垮了。可等她死了之后,也没见他再娶,就像一个和尚似地过日子,孩子往我这儿一放,什么都不管,等我把孩子教好了,他又来向我要孩子,要培养他,结果可到好,把那小子培养成一个怪胎。” 月冰笑了:“齐辰怎么成了怪胎?” 南希恨恨地道:“小学没上,直接上中学,中学没读几天就跑到美国去念大学,你正常人能做到吗?” 月冰知道老太太的逻辑和一般人不一样,所以不与她争辩。 “他是怎么跑到美国去念大学的?那个时候很不容易的。”月冰也是好奇。 “我有亲戚在美国,我见那小子与常人不一样,心想把他留在国内恐怕耽误他,就求他们在美国替他申请了学校,那小子也是厉害,也不知道那脑子怎么长的,到美国后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托福考了个满分,还考了个什么e的,是念研究生用的,也是高得不得了,结果好多大学就收了他,还给了他全额奖学金。但他当时那么小,需要人照顾,我的那亲戚就把我也我弄到了美国照顾他,可那孩子和我就是合不来,我们俩没有话,我也不知道他都在做些什么,就知道他越来越有钱。 开始那会儿,他总是被记者烦,连我都不得安生,后来他不知道怎么弄的,让我住到了这里,便再也没有人烦了。我不喜欢他来我这里,总怕他把那些遭人烦得狗仔队招来,那些人一旦粘上你,就别想再摆脱他们,恨不得你上厕所拉屎撒『尿』都会写出来,我是怕了他们。”老太太一想起那段像噩梦似的日子,就想骂人。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的钱多得不得了?”月冰故意问道。 老太太点头:“知道,不过,丫头,记住我的话,钱是过眼浮云,今天可能有,明天可能无,人一生只求有个本事可以吃饱就行,不要去求太多。” “姥姥看事情可真透彻。”月冰再次称赞道,她是很由衷地出这话的。 “你年纪轻,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事,如果经历了,就会知道。”老太太道,“我从小出生在非常有钱的人家,我自己一个人就有两个『奶』妈,四个丫鬟伺候,解放前一年,父母突然出事,我立刻成为一无所有无依无靠的孤儿,身边就剩下一处空房子,所有的财产全没了,就连家里的东西都被人搬走。 我的妈妈是个很有学问的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教导我要学会自己独立生活的本事,即使我有那么多人伺候,她还是坚持让我自己学会照顾自己,还带我去教堂帮那些无家可归的穷人,也使我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富日子可过。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没有放弃自己,书念不成了,我去了教堂,既帮助别人,也帮助了我自己。解放后,因为我认字,还是孤儿,就被招到『政府』工作,我不求当官,只求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所以,后来那么多的运动都没有把我怎样,风平浪静地走了过来。” “姥姥都快成世外高人了。”月冰赞道。 老太太叹口气:“我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理解我的做法,但人活着还是平淡点好。所以,我劝你,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后,如果有可能,还是离那个小子远一点,他的钱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呃。”月冰没有话,有这么劝人的吗? 圣诞节休息两天后,月冰上了两天班,这期间齐辰没有再给她打电话和发任何短信。要她心里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她还是努力地让自己想得开些。老太太的话让她也开始从另外的一个角度想她与齐辰的关系,虽然不愿意接受,但那却是一个不可回避的现实。现在他们两个人还是热恋期,齐辰对她自是好之又好,可将来呢? 但她还是想相信他。因为怀疑,她放弃了她与邢云起间的爱情,这次,她不可以再犯同样的错误。 新年除夕的这一天,化验室只开了半天,中午十二点就关门了,月冰直接去了南希的家里,因为老太太怕她一个人过年寂寞,便极力邀请她去。 齐辰本来是要给月冰一个惊喜,所以就没有打电话告诉她他要回来。到家后却发现月冰没在家,只好打她手机。 月冰看着好几天都没有动静的齐辰终于给她打了电话,心中也不上是怎样的滋味,有惊喜,但更多的是其他不上的感觉。 “月,你现在在哪儿?。”齐辰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月冰反问,因为从手机的视频图像的背景看,似乎是家里。 “我回来了。”齐辰道。 月冰对他突然回来有些意外:“莫莉莎的病这么快就好了?” “就算好了,这次不是真正的复发,是失血过多,所以好得很快。” “你怎么不留下多陪陪她,她一定也很想和你一起过新年的。”月冰自觉自己很大度。 齐辰的脸『色』有些黑:“你不想吗?” “我无所谓,我这几天都是和姥姥在一起,很享福,她天天给我做不同的好吃的。”月冰的语气很轻松愉快。 “你无所谓,我不在,你很高兴,对不对?”齐辰的脸『色』不是一般地黑了。 虽然他没有给她打电话,但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她,惦记着她。圣诞夜没有回来,她关了机,他几乎快把手机打爆,她就给他回了一个几个字的短信。他人在陪着莫莉莎,可心却一直都在她这里啊。他没有给她打电话,那是怕被莫莉莎知道。现在他终于赶了回来,她却问他为什么不多陪陪莫莉莎,她自己在姥姥家过得很好,还乐不思蜀的样子,这也太让他生气了。 呀,他生气了。 第一次,月冰发现让齐辰生气竟是一件让她心情愉快的事。她对着手机里的齐辰甜甜地一笑:“我在姥姥这儿,她又给我做了好吃的,我正等着吃呢,你也来吧。” 齐辰继续别扭着:“我不去,我让你现在就回来。” 他还真的不敢去,姥姥见到他,不把他骂个狗血喷头才怪。她肯定会责怪他不陪月冰的事。姥姥这人就是这样,如果是她看顺眼的人,她就会护着那个人,错也有理。月冰是她喜欢不得了的人,而他又是她讨厌极了的人,现在去她那里,等于自寻死路。 “那你就在家等我一会儿,等我吃完晚饭再回去。”月冰完,关了手机。 他让她等了多长时间?现在该他等她了。 哇,好几天了,心情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愉快,心里这么地顺畅,一点都不堵,一会儿一定还能多吃不少东西。 这几天虽然姥姥天天变着样给她做好吃的,可她的心一直都是堵着的,吃不进去多少。 月冰进了厨房,继续给南希打着下手,和她着话。 南希做好了饭菜后,用了几个饭盒将饭菜装好,从厨房里拎了出来。月冰惊异地看着她。 “刚才是那个臭小子给你打电话吧?”南希一直都没有问她这个问题,现在才问了。 “嗯。”月冰的脸一红,人有些尴尬。 “他回来了,我就不留你了,你回家去见他吧,我不用你陪,我留你在这儿是怕你出去出危险,现在他回来了,就让他陪你。” 听了南希的话,月冰谢了老太太,也不再坚持,便离开了。 事实上,她的心早就飞走了。 南希在她走了之后,立刻给齐辰打了个电话:“我已经替你看着她好几天了,现在我把她还给你,你给我好好地待她,别总让我这个老太太替你守着她,这几天都快麻烦死我了。” 月冰听到这话,估计再也不会愿意时常跑到这里来了。 齐辰太了解老太太,若不是喜欢月冰极了,她的确不会这么做,什么时候见到她这么宠溺过一个人,天天留在身边,还亲自下厨去做好吃的,那是怎样的待遇? 老太太可是讨厌厨房里的油烟味的,是那样会把她熏出肺病。 他自己虽然是老太太带大,可老太太很少下厨给他做饭吃,在国内时,会到街上给他买着吃,到了国外更简单,一般就是用面包牛『奶』外加袋装不用洗的蔬菜来填饱他的肚子。这也是为什么看到月冰用心地给他做饭做菜,心里会那样地感动,那可是他从小就向往极了的生活。 月冰开车回家,在地下停车场里看见齐辰正在停车位那里等她。等她从车里出来,还没等她去拿车里的东西,便一下子搂住了她。 琳达和简则替他们拎了东西。 “你怎么不在家等我,跑到停车场干什么?”月冰声音臭臭地道。 “想你,等不及了。”齐辰着,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 “这么多人在看着,你也不怕不好意思。”月冰羞涩地要躲开,却仍然让他亲到。 齐辰四处张望,然后故意道:“哪里有人?我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他当然是睁着两眼瞎话,琳达和简就在他们的旁边。 “那些保镖不是人吗?”月冰对他的这个无赖的本事想气都气不来。 “他们是保镖,只能看见我们周围有没有坏人,别的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月冰白了他一眼:“你这是掩耳盗铃。” 话是这么,但被如此地宠着爱着,她的心里却是甜蜜非常,哪里还会有任何的抱怨和不满。 进了屋,月冰将饭菜分了一半送给琳达两个人,这才开始了与齐辰的两个人世界。 齐辰早就急不可耐了,见月冰进了屋换了鞋,立刻便将她横抱了起来,进了卧室。 月冰对他总这么喜欢将自己抱来抱去的习惯很担心,总怕有一天他会抱不住她把她摔下去。她摔一下不要紧,可她肚子里的孩子经不住摔,于是她只好紧张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你别把我摔了。” “放心,不会的。”齐辰嘴上着,人抱她更紧,走路也多加了小心。 “什么债?”月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为他们准备『奶』嘴啊?我现在这样做,等他们吃『奶』的时候就不用费力气了。”齐辰嘻嘻地笑着,得了便宜还卖着乖。 月冰对着他的脑袋打了一下:“我看你到时候有脸对他们。” 月冰用手敲着他的头:“你看谁因为生孩子把肚子胀破的?我这才两个,人家还有三胞胎,四胞胎。” “你真的要做老母猪啊?还想生三胞胎,四胞胎。”齐辰一边着,一边继续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腹部,“去做超声波没有?他们都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告诉你。”月冰故意卖着关子。 “真的不?” “不。” “再问你一遍。” “十遍也不。” “你保证?” “保证。” 当齐辰用手指坏坏地向她地肚脐眼伸过去时,月冰连忙用手去捂那个地方,彻底投降了:“我。” “男孩还是女孩?” “你猜嘛。”月冰还是不肯痛快地告诉他。 “男孩?” “不对。” “女孩?” “不对。”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bingle。” 齐辰有些怔怔地看着她,似乎有些不相信:“你真的怀了一对龙凤胎?” 月冰以前过,她曾经做梦会生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的,可那是梦,谁会想到是真的。 “厉害吧?”月冰也很为自己而自豪。 齐辰把他的手便在她的腹部左右比划着:“真是奇怪,这么大个地方,竟能放下两个孩子,那孩子得多小。” 月冰道:“废话,当然不会大了,如果大了就该出来了。” “他们是上下待着,还是左右待着?” 月冰道:“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b超照片。” “不急,你现在休息过来没有?我们还是先洗个澡,然后去吃饭,我饿了。”齐辰对那照片不是不感兴趣,但他知道,以他的水平,他是看不出什么的。 洗了澡,吃了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照片。 “看,一边一个。”月冰为齐辰指点着。 “怎么能看出是男是女呢?”齐辰疑『惑』地问道。 “看这里,看出有什么区别吗?”月冰指着其中的一个胎儿的两腿之间。 齐辰仔细地看着,怎么看都看不出有太大的区别,失望地道:“那个就是我们男人的雄风?可也太小了吧?我都看不出来。” “你都没看那孩子才多大,能看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这么,左面的是女孩,右面的是男孩。” “对了。” 齐辰起身,在月冰的腹部比划着:“儿子在这里,女儿在那边,你们俩可要好好地相处,不许打仗,否则,我揍你们**。” 他抬头看月冰:“**在什么地方?上面还是下面?” “应该是上面。” “**是沉的,怎么会在上面?”齐辰奇怪地问道。 “你错了,胎儿的头最重,所以头朝下,而且只有这样,才能顺产。” 月冰完这话,突然觉得上天造物的神奇。人的胚胎形成过程就是生命的进化过程,从有尾变成无尾,发育迅速的大脑使人具备了超过其他生物的智慧,却又客观上使人的生产过程变得顺利。头位生产是正常胎位。 “你,他们两个会是谁先出来。”齐辰继续问道。 “谁厉害谁就先出来,看他们谁能打过谁。” “这也要打仗?” 月冰窘笑:“就一个出口,他们当然没法同时出来的。” “他们应该互相谦让才对,按理,女儿应该先出来,女士优先。”到这儿,齐林故意地放重了语气:“等着的,如果臭小子不谦让我的女儿,等他出来,我非狠狠地揍他不可。” “在加拿大,打小孩可以是犯法的。”月冰也是故意与他顶着牛。 “哪个生下来的孩子不得先挨打?我听,小孩哭了才算正常。” 月冰叹了口气:“其实谁先出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健健康康地活着。” 齐辰接口道:“那倒是,做父母的,在孩子没有生出来之前都这么想的吧。” “是吗?”月冰的脸『色』变了变,她想起了胡佳雨,她的亲生母亲在怀她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想过? 齐辰发觉了她脸『色』的变化,小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月冰苦笑一下:“我是在想,胡佳雨在生我的时候,大概就不是这么想的吧?如果那个时候我死了,也许她会更高兴,会觉得解脱了吧?” 因为有爸妈的疼爱,她现在倒不是觉得那么难过了。 齐辰听了她的话,心里在犹豫,要不要将找到胡佳雨的事情告诉她,告诉了她这个,就意味着要告诉她莫莉莎是她的同母异父的妹妹,就要告诉她胡佳雨找她的真正目的,不知道她会不会承受得了这样的事实。 但是,他们已经都约定过的,以后要彼此坦诚,不应该有隐瞒的。 齐辰想了片刻,下定决心,把这事告诉她。 “这次我去看莫莉莎看见她的妈妈了。”齐辰这样开始了介绍。 “你以前都没有见过她?”月冰奇怪了。 “我给你讲过我和莫莉莎是怎么认识的吧?六年多前,我因为车祸受伤,需要输血,当时最先找到的人是胡佳雨,但她没有马上同意,或者是她的丈夫不同意,后来莫莉莎替她地母亲给我输了血,救了我的命。” 月冰点头:“你过,没有这么详细。” “因为这事,她总是觉得愧对于我,所以一直都不与我见面。” “看来她的妈妈不是一个坏心眼的人,没有给输血,都会让她歉疚成这样。”月冰评论道。 “我在遇见你之后,再看到莫莉莎时,总觉得她像你,当时我还以为我是因为想念你才会这么想,因为她的容貌更像西方人。” 齐辰完这句话,月冰的脸『色』僵住,显然已经意识到什么,她的心急速地跳了起来,怔怔地看着齐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别告诉我莫莉莎的妈妈就是胡佳雨。” 齐辰没有停下来,两只大手握住了她那有些颤抖冒着凉汗的小手,给着她温暖和安慰:“当我与她的妈妈正面相见之后,立刻就这么确定了。虽然你们的容貌只是六成的像,但你有太多的地方像她,从她的身上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你的影子,所以我觉得她就是,一问果然如此。” “她承认了?”月冰觉得即使齐辰看得出来,胡佳雨也未必想承认。 “她开始没有承认,但当我出你的名字时,她最后承认了。 “然后她怎么?你问她了吗?她为什么来找我?她为什么现在又不认我了?”月冰急切地问道,就是对胡佳雨万千地怨恨,她也是想知道原因。 齐辰只做了片刻的停顿之后便道:“她这次来找你的目的和我是一样的,也是想让你和我在一起,生个孩子,然后用孩子的脐带血去莫莉莎。” “也就是,她想让我嫁给的那个富翁是你?”月冰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对,她也找过医生咨询,因为你是她的女儿,而我的配型又和莫莉莎的很相似,所以,我们的孩子的脐带血有可能救莫莉莎,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地有把握。” “就是,如果不是因为莫莉莎的病,她不会来找我的。”月冰出了结论,但心里却是很难过。 都是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的女儿,一个她视为珍宝,一个她视为弃之如履的杂草。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3章 身边 齐辰将她搂到自己的身边,然后让她半躺在他的臂弯里,低头亲了她一口:“我知道你听了之后会很难过,她也告诉我不要告诉你实情,但我们过要彼此坦白,所以把这事告诉你,难过之后就会好了。你有我爱你,有你现在的家人爱你,就连我姥姥都这么地喜欢你,所以就不要计较了,好不好?” 她也很想宽宏大量地不和任何人计较,但得容易,她真的做不到,她真的很伤心。 被齐辰吻着,感受着他的安慰和爱意,她还是止不住地流了眼泪。 他的爱终究代替不了亲生母亲的爱,谁不希望自己是妈妈捧在手心里的宝? 齐辰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便继续劝解着她:“你能原谅我,也一定能原谅她的,况且她也是有着自己的苦衷。” “你怎么和她一样?当初你是丑话到了前头,一切也是我自己愿意,可她不一样,她知道我是谁,因为她的女儿才来找我,如果不是如此,她是准备一辈子都不认我的。既然如此地讨厌我,当初干嘛要把我生出来?”月冰流泪质问道。 “从我和她的谈话中,我感觉当年的事对她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她到现在都在躲避,很怕过去认识她的人起她的过去。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努力的隐藏自己。莫莉莎的父亲克里博莱先生是个很有名的商人和学者,她担心自己不光彩的过去会对克里博莱有负面影响,一直都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她其实也是很苦的。”齐辰不想她们母女心结太重,便替胡佳雨辩解起来。 “不管怎么,她还活着,你还可以看到她,而我呢,不管是怎样的妈妈,我却永远都没有了。”齐辰想到自己从小到大的苦苦挣扎,心里也是难过,他多少次都梦想着自己也可以被妈妈搂在怀里,他可以叫她一声妈妈。 不光彩的过去! 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胡佳雨忌讳到如此地步,讨厌她到如此地步,甚至都不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月冰的心有了松动。 “你跟她了吗?邢云起不是我的亲哥哥。”这是她一直想告诉胡佳雨的事,后来因为找不到她便放弃了。 “没有。”齐辰答道,“她很不愿意谈论过去的事,所以我没有和她深谈。但她现在很爱她的丈夫,所以,这事对她应该没有太大的影响。” 月冰继续躺在齐辰的臂弯中,闭着眼睛,没有立刻话。 齐辰也不催她,不时地用手把她的头发向上拢着,手指『插』在头发里,为她按摩着头皮。 “你怎么不陪莫莉莎过完新年?她一定很失望吧?”月冰开了口,语气里有了醋意。 最开始齐辰起他找她的原因时,她并没有对莫莉莎有太多的想法,即使猜到她可能爱着齐辰,也没有对她产生太多的敌意,但现在她的想法却发生了改变。想到她占有着胡佳雨的全部的母爱,现在还要和她争夺齐辰,她真心不想相让了。胡佳雨的母爱她可以放弃,但齐辰她绝对不会放弃。 “那是肯定的,可我想你啊?我已经陪她过了圣诞节,新年一定要给你的。” 月冰从他的臂弯里起来,凝眸死盯着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阴森:“你很享福啊?” 齐辰被她笑得心里有些发『毛』,却不知是怎么回事:“怎么享福了?” 月冰轻轻吐了四个字:“娥皇女英。”便继续看着他,不再多言,只是那脸『色』却是不善。 “娥皇女英?什么意思?”齐辰一时搞不清这几个字的含意。 他小时候的学习是短平快的方式,只学那些用来应付考试的东西,后来的学习又都是在美国完成,所以,他对中国的历史典故的认识等于是白纸一张,哪里会知道娥皇女英是谁,更不会知道她们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月冰讪讪地着,人似乎有些不悦,就要站起来离开他。 齐辰拉住她,不让她动:“你解释给我听。” “真的想听?”月冰回头望着他,心里在问,他果然不知道吗? “快。”齐辰催促道。 月冰重新坐稳身体,然后问道:“学过中国历史吗?” “学过一点点,不多。” “中国古代的尧舜二帝知道吗?” “这个知道,他们是古代最早的帝王。” 月冰点头:“不错,当初尧看见舜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要将自己的帝位传给他,同时还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他,而那两个女儿的名字就叫娥皇女英。“ 齐辰终于明白月冰的意思了,脸『色』随之变黑:“李月冰,你自己过不会怀疑我们之间的爱情,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月冰也不示弱:“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不是齐人之福吗?被我们姐妹同时爱着,昨天是莫莉莎陪你,今天由我陪你,你还要怎样?” “我去陪她是因为她的病突然加重,而她特别依赖我。”齐辰极力解释道。 “我问你,你这么地在意莫莉莎,你怎么就那么地确定你不是在爱她?而且,她是肯定爱着你的,将来你要拿她怎么办?等她的病好了以后,她一定非要嫁你,你又要怎么处理?”月冰毫不客气地直接出自己的想法,质问着他。 齐辰虽然觉得今天的月冰有些不可思议,还是耐心地解释道:“这个我跟你过,我曾经觉得是爱的,但后来发现不是,但她是个值得我用生命去报答的人,因为她曾救过我的命。” “你怎么曾经觉得是爱,后来发现不是爱?”月冰继续质疑。 “那是因为你,当我发现我爱上你时,就知道我并没有爱上她。” “你告诉我你的理由让我相信。”月冰继续紧咬着不放。 齐辰在全力以赴地应付这月冰,因为他真的很怕月冰误解,所以,都没有看到月冰眸中那狡黠的目光。 月冰表明上是有些耍脾气,但她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爱情。失去过一次爱的她,格外珍惜她与齐辰间的这份爱情,为此,她抛去所有的矜持,即使有孕在身,也千方百计地满足这齐辰,让他对自己有所依恋。有时她也会问自己,她这么做是不是会得到相反的结果,会不会让齐辰因此而看低了她,但每一次事过之后齐辰的幸福与满足,都让她坚信她做得没有错。 现在知道莫莉莎是她的妹妹,知道胡佳雨又是那般地疼爱莫莉莎,开始让她感受到了威胁。 莫莉莎有着她所没有的一切优势,年轻,漂亮,好的家世,与齐辰绝对是门当户对的般配,而她什么都没有,她所倚仗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齐辰对她坚定不移地爱,如果齐辰做不到这点,她必将输掉这场爱情之争,所以,她一定要让齐辰看明白自己的心,只有看清了,才会继续不动摇地爱下去。 齐辰听了她的问话,陷入了沉思,他不想敷衍月冰,想给她一个让她相信他的答案。他不怀疑自己对月冰的感情,但他的确需要让月冰相信他,因为胡佳雨的原因,恐怕她们姐妹早晚有一天要相对,而他也必须得到月冰的支持,才可以继续瞒住莫莉莎,直到治好她的病,这是他对莫莉莎的承诺,他不会中途放弃。 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理清了自己的思绪,这才开口道:“我从和莫莉莎见过面之后就喜欢上她了,也愿意与她在一起,和她话,听她唱歌,看她跳舞。我们不是经常在一起,不见的时候也会经常想起她,于是就和她通电话,发短信。 这个和对你的感觉绝对不同。我看不见你就想你,不是一般地想,是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和你在一起,我就想亲近你,想吻你,亲你,和你做男女之事。” 月冰白他:“你想我,就是为了做这样的事?你把我当成什么?” 齐辰的脑袋很大,因为他发现月冰吃起醋来可算是蛮不讲理,但他哪里敢得罪她,连忙赶紧解释“我这不是爱你吗?不爱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感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吗?我那个时候不爱你,所以,那有多费劲,你知道我当时的感觉有多坏?” “哼,我不信,你第二天不是又来找我?你当我不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就是要和我做那事儿,你别告诉我,你那个时候就已经爱上了我。”月冰反驳着他。 齐辰有些冒汗:“我想那个时候我真的是爱上你了,因为那天一个白天,我想的都是你,然后就是想看到你,哪怕不和你做那事,也想看到你。” 月冰听得心里舒服,表明仍然不依不饶:“我那个时候可没有看出你爱上我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啊。”齐辰这样着将月冰重新搂了过来:“别和我别扭了好不好,我都快让你吓死了,你『摸』『摸』,我头上都是汗。” “那你老实交待,你和莫莉莎以前都亲密到了什么程度?” “也没有多么亲密,她有时候会往我身上扑,主动抱紧我。”齐辰一边着,汗又有些往外冒。 “除了她,还有别的女人吗?” “没有了,绝对没有了。”齐辰见她不再纠缠莫莉莎的事,心里稍微松口气。 “你在撒谎。” “我敢对天发誓。” “你别对天发誓,我你有你就有。” 齐辰有些急:“你是哪个女人?” “你妈妈。”月冰出这三个字,然后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她的心里得意道,他可真傻,怎么就想不起来追问她与邢云起之间的事呢?相比之下,齐辰可是比她纯洁得多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月冰,此时月冰的唇已经晶莹透亮了。 月冰一边用手『揉』着自己发痛的唇,然后又不解气地掐了他一下,这才认真地道:“我在与你正经的。我还是搞不懂,既然你那么喜欢莫莉莎,怎么就知道不是爱她?我的这个妹妹应该是个不错的女孩,还救过你的命,你都想以命相救,怎么就不想以身相许?” “李月冰,你又要耍我?有男的以身相许的吗?”齐辰见她又纠结起来,脑袋立刻变大。这女人要是不讲理了,怎么这么难缠?他都了那么多了。 “因为我找不出理由你爱我啊。我长得谈不上倾国倾城,家里没有地位,还是一个私生子,话还有些痞,也不文雅,高兴生气都会骂粗话。?” “你和她不是一回事,对你不能用喜欢形容,是爱,喜欢和爱不一样,你不会不懂吧?如果你真的不懂,那我要严重地怀疑你对我的爱是真还是假。当初可是你先爱我的,我才敢爱你。”齐辰都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彻底地相信他。 “你怎么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再把理由给我一遍”月冰继续『逼』问。 齐辰看着月冰,见她也不是真的在与他无理取闹的样子,先是百思不得其解,猛然间明白过来。 看来她的亲生母亲的这件事真的刺激到她了,所以她才会与他如此地纠缠不休,她失去了对他们之间感情的自信心。这样的月冰让他心疼了。他搂过了她,温柔地用脸贴着她的脸,很认真地道:“你想听,我就再重新好好的对你一遍。” 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我们认识后我第一次离开你,去看莫莉莎,因为她的病突然复发。我曾经要求过他的父亲,如果她的病情有什么变化,一定要让我知道,所以,他打电话通知了我。在陪她的日子里,我总是会想起你,而且会想得要命,总是会想,你在干什么,你会不会想我,邢云起会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以后还会不会和他重新和好。想到你以后会和其他的男人好,我的心就嫉妒得要命,晚上做梦也会梦见你。 我从小的时候起就总会做一个女人的梦,在梦里会觉得我非常地爱她,但从来都没有看清过她的脸,那次的梦却变了,我看清了梦中的那个女人的脸,竟然就是你。对莫莉莎从来都没有过那样的感觉,即使她与其他男『性』朋友在一起,我都没有任何嫉妒得感觉。所以,我知道我爱上你了。但是,因为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所以,不敢希望你会爱我,更怕你知道真相后恨我,所以,我一直都不敢。” “你那么有钱,那么厉害,还会怕我?你强迫我就是。” “爱是不可以强迫的,也不是可以用钱买的,这个道理我懂。” 月冰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我你那次回来后突然就变了,想孔雀开屏似的显摆自己的富有。” “我希望你知道我是个很有能耐的男人,很成功,也有资格爱你,虽然爱情不可以用钱去买,可我希望通过让你看到我有钱,对我另看一眼,至少知道我比邢云起强。” “可那个时候我没有看到你吃邢云起的醋。” “我哪敢。” 月冰感叹:“看来那天我下定决心出我爱你真做对了,否则,哪里还会有我们的今天。” “是的,但即使那天我走掉,我还会回来找你,那个时候的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你,你梦中有我,而我的梦中有你的眼睛,会不会我们前世就是情人,而且还非常相爱,要不,梦中怎么会出现没有记忆的东西?”月冰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齐辰同意:“我也这么觉得,否则,为什么全世界那么大,我最后会找到你。” 月冰把头往他的胸前靠了靠,幽幽的声音道:“我爱你,真的很怕失去你,我输不起了,你知道吗?” 齐辰紧搂着她:“我知道,我懂,我不会离开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月冰叹了口气,然后道:“等你在见到我的那个亲生妈妈,你跟她一声,告诉她,我和邢云起不是兄妹。我就纳闷,她怎么连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怎么都不知道。有时想她做的事情,觉得她怎么很蠢呢?” 齐辰也叹了口气:“他怎么就不是你的哥哥呢?我多想认他这个大舅哥啊” 月冰又用手掐他,然后故意气他:“那样你就可以少个情敌对不对?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好让你总有危机感,对我就会好一点。” “去内蒙古调查胡佳雨的人还没有消息,等他们调查回来,我就可以从和她在一起的人当中调查一下谁是你的亲生父亲。” 月冰摇头:“算了,不找了,这么多年了,找到他又能怎样?爸妈对我那么好,我只认他们就可以了,是对胡佳雨不那么介意,可我也很伤心,再来个亲生父亲也那样,我又是何苦来的。但不管怎么,我们的孩子不会遇到我这样的遭遇的,亲生父母都不认。” 齐辰握住她的手:“不会,肯定不会,我要让他们过上比任何人都幸福的生活,就像公主王子那样的生活。” “不好,姥姥的话很对,关键是要让他们学会自己独立生活的能力,不做富二代,有能耐像你一样,可以自己创造财富。” 齐辰得意了:“你可是第一次这么夸我。你知道我在你和姥姥面前有多么地挫折,别人都我很了不起,我也觉得是这样,可你们俩都对我不屑一顾。” “哪里有,最开始,我都不敢抬头看你,怕你怕得要命。”月冰得是实情。 “可我怎么就从来都没有看出你想巴结我?” “我有啊,每天做好东西巴结你的。” “可我知道,你那样做绝对不是因为我有钱,就是换成另外一个人,你也会那么做。” “会吗?”月冰故意地问道,也为他如此地了解她而心悦。 “会。” “我那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巴结不上。” “你是太狡猾,不巴结我,却是俘虏了我,让我成为你的奴隶。” “你是我的奴隶?” “我现在非常愿意做你的奴隶,让你做女王。等有人问起,女王怀孕了谁干的?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大声地宣布:我干的。” 齐辰完这话,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两个人回到卧室,脱去外面的睡袍上了床。月冰看着齐辰那肌理分明,光滑闪着玉样光芒的皮肤,奇怪地问道:“你你发生过车祸,你身上怎么没有疤痕?” 齐辰嘿嘿地笑了:“我嫌它太难看,做手术给去掉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闭了灯,都觉睡意不那么浓,便继续着话。 “你那次车祸是怎么回事?”月冰多次听到这件事,所以便随口问了出来。 “在北京,我骑自行车,结果被车撞了。”到这儿,齐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就是在你工作的那家医院抢救的。” 月冰的心一动:“我们医院?你能具体地一下时间吗?” 齐辰想了一下道:“xx年五月十八号。” 月冰猛地坐起来,打开了灯:“你再一遍。” “xx年五月十八号。”齐辰很肯定地重复道。 月冰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似乎是不认识他似地上下打量着他:“你的血型应该和我是完全一样的,都是o型rh阴型血,对不对?” 齐辰点头:“对啊,这就是为什么那天我可以代替你去献血啊。” “你确定只有莫莉莎一个人为你输了血吗?” 齐辰奇怪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有一个人我一直想要再见到他,我要感谢他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月冰的声音十分激动。 “他是怎样给了你活下去的勇气?” “那天是我和邢云起约好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的日子,但他没有来,我从早上等到晚上,直到民政局的大门关上了。当时我就预感到,我和邢云起完了,恐怕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当时我真的很想死。回到宿舍之后,我躺着哭了很长时间,后来同宿舍的人急诊室有个血型特殊的病人需要输血,现在找不到献血者,让大家都过去试一试。我当时特别希望我的血型可以,那样就可以把我所有的血都给那个病人,这样死得也算值得,名正言顺了,否则因为失恋而『自杀』,多让人笑话。” 齐辰听到这儿,心里道:就你这样的想法还能『自杀』?但他可不敢出来。 月冰继续道:“以前邢云起看我很紧,献血这样的事他都不让我去,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的血型,结果,我的血型和那个病人的血型完全相同。那个病人因为动脉破裂,失了很多血,我很想把我所有的血都给他,可医院就让我输一千毫升。 但那些血根本就不够用,后来我在我的坚持下,我又给了五百,那个病人的情况才算稳定一点。我献完血回去后对自己,我不可以死,如果我死了,以后再有需要我的血的病人怎么办,就像这个病人,如果病情不稳定,还需要更多的血怎么办?我的血可是宝贵,我是万能供血者。于是,我就不想死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4章 立刻 齐辰听完她的话,什么都没有,立刻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电话:“肖逸,我限你两个小时之内给我查明白,六年前我车祸的时候,给我献血的人都有谁。” 然后他什么都不,就那么静静地等着,脸『色』很凝重。 他知道那一次他需要很多的血,他知道那一次莫莉莎输血给了他,他一直以为莫莉莎是唯一救他命的人,没有人对他过,在他的身体里,还流淌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血! 月冰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由感叹命运的使然,原来命运早就将他们的生命连在了一起。在她准备倾她的血救他的时候,他也把新的生命的意义给了她。没有她,这个世界上也许已经没有齐辰这个人的存在;同样的,没有他,她李月冰现在是否还能好好地活着也未必可。世界这么大,地球上的人这么多,他在亿万人中独独选定了她为他生孩子,不管是出于怎样的动机,却也是逃脱不了一个缘字。 她与他有缘,而且是天注定的缘分。 这样想着,月冰的心里有不出的喜悦。 他愿意等结果就等吧,没有什么悬念。月冰闭上眼睛,几分钟的工夫竟是先睡着了,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月冰对此一概不知,只觉刚睡着,便听到了手机响起的声音,她睁开了眼睛。 电话很短,只几句话,齐辰的脸『色』却是变了又变。他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月冰,声音很低,但却是压抑不住地激动:“原来真正救我的人是你。” 他伸臂将她抱起,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月,我爱你真的没有爱错,你是我梦中所爱的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月冰早已经知道答案,所以并不是像他那么地激动,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迷』『迷』糊糊地语气要有多平静就有多平静:“莫莉莎也是救你的人,我一个人的血是不够的,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后来还有人给你献了血。” “但是,如果没有你的血,我可能等不到莫莉莎来输血给我的。”肖逸在电话里用了几句话,便将事情做了简单的明。 “你不用这么激动的,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我们扯平了。”月冰毫不在意地着,打了个哈欠,她现在没有心情讨论这是,她只想睡觉。 “你可真的很傻,如果你当时告诉我是你献血给的我,我们是不是早就可以认识了?”齐辰遗憾地道。 “献血是很正常的事,有几个献血者知道自己的血都给了谁,然后去找那个人,我给你献的血,你得感谢我。”月冰白了他一眼,“再,那个时候的我给你输完血后,哪里还能爬起来,一千五百毫升的血,再加上邢云起给我的痛,我的一条命真的只剩下半条了,我整整病了三个月。” “月,我爱你,我爱你。”齐辰继续紧紧地抱着他,反复着这三个字,因为除了这三个字,他都不知道该什么了。 “知道了,我现在好困,你可不可以放下我,让我先睡觉?如果你要感谢我,等我明天睡醒了再感谢我,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齐辰把电话塞给她:“给公司打电话,留言你明天不能去上班了。” 月冰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辞职吧,我现在连两天打鱼三天晒网都做不到了。” “辞了吧。”齐辰立刻同意。 月冰打完电话,便继续睡了。齐辰却是睡不着,躺在那里,看着月冰,心情的激动还是无法一下子平息。 他和月究竟是怎样的缘分才会让他们这样地相遇相寻再相爱。 因为月冰希望齐辰将她与邢云起不是兄妹的事转告给胡佳雨,齐辰便抽空去见了她,她们在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里见了面。 “夫人,我这次来是代月冰向你转告两件事,她这两件事你还是知道为好。” 胡佳雨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什么事?” “第一,邢云起的父亲邢立扬已经去世了,既然你们曾经相爱过,所以,她希望你知道这个消息。” 胡佳雨闭上了眼睛,然后深深地吐了口气,神『色』倒不是很悲痛:“他死了,真快,一转眼,我们都到了谈论生老病死的年龄了。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是,邢立扬不是月冰的父亲,邢云起与月冰不是兄妹。” 对于这个法,胡佳雨似乎并不意外:“这是邢云起的妈妈郭燕玲的话吧?她的话是没有必要去相信的,她当然不想承认她的男人和我曾经有过那样的过去。” 齐辰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夫人为什么就这么地确定月冰的父亲是他,郭燕玲,那天晚上,邢立扬一直和她在一起的。” 胡佳雨面『色』苍白,神情有些激动:“不是他,那是谁?她了吗?我一觉醒来,睡在邢立扬的床上,后来就怀了孕,不是他,那是谁?” 她着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眸中涌起了恨意:“难道是她,……”她的手紧握起来:“这个女人真狠,她让我一辈子恨错了人,我真正该恨的应该是她。” “你是,你是被郭燕玲设计了?”齐辰早就这么怀疑了。 胡佳雨凄惨地一笑:“可笑吧?三十一年了,我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然后恨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么长时间。” 齐辰不想在她的痛处再把伤口继续撕开,便转移了话题:“为什么他们都认为你死了?” 胡佳雨悲戚地看着他:“一个不会水的怀了孕的女人,在河水泛滥的时候,被人推下了河,你还有谁会认为她还活着?” “被人推下了河?不是你自己跳河?” “其实和我自己跳河是一样的,这也是我一直都没有恨过推我下河的那个人的原因。自己心爱的人不承认你的孩子是他的,因为某种利益,要和另外一个女人双宿双飞,我的心伤得真的很想死,于是就站在河边对着河水出神,而那个告诉我这些事的女人,曾经表面上是我最好朋友的那个女人,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跌倒,我去扶她的时候,被她推了一把。至于后面别人怎么我就不知道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愿再别人面前提起我的那段经历。” “推你的那个人就是郭燕玲,邢云起的母亲?据她是你横刀夺爱,抢了她的爱人,因为你的死,她才又又机会重新夺了回去。” “那天,她在河边告诉我,她在学校时就爱邢立扬,我怎么可以卑鄙地去**她所爱的人,枉她一直把我当成她最好的朋友。可他们谁都不,我怎么知道?邢立扬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他曾经爱过郭燕玲,他们平时看上去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胡佳雨到这儿,摇摇头,“算了,我不想和她再计较什么,还好月冰没有和邢云起在一起,无论什么原因,他们都不可以的。” 若没有那一次的死,就不会有她现在的生,所以,她不想去追究任何人,只希望没有人来打扰她现在的生活。如果两个女儿都能有个幸福的归宿,她没有什么要计较的。 “可是,夫人就不想知道当初事情的真相?”齐辰现在对胡佳雨的这份“豁达”算是佩服了,却是没有办法理解。 从目前所知道的情况看,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事情被隐瞒了。 “一个经历了生死的人,早就把所有的事情看开了,我不愿意再让噩梦般的过去缠绕着我,这也是我迟迟不认月冰的原因,不是我不关心她,事实上,我一直都在暗中注意着她,只是不去打扰。她的那个养父母很好,待她非常地好,即使是穷点,生活苦一点,但都没有关系。至于我自己,你也看到了,克里博莱先生待我非常好,我为什么不珍惜眼前的幸福,而要纠缠过去?” “那克里博莱先生知道你的这些吗?”齐辰试探地问道。 “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他很宽容,每个人都有过去,而他只要我现在,他自己也在努力那么做。其实,他最开始和我在一起时,是因为我的某些地方和他以前的女友相似,但那个女人没有等他,嫁人了。” 齐辰摇摇头,心,这些感情上的事怎么比他赚钱做生意还复杂。 “我没有听从夫人的话,还是告诉了月冰你的身份,也告诉了她要救的人是莫莉莎,是她的妹妹。” “她怎么?”胡佳雨急切地问道。 齐辰语气很重地道:“夫人既然如此地在意她怎么看你,为什么不过去看看她,既然已经相认,就对她好一点,让她知道,你不是不关心她,她是个很看得开事的人,但夫人处理事情的方法真的没有替她着想,你伤到她的心了。” 胡佳雨没有立刻回答齐辰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齐先生是爱月冰的,而不是莫丽莎,对不对?” 齐辰并不否认:“我希望夫人不要再做傻事,为了莫丽莎,硬要拆散我和月冰。” “我不是要拆散你们,但这事要是让莫丽莎知道,对她的病情会很不好的。”胡佳雨出自己的担心。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和月一直都在隐瞒着我们的关系,这些月冰都知道。”齐辰立刻回应道。 “莫丽莎是个好孩子,当初是她救了你的命,她对你也是情深意重,我还是希望你和月冰能给她个位置。”胡佳雨又要姐妹同嫁的事。 “如果救命的事,有一件是夫人大概不知道,那天真正救我的人是月冰,是她先给了我一千五百毫升的血,让我的生命得到延续,也让我等到了莫丽莎的血,否则,我可能先死了。所以,以后不要提报答的事,她们俩对我都有救命之恩,但爱情和感恩是不同的。对莫丽莎我是喜欢和感恩,对月,只有一个:爱。我爱她,所以,我不会用任何东西来交换的。” 胡佳雨也不强求:“那可以将这些瞒到莫丽莎病好了以后再公开你们的关系吗?” “这个您请放心,莫丽莎的命是必须要救的,她是个好女孩,等她病好以后,她会接受这一切的。”齐辰很坚决地道。 中国上海,麒麟基业分部。 汪怡正在电脑前工作,一个新邮件的消息提示显示出来,她立刻点了上去,然后下载了附件。 附件是几张照片,都是一个女子的。素面朝天,身着国外医护人员穿的彩『色』工作服,相貌顶多算得上端庄秀丽,无法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她,一点都不亮眼。 再看电邮内容,她的美眸中现出不解和怒意。 他是什么眼光,竟然对这样的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感兴趣。 照片是她请人**的,因为齐辰最近很少回到中国,总是美加两地的跑。美国是公司的总部,还有情可愿,但频繁出入加拿大就让她怀疑了。先是没有理由地捐了一大笔钱给那里的癌症研究中心,然后总是以监管落实这笔捐款的使用为理由去那里,这根本就不是他做事的风格。以前的他才不会关心捐出去的钱的使用,因为捐款都是有目的的,以此为公司造声势,目的都是为了某种利益。但这次,她不知道齐辰的真正用意是什么,这让她的心很不安。 派人调查的结果是齐辰似乎跟一个女人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这便让她好了奇和嫉妒,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能把这位只知赚钱不懂情感的人拴住。 但这位女人也太普通了点,她可以『迷』住齐辰,她实在是难以相信。那个人虽然感情问题上是白痴,但眼睛总是能分辨出什么是漂亮吧?他的身份地位决定了他接触的女人中,哪个不是有着倾城容貌的人,可他连多看一眼都不会,知道的是他这个人在这方面是个白痴,不知道的则以为他的眼光有多高。 她又回头去看有关这个女人的简介:李月冰,三十岁,化验室助手,单身,中国移民。xx医科大学毕业,家住xx镇,父母均在,有一弟弟。 什么用途都没有的简介,不能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 齐辰究竟看上这个女人哪一点呢? 她按下对讲机,对外面的秘书下了指示:“给我订去温哥华的机票。”她要去会会这位李月冰。 显赫的家庭背景,让她从小就有着高人一等的意识,尽管国外学习期间让她也学会了收敛自己,但到这个时候,她不想退让,如果她输给了一个容貌出众家世显赫的女人,她尚可咽下这口气,如果输给李月冰,她真的无法接受。 这些年来,她拼死拼活地帮他打天下,中国这一块是她从无到有闯出来的,如果没有这一块,他的财富将会缩水三分之一,若不是为了他,她凭什么替他这么卖命? 因为他对任何女人都不多看一眼,所以,她可以再等等,等他在情感方面成熟长大,但如果他就此抛弃了她,那她也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月,外面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找你。”月冰正在为病人抽血,李丽过来对她道。 “知道了,谢谢。”月冰仍然不慌不忙地做着手里的事情。 这是一个吸毒的病人,胳膊上手上所有可用的血管都被他扎『药』使用过,完全破坏掉,月冰已经把他的两个胳膊找了个遍和手看了又看,也找不到一个可以抽出血的地方。 “你知道还有哪个地方可以抽到血?”月冰问道。 吸毒的病人都知道哪里还有血管在,因为他们需要血管为他们自己注『射』毒品。 “这里。”那个病人指着手上一个又红又肿,看上去布满血痂的地方。 月冰摇摇头,对那样的地方,她不会去碰。 那个病人道:“你把针给我,我自己扎。” “好,你等一下,我去拿表格来。”病人自己抽血,他得填申请表。 在她去拿表格的时候,她顺路去了病人等候区,巡视了眼等待的病人,最后锁定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漂亮的容貌,得体的衣着,应该就是李丽口中的漂亮的女人,关键是她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 那个女人此时也在注视她。 “我是月,请问是你找我吗?”月冰很客气地问道。 “是,看样子你现在很忙。”那个女人语气淡淡的,可仍然有着居高临下的感觉,月冰感觉很不舒服。 月冰点头,“今天是星期一,病人多一些,所以很忙。” “那你什么时候下班,我那个时候再来找你。”那个女人还算通情达理。 “可是,”月冰心我不认识你啊,而且直觉上她觉得这个女人对她有敌意。 那个女子看出了她的疑『惑』,对她笑了笑,拿出一张名片:“我叫汪怡。” 月冰拿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是中英文的介绍,麒麟基业副总裁几个字映入了她的眼帘,她终于想起她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 汪怡走了之后,月冰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心里在猜测着汪怡找她的用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结果,便决定给齐辰打个电话,问他让汪怡来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拨了齐辰的号码,他并没有接电话,但五分钟之后便打了回来。 “月,什么事?” “有个叫汪怡的女的来找我,是你让她来的吗?” “汪怡?她去你那里干什么?”齐辰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她刚才来找我,等下班后和我见面。”月冰简单地介绍了原因。 齐辰没有马上话。 月冰知道他在考虑,也不催他。 “你去见她的时候不要让保镖离你太远。”齐辰首先这样叮嘱道。 “如果她问我,我该怎样对她?” “居实回答。” “呃?怎么个据实回答?” “我花钱强迫你怀孕,原因你不知道。” “噢!” “其他的问题就一概不知道了。” “明白了。” “她找完你之后,你再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月冰答应道。 汪怡下了楼,看了下时间,盘算着在等月冰这段时间里上哪儿去打发时间。 她是以个人身份来到这里,和公司的业务无关,而且加拿大这一块不属她的管辖范围,她不好去这里的分部。 到了这时,她突然想到自己这么贸然地跑到加拿大是不是太冲动,但随即就被她否定。一直以来,她做事都是很理智的,但这份理智有时也是很耽误事,错过一些良机。就像对齐辰,尽管她一直都在爱着他,可她总是很好的掩饰自己,现在看来,她这样做是错的,如果她主动地追求他,也许她已经把他拿下。以后她不会再守株待兔。 “咦,请问,你是汪怡吗?”耳边传来一个女人惊奇的声音,让她从思索中清醒。顺着声音望去,对面是个五十多岁,衣着华贵的女人,看着她,满脸的惊喜。 “你是?”汪怡记不住自己在哪儿见过她,但看她也是面熟。 “郭燕玲,你父亲是我的老领导。”对方热情地自我介绍道。 “郭燕玲?”老实汪怡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记忆,但她能这么,应该就是了。她父亲身居国家级领导之位,他的部下何其多。 “我们见过面,有一次首长有病住院,我去看他时,你也在的。”郭燕玲解释道。 “是吗?就见过一次面,你就记住了。”汪怡有些佩服她,而且可以去医院看望有病的父亲,那她还真的不算是沽名钓誉之人。 “你那么漂亮,怎么可能让人记不住。再,你现在是那么大的公司的副总裁,可是首长的骄傲。”郭燕玲的马屁立刻拍了上去,而且恰到好处。 是女人都喜欢人夸自己漂亮,越是漂亮的人越是如此。 汪怡在家是最小的,也是她父亲的掌上明珠,她父亲的确为他的这个能干漂亮的女儿感到骄傲。郭燕玲的这几句话让她的心情很不错,大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再加上她也是没有事情可做,便有了耐心和她多上几句。 “你这是?” “我早就退下来了,移民到了加拿大,儿子现在做医生,诊所就在这里,我过来看看。”郭燕玲看似很随意地道,可脸上的自豪却是无法掩饰。 “可以在这里做医生,那可是很了不起的,你可以再这里安度晚年了。”汪怡也知道这里做医生的人的价值。 郭燕玲笑道:“还好,关键是这里环境好,气候宜人,退休住在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然后她很关切地问道:“是来看医生?如果是那样,我这就带你去见我儿子,保你不用等很长时间。倒不是我夸我儿子,他是先在国内念的医科大学,然后又在这儿重新念了医学院,他的水平照比其他的家庭医生高多了。” 听着郭燕玲滔滔不绝地夸奖自己的儿子,汪怡很不以为然,但她也不好太驳郭燕玲的面子,毕竟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所以便安静地听了下去。当郭燕玲完了,她淡淡地一笑:“我到这里来不是找医生看病,而是有其他的事情来这里。”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5章 尴尬 “是这样啊。”郭燕玲讪讪地道,有些尴尬,但马上就接着问道:“那你的事情办完了吗?如果你对这里不熟悉,我来帮你,我记得你一直是在上海的,不住在这里。” 汪怡见她对自己如此的了解,不由对她有了好感又多了一分,于是道:“是的,我现在还是在上海,今天刚到温哥华。” “可你看上去要离开这里,事情这么快办完了?”郭燕玲问道。 “还没有,我得等到下午。”汪怡答道。 郭燕玲一听立刻道:“是吗?我们见面是缘,快到中午了,就让我请你去吃顿饭,尽尽地主之谊,希望你能答应。” 郭燕玲是从官场上下来的人,对人从来都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待遇。她知道汪怡有多么厉害,对她这样的一个人,不会轻易放弃巴结的机会,谁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她的帮助?但她心里也做好了被汪怡拒绝的准备。汪怡毕竟是比她高出一头的人,瞧不起她是很正常的。 不想汪怡却是点头,很欣然地道:“好啊,我正在想着要去哪里。温哥华我来过几次,但对这里仍然不是很熟悉,也没有太熟悉的朋友,能在这里遇到你也是巧了,如果你有时间,我来请你吃顿饭,正好陪我四处看看。” 郭燕玲立刻抓住时机:“怎么能让你破费?客还是由我来请。这里离市中心不远,我们就去那里,你喜欢吃什么风味的?” 汪怡道:“什么风味无所谓,你决定。” “好,那就由我得算。”郭燕玲很豪爽地答应着。 汪怡看下表:“我还有四个小时。”然后她征求郭燕玲的意见,“你真的没有什么事吗?” 郭燕玲叹了口气:“我成天闲得要命,总是没事找事做,儿子到现在也不结婚,要是他结婚有了孩子,能在家带带孙子,就有事做了。” “你不是要去你儿子的诊所的吗?”她的话让汪怡想起来郭燕玲到这里来的目的。 “没关系,我是没有事做,想替他整理一下他的办公室,他本是烦我的,现在不是我陪你,是你陪我,我还得感谢你呢。” 经过这么一会儿的谈话,汪怡对郭燕玲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觉得两个人蛮能谈得来。 “我现在就叫出租车,你先等一下。”郭燕玲着用手机打了电话,因为出租汽车公司有中文接线员,她没有什么麻烦地就叫到了车。打完电话,她对汪怡解释道:“市中心很难找到停车的地方,所以只好叫出租车,我们先坐一会儿,出租车马上就来。” 两个人坐下后,郭燕玲看着汪怡的脸『色』,小心地试探地问道:“你到这里办什么事?为什么要等到下午?” 汪怡迟疑了一下道:“我到这里来是找个人,一个朋友。” “你的朋友在这个楼里工作?那他也是医生吧?”郭燕玲知道这个楼里有好多医生的诊所,而汪怡那样身份的人的朋友,应该是个医生才对。 “不是,她在在楼上的化验室工作,但她现在正在上班,我等她下班后再来找她。” “化验室?”郭燕玲有些意外,“是中国人吗?” “是。” “我知道这个化验室有两个中国人,其中一个我认识,不知道我们认识的是不是一个人。”郭燕玲若有所思地道。 汪怡倒是很希望郭燕玲真的认识,这样,她就可以从郭燕玲这里了解些事:“她叫李月冰,你认识吗?” 郭燕玲轻轻一拍手:“还真是巧了,我认识的就是她。” 就在这时,门口有辆出租车停了下来,她道:“车来了,我们走吧。” 上了车,报了去的地方,两个人继续着话。 “你和李月冰非常熟悉?”汪怡问道。 “岂止是熟悉,我们认识很多年了。”郭燕玲不知道汪怡与月冰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当然不会她坏话。她故意地叹了口气:“句老实话,你的这个朋友让我很头痛的。” 汪怡微微一笑:“她怎么让你头痛了?”那神情和语气看上去她与月冰也是很熟。 郭燕玲眸光无奈:“她本来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我儿子来加拿大读书后,我怕谈恋爱影响他的学习,就不允许他们来往了,可我的儿子一直都没有对她变心,一直都在等她。哪想到她却变了心,傍上了一个大款,不理我儿子了,为这事,我儿子一直都不肯原谅我。” 会不如会听,汪怡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是这个妈妈棒打鸳鸯了。 “你儿子对我的那个朋友还这么痴情?”汪怡半开玩笑地问道。 “唉,我这个儿子在感情上有些死心眼,好听点就是太痴情了,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地帮他。按理我不该当着你的面你的朋友的坏话,可她真不该为了钱就看不上我儿子了。” 汪怡同情地站在了她这边:“可你儿子是医生,也是很了不起的,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汪怡这话到郭燕玲的心里,很受用,话就更多起来:“谁不是呢?我儿子从上大学时就追求她,对她可真是一心一意。那个男的是很有钱,可他能像我儿子那样对他那么痴情吗?不定是有什么目的才接近她,或者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暂时『迷』恋上了她,到最后肯定会甩了她。” 者无意,听者有心:“另有目的?”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那个男子满脑袋都是在想着如何赚钱,做什么都有着他的目的的。 “我的朋友有什么可以让那个有钱人对她进行利用?”汪怡故意地问道。 郭燕玲皱皱眉:“这我就不知道了。其实我倒没有觉得你的那个朋友有多么地漂亮,她连你的十分之一漂亮都没有。”这话完,她又觉得自己的话得有些不妥,连忙拍上马屁,“我这么你别告诉她,但我的是实情。但她还是很会『迷』『惑』男人的,我的儿子不就被她『迷』得颠三倒四的。” “那你是那个有钱人是看上她漂亮?” “你觉得你的朋友真的那么漂亮吗?”郭燕玲反问。她敢这么问是因为她感觉出这个汪怡对月冰并不那么维护。 汪怡讪答答地一笑:“她蛮秀气端庄的。” 到了现在,汪怡可以肯定,齐辰找月冰是另有目的。 “她和那个有钱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都没有听她起。”她想从郭燕玲那儿多知道些情况。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郭燕玲摇摇头,“我儿子在这里开诊所已经几个月了,他们那个时候已经在一起了。” “我刚才看见她的时候,她好像已经怀了孕,那孩子是那个有钱人的?。”汪怡的问话显然是有目的。 郭燕玲一愣:“是吗?我可是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她了。”然后她叹了口气,“看来我儿子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她都怀了孕,你儿子也没死心?”汪怡对邢云起的痴情也是吃惊。 “没有。我想给他介绍别的女孩子认识,他连看都不去看。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会阻拦他们了,是好是坏是他自己的事,总比这样天天以酒浇愁好。”郭燕玲愁容满面。 “要不等我有空劝劝我的朋友,可她都有了孩子,你和你儿子都不介意?” “到了这里,我的思想也跟着开放了,现在只有我儿子能高兴,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再,那个孩子是那个有钱人的,如果她离开了那人,人家也未必给她。” “你见过那个人?” “见过,为了她,那个人还了我,很护着她的,也不知是真的还是故意气我儿子。” “故意气你儿子?” “要不怎么会那么巧,每次我和她见面,那个人都会出来扮演英雄救美的样子,每次都把我儿子气得够呛。跟你,我这做妈的很难,他不去责备那个女人变心,总是埋怨我,他哪里会理解我对他的那份心。” “做儿女都是这样,就是我自己也是经常让我父亲生气的。”汪怡劝慰着她。 两个女人就这样越唠越投机,一路上不停地着,到汪怡要回来见月冰时,两个人已经是惺惺相惜,并互留了联络电话。 月冰下了班后,在楼下大厅里与汪怡见了面,两个人去了附近的咖啡厅。 她给汪怡要了杯咖啡,自己则只要了一杯温水。 两个女人对面而坐,开始都没有话,彼此打量着对方。 月冰首先主动开口问了话,因为她不想和汪怡比深沉,只想快点完话好回去休息。一天班下来,来回走了一天,让她很累,两条腿都胀胀的,脚后跟都痛。 是要辞职,可齐辰不在,就她一个人在家,实在是太寂寞,所以还是坚持继续上班。 “汪副总裁找我有什么事?” 汪怡悠闲地搅拌着咖啡,没有立刻回答。待咖啡混合完毕,她轻轻地啜了一口,这才道:“我是以个人身份来见你,不是以公司副总裁的身份来见你,所有你就叫我的名字好了。” “哦。”月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以前我见过的人都是以公司的身份来见我的。” 她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就把汪怡当成一个特殊的病人来对待,那她就不会对她的任何话而在意。 “你见过齐总裁吗?”汪怡问道。 月冰装糊涂:“齐总裁?我不认识,经常来找我的那个人叫理查德。” 她竟不知道齐辰的真正身份? 汪怡颇感意外。 “那你和理查德是什么关系?你的孩子是他的吗?” 月冰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球踢了回去:“你是公司的副总裁,你不是应该比我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公司安排的,我只不过是做我该做的部分。” 汪怡被她的话噎住,心这个女人看起来并不简单,话很厉害,她的话很难是真是假,不可以完全相信。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让她明白,老实做她的本分,不可以对齐辰有非分之想。 “坦白地,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中国市场,对这里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她这样的目的很简单,她要强调她是以个人的身份来找月冰。 “那你就去问一问你们公司的人。”月冰凉凉地道。 “你对理查德的印象一定很好吧?”汪怡开始重点了。 “当然,他年轻英俊,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干什么的,但我知道他很有钱,对于他这样的人有哪个女的会印象不好?”月冰看似很无心地道。 汪怡微微一笑:“你得很对,对他动心的女人很多,你是不是也动心了?” “我?”月冰黛眉微挑:“我有自知自明,况且一开始就是有约定的。” 汪怡点点头,喝了口咖啡,动作分外优雅:“我和理查德在上学时就认识,他创立公司后,首先就邀请我加入,我们联手,才有公司的今天,他离不开我,我也愿意帮他,为了他和这个公司,我把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贡献了,所以,我们不可分开。” “噢,是他创立的公司,这么他是你们公司的总裁。”月冰表示终于明白了,但没有多大的惊奇。 汪怡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一般人听到他的身份,都会反应强烈的,惊异,佩服,崇拜,等等各种情绪都会出现,但就是不应该出现这种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她也不是轻易表『露』自己清绪的人,她低头喝了口咖啡,给自己时间来判定月冰目前的这个样子的原因。 很快她便找出了两种可能『性』,一是月冰已经知道齐辰的身份,所以,她才不吃惊,二是她太深不可测,她不是不吃惊,而是太能掩饰自己的情绪。 但不管是哪种原因,都明一个问题,她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不一般。 汪怡全身的神经在这一刻都绷紧起来,她必须打消她所有的妄想。 想到这,她故意用同情的语气道:“恕我直言,你是不应该对他产生任何想法的,他的女人应该是个能力非凡,可以在生意上帮助他的人,而你,一个小小的化验室助手,能为他做什么呢?” 月冰喝了口水,然后如同看什么新鲜事物似的看了会儿汪怡,带着疑『惑』开了口:“我有过我对他有什么想法了吗?” “呃!”汪怡真的被她噎住,咽咖啡时几乎呛住。 “我很想知道,汪副总裁为什么要对我这些呢?理查德是你们公司派来协助我完成你们的任务的,我们关系当然要好一些,但我不知道他竟然是你们的总裁,看来你们对我肚子里的孩子还真重视。”月冰把话停顿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知道你们要这个孩子干什么。”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汪怡反问道。 “他们是我的孩子,你们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但如果想要做任何伤害孩子的事情,我坚决不会答应的。”月冰语气坚定地道。 “你以为你有那个能力保护孩子吗?你知道如果你那样做了,你所面临的对手是谁?”汪怡的话语里带着些讥讽。 “知道,但从最开始就好的,你们绝对不会伤害孩子的。” 汪怡冷笑道:“那也要看是谁的孩子,如果是总裁的孩子,当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你也别想得到那孩子。” 月冰在对面直直地盯着汪怡,然后一句话也不。 这让汪怡心里发『毛』。 两个人间的谈话总是这样,她刚有了那么一点的主动,对方立刻就会不着边际地夺了回去。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汪怡忍不住开口问道。 “看来汪副总裁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月冰凉凉一笑。 汪怡也不否认:“不错,我刚才过,我是以个人身份来找你谈话的,和公司的行为无关。” “那就请你快些,我想回家休息,上了一天班,感觉很累。”月冰很直地要求道。 “好。”汪怡爽快地答应,“那我就直了吧。我爱他,所以,我不可以容忍任何其他女人对他有非分之想,我看你也是聪明人,希望你明白理查德不是你这种女人可以高攀的。” 唉,一直以为她是个很聪明能干的女人,可现在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月冰暗叹,同时在想该怎样来回答她的话,服软还是用话把她顶回去。 句老实话,就这么地在这个女人面前服软,她还真的不甘心。 可是,……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口气就咽下去吧,想出气的话也不必找她。 月冰把杯子端起来,浅浅地抿了口水:“你爱不爱他和我没关系,但我刚才已经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你们公司的要求做的,和理查德之间的关系也是基于这点的,所以,汪副总裁不必担心。” 汪怡向她的身体下面看看,然后问道:“那你的孩子是不是理查德的?” “这个是你们公司的秘密,我不好回答。”月冰没有直接回答,故意以此拨她的面子。 汪怡现在对月冰的话是半信半疑,所以便想多问些话,用来判定她的话的真假。“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 “我还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找我。”月冰仍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也告诉了汪怡,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我也不能回答你,我过,我没有参与此事。”汪怡答道。 谈话回到原点。 月冰的身体是即将要站起来的样子:“汪副总裁的意思我已经明白,其实你也是有些多余担心了,我和你们公司有约定,如果你想知道具体的,你可以去问你们公司的人,我知道得很少。若不是因为我需要钱,我也不会答应这事。如果你没有其它问题要问,我要走了。”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上班?”汪怡的话显然没有完。 “不上班,谁给我钱?”月冰反问。 “公司应该不会让你吃亏的,应该会给你足够的钱用来支付生活开销,怎么可能还需要你自己再上班?”汪怡这话还真是在替月冰着想。 既然月冰是为了钱才会答应生孩子,公司没有理由不给她足够的钱的,这太不像齐辰的办事方式。对于生意合作伙伴,他从来都是很照顾的,这也让他赢得很多生意上的朋友。 “公司给我的钱不算少,但我把它做其他用途了。”月冰再次做出要走的样子:“汪副总裁,我可以走了吗?” 汪怡没有答应:“请等一下,我还有件事要替个朋友问一下。据我所知,你以前有自己的男朋友。” “汪副总裁竟然知道这么多?连我的隐私都打听了?”月冰面『色』沉了下来。 “我是偶然知道的,今天我遇到了郭燕玲,是她告诉我的。” 月冰没有话。 但心里却,和郭燕玲互称朋友,可见这个人的品味也是够低的。 汪怡在她的心目中再打折扣。 “她她现在很后悔当初阻止你和她儿子在一起,那位邢医生到现在还对你放不下。”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月冰很坚决地道。 “为什么?郭燕玲她和她的儿子仍然还会接受你,而你既然知道你和理查德没有可能,那位什么不考虑邢医生?”汪怡开始是不想帮郭燕玲来劝月冰的,尽管郭燕玲这样求过她,但现在她发现,如果让她和邢云起从归旧好,倒是解除了对她自己的威胁。 “我只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如果不爱,即使他有钱有地位,我也不稀罕。我现在已经不爱他,所以,我们俩不会再到一起了。”月冰的回答仍然很坚决。 “要是那样,那我就把这话转告给她。”汪怡问道。 月冰自己先站了起来:“你怎么对她,我不想多管,但有一点我想强调一下,因为你是公司的副总裁,我才会向你透『露』一些我和你们公司之间的关系,但这个是绝对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的,所以,请你不要将我与你们公司之间的事透『露』给郭燕玲。” 汪怡点头:“这个你放心。不过我还是要丑话到前头:请你记住,如果你真的对理查德动了心,还是死了那个心,你不适合他。” 月冰笑了笑:“看来只有汪副总裁才配得上他,你应该对自己自信一点,何必大老远地来找我。我先走了,咖啡你慢用。”完,她迈步离开了座位,很从容地往外走去。 汪怡的脸上现出羞怒,没有再喝那咖啡。 出了门之后,月冰轻吐口气,向后看去,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这一回合,输得不是她。 她本来是不想这样的,准备装孙子装到底,可汪怡为郭燕玲话,真的惹恼了她。 回到家,她洗好了澡,心情平静了之后,才给齐辰打电话。 “她对你都了什么?”齐辰从月冰的语气中听出她很平静,便不再替她担心。汪怡会对她什么,他是可以猜得出来的,但他还是这么问了。 “你很有女人缘的,她她爱你。”月冰轻笑着。 “那你还笑,你不吃醋?”齐辰问道,他不喜欢月冰以这样的态度来这件事。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6章 滋味 “如果这样的醋都要吃,等我的女儿儿子生出来,还不成了腊八蒜?都被醋泡绿了。”月冰继续开着玩笑。 齐辰却是不是滋味:“我怎么感觉你不那么爱我?” “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吃醋?” “醋有时候又助于消化,吃点挺好,吃饺子还要占点醋呢。”齐辰道。 “那好吧,我就吃点醋,你的这个副总裁对你可是够痴情的,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你,和她这么漂亮厉害能耐的女人抢,我真的抢不过,你该怎么办?”月冰半真半假地着风趣话。 齐辰接着她的话,半开玩笑地道:“现在你知道我有多么地优秀了吧,如果让人知道我爱上了你,想对付你的人可能会从世界各地聚到温哥华,那里酒店的生意一定会很好。” “那我还不会很惨?我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月冰故意服软。 “你的确不是这些人的对手。”齐辰同意,“但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给你挡住,你只要做一件事就可以了。” “什么事?” “爱我。” “切,你臭美!” 月冰完这句话,等着齐辰继续回应她的话,却不想他那边突然安静下来,没了声音。 “你怎么啦?怎么不话了?”月冰奇怪地问。 “对不起。”齐辰的这三个字让月冰奇怪:“怎么突然道歉?” “让你爱我真的很委屈了你。” “怎么委屈了?” “连让你公开承认都不能,还得偷偷『摸』『摸』的。按理,你今天应该理直气壮地告诉她真相才对,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委屈,却还要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哄我。” 月冰不客气的样子:“你得很对,以后你得好好地补偿我。” “会的,一定会的。我向你保证,我会一辈子爱你,永远都不变心。”齐辰的语气十分郑重。 “好吧,那我就好好地等着检验,等到我老到动不了的时候,再给你打分。”月冰戏谑地道,语气却是轻松非常,齐辰如此的样子,让她感动,所以,她相信他,但不想让他太为此事内疚。 齐辰却是没了开玩笑的心情,而是叮嘱道:“你自己要小心,我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我会让保护你的人多加注意。” 见齐辰如此地担心,月冰也就不再与他开玩笑,认真地道:“我会的。” 汪怡刚进机场大厅,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里面传来齐辰的声音,醇厚富有磁『性』,但很难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汪副总裁到了加拿大,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派人迎接。” 汪怡一怔:“你这么快就知道我来到了这里?” 当然,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月冰给齐辰打了电话,心中立刻醋意顿起,看来他们的关系还真是不寻常。 就在她思想的这一瞬间,手机的屏幕上现出一张图片,是她与月冰在咖啡店话的照片。 “她的身边有监视和保护她的人,是公司派过去的,他们可以直接向我汇报她的情况。”齐辰那边做了解释,然后他又接着问道:“你怎么找到了她?” “这,”汪怡被问住。 齐辰似乎也不想追究这个,不等她回答完整,便接着道:“既然汪副总裁已经到了加拿大,那就顺便到洛杉矶来一趟,我们也有好长时间未见面,见个面,聚一聚,正好我也可以和你当面讨论一下公司的事情。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向你解释一下李月冰的事情。” 齐辰这话出了汪怡想而不出来的心事,她立刻高兴地答应了。 “机票我已经替你买好,你可以到机场的服务台取票就可,马上就有一趟班机,估计现在已经可以办登机手续了。”齐辰继续道。 汪怡无法不佩服他,无论什么事情,齐辰都能这么安排的妥妥当当,尤其是做生意的问题上,其能力更是她望项莫及。本来对他还有些怨气的她,此刻没有了脾气,只盼能早一分钟见到他。 在华灯初上时分,汪怡到达了洛杉矶,在机场大厅,她看到了亲自前来迎接她的齐辰。 “理查德。”汪怡激动地叫了一声,竟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跑去,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呃!”齐辰对她的这番举动还是没有心理准备的,两只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想要将她推开,但还是忍住没有那么做。 “汪怡,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你想让我们俩明天上报纸头条吗?”齐辰的语气暴『露』了他的紧张。 见他如此地紧张,汪怡的心里有不出的高兴,他对她还是有感觉的吧,否则,他怎么会如此地紧张? “上就上吧,我不怕。”她仍然不放开,反倒搂得更紧,她现在是豁出去了。虽然月冰一直否认她与齐辰的关系,而她似乎也是相信了,但她的心里的不安却是没有半点的消去,她有些受刺激了。 虽然是紧张,齐辰的理智还在,思维也在飞速地运转,他办开玩笑地道:“麒麟基业的正副总裁在机场热烈拥抱,『奸』情可见。你想让人家这么报你?” “你不怕我也不怕。”汪怡现在真希望此事真的可以那样。 “服了你了。”齐辰故意轻松地笑着,“好了,我们该走了,车在等着呢。”他还是将她推开了,但动作尽可能地轻柔。 这个女人的能干他是欣赏的,她父亲在国内的势力也是他需要利用的,所以,他不想对她有任何伤害,况且,对他怀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也不是她一个,对这些女人,他都该感谢才对,毕竟她们也是欣赏他。 汪怡在他的身边走着,眼睛不时偷偷地看着齐辰。脸『色』是不自然的『潮』红。 可能是月冰的事刺激了她,她不想再隐瞒自己对齐辰的感情了。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我们先去吃个饭。”齐辰对她道。 “好。” 坐进了车里,齐辰帮她系好了安全带,然后也将自己的系好,这才对司机道:“走吧。” 汪怡见齐辰不再问话,自己憋不住,开口问道:“可以给我解释一下李月冰的事情吗?既然是因为公司的需要,为什么你要亲自出面?” “你都是公司的事,我为什么不应该亲自出面?我对公司的事情从来都是如此,只要是需要,我都会亲力亲为的。” 汪怡不悦地道:“我不懂,是怎样的生意,非得需要一个女人生孩子才能做成?我相信,你们找到李月冰肯定不是偶然。” 齐辰赞赏地点头:“你的全对。” “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个还请你原谅,我不能现在告诉你。”齐辰神秘地道。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齐辰反问。 “该不会是你派人在监视我的行踪吧?”齐辰一针见血。 “不是监视你,是想知道你在哪儿,都干了些什么。”汪怡只好承认。 齐辰的眉紧锁,脸『色』阴沉:“你这样做似乎很过分。我对你可是百分之百地信任,从来都不派人监视你,给了你充分的权利。” 汪怡把心一横,开口道:“我这样做不是因为公司,是个人的原因。” “个人原因?”齐辰故作不解,“那你监视我干什么?” “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回国了?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汪怡反问,半嗔半羞半恼。 齐辰对汪怡的问题并不觉很难回答,这么多年和她在一起,他太知道他喜欢听什么样的话,更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和她打着太极:“国内那边有你坐阵,我当然可以放心,我最近都是在忙美洲和欧洲的事,你也知道他们现在的业绩很差,虽然你的中国市场那边的业绩很好,但公司不可以只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欧美的市场和中国的一样的重要。” 汪怡不忿地道:“什么一样的重要,在你的心里,他们一直都比中国市场重要,不管我怎么努力,你就是不重视中国这面的市场。你等着的,我会让我们的业绩继续提高的,一定要超过欧美,而不是三足鼎立,看你那个时候还会不重视中国市场,还把不把我当回事。” 齐辰笑着道:“哪里是不重视,而是你太能干,都不需要我来『操』心,如果他们也像你这么地能干,那我这个总裁就会做得很舒服了。” 他的这话让汪怡很舒心,脸『色』好了很多,但她出的话仍然有些咄咄『逼』人“但是,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向我解释?我可是公司的第一副总裁,应该有权知道更多吧?” 这个女人有些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什么地方了。 齐辰的心里产生了厌恶,但表面上还是一如刚才的样子,平静中带着些不悦:“我还需要向汪副总裁汇报我的一切活动和工作内容?” “不是要求汇报你的一切活动和工作内容,我是我有权力知道公司的全部业务情况,而不是部份,我这不是对公司关心么。”汪怡见齐辰的脸『色』略差,口气立刻缓和下来。 她是有些怕他的,如果他真的对她有了成见,且不她将来在公司的地位如何,但要想进一步发展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那不是难上加难? “公司的每一份季度业务报告你不是都得到了吗?” “那李月冰是怎么回事?她是公司找上了她?那样的一个女人对公司能有什么作用?而且还劳驾你亲自出面,以她的男朋友身份自居,我很好奇。”汪怡的醋劲完全无法掩饰。 齐辰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我怎么听汪副总裁的语气里充满了小女子的酸酸的醋味?这可太不像你了。” 他这么一,汪怡觉得委屈:“我是吃醋了,吃那个幸运的女人的醋。如果你需要一个女人做你的女朋友,我可以做。” “我需要她给生个孩子,你愿意吗?” “给你生,我愿意。”汪怡这话,自己的心迹全部暴『露』,一贯强势的她,此时也是羞涩异常。 “未婚生子,你也愿意?” “为了你,我愿意。” “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你得放弃你的副总裁的身份,就是,你要放弃你这么多年来奋斗所得到的成果,你也愿意?” “这,”汪怡迟疑了。如果她放弃了所有,成为像李月冰那样一无所有的女人,那她还有什么资本来得到齐辰?但是,这两者没有矛盾啊,她为什么一定要放弃那些呢? 齐辰笑了:“汪副总裁是个不平凡的女子,怎么可以把自己和她那样平凡的女人相提并论?” “可我不明白,李月冰对于你究竟有什么利用价值。”汪怡不服气地道。 “这是美洲分部所进行的一项业务,他们要求保密,所以,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不方便透『露』给你,但等事情成功后,你也一定会知道的。各分部有权利保护自己的商业秘密,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不必都知晓,这个规定也是汪副总裁和我及其他几位副总裁共同决定的,为的是有利于业绩的提升。” 而事实上,这个提议最早就是汪怡提出来的,目的就是想在业绩上压倒其他人。 “可你现在不是知道,而是直接参与,这很不公平。”汪怡不服气地道。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配合,我也会的。”齐辰笑答道。 “让我也找个女人生你的孩子?他们要你的孩子干什么?”汪怡这样显然是别有用心,是在试探齐辰。 齐辰立刻很干脆地否认“她的孩子不是我的。” 齐辰的否认让汪怡相信了她从月冰那里得到的信息,也让她所有的醋意全消。 “不是你的,可你,” “必要的时候需要让人误解是我的孩子。”齐辰很轻松地道。 汪怡还要问,车已经在酒店前停了下来,齐辰温和地道:“有什么疑问我们吃完饭再谈,我们俩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共进晚餐,不要让公司的事打扰我们了。” 汪怡听他这么了,心中愉快了很多,他得很对,现在她是不应该让那些有的没的事情来烦他们了,很难得可以有机会和他一起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是一家法国高级餐厅,是汪怡最喜欢的风格,当初齐辰请她参加他的公司时,她对他道:“如果你能在全美国最好的法国餐厅里请我吃一顿饭,我就参加。” 那个时候,她都不知道他已经手握千万了,以为他还是一个穷小子,所以故意给他出难题。 十天后,齐辰没有在美国的任何一家法国餐厅请她吃饭,而是陪着她登上了去法国的飞机,在巴黎的最着名的latourd’argent餐厅请她吃了一顿饭。 “如果你想知道真正的法国餐厅是什么样子,当然要来法国了。”齐辰为他的行为解释道。 “你为什么喜欢法国餐厅?”齐辰面对着自己并不十分感兴趣的食物好奇地问道。 当时的他还不到十八岁,发育又晚了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探寻地看着她,看上去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大男孩,还透着天真。但她的心里已经知道,这个男孩子绝对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那颗看上去和身体不是很协调的大脑袋里装着平常人所没有的智慧,在这个时候她知道他已经拥有了上千万美元资产的身价,这是齐辰在飞机上向她进行公司情况介绍时告诉她的。 虽然齐辰没有直,但她已经明白,他找她的目的是要她帮助进军中国市场,因为她有一个势力显赫老爸。 但从她在课堂上第一次听到他的演讲之后,他就进入了她的心里,开始注意了他的一举一动,对于他的邀请,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拒绝。她的那句请她去美国最好的法国餐厅吃顿饭的法只不过是句半开玩笑的话,想看看他会怎么做,但他的确给了她一个特大的惊喜。 “因为它的饮食文化,感受其就餐时的情调,喜欢其浪漫的气息,这里餐具精美,烛光幽幽,环境典雅,有一位美食家过,它可以让人不由得想起克莱德曼手指下流淌出来的串串音符,浪漫而隽永,使你充分领略其散发馨香的艺术情调。”她轻轻地将理由了出来。 那天,在她的教导下,他学会了吃法国大餐。 他用几千美元请她吃了一顿昂贵的法国大餐,但他一点都没赔,在其后的日子里,她给他赚到的让他一辈子吃这样的法国大餐都花不完的钱。 从那以后,每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餐的时候,一定是法国餐厅。 这也是当初齐辰在自己的别墅里用法国大餐请月冰的原因,他想讨好她,想让她的心从邢云起那移到他的身上,但他不知道怎样做才会让她喜欢,于是他就照搬对待汪怡的方法。 汪怡也知道,齐辰并不是很喜欢这里的餐饮,但喜欢他这样做,因为这表明他是为了她愿意委屈自己,让她感觉到她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吃过饭后,齐辰送她去了酒店的房间,本来是不想进去的,却被汪怡拉了进去。 这是按照居家布置的一个套房,卧室独立,外屋有吧台和厨具。 汪怡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打开后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 “还喝?刚才吃饭时我们已经喝过。”齐辰接过了酒杯放在了吧台上,没有继续喝的意思。 汪怡举了下酒杯,自己先呷了一口,“我们的话还没完,总不能干话吧?” 齐辰站起身,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听饮料:“我喝这个。” “齐辰,”汪怡叫了他的名字,“你总是这么地保持清醒就不觉得累?为什么不放纵一回自己,让自己也一醉方休?” 齐辰浅笑的看着她,喝了口饮料,没有话。 他的笑很温暖,看得出他的心很踏实,但眸光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他有过那个时候,不需要一醉方休,就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备,想要多么地放纵自己就多么地放纵自己,而且放纵得一塌糊涂。 不是醉生梦死,却是人生最得意时。 汪怡看到了他的笑容,也看到了他恍惚的眸光,但看不懂他的心。 “你李月冰的孩子不是你的,那是谁的?”汪怡捡起了刚才断了的话题。 “那是一个试管婴儿,孩子的父亲的身份按照捐献精子的法律规定需要保密,我也不知道。” “我不明白,既然不是你的,为什么要让人误会是你的孩子?” “我过,等到事情有了结果,会让你知道。” “可你这样也是很不道德的,你可是棒打鸳鸯,拆散了一对大好姻缘。” “这个和我无关,那个女人愿意,想必是不爱那个医生了,再,我不是比那个医生强多了?”齐辰的口吻很得意。 “那她将来怎么办?”汪怡不是替月冰担心,而是想知道齐辰对她是不是有什么恻隐之心,如果有了,就会很麻烦,谁知道这份同情会不会有一天变了味道? “不会让她很难,会在金钱上满足她,这是她需要的。”齐辰相信,月冰肯定会把这样的信息透『露』给汪怡。 话到这儿,齐辰也是警觉:“你怎么知道她这么多的事?” “她的前男朋友的母亲以前是我父亲的老部下,我们今天遇到了一起,她对我起李月冰的事,而且她的儿子很痛苦。因为我对她李月冰是我的朋友,所以,她请我劝劝她,让她回头。”汪怡放下心防,将自己的底细透了出来。 齐辰的脸上的笑容收起:“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属于公司的机密,所以,我们今天的事,你不可以向那个母子透『露』半个字。” 汪怡点头:“我明白,这点你放心。虽然我对你不肯告诉我这件事的原委很不满意,但这是公司的规定,我自己也是赞成并签了字的,我不会违规。” “还有什么问题吗?”齐辰站起身,看样子准备离开。 汪怡放下酒杯,走到他的身边,双手搂住他的腰,脸靠着他的胸前:“今晚就睡在这里好吗?我可以给你生孩子,未婚先孕也行。” 齐辰整个人僵住,手举得老高:“汪副总裁,你喝醉了,不要这样。” 汪怡搂他更紧:“我没醉,清醒得很,我爱你,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了,否则,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不可以辜负我,今天就让我们在一起吧。” 齐辰用力推开她,结结巴巴地道:“对不起,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完落荒而逃。 汪怡怔怔地站在那里,还在思考着齐辰的话。 什么意思? 对女人不感兴趣? 如果对女人不感兴趣,那就是对男人感兴趣了? 她的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天啊!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月冰刚睡着,就被电话铃声闹醒。 因为怀了孕,又是双胎,辛苦是正常的,所以,到了晚上她便早早地睡了。以前是与齐辰通完电话就睡,而今天连这个也免了,因为齐辰他可能没有时间给她打电话。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7章 立刻 懒得睁开眼睛,她拿起枕边的手机,放在耳朵上:“hello!” “月,是我,我现在需要你的安慰。”电话里是齐辰可怜巴巴的声音。 月冰的睡意立刻就没了,人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齐辰,那样子就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孩子,等着人来哄:“你怎么了?” “今天,我为了保住我的贞节,毁了我的名誉,你得补偿我。”齐辰的声音委屈得要命。 “你们男人还有什么贞节可,你就拽吧,吧,出了什么事。”月冰嘴里训斥着他,心里这个笑。 他总是喜欢在她的面前装成弱弱的样子,然后让她来安慰他,疼爱他,这次简直快登峰造极了。 “我今天被**了。” “谁**你?” “你猜!” 这个月冰倒不是难猜,因为他今天要与汪怡见面,而那个汪怡气势汹汹地来找她,就是傻子都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那个漂亮的汪大小姐吧?你的精明能干的副总裁。” 齐辰在那边诉着苦:“为什么我身边的女人都这么地聪明,这不是要把我卖了我都不知道?” “有女人买你吗?有的话,我卖,拿你套现,我可以把迪斯尼买下来,将来给我的孩子当玩乐场。”月冰顺着他的话道。 “估计现在没有女人买我了,我把我的名声全毁了。” “你怎么毁了你的名声?” “啊!”月冰傻眼。 对女人不敢兴趣的男人是什么,当然是gay。 她看着齐辰那故意做出的可怜委屈的样子,心,这家伙要是个gay的话,他该是受还是攻? 这个样子应该是个受,可他在床上的那个劲头,那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攻。 齐辰哪里知道月冰的心里在想什么,还在那边继续装可怜:“我怎么办,以后只有你能要我了。”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要你了。”月冰乐得快要笑出声,不是为他的装可怜,而是为自己刚才的想法。 不怪姥姥他,他可真是个怪胎。 “你把电脑打开。”齐辰的语气终于恢复正常。 “为什么?” “让你打你就打,让你看一个视频。” “你又整什么景?” 月冰一边答应着,一边下了床,到客厅里开了电脑。 “你去youtube。” “嗯,然后呢?” “点最新视频。” “点了。” “往下看,看有没有你熟悉的人。” 月冰按照他的话,逐一往下看着,在第一页的最后一个,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漂亮的女人的面孔。 “汪怡?” “你打开看看。” 那是汪怡从机场出来的视频,她眼睛注视的前面,突然『露』出惊喜,然后便向前跑去,抱住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手先是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放了下来,似搂非搂得样子,看上去也算从后面抱住了她,两个人似乎是在卿卿我我地了会儿话,然后紧紧依偎地走出了机场,坐进了车里。 视频上没有声音,配了一段凄美的梁祝小提琴协奏曲。 整个视频拍的都是汪怡,只有那个男人的身躯和背影。视频的介绍麒麟基业副总裁汪怡洛杉矶机场会情人。 不知道的人当然不会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月冰却是很容易地认出那个人就是齐辰。 “你们俩好亲密噢!”月冰的声音如同牙都酸掉了一般。 “我这不是向你坦白来了,请求你的宽大处理。”齐辰显然是有了心理准备。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月冰道。齐辰让她看这段视频,当然是怕引起她的误会,而他这么快就知道这个视频的存在,月冰这个直肠子的人都嗅出阴谋的味道。 “那个视频是我放上去的,人们很快就会发现那个男人是我,这样,就会减轻你被发现的危险,为了保护你,我现在可是牺牲大了,所以,你绝对不可以怀疑我,更不可以胡思『乱』想,还有,如果那个邢云起趁机纠缠你得话,你也不可以变心。” “你怎么知道汪怡会抱你?”月冰问道,虽然齐辰解释了,可看到他和汪怡搂在了一起,举止也是非常亲密,她不可能不吃醋。 “我不知道,本来我想和她做个表面的亲密的样子,比如走的近一点,看上去像手拉手就行了 “可是,你现在这样对她,她以后该怎么办?”月冰倒不全是替汪怡担心,但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汪怡与齐辰有恋情,将来齐辰该怎样做才能让汪怡放手? 齐辰不是没有想到这点,但以他了解的汪怡,即使这次他不这么做,汪怡也一定会继续纠缠他,所以,利用一下也无妨。等月冰的孩子生完,莫丽莎的病治好,那项专利的产品打向市场,他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你别担心,有人喜欢她,就等她回头看到他。”齐辰轻轻地低笑。他会让这个女人伤心,但也就给了那个肖逸机会扮演一次贴心男人,从另外一个角度,他也算帮了朋友一次。 “你伤了人家心爱的人,那个人还不恨死你?”月冰又在担心。 “谢谢你的提醒,我还真的得多长个心眼。”他这是的,事实上,在生意上的事,他的心眼一直都很够用,哪怕失败一次长一个心眼,他也长了不知有多少个心眼了。 “还有什么事吗?”月冰打了个哈欠,太困了,她现在只想睡觉。 “你爱我。”他们的谈话开始收尾了。 “我爱你。”月冰很甜蜜地了出来。 “再一遍,听不够。”…… “已经十遍了,现在可以了吧?” “你把手机放在你肚子上,先放在女儿那一面。” “你很偏心眼,总是先和女儿话。”月冰着,还是把手机贴在了肚子的左面。 齐辰开始了他的碎碎念:“女儿,是爸爸,你听到爸爸的声音了吗?你在妈妈的肚子里一定要很听话,要好好地照顾好你的弟弟,不要和他打仗,如果你欺负你,等你出来后就告诉爸爸,我替你教训他。” 月冰听他道这里,知道他的话完了,便把手机放在了右侧。 “儿子啊,是爸爸,你听到爸爸的声音了吗?你在妈妈的肚子里一定要听话,要好好地照顾好你的姐姐,不许欺负她,如果你敢欺负她,等你出来后,爸爸我可要揍你的。” “哼,偏心眼,完了吗?”月冰撇了下嘴,把手机放了起来,对着自己。 “完了,这样,他们以后就不会不知道我是他们的爸爸了。”齐辰满意地答着,然后又道:“明天看报纸,估计会上头条的,你不许吃醋,更不许怀疑我,听到没有?” “知道了。”都这样了,如果她还不相信他,那他们的爱可怎么继续下去。 曾经对爱的怀疑,让她放弃了一段爱,这次,她不会了,无论怎样,她都要去相信他。 汪怡走进麒麟基业总部大楼,因为她不经常在这里出现,所以,不认识她的人多。但今天,她发现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和她客气地打着招呼,好像每个人都认识她,这就让她奇怪了。 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的时候,她感觉每个看她的眼光似乎都带着异样。有的人拿着报纸,见到她以后,似乎有意地将报纸往身后藏着,这让她更怀疑。 出了电梯,她去了秘书处,去拿自己办公室的钥匙,秘书小姐看到她,也是连忙将报纸翻了过来。 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成功地引起了她的注意,“今天的报纸吗?”她问道。 “是。”那个秘书脸『色』有些慌张。 “请给我看看。”汪怡的手已经伸了过去。 秘书犹豫着,还是把报纸递给了她。 她拿着报纸和钥匙,开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她很少坐在这里办公,但这里仍然每天都有人进来清扫,所以里面各样东西一尘不染。 在她进来后,秘书跟了进来:“汪副总裁,您的咖啡。” “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谢谢!” 待秘书出去之后,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报纸来看,想知道那上面有什么和她相关的消息,让所有的人这样看她。 头版头条是一张半个版面的照片,而照片的主人正是她,她在紧紧地抱着一个男人,虽然没有那个男人的头部像,她当然知道那是谁。 不过,当她看完照片和介绍之后,心里非但没有生气,竟是有了窃窃自喜。 这样更好,没想到昨日他担心的事竟真的发生了,她过,她不怕,更不会担心,犹如生米做熟饭一样,她高兴还来不及,现在她要看看他会怎么做!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齐辰平时总是千小心万小心的,虽然这次没有他的照片,但他也难以完全脱身。当人们看这张照片的时候,怎么可能不问,那个男的是谁。 而这次,她也不会刻意隐瞒,相反,她一定要借此机会,将此书弄得天下人皆知。 昨晚开始的时候她是被齐辰的话给雷住了,但等齐辰走了一会儿之后,她开始清醒起来。 齐辰是不对女人感兴趣,可也没有见他对哪个男人感兴趣,换句话,他对她没有那个意思。 这让她有些恨了,她哪里不好,为什么要对她不感兴趣?还要用这样的话来欺骗她? 她有漂亮的容貌,傲人的身材,精明强干的能力,如果她入不了他的眼,他还要怎样的女人?那个李月冰? 如果是那样,那他为什么不敢承认? 这张报纸的报道简直是太好了,从来都是很反感记者望风捕影瞎写瞎报的她这次是很感谢那个**的记者的。 她按下对讲机:“总裁到了没有,我要见他。” 齐辰也在看那张报纸,心里在盘算着汪怡的反应,以他的了解,汪怡这次也许要来一个霸王硬上弓。 他这么做实在是万不得已。汪怡的到来,让他感觉到月冰受到威胁。一旦月冰与他的关系暴『露』,月冰便没了自由的日子。如果那些对手们再查出月冰的底细,就会有人千方百计地不让她顺利地将孩子生出来。即使他再怎么防范,也很有可能会百密一疏。 因为爱了,那孩子的意义已经不仅是救命的脐带血,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所以,他想保护他们。即使将来他们结了婚,他也会想办法让月冰和孩子过上普通人那样自由的日子,因为这是月冰想要的,也是他自己一直在努力为自己争取的,否则他不会视媒体如猛兽,千方百计地远离他们。 他现在是自己亲身上火线来战斗,很快地,他和汪怡间的绯闻就会传得纷纷扬扬,这样就没有人注意到月冰的存在了。唯一让他担心的是月冰会不会因此怀疑了他,就像她当初对待邢云起似的,来个变心不爱?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就把这些告诉月冰,这样她就不会怀疑了。 汪怡敲门进来,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放:“你一直都是很有方法控制报纸对你的负面报道,这次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虽然对发生这样的事心里暗中高兴,但她却要做出兴师问罪的样子,故意为难齐辰,为自己出口气。 齐辰看了眼报纸,满脸的为难:“我也在看,我已经打电话问了,因为报道的是你的事,所以他们才没有事先和我打招呼,因为这是约定,你一向都是公司上层的代言人,我们不反对他们报道你的事。” “可这次是个人事情,和公司无关,而且你能保证你这次可以脱身?”汪怡冷笑道。 “怎么无关?报道上不是了吗,那个男人可能就是我。”齐辰话虽然这么,但脸上却是让汪怡难以理解的笑容。 齐辰把电脑转了过来,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你看到没有,今天我们的股票从一开盘就一路上扬,虽然这个报道是个人的负面新闻,但对公司却是个利好消息,这个可是我没有想到的,句老实话,我开始是非常生气,所以立刻打了电话前去质问。” 汪怡看着电脑荧屏,当然是很意外的样子:“你是今天股票的突然大幅度上扬是因为这个新闻?” “你呢?”齐辰的反问肯定了汪怡的判断。“我开始是生气,但后来就不生气,就算为公司做一次牺牲吧。”齐辰耸耸肩。 “接下来肯定会有记者来八卦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准备让我如何回答?” 齐辰边想边道:“你进来时,我正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如果彻底否认这件事,恐怕并不会收到很好的效果,会给人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印象,我想,我们应该把这事做冷处理,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样对公司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到这儿,他眸光直视汪怡:“汪副总裁大概也不会很在意这件事吧?就算为公司做贡献了。” 汪怡心里愿意,眼睛却恨恨地看着他,语气也不友善:“你呢?” “我猜你是愿意的,昨晚你不是,……”齐辰到这儿,突然住了口,眼睛不自然地转向电脑,不再与她对视。 “你都没有意见,我还会有吗?虽然都是为了公司,但你必须对我的名誉负责,别想利用完了就算。”汪怡故意用冷冷的语气道。 齐辰淡淡地一笑:“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 “请你记住这句话。”汪怡完,转身走了出去。出了门,她那紧绷的脸『色』便缓和下来,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其实她是实在忍不主了,因为她满心都是喜悦。 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南加州克里博莱的别墅。 莫莉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胡佳雨在一旁为她扒着桔子。 “妈,等会儿我吃的时候自己扒,不用你总是这么地伺候我,弄得我真的感觉我是个病人了。”莫莉莎劝阻着她。 “别生在福中不知福,有妈在一旁伺候那是你的福气,有的孩子从生下来就得不到妈的照顾呢。”胡佳雨责备地白了她一眼,但其中的疼爱宠溺也是满满的,但她话里的另一个含意却没有引起屋里另外两个人的注意,因为她偶尔的就会出这样的话,也知道她这话的原因。 一旁的克里博莱道:“她不要,我要,亲爱的,我可不想做有老婆却没有老婆伺候的老公。” 胡佳雨立刻将手里扒好的桔子递了过去:“她不要,那这个就归你。” 这时,莫莉莎突然喊了一声:“哇,温哥华下雪了,我好想去那里的威士勒山去滑雪,那里的滑雪场很不错的。” 胡佳雨听到温哥华三个字,心竟是一颤,手里的桔子掉在了地板上。 克里博莱捡起了桔子,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最近总是精神恍惚的。” 胡佳雨掩饰道:“哪里有,谁让她突然那么大声地话,把我吓了一跳。” 莫莉莎此时已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懊恼地道:“可惜,我现在哪里都不能去,成天只能在家里待着,都无聊死了。” “你是想某人了吧?”克里博莱故意打趣着她。 胡佳雨一听,立刻替齐辰解释:“他的生意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经常来。” 莫莉莎嘴一撇:“妈,自从你见过理查德以后,总是向着他话,他用什么收买你了?” “他哪里收买我了,他以前不是也这个样?”胡佳雨立刻反驳道。 莫莉莎神情有些落寞:“虽然是这样,可他最近好像是更忙,以前他总是很及时地给我回电邮,现在却是经常忘,总是我发给他好几封,他才回一封,话也是越来越少。” 克里博莱道:“他现在的确是很忙,因为他们公司现在正在上新产品,要尽快地推入市场。” “唉,他什么时候能想些挣钱以外的事,满脑子除了挣钱还是挣钱,都不知道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莫莉莎叹了口气,对于齐辰,她是爱他,可就是猜不透他的心,一直都是。 “男人都需要成功来证明自己,他是以此来证明自己,这没有什么可多虑的。”克里博莱道。 胡佳雨看了他一眼,夫妻俩没有直接地交流,却配合相当密切,都知道自己该什么样的话。 为了莫莉莎,齐辰几乎是全世界地找可以为她提供脐带血的女人,现在脐带血找到了,可齐辰的心却也变了,等莫莉莎明白真像以后,又该怎么样? 他们忧虑却又是没有办法。 凡事都是旁观者清,他们早就看出来齐辰对自己的女儿的喜欢不是情人的那种,但知道,如果他不遇到让他动心的女子,他会娶她,也会对她很好,但上天并没有这样地安排,还是让他找到了可以进入他的心的女子。现在他们都在瞒着莫莉莎,因为她现在是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的。 他们这个秘密可以保守到莫莉莎的病完全好了以后,他们后来与齐辰的通话中也向他请求了这点。 莫莉莎用遥控器换着台,找着不同的电视节目,最后停在了一个访谈节目上。 “汪怡。他们在访问汪怡,我看看都会些什么。”莫莉莎感了兴趣。 胡佳雨一惊:“她的访谈有什么好看的,换台,我要看美国偶像比赛。” 头两天,报纸报道了齐辰与汪怡间的事,他们没有让莫莉莎看到那条新闻,很怕她受打击,却没有想到,这又来了个电视访谈,想隐瞒都瞒不住。 莫莉莎反驳道:“今天哪里有美国偶像,妈,你还没那么老,怎么就开始忘事了?” 克里博莱道:“我也不喜欢那个女人,给我看看历史频道的寻宝节目。”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都要和我过不去?要看别的节目,你们去别的房间,我们家又不是就只有这一台电视。”莫莉莎开始撵他们走。 那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满下的忧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汪怡女士,前些日子报纸报道了有关你和麒麟基业总裁齐辰先生的事,你愿意在此做一个明吗?”怕什么来什么,访问者上来就问了这个问题。 “什么报道?我怎么不知道?”莫莉莎立刻大声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 她看了眼自己的父母,见他们似乎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 “哼,还不感兴趣,看得比我还认真。”莫莉莎嘟哝着,也看起了电视。 就在汪怡开口话的时候,克里博莱也开了口,对胡佳雨道:“亲爱的,我那天让你帮我买的那件皮夹克给我买了没有,怎么没有听你起?” 胡佳雨先是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我还真的把这件事忘了,明天吧,我去给你买去。” “看来莫莉莎真的没有错你,你现在怎么这么容易地忘事?”克里博莱略微有些责备的意思。 “你们要事情可以换个地方吗?或者小点声也行,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大,我都听不到电视里什么了。”莫莉莎实在不明白,她的父母今天是怎么了,做事话那么地反常,她只好出声制止。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不错 她的话了出来,那两个人没了声音,汪怡的话便全进了她的耳朵里。 “不错,那天与我拥抱在一起的人就是齐辰先生。他到机场接我,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见面,彼此太想念,所以有些情不自禁了。”汪怡看上去很不好意思地着,但脸上是幸福甜蜜的表情。 “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理查德才对她没有意思呢。”莫莉莎鄙视地道。 “以前我们都不知道二位原来是恋人,昨天我们曾经电话访问了齐辰先生,他对此也没有否认,看来这事是真的了。”访问者道。 “理查德为什么不否认?”莫莉莎自言自语地问道。 胡佳雨和克里博莱都没有出声回答,但汪怡的话似乎在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我们的身份太敏感,所以,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公开。” “那你们是不是对婚事已经有了计划?” “这个目前还需保密。”汪怡甜美地一笑。 “请问,你的父亲对你们的关系赞成吗?” “他是个非常开通的人,怎么会干涉儿女的婚姻之事。” 莫莉莎两眼死死地看着电视上侃侃而谈的汪怡,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让你别看,你偏要看,看,气着你了吧?”胡佳雨叹着气,担忧地看着她。 “那个女人的话不可信,她追理查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克里博莱帮着齐辰着话。 “你们错了,她的话并没有错,理查德一直都很欣赏她的工作能力,总是她很能干,其实你们也知道,麒麟基业能有今天,她功不可没。”莫莉斯郁闷地道。 胡佳雨把电话给她:“别在那里瞎猜,如果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打电话直接问他。” “问什么问?就我现在这样,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人,为什么要让他一直爱着我,如果他觉得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可以让他幸福的话,我祝福他们。”莫莉莎已经带上了哭声。 “别那样的话,你这么不仅是我和你妈妈,就是理查德听了也会生气。你自己好好想想,自从你病了以后,理查德什么时候过要放弃你,他为你输血,捐献骨髓,满世界替你找脐带血,如果不爱你,他能这么做吗?”克里博莱脸『色』沉着地道。 胡佳雨点头同意道:“如果他们两个有那样的关系,还用等今天?那汪怡都多大年龄了,理查德怎么可能让她等到现在还不和她结婚?” “以我的观察认为,他们这是做戏,他们公司上个季度的业绩并不十分理想,股票也降了五个百分点。自从他们是恋人的消息曝光后,他们的股票大涨了十个百分点,到了历史最高位。” 克里博莱的这些话很有服力,莫莉莎有些信了:“我打电话去问他,看他怎么跟我解释。” 齐辰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松了口气:“她终于来电话了。” 月冰那边他可以主动解释,但莫莉莎这边他却不想那么做。他可以让莫莉莎误会他爱她,但决不想故意欺骗她让她相信他爱她,二者是有区别的。前者只会让莫莉莎伤心难过,而后者不仅会让莫莉莎伤心难过,还会伤害她。 现在莫莉莎主动打电话来问了,那他就可以继续用善良的谎言来欺骗了,虽然也不是那么好。 “莫莉莎,你最近乖不乖,是不是很听话地在家待着?”他用很宠溺的语气问道。 “我问你,你和汪怡的事是怎么回事?她怎么那么你们的关系?”莫莉莎很委屈也有些气愤地问道。 “这个连你也信?”齐辰语气轻松地反问道。 就这么轻轻的一句话,莫莉莎立刻便信了他,脸上已经是有了笑容:“你不许骗我。” 旁边的两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这就是,无论什么事情,莫莉莎就是肯听电话中人的话。 “我没有骗你,我和她绝对没有任何关系,但现在你可不许将这事告诉任何人,这是商业秘密,你该懂的。”齐辰很郑重其事地道。 “你为什么要拿这种事做文章,就不能用其他方法?”莫莉莎不满地道,“你挣钱是不是有些太不折手段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我是管它什么方法,只要能挣钱就是好方法。”齐辰浅笑的声音。 莫莉莎还想什么,齐辰恰到好处地停止了他们的谈话,故意将声音变小:“有人要进来,不能和你了,不许你胡思『乱』想,好好地养病,不用等太长的时间了,再有四个月就可以做脐带血移植了。” 莫莉莎连忙应了,关了电话,脸『色』已经是阴转晴,换了一个频道,不再看汪怡的访谈节目。 “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怎么那么恶心。”她再一次地鄙视。 月冰犹豫了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去上班去。温哥华天气暖,即使下了雪,那雪落在撒了盐的柏油路上,便都化了,而她又是开车上班,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样的天气,化验室是不会太忙的。 到了楼下的停车场,发现停车场上的雪却是很厚。下了车,踩着雪,她慢慢地向大楼门口走去。地上是雪水相混,有些滑,月冰走得有些吃力,突然,脚下一滑,她打了个趔趄,几乎跌倒,被一双手扶住。 “这样的天气还逞强上班?你现在还缺钱吗?”邢云起责备地道。 “这样的天气不来上班,我会觉得很有罪恶感,因为今天不来上班的人肯定多,公司肯定需要人。”月冰解释道。 “人家能不来上班,你怎么就必须得来?你就没有理由?” “可我住得很近,有的人住得太远,肯定来不了。”月冰的理由很充分。 “你天生就是一个傻子。”邢云起气道。 “你也不精。”月冰回敬道。 被月冰这么顶牛,让邢云起的心情很高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时光。 “齐辰最近没有回来看你吗?”邢云起边走边问道。 “他才走一个星期。” “看到报纸上有关他的事情的报道了吧?昨天电视台还有个访谈节目,你看了吗?” 因为加拿大和美国很近,两个国家的理念也非常相同,所以,在加拿大可以看到主要电视频道的节目的。 “那个八卦新闻,和他的那个汪副总裁的?”月冰反问。 “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邢云起见月冰对此事不是很在意,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这事。 “没什么,商业手法,他已经对我解释了。”月冰很平静地道。 “你对他就这么地相信?”邢云起很不是滋味地问道。 月冰侧头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歉意,叹了口气:“人总是犯一样的错误是最愚蠢的,不可饶恕的。” 她当然要相信齐辰,相信他们的爱情。 到了大楼的门口,邢云起松开了扶着月冰的手。因为这个地方已经洒了盐,所以没了积雪,邢云起知道月冰没了危险,便让两个人之间有了那么点距离,他不在意,但他知道月冰是在意的。 就在这时,从大楼里面有个人推门而出,似乎用力过大,人站立不稳,向前扑来,月冰躲闪不及,被他扑倒,人摔在地上。 那个人却是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拔腿就跑。 因为有邢云起的搀扶,和月冰一起来的琳达和简便没有离月冰很近,只是较远的距离跟着。现在她们便不再隐身了,一个向月冰奔来,一个去追逃走的那个人。 邢云起突然意识到那个人是故意冲撞月冰,只因担心月冰,只好放他离去,转身去扶月冰。 “你怎么样?”他担心地问道。 月冰也是紧张,她认真地体会了一下,没有觉得肚子有什么异常感觉,但发现左脚疼得厉害:“我的脚可能伤,别的没什么。” “肚子没有什么感觉吗?”邢云起担心地问。 月冰又仔细感觉一下:“还好。” “就你这样还能上班吗?”邢云起问道。 “你给我开证明吧。”月冰『揉』着自己的脚脖子。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离这里较远的safeway停车场上,一个女人正如同看戏般地远远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不过,当她看到月冰似乎并没有出现她所期盼的事情时,她骂了句粗话:“笨蛋,连撞个人都不会,老娘的钱白花了。”完她开车离去。 邢云起让月冰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首先为她检查了胎儿情况,然后为她检查了脚,确定没有骨折后,便让她做了冷敷。 月冰给化验室打了电话,请了假。 这时琳达回来,虽然她追上了那个人,但那个人死活不承认是故意的,对于一个如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流浪汉,就是警察都懒得理他们。 月冰冷敷后,便要回家。 邢云起还是担心,便叮嘱道:“有事打电话给我。” 月冰也是担心,回到家后,很老实地坐在床上休息看书。一个白天没事,她的心也放了下来,便早早地睡了。 半夜,她在一阵阵的腹痛中醒来,当即紧张起来。 当她发现那痛的确是因为子宫收缩时,心里便慌了,连想都没想就拨通了邢云起的电话。 “你等着,我马上就到,陪你一起去医院。” “我叫救护车吧。”月冰道。 “好,那我直接去医院急诊室,你不要太着急。”邢云起安慰她道。 “你自己开车小心。”月冰答应了。 打完911,她又给冯医生打了电话,在这个时候,冯医生是她最需要的人,她当然要通知她。 不到二十分钟后,月冰已经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急诊室,邢云起已经到了,正等候在那里。 因为有邢云起在,急诊医生立刻和他进行商量,月冰立刻就被扎了安胎针,并安排留在医院观察。 又过了十几分钟,家远的冯医生也赶到。 南加州克里博莱别墅。 胡佳雨已经洗浴完毕,但人坐在床上,没有躺下,有些发呆。 “亲爱的,你今天怎么了,看上去心神不定的?”克里博莱问道。 胡佳雨犹豫半天,身体由靠坐在床头立直了:“大令,有件事我必须得对你,我想去趟温哥华。” “又想去温哥华?你最近去那里几趟了?”克里博莱奇怪地问道。 胡佳雨下床走到门口,看了下门外:“莫莉莎睡了吗?” “应该还没有,这个时候是她在网上和人聊天,没有空理我们的。”克里博莱答道。 胡佳雨回到他的身边坐下,面『色』歉意地道:“对不起,有件事我一直都瞒着你,现在我想对你了,请你原谅我。” 克里博莱拍拍她的手:“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吧。如果你觉得不到时候,那就先别。” “我跟你过,我以前有过一个女儿,但那孩子死了。事实上,那个孩子还活着,我骗了你,她现在就在温哥华,我去那里就是为了她。” 克里博莱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而是有些高兴地道:“你们母女重逢,那是好事,这事你还担心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莫莉莎如果知道她还有个姐姐,肯定也会乐翻天的。” “可是,”胡佳雨欲言又止。 克里博莱侧身过去,紧紧地搂住了她:“我知道过去的事让你一直很痛苦,这么多年来,虽然你一直都不肯对我,但我又哪能看不出来。但孩子的这事我真该埋怨你,那是你的孩子,既然你能够找到她,你怎么可以那么长的时间不去认她。” “我,”胡佳雨想解释却不出口。 “无论发生了怎样的事,无论那孩子的父亲做过怎样对不起你的事,可她是无辜的。我既然能够接纳你,爱上你,又怎么会嫌弃那孩子?。” 胡佳雨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不全是这个原因。” 克里博莱拍着她的后背:“好了,既然你已经找到了她,就让她回来吧,这里就是她的家,如果她不介意,我当然高兴又多了个女儿。” “可是,她现在不能来这里。”胡佳雨抹着眼泪道。 “为什么?”克里博莱不解。 “你知道理查德找的那个怀孕的女人是谁吗?”胡佳雨反问道。 克里博莱吃惊地看着她:“难道就是她?” 胡佳雨点头:“那孩子现在一定会恨死我了。” “这是为什么?”克里博莱无法将这两者联合在一起。 胡佳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自己对月冰做的事了。 “糊涂,你可真糊涂,你怎么可以不把事情弄清楚就那么做?”克里博莱听过之后,也无法不埋怨她,连语气都重了。 “我知道,可我当时一想到他们是兄妹间有的孩子,就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可以让那孩子生下来,因为那样孩子和大人都将一辈子陷入痛苦之中,我自己的经历就是这样。当初如果我没有生下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胡佳雨哭着道。 克里博莱叹口气:“『露』丝,你知道你的错在哪里吗?其实你对我还是不够信任。如果你信任我,就应该早些告诉我这些,你怎么就认为我不会接受那个孩子?” 胡佳雨摇头:“不是这样,我是害怕,我怕我去找那孩子,认了那孩子,人们就会知道我是谁,会让你的名誉受损,给你找麻烦。” “这点事算什么?你还当你是在你们过去的中国吗?”克里博莱都不知道该怎样地她。 “不是,我是怕人们知道我还活着,尤其是那个郭燕玲,她一直都恨死我了,如果知道我还活着,我又是你的妻子,那她肯定会想方设法找你的麻烦,让你在中国的投资没有办法进行下去。” 听了胡佳雨的解释,克里博莱叹道:“你应该早的,如果我知道你们是那样的关系,我怎么的都不会与他们合作作生意的。” 胡佳雨道:“我就怕这个,也担心他们会因为我难为你。” “你啊!”克里博莱用手『摸』着她的头发,为她心疼。 这么多年来,为了他的生意,她竟一直就这么忍着,心里该是怎样的痛苦?那两个人是造成她的不幸的原因,而他却是在与他们合作做生意。 当初他去中国投资的时候,直接主管这件事的人就是邢立扬,那个时候邢立扬还在位上,没有下海做生意。当时他刚与胡佳雨结婚不久,从美国返回中国,做了他的第一笔中国的投资生意。 他只记得那个时候邢立扬夫『妇』曾经以个人的名义邀请他和胡佳雨吃饭,胡佳雨什么都不肯与他一起去,就是自己一个人躲在宾馆里,并要求他不要将她的身份透『露』给任何人。从那以后,胡佳雨就再也不肯在公共场合与他同行。 等他投资成功后,他便与他们夫『妇』没有什么交集了,几乎都忘了他们。在中国投资做生意,与太多的官员打过交道,他已经懒得去记这些人。 “去吧,如果你想留在那边照顾她,就多待些日子。”克里博莱豁达地道。 “嗯。”胡佳雨点头。“我这两天一直都很担心她,她怀了理查德的孩子,而理查德现在和汪怡有了这样的传闻,她一定很伤心,现在她身边连个安慰她的人都没有。” 克里博莱道:“那你要好好地给她解释,告诉她,理查德与汪怡肯定不是那样的关系。” 有了克里博莱的支持,胡佳雨的心情好了很多,于第二天就赶到了温哥华。她直接去了月冰的住处,按了半天对讲机,也没有人应声。 对讲机是和电话相连的,对讲机没有人接,那电话也就不用打了。 她便打了月冰的手机。 月冰此时正在睡着,陪着她的邢云起见她的手机响了,便拿了起来。 胡佳雨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一愣:“你是哪一位?我要找李月冰。” “她现在睡了,你是哪一位?”邢云起问道。 “睡了?她现在在哪里?怎么不在家?”胡佳雨心急地问道。 “请你告诉我你是哪一位,我才可以告诉你她现在在哪儿。” “我是她的妈妈。”胡佳雨终于道。 “妈妈?”邢云起有些出乎意料,马上就意识到她是谁,“是胡佳雨女士吗?” 胡佳雨见对方知道她是谁,又仔细辨别了他的声音,不是很确定地问道:“你是邢医生吗?” “你找她有什么事?”邢云起问道,语气有些冷。月冰不喜欢胡佳雨,他是知道的。 “我是担心她,想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她有事?”邢云起离开警觉起来,他想起白天故意撞月冰的那个人,也想起月冰对他过胡佳雨要让她嫁给一个富翁的事,但他不知道他们要月冰的血是为了救莫莉莎,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富翁就是齐辰。 “不知道,就是担心,所以我才坐飞机赶到这里,可她没在家,是不是真的有了什么事?”胡佳雨越发地担心起来。 “你自己做的事,你怎么会不知道?”邢云起现在肯定那个人是胡佳雨派来的,语气也是强硬起来。 这时,月冰醒了过来,见邢云起在用她的手机话,连忙问道:“是谁打过来的?” “胡佳雨,你的那个亲生妈妈。”邢云起手捂手机答道。 月冰坐起,手伸了过去:“给我,我跟她。” 邢云起把电话给了她。 “喂,是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声音懒懒地道。 “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孩子有了什么事?”胡佳雨急切地问道。 听胡佳雨这么问了,月冰的心中一窒。 她在问孩子,而不是我。 她的语气立刻变冷:“你放心,孩子们都好得很。” 胡佳雨听出她语气的冰冷,连忙解释:“我不是只担心孩子,也是担心你。” “谢了。”月冰凉凉地了这两个字。 “我想看看你,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在医院?”胡佳雨猜测道。 “是。”月冰也是奇怪,“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这次住院,她都没有告诉齐辰,怕他担心,给他发了个短信,告诉他她晚上有事,去同事家晚会,不能接他的电话。 “我怎么会知道,不知怎的,我从昨天就感觉你有事要发生,所以就过来看你了。”胡佳雨解释道。 难道她可以感受她,这就是所谓的心理感应?月冰有些难以置信。 她们俩个人之间还会出现心理感应?笑话! “告诉我在哪家医院,是你以前住的那家吗?”胡佳雨问道。 “嗯。”月冰简单地回答道。 胡佳雨立刻道:“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月冰收了手机,邢云起道:“她派人撞你流产,你还让她来看你?” “她派人撞我?”月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今天白天撞你的人不定就是她指使的。” 月冰立刻否认道:“不会的,绝对不是她,她现在可是担心我的孩子的,要不她也不会这么紧张我。”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99章 担心 “她现在担心你的孩子?这是为什么?”邢云起不解。 “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对你。”月冰抱歉地道。 邢云起见她不肯,也不勉强,而是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肚子还疼吗?” 月冰手轻轻地放在肚子上,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会儿,松了口气:“不疼了。真是莫名其妙,白天被撞着的时候不痛,结果到了晚上却痛了起来,吓死我了。” 邢云起道:“你醒了,我马上检查一下孩子们的胎心。” 月冰点头。 就在邢云起转身的时候,她猛地“呀”了一声,让他吃了一惊:“你怎么了?” 月冰满脸的惊喜:“他们动了,我感觉到孩子动了。” 邢云起也被她的情绪感染,高兴地道:“孩子有了胎动就不会有问题了。” 月冰立刻用手又去『摸』自己的肚子,等待着下一次的胎动:“动了,又动了,是左面,呀,右面也动了,他们都会动了。”她兴奋得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惹得病房里其他人都看她。 她尴尬地对她们一笑,重新把声音放低。 当护士把机器拿过来以后,邢云起为她测了胎心,听着两个快而有力的心跳,月冰的心算是彻底放下。 “现在没有事了。”月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着邢云起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她歉意地道:“对不起,又这样麻烦你。几点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下午还得去开诊了。” 邢云起瞪了她一眼:“别跟我对不起行不行?我是你的医生,就是别的病人,我也得来看看。” 他岂止是来看看,他陪了她整整一夜,上午去诊所上班,到了中午就又赶到这里,撵他几次都撵不走他,他的这份情她可怎么还啊! “我真的没有事,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你这样太让我不好意思了。” “可是,等一会儿胡佳雨要来,我还是担心你。” “我刚才过,她不会再对我做不好的事,你放心吧,再怎么的,我也是她生出来的。” “好,那我先走了,你看到她之后,不许情绪激动,情绪激动对胎儿没有好处。”邢云起给她打着预防针。 “我知道了”月冰立刻答应道。 邢云起离开后,月冰立刻给齐辰打了电话,齐辰很快接了电话。 “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有胎动了。”月冰兴奋地道。 “真的吗?”齐辰自然是高兴,他本来还想继续和月冰几句话,却从窗口上看到汪怡向他这里走来,便道:“晚上打给你,我现在有事。” 挂上了电话,月冰的心里有些惆怅。他在干什么呢?怎么连点高兴的事儿都没有时间听。 有了便意,和护士打了招呼后,她起身去了趟厕所,等她回来时,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听见了两个护士的谈话。 “你们那个邢医生对月是不是太好了?” “我也是难以理解,月都有自己的男朋友了,还怀了孕,那个邢医生对她再怎么好也是没有机会了。” “也不知道月的男朋友是什么人,要是我,我是绝对会选择邢医生的,对人多体贴啊。” “我看过月的男朋友,长得那才叫帅呢,比邢医生还帅,而且对月也是很好的。” “那怎么不见他来照顾月?这个时候不是更需要他吗?” “听月他是做生意的,不能经常留在温哥华。” “要是给我,我还是选择邢医生。” 月冰听到这儿,微微地一笑,咳嗽了一声:“你们敢背后我坏话?”这两个人她都认识,所以话就随便了。 “我们是在议论那个对你太好了的邢医生。”其中一人答道。 “你们谁要是看好他,我绝对赞成你们去追他。”月冰道。 “唉,他看上的人是你,傻子都能看出来,我才不找那样的没趣。”刚才那个要选择邢云起的护士道。 “月,你回来了,该给你打点滴了。看你这个孕怀的,你都来几次医院了?”另一个人道。 月冰用玩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我这不是想你们吗?” 胡佳雨看到躺在床上的月冰,立刻急步过来,想要拉月冰的手,被月冰躲过。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住了院?”她并没有理会月冰对她的冷淡,连声问道。 “没有什么,现在已经好了。”月冰淡淡地声音道。 “我就知道会有事,要不我的心怎么会这么地不安稳。” 听胡佳雨这么了,月冰幽幽地道;“你放心,我的孩子没有事。” 胡佳雨脸『色』暗了下来,歉疚地道:“我知道你在怪我,是我做的不对,要怪就怪吧。但我是真的很惦记你的,不仅仅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 月冰没有话。 她也希望事情会是如此,可是这可能是真的吗? 若不是因为她的另外的一个女儿,她恐怕连见她李月冰都不愿意,所以月冰不想相信她的话。 胡佳雨知道她对她肯定不会完全相信,也不多做解释,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一会而,月冰见她没了声音,便转过头看她,对她道:“你回去吧,我现在很好,你不用留在这里。” 胡佳雨立刻道:“你都住院了,怎么还是没有事?齐辰忙,不能过来看你,这次就由我来照看你。” “不敢,你在这儿,我更担心,没有办法心静,你还是走吧,就算我求你。”月冰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胡佳雨尴尬地看着她,却没有继续为自己辩白,但也没有动身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听到了理查德与汪怡的绯闻难过,才这样的?” “你也知道了这事?”月冰反问道。 “我在美国,当然知道。不过,你相信我,理查德与汪怡肯定什么事都没有,他们那是商业炒作。但现在理查德被汪怡缠住了,脱不开身是真的。我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就一直替你担心,也不知道他是否对你好好地解释过,总觉得你会出事,心神恍惚的,所以就来看你了。”胡佳雨向她解释道。 “你担心的是我还是孩子?”月冰仍然语气不善。 “傻孩子,你现在也是要做妈妈的人了,你我该担心什么?”胡佳雨叹口气。 “人和人不一样,你和我又怎么会想同?” “我是你的亲生母亲,虽然我对不起你,可总不能故意害你。以前那样做,也是因为以为那孩子是邢云起的,否则,即使不知道那个孩子是齐辰的,即使我多么希望你能和齐辰有个孩子,这样就可以用脐带血去救莫莉莎,我也绝对不愿去害你的孩子,我的是真的,没有骗你。”胡佳雨话赶话的,连忙为自己进行辩解和解释。 “可我们并不是兄妹,**妈这么的。”月冰道。 胡佳雨脸『色』沉了下来:“那个女人的话你别信。不管你和邢云起是不是兄妹,你们分开是对的。” “你也烦她?”月冰问道。 “不是烦,是恨。”胡佳雨重重的语气。 “为什么?你们过去都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连我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月冰知道这个问话有些无情,但还是忍不住了问出来。 胡佳雨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过了一会而才道:“好好养病,等有时间,我讲给你听。” 月冰点点头:“希望你不要骗我。” 邢云起下午去了诊所忙了一下午,然后给医院的月冰打了个电话,再确定她没有事后,回到家里,郭燕玲看到邢云起,很随意地问道:“李月冰没有事吗?” “没事。” “她在哪家医院?” “bnb医院。”邢云起没加思索地就回答了,然后便上了楼。 脱下外衣,他进了洗手间去冲澡。 温暖的水冲在身上,让他的疲惫好了不少,头脑也清醒起来,思路便活跃了。 猛然间,他的身体僵住,人定在了那里。 很快他就动了起来,飞快地闭上了水,用浴巾擦了身体,快步走出房间,对着楼下喊道:“妈,妈!” 没有人回答。 他又找了一圈,到处都不见郭燕玲的影子,他的猜测成了现实,那个撞月冰的人是他的妈妈唆使的,否则,她怎么会知道月冰有事发生! 她现在一定是去了医院! 邢云起心如火焚,立刻驱车追赶过去。 邢云起很容易地就想到了郭燕玲才是此次事件的真正幕后黑手。昨晚他走的时候,并没有跟她打招呼,告诉她他要去干什么,而她也没有理由知道月冰在电话里对他什么,因为他们是以手机联系的。 而现在,胡佳雨还在医院,如果让郭燕玲知道月冰与胡佳雨的关系,都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所以他要在她到达医院前拦住她。 他本来想给月冰打个电话,想让胡佳雨躲开一下,但这话他不出口。 车开上了道,他的心里着急,便超速了。 过了几个路口后,便听到了后面有警笛的声音,看了眼后视镜,见一辆警车呼啸着追他而来。 真倒霉!虽然他心急如焚,却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等警察过来的时候,他将自己所有的证件递了过去。 “医院有急症病人,我得赶紧赶过去。”他解释道。 警察看过之后,对他道:“你有空去申请个特别许可证,等你需要超速时,可以把灯放在车的顶上,这样就不会被拦截了。” 邢云起对这个还是第一次知道,连忙谢道:“谢谢你告诉我,我会很快地就去办理。” “请邢先生下次注意,这次就不给你开罚单了。你去哪家医院,我给你开路,你这样超速太危险。” 即使这样,邢云起还是晚了一步,郭燕玲已经先他一步到了医院。 事实上,郭燕玲在他接到月冰的电话离开家时,曾经试图跟踪他的,但他走得太快,等她穿上衣服出去开车时,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只好放弃,在家等待。 邢云起回来后,从他的脸上表情,她确定月冰的孩子应该没有事,心里这个气。 这个女人还真是强壮,这么折腾,孩子还能保住? 但没有亲眼看到,她的心总是不甘。 利用邢云起没有心理防备,她套出了月冰在哪家医院,然后便立刻赶去了。 她先去了急诊室,向接待员打听月冰在哪里。 “请问你与病人的关系?”接待员问道。 “我是,”郭燕玲犹豫了一下道;“我是她的妈妈。”她的蹩脚的英语,没有让接待员怀疑她的犹豫。 “她现在已经转到病房,她的房间号是xxxx。” “谢谢!”郭燕玲道了谢后,立刻前去。 旁边的一个接待员过来:“她她是李月冰的妈妈?” “是啊!” “不对啊!白天已经有个女人是她的妈妈,已经进去看她了。”那个接待员奇怪地道。 “怎么回事?” “谁知道,那是病人的隐私,我们还是少问。”两个人着话,便不再纠缠这件事。 郭燕玲很快就找到了月冰的病房,但她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 此时,月冰正闭着眼睛眯着,胡佳雨并不在病房,她出去买饮料去了。 郭燕玲看着月冰很安详的样子,心里这个恨,盘算着再用怎样的方法把她的孩子弄没。 这一次她的算盘打得很好,在邢云起的面前,将月冰的孩子弄没,让邢云起充当一次就美英雄,也好挽回月冰的心。 这一带有很多的吸毒的流浪汉,拿钱找个人做个坏事也不是特别的难,她在找书生不果之后,便自己亲自寻人了。撞月冰的那个人似乎力度不够,月冰当时并没有什么不适,这让她很生气。 夜间邢云起突然离去,让她立刻猜出是月冰有了事情,盼望着她的孩子不保。 她现在不得不接受她,因为她无法改变邢云起。她承认,她的这个儿子像她,一旦认准了,就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但他没有她的韧劲,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宁可我负天下人,决不允许天下人负我。但邢云起天『性』像他的爸爸,个『性』懦弱,宁可委屈自己也决不伤害别人。所以,她必须得帮他。 胡佳雨从外面回来,看见有个人在门口张望,心里有些奇怪,再一仔细打量,心立刻狂跳起来,拿着饮料的手有些发抖。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做亏心事的不是她,她没有必要怕这个女人。 “你在这里看什么?”她声音冷冷地,透着严厉。 郭燕玲听到声音转过来头,当她看见胡佳雨之后脸『色』骤变,手指胡佳雨颤声问道:“你是谁?” 她果然被吓着了。 胡佳雨阴阴地一笑:“胡佳雨。” “不!”郭燕玲大声喊起来:“你是鬼,是鬼!” 胡佳雨凑近了她,微微地一笑:“我是来向你索命的鬼。” 她本来就是故意气人的普通一个坏笑,可在郭燕玲看来简直是恐怖极了,仿佛是一个讨命的恶鬼狞笑着想要她的命。 郭燕玲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啊”地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邢云起这个时候进了『妇』产科病房的大门,恰好看到郭燕玲向后倒的样子,而胡佳雨却是阴冷含笑地看着她,并不过去扶她。 这时,听到声音的病房里的护士应声走了出来:“呀,这个人怎么昏倒在这里,快送急诊室。” 邢云起哪里还能等那个时候,因为这里的程序是即使是在医院,因为郭燕玲不是病人,那护士能做的就是打911急救电话,请救护车的救护人员来现场,然后送病人去急诊室,而这个过程再怎么快,也得十几或二十几分钟。他蹲下身抱起郭燕玲,把她放在病人车上,推着她快速离去。 护士看着离去的邢云起,心中满是不解。邢医生怎么可以这么做,如果这中间病人出了事,他该怎么负这个责任? 月冰这时已经睁开眼睛,见胡佳雨走了进来,连忙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地吵,是谁晕倒了?” “郭燕玲。”胡佳雨脸『色』仍然铁青,狂『乱』的心跳让她呼吸不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原来她还是恨她的,夺爱之仇,取命之恨,她还是不能忘,一点都没有忘! 本以为她已经把过去遗忘,但见到这个女人后,她还是没有办法不恨她。即使看到她倒下,心里也是没有半点恻隐之心。 “邢云起的妈妈?”月冰惊奇地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邢云起送她去急诊室了。” “他又来医院了?”月冰心里很无奈。她不想再麻烦他的,可是一到这样的时候,还是需要他的帮助。 “看样子是来追**妈的。”胡佳雨解释道。 “她认出你了,所以吓昏了?”月冰奇怪地问道。 “她当然会认出我,我们下乡的时候在一起,而且我和她同住一个帐篷,那么亲密,即使容貌再怎么变化,她也会认出我的。况且,她对我做了那么恶毒的事,有怎么可能忘记我。”胡佳雨恨恨地道。 “你们同住一个帐篷?那是什么地方?” “呼伦贝尔大草原,听那个地方吗?” 月冰一听,立刻道:“听过,我妈最爱唱的一首歌就是《我爱你,呼伦贝尔大草原》”完,月冰竟轻声唱了起来: “我爱你,呼伦贝尔大草原,草原和北京紧紧相连,……”唱了几句之后,她问道:“就是这里吗?” 胡佳雨叹道:“唉,歌唱的都是好听的,可人在那里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其实,当她到达的第一天的时候,最开始也是曾经被草原的美丽和广阔所震撼,但这种美感很快就被严酷的现实所吞噬了。 那里很美,可那里的生活并不美。 看到月冰很想再接着问得样子,她道:“别急,这里这么多人,不是话的地方,等回去后我会讲给你听。” 她环顾四周,然后道:“跟我去美国吧,这里没有私人医院,条件太差,住院都不得安宁。我已经跟我的丈夫了,他很欢迎你,是愿意让你做他的女儿。” 月冰摇头:“不必了,我有我自己的爸爸妈妈,不需要再认别人做父母。” 胡佳雨的脸『色』窘了一下,然后道:“你不想那样做也行,那我在美国替你找个地方住下,这样有什么事,我也好能及时照顾你。” “如果我愿意那样做,齐辰早就带我去美国了。”月冰还是拒绝。 “那不一样,即使你跟他去了美国,和你住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区别,他那么忙,怎么可能有空守在你的身边照顾你,况且,你们眼下还不能公开关系,你和他去美国,只怕比现在还麻烦。”胡佳雨继续劝着。 “那我跟你去呢?我可以公开地我是你的女儿吗?”月冰反问道。 “当然可以了。”胡佳雨立刻答应道,“我丈夫已经为此事责备我了,你知道吗,自从我和他结婚以后,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地过我的。” 虽然胡佳雨这样着这件事,但月冰从她的脸上还是看了幸福两个字。 她的丈夫看来是真的疼爱她的,所以她才会这样。 “谢了,不必了,就像你的,即使去了美国,也还是要隐瞒我和齐辰的关系,如果莫莉莎知道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 “可是,” 胡佳雨还想继续劝她,被月冰拦住:“你放心,我的孩子不会那么容易地被折腾掉,我也会好好地照顾他们。” 她这次下了决心,回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辞职,不再给人机会对她下手。 胡佳雨道:“这我相信。你真像我,当初我怀你的时候,怎么折腾你都不出来,而且连一天都不提前。” 看来,她这个亲生母亲还是不想让她出生的。 月冰的眸光一抹黯然。 胡佳雨当然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连忙补充了一句:“我可没有故意去打胎,否则,你就是再怎么厉害,也呆不到满月出生的。但你不知道我怀你的时候我都经历了什么事,放在一般人身上,你早就保不住了。” 月冰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她需要谢谢你生了我吗? 洛杉矶机场。 看着汪怡最后消失在验票口,齐辰似乎是等不及立刻快速向另外一个候机厅跑去。 齐辰的心要有多急就有多急,从他接到来自温哥华的报告,月冰白天被人撞了,晚上去了医院,差点流产,他就恨不得立刻飞过去,但汪怡一直都在缠着他,让他脱不开身。好不容易将她劝服,答应回国,他亲自前来送行,顺便他也好乘另一班飞机去温哥华。 月冰在电话里瞒着他,不告诉他实情,他也只好陪着她装。如果月冰知道他已经知道她的情况,却没有过去照顾她,她会怎么想?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离开之际,汪怡从里面又转了出来。 “对不起,您现在不可以出去。”机场的人员拦住了她。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退票 “我不坐这班飞机了,我要退票。”汪怡道。 “你现在退票是无法得到全额退款的。”那个人好心地解释道。 汪怡把票往她的手里一塞:“这机票我不要了,退下来的钱归你。”完,冲这齐辰走去的方向快步而去。 那个人眼看着手里的机票直发愣:“人名不是一个人,我怎么可能拿到退款?真是开我的玩笑。”气得她想撕手中的机票,但还是忍了,交给了售票处。 而汪怡这次是下定决心的,不把齐辰降服,她不准备离开他,至少,她要在她的肚子里种下他的种。 从齐辰劝她回国,她就觉得什么事情不对劲,于是便假装同意了他。 等她追了过去,已经不见齐辰的身影,但她看了眼即将起飞的机次,立刻猜出他是去了温哥华,便转身去售票处买去温哥华的机票。 飞机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起飞,齐辰连忙用这段时间给月冰打个电话,想告诉她他很快就会到温哥华看她,只想早点给她安慰。 此时,月冰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因为要安胎,她被用了少量的安静『药』物,而这一次的意外惊吓,让她的精神也是强撑下去,现在知道孩子没有事情,旁边有又有胡佳雨照顾,人松懈下来,便只想睡觉。 虽然心里还没有原谅胡佳雨,但她已经相信胡佳雨是在意她的,当然不会再害她和孩子。 胡佳雨看到手机有电话进来,便替她接了电话。 齐辰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不对,疑『惑』地问道:“你是?” “我是『露』丝。”胡佳雨用英语回答道。 “夫人?你怎么去了那里?” “你自己做的好事,和汪怡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没有想过月冰能不能接受?她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不同,她怎么可能知道你的那些猫腻?”胡佳雨语气不善地道。 “没问题,我都对月了,她相信我。她不是小心眼的人,很明事理的,你太小看她了。”齐辰耐心地解释道。胡佳雨如此关心月冰,他的心里倒是高兴。“我已经在飞机上,明天清晨就能到了,你跟她一声。” 他刚将电话放下,就看到有新的短信进来:“汪怡没有回中国,她订了去温哥华的机票,是你的下一班飞机。” 这个女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遭人烦了?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豪气大方,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地信任他。 齐辰蹙着眉,给温哥华的李秘书打了个电话。 “汪副总裁将去温哥华,请你去机场接一下,要全程伴随,不可以让她接近李月冰。”她是温哥华分公司那边几个知道月冰的孩子是他的人之一。 经过一番急救,郭燕玲从昏『迷』中苏醒。醒来后便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人。 “妈,你在找什么?”一直都陪着她的邢云起问道。 郭燕玲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我刚才看到的人不是真的,是做了梦,对不对?” 邢云起不想骗她,便道:“你看到的是真的,她就是当年的胡佳雨,她并没有死。” “她没有死?”郭燕玲先是又疑『惑』又害怕地着,然后竟突然笑起来,眸光里是不甘心,恨意还有怨毒:“可惜她来晚了,你爸爸已经死了,他们俩没有办法破镜重圆了。” “妈,你先休息,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无的事情。”邢云起蹙着眉道。 他的这个妈妈太让他失望,他都那么地警告她,不要对月冰动手,她还是一意孤行,难道她真的要『逼』他和她断绝母子关系吗? 若不是郭燕玲目前的情况很不稳定,他真的可能这样对她。 “有的无的?”郭燕玲突然又哭了起来,“你知道这三十多年来我怎么过来的?不管我如何地对你爸好,可他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我们的夫妻关系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受的苦,你哪里又知道?” 到这儿,她又咬牙切齿起来:“原来那个小狐狸精竟是那个老狐狸精的崽子,怪不得我就是看她不顺眼,而你爸却喜欢得不得了,总劝我同意让你把她娶进门。我刚刚还在想如何帮你把她夺过来,现在我只是想,如何才能让她去死!” 她终于承认爸爸不爱她了。 邢云起对她有了那么一丝怜悯,更为父亲困窘的一生悲哀,也为自己有这样的母亲难过。 他们全家人都因为他的这个母亲,失去了做人的幸福。 自从他知道爸爸,妈妈还有胡佳雨的事情后,他一直都在想,爸爸不爱妈妈,为什么会和妈妈过了一生,现在郭燕玲的话告诉了他,因为爸爸以为胡佳雨已死,所以他的心死了。死了心的人又怎么会在意怎么活下去。 现在想起来,无论爸爸是当官,还是下海做生意,真正的幕后『操』纵人其实是妈妈,爸爸从来都不为这些事和妈妈有过任何讨论。 每当妈妈问他行不行的时候,他总是会:“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天看到爸爸的相册里他自己的照片,他也在想,爸爸留在了妈妈的身边,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爸爸是爱他的,却从来都不表现出来。 “这么是你派人去撞月冰的?”他冷冷地问道,他只想做最后的求证。 “对,是我,就是你娶她,也不能让你替别的男人养孩子。”郭燕玲面『色』狰狞地道,“但现在,她休想进我邢家的门。那个狐狸精竟然没死,气死我了。” 旁边的护士听不懂她在什么,便劝邢云起道:“病人的情绪太激动,是不是给她扎针安静『药』?” 邢云起点头:“我这就**方。” 那个护士叹道:“邢医生,你这两天可够辛苦的,连续有两天都有你的病人到急诊室。” 另一个护士道:“主要是邢医生对病人负责,他也不必都跟到急诊室的。” 邢云起尴尬地一笑,没有话。 这两个病人都太特殊了,他不能不管。 郭燕玲看到护士过来给她扎针,立刻大声道:“我没有病,你们又给我扎什么针?” 护士很为难地看着邢云起。 邢云起冷脸道:“妈,你情绪太激动,你的血压现在很高,太危险,如果你想中风得半身不遂,你就继续闹。” 郭燕玲半信半疑:“真的?你不是嫌我烦,故意用『药』害我?” “我是你儿子,我用『药』害你?”对他的这个妈妈,他真的是没了辙,即使是她的儿子,他都无法不讨厌她。 当齐辰出现在月冰的面前时,月冰吃惊非常,当然也是惊喜万分:“你怎么知道我住院?” “怎么你傻呢,你不告诉我,那些保镖就不会告诉我吗?”齐辰摇摇头,“我是他们的老板,你以为你告诉他们不要告诉我,他们就会不了吗?” “切,你有钱就牛呗。”月冰丧气地道。 “你还敢,是谁过无论什么事都不许隐瞒不的?我什么都告诉你,你还敢瞒我。”齐辰故意冷着脸道。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忙着和你的汪副总裁演戏,你能有空管我吗?”月冰不自觉地又吃上了醋。 旁边的胡佳雨『插』嘴道:“你来这里,汪怡回国了?” 齐辰懊恼地道:“本来好让她回去的,可她竟偷着跟到了温哥华,我的下一班飞机,我让李秘书去应付她了。” 胡佳雨道:“要是那样的话,我看月冰还是跟我回美国的家把,这样我也好照顾她。”她对月冰努努嘴:“你劝劝她。” 齐辰却是反对:“不可以,如果莫莉莎问起她的孩子的父亲是谁,那该怎么回答?” “不告诉她就是了。”一直都在反对此事的月冰此时却了话。 汪怡来到温哥华,如果她留在这里,齐辰必将很为难,所以,她让步了,决定跟胡佳雨去美国。 齐辰没有话,也没有反对,只是脸『色』深沉如水。 待用了镇静『药』的郭燕玲睡着后,邢云起返回了月冰的病房,见齐辰也在,略微吃惊。两个人点头打了招呼。 胡佳雨没有和他话,月冰倒是很替他担心地问道:“你妈妈怎么样了?” 他的父亲已经去世,妈妈是他唯一的亲人,而且她还知道邢云起与**妈的感情是很深的,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地左右为难,无论她的妈妈怎样地阻挠他们,他都选择回避,而不和她直接对抗。 她不认为邢云起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一个人如果连对自己的母亲都不好的话,你很难相信他会对别人好。 “对不起!”邢云起轻轻地吐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要对不起?这次我可多亏了你,否则我的孩子不定现在已经有危险了。”月冰很真心地道。 邢云起神『色』难看地道:“如果不是我,你和孩子还不会遇到危险。” 旁边的胡佳雨听到此,脸『色』也骤然而变:“你什么?月冰这次出事是你的妈妈干的事?” 邢云起点头:“虽然她是我的妈妈,但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所以,我替她向月冰道歉。” 一向还算沉稳的胡佳雨实在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她的坏事到底要做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当初害我,把我推下河里,现在又来害我的女儿,要害她流产,她难道晚上就不做噩梦吗?” 她的话震惊了月冰和邢云起:“她把你推到河里?” 这件事齐辰听胡佳雨过一点,所以没有很吃惊了。 胡佳雨恨恨地道:“不错。” 她本来是不想追究的,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但现在这个女人变本加厉,竟然害到她的女儿身上,母『性』的天然,让『性』格温柔软弱的她也是忍无可忍。 “我这就去警告她,如果她再敢对你动手,我也不客气,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胡佳雨,可以由着她胡作非为。”她着就要向外走去。 邢云起拦住了她:“请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她现在的情况很不稳,我担心她情绪太激动,会有意外。” 月冰也出口制止道:“她害人,不等于我们也要害人,我想云起会告诉她的。” 邢云起点头:“我会的,以后也会注意她。” 一直都没有话的齐辰道:“邢云起,真的请你看好你的妈妈,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对月冰和孩子下手了,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上次没有追究是看在了你对月冰的照顾的份上,这次我还会卖你个面子,如果你不想你的妈妈这么大的岁数进监狱的话,就不要再让她出来害人了。” 邢云起再次震惊,看着月冰::“她以前曾经对你做过?我怎么不知道。” 月冰叹了口气:“我也是不想让你为难。况且,我也没有出什么事。” 胡佳雨道:“你们这么姑息她,她早晚还得继续作坏事。” “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会看好她。”邢云起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但他还是鼓足了勇气问道:“可以告诉我当年你们究竟都发生过什么事?你,我妈,还有我爸。” 胡佳雨摇头:“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请告诉我。”他继续请求道。 胡佳雨这次没有完全拒绝:“我本来曾经对着佛主发誓,不再追究过去的事,饶恕所有对不起我的人,但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讲给你们听。此事太复杂,一言难尽,等有机会的吧。邢医生,以我的观察,你和你的母亲不是一样的人,所以,我还是劝你,把你的妈妈看好,不要让她坏事做得太多,否则,老天爷真的会惩罚她的,人做,天知道。” 邢云起没有立刻话,神『色』黯淡,心中更是苦涩。他知道他离月冰真的越来越远了,他的妈妈生生地硬是将两个人拉开,拉得非常彻底,以前他还敢,因为他是怕让月冰为难而不再对她爱,现在,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对月冰爱这个字,也使他对她的守护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的。 过了半天,他才问月冰:“你还会让我继续做你的家庭医生吗?” “会,当然会。”月冰没有半刻的犹豫就回答了他的问题,“你妈妈做的事情和你无关,除非你不想继续做我的家庭医生,否则,我没有理由拒绝你这样随叫随到的家庭医生,而且我也不可能再找到比你好的家庭医生。” “谢谢你。我去看一下你的化验结果,一会儿再过来。”完他匆匆离去,只是那挺拔的身影却不再挺拔,当然也没有人看到当他转过身时,眸中那痛意泛着红的闪亮。 那是他爱到骨髓里的女人,却怎么会想到,她所受到的所有的伤害,竟都与他有关,他的守护变成了伤害,这让他情何以堪! 胡佳雨看着他离去后,也是感叹:“可怜的孩子,摊上那样的一个妈妈,真是他的不幸。” 有句话,她一直都不出口,这样的邢云起太像他的爸爸,但是,那个人却无情地抛弃了她。即使在她走到生命的最后一步的时候,都没有伸手拉她一把。所以,她同情他,但不能接受他。还好,月冰现在没有爱他。 邢云起去了护士站,问那里的护士:“李月冰的化验结果都到了没有?” “到了,都在这里。”负责月冰的护士把病历递给了他:“她的化验结果有异常。” 邢云起心里一翻腾,人有些紧张,立刻翻开病历,仔细看着化验单,蹙着眉:“又是蛋白『尿』,已经超过了正常值了,血『液』的肾功指标还好,仍然正常。” 邢云起回来时,齐辰出去接电话了,月冰看他脸『色』忧虑,连忙问道:“结果都出来了吗?有什么异常” “都出来了,就是『尿』蛋白还是阳『性』,已经一个加号了。” 月冰有些泄气道:“那也没有办法,即使是我的肾脏有『毛』病,现在也不能做什么,只能观察的。” 胡佳雨别的没有听懂,但肾脏有『毛』病的意思还是听懂了,紧张地问道:“你的肾脏出了什么事?” “一点儿小『毛』病,不定等孩子生下来,就一切恢复正常了。”月冰安慰她道。 胡佳雨道:“我得带你去一趟美国,找有名的医生替你看看。” 月冰一笑:“看了又能怎样?改变不了什么的。” 邢云起没有什么,他的心里对此一直很忧虑。等月冰怀孕到了后期,身体负荷加重,会不会将她的病情加重? 月冰不是没有想到这点,但现在她已经无法回头,孩子必须得生,两个孩子外加莫莉莎,那是三条人命。 但她还是很乐观的,自己的身体一向很好的,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麻烦。 “做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尿』检,我得全面评估一下你肾脏的功能。”邢云起道。 “好,不过等我去美国回来的再做吧。”月冰答应着。 “你要去美国?”邢云起一愣。 “我要去那里过年,看看我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妹妹。” 月冰虽然是回答这邢云起的问题,但胡佳雨听了,却是欣喜异常。 邢云起道:“我的意见是马上就做,有什么事情趁着在医院的时候处理方便。”当着胡佳雨的面,他不好将自己的担心表现得太明显,因为他知道月冰不愿意让她的病情让其他人知道,于公于私,这都是病人自己保护隐私的权利,他必须尊重。 齐辰打完电话回来,有些气恼地道:“我必须得走了,李秘书应付不了汪怡。” 月冰道:“你去吧,我们电话联系,我出院后就去美国,等你将汪怡打发了之后再回来。” 齐辰黑着脸,没有再多什么。 从来都很自傲的他突然感觉自己很无能,现在竟然让一个女人给威胁了。 临走时,他只了一句话:“请相信我。” 这个女人他会摆平的! 齐辰在温哥华麒麟基业分部与汪怡见了面。 “汪副总裁,我们已经好,上次机场的事只不过是顺水推舟,事情已经过去,不知道你来温哥华是什么意思?”齐辰脸『色』不好地问道。 汪怡不回避:“那件事对我来不是演戏,做人需要信用,我们不应该以此欺骗大众。” “那你要怎么办?”齐辰问道。 “我想和你结婚。”汪怡很果断坚决地道。 “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要求?”齐辰声『色』不变地问道,对此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汪怡柳眉一挑,语气『逼』人:“不是突然,对我来,这个想法自从我答应进麒麟基业的时候就有。但那个时候你太年轻,所以我决定等你。现在应该是时候了。” 齐辰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思索,然后道:“坦白地,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一个很能干的伙伴,从来都没有想过男女之情。” “那没关系,你从现在起开始爱我就来得及。”汪怡今天已经亮了底牌,所以,她是豁出来了。 “可是,人的感情不是你想就想的。”齐辰婉拒道,他目前还不想与她撕开脸,他需要时间进行安排。 “那也没有关系,只要我爱你就可以了。” “汪副总裁怎么有『逼』婚的意味?”齐辰浅浅地一笑。 “对于你,好象不这么做不行。我必须得『逼』你。”汪怡也不退让。 “可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爱上你,婚姻是一辈子的事,需要两个人的相爱,才会长久,不是吗?”齐辰语气温和地道。 他的这句话让汪怡看到了希望,但也不甘心:“原来你也是懂的,这么长时间,你对我就没有动过一点那样的心事?” 齐辰道:“这么多年来,你应该也是了解我的,我除了想法去挣钱,还没有想过别的事。” “你就没有想过,你挣这么多的钱,究竟是为了什么?”汪怡问道。 齐辰点头:“不错,我现在的确正在想这方面的事。钱是挣不完的,可我一看到挣钱的机会就不想放手。” 汪怡觉得他话里有话:“你这么是什么意思?” 齐辰没有立刻话,一双幽深的黑眸现出一抹愧疚,他道了歉:“比如这次机场这件事,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我当时只想到要如何利用这样的新闻来得到些经济利益,但却忽视了你的感想。我后来应该阻止事件进一步扩大,这样就不会让你的名誉受损了。” “我名誉受损?”汪怡却是春风一笑,有些卖弄风情之嫌:“我可不觉得是这样,与你有了这样的传闻,可以做你的女朋友,这可是多少女子的梦想。” 齐辰自嘲地一笑:“她们哪里看上的是我,不过是看上了我的钱。” 汪怡的脸『色』笑容隐去,神情很郑重:“但是我不是,当你还是一个住地下室,每天的午餐总是吃着一样的饭菜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这些年来我留在你的身边,为你做事,你以为只是想在你这里得到事业的成功?句老实话,当我坐飞机去洛杉矶的时候,我还在想,我该怎样向你出我的想法,我要与你结婚,等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再等了。老天帮我,出了这次绯闻事件,倒是让我省了麻烦和尴尬。”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无奈 齐辰凝眸看着她,然后很无奈地叹口气:“按理,我该感谢你对我如此地看得起,可是,我怎么感觉自己有些可怜,好像是被一个女人『逼』婚?” 汪怡道:“你可怜?可怜的是我,等你这么多年,为你打拚半个天下,那么多的男人都对我的美貌垂涎三尺,可你竟是没有感觉,我才叫真正地失败。” 齐辰沉默了一会儿,似在严肃地思索什么,然后很决然地道:“好,从现在开始我愿意考虑我们俩的感情,但我真的需要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感情,让我爱上你。” 他的话让汪怡惊喜,立刻道:“我给你半年的时间,但是,”汪怡顿了一下,“我想先替你生个孩子。” 齐辰快要被她雷晕了,这叫什么女人! “因为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是女人最好的生孩子的年龄,再晚就来不及了。”汪怡很直接地道。 汪怡到这儿,向齐辰的身边靠去,脸上带着别有意味的笑意:“我们今天就试一次,你看如何?” 齐辰直摇手:“不可以,我很保守的。” 汪怡笑他:“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连女人都没碰过。” “当然不是。”齐辰很窘。 “但我告诉你,我可是为了你一直都守身如玉的。”汪怡这样着,心里却是愤恨:和他有过鱼水之欢的是哪个女人?等她找到那个女人,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在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月冰,女人的直觉让她认为,齐辰与这个李月冰肯定关系不寻常。 这次她到了温哥华,如果让她查到什么,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可以对其他女人有这种欲望?尤其是对汪怡,他可是从来都不会有过半点邪念的。 那秘书也不知道那茶里有『药』,因为汪怡要亲自为齐辰泡茶,她哪里有不的份儿。 但是,齐辰却没有继续前行,在最后的关头,他猛地将汪怡从他的身边推开,人却喘息不已。 “你在茶里给我下的『药』?”他冷声质问道。 汪怡对他还能自制,非常意外,因为给她提供『药』的人告诉过她,一般男人吃过那『药』之后,别他身边是个女人,就是一头母猪,他都不会放过。 她就不信了,她连一头母猪都不如!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可以帮你的。”汪怡着,又靠了上来,她的手竟直接奔向齐辰的下身,要去握住那高高昂起的巨大。 齐辰再次猛地推开她:“你太过分了,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吗?” 汪怡粉面带羞,委屈万分地道:“你当我愿意吗?但是,如果我不这样,又怎么能得到你的人?”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我的人?”齐辰向门口走去,“你这样做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样的你怎么可能让我瞧得起?” 汪怡道:“那有怎样?我矜持了这么多年,你曾经多看我一眼,得到你的心了吗?” “但你这样,也照样得不到我的人。” “你已经吃了我给你的『药』,如果你没有女人的话,你会受不了。”汪怡焦急地道。 “那你就等着吧,看我是不是还可以活着来看你。”齐辰甩门走了出去,汪怡也要跟出来,却被门口的小王拦住。 “派人看守这个门,没有我的话,不许汪副总裁离开这间屋子。”齐辰气冲冲地下了命令。 “放我出去,你这是非法拘禁。”汪怡拍着门。 没有人理她。 她急了,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却发现电话被切断。 她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刚要拨号,门被推开,一转眼手机便落入小王的手中,然后门又被关上。 汪怡没了办法,她很想继续闹下去,但还是顾及了自己的脸面,收敛了自己,沮丧地坐了下去,满脑子都在想着一件事: 他会找哪个女人帮他呢? 她快要气疯了。 齐辰强忍着热火焚身的感觉,让助理鲍文开车将他送回月冰住的地方。 在他的意识中,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 进了屋,他便冲进洗手间,用凉水让自己的身体冷却,但不管他怎样做,下面昂起的欲望就是不回去。 谁来帮帮他! 真的要到外面去随便找个女人才能解决吗? 不行,他坚决不可以那么做,如果那样,月不会原谅他,一定不会的。 月,月,月!此刻他是多么地渴望着她,多么地希望她就在他的身边,只有她才能帮他啊! 他拿起了手机。 这次是月冰自己接的电话。 “月,你快帮帮我,我快要死了。”电话里传出齐辰痛苦的声音,就连急促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月冰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他不是开玩笑,也是被他吓坏了,声音急切地道:“快告诉我,你怎么了?我该怎么帮你?” “我被人下『药』了。”齐辰的声音颤抖着。 月冰震惊:“什么『药』?” “可能是春『药』之类的,我好想要你,怎么用凉水冲都不顶用。” 月冰急道:“可我现在在医院,而且正在保胎,我怎么可以帮你?” “那我怎么办,它软不下去了。”齐辰沮丧地道。 月冰立刻给他想到了办法:“你怎么是个死脑袋,不会自己用手弄弄。” “我自己?”齐辰一愣。 “你以前没自己弄过吗?” “当然没有啊,我为什么要那样做?”齐辰无奈地答道。 “呃?”这也是月冰自己所没有想到的,他也太纯洁了吧,连***都没有试过?不过,她现在可是没有时间来想这件事,她还真得帮他。那些『药』物都是可以提高人的血压的,如果『药』力过大,不能及时缓解『药』效,真的可以死人的。 “我以前不是用手给你弄过吗?你现在就像我用手那样。”月冰也是没了辙,只好这么地教他,心里却是无奈,她不比他多知道多少好不好,可他就是要依赖她。 “可你的手和我的手感觉不一样。”齐辰那边仍然无法得到满足。 月冰真的不知该怎样他,都什么时候了,他也不能将就:“你将就着点吧,要不你闭上眼睛,想象是我。” 这次,齐辰不话了,但可以从手机里听到里面传来齐辰粗重的呼吸声。 齐辰也是知道深浅的,这次他只是用了手机,没有打开视频,因为他知道月冰的身边有人。 过了一会儿,他开了口:“你,小子,我要你。” 月冰小声地道:“她在旁边呢。” “你小点声。”齐辰继续恳求道,“就差一点点了。” 胡佳雨听了这话,立刻站起身,“你们,我出去走走。” 开始,她只听到月冰在,听不到齐辰在电话里什么,所以也猜不出两个人在谈论什么,现在听月冰这么了,知道自己妨碍了他们,便立刻避了出去。 听到着些声音的变化,月冰这才问道:“你好一些了吗?” “好一点了。”齐辰可怜巴巴的声音,“月,我好想你,就看到你一眼,连你的手都没『摸』到,就又和你分开了。” “该,谁让你胡闹,是你的那个汪副总裁给你下的『药』?” 齐辰立刻来了精神:“月,你得记住,我今天可是拼死为你保住了清白,以后,你得好好地补偿我。” “好了,知道了,这些话以后我们再,你自己想法把那个女人打发走,要不,我连家都回不去。” “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以后再敢这么玩,我就太监你。”月冰恶狠狠地完,自己先笑了。 听月冰这么了,齐辰的心也是宽松了很多,只要月不怪他,他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月,现在她还在身边吗?” “不在,我现在躲在被窝里和你通话。” “那我打开视频了。” “可你看不到我呀。”月冰道。 “你能看到我也行,我还得做一次,她给我下了太多的『药』,你还得帮我,没有你,我自己做不来。” “好。”月冰答应着,然后道:“可怜的小子,你不是脑瓜很好使吗?怎么让人算计成这个样子。” “这个女人,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齐辰狠狠地道。 三个小时后,齐辰重新回到汪怡的面前。 看着精神正常的齐辰,汪怡那个气:“你去找哪里找女人去了?” “我谁都没找,洗了一个小时的凉水澡,你满意了?”齐辰还是不想与她把事情弄糟。 “就这么简单?”汪怡半信半疑。 “在一个专科的医生的指导下。”齐辰完这句半真半假的话后,收起玩笑的表情,“汪怡,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好吗?” 听到齐辰改口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常用的汪副总裁,汪怡的心提了上来,也不知道这样的称呼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她现在心里担心得很,并不像表明上表现的那般气若神闲,她给齐辰下了『药』,如果齐辰因此不再理她,那她再想挽回他的心真的很难了,恐怕她以后想继续在麒麟基业待下去都会很难。 但是让她就这样地放弃齐辰,放弃她多年的奋斗成果,她又怎么可能甘心。在齐辰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齐辰『逼』她离去,那她也不会轻易将自己打下的半壁江山拱手让人。 “好吧,我承认我的做法是很过分,但我这样做也是被你『逼』的,爱你,是我的权利,我不觉得我自己错了。”她继续为自己辩解着。 “我没有你错了。”齐辰慢声细语地继续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都是把你当成一个合作伙伴来看待,而不是我的下属。我一直很敬佩你,欣赏你,但真的没有想过要与你发展成男女朋友那种关系,这大概是因为我们彼此太熟悉了的原因。” 汪怡接了过话:“那我也出我的想法。也许你不相信,从我们在一个班级学习的那个时候起,我就爱上了。” 齐辰的脸窘了起来:“我那个时候才十五岁。” “不错,可你的脑袋不是十五岁年龄人的脑袋,所以,我没有把你看成是一个孩子。”汪怡很确定地道。 齐辰挠了挠脑袋,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你不,我怎么会知道?那个时候,你在我的心目中,如同高高在上的公主女神般地高不可攀,我可对你不曾有过半点非分之想,而且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汪怡道:“我不是什么公主女神,就是一个普通的等着你来爱的女人,而且还很卑微,卑微到不敢对你有半点表示,生怕你嫌弃了我。若不是你让我感到危机,我还会继续等下去的。” 齐辰歉意地看着她:“就是你对我有了另样感情,也请给我点时间,让我适应。我们以半年为限,你看如何?” 听了这话,汪怡的心总算是放下,一股喜悦油然而生:“那这半年的时间,我要留在你的身边,如果我们不在一起,你怎么会对我产生感情。” 一抹恼怒和厌烦从乌黑的眼眸中闪过,但很快就消失不见。齐辰似乎是思考过地道:“你要怎么做由你你自己决定,但我不希望我们俩的个人关系影响到公司的运作。如果你要留在北美我不反对,但中国市场那边就得另行指派负责人。我不希望做为一个负责人,不在本地区指挥工作。” “你是如果我留在这边,就必须交出中国地区的负责人的权利?”汪怡冷笑道:“你认为,除了我,还有谁可以将那里做得更好?即使我不在国内,我照样可以指挥一切的运作。” 齐辰道:“你自己选择,是回到中国,还是交出你在中国那边的权利,而且,如果有一天你与我结婚的话,就必须放弃在公司拥有的一切,在这点上,我很大男子主义,不想听人家,我的一切是靠女人得来的。” “我连股份都不可以拥有?”汪怡惊愕地看着他,齐辰的这个法让她无法接受。 “只可以拥有不能对公司运作起任何作用的不超过百分之五的股份,但我会在我的遗嘱中给你留下足够的生活费用,你仍然不能影响公司的经营。”齐辰进一步地解释道。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是为了针对我吗?”汪怡的表情很不甘,有些怨恨。 “不是针对你,而是任何一个将来要与我结婚的人。” “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样的女人与你结婚?” 齐辰似乎是很认真地思考后道:“我对这个没有想得太多,一个可以为我生孩子,然后安分守己地在家替我照顾家和孩子,无论我在外面做什么都不会干涉我,就是那种很传统的女子,所谓的贤妻良母了。” “你喜欢这样的女人,没有一点自我主见的女人,而不是在事业上可以帮助你的女人?”汪怡终于明白齐辰为什么会对她没有感觉,她的确不是他所要求的那种女人。 “谈不上喜欢与否,但那是我的要求,我的女人必须绝对服从我。”齐辰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这样的女人很难找,所以,我不急。” “不难找,你去个贫困山区,找个没有文化的女人,保证可以达到你的要求。”汪怡讥讽地道。 齐辰摇头:“那怎么行,这个女人还必须是经过良好的教育,有着比常人聪明的智力,这样我们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是一个有能力可以继承我的事业的人。” 汪怡很抓狂:“你上哪里去找这样的女人?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窝在家里,放弃自己的抱负,只做一个家庭『妇』女?” 齐辰直盯着她:“你不愿意试一试吗?我刚才也是仔细地考虑了一下你的情况,其实,如果你肯为我牺牲的话,你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聪明,漂亮,有能力,你和我之间生的孩子,一定会错不了。” 汪怡沉默了,齐辰的这些条件太苛刻,也出乎她的意料,她没有想到一个如此聪明睿智的人在婚姻上竟会思想如此地陈腐,不过想到他平时单调只知赚钱的生活,又觉得他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不算太奇怪。 她该怎么办?今后真的要过那样的生活?没了自我,只是一个依附于丈夫的平凡女人,她可以吗? 但是,这么多年来,她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他,她的所有打拼也都是为了他,放弃了他就等于失去了一切,因为没了他,所有其他的一切就没了意义,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他。 没关系,人的思想可以改变,她会让他改变的,她会让他知道,他离了她不行,而她的价值也不仅限于为他生孩子,做家务。 但她对齐辰的态度还是怀疑,于是冷笑道:“你这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齐辰淡淡地一笑,随意地用手玩着一只笔:“你觉得我有那个必要吗?就以你为我下『药』这件事,如果我对你没有半点考虑得余地的话,你认为我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和你讲条件?要不要做下去随你,我不会强迫你,不是我自傲,自以为了不起,我齐辰从来不担心会找不到一个随我心意的女人做我的妻子,只要我愿意去找。 我今年才二十八岁,我也没有父母催我娶妻生子,我一点都不着急这事。但我这一路上一直都在考虑你,这么多年来,你的确为我做了很多,如果这一切是基于爱我的基础上,而我就这样地没有半点情分地拒绝了你,实在是太冷酷无情了,这不是我的做事原则。所以,我愿意去试,试着爱你,但是,我的条件不会因为你而有半点改变。事实上,我已经做了妥协,你让我提前开始考虑我个人婚姻的问题了,而我本来的打算是在三十五岁前不考虑个人问题。” 三十五岁! 他三十五岁,那她都四十一岁了,她等不起的。 汪怡再次沉默。 她现在已经相信了齐辰的话,但接下来要做的实在是太让她难下决定,这将是一场赌博,如果她输了,她将会一无所有。 但是,如果她不赌,那她所拥有的和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区别? 汪怡毅然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这就回去安排一下交接事宜。” 齐辰点头:“虽然你不做副总裁了,你所持有的股份目前只需要上交百分之二十就可,我还会保留你懂事的位置,但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可以结婚的话,你的这部分股份将归我。” 汪怡咬咬牙:“好。” 齐辰用同情的眸光看着她:“你真的不想再考虑吗?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做。况且,……唉,你得眼光真的很有问题,那么一个人在你得身边,你怎么就看不到,非要找我?” “我也想这么,这么长时间和你在一起,你怎么就是没有爱上我?”汪怡虽然语气仍然强硬,但却无法掩饰其中的伤感。 齐辰于心不忍的样子:“我还是想劝你好好地考虑,不忙今天就做决定。” “不,就这样了,我既然下了决心,就不会更改。”汪怡很决然地着,心里却更是苦涩,她的爱为什么要这样?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进行? 齐辰点头:“那好,要是那样,就别那么急,先在这边多待几天,等中国地区的负责人确定之后,你再回去交接也来得及。” “不,我现在就回去准备,要做的事情很多,不是一天半天可以完成,我不想浪费任何时间。”汪怡着走到齐辰的面前,从后面搂住了他,声音怨恨地道:“我前世欠你什么了,为什么要让我爱上这样的你。” 齐辰没有话,也没有拒绝她的搂抱,长长的眼睫『毛』低垂下来,掩去了眸中算计得逞的光芒。 既然要演戏,那就只好牺牲自己了。 月,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不但损失了一员能干的大将,还要做出自我牺牲,你将来得补偿我。 郭燕玲再次醒来后,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回想起发生的一起,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她不该在儿子面前表现出对胡佳雨母女的憎恨,更不应该承认是她找人想害月冰流产。 她当时是被胡佳雨吓着了,同时也气急了。 一直以为那个让她恨的已经死了的人突然还活着,而且活得还很好,看上去比她还好,她真的不能接受。 护士一天给她量了四次血压,都是惊人的高,也吓着了她,她不再闹了,而是很安静地配合着治疗。 她不可以就这么死的,她怎么可以比那个贱人狐狸精先死?她一定要做笑到最后的人。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她得先把身体养好。 冯医生认真地为月冰检查着胎儿情况,从她的脸『色』上,月冰判断出情况不错,因为她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的。待冯医生结束检查后,月冰立刻问道:“孩子没有问题吧?我可以出院了吗?” 冯医生看了她一眼,责备的眸光中含着些许慈爱,就像长辈看下辈人那样:“你可不可以小心点,为什么你总是被人打被人撞的?”她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解释 月冰无法解释,没有接话,旁边的胡佳雨的脸『色』却是红一下青一下,有些挂不住,便走了出去。 冯医生开始翻看月冰的病例,这时邢云起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张纸,面『色』有些凝重。他将手里的纸递给了冯医生:“她的二十四小时的『尿』检查和最新的肾功检查的结果出来了。” 冯医生看了结果后,脸上轻松微笑的表情消失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她抬头问月冰:“你以前得过肾炎吗?我没记得你告诉过我这件事。” 月冰在怀孕前曾经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那个时候的所有化验结果都正常,在病史的询问中,也没有什么值得考虑的重要病史的。 月冰摇头:“我没得过肾炎。” 邢云起道:“她在怀孕前的一个多月的时候曾经得过一场很严重的上呼吸感染,她忽视了它,只做了简单的对症治疗,用了些退烧『药』,没有用过抗生素。” “你为什么没有对我?”冯医生的语气有些严厉。 “那是我去见你以后发生的,一场感冒,发两天烧,我哪里有那么娇气。”月冰心虚地小声着。 学医的她当然懂得,她中标了。一场被她忽视的小感冒,真的惹出了大麻烦。 可那个时候的她是怎样的心情!一场小小的感冒,她哪里有心情去注意。 “我可以看看那结果吗?”她轻声地请求道。 冯医生把化验结果递给了她:“你也是医生,自己看吧。” 看了化验结果,月冰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在意了。她不仅『尿』蛋白超正常范围,关键是肾脏的清除功能出了问题,换句话,她已经出现了肾脏功能异常。 一时间,她默不作声,只觉脑袋轰的一下便涨大开来,仿佛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脑袋上,耳朵里是嗡嗡作响的声音。 冯医生关切地看着她,却没有开口相劝。 都是同行的人,即使现在没有继续行医,当然也是知道这病的预后会是如何,空洞的保证没有任何安慰作用。 “你给她预约专科医生了吗?”她问邢云起。 邢云起为难地道:“这事还得请你帮忙,我的资历浅,认识的人少,我找了几个专科医生,最快的也要等半个月,你看看能不能帮忙找找人,尽快地给她安排一下。” 加拿大看病有多难,要怎样的等才能看到专科医生,没有住在这里的人是不知道的。 冯医生立刻答应:“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打个电话。” 邢云起连忙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了过去:“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这么忙,一会儿就不要过来了,直接打电话告诉我就行。” 冯医生点头,语气婉转地道:“我可以问邢医生一个问题吗?” “您请问。” “你和月以前认识吗?” 邢云起没有否认:“我们是大学同学。” “明白了。”冯医生叹了口气:“那你就安慰一下她,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很难一下子接受的。” “我会的。”邢云起答应了。 看到冯医生离去,胡佳雨走了进来,见邢云起和月冰的脸『色』都异常难看,担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邢云起还没有回答,一直沉默不语的月冰突然开了口:“他们不让我出院,是还要做些检查,我出院后也可以做,他们非要我再多住两天,我不愿意。” 胡佳雨看向邢云起,后者默认了月冰的话。 他是医生,如果病人不愿意自己的病情让其他人知道,他没有权利告诉任何人,即使是警察来了,即使是法庭要求,他都可以拒绝。 法是法,情是情,二者总是无法和谐统一。 很快,冯医生的电话就来了,她给月冰找到了一个很有名的肾脏疾病专科医生,而且明天就可以去了。那个医生是利用下班后的时间为月冰加了诊。 “还要看什么医生?”胡佳雨还是发觉了事情不对劲。 “肾脏病医生,我的『尿』里有蛋白,怀孕的人都会有,是邢云起总是事多,非要多此一举。”月冰的语气很不耐烦,倒让胡佳雨相信了她的话。 邢云起默默地看着她,心疼却又无奈,有胡佳雨在跟前,他什么话都不能。 月冰对他道:“你别把时间都花在我一个病人身上,快回诊所去吧。” 肾病专科医生的名字叫佛格森,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医生,他的诊所就在医院的旁边,月冰在胡佳雨的陪同下,走步到了那里。 佛格森医生仔细地询问了月冰的病史后,然后道:“你自己是医生,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如何。你现在的麻烦是你正在怀孕,而且还是双胞胎,使受损的肾脏负担太重,病情恐怕会越来越重。” 月冰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我的病现在就这么确诊了吗?”句老实话,她到现在还是不肯接受这样的结果,不相信自己会得上这样倒霉的病,她不甘心的。 她的生活刚刚变得如此地美好,有了自己的爱人,还被自己所爱的人热烈地爱着,他们有了别人都羡慕的爱情结晶。她不但有爸妈的疼爱,亲生母亲原来也是爱她的,她本是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怎么突然会被这样的病缠上?是老天爷都嫉妒她的幸福与幸运吗? 佛格森医生摇头:“当然不是,以你目前的情况,要确诊你的病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还需要什么检查?”月冰立刻问道。 “为了确定诊断,有两个方法,一个是做肾脏断层扫描,还有一个方法是做肾脏穿刺活检。”佛格森医生给了两个选择,“肾脏断层扫描无痛,但会接触放『射』线,肾脏穿刺会痛苦一些,但对胎儿影响小。” “我正在怀孕,不可以做扫描,那样高的辐『射』,对孩子影响太大。”月冰立刻作出了选择,“我做肾脏穿刺活检。” 后者虽然会很痛,但对孩子没有任何伤害,而且结果更准确。 佛格森医生道:“那好,我明天就有两个病人需要做这个检查,给你加一个。” 胡佳雨见她出来连忙过来,紧张地问道:“专科医生怎么?你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还没有确定,医生让我做进一步的检查,明天就做。”面对胡佳雨,她还是努力地做出轻松的样子,倒不是完全为胡佳雨着想,而是不想在自己的病确诊前,就让所有的人替她担心。 如果胡佳雨知道了她的病情,齐辰就一定会知道,但她现在还不想让齐辰知道,因为即使他知道了,除了为她着急上火,别的什么都帮不了她,而他现在忙于公司的事,还要对付那个难缠的汪怡,她帮不了他,可也不想再让他添堵。 第二天,邢云起在知道她没有让齐辰陪她做检查后,便坚决要陪她了,做完了检查,她又在医院观察了一天,冯医生在对胎儿的情况做了检查之后,点头让她出院回家。 考虑到人多的原因,月冰没有回到她自己的公寓,而是去了温西的独立屋。 齐辰已经把这个房子的房主改成月冰的名下,这房子变成了月冰的财产。这里相比也是比较安全,因为一般人都不知道齐辰曾经有过这么一处房产。像汪怡,她只知道齐辰在西温有一处豪宅,当然她不知道那个已经换了房主。 因为月冰一直打算生完孩子后要住在这里,所以就对这里进行了布置和装修,刚好完工,于是就住进来了。 汪怡回国了,齐辰松了口气,因为他终于可以和月冰待在一起。但他也没有太掉以轻心,因为他不知道汪怡暗中安排的监视他的人是谁。为了避开人的注意,他没有去医院接月冰,而是在温西的房子等她。 看到月冰,细心的他立刻就发现了月冰情绪上的异常,几次问她,都被她搪塞过去。 郭燕玲出了院,邢云起安排了专护人员在家看护她,是看护,也有着半看守的意味,他不想让她与胡佳雨再见面,因为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在月冰出院的这一天,邢云起在晚上也来到了他们的住处,他当然另有目的。 因为想知道老一辈人的恩怨到底是怎么回事,邢云起即使在不那么受待见的情况下,还是恳求胡佳雨讲给他听,而月冰和齐辰自然也都是很想知道。这三个人当中,邢云起的愿望似乎更迫切,从心里,他就是不想接受月冰是他的妹妹这个事实,虽然郭燕玲否认了,可她的话的可信度那么低,让他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他想从胡佳雨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然后再来判定这件事。 当然,最好的方法是做dna鉴定,但如果那样做了,那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同时去化验室采集标本,而月冰所在的化验室又是这个地区唯一的一个被指定的采集标本的化验室,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走这个尴尬的一步,而且月冰也没有这个意愿。 虽然那是不想触及的过去,但胡佳雨还是决定不再保持沉默,她也想以此可以改善一下她与月冰之间的关系。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照顾着月冰,但两个人的关系仍然是不冷不热的,她知道月冰对她以前的做法仍然不肯原谅,希望月冰在听完她过去所经历的事后,可以谅解她。 胡佳雨的父亲很早就死了,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她中学毕业时,中国还处于文化大革命当中,不得不离开体弱多病的母亲,下乡来到了呼伦贝尔大草原。在一起的知青中,还有一部分来自北京,郭燕玲和邢立扬就都是来自北京的知青。 牧区的生活很苦,这些年轻的知青们在共同生活中,在彼此的相互帮助中,产生了感情是非常普遍的事。胡佳雨因为从小与母亲一起住,生活比较苦,所以很能吃苦,也乐于帮助别人,这也让好多男青年对她都有追求的意思,当然,她的容貌也是所有女知青中出类拔萃的。在邢立扬的热烈追求下,两个人建立了公开的恋爱关系。 在他们没有公开他们的恋情之前,胡佳雨和郭燕玲的关系很好,她们住在一个蒙古包,郭燕玲因为父母是高干,有些娇生惯养,也很骄奢,经常因为吃不了苦而哭泣,还会耍脾气,都是胡佳雨在照顾着她。但当郭燕玲知道胡佳雨与邢立扬恋爱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变了,郭燕玲虽然在外人面前仍然和她保持很好的关系,但暗地里没少指责她横刀夺爱。到了这时,胡佳雨才知道郭燕玲之所以下乡到这里就是为了要和邢立扬在一起。 邢立扬是不承认的,他从来都没有对郭燕玲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只是把她当成普通朋友,他经常去她们那里,目标是胡佳雨,而不是郭燕玲。 虽然事情已经如此,胡佳雨对郭燕玲也是有所歉意的,所以,对她总是百般谦让。但有些事情却不是谦让可以解决的,比如爱情。 她爱邢立扬,邢立扬也爱她,两个人的爱情世界里自然无法容下第三个人,只是沉浸在爱情甜蜜中的胡佳雨怎么会想到她的爱情最后会是那样的结局。如果她又先见之明,她一定会远离它的。 那一年春节过后,回家探亲的知青们陆续返回,郭燕玲对胡佳雨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么恶劣,两个人的关系突然变得很好起来。胡佳雨对此自然非常高兴,她可不喜欢与任何人为敌。那天,郭燕玲的一个朋友来看她,并捎来一些好吃的东西,郭燕玲便提议邀请几个一起的男知青到他们这里聚会。 胡佳雨很高兴地答应了,可以改善和郭燕玲的关系,她当然高兴。 在那个物质及其贫乏的年代,郭验玲的朋友所带来的东西简直就是天上才有的美味佳肴,郭燕玲还弄来了几块烤马肉和一坛子的马**酒,大家吃的开心,喝得痛快。 胡佳雨那天不知为什么很快就醉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并不十分清楚,但等她醒来后,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邢立扬的帐篷里,下身的异样和床单上的点点暗褐『色』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那天以后,邢立扬对她的态度明显地发生了改变,总是躲着她。半个月后,胡佳雨发现自己该到的月经并没有来,于是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找到邢立扬,问那孩子该怎么办。 未婚先孕,在那个年代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如果被人知道,还会被批斗,而一个人一旦被扣上作风不正派的帽子,这个人就不会再有什么前途了。 邢立扬当时很绝决地道:“你的孩子不是我的,如果你想找为你负责的人,去找那天和你一起睡觉的人。” “那天不是你和我睡觉吗?”胡佳雨不解而又难过地问。她以为邢立扬是为了不受她拖累才会这样的。 “不是。”邢立扬很果决地道。 但她一直都不相信,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她那天睡得可是他的帐篷,而且是在他的床铺上。 虽然她努力地保持着自己已经怀孕的秘密,但人们还是暗中传着这件事。 一年一度的抽调回城工作开始了,邢立扬和郭燕玲得到了回北京的名额,而回上海的名额被一个男知青和一个女知青得到,虽然胡佳雨表现很好,好多知青们投票选了她,但上面发话,让她验过没有怀孕后,才会批准。 这样,胡佳雨未婚先孕的事情便彻底暴了光,她成了批斗会的靶子。人们在追问谁是孩子的父亲,但想到如果她出来会影响邢立扬回城的事,她始终都没有出来。 白天,她干着最重的活,晚上还要被批斗,在那种情况下,人没有任何尊严可谈。 她的头上戴着写着她的名字的高高的尖帽,脖子上挂着一串破鞋,被人用绳子绑在马的后面,每天去不同的牧点接受人们的批判。 破鞋是那个时候人们对作风不正派『乱』搞男女关系的人的侮辱称呼。 若不是她从小就是吃苦吃惯了的人,不需要几天,即使她不会被折磨死,也得被折磨病,但她却顽强地坚持着,她在等待邢立扬的一句话。她因为他才受这么多的苦,她只想要他的爱,只想继续他们的爱。 一直到邢立扬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都没有再去看她。批斗回来的她再次去找他,却看见郭燕玲衣衫不整地从他的帐篷里出来。 郭燕玲看到她,面似同情地道:“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郭燕玲告诉她,她的父亲已经解放,她和邢立扬这次得到回北京的名额就是他父亲起的作用。是她去问邢立扬,他是要继续和胡佳雨在一起,还是要和她一起回北京,如果他想回北京,那他就必须答应娶她。于是邢立扬便答应了她的要求,并已经多次与她发生过关系,而她也怀了孕,那是邢立扬的孩子。 胡佳雨听到这些以后,人真的彻底崩溃,她跑向了河边。 当时她真的很想投河自尽,但却下不了真正的决心,因为她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母亲在等她回去。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她,便过来劝她。在众人面前,郭燕玲表现得很大度得体:“我是她最好的朋友,让我去劝劝她。” 到了胡佳雨的身边,郭燕玲小声地讥笑着她:“你的脸皮可真厚,都这样了,你怎么好意思再众人面前活下去?我要是你,早就一下子跳下去,不会再这么地丢人现眼地活着。” 胡佳雨被她的话刺激,一时间真的没有了活念,人便向河里张望。 就在这时,她听到郭燕玲喊了一声:“佳雨,你可千万想的开,别钻死牛尖。” 还没等她反应过了,就见郭燕玲向她扑来,手伸向她,力度非常大的撞向她,让她终于跌落滔滔的河水里。 当时天刚下完暴雨,河水翻滚,不会水的胡佳雨掉进这样的河里,没有人以为她还会活着,人们顺着河边打捞了一天后,放弃了。 胡佳雨掉进河里之后不久便被水呛昏了过去,然而,老天似乎怜悯她,在她被顺着河水冲下上百里后,竟被水冲向了岸边,后被人救起。 救她的是一对汉人老牧民,她在他们家里休养了一个月,老牧民的一个表姐正好来看他们,听了胡佳雨的故事后,道:“这个孩子的命这么大,这是天留他,你一定要生下他。”这样,她将她带到了她住的地方,在那里,她生下月冰后,暗中见已经有人收养了她,便离开了,因为她无法将她带走,也没有能力养活她。 到这儿,月冰突然『插』嘴道:“你的那个人是不是李『奶』『奶』?” 胡佳雨点头:“是她。” 月冰道:“怪不得她对我总是那么好,小时候,她总是把我叫到她的家,偷着给我好吃的,还不让我给明皓,可我每次都给。” 胡佳雨偷着回到了上海,到了这时她才知道,她的妈妈以为她死了,心痛之余,一场大病之后便去了世,而她邮回去的那些信她都没有打开过。 她无处可去,便萌生了出家的念头,因为妈妈是信佛的,她也受了影响。 在那个时候,想出家也很难,没有什么哪个庵庙还收尼姑,她就在一家庵庙中一边帮助那里唯一剩下的一个老尼姑清扫庵庙,一边带发修行。 最开始的她自是怨气冲天,心里因为恨而痛苦,那个老尼姑天天给她讲着佛经,让她学会饶恕他人。 就这样,她在庵庙里一待就是两年。 那天,她在江边看到一个外国男子,神情悲伤地看着河水出神,这让她想起自己当初想要投河的情景,便走了过去。 那个男子就是克里博莱先生,他他的女朋友抛弃了他,和另外的一个男人结了婚,他很伤心,觉得世界都到了末日。 胡佳雨便苦口婆心地劝起了他。 一连几天,克里博莱都来听她讲,最后他对她:“你我同病相怜,都是被所爱的人抛弃的人,你跟我结婚吧。” 那个老尼姑她尘缘未了,极力支持两个人的结合,于是她跟克里博莱先生到了美国。 婚后两个人的感情逐渐加深,彼此相爱,三年后,她生了莫莉莎。 听完了胡佳雨的叙述,齐辰道:“这么,你并不能完全肯定月冰是邢立扬的孩子。在你酒醉这段期间,也可能是其他人进来,强,,,『奸』了你。”他知道这话出来很残忍,所以得很犹豫。 胡佳雨脸『色』悠地变白,这是她一直回避的事实,但现在却不得不面对。 齐辰又对邢云起道:“我记得你告诉过月冰,你妈妈过月冰和你不是一个父亲的,既然她能这么肯定,那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当年所有的事的发生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鉴定 胡佳雨叹了口气:“要不让月冰和你做个dna鉴定,这样就会知道你们是不是兄妹。”从心里讲,她还是希望月冰的父亲是邢立扬,不希望齐辰刚才的猜测是真的,那会让她情何以堪。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该看开的事情早就已经看开,就是一直回避不肯承认,也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安慰的借口。现在伤口被掀开,却也是结了疤痕,已经没了痛,即使是在意也可以忍受了。 “不必了。”一直没有话的邢云起出声了。此时的他面『色』异常难看,谁都知道对比郭燕玲的叙述,胡佳雨的话的可信度更高,一切猜测都成了现实,即使他不是月冰的哥哥又能改变什么? 他的妈妈啊,那个狠毒的女人是他的妈妈啊! 他惨笑地看着月冰:“不管我是不是你的哥哥,我真的没有资格再爱你了。”到这儿,一行清冷的泪水终是落下,被他连忙擦去。 男人有泪不轻弹,却是未到伤心时。 “云起,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错。”月冰心疼起他,任谁有个这样的妈妈都会很难过的,何况像邢云起这样善良的人。 不过月冰的这番同情却是招致某人的心里不痛快,但也只是嘴角动了动,没有话。 邢云起转身对胡佳雨道:“我可以肯定的是爸爸一直都是爱着你,他一直冷落我的妈妈,在我的记忆里,他们就不曾在一起居住过。可惜,他人已去世,没有办法问他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而我的妈妈又是不肯对我实情的。” 胡佳雨听后,神『色』一怔:“是这样吗?”随后她摇摇头:“算了,我本来是不想翻起这些旧帐的,是你们一定要知道,我才讲的。爱与不爱都已经不重要了。至于谁是月冰的亲生父亲,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如果另有其人,那个人按理也是不需要原谅的,自己做的事,为什么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这么多年了,也许他也已经忘记那件荒唐的事,或者也不想再想那时的事,算了吧。月冰很幸运,遇到了那么好的养父母,这一切都是佛主保佑,人要知道自足。” 邢云起道:“我爸爸还有些遗物留了下来,看上去是你当初给他的,等我把那些东西还给你。” 胡佳雨摇头:“不用了,如果你要保留就保留,不想留的话就烧了那些东西,我对那些真的没了兴趣,我早就不爱他了。” 她然后继续道:“有句话我必须得,有时间好好地劝劝你那个妈妈,坏事做太多会有报应的,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想法安度晚年吧。” 邢云起走了,月冰和齐辰去了自己的屋里,可是两个人还是喜欢原来的公寓,住不惯这里,便和胡佳雨打了个招呼,开车离去。 胡佳雨一时也是没有任何睡意,刚才她不去追究谁是月冰的亲生父亲,但那又怎么可能不想? 她在回忆着那天晚上一起的人都有谁,想着谁可能对她做出那番荒唐之事之后却不肯承认。 她的脑海里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地清晰起来。 也许是他! 月冰在与齐辰开车回到了月冰的公寓,不自觉中,这里已经成了两个人真正意义的家,换了地方就没有了那样的感觉。 齐辰一直都很小心地观察着月冰的情绪变化,因为他怎么的都觉得月冰看上去不很正常。 她甚至贪婪地想过,等到她一百岁的时候,他们是不是还可以这样! 可是,老天爷让他们相遇这么晚,从他们第一次初尝销魂美味到现在只不过是短短的五个月的时间,一个完整的生命的酝酿还没有完成,就把生命终止的信号向她发出,这未免太不公平。 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当初是为了救另一个人的『性』命而生成,却如今却很有可能是将她送至黄泉路索命无常。 如果世上真的有上帝,真的有真主,真的有主宰人的命运的天上之神,那就请告诉她,她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如此薄情地对待她? 她不服,她不甘心! 然而,就是她不服,不甘心,那又能怎样?她终究是抵抗命运的力量。她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更多的欢乐送给他。 “我想辞职了,明天就将辞职信送出去。” 这个时候听月冰突然这样的话,齐辰太出乎意料:“你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是突然,而是想了好几天了。自从我怀孕以后,大事小情的就没有断过,上班的日子比不上班的日子少。现在我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肚子也越来越大,成天站着,我自己也很辛苦。虽然我不是那么娇气的人,可因为有了你,也想让自己轻松一下,既然上班不是为了钱,我为什么还要那么地辛苦?想那些同事的话,我可以随时过去看她们。关键是,我想安心养胎,在家待着会更安全,如果再这么折腾一两次,我真的怕孩子保不住。” 月冰的理由充分有合理,齐辰也觉得很在理。他早就想让月冰这么做,只是因为月冰自己喜欢继续上班,所以他才没有勉强她。现在听她这么讲了,立刻高兴地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在公司总部附近给你安排个地方住下,这样,我就不用加美两地跑了,你知道吗?现在每天即使是我人在公司,我的心也总是担心着你。” “这个到时候再吧,我还是喜欢温哥华。”月冰当然不是随便的,是有着自己的考虑。以后她的病情会怎样地发展下去,现在很难做出判断,留在温哥华,有邢云起在,好多的事可以和他商量,如果后期她的病情急剧恶化,而她还想让孩子健康地出生,要做的事情太多,她自己现在都无法预料。 “依你就是。我理解,这里有你的朋友,虽然不上班,但也不是要关在家里与外面隔绝,那你就继续住在这里吧。” 看着月冰仍然有些不开心的样子,齐辰以为她因为要辞职心情不好所致,虽然心里有着歉意,却也不那么担心。 “齐辰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听月冰如此地叫着他的名字,齐辰一愣:“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好好地把我们的孩子照顾好,让他们健康快乐地长大对不对?” 齐辰的脸『色』一黑:“你今天怎么了?什么狗屁话,谁让你先死了?要死也得我先死。”齐辰完这句话,还是觉得晦气,立刻改口:“不行,我也不能先死,扔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自己一个人走黄泉路会寂寞,最好是我们俩一起死,等你活到一百岁,我活到98岁,然后我们俩睡一觉,就再也不醒来,这样的死最好。” 月冰笑了,但眸底深处却是苦涩和悲伤:“你也这么想过?我还想过,等我们那么大的岁数的时候,你的那个家伙还能立起来了吗?我们还可以如此地销魂缠绵吗?” 齐辰没有看到月冰的脸,所以不知道她这话时竟是心中苦痛,只是被她的话逗得开心:“我保证它没有问题,只是,你到那个时候已经成了老得不成样子的老母鸡,肯定是不能生蛋下崽了。” 月冰听了他的话,心中的不服与不甘再次升起。 不行,我不可以就这么地认命,情况还没有糟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怎么就开始去想那些绝望的事,就是真的会有最差的结果出现,那又怎样?我也不会死就死。活一天是一天,活一天就要快乐一天,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去想我什么时候会死,就想我已经活了多少天。 既然我要把孩子们生下来,那我就要将他们抚养**,这才哪儿对哪儿,我竟成天想着要死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头仿佛开了一扇窗户,立刻明亮起来。她转头对齐辰『露』出开心的一笑:“那我们到时候看。” 她要努力,一定要活到那一天! 齐辰的大手一直都在她的肚子上,脸『色』很凝重:“我怎么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孩子在动?” 自从月冰告诉他孩子可以动了,他就一直盼望着可以看到他们动,或者感觉到也好。 月冰凝神灌注地等了一会儿,也没有感觉出来,于是道:“他们可能睡觉了。” “他们现在还能睡觉?” “你去书柜下面,把我的听诊器拿来,看看我能不能听到胎心。”月冰见他还是担忧,便想了这个主意。 齐辰立刻下床去取。 月冰在反复地寻找之后,终于找到了可以听到胎儿心跳的部位,让他听。 齐辰没有经过练习,耳朵的辨别能力自然没有月冰的好,再加上胎心很弱,他很难辨别出来。 月冰将听诊器稍微用力地往下压了压,还没等她发问,却感觉到了胎动。她立刻将齐辰的手放在可以感觉到胎动的地方:“他在动,你感觉到了吗?” 齐辰惊喜地笑道:“真的,他真的在动,是谁?儿子还是女儿?” “男右女左,这个是右面,是儿子在动。”月冰答道,“男孩就是淘气,在肚子里都比女孩爱动。” 齐辰却是不甘心,手触到左面:“女儿,你也醒醒,起来和老爸玩一会儿。” 月冰想起刚才引起胎动是因为她用听诊器压迫肚子所致,便用手指去压迫左面。过了一会,齐辰惊喜地叫道:“女儿也动了。” 人一高兴,大脑袋便俯了下来,对着月冰隆起的肚子,一口又一口的亲了起来,虽然很小心,还是让她拿洁白的肌肤染上了淡淡的绯『色』,还带着点点的细碎花瓣。 “真好看。”齐辰看着自己的杰作,很由衷地道。 “都圆成这样了,你还好看。”月冰用手指点着他的脑门。 齐辰顺势握住她的手,把它放入嘴中,狠狠地吸了一口,这才道:“无论你怎么变,我都看着好看。” 月冰故意冷哼:“你是二分钱买个茶壶,嘴好。” “怎么会呢,我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哪里不好?你出来,我立刻改正。”齐辰也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所道。 两个人互相看着,最后都憋不住地大笑起来。 两个人重新躺下之后,月冰将齐辰的大脑袋往自己的胸前一搂:“睡觉。” 两个人无法做到同时生,她也不求与他同时死,但她只愿意现在这样,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烦恼,只有爱,只有爱给他们带来的欢乐。 她会比他早一步走上黄泉路,但有了他们的爱的相伴,即使她独行,她也不会孤独,她不会去喝那晚孟姜汤,她不要忘记他们的爱。 月冰安然地闭上眼睛,安心地睡着了。 莫莉莎一直不知道胡佳雨为什么要去温哥华,见她这么多天不回去,心里有些不满。克里博莱虽然没来温哥华,可他有公司的事情要打理,当然不会留在家里陪她,每天和她做伴的人只有家里的佣人。 因为汪怡的事儿,齐辰已经告诉她他最近没有时间经常和她联系,而她自己的病又不允许她随便出去游玩,以前的朋友也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可以抽出时间陪她的人也不多,这让她每天寂寞异常。 实在是憋不住了,她给胡佳雨打了电话,问她留在温哥华干什么。 “妈,你怎么在温哥华一待就那么长时间,一个人旅游有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要我和爸爸啦?”莫莉莎在电话里故意任『性』地道。 胡佳雨很想把月冰带回美国照顾,所以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莫莉莎,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她故意地卖了个关子:“你猜猜,我来温哥华干什么?” 莫莉莎哪里会想到胡佳雨在干什么,所以道:“我怎么知道?告诉我了,我一天到晚都无聊死了,不能和你一起玩,给我讲讲也好。” “我可不是过来玩的,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找个姐姐,你不是总一个人孤单,现在你有姐姐了。” 莫莉莎被这个消息震住了,人几乎跳了起来:“姐姐?什么姐姐?我怎么会有个姐姐?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在莫莉莎发出一连串的问话后,胡佳雨慢慢地道:“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过,你曾经有过一个姐姐的事吗?” “记得啊,你总我非常幸运,把你对两个女儿的爱一个人独占了。”莫莉莎立刻答道。 人到了青春期的时候,都会有叛逆的时候,莫莉莎也不例外。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她特别讨厌父母对她的干涉,无论什么话都不想听,也不爱听。胡佳雨平时对她非常宠爱,几乎凡事都很由着她,但最后也是无法忍受。一次被她惹急了,竟是自己哭了起来:“你为什么生在福中不知福?我把对两个女儿的爱都给了你一个人,你为什么不领情?” 莫莉莎听了她的这话,不由发愣:“两个女儿?你还有一个女儿?她在哪里?” 胡佳雨顿了一下然后道:“死了,她死了,如果她活着,你不稀罕我对你好,我就去对她好去。哪有像你这样不懂事的孩子,对你好都不行。” 莫莉莎对此感了兴趣,还要接着问下去,却被克里博莱制止:“那是你妈伤心的事,不要再问了。” 但今天胡佳雨给她找到了一个姐姐,她一时并没有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但听胡佳雨这样问了,便立刻猜到了。 “你的那个死去的姐姐又活了?”那边的莫莉莎还是忍不住地蹦了起来:“你去找姐姐怎么不带我一起去?” 胡佳雨斥道:“带你来干什么?现在她病了,需要人照顾,我在这里陪她几天。” “那你就多陪她几天,等她病好了以后,一定要带她回家。”莫莉莎高兴得手舞足蹈,“我有姐姐了,而且还是个亲姐姐。” 忽然,她停止了蹦跳,“爸爸知道这件事吗?”她知道那个姐姐和她不是一个父亲,让姐姐来家里,不知道爸爸会不会接受她。 “他知道,他也让我把你姐姐带回去。”胡佳雨道。 “太好了,那你还犹豫什么,赶紧让姐姐回家啊,她什么病?我们在这里给她找更好的医生,一定会把她的病治好的。”莫莉莎高兴地道。 胡佳雨心里暗自担忧,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你爱的人却是在爱你的姐姐,你还会这个样子吗? 手心手背都是她的肉,两个女儿都让她心疼。 一个被她抛弃伤害了这么多年,一个得了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完全治愈的绝症,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们的感情问题了。 如果齐辰爱莫莉莎,那她还可以用月冰为齐辰生了孩子为借口劝莫莉莎接受月冰,让两个姐妹都跟着齐辰。但现在齐辰爱月冰,她便无法再提这个要求了。对莫莉莎,齐辰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她还能要求他什么,就是月冰恐怕也不会答应。她欠月冰这个女儿太多,哪里还能再提出任何非分的要求。 胡佳雨心思百转,一时没有话,莫莉莎那边催促道:“妈,你怎么不话?” “我是,你姐姐不是真病,是怀了孕,恐怕不适合长途旅行。”胡佳雨被她『逼』得没有办法,改了口。 “妈,你现在是怎么了,话都不明白。你刚才姐姐病了,害得我好顿担心,现在又她怀了孕,怀孕怎么会是生病呢?如果姐姐是在是不能做飞机来的话,我过去看她。”莫莉莎道这儿,仍然无法抑制自己的兴奋心情,“太好了,我还有个姐姐,我一定要马上看到她,真是等不及了,我这就去订飞机票。” 胡佳雨一听急了:“不行,你现在只能在家待着,再熬四个月,等做完脐带血移植你的病就好了,到那个时候,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你现在闹出病来,不能让身体保持良好的状态,到时候无法进行脐带血移植怎么办。” “那你就想法把姐姐带回家来,虽然她怀孕,可从温哥华到这里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的飞机,对她不会有危险的,除非她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莫莉莎虽然答应不离开家,但却仍然任『性』地要求这胡佳雨。 “你这个孩子真任『性』,一点都不体谅人。”胡佳雨无奈地道。 “不是我不体谅人,我这是帮妈妈出主意,想办法让姐姐接受我们。妈妈应该拿出诚心感动姐姐,让她来我们家,告诉她,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我们都是她的亲人,都会很爱她,这样,她以后就不会怪你不管她的事了。”莫莉莎以自己的思维方式告诉着胡佳雨怎样才会得到月冰的原谅。 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一听胡佳雨为了难,马上就猜出事情的症结所在。不是因为月冰怀了孕去不了那里,而是因为她的不原谅。 胡佳雨听了莫莉莎的话,也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于是道:“我试试。努力去服她。” “春节马上就要到了,你一定把姐姐带回来,我们全家过个团圆年。噢,对了,那个姐夫你也让他一起来啊!”莫莉莎提醒道。 “这个到时候再。”胡佳雨心,这个她可是没法做到。 “姐姐现在在吗?让我和她话,让我来劝她好吗?”莫莉莎又请求道。 “她现在不在,我没有和她住在一起,我现在住的是理查德的地方。”胡佳雨推托道,目前她可不想让莫莉莎和月冰直接通电话,生怕她们哪句话不好,泄『露』了不该让莫莉莎知道的秘密。 月冰打好辞职信,去了化验室,把辞职信交给了安娜。 安娜颇为意外地问道:“为什么要辞职?” 月冰不好意思地道:“医生建议我休息养胎,这样我就无法正常上班,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需要照顾两个孩子,估计就更是无法正常工作,所以我想还是辞职吧,这样,公司也好安排固定的人手顶替我的位置。” 安娜表示理解地道:“那好,我会将你的辞职信上交,但从交辞职信到真正离开公司需要两周的缓冲期,这期间你还能上班吗?” 月冰道:“我还有假期没有用完,我想休假。但如果这个期间公司人手实在不够的话,我也可以上几天班。” “那好,我们就这样定。”安娜答应着看了下日历,“你这次有近十天没有上班,还是向保险公司申请短期伤残补助吧。” 月冰道:“我可以申请无薪假期吗?” “可那样你就没有收入了。”安娜好心地提醒道。 月冰自我调侃地笑了笑:“没有就没有吧,我现在不是找了个富翁吗?” 安娜笑道:“很羡慕你。我会替你申请的。将来如果你还要回公司做的话,随时欢迎你回来。” “谢谢!” 月冰离开安娜的办公室,一进休息室,其他同事便都跟了过来,对她要辞职的事既羡慕又遗憾。 月冰道:“别的先别,等我回来抽血化验的时候,可别让我拿号码站排等待。”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响应 莎伦道:“那你得给我们带好吃的贿赂我们,否则,肯定让你拿号码,而且专门用特大号的枕头给你抽血。” 她的话得到其他所有人的响应。 “你们太坏了吧?”月冰故意声音提高地叫道。 “谁让你抛弃了我们。”若文娜着,眼睛红了起来,掉了眼泪。 她这么一起头,别人就都忍不住了,结果整个休息室都哭成了一团。 安娜看到化验室里只剩下一个替补人员在为病人服务,便来到休息室想催促大家去干活,可看到这个情景,自己也觉得鼻子发酸,便没有话,退了出去,帮忙服务病人去了。 月冰和大家挨个搂着抱着做了告别,这才眼睛红红地离开了化验室。 胡佳雨思前想后,还是没有敢直接向月冰提出和她去她的美国的家,而是给齐辰打了电话。 齐辰听了她的话以后,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建议。 汪怡现在回中国了,他需要立刻回美国的公司总部去布置有关接替她的人选和后续安排,就这样把月冰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很不放心。他给她安排的防护措施已经够周密了,可还是无法避免她一次又一次地被伤害,如果月冰可以在克里博莱家住上一段时间,有胡佳雨的照顾,那会是很安全的。他相信现在的胡佳雨当然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月冰的事的。 晚上,齐辰对月冰了胡佳雨的想法,月冰听后问道:“那你怎么想?” 齐辰道:“我希望你去,因为你住在那里会很安全。莫莉莎会是个很好的妹妹,你肯定会喜欢她的。” “那我是不是要瞒着她我们俩的关系啊?如果你去那里,我是认识你还是不认识你?这么演戏会不会很困难?”月冰的心早就活动了,她很想去看看那个莫莉莎,她的未见过面的妹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但不是没有担心。 齐辰道:“当然会很辛苦,所以,我可不愿意让你在那里长期住。我马上就可以长期留在温哥华了,等那个时候你就回来吧。至于我们俩的关系吗,还是认识吧,就是因为夫人的缘故认识的,你看如何?” 月冰撇了下嘴,“怎么感觉怪怪的。等我和冯医生和邢云起商量后再做决定吧。” 冯医生还好,可提到邢云起,齐辰不自觉地又吃上了醋:“你怎么什么事都要和他商量?” 月冰哪里不知道他的心事,气得用手掐他的大腿跟,因为那里的肉软好掐,会让他痛:“废话,他是我的家庭医生,这事不问他问谁。” 齐辰哇哇大叫:“你谋害亲夫啊,怎么这么用力,疼死我了。” “谁让你没有事总吃醋。”月冰解恨地道:“我问你,汪怡什么时候再回来?”她着齐辰吃醋,她自己却不自觉地问起来了汪怡的事。 “不知道,如果她在春节前回来,恐怕我就无法与你一起过春节了。”齐辰沮丧地道。 “哼!”月冰冷哼一声:“要是那样,我还是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眼不见心不烦。” 齐辰用手轻弹她的脑门:“你我吃醋,你看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和邢云起是正常的关系,我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他,我不会再爱他,他也了要放开我的。而那个汪怡呢?她可是要来这里和你千里共婵娟的。”月冰的醋意难消。 齐辰搂过了她:“相信我,我会把一切弄好的,等你将孩子生下来后,莫莉莎的病好了,我一定把所有的妖魔鬼怪都踢开,不会再让你委屈。” 他这么一,月冰立刻没了气,靠紧了他:“我当然相信你。” 月冰去了邢云起地诊所办公室,两个人首先继续讨论着她的肾脏的问题。 “你昨天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情况还是一样。” 月冰叹道:“这才叫针大的窟窿斗大的风,上学的时候,那个‘给我一刀’在领我们做课间实习的时候总会这么,现在我是亲身领教了。” 给我一刀是他们上学时带他们内科课间实习的老师,他应邀参加了他们班的新年晚会,在晚会上,同学们要求他唱歌,结果他:“凡是听了我的歌的人都会,还不如给我一刀痛快。”后来,同学们背后就用给我一刀来称呼他。 邢云起关切地看着她:“这几天你还好吗?” 突然得知自己得了难以治愈的病,而且前途未卜,甚至会失去生命,这该是怎样的打击?可她却要自己一个人扛这个压力,不让她身边的人知道,他在担心她是否真的能挺得住。他想帮她,想成为她的支柱,可他却又是个没有资格的人。 在他的面前,月冰也不想隐瞒自己,眸光有些黯然,语气也是难过:“怎么会太好。但有什么办法,老天爷让我摊上了这样倒霉的事,不接受又能怎么办?” 到这儿,她的眸光变了,明亮而坚定:“但我不会轻易低头的,就是肾脏功能彻底衰竭了,我还可以通过透析继续活下去,还有肾脏移植这条路可走。我在化验室遇见不少肾脏移植的患者,有的都活了二十多年了,什么事都没有,只需要做定期检查。如果我还能活二十年,我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邢云起看着她,心疼又佩服:“你从来都没有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地要强,从不自暴自弃。” “生命是自己的,人生的每一天要自己去过,路要自己走,自怜自怨没有人可怜你,自暴自弃只能让自己做一个looser,所以,我还会像以前那样,该怎么活就怎么活,能笑我绝对不会去哭。”月冰坚定地道。 邢云起点头:“这就对了,我会帮助你,一定要让你生下两个健健康康的宝宝。”他明白,可以支撑月冰的一个动力就是这两个孩子,所以,他以此来鼓励她。 月冰再次叮嘱道:“这我知道。有关我的病情,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想让他们替我着急上火。” 邢云起点头:“好。”在这一刻,他有了心安的感觉,因为被月冰所信任。 “我想去趟南加州,你看行不行?”月冰用商量的口吻问道。 “按理是可以的,可是,你坐飞机行吗?平时坐车都是晕得要命,总是要吐,现在再加上怀孕,你自己吃得消吗?”邢云起担心地道。 “春节快到了,我不想留胡佳雨在这儿。我还有一个妹妹,我想去看看她。”月冰还是无法改口叫胡佳雨妈妈,叫惯了她的名字,便就那么接着用了。 “你可以让她来这里看你啊。”邢云起不解。 “妹妹有病,来不了。其实胡佳雨应该早就回去的,妹妹比我更需要人照顾。”月冰道。 “你妹妹是什么病?”邢云起好奇地问。 “白血病。”月冰叹了口气。 “白血病?”邢云起睁大了眼睛。在这一刻,他的心里竟是同情起胡佳雨了,更明白月冰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病情。如果胡佳雨知道她的两个女儿其实都是重病缠身,她会怎么想?这样的打击同样是无法经得起的。 “那你就去吧,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告诉我,你的肾脏活检的结果也不会马上出来,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事。我现在就给你开点晕车『药』,让你在飞机上用。”邢云起不再提出异议。 “不用,我不想再没事吃什么『药』了,这样恐怕会更增加肾脏负担,就四个小时的飞机,我可以忍受的。”月冰拒绝道。 “有个事你得自己天天自己测量,就是你的血压。”邢云起提醒道。 “这个我知道,我会带着我的电子血压计,天天测三遍血压,回来把记录给你。” 离开邢云起的诊所,月冰又去了趟冯医生的诊所,了自己的旅行打算。考虑到这个可以改善一下月冰的心情,冯医生答应了。 “你打算在美国长住,然后在那里生孩子吗?”她问道 “不,我不会住太长的时间。”月冰答道:“我上哪里去找像你这么好的『妇』产科医生,我生孩子的时候,还需要你帮我接生呢。” 冯医生点头:“去吧,不要太担忧,愉快的心情对孩子有好处,对身体也有好处。” “我明白。”月冰感激地道:“即使是最坏的事情发生了,我也需要您的帮助,我一定要让两个孩子健康地出生。” 冯医生道:“平时注意下饮食,定期化验检查,对血压的变化也要非常注意,你是双胞胎,现在肾脏功能又出现异常,怀孕后期的并发症是最让人担忧的问题。如果你自己不是医生,我不会这么早就向你交代这个问题,但你是医生,不用我,你都明白,我只想提醒你一下。” “谢谢你,我知道的。”月冰一再谢着。 美国洛杉矶机场。 月冰,齐辰和胡佳雨乘了同一架飞机,然后一起走出了检票处。 克里博莱先生正等在大厅里,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去。 胡佳雨给他和月冰做了相互介绍,克里博莱张开双臂,似要搂抱月冰。月冰犹豫了一下,手臂张开,两个人做了个温柔礼貌的拥抱。 “欢迎你回家,月。”克里博莱亲切地道。 两个人分开后,月冰四处张望:“莫莉莎没有跟着你来?” 克里博莱道:“你以为她会老实地在家等候?我让她留在了车里,这里人多,没有让她进来。” 月冰与众人一起走出了机场候机厅,刚出大门,就见一辆豪华的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拉下,一个漂亮的年轻的白人女子探出了头,满脸的笑容,热情地对她招着手:“姐姐,快上车。” 听到这句话,月冰立刻知道她就是莫莉莎了。 这么漂亮,简直就是个芭比娃娃。 只这么一眼,月冰真的就喜欢上她了,立刻加快了脚步,向莫莉莎坐着的方向走过去。等她到了车门边上,门已经拉开,月冰便跨了上去。 “姐姐,你小心,慢点。”莫莉莎伸手扶着她,给她让着座位。 胡佳雨见两个人一见如故的样子,悬着的心多少放松下来。 齐辰很想跟着一起过去,但还是忍住了,换成了对众人告别。莫莉莎叫住了他:“理查德,跟我们一起去我们家好吗?” “我得回公司,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或发短信也行。”他这话是对莫莉莎,但事实上是给月冰听。 月冰微笑着对他点点头,没有什么。 莫莉莎却是有些不悦,小声地嘟哝道:“他总是忙。” 旁边的人没有谁接她的话。 莫莉莎的情绪也就是片刻的低落,很快就恢复了快乐,看得出,她对月冰的到来有多么地高兴。 因为邢云起一直都让人看着,郭燕玲无法从家里出去,她的车钥匙也被邢云起拿走,她只好在家养病。人动不了,但她的脑子一直都没休闲。 胡佳雨的突然出现对她刺激不是一般地大,看到她光鲜亮丽的样子,想到自己目前孤家寡人的境遇,心里更加恨起胡佳雨母女。 但她现在似乎没有什么能力再对付她们了。 她不甘心,坚决不甘心,她郭燕玲什么时候认过输? 于是她便在屋里转来转去,想着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这里不像在中国,她在位上的时候,一句话,替她跑腿卖命的人多得是,她在这里就是一个半聋半哑的人,听不懂英语,不了英语,她的那点钱,在富翁到处都是的温哥华来,就等于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人,所以,如果她想对付胡佳雨,必须得有个靠山才行。 那个书生本来是个很不错的人选,谁想到他竟是向着李月冰的,所以,她必须再寻找其他的人。 想来想去,她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汪怡。汪怡不仅在国内有势力,做为外国大公司的副总裁,在国外也应该有势力。那个胡佳雨不是很有钱吗,那个护着李月冰的男人不是很有钱吗,就让汪怡对付他们,把他们的公司挤垮,让他们破产,最好去要饭。 当然,郭燕玲也不是个傻子,她当然知道她是没有能力指使汪怡去做任何事的,所以,她决定先了解一下她具体的情况,然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她仔细想着与汪怡见面后她过的每一句话,甚至连她话时的表情都做了认真的回忆,得出一个让她振奋的结果,那就是汪怡对她撒谎了。 以汪怡那样的家庭背景和经历,她怎么可能和李月冰是好朋友?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如果她不是李月冰的好朋友,那她又因何而来? 她便又想啊想,最后让她想到了齐辰。 莫不是汪怡也看上了那个护着李月冰的富翁?书生那个人可是有来头的人,如果是那样,这个事情还真是不那么好办。 但她的这种想法很快就变了。她要对付的是胡佳雨母女,和那个富翁关系不大,如果汪怡和李月冰不是朋友,那她们就该是情敌,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好办了。 郭燕玲心里这个高兴,她终于找到对付那两个狐狸精母女的同盟军了。 月冰醒来时,莫莉莎正坐在了她的床边等她,拿着镜子,看看她,再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见她醒来,立刻笑嘻嘻地道:“我在看咱俩长得像不像。” 她也太可爱了! 月冰颇觉有趣,坐了起来,笑着问道:“你的结论是什么?” “可能是我们的爸爸太不相同了,就是觉得像的地方也变了样。”莫莉莎很遗憾地叹气道:“我们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是吗?让我好好地看看你。”月冰着从她的手里拿过了镜子,也是认真地端详着莫莉莎,再看看自己。 她记得齐辰对她过,在他认识她之后,再看到莫莉莎时,就觉得她们两个人像的。 莫莉莎跳上了她的床,与她并肩坐在一起,头靠了过来。 月冰把镜子往远处放放,这样镜子中便出现了她们两个人的影像。 “姐,你的皮肤像妈,比我细嫩,我的粗糙,『毛』孔太重。”莫莉莎脸『色』臭臭地道,然后很遗憾地道:“你和妈妈为什么都是白皮肤的人,要是那种褐『色』的多好看。” “我不喜欢那样的皮肤,喜欢白皮肤。”月冰的看法与她不同,但她知道,这里人的审美观与中国人不同,他们喜欢将自己的皮肤变成深『色』,所以,他们都特别喜欢阳光浴,让皮肤颜『色』加深,为此,还有专门的地方提供这种美容服务,人造日光浴。 “深褐『色』多健康。”莫莉莎不服道。 月冰指着镜中她的鼻子道:“你的鼻子多好看,又高又挺,我的有点平。” “你那是亚洲人的鼻子,我是欧洲人的鼻子,你的也很漂亮啊,不是那种快趴在脸上的那种。”莫莉莎不同意。 月冰白了她一眼:“你当我是朝鲜人啊。” 莫莉莎一愣:“为什么这么?” “朝鲜人都塌鼻梁。” 这个法对莫莉莎是很新鲜的,不由得问道:“真的?” “是啊。”月冰肯定地道,“不信你去朝鲜人的商店去看看,你看那里的顾客是不是大多数都是脸平平的,鼻子扁扁的。” “等一会儿我去电脑上查查。”莫莉莎很想立刻确定。 “你的眼睛真漂亮。”月冰赞叹道,“睫『毛』长还卷,就像芭比娃娃似的。” 这个夸奖让莫莉莎高兴:“但我的眼睛是黑『色』的,不是蓝『色』的。爸爸,他的『奶』『奶』也是中国人,他的眼睛颜『色』是『奶』『奶』遗传的。我的朋友也,我的眼睛这样看起来更好看,显得特别地明亮。” 她的这句话让月冰一分神,因为她想起了另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眸,还有这双眼睛的主人。才多久不见,又想他了。月冰鄙视自己,立刻将精力集中。 “我们俩到底哪里像呢?”她自言自语地问道,齐辰她们俩有像的地方,可这么看,真的找不到很相似的地方。 莫莉莎道:“我知道我们俩有像的地方,可是还是感觉变了样。”她『摸』着自己的脸颊不忿地道:“我为什么长得这么像爸爸,我要是不,别人都看不出我有中国人血统,妈妈很偏心,把那么多她的东西都给了你,什么都不给我。” 月冰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法,她们俩相像的地方真的不多,换句话,莫莉莎长得不像胡佳雨,倒是她自己的确很像,她与胡佳雨站在一起的话,人们很容易地就知道那是母女,胡佳雨长得年轻,是姐妹也不会有太大的怀疑。 看了半天,月冰终于找到认为两个人像的地方:“你看我们俩的嘴,我们俩的嘴很像。” 莫莉莎同意了她的想法,点头同意:“可惜,就这点像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人知道你是我姐姐。” 胡佳雨起床后,也是第一时间往月冰的房间来,想看看她昨晚睡得可好,因为毕竟这里是换了新的环境。 莫莉莎进来的时候没有完全关上门,还留了一个稍大的缝隙,胡佳雨到了门口,从缝隙中恰好看到姐妹俩亲密地坐在床上,头靠着头,脸上都是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叽叽喳喳地着话,还不时有笑声传出。 她没有推门进去,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姐妹俩,眼泪便流了出来。 这样的景象是她在梦中都不敢想的,没有想到却让她亲眼看到。 克里博莱来到了她的身后,温柔地搂住了她,小声地道:“走吧,不要管她们,她们愿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我们去运动去。” 胡佳雨随他而去,如小鸟依人一般地依偎着他:“谢谢你,亲爱的。” “是你傻,你早该将月带回来。” 两个着,远离了这里。 屋里,姐妹俩的谈话也接近尾声,月冰拍拍莫莉莎的手:“好了,我现在起床,等吃过早餐后,你带我好好参观一下你的家,这里可是够大的。” 莫莉莎立刻反驳道:“姐姐怎么这么,什么我的家,这里也是你的家,你等着,我会让爸爸修改遗嘱,让你也做他的财产的继承人。如果我的病好不了,干脆就都给你。” 月冰立刻制止了她:“大清早的,我们点好听的话好不好,你放心,你的病现在不是不治之症,一定会治好。” 莫莉莎做了个鬼脸:“我现在都不那么怕死这个字了,刚开始的时候,我都不敢去想那个字。” “这就对了,管它什么时候死,关键是活一天要快乐一天,那这辈子才不算是痛苦的一生,你对不对?” “哇!”莫莉莎怪声高叫:“姐姐还是个哲学家。” 两个人笑中,月冰下了床,准备去冲个澡,进了洗手间,却是一阵恶心,便吐了起来。 莫莉莎听到里面的动静,推门进去,担心地问道:“姐,你还好吗?” 月冰吐过之后,这才道:“我没关系。”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奇怪 莫莉莎奇怪地道:“你怎么到现在还有怀孕反应,我听我的朋友一般是在早期的时候有的。” 月冰道:“其实我一直都没有什么早孕反应的,谁知道今天怎么会突然吐起来。” “是不是坐飞机累着了?” “可能。”月冰叹道:“我晕机的。” 用过了早餐,莫莉莎带着月冰参观着他们的别墅,同时就缠着月冰讲她过去的事,她自己也是滔滔不绝地讲着她自己,讲她都走过什么地方。 胡佳雨一直跟在她们旁边,静静地听着她们着话,不时『插』着话。 姐妹俩如此地相互喜欢,让她很欣慰,但总是担心她们俩话的时候会一些敏感的事,尤其是有关齐辰的事。所以,当她听到莫莉莎问这个问题时,心立刻提了起来:“姐姐,你的男朋友是谁?他怎么不和你一起来?” 月冰道:“他是一个做生意的人,很忙,来不了。” 莫莉莎摇着头道:“理查德也总是这样,成天就想赚钱,也没有时间理我。” 胡佳雨道:“男人怎么可能和我们女人一样,他们的责任大,需要挣钱养我们。”然后她用责备的口吻道:“你还理查德光知道挣钱,若不是他有钱,他怎么可能替你找到可以为你进行移植的脐带血?你知道他为这件事,捐了多少钱?” 月冰帮着道:“男人是该以事业为重的。” 莫莉莎撅嘴道:“好了,是我的错,我以后不再抱怨他就是。”然后她又不甘心地道:“其实我做得很好的,我知道他忙,所以,我很少缠着他啊!” 月冰淡淡地一笑:“看样子你很爱他?”她看是随意而问,当然是有意而问,胡佳雨的心却被她吓得一翻个儿,心跳异常。 这个话题太敏感了。 莫莉莎脸一红:“他那么好,哪个女人能不爱他。” “他还有其他人爱吗?”月冰故意地问道。 “当然了。”莫莉莎着便从汪怡开始,一个个地着那些曾经有意与齐辰联姻的女子,竟让她了五六位。 这一切对月冰可是从来都不知道的,听得她快要醋海浪滔滔了。 胡佳雨却是不阻拦,这一切是月冰将来必须面对的,爱上齐辰这样的男人,自然少不了这些的。 “那他爱你吗?”月冰突然问道。 胡佳雨的心又是跳动异常。 莫莉莎没加思索地回答道:“当然,否则,他为什么会那么尽力地帮助我?他总,他会用他的生命来守护我。” “我听当初是你救了他?” “他后来也救了我。要不是他,不定我现在已经死了。”莫莉莎叹道。 胡佳雨打断了她们的谈话:“你看你们俩,好好地着话,又提什么死不死的干什么?” 月冰道:“是啊,我听他已经替你找到合适的脐带血来源,而脐带血的移植的成功率比普通的骨髓移植成功率高很多,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莫莉莎道:“我从来都没有担心,人早晚都会死的,只是你们对我都这么好,我会想你们,所以就很不想死了。” 到这儿,她笑着问月冰:“你知道理查德怎么我?” “怎么?” “他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我是个小妖精,死不了。”莫莉莎笑道。 对这样乐观的莫莉莎,月冰也是真心喜欢,但对她爱着齐辰,心里更是担忧,没法不怪他稀里糊涂的,情与恩分不清。 现在他在对付那个汪怡,但她的这个妹妹似乎更难弄,如果她知道齐辰并不爱她,大家都在欺骗她,她是不是会伤心死? 费尽力气和心血救她的人,却伤她的心。 月冰突然很有罪恶感。 不怎么喜欢用电脑的郭燕玲想上电脑了,但由于邢云起在自己的电脑上安装了密码,她怎么的都进不去,一生气,便要出门,却被人拦住。 “夫人,邢医生您的病还没有好,不可以随意出去。” 郭燕玲气得想打人,但还是忍住,拿出手机给邢云起打电话:“我要去图书馆。” “你去那里干什么?”邢云起的语气冷冷的。 “我要用电脑,你的电脑我不能用。”郭燕玲道。 “我明天就给你买台电脑。”邢云起立刻道。 郭燕玲气道:“你不能总是这样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活动,对我的身体怎么可能有好处?” “好吧,我让瑞塔和你一起去,图书馆离家不远,你步行去吧,这样也等于锻炼身体了。” 邢云起最后同意的原因不是因为郭燕玲的话,而是因为知道月冰母女已经不在这里,所以便放松了对她活动的限制。 郭燕玲想去了社区图书馆的原因是那里有免费的公共电脑可用,因为她有些等不及。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目前是不太好,血压那么高,邢云起不让她出去,她也不和他吵,毕竟这是对她好。 她现在只有儿子一个亲人,任何人她都不在乎,但儿子她却是在意极了,所以,她现在怎么的都不想太让邢云起有任何的不高兴。 当然,她只是这么想的,但真正做起来事情时,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到了图书馆,她将汪怡给的名片拿了出来,按照那上面的网址,她进入了麒麟基业的网页。对于这个公司她不是没有听过,知道那是一个很大的跨国公司,但具体的并不是很清楚。打开网页,都是英语,她摇摇头,因为她的那点英语是看不懂那些字母的。 找来找去,她终于在屏幕的上角发现了页的指示,便连忙点了进去。 出现的是有关中国地区的消息,汪怡的人头像占了很大的一个篇幅。 “啧啧,真漂亮,要是我的儿媳『妇』能像她那样,我给她当牛当马都行。”她心里这样想着。 看了半天,她又自言自语道:“她是副总裁,为什么没有那个总裁的介绍?” 想到这儿,她打开古歌,把麒麟基业总裁几个字打了进去,立刻就有信息出来。 她认真地读着简介,然后道:“原来他是个中国人,很年轻的中国人。我看看他长得什么样,怎么都是汪怡的照片,没有他的,是不是长得很难看?” 她点了图片搜索。 没有相关信息。 真是奇怪了。 她又将汪怡的有关信息打了进去,看她都有什么信息,因为她要和她接触,所以需要事先了解她。 结果,让她看到了那条最新的八卦新闻,她与她的总裁是一对情侣。 “唉,我的儿子是没有希望了。”郭燕玲这个遗憾。 转了一圈,她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便回家了。 晚上,邢云起回来后,向瑞塔问了郭燕玲在图书馆都干了些什么。 瑞塔对他,郭燕玲去图书馆是为了用电脑。 邢云起奇怪,她平时是不喜欢用电脑的,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用电脑?她想知道什么? 瑞塔道,郭燕玲看得网站不是英语的,所以她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她看见郭燕玲在看一个很漂亮的中国女人的照片。 邢云起听了之后,以为郭燕玲又在花心事为他找女人,便没有太放在心上。但为了让郭燕玲可以安稳地在家待着,他在第二天便为她买了一台电脑。 郭燕玲靠在床头,拿着汪怡的名片,一点睡意都没有。她想给汪怡打电话,却又找不到借口。就是有了借口,又该怎样对她呢?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喂!”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给她打电话的人肯定是中文的,所以,她直接用中文接电话。 “是郭燕玲阿姨吗?我是汪怡。”郭燕玲惊喜异常,她正想着汪怡,汪怡就打来了电话,她们两个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汪副总裁,我这正想着你,你就给我打来了电话!”郭燕玲脱口就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边的汪怡一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话,又怕你忙,没有时间。” “是,我是挺忙的。”汪怡道:“不过过几天我就准备离开中国,去你们那边长住了。” 郭燕玲很意外:“你要住在这面?温哥华还是洛杉矶?” “现在还没有确定,但我想让你先替我租一套高级一点的公寓,以便我过去以后住。”汪怡了找她的原因。 “那没问题。”郭燕玲一口答应。 “谢谢!”汪怡然后问道:“上次你要让我帮忙撮合李月冰和你儿子的事,我现在想问问你详细情况。我上次和李月冰提了这件事,她她已经没有了那个意愿,我看看能不能再劝劝她。” 郭燕玲立刻道:“我正想给你打电话这事,这个就不麻烦你了。” 汪怡一愣:“那是为何?” “我改变主意了。”郭燕玲恨恨地道:“我当时也是心疼我儿子,但想来想去,我还是无法接受她,不行,我不可以让她成为我的儿媳,她不配!” “你为什么那么地讨厌她?”汪怡试探地问道。 “那是个天生就是狐狸精的人,和她的妈妈一样,专门会抢别人的男人。”郭燕玲这样是有目的的。当她从图书馆回来后,就开始想那条有关汪怡和她的总裁间的绯闻,联想到她到这里找李月冰,猜想那个齐辰很有可能就是总裁。 她的这句话真的被汪怡听进去了,虽然齐辰再三强调他和月冰在一起是因为公司的业务,可牵连到生孩子的事,齐辰又那么上心,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她必须多个心眼。 郭燕玲见汪怡那边没有立刻回话,又继续试探着问道:“我斗胆问一句,李月冰真的和你是朋友吗?” “不是。”汪怡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地否认了。 果然如此,看来我猜对了。 郭燕玲心里一阵喜悦,她这个宝押对了,汪怡绝对是一个她可以依靠可以利用的人。 “那你?”她故意没有把话全部出,而是等待着汪怡自己把事情出来。 汪怡语气平静地道:“可也可以是朋友。” “?”郭燕玲有些拿不准了,刚才不是,怎么喘口气的功夫又是了? “她也在为我们公司做事。”汪怡解释道:“因为那个时候我对你不了解,一句话也不清,所以我就那么了。”汪怡也不傻,当然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 “哦,原来是这样。那她的那个富翁男朋友是,……” 郭燕玲话还没完,汪怡接过去了话:“也是我们公司的,他们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是同事,他当时那么做当然是为了帮助李月冰。” 郭燕玲听了,心里有些纳闷,但又找不出怀疑的理由。一个人同时兼职两份工作也不算什么,想到齐辰开的那个普通的低价车,她还是有些相信的,可又想到书生对她过的话,她的怀疑却又不能消去,可以和书生做朋友的人,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公司小职员? 心里虽然有疑问,但现在也不好再多问。来日方长,等汪怡到了温哥华之后,她再看准机会打探清楚,这个汪怡可是个有用的人,肯定能帮上她的忙。 汪怡刚打完一个客户电话,肖逸敲门走了进来。 汪怡对他道:“如果你是来劝我改变主意的,请不用了,我已经决定了事,不会改变。” 肖逸凝眸看着她,眸底一抹痛苦之『色』:“你就那么地爱他?为了他竟要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们最后无法走到一起,你将会失去太多。他这是摆明了挖个陷阱让你去跳,你也不是不清楚,为什么还要往里跳?” 汪怡面『色』不惊地道:“我就要以此告诉他,我对他的心意是怎样的,为了他,我可以放弃一切。” “可是,你的这个放弃他会珍惜吗?” “这个我不知道,但如果我不去做,又怎么会知道他不会珍惜?” 肖逸难以理解的样子:“你这是明知道会输,还要去赌。如果他对你有那样的想法,又何必等到现在?他出了这么苛刻的条件,其实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汪怡淡淡地一笑:“我明白,但我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这个你也应该知道。” “汪怡,你为什么不回头看一眼?我这么多年来在你身边,你都看不到我吗?”肖逸质问道。 汪怡抬眸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怎么看不到?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我们俩是同一个类型的人,做着相同的事。你在劝我的同时,为什么不先劝劝你自己?” 肖逸哑口无言,一双俊眸忧虑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不错,他和她是同一个类型的人! 同一个类型的人又怎么会在一起擦出火花?他是不是该抽身离去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拨通了齐辰的电话:“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不了,我放弃了。” 齐辰的头立刻变大:“肖逸,你这个小子怎么那么笨?我让你在她身边那么长时间,你怎么还是没有搞定,你现在这么,是不是要放弃她了?你的痴情哪去了?” 肖逸在完放弃这两个字后,发现自己竟是轻松起来:“我忽然发现自己很傻,放着满园的鲜花不去爱,却非要在她一棵树上吊死,真是不值得,我把她给你,你自己去搞定吧。” “你这是坑我,我现在就你这一棵救命稻草,如果你放弃了,我可就要水深火热了。”齐辰大叫道。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要上岸了。”肖逸自觉自己可以放开了,可这话一出口,刚才的轻松劲竟全没了,心竟是很痛。 想放弃心中的爱,竟也是不容易,心还是要痛。 齐辰似乎知道他是怎么想似的,『逼』问道:“你觉得你真的能上得了岸?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和她成对成双的在一起,你觉得你真的能接受?” 肖逸发现自己现在还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于是他换了话题:“公司找到接替她的职位的人了吗?” “你自己有没有想过去做?”齐辰反问道。 肖逸心一动:“我?你会放心让我做中国地区的总负责人?” “为什么不放心?” “你不怕我和她联手吞掉中国市场这部分?” “如果你认为你可以做到,你就去做。”齐辰不介意地道。 “那你的损失可就大了。”肖逸警告道。 “坐生意有赚有赔,我从来都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筐里。”言外之意,就是肖逸真的那么做了,他也可以应付。 肖逸幽幽地道:“其实你早就应该看到我的能力,而不是让我一直这么地被一个女人指挥,如果你信任我,我向你保证我一定把这蓝子鸡蛋数量让它翻倍。” 齐辰反驳道:“我有过不信任你吗?既然你有那个能力,那为什么不去做?这么多年,你自己就没有想过你都在做什么,她为什么对你就是看不上眼?男人绝对不可以让女人瞧不起。” 肖逸沉默不语。 他早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却一直都不肯去纠正。原因很简单,因为爱着那个女人,便什么事都想顺着她的心意。她愿意以能干的女人自居,她愿意高高在上,于是他就宠着她,创造条件让她自我满足,把所有的功劳都归于她。 他是不可以继续这么下去了,齐辰得对,他要想让她多看他一眼,那他就应该显示出比她强的能力,不让她看低。 “如果我我是因为她才要去做,你还敢继续用我吗?”他反问道。 “但我是因为你的能力而用你,至于你是什么原因,与我何干?如果你真的有能力与我分庭抗礼,那岂止是我可以阻拦得了的,一切看你自己。”齐辰没有丝毫的迟疑。 “谢谢!”肖逸很诚心地道,“为了你,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将她留下。” “你尽力而为吧。”齐辰对此倒不是抱很大的期望。那个女人他很了解,已经下了决心和他杠上了,那她就会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但不管怎样,她的确为他做了很多,他会给她留一条后路的,况且,她还是因为爱上了他。 “还有件事,让你去调查的那事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结果?”齐辰问道。 “我派过去的人当年的知青都不知去了哪里,他们正按照已经知道的线索做进一步的调查。” “你把人撤回来吧,那个调查已经没有用了。”齐辰道。 齐辰放下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但马上眉心又微微拧了起来。接替汪怡的人选是找到了,可他仍然无法摆脱汪怡的纠缠,虽然汪怡的做法很让他头痛,但他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地下决心要对她做得很过分,让肖逸接替她的工作,一方面是因为肖逸的能力确实可以胜任这个职位,另一个考虑就是想为她留条后路。肖逸那么地爱她,等将来汪怡知道真相后,可以安慰她的人就只有肖逸了。 因为他正在爱着,因为他自己也曾经有过爱着对方却无法从对方得不到回应的那种心痛。所以,他愿意理解汪怡对他的感情,也祝福她将来会有一个好的归宿。 他又拿起手机,想给月冰打电话,刚要拨号码,却又放下。 着这是他与月冰约定好的,在这段时间里,两个人尽量无事不要通电话,以免被莫莉莎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不能给月冰打电话,他便拨了莫莉莎的电话。 自从月冰来了以后,莫丽莎每天几乎和她形影不离,齐辰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的也几乎都是月冰的事,所以,从她的嘴里,他可以知道所有有关月冰的事情。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莫莉莎欢快的声音:“理查德,你猜我们在干什么呢?” “你们是谁啊?”齐辰故意这样问道。 “我和姐姐呗。” “你么在干什么有意思的事?我可猜不出来。” “我在给姐姐量腰围。”莫莉莎大惊小怪地道:“你知道吗,姐姐的肚子每天都在变大。”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不是怀孕了吗?”齐辰故作不在意地道。 “那也是不是长得太快了,我都担心以后她的肚子会不会爆炸啊。”莫莉莎的担心可不是嘴上的,她是真担心。 “那你姐姐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很辛苦?”齐辰顺着她的话赶紧问上自己想要知道的。 “怎么会不辛苦?挺着那么大的肚子,那多沉啊。”莫莉莎的语气就像她自己在怀孕似的。 “那你要好好地照顾她。”齐辰嘱咐道。 “那还用你,我们全家人都围着她一个人转,生怕她有什么意外危险。”道这儿,她的声音突然变小地问道:“你在温哥华的时候见过她的男朋友没有?” “你为什么问这个?”齐辰奇怪地问道。 莫莉莎有些疑虑和担心:“你姐姐来了好几天了,怎么不见她的男朋友来看她,就连个电话都不打,是不是太过分了?听姐姐,那个人春节也不能来。你去帮忙给查一查,那个人是不是骗姐姐啊?”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瞬间 “这个,”齐辰心,他们当时只想别让她发现他与月冰的关系,却是忽略了这个问题。“不是的。那个人我见过,人非常好,也非常爱你姐姐,他现在只是很忙,无法去看她。不过,他不给你姐姐打电话,你姐姐怎么不给她打电话问一问呢,也许他有什么事要忙。” 莫莉莎好像突然想到这一点似的:“就是,姐姐怎么不主动给他打电话?等我催催她。” 两个人结束通话后,齐辰立刻出去,准备去买一个新手机。这样,即使莫莉莎看到他的电话号码,也不会怀疑他的头上,因为是不同的两个号码。 月冰见手机上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心里奇怪,不由得猜起来,会是谁给她打电话。 “月,我好想你。”这软糯糯的声音,让月冰差点叉了气,看到旁边的莫莉莎,她吓得连忙道:“你等一下。” 她红着脸对莫莉莎道:“我去接个电话。”然后人便离开了屋里。 莫莉莎笑得开心:“姐姐还这么害羞。”看到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她很为月冰高兴。 月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这才长长地喘了口气:“你怎么换了电话了?” “这还是莫莉莎提醒的,她在担心你,问你的男朋友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所以,我又开了个号。” “这是好主意!”月冰也是高兴,“要不每天光看你给她打电话,不给我打,我都快要嫉妒死了。” “我哪里是给她打电话,还不是想从她那里知道你的事情。”齐辰连忙解释道。 “不用解释了,我知道。”月冰接着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春节会来这里过吗?” “会过去的。”齐辰答应着,对着手机里的月冰重重地吻着,“真想你。过完节就赶紧回去吧,总这样下去,我可受不了。” “嗯。”月冰道:“那你以后就用这个手机给我打电话,但也不要冷落莫莉莎,她现在需要你的精神支持。” “月,谢谢你。”齐辰的声音正经起来。 “其实我要感谢莫莉莎。”月冰很真心地道:“这几天我都在想,若不是她的病,你怎么可能会找到我,起来,她是我们的媒人。” “你真的这么想?” “嗯,你得对,莫莉莎真的是个好女孩,我现在也非常喜欢她,爱她,和她在一起,每一天都没有办法不快乐。我们现在委屈一点不算什么,一定要把她的病治好,她应该幸福的。”月冰由衷地道。 刚知道齐辰和胡佳雨都是因为莫莉莎而来找她的时候,她是嫉妒莫莉莎的,因为莫莉莎拥有了这么多人的爱。但现在她不嫉妒了,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她一定要将孩子们健康地生下来,然后治好莫莉莎的病。 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月冰接到了邢云起的电话。这几天他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向她询问她的情况,话不多,只几句,就像医生电话问诊一般,然后就会结束通话。月冰则是关心着另外一个问题:“我的肾脏活检的报告出来了吗?” “还没有。你好好地在那边过年吧,等有结果我会告诉你的。”邢云起这样道,每次月冰问这件事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回答。 其实他已经接到了结果,情况和预计的一样,月冰的肾脏结构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病变,情况一点都不乐观。但是,即使现在告诉月冰,也没有什么用,到了现在,除了继续对病情进行监测,也没有什么好地方法来治疗。月冰正在怀孕,她不可能答应进行激素治疗,想让她流产拿掉孩子,就等于要她的命,所以,他决定先不告诉她结果,这样,虽然她会担心,但还会有那么点对奇迹的期望,就让她带着好一点的心情过年吧。 “真慢,都十天了,这结果怎么还不出来,如果要是有什么疾病,不会等人死了才把报告送过来吧。”月冰不满地抱怨道。 邢云起道:“在这个方面,这里是比国内慢多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习惯。他们要经过的程序很多,但这样可以保证结果的准确『性』。” “切!”月冰不屑地哼了一声:“不是照样有误诊?” “行了,这些不是你要『操』心的,你还是高高兴兴地在那边好好地和家人过年吧。”邢云起用教训的口气道。 “结果到了之后,立刻给我打电话。”月冰要求道。她是很急着知道结果的,就像邢云起预计的那样,她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的侥幸心理,希望自己的情况没有那么糟。因为活检的报告无法像血『液』检查的结果那样在电脑上查询,所以她只好向邢云起要。 肖逸终于接替了汪怡的中国地区的负责人的职位,虽然没有提升为副总裁,但进了懂事局。而汪怡恨不得立刻就回到美国去见起辰,所以『逼』肖逸立刻和她进行了交接工作。 虽然这让肖逸很受伤,但他还是配合了她。在汪怡要离开之前,他去见了汪怡。 “可以最后请你吃一顿饭吗?”肖逸问道。 汪怡没有拒绝,“我喜欢法国餐厅。” 朦胧的烛光,悠扬的古典音乐,虽然豪华奢侈,却也是充满了浪漫的情调。 “今天所点的菜都是你喜欢的菜,也知道你喜欢配红酒吃这些菜,希望可以给你留下一个愉快的回忆。”肖逸举起酒杯邀请道。 “谢谢你。”汪怡也举起了酒杯。 “我们俩认识有多长时间了?”肖逸问道。 汪怡想了一下,然后到:“当初我替公司开拓中国市场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合作,现在已经有十年了。” 肖逸道:“十年了,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现在的样子,这十年,你都没有什么变化。” 汪怡自嘲地道:“怎么没有变化?我已经从一个青春少女成为一个三十几岁的大龄剩女,再不想法嫁出去,生孩子都来不及了。” “你今年三十四岁,对不对?” 汪怡故意道:“女士的年龄是需要保密的,你怎么可以问这个问题。” 肖逸不理会她的话:“我们同岁,但我得生日比你早,大你八个月,也就是当我可以满地爬的时候,你才出生。” “那又怎样?”汪怡反问,她在猜肖逸想要什么。 “你比总裁大整整六岁,你不觉得你们年龄上不太相配?” 汪怡细眉轻扬:“我不那么认为。我在美国的家庭医生比他的妻子小十七岁,两个人成天如胶似漆地在一起,他们很幸福的。我才比他大六岁,而他那样的人,需要一个成熟的女人来照顾他,比他小的女人不适合他。” “可他过也喜欢你的话了吗?” “我会让他喜欢的,他也必须喜欢。”汪怡坚定地道。 这个事情能强迫吗?如果能,他是不是该试一试? “那我还想问一句,你知道我一直都在喜欢你吗?” 汪怡没有迟疑:“知道。” “为什么不考虑我?” “因为我先喜欢上了他,在我上学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他。” 汪怡的回答让他惊奇,“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他?” “甚至可以是一见钟情,那一年,他十五,我二十一岁。” 肖逸几乎没有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十五岁,他还是一个大男孩。” “除了长相,其他别的都不是男孩子了,他很成熟。”汪怡道,“是我喜欢的那种睿智的男子。” 肖逸很不是滋味地道:“你还真的慧眼识英雄。” “不错,只有他那样的人才可以和我相配。我从来都把这个公司看成是自己的公司,所以我才会拼命地去做,为他去做。他不喜欢抛投『露』面,我去;他不喜欢国内这种生意手段,我来替他周旋,只要是他喜欢的,我都会为他做。” “可他看到你为他做的事情了吗?” “当然,他想看不到都不行,我的业绩是谁也无法赶得上的。”汪怡骄傲地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不作中国地区的负责人,她必须放弃她手握的股份的一半,便失去了公司第一副总裁的位置。 “剩下的钱也够我用了。”汪怡淡淡地道。 “你还真是一往无前,我这个男子汉应该向你学习。” 汪怡没有听出肖逸话中的另外含意,否则,她就不会毫无顾忌地去吃去喝了。 服务生将蘑菇汤送了上来,肖逸亲自动手为汪怡盛了一碗,并不断地搅动,让它凉一些。 一顿晚餐用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才站起来离开。 刚出门口,汪怡的身体晃了一晃,肖逸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 “我怎么头这么晕,好困。”汪怡着,人便软了下去。 肖逸低头吻了下她:“笨女人,人家不要你,你非得去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我这么地爱你,宠你,你怎么就是看不到?” 征服女人的方法就是先征服她的身体,那他今天就要试一试,怎么的都要把他的烙印先刻上,这样,她就不会在『迷』路的时候,找不到出口。 汪怡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自己的家里,身边并没有任何人。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她知道是肖逸把她送了回来。 肖逸,你这个王八蛋,竟毁了姑『奶』『奶』的清白! 汪怡“啊”地大叫起来,把所有手可以碰到的东西都仍到了地上,最后找出剪子,将那个印有她**血的床单剪得细碎,心里的气也出不去。 她咬牙切齿地下了床,准备去找肖逸算账。眸光扫过梳妆台,见镜子上有个纸条:“记住,我已经在你的身体里打上了我的烙印,如果那人不要你,想着回来找我。” 如果那人不要你。 这几个字一下子进了汪怡的眼睛里,如果齐辰知道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岂不会是更无法喜欢她? 她瞬间呆立。 过了一会儿,她有了主意。 不行,她不可以就这么地去找他,她都曾经告诉过他,她在一直为他保持着清白之身。 清白之身,不过是一层膜。 汪怡的嘴角现出一抹冷笑。 于是,她的行程又被压后了几天,才坐飞机去了温哥华,她以为齐辰还在那里。 齐辰安排好了公司的事情,准备给自己放两天假,去可里博莱的家与他们全家人一起过春节,当然真正的原因是月冰在那里。但临行前,他接到了肖逸发来的一封电邮,让他改变了他的计划。 胡佳雨突然接到齐辰的电话,心里不由得奇怪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向你问问你在草原时候的事。” 胡佳雨更是奇怪:“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和你一起的下乡知青中是不是有个男知青的叫齐浠?“ 听他这么问,胡佳雨先是一愣,然后道:“齐浠?我们是同班同学,然后一起下放到了草原,我和他还是在一个牧点。”她最后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问起他?” 齐辰犹豫了一下道:“我的父亲的名字也叫齐浠。” “这么巧?他当年也下放到草原了吗?不定我们还真是旧相识。”胡佳雨明白了齐辰打电话的原因。 齐辰很不确定地道:“我不知道。他很少对我谈起过去的事,我们平时来往很少,话也很少,我对他的过去不是很了解。因为我在你们那个时候知青的名单里看到了这个名字,所以就想问一下,只是好奇。” 胡佳雨道:“记得你是上海人,对吧?” “是。” “他今年多大了?” “和你的年龄差不多。他是51年的出生的。” “那还真的没准就是他,他的这个名字不是很常见,同名同姓的人不会很多。”胡佳雨判断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去问问他,看他认不认识我,如果真的是他,请代我向他问候。”胡佳雨客气地道。 不想,齐辰却是微微地叹了口气,用有些自嘲的口吻道:“好吧,如果他愿意与我多话的话。” “为什么这么?”胡佳雨颇觉奇怪不由得继续问了话。 “他现在住在庙里。” 齐辰的回答让胡佳雨吃惊又不解:“他出家了?” “是。” 胡佳雨无法掩饰住好奇:“他为什么要那样?” 儿子是这么有能耐的一个人,他的生活该是多么地享福,为什么要出家呢?虽然她自己也是信佛的,但信佛和出家可是不同的。 齐辰道:“不太清楚,反正从我记住事的那天起,就很少见他笑过,总是一个人愁眉不展的。他现在不喜欢让我去看他,怕我打扰他修行。” 这话的时候,齐辰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的。他的妈妈去世得早,爸爸对他冷冷冰冰,姥姥『性』格古怪,他就是在这样没有任何温暖的环境中长大。 他所没有意识到的是,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才会对为人热情地莫莉莎那样地感激,被她吸引,喜欢和她在一起,即使他并没有真正地爱上她。 和月冰在一起,月冰那不经意的关怀,让他有了从未有过的家的温暖,他便恋上了,再也放不下。 胡佳雨对齐辰的回答不觉奇怪:“看来他们还真的是一个人。齐浠那个人平时是很沉默寡言的,有什么心事也不会对别人。” “他是这样,所以我很少知道他在想什么。”齐辰同意。 “但他人很好,那个时候,他可是没少帮助我。”胡佳雨叹道。 齐辰笑道:“我现在也希望他是了,等我有空去问问他,有消息会告诉你。” 胡佳雨感叹道:“人总是不可以和命运抗衡的,当初我极力地想避免与过去所有的人接触,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狠心地不去看,但是兜兜转转的,想躲都不行。就连你竟也可能是故人的儿子。不过,真的,你可和齐浠长得太不像了。” “这个是真的,没有人我长得象我爸爸。”齐辰不介意地道。 “你春节会来这里吧?”胡佳雨临放下电话前问道。 “可能去不了,汪怡去温哥华了。”齐辰无奈地道。 胡佳雨听了,十分歉意地道:“若不是因为莫莉莎,你也不用这么为难。” “没关系,这个问题早晚得解决,我只是想尽最大的努力不去伤害任何人,包括汪怡,这些年,她为我做过这么多的事。”齐辰不自觉地透『露』了他的苦衷。 “但是,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是会变的,希望你在处理这事的时候不要伤害到月冰。”胡佳雨出了自己的担心。 当年的郭燕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即使到了现在,她还在蓄意做着坏事,月冰的孩子几乎被她害了。 “这个我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要伤害月冰,那我就不会心软了,你放心,我已经有了安排。”齐辰向胡佳雨保证道。 挂上了电话,齐辰在犹豫要不要给齐浠打电话。他有些发蹙,因为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齐浠对他顶多会嗯,啊几声的,对他总是漠不关心的样子,让他心里很受伤,那电话还不如不打。 正在犹豫间,他接到了邢云起的电话,这可让他有些太意外。 “有什么事吗?”毕竟是情敌关系,他的语气没有办法好一点。 “我想给你提个醒,我的妈妈和你们的那个汪副总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的,她们现在总是在电话里有关月冰和你得事,你要多加防范。” 郭燕玲与汪怡认识齐辰知道,但邢云起知道她们的电话的谈话内容他就很奇怪了:“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不要管,但在电话里,我听我妈妈让汪怡帮她找一个叫齐浠的人,我想到你也姓齐,会不会和你有关,所以就想告诉你,我担心她们还要对月冰做什么事。”邢云起担心道。 他的这话让齐辰一怔,郭燕玲也在找这个齐浠,她又是什么目的? 如果他刚才还在犹豫的话,那他现在则必须弄明白了。 郭燕玲一直被邢云起留在家里,不让她出来,现在是因为月冰不在,他才让她出来走动,当她知道汪怡到了温哥华,立刻便到麒麟基业分部的办公室来看她。前台的接待员是位亚洲人面孔,见到她后,很有礼貌地问道:“请问,您要找谁?” 这几句话郭燕玲还是听得懂的,便用英语回答道:“我要找汪副总裁。”她着将汪怡的名片递了过去。 接待员改用了中文:“请你等一下。” 这时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人,郭燕玲先是看到汪怡,但她的眸光看到她身边的男子时,吃惊得嘴都闭不上。 高大挺拔的身材,一身合体的黑『色』西服套装,俊美无俦的容貌,一双乌黑的眼眸如星辰闪耀。但这双眼睛看到她时,眸光骤然改变,冰冷中带着厌恶。 这样的气场让郭燕玲浑身发冷,气势立刻全无,眼睛连忙移开,看向他身边的汪怡。但在这么一瞬间,她的心里还是有比较。 这两个人看上去可真般配,那个李月冰照比汪怡差太多了。 同时,她也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那么一点差别,那就是汪怡有些显老了。虽然她仍然很年轻漂亮,可一站在齐辰的身边的时候,这个差别就出来了。 汪怡看到郭燕玲,也是一愣,她没有想到郭燕玲会找到这里。 齐辰没有话,只是侧头看了身边的汪怡一眼,便径直向前走去。 汪怡当然看得出齐辰不喜欢郭燕玲,便小声地对她道:“我现在有事情要做,等有空去找你,你以后尽量不要到公司来找我。” 汪怡走了之后,郭燕玲站着愣了半天,才走了出去。 回到家里,她就开始去想齐辰的身份,知道汪怡也是对她过谎话。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男的就应该是那个总裁。于是她心里就不明白了,既然齐辰与汪怡是那样的关系,为什么还会和李月冰有一腿?那个总裁喜欢李月冰,不喜欢汪怡,怎么的都不过去,汪怡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比李月冰强太多了,放着这么好的女人不要,偏要那个狐狸精的女儿?简直不可思议。 汪怡在晚上给她打了电话,“你白天到公司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因为知道你到了温哥华,就想去看看你,顺便问一下我给你租的房子你住得还合适吗?我那两天有病,我儿子不让我出屋,所以没有办法去机场接你。今天我儿子让我出来了,所以我就想立刻看看你了。” “那房子不错,光线好,四周景致也好,我很喜欢,我本来该打电话谢谢你,可一忙就忘了。”汪怡语气蛮客气地道。 “不用谢,能帮上你的忙,我还真高兴。”郭燕玲立刻道:“不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你什么时候有空?” 汪怡道:“你就从电话里不行吗?” “今天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男的就是你们公司的总裁吧?”郭燕玲首先试探地问道。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支持 汪怡没有话。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我猜对了。郭燕玲高兴了,但还是语气小心地道:“你知道吗?你的那个总裁就是那个自称李月冰的情人,谁告诉你是你们公司的职员,他们为什么要骗你?”她是故意这么,不想让汪怡怀疑她已经知道汪怡曾经骗了她。 汪怡也是借机掩去自己的尴尬,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于是故意吃惊地道:“是吗?他们竟敢骗我,我会问清楚的。” 郭燕玲见自己的目的达到,试探出了齐辰的身份,也没有得罪汪怡,便见好就收:“你自己也要注意,不定就是你们总裁让的,你还是多长个心眼。别看李月冰人长得不那么漂亮,但她绝对是个狐狸精,很会『迷』『惑』男人,你可要小心着点。虽然我儿子无法和你的那个总裁相比,可男人都有通『性』,他们都吃她的那一套,我儿子让她『迷』成这个样,如果你们那个总裁着了她的道,那可就糟了。” 她本来是在挑拨离间,她的话也的确是到点子上,但她的警告太晚了点。 汪怡到现在还不是把月冰真正地放在眼里,也是不觉得她会是个很大的威胁,尽管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的不安,于是她道:“他们的事我知道一些,我自有分寸,谢谢你的提醒和关心。” “郭姨我是过来之人,我这可是肺腑之言。”郭燕玲真情可鉴地道,从汪怡的话里她猜出她是怎么想的,所以加重语气,进一步地提醒,意在引起汪怡的重视。 汪怡沉『吟』道:“我知道郭姨不喜欢李月冰,但总觉得你不喜欢她是有原因的,我很好奇,能告诉我吗?” 郭燕玲叹了口气:“这事一提就让我气得不行,那个李月冰的妈妈当初就是一个很能『迷』『惑』男人的狐狸精,我丈夫就曾经被她『迷』『惑』过,结果他因此一辈子都不开心,总觉得对不起我,连带我这一辈子过的也不开心,你我怎么能不恨她。” 郭燕玲话撒谎是不用打底稿的,而她刚的话一半真一半假的,听起来让人无法不相信。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这么一,我还真的要对那个李月冰小心了。”汪怡道。 “当然要小心。你放心,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的。”郭燕玲用拍着胸口的语气下着保证。 汪怡发现郭燕玲这个人真的很不错,做事情的想法和她那么地想象,平时有这么一个人帮助,是件不坏的事。 “噢,对了,你看我,都忘了我要打电话告诉你什么事了。我刚接到国内的朋友的消息,我在国内时你让我帮你找个叫齐浠的人,我让人查了有这样姓名的人,一共找到两个人叫这个名字,但年龄不符合,可能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一下,我听听。”郭燕玲不甘心地道。 汪怡简单地了那两个人的情况。 郭燕玲听后失望地道:“还真是奇怪了,我问过其他人,也都不知道他,难道这个人死了?” “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叫齐浠。”汪怡有些迟疑地道。 “还有谁?”郭燕玲又有了希望。 “但这个你得答应我,你听了之后,不管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你都不许去找他,也不可以再向任何人起这件事。”汪怡很郑重地道。 什么人会让她如此地忌讳?郭燕玲更想知道了,连忙满口应承:“这个你放心,什么话到了我这儿就是终点了。我这也是闲着无事,看过去的老照片想起了他,其他人的消息我都知道,唯独对他不知道,问过以前在一起的人,也都不知道。” 汪怡答应告诉她后,就有些后悔了,但话已经出口,便收不回来,最后还是了出来:“我们总裁的父亲也叫这个名字,但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这个太出乎意料,也觉得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很小,就那样的一个窝囊人,怎么可能生出那样的一个儿子? 虽然对齐辰有着敌意,但那是因为月冰,但郭燕玲不得不承认,齐辰无论是外表和能耐上是没有谁可以匹敌的人。但她还是求证地问道:“他去过内蒙古草原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没听我们总裁过。” 汪怡所知道的都是齐辰以前告诉过她的话,那个时候她刚加入齐辰的公司不久,两个人在闲谈中,她曾经问过他的家里的事情,齐辰简单地告诉过她。 “你见过他没有?”郭燕玲问道。 “见过一、两次,不那么清楚了,后来也没了接触。”汪怡答道。因为齐辰,她曾经去过齐辰家两次,想先博得他的家人的喜欢。但因为他的爸爸并不好客,后来更是搬离了上海,他们便没有接触了。 “如果我给你看他的照片,你能认出他吗?”郭燕玲又有了新的主意。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汪怡觉得不解,想知道原因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参与这件事,因为它是牵扯到齐辰,所以她必须得小心。 郭燕玲道:“想想我们以前也算不错的朋友,他曾经喜欢我们的一个朋友,我们都以为那个朋友死了,却没有想到她还活着,我想告诉他一声,也许他会想要知道这个朋友现在在哪里。”郭燕玲半真半假地解释着。 汪怡想了一下,然后道:“那我就去问问理查德。” 郭燕玲却是有些怕齐辰,立刻道:“还是不要问他,等有空,我把他的照片拿给你,你自己先看一下,然后再去问也不迟。” 齐辰这几天一直都在陪着汪怡。他不想让汪怡留在温哥华,所以在陪她两天后,便与她商量让她去洛杉矶住。汪怡道:“我随你,你去哪儿,我陪你去哪儿。” 今天他找了个借口,是晚上有事,汪怡便答应了。她也知道她不可以『逼』齐辰太甚,他现在的确在尽最大的努力想对她好一点,所以她也得给他自由的空间,便没有什么犹豫地自己回去了。 得到解脱的齐辰分别给月冰和莫莉莎打了个简短的电话后,拨通了国内的电话。这个电话早该打的,可他一直拖着,现在马上就要过春节了,不打不行了。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一个听起来很苍老的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喂,是哪一位?” “我,齐辰。” “哦。”里面的人的声音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要过春节了,想问你有没有什么事。” “我没有什么事,你忙就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对方仍然是冷漠的声音。 齐辰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的对话,也不想在意了,于是道:“我遇到了一个你的老同学,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她,她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他是哪一位?”对方的语气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胡佳雨。” 齐辰三个字完,没有听到对方话的的声音,却听到“嗵”的一个声音,然后便是电话断了的忙音。 到了给家里打电话的时间,月冰拨通了电话。 “月冰啊,快要过年了,你今年回不来了吧?”刘云虽然知道会是这样,但还是抱着希望问道。 “今年肯定回不去了,但我明年很想回去看看。”月冰这样着,心里却是不由得一窒,竟有要哭的感觉。 现在每天她都陪着莫莉莎一起欢笑,每天都告诉自己一定要快乐地度过此生的每一时每一刻。莫莉莎可以笑着面对死亡,她为什么不可以?况且谁她一定会死? 但是,她心里不是不明白,后面的三个多月对她来意味着什么,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她是否真的可以留住她与两个孩子的生命,真的不知道。但她必须要做到,因为除了她和孩子,还有莫莉莎的命也在她的手上,哪怕最后牺牲掉她自己,她也要坚持到最后。 只是,明年这个时候,她还可能有机会回去吗? 旁边的爸爸李援朝了话:“还是不要浪费那钱了,赶紧攒钱,把债还上。” “对,对。”刘云也赶紧同意,“没有关系,我和你爸还年轻,等你还完债,我们肯定还会活得好好的,到那个时候你再回来看我们也不迟。” “这个你们就不用太担心了,我又见到胡佳雨了,现在我是在她的家里。”月冰安慰他们道。 “她又回来找你了?”刘云听到这里,心里竟是有些不好受,仿佛是自己最珍爱的珍宝要被人拿走一样。 “嗯,她以前那样做是有些原因的,她已经向我解释了。”月冰解释道。 “那你让她接电话,我想直接跟她几句话。”刘云用带着命令的口吻道。 “好,你先等一下,我一会儿再把电话挂过去。”月冰答应着,收了电话,去找胡佳雨了。 胡佳雨知道月冰正在给家里打电话,见她这么快就出来了,奇怪地问道:“这么快就完话了?” “我妈想和你几句话,你看行不行?”月冰征求着她的意见,虽然她还是开不了口叫胡佳雨妈妈,但在胡佳雨面前称另一个女人妈妈,让她感到别扭。 胡佳雨微笑地点点头:“好的,你把手机给我吧。”。 “你好,刘云大姐。”胡佳雨声音平静优雅。 月冰现在与她接触长了已经了解了她的这个特『性』,这是她的天『性』,不是故意而为。 大嗓门的刘云听了她的语调,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我们俩还没有弄清谁的年龄大,你怎么就叫我大姐。” “我问过月冰了,我们同岁,你比我大两个月。”胡佳雨解释道。 “那好吧,我就当你的姐姐了,既然你当我是你的姐姐,我就得你两句,我不怪你当初不要月冰,我们都是过来人,哪能不理解你当时的苦衷,但你以后可得对她好一些,那孩子跟我吃了不少苦,我对不住她,你可得好好地补偿她。” 听了刘云这么,胡佳雨连忙道:“你放心,我会对她好的,谢谢你这些年来对她的照顾。” 刘云被她的客气得不好意思:“要感谢我得感谢你,你把月冰给了我们,让我们有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到这儿,她的话语有些犹豫,但还是道:“有件事我就老着脸替月冰求你帮帮她的忙。” “什么事,你尽管,如果我能帮上忙,一定帮。”胡佳雨没有任何犹豫。 “月冰因为家里出事,曾经和朋友借了不少钱,我想你应该很有钱,你就替她把那债还了吧,那孩子这些年为这个家吃太多的苦了,我们对不起她。”刘云道这儿,语气有些呜咽。 “是吗,我怎么没有听她起。”胡佳雨很惊讶。当她看向月冰时,见月冰一个劲对她使眼『色』,小声地告诉她:“她什么你就答应什么。” “我就知道她不会,具体的我就不了,你去问她,看她欠多少钱,你替她还了吧,我就在这里厚着老脸,那钱我是还不了你,就当做我替你把女儿养大的辛苦费。” 刘云这是因为心疼月冰,否则,她才不会开口求胡佳雨的。 “你把她养大,她孝敬你们,照顾家也是应该的,而我是用多少钱都无法报答你们的。月冰以后也不会再吃苦了,这个你放心。”胡佳雨再一次地做着保证。 放下电话,胡佳雨神情认真地问月冰:“这是怎么回事?你欠了谁的债?为什么不对我?告诉我,你需要多少钱,我马上给你。” 月冰有些尴尬地道:“我那是骗他们,你不用信的,没有那么回事。” “骗他们,为什么要骗?”胡佳雨不信。 月冰只好解释:“我弟弟明皓骑摩托车撞了人,对方要求一百万赔偿金,否则就要告弟弟。我爸妈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明皓进了监狱的话,就等于要他们的命,我当然要想法设法帮他们。当时正好齐辰他们公司找到我,让我与一个男人生个孩子,并答应给我很多的钱,我就利用了这个机会。但我是瞒着家里人的,只是那钱是我跟朋友借的。” 胡佳雨听后眉头却是蹙了一下,心,这事情怎么这么巧? 虽然她不在公开场合以克里博莱的妻子『露』面,但她一直以另外的身份协助克里博莱,对生意场上的手段和事知道很多。月冰到现在都没有将两件事连在一起,可胡佳雨却是一听就有了怀疑:“明皓出事是在齐辰找你之前还是之后?” 月冰也不多疑:“最开始是他们公司的人来找我,当时就被我拒绝了,因为这事也太荒谬了,他们也没有强迫我。后来明皓出事后,我主动找了他们,是我同意去做。” 想到自己当时的心境,月冰不禁黯然。若不是当时她几乎被无边的压力压垮了,她怎么可能得那场病。一场小小的感冒,却在今天成了要把她推向黄泉路的杀手。 “事情可真凑巧。”胡佳雨笑了笑,叹了口气。 月冰道:“是啊,我怎么可能想到这是为了我自己的妹妹。” 胡佳雨问道:“如果你当初知道是为了你的妹妹,要求你为齐辰生孩子,那你愿意吗?” 月冰想了一下,然后很庄重地道:“会同意的。” 胡佳雨松了口气,心道:那他们就没有做错了。 汪怡第二天去了公司,却没有看到齐辰,这让她开始心里不安起来,她怀疑齐辰是故意躲开了她。她找到齐辰在温哥华的李秘书,李秘书她并没有得到齐辰的任何指示,本来是好他今天还有个重要的客人要见,结果,她不得不替他取消会面。 汪怡又去问他的助理鲍文,鲍文也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有个人他们却是找不到,他的司机小王。小王一向是贴身保护齐辰的,后来齐辰派他负责月冰的保护工作,月冰去了美国,小王则又回到齐辰的身边。 问过美国公司总部,那边也没有见他回公司。 不管是齐辰还是小王,他们的手机都关了机。 李秘书自己悄悄地去了趟月冰住的公寓,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声。她不知道旁边住的是保镖,便没有过去问。当然,即使是问了,她也不会得到什么信息。 汪怡找不到齐辰,公司的事又无法『插』手,烦恼之余,她想找人话,便想起了郭燕玲。 郭燕玲接到她的电话后,立刻在家门口等着她,并让她的车停进了自家车库。 邢云起刚好下班回家,看到汪怡,不觉一愣,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面熟? “汪怡。” “邢云起。” 双方各自伸出了手自我介绍。 “是麒麟基业的副总裁汪怡女士吗?”邢云起已经想起来她是谁。 汪怡微笑点头:“经常听郭姨起你,今日终于和你见到面了。” 邢云起也是淡淡地一笑:“头几天看过报纸,也看过你的访谈节目,所以有了印象。” 旁边的郭燕玲催促他们:“都赶紧进屋,外面还下雨,有话进屋。” 邢云起礼貌地将汪怡让进客厅,郭燕玲接过她的外衣替她挂好,几个人都在沙发上入了座,菲佣端上已经准备好的果盘和饮料。 “你与我的妈妈怎么认识的?”邢云起奇怪地问道。 “她的父亲是我过去的老领导。”郭燕玲做了解释,“那天我们在你的诊所的那个楼里遇到了。” 难怪他的妈妈会对她这么巴结。 邢云起暗自叹息。 邢云起与她又寒暄几句后,便站了起来:“你和我妈妈继续聊,我上楼了。” 郭燕玲对他道:“一会儿一起出去吃个饭,座位我已经定好。” “好。”邢云起很爽快地答应了。 郭燕玲将切好的瓜果往汪怡的眼前推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你的那个总裁呢?” 汪怡气哼哼地道:“他失踪了。” “怎么回事?”郭燕玲惊奇,很想他是不是躲起来了,但没有那么。她很聪明,齐辰是汪怡的心上人,在她的面前他的坏话,那时傻子做的事。“有什么烦恼的事对我,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帮你分析下原因,毕竟我是过来人,当初我也遇到过自己心爱的人经不住其他女人的诱『惑』,一时有了外心的经历。” 汪怡听了她的话,感觉真是遇到知心人,于是道:“这两天我们俩一直都在一起,也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可今天早上去公司,他却突然不见了,问了几个他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公司那边也不知道。”汪怡道。 郭燕玲叹了口气:“阿姨我是过来人,就倚老卖老地一句不中听的话,就他那样的人,你还是看紧点为好,让他在外面有太多的女人,以后难过的是你自己。” 汪怡这时也是服了软:“我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再怎么为难的事,都没有让他仍下过公司的事情不管的。” “那他会不会去找那个李月冰了?”郭燕玲试探地问道。 “不会。”汪怡不想承认这点:“她的孩子的确不是他的,他们也是在利用她。” “利用她?怎么回事?”郭燕玲颇感意外。 汪怡发现自己的话多了,马上止住:“我们不谈她。” 邢云起其实一直都在听着楼下两个女人的谈话,汪怡的突然到访让他很想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就留了心。听到汪怡的这句话,他的心猛然跳动起来,不知是怎样的心情和原因。 他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不是他的?”郭燕玲却是不想放下这个话题,继续质疑道:“可我亲眼看到他对李月冰的样子,不象装的。” 汪怡道:“关于这个我也没有弄清楚,我也很想知道他们在利用她什么,还要他亲自出马假扮情侣。这事得等到她把孩子生下来,才能真相大白。” “你是公司的副总裁,怎么连你也瞒着?”郭燕玲奇怪了。 汪怡这时便憋不住话了,把自己的委屈了出来:“我这是因为太能干,遭人羡嫉。公司的生意遍布全球,每个副总裁都有自己的管辖区域,业绩的好坏,直接决定我们在公司的地位。我一直都是最好的那个,所以,其他人都很排挤我。” 郭燕玲立刻马屁拍了过去:“将门无犬子,你是巾帼不让须眉,你爸爸人前人后的可是没少夸你,你是他的骄傲。” 汪怡这次是真正的叹息:“但我也累了,想试一试不同的人生,做一个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 “那就好好地抓住他,就你这样,没有一点配不上他的地方。”郭燕玲的这话还是很由衷的。 心里恨着李月冰母女,凡是对她们不利的事,她都会大力支持。 想到那两个可恶的母女,郭燕玲想起了一件事:“你见过你们那个总裁的父亲吗?那天听你过之后,我怎么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那个老朋友。”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印象 汪怡道:“见过的,印象不是很清了。” “我有他年轻的照片,你看看是不是。我不敢确定是因为他长得没有半点我朋友的样子。” 汪怡的声音略大:“这个你对了,他们的确一点都不像。估计他长得很像他的母亲。” 不一会儿,郭燕玲拿出一张相片,是邢云起以前看过的那张知青集体合影。汪怡认真地一个个辨认着。当她看到胡佳雨时,不由得“咦”了一声:“她怎么看起来像李月冰?” 郭燕玲立刻好话送过去:“你的眼力真厉害,那是她的亲生母亲。” 汪怡抬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们早就认识?”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们是母女,李月冰是私生女。”郭燕玲的语气有着无法掩饰的鄙视。 汪怡不置可否,继续看着照片,最后指着最后一排站在角落的人。 “是这个人。” 果然是他! 郭燕玲只觉自己的心已经跳得快要不成个儿了,想什么,但话到口边被她咽了下去。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秘密,只是这个秘密她现在绝对不能出来。 但她的神情告诉人,她现在的心情很亢奋,犹如打了鸡血,她不得不费力气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这个秘密要是被捅开,那得闹多大的满城风雨? 汪怡看出了她的表情的变化,关切地问道:“郭姨,你的脸『色』怎么变了,有什么事吗?” “我的脑袋有些痛,可能是血压升了,我得吃点『药』。”郭燕玲起身去拿『药』。 邢云起听到这里,抑制不住好奇,从楼上下来,拿起那张桌子上的照片,问道:“哪个人是齐辰的父亲?” 郭燕玲指给他看。 他瞥了一眼便放下了照片,然后淡淡地问郭燕玲:“你的血压怎么又高了,没有按时吃『药』吗?” 郭燕玲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我一直都按时吃『药』。” 汪怡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打扰的时间太长了,我该走了。” 郭燕玲连忙挽留:“和你没有关系的,我刚才是看了照片以后,想起过去的事,有些激动。”到这儿,她看了下时间:“到时间了,我们该去吃饭了。” 南加州克里博莱家的别墅里一片祥和喜悦的气氛,一家四口正围在一起包饺子,菲佣瑞贝卡和辛迪也加入了行列,指挥者是月冰。 莫莉莎正学着包饺子,脸上头发上已经都是面,从来都不下厨房的她今天却是兴趣最浓的一个。“我们家以前过春节的时候都是吃元宵和年糕,可电视台播放的春节联欢节目却要吃饺子,我让妈妈也包饺子,可妈妈她不会。”她对着月冰抱怨道。 “吃饺子是北方的习俗,南方好像是吃元宵吧?”月冰一边解释,一边向胡佳雨求证。 胡佳雨补充道:“还有的地方吃年糕。” 克里博莱道:“我的祖母是北方人,她是吃饺子的。她活着的时候,都会给家里人包饺子。” 看看克里博莱,再看看莫莉莎,月冰心里有些不忿。这两个人的身上都流淌着中国人的血,可他们的容貌哪里有多少中国人的影子?他们的白人基因可是够强的,全都显示出来了。 “月,你在看什么?”克里博莱注意到了月冰在反复观察着他和莫莉莎,于是笑着问道。 月冰略微窘了一下,然后道:“我在想,你和莫莉莎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我们中国人。尤其是莫莉莎,按理她的基因中,中国人的基因应该占主要的,怎么就没有多少中国人的容貌呢?” 胡佳雨笑呵呵地道:“没准她的基因还真的没有多少我们中国人的基因,因为我的姥姥是英国人,我小的时候,人家都叫我洋娃娃的,长大后就不那么明显了。” 月冰明白了胡佳雨的法,也就是克里博莱先生的西方人基因部分与胡佳雨身上的西方人基因碰到了一起,便有了莫莉莎现在的样子。 明明是好好的,忽然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让月冰连忙放下手中的面,便快步向洗手间走去。自从她到了这里,妊娠反应就较重,经常会去呕吐,这在以前是没有的。 她对着马桶吐完后,心里担忧更重了一点,希望这不是因为她的肾脏出了『毛』病引起的。 莫莉莎对胡佳雨道:“明天给姐姐找医生看看,姐姐她开始不是反应这么重的。” 月冰对此却是不那么介意:“不用,哪有怀孕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偶尔的恶心呕吐很正常。” 胡佳雨道:“她这有些像我怀你的时候,也是到了人家都不怎么反应了,我才开始反应。” 话虽然是这么,但她的眸中却有着隐隐的担忧,心中也有了打算,像她怀莫莉莎时可是不好的,所以,她是得替月冰找找医生看看,尤其是在医院听到了只字片语,让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电视里的节目还在继续,饺子也包得差不多,剩下的收拾的活便由菲佣做了。 莫莉莎不时地看着时间,脸『色』也由以前的欢乐的样子变成郁郁寡欢。 其实何止是她,月冰的心里也是一样,而她却连表示都不能,只能压抑住自己的感情。 莫莉莎在接受脐带血治疗前,一定要尽量地保持病情稳定,而剧烈的情绪变化,会使她的情况雪上加霜。 如果让她知道齐辰并不爱她,情况会怎样,还真的很难想象,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她只能装做与齐辰没有关系。 快到零点了,菲佣过来水已经准备好,月冰去煮饺子。 饺子煮熟时,时间也差不多是零点。当电视里的钟声敲起来的时候,大家便相互拜了年,开始要吃饺子了。 莫莉莎喊了声停,伸出了手:“我和姐姐的红包呢。” 两个菲佣也伸出了手:“我也要。” 克里博莱和胡佳雨笑着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红包分给了四个人。 吃过了年夜饭,月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之后,连忙去查手机中的短信,这是她与齐辰暗中往来的唯一途径。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里很不安,已经四天了,齐辰都没有任何音讯,这太不寻常。 她很想知道齐辰是否给莫莉莎发过任何讯息,便去了莫莉莎的房门口,轻轻地敲了门。 莫莉莎打开房门,惊奇地看着她:“姐,你怎么还不睡?” 月冰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睛,心里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更加不安,但还是表示着对她的关切:“你怎么哭了?” 她这么一,莫莉莎的眼泪立刻掉了出来,一边让她进屋,一边道:“理查德还是不给我回信,我都发了好几份电邮和短信。他不喜欢我了,我知道,他现在真的被那个汪怡『迷』住了。” 月冰拉住她的手:“你先别哭,我们进去。” 两个人都坐在了床上,月冰问道:“你怎么你知道他不喜欢你了?” 莫莉莎垂泪:“我能感受到。从夏天起,他就变了,以前只要我给他发短信或电邮,他总是会回得很及时,但现在他总是隔很长时间才回一次,每次他来看我,心里总是像是有事,有时和他话,他也是心不在焉的。你知道吗?自从六年前我和他认识,他每年的圣诞节,新年还有春节都会和我在一起,但今年过完圣诞节,他就急着走。” 月冰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安慰她道:“他事情多,忙一点是很正常的。” 莫莉莎问:“姐姐,那你呢?你的男朋友怎么也不来看你?你没有告诉他你住在这里吗?” “他也是有事,很忙,来不了这里。”月冰解释道。 “你不介意吗?”莫莉莎问道。 “当然介意,可那也得理解他的难处。两个人相处,最关键是要彼此信任,不可以无端猜疑。” 听她这么一,莫莉莎的眼泪少了些:“姐你得对,一定是我现在有病,神经变得敏感了,才会这样。我向你学习,不胡思『乱』想,好好休息睡觉。” 月冰点头,让她躺下后,这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见胡佳雨在等她。 “你找我有事?”月冰问道。 胡佳雨指着床道:“赶紧上来休息,你今天有些过累了,不要再站着了。” “还好,还没有水肿。”完,她开始用手为月冰『揉』捏按摩她的脚掌心。 胡佳雨对她笑了笑:“我知道你的脚会痛,这样按摩一下就会好很多。” 月冰没有话,但看她的眼眸有些朦胧。 三十年了,她终于得到了亲生母亲的疼爱,虽然晚了点。 胡佳雨一边为她按摩着脚,一边道:“你在我的肚子里的时候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孩子,从来都不让我难过,什么反应都没有,直到我的例假晚了一个月,我才意识到怀了你。但你也是很顽强,当时那么折腾,你还可以好好地待在我的肚子里。后来我也不是没有动过要把你拿掉的念头,可我一动这样的念头,你就在我肚子里折腾,也不知道是踢还是踹的,就是让我不安宁,让我下不了决心。 到快要生你的时候,每天晚上我的脚都会痛,小腿都会肿,那个时候很希望有人可以帮我按摩按摩,因为我自己碰我自己的脚很费劲。到了这个时候,我就恨死邢立扬了。你知道吗,我是在家里生的你,旁边只有你的那个李『奶』『奶』,如果我那个时候难产的话,我们母女都活不了的。 虽然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可生你竟是一点都没遭罪。早上,我起来生炉子,蹲下掏炉灰的时候,就觉得有水顺着腿流了出来,然后才开始肚子痛。我很怕,叫了隔壁的李『奶』『奶』,她也是个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但她还是猜出你该生了。怕别人听到我的声音,无论怎么痛,我都没叫出一声。 你也真是急『性』子,从破水到你出来,都没有用一个小时。我用被蒙着你,怕你的哭声被邻居听见,等胎盘出来后,我就把你包住,趁没有人的时候放到了厕所旁边,然后就站在那里等啊等,直到看到你的刘云妈妈把你抱走。因为怕自己后悔,我当天就坐车离开了,回到了上海。” 胡佳雨到这儿,叹了口气:“人有时就是这么怪。当我怀上莫莉莎的时候,那就不是一般地享福了,可是我却没了怀你时的幸运,什么都来了,恶心呕吐,后期还得了妊娠高血压,虽然是第二个孩子,却还难了产,结果后来就再也不能怀孕了。” 月冰默默地听着,一直都没有话。 “我给你约了个肾脏病专家,你不是肾脏不太好吗,明天和我一起去看医生去。”胡佳雨最后道。 “不用的,我已经看过了。”月冰拒绝。 “怎么不用?再怎么好地医生也会有误诊的时候,多找个医生看看,听听多方面的意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胡佳雨坚持道。 月冰一想也对,便不再反对。 “理查德也没有给你传来任何消息吗?”胡佳雨问道。 月冰摇头,神情担忧:“没有。” “不用太着急,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看来他一定是遇到很棘手的事,等他办完事情就会联系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像莫莉莎那样,以为他与汪怡怎么了。“胡佳雨劝解道。 “我知道,但很想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因为不知道才会担心。”月冰解释道。 “明天先跟我去看病,再等两天,如果还没消息,再找人问问,现在时间不长,先不要大惊小怪的。”胡佳雨告诉她该怎么做。 “好,我知道了,很晚了,你也早些睡吧。”月冰向她道了晚安。 第二天,月冰与胡佳雨去了医院,那个专家的意见和月冰已经知道的都一样,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同样地,月冰要求病情保密。 这一天,莫莉莎都闷闷不乐,手里握着手机不放手。 晚上的时候,邢云起给她打来电话,一开口,他就问道:“齐辰现在在你那里吗?” 月冰奇怪:“你怎么问起他来了?” “大过年的,我们家不但没有笑声,现在却是叹气声不断。”邢云起的口气听起来带着嘲笑。 “叹气声?谁的,应该不是你妈吧?”月冰推断道。 “不是,是那个汪副总裁,她找不到齐辰,跑来找我妈诉苦。” 这两个人又搅合到一起了,还真是臭味相投的两个人,月冰讽刺地想着但没有出来,她怎么的都要照顾邢云起的面子,所以随意地道:“她们俩个人很合得来,自然会是很要好的朋友喽。” 但他汪怡找不到齐辰却是让月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齐辰不是一直都在温哥华与汪怡在一起,怎么她也找不到齐辰?” 邢云起道:“这都好几天了,她那天他突然失踪了,我还以为他在你那里过年,所以就没有给你去电话,现在年过完了,我还想你赶紧把他放他回来,让她将他的副总裁领走,我很烦这个女人。” 他是否讨厌汪怡对月冰来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关键是齐辰去了哪里,出了什么事。月冰有些急了。 “汪怡有没有在他失踪之前,他有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吗?” 邢云起道:“她那天他们晚上分手时,一切都还很正常,但第二天齐辰就不见了。”到这儿,他也很纳闷的样子:“看来你也不知道。” “他突然好几天没有音讯了,谁都没有他的消息,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电邮。”月冰的声音里带着哭音:“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你先别急!”邢云起哪里会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连忙替她想着主意:“你想想他都有哪些朋友,先去问问他们,然后给我打电话,我们再联系。” 月冰想了一下:“求你一件事,你先去趟我住的公寓,看他在不在那里,也许他病了,我等你的消息。” 邢云起道:“好,我马上去。” “还有,如果不在的话,你再敲一下旁的那个门,看那里还有没有人,如果有,问他们知不知道齐辰在哪儿,就我让问得,他们会告诉你的。”月冰补充道。 放下电话,月冰正要准备去打电话问其他人,胡佳雨敲门进来,见她眼睛泛红,一脸着急的样子,很关切地问道:“是邢大夫的电话吗?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的化验结果出了问题?” 虽然很担心着急,月冰还是往门外看了一眼,确定莫莉莎没有跟着一起过来后,这才小声地道:“齐辰一定出了什么事,汪怡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多找几个人问问。” 胡佳雨听了,也觉得事态严重,连忙道:“你别急,慢慢地想想,多问几个人,我这就去找克里博莱,让他再问问他的生意上的朋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月冰点头:“拜托了。” “傻丫头,跟我还这话,你赶紧打电话吧,如果我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胡佳雨出来后,在走廊上看到莫莉莎向这面走来,拦住了她:“你姐姐已经睡了,你就别去打扰她了。” “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早?”莫莉莎奇怪地问。 “怀孕的人,当然爱睡觉,我怀你的时候,比她的觉多多了。”胡佳雨随意编者话,哄骗着她。 莫莉莎找月冰是为了向她诉苦,有关齐辰的事,因为每一次月冰的安慰都会让她心情好不少。 “理查德还是没有任何音讯?”胡佳雨看她的脸『色』不好,主动问了起来。 莫莉莎神情黯然地摇头:“他不要我了,真的,他的心变了。” “不会。”胡佳雨不得不用谎言哄着她,但话的底气都不足:“我们去找你爸爸去,让他去问问他们的那些生意来往的人,看他是不是去了他们那里。” “问他们有什么用?他现在和汪怡在一起。”莫莉莎着,眼泪掉了出来。 “没有。”胡佳雨立刻道。 莫莉莎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是听你姐姐告诉我的。她刚和她的家庭医生通过话,那个家庭医生的妈妈和汪怡关系很好,他,汪怡也找不到他,正在他们家里生气,以为他去找别的女人了。” 莫莉莎一听就急了:“走,我们赶紧去找爸爸。” 听到她们远去的声音,月冰立刻开始打起了电话。 李秘书,鲍文,南希她都问了。然后她又给温西的吉娜,西温的克林顿也都打了电话,得到的都是一个回答。 琳达和简回国过节去了,所以她没打,于是她便打小王的,但小王的手机关了机。 齐辰的两个电话都没有开机,她又试打了两次,也无法接通。 还有谁可以问。 月冰把手机上所有的号码都看了一遍,突然,一个很陌生的号码让她眼睛一亮,便拨了过去。 书生此时已经睡着,听到手机的铃响,立刻警觉地坐了起来。常年地『舔』血生涯让他养成了连睡觉耳朵都听着声音的习惯,更不需要时间去清醒。但当他看到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只觉很陌生,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号码,但还是接了。 “请问是哪位朋友?”他的语气却是还带着刚从梦中醒来的睡意。 “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我是李月冰,齐辰的女朋友。” “李月冰?”书生的眼睛一亮,“弟妹?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哥哥,打电话给我拜年。” 书生的这番话让月冰想问的话无法先出口,便顺着他的话头对他了几句拜年话。 “吧,找老哥哥是为了什么事?”书生当然不会天真到月冰真的只是为了给他拜年。 “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齐辰现在在哪儿?”月冰出了自己的问题。 书生对她问他这个,非常意外。 “你是齐辰不见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音讯了,我担心是不是他被什么人绑架了,你熟悉这方面的事,所以问问你。” 书生立刻否认:“不会的,他很会处理黑白两道的关系,几个大哥都和他有交情,不会对他做这事的。” “可他怎么就不见了呢?”月冰急道。 “弟妹,你别急,既然你这么,我就派兄弟们暗中替你打听看看,有消息立刻通知你。”书生立刻答应道。 “谢谢你。”月冰连忙感谢。 “不用谢,这个号码是你的手机吗?”书生想进一步确定,这样可以随时联系她。 “对,就是这个,我会一直开机。”月冰答道。 打了一圈电话,也没有消息,这时她看见了邢云起发来的短信。原来她一直都在用电话,邢云起打不进来电话。 “他在那里吗?”电话一接通,月冰立刻问道。 “没有,邻居的门我也敲了,那里也没有人,我又问了大厦管理员,他他没有留意这几天有没有人住在那里,屋里现在没有灯火。”邢云起尽可能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谢谢你。”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安慰 邢云起又安慰了她几句,仍然很不放心,但月冰还是和她挂断了电话,因为她要等书生的电话。 胡佳雨哄着莫莉莎吃了安定的睡觉『药』,确定她已经睡了,这才又来到月冰的房间。 “克里博莱先生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月冰急切地问道。 胡佳雨摇摇头。 月冰一下子坐在床上,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完,胡佳雨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 这样过了两天,书生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他已经打探了所有黑帮的消息,可以肯定齐辰绝对没有被绑架。 虽然还不知道齐辰的情况,但这个消息多少给了大家一点安慰。 胡佳雨这两天心力疲惫,因为两个女儿都需要她的安慰和照顾,克里博莱也暂时放下公司的事情,白天都留在家里帮着她。 莫莉莎可以哭,可以闹,但月冰却只能在她看不到的时候暗自落泪,这让胡佳雨很心疼。 接完书生的电话后,月冰对胡佳雨道:“我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我要回去了,回去等他去。” “可是,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行?”胡佳雨不同意。 “没有关系,有事我会找邢云起,没有事我会留在家里。我现在自己还可以照顾自己。”至少,她可以想哭就哭,不必隐瞒自己的感情。 胡佳雨最后同意了,她也觉得让月冰成天面对莫莉莎,还要装作没有事的样子对她更不好。 “我这次没有办法陪你回去了,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胡佳雨万般无奈地道。 因为莫莉莎的情绪很不稳定,她只好留下来照顾她。 两个女儿都是她的心头肉,但她有些力不从心,顾了这个,就管不了那个。 “我没有什么,你照顾好莫莉莎,她的病情经不起折腾。” 胡佳雨道:“有什么事一定及时给我打电话,不要让我担心。” 胡佳雨亲自将月冰送到了机场,嘱咐再三,直到看到她的飞机起飞才离去。 月冰下了飞机,习惯地掏出手机来看,竟让她看见一条小王发来的短讯:“请速回温哥华。” 有消息了,他有消息了! 月冰的心狂喜起来。 她立刻回了电话:“小王,是我,我现在已经出了机场,马上就可以到家了。” 小王道:“理查德现在就在家里,我们见面后再谈。” 出租车一直将她载到自己的公寓门口,小王已经等在那里,替她从出租车里拿出了箱子。 “他怎么了?怎么突然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月冰见面立刻问道。 “他回了趟国,昨天才回来。他现在很痛苦,也不让我找你,我是私自找你的。”小王解释道。 “他很痛苦?因为什么事?”月冰奇怪地问道,“他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至亲中只有一个父亲在国内,难道是? “是他的父亲出了事?”月冰脱口而出。 “不是,他是去看他父亲了,他父亲没有什么事,但他从那以后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王解释道。 开了门,迎面是浓浓的酒味和臭味,让她人却不由自主地迟钝了一下,因为那味道让她感觉到一阵恶心。 小王把行李放到了门口,然后道:“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喊我,他现在很难过,你体谅他一下。” “谢谢,我知道了。”月冰答应了。 不管怎么他还好好地活着,其他的一切她都可以不计较了,现在她只想立刻看到他。 “齐辰!”她大声喊道。 没有人回答她。 月冰看向客厅,只见空酒瓶子一堆,旁边还有几箱没有喝的酒,却不见人。 她进了卧室,床上『乱』七八糟,很显然是有人睡过,旁边也是空酒瓶子,空啤酒罐。 她进了洗手间,眼前的情景让她想抡起棒子揍人。 洗手间里也是一地的酒瓶子,齐辰人躺在椅子上,全身都脏得要命,那长长的胡子,明他已经是几天都没有刮胡子了。 “齐辰,你这个坏家伙,大家为你都急坏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月冰一边着,一边用手拍他的脸,让他清醒。 连摇带晃地弄了半天,齐辰睁开了眼睛,但『迷』惘的眸光明他并没有完全清醒。 月冰真的是气了,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 姐我遇到的事情还少吗?就是现在我都不知道我会哪天突然死去,就是这样我还是一个人装着这些痛苦,笑脸面对别人,你这可倒好,竟来个借酒浇愁。 她转身走了出去,没有理会齐辰在后面喊她的声音:“月,不要走。” 她当然不会走,她去找东西了,去找打人的东西。 若不是怀了孕,她会用手去打人的,但现在不行,她可不能让自己伤着孩子。 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合手的东西,最后从衣柜里掏出了一个木制的衣服挂,进了洗手间。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齐辰又睡着了。 月冰走到他的身边,沉声地叫着他的名字:“齐辰,你给我起来。” 齐辰在呼呼地大睡,没有动静。 月冰手举起衣服挂,朝着齐辰的**打了下去:“你太不象话了,看你现在还醒不醒。” 第一次打下去,齐辰动了动,用手在**上胡『乱』地划着,显然人还没有清醒。 月冰不手软地又一下打了下去。 “啊,疼!”齐辰这次出了声音,人一动,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眼睛睁开了,他再次看到了月冰。 “月?”他似乎不敢相信,人想站起来,但没有站起来。 月冰又气又心疼,本来还想再打他两下,却是下不去手。 就在她准备去拉他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又闭上了,似乎又要睡觉。 她又是气了,拿起衣服挂,对这他的大腿又是两下,因为他此时是仰面躺着,她打不到他的**。 “我今天非把你打醒不可。”她气得大声地道。 “啊,疼,谁打我。”齐辰的眼睛再次睁开,当他看到眼前的月冰时,『露』出不相信的神情:“月,是你回来了吗?我不是做梦吧?”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想睁开眼睛的原因,因为闭上眼睛,他就可以看到他心爱的月,而睁开眼睛,就看不到了。 月冰把他的手放到他自己的脸上:“掐你自己的脸,使劲掐,看疼不疼。” 齐辰疑『惑』地看着她,竟真的听了她的话,用力地掐了起来:“啊,好疼。” “你给我起来,你不起来,我还揍你。”月冰手举衣服挂,站在旁边命令道。 不想齐辰竟是翻过身,趴在地上,把**给了她:“你再打我几下,要不我醒不来。” 月冰哪里还能打下去,便用脚踢踢他:“你起来,别耍赖了。” 齐辰没有动,脸却是伏在手上。 月冰看着他,突然有了主意,把水温调到凉水处,然后打开了淋浴的水,自己躲了出去。 先是被打,后又被凉水浇身,齐辰又清醒许多,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又一下子坐在椅子上。 但他这么一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两步走向马桶,哇哇地吐了起来。 月冰被他弄得也是胃里翻腾,连忙去了另外的洗手间,她自己也吐了起来。 齐辰吐过之后,人真的清醒了,回身不见了月冰,立刻急了,浑身湿嗒嗒地向外走去。 他明明看到月的,不是幻觉,不是幻觉。 月冰吐完,起身要用冷水漱口,却被人从后面搂住,皮肤可以触到的地方都是冰凉湿冷。 “月。我又看到你了。”齐辰喃喃地着,眸光充满了痛苦的,“我爱你,怎么办?我爱你。” 虽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月冰实在难以理解他的行为:“那有什么难的,那就继续爱呗。”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阻止他们相爱,除非他们自己不愿意爱了。 “我没有办法不爱你,我们连孩子都有了,我怎么可以对你,我不爱你?”齐辰继续道。 “你现在如果敢不爱我,爱上另外的女人,看我不废了你。”月冰威胁道。 “那你告诉我,你爱我。”齐辰似乎要证明什么。 月冰知道他又犯了『毛』病,便大声道:“我爱你。”然后又去掰他搂着她的手,“你先放开我,我的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齐辰不动:“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爱我。” “好了,我答应你,哪怕以后你破产了,我也不会让你成为打街上的流浪汉,我挣钱养活你,这总行了吧。”月冰开始用好话哄着他。 “还有,不管我是谁,不管你是谁,你都不许不爱我。” 月冰忍无可忍地对着他的胳膊掐了一把:“喝醉了酒怎么变得这么罗嗦,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你以为我们还能穿越一次吗?那是神话,就你现在的死样,再这么闹下去,我就不爱你了。” 齐辰松开了手,把她的身体转过来,又搂紧了她:“不许你不爱我,听到没有,我不许你不爱我。” 月冰被他身上的味道薰得直发呕:“快松手,我又要吐了。” 齐辰一松手,她立刻对着马桶吐了起来。 齐辰也蹲了下来,帮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吐完后的月冰心里很有气,虽然不知道齐辰为什么会这个样,但她很鄙视这种借酒浇愁的方法,因为这样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月冰漱了口后,走到客厅里,坐在了沙发上:“齐辰,我限你一个小时之内,把屋子和你自己都给我弄干净了,否则,以后我不让你再进我家的门。” 齐辰眸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真的干了起来。 月冰本来是不想『插』手的,但看他酒劲仍大,走路直打晃的样子,便自己也动起手来。她要打开窗户换换屋里的空气,但被齐辰制止。 “不要开窗,不要让人知道这里有人。” “你这又是为了什么?”月冰气恼地看着他。 “我想和你在一起,就像我们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没有人打扰,就我们俩自己。”齐辰道。 月冰叹了口气,将两个洗手间的通风扇通通打开,连厨房里的抽油烟机也打开,帮助通风。 一个小时后,屋里恢复了原有的清洁状态,齐辰也把自己收拾利索,胡子刮掉,澡也洗好,像以往一样地坐在床上等着还在洗澡的月冰。 月冰洗完后,见齐辰的精神状态已经变好,便问道:“你的手机呢?” 齐辰想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月冰白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他的号码,半天没有动静,提示语音道:“此用户已关机,有事请留言。” “别坐着,下床找手机。” 齐辰不动,“上来,月,我想抱抱你。” “现在哪有时间,先把正事办了再。”月冰道。 “什么正事?” “给莫莉莎打电话,她都快急疯了,若不是这几天我一再地安慰她,她非急得病重不可。”月冰一边着,一边找着他的手机。 她将所有要洗的衣服,按颜『色』分开后,一边抖落着,一边往洗衣机里放,怕手机掉在衣服堆里。 洗衣机启动后,她开始翻动齐辰的箱子,还是没有找到。 最后还是齐辰自己从沙发的底下将手机找到。 手机已经没了电,他连上了电源。 “先给莫莉莎发条短信,告诉她你遇到急事,现在才有空给她回信。她等你等得已经快要崩溃了。”月冰语气很重地道。 齐辰没有马上去打,而是直直地看着她:“知道她爱我,你都不介意吗?” 月冰看着他:“我介意又能怎样?你想让她在看到生命的希望后,却要放弃生命?” 齐辰继续追问:“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我介意!”月冰拿起身边的沙发垫砸向了他,总之,今天的齐辰就是一副欠揍得样子。 齐辰的眼眸亮了一下,便拿起手机,打上短信。打完内容后,他让月冰看:“这是我要发的内容,你看一看,行不行?” 月冰看了一眼:“行,就这样吧。” 短信发出,齐辰放下手机,立刻搂住了月冰,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下去。 “我爱你。”齐辰在这三个字时,眼泪终是止步住地流了出来。 他无法不爱她! 哪怕天崩地裂,哪怕他会遭天谴,他还是要爱她! 不知道齐辰为什么会这样,但月冰真的感受到了他的忧伤。这份忧伤是那么地浓烈,有着绝望的无奈。 他:“我爱你。” 她应道:“我也爱你。” 他:“我好想你。” 她应道:“我的梦中都是你。” 理智告诉他:停止,停止目前所有的一切。 感情告诉他:不要停止,你爱着她,你需要她,她也需要你。 理智告诉他:这个女人是你不可以爱的人。 感情告诉他:这个女人你无法不爱,没了她,世界再无光彩,生命再无意义。 理智告诉他:如果你再继续下去,你会遭天下人所唾弃。 感情告诉他:他想要她,是天上仙境,还是阴府地狱,他只想与她同行。 命运让他在茫茫的人群中找到了她,爱上了她,拥有了她,也有了他们的爱情结晶,但为什么又开了这样的一个天大的玩笑后告诉他,他不可以爱上她。如果真的有主宰命运之神的存在,那就请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在这一刻,他有了决定,把他自己交给她。 “月,给我!”他坚定地命令道。 月冰浅浅地一笑,笑得妩媚,妖艳,依着他的心,照着他的意给着他。 一切都没有变。 他如愿地释放了自己,她满足地吸取了他的精华。 当那烟花绽放『迷』人之时,他们是相携同赏的。 “月,我爱你,此生不再改变。” 他的爱太难,没有谁会知道有多难,没有谁知道他曾经是多么地绝望,多么地怕。 但当月来到了他的身边,当他拥有她的时候,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可以对上天:这个女人他爱定了! “就想和你永远这样,天荒地老,永成一体,生生世世不分开。” 月冰看不到他的人,但还是感受到此刻的齐辰似乎有着一种决绝,但决绝中仍然有着悲伤。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如此模样? “齐辰,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月冰叫着他的名字,表示着她的郑重。 “记得。”齐辰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是很不情愿地发出来的。 “我们是怎么约定的?”月冰继续追问。 “彼此信任,绝不欺瞒,永不背弃,至死不渝。”齐辰慢慢地但绝对清晰地了出来,因为这个约定他从来都不曾忘记半点。 “那,你是不是应该有话要对我。”月冰放慢了吐字的速度,加重了语气。 “是。”齐辰一点都不否认。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 “想永远都不。” “你要违背我们的约定吗?” “我没有。” “为什么不?那不是欺瞒和不信任吗?” “不是想欺瞒,而是不想对你谎话,不是不信任,而是担心你承受不了。我的爱从来都没变,你要相信我。”齐辰的语气很坦然,乌黑的眼眸中坦坦『荡』『荡』。 “你做错了什么事?”月冰却是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事她承受不了。 “有人做错了,但不是我。” “你和别的女人上了床,因为喝醉了酒或被用了『药』?”她为他找着免罪的借口,如果是这样,她也可以原谅他。 “不是。”他很干脆地否认。 “如果是那样,你就坦白交待,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她进一步诱导着他。 “没有对你撒谎,真的不是。”他再次向她保证。 “你没有欺瞒?”她又质疑,因为她想确定。 “没有。” “你没背叛?” “没有。” “你的心没变?” “没变。” “你还爱我?” “非常非常地爱。” “那还有什么不能?” “就是不能。” “准备瞒我一辈子?” “如果我能做到。” “你现在的话有骗我吗?” “绝对没有,我可以发誓。” “如果那件事不在这些问题的范围,我选择包容,相信你,如果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我不会原谅你,因为我给过你机会。”月冰出了自己的决定。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请相信我,不是我要故意隐瞒,是我无法出口,我很痛苦,但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需要我们孩子的脐带血救命的莫莉莎,我会选择坚强,如果一定要面对众人的责难,我一定会将你藏在我的身后。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变。”齐辰的语气非常坚定。 月冰反手拍拍他埋在自己颈窝的脸颊:“好,我给你保留自己隐私的权利,我会给你自由的空间,只要你做的事情不是十恶不赦,我会原谅你。” “要是十恶不赦呢?” “不是不在我问的问题里吗?” “不在,你永远都不会想得到。” “让我再想想。” “你可以想。” “如果我猜对了,绝对不许撒谎隐瞒。” “不会那样做。 “那我开始猜了,杀害我的父母亲人了吗?“ “没有。” “『奸』污良家『妇』女了?” “李月冰,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 月冰却是松了口气:“十恶之罪里和你有关的都没有,所以,我想我会原谅你,因为我爱你。” 齐辰的头在她的颈窝蹭着:“月,一定要记住你今天的话,一定要记住。” 月冰的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十指交叉:“知道了,我会记住。” 她的心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是怎样的事会让齐辰这样,她现在不想追究了,只想可以安慰他。 屋里安静下来,两个人都不再话,他们身体交合,肌肤相贴,仿佛已经成为一体。 也许感受到父母心情的不安,月冰腹中的胎儿动了起来。 “孩子们醒了,他们开始动了”月冰轻轻地着,手放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胎动。 “我已经感受到了。”齐辰的手握着她的手,把它放在刚才胎动的地方。 “你『摸』到了吗?” “『摸』到了。”月冰的手抬起,把地方让给了齐辰,“我天天都可以『摸』到,你多『摸』『摸』。” “是吗?他们俩谁调皮?女儿还是儿子?”他问道。 “都很调皮,没有区别。” “我们的孩子一定都很健康,对不对?”齐辰问道。 “当然,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正常,没有问题。”月冰信心满满地道。 “他们也一定都很聪明,对不对?”他又问道。 “那是当然,我们俩都这聪明,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是笨蛋。” “所以,我们的爱没有错。”齐辰给着自己信心。 那又会有什么错呢?月冰的嘴角向上扬起,爱是件幸福的事。 “月,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等把莫莉莎的病治好后,我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好不好?” “为什么要隐居?” “想过只有你和我那样的生活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赚钱 “那你的公司呢?你不赚钱了?” “我的钱已经够了,够我们全家花一辈子的,只要不去赌博。公司给别人吧,我不想做了。” “如果你想,我没意见,只要有你就行,在哪儿都可以。” “月,以后千万不要离开我,答应我。”他再次请求。 “已经答应你好几次了,再就不灵了。” “今晚让我就这么睡,行吗?” 月冰“噗”地笑了:“你以为你可以吗?” 齐辰在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后,风波便嘎然而止了,一切又都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不同的是他几乎不再回美国的公司总部,把温哥华的分公司变成了他的办公地点。汪怡每天与他成对成双地出入,但两个人的关系就是无法向前一步,这让汪怡很着急。 月冰按期做了化验之后,便去了邢云起的办公室,主要是想知道她肾脏的活检结果。 “结果前几天就出来了,因为没有什么意外,结果是预料中的,所以我没有立刻告诉你。”邢云起解释道。 月冰当然明白他的苦心,对他笑了笑:“现在知道也不晚。” “我原来本打算劝你是否考虑用激素缓解一下病情的进展,但现在看来不用了,因为激素已经无法逆转已经有的病变,我们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邢云起遗憾地道。虽然这样是很残酷的,可他不,不等于月冰不知道。 月冰对着报告看了又看,最后叹了口气:“我现在的要求不高,只要可以让我的孩子健康的成长,然后顺利地将他们生出来。” 她的要求不高,却也是每个怀孕母亲的期望。但她和邢云起都明白,这点对她来是个奢望。 “如果你后期不出现严重的孕期后期反应,高血压,子痫,希望你的肾脏功能可以承担得了。”邢云起在着最好的可能。 “我们还是做最坏的打算吧。”月冰却是了相反的话。 肾脏功能受损,双胞胎,仅这两样想让她逃脱以上的孕期后期并发症,那绝对是需要中大奖的幸运。关键是这将是一个坏上加坏的恶循环,两者可以相互诱因,相互将病情加深加重。 “希望不要出现子痫,因为那样必须终止妊娠,所以,你一定要时刻检测你的血压的变化。”邢云起听她这么了,也不再拐弯抹角。 “另外一个是肾功衰竭,我估计这个是不可避免的了,就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当然越晚越好。”月冰在这些话的时候是很平静的,就像是在这其他人的事情,“我的想法是,我一旦有了肾功衰竭,希望能早些进行体外透析,因为孩子们需要营养,我不会节制我的饮食的。” 邢云起道:“这个你放心,我会与佛格森医生商量的,不会让你有任何的耽误。孩子们是幸运的,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在你的肚子里健康地生存了五个月了,他们的生长应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月冰对邢云起感激地一笑:“谢谢你,有你在,我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你和冯医生商量过了吗?你是准备剖腹产还是自然生产?”邢云起问道。 月冰答道:“还没有商量,我准备剖腹产,但是我不知道孩子们会待到什么时候,我的目标是让他们待足至少三十六周。” 邢云起点头同意:“我们共同努力,争取达到目标。等你的孩子们出生,他们得拜我做干爸,我为他们付出的心血可不比他们的亲爸少。” “这个没有问题,如果你喜欢的话。”月冰立刻答应了。 除了爱,只要邢云起要求的,她都愿意答应,因为她欠他的太多,此生真的还不清了。 “你还是不打算把实情告诉齐辰吗?其实,他有权知道这些的。”邢云起道。 “这事告诉了他也没有用,还是先别告诉他,不想让他为我的事分心,那个汪怡已经让他很头痛了。”月冰叹道。 邢云起没有再什么。 虽然见她如此地爱齐辰让他很嫉妒,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还是压住了自己的情绪,可以这样地守护她,他还应该要求再多吗? 汪怡实在沉不住气了,便找郭燕玲商量。 “还是老主意,想法怀上他的孩子,有了牵挂,他就跑不了。”郭燕玲很有把握地道。 “可是上次用了这个方法,让他几乎和我翻脸,再用好吗?”汪怡担心地道。 现在两个人关系好得不得了,在汪怡看来,郭燕玲就是一本活教科书,她那里有太多的她可以学和用的东西。 “上次是地点不好,所以让他跑了,而且你也没有完全听我的话。如果那次你再给他加点睡觉『药』,给他『迷』昏,那他就跑不了。对男人就是这样,既然你喜欢他,那就把他紧紧地握住,绝不再给其他女人任何机会。” “可是,现在不像你们以前那样保守,上了床就要对谁负责。”汪怡担心地道,对郭燕玲给她出的这个主意觉得不那么可靠。 “那当然,就是我们那个时候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为女人负责的。但如果你怀了孕,有了他的孩子,那情景就不一样了。如果他还不愿意的话,就去找他的爸爸,他的爸爸肯定会帮你。”郭燕玲肯定道。 “你怎么知道?” “我了解他,这个你放心,他那个人的个『性』我很清楚。”不仅她了解他的个『性』,而是她手中有个让他听她话的王牌。 “可你们都这么多年未见了,他不会改变吗?”汪怡还是担心。 郭燕玲冷笑:“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了吗?人什么都可以改,但本『性』改不了。” 她曾经试图改变过她所爱的那个男人,可惜三十多年过去,他到死都没有改变。 “好,那我就听你的。”汪怡下定了决心。“那你,等我见到他之后,我该怎样做才能不让他怀疑?” 齐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此时他人在这里,心已经飞走。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他很想与月冰一起度过,所以想着怎样才能摆脱汪怡的纠缠。 月冰仍然住在自己的公寓里,而他则名义上天天回他在温西地别墅,尽管这个别墅已经在月冰的名下,但别人并不知道。他一般会在半路下车,然后换上另外的一辆车,回到月冰这里。 汪怡现在做着他的秘书样地工作,帮他整理文件什么的,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因为这样可以天天与齐辰在一起。她了理由后,齐辰便同意了。 汪怡见他的样子,知道他准备下班了,便敲门而入,经齐辰允许后,帮他收拾文件。 “今晚想请你到我的家一起过元宵节,可以吗?”她柔声请求道。 “这,”齐辰犹豫了一下,“我今天有些累,想早些回家休息。” 汪怡听了,没有立刻话,头低着收拾着东西,然后就看到文件上出现了水印痕迹。 齐辰惊奇:“你怎么哭了?” 汪怡抬头看着他,满脸的委屈,眼泪在美目里转着,然后继续成对成双地落下。 这不是装的,她真的很委屈。 “理查德,我从国内来到这里,春节都没有回家,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可你竟一声不响地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今天是元宵节,我好心好意地请你,你又你累了,你这样地冷待我,不觉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吗?” 齐辰不悦地蹙下眉,然后道:“春节的事情我已经向你解释了,我是因为个人的私事才回国的,非常紧急,所以谁都没有通知。今天累也是实情,你都没有看到我这几天一直都忙到很晚吗?” “这个我知道,所以才邀请你到我家,想让你放松放松,我已经准备了两天了,想给你做点吃的,和你一起过节啊。”汪怡着自己的委屈。 听了她的话,齐辰似乎有点歉意,然后点头道:“对不起,我最近有些情绪不好,刚才态度不好。” 汪怡一听,立刻道:“没关系,跟我去吧,我会让你休息好的。” 齐辰看了下表,然后和她商量道:“这样吧,你自己先回去,反正准备饭菜需要时间,我一个小时后会到你那里,因为我还有点事情要做,你看可以吗?” 汪怡听他答应要去,哪里还有什么不愿意。 齐辰并没有一个人前去,而是由小王开车载他过去。 对于汪怡,齐辰可是不敢掉以轻心,在来之前与小王好顿商量,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以及如何进行防范。 通过对讲机,齐辰进了汪怡住的大厦,小王也跟着走了进去,但他没有与齐辰一起上电梯,而是从楼梯那侧上了楼。 齐辰出了电梯后,左右观望,就见汪怡已经开了门,站在门口等着他。 看到齐辰从电梯里出来,立刻走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理查德,你可真准时,不早也不晚。” 进了门,汪怡要伸手帮他脱外套,被他拒绝:“我自己来。” 汪怡并未介意,而是道:“那把外套给我,我给你挂上。” “谢谢。”齐辰没有拒绝,并换上了拖鞋。 房间是经过收拾装饰了一番,餐厅的桌子上,酒菜已经摆好,还放着两只已经点燃的彩『色』蜡烛。 朦胧而浪漫,就如他们常去的法国餐厅。 “你对法国菜真是独有情衷,在家还要自己做。”齐辰已经看出她准备的是什么菜。 汪怡一笑:“我本来只是喜欢吃法国菜时的环境和情调,但自从那次你在法国的latourd’argent餐厅请我吃了真正的法国菜之后,还真的就喜欢上法国菜。有时也会自己做一些。今天想让你尝尝,看我的手艺如何。” 齐辰点头:“好,那我就好好尝尝。” 他嘴上这么,心里却觉好笑。元宵节请他吃法国餐,她也真是可以想得出来。 齐辰一边吃着,一边称赞着,表示很满意汪怡做的东西,这让汪怡很高兴。他还反客为主地替汪怡倒着酒,这让汪怡心里很着急。 齐辰并不知道汪怡有怎样的具体打算,但他却小心再小心地应付着她,努力让自己可以控制事情的发展。以他的推测,汪怡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要在家请他吃饭,于是他不得不多点心眼,不让她的任何企图得逞。 汪怡是准备把『药』放入酒中的,但齐辰一直都占着倒酒的主动权,竟让她没有机会下手,干着急,没有办法。 “我还做了蘑菇汤,我去端汤。”汪怡站起身离开。 汪怡心里犹豫着。 酒里没有机会下『药』,汤便是最后的机会,但如果在汤里放『药』,她自己也得喝那汤,等于她也被用了『药』。 『药』是郭燕玲给的,她告诉汪怡,只要齐辰吃了这两个『药』,即使他昏『迷』不醒,没有神志,。因为她们的计划中还想要个孩子,汪怡担心齐辰被『迷』昏之后,。 但现在齐辰就是不上套,汪怡心里这个急。 她现在对自己有些失去自信心,感觉自己很无用。 伟哥对女人应该是没有什么作用的,那汤我就来个假喝,她有了主意。 汤端了上来,她为两个人各盛了一小碗:“来,尝尝我的蘑菇汤,这个和传统的法国蘑菇汤不同,是中西合璧的,我自己喜欢。” 齐辰很感兴趣的样子:“是吗?那我就尝尝。” 汪怡自己没有喝,而是专注地看着齐辰喝。 齐辰是不想喝这个汤的,但如果不喝,就会引起汪怡怀疑,如果喝了,如果汪怡想下『药』的话,那这『药』十有八九就在汤里了。 抬头见汪怡正看着自己,他道;“你怎么不喝?” 汪怡笑『吟』『吟』地看着他:“我在等你夸我呢。” 喝吧,然后便装成大病一场,这样也可以躲她几天。 齐辰用汤匙舀了一勺,先是浅浅地吮了一点,做出品尝滋味的样子。 汪怡的心狂跳着,生怕他品出其中的『药』味,于是自己也赶紧地尝了一小口,以便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借口来解释。 还好,没有什么异常的味道,里面的芝士的味道掩盖了所有的一切。 “好浓的芝士的味道,很腻。”齐辰将勺里的汤喝完以后,有了借口,“可惜你的这份心意了,我有些喝不惯。但这蘑菇汤对女人肯定有好处,我好像听过可以帮女士美容,你自己多喝点。” “我,”汪怡当然也不想喝。 齐辰突然心生坏意,还是你来病吧,我也好消停一下。 “来,为了感谢你的盛情款待,虽然我到现在还是没有感觉出来已经爱上你,但心里对你还是很感动的,我今晚就做一次你的情人。” 汪怡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要做怎样的情人。 “过来,坐到我身边来。”齐辰起身将一个餐桌椅子与他的椅子并排放下,过去拉住汪怡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他舀起了一勺汤:“张口,我来喂你喝。” “啊?”汪怡怎么可能想到他会这么做。 在她的『迷』惘中,齐辰已经连续喂她喝了三、四口的汤。 “够了。”汪怡猛地大声喊了起来。 “怎么了?”齐辰惊奇地问。 汪怡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掩饰,故意很窘地道:“我刚才酒喝多了,要去洗手间。” “呃!”齐辰似乎也有些窘,“那你快去,时间长了汤就不好喝了。” 在汪怡离开后,齐辰把手『摸』向自己的腰部,对外面的小王发出了要离开的信号。 不管那汤里有没有『药』,他都准备按照那里有『药』来做打算,必须在汪怡的『药』物发作前离开。 汪怡到了洗手间,手抠喉咙,让自己呕吐一番,为的是把喝进去的汤吐出去。 齐辰发完信号后,听到了从洗手间传来的呕吐声音,知道自己的小心是对的,那汤里果然有猫腻。 他稳定了下情绪,用手拍了下洗手间的门:“你怎么了?怎么吐了?” 过了一会儿,汪怡打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没有什么,是胃不舒服,老『毛』病,今天吃多了点。” 齐辰担心的样子:“家里有『药』吗?” “有。” “在什么地方,我拿给你吃。”齐辰献着殷勤。 “不用了,等会儿我自己拿。刚吐完,现在不想吃任何东西。”汪怡推脱着。 齐辰打了个饱嗝,一副很饱很满意的样子:“我已经吃得很饱了,今天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段烛光晚餐,和在外面吃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 “我准备的东西还有全拿上来,还有甜点呢。”汪怡着站起了身。 齐辰故意『露』出苦脸:“你怎么准备这么多,已经吃不进去了。” 汪怡回头道:“那你就尝一点。” 正在这时,门铃响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汪怡自己纳闷着。 她走了过去,从门窥镜里看了一眼,惊奇地道:“怎么是他?” “谁?”齐辰故意装做不知。 “你的司机小王。”汪怡着打开了门。 “总裁,我可不可以请求你提前离开,我的女朋友刚给我打了电话,找我有急事。我想提前把你送回去。”小王站在门口神情显得焦急而歉意。 汪怡这个气,哪里有这样做司机的,竟然要求老板提前回家,然后他好办他自己的事,这也太过分了。 她知道齐辰对属下很纵容,可也没有这么惯的。 她的脸『色』一沉:“小王,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越规了?” 齐辰连忙道:“我这是在用他的私人时间,因为考虑到我们会喝酒,所以才硬要他等我的。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个会,有些材料还需要看一下,我先走了。” 为了安慰汪怡,他走到她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搂了一下她:“谢谢你的晚餐,我吃得很好。我们明天公司里见。” 完,齐辰拿上自己的外套换上鞋,随着小王离开了。 看着齐辰离开,汪怡的心情倒不是那么地失望。其实齐辰今天的表现已经出乎了她的预料,让她感觉他是在努力地想爱上她。 这样也好。 她暗自庆幸着,如果齐辰知道她想给他下『药』的话,不定会破坏他们两个人的这种关系,会把事情往相反的方向引去。 齐辰不是真正的道德君子,这个她了解他,如果『逼』他太紧,也许会将他推开。 她还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征服他。 这是她的决定。 刚要去准备收拾餐桌,一阵头晕袭了上来。 这么吐,这『药』还是发作了。 她强撑着走到沙发边上,躺下去后,便没有再起来。 她应该感谢郭燕玲让她同时放了『迷』『药』,否则她现在可不是光睡觉这么简单了。 齐辰随着小王上了车。 “现在去哪里?”小王问道。 “李月冰的家。” 他在这时忽然觉得很想她,有种非常想要她的冲动。 小王一边开车,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后,车速加快了。 月冰正在等待齐辰因为他他会晚些回来,然后和她一起吃晚餐,因为今天是元宵节,他想陪她一起过。 齐辰进门后,便一下子抱住了月冰:“月,我怎么这么地想要你。” 月冰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还有他身上似乎散发着异常的热度。 “你怎么了?发烧了?” 齐辰猛然意识到他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在汤里放了多少『药』,就喝了一口,已经有了反应。 “你快离我远点。”他赶紧松开手,自己向旁边闪去,“我被下『药』了,不要让我伤着你和孩子。” “下『药』?又是汪怡?”月冰知道他今晚会去汪怡那里,所以立刻便猜到了原因。 这个女人不是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总是做傻事?两次给人下『药』,还让人怎么喜欢她? 齐辰动作迅速地向洗手间走去,顾不上别的,脱去衣服便冲起了冷水浴。 担心着齐辰,月冰随后也进去了。 “你怎么洗冷水澡,这大冬天的,你要感冒吗?” “你别进来,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他几乎是哀求着她。 “你出来,我帮你。” “我。”齐辰犹豫着,站在浴室里,没有动。 “对自己就那么地没信心?”月冰问道。“你就不会自己控制点,又不是失去了神志。” 她着将浴巾递给他。 齐辰将身上的水擦干净,然后扶着月冰的肩膀走了出来,两个人也不上是谁搀扶着谁。 月冰却是不放手:“看在你被人都能保持贞洁的份上,今天我来给你解吧。” 怀孕中的月冰很是嗜睡,早上齐辰醒来时她还在熟睡。 齐辰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就那么地盯着熟睡中的月冰看。 月真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尤其现在的样子,虽然头发『乱』『乱』的,可看上去还是美,是那种可以触到心底,让人感觉到温暖的美。 月是他的,不管她是谁,她只能是他的,只要他活着,就不会放开她的手。 他再次下定了决心。 他现在要为他们的将来做打算了。 钱他有的是,即使公司倒闭,他也可以以另外的身份活得很潇洒,这是他为自己留得后路,虽然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准备 但他现在准备这样做了。 世人将不会容忍他们之间的爱的,所以,他决定选择消失自己,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去过隐居的生活。 一切只等月冰生下孩子。 等着完成莫莉莎的治疗。 至于那个专利,他已经不想了,谁愿要谁就要。 月,到那个时候你会选择和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他的脸凑近了月冰,轻轻地吻上了她那闪着玉石般光芒的光洁的额头。 爱你,我的月! 月冰站在癌症研究中心的大门前,心里有不出的一番滋味。 当初刚到加拿大时,她也是不甘心去做一小时七八元的钟点工的,于是便到处发简历。在那个时候,她曾经到这里来过两次,投送自己的简历,可惜都是没有任何的结果。后来在它的大门口经过了也不知有多少次,但里面就再也没进去过,但每次经过这里,都会让她想起刚到这里时的艰难时光,心便莫名地难过,所以对这里竟是有了种排斥的心理,非常不愿意走它门口的这条路,但今天她则必须进去了。 进了楼里,发现里面与她以前来这里时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当初的接待员还是原来的那个人,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白人女子,话的声音很好听,对人的态度温暖如春,无论什么,都会让人的心里好受。 还记得当初她递简历的时候,曾经要求见见管事人员,希望可以为自己争取一个表示自己的机会,这是她在培训如何找工作时,培训的老师这么告诉他们这些学生的。 那个接待员拒绝了她,但的话一点都不让她难过,只记得她离开时,心里是抱很大希望的,但结果是她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没有,那简历石沉大海。 其实,那个接待员是知道她的结果的,但就是有本事让你看不出来,还以为自己有希望。 这也是一种本事。 对此,月冰也是佩服得要命。 这是她到加拿大后所领悟到的一件事,也可以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处理人际关系的本事,那就是微笑拒绝。 微笑拒绝不是直接的拒绝,连婉转的拒绝都不是。话的人太度非常友好,甚至对你大加赞赏,然后会给你一个充满希望的答复:我们会慎重地考虑你的申请的。 最开始月冰对这样的答复总是充满希望地等待着,后来便知道人家那样是拒绝了你。 不过,有些事情是这样的,虽然你知道,你想做,但未必可以做得来。 月冰自己是个直肠子的人,也很想学习这种把人捧上天的拒绝人的本事,但做起来还是不行。 那个接待员当然不会记得她,见她进来,还大腹便便的,立刻面向了她,用春风般的微笑对她道:“请问,我可以帮你吗?” “我与卡拉博士预约十点见面。” 月冰完,接待员立刻如同认识了她好长时间的亲切劲儿对她道:“你是月,卡拉正在等你,你跟我来。” 卡拉的办公室在五楼,接待员将月冰一直带到她的办公室门口,敲了门,向卡拉介绍了月冰之后,很亲切礼貌地与月冰又打了个招呼,这才离开。 月冰从齐辰那里得知,卡拉博士是白血病研究中心的负责人,齐辰捐款给的就是她和她的研究团队。 当初是卡拉帮助齐辰确定选择月冰的。她将莫莉莎,齐辰,月冰等筛选出来的后选者的编码组织相容『性』的等位基因做了非常精确地比对,然后肯定如果齐辰与月冰有孩子的话,无论怎样地组合,孩子的脐带血都可以为莫莉莎所接受,相似度比一般的兄弟姐妹还高很多。 两个不相干的人可以出现如此相配的等位基因,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卡拉当时曾经是惊奇异常的。 月冰是到这里是来签字的,捐赠脐带血也是要做自愿才行。而卡拉则很想见见月冰,她不知道齐辰是用怎样的方法让月冰同意怀孕的,但月冰肯这样做,她还是很敬佩,毕竟这是一种牺牲,当然更多的是她把月冰当成了她的研究对象,心里有着不可名状的好奇。配型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的容貌会不会也是相似? 在这里明一下,人的配型相似就如同人的长像相似,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可以这样。但是,如果两个人有亲缘关系,当然会有可能配型相似,就如同容貌相似。这也是为什么器官移植可以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进行的原因,他们之间的血型也可能是不同的。 “我一直都听过您的大名,今天终于可以见到你了。”月冰微笑地和卡拉打着招呼。 卡拉并不意外:“是齐先生对你的吗?” “不,很早。”月冰否认道:“我刚到加拿大时,曾经看到你招聘研究室助手的广告,我申请过那个职位。” 卡拉道:“是吗?这种事一般都是人事处的人处理,我不『插』手的,只有研究人员,我才会自己挑选。” 月冰遗憾地道:“如果那个时候他们挑了我,那我们现在早就认识了。”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卡拉随意地问道。 “化验室助手,专门为病人抽血的。” “哪个医院?” “xxx。” 卡拉立刻表示很熟悉:“这附近有一个,城市广场的那个,就是你们公司的,我去过那里抽血。” 月冰点头,“那个化验室与你们有合同,专门为你们的一些研究课题所需的病人采血,我以前做流动替补的时候,有时会去那里的。” 两个人着话,卡拉将表格给月冰:“请把这个填好,然后我们再看看你还需要提供哪些材料,做哪些检查。” 月冰很快便将表格填好,卡拉又给了她一张化验请求单。看着那些几十个化验项目,月冰道;“这些化验我基本近期都做过,还需要再查吗?” “是吗,那就不用了。”卡拉着找出另外一张纸,是同意将她的化验结果提供给这里的同意书,“那你就在这里签个字,然后我向你的家庭医生要你的化验结果。” 签完字后,卡拉道:“但有一项我们必须现在就得进行了,那就是孩子的配型与病人的配型的比对,以最后确定你的脐带血是否真的可以用来进行移植治疗。” 月冰有些紧张:“怎么做,需要进行羊水穿刺吗?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这个她不是很清楚的,也知道这个过程需要事先进行。 “不会的,我们只需要你的血进行初步确定,最后的确定当然还是要等你的孩子出生时,才可以的。”卡拉道。 月冰这才放了心。句老实话,她不想做危险的羊水穿刺,她的孩子本来就已经被折腾来折腾去的,能够挺到现在有多么地不容易,如果他们一定要求,她已经做了拒绝的准备。 “你的医生告诉过你要到哪家医院生孩子了吗?”卡拉问道。 月冰摇头:“还没有。” “如果还没有的话,我建议你到中心医院,那里离这儿进,我们的工作人员在采到脐带血之后,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卡拉与她商量道。 “你是病人的移植治疗将在这里进行?”月冰有些意外,如果是那样,莫莉莎就会来温哥华,那她最后还不得知道那血是她的孩子的。她一直以为他们会将脐带血送到美国。 不过再一想,到了那个时候,孩子已经生了,脐带血移植已经完成,就是莫莉莎知道了也没有什么了。 “是。”卡拉肯定地回答道:“我们这里有世界最好的仪器设备和医疗团队。我们做过那么多的移植手术,成功地比例是最好的。”她的样子看起来很自豪。 月冰也是佩服,但还是遗憾地道:“要是当初我能和你一起工作,不定我现在也可以做这方面的研究了,也许会考你的研究生,现在也成了你的研究团队的一员。” 卡拉笑道:“你要是愿意,现在也可以考啊。” 月冰点头:“我会考虑的,到时候,你可要优先考虑我。” “当然。”卡拉很爽快地答应了,但月冰却没有将她的承诺放在心上。这是没有任何约束的承诺,傻瓜才会相信,把这个当回事。 完成了捐献脐带血的签字,月冰离开了癌症研究中心,刚坐进车里,却听见手机有新的短信进来的提示。看了现实的号码,她知道是邢云起发来的:“有紧急事情,速到诊所。” 她两天前又做了化验,难道化验结果有了事,又有更糟的事情发生? 虽然二十四小时的『尿』检查表明她的肾功有了损害,但还是属于可以接受的范围,她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治疗,一旦这个指标接近临界值,那就意味着她的代偿功能接近完全丧失,她以后就必须通过人工透析来维持身体的正常清除有害代谢物的功能。 按理不应该的,她自我感觉身体现在并没有出现太差的反应,血压也一直都很正常。 虽然这么想着,她的心情还是紧张和担心,总觉得是出现了最坏的结果了。 半个小时后,她到了邢云起的办公室,艾薇看见她,立刻道:“邢医生非常急着见你,等他看完这个病人就让你进去。” 月冰看了眼其他病人,然后道:“我还是排队等一会儿,我没有事,有时间,再急也不在这一会儿。” 邢云起看到月冰进来,立刻去问艾薇:“我上午还有几个预约病人需要看?” 艾薇看了下登记簿,然后道:“还有四个,但他们都还没有到。” 邢云起道:“如果他们到的话,就告诉他们我有个非常麻烦的病人,他们可能会等的时间长一点,如果不想等的话,就另外给他们约时间。” 艾薇道:“好,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确认,看他们是否今天还要来,看他们愿不愿意改时间。” 邢云起对月冰道:“我先将其他的病人看完,最后看你,你先等一下。” 月冰点头好。 预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月冰有些坐立不安,拿出手机,自己去查化验结果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是有些讳病忌医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都不去自己看检查结果,总是等待邢云起来告诉她。 她时刻都在告诉自己要坚强,努力地做着其他的事情,每天复习,或者看些快乐的电视剧,到网上看,不让自己去想自己的病如何,所以,她便不去查看自己的化验结果了,但她会定期去做检查。 可能是心情紧张,在输入密码的时候总是按错键,结果被锁住了,她无法再看。 她起身走到艾薇的桌前:“我可以看一下我的病历吗?” 艾薇歉意地道:“你的病历都是由邢医生特别保管的,不在我手里。” 月冰没了办法,只好默默地等待,但这等待的时间要有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半个小时后,邢云起将所有在诊所的病人送走,让艾薇关了诊所的门,写了个告示贴在门口,告诉病人下午再开诊。 月冰很过意不去:“不要因为我耽误其他病人看病。”她只是这样,因为她知道她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为了她,他可是没少将诊所关门。 “你进来吧。”邢云起没有理她的话,而是简单地了这四个字。 艾薇是乐不得这样的,因为这意味着她可以轻松自在了,只需要接听病人的电话,再整理一下病人的病历。 邢云起把月冰的病历打开,从里面拿出化验结果递给了她:“你肯定没有自己去看,你看看吧。” 月冰接过了化验结果,低头看了起来,脸『色』随之一变,上面的数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半晌她没有出声。 她刚才的猜测成了事实,她的肾脏功能真已经到了代偿期的临界点,再接下来,如果她不做任何治疗措施的话,她就该出现症状了。 “你我该怎么办?”她求救般地看着邢云起。虽然她已经知道会有这样一天的到来,但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她仍然彷徨无助,心中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看着她的这个样子,邢云起好想将她搂入怀中来安慰她,但是他却不可以。虽然心疼她,但可以给她安慰的人却不应该是他。如果这是他的孩子,他早就会让她停止妊娠,也许仍然无法终止疾病的进程,但绝对不会加快病情的恶化。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可是如果没有了心爱的人,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你该告诉齐辰了,到了这个时候,是需要你们两个人一起面对的,而不是你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一切。”他对月冰道。 月冰还是摇头否定:“他知道也没有用,只会给他增添烦恼。” 邢云起真的嫉妒了,嫉妒得发疯。那个齐辰是何其的幸运,她到了这个地步,却还要为他着想。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他知道,准备你死的那一天吗?”他的声音提高,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月冰被他这么一吼,眼泪便出来了:“谁我一定会死?我不但要生下我的孩子,我还要看他们长大**,结婚生子呢。” 她不想那么早的死去,从来都不想的,虽然她知道她的未来不是由她可以做主的。 邢云起终是无法忍住自己的感情,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从后面紧紧地搂住了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看你太痛苦,太让我心疼。好了,你不想让齐辰为你分担,为你难过,那就由我来为你分担你的痛苦。你不会死,你也不可以死。” 这是他心爱的女人,无论怎样都无法不爱的女人,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地向死亡的方向走去,他却拉不回来她,这番痛苦他该怎样地忍受? 她不想告诉齐辰是对的,因为她爱他,所以不想让他痛苦太早,虽然这样的痛苦最后他也逃脱不掉。 从这个角度讲,齐辰是幸运的。但同时也是不幸的,因为他失去了为自己所爱之人分担痛苦的机会,邢运起相信,会有那么一天,齐辰的痛苦会甚于他。 “立刻预约佛格森医生,我陪你一起去。”邢云起道。 “不用这么麻烦你,我自己去就行了。”月冰边着边试图拿开邢云起搂她的手。 “李月冰,如果你不让我去,那我就去通知齐辰由他陪你去。”邢云起故意威胁道。 月冰叹了口气:“你呀。” 什么都不必了,反正她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他们在当天晚上就到了佛格森医生的诊所办公室,佛格森医生并不认识邢云起,看着他跟着一起来的,把邢云起当成了月冰的丈夫,于是问道:“你对月的病情都知道了吗?” 邢云起点头:“我是来想听听你的意见,看下一步该怎么做。” 佛格森医生点头,然后以商量的口吻问月冰:“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你是医生,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月冰了自己早就想好的想法:“我现在已经怀孕二十二周,在这段时间里,我的孩子的发育应该正常,我是双胞胎,本来也没有希望会足月产。但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在我的身体里待得长一些时间,至少到三十六周,这样,他们就会更成熟些。” 佛格森表示理解她的意思:“关于这一点,我尊重你的意见,但你应该知道,孩子在你的身体里越长,你自己的风险就越大,后面的并发症一旦出现,后果有多严重。” “我知道,但是,即使我提前终止妊娠,也无法避免我的肾脏功能继续变坏,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个我已经查了一些资料。但孩子不一样,这段时间的好坏,会影响到他们将来的一生,我希望他们是健康的孩子。这是我可以为他们做的。”月冰坚定地道。 “既然你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那我们就向这个方向努力,不管情况如何,都不要放弃。”佛格森赞赏地道,“况且情况还没有到最差的时候,你的肾脏现在还是可以部分保证你的身体处于正常状态。” “可是,我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更确切的十二周的时间,我是担心我的肾功能不好,会影响孩子的后期发育。”月冰担心地道。 “那你有什么要求?”佛格森感觉月冰话中有话。 “我是想,不要等到我的肾功能完全不能代偿的时候,如果各项化验指标无法维持正常水平,我想做血『液』透析,为了孩子,我现在不想考虑节制我的饮食。”月冰道。 佛格森有些迟疑。 月冰接着道:“如果这样牵扯到医疗保险问题,这个费用我可以自己出。” 佛格森考虑了一会儿后道:“何医疗保险无关,而是血『液』透析也会有它的副作用,并有相应的标准。那好,我们先做这样的打算,我来替你安排,因为你正在怀孕,我不主张你在家里自己做,需要在医院来做,等我替你申请到床位之后,会通知你。从现在起,你必须严密的监测你的肾脏功能情况。” 接着,他与月冰开始讨论具体的事宜。 邢云起一直都在认真听着,但不一句话,因为这样的场合是不适合他开口的。 第二天,月冰又去了冯医生诊所,因为这是她定期检查的时间。 冯医生首先为月冰做了全面的产科检查,然后道:“不错,孩子们都很好,一切指标都正常。” 等月冰坐下之后,冯医生神情严肃地道:“你的化验结果我都看了,也看了佛格森医生写的报告,我现在想和你谈谈。” 月冰点头:“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冯医生蹙着眉道:“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什么事?”月冰不知道她要问什么。 “齐先生为什么不与你一起来复诊?我都对你过的。” 月冰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怨他,是我不让他来的,我还没有把我的情况完全告诉他,他很忙,不想让他为此事分心。” 冯医生不解地看着她,然后叹口气:“按理我不该干涉你们的私人生活。可是,他再怎么忙,他的事情有你的病情重要吗?” 月冰辩解道:“这不是因为我自己都懂吗?他是做生意的,哪里懂这些,对他了,除了跟我着急上火,什么忙都帮不了。” “可是,你需要他的支持和安慰。”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有事就会找你的,找他没有用。”月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讨论 冯医生摇摇头,不再劝她,开始和她讨论她的情况:“有些话我就直了,因为你自己都懂,所以就不绕弯子了。怀孕期间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旦发生了怀孕后期的并发症,预后将难以预料。所以,我现在还不能对你保证,你将来可以安全地定期生下这两个孩子。” 月冰同意道:“这个我们已经讨论了,但不管怎样,这两个孩子我一定要保,而且要健康地把他们生下来。” 冯医生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避免发生怀孕后期病发症,比如高血压,前子痫,但因为你是双胞胎,你的风险是很大的。” “我知道。”月冰点头。 “现在你是二十二周,也到了做产前糖『尿』病检查的时间。另外,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孩子是不太可能达到足月产的,但如果能坚持到三十六周最好。这样孩子就会成熟些。” “这个我已经考虑了。” “还有,你的复诊时间由两周一次改成一周一次,你一定要按时来。” “嗯。”月冰道:“生产的时候,我想剖腹产,这样对孩子来会安全一些。” 月冰又与冯医生谈论了很长时间,把可以想到的可能都想过了,这才告别。 月冰又给卡拉打了电话,把预产期可能会提前的事了,让她有所准备。 胡佳雨在接到癌症中心的信后,立刻给月冰打电话,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提前。 “我是双胞胎,两个孩子太大了,我肚子里装不下,医生三十六周就可以了。”月冰解释道。 “要是那样,我准备现在就带莫莉莎过去,让她在那边接受监护,这样,我也可以照顾你。” “但是,那样的话,我担心莫莉莎会知道我的情况,所以,我还是不要和你们住在一起好。”月冰道。 齐辰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回来,她很怕莫莉莎知道了他们的事情。 为了孩子,为了莫莉莎,她在做出怎样的努力和牺牲,她可不想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有半点差错。 美国一行,让她见到了莫莉莎,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也让她喜爱上这个给人带来欢乐的妹妹,所以,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那么值。 对于自己的病,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抱怨任何人,因为那病即使她不怀孕,也许也会是相同的结局。因为她的病是隐形的,她并没有任何症状。她是因为怀孕才提早发现,而许多这样的病人等发现时,已经是进入了生命垂危的阶段,从这个意义上讲,孩子们是帮助了她。 “这个是当然的。”胡佳雨答道,“等我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就带莫莉莎过去,你帮我留意一下,给我租个房子。” “你想要住什么样的房子?公寓还是独立屋?”月冰问道。 “好一点的独立屋,完全出租的那种,租期按六个月算,这样房主容易接受。”胡佳雨了她的要求。 月冰答应了。 齐辰是在接到卡拉的电话后,才知道月冰的预产期可能会提前,莫莉莎需要来温哥华的消息的,对此他不是很知道具体的原因,所以问道:“为什么要提前?” “那个捐脐带血的女子怀的是双胞胎,所以,预产期提前是应该的。”卡拉解释道。 齐辰回来后,便向月冰详细地问起了具体的原因。 月冰当然会很容易地很合理地解释了所有的事情。 郭燕玲无事可做,便时常去邢云起的诊所。她现在去到那里也就是看看,也不像以前那样,对艾薇态度也好很多。 邢云起无法阻止她来,便加了小心,将月冰的病例放入了保险柜,以防被她发现。 “妈,你没有事情可不可以少去诊所?”邢云起道。 “我去那里没有妨碍你什么,再,我不也是你雇的工作人员吗?”郭燕玲狡辩道。 为了尽量省税,邢云起的注册公司里,郭燕玲也是一名员工,所以,郭燕玲是从邢云起这儿拿工资的。 “还有,你到那里,不要随便翻看病人的病历。”邢云起只好给她下戒律。 “你让我看,我也看不懂。”郭燕玲白了他一眼。 “我对你这样是因为怕你不懂这面的法律,有些看起来很平常的一件事,却很有可能你已经触犯了法律,如果被人告了,就麻烦了。” “什么事情会那么地严重?”郭燕玲只当邢云起忽悠她。 “比如,你在诊所里看见了一个你熟悉的人去看病,过几天你看见了那个人的女儿,你也许会好心地对她:我看见你的母亲去看医生了,她得了什么什么病,你以后要多照顾点她。” 郭燕玲点头:“我肯定会那样的。” “你知道吗?你已经犯了法,你触犯了一个人的隐私权。如果我的公司里没有你的名字还好,正因为我雇用了你,你就违背了职业『操』守,泄『露』了秘密,那个病人有权起诉你和我,你懂吗?” 她还真不懂。郭燕玲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是在懵我吧。” 邢云起摇头:“我没有。我的你不信,但艾薇的你总该信吧。等我对艾薇一下,让她对你讲一讲,如果你实在无聊,就听一听,她是经过专业培训的,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医生助手。” 艾薇刚开始接到这个事情之后,脑袋很大,但想到人家是老板的母亲,她只好去做。 郭燕玲是搞行政出身的人,她对这些倒也感兴趣,一天培训的结果和邢云起预期的相反。 其实,她喜欢在邢云起诊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满足感。当病人们知道她是邢云起的母亲时,有的还是要拍她的马屁的,甚至邀请她一起出去喝个早茶什么的。 “儿子,我也想到你的诊所工作,很有意思的。我可以讲普通话,艾薇普通话不好,我可以帮助她。” 邢云起一头黑线:“你有那闲心就去老人院做义工吧。” “伺候那些老头老太太?我不去,总和他们在一起,我自己也得变老。” “你一定要去那里,那你一定要遵守那里的规定,不许随便泄『露』病人的秘密。”他只好让步。 “知道了。”郭燕玲满口答应。 尽管邢云起很小心,但郭燕玲还是“偶然”地看到了月冰的病历,确定了她以前曾经的猜测。 她一直都认为月冰的孩子是齐辰的,果然如此! 她到诊所来的目的终于达到! 表面上,现在的一切都看上去非常平静,每个人都过着各自的生活。 齐辰白天在公司里做着事情,时常也会去趟美国,或者欧洲的哪个国家,汪怡便以副总裁,女朋友兼秘书的身份跟着他。 齐辰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对她不好,却也经常会主动地请她吃饭,看电影,出差的时候也会陪她到各个景点玩。 对她好,却总是保持着距离,很少主动碰她,连最起码的牵手拥抱都没有。 在元宵节后,齐辰和她进行了一次非常严肃的长谈。 “汪怡,我要和你培养感情是认真的,请你不要再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引诱我。因为是认真的,所以在我们的关系没有进一步进展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因为你不是我用来泄欲的对象。如果你真的想把自己摆在那么低级的位置上,那我们就算了,不要再努力什么,因为你已经让我瞧不起。” 汪怡被他得羞愧万分,但还是为自己辩解道:“可是,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爱。” 齐辰并不否认:“不错,我现在还没有爱上你,但我过我在努力。你也是接受现代教育的人,在商场上,你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人,为什么对这个问题会这么看不开?你认为即使我们发生了关系,既使你有了我的孩子,我就一定会和你结婚吗?句老实话,我对我自己的财产看得很重,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结婚的话,我会事先进行财产登记,虽然我相信你不是因为我的钱才要追求我。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除了喜欢挣钱,没有多少其他情趣的人,让你和我在一起,除了为我自己,也是给你个机会让你认识我这个人。” 汪怡不甘心地问道:“如果六个月到了的时候,你还是觉得你没有爱上我怎么办?” “你呢?”齐辰反问道。 汪怡没有再什么,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如果齐辰真的从心里看低了她,她在他的心目中怎么还可能有什么地位?没了地位,那她又该怎样得到他的爱? 汪怡这叫一个难。 她主动,齐辰会看低她,她不主动,齐辰就是在原地踏步,她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汪怡烦恼的时候,她的倾诉对象就是郭燕玲。在官场上滚爬那么多年的郭燕玲,有的是办法让汪怡对她满意。 这天,齐辰因为有事,晚上不能陪她,她便约了郭燕玲一起出去吃晚餐。 “理查德现在对你如何?”郭燕玲开口问着同样的问题,因为她知道这是汪怡最关心的。 “还是那样,我怎么就无法看请他的心?”汪怡愁道。 郭燕玲试探地道:“你就没有想到他的心来其实另有别人,他现在只是表明应付你。” “你是李月冰?”汪怡立刻意识到什么。 郭燕玲道:“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的。” “什么事?” “我在我儿子的诊所里看到了她的病历,她的孩子的父亲用的是理查德的名字。” “这是他们的交易。”汪怡替他们找着借口,因为这事齐辰曾经做过解释。 郭燕玲摇头:“以前我信,但现在我怀疑。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们非得以这种方式做交易?在你没来这里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恩爱,我怀疑他们是真的,而他对你才是假的。” “如果那样,那他们为什么不公开他们的关系,他这样对我又是为了什么?”汪怡一时难以理解。 “你,以李月冰那样身份的人,一旦他们的关系公开,那消息得多么地震撼,那李月冰还不被记者吃了?而她已经怀了孕,她怎么可能经得起那样的折腾。” “你是他在保护她,拿我做挡箭牌?”汪怡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郭燕玲立刻拍上马屁:“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不瞒你,这两天我就在琢磨这件事,就是想不出他的目的,我以为他对你也许也是有情义,让你做明面上的妻子,而李月冰做他的地下情人,看来我的想法不一定正确,而你的推断更合理。” 汪怡的脸『色』很难看:“不管哪个可能,我都不能接受。他只可以有我一个女人。” “别急,他们俩不可能在一起。”郭燕玲得意地道,“而且,我保证理查德以后绝对不敢抛弃你。” “你怎么知道?”汪怡不解地问。 郭燕玲对汪怡带着讨好的表情,但对自己要的事情确实有着幸灾乐祸的鄙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但这个你自己可要把握好机会运用,保你马到成功。” “什么秘密?”汪怡急切地问道。 郭燕玲一字一句地道:“他们是姐弟,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汪怡震惊,半天才缓过神:“你,你怎么知道?” 郭燕玲『露』出得意却又恶毒的笑意:“这个只有我知道,就连李月冰的亲生母亲也未必知道。”到这儿,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仿佛才意识到一般:“还有一个人也应该知道。” “谁?” “齐浠。” “齐浠?”汪怡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但马上就意识到这个人是谁:“理查德的父亲。等一下,如果他的父亲知道,那他有没有可能知道?” 郭燕玲自己也不知道,但她早就想拿这件事做文章,所以当然不会不:“有这种可能,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敢公开他们关系的原因,也许最开始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兄妹,但后来知道了,所以才会这样。” 汪怡和郭燕玲却是不一样的想法,虽然恨极了两个人的恋情,但那恨只是针对月冰,对齐辰则只有怨,但还是很想维护他,于是气得直跺脚:“他傻啊!”但完这三个字后,她立刻不同意郭燕玲的看法了,“不对,他肯定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那可是与自己的姐姐**,他不是那种不知伦理道德的人。与他认识这么长时间,他的确会为赚钱用心机,耍手段,但绝对不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对他的人品她是有把握的。 郭燕玲见她护着齐辰,立刻调转攻击对象:“这是你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如果是别人的确会是如此,可李月冰是什么人?即使她知道他们是兄妹,她都未必肯放手,那母女二人都是很不要脸的人。但你得也对,理查德是不知道,那两个狐狸精是不知廉耻的人,他可不是。不管怎么,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怎么都是对你有利的,将来你可以用这件事使他离开那个小狐狸精,然后与你结婚。” 汪怡沉默了,显然在想着以后要怎么做。过了好一段时间她才道:“此事非同小可,这事我自己会有主张,阿姨千万不可以再对其他人讲,丢了他的脸面,让他在人前抬不起头,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如果我的父亲知道此事,也是绝对不可能同意我们的婚事的。我不想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郭燕玲对她的这个话有些失望。她多么想把这个事情闹开啊,那样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但汪怡这么了,她又不好不给她的面子,而且她也不想得罪汪怡,因为她还得利用她继续对付胡佳雨母女。总之,在她死之前,不把那母女整死,她真的会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她还是装作很通情达理的样子道:“这你放心,阿姨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若不是考虑到你,我倒是不必在意什么的,早就把这事捅给记者了。” 她哪里知道,她的这句话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如果知道,她绝对不会的。 汪怡听了她的话,心里竟是对她产生了一丝厌烦,也有了戒心,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地问道:“阿姨和李月冰的母亲有什么过节,你为什么如此地恨她?” 郭燕玲怨毒地道:“一个抢了你心爱的人的人,让你一辈都生活在痛苦中,你能不恨吗?苦有多深,恨就有多大。” 汪怡同情地看着她:“那也是。她现在是在做什么?在哪里?” “这个我还不清楚,她到这里来看过李月冰,看样子过得很滋润。”道这个,郭燕玲自感很无助的。虽然她有报复的心情,却没了那个能力。她人在这里,没有权势没有地位,没有能力做任何事情,现在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报复的机会,却又被汪怡制止。她开始不甘心,心,不行,这事不能就这样。 “你是她现在也在加拿大?”汪怡有些意外。 “是,我在医院见过她。”郭燕玲肯定地道,然后她用很郑重的语气道:“郭姨我是个很不喜欢求人的人,但有件事现在我只能求你帮我了。” “你一直都这么帮我,有什么事你尽管。”汪怡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着。 “等你和理查德结婚了,也达成你的心愿了,你可不可以帮我去对付那两个人?” 汪怡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想要我怎么做?” “这个,”郭燕玲竟是没有话了,然后尴尬地道:“等我想到了,再来求你。” 她想,让汪怡帮忙将胡佳雨的家搞破产了,还有,将李月冰姐弟恋并有了孩子的事公开,但话到嘴边却发现,她找错了人。 汪怡如果和齐辰结婚,她又怎么可能再做对齐辰不利的事情,而齐辰与月冰还有着姐弟关系,他们变成一家人了。 她心情这个沮丧,很后悔将这件事就这么轻易地告诉了汪怡。 汪怡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婉转地警告道:“郭姨,我真的不希望理查德的声誉会因此事受到影响,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报复李月冰母女的话,我答应你,这个忙我会帮的,但不是在现在,一切都要等我和他结了婚之后,你看怎么样?” 郭燕玲听她这么了,心情好了一些,这才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会很为难的,所以就不了。” 汪怡道:“你不用担心因为李月冰和理查德是姐弟我就会放过她,她和我抢人,这个仇我是要报的,但绝对不是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郭燕玲高兴地笑了,从心里往外地笑:“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我们要对付的人还是一样的。” 汪怡和郭燕玲分开后,心情是复杂的,但不管怎么,她手里有了这个,到了关键的时候,应该是一张有用的牌。 但她的心里也是替自己感到些悲哀,她那么地爱他,为他打拚这么多年,他的心为什么就没有留在她的心上,她错在哪里? 可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错。 齐辰每天回来的时候,月冰一般都已经睡了。他只是以为她怀孕辛苦,所以才会这样。对月冰,他有着非常的信任,知道她会自己照顾好自己。而她现在出门都有琳达和简贴身保护,这两个人自从上次月冰被暗算之后,便不再与她拉开任何距离了,所以他对她的安全是很有把握的。 月冰每天的心事全都用在了孩子和自己的身体上,和以前相反,她时刻都在注意着身体的变化,一天天地数着日子,每安全地过去一天,都让她松了那么一小口的气。 为了让自己的心情不被病情扰『乱』得太厉害,看书,听音乐,读变成了她的日常生活,但是,无论她如何地努力,她的肾脏功能还是很快地进入了衰竭期。 佛格森医生答应了她的要求,开始给她安排在医院进行血『液』透析。 齐辰先是陪汪怡去看了一场音乐会,将她送回家后这才回到月冰的公寓,这时月冰已经睡着。 他自己在另一个洗手间冲浴之后,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墙上的壁灯是亮着的,光线朦胧,齐辰没有着急上床,而是站在床边,认真地看着正在熟睡的月冰。 看着看着,他开始心疼起来她了。 开始知道她怀双胞胎的时候真的很兴奋,只觉真幸运,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因为他发现月冰现在太辛苦了。 肚子大得让他担心哪天会将她的肚皮撑破,因为他都可以看到皮肤下面那一道道的裂痕,泛着红『色』。她的脸上的皮肤看上去也失去些光泽,想必是那两个孩子把营养都抢走了。月冰现在并不需要自己做饭,在他自己餐馆里,有她的专用厨师,她只需要事先将菜谱写好,有人给她送过去,再把饭菜取回来,想吃什么就给做什么,就是这样,月冰看上去还是显得营养不够,一个人吃,三个人用,怎么的都不行。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心疼 齐辰一边看着月冰,一边为她心疼,然后准备上床睡觉了。这时,月冰翻了个身,他看见她的胳膊上竟戴着个护腕。 戴这个干什么? 他很奇怪,便伸手轻轻地拿起她的手去看。当他将护腕掀开时,脸『色』竟是变了。 月冰的胳膊上『插』着一个很奇特的东西,既像打点滴用的又不像。 月怎么了?为什么有了这个? 他很想叫醒她问问,但最后还是忍了,决定明天等她醒来时再问。 月冰清晨醒来,看见齐辰睡在自己的身边,嘴角微微上翘。对着齐辰闭着的眼睛各亲了一下,然后拍着他的脸:“起床了。” 平时总是要叫好几遍才会醒的齐辰今天立刻清醒,坐了起来,拉住了她的手,指着她的护腕问道:“这是什么?” 虽然忍着没有叫醒月冰去问那是什么,但这一夜他的心就没有放下过,怎么的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做起了噩梦,梦到月病了,梦到他一个人孤单地站在空旷的原野上,却是找不到月。就是刚才,他也是半睡半醒状态,所以才马上醒来。 月冰对此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也想好了怎么应答,于是面『色』正常地道:“这个是打滴流用的。” “打滴流?你为什么要打滴流?”齐辰紧张地问道。 “输蛋白营养『液』。”月冰继续撒着谎,“你没看我现在气『色』很不好?这两个孩子需要太多的营养,我的蛋白的摄入量不足,冯医生建议我定期输点蛋白『液』。还有,我现在的激素水平有些低,不够维持正常妊娠的,容易造成流产,所以还要定期用『药』,为了方便,医院给我用了这个,以后我会每天都去医院的。” 齐辰半信半疑:“真的?,为什么这个和我以前看到的不一样?” 月冰白了他一眼:“你比我懂?你当你是学医的吗?” 见月冰这么,齐辰的怀疑也就消了,转为歉意:“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 月冰故意叹气道:“这倒是,这两个孩子和一个孩子还真是不一样。” 这事便就这样瞒过去了。 其实,月冰手腕上的东西是用来进行血『液』透析的,从现在起,她需要每天去医院进行血『液』透析了,但白天齐辰不能与她接触,结果被月冰继续隐瞒着病情。 温哥华机场。 胡佳雨和莫莉莎走了出来,她们身后跟着推着行李的菲佣瑞贝卡,月冰正在等候她们,三个人见了面,自是高兴,尤其莫莉莎。 莫莉莎看到琳达和简一直跟在月冰的周围,颇觉奇怪:“姐,她们是谁?你的朋友?” 月冰连忙将两个人介绍给她和胡佳雨:“琳达和简,我的两个贴身保镖,也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她们是照顾和保护我的。这是我的男朋友帮我找来的,因为他没有时间陪我,怕我出危险。” 胡佳雨已经知道她们,对她们友好的点点头,打了招呼,莫莉莎却是惊奇:“他还给你雇女保镖?” 胡佳雨出生解了月冰的围:“我们快些离开这里,这里人太多,容易传染上病,有话到家再。” 月冰带着她们去了事先租好的地方,下了车,胡佳雨打量了下周围环境,然后道:“这里好像离你住的地方很远。” 月冰是故意的,因为这样她好有自由的空间。她现在需要每天去医院,她不像让她们知道。 “我是看好这里的环境,而且房子的条件也好,虽然贵了点,但你们是不会在意的。”月冰着租这个房子的理由。 “姐,那你也到这里来住吧,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莫莉莎道。 胡佳雨她:“你当你姐姐现在就一个人吗?她有自己的家。” 月冰笑道:“是啊,我的男朋友不好哪天就会回来,如果他看不到我,会很不高兴的。” “你告诉他我们住的地址,让他来找你啊。”莫莉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他不喜欢离开我们住的地方,他就喜欢那里,而且也不喜欢有生人住在一起。”月冰继续骗着,心,总这么撒着谎,感觉都像真事了。 “明白了,他想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莫莉莎表示理解,没有任何不满。 这时,她们已经进了房子的里面,月冰便将房子的情况做了简单的介绍,从胡佳雨的表情里,她知道她是满意的。 看着月冰的大肚子,莫莉莎道:“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你真想先生孩子再结婚,你就那么地信任他?” “你怎么好像对他有什么不满意的样子。”月冰笑她。 “当然。我还以为他今天能和你一起来接我们呢,我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么总感觉他对你不是那么好。”莫莉莎在为她担心。 月冰故意不满她这样:“他不是忙吗。” 胡佳雨介入了:“我见过他的,他对你姐很好,你就别在那儿瞎了。哪有像你这样的,竟然见面就你未来姐夫的坏话。” 瑞贝卡去整理东西了,莫莉莎则忙着去看整个房子和屋外的情况,月冰因为感到累便坐了下来。 胡佳雨打量着月冰,有些担心地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你的肾脏的『毛』病,你又去检查了吗?” 月冰摇摇头:“没有什么,就是身子重,晚上睡不好觉。” 胡佳雨道:“莫莉莎得也对,要不你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这样,我也好照顾你。” 月冰道:“还是不要,如果让莫莉莎知道了就不好了,最后这段时间是很重要的。” “唉,我这一辈子算是对不起你了。”胡佳雨叹息道。 “你能最后生下我,给了我生命,已经很感谢了。”月冰由衷地道,她现在真的不那么怪她了,但心理的障碍还是克服不了,还是无法开口叫她妈妈。 这让胡佳雨红了眼睛:“你这样就更让我愧疚。”她很想,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口叫我一声妈妈,但这话她也是无法开口问出来。 她的情绪感染了月冰,竟也是红了眼眸。她一直都在努力地坚强,可也真的想有个人可以安慰她,但她却找不到这样的人,因为她不想让她所爱的任何人为她担心,因为她而难过。他们都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再让自己的病影响他们。 她用手擦了下眼睛,抹去了没有流出的眼泪,然后浅浅一笑:“你都把我哭了,我现在不怪你了,真的。现在的关键是一定要把莫莉莎的病治好,你要好好地照顾好他,我的脐带血可就这么一次了,可别到时候做不了移植,所以现在你不必担心我,也不要想别的什么,就是要照顾好莫莉莎,使她最后可以配合治疗。” 月冰在这话时,心里却是有些黯然,到那个时候,她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不知怎么的,她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虽然她不让自己去那么想。 莫莉莎转了一圈,回到客厅,见她们俩个人都是哭过的样子,奇怪地问:“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月冰没有话,胡佳雨道:“我是起以前对不住你姐姐的事,也想留她住在这里。” 这个时候莫莉莎倒是想通了:“我们还是不要留姐姐了,妨碍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可不好。” 她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去查看里面的短信,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了?”现在轮到月冰反问她了。 “我都告诉理查德今天我会到温哥华,可他既没有来接我,也不给我发短信。”莫莉莎神情落寞地道。 月冰劝她道:“你怎么又犯了疑心病?他不是还在与那个汪怡周旋吗?” “所以我才不懂啊。”莫莉莎好不容易有人可以话,所以就把自己的疑虑开始往外:“如果开始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去炒作还可以理解,可他干什么要那么地在乎她,如果不爱她,为什么要哄她?他只想哄她,对我却是越来越冷,你理查德不是对我已经变心了,还能是什么原因?” 胡佳雨看着她,叹了口气,然后道:“其实,他对你的心一直都是一样的,疼你,宠你,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他现在不『露』面,是有他的难处。” 她的这话里是有话的,月冰立刻就听出了其中之意,但莫莉莎哪里又会注意到。 “究竟是什么难处,为什么给我治病的事总是弄得挺神秘的?”莫莉莎仍然不高兴地道。 胡佳雨对她解释道:“关于这点,我也是最近才从你爸爸那里知道的,我偷着告诉你,免得你总是胡思『乱』想,但你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的那些朋友。” 莫莉莎立刻道:“这个不用你担心,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听了不知有多少遍了,我什么时候把爸爸的事对外泄『露』过一点?” 胡佳雨这才放心的样子道:“他公司的研究所有一个专利,很多公司都想要,理查德也想要。” “那还有什么的,当然要给理查德。”莫莉莎连想都不用想地道,况且,爸爸还那么地喜欢理查德,总最爱与他做生意。 “虽然你爸爸也是这个意思,可公司的其他人有不同的意见。而你父亲当时就赌气地道,如果谁能把你的病治好,那这个专利就免费赠送,否则,就将取消专利,谁用都可。你也知道理查德一直对你的病是很上心的,即使你父亲不这么,他也会那么做。他替你找到了合适的脐带血,但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因为其他公司会因为利益的关系来危害那个人。等到你的病治好后,他就不需要这么做了。” “那和他来看我有什么关系?把那个人保护好就行了。”莫莉莎还是无法完全理解。 “如果让人知道你和他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其他人会怎么他和你父亲?也许会有人这是一场生意欺骗,你父亲与他串通好了的。现在他与汪怡交往,别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就不会怀疑其他了”胡佳雨的这番解释也是给月冰听的,她也是担心月冰会因为汪怡吃醋,影响她的心情。 莫莉莎不满的道:“哎,给我治个病也这么麻烦,爸爸也是,赌气那个干什么。” 没有人接她的话。 莫莉莎看着月冰的大肚子,突然笑道:“姐,你你的孩子的脐带血能不能治我的病?我们可是姐妹,有血缘关系的。” 她的话让月冰的心跳『乱』了一下,胡佳雨也是怔住。 但月冰很快就接过了话:“对啊,等我去问问,看有没有办法检查一下,对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莫莉莎叹道:“那个能给我脐带血的女人是谁?我很想去看她,她的孩子的脐带血怎么可以给我用呢?这个真的是个奇迹,我查过,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来,这样的机率几乎和零差不多。” 胡佳雨道:“得也是。他为了给你找这个人,可是费了很大的劲,也是你幸运,让他碰到了这么个人。” 莫莉莎道:“是啊,如果理查德不是对我好,他就不会这么费力地做这些。” 月冰倒是觉得总这么欺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应该让她的心理有着另外的准备也好,于是道:“我想句实话行不行?” 她的话让胡佳雨和莫莉莎都一愣,想听她什么。 月冰看了眼胡佳雨,意思是你别太担心,然后才道:“他那个人我接触过两次,感觉他的确是个很讲情义的人,一个商人可以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至于他是不是爱莫莉莎,”到这儿,她停了下来。 莫莉莎正在认真地听着,见她停下,急着催促道:“姐,你快。” 胡佳雨猜出月冰要什么,心里却是担心,但不知道该不该制止她。她以为,月冰是不喜欢莫莉莎总是在她的面前爱齐辰的事,所以才会这样。 两个女儿都爱着相同的一个人,她这个做妈的要有多难心就有多难心。 月冰在莫莉莎的催促下,面对着她,缓缓地道:“我觉得他的确不是那么爱你。” 莫莉莎对月冰的话一直都是很信的,对这个姐姐,她有着崇拜的心理,所以听了月冰的这句话,脸『色』都变了,“姐姐,你都看出来了?” 胡佳雨焦急地看着月冰,心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这个话? 月冰的眸光没有离开莫莉莎,对她点点头:“不错,我感觉是这样的。但是,他喜欢你也是真的,这个也可以看出来。” 莫莉莎似乎明白了她的话:“你是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他是喜欢我,但不是爱我,是这个意思吗?” 胡佳雨听到这儿,心里一动,她忽然觉得月冰这样做是对的。与其一直用谎言来欺骗莫莉莎,还不如让她看清原因,但这不等于没有希望。 果然,月冰接着道:“虽然喜欢不是爱,但并不等于不可以变成爱。而且只有先喜欢了,才可以进一步发展成爱,你不是吗?” 她这么一,莫莉莎本来已经哭意十足的脸,多少好了一些:“那你我该怎么办?如果他现在真的爱上了汪怡我该怎么办?” 月冰思考了一下,很坚决地道:“他不会爱上汪怡的,你对我过,他们都认识了那么长的时间,如果可以爱的话,早该爱了。” “那你这么,我不是也一样?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果他能爱我,是不是也早该爱上了?”莫莉莎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那你认为你真的争取过了吗?”月冰反问。 “我?”莫莉莎一时无语,过了一会儿,她底气不足地道:“我对他过我爱他,我要在死之前做他的新娘。” “他怎么?”月冰的心也是有些悬着,希望那个傻子不会胡『乱』地做出做不到的承诺。 莫莉莎认真地回忆着,然后道:“他不让我死,他我这个小妖精,肯定死不了的。” 月冰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心:还好,他很会话。 “你现在要这么想,你一定要治好你的病,这样你才有实力与汪怡去争。你现在这个样子,只能等他来爱你,等于让他怜悯你,你这样的爱是你想要的吗?”月冰在一步一步地诱导着她。 莫莉莎突然反问道:“姐姐,那你当初是怎么和你的男朋友在一起的,是他追求你还是你追求她?我感觉你很爱他,但他不够爱你。而且,你们,”莫莉莎有些迟疑,她想,你们的身份这么的不同,但没有往下下去。 月冰不介意地一笑:“两个人相爱为什么还要计较谁爱谁爱的得多?要追求我们是相互追求的,我也是差点都放弃了,但后来还是鼓足勇气去追他,结果才知道原来他也是爱上了我,却不敢。” “真的?”莫莉莎对这样的回答很感兴趣。 “所以,如果两个人相爱就要努力去争取,但前提是两个人必须站在平等的角度,这和两个人地位没有关系。你现在身体不好,首先要想到的是应该把病治好,这样,你才可以平等地去爱他,因为你可以给与他,让他从你的爱中感觉到幸福,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只能等他来爱你,让他为你担心,而你却给不了他什么。”月冰终于绕到了主题。 莫莉莎却是有了另外一个担心:“如果他还是不能爱上我呢?” 月冰反问:“那你呢?你不试怎么会知道?就是他不爱你又能怎样?你不会蠢到为一个不爱你的人去殉情吧?” “我,”被月冰这么一,莫莉莎也觉得自己肯定不能那么做了,“当然不会。” 当她这四个字出来的时候,旁边的胡佳雨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还有不到三个月你就要做移植治疗了吧?”月冰明知故问地问道。 “应该是,但还没有作配型检查,等做完后才会最后确定。”莫莉莎答道。 “这么短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你唯一应该做的不是计较他来不来看你,对你如何,你应该保持愉快的心情,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在最好的状态,不要恶化,这样就不用做化疗或输血,因为那样是很容易导致脐带血移植失败的,这个你应该都知道的,我都对你讲过。”月冰继续劝道。 莫莉莎虽然仍然没有笑意,但脸『色』已经不是刚才的样子:“谢谢姐姐,我明白了,我会那样做的。” 此时,月冰的心里却是苦涩的,她这是在做着最坏的打算。如果有一天她会死的话,她真的希望莫莉莎会好好地活着,可以和齐辰结婚,那样,她的两个孩子就会有人替她照顾。莫莉莎的心地那么地善良,她一定会善待自己的两个孩子的。 如果她幸运地逃过了一劫,可以继续与齐辰在一起,莫莉莎应该会恨她欺骗了她,那她希望这个恨可以变成莫莉莎将来活下去的动力。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月冰看了下时间,然后道:“我还得去医院,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做飞机很累人的。” 听她要去医院,胡佳雨和莫莉莎都紧张起来,几乎是同时问道:“去医院干什么?” “我有些营养不良,医生让我输蛋白『液』。”月冰用对齐辰的借口道。 她这么,胡佳雨倒是信了:“难怪我看你的脸『色』那么地不好看,以后白天没有事就过来,我给你做吃的,怀了两个孩子,需要的营养当然要多了。” “好。”月冰点头应允。 与胡佳雨母女她们告别后,月冰便连忙去了医院去作透析了。 琳达和简虽然一直跟着她,但并不清楚月冰在做什么。月冰告诉她们她这是输血增加营养,也是为了保胎,她们也就信了,对医院牌匾上的那些词汇,她们没有兴趣去弄懂是什么意思,看着月冰的手与机器相连,管子里都是血,她们还以为真是给她输血,在她们的理念中,输血就是给营养了。 现在所有的人都聚到了温哥华,齐辰的心里十分不安起来。虽然他已经尽最大的可能拖住汪怡,但她随时都有可能知道真相。 对于郭燕玲,他暗中也是做了跟踪,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但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月冰会对他隐瞒她的病情,只是当他知道这个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汪怡自从从郭燕玲那里知道月冰与齐辰的关系后,就开始怀疑齐辰是否已经知道这件事,也在不时地揣摩他与月冰是怎样的关系。 如果齐辰真的知道月冰是他的姐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他都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和她没了任何的接触。她现在几乎天天都和他在一起,白天晚上的,就差睡觉的时间了。她也曾找人暗中监视过齐辰晚上离开她后都干了什么,得到的结果是他的确是回到了他在西温的别墅。 但因为郭燕玲一再地齐辰与月冰的关系不一般,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样子,她当然也在怀疑,尤其是对月冰肚子里的孩子更是好奇,想知道齐辰要她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目的,还是另有原因。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试 她试图暗中打听这件事,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不清楚。最后她把目标锁定了一个人,并成功地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月冰正在医院做着透析。她半靠在床上,一只手拿着书认真地看着,另一只手则是和透析机连在一起。听见手机响起,便放下了书,拿了起了手机。看了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颇为陌生,心中奇怪,但还是接听了电话。 “你是李月冰吗?”从里面传出来的女人声音让她颇感陌生,想不起来她在什么时候听过。 “请问你是哪一位?”她很客气地问道。 “我是汪怡,不记得我了吗?”对方的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月冰便不再陌生了,但她对汪怡打电话给她颇为意外。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她很奇怪地问道。 “这个不重要。”汪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想和你见一面,你什么时候有空?” 月冰疑『惑』但也警觉:“你找我干什么?” “我们见面再谈。”汪怡拒绝在电话里回答她的问题。 月冰想了下,然后道:“我三点以后有时间,你想在什么地方与我见面?” 汪怡道:“你现在活动不方便,我们就在你们家附近的咖啡店里见面吧。” “我们家附近?你知道我住哪儿?”月冰吃惊非常。 “不错,但是,你不要将我要和你见面的事情告诉理查德,还有,最好不要让保镖跟着你。”汪怡警告道。 汪怡的这句话,让月冰明白汪怡已经知道了齐辰与她的关系,而且了解得非常详细。 “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他,但保镖的事我无法答应,因为我不会拿我和我孩子的生命开玩笑。”月冰冷冷地道。 “那孩子。”汪怡的声音里有讥讽的含义,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那你一定要让她们待在听不到我们俩话的地方。” “这个可以。”月冰答应了。 放下了电话,她的心情便无法平静了,在想着汪怡都会对她些什么。 两个人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见了面,琳达和简则远远地坐在了咖啡厅的一个角落里,戴着耳机喝着咖啡,似乎在欣赏音乐。这个距离她们是听不到月冰和汪怡谈话的,但如果汪怡要对月冰做什么,她们是绝对顷刻时间就可以来到月冰的身边,因为整个咖啡厅也不大。 月冰没有喝汪怡给她买好的咖啡,而是自己去要了杯温水,然后冰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等着汪怡先话。无论是当医生,还是后来在化验室工作,都需要她与各种各样的病人打交道,以静制动,是她的常用方法,不管病人如何地暴跳如雷,她都是以静静地微笑面对,最后赢的肯定是她。 汪怡看着她,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她的从容。从小到大,她都是上话的人,很多人和她在一起,都会感到自矮三分,但从月冰的身上,她没有看到这些。 “你很能沉住气,为什么不问我找你是什么事?” 月冰仍然面无任何波动:“我在等你告诉我啊。”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 “那你找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们也不熟。”月冰奇怪地反问。 “呃,”汪怡被她的话噎住。“我想知道,你对我们总裁知道多少?”她终于上了正题。 “齐辰吗?”月冰故意『迷』糊。 “不错。”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月冰也不回避。 “是吗?”汪怡冷笑。 “如果你想多告诉我点,那我也是很愿意洗耳恭听。”月冰仍然脸『色』不变,看上去还很悠然自得。 汪怡上一眼下一眼地看着她,过了好长一会儿,这才问道:“孩子是理查德的,对不对?” 月冰对她这么问病不惊奇,因为在她接到她的电话后,她就知道汪怡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是又怎样?”月冰波澜不惊地反问道。 “如果是的话,你应该,”到这儿,汪怡突然停了下来。她想那孩子不可有留,但是她知道这话她不可以出来,公司需要孩子的脐带血去买专利,所以,孩子还必须留下来。只是那孩子们的身世,以及以后的境遇,如果人们知道了孩子们的父母竟是,…… 唉! 一瞬间,汪怡的心思转了又转,竟对月冰的孩子有了恻隐之心,心,好吧,我做个好人,只要李月冰离开理查德,只要理查德与她在一起,她会继续保守这个秘密,让它永远成『迷』。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让你替他生孩子吗?”汪怡把自己的思绪拉回,继续让谈话按照自己已经安排好的方向引着。 月冰点头:“知道。”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这样的问话也只有这两个人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外人听来如同打哑谜一般。汪怡不直接,但月冰却是明白她问的是莫莉莎。 但汪怡这样问,很明显她不知道月冰与莫莉莎是姐妹的事,这件事知道的人更少,就是齐辰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即使有人知道月冰与胡佳雨的关系,但胡佳雨本人的身份知道的人就不多。 “知道一点。”月冰答了。 “你知道等那个女人的病好的之后,他会娶她吗?”汪怡的这话带着挑拨离间的味道。 “娶不娶她与我有何关系,你大概也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这么做。”话到这儿,月冰是有些『迷』『惑』的,感觉汪怡似乎不知道她与齐辰之间真正发生了什么事,但从电话里,她又感觉汪怡是知道的。 她全身的神经都在绷紧,对付这样的女人真费劲,费神费力。 “这个我当然知道,还知道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那么倒霉。”汪怡笑『吟』『吟』地看着月冰,那是准备看笑话的讥讽的笑。 “什么倒霉?”月冰的心一动,心里被她的笑弄得有些不安了。 “我想问你,你爱理查德吗?”汪怡又换了话题。 月冰毕竟不是经常耍心计的人,被她这样地牵来引去,有些失去耐『性』,于是语气不悦地道:“如果我爱他,你是不是就可以对他放手呢?”虽然月冰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她还是了。如果没有汪怡的纠缠,他们现在的生活应该很平静,虽然她自己还是在病着。 “放手的不是我,而应该是你。”汪怡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月冰对她这样的法并不奇怪,但她脸上的诡异的笑容却让她的心更加不安,觉得她在算计什么,但她还是很镇静地进行着应答:“光我一个人放手怎么可以,也得他愿意。”言外之意,他爱我,所以,即使我放手了,他也不会放手。 汪怡却是不慌不忙:“你错了,如果你爱他的话,那不但你要放手,而且还要让他对你死心,让他也放手。” 月冰冷笑回击:“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那么做。” 汪怡很得意地样子看着她:“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你必须那么做,没有任何选择余地。” 月冰想,汪怡今天来这里这么对她话,会不会是她抓住了齐辰在做生意时所犯的错误,要以此来要挟她。要是那样,那她无论如何也得让她把原因出来。 “既然你这么,那就一定有非得这么做的理由,那么就请你告诉我,否则,我不会答应的。” 汪怡笑了笑,眸中竟是有了怜悯之意:“我想,你还是不知道原因我好,痛快地答应我的要求,对你,对他,对我,甚至对孩子的未来都有好处。” “不,如果你不出让我信服的理由,我绝对不会答应任何什么。”月冰很坚决地道。 汪怡摇摇头:“你知道以后肯定会是后悔的。” “你不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月冰仍然不松口。 汪怡叹了口气:“你是不减棺材不落泪,好,等我告诉你之后,恐怕你将恨死她了。”其实汪怡在这话时,自觉自己是个心很善良的,因为她还不想告诉月冰那个真正的秘密,那个秘密太残酷,是谁都无法一下子承受得起,她可不想让这个李月冰因为情绪太激动来了个流产什么的,只要这个女人识趣地离开齐辰。 月冰坐直了姿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面『色』自信沉稳。其实她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因为她有预感,汪怡今天出来的事一定非同小可。 汪怡看着她的样子,心,就是下面我要的事情也够你喝一壶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沉稳到什么地步,我就不信你还真地修炼成了神? 她喝了口咖啡,慢慢地咽了下去,仿佛在品那咖啡的味道,然后慢慢地呼出一口气,似乎是对那咖啡的味道很满意,很享受。然后她抬起了头,静静地看着直直地坐着的月冰,就像一只猫玩弄一只老鼠似的,微笑的眼眸中带着嘲讽:“我想先问你,当初你为什么会同意替他生孩子。” 月冰没有回答,但看她的眸光并不躲闪。 汪怡等了一会儿,见月冰还是没有动静,也不催她,而是自己回答了:“因为你需要钱,需要钱去救你的弟弟。” 她果然知道!月冰自觉全身的血『液』的流速正在加快,同时在想,她怎么会知道?谁告诉她的?齐辰?除了齐辰,这里知道这事的人没有谁了。鸿红?她去问了鸿红?可她怎么知道她们是好朋友?她们平时就是偶尔打打电话,见面的时候也不多。去她的家里问的?可家里人不知道她怀孕的事。 这样的猜测让月冰的呼吸都跟着不稳了,终于忍不住地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 汪怡见月冰终于失去的沉着劲,暗中得意,浅浅地笑着,云淡风轻的样子,动作越发优雅,语气更加沉静:“我想,关于这件事我知道得比你还多,比如,你的弟弟为什么撞人,他撞了谁,那个人的伤有多重,要了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月冰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平静,到这个时候她还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她可真是一个大傻子了。 汪怡不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道:“我还知道这件事的幕后策划者是谁,你想让我出来吗?” 月冰的身姿弯了,眼睫垂了下来,摇摇头:“我不想知道了。” 到了这时,汪怡却要了:“你大概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不错,就是理查德。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迫你就范的一个小小的手腕,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你和他认识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了达到赚钱的目的,用点小小的手段也不算什么。” 是不算什么,可有谁知道这件事的代价有多大!又哪里是生两个孩子的问题! 她现在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痛苦,几乎是与死神肉搏般地对抗着,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会紧张地检查着自己的一切,生怕有任何的不舒服,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她最终会不会安全地将孩子生出来,都不知道她最后是否还有可能看到她的孩子们健康快乐地长大**。 但是,而她所承受的这一切竟都是他的原因,那个她全心全意地爱惨了的那个人给她的。 她现在很想知道,如果那个人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对她是怎样的残忍的时候,他是否还能笑得出来,他还敢对他爱她吗? 在这一刻,她真的怨了。 当然,汪怡也不知道月冰在想什么,但从月冰那急剧变化的神情她知道她的话奏效了。 看来我是不需要将他们是姐弟的事告诉她了,就这个也许就足够了,汪怡心里这样想着,便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正地爱你,他这个人除了认钱,别的都不认,我与他认识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但每个人的观点不同,我倒不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相反,换在我的身上,我会做得比他还过分,我和他才是志同道合的人,所以,我想请你放手,放开他。他不是你这样的女人应该惦记的,否则,你连自己被他卖了,还要替他数钱,你,这样的男人你爱得起吗?” 月冰已经不想听她继续下去,站起身来,没有再一个字,径直向门外走去。 到了停车场,她坐进了车里,琳达和简要跟着坐进来,她冷声地命令道:“你们俩出去。”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什么会这样,呆立在那里:“月,你怎么了?” “把车门关上!”月冰又命令道。 就在她们关上车门之后,月冰启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事实上,她的车并没有开得很远便停下来了,因为崩溃的情绪让她无法再继续开下去。她把车子停在了道边,然后伏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起来。在这一刻,她很恨自己,她不该爱的,都了不要去爱,为什么又要爱了呢。 如果她没有爱上他,那她今天就不会如此地不接受的。 哭了很久,只觉眼泪都快哭干了,她才茫然地四下张望,发现车窗外面的颜『色』已经暗了。她现在不想看到齐辰,所以不想回家。她拿起了手机,打了电话。“鸿红,你现在在家吗?” “在啊,正在做晚饭。”鸿红那边答道。 “你老公没在吧?” “他当然不会在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鸿红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今晚想住在你们家,可以吗?” 鸿红对她的请求一愣,然后疑『惑』地问道:“我当然没有问题,可是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来我这儿住?” “到你家再,我一会儿就到。”月冰放下手机,用力地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发热的大脑平静了一下,然后启动了车子。 月冰把车子停在了鸿红的家门口,锁上了车,鸿红看见了她,立刻把她让进了屋。 “天,你这是怎么了?两只眼睛肿得像桃似的,怎么哭成这个样子?”鸿红让她坐下,自己则去洗手间用温水润湿了『毛』巾,给月冰拿过来,让她去擦脸上的泪痕。 这个样子的月冰是她第一次看到,在她的记忆里,月冰很少如此情绪激动的,好像天大的事到了她那里都可以被风吹散一样。 月冰道:“你先别管我,继续做你的饭,我就坐在这里,让我自己好好地想象事情。” “好。”鸿红立刻答应了,然后问道:“你想吃点什么,我做给你吃。” “我什么都行。”月冰答道。 “对了,你喜欢吃肉,这好办。”鸿红着继续做饭去了。 月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想些事情,却发现自己无法正常思维,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一样的事情。 于是她放弃了,便坐到了厨房边上与鸿红起话来。 “你和你的丈夫就这么彻底结束了?”月冰问起了鸿红的事情,因为她现在想不明白自己的。 “结束了。”鸿红的语气竟是非常地轻松,“你知道吗,当我真正放手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变样了,我的心情竟是那么地轻松。” 原来,当鸿红的丈夫要与她离婚的时候,她本想继续拖住他不放手的,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报复。后来月冰就劝她,既然都不爱了,为什么还要把两人硬绑在一起,这样做,她自己也是不快乐的。 鸿红听了她的话,心意逐渐地改变,在与她丈夫经过几次平心静气地商量后,他的丈夫也给了她足够的钱财,并答应继续提供孩子们的以后的教育费用,然后两个人协议离婚了。 “那你后不后悔?”月冰问道。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鸿红反问的语气出了她的想法。 “你和他相爱,和他结婚,和他打拼,最后却是他背叛了你,两个人最后分手成了路人,对这一切,你就没有后悔过?”月冰平时不会问鸿红这样很尖锐的问题,但今天因为心情很差,对自己与齐辰间的感情投入在后悔,所以就这么问了。 鸿红虽然诧异月冰会这么直接深入地问她,但还是认真地考虑后才答道:“怎么呢,应该还是不后悔的。” 月冰看着她,注意地听着。 “毕竟年轻过,爱过,甜蜜过,现在还有两个孩子陪着我,所以知足了。” 月冰对她这样的法有些意外,因为在此之前鸿红都是抱怨的:“那你还想再找个喜欢你爱你的男人吗。” 鸿红摇摇头:“不想了,因为已经爱过,甜蜜过,知道那是怎样的滋味,更知道失去后是如何地痛苦,苦辣酸甜都尝遍了,不期待了,只想安静地过以后的生活。” 她的这话让月冰颇觉共鸣,不由得开口道:“你得怎么这么对?” “你?”鸿红瞪眼看着她:“吧,你遇到什么解不开的结了?你和你的那个富翁这么快就有事了?” 关于齐辰的事鸿红不是全知道,只知道他是个有钱人。当月冰告诉她的时候,她曾经不赞成他们两个人交往的,但那个时候的月冰是绝对不听她的话的,今天的情景她立刻就猜出了原因所在。 “我当初应该听你的话的。”月冰低声嘟哝道。 鸿红白了她一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肚子都大得快要爆炸了,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你才来这话。告诉我,让我听听,给你出出主意。” “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就是觉得当初不该爱的。”月冰沮丧中带着『迷』惘。 “你想让你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吗?”鸿红问道。 “这孩子也是不该有的,也许他们出来后就没有母亲了,而不是没有父亲。”月冰这话时,只觉心酸心痛,眼泪便又流了出来。 “呸呸。”鸿红气恼地看着她:“你今天是怎么了,什么丧气话。”猛然间,她意识到什么事情:“那个富翁要和你分手,但想和你抢孩子对不对?” “不是的。”月冰否认。 鸿红停下手里的活,直直地看着她:“你能不能快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要急死我了。” 月冰摇头:“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有的事情还不能。” “算了,我服你了,我的姑『奶』『奶』,我不『逼』你了。过来,你菜做得比我做的好吃,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菜你来炒,孩子们都爱吃你做的菜。”鸿红把厨房让给了月冰,也是想让她做点事情分分心。 吃过了饭,鸿红让两个孩子进屋去做功课,她便与月冰坐下,很认真地道:“我知道你一定是遇到相当棘手的事才会这样。还是跟我一点,把可以出来的出来,即使我帮不了你,但还是可以给你个耳朵。” 这个时候,月冰的情绪也是稳定很多,于是道:“我今天听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 “什么消息?”鸿红很想知道的样子。 “还记得夏天的时候我弟弟曾经出过事,开摩托车撞人了,被讹了一百万的事?”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意识 鸿红点头:“当然记得,我要借钱给你,可惜当时我手里没有那么多可动的钱,后来你事情解决了,不用我的钱了。” “你知道吗?那是一场骗局,我被人算计了。” 鸿红也是意外:“你怎么知道?” “今天有人亲口告诉我的,而且绝对不会错。” 鸿红的眼睛突然睁大,嘴似乎合不上了,然后用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语气道:“你别告诉我,那个设计你的人就是那个富翁,你的钱就是那个富翁给你的。” 月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对,你等等,他这样设计你干什么?看上你了,想追求你?那也不必这样啊?直接追求你就是了。”鸿红完全糊涂了。 月冰还是没有话。 “那你跑我这儿干什么?还不去找他问个明白?”鸿红催促道。 “我知道是为什么,可我的心里无法接受,因为你不知道他这样做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我无法原谅他。”月冰哭了。 鸿红似乎明白了月冰的症结在哪里,也知道月冰不会再多透『露』信息了,便不再追问,由着她哭,也不出声安慰制止,只是给她递纸巾。 齐辰晚上回来,习惯地先进卧室想看一眼月冰在干什么,是睡觉还是醒着,却发现床上空空的。 月去哪儿了? 他急忙四处寻找。 一共就那么点个地方,不到半分钟,他就全看过,很明显,月冰没有在家。 他给月冰的手机打电话,但手机已经关机。 他立刻出了门,去敲隔壁两个保镖住的地方,结果没有人应话。 他给小王打了电话:“你帮我把月找回来。” 很快,小王就回了电话:“月现在在温西,应该是她的朋友家。” “她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齐辰不悦地问道。 “我正往那里赶去,具体的原因我一会儿再打给你。”小王道。 约二十分钟后,小王回了电话:“理查德,情况很糟,汪怡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而且已经把当初我们对月弟弟做的事告诉了月。” 齐辰只觉脑袋“轰”的一下,半晌没有出声。 小王继续汇报着他从琳达两个人那里得到的信息:“今天下午,汪怡见了月,琳达通过微型窃听器听到了她们话的一些内容,汪怡让月离开你,并告诉了当初我们设计月的弟弟的事。月听后自己先离开,并不让琳达她们跟着她。她开车走了一会儿之后把车停下来,哭了很长时间,然后到了温西这里。” “知道了,你让她们继续保护她,不要去打扰她。”齐辰无力地道。 她还是知道了,他一直都不敢告诉她的事情,最后还是让她知道了,她会原谅他吗? 他不想为自己辩解了,因为没有什么可辩解的。 他给月冰发出了一条短讯:“如果你能原谅我,请回家,我在等你。” 第二天,齐辰照常去了公司,汪怡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想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齐辰看上去明显地憔悴,但还是照常处理这公司的事宜,更没有对她询问什么。下班的时候,齐辰对她道:“我今天身体不是很舒服,晚上就不陪你去吃晚餐了。”完便与小王离开。 “小王,去查一下,是谁走『露』了消息。”他命令道。 小王道:“在这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不算少,因为最初是公司出面找月的。” “这个我知道。但是,知道我与月真正关系的人不多,所以不难查。”齐辰显然已经有了目标人物。 小王应允:“明白了。” 汪怡在第三天的时候,再次找到了月冰,她们又在相同的地方见了面。 “让你离开理查德,你为什么还不离开?”汪怡大有兴师问罪的劲头。 虽然这几天月冰一直在躲着齐辰,但被汪怡如此地相『逼』,激起她的反感,于是便和她杠上:“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恨他?他做那件事的时候,并不爱我,我没有理由因为那样的事而恨他,就像你的,他不过是为了赚钱。” 当她完这些话后,心情突然好转起来,仿佛这几天一直都在纠结的事情有了答案。 汪怡对她的这个回答颇感失望,叹了口气:“其实,我把这件事告诉你,是为了你好,希望你因此离开他,这样对谁都好,但你这样的执『迷』不悟,那我只好将真正的原因了。” “你还有什么话,请一次出来,不要这么一点一点地像牙膏似地往外挤。”月冰毫不客气地道。 “我是要的,但有件事情我提醒你,如果你真的爱过理查德,就不要将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告诉他,永远都不要。” “好,我答应!”月冰很干脆地答应了,因为她太想知道汪怡还有什么话要。 汪怡又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她的这个问题让月冰一愣:“他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汪怡立刻回答道:“我想你不知道吧?因为你的那个亲生母亲都不知道。” “是郭燕玲告诉你的吗?”月冰立刻就猜到了消息来源。 汪怡点头:“是。” “那她是谁?”月冰倒也是很想知道。 “齐浠。”汪怡轻轻地出了这两个字。 月冰有些意外,没有想到汪怡会如此痛快地就告诉了她,以为会以此做为一个条件来与她讨价还价。 “知道他是谁吗?”汪怡又问道。 月冰觉得汪怡的话里有话,但还是故意气她:“你不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汪怡还真的被她气着了,声音提高:“我他叫齐浠,他姓齐,你懂了吗?他姓齐!” 他姓齐! 虽然天下同姓的人有的是,但汪怡在这个时候强调他姓齐,意味着什么! 月冰不敢想,脸『色』已经变了,看汪怡的眸光有些惊恐。 汪怡冷冷地一笑,大有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去地狠劲:“我不想的,但这是你『逼』我的,我想你已经猜到了,他就是理查德的父亲!” “不,郭燕玲的话不可信,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月冰几乎是在她的话还没有结束就开始连连否认。 这怎么可能! 这也绝对不可以! 月冰只觉天地都在旋转,若不是坐着,她肯定会晕倒在地。 即使这样,汪怡那如同刀子一样的声音仍然继续凌迟着她的每一寸神经:“这很好办,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和他去做个dna鉴定,看你与他是不是姐弟。” “不,我不去做,我为什么要去做!”月冰毫无力气地拒绝着,心底却早就认准了这个事实。 哪里还需要做什么dna鉴定,事实已经是那么地明显! 他们有着相同的罕见的血型,他们的配型是那样地相似,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凑巧? 以前一直都以为这是个奇迹,而事实上,不是什么奇迹! 三十年前发生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完! 他们是姐弟,可他们却都做了什么,而且竟还有了孩子! 汪怡继续道:“如果你还爱他,就不要让他受到伤害,这件事要瞒着他。以后我们保持联系。” 汪怡先离开了,嘴角是胜利者的微笑。 她汪怡从来都是战无不胜的,商场上如此,情场上也不会输给人半分。 表面上是李月冰的命不好,上天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她与理查德姐弟相恋,但如果不是她聪明睿智,有能力挖出并利用这一点,谁会知道他们如此?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分开?现在她不担心月冰还会不离开他了。 理查德是她的,任何人都无法将他夺走,与她争夺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 她很后悔自己上次对月冰动了『妇』人之仁,让她自己多了三天焦急的等待。 她现在最不想看的是月冰那圆圆的大肚子,一想到那是齐辰的孩子,就恨得她想用木棍把那个肚子砸瘪。但她还不能那样做,因为那孩子的脐带血太值钱。 那孩子留着也好,将来可以提醒他,让他记住自己曾经做过的荒唐事。她会为他保留这个秘密,让他感激她一辈子,永远老老实实地呆在她的身边。 月冰现在不知道自己是昏『迷』还是清醒,感觉眼前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就连汪怡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人如同一个不会动的雕塑。 小王急急忙忙地走进了齐辰的办公室,关上了门,小声地道:“汪怡又约月见面了。” 齐辰神『色』骤然紧张:“告诉琳达她们,一定要听清楚她们在什么。” 小王为难地道:“这次不行,因为她们俩个人不敢进去,也没有来得及把窃听器放上。” 齐辰站起身:“走,我们去那里。” 当他们到达那里时,琳达和简迎了过来。 “月在哪里?”齐辰问道。 琳达指着咖啡店的大玻璃窗:“她在里面,汪怡已经走了。” 透过落地玻璃,齐辰可以看到月冰的背影,弯弯的,如同被压垮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无法阻止自己狂『乱』的心跳,只能努力地平抑自己的呼吸,然后坚定地推门进去。 最坏的可能就是汪怡告诉了他们是姐弟的关系这件事,但只要月愿意继续这份爱,他不会退缩,如果月不愿意,他会放手。命运已经这样安排了,他别无选择,但他自己对月的这份爱,此生都不想变。 月冰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鼻息间有了熟悉的清凛的气息,耳边也可以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月,跟我回家。” 就在那双抚『摸』过她不知有多少次的大手伸向她的时候,她涣散的眸光有了焦距,身体竟是下意识地躲开了。 齐辰的手停在了半空,脸『色』煞白,唇间吐出弱弱的带着乞求的声音:“月。” “不要碰我。”月冰的声音也是小得几乎很难被听见。她努力地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琳达和简走了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帮助了她。 小王把车开到了店门口,两个人扶着月冰坐进了车里。 把月冰安顿到床上躺下,琳达,简和小王便离开,留下了齐辰和她两个人。 齐辰默默地站在了床边,眼睛没有片刻地离开过月冰,想什么,却不知该怎么。 这一晚,月冰都没有开口话,而齐辰就那么地站着,最后坐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一夜无眠。 清晨,小王敲门,送来了早餐。 齐辰走到床边,低低的声音道:“月,起来吃点东西吧。” 听到了这个声音,月冰的眼泪便出来了,原来一夜的时间,她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个声音的再出现。 怎么办,她还是爱他,明知道他们不可以再爱了,她还是爱他,不管他做什么了,她还是无法改变对他的爱。 她该怎么办? “月,你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你昨晚就没有吃东西了,生我的气,想骂我,也得吃了东西才会有力气,还有,”道这里,他几乎没有勇气下去:“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要吃的。” 月冰的身体动了,回转过身。 眸中所显现的是一张憔悴不堪的脸,从来都是亮若星辰的乌黑的眼眸没了光彩,眼窝已经深深地凹了进去,下巴是青『色』的胡茬,白净的皮肤现着暗青的颜『色』。 一只手端着杯子,里面是牛『奶』,另一只手是个碟子,上面是夹着鸡蛋和倍根的吐司面包。 她的心痛了,她不要看他这样的,她只想看到他快乐,只想让他在她的身边感到幸福,可是,她做不到了。 她再也做不到了! 泪水不听话地继续流着,一滴滴地落在了枕边,那里很快便成了湿湿的一片。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音,但最后还是止不住地呜咽起来。 齐辰只觉自己的心快要碎了,低声恳求道:“月,不要哭了,吃点东西,然后你来打我,骂我。” 月冰很想心软地答应他,但那话最后被她生生地硬咽了下去,换成冷冷的带着抽泣的声音:“你把东西放回去,我们是得谈谈了。” 屋里的温度似乎一下子降到冰点,齐辰只觉自己的周身都开始结冰,而且那冰不是从外向内,而是从心上结起,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艰难地挪动脚步,走了出去,把早餐放到餐桌上后,回到卧室。 “齐辰,还记得我们曾经过的话吗?”月冰边哭边问道。 “我们曾经过的话那么多,我没有全部记住,但是我们曾经有过的约定我没有忘记,一直都记得牢牢的。”齐辰很庄重地回答道。 “那我们都约定了什么?”月冰的语气仍然凉凉的,使那抽泣的声音都仿佛是冬日的寒风。 “既然我们要相爱,就要彼此坦白,彼此相信,决不欺骗,决不隐瞒。”齐辰精确地总结了他们曾经约定的内容,只是那声音却是带着颤抖。 月冰的心几乎又软了下来,她没有让自己立刻开口,只是这样却让她哭得更厉害。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考虑齐辰为什么要隐瞒她,如果他一开始就告诉了她,也许当时她会生气,但也不至于因此就不再爱他,毕竟那些都是以前做的事情。 他是因为太爱,才会患得患失。 只是因为她自己的病,想到自己的病是因他而起,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开始不谅解的时候,她很想报复地让他知道他对她做了多么残忍的事,可很快她就不想那么做了,他那么爱她,一旦知道这些,还不把他难过死。所以,她一直在等他接她回去,却没有想到汪怡步步紧『逼』,最后将这个可以毁灭她的世界的消息告诉了她。 她爱他,却不得不与他分开! 如果有可能,她真的很想去质问命运之神,很想把刺在她心里的刀子拔出,刺在他的心脏部位,看他是不是有心。 “那你呢?”她终于开了口,仍然是冷冰冰的质问。 “我,……”齐辰语结,竟一时想不出借口。他矮下高大的身体,跪在了床边,手伸向月冰:“月,原谅我。” 月冰很想去握住那双无助的大手,却只是握紧了手指,不让自己的手伸出:“我问你,当初我弟弟出事,是不是你找人做的?”这是她要与齐辰分开的借口,否则她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出来,更不想将真正的原因让他知道。 一夜没睡,她将所有的事情想了又想,对齐辰竟是一点都不怨都不恨了。 汪怡的这个要求她完全同意,那就是不能让他知道他们是姐弟的事。她知道齐辰与他父亲之间的关系很疏远,他应该不会知道这件事。若不是汪怡的『逼』迫,她会选择继续隐瞒,继续让两个人在一起。 已经都爱了,爱得是那么地深,该做的已经都做过,孩子都有了,此时再分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这事一定要被惩罚,那惩罚已经发生了。否则,为什么那么倒霉的病会落到她的身上! 她和他终是无法白头偕老的,但她怎么的都没有想到她必须现在就离开他。 原来上天是知道这一切,以这样的惩罚告诫了她,可她竟是没有领悟到。 到了这时,月冰对自己的生命已经做出了放弃的决定,一切只维持到将孩子生下来。 她死了,一切都会结束! 她万没想到的是,齐辰比她早了很多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做出了继续与她在一起的选择! 那天,齐辰给他的父亲齐浠打电话,告诉了他胡佳雨的事,结果齐浠竟是将手中的电话都握不住了,掉在了地上。齐辰很奇怪,胡佳雨听到爸爸的名字时没有太大的反应,可爸爸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过了一会儿,他又重新打过去。 齐浠立刻接了电话,声音很急地问道:”她,真的还活着?”显然他是在等着齐辰再打给他。 “是,当年她没有被淹死,被救了。”齐辰道。 对面没有了动静,但齐辰听到了电话里传过来的呜咽声。 这是怎么回事?爸爸对胡佳雨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关心,听她还活着,竟激动得哭了。 齐辰没有继续下去,而是等待着齐浠情绪平稳。 “她现在在哪儿?你怎么知道她的?”齐浠哭过之后,开始问起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她现在在美国,我和她,……”齐辰顿了一下道:“我和她的丈夫有生意往来。”他觉得这样的法更符合实际情况。 “她的丈夫?她结婚了?”齐浠虽然这样问了,但声音并不惊讶。 “嗯。”齐辰简单地回答着。 “那她,她有没有孩子?”齐浠问得很犹豫。 月冰接到了莫莉莎打来的电话,里面的声音是止不住的欢喜:“姐姐,配型的结果出来了,我可以做脐带血移植,而且是非常地相配,出现排斥反应的可能『性』非常小。” 月冰已经从卡拉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但还是装作才知道的样子:“那可太好了,不过你自己可要小心了,剩下的这段时间一定要让自己别得病,身体状态好,成功的机会更大。” “我知道。我现在表现很好,从来都不出这个院门,怕被传染上感冒什么的。妈妈每次出去回来都会立刻洗澡,换上衣服,才和我接触,我都已经与世隔绝了。” 月冰鼓励道:“加油,再坚持不到两个月,你就脱离苦海了。” 莫莉莎的语气却是变了,似乎在耍娇:“姐姐,你怎么不过来看我,我很想你,你是不是光顾和姐夫亲密把我忘了。” 莫莉莎并不知道月冰与齐辰的关系,当然也不知道他们俩目前的状态。 月冰的心一阵抽痛,但还是若无其事地道:“你等着,我这两天就去看你。” 那边的莫莉莎欢呼起来,这边的月冰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莫莉莎的电话刚结束,鸿红便打了进来,声音也是欢喜万分:“我前两天买的股票又赚了。” 月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股票?” “麒麟基业,你不是告诉我那个股票会升,让我去买吗?从昨天开始股票又涨了好多,我今天一开盘就卖了,一下子就赚进了二万。”鸿红兴高采烈地道。 月冰对股票不是很明白,于是道:“你现在就卖了,要是那股票再升你不是赔了?” 鸿红道:“我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见好就收,决不贪婪。只要认为这次赚得可以了,就不会再求更多,想在最低位买,最高位卖,谁不想那样,可谁能拿得准?这一次是因为你,赚到的钱已经大大地超过了我的预期,所以坚决不再贪婪,立刻卖掉,至少钱我是看到了。” “我知道你在这方面厉害,有空请我吃饭。”月冰开着玩笑。 鸿红的语气却是变了,有些认真:“月,你别和那个人分手了,为了姐姐我将来有钱赚,你就让步吧,我回来后怎么想都想不出你不可以与他在一起的理由。虽然有钱的人肠子是花花了点,可没有钱的男人就是直肠子?男人都是一样,有钱没钱都是好『色』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问题 “不是这个问题,不是因为他外面又有女人的问题,是因为其它的原因,我不骗你,如果可以,你以为我愿意吗?你没看我有多么地痛苦?”这话月冰也就只能对鸿红,所有的痛苦都被藏在心里,憋得她难受,所以忍不住便了出来。 “你都快把我急死了,到底是什么事,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连我也不能告诉。”鸿红到这儿,见月冰那边还是没有声音,于是放弃了对她的『逼』问,“行了,你不就不,但不管你要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心里难过就找我话,给不了你什么主意,但给个耳朵听还总是可以的。”她很无奈地道。 “谢谢!”月冰终于开了口,但也就是这两个字。 放下了电话,她用纸巾擦去了眼泪,虽然她总是告诉自己要坚强,可就是管不了自己要哭的心,更是讨厌自己都快成了眼泪流不完的林妹妹。 她回到了卧室,开始给自己有事没事地找活干。她把齐辰所有的衣服都从衣柜里拿了出来,不管是外衣还是内衣,一件一件地抖搂开,仔细看着,眼前看到的不是衣服,而是齐辰穿着这件衣服的样子。然后头微微向前探去,闻着衣服上的味道。 这样干着,非但没有让她的眼泪减少,反而更多。 天知道她现在想他想得什么样!可她却不可以再爱他,只能这样从他的枕头,他的衣服上去寻他的气味,以解相思之渴。 她爱他,她真的爱他啊! 明知道不可以再爱了,可是这爱又哪里是不爱了就可以不爱了! 她的情绪似乎对肚子里孩子们有了影响,她这一哭,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就开始动了,不过他们动的方式不同,慢慢的,感觉很温柔,好像在用他们的小手从里面轻轻地抚『摸』着她,安慰着她。 月冰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地道:“妈妈知道了,妈妈不哭,你们别担心,你们要乖,好好地吃饱,睡好,长得壮壮的,不让妈妈担心。”不知道两个宝宝们是不是真的可以听得到,听得懂,月冰还是这样跟他们着。孩子们也好像真的听懂了她的话,竟是安静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情才好一点。她的孩子们肯定都非常聪明,要不怎么现在就能听懂她的话,还会哄她。 当然,这是她自己的自我安慰,孩子们当然不懂。 情绪好了一点,脑袋便可以正常思考了。她突然感觉到了奇怪,鸿红她买的麒麟基业股票突然升了,这是为什么? 她从来对这些不是很注意的,但今天就是觉得奇怪,股票不会无缘无故地升的。 因为心情的原因,她这两天也没了心事去看当日的报纸,当然,即使去看了,她对财经消息也不会很注意,以前会看些房屋买卖方面的消息,现在她没了这方面的愿望,连这个也免了。 打开电脑,她直接进了麒麟基业的网站,发现网页已经有了改变,以前汪怡的代言形象已经被撤换,不再是她的半身美女像。网站的首页是最新消息,宣布公司已经买下克里博莱公司的专利,新产品的研发已经即将完成,产品将于两个月后投入市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项专利是齐辰找她怀孕生孩子的最初原因,他当时是本着一举两利的原则,以最少的投入买入专利,然后获得最大的回报收益,同时,也可以为莫莉莎治病。而克里博莱先生因为他的原因,故意出谁可以找到为莫莉莎治病脐带血,并能将她的病治好,那这项专利就归谁,以迫使其他人同意将专利低价转让给齐辰。现在,这个消息提前公布,肯定会遭到其他公司的群起攻击,当然受攻击的将是克里博莱的公司,但由此所带来的后果,估计的齐辰的公司买单。 虽然不知道齐辰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月冰知道这件事与她有关,而且是为了她。 月冰闭上了眼睛,她必须得狠心了,因为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齐辰还会做什么。 已经好几天都没敢再去读齐辰发来的短信,犹豫了半天,她开始看了起来。这些短信是接着前面的短信内容的,着他们的爱情故事,简直就像一部爱情。只是这么一看,眼泪便就管不住了,不仅是流眼泪,最后是出生的呜咽。身边没有人,她也不必太压抑自己的感情。 看着看着,她看到了一个有着不同内容的短信,告诉她他要去美国一趟,会在那边呆上几天,盼望着他回来时,她已经原谅了他。 她哪里又生了他多少气,可是,他们的爱必是无果的爱啊。 月冰的哭最后是被肚子里的孩子们止住的,孩子们近似安抚似的胎动让她警觉。 她不可以总是这么沉溺于悲痛之中,不可以。 月冰给莫莉莎打了电话,告诉她要去看她,所以她在医院做完透析后便驱车去了她们住的地方。 莫莉莎早就等在了门口,但看到了月冰,她不由得叫嚷起来:“姐姐,你怎么了,几天不见,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还瘦了,人家怀孕都会胖,你怎么还会瘦,是不是有病了?” 月冰努力地让自己挤出轻松的笑意:“人家是一个孩子,我是两个孩子,他们像个小吸血鬼似的,把我血里的营养都吸没了,我怎么吃都不够他们用的。不过,我刚做完产前检查,医生他们长得很不错,都足够大。” 莫莉莎要过来扶月冰,被她拒绝:“你等一会儿,等我换上衣服再过来,我刚从医院回来,身上不干净,你离我远一点,别传染上了病。” 月冰换洗完毕后,莫莉莎便走了过来,扶着她让她坐下。 “我可以自己动的,都习惯了。”月冰见莫莉莎小心翼翼的样子向她解释道。 莫莉莎嘟了下嘴:“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多吓人,人家要生了也没有你现在的大,还有近两个月,那肚子还得长多大啊。我以前一看见双胞胎就喜欢得不得了,总想将来我自己也能生一对双胞胎,但现在看你,我可不想生了,太吓人了。” 月冰把手放在腹下,似要托住下坠的腹部的样子,又像是在抚『摸』着那里,但脸上有着一抹骄傲:“我这个和你看到的双胞胎不一样,是龙凤胎,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不定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旁人都不一定知道他们是双胞胎。” 这是胡佳雨与菲佣瑞贝卡从外面进来,手里都拎着刚买的菜。月冰要站起来被她止住:“今晚就住在这儿,你们俩好好谈谈,我去做菜去了。”她到这儿,对莫莉莎使了个眼神,显然是事先有所交待。 吃饭前,姐妹俩就是东扯西唠,月冰到这里本是有话要,但也不想在吃饭前,便些无关紧要的话。反正莫莉莎看到她话就多,姐妹俩在一起不会冷场。 吃过饭后,姐妹俩便躲进了屋里,继续她们的谈话,胡佳雨想一起听,却被莫莉莎撵走,而这正合月冰的心意。 到了这时,莫莉莎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神情分外严肃地问起了月冰:“姐,我听妈你要与你的那个男朋友分手,这是为什么?” “她告诉你了?”月冰颇感意外。 莫莉莎点头:“妈让我劝劝你,凡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听他对你很痴情,一个劲儿地请求你原谅,你就原谅了他吧。” 月冰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问道:“问你个问题,你对理查德的爱究竟有多深?” 莫莉莎被她问得脸『色』一红,有些发窘:“现在是你的问题,你问我和理查德的事干什么。” “因为只有我知道了你的想法,才可以比较我的想法,这样我才能回答你的问题,否则我不知道怎么。”月冰的理由很充分。 莫莉莎不是个忸怩的人,听月冰这么一,便点了头:“其实我也不清楚的,但我就是喜欢他,只要一想到他,就觉得幸福。” 当然她得很笼统,月冰并没有得到她想知道的答案,于是问道:“我问你,如果理查德告诉你,他不爱你,而是爱另外一个女人,你会怎么想?” 莫莉莎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很难过地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我也知道你和爸妈一直都怕我受不了,所以不让我知道,但我知道,理查德并不爱我。” 月冰的心抖了一下,有些心虚地问道:“那你还要爱他吗?” “这个哪里是我可以得算的啊,我想不爱他,可我的心里就是放不下他。”莫莉莎神情落寞地道。 “知道他的心里有了另外的女人,你不恨他吗?”月冰进一步地问道。 “为什么要恨呢?他并没有欺骗过我,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过爱我,从来都没有,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莫莉莎神情黯淡,让人看了心疼。 月冰很有罪恶感,但有些话她必须问明白才可以进行自己的计划。 “如果有一天那个女人离开了他,你还会继续爱他,原谅他,让他幸福吗?” “为什么不呢,我只是担心我无法代替那个女人。” “如果那个女人给他生了孩子,把那个孩子留给理查德,你会对那个孩子怎样?” “当然要好好地对那孩子好啊,只是哪有做妈妈的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呢?”莫莉莎只觉不解。 但她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这样不那么妥,连忙解释道:“姐,你别怨妈妈,她那时是没有办法,我可以作证,她真的很惦记你,总是谈起你。唉,妈那个时候也是,为什么就是不去把你接回来呢?” 月冰不介意的样子:“我们现在的是你的事情,不是妈。”月冰在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在称呼胡佳雨妈妈。但莫莉莎却是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心,等会儿得把这个告诉妈妈,妈妈为此在背后可是抹过眼泪的。 “你真的会吗?你不会恨那孩子,因为那孩子的妈妈曾经和你抢理查德的。”月冰故意这样道。 莫莉莎很无奈地道:“可那也不怨孩子啊,而且那也是理查德的孩子,既然我爱理查德,就应该爱乌及屋,爱他的孩子才对。” 她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难怪当初齐辰会那么地喜欢她,也是的,齐辰当初怎么就没有爱上她呢。月冰为莫莉莎感到惋惜,但隐隐地总感觉莫莉莎对齐辰的爱是不是太宽容了? 她自觉已经算是一个很宽容大度的人,但齐辰如果对她这做的话,她不会像莫莉莎这样的。 “莫莉莎,如果有机会,你还会去追求他吗?” “会,等我病好了,我一定要去追他,就像汪怡那样。”莫莉莎很确定地道。 月冰沉静下来,她的心里在做剧烈的斗争,她还在犹豫,那就是要不要告诉她实情。她与齐辰已经没了可能,但她希望会有一个好的女人来爱他,给他幸福,她所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莫莉莎。从她自私的角度想,因为这样她可以放心地将孩子交给她照顾,如果莫莉莎因为她的病不能再生育的话,这两个孩子也可以做她的安慰。 关键是,她现在无法等待莫莉莎病好之后再告诉她实情,她没了那个选择,她已经被『逼』到了末路。 既然要伤害,还是努力地把伤害降到最低吧,也许没有人可以理解她。 “姐,你在想什么,怎么突然不话?”莫莉莎在一旁用手推了推她。 月冰叹了口气,又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姐姐我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姐,你怎么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你当然是个好人,你是我的姐姐。”莫莉莎没有心机地回答道。 “如果我欺骗了你,你还会这么认为吗?” “你欺骗了我?”莫莉莎不解,“你能骗我什么?”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但你得向我保证,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月冰在为她打着预防针。 莫莉莎虽然疑『惑』,但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便答应道:“这个我能做到。” “还有,你刚才,等你病好之后,你会去追求理查德,就像汪怡那样,不管他是否爱你,那你一定要做到。”月冰又提出第二个要求。 莫莉莎只觉月冰的要求不仅奇怪,简直就是诡异,有些不敢应承了:“姐,你的要求怎么这么奇怪?” “我让你答应我。”月冰坚持道。 莫莉莎想了下,认为自己的确是想那么做,于是点头:“好,我答应你。” 月冰点头:“那好,我现在要给你讲个故事。” 本来莫莉莎是要劝月冰的,可不知不觉中,却反向了,而莫莉莎却是不觉。 看到月冰那严肃的表情,莫莉莎也是认真起来,准备听她的故事。 “六年多以前,有个男的出了一场车祸,是一个女孩用自己的血救了他的『性』命,从此他就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因为那个女孩是那么地善良,会给他带来欢乐。” 仅这个开头,莫莉莎就知道月冰的是她与齐辰之间发生的事,但见月冰用这样的口吻讲出,她知道月冰当然不是只为了讲他们俩的事,隐隐地,她猜到了什么。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她还是决定耐下『性』子听月冰讲完“故事”,决不『插』嘴。 “后来,这个女孩得了白血病,那个男的发誓要治好她的病。在他为那个女孩捐献过两次骨髓都失败后,他开始了另外的一个尝试,为那个女孩寻找可以治病的脐带血。这样,他找到了一个有着相似配型的女子,并设计让那个女子同意为他生这个孩子。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人竟会在这种情况下彼此相爱了,但为了不伤害到那个得病的女孩,他们相约暂时隐瞒他们的恋情。” 月冰的话到这里,莫莉莎恳求她道:“求你,不要继续了。我已经明白了。” 月冰应声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你。”莫莉莎的话语很不客气,但声音却是很弱。 月冰站起身:“别忘了曾经答应我的话,我还有话没有完,我们明天再。” 第二天,月冰再次去了莫莉莎的房间,胡佳雨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了她,把她拉到了一边:“你昨晚跟她什么了?她怎么哭了一个晚上,我怎么劝都不好使,问她原因她也不。这样对她的身体可是没有好处的,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多,如果她的病情现在反复了该怎么办?你去劝劝她,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胡佳雨本来不想责备月冰,知道她是个做事蛮有分寸的人,所以无法猜测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与月冰有关。 毕竟不是从小看着她长大,她觉得对这个女儿还是无法真正地了解。 月冰的心中却是苦涩,看她的眸光无奈歉意。她又何尝愿意这样,可她没得选择。 她不想抱怨任何人,也不想为自己辩解,此时如果一定要追究谁的责任,那该负责任的人应该是眼前这个刚刚责备她的亲生母亲,如果她当初早些找到了她,并认了她,所有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算了,所有的不是还是由她一个人承担吧,她的这个亲生母亲的命起来也是够苦,不要再给她添难心的事了。 月冰所没有意识到的是,她的这种处理事情的方法与胡佳雨又是多么地相似。 “我昨天的话还没有完,我会劝好她的。”月冰这样向胡佳雨保证。 莫莉莎见到月冰之后,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地热情,但已经不像昨晚撵她时的样子,看样子是想话,却又尴尬地不出来。 昨晚月冰离开后,她当然无法睡着,想着月冰告诉她的事情,颇觉讽刺。她们本应该是亲密无比的姐妹,现在却要抢夺一个男人,她本该恨她的,可她却恨不起来。想恨那个谈不上算是负心的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恨。他为了她欺骗算计了姐姐,却自己陷入情网,要怨就只能怨命运的不公,她与他的缘分太浅。他们两个人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是那么地喜欢她,却没有爱上她,除了这是命运的安排,她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原因。 既然姐姐与那个人已经相爱,还有了孩子,她能做的只有放弃。妈妈总她抢了姐姐的那个福分,那她还给她,而她又爱那个人,也没有理由不让他幸福,所以,她要对姐姐,她昨晚答应得事情,她做不到了。如果是别的女人,她一定会去争,但她不愿意与自己的姐姐争。病要不要治已经没有了意义,如果没有那个人的爱,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坚持活在这个世上,死,有时是命运的恩赐。 既然这个生命不属于她,她何必强求。 “姐,我昨晚想了很多,对不起,我要食言了,我无法做到你要求我的。我已经跟妈妈了,我准备回家,不需要治疗了。”莫莉莎开门见山地了自己的想法。 对她这么,月冰一点都不意外:“这么,你要放弃治疗?” 莫莉莎没有话,默认了这件事。 “原因呢?” “姐姐为什么要这么问?”莫莉莎扭头不看她,“我想你心里是应该清楚地。” “我不清楚,因为我不认为你有理由放弃治疗。”月冰的语气却是有些严厉。 莫莉莎带着哭音质问道:“那你,我该与你抢他吗,你是我的姐姐。” “我过,我要让你抢。”月冰很坚定地道。 “可是,”莫莉莎无法理解月冰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不禁有些生气地问道:“你真的爱他吗?” 爱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鼓励其他的女人来和她抢,当做玩游戏吗? 月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当然。”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争?”莫莉莎不解地问。 “我有让你与我争吗?”月冰轻轻地反问道。 “呃?”莫莉莎更糊涂了,“不和你争和谁争?”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如果你不把病治好,到时候肯定后悔。” “我,“被月冰这么一,莫莉莎的心活动了,原来的想法有了改变。 “但有件事你也必须事先想明白,以你现在的情形,即使你的病好了,你将来也可能无法替他生孩子,所以,我要让你替我照顾我的孩子。”月冰知道这么有些无情,但她想她现在可以这些话了。 有些事不是回避就没有的,莫莉莎即使不是懂医的,这方面的事早就应该清楚,只要网上去查,她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知道。 莫莉莎脸『色』变了变,然后问道:“那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不自己抚养?” 月冰却是叹了口气:“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如果你爱他,如果还想认我的这个姐姐,请你答应我的请求。”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不安 听月冰这么,莫莉莎有些不安:“姐姐,你的做法很奇怪,是不是你有什么事?” “没有。”月冰很干脆地回答,然后道“你你可以替他照看别的女人生的孩子的。” “我会,而且会像对待我自己的孩子那样地对他。”对于这点,莫莉莎自信她能做得到。 月冰松了口气:“谢谢你,谢谢你肯答应照顾我的孩子。” 在这一刻,她的眼睛泛起了红『色』。 莫莉莎的心很不安,不知道月冰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道:“感情是大人间的事,与孩子无关。我爱他,也爱你,就是我将来不会和理查德在一起,如果需要的话,我也会帮你照顾他们,这个你放心。” 月冰点头:“我知道你会这样的,谢谢你。” “可是,姐姐为什么要让我照顾孩子?”莫莉莎当然会有这样的疑问。 “我过,这个以后你都会知道,但我还有问题,如果他一直都不能爱你,你还会爱他吗?还愿意跟在他的身边?”月冰又问道。 “如果可以让我留在他身边,我当然愿意。可是那样的话,我还能留在他的身边吗” “所以,我让你去争取啊。” “那你那个时候会去干什么去啊?姐姐,这个你必须告诉我,我怎么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莫莉莎的语气更加怀疑。 月冰强忍住自己心里的酸楚,语气幽幽地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跟你实话。我不觉得他有那么地爱我,当初他『逼』我替他生孩子,对我耍尽心机,对我造成怎样的伤害,你以后会清楚,所以,我没有办法继续和他在一起。” 莫莉莎吃惊地看着她:“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那么地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他?”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着这个问题,坦白地,我是爱他,但心里却怎么的都无法接受他曾经为我做过的事,尤其是想到这两个孩子本是为你而生,我就没有办法不嫉妒你,若不是都到了现在这个份上,我恨不得把这两个孩子从我的肚子里弄出去。我不怀疑他现在对我的爱,我也是很爱他,但就是不能接受。”月冰狠着心道。 莫莉莎不信:“你在骗我。” “信不信由你,你自己想一想,如果不是这样,我为什么要让你去追求他?。” “姐姐,你,”莫莉莎呆呆地看着她,有些发懵。 “不管怎么,那孩子是我自己的孩子,我还是希望他们可以活得幸福快乐。但如果他们在我的身边,我恐怕做不到。” 莫莉莎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答应我,以后帮我好好地照顾他们,就像对待你自己的孩子,毕竟他们的血会救你的命。”月冰恳求道。 莫莉莎只觉自己无法拒绝她,虽然觉得事情不妥:“我可以做得到,可是理查德爱的是你,他怎么可能答应和我结婚,把孩子让我来照顾?” 月冰似有了打算的样子:“既然我想放弃这段感情,那我就有办法让他放开我。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别管,只要好好地养好身体,以最佳的状态等待治疗,因为我把我的孩子们拜托给你了,为了孩子,他最后也许会娶你,但感情的事,我不能保证他会爱你,这个你自己选择。但只要我的孩子在你的身边,他就不会离你太远。” “那你怎么办?”莫莉莎简直是糊涂了,对月冰给的这么多的信息无法进行消化。 “我会离开这里,去到别人找不到我的地方,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就像我对邢云起那样。当初我是多么地爱他,最后还不是彻底地抛弃了他?我测过我的『性』格,我这人是理智型的『性』格,『性』情冷酷。”月冰如此评价着自己。 “姐姐,你别这么你自己,我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怎么不觉得你是那样的人?”不知怎么的,听到月冰这么,莫莉莎只觉很难过,尤其是听她要远离这里,她的心竟有恐慌的感觉,猛然间,她似乎知道了原因:“你别走,也别不爱理查德,要是那样的话,他会伤心死的。孩子是你自己的,当然还是你自己照顾。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会好好地接受治疗” “你能接受治疗,那我谢谢你。我来找你,也是经过了再三的考虑之后才来的。我这人有爱情洁癖症,容不得半点瑕疵,对邢云起是那样,对他我也做不到包容。”到这儿,她摇摇头,“我连我们俩的孩子都容不下,所以,只好来求你,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心地善良,又可能不会再生育,你是照顾我的孩子的最好的人选。” 她的这话得很冷情,似乎只替自己的孩子着想,根本就没有顾莫莉莎的感受。 莫莉莎只是不解,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不出理由。 月冰觉得话得可以了,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于是道:“那就这样吧。我好累,想回去休息。记住答应我过的话,我们过的事不可以对任何人,尤其不要让齐辰知道,你也知道他纠缠人的本事有时让人讨厌。”月冰完,慢慢地站起身,挺着重重的身子离开了。 莫莉莎听月冰这么,心里很不是滋味:姐姐,你真的对理查德变了心?你怎么可以用讨厌两个字来形容他?他以前对你做的事,你就那么地不肯原谅? 但月冰已经离开,她的话没有出来。 她真的不可以死,她一定要活下去,如果理查德因为姐姐的抛弃而痛苦的话,她得去安慰他,还有,那两个没有出世的孩子,如果姐姐真的狠心不要他们,除了她自己,她还真的不放心让别人来照顾,汪怡是绝对不行的。 虽然活着会比死去更痛苦,因为即使姐姐离开,不等于理查德就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但为了这些她爱的人,她只能选择继续痛苦地活下去,她有这么多的责任需要做的。 她闭上眼睛,泪水流了出来,双手合在胸前,默默地祈祷着。 月冰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站在门旁偷眼向里观望。她知道她已经成功地服了莫莉莎。 “好妹妹,只要你活下去,才会知道人生何处没有彩虹,你会找到你幸福的归宿。” 莫莉莎是她最担心的,现在她可以放心了。 回到自己的屋里,月冰坐了下来,立刻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和莫莉莎的谈话,对她来是怎样的心情,那份心痛可以将她随时击倒。 要结束这份刻骨铭心的爱,不比结束她的生命容易,当初听到自己的肾脏出现了『毛』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让她绝望。 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似乎还很激烈。 “怎么了,宝宝们?你们别担心,虽然妈妈以后无法照顾你们长大,但你们的爸爸和莫莉莎阿姨都会照顾你们的,会像姥姥对妈妈那样的对你们好,相信妈妈。”月冰着泪水便又淌了出来,她连忙用手擦去,生怕这个时候有人进来看到。 但她的安慰似乎没有起效,孩子们的胎动仍然很频繁。月冰着了急,几乎是哭求他们:“宝宝们,你们别吓妈妈,一定要好好地呆在妈妈的肚子里,让自己长得壮壮的,听话,如果你们再这样动下去,妈妈的肚子就装不下你们了,你们还这么小,不可以现在出来的,你们听到了吗?” 她的手在腹部来回移动着,轻轻地拍着,哄着他们,仿佛在拍他们睡觉。 渐渐地,剧烈的胎动慢了下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必须坚强,不可以总是这么悲伤,孩子们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绪的。 月冰在默默地做着安排,同时在等待着汪怡的电话。她知道汪怡不会到此罢休,因为齐辰并没有放弃她,汪怡的目的并没有完全达到。月冰不是一个会耍心计的人,她的生活一向都很单纯直接,她并不知道该怎样去对付像汪怡和郭燕玲这样的人,但她想以自己的让步来保护齐辰。 汪怡的确抓住了她的软肋,因为爱着齐辰,所以她不愿他受到一点的伤害。如果汪怡和郭燕玲会将她与齐辰之间的事公布于众,齐辰必将名誉扫地。她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无所谓,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可齐辰不行,他有他的公司,他的生意,声名被毁,可以让他失去奋斗而来的一切。但她不知道该怎样阻止她们,汪怡,只要她离开齐辰,只要齐辰对她彻底放手死心,她就会保守这个秘密,但她不愿主动去找汪怡,毕竟她也有着她自己的尊严,所以,她等汪怡来找她。 而事实上,她现在是处于很矛盾的状态,想让她放弃对齐辰的爱,对她有多么地难,可是两个人那样的关系,又怎么可以继续这场爱,姐弟相恋,从古到今,从中到外,没有谁可以接受。 然而真正让她下决心迫使齐辰放开她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病,她的肾脏功能已经接近完全丧失,不做透析,她的生命就维持不了几天,这样的她还能挺多久,甚至能不能挺到孩子的出生都不知道,因为任何一中妊娠末期的病发症都可以要她的命。 对于孩子们来,现在的每一天都是珍贵无比,因为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多呆一天,就多了一份生后活下去的可能。 但对于齐辰来,如果她真的提前死去,他将会怎样的痛苦?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她的死是他无意中造成的,他还不得悔恨要命? 她现在就想做一件事情,让齐辰恨了她,那样,他以后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汪怡与郭燕玲又坐到了一起,她的脸『色』很差:“他现在彻底地不理我了,你我该怎么办?” 郭燕玲道:“这个很正常,现在虽然李月冰提出和他分开,但并没有把话死,所以,他还有希望,你必须继续给李月冰施加压力,让她想办法让理查德对她死心。” “可是,她凭什么听我的话啊?”汪怡同意郭燕玲的法,但却是不知道怎样才可以让月冰就范。 “她必须听你的话,你想想,如果让人知道她和自己的弟弟上了床,还有了孩子,她还能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吗?现在不是你怕她,是她怕你。”郭燕玲发现,汪怡虽然精明能干,但在这方面似乎有些低能。 汪怡经她这么一,立刻开了窍:“我这几天因为理查德不再理我,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做,把原来想好地事都忘了。我这就去找李月冰,告诉她她必须让理查德对她死心,否则,我就会将他们的事公布于众。” 郭燕玲的眼中是一抹狠戾:“她现在的肚子太大了,对她感兴趣的男人不好找,否则的话,安排一场她和别的男人上床,然后让你的那个总裁来个捉『奸』在床那才是最好的方法。我跟你,男人都是自私的小气鬼,最容不得自己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上床,他们自己却是可以胡『乱』来。” 汪怡摇头:“这个方法不可以,李月冰肚子里的孩子很重要,绝对不可以打这个主意。” “我也没要做啊。”郭燕玲讪讪地答道。 “对于这个李月冰我们不可以再做任何伤害,如果被理查德知道,即使他们两个人彻底分开,理查德也不会再接受我。你得对,现在必须让李月冰自己去做这些事。她有那样的把柄握在我们手中,不愁她不听话。况且,如果她真的爱理查德,她就不应该和理查德继续藕断丝连。”汪怡此时已经理开了自己曾经想不明白的头绪。 郭燕玲立刻赞成道:“得太对了。” 汪怡这次学聪明了,决定不直接找月冰,甚至不用自己的手机给她打电话,而是找了个公用电话。 月冰看到手机上显示的陌生的号码颇觉奇怪,以为是打广告的,所以,便没有接听,直接挂断。 情绪不好,处于压力中的她是很容易生气的,就觉得这种无聊的打扰让她烦死了。 不想,她刚按完手机键,手机又想了起来,一看号码,还是刚才的号码,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了,通上话,也不听对方是谁,便道:“以后请不要打这些无聊的广告电话,我没有兴趣。” 她刚想再按停话键,却听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好大的火气。” 汪怡的笑是真心的,因为这样的月冰明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月冰还是没有听出对方的声音是谁,但知道不是广告了,语气便客气了好多:“你是哪一位?对不起,我刚才以为是广告,他们太烦了。” “是广告烦,还是你烦?”汪怡很想就这样地和她话,想着她是不是些让月冰生气地话,让她再气一次。 月冰这时多少辨别出电话里的声音是谁,试探地问道:“你是汪怡?” “听出来了?”汪怡的轻松的语气透着她的号心情。 月冰的语气却是冷了下来:“你找我有什么事?”虽然她知道答案是什么,但还是故意问道。 汪怡也不和她绕圈子:“你还没有完成我们上次见面时我让你做的事情,我来催催你。” “我已经做了,他离开了我,你还要我做什么?”月冰知道汪怡的没有完成的事情是什么,但她还是故意这么,想以此控制着话的主动权,迫使汪怡自己重新出,这样她才可以出她的打算。 她这么做倒不是她是多么的有心计,只是个『性』使然。如果她想对谁好,就会主动地替那人着想,但是,她不是『性』格软弱的人,更不愿意随便被人欺负。汪怡是她讨厌的人,所以一听是她,全身掩起的刺似乎都立了起来,语气也是带着挑衅。 “他还没有放开你,你怎么你做了?”汪怡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放开我?”月冰也是反问。 “他自己的。”汪怡觉得这么回答有些别扭了。 月冰的声音似乎有些愉快的意思:“他怎么?” “他,”汪怡可不想把齐辰的话告诉她,那样她可是太没面子了。 月冰见她欲又止,立刻接过了她的话,语气讥讽:“他应该不和你继续演戏扮情侣了吧?” “对,我们是不演戏了,我们要正式开始。”汪怡真的不想在月冰面前认输,所以便嘴硬地撒起了谎,并将后面一句话速度放慢,语气加重。 “哦,这很好啊,明我已经做到了你让我做的事情,可你刚才怎么还他不肯放开我呢?”月冰很容易地就驳斥了她。 汪怡有些恼羞成怒:“李月冰,别跟我耍嘴皮子,如果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俩恶心的事,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就接束。” 月冰不愠不火地道:“现在的问题是你自己,不是我,我已经让他离开,你还要让我怎么做?这件事明摆着,他不爱你,即使我让他离开我,不等于他就一定接受你。他不接受你,我又有什么办法?” “这个不用你担心,关键是你不仅他离开你,你还必须让他对你死心。如果你爱他,你就应该明白我的这个要求是为了他好,至于他最后会不会接受我,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是最适合他的人,我会给他幸福的,他最后会被我感动,会接受我的。”对着月冰,汪怡也是太不想认输的。 其实她是没有信心的,但她不想让月冰看扁她。 月冰用怜悯的语气道:“如果你要是真的有那个能力,何必要等到现在?还要让我使他死心?你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都没有让他对你动心,我都不明白你的信心是来自什么地方。” “你!”汪怡被她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从电话里都可以听到她粗急的呼吸声。 “若不是我们的关系真的是无法继续在一起,你以为我会放弃吗?只要我不放手,你永远都别想得到他!”月冰存心不想让她好过,同时也发泄着自己心中的郁闷,总之,她想找个出气筒,所以,今天的谈话从开始到现在她就是存心让汪怡不好过,虽然最后让步的必须是她。 “你不想也不行,你想让他名誉扫地吗?”汪怡回击道。 月冰没有立刻话,汪怡的问话使她努力压制的心里难过立刻翻了上来。 无论她怎样地与汪怡做口舌之争,最后输的还得是她自己。汪怡得对,她必须得让齐辰对她死心,那就意味着她必须狠心地狠狠地伤害他。可她多么地不想那样做,伤害他,也是在伤害她自己,甚至比伤害她自己还严重。如果有其它的选择,她绝对不会这样去做的。 在这一刻,月冰没了和汪怡再一争输赢的想法,她哪里又可能赢。 “我要和他举行婚礼。”她很无力地出了这句话。 “什么?”那边的汪怡尖声叫了出来,即使是通过电话了传过来,也让人的耳膜很不舒服:“你疯了?你要和他举行婚礼?你是在耍我吗?” 一行清泪顺着月冰的脸颊而下,声音里的难过再也无法掩饰:“我和他爱过一场,我很想穿上漂亮的婚纱与他走在红地毯上,听他一声他愿娶我为妻,此生只爱我一个人。” “李月冰,你太过分。”汪怡又大声地叫了起来,要阻止月冰下去,如果有人现在看到她,就会发现此刻她的脸都被气得发白,目光也显得狰狞。 月冰却是声音依旧:“如果你不让我做到这个,那我就做不到让他对我死心。” “你都和他举行了婚礼,你还怎么离开他?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汪怡当然不会相信月冰的话。 “婚礼是可以保证两个人永远在一起的吗?你还真天真。”月冰叹了口气,“都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婚礼就是开启这个坟墓的大门,你到底让不让这个大门打开?”她的语气有些迫人。 汪怡终于明白月冰是想借助婚礼做文章,虽然她很不愿意用这样的方法,但她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接受月冰的条件,于是道:“你听好了,李月冰,如果婚礼结束后,你还赖在他的身边,别怪我不讲情面,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等到世人都知道你们是姐弟的时候,只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们站脚之地。不但你毁了,他也会毁掉,他所建立起的麒麟基业恐怕也要毁掉。如果你爱他,我不信你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你呢?你觉得你是真的爱他吗?”月冰的语气不自觉地透『露』出不屑。 “当然。”汪怡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看不出来。刚才你不是要鱼死网破吗?真正爱一个人不是你这样的,应该是成全,看对方幸福,而不是要对方痛苦。而你的做法不仅是想让我痛苦,你自己得不到兴奋,会让他很痛苦。”月冰反驳道。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继续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他好,因为你们不可以继续在一起,让他继续和你在一起,才是真正地毁了他。不过,李月冰你也听好了,他是我爱的人,他只能属于我。如果我得不到他,别人也别想得到。不管是什么人,如果他让我痛苦,那我一定要把双倍以上的痛苦还给他。”汪怡不自觉地出了自己的真正想法。 月冰凉凉的口气:“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好。”汪怡冷哼一声,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 她这样也好意思自己在爱! 月冰不想再与她多废话,继续起了自己要让她听的话:“你放心,我会离开他。但是,我必须要一个婚礼,虽然不需要有多隆重,但我一定要在我的孩子出生前举行个婚礼,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他爱过我,我的孩子是他的。” “然后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如果不放心,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你就会最先知道我会怎么做。” 汪怡虽然不知道月冰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但她决定相信月冰一次,因为她怎么的都不认为,月冰会愿意与齐辰继续他们的姐弟恋,那是遭人唾弃的**,是伦理道德所不允许的。虽然郭燕玲一再地骂月冰母女为狐狸精,但以她自己的观察,月冰并不是那种人,否则她的威胁就不会有效。“你听好了,婚礼我会让你举行,但如果在我失去耐『性』前,你还赖在他的身边不走,那我就不再顾及任何事。还是那句老话,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她在答应的同时,也发出了威胁警告。 月冰也发出警告,语气颇为强硬:“你也听好了,如果这事有半点风声走『露』出去,你让齐辰脸面全无,那我就没有什么可忌讳的了,就像你的,我们都上过了床,我们已经有了孩子,如果这事摊在了阳光下,那我只有一条路可走,紧紧抓住他,任天下人唾骂,我也不放手,你想得到他,那是做梦,就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也轮不到你。所以,不仅你要管住你的嘴,就是那个郭燕玲,你也管好了。” 月冰完,便关了机,不想再听汪怡别的。 刚才还是底气十足的她,此刻却躺在了床上,然后放声大哭。 她爱他,如果她的生活里没了他,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她却不可以再爱他,她的生活里不可以再有他。 正常情况下,月冰一般每周会去一趟邢云起的诊所。邢云起自从知道自己母亲对胡佳雨和月冰母女所做的不光彩的事情之后,基本是失去了追求月冰的勇气,所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基本上就是病人与医生的关系,他不再对月冰有任何过分的关心的举动。这让月冰的心里轻松不少,但今天她却是另有心事。 两个人见面后,先是讨论了月冰目前的情况,然后邢云起拿出了一个信封,拿出里面的一叠纸,递给她:“这是佛格森医生给你的,他让你申请肾脏移植。” 月冰接了过来,认真地看了之后,又递了回去:“我现在不想申请这个。” “为什么?”邢云起很意外。 “在孩子出生之前,我不想考虑这个问题。”月冰很确切地回答道。 “从申请器官移植到最后可以等到合适的器官,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等到的,有的人等了二十年都等不到,你先申请着,然后慢慢等。”邢云起解释道。 “但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现在我不需要,把机会留给其他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资源。”月冰固执地道。 邢云起叹了口气:“你可真固执。按理你应该让你的家人知道你的病情的,然后看看他们将来是否可以提供一个肾脏给你。”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不行。我不可以让我的孩子有一点的危险。” 讨论无果,邢云起放弃,心中有话要问,但还是咽了回去。 月冰看出他有话要的样子,便主动地问了出来:“你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邢云起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口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心事重重的,气『色』也那么地不好。” “是。”月冰很痛快地承认了。 “什么事?我,”到这儿,邢云起很没信心地问道:“我可以帮上你的忙吗?” 月冰点头。 邢云起颇为意外,心情却是高兴:“你,我能帮你什么?” “你还爱我吗?”月冰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这样问道。 邢云起定定地看着她:“你呢?” “为什么?我真的不觉得我值得你这么做。”月冰叹口气。 “这个和值不值得没有关系,难道你不懂吗?人的心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月冰点头同意:“是啊,的确如此。不过我今天还真的有事想请你帮忙,虽然觉得这样很对不起你,对你太不公平,可我没有其他人可依靠,只好找你。当然,你听完我后,你可以不。” “如果能帮上你,我做什么都无所谓。”邢云起很诚恳地道。 “想让你装成我的情人,换句话,我想让人认为,我们俩旧情复燃了。” 邢云起却是一笑:“这可是件好事,你确定要这么做?” 月冰摇头:“我知道这样利用你对你很不公平,但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邢云起这时收起了笑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齐辰之间出了什么『毛』病?” 月冰沉默不语,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看她这个样子,邢云起道:“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看你和齐辰的关系很好,而他看上去也是很爱你,所以,我便没有对你,但现在你你和他之间出了问题,我还是告诉你吧。倒不是落井下石,而是想提醒你一下。” “什么事?”月冰紧张地问道。 “我曾经听我妈和汪怡谈话的时候过,当初齐辰找到你是另有目的。” 月冰的心一咯噔,不知道邢云起知道多少,便问道:“什么目的。” 邢云起见她的脸『色』有变,以为她不知道,遗憾地道:“我也想知道,然后好告诉你,但汪怡不肯多。不过从她话的语气中,我敢肯定她是知道的。” 月冰点头:“她以前是公司的副总裁,知道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的。” “你怎么知道的?”邢云起奇怪。 “都是从一个人的口中得到的,也是汪怡告诉我的。” “那你找我做你的情人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与他分手,彻底分手,他这样的人让我感到可怕。”月冰撒了谎,对邢云起颇感歉意。 邢云起的心中却是高兴,这可是他一直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样,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希望。但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便消失了,想到自己的妈妈做的事情,他没了勇气。妈妈所做的那些事,别是其他人,就是他自己都觉得不可原谅。 “汪怡都对你什么了,让你下决心这么做?你考虑清楚了?以后不会后悔?” “我不能告诉你汪怡对我了什么,因为这是我们交易的筹码,但她告诉我的事情足可以让我做出我现在的决定,我要离开他。”月冰的语气很坚决。 邢云起同意了,应该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同意了。他本无意要破坏月冰与齐辰之间的感情,但月冰要与齐辰分手,对他来是件好事,他没有理由不支持。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辆小车驶进了楼前的停车场。车停下后,车里的人没有出来,继续静静地坐在了车里。 月冰还没有睡,也没有开灯,客厅里的沙发被她挪到了窗前,她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在外面。从窗口上,她可以看到停车场的全貌。 那辆刚刚停下来的车她看到了,即使里面的人看不清楚,她也知道他是谁,或者他们是谁,那里不是一个人,还有个开车的人。 这辆车已经是第六天停在那里了,自从齐辰在手机里传给她短信,告诉她他已经从美国回来,这辆车便就出现了。 月冰的手里拿着手机,在这个时候,手机里的短信便会不间断地往里进,她可以看到车里的那个人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抬头看向她这里。 她的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几次想按下通话健,但总是下不了决心。 她现在的奢求越来越小,能这样每天晚上遥遥相望,她已经很满足,但希望这样的相望可以长久,最好是一辈子。 但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她与他通上电话,一切就将中止,会有那么一天,连遥遥相望都没了。所以,她就这么拖着,一直都不肯拨动那个熟悉已经设定好的通话键。 就这么静静而坐,对身体的一点变化都可以感受到,孩子们的胎动也就越发地明显了。 她不可以再犹豫了,已经没有时间。还有六周半就到了三十六周,那是预定的生产时间,冯医生,她的情况好于预期,也许可以再晚一点,让孩子们能更成熟一些,就是那样,满打满算,到三十九周,也就只剩下九周半,时间已经是很不够用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月冰擦去眼睛中的眼泪,手指按上了手机的键盘。 手机突然响了几下,提示着有电话进来,当齐辰看到那个几乎让他望眼欲穿的电话号码时,鼻子立刻就酸了,眼睛也模糊起来,手都有些颤抖,话的声音变了调:“月,我想你,想回家。” 他知道他伤害了她,所以,他都不敢去请求她原谅。可他当初瞒了她,没有全部对她事情的原委,就是怕她改变心意不爱他。 月冰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怎么可以是这个样子,如果有一天她死了,他该怎么活下去? “你回来吧,我也想你。”她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可是传出去的声音却是颤抖的,情绪几乎控制不住。 而她的这句话,就如特赦令一样,齐辰一下子从车里冲了出来,顾不得嘱咐里面的小王,向楼门口疾步而去。 齐辰推开了门,见月冰正站在窗口看着窗外,并没有回头看他,急切而兴奋的心情顿时有些凉掉。他换下鞋,走到她的身边,声音有些怯地叫了声:“月。” 月冰没有回头,声音低低地道:“抱抱我,好吗?” “月。” 月冰慢慢地转过了身,齐辰这才发现她竟是满脸的泪水。 “小子,我好想你。” “对不起,对不起。”齐辰道着歉。 月冰好想立刻出:“我早就原谅你了。”但还是没有出。 这是一句她不可以出的话。 没有得到相应的回应,让齐辰的心有些沉重,但月冰已经肯让他回来,他已经别无所求,他相信他的月最终会彻底原谅他。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彼此相互看着,仿佛是千年未见。 齐辰望着月冰那憔悴的脸,悔恨更深,再次搂住了她,吻上了她。 “真的爱我吗?”月冰一边回应着他的吻,一边问道。 “爱,真的爱。”齐辰没有半丝的犹豫。 “那我们结婚吧。”月冰出这句话时,眼睛闭上了,但还是没有挡住要流出的眼泪。 齐辰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兴奋地点着头:“好,等你生下孩子,身体一恢复,我们立刻就结婚,我要像查尔斯王子娶戴安娜王妃那样来娶你,给你一个最豪华的婚礼。” “我不想那样,戴安娜最后的结局可不怎么好,我不想成为戴安娜。”月冰在沉默片刻后,提出了反对。 “那你得算,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都满足你,我一定能做得到。”齐辰满口答应着。 “让我想想。”月冰似乎真的在思考。 其实,她哪里在思考,只是她多么地不愿意多跨出一步。如果有可能,她希望时间可以停止,就让一切停留在现在。 “我只想要一个简单而隆重的婚礼,我可以穿上漂亮的婚纱,由我的爸爸挽着我的手,从红地毯的另一端,带着我走向你,把我的手交给你,听你亲口对我,你愿意娶我为妻。”月冰的眼睛还是闭着,似乎在幻想着那样的情景。 “行,这太简单,我愿意,我太愿意了,那天我会对全世界的人愿意。”齐辰高兴得有些情绪失控,若不是顾及月冰肚子里的孩子,他恨不得将她抱起来,在屋里转上两圈。 “我不想等到生完孩子之后,我想马上。” “马上?”齐辰有些意外。 “不可以吗?”月冰的眼睛睁开了。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太劳累。”齐辰担心道。 “但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来时,还没有爸爸。” “怎么没有爸爸?就是我们不举行婚礼,我也会承认我是孩子的爸爸,这个你还用担心吗?”齐辰对月冰突然要求马上就举行婚礼的事有些不是很理解。 “我不想做未婚妈妈。”月冰执拗地道。 “我是怕你辛苦,而且就这么匆匆忙忙地举行婚礼,太草率了,让你受委屈。”齐辰生怕月冰误解他的想法,连忙做着解释。 “我需要做什么?我只需要一个婚纱礼服,其他的,你应该会找人办妥的吧?”月冰质疑道,“我过,我不需要想戴安娜那样的婚礼,只需要个礼堂,那里有漂亮的红地毯,有亲朋好友参加就行了。” 见齐辰似乎还是在犹豫,她的语气变了:“算了,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的。”完,她的身体远离了齐辰,看样子是准备站起离开。 齐辰的手拉住了她:“好,既然你想这样,那我就照办。”他点头同意了。 月冰的脸上没有惊喜,而是继续催促道:“你要快点,我可不想在婚礼上生孩子。” “你吧,你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齐辰宠溺地看着她。 “真的?”月冰的脸上似有了笑意。 “真的。” “如果我要明天呢?”月冰显然是故意为难。 齐辰苦着脸看着她:“月,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月冰点头:“我就是要故意为难你。” “月,求你了,再多给几天,我真的无法明天就准备好一个婚礼的。”齐辰认真地请求道。 “那你要几天?” “二十天,我保证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婚礼。”齐辰道。 “二十天,这么长?”月冰的嘴又撅了起来。 “要不十天?再短真的不行了。”齐辰心里这个为难。 月冰这才笑了起来,搂上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小子,我逗你玩的,二十天吧,宝宝们那个时候不会给我们找麻烦的。” 月冰媚眼看着他:“这么长时间没碰我,你还不想我,你是不是与其他女人到外面鬼混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敢发誓。”齐辰连忙否认。 月冰低下了头,看着高高隆起的小帐篷吃吃地笑着:“我还以为你变『性』了,成了无欲无求的人。” “你笑话我。”齐辰的脸『色』因为窘迫而变红。 月冰抬起了头,脸上的笑容却是消失,眼眸中的情却是清晰地看得到:“爱我会让人笑话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齐辰连忙解释。 “月,你真好,谢谢你,谢谢你。” 刚刚搂上,却马上意识到什么,立刻走到厨房,倒了杯凉『奶』:“喝点这个,那个味道很难闻的。”他神『色』很糗地道。 月冰接过了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很坏地把嘴凑了过去:“我们现在来个长吻如何?”齐辰落荒而逃:“我去冲个澡。” 他不是嫌弃月冰,而是真的嫌弃自己的东西。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月冰没有像以前那样地笑他,神『色』却是黯然。 他们这么相爱,为什么就不可以天长地久地在一起? 她很想大声吼出了。 可惜,她不可以那么吼,叹了口气,收起心中的悲伤,脸上的黯然换成笑颜:“你洗个屁澡,你敢确定你的那个家伙会回去睡觉?”她着站起身,跟进了卧室。 月冰点头:“你动作慢一点,现在也不急了,时间长点没关系。” 齐辰从后面搂住了她:“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真的把我惯坏了。” 月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意:“真想一辈子就这么地惯着你,让你永远感觉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齐辰喃喃地道:“我现在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你一定要一辈子这么地惯我,一定要。” 我真的想要这样的。 月冰将心头的酸楚压住之后,眼睛睁开,嗔怪地看着他:“你臭美吧,我才不会一辈子这样惯着你。” “不行,你一定得一辈子惯我,我会把你一辈子绑在身边的。”齐辰搂她的手更紧。 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月冰的心更痛。 傻子,你知道吗,等待你将是什么! 现在所有的爱,都将变成深深的恨。 她在为他挖着可以溺死人的甜蜜陷阱! 此章有重大删改,抱歉,下面是重复内容: 可惜,她不可以那么吼,叹了口气,收起心中的悲伤,脸上的黯然换成笑颜:“你洗个屁澡,你敢确定你的那个家伙会回去睡觉?”她着站起身,跟进了卧室。 月冰太了解他,他什么时候一次就可以过?除非天天都给他…… 齐辰从后面搂住了她:“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真的把我惯坏了。” 月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意:“真想一辈子就这么地惯着你,让你永远感觉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齐辰喃喃地道:“我现在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你一定要一辈子这么地惯我,一定要。” 我真的想要这样的。 月冰将心头的酸楚压住之后,眼睛睁开,嗔怪地看着他:“你臭美吧,我才不会一辈子这样惯着你。” “不行,你一定得一辈子惯我,我会把你一辈子绑在身边的。”齐辰搂她的手更紧。 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月冰的心更痛。 傻子,你知道吗,等待你将是什么! 现在所有的爱,都将变成深深的恨。 她在为他挖着可以溺死人的甜蜜陷阱! 齐辰对月冰突然要求举行婚礼的事情并没有做什么怀疑,他以为她是因为他对她的欺骗对他不那么放心,所以才要立刻举行婚礼的。 这样匆忙地举行婚礼,让他对月冰更感歉意,只觉很对不起她。 对他来,他更是怕失去月冰,立刻举行婚礼正合他的心意。若不是担心月冰有孕在身,甚至辛苦得每天都要去医院“扎营养『液』”来维持,也许他都可能早些提出举行婚礼的。虽然一个婚礼并不能将一个人真的锁住,但这个婚礼仪式对他意味着什么,恐怕没有人知道。 从汪怡将他当初设计算计月冰的事告诉月冰后,他便开始了他的部署。现在对于他来,只要月冰可以留在他的身边,他便什么都不在乎了。月冰猜得对,公开了他获得克里博莱公司的专利的事情其实是因为她,汪怡已经知道的整个事情,她随时都有可能把月冰怀孕是为了这项专利的事情公开,那样月冰必将极其危险,所以,他与克里博莱商量,立刻公开这件事。为了获得克里博莱公司其他人的支持,他不得不付出了几倍的钱来购买这项专利,为此,克里博莱向他表示歉意,但这事也不是克里博莱一个人可以做主的事情。他通过这样做,完全解除了其他人对月冰的威胁。现在没有人关心能否找到可以治疗莫莉莎病的脐带血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分开 可以和月冰结婚,成为真正的法律上的夫妻,再有人想分开他们就难了,这就是他想要的。对于他们以后的生活安排,他也有了打算,等到孩子们出生后,他就会按照自己的安排去做。 月冰一觉醒来,看见齐辰已经醒来,靠做在床头上,一双乌黑的眼眸是那么地幽深,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事情。她把手举了起来,在他的眼前晃着,懒懒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齐辰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我正要与你商量,婚礼上我们都应该请谁前来。” 这将是怎样的一个婚礼? 月冰闭上眼睛,隔了一会儿才道:“越简单越好,我很想只我们两个人,然后有个牧师做主婚人就可以了。” 齐辰立刻激烈地反对:“那怎么行,这样已经够委屈你了,再怎么简单,我们双方的父母得来参加。” 月冰叹道:“就这么几天,哪里还来得及办签证。算了,别折腾了。” “你放心,这个交给我,有钱能使鬼推磨,况且我们只是想让事情办得快一点,也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我会让他们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齐辰的语气很坚定。 “要是可以的话,那你就去办吧。”月冰让自己的脸枕上了他那宽阔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带着清凛的男人气息。 这样的时候对她来,剩下不多的时间了,越来越少,所以,她很贪恋,贪恋得希望时间到此停住。 爸妈可以过来参加这个婚礼,她是愿意的,尽管这也将是她与齐辰最后分开的时刻,但这也是她此生唯一的一次婚礼,意味着她的人生的不同,毕竟她还是嫁给了她所爱的人,她愿意听到他们的祝福,愿意让爸爸挽着她的胳膊把她交给齐辰。 胡佳雨在接到齐辰派人送过来的请帖之后,当时有些惊呆。都好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为莫莉莎用脐带血治病之后再举行这个婚礼的,为什么要突然提前?况且月冰的那个样子,真的要挺着个大肚子作新娘? 她思忖了良久,给月冰打了电话。 “这是我要这么做的。”月冰知道胡佳雨要问什么,所以两个人上话后,还没等胡佳雨问,她便这样道。 “为什么要这么急呢?孩子马上就快出生了,等那个时候再举行一个风光的婚礼不是更好?”胡佳雨不是坚决反对他们的婚礼,但觉得这个决定真的不是很正确的。 “你是担心莫莉莎吗?”月冰却是将话题引开,直接进入重点,“你放心,她会接受的。” “我,”胡佳雨无法不,因为她的心里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反对现在就举行婚礼的。 月冰很坚定地道:“我讨厌欺骗,谎话已经得够多,我们总是这样欺骗莫莉莎是对她的不公平,她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她因为这个而放弃自己的生命,那她就不遭人疼爱,她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她。你去对她吧,如果你不通她,告诉我,我会直接对她。” 胡佳雨放下电话,想着月冰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虽然她是看着莫莉莎从小到大成长的人,却发现自己竟是不如月冰了解她,不仅是她,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她去莫莉莎的房间的时候,莫丽莎正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她的窗口面朝南面,此时正是黄昏时节,在薄纱般的雾霭中,那即将落于海面与地平线的交界处的夕阳显得红火娇艳,将天边的云染上淡淡的却又带着明亮耀眼的橘黄『色』,也将地面上海面上的景物镀上了金辉。 “太阳要落山了。”莫莉莎没有回头,喃喃地着话。 “是啊,我发现每天的景像似乎都不是很一样,今天的景『色』看上去似乎更美。”胡佳雨走到了她的身边,接过了她的话。 “你,如果人死了是不是真的会升入天堂,会不会看到比这还美的景像?”莫莉莎转头看着胡佳雨,乌黑深凹的眼眸探寻地看着她。 “有没有天堂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死了,这里的更美的美景是肯定看不到的。”胡佳雨的眼睛望着窗外答道。 “妈得对,太阳落下后,明天还会再升起,今天的景像很美,明天的可能会更美,我还没有看够,我在等着更美的景像出现。”莫莉莎也看向了窗外。 “你姐要结婚了,日子定在下个月八号。”胡佳雨想,她可以这么了。 莫莉莎半晌没有话,眼睛还是看着窗外,但胡佳雨还是看到了她眸中的晶莹闪亮。 “跟她,我要做她的伴娘,而且还是一个比她美的伴娘。”她最后这样道。 “这?”胡佳雨不知该怎样回答她的话,姐妹同争一夫,她这个做母亲的真难心。 莫莉莎转过了头,对着胡佳雨微微一笑,那笑很纯洁:“相信我,如果你这样对她,她会很高兴。” 胡佳月发现自己真的很悲催,两个女儿的心,她都无法看透看清楚,更是无法懂,但她们俩个人似乎是可以看清对方的心。 齐辰晚上回来的时候告诉月冰:“我已经把我们要结婚的事跟你的亲生母亲了。” “我知道,莫莉莎已经对我了。”月冰很平静地答道,看上去没有半丝的忧虑。 “她怎么?”齐辰的语气里透着紧张。 而月冰要求提前举行婚礼,另一个受伤害的人将是莫莉莎,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谈不上辜负了她,事情还得她自己想得开,他不能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而选择伤害月冰,从这个意义上来,他是自私,他可以去伤害任何人,但不会再牺牲月冰。 但是如果有可能,他还是不想伤害莫莉莎,那是多么善良的女孩,曾经给过他多少欢乐,就是现在,他还是觉得他对她有一种不清的感觉,就是觉得喜欢她,疼爱她。 “她她要做我的伴娘,而且一定要打扮得比我漂亮。” 齐辰的紧张又移到了月冰的身上:“你生气了?” 月冰对他笑笑:“怎么会?她在做她应该做的事情。如果那天她真的比我漂亮,我允许你看她比看我还多。” 齐辰却是面『色』发黑:“李月冰,你是不是欠修理?” “你怎么修理我?”月冰对他挑衅地娇笑。 “你过来。”齐辰着将她箍在怀中,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她。 他现在是没有办法修理她,但不拒绝她修理他。 到了与家里的通话时间,月冰拿起了电话。 同样的,那边的一家三口人都等在电话的旁边。现在通话方便了一点,在月冰的劝下,家里换了无线电话座机,这样三个人可同时接听电话,和月冰话。 “妈,爸,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你们听了可不许骂我。”月冰事先打个预防针。 爸爸李援朝是老实人,听她这么一立刻允了:“不会的,大老远的,我们不会在电话里骂你,有什么事尽管,看我和你妈能不能帮上你。”他想,月冰一定是在那边遇到了什么难心的事,自己没有办法处理了,才会这么,她以前都是这样的。 妈妈刘云却是不肯轻易上她的套,反驳着李援朝:“谁我不会骂她,那要看是什么事,如果她错得离谱,我不骂她还饶了她?她要是在家,我还要揍她呢。” 弟弟明皓泄她的气:“姐姐,你不用怕妈骂你,她现在才不会骂你呢,就是对你有气也得找我出气。你知道吗,自从她知道你找到你的亲生母亲,她都偷着哭好几次了,总是担心你以后不让她做你的妈妈了。然后她就骂我没出息,如果我要是能很有出息配得上你的话,就可以把你变成她的儿媳『妇』,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你不要她了。” 月冰听了哭笑不得,这个妈妈想得有多么离谱。 刘云打断明皓的话,催促着月冰:“你快,是什么事?” 月冰有些理亏气短地道:“我要结婚了。” 电话里是一片寂静,对面的三个人都没了动静。 “妈,爸,明皓,你们怎么不话?”月冰急着问道。 “什么时候?”刘云最先开了口,声音里似乎有些哭音。 “下个月八号。” “那我们是去不了的,你就让你的亲生母亲送你出门吧。”刘云这样的法是不符合她的个『性』的,按理,她该问没有问她的男友是谁,干什么的,他们什么时候认识,她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他们,等等,她是应该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搞明白这件事的。 月冰心妈妈是吃醋了,吃胡佳雨的醋。 “那怎么行,你是我的妈妈,我还要爸爸带我走红地毯。”她刚道这儿,明皓立刻『插』了话:“姐姐是要举行电视剧里外国人结婚那样的婚礼吗?要是那样,我做伴郎。” 里面传来“啪”的声响,紧接着是明皓的大叫声:“妈,你怎么总是对我实行家庭暴力?” 刘云的声音已经变了,听起来十分的兴奋:“可我们该怎么过去啊,上次光一个签证就要等半年的。” 月冰答道:“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要对你这事,你们先把所有需要的材料和照片准备好,那个护照应该还没过期,所以就方便了。过两天会有人找你们,帮你们办签证。” 听月冰这么了,家里的人都高兴了,明皓更甚:“我终于也可以出国看看了,上次爸妈去了,我都没有去成。” 到了这个时候,刘云恢复了她本来的本『性』,开口教训道:“死丫头,到了结婚才来告诉我和你爸,你眼里还有我们做父母的吗?” 明皓那边立刻道:“姐,你就老实地招来,赶紧地告诉妈所有的经过,最好连你们亲了几次嘴都要老实交待,妈就不会生气了,这叫坦白从严,不坦白更从严。” 他的话刚完,就“啊”地叫出了声,肯定是刘云又打了他。 “电话里不清楚,等你们到了这里以后就会知道了。”月冰解释道。 鸿红的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根本就无法相信月冰刚刚告诉的她的事情。 “你你马上就要结婚?你不是开玩笑吧?”头些日子还闹得那样,就是气消了也不应该这么快就举行婚礼的。 “没有,我想请你的两个宝贝做我的花童。”月冰邀请道。 “这个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是觉得你应该等一等,等你孩子生下来之后再举行婚礼,你现在这么草率地办了婚礼,以后会后悔的,这可是你人生的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鸿红劝道。 “我知道。”月冰简单地回答道。 鸿红还是觉得不妥,『逼』问着她:“月,我觉得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你这样很不够朋友。” 月冰不否认,神情有些凄凄:“但这个婚礼是我想要的,也将会是我此生唯一的一次婚礼。” “唉。”鸿红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真的搞不懂你了,要不,平平淡淡才是真。自从你认识了你的这个有钱的男朋友,你的变化太大,简直都快成了怨『妇』。一点小事都会让你斤斤计较,现在又这么地任『性』,要结婚,马上就要结,也不看个时候,他还真是宠着你,就这么地依着你。” “当初你的丈夫是不是也这样的对你好过?”月冰突然问道。 鸿红一愣,神『色』涩涩的:“当然。男人喜欢你的时候,如果能把星星替你摘下来,他真的会去做。我在有小宇之前,曾经怀过一次孕,那个时候我们都在国内,刚结婚不长时间,还没有开始下海做生意,可以是很穷的。 有一天晚上,他因为加班回来晚一些,我就随口了一声,好想吃饭店包的馄饨,他便二话没,骑上自行车就出去了,还真的就给我买了馄饨回来。他对我,他知道我喜欢哪家风味的馄饨,所以就求了那家饭店的老板娘卖馄饨给他。人家饭店已经打烊,那老板娘听了他的原因,被他感动,就专门给他下了一锅。”她到这儿,摇摇头,“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人的感情,什么至死不渝,天长地久,都是屁话。我认识的朋友中,有多少人都已经离了婚,就是没有离婚的,也是成天抱怨吵架,有的为了面子在外面扮演恩爱夫妻,可早就是同床异梦。” “我倒是希望有一天他可以忘掉我。”月冰自己声音很小地着。 “你什么?”鸿红没有听清。 “没有什么。”月冰换了话题:“过两天,我要去试婚纱,你陪我去吧,帮我看看,同时再给你的两个宝宝的衣服也订了。 “你的婚纱在哪儿做的?我认识个朋友是开婚纱店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鸿红热心地道。 “不用,这他都替我找好了,据是世界很有名的婚纱设计师,特意从法国请来的。” 鸿红“啧啧”出声:“你都快成了公主出嫁了。” 月冰笑了笑,并没有丝毫的得意,那份笑意在鸿红看起来,怎么看都带着苦苦的感觉。 家里人一路由接他们的人陪着从国内到了温哥华,被安排住进了温西的房子里,月冰没有去机场接他们,而是等在了那里,齐辰也是抽空赶了回来。 当刘云看到大肚子的月冰,整个人都傻了:“你什么时候怀的孕,肚子怎么这么大?” 月冰有些紧张地道:“已经七个月了。”她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果然,刘云听到后,立刻就爆发出河东狮子吼:“死丫头,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当初是怎么教育你的,你竟敢背着我来个未婚先孕。你要举行婚礼,早干嘛去了,肚子都大成这样了,才想起来举行?” 旁边的齐辰连忙过来,向刘云陪着笑脸:“这不是月的错,我是应该早些和她举行婚礼的,是我办事太拖沓,没有想周全。” 刘云上下打量着齐辰,然后问月冰:“就是这个人干的好事?” 月冰脸红地点点头。 刘云不出声地盯着齐辰看,看得所有的人的心里都发了『毛』,然后这才道:“还好,我女儿的眼光不错,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我就不责备你了。”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刘云本来就是个软心肠的人,往往都是嘴上喊得欢,听齐辰这么了,反倒没了脾气,但还是数落着月冰:“你这是幸运,遇到了一个有良心的人,否则,让人给玩了看你以后怎么生活。” 李援朝是个老实人,在一旁拉着她,不让她得太多份:“你喊什么,有话不能好好地吗?你想让两旁四人都听得见?” “我是想好好,可她真的很让我生气,做事怎么这么糊涂,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不听我的话。”刘云还在生气。 齐辰走到她的眼前,道歉道:“妈妈骂得对,是我不好,这事是我错了,和月没有关系,你要打要骂,我都接受。” 他的一声妈妈,叫得刘云心花怒放,大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样子,气便全消了。 齐辰没有停留多长时间就告辞离开,因为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做,对此,刘云却是理解得很,还大方地道:“你去吧,你是个大忙人,不用惦记我们。 齐辰一走,刘云却是立刻对月冰『逼』供:“快告诉妈妈,你怎么找到这么个人长得好,还那么有钱的人的?” “妈妈愿意让他做你的女婿,看他顺眼了?”月冰揶揄地问道。 刘云白了她一眼:“你当你妈是傻子,他那么好,我怎么能不满意。关键是我看得出,他对你简直是太喜欢了,一点都不次于当初的邢云起。那个邢云起人是不错,可惜他不敢违背他的妈妈,所以,他没有福气得到我的女儿。” “邢云起现在也在温哥华。”听刘云提起他,月冰告诉道。 “他也在?那他有没有解释当初是怎么回事?他现在结婚了吗?”刘云立刻问道。 当初她是极力撮合邢云起和月冰的,因为她看得出邢云起对月冰有多么地好,认为月冰跟着他,会被他疼爱一辈子的。后来月冰告诉她,她决定彻底忘了邢云起时,刘云还劝过月冰,让她找邢云起直接谈谈。 月冰那时心已伤透,哪里肯听。 “他还没有结婚。” “我你冤枉了他,对不对?”刘云问道。 月冰没有话。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该着你们俩的缘分不够,如果要是有缘,又怎么可能分得开,你的真命天子不是他。”刘云很快就看开了。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敲门,打开门,正是邢云起,还真是曹『操』,曹『操』到。 刘云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这里?” 邢云起见是刘云夫『妇』,连忙打了招呼:“刘姨,李叔,明皓,好久没见,你们可好。” 他对此并不意外,因为月冰已经事先通知了他,并特意让他到这里来接她,这样她可以有借口脱身。 刘云看看他,再看看月冰:“你们一直还有来往?” 月冰点头:“他现在是我的家庭医生。” 刘云对医生的概念还是停留在国内的体系上,以为家庭医生就是私人医生,只有有钱人才可以有。 “你来给月冰看病?”她猜测道,然后不解地看着月冰:“他都可以当医生,你们是同班同学,你怎么到现在都当不上?” 对于月冰无法在这里继续当医生她可是一直都耿耿于怀,自己的女儿那么优秀,是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毕业并留下来的高材生,出国便当不了医生,怎么想都觉得亏。 月冰替他做了回答:“他到这里后重新念医学院了,所以才当上了医生。” 刘云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国内的那书算是白读了?” 看着刘云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没完,月冰给邢云起递了个眼神,邢云起领会,立刻道:“我想为月冰做个检查,然后需要去诊所,等我有空,请你们去吃顿饭。” “那就快点去吧,别耽误了你的时间。”刘云连忙打住了话题。 过了一会儿,邢云起和月冰从屋里出来,邢云起道:“月冰的胎像不稳,我得和她一起去医院。” 刘云一听就紧张了:“要紧吗?” 月冰解释道:“因为我这是双胞胎,盆底肌肉太弱,所以才会这样。我去医院是为了通过仪器的帮助,增加肌肉的力度,另外,我还要不定时的输营养『液』,因为两个孩子需要的营养多,我吃的供不上,以后白天我就不会来了,但晚上会过来看你们。” 刘云不是听得太懂,于是问道:“是不是就是安胎啊?” 月冰点头:“是。” 刘云看着月冰的大肚子,倒也相信了他,然后不满地道:“你们也是,都这个时候了,才想起来举行婚礼。既然已经晚了,就晚到底,等孩子生出来再举行多好,这挺个大肚子的新娘,可是有得看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继续 月冰只是笑了笑,但没有继续话。 月冰走了之后,刘云对李援朝道:“我老李,你觉没觉得女儿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李援朝道:“我怎么没有看出来?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婿,应该没有什么不满意的。那个小子我也看得出,宝贝女儿得很。” 明皓道:“妈妈得对,问题是在姐姐这边,她好像不是真的很快乐。” 刘云道:“不错,她的那个高兴劲儿就像是装出来的,以前她一做错事,想瞒我什么的,就是这个样子。” 李援朝疑『惑』道:“会是什么事呢,她没有理由不高兴啊?” “会不会是姐姐还爱着云起哥,被这个富翁硬『逼』着嫁给他,姐姐心里不愿意?” 刘云道:“如果是那样,那她就太傻了。这个齐辰我喜欢,比邢云起强,他会对月冰好的。” 李援朝道:“那你明天就好好地劝劝她,都要结婚了,孩子也有了,可别再三心二意的。还有,她怎么和邢云起走得这么近,那个齐辰不知道他们以前的关系吗?” 刘云很有把握地道:“这个齐辰别看他有钱,我看得出,那才是个傻小子,就是他不愿意,估计也不敢女儿,他被女儿吃定了。” 明皓叹口气,脸上一抹惆怅:“姐姐的本事还真的够大的。” 无论什么他都赶不上姐姐,都配不上她。 “你确定要这样做?”邢云起并没有打算跟月冰去医院,但因为有话要,他便让跟着月冰的琳达和简暂时回避了一下。 “嗯。”月冰点头。 “你为什么一定要和齐辰分开?虽然你现在有病,但就是做透析,你也可以有正常的生活,他知道了,也不该嫌弃你。” “不是这个原因。”月冰否定道:“我不可以和他继续在一起。与其长痛,不如短痛。” “我不懂,是什么原因让你非得离开他?你自己痛苦,他也会痛苦,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会让他恨我的,恨了,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月冰低声地道。 邢云起被她气得够呛:“爱上你这样的女人的男人都够倒霉的,你的心不是一般的狠。” 月冰苦笑:“你才知道?我对你还不够狠吗?” “是够狠,但我似乎应该感到幸运,你对他似乎比对我更狠了点。”邢云起这话时,却不是开玩笑。 当他听到月冰求他帮忙做的事时,几乎是不敢相信的,无法理解她怎么可以有那样的想法。 月冰没有话,长长的羽睫垂了下来,落下的阴影,带着浓浓的忧伤。 邢云起看得心痛,语气软了下来:“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道是无情却有情。我刚才是故意对你那么的,你别生气。” “对不起,这次要让你帮我,恐怕会让你的名誉受损,希望不会对你有太大的影响。”月冰向他道着歉。 “想听我的真心话吗?”邢云起问道。 “吧。” “这是我最想做的一件事,即使被你利用,我也高兴得狠,很想看到他会是怎样的表情。他把你从我这里抢走,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向他出这口气。” 月冰凝眸看着他,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就是有这样得想法也不奇怪。到那天,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定要把我带走,我怕我心软,会中途反悔。”她最后请求道。 “要是那样,就别做了。”邢云起立刻道。 他真的不想看她痛苦,可他阻止不了她,也帮不了她。如果她不爱齐辰而离开他,他当然会高兴,可为了爱而离开,他可以感受到她的痛苦。虽然月冰一再地否认是因为自己的病儿离开齐辰,但在他看来就是那个原因。 月冰却是坚定:“我一定要那样做,只有这样他才能恨我,恨了,他就会好好地活下去。” 邢云起叹了口气:“你还是在为他着想,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月冰没有回答,对这个问题,不管邢云起多么地想知道,不管他问过多少次,她都不会回答,那将是个永远都不会出的秘密。 邢云起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道:“既然你要离开他,我们就重新开始好不好?” 月冰苦笑道:“邢云起,你的脑袋不是一般的有病。我一个等死的人,你还要我干什么。” “你可不可以不死这个字?像你这样情况的人多的是,即使换不了肾,也可以活很多年的,……”邢云起到这儿,似乎不下去,脸转了过去,不让月冰看到。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一步步地走向死亡,他却无能为力,这将是怎样的痛?唯一可以让他感到一点心安的是,她选择信任他,让他可以陪着她一起继续往前走。 月冰看着邢云起难过的样子,眸光黯然。若有可能,她也不想让他陪她一起痛苦,可他知道她所有的病情,她瞒不了他。 “云起,你都了我一时半时死不了的,我还要看我的孩子长大,你还难过什么?”月冰劝起了他。 “把你的病告诉别人吧,让你的家人帮助你,也许他们当中有人可以捐肾给你。”在这个时候,他真希望他是她的哥哥,这样,他也许有机会把自己的肾给她一个。他已经做过检查,但他们俩的配型不合适。 月冰急了,“千万不要,求你,你不知道这事一旦公开的后果,那样我只能去死了。” 邢云起无法理解:“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事?” “你不要问,我不能。” “有什么比你的『性』命还重要吗?” “有。”月冰的话很坚定。 邢云起不话了,这样的争论已经不止是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的结局。 齐辰听到办公室外汪怡的声音后,开了对讲机:“请她进来。” 两个人见了面,齐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大红请帖递给了她,脸上是淡淡的微笑,但那笑容是从心底发出:“请你参加我的婚礼。” 汪怡接了过来,看都没看就放进包里,然后冷笑地问道:“你确定你娶她不会后悔?你就那么地爱她?” 齐辰道:“要后悔就是我该早些向她坦白我对她做的错事,而不是由你来告诉她。” “那你就记住我今天的话,你会后悔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像你所知道的那样。”汪怡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齐辰对她的话不屑一顾地摇摇头,然后便继续做起自己的事。 对这个女人他懒得与她计较的。 汪怡从齐辰的办公室出来,心情颇为郁闷。虽然月冰已经答应了她最后会让齐辰死心,但她的心里没有一点的托底,她一直都在纠结着,如果月冰食言,她该怎么办? 鱼死网破的做法是她出来威胁月冰的,她自己可不想那样做,因为那样她也必将彻底失去齐辰,这可不是她的目的。当然,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走入绝境,那她也会不惜代价。 这种情况下,她想起了郭燕玲,便给郭燕玲打了电话。 “你可以到我们家吗?我儿子我血压不稳定,不让我出去,派人看着我。”郭燕玲在这话时,有着无奈,还有着那么点骄傲。 儿子是在乎她的,否则为什么会对她的病如此地关心?有个当医生的儿子真的令人骄傲。 汪怡想了一下自己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道:“好,我这就开车过去。” 郭燕玲把汪怡迎了进来,两个人落座后,汪怡问道:“你知道吗,李月冰要结婚了,你儿子有没有对你?”她着拿出那个请帖。 听了汪怡的这个话,郭燕玲突然明白了邢云起将她禁在家里的原因,心里恼怒,但面上还是努力保持平静,问出的话让人听起来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我还想问你这件事,你就这么地看他们两个人结婚也不阻止他们?” 汪怡道:“李月冰,只有让她与齐辰举行婚礼,她才会有办法让齐辰对她放手。” “那你就信?”郭燕玲简直不明白了,这个很精明的汪怡为什么在这些问题上就是脑筋不够用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们两个人所在的立场不同,才会如此。 汪怡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伤害齐辰的心思,甚至想保护他,所以才会如此,而郭燕玲却不必顾及这么多,所以,她可以看得清。 “我是不那么地相信她,可不答应她,她就要拒绝我。”汪怡无奈地道。 “可等她举行了婚礼,生米做成了熟饭,你还能把他们怎样?”郭燕玲语气很重地问道。 汪怡郁闷地道:“我现在也是为此事担忧,因为我不想伤害理查德,可如果李月冰不守信用,我就得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但那样,我也将永远的失去他,我不想结局会是那样。” 郭燕玲毅然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觉得还是不可以让他们举行婚礼,必须阻止才对。如果你觉得你不好出面,那就由我来出面。” 汪怡还是不同意:“可是,如果那样的话,理查德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只要你不介意就行了,而且这还是个好时机,你可以去安慰他,借此把他的心争取过来。”郭燕玲鼓动着她。 “这,”汪怡还在迟疑。 “不管怎么,我是绝对不会让那个小狐狸精如愿以偿的。她竟然异想天开地想举行婚礼。”郭燕玲道这儿,不由得恶毒地笑起来:“这个机会可真不错,最好她的狐狸精妈妈也在,我一定要让她们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最后羞愧而死。” 汪怡立刻阻止她:“你千万不要那样去做,我们还是等等看,看李月冰怎么做,然后再看看怎么做才对。” 郭燕玲假意地答应她:“好吧,你不愿意我就不做了。” 汪怡点点头,没有再什么。 到了此时,两个一直狼狈为『奸』的人心生了间隙。 晚上,两个人都已经躺下,准备睡觉。但齐辰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月冰开口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有话要对我?” “月,”齐辰犹犹豫豫地开了口:“你知道我对咱俩的婚礼真的非常重视的。” “我知道,怎么了?”月冰的心里一怔,他该不会是要取消婚礼吧,那可绝对的不可以。 “按理,婚礼应该有双方父母的参加和赞同才对。” 月冰点头:“我知道,因为我要的太紧,你没有事先征得你父亲的同意,他什么了吗?” 她这话时,心里却是翻腾得很。 句老实话,对她的这个不负责任的亲生父亲,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地他,因为是他造成了这样的悲剧,让他们姐弟相恋并有了孩子,没了回头路,只有绝路。从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让他来参加婚礼,但齐辰如果让他来,她也无法阻止。 猛然间,她意识到了一个她忽略的问题,那就是齐辰的父亲,也就是她的亲生父亲是应该知道他们是姐弟的! 她的脑袋“嗡”地一声轰然作响。 不可以让他来,他要是来了,事情就瞒不住了,齐辰一定会知道这事的! 齐辰这时道:“我不打算让他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他不会想来的,你不要介意行吗?。” 月冰的心这才从嗓子眼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汗都冒了出来。 “我不会介意的,你以前也过,他现在不管俗世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打扰他的清修了。”月冰当然是一百个赞成。 “我这边的亲人就姥姥一人做代表,她又是那么喜欢你,你不会反对吧?”齐辰继续着他的想法。 “当然可以了,这个我没有意见。”月冰同意道。 齐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还没有,便仰起了头:“明天要拍婚纱照,别忘了。” “我记得呢。”月冰答应着。 嘴里这样应着,她的心里却还在犹豫,这个像还要不要照! 齐辰第二天出门时再三叮嘱月冰后,这才离开先去了公司。 月冰最后还是决定去照婚纱照,因为一切都不是假的,她爱齐辰是真,这个婚礼也是真,那她还是让所有的一切都美好一点,给自己留下个难忘的记忆,不管是继续今后的人生,还是走向黄泉路。 就算是她自私一点吧。 这样,她减少了今天的透析时间,下午便去了影楼,但晚了一点时间。 齐辰比她先到了那里,见她没有按时出现,便担了心,正要打电话去问,看见她的车正向这面行驶过来,便放下了手中的电话。车在门口停下时,他立刻过去,小心地搀扶月冰下了车,进到了影楼里面。 但这一情景被旁边经过的开车的人看到,那个人看到这些,恨意骤起,用手机拍下了这个镜头。 影楼的老板看到齐辰与月冰一起进来,有些发怔,怀孕的新娘他见过,可肚子都这么大的新娘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影楼里可没有适合她穿的婚纱。 齐辰当然知道他脸上的难『色』是什么,指着李秘书手里的盒子道:“她的婚纱在那里,化妆师帮她化妆换衣服就可以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化好妆穿戴着婚纱的月冰出现在众人面前,而让影楼老板最惊讶的不是月冰多么漂亮,而是这件婚纱设计的巧妙,因为这样装束下的月冰看上去已经不像刚才进来时大腹便便的样子,只是略微地**一些,但配上齐辰高大雄壮的身材,就不那么明显了。 齐辰的眼睛却是被月冰完全吸引了。月冰平时是不化妆的,总是素面朝天的样子,所以现在的月冰看上去和平时是完全不一样了。今天的化妆师是影楼老板特意从美国请来的,是个国际着名的化妆师,老板如此的卖力气原因很简单,有钱能使鬼推磨。而那个化妆师与影楼老板有着私人交情,还有可观的钱赚,他为什么不原意呢?这样的顾客是谁都不会随意放手的。 好的化妆师的本事就是化腐朽为神奇,就是丑女都可以让她变成美人,而月冰本来长得就很漂亮,只是不修饰打扮,才使她看上去不会那么惊艳,若要是仔细看了,就会知道她的美并不输于其他所谓的明星美女。 化妆师在为她化妆时还感叹道:“我为好几位亚裔女明星化过妆,她们卸妆后,哪里有你漂亮。” 而现在,经过化了妆的月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平时认识她的几个人都被她的美所惊呆了。 “真漂亮!”这话是简最先出来。 若不是月冰怀了孕,齐辰真的会冲过去把她抱起来,好好地爱上一爱。 他的月,天下无双! 月冰的眼睛却是被已经穿上新郎服的齐辰所吸引,毫无疑问,此时的齐辰走在街上,也是可以让所有路上的女人停下脚步的。 曾经『迷』恋过韩剧的月冰感到,那些韩剧男明星们没有一个有她的齐辰帅气英俊。 两个人终于走到了一起,看得旁边的人羡慕又嫉妒。 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迷』人漂亮,他们是如此地般配。 李秘书以前对齐辰喜欢上月冰还是有些纳闷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容貌看上去不那么亮眼的月冰,而不喜欢总是光彩照人的汪怡,但现在她明白了,更佩服齐辰懂什么样的女人才真的是美的。 这样的月冰比汪怡漂亮太多。 她忽然想知道,不化妆的汪怡会是什么样! 当她的心中掠过这个汪怡这两个字时,眸中不自觉地现出了恨意,手微微地握紧。 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一对璧人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神情的些许变化。 整个照相过程折腾了近一个多小时,摄影师变换着各种角度,照下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照完之后,还让他们来个先睹为快,把照好地**通过电脑给他们先看了。月冰发现,由于摄影师很会选角度,从照片上竟是看不出她在怀着孕。 “我想照两张可以看出我怀孕的样子的照片。”她脱口而出。 摄影师听了,立刻答应,为她又补照了几张。 一切结束,已经是傍晚,他们便直接去了温西的住处,月冰的家人住的地方。 让他们意外的是胡佳雨母女也在。 一大家人一起吃了饭,餐桌上气氛相当融洽。 吃过了饭,其他人继续着话,明皓和莫莉莎要讨论他们的伴郎和伴娘的服装问题,便结伴去了另一间屋子。 “都没有听,伴郎和伴娘还要讨论服装,好像是他们要结婚似的。”刘云看着他们的背影,“嗤”地笑出了声。 胡佳雨的眼中却是掠过一抹忧虑,但没有什么。 离去的两个人进了屋里,关上了门,脸上的神情便都变了。 明皓向莫莉莎伸出自己的手,面带苦笑:“你,我们两个同病相连的人是不是该握握手?” 莫莉莎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握了上去:“看来我们只能彼此安慰了。” 明皓道:“其实今天还少一个失意的人,他要是也在就好了。” “谁?”莫莉莎好奇地问。 “云起哥,他爱我姐姐,一点都不比齐辰少。”要年龄,明皓与齐辰差不多,所以他便直接叫他的名字。 “他现在在哪儿,我们三个人是不是该办一个失意俱乐部?”莫莉莎苦中作乐地道。 可能是他们同病相连,这两个人虽然今天是头一次相见,竟是立刻就看出了彼此的失意的样子。 “你没有见过他?”明皓反倒奇怪,“他现在是我姐姐的专用家庭医生。” 莫莉莎鄙视他:“家庭医生就是家庭医生,谁都有,不需要什么专用。” 明皓痞痞地一笑:“这个我搞不懂。不过,你这个洋妞的汉语得很好,一点都听不出来有外国人英语的口音。” “哎,你话用词小心点,什么洋妞,你当我不懂你话的意思?”莫莉莎抗议道。 明皓不以为意地道:“别那么认真,不叫你洋妞,那我叫你什么?” 莫莉莎似乎受着他的感染,也学着他话的口气:“莫莉莎,我有名字,你不会蠢到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我真搞不懂,姐姐自己上学那么厉害,怎么就不教教你。” 她的话让明皓如同霜冻的秧苗,立刻就蔫了:“我要是有那个能耐,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把姐姐抢走。你不知道我有多爱她,从小还不知道她不是我的亲姐姐时,我就想娶她做我的老婆的。可我没有能耐,配不上她。” 他的情绪感染了莫莉莎,眸中泪水婆娑:“若不是因为她是姐姐,我不会将理查德让给她的,一定会和她争到底。” 因为她是姐姐,她放弃了不去争,因为她是姐姐,她努力表现坚强,不让人知道她有多么地痛苦,因为她是姐姐,即使她有多么的想放弃治疗,但她还是不出口,她不想因为她影响姐姐的幸福。 姐姐的好意她是懂得,为了激发她活下去的愿望,竟是要求她去与她争夺同一个男人,所以,她咬牙也要坚持到底。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真正 现在她觉得才真正地看破了人的生死,其实人死了是最简单的忘却痛苦的方法。 她从手机里选出几张照片:“你帮我看看,哪件婚纱漂亮?我要穿它做伴娘,让自己当回新娘嫁给他一样。” 明皓对她的法很感兴趣,觉得很新鲜:“那你再帮帮我找套好的西服,我要打扮得英俊潇洒一些,做个假的新郎,假装以为自己娶老婆。” 齐辰将新房收拾完毕,便带着月冰前去验收,看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好做最后的改正。 新房就是西温的豪宅别墅,这里月冰当然并不陌生。 从别墅的大门口,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变化,花园修茸一新,别墅的门廊挂着红『色』的灯饰,还贴上了大红的喜字。 欧洲的建筑风格,却是中国的喜庆装饰,但看上去竟不显得唐兀,还蛮和谐的。 进门之后,月冰被大厅前方所挂的一张大幅照片吓了一跳。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婚纱照,两人人幸福地依偎在一起,都是那么地光彩照人。 “那个是我吗?是经过ps了吧,我可没有那么漂亮。”看着面前的和真人大小差不多的照片里的人,月冰只觉自己漂亮得不真实,话脱口而出。 “你那天没有看你自己吗?那天,你比照片还漂亮,等举行婚礼时,一定还要那么漂亮。”齐辰搂了搂他,低头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别墅里也被装饰一新,一片祥和喜庆,还有人在忙着,做着最后的布置。 在大厅的一角,月冰发现那里竟是安了个上下电梯,不由奇怪:“这里以前没有电梯的。” “是我让安装的,你以后要住在这里,孩子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出生,你上下楼梯太辛苦,所以我就给你安了个电梯。”齐辰解释道。 她还会回到这里吗? 一阵尖锐的痛划过了月冰的心口,她的眉蹙了一下。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快快乐乐的,不要让悲伤的情绪影响自己,可以最终和自己心爱的人举行婚礼,怎么都是幸福的事,她一定要快乐。 然而,齐辰的话还是刺激到了她,无边的悲伤立刻铺天盖地地袭上了她。 “你怎么了?”齐辰注意到了她的情绪的变化,赶紧问道。 月冰干脆不掩饰了,任凭泪水流了出来:“我这是让你感动的。”她有了借口。 齐辰拿出手帕替她擦去眼泪,好笑地看着她:“这也值得你哭一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几乎天天都会哭个一两次的,都快成林黛玉了。” 林黛玉与贾宝玉有缘无份,他们最终是生离死别。 月冰这么一想,眼泪竟是流得大发了。 齐辰摇摇头,不再劝她,因为这个时候的月冰,会越劝越来劲,他只当她是因为怀孕,情绪变得敏感。 到了二楼,齐辰带着月冰去看他们的新房。 这是一个特大号的房间,里面一切已经布置完毕,装饰得美轮美奂,粉红『色』的『色』调,充满了浪漫气息。 “喜欢吗?”齐辰紧张地问道。 “喜欢。”月冰点头。 齐辰在她的耳边轻轻地笑着,声音魅『惑』:“婚礼后,我们就在这里洞房。” 月冰没有话,眼睛继续看着屋里的一切。 他们不会有洞房的,所以她要将这里的一切记住。 怕自己忘了,她拿起手机,竟开始拍起了照片。 看她如此的喜欢,齐辰的心里自是高兴万分。 克林顿知道他们今天回来,便让厨师为他们准备了晚餐,两个人吃过以后,月冰道:“我今天有些累,今晚就住在这里行吗?” 齐辰当然没有意见:“你愿意留下,我当然没有意见。”对他来,只要有月冰陪着他,他才不在乎在哪里。 月冰对着他的耳朵小声地道:“今晚我们就住在新房里好吗?我想住那间屋子。” 齐辰笑她:“你连两天都等不及了?” “是,行不行?”月冰用撒娇的声音肯求道。 齐辰被她这个声音得骨头都酥了,哪里还会不,况且他们两个人早就不分彼此,哪里还缺什么洞房,不过是换个睡觉的地方。这样,他们当晚便留在了别墅。 月冰是累,可对他们的新房布置的兴趣却是浓浓的。 “克林顿,你知道这间屋子还有什么要放的吗?” 克林顿回答道:“是,还有一点,那个要等到后天一起准备。” “不要等后天,今天就都放上吧,我想看一看。”月冰吩咐道。 克林顿看着齐辰,想听听他的意见,齐辰很不在意地道:“月怎么做就怎么做。” 克林顿涵养极好地答应了,立刻前去布置。 当窗外已经染上墨『色』的时候,屋里的一切已经布置完毕。 月冰环顾着屋子,神『色』怔怔的,竟是没有喜悦。 齐辰看着她,拍着她的肩膀:“你在想什么?” 月冰抬手反握住他的手:“我看傻了,太喜欢了。”着她转过头看着他:“我们今晚洞房吧。” 齐辰很痛快地答应道:“那是当然了。”和月在一起,哪天不洞房呢。“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他着挽着月进了洗手间。 水晶灯饰,玛瑙浴盆,宝石点缀,所有金属物件都是镀金的。 听着齐辰介绍,再看着豪华宽大的洗手间,月冰无法不话了:“齐辰,你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钱多烧手,你花了多少钱装修这里?” 齐辰“嘿嘿”直笑:“我以前只知道挣钱,就是不知道怎样花钱才算痛快,但这次却有了这样的感觉,因为是为了你,我就想多多地花,一定要让你高兴,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对你做的,永远都不离开我。” 月冰没有话,她很想:“我会一辈子留在你的身边。”但这话她无法的。 齐辰只当她是被这里的豪华震动了,并没有在意她的沉默,而是开始为她脱去衣服,准备洗澡。 “有我陪你的时候,你就用浴盆洗冲浪浴,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用旁边的淋浴间,那个和公寓里的洗手间是一样的,虽然简单但很安全。”齐辰嘱咐着她。 他想得可真周全,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他想不到的。 月冰的心里感动着,却也更加伤感,想到即将到来的分离,只觉呼吸都困难了。 “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好,怎么总是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齐辰担心道。 月冰摇摇头:“不是,是你太让我感动,你知道吗,以前就是我做梦也梦不到现在这样的生活。谢谢,真的很想谢谢你。”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是真的洞房,虽然早于婚礼,但她一定要让他幸福满足。 能让月冰如此地感动满意,齐辰很自豪。只要她能满意,他的努力就没有白费。他花着他的钱,但给她的是他的心,她懂的。 “月,你太坏了。”他黯哑着声音道。 “今晚我们洞房,你做好准备了吗?”月冰抬眸,用坏笑的眼神看着他。 他要准备什么?她不给,他哪里又敢要,不过他知道,月肯定会给他,她从来都没有让他饿过,有过任何委屈。 郭燕玲终于接通了汪怡的电话,然后用手机将她**的照片发给了汪怡。那天她是去看中医,邢云起才让她出去,却恰巧让她看到了那一幕。 汪怡看到了照片,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便劝她道:“你还是把照片删掉吧,这样**不好。” “为什么?我要留着,你等着,如果你的那个总裁不要你的话,我就把他们的丑事出去,让全世界的人都来骂他们。”郭燕玲自觉是为汪怡出气,却不想将自己推上了不归路。在她与汪怡的交往中,有一点她一直没有把握好,那就是汪怡是爱齐辰的,不管这个爱是怎样的,她都不会让人伤害他。 汪怡开始对郭燕玲警觉了,她忽然担心,如果齐辰的婚礼上郭燕玲前去闹场怎么办?她知道郭燕玲是恨死李月冰母女的。 不行,她不可以看着不管,由着她这么闹下去。 这个女人知道得太多,该让她闭嘴了。 郭燕玲在与汪怡通完电话后,便给邢云起打电话:“今晚有人请我吃饭,我得出去,把车钥匙给我,要不我就叫出租车去。” 她这样也是威胁邢云起,因为看护她的人是百分之百地听着邢云起的吩咐,根本就不给她出门的机会。 邢云起也不想把她『逼』得太厉害,便答应了她,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等到月冰的婚礼结束后,他便不必这么看着他的这个惹事的妈妈了,他这可是变相地软禁他的妈妈啊。 但是,如果他知道他这次对郭燕玲的心肠发软的后果,他一定会继续将她留在家里,不让她出去。 郭燕玲开车到了与汪怡约好的地点,把车停好后,向大厦的大门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辆停着的卡车突然向后倒了出来,将郭燕玲撞倒在地,并从她的腿上碾过,那开车的人似乎不知道自己闯了祸,没有停下,加大油门,开车离去。 旁边的人大声惊呼后,打了911。 汪怡正坐在里面等郭燕玲,听别人停车场出了事,有个中国女人被车撞倒,立刻离开坐位向外走去。 现场已经围了好多人,远处已经有警笛响起。 汪怡从人群中向里挤着,当她终于可以看到躺在地上的郭燕玲时,大声地叫了一声:“阿姨!”便冲了过去。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都到了。 汪怡和他们一起到了医院,路上,她从郭燕玲的手机上找到了邢云起的电话号码,给他打了电话,而那张齐辰和月冰的照片便被她彻底清除了。 郭燕玲虽然拣了一条命,但头部撞地后引发了脑出血,人处在昏『迷』之中,她的腿也被双双撞折。 邢云起看着躺在床上的妈妈,心里自是难过。 从小到大,他和妈妈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只是因为他爱上了月冰,两个人有了分歧,但她对他却是从心里关爱,但方式太差。当她知道他仍然无法忘怀月冰之后,也是想方设法地替他争取着月冰,这他都知道。 月冰静静地走到他的身边,把自己做好的饭菜和汤放在桌子上。 “吃点,别把身体搞垮了。” 邢云起拉住她的手:“冰,谢谢你,坐下陪我一会儿好吗?” 月冰点头坐下:“我还有时间。她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吗?” “没有。” “她会好起来的。”月冰知道自己的安慰很苍白。 “我只要她活着就行。虽然很怨她,可也知道她对我是真心的好。”邢云起到这儿,对月冰歉意道:“对不起,我好像不应该当你的面这些,她曾经对你做过那么大的伤害。” 月冰握着他的手道:“不要这么,不管怎么,她是你的妈妈,你这么想是正常的,这个我一直都很理解。”着,她指着桌子上的餐盒道:“吃一点,不要把身体拖垮了。” “是你做的?”邢云起问道。 月冰点头:“是。” 邢云起只觉心里发暖,人也有了吃的欲望,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明天你不用去接我,我看看再找个朋友帮忙吧。”月冰道。 邢云起立刻道:“不行,别人去我怎么会放心,你可不要再有事,那样我真的照顾不过来了。” 月冰看了下时间:“我不能在这里多陪你,我们明天见。” 邢云起最后叫住了她:“你真的不后悔吗?” 月冰摇头:“不会。” 李援朝长这么大岁数也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露』过脸,这一路是怎么走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整个路是月冰在拉着他走。当他终于将月冰的手放到齐辰的手里时,他的全身都是汗,看得刘云心里直骂他没出息。 这外国人为什么要立这样的规矩?非得爸爸送女儿,她的女儿可是她一口一口地喂大的,应该由她这个做妈妈送才对。 不过,外国人设计的这个婚纱可真好,下面的裙摆那么大,正好把月冰的大肚子都挡住了,别人都看不出来那是个孕『妇』,对于这点,刘云很满意。 月冰的头上戴上了面纱,人们只能隐约地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她真正的表情是什么。 齐辰的心跳个不停,看到月冰离他越来越近,那担着的心多少有些放下。 再过不久,她就是他法定的妻子,任何人便无法再将他们分开,他就不必再担惊受怕。 自从他知道他们是姐弟,他天天都在担心着他会彻底失去月冰,所以,月冰提出要先在举行婚礼,他自是高兴。 月冰的手被齐辰握住,隔着手套,她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手出的汗,也可以感觉到他的手的颤抖。 她的心痛得有些窒息。 不知道过一会儿之后,他会怎样。 参加婚礼的人不多,因为月冰的要求,他几乎没有请任何朋友和生意上的伙伴,但还是有几个当地的商界人士和政要参加。月冰这面除了两个妈妈的家人,朋友就邀请了鸿红。 两个人携手站在了牧师的面前,开始了证婚仪式。 牧师问道:齐辰,根据上帝神圣的旨意,你是否愿与这名女子缔结婚姻关系,共同生活?有生之年,你是否会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不论健康还是疾苦,是否愿意舍弃一切,永远对她忠诚? 齐辰立刻答道:“我愿意。” 牧师转向月冰:“李月冰,根据上帝神圣的旨意,你是否愿与这名男子缔结婚姻关系,共同生活?有生之年,你是否会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不论健康还是疾苦,是否愿意舍弃一切,永远对他忠诚?” 月冰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眸光扫了一眼坐宾席,在汪怡的方向略微停留,然后才道:“我愿意。” 汪怡的脸『色』变了变,两只手死死地握在一起。 李月冰,你今天要是敢耍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牧师继续婚礼过程:“有谁反对这两位的结合?” 汪怡几乎要站起来,这时,她看到了从月冰的眸中『射』出的警告的眸光,这才没有动。 好,我等着看。 牧师举起齐辰的右手:“请跟我,我,齐辰,将娶你李月冰为我的合法妻子,从今以后,不论好坏,不论贫富,不论健康或是疾病,爱你并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在上帝面前,我向你发誓。” 齐辰的声音很清晰很大,听得出他在这些话时心情的激动。 牧师又举起月冰的右手:“请跟我,我,李月冰,将嫁你齐辰为妻,从今以后,不论好坏,不论贫富,不论健康或是疾病,爱你并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在上帝面前,我向你发誓。” 月冰也是一样,在这一刻,她忠于着自己真心,着铭心的誓言。 牧师拿出戒指:“上帝保佑这戒指,保佑赠予戒指的人和接受戒指的人将对彼此忠诚,永远相爱,直到生命结束。” 齐辰为月冰戴上戒指:“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 月冰也为齐辰戴上戒指:“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嫁给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妻子。” 牧师向两个人祝贺词:“永恒的上帝、造物者和万物的守卫者,他赐予我们高贵的精神,他享有永恒的生命,将庇佑这对新人。他们将履行自己i的誓言,这枚戒指将作为见证,永居于和平安乐之中,跟随上帝的旨意。阿门。” 他把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愿上帝使之结合的两个人,永远不会被人分开。” 他面对众人:“鉴于齐辰与李月冰已经同意缔结婚姻,并且已经交换誓言和戒指,我现在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宣布他们正式结为夫『妇』,阿门。” 他又面向两个人:“圣父圣子圣灵将保佑你们,赐你们以恩惠和心灵上的平和,你们将因此度过一生,并迎接永生的到来。” 齐辰掀起月冰的面纱,准备吻她,却被她的眸光所阻碍,因为此刻他看到的是一双冷若冰霜的冷眸。 “齐辰先生,现在的感觉如何?”缨唇下发出的声音也是冷冷的。 全场的人都不解地看着她,旁边的牧师更是惊奇。 “月,你怎么了?”齐辰的心发『毛』。 “知道我为什么要举行这样一场婚礼吗?”月冰讥讽地看着齐辰:“我这是在学你。你以欺骗开始了我们的爱情,那我就用欺骗结束它。这场婚姻无效。” 她头转向牧师:“对不起,我刚才撒了谎,我不愿意嫁给他。” 她从手上摘下了刚刚戴上的戒指,一抬手,将头上的花冠也拽了下来,狠狠地仍在齐辰的脚下:“你的,我不稀罕。” 完,她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转身向外走去。 门口的光线突然变暗,出现一个俊挺的男子的身影。他快步走过来,扶助了步履有 此刻,所有的人看到的是她的背影,只有她身边的男子,邢云起,看到了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一串串止不住地眼泪,在阳关中闪着七『色』的光芒,刺得人眼痛。 当反应过来的齐辰随后追上来时,月冰已经坐上邢云起的车绝尘而去。 齐辰对这车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李月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已经原谅我的吗?” 刘云也追了出来,看到齐辰,她立刻走到他的身边,厉声问道:“,你当初是怎样骗她的?” 那是她的女儿,若不是气极了,又怎么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做这样的事! “我,”齐辰一时无法出来。 刘云二话没,挥手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结结实实地打了他一个嘴巴子:“我真看走了眼,还以为你会比邢云起强,原来,你还不如他。” 完,她对这李援朝和明皓喊道:“我们走,离这些有钱的黑心人远一点。” 南希此时也跟了出来,走到刘云的面前竟是这样道:“打得好!月她妈,你等等我,你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带你们回去。” “你?”刘云对她质疑,她可是齐辰的姥姥,应该向着齐辰话才对。 南希当然明白刘云的心思,恨恨地道:“我是帮理不帮人,我就过,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都怨我,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愣是不知道,那个小子,我打早看他就不是个玩意,以后,我不会再理他了。” 鸿红这时也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你们等一下,我去取车,一会儿就过来。” 她的车是房车,可以坐下多人,她将南希送回了家,又将刘云一家人送到了月冰的公寓,用钥匙打开了门。 今天月冰是从这里化的妆,穿的婚纱被齐辰接走的,临行时把钥匙放在了她的手上,让她先替她保管,因为她没有地方收。现在看来她是有意这么做的,就是让鸿红帮她照顾一下她的家人。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既然 不过鸿红也是有气,既然想这么做,就不应该瞒她这个好朋友,真不够意思!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被打了的齐辰怔怔地站着,乌黑的双眸一直都在看着月冰的车远去的方向,一句话也不,也不用手去捂那被打得见了手指印的脸。 猛然间,他的身体一僵,头向后微仰,随即又向前探去,“噗”地一下,喷出了一口鲜血。 做为伴娘的莫莉莎一直都在他的身边,见此情景,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理查德!” 与她同时发出叫声的还有一人,那就是汪怡。在这一刻,她才明白月冰要怎么做,虽然放下了心,却也恨起月冰的狠,更是担心齐辰,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莫莉莎扶住了齐辰的一只胳膊,她则扶住了另一个。 不想齐辰却是对她们吼道:“你们都放手,谁也不许碰我!” 他不怨月,但对这两个女人却是烦了,若不是她们,他的月怎么会气成这样,竟是恨了他,不再原谅他。 最了解他的心的是小王,此时开着车来到了他的身边:“上车,我带你去追她,其它的由鲍文出面处理,你不用担心。” 上了车,齐辰却是道:“不要去追她。” 小王不解:“为什么?” “即使是追上她也没有用!”齐辰无力地靠在了椅座上。 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当月冰提出要提前举行婚礼时,她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 猛然间,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把车开回去。” 小王不解,但还是依言在一个路口将车转了回去。 齐辰下了车,直奔教堂里面而去,然后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莫莉莎从外面跟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轻声地问道:“你是在寻找这个吗?” 齐辰站起了身子,回头看她。她将手伸到他的面前,人后张开了紧握着的手,她的手心里是一只晶莹亮眼的钻石戒指。 他一下子拿在了手中,紧紧地握住。 不是因为他在乎这个戒指的价值,而是月刚才已经戴上了它,承认了她是他的合法妻子,他们的婚姻还有效,月还是他的妻子,他一定要将这枚戒指再戴到她的手上,不管还需要做出怎样的努力。 月是爱他的,他知道。 夜夜的缠绵,次次的给与,如果没有爱,怎么可以做得到。 月从开始就跟他约定过,可他那个时候为什么就是要欺骗她呢,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车上,邢云起看着哭得像泪人的月冰:“既然你这么地难过,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月冰没有回答。 “是因为你的身体吗?这个病又不像别的病,不会立刻死人,现在透析,还有肾脏移植,再活二三十年不成问题。”他很是不解地道。 “不是这个原因。”月冰虽然哭着,还是回答了他的话。 “你可以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他骗了你,他骗你什么?” 月冰摇头:“别问了,我现在很难过。” “现在你要去哪儿?”邢云起听月冰这么了,便不再追问。 “去医院,我去做透析,你去看你的妈妈吧。”月冰道。为了孩子,她不敢拿身体开玩笑,不做透析,身体就会出『毛』病,那些毒『性』的代谢物就会毒害到孩子,所以,她一天都不要停。 月冰透析结束回家时,已经是天黑了,她知道鸿红将到爸妈和弟弟都送了回来,所以并没有担心他们。 朋友不要多,那种可以在关键时候帮助你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而鸿红就是这样的朋友,不需要她直接,鸿红就知道如何帮助她。 因为无法向鸿红解释,也不想用谎话来欺骗,所以她没有事先告诉鸿红。而她还有着另外的想法,那就是这个婚礼是真的,她的爱是真的,她的誓言也是真的,这是一个真正的婚礼,所以,她需要朋友的祝福。 只有悔婚是假的,是她不愿意的。 刘云一看见月冰,立刻走过来,扶住了她,然后担心地问道:“月冰,你还好吧?” “妈妈,”月冰看着她,眼泪立刻又流了出来,“我这样做,你怎么不怪我?” 大老远地让他们从国内赶到这里参加她的婚礼,却是这样的结果,他们该怪罪她才对,以妈妈的个『性』应该见到她就骂她,她已经在心里做好这个准备了。 “怪你什么?你做得对,那个男人那样骗你,你当然要还回去。别怕,这是丢人的是他,不是你,这事你干得漂亮。”刘云很解恨地道。 “妈妈,你?”月冰不解地看着她。 刘云拍拍她的手:“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了解你,你今天这样做,一定是被他气急了,否则,你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去伤害人?” 待月冰坐下后,她为月冰拿来水,并拿来被子叠好,放在月冰的脚下,让腿可以抬高,这才坐在她的身边,声音不大地哄着她问道:“给妈讲讲,当初他是怎么骗你的?” 月冰知道,如果她不一些,刘云是不会放过她的。 于是便道:“我也是才知道这事不久。他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当初,他为了买断一个可以让他挣很多钱的专利,答应那个卖专利的人,替她得白血病的女儿找到可以治疗她的病的脐带血。我曾经做过捐献骨髓和器官的申请,结果让他找到我,因为我的情况正好符合他的要求。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公司派人找过我,让我替他们生孩子,会给我钱,但我没有同意,其实,如果他那时明情况,我也未必会百分之百地拒绝,毕竟是救人『性』命之事。” 刘云却是瞪她:“有这么救人的吗?那是生孩子,你以为是母鸡下蛋吗?” 月冰没有介意刘云打断了她的话,而是继续道:“他见我拒绝后,就动了坏心眼。你知道吗,明皓撞人的事就是他设计的,他知道我和家里人关系好,他以那样的方式,让我急需用钱,这样,我就会被『逼』我答应他。那个时候我听明皓出了事,都快急死了,那么多的钱,我上哪里去弄,就是把我住的公寓卖了,也无法凑够。所以我答应了替他生孩子。后来,他真的对我有了感情,我也爱上了他。” 刘云听月冰到这儿『插』了话:“要这个姓齐的是**的不是个东西,怎么可以为了他自己挣钱却要『逼』人为他生孩子?这和『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我那巴掌打得还轻了,应该再多打他几下才对。” 月冰听了不由一愣:“你打他了?”事实上,她很想知道齐辰现在的情况如何。她想让他恨她,这样才能放下她,可她这次给他带来的痛太深了,都不知道他能否承受住。 刘云很硬气地道:“不错,我替你打了他一巴掌。” 明皓道:“我也真想狠狠地揍他一顿。” 刘云却是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老实一点,你想在这里进监狱吗?我一个老太太打了他,他是没有办法报复的,如果你敢碰他,他还不把你送进监狱?当初都是怨你,若不是你给他机会让人算计你,你的姐姐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明皓没有话。 月冰却是替他辩解:“他想算计明皓,明皓又怎么可能躲得了?这事明皓没有半点错。” 刘云接着问月冰:“不过,既然你们已经彼此爱上了对方,那也算是你们有缘,你现在孩子都有了,为什么又要和他翻脸?” “他欺骗了我。我这人最恨别人欺骗,当初和他好的时候就对他了,不许欺骗我,可是,他还是要欺骗,这样的人,我怎么会相信?他他爱我,可又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真的无法原谅他,这口气不出,我憋得难受。”月冰理直气壮地道。 刘云叹了口气,有些担心地道:“其实我从到这里就看出你有心事,如果你觉得这么做心里舒服,妈当然支持你。可是,那你以后该怎么办?等孩子出来,你一个人怎么把孩子带大。” 月冰摇头:“我不会自己带孩子,这孩子是他『逼』我要的,我为什么要让孩子拴住我?” “你不想自己带孩子?”刘云立刻反对:“不行,等他将来另娶别的女人,孩子就会有后妈,这世上有几个好心肠的后妈?你忍心看自己的孩子受苦?” 月冰有自己的理由:“可妈对我怎么就这么好?” “我?”刘云还真是无法反驳她。 “孩子跟他肯定会比跟我好,况且他也不会放弃孩子,我拿什么跟他争?”月冰继续着自己的理由。 刘云道:“既然都这样了,你就委屈一下自己就继续跟他过呗,我看他现在对你够好的。” 月冰摇头:“我不想一辈子不快乐。每当想起他对我做的事,我就心堵得慌。” 刘云突然眼睛一亮:“那邢云起呢?要不你和他和好吧。虽然好马不吃回头草,可他对你还是不错的,不管怎么,你应该结婚嫁人了。” “婚结过了一次,已经够了。”月冰叹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本来是可以和邢云起继续好下去的,你也知道,邢云起对我有多好?他离开我这些年,对我没有一点的变心,而我却自己先变了心。但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李月冰,都替别的男人生了孩子,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刘云道:“其实我看云起对你仍然还有那意思,可是,即使他愿意,我们也不能让他要你,你现在不配人家。结婚要讲门当户对,不门当户对,以后不会幸福。你看我和你爸,一对傻人丑人,可我们般配啊,所以,我们才能白头偕老。” 李援朝也同意:“你妈得对,这事你得听她的。” 月冰点头:“我知道。” 刘云发了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将来该怎么办,继续一个人过?你都多大了,三十了。” “我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会管好我自己。”月冰安慰着她。 刘云道:“原来是参加完你的婚礼,我们就回去,可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到这里,让你爸和明皓回去,我留下照顾你。” 月冰道:“不用,到时候我雇个人伺候我就行,钱他没少给我,我不用白不用。” 她站起身来,走到书柜旁,拿出几张单子递给明皓:“我这几天往国内汇了几笔钱,等你回去后,到银行去查一下。那些钱够你再买一套房子,将来你好结婚用,你都这么大年龄了,也该成家,让爸妈早些报孙子。剩下的钱你拿出十万做结婚费用,其他的是给爸妈养老用的,你就不要动了,你结婚需要的其他的钱,你要自己挣出来。” 刘云在一旁道:“你这是干什么,好像是安排后事似的。” 一直没有话的李援朝道:“你这个乌鸦嘴,就不会点吉利的话?” 刘云对这空中喷吐了几口唾沫:“坏的不算好的算,我刚才的话不算数。” 月冰道:“机票我已经替你们订好了,明天下午的飞机。”到这儿,她的脸『色』很歉意:“大老远地把你们折腾到这里,却没有让你们高兴。可是,”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也算是我的婚礼,我想让你们看到我穿上婚纱做新娘的样子。” 刘云的心被她这么一哭,立刻就受不了,伸手搂住了她:“好孩子,你可别哭,你一哭,妈的心里就难过,乖,别哭。” 她不哄还好,她这么一哄,月冰憋在心里所有的难过便如同决了堤一样地喷涌而出,无法控制,竟是扑到刘云的怀里放声大哭。 “妈!” 刘云紧紧地搂着她,由着她继续哭,一直到她自己停下来。 “哭吧,哭了心里不做病。”刘云为月冰擦着眼泪,“这么长时间,你一定是受了很多的委屈,你是怕我们替你『操』心难过所有不肯,你是妈的女儿,妈从小看你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你的个『性』?所以,妈和爸都不会怪你的。要怪,也是该怪我们没有能耐,你跟着我们这么多年,福没有享到,却吃了这么多的苦。” “妈,你别这么,你和爸对我的好我都知道,都记在了心里,所以怎么做都无法报答你们的。” 当初,妈妈宁愿全家人少吃一口饭,少穿一件衣服,几年如一日地一点点地为她攒上学的学费,也不肯低头向亲戚朋友去借一分钱。 当她考上大学后,好多人都在劝爸妈不要让她去读书,一是他们家没钱,二是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不值得那样做。 可妈妈竟是自豪地对他们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向你们借钱供我女儿念书的,她的学费我早就给她准备好了。” 有人妈妈傻,可妈妈:“从我把她放进我的怀里的时候起,我就觉得她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不是我的亲生?” 那个时候,月冰也是刚知道自己的身世,听完这话,眼泪这个流,心里就发誓,她会记住他们的恩情,一定要报答他们。 但现在她对他们也是无法继续报恩了。 刘云不愿意听她这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是我的女儿,我和你爸就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希望你和明皓都能早点结婚生子,让我们死那天可以安心的合上眼睛,要报答,这就算是对我们的最好报答。” 月冰听她这么一,不由又哭起来。 爸妈的要求不高,可她做不到了。 李援朝觉得应该让月冰休息了,这一天下来,心中最苦的应该是她才对,于是便对刘云道:“你的话怎么没完没了,都这么晚了,全家人还没吃饭呢。” 月冰一听,立刻道:“对不起,我光顾我自己了,我这就去叫外卖。” 刘云把她往沙发上一按:“这你还不懂,他这是嫌我烦了,支我干活去。”然后她叹了口气:“我真该留下来照顾你,可你不让,我也知道,我在这里帮不上真正的忙,可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我的那个亲生母亲还在,我有事会找她,你也看到了,她现在对我还是很好的。”月冰安慰她道。 “也好,也是她该尽点做母亲的责任的时候,她真的对不起你,只生不养。”刘云赞成了月冰的看法,然后去厨房做饭去了,李援朝过去帮忙。 “明皓,你把我的包拿过来。”月冰自己是没了力气,便半靠在沙发上让明皓帮忙。 接过包之后,月冰从里面拿出手机,开机后看见里面有几十条短信,都是齐辰发过来的。再看没有接过的电话,除了几个是胡佳雨和莫莉莎打来,鸿虹的一个,剩下都是齐辰的。 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下,然后给齐辰回了电话:“你找我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冷冷地。 齐辰此时正自己一个人坐在他们的新房里,神情落寞痛苦。 两天前,他们还在这里曾经销魂蚀骨,恩爱无比,可今天就剩下他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坐在这里,原本看上去温暖浪漫的粉红『色』现在看起来竟是有着讽刺的意味。 在这个时候,他似乎已经明白了月冰这样做的意思,她是在布下了温柔的陷阱,让他跳下去,然后她自己却转身离开。 不错,一切是他的错,他不该欺骗,可他已经再三道歉,也是真心忏悔,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原谅?她的爱原来就是如此地浅薄吗? 好吧,如果这样做可以让她出气,他也接受,只要她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他拿起手机,正要继续发下一条短信,手机却是响了起来,看到那显示的电话号码,他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按下接通键,却没有先话,因为他不知道这通电话将给他带来的信息是什么,是凶还是吉。 “如果没有事,以后就不要总打电话『骚』扰我。”月冰继续道。 “月,你真的就这么地恨我?”齐辰终于有了动静,但声音已经哑得快听不出声音。 “不错。”月冰很干脆地回答道。 “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个机会,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以后会努力弥补你一切的。”齐辰请求道。 “不行,我心里没有办法再接受你,如果可以,我就不会这样做了。”月冰很绝决地道。 “你这样还不能出气吗?你让我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你,我去做。”齐辰的语气有些加重。 “不想原谅你,永远都不想原谅你,你懂吗?”月冰的话更加无情。 齐辰绝望地质问道:“李月冰,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以前你过爱我的话是真心吗?如果是真心,为什么这件事你会这样地紧咬不放,就不能对我宽容一点吗?” 月冰的心一痛,几乎想出自己的真心话,但最后忍住了,换成了冷笑:“你当初不是也看到我如何拒绝邢云起了吗?他对我的好不比你的差。” “你要回到他的身边?”齐辰不相信地问道。 “这个就不是需要你『操』心了。”月冰故意不把话死。 齐辰并没有出什么难听抱怨的话,而是沉默了半天后才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见个面吧,好多事情还需要谈谈,即使分开,还有手续要办,因为我们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 “好,过两天吧,等我有空的时候。”月冰完便挂了电话。 “李月冰!”齐辰对着电话大声喊着,里面没了声音,气得他将手机使劲摔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谁能告诉他,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克林顿,给我拿酒来。”他大声地喊道。 克林顿还真听话,很快就让人送过来好几瓶的酒,而且他自己也跟了过来,首先开了两瓶,递给齐辰一瓶,他自己一瓶:“一醉解千愁,今晚我陪你喝。” 他的话竟使齐辰想起了月冰曾经骂他的话:“还学会了借酒浇愁,怎么那么没出息。” 月,你是爱我的,怎么想,你都是爱我的,是真的爱,不是假的,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这件事? 他放下了酒瓶,对克林顿道:“我不喝了,把酒拿走。” 月冰放下手机,却见明皓一直都在看着她,便装做很生气地样子把手机往包里一丢,掩饰着心里的难过。 明皓看了眼厨房的方向,见刘云夫『妇』都在忙着,抽油烟机也开着,知道他与月冰的谈话不会被听见,这才问道:“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有才会这样对他?” “你在想什么呢,对于这样的人,不这样对待他,你该怎样对待,你姐我是个随便被人哄骗的人吗?这就是他欺骗我的代价,看谁比谁狠。”月冰很硬气地道。 明皓摇摇头:“你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我和你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样狠心地对待过别人?当初张小强被抓的时候,找你做证,他明明经常欺负你,可你却要替他好话,还他年龄小,只是调皮,让派出所的人放他回来。齐辰只不过是做错了那么点事,你就非要这样对他,绝对不是你的『性』格。”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帮忙 月冰狡辩:“我那样张小强没错啊,你看他放出来之后不是再也不欺负我了,还总是帮我啊。” “那齐辰呢?如果你给他机会,我相信他以后肯定会对你非常好的。” 月冰斜眼看着他:“明皓,你不会是看上他有钱吧?” “你!”明皓被她气得直瞪眼。 全家人正在一起吃饭,门口传来敲门声,明皓起身过去,通过门的透视镜,看清来人,高兴地道:“是云起哥来了。” 月冰看到邢云起有些意外:“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谁在医院照看你妈妈?” “有人照顾她,我不需要一直留在那里。”邢云起道,“我是来找明皓帮忙的。” 明皓一听,立刻问道:“什么事?” 邢云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进了屋,与刘云夫『妇』打了招呼后,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道:“是刘姨做的饭菜吧,我可是多少年都没有吃过了,很想的,我可以坐下来吃吗?” 刘云立刻道:“那还用。”着她就要进厨房去拿碗筷,被邢云起制止:“我自己来,你们接着吃。” 吃过了饭,邢云起才了来意:“明皓,走,你帮我去搬家。” “搬家?搬什么家?”刘云问道。 月冰没有话,但却是明白了邢云起要做什么,刚要开口,却被邢云起抢了话:“我在这个楼里也有套公寓,因为我妈妈的原因,怕她会给月冰找麻烦,我就搬走了,现在她再也不会找月冰的麻烦,我可以搬回来住,这样我也可以照顾月冰,你们就可以放心地回国了。” 刘云一听这话,心里可是高兴万分。邢云起能这样做,已经太明显不过,他还喜欢月冰。她觉得可以放心了,月冰不要齐辰,最后一定会要邢云起。以前是因为邢云起的妈妈,但现在**妈病成那个样子,以后不会再干涉他们,也不用担心月冰和邢云起结婚后受她的气。于是她立刻道:“那可太好了,我正在为这事发愁。这丫头非撵我们回国,可我怎么可能放心让她自己住,这要是三更半夜孩子要出生可怎么办。我也知道,我在这里是又聋又哑,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还会添麻烦,可我真的对她放心不下。” “现在你们就放心回国吧,我会照顾好她的,而且我还是她的家庭医生,七天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邢云起这话时,心情颇为舒畅。 不是他要趁人之危,而是月冰原本就是他的,他现在又不想放手了。 其实,月冰不愿让爸妈和明皓留下来的真正原因是不想让他们发现她的病,她现在每天都得去医院做透析,时间长了,恐被他们发现。而且,她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打算,她需要一个人去安排,有他们在身边会很不方便。 对邢云起的心里想法她也很清楚,她是不会让他继续幻想的,会让他也死心,所以,她现在不会太拒绝他的帮助,因为她也的确需要他。 胡佳雨一夜也没有听到月冰的消息后,一大早便亲自到了月冰的公寓来看。听月冰已经安排家里人回去,非常意外:“为什么这么急,他们在这里也可以照顾你啊。” 刘云立刻接过了话:“你看,你也这么,这丫头也不知怎么了,我现在也是搞不懂她,非要撵我们走,连机票都早就买好了。” 胡佳雨心里有着猜测,但也不想对刘云出来,便道:“那就依她吧,等过了这段时间,她的心情就会好一些,到那个时候她也该生孩子了,我再想办法让你们回来,她生孩子坐月子,还是你来照顾她才好,她不是很喜欢我在她身边的,她和你亲。” 刘云被她得高兴:“那就这样定,我走了,你就多来几趟看着她点儿。”然后她叹了口气:“这孩子现在怎么就不让人放心了呢,我从到这里就总觉得她有心事,可她怎么的都不,你留意点,看是什么原因。” 胡佳雨点头应允。 可惜,她并没有将刘云的话真正地放在心上,所以后来她很为自己的大意后悔莫及。 麒麟基业温哥华分部。 月冰在李秘书的带领下,进了齐辰的办公室。这是她第一次进他办公的地方,眼睛不由得打量着四周。 和他平时做事的作风一样,里面的布置一点也不张扬,就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干净简洁,却不奢华。 当她的眼睛落在齐辰的脸上时,她的心立刻缩在了一起,只觉自己无法呼吸。 她与他分开只有几天的时间,但此刻的齐辰已经快变成另外一个人。 乌黑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窝凹陷,面『色』青白,唇上没了血『色』,面颊也凹了下去,颧骨凸出,使他的脸型倒是多了份刀削般的硬朗,但看上去更显憔悴。 “坐吧。”齐辰开了口,声音平静,却很嘶哑,那紧握着的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出他在强忍自己的情绪,但从手上发出的亮眼的光芒刺得月冰的眼睛痛得难忍,她赶紧闭上了眼睛,缓解眼睛的刺痛。 那是他们结婚的戒指,他还戴着。 那她的那个呢? 其实她很想把那个戒指找回来的,但她找不到了。 那天从医院透析结束后,她就又去了教堂,希望可以找到那枚被她故意扔掉的戒指,但没有找到。 感觉眼睛的疼痛缓解了,她这才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齐辰凝眸默默地看着她,似乎是在问她,又似乎在问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的声音是很不甘心的。 “如果是这事,那我就走了。我过,如果能原谅,我就不会那样做了。”月冰的声音很冷。 齐辰苦笑一下:“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在天下人面前失去面子。对不起,开始我没有意识到这点,所以你失望了吧?这件事不会有任何媒体报道的。” 月冰点点头:“有点,但不奇怪,你有那个本事。” 她不想的,如果那么想了,就会要求一个轰轰烈烈的婚礼,而不是如此小规模的。她只想让他伤心,恨她就可,却从来没有想真的要让他在全世界人的面前失去颜面。 “知道我有那个本事,就不怕我报复你?”齐辰问道。 “怕了就不做了。”月冰有着豁出去的样子,“我就这么一个人,你愿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 “如果我要报复邢云起呢?”齐辰凝眸紧盯着她。 月冰怔了怔:“你为什么要报复他?”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 “因为他抢走了你。”齐辰狠声地道。 月冰淡淡地一笑,带着讥讽:“我知道我做得是对的,像你这样的人,除了懂得挣钱,别的还真是不懂。如果你想那么做,你就去做吧,我也拦不住你,脑袋长在了你的肩膀上。” 她果真不在乎邢云起? 齐辰的心里竟是有了那么一点的安慰,至少她不是因为移情别恋,他还是有机会。 他这也只不过是自我安慰,怎么可能凭这些就可以断定她的想法,但他不想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愿意相信她。 “如果我不放你走,要是硬留你在我身边,你会怎样?”他改问道。 月冰想了想,很决然地道:“你尽管做,看你能不能留得下,或者你留下的是什么!” 她竟然会这样! 齐辰的心一阵刺痛,但还是道:“我留不下你,但会留下孩子,等孩子生下来后,我会向法院申请孩子的抚养权和监护权。” 孩子留下,她就应该会留下了,她总不会要放弃孩子吧。 齐辰满怀希望地看着月冰,这是他现在可以想到了留住月冰的最后方法,也是觉得最有效的方法,但月冰的回答彻底粉碎了他的期望。 “不用那么费事,我答应把孩子交给你。”月冰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里面是她让律师写的放弃孩子抚养权的书面证明。 齐辰的脸『色』变得如死灰一般,“你可真是心狠,连孩子都不想要了。” “不是我不想要,而是在替孩子着想。我一个人没有能力抚养他们,我又不愿等你的恩赐,靠你的钱去生活。孩子是你的,你应该会让他们有较好的生活环境,以后会得到好的教育,而我自己做不到。做不到的事,我不会坚持。”月冰的话有情有理。 “你大概是因为讨厌我才不想要孩子的吧?”齐辰冷笑道。 月冰不否认:“有这方面的因素。” 齐辰收起那份律师信:“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月冰低下了头:“请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待他们,他们才是真正的无辜。” “既然不放心,就自己来抚养。” “我没有那个能力。”月冰叹了口气。“如果有的话,我不会把他们让给你的,我恨你,但不会恨孩子。” “那为了孩子,留在我的身边。” “我做不到。”月冰坚决地拒绝。 齐辰看着她,眸中的痛苦之情已经无法掩饰。 月冰又拿出了另外的一个信封,放到了齐辰的面前:“这是你给我的两个房子的产权书,我已经写好了财产信托授权书,将它们归到了孩子们的名下,由你来监管。” “你!”齐辰的脸『色』铁青,气得已经不出话。 她连这个都准备了,想得可真周全! “还有,那些监视我的保镖你也撤走吧,否则,我会去告你妨碍人身自由。” 月冰最后将自己要的事情全部完,站起了身,仿佛没有看到齐辰的样子:“要的话都完了,我走了。” 她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齐辰好想过去把她拉住,但还是没有让自己动,但还是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企图做最后的挽留: “月。” 齐辰带着情感的一声呼唤,让月冰的身体僵住,脚步停下,但没有回头。 “我会一直等你回心转意,你一定要记住。” 月冰在他完后,继续向门外走去,没有回应,也没有出声。当门关上的那一霎那,她再也无法站立,双手扶住了墙。 汪怡这几天每天都来公司,密切地注意着齐辰的情况,寻找着可以接近他,以便乘虚而入的机会。从月冰来到公司后,她就紧张地注视着这边的动静,见月冰如此模样地从齐辰的办公室出来,便放了心,从窗口撤离,坐了下去,深深地松了口气,嘴角『露』出得意地微笑。 待月冰走了以后,汪怡深吸了一口气,下了下决心,毅然向齐辰的办公室走去。 李秘书坐在齐辰办公室门口的外面的秘书座位上,见她过来,没有什么,让她进去了。 齐辰见门被推开,以为是月冰去而复返,但看清来人后,立刻脸『色』一沉:“谁让你进来的,请你出去,我现在不办公。” 汪怡知道他会撵她走,心里有了准备,面『色』不变,一副遇危不惊的样子,语气里充满了关心:“理查德,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也知道你心里痛苦,但是不管怎么样,你得注意你自己的身体。你看你现在已经都变成什么样,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的。” 此时的齐辰如同一个快要溺毙的人,见到一根稻草都要抓,汪怡的话立刻让他想到了一个让月冰回头的方法。 “如果我要是病了,她是不是就会回来看我?”齐辰满怀希望地问道,但马上又泄了气:“我想用孩子来留住她都不好使。” 汪怡心里这个气,冷哼道:“不会,她的心肠这么狠,即使你现在死了,她都未必会为你难过。” “她会的,她不是那样心狠的人。这次是我不对,当初,我该早些向她坦白的。”齐辰心里真的是将肠子悔青。 汪怡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思,那个李月冰有什么好,有我对你这么痴情吗?如果是我,即使我被威胁,我也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她竟然想出这样的方法来让你对她死心,那心有多狠。那就让我来帮她,让你彻底的死心。 “你不是要病吗?我来告诉你方法。就你现在的样子,不需要费什么劲,你就可以大病一场的。你看外面正在下雨,去到外面淋两个小时的雨去,或者去洗冷水浴,泡冷水澡,我保证你会大病一场,看她会不会回来看你,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她是个怎样的女人,你就会死心了。” 月冰正在医院做透析,看见手机来电显示是汪怡,便接了电话。 “我已经按照你的想法做了,你还要怎样?”她带着恨意问道。 “他病了,想见你。”汪怡道。 月冰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怎么了,什么病,有没有危险?” “是我教他的方法让他病的。”汪怡的话里透着得意,不管怎么,齐辰现在听她的话了。 “你这个女人,你不好好地照顾他,还让他有病,你自己是不是有病?”面对汪怡,她不必隐瞒自己的情绪,所以怒气瞬间暴发。 “他问我,如果他病了,你会不会回去看他,我不能,他能,所以,我就让他病了,这样,他才会死心。”汪怡那边很开心,“你放心,我会好好地照顾他,我也是爱他的,不比你少。” 汪怡打电话的时候很得意,她是在向月冰炫耀,她终于又将齐辰掌握到手中了。 齐辰听了她的话,用她建议的方法让自己真的病倒。她带着他去看了病,然后便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输给月冰,不管月冰是怎样的身份,她都不甘心。 月冰挂上电话,心里这个急,心莫莉莎干什么去了,怎么在这个时候不去照顾他,如果真的让汪怡将齐辰抢走,那她的孩子们将来可怎么办? 想用手机给莫莉莎打电话,但又停下,如果齐辰知道是她告诉莫莉莎他病了,那他会不会对她又会报了幻想? 旁边病床上做透析的的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女子,正在用手机和家里人聊着天。见月冰一直都在看着她,便放下手机问道:“你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我想用你的手机给人发个短信。”月冰为难地开了口。 “你为什么不用你的手机?”那人奇怪地问。 “我不想让人知道是我。” 那人立刻警惕起来:“你要发什么内容?” 月冰明白她的担心:“你替我发一条也可以,就写理查德病了,速去照顾他。” 那人疑『惑』地看着她:“就这个?” “对,但非常重要,求你了。我可以把我的手机借给你,让你免费用一晚上。”月冰讲着条件。 那人笑了笑:“那到不用,我的也是无限通话的。” 她问了要发的电话号码,按照月冰的打好了短信,还伸过了让月冰看:“你看,这样写可不可以。” 月冰看过之后点点头:“谢谢。” 自从婚礼之后,莫莉莎就一直想与月冰通话,无奈月冰就是不回她的电话。想起月冰曾经对她过的话,她的心里便很自责,在她看来,月冰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因为她,为了成全她和齐辰,否则为什么连孩子都托付给她?可姐姐这么做是不是太傻了一点?难道她不知道爱情是要追求,是要争取,但绝对不可以谦让,即使她们是姐妹,也是如此。 她不需要谦让的爱情,况且,姐姐的谦让就一定会保证理查德爱上她吗?这样做最受伤害的不是别人,而是理查德,姐姐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想亲自去找月冰,却被胡佳雨制止:“你非要在这个时候也折腾出病吗?你去什么也改变不了,有什么事我会自己亲自去。” “可是,理查德那边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安慰他?”莫莉莎担心道,即使没有姐姐的嘱咐,她也是要担心他的,如果有可能,她很想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他现在不可能接受你的照顾,他需要的是自己一个人冷静地思考。你姐姐这次的做法不合常理,希望理查德能够认识到这一点。”胡佳雨担忧地道:“我不知道事情的症结在哪里,希望他能找到。” “那他会认识这一点吗?他现在应该会很怪姐姐的。”莫莉莎担心道,“要不我给他发短信告诉他?” 胡佳雨不同意:“不要帮倒忙,你的身份不适合,除非你真的要与你的姐姐抢理查德,那你就趁虚而入。” 胡佳雨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站在月冰的这一边了,她何尝不知道现在是齐辰最脆弱的时候,而莫莉莎又是他喜欢的人,如果这个时候莫莉莎来关心他,他的感情不定真的会变。 不管月冰最后要不要原谅齐辰,但她现在所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莫莉莎,就是她自己也曾经因为莫莉莎伤害过月冰。即使月冰现在的做法没有别的什么原因,也是情有可原,因为她受到的伤害太多了,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做事的方式便因此而改变了。 听了胡佳雨的话,莫莉莎只好留在家里,但对月冰和齐辰的担心却是没有丝毫的改变。他们都是她的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她真心希望他们幸福,哪怕自己孤独痛苦。 一家三口,都在懊悔,就连前来参加婚礼的克里博莱也是懊悔不已:“当初我如果努力一下,替理查德服那些人同意转让专利,他就不会那样去做,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发生。” 胡佳雨道:“这个不怨你。理查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自从他知道是莫莉莎救了他的命,他就过,他会用生命来珍惜她。他对他有多么地疼爱你又不是不知道,即使他爱着月冰,可对莫莉莎的疼爱也从来都没有改变,他当初替莫莉莎找可以提供脐带血的人,哪里只是因为那项专利。” 莫莉莎有些怅惘:“他对我有那么地疼爱吗?如果是那样,他为什么又会爱上姐姐?难道他可以同时爱两个人?” 胡佳雨和克里博莱相互看了一眼,夫妻的思想便有了默契,胡佳雨选择沉默,克里博莱则开了口:“既然你问这话,我就不对你隐瞒我的看法了。其实,我和你妈妈很早就看出来他对你的爱与对月的爱是不一样的,他把你当成了最亲的人,像哥哥对妹妹。但在知道他爱上月之前,我们并不是很担心,因为人的感情会变,认为他对你会因为喜欢而爱上的,却没有想到他竟会爱上了你姐姐。” 胡佳雨接着补充明道:“他们因为担心你不会配合治疗,所以才隐瞒了你。” 莫莉莎在想着他们俩个人的话,然后很难理解的样子:“那他们为什么突然决定要结婚,连最后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都不能等?” “那不是你姐姐知道了理查德设计算计她的事,对他不再信任,所以理查德才要举行这个婚礼,想以此向你姐姐表示他的心的。”胡佳雨了自己的判断。 莫莉莎对胡佳雨的判断并不是完全相信的,因为她无法不把月冰悔婚的这件事与月冰曾经对她的话联系起来。她反复回想着月冰那天得那些话,怎么想都觉得月冰在那个时候似乎已经有了计划,而且她感觉,月冰这么做的真正原因是为了她。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告诉 因为她已经答应了不把月冰的话告诉别人,所以才没有对父母,但心里更加不安,很想找到月冰问个明白,但她一直都联系不到月冰。想让胡佳雨带她去见月冰,却又担心有胡佳雨在场,月冰更不会什么。 看到手机有了短信进来的提示,她连忙去看,发现那发信的号码,竟是陌生的,但短信的内容却是让她担起了心。 她立刻出了卧室,向楼下走去,看见胡佳雨就大声道:“妈,带我去找理查德,他病了。” 胡佳雨正在为克里博莱准备东西,因为克里博莱该回美国了。听了莫莉莎的话,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有人给我发来短信告诉我的。”莫莉莎解释道。 “是谁?” “不知道。” 莫莉莎的回答让胡佳雨有了怀疑:“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人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你他是谁?” 克里博莱道:“不管怎么,我们也该去看看他。我和他联系了好几次,他也不给我回电话,这事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句老实话,就这样走了,我还真的担心他。” 胡佳雨对莫莉莎道:“那我和你爸一起去,你在家呆着,就你那身体,怎么照顾病人,弄不好还得被他传染上。” 莫莉莎这次很坚持,回到卧室很快就将自己武装上,脸上戴了个n96口罩:“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临出去前,克里博莱先给齐辰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听。 “我们先去他的家看看。”克里博莱最后决定道。 月冰的心中一直担着心,惦记着齐辰的病,希望莫莉莎接到她的电话后,会立刻去照顾他。就这样担心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她看见莫莉莎给她发来的短信,决定和她通话。 “姐,你终于和我话了。”莫莉莎抱怨中带着些欣喜。 “你找我有什么事?”月冰语气淡淡地道。 “你没看我发的短信吗?他病了,我和爸妈一起去找他,但没有找到他。”莫莉莎焦虑地道。 “我也不知道,你跟我也没有用啊。”月冰用觉得她很多事的语气埋怨道。 “姐,你真的就不关心他了吗?”莫莉莎问道。 “莫莉莎,你不是很爱他吗?你现在应该多关心他,而不是来问我。”月冰语气不奈。 其实她的心里很急,她就不懂了,莫莉莎这样算是爱齐辰吗?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这要是放在她的身上,她才不会这么地被动地等,早就寸步不离地呆在齐辰的身边照顾他,安慰他,怎么会到了现在连找他这个人都找不到? “我是想关心他,可我找不到他,他的家,他的公司我们都去了,可是没有找到人。”莫莉莎焦急地道。 “他们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月冰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 “不知道。” 月冰想了一下道:“你有小王的手机号码吗?他总是跟着他,你去问问他。” 莫莉莎立刻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你告诉我小王的电话号码。” 月冰与莫莉莎通完电话,心里自然是更加担心,终于忍不住给汪怡打了电话:“你把他弄哪儿去了?”她劈头质问道。 电话里传来汪怡得意地一笑:“当然是我自己的家,他病成这样,我还能让他去哪儿?他自己的家那么远,身边也没有人照顾。” 知道了齐辰在什么地方,月冰心里多少有些心安,于是问道:“你带他去看医生没有?” “去了,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出事的。”汪怡道。 就在这时,月冰在电话里听到齐辰的声音,虽然显得远远的,但仍然能听清楚他在什么。 “月,回来,月,你回来。” 汪怡这时突然挂断了电话。 月冰眼泪立刻流了出来,只觉心好痛,多想立刻到他的身边照顾他。 隔了一会儿,莫莉莎那边也回了电话,“理查德现在在汪怡的家里。” “是吗?你赶紧去她那里,把他接回去啊。”月冰急道。 “可是小王不让我过去,他会照顾理查德的。”莫莉莎犹豫道。 “他这个时候需要你,你不懂吗?”月冰真的无法理解她了。 莫莉莎叹了口气:“我懂,但我不想那样做。” “为什么?” “姐,你去吧,你原谅他吧,把他从汪怡那儿接回来,他真的是爱你。我和他认识这么长时间,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因为挫折而病倒,只有你才能真正地安慰他,不是我。”莫莉莎反过来求月冰。 “我不会去的。”月冰很冷情地道:“该的话我曾经都对你了,如果你想放弃他,我管不着。如果你觉得最后让汪怡得到他,你也能心甘情愿的话,我只能怀疑你是否真的爱他。” “姐,你是因为我,才要那样对待理查德吗?”莫莉莎怯生生地问道。 “不是,此事和你无关。”月冰断然否定,“我也不是恨他因为你而骗我替他生孩子,而是气他后来的欺骗。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别人怎么对我,我就要怎样地还回去。” “可是,”莫莉莎不理解了,也不相信月冰是那样的人。她也爱理查德啊,虽然知道他爱了姐姐,她的心里很难过,可她还是为他们感到高兴的,真心希望他们在一起幸福。姐姐为什么就不这么想呢,怎么就是不肯原谅他? 月冰打断了她的话:“你不要多想,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等着接受脐带血治疗,等你病好后,好好地去争取他的心,不要让汪怡把他抢走,就算姐姐求你,因为我还需要你替我照顾我的孩子,只有把孩子交给你我才放心。” “姐姐,你为什么要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只要你想要,我和妈妈还有爸爸都会帮助你的。”莫莉莎对这个也是不解。 “我一个人抚养孩子太累,如果那样,我的人生就完了,我不想那样,我将来还想找一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人。” 月冰这话时,觉得自己真是太厉害,她现在已经是把谎话当实话了。 可心里却是越发地痛,痛得她只觉快要喘不了气。 莫莉莎没有再话,因为她觉得和姐姐突然就不到一起了,两个人的想法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差别? “月,你去哪了,搂紧我,我好冷。”他找不到要找的地方,四周的空气都是冰的,让他感觉寒风刺骨,似乎每个关节,已经发僵,每块肌肉都被冻的发硬,就连血管里的血都快要停止流动。 “月,月,你怎么还不来。” 他呼喊着,寻觅着,手触『摸』不着,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他用力吸着气,冰冷的空气如同带着刀子,将他的鼻孔四壁割得生痛,气到咽喉部,就连他的嗓子也是痛得要死。 “月,我可能要死了,你怎么还是不肯来见我?” 虽然『迷』『惑』,但他还是可以记住,他的月不要他了,他的月生了气,不肯原谅他。 他错了,他道歉行不行,他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月,如果我们重新来过,我一定不会再骗你。”他很想这么,可突然发现,他竟无法做到这样。 他还是有事必须瞒着她,他不能,也不敢,了她还是要离开。 告诉我,告诉我,我怎样才能让月永远地在我身边,永远地不离开我? 月,你知道我有多么地爱你,月,你知道你对我有多么地重要,为了你,我可以抛弃一切,只要有你在。如果没了你,我将来怎么活下去?虽然这样很丢脸,可我真的离不开你,你知不知道? 『迷』茫中,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天空中飞着,旋转着,四周那么寂静,他是那么地孤独。 “理查德,你醒醒。” 身边的气场发生了变化,远远的天际有个声音在呼唤他。他知道那不是月,月从来不叫他理查德。 喜欢听月叫他小子,不喜欢听月叫他齐辰。 “不要烦我,leavemealone。”他不耐烦地对那个声音大声地喊道。 “理查德,吃点『药』,你在发烧。”那个讨厌的声音还在继续烦着他。 “让月来,月来我就吃『药』。”他蛮横地道。 那个声音变大了,尖锐得有些刺耳,震得他头痛,耳朵痛:“你清醒一下好不好,李月冰离开了你,她她恨你,你死了她才高兴。” 月会这样吗?月,你对别人都那么的宽容,为什么对我如此地刻薄? “你去叫她来,就是恨我也行,只要在我的身边。”他霸道地命令道。 如果一定是他死了,她才会原谅,那他就死在她的眼前! “我去叫了她,她不肯来。”那个声音气气地道,“她有什么好,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就看不到?” “她哪都不好,可我就是喜欢她,爱她,你哪都好,可我不爱你,肖逸喜欢你,你去找他去,别总来烦我。”病中的他没有任何太多的思想,想什么什么。“我知道原因了,一定是你,因为我总是和你在一起,让月心里生气了。她不是生气我骗她,她是生气我和你在一起。”仿佛突然想明白一件事,齐辰的声音变得很大,如同咆哮:“你滚开这里,离我远点。” “你清醒一下,这是我的家,你凭什么让我滚?”汪怡心里这个气,顾不得他正在生病,神志不是很清,和他对吵起来。 “你的家?我怎么跑到你的家来了?你是不是又给我下了『药』?你这个可恶的女人,黑心的女人,当初我怎么会找上了你。”齐辰现在把所有的怒气都向她发泄。 汪怡气得银牙紧咬:“我当初怎么就喜欢上了你。”她真想扇他两巴掌,将他打醒。 门口传来门铃声,她没有好气地走过去,“谁?” “是我,司机小王。” “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总裁回家的。” “他病了,今天不回去了。” “总裁过,他每天都必须回家。” “他病了,回家谁照顾?” “我会照顾他,我替他谢谢汪副总裁对他的照顾。” 汪怡气狠狠地打开门,让他进了屋:“我今天不会让他走的,他现在正在发高烧,人正在昏睡,怎么走?” “那我就进屋等他,等他病好一点再带他走。”小王着,连鞋都懒得脱就向卧室走去。 “你一个司机,是不是管得太多?” 汪怡想用手拉住他,却被他很容易地躲过,同时回答着她的问题:“对不起,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是他贴身保镖,保证他七天二十四小时是我的职责。” 本来,他是等在外面的,可从窃听器里传来的对话,让他知道他必须带齐辰离开。那个窃听器还是齐辰上次来的时候偷着放的。 “他在我这里绝对地安全。”汪怡知道了小王的身份,态度有些收敛。 这样身份意味着齐辰对这个人的绝对信任,她不可以轻易得罪。 “我看过环境,这里并不安全,至少对总裁是这样,因为其他保护人员无法靠近。”小王反对道。 “你今天存心和我过不去?” “请汪副总裁不要太为难我。”小王不卑不亢。 齐辰这时神智有了些清醒,听到了小王的声音,自己便从床上起来,晃晃悠悠地下了地:“小王,带我走。” “你这样怎么走?”汪怡的担心也不是假的。 “我上你的当,现在的我不该病倒,我得去找月。”齐辰着,人往前扑去,被小王扶住。 看着离开的齐辰,汪怡满眸的恨意,心道:“如果你敢与李月冰重归旧好,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小王身材中等,齐辰比他高不少,现在,齐辰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他却是可以不费力气地将他架离。 出了楼,外面还有其他人接应,很快他们便驶离了这里。 小王一直都跟在齐辰的左右,当他看到汪怡将齐辰带进了她住的地方,他便加了小心,趁别人进楼的时候,跟着一起进来。 他利用里面的窃听器,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他知道齐辰故意把自己折腾病了,也不拦他,因为他也觉得月冰不应该会狠心到连病了的齐辰都不管。两个人的感情有多好,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太清楚,怎么想月冰都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事而永远不原谅齐辰。 现在肯定是在赌气,否则,为什么还要举行这个婚礼,而且还是在婚礼成就之后才要悔婚,那不是太晚了?但他没有想到齐辰会病成这样,因为齐辰和汪怡进去的时候看上去还是可以自己行走的,怎么会在几个小时后就病成这样?直到莫莉莎打电话给他,他才知道了事情很严重,便一直都在密切观察等待。现在听到齐辰嚷着要离开,他便出现了。 “带我去月那儿。”齐辰命令道。 “是。”小王简单地回答了。 他们到月冰的住处时,月冰并没有在家,她去医院做透析了。 齐辰自己有钥匙,便开门进了屋,让小王帮他从月冰放『药』的抽屉里找到退烧『药』吃了进去,然后问道:“她去了哪里,怎么不在家?” “她每天都会去医院,在那里至少要呆上至少四到五个小时。”小王答道。 齐辰一愣:“她在医院要待那么长的时间?”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月冰所做的事不是知道得很具体,不是不关心她,而是觉得在这些事情方面,月冰根本就不用他『操』心,因为他信任月冰的能力。 “她在医院都做什么?”他问道。 “听琳达就是每天输『液』什么的,是为了给孩子营养,还有保胎什么的。”小王答道。 这个和月以前的是一样的,齐辰放了心。 躺在了床上,闻着熟悉的幽香的味道,他的心不禁安稳了很多,就连病似乎都好了一大半。 想着月冰对他的不谅解,他便想着原因。 难道就是为了那一件事吗? 忽然间,他发现自己的另外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那就是一直以来,他对月其实是很忽视的。 从月开始怀孕到现在,一直都是她自己照顾自己,他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每一次遇险,他都是最后一个知道,最后一个出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月照顾他,千方百计地让他高兴,就连两个人间的欢好也是变着法子让他满足。 那他为月做过什么? 他好像都没有亲手为她做过一顿饭,虽然他不会做。也从来没有为她洗一件衣服,虽然现在有洗衣机。 还有什么是一个丈夫应该为妻子做的呢? 他还真的不知道。 难怪月会如此地生气,他是多么地忽视她,只顾与汪怡周旋,又纠结自己和她的血缘关系,对她现在情况如何都不知道。 好听地是他相信她,以为她会照顾好自己,可事实是他根本就不关心她。 齐辰这个自责,心情却是好了很多。 怎么想月都是和他赌气生气,如果是这样,他就不必太担心。 好了,他现在不求她马上原谅他了,但他会努力地改正自己的缺点的,直到月满意。 月冰前去冯医生那儿复诊,冯医生见月冰仍然是一个人前来,忍不住问了:“齐先生为什么从来都不和你一起来?” “我们分手了。”月冰平静地道。 “分手了?”冯医生有了气,“你拼着『性』命为他生孩子,他现在不要你了?” “是我先提出来。”月冰替他做了辩解。 “你?”冯医生显然不相信。 月冰淡淡地笑了笑,不再解释。这样的情况,有几个人会相信是她甩了齐辰?如果齐辰没有封锁婚礼的消息还好,但他封锁了消息,知道的人便少之又少了,即使有人道听途地听到一些,估计也会像冯医生一样,不会相信。 冯医生仔细地为月冰做着检查,检查完毕后,脸上现出轻松的表情。 “我的两个宝贝现在情况如何?”月冰把两只手托住自己的下腹,低头看着自己圆得不能再圆的肚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很好,他们情况都很好,胎心,腹围,体位都很正常。”冯医生道。 “我想剖腹产,你看行吗?”月冰想在这次把生产的情况定下来。 “不想自己生产?” “我想剖腹产对孩子来会更安全一些,否则,中途来了个难产什么的怎么办。” 冯医生同意了:“好,如果孩子们能老实地在你肚子里待到三十六周还没有动静,我们就剖腹产。” “我会很小心的,尽量少活动,争取让我的宝贝们能多住几天我的这个免费旅馆。”月冰半开着玩笑。 “知道我的传呼机号码吧?”冯医生再次确定道。 “知道。” “下周一定按时来复诊。” “我知道。” 月冰刚离开不久,冯医生就接到了齐辰打来的电话。 寒喧之后,齐辰感觉到了冯医生冰冷的态度,但他没有心情纠结这些,而是问道:“我想知道月最近的情况如何,她和孩子们都很好吧?” 冯医生对齐辰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来询问有些意外,因为月冰刚才他们分手了。 看来是小两口闹别扭,估计是月抱怨他不关心他了,所以他才想起来打电话问,这个人也真是,到现在才想起来问,如果你能跟她来复诊,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哪有自己的女人怀孕生孩子都不管不问的。 “关于这些,你可以亲自去问月,这个应该由她来告诉你,我不方便泄『露』病人的病情。”冯医生还是很客气地道。 冯医生也是不那么理解月冰的,既然病了,又有什么好隐瞒的,这事应该让齐先生知道的。当然,她也就是这么一想,月冰是病人,自己有权决定要怎么做,她这个做医生的只需要按照病人的要求,保护她的隐私权利,所以,她不会的。 齐辰觉得她话中有话:“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你可以问她。”冯医生心,我能给你的暗示只有这些。“听她你们分手了,估计是对你生了气。怀孕的女人的情绪不稳定,你要多体贴她。”冯医生最后还是忍不住了齐辰。 有钱人做事就是不负责任,孩子都快要生了,才想起问,到现在都不给那个可怜的女人身份,而那个女人为了给他生这两个孩子,却搭上自己的一生。希望等他知道真像那一天,心里会愧疚,对那个女人好一点。 月冰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白天因为齐辰的事让她担心,所以去做透析晚了些。没有多少事情,她都会多做些时间的透析,这样,就可以使血『液』里的毒『性』物质清除彻底一些,以保证孩子们的健康。 以她的身体状态,她应该在饮食上限制一些东西,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有足够的营养,她还是该吃什么就吃什么,完全按照正常人的饮食进行,这就需要她每天透析足够的时间。 打开了门,感觉屋里有些异样,抬头看见眼前的人,她惊呆在那里。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掩饰 她的眼前是两个男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是靠在矮的那个人的身上,虚弱得站立不稳的样子,正是小王和齐辰。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月冰脱口而出,脸上的吃惊没有半点掩饰。一直都在担心着他的病,却没有想到他到了这里。 “月,我病了。”齐辰声音很弱地道。 真希望月听到这话以后,立刻不再和他计较,然后对他问寒问暖的。 月冰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是冷冰冰的口气:“你病了不去看医生,到我这里干什么?再,我现在怀了孕,你有病,就更应该离我远一点。” 齐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刚才满怀着的希望立刻消去,但人没有话。 小王实在是看不下去,忍不住道:“他病成这样,你看见了连问候的话都没有,你自己不是做医生的吗?你这态度是对待一个病人的态度吗?” 月冰冷冷地回敬道:“我不是医生,这里也不是医生诊所,所以,你们要找看病的医生的话,你们找错了人,进错了门。” 齐辰忍住心中的酸楚,勉强地睁开眼睛:“对不起,因为病了,就想看到你,想让你,……”到这儿,他的声音嘎然而止。 月冰没有去看他,而是低头去换脚上的鞋。 齐辰终于又有了声音,但那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地落寞:“我走了。” 月冰的心终是硬不下去了,如果她就这样地让齐辰离开,这一夜她都不会睡着的:“我是你有病怎么不去看医生,也没有让你马上走,你病成这样,还穷折腾什么,你还能走动吗?小王,你把他扶到床上躺着去,这么大个人,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有病不休息,到处『乱』跑。” 虽然月冰的语气全是责备,可听在齐辰的耳朵里竟是那么地顺耳。 她关心他,真的,她关心他! 这就足够了,他的这场病没有白得,他知道了她的心。 小王和齐辰地感觉却是相反,只觉月冰太不近人情,可看齐辰的样子,竟是唇角扬起,眸中带了笑,便不再多什么,将齐辰扶进屋里之后,了句:“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便出了门,旁边的月冰却是没有搞清楚他的话是对谁而,是对她还是对齐辰。 “月,我冷。”齐辰只让自己的眼睛『露』出微微的缝隙,偷眼看着月冰道。 月冰走到床边,用手去『摸』他的前额,眉蹙道:“你还在发烧,你吃退烧『药』了吗?” “已经吃了,刚才吃的。”齐辰答道。 月冰给他掖了下被,见他还是冷的样子,便又去了另外的房间,拿来一条『毛』毯给他盖上,然后道:“等『药』起效就好了。” 齐辰的手伸了出来,握住她的手:“月,陪陪我,就算不想原谅我,但今晚不要离开我,就这一晚,最后一晚,以后不再纠缠你。” 以后不再纠缠你。 这本是她要的结果,可这话在齐辰的嘴里出,竟如同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月冰的身体一僵,但手没有试图挣开他的掌握。 两个人就那么地手手相握,一个滚烫,一个冰冷。 “还这么热,我去给你拿条湿『毛』巾。”月冰的理智终于回来,找了个借口,把手拿开。 齐辰没有话。 月冰把手巾放到了他的额头上,正准备出去,齐辰道:“我渴了,想喝水。” 月冰没有话,人便出去为他倒水。 喝过了水,月冰又要离开他,却被他再次拉住:“不要再忙了,坐下来,我想和你心平气和地谈谈。” 月冰没有拒绝。 齐辰把身体往床里面挪了一下:“你上来坐。” 月冰站着没动。 齐辰坐了起来,就要下床,月冰制止了他:“你不躺着,起来干什么?” “那你上床。”齐辰固执地道。 月冰看着他,最后慢慢地坐到了床边。 齐辰把她地腿硬搬上了床,当他地手握住她的脚时,人愣了一下,立刻脱下她的袜子,把裤脚往上推去。 “你的脚和腿怎么肿得这么厉害?”他心疼地问道。 月冰试图把脚往回缩,没有挣脱,嘴上满不在乎地道:“怀孕后期都会如此,况且我是两个孩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他追问道。 “因为你那个时候忙,哪里又注意到这些。”月冰故意用抱怨的口吻道。 她的水肿其实是才开始不久,所以,她现在是在故意地埋怨他。 “对不起。”齐辰自觉自己真的很差劲,都不知道该怎样地道歉才行,想起小王告诉他的事情,便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天天去医院?” 月冰眸光闪了一下,然后道:“要做的事情很多,除了输营养『液』,还需要每天固胎,我的盆腔肌肉不够强。”这是她早就想到了答案,所以,回答起来没有犹豫,让齐辰无法不相信了。 齐辰还要问,月冰脸『色』转冷:“你放心,我会好好地将孩子生下来,不会耽误你的计划。” “月,我不是那个意思。”齐辰想解释,但却没了话。 月冰感觉到他握着她地脚的手有了温湿的感觉,知道他的体温开始往下降了,心中多少放下了心:“感觉好了吗?你的体温开始降了。” “嗯,我不冷了。”齐辰点头,完这话,他的肚子传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饿了?”月冰问道。 齐辰有些窘地道:“我从昨天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 “不吃饭怎么行?”月冰不由自主地着了急,“我去给你做饭去,你想吃什么?” 齐辰的心情越发地愉快,更觉得饿得难受:“我想吃你做的面条。就像第一次你给我做的那种。” 又是面条! 月冰不禁想起两个人那次差点彻底分手前齐辰也是要的面条。 “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给你做。”月冰答应了他。 面做好时,齐辰也觉得身体舒服不少,便下了床,来到餐桌旁,拿起筷子,与月冰一起吃了起来。 面还是那个味道,吃过后,就忘不了的味道,可人为什么要变?想起和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的心颇觉难过,一边吃着,眼睛便红了。 “我开始是骗了你,可你知道吗?从我吃到你给我做的第一碗面,你就把我牢牢地绑住了,而现在,你却要把我一个人抛下。”齐辰一边吃着,一边哑着声音道。 月冰叹了口气:“我们先不谈这些了好吗?我也累了,想早些休息,你也需要休息养病。” 齐辰不再话。 晚上睡觉,月冰想让两个人分开,齐辰道:“再陪我一次,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了,直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月冰不再坚持。 其实,她是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被齐辰看出端倪。她哪里又曾怨过他,如果她真的能与他厮守终生,她就不会这番为难。 就像她曾经对汪怡过的那样,哪怕是下地狱,她也情愿跟他一起跳。偏偏老天要惩罚她,让她得了这样的病。 这一夜,月冰一直都是背着齐辰躺着,而齐辰一直都是从背后搂着他。 其实,两个人谁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齐辰自己先起了床,看上去没有再发烧,人也精神不少。 “我会一直等你。”他临离开时这样道。 “不要等了,没有结果的。”月冰如此回答。 “不等怎么知道会没有结果?” “有了结果也不是你现在所期盼的,这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女人还会少吗?何必在我的身上浪费感情?” “千花万朵,我只认你一朵,此心此生不变。李月冰,我请你记住我今天的话。” 月冰没有话。 花儿会谢的,你知道吗。 人一生中谁都无法保证不做错事,但错事有大有小,有的错事可以纠正弥补,有的却是再也无法挽回,但不管是怎样的错事,没有谁是明知道还会去做,很多人都在事后才知道了自己的错。 齐辰也是到了后来才认识到,由于他对汪怡的宽容竟导致了怎样的后果。 汪怡在小王接走齐辰之后,怎么想都不对劲,便打电话去齐辰在温西的住处,知道他并没有回去。然后又打电话去有他包房的大酒店,被告知他并不在那里。 她知道他又去了月冰的住处,气得她将在屋里『乱』扔一通东西之后,才开始想着接下来她该怎么做。第二天,她在确定齐辰已经去了公司上班,她才给月冰打电话。 “你为什么还不离开齐辰。”汪怡质问道。 月冰冷冷地道:“你还要让我怎样做?我该做的都做了,是你自己笨蛋抓不住他的心,你来责备我有什么用?我早就过,即使我离开他,也不意味着他会接受你。” “你撒谎,他根本就没有离开你,他昨天又在你那里过的夜,对不对?”汪怡又气又嫉妒地问道。 月冰讥讽地道:“这能怨我吗?你在干什么?这不该是你向他表示关心的时候,而且你都把他骗到了你的家里,你竟没有留住他,这又怨谁?” “我,”汪怡被她得哑口无言,但又不甘心这样败给的月冰,便威胁道:“少在那里洋洋得意,你怎么那么地不知道羞耻?明知道你们是姐弟,你竟然还让他上你的床,你就不觉得肮脏吗?告诉你,你必须想办法让他回到我的身边来,如果我得不到他,即使他不和你在一起,我也会对所有的人公布你们的肮脏的事。”她是吃定月冰要保护齐辰的决心,所以,很容易地就掐住了她要害,以迫使月冰就范。 受到如此的威胁,月冰也是不甘心,汪怡也有着她自己的短处,那就是她太想得到齐辰,所以便道“我不知道还该怎么帮你。如果你不怕彻底失去他,你就尽管去公布我们俩的事吧,那样也好,我就可以回到他的身边,反正也是被人骂了。” “你真的不怕?”汪怡不信。 “不怕。”月冰的回答斩钉截铁。 汪怡冷笑:“到那个时候恐怕就不会嘴这么硬了。” “不是嘴硬,而是怕了也没有用,既然你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非要用这个来威胁我,那我只好奉陪。不过是被人骂,被人唾弃,那又怎么样,你怎么知道他知道这件事后不是选择继续与我在一起?” “你!”汪怡被气得不知什么来回敬月冰。事情怎么会这个样?本来是她威胁月冰的,可现在她竟被反要挟了。 “李月冰,那你就听好,这辈子你都别想和他在一起。”她气急败坏地道。 “会不会这样那要看你怎么做,如果你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就闭上你的嘴。”月冰反击道。 “那我就看你会怎么做。”汪怡气得扔掉了手机,不再话。 她竟然斗不过这个女人! 汪怡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后,便后起了悔,她不该为了让郭燕玲闭嘴,而对她下了手。现在如果郭燕玲在的话,她还可以有人商量。 得不到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她不甘心。 可她该怎样做才能将他的心留住?谁能来告诉她? 月冰放下电话后,只觉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后,眸中竟是带上了笑意。 尼玛,有能耐你再打过来,反正姐郁闷得要命,以后就专门拿你开涮,谁让你是知道这事的人,谁让你贼心不死,姐死也要找个垫背的。 月冰晚上从医院回来,快到自己的房门口,看见旁边的门竟是大敞四开的,很不寻常。她知道这个单位其实是齐辰买下的,是给保护她的保镖临时住的。琳达和简被她撵走,那里便没有了人住,即使有人住的时候,平时很少见那里开门,那些保镖很小心的。她无法不好奇,所以在它的门口停下了脚步,人向里面看去。 她发现里面的摆设变了,不是以前很简单的几样家具,关键是各种摆设竟是和她的家里的那么地相似,若不是方向不同,她还以为那里是她自己的单元。 当她看到里面出来的人时,她的猜测成了现实。 “你,你怎么在这里?”月冰的问话脱口而出。 齐辰看到了她,脸上立刻带上了笑容:“我决定搬到这里住。” “你?” “以后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随时叫我,我的电话你知道,现在我是七天二十四小时听传。” “……”月冰的唇开了又闭,但没有出话。 她怎么就是无法让他离开她呢?甚至连抱怨她指责她的一句话都没有。她都对他这个样了,做得够无情,够狠心的了,狠得她自己的心都痛在痛,他怎么就是不在意?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着月冰站在那里呆呆发怔的样子,齐辰自觉自己又做对了:“你现在随时都有可能生孩子,身边没有人照顾不行,你的孩子是我的,我有责任照顾你。” 月冰从呆怔中一下子清醒过来,心,不行,不能让他这样,还得继续对他狠一些,不可以让他有幻想,绝对不可以,她定了定神,脸上现出冷冷的甚至是讨厌的神情:“不错,孩子是你的,你有责任照顾,但是,请你和我保持距离,否则,”她该怎么做呢?她竟一时想不起来要的话。 齐辰也不恼,就那么眯着眼睛看着她,乌黑的眼眸中带着宠溺的笑意。 月冰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威胁到他,因为他脸上的那个笑容对她来有着致命的诱『惑』力,那般温暖甚至火热,哪怕是千年寒冰的心,也没有办法不被融化,哪里还能想出什么怎么伤他的话来。如果再多看一会,她肯定会不自觉地冲过去,抱着他放声大哭。她不敢再看了,虽然她多么想就这么看下去。她不再话,转身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拿出钥匙要开门。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眼睛立刻疼涩起来,怎么的都看不清钥匙眼在什么地方,手里拿着钥匙就是捅不进去,不但钥匙捅不进去,就连拿钥匙的手都是颤抖的,觉得那钥匙都是沉重的。 一双温暖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帮助她把钥匙伸进了钥匙眼。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齐辰有些担心地问。 “手凉手热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月冰终于让自己出冰冷的话来。 齐辰的手僵了一下,只觉她手上的冰冷变成了一股寒意冲直奔心底,他的手松开了,但还是若无其事地道:“你看,我在这里还是有点用。有事敲下墙就可。”他在门打开之后,不再纠缠她,而是自己回去了,还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显然,他刚才是故意把门敞开的,就是为了让月冰知道他住进了这里。 月冰进了门,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泪水便流了出来。 有这么折磨人的吗?心爱的人就与她隔墙而住,可她就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她不知道,她的这个样子都被另外房间里的齐辰看在了眼里。 他的书桌上电脑的屏幕上正在显示月冰进屋后的景象,他在她的各个房间里都安装了微型监视器,所以,他可以看到她所有的动作。当然,他这样做不是为了监视她,而是担心她会有意外,以便他可以随时过去照顾她。 她怎么会这么难过?这又是为什么? 乌黑的眼眸中全是疑『惑』,又是万分心疼,怎么想都想不通,猜不出她是怎样的心情。 汪怡自被月冰狠狠地了之后,便暂时没了动静,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月冰每日去医院透析,为了不被其他人知道,她总是先去『妇』产科病房,然后再从病房的另一侧去透析室,她知道齐辰应该派人暗中跟着她。 幸运的是,她的情况一直很稳定,血压偶尔会升高,但用短效『药』物就基本可以控制。最担心的子痫症状一直都没有出现,这让所有知道她的病情的人都放了心。 虽然她现在自己住,但所有的人都在关注着她,照顾着她。 经常可见的景象是她走在了中间,旁边会有两个护花使者,但他们之间从不过话,彼此都是敌视的眼神。 胡佳雨差不多天天都会过来,为她做好饭后,才会离开。 就连南希也会过来看她,唠叨一些如何照顾自己和孩子的话。 国内的刘云也是天天和她都要通上一次话,现在她已经让人帮忙安装上了视频镜头,这样她就可以亲眼看到月冰的情况,和她话。她这次离开走的太不安心,飞机一落地就后了悔,恨不得随那飞机再飞回去。 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月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做着怎样的安排。 到了三十六周的时候,冯医生看她的情况很稳定,便将她的手术日期向后延了一周,又过了一周,她还是没有要生产的迹象,于是又延了一周,最后在她怀孕三十八周的时候,她才真正地躺到了医院的手术台上。 那天早上,她是由邢云起陪着去了医院,齐辰开车跟在他们的后面。平时因为担心月冰反感,他都不会跟着她,但今天他不可能不跟着的。 齐辰看到冯医生,过去跟她打招呼,却不想冯医生只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倒是对月冰和邢云起很热情,让他有些找不到原因。即使他跟着进了医院,他也只能等在手术室的外面,而邢云起当然会与月冰一起进手术室。 到了这个时候,齐辰很希望自己是学医的,甚至想,这可恶的加拿大为什么不允许有私人医院,那样,他就可以建一个自己的私人医院,一切当然他得算。 在月冰没有进手术室之前,其他人也陆续来了,胡佳雨在看着她进手术室后,便离开了,因为那边莫莉莎也在准备着接受脐带血。莫莉莎已经住进肿瘤中心一个星期了,等待着孩子的脐带血的随时到来。 南希看见齐辰,如同看到了最讨厌的人,离他远远地站着。鸿红在将孩子送到学校后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在月冰进手术室之前看到了她。 月冰躺在手术台上,麻醉师开始给她做麻醉,邢云起在她的旁边陪伴着她。 她有些窘,想让他离开,因为此时的她是赤身『裸』体的,她不想被他看到。 邢云起气恼地看着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瞎想什么,我在旁边可以叫着你点,免得你会睡着,看不到孩子们。” 她的麻醉不是那种可以让人完全昏睡的全身麻醉,但也是可以让人昏昏欲睡的。 “一定要叫着我,我一定要亲眼看到我的孩子们。”月冰叮嘱道。 “你放心吧。”邢云起安慰着她。 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提起月冰生孩子的事情,齐辰就免不了要大大地吃上一顿醋。自己的女人生孩子,陪伴她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他被关在了门外,怎么想都无法做到心理平衡。 癌症研究中心的采集脐带血的人也等在了那里。 他们一共是三个人,其中的一个人看到邢云起后,大吃一惊:“邢云起,你怎么在这儿?”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面熟 “你是?”邢云起有些想不起来她是谁,但很面熟。 “我叫陈洁,以前和李月冰在一个科室。” 她这么一,邢云起想了起来,陈洁比他和月冰早两届。他那个时候经常去那里找月冰,所以两个人见过几次面。 “你现在在癌症中心工作?”邢云起随口问道。 “是。”陈洁叹了口气,“到这里做不回医生了。我读了个硕士研究生,找了这份研究室技术员的工作,一直做到现在。” 她看着邢云起的样子,不确定地问道:“你现在做了医生?” 邢云起点头。 陈洁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们要采集的脐带血一定就是李月冰了。我开始看到她的名字还以为是同名不同人,没想到还真是她。” 邢云起点头:“是她,她申请了捐赠脐带血,你们找到接收的病人了吗?” 陈洁答道:“找到了,而且找到两个病人,她这次可是一下子救了两条人命。” 见到月冰,陈洁笑着问道:“李月冰,你还记得我吗?” 月冰一下子认出了她,自是惊喜:“陈洁?” “我是来采集你的脐带血的,你的血真珍贵,到哪里都能救人命。”陈洁道。 “你在卡拉的研究室工作?我去过那里,都没有碰到过你。”月冰遗憾地道。 陈洁用半责备的语气道“还不是因为你断了与其他人的联系,我到了这里就到处找你,结果一直都没有找到你。好了,等以后我们一定要在一起好好聚聚。” “好啊!”月冰点头。 手术开始了,月冰耳边听着刀剪的声音,虽然并不害怕,但还是紧张。邢云起在一旁握住了她的手,给着她鼓励和安慰。 她可以感觉到腹部被划开了,但并不疼痛。她现在的心情是很紧张的,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孩子们的面,却又担心着孩子们是否健全,只觉一分钟的等待都是漫长的。 麻『药』起了效应,她有了很困的感觉,但她还是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的眼睛闭得时间太长,因为那样她就不会想睁开眼睛了。好在这里并不安静,想睡也是不容易。冯医生和护士们的话声,邢云起还不时地向她报告着手术进展情况,这些都在帮着她,让她清醒不会睡着。 不长时间,她听到人们兴奋得声音:“第一个出来了,是个女孩。” “快让我看看。”月冰连忙道。 听了她的话,护士用手托着孩子走了过来。 小小的身体,看上去抽抽巴巴,还带着满身的血污,句老实话,这第一印象还真的不怎么样。 “这么小?在我的肚子里住了的这么多天,就长这么小?”月冰的语气颇为失望。 冯医生听了却是道:“这还算小?这孩子足有四磅以上,不算小了。”到这儿,她的语气一变,声音很欢快:“好,第二个也出来了,这个是有把的。” 她的话音刚落,手术室又想起另外一个婴儿的哭声,那声音比刚才的还响亮,底气颇足。 没等月冰话,另一个护士就把孩子带了过来,给月冰看。 “都是一样的,都这么小。我应该让他们在我的肚子里再多待几天就好了。”月冰这个后悔,她肯定可以挺到三十九周的,那可是完美的足月产,就差一周,她应该坚持的,哪怕就在床上躺一周。 “女孩四点二磅。”护士称完后大声报告道。 “男孩四磅。”这是另外一个护士的声音。 冯医生高兴地道:“你身体处在这样的状态,还坚持到了让孩子足月生,两个孩子的体重都够高的,可以达到这样,你已经创造了奇迹,这两个孩子,一定是有上帝的保佑,真是福气。” “孩子都很正常吧?”月冰还是担心。 冯医生答道“不缺胳膊不少腿,你没听到那哭声,都快把人的耳朵震聋了,怎么会有『毛』病?” 负责孩子的两个护士已经完成了对孩子的检查,对她道:“孩子的一切指标都正常。” “谢天谢地!”月冰笑了,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这场仗她打了太久,现在她赢了。 “我们把孩子先抱走了,他们还需要在保育箱里观察两天,然后我们就把他们给你送过去。”护士对她道。 “可以让我再看他们一眼吗?”月冰请求道。 两个护士一人抱着一个已经包好的孩子,分别给她看了一眼,然后离去。 “再见,我的宝贝们,你们一定要好好地长大。”月冰喃喃地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别哭了,孩子们都好好的,你应该高兴。”和她一起一路走过来的邢云起只当她是因为高兴才会如此,哪里会想到她的眼泪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月冰没有话,闭上了眼睛,然后不再睁开。 她太累了,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当两个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还没等她们发问,齐辰便急忙走了过去问道:“他们是李月冰的孩子吗?” “是,你是孩子的父亲吗?”护士问道。 “是,我是。”齐辰答道。 “看看吧,这是你的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向你祝贺。”听了护士的话,南希和鸿红也连忙过来看孩子。 齐辰只是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然后问道:“孩子的母亲怎么样?” “她手术还没有做完,正在缝合,再等一会儿就会出来了。”护士完便抱着孩子走了。 时间过了十几分钟,月冰终于被推了出来,齐辰立刻走了过来,却见月冰睡得正香。 “别叫醒她,她太累了。”邢云起阻止了他的靠近,冷冷的气息,带着敌意。 从怀孕到孩子生出,月冰吃了多少苦,付出怎样的代价,他太清楚,所以,他无法不怪齐辰。 陈洁和其他采集脐带血的人这时也走了出来,当她看到齐辰时,颇感惊讶,心,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她在哪里见过他? 齐辰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便顺着目光看去。看到陈洁,也是一愣,但立刻就想起她是谁:“你好陈医生。” 陈洁还是没有想起他是谁。 “我曾经是你的病人。”齐辰简单地完,便连忙去追推月冰的车了。 陈洁听到他的话后,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最后终于想起他是谁。事情怎么这么巧?若不是她需要立刻回去,她很想追上齐辰问个明白。 人们的注意力都在了月冰的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走廊的拐角处,有一双嫉妒得发疯的眼睛正看向这里。 李月冰,她究竟是哪里好?为什么她这么地幸运,这么多的人都在护着她! 月冰醒来时,看见了很多人。齐辰,胡佳雨都在,就连鸿红也来了。 “莫莉莎怎么样?”她首先关心的是这个。 “已经输完血了,一切正常,没有出现任何输血反应,其他的还要等以后才能看结果。”胡佳雨连忙道。 “这次一定行了,我的孩子们都很厉害,一定会救他姨的命。”月冰信心满满地道。 “不只是莫莉莎,还有一个病人也同时输了血。”胡佳雨又补充道。 “我这是救了两条人命,外加我的两个孩子,一个换四个,真值了。”月冰自言自语道。 邢云起一直战得远远的,听到月冰问起莫莉莎,他的心中不由得一愣,这事可够巧的,姐姐孩子的脐带血竟救了自己妹妹的命。他知道莫莉莎有病,但不知道她是什么病,隐隐地,感觉到什么事情似乎不对劲,却一时又理不出头绪。但月冰现在需要休息是真的,所以他走到护士那儿,了几句话后,自己先行离开。护士则走了过来,对所有的人道:“病人已经醒来,你们也可以放心了,现在她需要休息,请你们先回去好吗?这里是术后观察室,病房里的人太多,影响其他人休息。” 本来他们能进来看着月冰是因为有邢云起的帮助,现在听护士下了逐客令,便连忙和月冰了再见,然后离去。 齐辰一直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连上前话都没有,此时也正想转身离去。月冰平安地生下孩子,他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这一段时间里,他只要是从公司回来,就会坐在电脑旁看着月冰,所以,她的辛苦他都看得见。更恨自己的当初的冷漠无情,一心只想挣钱。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一个女人生个孩子会这么辛苦,认为给了钱,就可以心安理得。他现在是因为爱上了月冰因而知道了她的辛苦,如果他一直都没有爱上她呢? 齐辰自己在心里都不知道骂了自己多少次浑蛋,真希望月冰可以大骂一顿,或者像那次他酒醉那样,狠狠地揍他一顿。 他现在真的不敢奢望月冰可以立刻原谅他。 “齐辰。”月冰叫住了他。 齐辰心里一喜,立刻回头看她。 “孩子我就交给你了,以后我也不会去看他们,你以后要好好地待他们,我生他们真的很不容易。”术后的月冰声音很弱,听起来让人心疼。 “既然不放心,为什么不自己照顾他们?”齐辰反问道。 “那不是你要的孩子吗?”月冰淡淡地道。 胡佳雨也是无法明白月冰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旁边的护士催得紧,他们只好离开,来不及话劝她。 “为什么,月一定要离开我?”齐辰无助地看着胡佳雨。 胡佳雨道:“我也觉得这里有什么原因,等她身体恢复以后,我再找她好好谈谈。” “孩子怎么办?她不管了。”齐辰突然感到很无助,他一直以为月冰只是和他置气,不会真的不管孩子,所以,他并没有做什么安排。 胡佳雨道:“我急忙赶到这里就是要对你孩子的事。莫莉莎刚才跟我,月冰曾经要求她帮她来照顾孩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对莫莉莎。莫莉莎自己都无法照顾自己,怎么可能替她照顾孩子,所以,如果你不反对的话,等孩子们可以出院的时候我先接回去照顾。” “莫莉莎她现在怎么样,我一直都没有再关心过她了。”齐辰歉意地道。 胡佳雨很理解地道:“我知道这一段时间你也很难。莫莉莎的事你就别担心,她是个看得开事情的孩子,月冰劝了她不少的话,在知道你对她的爱是不同的以后,她已经接受了,所以,她才会积极配合地接受治疗。对这次的治疗,我很有信心。” “你知不知道,月冰除了对我欺骗过她的事很生气外,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对我不满意,不原谅?”齐辰很难心地问道。 胡佳雨道:“这个我早就有了怀疑。但那个时候她怀着孕,我不想惹她不高兴,所以一直忍着没有问。等她出院后,我会找她谈的。” 邢云起在让护士撵走其他人之后又回到了月冰的床边:“我送你去做透析去。” “你赶紧回诊所吧,一会儿让护士送我过去就行。”月冰劝他到。 “我今天已经告诉病人不开诊了,我有时间。”邢云起道。 “以后你就不用再这样了,孩子已经生完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月冰开始婉拒他。 邢云起看了她一眼,没有话。 等护士把车推过来时,他没有让护士抱月冰,而是自己亲自将月冰抱了起来,放到了车上,并关切地问道:“伤口疼不疼?” “不疼,麻『药』应该还没过劲。”月冰道。 因为月冰的身体原因,她没有像其他病人那样,只需要在医院住个两、三天便出院回家休养。这里就是这样,一般的手术后的伤口的护理等都是由家庭医生来负责,但冯医生和邢云起都要求月冰在这期间留在医院。 伤口恢复很好,没有什么感染,七天后,冯医生为月冰作了最后的检查,点头同意她出院了。 出院这天,邢云起因为要去参加在另外一家医院定期早会讲座,便告诉月冰等他回来后接她出院。 月冰很痛快地答应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而且,他是和齐辰一起回到医院的。但是等他们到病房时,月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护士,月冰一大早便出院回家了。 邢云起于齐辰相互看了一眼,不知怎么的,他们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么,他们两个人此刻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 邢云起对今天的讲座非常感兴趣的原因是因为讲座的内容是他想知道的。讲座人是卡拉博士,题目是有关器官移植的最新进展。 月冰的孩子是生完了,可她的病却不会治愈,目前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肾脏移植,因而他对这方面的内容自是上了心,真希望器官的移植技术可以发展到不需要有相同配型的人之间就可以进行,而这个也是所有从事这方面研究的人的共同愿望。 听完了报告,邢云起走到卡拉面前自我介绍道:“我叫邢云起,你刚才提到的那个提供脐带血的病人就是我的病人。” “邢医生,很高兴和你认识。”卡拉高兴地和他握了下手:“谢谢你的合作,你及时地提供病人的材料给我们,对我们的帮助很大。”当然,她的这话是表面的客套话,是出于礼貌。 “听你刚才介绍,这个捐赠者的情况特殊,孩子的组织相容『性』抗原的配型你事先已经有了预估,你是怎么做到的?”邢云起从听报告起就有了这个疑问。 “这是一个奇迹。”卡拉解释道:“我们在她还没有怀孕前,曾经将她的组织相容『性』抗原的基因与精子的提供人基因做了组合比对,预测出他们的孩子的组织相容『性』抗原的配型将是什么,所以有了判断。” 她的解释并没有解除邢云起的疑问:“组合那么多种,你怎么就可以知道那孩子的脐带血一定和接受者相同?” “要不怎么是一个奇迹。”卡拉很感叹,“这两个人的编码组织相容『性』抗原基因结构非常相似,这是我以前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组合比对后我发现,不管是怎样的组合,他们孩子的组织相容『性』抗原都会非常相似,尽管不会像同卵双胞胎那么相同,但也足可以进行移植手术了。后来的配型测定结果也显示了我们当初的判断非常正确,我已经将整个的经过写成了论文,过一段时间将会发表,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读一下。” 邢云起只觉自己的心跳肯定超过三百下了,呼吸都不顺畅,全身都在冒汗:“你是,孩子的父亲有着和孩子母亲相似的组织相容『性』抗原,换句话,孩子的父亲可以将自己的器官移植给孩子的母亲?” “从理论上,这个家庭的每一个成员之间都可以进行。”卡拉非常肯定地道。 “我可以问一个题外的问题吗?你们最开始是怎么想到要进行这样的一个课题研究?”邢云起心中的疑问也在增加。 他一直都纳闷月冰是怎么和齐辰认识的,以月冰的个『性』和身份,她没有多少机会和齐辰这样身份的人认识的。 “这个嘛,”卡拉抱歉地对他笑了笑。 邢云起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谢谢你解答了我的问题。”他与卡拉告别后,立刻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了出去。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傻到家的女人,那这个女人就是李月冰。他的判断不会错,月冰肯定知道谁可以救她,可她竟不,拼命地隐瞒着自己的病情,宁可等死,还可以找到有她这么傻的人吗? 邢云起没有任何犹豫地把车向齐辰的公司开去,进了大门,在接待台前他直接问道:“齐先生在吗?” 接待员态度很好地问道:“你有预约吗?” “没有,我有紧急的事情找他。” “这个,”接待员有些为难,“您先等一下,我给你问一问。请问,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邢云起。” 齐辰此时正在闹心。 月冰今天出院,他很想去接她,可又不敢。自从孩子出生后,月冰便不再见他,几次去医院看她,都被护士挡住。他知道这样月冰故意而为,不想见他,才让护士拦住他的。 他看了下表,算计着月冰可以到家的时间,准备提前回去,在她到家时可以看到她。 对讲机响起,里面传来秘书的声音:“总裁,有位叫邢云起的先生要见你,是有紧急事情。” 邢云起,他不去接月冰出院,来这里干什么? 齐辰心里纳闷,立刻道:“让他上来。” 过了一会儿,邢云起便推门进来,脸『色』冷峻,直接走到他的面前,两个人隔桌冷眸相对。 “你找我有什么事?”齐辰先开了口。 “你老实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和月冰认识的?”邢云起语气中带着隐忍的怒气。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齐辰坐靠在椅子上,脸『色』不屑。 “非常重要,你必须告诉我。”邢云起的声音提高,似乎要和他打架。 “那有什么重要,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她现在已经不理我了,你完全可以把她再抢回去,除非,”齐辰讥讽地看着他:“你嫌弃她曾经和我上过床,为我生过孩子。” 他的话刚完,邢云起抬手对这他的脸上就是一拳。 齐辰没有想到平时看上去总是文质彬彬的邢云起会突然动手打人,躲闪不及,让他打了个正着,鼻子当即便流了血。 邢云起对他咆哮道:“亏得月冰那么爱你,拼死都要为你生孩子,宁可自己死都不告诉你一切,你竟敢用这样的话来她。”他还想挥拳再揍齐辰,被应声而进来的小王将他的胳膊往后一扭,人便被压在了桌子上。 “需要把他交给警察吗?”小王问道。 齐辰摇头,用纸巾捂住流血的鼻子,然后道:“你放开他,出去吧,我和他有私人的话要。” 小王认识邢云起,也知道邢云起做不出太过格的事,松开了手,走了出去。 “你把你刚才的话再一遍!”齐辰此时的心情很激动,对被邢云起打了,并不是很在意,而是邢云起的话让他激动万分。 月还爱他,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你告诉我,你当初是怎样和她认识的?”邢云起继续追问道,语气中的怒火更甚。 “你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我就告诉你。”不是齐辰故意为难他,而是他真的只听到了第一句话,然后脑袋就轰地发热了,再加上被邢云起揍了,其余的话没有听清楚。 “你听好了。”邢云起一字一句地道:“她爱你,她是拼了她整个人的『性』命给你生下了孩子。” 齐辰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你她是拼了整个人的『性』命给我生下孩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邢云起坚持道。 “好,我告诉你。”到了现在,任何事情已经没了隐瞒的必要,齐辰便将事情的经过了一遍。 邢云起听完,挥起拳头,又要揍齐辰。齐辰这次有了防备,及时用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邢云起的拳头没有落下来。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打架 “你可以有话好好吗?如果你一定要找我打一架,那我们去楼上,我和你好好地打一仗,我也很想好好地揍你一顿。”齐辰生气地对他道。 邢云起甩开了他的手,仍然怒火难平:“那你就好好地听着,如果你爱她,我保证你会求我揍你。” “你快!”齐辰的语气也是等不及了的样子。 “你知道吗,是你亲手将她送上了死亡之路,你要了她的命。”邢云起从牙缝里将这几个字挤出来,听得齐辰全身发冷。 “她出来什么事,你怎么总是她要死的样子。”齐辰的语气有些颤抖,他已经猜出月冰出了问题,否则邢云起不会这样。 “她得了肾功衰竭,她现在的生命完全靠透析维持,如果不做透析,不需要太长时间,十天半个月,她就会死,你知道吗?”邢云起在向齐辰咆哮着,可到最后,他的咆哮变成了呜咽。 一路陪着月冰走过来,他心中的苦却是无法对任何人。 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为了她,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回她的命,可是,他的命却是无法将她的命换回来。 眼看着她挣扎,眼看着她一步步地走向死亡,对他又是怎样的煎熬。 齐辰整个人呆在了那里,表情僵住,身体定住,仿佛灵魂瞬间离开了他的身体。 过了不知有多久,两个人都恢复了正常,齐辰想站起身,立刻去见月冰,可他的两条腿已经不听他的使唤。 “请你告诉我,她的病是怎么回事。”齐辰的语气软了下来。他现在的确没有资格再邢云起什么,月冰病成这样,陪她一路走过的人是邢云起,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自己口口声声地喊着爱月冰,可他的爱究竟在哪儿? 邢云起得不错,他现在真的希望邢云起揍他,狠狠地揍他! “我们是在春节前后发现她的肾脏有问题的。”邢云起声音低沉地道。 “可她在怀孕前做过身体检查,一切都很正常的。”齐辰疑『惑』地问道。 “一切正常?”邢云起冷笑道:“不错,她的身体的确都很正常,但是,她在怀孕前曾经大病一场,我问过她为什么会病,她只是当时压力太大,以连几天失眠,身体不好才病倒的。现在从时间推测,那个时候应该是你『逼』她的时候,她的身体一向是很好的,若不是你『逼』她,她不会那样。 如果后来没有怀孕这件事,也许她也会有今天的样子,但也有可能恢复正常。可是,她怀孕了,而且还是双胞胎,两个孩子的负担,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荷,肾脏功能急速衰退,最后彻底丧失,只能靠透析维持生命。” “她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对我。”齐辰无法气她,现在他已经无法原谅他自己,因为他不明白自己,他以前都在干什么! “她本来就是一个傻女人,从我认识她,她就没有精明过,做事从来都是替别人着想。明知道被你设计,明知道是你害了她,还要替你生孩子,想着救别人的命,可她怎么就不想想怎样救她自己的命呢?她的命谁来救?”邢云起难过的语气中带着质问。 “她的命我救。我会把我的肾给她,一个不行,我把两个都给她,我用我的命续她的命。”齐辰一字一句毫不含糊地道。 不是因为歉意,而是爱她,愿意用生命去爱她。 这话不但让邢云起的心有了着落,也让他自己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谁他的月会死,只要有他在,他的月就不会死。如果月一定会死,那他就陪着她同走黄泉路! 齐辰和邢云起两个人在医院里没有看到月冰,便急忙往她的住处赶去。在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有动静。 “她会去哪里?”邢云起着,已经拿起手机打她的电话。 “此号码已取消服务,请确定后再拨。” 这个没有感情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急了,齐辰不再犹豫,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门上的锁被换了。 “请问,你们在干什么?”有三个人从电梯的方向走了过来,两男一女,看样子对他们的举动十分警惕。 “这是我的家,我要开门回家。”齐辰理直气壮地道。 “你的家?”其中的一个男的满脸的不相信,“这个单位的房主已经换人。” 他指着身边的两个人道:“他们是新房主,我们是来交接的。” “你是谁?”齐辰反过来带着敌意问道。 “我是房屋经纪人。”那人着,便递过了一张名片,“如果你有房子要卖,我可以帮你,房子不卖出去不拿佣金。” 这个人也算是一个精明的经纪人,时刻不忘为自己招徕生意。 “这房子卖了?”邢云起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不由得问了出来。齐辰心里也是一样的震惊,但比他多少沉住些气,至少脸上没有出现该有的震惊的样子,而是眼睛看着名片,看得还非常仔细。 这个房屋经纪人的名字叫亨瑞克,应该是个无名之辈。 “如果你是房主的话怎么会不知道?”亨瑞克对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也是心生警惕,一边着话,一边在犹豫要不要报警:“这个房子从两个月前就已经卖了,今天完成了过户手续。我现在是与新房东进行交接。你们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请找原来的房主商谈。现在请你们离开一下,我要开门进去。” 他这样完,见齐辰和邢云起谁都不动地方,便继续道:“也许你们是走错了门,请看一下门牌号,这个是你们的家吗?”那个人这样着,从兜里拿出手机,准备按报警号了。 “我们没有错,我也住在这个楼里。”邢云起着也拿出自己的一张名片:“我叫邢云起,是家庭医生,这个你可以去查。顺便问一句,你今天看到李月冰了吗?” 亨瑞克停下按手机键,接过了名片,当听到李月冰三个字时,心里便知道事情有了不对。 他也是认真地看了邢云起的名片,然后很客气地道:“失敬,原来你们真的和李小姐认识。我今天看到她了,从她那里拿到了房门的钥匙,这才带着新房东过来的。”道这儿,他疑『惑』地道:“可这房子的房主只有李小姐一个人的名字的,这个我核对过,没有错的。” “她现在人呢?”齐辰听他这么一,立刻追问月冰的去向。 “不知道,她给了我钥匙之后便开车走了。”亨瑞克道。 “我要进去看一看,我的东西还在里面。”齐辰请求道。 “你是?”亨瑞克听他这么一,疑问更大。 齐辰有些发窘地道:“我是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她卖房子你不知道?”亨瑞克也觉得事情蹊跷,便很痛快地开了门。 里面一切都没有变,齐辰查看了四处,月冰自己的衣服东西已经都不见了,他的衣服被放到了两个个箱子里,上面留了字条:“请把这些交给旁边单元的齐辰先生,谢谢!” 齐辰看着纸条,乌黑的眼眸中波光闪动,但别人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请问,你这房子花了多少钱买下的?”齐辰沉声地问新房主。 新房主没有话,亨瑞克替他们做了回答:“先生,这个问题需要保密,恕我们不能奉告。” “房子卖的时候的叫价总是可以的吧?”齐辰的脸『色』很黑。 “四十二万。”亨瑞克不得不了。 “你们买的时候比这高还是低?”齐辰又问。 亨瑞克刚要开口,心情已经是很糟的齐辰狠声地道:“你要是再话,我让你再也做不成房屋经纪人!” 亨瑞克还算识趣,终于闭上了嘴。 “比这高一点。”新房主看样子很老实地回答了问题,但亨瑞克的眸光却是闪过片刻的惊异,但他没有出声。 齐辰连想都没有想地道:“我给你六十万,这房子你卖不卖?” 这事情似乎超出了想象,而且这钱几乎如同从天上掉下来一般,那个新房主有些不知所措。 “这,”他迟疑着,在想要不要接受这个价格,又或者要不要再敲一竹杠。 “你听好了,一个是拿着我给你的钱再去买一套更好地房子住,再就是你尽管进去住,看你能不能住安稳。”齐辰的脸上带着了一抹狠戾的表情。 那两个人害怕了,其中的女的对那个男的道:“我们卖了吧,再到别处买房子去。” 那男的这才点头:“我们是愿意,可这卖房的手续该怎么办?” 齐辰从自己的钱夹里拿出一张名片:“明天你去这个律师行,那里的律师会和你办过户手续,律师费我承担。” 亨瑞克对齐辰仍然有着警惕,所以,他扫了一眼那名片,眸光中的惊奇无法掩饰。 那可是一个很有名的律师的名片,让他来做房屋过户这样的小案子,那律师费该怎么收?据那个人的收费是按分钟计算的,就这样的一个案子所花费的费用,还不得是普通公证人的十倍? 他实在是不明白齐辰了。 老婆卖房子他不知道,如果他是有钱人,干嘛要住在这里? 他突然想立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他感觉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威胁。虽然邢云起表明他是个家庭医生,可医生的名片是可以在医生的诊所拿到的,那上面又没有照片。 “既然这样,那你们自己谈吧,这里与我已经没有关系,我还有客户在等我,先走了。”完,他没有再和任何人打招呼,快步出门而去。 那两个新房主现在也觉得事情很古怪,见亨瑞克离开,也连忙道:“那我们明天见。”完出去追亨瑞克了。他们也开始害怕了,但现在没有办法,只能等明天再看,如果情况不对,他们只好请求警察的帮助了。 新买的房子住不进去,这算什么事! 按理是他们应该留下,齐辰离开,但一切都反向了,但他们走的时候还是带走了房门的钥匙,却不管那房门是否可以再能被锁上了。 齐辰和邢云起此刻只想知道月冰去了什么地方,他们便开始打电话四处询问。齐辰首先给胡佳雨打了电话,问她是否知道月冰的去处。 胡佳雨这两天病了,正在家里休息。 要这一段时间里,她自己也是在压力中生活,一个女儿时刻面临着死亡的威胁,等待着脐带血救命,另一个女儿身怀重孕,也需要她的照顾。最让她难心的是她们还同时爱着一个人,所以,她也是心里交瘁。 现在一切突然恢复平静,她便放松了自己,结果却是病了。 听到齐辰电话里月冰不见了,她的血压悠地升了起来:“怎么了?她为什么要离开?” 顾不得自己的病,她立刻打车去了齐辰那里。 莫莉莎也要跟着去,被她留在了家里:“不行,你现在好好地待着,不要再给我添『乱』。” 齐辰见胡佳雨不知道,便打电话找到还在公司的小王:“她的那个朋友家住在什么地方?” 鸿红此时正对着电话里的短信发愣,她本来是要去看月冰的,因为她今天出院。结果在她将孩子送到学校后,看见手机上有条月冰发来的短信:“鸿红,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不用来看我了,我已经离开了温哥华,祝你和孩子们平安快乐!” 这是干嘛?怎么像永久告别似的。 鸿红当即就回了电话,结果被告知,那个电话号码的服务被取消。 回到家里的她没有心情做任何事,一直都在想着月冰为什么要这么做。听到门铃声,她去开了门,见到是齐辰和邢云起,立刻猜到来意:“你们是来找月的吗?” 齐辰似乎看到了希望:“她在这里?” 鸿红担忧地摇头:“没有,我也找不到她了。” 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齐辰给刘云打了电话,刘云一听就急了:“她没有过她要回来,你成天都在干什么,不是很有能耐吗?怎么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月冰凭空消失了,所有可以问过的人,所以可能去的地方都问过了,就是不见她的踪影。 晚上,齐辰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月冰最后离开的监视录像,那里记录了月冰临离开时的最后情形。 月冰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在哭泣,在她将齐辰的东西往箱子里放的时候,竟是那般地不舍,几乎是放声痛哭。最后,她留下了他的一套内外衣,放入了自己的衣箱中。 这一景象让齐辰不再怀疑月冰对他的感情,她是爱他的,而且爱得要命。 既然这么地爱我,为什么要离开我? 就是有病,我们也可以一起面对的,为什么要选择自己先死? 不是好了要一生一世地相守,为什么要这样地仍下我。孩子你不管了吗?那样拚着命生下了孩子,为什么生完后就不想管? 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因为爱着月,所以对自己隐瞒月的事很愧疚和后悔,对月的做法从来都不怀疑,只以为月是气急了的。但现在,当他确定月并没有因为那事儿真的怨恨了他,从而不爱他之后,他开始探究她这么做的原因了。 他的回忆是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开始的,一切印象都是那么地深刻,最后想到现在所发生的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有件事他忽略了。 月冰对他的态度转变是汪怡与她进行了谈话,告诉了她被他隐瞒的秘密。第一次她们两个人的谈话内容他已经知道,那第二次呢?她们后来是不是又有过接触? 他又想起当她们第二次见面谈话后他去找月冰时所看到的她的样子,他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汪怡与郭燕玲走得很近,而郭燕玲,…… 郭燕玲! 齐辰的脑袋“嗡”地轰鸣起来。 他知道了原因! 不行,他必须马上找到她,如果她因此想不开,那他就追悔莫及! 那种绝望的心情他太了解,月冰可以将之隐藏得这么好,可以在那样的情况下坚持将孩子生下来,那得是怎样的勇气!她的心里该有多苦! 他怎么就忽略了这一点,只以为那秘密他不,他父亲不,就不会有人知道。想起郭燕玲曾经那么肯定地月冰与邢云起不是兄妹,那么她知道得更详细! 月,你这个大傻子,你可千万要想得开,等我找到你,等我来救你的命! 一则消息被许多家报纸转载着,而且还都放在了报纸的首页,并很快通过互联网传播:世界上最年轻最有钱的的富翁之一,麒麟基业总裁的双胞胎中的儿子因为病重住进了医院,情况危急,医护人员正组织抢救。 坎路普斯是bc省的内陆重镇,位于bc省的北部,距离温哥华有六个多小时的车程。这里和bc省的其他地方一样,景『色』优美,除了气候没有温哥华好,其它方面不比那里差多少。 离开温哥华的月冰就在这里的一家医院找了份化验室工作,继续做着她的化验室助手的工作。她在这里找到工作也是碰巧,当她在待产的时候,就有了离开其他人的打算,对齐辰她不可以爱,对邢云起她不能偿还他的爱,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因为只要她面对他们,她就无法平静地生活下去,而他们也不会对她死心,只会继续纠缠。于是她就给这个化验室的主管发了电邮,问她可不可以在医院替她安排一个职位。她不要求全职,只作临时替补就行。 她现在不缺钱,但她不想待着不工作。现在夏季休假高峰即将到来,那个主管是认识月冰的,她以前曾经是月冰学这个课的教课老师,所以立刻答应了。不上班的时候,她便去透析室做透析,至于这样的日子会有多长,她的生命会到何时停止,她已经不去想了。 她当然知道齐辰可以捐赠一个肾给她,可她不想的。虽然她不会自己求死,可也不想痛苦地活一辈子,只想让他忘了她。她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上天,准备就这样地活下去,能活多长时间就活多长时间。 透析的时间到了,她去了透析室,在护士将一切准备好之后,她便打开了手提电脑,查看里面的消息。 她首先检查了电子邮箱,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新的信件,尽管她从来都不会回这些信件。 她先点开了齐辰的电邮,因为那里面会有两个孩子的照片,齐辰每天都会将照片发给她,而看这些照片已经成了她的精神寄托,否则,她真的会很任『性』地停止透析,然后躺下等待死亡的到来。但今天没有照片,里面的内容却让她的脸『色』也随之而变。 “儿子病重住院,情况危急,如果你能看到此信,请速回,希望你还能最后看一眼。” 她又点开了莫莉莎和邢云起发过来的新电邮,的也是同样的内容。 这时,旁边的一起做透析的一个病人正在读报纸,不满地抱怨道:“干嘛对一个小孩的病如此地感兴趣,几乎所有的报纸都报这件事,就没有别的事情可报了吗?” 她连忙问道:“什么小孩的病?” “就那个年轻的富翁的孩子,是他双胞胎中的儿子病了,正在医院抢救。” 月冰一听,连忙去看电脑上新闻部分,果然看到了那条消息。 她的心急起来,决定透析结束立刻回去看看情况如何。 他们是怎么弄得,孩子好好地,怎么会生了病。 心里一急,就什么都做不下去,满脑子想的都是孩子。 但因为不能马上离开,却又给她了时间让她思考,竟让她立刻发现的事情的蹊跷。 不对,这不是齐辰做事的风格。他从来做事都很低调,为什么要让孩子的病弄得家喻户晓的。 家喻户晓的。 不是家喻户晓,而是要让她知晓! 她猛然地想通了原因,心情松了下来。 她的孩子们应该还在健健康康地活着,她相信莫莉莎和妈妈一定会将他们照顾得好好的。 消息放出去一周了,人们并没有看到月冰的影子,心情更是不安起来。 国内的刘云也是急,天天都往这边打电话询问,听用儿子有病这件事没有将月冰骗回来之后,便心生一计:“发寻人启事,来个高额悬赏,看到她的人自然就会向你报告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就这样,一则带着照片的寻人启事出现在几家主要报纸的广告栏中,在连续发了三天后便撤销了。 月冰没有看到这份寻人启事,如果看到了,她会怎么做便就不好了,也许会明白她是躲不掉的,就是她藏躲到了天边,那个人也一定会将她寻回。 一个月后。 月冰正在上班的时候,接到从温哥华总医院打来的电话,是已经找到肾源,让她做好准备做肾脏移植手术,接她的直升飞机很快就会到达。 这个消息来得太快,太突然,让她几乎不敢相信。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情况 这对她来也太幸运了,对于像她种情况的人,有多少人等到死也等不到一个合适的肾脏来延续他们的生命,而她竟是这么快就等到了。 此时的她太激动了,所以就忘了去想为什么。 她立刻去请了假,回到自己的住处洗了澡,准备好要带的东西,去指定的地点去等待。 二个小时后,一架小型直升飞机到达,将她带离。 到了医院,办了所有签字手续,她便进了手术室。 随着麻醉『药』进入她的身体,她便安然地睡着了。 她一点都不担心,这么长时间面对死亡,她已经能够坦然接受,况且醒来之后,将是她新的生命的开始。 当她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在术后加护病房里,睁眼望去,透过隔离门窗,她看到了一张张都是她熟悉的脸。 她的两个妈妈,南希姥姥,妹妹莫莉莎,邢云起,鸿红都在。两个妈妈的怀里还各抱着一个孩子,她知道那是她的宝宝们。 虽然她在极度地掩饰,但人们也都看出她还在寻人。 “我在这儿,就在你的旁边的床上。”她只顾去看门的方向,却没有注意到窗边的床上的病人是谁。 齐辰可以和她住在一个病房里,估计是用了手段了,在医院里,这种只有两个病床的病房并不多见。 齐辰的脸上是非常得意的笑容,笑得是那样的灿烂。 “你?”月冰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想让他做的事他还是做了。 现在,在她的身体里有着他的一个肾! 她的“你”字还没完,齐辰接过去了话,语气很严厉:“你听着,如果你再敢逃走,我就用铁链把你禁锢在家里。”他在这话时,脸上仍然笑容可掬,外面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他在这怎样温暖的话。 但这话对月冰来,真的是温暖的,暖到心里。 “我们,”到了现在,月冰不得不实情了,她想告诉他,他们是姐弟,即使她可以活下去,他们也不可以继续在一起。 齐辰又打断了她的话,不让她下去:“我们的事等会儿再,你现在如何?他们都已经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等和他们见过面后,我们是得好好地谈谈了。” 外面的人见月冰已经醒来,在经过护士的允许后,便一个一个地陆续进来,考虑到她需要休息,只和她打了招呼,便先回去了,把时间给了她和她的孩子们。 孩子们已经快三个月了,长得非常快,和刚出生时完全不一样,胖胖的样子,大大地眼睛,都是漂亮极了,看得月冰的眼泪立刻流了出来。 对孩子们她并不陌生,虽然她不与其他人通信,但从莫莉莎和齐辰的电邮中,她天天都会看到他们的照片的,但今天看到他们,她还是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 两个孩子都是她拚死生下来的,她怎么可能不想他们! 她想要坐起来抱他们,被刘云制止:“你别动,出了事可是了不得。孩子你看看就行了,等你出院以后,你愿怎么抱就怎么抱。” 人都走了以后,齐辰便不老实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了,竟是跑到了月冰的床上。 “这里是医院。”月冰虽然嘴上着,身体还是动了动,努力地给他倒出躺下的地方。 齐辰齿牙咧嘴地躺了下来,然后抱怨道:“这床也太小了,如果是个大胖子,能躺得下吗?” 月冰没有接话。 两个人一时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齐辰低声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什么事?”月冰的心一抖,难道他已经知道? “对不起,我不该瞒你的。”齐辰的话让她的心放下,他还是不知道的,但下面的话让她的心翻了几个个:“我早就知道了我们是姐弟的事,我不应该瞒你,这样,你就不会受汪怡威胁了。” “你都知道了?你去问汪怡啦?”月冰脱口问道。 “不用问的,我可以猜出来。她是不是威胁你离开我,否则就会讲我们是姐弟的事公开?” 月冰没有否认。 “你怕吗?”齐辰问道。 “我不怕,但我担心你,” 月冰的话被齐辰打断:“你不怕,我又怕什么。我们已经是夫妻,我们有了婚礼,有了孩子,你为什么还要想着要和我分开?即使我们分开,又能怎样?” “可是,”月冰想,我不想的,可你呢? “我想知道,你是否因为这件事而少爱我一点?”齐辰问道。 “没有。”月冰回答得很干脆。 齐辰笑了:“这就足够了。不管我们是怎样的关系,我们都是相互爱着的,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把我们分开。” 他把月冰的手拿过来,放到了她的眼前。月冰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指上又戴上了那枚结婚戒指。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再也不许把它摘下来,你听到了吗?”齐辰用少有的命令口气道。 月冰的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微微地点头,却不出话。 齐辰却是心疼了她,唇凑了过去,一点点地为她吸着流出的眼泪。 泪水都是苦和咸的,他一辈子都会记住这个味道。他让他的月流了太多的眼泪,以后再也不会了。 最后,他的擦泪动作变成了两个人的唇齿相接的绵绵长吻。 待重逢后的喜悦逐渐平息之后,两个人这才起了正题。 “你,我们真的是姐弟吗?会不会什么地方弄错了?”月冰怀着侥幸的心理问道。 齐辰的脸『色』暗了下来:“不会错的,我爸爸我们是亲姐弟,他非常肯定。” “要不,我们去验一下dna吧。”月冰还是不甘心。 “嗯,等我们出院后,我去找一个有权威的研究室,暗中去检测一下。这事不可以公开做,如果让别人知道,就不好办了。”齐辰的想法也和月冰一样,希望这事是个误会。 “可是,如果汪怡将这件事公开怎么办?”月冰不可能不担心这个。 齐辰的脸上现出狠意:“我对她已经仁至义尽,如果她还要继续紧『逼』的话,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如果我们去做dna测定,如果测定的结果不是姐弟该有多好。”月冰靠着他,声音里满是无奈。 “这也是我并不急着去做dna测定的原因,因为那个结果不会改变我们什么。如果她真的要把这事公布于众,即使我们不是姐弟,即使dna的结果都证明了,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人们都会情愿相信我们是姐弟的事,然后拿它做文章。”齐辰显然对这事早就有了考虑。 “那你我们该怎么办?”月冰当然要担心。 “以前我是担心你不够坚强,无法承受这样的事情,所以才要瞒着你,因为我也相信,你会和我一样,即使是知道我们是姐弟,你还会继续爱我。我只想不让你知道这件让人痛苦的事。但现在我相信,你会和我站在一起,共同面对一切的。”齐辰握住了她的手。 月冰道:“好,如果世人不容我们,那我们就早个地方隐居,只是需要你放弃你所有的一切。” 齐辰笑了笑,很开心:“谁我放弃了一切?有了你,我就已经有了一切。” 月冰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我们都犯了同样的错误,我们都违背了我们的约定,所以,才让我们这么痛苦,以后再也不会做这傻事了。” “我现在对这个真的很后悔,以后,坚决不会这么做了,哪怕放个屁肚子痛,我也要告诉你。”齐辰很诚心诚意地道。 “你,又没正经了。”月冰对他突然冒出这话,简直哭笑不得。 齐辰一本正经:“我真的,我刚才肚子真的疼了,胀得我难受,放了屁之后就好受了。” 月冰笑了:“原来你真的排气了,这是好事,你饿了吗?你现在可以吃东西喝水了。” “那你呢?”齐辰连忙问道。 月冰嘟下嘴,“还没有,我的肚子也是胀,你听,还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应该也快了。” “现在我们俩可以同生共死了,我们俩的肾脏可是一样的。”齐辰的心情看上去出奇地好。 “谢谢你。”月冰终于有机会出这样的话。 齐辰很同意:“你是得好好地谢我,等我们出院回家后,你得好好地表现。” 提到回家,月冰遗憾地道:“可惜,我的房子被我卖了,我真喜欢那里的,比你的大别墅住起来舒服多了。” 齐辰本来不想告诉她,但还是忍不住了:“那个房子又被我买下来了。” “啊?你花了多少钱买的,我卖的时候因为着急出手,少卖了三万,本来叫价四十二万,结果才卖了三十九万。”想到损失的钱,她的心里还是心疼。 齐辰听了她的话,心,妈的,那两个人还骗了我,不过他当然不是那么在乎,出了让月冰心疼得哇哇叫的话:“我花六十万买回来的。” “天,我这一下子赔了多少钱啊。” 齐辰不介意地笑着:“不赔,我赚到了你。”到这儿,他在月冰的耳边悄声地道:“怎么办,我现在就想要你了。” 月冰满脸黑线:给他切掉了一个肾,都不会让他差点劲吗?还有,他也是刚做完手术的人,那刀口应该还是痛的。她的刀口处现在就很痛的。 齐辰把她的手往他自己的身下『摸』去:“你看,它已经都什么样了。” 那里的确是不像话了。 月冰只觉得自己的手在握的那个家伙可是够粗够硬了。 她把手松开,退了回来,斥责着他:“你别胡闹,让它回去。” 齐辰苦着脸:“我还是回我自己的床上去,在你的身边,它才不会回去的。等我们出院后,你必须补偿我。” 齐辰早于月冰伤愈出了院,等到月冰出院时,他竟是大张旗鼓地到医院来接她回家。媒体也知道了消息,结果在医院门口聚集了不少的记者。当他挽着月冰的手臂出现在医院的大门口时,立刻闪光等便闪个不停。几个保镖在四周护着他们,在媒体的重重包围下,坐进了带着防弹玻璃的高级轿车,然后缓缓地驶去。 月冰自然对这样的情景不是很适应,奇怪地问他:“你这是为了什么?你不是不喜欢让媒体给你拍照吗?”月冰问道。 “我要让他们把我们是夫妻的消息传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爱你。”齐辰很坚定地道。 “那是我们的事,也不必让所有的人知道啊。而且,你这样做,只会激怒汪怡,如果她真的把事情透『露』给媒体,那可怎么办?”月冰担心地道。 “怕是没有用的。以前是我错了,我以为回避就可以了,结果却被人抓住了把柄,用来威胁你。你知道我有多么地后怕,若不是邢云起知道了脐带血的事,发现当初是我『逼』你怀孕,过来找我算帐,我真的可能就这么地永远地失去你。我对你的傻气永远估计不足,所以,我还是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从此以后,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你做事怎么像个孩子?”月冰对他气恼之中,心里却是涌着甜蜜的感觉。 “你怕了吗?”齐辰反问。 “没有。”月冰回答很干脆。 “如果现在有人问你,你爱我吗?你会怎么回答?” 月冰也不迟疑:“我会,我爱你。” “行了,这就足够了,其余的由我来搞定。管他什么狗屁的伦理道德,你就是我的妻,我就是你的丈夫。” 月冰点头,毅然决然地道:“好,既然你不怕将来下地狱,我也不怕,刀山火海,我随你一起闯。” 车一直开往了西温别墅,家里人都等在那里。齐辰先下了车,然后把车门打开,月冰牵着他的手从车里慢慢地走了出来。看到四周熟悉的景象,她的眼睛氤氲起朦胧的『潮』雾。上次离开时,她还以为她再也回不到这里,没有想到,她还可以回来,而且是两个人牵手而归。 两个人十指相扣,月冰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让两只手握得更牢。 她以后再也不会放开这只手了,哪怕走在黄泉路上,也要和他牵手同行。 当然,她现在最想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两个宝贝,上次在医院看到他们的时候,因为她刚手术完,只是看到了他们,还没有抱上他们,所以,她现在就想将他们抱在怀里。 胡佳雨和刘云各抱了一个,月冰走了过去,挨个看着,指着刘云抱的孩子问道:“这个是安安,我的儿子,对不对?” “对了。”刘云笑答着,把孩子放到了她的手里。 月冰又走到了胡佳雨的面前,伸出另外一只胳膊:“把女儿也给我。” “你一个人怎么能抱住两个,女儿给我。”旁立的齐辰也是喜笑颜开,伸手要和月冰抢,被她挡着不给。 “现在他们小,我当然可以抱住他们,等他们大了,我就抱不住了。”月冰任『性』地道。 就这样,她一手搂一个,把两个孩子都抱在了怀里,然后便哭了起来。 这是她的孩子们出生以后第一次亲手抱他们,还以为这样的幸福她不会有的,但今天她有了。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再话,因为每个人都太了解她现在的心情。拼着自己的『性』命将孩子们生出来,却又不得不放开他们的手,那将是怎样的痛? 看到一双可爱的粉琢玉雕的儿女,月冰的心都快被蜜溶化了,一边往里面走,一边不时地低头亲吻着他们。 齐辰紧跟在她的身边,准备时刻护着他们娘仨。句老实话,看月冰如此样子抱着两个孩子,他的心里还真的紧张,对月冰抱孩子的能力很怀疑,生怕她手一松,把孩子掉在了地上,也担心她只顾看孩子,自己磕着绊着。 “小心,前面有台阶。” “小心,前面……” “小心,……”…… 总之,从门外进来到孩子们的卧室,齐辰都不知道了多少个小心。 走到孩子们的床边,月冰还是不舍得松手,放下他们,刘云发了话:“你刚出院,身体那么弱,孩子抱一下就行了,然后上床躺下休息,再你还晕车,现在脑袋一定是疼的。” 月冰笑道:“奇怪哎,我看到孩子,脑袋就不痛了,如果我坐车抱着他们的话,会不会就不晕车了?” “你这傻丫头!”刘云抬手想拍她,却没有落下,然后自己放下。 月冰的身体看上去非常孱弱,人瘦得如同只剩骨头一般,她哪里还下得了手。想到月冰所吃的那些苦,她的心就发痛,人便抹起了眼泪。 “我以后不回去了,你们给我办移民。“她突然冒了这么一句。 看着众人询问的目光,她解释道:“月冰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哪里吃过这么多的苦,虽然我们那时过的是穷日子,可有一片肉,那也是要给她吃的。可自从她离开我,就没有过几天好日子,所以,我以后再也不离开她了,只要我在,她就会好。” 月冰此时已经放下了孩子,听她这么,立刻高兴地回身去抱她,对着她的脸就亲:“老娘啊,你早就该这样。” 别人对此的感觉还好,胡佳雨的心里却是发涩。旁边的莫莉莎看出了她的心情,无声地走到了她的身边,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母女俩眸光相接,传递着彼此的安慰和温暖,旁边的克里博莱也用手搂住了她的腰。 整个一天,月冰就腻在了孩子们的房间里,陪他们玩,喂他们吃『奶』,哄他们睡觉。就是他们睡着了,她也不肯离开,怎么都看不够,还不时用手去『摸』着他们粉嫩的小手,小脸蛋,小脚丫。结果是孩子们没睡多大一会儿,就会被她弄醒。那两个孩子似乎知道她是他们的母亲,即使这样,也是不哭不闹,只要月冰抱起他们,他们就会对着她开心地笑,惹得刘云直嫉妒:“我和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天,他们对我笑的也没有今天一天的多。” 胡佳雨道:“都孩子太小记不住事,我怎么觉得这两个小家伙认识他们的妈妈。” 齐辰虽然人在家里,但仍然是忙的,他在这个别墅里有他的办公室,可有直接指挥公司的事情,一天下来,也不知过来看月冰多少趟。 担心月冰过于劳累,吃过晚餐后,大家都不允许她再与孩子腻在一起,撵她去休息,她这才把两个孩子左亲右亲地交给了刘云和胡佳雨,然后和齐辰去了他们的卧房。 柔和的灯光,粉『色』的基调,墙上的大红双喜字仍然火红,一切都和她上次看到的一个样。 齐辰的心里在这一刻翻腾得厉害,终于可以和月一起再进这间屋子了。 从婚礼到现在,只要他回到这个别墅,他都会在这里坐上一会儿,但从来都没有单独在这里睡过,因为这里曾经有过他们的洞房,有着让他更加痛苦的甜蜜的回忆。想来这里是因为贪恋着那份甜蜜,不想留在这里,是因为孤独的痛苦。 两个人进了屋,关上了房门,齐辰便迫不及待地捧起月冰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月冰仰面阖目,热烈地回应着他。 多长时间了,他们没有这样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地相拥相爱了? “不累。”月冰精神很好地道。 齐辰开始动手为她解衣扣,却被她用手拦住:“我自己来,还有,我洗澡的时候你不许进去。” “这是为什么?”齐辰不解。 “我现在太丑了,不给你看。”月冰别扭地道。 两次手术,两个孩子,让她的腹部皮肤哪里还可以给人看,月冰可不想让齐辰看到那些,她自己看了都讨厌。 不想,齐辰却是自己先把衣服脱去,然后给她看他的腹部:“你看我的,很丑吗?” “月,好好地哭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齐辰的大手在她光洁如玉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从上到下温柔地婆娑轻抚,帮她顺着气。 他这么一,月冰也觉得自己是够委屈,也觉得自己这么倒霉是因为这个坏小子,便张嘴咬住了他肩背,而且还咬得很用力。 “坏点好,坏点才可爱。你现在一点都不坏,你要再坏点,再坏点。”齐辰有些语无伦次,只觉幸福的感觉比冲浴浪的水浪还汹涌,哪怕自此腻毙了都无所谓。 他的月是应该坏一点才对,如果她能那样,又怎么会被他伤成这样。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粗重急促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旖旎却又奢靡的气味。 “月,你也太厉害了,怎么这么长的时间?”齐辰在喘息之后终于有了力气话。 再看月冰,全身都是瘫软,犹如无骨人一般,眼皮都抬不起来:“我要睡觉。” 一切都很正常,他是正常的,月也是正常的。 猛然间,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虽然他自己也是不想再动一下,还是起身下了床。这个时候的月冰可是不可以再怀孕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奇怪 连拉带哄,月冰被他强行地喂下了事后避孕『药』。 第二天他问月冰的时候,月冰竟然都记不得了。 “那你都能记得什么?” 月冰一脸的赞赏:“你好威武,真勇猛!” 他们的幸福,他们的『性』福,一个都跑不掉。 “李秘书,想求你一件事。”齐辰抬头多进来送材料的李秘书道。 “你吧。”李秘书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你去帮我买一个iphone。”齐辰道。 李秘书纳闷,不由得问道:“你不是有一个吗,为什么还要再买一个?” “不是我用,给月买,她原先用的那个被她弄丢了。”齐辰解释道。 “那计划是买那种的?”李秘书问道。 “用起来最方便的那种,钱无所谓。”齐辰答道。 钱无所谓! 李秘书只觉这四个字颇为刺耳,但没有开口再什么。 出了门,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她也能钱无所谓,那她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月冰接过手机,不解地问齐辰:“我不是已经有了手机,你为什么又给我一个?” “那个是我们俩专用的,你不许将那个号码告诉任何人,这个是让你用来个其他人联系的。”齐辰解释道,“而且,估计这两天汪怡就会找到你,你不必怕她,如果你威胁你要把我们的事公开,那就随她的便。” 月冰虽然心里担心,但还是很坚定地点了头:“你给卡拉打电话让她帮忙测定一下我们俩dna的事了吗?” 齐辰摇头:“我想,我们还是先不忙做这个事,先看看汪怡会怎么做。如果她不纠缠这件事当然更好,但以我对她的了解,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现在就是测了,知道了确切结果也是没有用,因为这样的测定结果没有法律约束。如果她真的放手,那我们再去找一个不知道我们底细的化验室去测一下,这件事当然是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没有办法制止吗?”月冰问道。 齐辰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那么做。但她的能力和身后势力不是一般地大,她爸爸可以动用国家的机器来帮她,我无法与她硬对硬地来。如果我要动她,就必须等她先动手。但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再姑息养『奸』,但我需要时间等待机会,这期间你可能会跟我受些委屈。” 月冰叹了口气:“我现在担心的不是你和我,我还担心一个人,如果她知道了这件事会怎样。” 齐辰点头,知道她的是谁:“我昨天跟克里博莱先生谈过话,他过两天就要带她们母女回美国。只要她不在这里,那这事情对她的冲击就会小一些。” “但愿如此。”月冰仍担忧,“自从我回来,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我的想法也变了不少。以前我还怨她一些,但现在一点都不怨。现在想想,她的命也真够苦的,年轻时经历了那样的事,现在又成天为我和莫莉莎担忧,起来,她可真是个坚强的女人。” 齐辰将她搂进了怀里,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像她吗?” 月冰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我有吗?” 齐辰的估计一点都没有错,几天后,月冰就接到了汪怡的电话。 “李月冰,你出尔反尔,不要怪我不客气。”汪怡那边的声音已经抓狂。 “你想怎么做就做吧,我和齐辰都等着呢。”月冰平静地道。 汪怡怎么的都没有想到月冰会这么做,竟是有些口吃:“你,你竟然告诉了他?他还是要和你在一起?” 撒谎无罪。 月冰在这个时候还是想要阻止汪怡:“不错,但他,我们不是亲姐弟,我不必怕你的威胁。” “不是?”汪怡冷笑,“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那么地好哄吗?到时候我们走着瞧,看你拿什么来证明你们不是姐弟。” 到了这时,月冰终于理解齐辰的测dna是没有用的事的法,因为即使他们手里真的有证明他们不是姐弟,恐怕到时候别人也不会相信。人都是想人坏,不会想人好的。 “随你便。”月冰轻飘飘地道。 “砰!”这是手机里传来的最后的声音。 几天后,报纸上的八卦版页上出现了一条爆炸『性』新闻:麒麟基业总裁与副总裁关系破裂,原因是总裁另有所爱,而他爱的人则是他的同父异母姐姐,他们已经有了孩子。此消息一出,世界各地报纸均有转摘,也成了互联网上最热门的话题。 一时间,温哥华的宾馆出现床位难求现象,记者们从世界各地奔向这里,为的是获得第一手报道材料。 齐辰在西温的豪宅成了人们瞩目的焦点,记者们几乎是层层地将这里包围住,更有甚者,有的记者租用直升飞机从上往下进行监视。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这里面现在是空壳,齐辰已经把月冰和孩子们转移到另外一个隐秘的住处,离这很远的枫树岭。 月冰也看到了报纸的报道,并在电脑上查看着有关信息。 汪怡不仅故意泄『露』消息,而且还提供了很多张齐辰的照片。当月冰从网上看到齐辰的这些照片事,竟是有些感谢汪怡,因为她都没有看到过齐辰的这些照片。她立刻将这些照片下载保留起来。 仿佛是一场台风,四周狂风暴虐,但在风眼的中心,却是异常地平静。 月冰去了孩子们的房间,看到孩子们一切安好,向两个保姆交待几句之后,便去陪齐辰了。 此时,齐辰却是在电脑上玩着『射』击游戏,一脸的从容,不见任何焦虑不安。他的精神很集中,手疾眼快的,目标被他一个一个地打倒,成了最后的赢者。 月冰为他拍着手:“厉害,到这个时候,你还能集中精力干这个。” 齐辰一下子将他搂住,让她坐在他的腿上,然后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是享受暴风雨前的片刻平静,现在不享受,不知道还得多长时间才可以有这样的时光。” “我刚才下载了好多你的照片,你想看看吗?”月冰问道。 “我的照片?” “很多,从你十几岁,一直到现在的,应该是汪怡发出来的。当初,她可是真的很喜欢你的。” “你吃醋了?”齐辰反问。 “我会吃醋,但不会吃她的,她这么喜欢你,和你认识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让你爱上她,她很失败。”月冰很得意。 齐辰把自己的脸与她的脸贴在一起,轻轻的磨蹭着,感受着那份滑腻清凉:“爱上我,你后悔过没有?” 月冰反问:“爱上我,你后悔过没有?” 两个人相视而笑,答案自不必。 “你,现在外面的人都会怎么样地看我们?”月冰问道。 “那很容易,从网上看就可以知道了,想看吗,我们一起看。”齐辰关闭了游戏,打开了网页,开始查询有关信息。 “现在我们都成了焦点人物。”月冰自嘲地道。 “你跟着我,不管怎样,最后都会是这样,谁让我这么厉害呢。”齐辰得意地道。 “你还得意。”月冰担心地道:“我倒是没有什么事,可你总不能一直猫在家里,你的公司怎么办?” “我当然不会一直这样,现在我是以静制动,我必须知道最后会向什么方向发展,然后才能动。”齐辰拍着她,让她放心。 对于汪怡,他绝对不会放过,而且不动则矣,动就要让她再也翻不过身,此生都别想再翻身。 月冰让自己靠着齐辰,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颇觉安心。 “真希望我们能够找个地方隐居,在那里,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一家四口可以不受人『骚』扰地开心过日子。” “我也希望。但现代的社会,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地方?只要人们想找你,那你就一定会被找到。躲,不是办法,等人们折腾够了,他们就不会对我们再感兴趣了。” “这我知道,只是,这样太难为了你,我可以躲在你的身后,一切有你挡着,可你却要独自去面对外面的狂风暴雨。” “怎么会呢?你站在我的身后,就是对我的最大支持,你让我有了依靠,让我知道我不是孤军奋战,知道我为什么为谁而战。” “你真的不怕失去你现在的一切吗?” “只要不失去你和孩子,我就什么都不怕。” 过去,他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挣钱,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钱都放进自己的腰包,但现在,他的目标变了,他爱他的月,爱他与月的孩子,为了将他们留在自己的身边,即使与天下人为敌,那又怕什么。 “你放心,我和我们的孩子不会再离开你的。”月冰坚定地道。 现在,月冰和齐辰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番外,关于他们的后代故事: 数十年后。 齐辰和月冰移居回国,改名换姓为辰,重新过着新生活,凭借着出『色』的能力,再次成为一代豪门: s城,辰家豪宅别墅。 大厅,灯火辉煌, 空中,乐声悦耳, 杯里,酒香四溢, 盘间,美味诱人。 这里正在举行的是云水集团现任总裁,辰家二少辰星北与市长千金路文茜的订婚宴会。虽然这个订婚宴会在路市长的要求下,本着低调节俭的原则,连高级酒店都没有去,但应邀前来参加的客人仍然不算太少。 订婚宴会是中西合璧的,因为路文茜是国外留学回来的,比较喜欢西方的订婚方式,辰星北便依了她。 双方父母已经坐在一起,气氛和谐地说着话,准新郎和准新娘却是个忙,招待着各方来客,他们是今天的主角,自然是众人注目的焦点。 但是,如果你是这里的男宾客,你就会知道这些人寒暄交谈时,眼睛会不时飘过女宾那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如果你是女宾客,你就会知道这些女人在彼此恭维夸奖时,眼睛也是不时地瞟向大厅的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普通老百姓知道的是辰家的财产全城首屈一指,但上流社会的人更在意的是辰家两个人。因为被人们私下誉为本市的第一美女和第一美男也都落在辰家。 第一美男就是今天的男主角,准新郎辰星北,所以,他今天订婚,让所有待嫁闺阁的女孩子们都失了恋,但做为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他经常出现在公众的眼中,神秘感不强。 虽然今天是辰星北和路文茜的订婚仪式,但让到这里来的人感兴趣的却是另外一个人,很久以前被公认为第一美女的辰家长媳向山雪。 向山雪早就与辰家长子辰星南结婚生子,并有一双儿女,可惜的是六年前,辰星南车祸死亡,她成了豪门寡『妇』。从那个开始,人们再也看不到她出现在公众面前,仿佛人间消失一般。 人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今天向山雪也会出现在订婚仪式上,于是便被吊足了胃口,都想知道现在的向山雪是什么样子。 大厅的门口有人走进来,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那里。 最前面的是辰家老祖宗,也是辰家江山的真正奠基人辰老太太韩红英,因为中风,不能走动,坐在轮椅上。 但人们的视线并不是落在她的身上,而是落在推她进来的人的身上。 向山雪含着淡淡的笑意推着韩红英款款而至,一边走,一边对认识的人点着头,人们的目光便随着她的身影而动。 跟在韩红英的轮椅两旁的是向山雪的一对龙凤胎,儿子辰昊天,女儿辰舒好。 男宾客们的眼光在变,眼睛里似有火花四『射』,发出的眸光都是热得可以将人烧灼成灰。 女人们眼光似乎更加复杂一些,赞叹中带着嫉妒,有的甚至是不屑。 小叔子的订婚宴,你打扮得那么妖冶干嘛?天生一个会『迷』『惑』男人的狐狸精,哪里又是多么漂亮。 这么多年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向山雪对『射』在自己身上的各种眼光还是很有压力的。自从她第一次以辰家准儿媳的身份出现在公共场合,围绕着她的就是这样地眼光,她曾经对此已经适应,但现在失去了那个承受力,关键是她的身边没有了那个可以给她温暖和力量的人。 猛然间,她脸上的笑容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僵住,手不自觉地将身上披肩拢了拢。她感觉到了冷,冷得她全身的汗『毛』似乎都立了起来。 心,不争气地快速跳动起来。 向山雪,你不要怕他,这样的场合,他不会把你怎样。 她为自己打着气。 其实,这一路上从后院走到这里,她一直都是这样给自己打着气。 山雪知道她的冷是什么原因,她让自己镇静,脸上继续保持着不变的微笑,以免其他人看出破绽。 她没有去看发出这样可以将人冻死的冰冷眸光的那双眼睛,也没有去看那双眼睛所在的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她知道那是谁,更知道虽然那双眸子发出的光让她冷,但那眸子里面,没有人可以看到的地方,现在恐怕已经是火花四溅,噼里啪啦地做响,但她笃定这个人不会让这股火烧到外面,让其他人看得见。 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一个酷酷的,有些冷的谦谦君子,一副正经的道貌岸然。 他的真实的魔鬼一面,恐怕只有她才知道。 但是,今天她也是存了心,就是要挑战她,就是要让他恼,让他怒。 六年,整整六年,她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过着几乎是与世隔绝的软禁生活,难得今日终见天日,看他还有什么本事来对付她!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怕过他,却又不得不屈服他,为了她的孩子们,为了爱她如珍的丈夫星南。 她将脊背挺得更直,头扬得更高,唇间笑意更浓。 “欢迎,林太太。” “欢迎,李太太。” “哟,这不是静雅吗?几年不见,都成了大姑娘了,越来越漂亮。” 路文茜看到了他们,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语气略有撒娇般地叫着韩红英:“『奶』『奶』。” 韩红英宠爱地看着她,对她点着头,看得出对这个未来的孙媳『妇』,也是满意。 她也不该不满意,人长得漂亮,留学归来,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做市长的爸爸,对这个天降般的孙媳『妇』,她怎么会不满意。 路文茜走了两步,走到山雪面前,带着俏皮的笑容:“现在,我该改口叫你嫂子了。” 山雪的笑容依旧,“那当然。” 她们本是闺蜜好友,中学时的同学。毕业后,山雪嫁人,路文茜出国留学。前段时间,路文茜学成回国,来看山雪,遇到了辰星北。两个月后,两个人便宣布要订婚,闺蜜变成了妯娌。 此刻,只有山雪自己知道她脸上的笑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做出来的。 她可以对自己说不要怕那个人,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毫无愧意地面对路文茜。如果路文茜知道那个即将与她订婚的人,昨晚还和她的好友,他的嫂子蚀骨缠绵的话,她会怎么想? 当山雪知道两个人开始交往的时候,自然是很震惊。她不信辰星北会爱上路文茜,多半是看上了她爸爸的身份地位。她曾很婉转的劝过路文茜,但路文茜已经是坠入情网,什么话都是听不进去。 从辰星北的举动来看,山雪自认为看他很准,因为他并没有因为与路文茜的交往而放过她,夜间还是会过来纠缠。 心虚的山雪没有勇气直接面对路文茜太长时间,打了招呼,便把眼睛看向了前方。 路文茜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也是含笑,与山雪并肩而行,一起推着韩红英到了座位旁边。 韩红英的腿还是可以动一些,便由两个人扶着,坐到了座位上。 路文茜的父母路市长和夫人白小玲连忙过来跟她打招呼。 辈分不一样,虽然是高官,也还是要做尊老爱幼的表率的。 山雪的脸上依然是得体的微笑,继续与其他人打着招呼,无论是男宾客还是女宾客,都在向她的这个方向移动,不知不觉中,她这里成了大厅里人聚的最多的地方。 虽然嫉妒,可这些女宾们也还是愿意离她近一点,因为她们知道她可以吸引男宾客的眼睛,和她站在一起,她的光芒可以照到她们。 至于那些男宾客,原因再也简单不过。 路文茜对着山雪故意撇了下嘴,带着不忿,声音很小地在她耳边说道:“嫂子,你这是喧宾夺主,好像是你要订婚。” 虽然是玩笑,山雪的脸『色』还是僵了一下,然后幽幽地带着苦涩说道:“我八年前就订婚了,现在孩子都已经六岁。” 有谁愿意这辈子还要订婚结婚n次? 谁不愿意与自己相亲相爱的人白头偕老? 路文茜知道自己的话捅到了山雪的痛处,连忙换了话题:“昨天『奶』『奶』说要让你留意今天的男宾客,看看有没有进了你法眼的人,你可要用点心。” “你管好你自己吧。”山雪不客气地回敬她,当然,她这也是开玩笑,路文茜的好意她当然清楚。 『奶』『奶』韩红英昨天在全家晚餐时的确说过,这次的订婚宴之所以邀请了这么多的客人,一方面是为辰星北订婚,另一方面是想让她从中找到喜欢的人,可见用心良苦。 『奶』『奶』一直都是鼓励她改嫁的人,六年前,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的晚上,『奶』『奶』就很郑重地说过这件事。 但是,也就是从那天起,她的人生就不一样了。 那天,她没有说什么,更不会做什么,却是被他。。。 这次,她还是她没有说什么,却是刻意打扮了,还将“闲置”多年的化妆师叫了来。 她就是想让自己光芒四『射』,就是想压过所有的女人,独占枝头。 就是想看他会怎样! 六年了,不,应该说十一年了,他从来都没有瞧得起过她,从来都是用着鄙视的眼光看着她,从来都是用最不堪的语言羞辱她。 不是为了虚荣,而是让他看看,她这个被他摧残六年的鲜花,依然可以绽放,依然娇美动人,他想辣手催花,多余了,有能耐和她耗一辈子,直到她红颜枯老香已殒。就是那样,也不会是因为他,而是岁月使然。 如果他还是看不出来,那只能说,他是瞎了狗眼的人。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好,白长了一双那样漂亮『迷』人的眸子。 星南视她为宝,爱着她,护着她。 而他视她为草,践踏她,侮辱她。 辰星北,你这个恶魔! 山雪终是向那边的那个人看了过去,带着一抹隐隐的恨。 向山雪是恨辰星北的。 在那夜之前,无论他对她如何粗鲁鄙视,她都不曾恨过他,总是宽容着他的所作所为,但那夜之后,她就恨了。 恨会让人变的坚强。 虽然他视她为草,但却是忽略了一件事,草的生命力是旺盛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遭遇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每当山雪想起自己的处境遭遇,都会由衷地赞叹这首诗写得太恰到好处。 六年的时光里,他把她当成卑贱的小草来践踏,但她依然顽强地活着。 有时候,她甚至想讥讽地对他说一句:“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不一定会活到今天。” 那夜之前,她是几度求死的,没有星南,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活下去,就连两个孩子都无法让她从那样的悲苦中走出来。她甚至想过要将孩子们杀死,然后她也死,这样他们一家四口就可以在天堂上团聚。 她的星南还没有看到他的两个宝宝呢。 医生说她得了产后忧郁症,可她自己知道她什么病都没有,就是无法忍受她的星南就这么地离开她。 他是她的天,她的一切。 他走了,带走了她的天,带走了她的一切,让她怎么活下去? 十八岁的她,真的被彻底击垮了。 因为无法忍受没完没了的劝说,还有那让她觉得最后会把她变成白痴的抗忧郁症的『药』,她开始伪装,人们才对她放松了警惕。事实上,她那个时候还是没有放弃死的念头。 但那夜改变了一切。在那之后,她便没有再想到过死,因为她肮脏的身体让她无颜去见天国里的星南。 即使是她死了,她也去不了那里。 她对自己说:向山雪,苟且偷生吧,为了两个孩子,这是你唯一可以为星南可以做的事。 就这样,时到今日,她依然活着。 韩红英到了,订婚仪式开始,一切都和其他人的订婚仪式没有什么区别。 山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眸光淡然地看着两个新人。 两个孩子坐在她的身边,没有笑容的小脸显示了他们对今天的喜事并不是十分开心。 双方为对方戴上了订婚戒指。 山雪很想让自己的眼睛不看那里,可两个人手指上订婚戒指的亮光实在太强,白晃晃地刺着她的眼睛,想不看都不行。 那戒指是什么做的,是钻石还是探照灯? 山雪知道那两个戒指是钻石的。 那天,辰星北带着路文茜买戒指时,路文茜给她传过照片,还征求过她的意见,她当时就觉得心堵,但不是因为那戒指。 路文茜是真心的,可辰星北呢? 订婚是多么神圣的事情,可她就是觉得辰星北在欺骗路文茜。 手机上有辰星北的脸闪过,她看到了他看路文茜的眼神。 她的心就觉得被他的眼光刺了一下,如同被一把尖尖的刀狠狠地扎了进去。 看了那眼神,她不怀疑辰星北是爱路文茜的。 那般温柔,那般痴『迷』,面对她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哪怕是人前演戏,表示彼此的关心。 于是,她不明白了,既然爱路文茜,为什么还是和她纠缠? 她不懂他的地方太多,于是她对他的判断很混『乱』,『乱』到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的。 她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路文茜,他们俩是否已经上过床,答案是否定的。 路文茜说,辰星北说了,最美好的时刻一定要留在洞房那天。 她的心这时又矛盾了。 这些年,辰星北对她的身体还是忠诚的,她可以肯定,除了她,他没有和其他女人有过亲密接触。 当然,这是她希望他这么做的,心中有着一份满足。 可是,与此同时,更深一层的罪恶感总是在折磨着她,她勾引了她丈夫的弟弟,好朋友的未婚夫,她成了名符其实的『荡』 『妇』,辰星北就是这么地鄙视地看她。 不过,这一幕似乎不仅山雪一个人觉得刺眼,女宾客中有人正在小声嘀咕:“路文茜也太没有矜持了,你看她笑的,一晚上嘴都闭不上。” “我怎么感觉辰二少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这样问的人希望这是真的,不是她看走了眼。 “他总是这样酷酷的,你什么什么时候见到过他喜形于『色』过?”旁边的人见怪不怪。 山雪心中涩然。 虽然他是恶魔,可他还是那么受女人的欢迎,她恨他,可那么多的女人都喜欢他。如果这些女人知道他在暗夜里是怎样地对待她,那她们是该嫉妒她,还是该可怜她? 暗夜里的他,有时是恶魔,有时是天使。 他是恶魔的时候,她恨他,当他是天使的时候,她还是恨他。 他终于订婚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女人,那他会不会放开她? 如果放开了她,她是否应该高兴? 以后的暗夜,将不再有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床边,将不再有从来都不曾停止过的挣扎和反抗。 她不必再为那说不上是痛苦还是欢乐的感觉所折磨,也不会再发出自己都说不出是哭还是喜的哭泣呻『吟』。 不用被他强行抱着,不用被他用手铐铐着,不用被他从头到脚地每一寸皮肤都被强行印上他的唇印,不用被他的巨大强行征伐,五脏六腑都撞离了位置,担心自己昏过去后,再也无法醒过来。 山雪认为自己应该高兴,应该轻松,脸上应该带着一种淡然的笑意,她的表情很到位。可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握着披肩的手却是有些过紧,披肩起了小小的皱褶。 辰星北,辰家二少,他的酷和冷是出了名的。 当年,他的哥哥辰星南在的时候,人们就是因为他的这个酷和冷而注意到了他,因为那是与他的哥哥辰星南完全不同的。 一个是春天的和煦,一个是冬天的冰寒,强烈的对比,让人们无法忽视他,也让完美的辰星南的光芒遮掩不住他。 可以看到他笑容地人不多,即使看到了,也感觉不到笑的温暖,甚至仍然让人感觉到冷,但这并不影响他受欢迎的程度。 在男人的眼里,这样的他很有诚信度,与他相交处事,非常放心。 女人更是『迷』恋他,他可是有着一张完美得如同世界顶级雕塑家精心雕刻的作品和可以与丁字台上模特相媲美的身材。关键是这样的他还是一个没有任何绯闻的人,在家尊敬嫂子,对自己的未婚妻绝对地忠诚,几乎是绝版的好好男人,所以,现在她们真的是嫉妒路文茜,因为她把他抢走了,让她们感觉到失恋样的滋味。 简单的订婚仪式结束,然后便是舞会的时间,第一支舞要由订婚的准新郎和准新娘来跳。灯光转暗,柔和优美的华尔兹舞曲响起,辰星北踩着舞步带着路文茜舞进了大厅中间。 他的酷在这个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如同雕塑般完美的脸上不见一丝的笑容,在灯光下如星辰闪烁的眸子直视前方,怎么看都给人冰冷的感觉,身形挺拔直立像永远都不会弯的青松,舞步虽然走的很有节奏,和乐曲配合得没有半点差别,精准无比,却就是让人感觉不到他是在跳舞,就像士兵在迈着正步。 路文茜被他搂着腰,贴得他也很近,但他很会带她,总是在她快要跟不上她的脚步时,不动声『色』地帮她一下,使她不那么费劲地跟着他一步一步地走着舞步,摆着姿势。 平心而论,他们的这支舞跳得很完美,配合的也很默契,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但看着的人们心中就是无法在他们跳过之后可以从心里往外拍掌称赞。 事实上,看到他们两个人跳舞,在场的人的心里更多的是惊讶,因为他的舞步熟练得如同一个舞场老手,可是,人们都知道,他从来都不在公开场合跳舞的,没有谁知道他会跳舞,还会跳很有难度的华尔兹。 第二支舞曲响起,是活泼的探戈舞曲,让几个年轻人心情一振,跃跃欲试。 韩红英看向山雪:“别像一个老太婆似的,有点朝气,去,找小伙子们一起跳。” 她又对着那些年轻来宾鼓动道:“动起来,谁来请我们家山雪跳一支,我可是好久没有看到她跳舞了,她的舞跳的可是好看,怪想的。” 她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对刚才那舞不那么满意,似乎不够美。但在场的人都认为她绝对没有贬低什么人的意思,因为她说的人是她的长孙媳『妇』,向山雪。 在辰星南和向山雪的订婚上,两个人也是跳了一曲华尔兹。 但是,那又是怎样的一曲华尔兹? 舞跳得有多么的好,不好用词语描绘,但那天,在场的女人丢了心,男人们丢了魂。 那一曲让人无法忘记的华尔兹,向山雪当仁不让地被上流社会的男人们公认为本城第一美女,是他们最想得到的女人,而辰星南则成了名媛贵『妇』们心中第一美男,是她们最想嫁的男人。 那一天是山雪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再以后,在上流社会人物的聚会中,他们两个人的舞姿一直都是人们注视的焦点,会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从那天以后,好多人在订婚仪式上,都不愿意再选择跳华尔兹。 后来,在女人们心目中的第一美男是辰星南死了,他的弟弟辰星北接替了他的所有一切,公司,还有第一美男的称号。 有辰星南在,第一美男的称号就无法落在辰星北的头上,再怎么的,喜欢阳光和春天的人还是比喜欢酷冷和冬天的的人多。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会跳舞,因为以前没有人看到。 那天辰星北没有参加,他去国外留学了,任家人如何挽留,让他等哥哥的订婚仪式结束后再走,他都固执己见,执意要走,只差半个月,却说什么都不肯等。 对于他的别扭,家里人一直都是没有办法,还有些许的纵容,就由着他去了。 如果他在的话,今天是不是还会选择和路文茜跳华尔兹? 在场的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至于这个答案是否一样,有谁知道。 没有人会这样问出声,也没有人愿意说出来。 山雪听了韩红英的话,有些不好意思,面『色』绯红,是小女人的娇羞:“『奶』『奶』!” 其实,她并不大,实足年龄才二十四岁,别的女子像她这个年龄不过才大学毕业,而她却是已经经历了丧夫孀居,生子为母的人生。 人未老,心已经沧桑。 但她自己不知道,她那羞涩娇憨的样子让她看起来有多么地风情万种,让在场的男人们荷尔蒙的分泌瞬间提高不知多少倍,一个个跃跃欲试。可到了动真格的,却发现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腿,竟是提不起自己的脚,迈出那一步。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否比那个死去的辰星南优秀,他们能带她跳好这支难度颇大的探戈舞吗? 他们还是自卑。 尽管山雪已为人『妇』人母,尽管她早就不是待人采摘的黄花,但她的美仍然像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山雪的美犹如冰山上的雪莲,清丽脱俗,纯洁无暇。 是花总是会有摘花人。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大少夫人,能否赏脸一起跳支舞?” 山雪的耳边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虽然低沉,却是磁『性』十足,听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有种冬日暖阳的感觉。 她的心一跳,这个声音是谁的?怎么听着耳熟? 这个声音来自山雪的身后,让她有些不适,别人在她的后面对她说话,会让她产生奇怪的诡异的感觉。 还好,那个人说完话时,人已经站到了她的眼前。 这个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当山雪看到他,她的心神又是一凛,人有了片刻的愣怔。 男子的容貌是英俊潇洒的,但山雪每天都可以看到一张可以倾倒全城老少女人的脸,所以这个不会让她的心有半点涟漪。 让山雪心起波澜的是他的笑,还有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他的笑可以用美好来描述,有着春暖花开的温馨,深『色』的眼眸清远,就像山间流淌的清泉,玉立修长的身躯,穿着洁白的套装,清新淡然,在这充满奢侈华丽的四周环境下,就像一支白『色』温美的天堂鸟。 这个男子让她即刻想起了那个离她远去已经六年的那个人,那个带着她跳了一曲最美的华尔兹舞的人。 心,刹那间剜痛。 但,这份心痛也只是一下,现在的山雪已经可以忍受因为星南而引起的心痛,片刻之间,她便恢复了正常。 她认识他,他是辰家兄弟的铁哥们。 邵宇桓,邵家四公子,留学后留在了国外,自己经营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并不经常回国。 他是和辰星北同时出国留学的,辰星北后来回来了,而他没有。 辰,风,邵是s市的三大最有势力的家族,呈鼎立情势多年,虽然她没有涉足生意场,但对这些却是知道得很详细。 宅在家里,并不等于两耳不闻窗外事。 山雪伸出了手,脸上是温馨甜美的笑容:“原来是你,邵宇桓,什么时候回国的?” 山雪是美的,但她从来都不孤傲,和她认识了就会知道她给你的笑容是真心的,即使你有寒到冰点负273度以下的冰冻的心,都可以被她的笑容融化。 邵宇桓看到了她的笑容,听到了自己的心的异常跳动声。 这么多年,他还是抵抗不了她这可以融化人的倾城一笑。 这就是他的情劫! 第一次看到她,她还是一个小丫头。 听说辰家从孤儿院里领养了一个童养媳,便好奇地和辰家兄弟一起站在门口等着她。 那个时候,对韩红英的举动不仅是他,就是辰家兄弟都觉得好笑,都什么年月了,还要找童养媳。 那天,她从车里走了下来,抬头看了过来,对着正在等着她的所有的人发出灿烂的一笑。 他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异常,跳得激烈,让他以为自己要得哮喘病。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大眼睛,挺俏的鼻尖,像花一样的唇瓣,白白的皮肤,好看的女孩不都是这个样? 但是,她就是与众不同。 不要问她的特别在什么地方,就是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也说不清楚,他清楚的是,如果有人给他这样的一个童养媳,他一定把她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他不是辰家兄弟,没有资格这样做,但有人却是这样做了。 从来都是很君子的辰星南这一次表现的很不一样,当即就将她视为己有,成了她全程的护花使者,根本就不给任何人可以接近她的机会,除了他自己的亲兄弟辰星北,最后成为摘花人。 那年,他听到了山雪和辰星南要订婚的消息,于是便和辰星北相伴一起出了国。辰星北是为了学习,而他是为了远离她。 他带着空空的心离开,只想忘记她。他曾经企图用其他的女人来填补被她掏空了的心,床上的女人换了不知道有多少个,但一切只是徒劳。 今天他又带着空空的心回来。 这次,他是有备而来,一定要把从她的身上丢掉的心找回来。 只是,丢心很容易,但要找回来,又该是怎样? 邵宇桓笑了笑,对着久违的她笑了,虽然是出自内心,却又有着不着痕迹的做作。 这样的笑容是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不知道多少次才练就的,因为辰星南就喜欢这样笑,而她就是喜欢有着这样笑意的辰星南。 “就这几天,北北订婚,我怎么能不回来。”邵宇桓一边说着话,一边踩着舞步带着她向场地中央走去。 这是他称呼辰家兄弟的专有名词:南南,北北,一直都这么叫了,谁都不觉得奇怪。 韩红英见她已经有了舞伴,似乎还嫌不够热闹,继续鼓动着他人:“你们也别闲着,都动起来,这么多的帅哥美女,赶紧成对成双地给我下去跳。”她无奈地拍着自己的轮椅:“要不是我这双腿不听我的话,我现在一定找个年轻的帅哥也带着我跳一曲。” 她的话让大厅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人们笑着,纷纷站了起来,很快大厅里到处都是翩翩起舞的人。 “太『奶』『奶』,我来带你跳舞。”旁边的辰昊天大声开了口,生怕音乐声太大,韩红英听不到他的声音。 韩红英大笑:“我的小帅哥,你怎么带我跳舞?” 辰昊天却是胸有成竹:“您听我的就知道了。” 开始韩红英没有明白他要干什么,但很快她就知道了。不只是她,旁边的辰舒好也明白了他的用意,立刻帮起了忙。 韩红英坐进了轮椅里,两个小不点竟是随着乐曲的节律,推动着轮椅,一会儿向前,一会儿退后,左转一下,右转一圈的,把个韩红英乐得闭不上嘴。 “我的两个小宝贝,你们也太聪明了。” 山雪被邵宇桓带着跳着各种舞步,虽然两个人是第一次跳舞,但配合得相当默契,两个人一直都是全场注目的焦点。 山雪又感觉到了那抹冰冷的眸光,这束冷光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一直在跟着她,无论她和邵宇桓舞到哪里,都可以感受到。 她的嘴角噙起淡淡的笑意,向那束光的发源出瞟了一眼,带着瞬间的讥讽和挑衅。 她知道她会激怒他,也知道激怒他的后果会怎么样,可她也有脾气,或者说,她今天的目的就是如此。 也许他从此不会再纠缠她,放过她,那她是否又会放过他! 六年的日日夜夜,在恨中度过。 恨已经根深蒂固,她怎么可以放过他? 恨是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动力! 今天是他高兴的日子,可她就是要让他高兴不起来。 他给了她六年的恨,那她还他一晚的心堵,她还是赔本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不厚道,虽然她恨辰星北,可这也是她的好朋友的订婚仪式,她不该这样。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大方起来。 现在只有一件事才可以让她开心舒畅,她真的很想那样做! 她很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辰星北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他是每夜共枕人。 可是,她可以吗? 她没有那个勇气。 从她知道他要举行这个订婚仪式,她的身体就有了『毛』病,心口总是有闷闷的感觉,吃理中顺气丸都不好使,用了好几种顺气的『药』方都不见效,于是她就更恨他。 她恨他,这个恨从六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就开始了。从那个时候起,她只要不开心,她只要心中有气,她就会更恨他一筹,于是她就会故意招惹他,让他气,让他急,大有我下地狱你也得奉陪的拼命精神。 他是魔鬼,下地狱是理所当然的。 而她与恶魔共枕,不下地狱,天理难容。 如果有可能,她会拉着他一起跳地狱! 这番互动没有人可以看见,只有两个当事人才可以感受到。 邵宇桓与山雪跳着舞,别人感觉他们跳的已经很不错,但他却可以感觉到山雪的心不在焉。 “可以集中点精神吗?你这样,可是有些不礼貌。”他微微笑着,语气不是责备,而是像半开玩笑,手抓她更紧,利用一个舞姿,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适应 山雪不适应这样,脸霎时红透,身体变得僵硬,但也因此集中了精神。 “别拘谨,放开些,这样跳起了才尽兴。”邵宇桓在她耳边轻声鼓励道。 山雪的心霎时翻了个,眼睛氤氲起雾气。 在她与辰星南的订婚仪式上,他们一起跳舞时,她开始因为紧张,整个人都是僵的,全靠星南带着她,而辰星南就这么鼓励过她。 仿佛是看到了星南,仿佛是与星南一起共舞,山雪真的放开了。 “好,跳得真好看。”韩红英的眼睛一直都在看着山雪跳,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山雪是她亲自挑选的孙媳『妇』,也是她亲自调教过的人,要的就是她的光芒四『射』,因为她感觉那是她自己。 这个孙媳『妇』,从来都不会让她失望。 人们的目光都被这里吸引,正在跳舞的其他人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跳。 舞曲进入结尾,邵宇桓做了个潇洒的动作,将山雪斜身仰面地搂在怀中,低下了头。 他们的唇只剩下纸的距离,几乎相贴。 舞曲结束。 他们仍然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的眼睛都看着他们,仿佛每个人都停止了呼吸。 邵宇桓的头并没有继续低下去,所有的动作都在那一瞬间做了定格,然后身躯挺立,手臂将山雪抬起,让她站稳。 有个人带头拍起了手,随后,其他人也鼓起了掌,整个大厅颇有掌声雷动的气氛。 山雪看到了那个最先鼓掌的人。 此刻,他,正在向她走来。 心,立刻『乱』跳如兔! “这些天,嫂子为了准备我的订婚宴,非常辛苦,让我敬嫂子一杯,表示我的感谢。”辰星北端着红酒,边说边向这里走来,俊美无俦的脸上带上了罕见的笑容,让所有看到这个笑容的人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人的情绪是可以感染到其他人的,可辰星北的这个笑,却无法让他们也想笑。 那笑明明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可怎么会感觉到有那么点冷呢? 山雪回他微微一笑,她的笑让空气顿时变暖,所有的人都因为她的笑而有了愉快的感觉,这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意:“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满意就行,只要『奶』『奶』,公公婆婆高兴就好。” 其实,她没有做什么。 做让他满意高兴的事情,开什么玩笑。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当然要配合,两个人的演戏又不是一天。 白天在人前的时候,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彼此相敬如宾,她是受尊敬的嫂子,他是被照顾的弟弟。 韩红英对这样的互动很满意:“这酒应该敬。这些年来,真的辛苦了山雪。我们都为了躲清静住到了国外,家里的事情都是由她『操』劳,照顾着两个孩子和这个不听话的弟弟。俗话说,长嫂如母,这杯酒应该敬。” 大家都在说着场面上的话,没有人说真心话。但山雪知道,韩红英和儿子辰钰风夫『妇』出国居住,当初可是辰星北『逼』的! “『奶』『奶』,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感觉自己快成老太婆了。”山雪红着脸半嗔半怨地说道。 六年,让不是演员的她都成了功力非凡的出『色』明星,有谁能看得出她是真心怎么想的? 只有在暗夜的时候,她不必演戏,也不必掩饰自己的情绪,她用真实的自己面对这个恶魔,不是淑女,不是贤媳。 他骂她没有教养的野丫头,缺了男人就不能活的『淫』 *人。 那她就做那样的泼『妇』,她会骂他,踢他,挠他,咬他,那个时刻的她,就是恨不得杀了他,每一次看他发泄后精疲力尽的样子,她都会恨恨地想,他为什么没有精竭人亡。 旁边的辰昊天似乎听到了好玩的事情,不由得『插』了话:“太『奶』『奶』的意思是说,二叔也应该对我的妈妈叫妈妈?” 他的话让好多人无法不笑,韩红英却是正『色』地说道:“是这个意思,虽然你妈妈的年龄比二叔的年龄小,可她是他的嫂子,这个礼数是不会变的。” “哦!”辰昊天的脸『色』有些沉沉的,看得出他的不开心。 辰舒好的小脸也在随着他的情绪而变,两个人的脸『色』都像丢了心爱的宝贝似的不开心。 两个人可能是从小就一起呆在妈妈的肚子里的缘故,心意总是想通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的变化,都看可以看出对方在想什么。 舒好向昊天招了招手,两个孩子悄悄地躲在一旁,小声地嘀咕着,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下,没有人会注意他们两个孩子高兴与否,心里在想什么。 『奶』『奶』平常也是会说这话的,一直听着不觉得怎样。但今天她在大庭广众的面前这样说,山雪的心里竟是别扭万分。 她才二十四岁,干嘛要让她做这个比她大五岁的恶魔男人的妈妈。 长嫂如母,这个嫂子她还真的有些当不起! 山雪觉得自己今天的恨意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那么的厉害,除了恨,心里还有种莫名的说不清的情绪在流动,搅得她总是要失控,不得不费力压抑。 好在她是演戏演惯了的,她的脸上仍然是得体的微笑,将心中的情绪成功地掩饰住:“『奶』『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杯敬酒。不过,我可不可以有个小小的请求,可以让我以茶代酒?” 她还是不想喝这个酒,因为她感觉辰星北的这个敬酒用意是明显的没安好心,她不得不警惕,同时,也是想和他较劲。 辰星北的手一直都稳稳地端着那杯酒,听了她的话,手还是不动,一双深邃却又如星辰般闪烁的眸子直盯着她:“我知道嫂子平时滴酒不沾,但今天可以为我破个例吗?” “这,”山雪迟疑。 凭什么她要为他破这个例?她可以为其他人破例,但决不是他! 况且,她什么时候滴酒不沾了? 山雪虽然心里恨着辰星北,却不敢有半点的表示,用迟疑的方式进行拖延。 婆婆冯子珍接过了话,语气温和,却让人无法拒绝:“山雪,你就喝一口,那点酒不会把你怎样。” 辰家三代女主人中,冯子珍是最不引人注目的,韩红英以精明能干出名,山雪以漂亮出名,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在家中没有地位。她上敬公婆,相夫教子,做着自己的本分,做为第二代辰家女主人,她的话一样有分量。 “好。”山雪很痛快地答应了。十二岁就进入辰家的她,从来都是以乖巧讨着长辈们的喜欢,不会随意违背他们的意愿。这不是她故意要讨好他们,而是一种感恩的方式。他们对她真的很好,她没有理由为这点小事让他们不高兴。 她从辰星北的手中接过酒杯,眼睛没有看他,而是只看向那杯酒。对着酒杯看了又看,似乎带着犹豫,但最后还是一饮而尽,然后还笑容满面地将酒杯倒扣,表示将酒喝光。 “谢谢你,二弟。”她抬起了头,对他嫣然一笑,二弟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晰。 “谢谢嫂子领情。”辰星北表情恭敬,略一弯腰:“可以请嫂子也陪我跳一支舞吗?” 山雪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韩红英和辰钰风夫『妇』,很明显是在等待他们的许可。 韩红英的神情多少是有些愣怔的,但很快就点了头,神情有些黯然:“我也想看看你跳华尔兹,可惜星南不在了。” “今天就由我来陪嫂子跳,『奶』『奶』,您好好看看,看我跳得有没有哥哥好。”辰星北神情很正经地说道,似乎是在说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 山雪的表情随之一僵,但很快重新换上淡淡地微笑,顺着辰星北的话说道:“今天就让二弟陪我跳一曲,让『奶』『奶』做个评比。” 她把手放在辰星北的手上,从那手掌里传过来的冰冷和『潮』湿的感觉,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 他,真的气极了。 辰星北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他的手会变得冰冷出冷汗。 可是,他在气什么? 辰星北,你有什么可气的? 山雪的一双美眸睁开,如蝶翼的羽睫上扬,小脸微微抬起,与辰星北看下来的视线相碰,毫不退缩。 难不成,还是像以前那样,把她关起来,让外人永远都看不到她,他才满意? 六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她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就是被他那样地关在笼子里度过,他还要怎样? 他凭什么要监禁她一辈子,判她无期徒刑? 华尔兹舞曲再次响起,辰星北一只手与山雪的手相握,另一只手轻搂她的细腰,两个人开始了舞动。 大厅回响着优美的华尔兹舞曲,人们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两个共舞的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辰星北一边跳着舞,一边和山雪说的话,表情看上去还是蛮轻松的,但他的唇动太模糊,人们听不到他说什么,更看不出他在说什么,感觉两个人间的互动看上去很轻松。 但是,如果他们听到了,就会知道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其实是唇枪舌箭。 “你今天必须和我好好地跳。”辰星北的声音一点都不像他脸上的表情,在山雪听来,感觉带着某种威胁。 山雪淡淡地一笑:“如果我不呢?” “你说呢?” “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你很想让我那样做吗?” “我不想你就会不做了吗?” “如果你不怕丢人,我不在乎,别忘了,两个孩子在看,『奶』『奶』在看,爸爸妈妈在看,还有,那个邵宇桓也在看。” 山雪没有说话。 她屈服了,她无法说出她不在乎这几个字。 她的确没有那个勇气。 她有死『穴』,被他抓得死死的。 虽然她不愿意,可她必须与这个恶魔共舞! 但是,这个舞她该怎样来跳? 辰星北会跳舞,会跳各种舞,而且跳得不比辰星南差,但是他从来都不肯在其他人面前跳。 当年,当她学舞的时候,陪她雪舞的舞伴不是辰星南,而是辰星北,虽然带她在公众面前跳舞的人是辰星南。 辰星南总是忙,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陪她,没有事可做的辰星北陪她的时间似乎更多。 有一点山雪很早就知道,辰星南做得好的事情,辰星北不会比他差太多,但是只要是辰星南做得好的事情,辰星北就不会让人知道他也会。 就是这六年来,他们俩也是没少一起跳过,这也是辰星北折磨她的方法之一。 说不上会是什么时候,辰星北的神经就不正常了,会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将她从床上拉起来,让她陪他跳舞。 她不肯,他就会硬搂着她,拉着她,拽着她跳,跳到他自己心满意足,跳到她两条腿如同灌了铅。 有的时候她也会顺从地和他一起跳,但她会闭上眼睛,不看这个恶魔。因为这个时候她会想起她和星南一起跳舞的情景,于是她一边跳着舞,一边流着泪。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和他配合得很好。 她,闭上了眼睛。 但是,她的耳边却传来辰星北的警告! “今天不许流泪。”辰星北又发出了警告。 他真的是了解她! 山雪被他的这句话激得没了伤感,一双美眸悠然睁开,带着挑衅:“有能耐就好好地使出来,别让我丢人。” “你也别让我丢人。”辰星北的语气仍然狠狠的,可脸上的表情却是气淡闲定,漆黑的眸子里带着隐隐的笑意。 在别人看来,似乎是辰星北做错了什么事被嫂子训斥,而辰星北正在洗耳恭听。 都说辰星北『性』情桀骜不驯,只有他的哥哥可以让他驯服。 现在看来,他的这个嫂子也有这个本事,所以,他才会尊嫂如母。 然后,场面瞬间起了变化! 舞曲未变,两个人的舞却是有了变化! 人们眼睛发出惊异的光芒,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只觉自己的两只眼睛不管用,连眨眼都觉得会错过了什么。 韩红英先是惊异,随后是惋惜,然后有了怅然的笑意,拿起了手帕擦拭着眼睛。 冯子珍则没有半点掩饰地似乎有了轻轻的抽泣。 辰钰风低头喝了口茶,拿着水杯的手轻轻地颤抖。 邵宇桓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但他的眼睛也是不离跳舞的两个人。 凡是参加过几年前辰星南和向山雪订婚宴的人,此时都不自觉地想起了订婚宴上那支绝美的华尔兹。 没有见过的人,这个时候也开始知道一支华尔兹的舞可以跳到有多么美。 辰星北,接过了他哥哥辰星南的一切,就连这舞也可以跳得这么好,可以说是一舞惊人。 于是,人们不禁要问,辰星北,他还有什么不如他的哥哥? 但是,细心的人们还是看出了这对舞伴与几年前的不同。舞跳得同样美,但又循规蹈矩,少了一些张扬。他们的身体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辰星北的手只是轻轻地搂着山雪的腰,她的手也只是象征『性』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只有紧握着的两只手是真地在一起。 但这并不影响整个舞的完美,因为他们之间有着一份无言的默契,她不是跟着他,他也不是带着她。 有的人继续看着场上的人跳舞,也有的人将眼睛看向了订婚仪式的女主角路文茜。 路文茜此时坐在自己父母的边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上的两个人,似乎也被那两个人的舞姿所吸引,但脸上那淡然的表情,让人觉得不真实。 她是应该尴尬,还是应该嫉妒,还是应该。。。,总之,她现在的表情就是不那么对劲。 舞曲已停,舞动已止,场上的两个人在舞曲停下的瞬间,便各自站立,不再想拥相握。 辰星北依然气定神闲,脸上是淡淡的满意的微笑,而山雪看上去却是有些气喘嘘嘘,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但看上去有些勉强。 掌声响了起来,然后是一片赞叹声,当然其中不乏阿谀奉承。 “谢谢嫂子。”辰星北手臂微抬,请山雪回去坐下。 山雪的脚刚刚抬起,人便晃了一下,站立不稳地向旁边倒去。 看到山雪要倒,人们发出了惊叫,她身边的辰星北眼急手快地扶住了她。 看到所有的人都对她发出关切的眼光,山雪歉意地说道:“我这两天有些累,再加上刚才那杯酒,所以有些头晕。” 冯子珍关切地说道:“身体不舒服,那就先回去休息吧。” “对不起。”山雪点头向众人致歉,人又是一阵昏眩的样子,辰星北扶着她的手紧了一些,两个人靠得有些近了。 “星北,你送一下嫂子,这里我来照顾。”路文茜很大方得体地开了口。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的。”山雪略微做着挣扎,想脱离辰星北搂着她的手。 “让星北送你,平时都是你像照顾孩子似的照顾他,现在应该让他照顾你的。”韩红英开了口。 有她这样说,别人便都不会再说什么了。 山雪也不再继续坚持。 “你们继续跳,我送嫂子去休息,一会儿就回来陪大家。”辰星北对着众人说道。 看着两个人消失在大厅的门后面,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自己的解读。 “唉,山雪的身体还是这么差。”韩红英摇摇头,语气和表情都是心疼。 冯子珍接口:“是啊,自从她生完孩子,这身体就没有恢复过来,以前,她可是个从来都不知道有病是什么滋味的人。” 路文茜适时说了话:“嫂子身体这样,应该让她去休养,不应该再『操』持家里事了。” 韩红英说道:“这些年她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星北,的确是辛苦她了,等你和星北结婚后,这些事就该轮到你来做了。” “是啊!”冯子珍接过了话,“以后这家就交给你了。” “我?”路文茜有些不好意思地摇着头,“这些还是由嫂子来做吧,我争取把我自己管好。” “你这个孩子可是不傻。”韩红英脸上重现笑意。 辰家别墅位于城区的郊外,分为前后两个建筑,前院是会客招待客人用的,后院是家人住的地方,中间是有着水池林荫花草的花园。 辰星北和山雪出了大厅之后,山雪再次试图睁开辰星北,“放开我。” 辰星北没有和她争执,依言放开了她。 两个人默默无语地向前走着,突然,漆黑的夜空骤然闪亮,一到如同狂舞的银蛇闪电亮起,然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雷声。 “啊!”山雪失声叫了出来,人蹲在了地上,用手捂住了耳朵,卷缩成一团。 辰星北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便将她拉了起来,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扛在肩膀上,大步地向前走去。 山雪开始是在反抗,但很快便很老实了,她的两个手扔捂住自己的耳朵上,只希望辰星北快点把她带回去。 因为今天有宴会,所有的佣人都去了前面帮忙,后面的宅子里只有老仆人申伯在守着。 看到辰星北扛着山雪回来,申伯一愣:“大少夫人怎么了?” “她喝了酒,有些头晕。”辰星北说着,没有停下,一直走到山雪的卧室。 申伯跟在了后面,心里却是叹息:“唉,这个二少爷怎么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竟把嫂子扛在了肩膀上。嫂子身体不舒服,应该搀扶着慢慢走才对嘛。” 申伯帮他们推开了房门,辰星北将山雪放到了床上,到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叫申伯。” 说完,他替山雪关上了房门,那门是被反锁的。 听到门锁的声音,山雪的脸上现出无奈的讥笑。 仆人们都知道她的习惯,如果她睡觉,绝对不允许别人打扰,连敲门都不可以。 这是她的习惯。 可是,这果真是习惯吗? 辰星北出来后,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同时叮嘱着申伯:“我也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不要去打扰我,如果有人来找,给我拦着点。” “知道了,二少爷。”申伯满口答应。 他是辰宅老人,对主人们的习惯十分清楚,即使辰星北不嘱咐他,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山雪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晚所发生的一切,自己问着自己,她和他叫了一晚上的劲,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是想摆脱他,还是要继续和他纠缠? 刚才的晕倒是她故意而为,她不想在那里再继续呆下去,每当她不得不对着别人笑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心却是被撕开。 演了六年的戏,她真的累了,不想再演下去。 她真的很累,身体累,心更累,所以,她就想这么睡了。 四周很静,房间的灯也已经关上,一片漆黑,眼睛一闭,便进入了朦胧的浅睡之中。 她做梦了。 奇怪的是,虽然她在梦中,却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她看见自己孤单单地站在野地里,环望四周景『色』完全一样,都是一片枯黄的田野,只有呼啸的风沙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愧疚 她的心一片茫然,不知道该向何处而行。 忽然间,天地的突然转『色』,翻滚的乌云压城而来,带着银蛇狂舞的闪电,还有让大地都在颤抖的惊雷。 而这雷声却也震醒了她的噩梦。 眼前真的有亮光闪过,然后便是沉闷的雷声。她睁开眼睛,又是一道闪电,她看见她的屋里多出一个人,那个人就站在她的床边,闪电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了墙上,扭曲变了形,就和恶魔一个样。 他还是来了! 在这一刻,她的心竟是有种让她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喜悦。 与她相反的,床边的辰星北却是有着和她完全不同的心情。。 他想吃她。 如果有可能,他是很想将她吃进肚子里,片甲不留! 这个,山雪知道。 这就是他,一个真实的辰星北的形象。 此刻的他不必再隐藏什么,不必在演戏。 而这样的他,只有她可以看得见!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这样你也敢睡着?”这是辰星北的声音,那声音狠狠的,活活就是一只被激怒了的大魔头。 山雪用手去掰他捏着她的下巴的手,“你松手,你弄痛我了。” “痛?”辰星北冷哼一声,“不痛你能记住吗?” 山雪松开了自己的手,因为那样只会让辰星北捏得更紧,更痛。她叹了口气,声音懒懒的:“我累了,你回去吧,继续你的订婚,让我休息睡一觉。” 黑暗中,看不到辰星北是怎样的表情,但他的冷笑让人觉得寒气刺骨:“刚才你和别的男人说话跳舞时,精神头可是十足!你怎么可以贱到这个地步?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吗?” 为什么,他为什么非得对她说这样侮辱人的话? 山雪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山雪一直都无法明白,辰星北为什么会这样看她,总是认为她是个低的女人。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人,所以,才会有六年前的那一晚,才会让他夜霸自己的嫂子却没有一丝的愧疚。 他对他自己的行为解释是,如果他不那样做,她就会耐不住寂寞去外面勾引别的男人,而他绝对不允许她做出让辰家脸面无光的事,更不允许她因此让哥哥一世的名声受损。 山雪知道辰星北的为人,他不是一个花花浪子,对女人从来都不会说出一个轻浮的字眼,若不是真的这样想,他断不会做出霸嫂的行为。 六年前的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她听他如此这般地说过她。那个时候的她是真的气,气得不知道该怎样去反驳他。 从那天起,她便与辰星北有了断不开的暗夜纠缠。辰星北似乎很勉强地在做,所以,每一次都是怒气十足,这样侮辱人的话,更是经常地说出来。 有的时候,山雪这样告诉自己,不要和他争辩,只当他说的话是放屁,而且还是那种很臭很臭的屁。 但是,这毕竟不是一个臭屁,这些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每一次他说的时候,每一次她想起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刀刀地扎着,她的神经别一刀刀地剐着,她整个人被一刀刀地凌迟着。 她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曾经,她想用自己的努力让他改变对她的看法,但最后她不得不放弃,因为她的努力不会起任何作用,现在,她连那个奢望都不会去想。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她的心彻底破碎,不会再修复,她的神经彻底麻痹,不会再感觉到痛,她的血完全流尽,躺下便不会再醒来。 但是,她不知道那一天会什么时候到来,而现在她必须继续忍受这快要将她『逼』疯的痛苦。 辰星北虽然看不见她,却是知道她在流泪。捏着她的下巴的手松开,带着『潮』湿凉意的手指抚『摸』她的眼角,替她擦着眼泪。 只是这眼泪又怎么可以擦得完,刚抹去,便又流了出来。 “哭,你哭什么哭,少在那儿装正经!”辰星北的语气里带着烦躁。 他的话终于将山雪激怒,抬手将辰星北正在为她擦眼泪的手挡开,自己拿起枕巾擦起来。 她怎么这么没出息,当着他的面哭个屁!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哪个电影里说的话? 这个恶魔也是从来都不会相信她的眼泪! 黑暗中,山雪笑了,带着讥讽: “辰星北,这些话你六年来说过多少次?你就像个教唆犯,即使我不会现在也学会了。如果我不那么做,总是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我决定从现在起,到外面去找别的男人。你今天也看到了,我的魅力还在,只要我愿意,愿意拜倒在我的石榴裙底下的男人有的是。我会找到一个比你的哥哥还好的男人,把自己再嫁一次,当我穿上婚纱的时候,肯定比你的新娘漂亮得多!” 山雪也是气急,便不顾后果地说出这些故意气辰星北的话。 “你!”辰星北是被她气到了,“你这个女人怎么不知道羞耻?我那样说你,你不但不悔改,还要继续去做,你,”他顿了一下:“你对得起我哥对你的爱吗?” 山雪却是笑了,笑得很轻蔑:“辰星北,你觉得你有资格对我说这句话吗?” “当然。”辰星北理直气壮:“从我第一天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一个欠管教的野丫头。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以前是我哥管你,现在我哥不在,那就由我来替哥哥管教你。” 山雪又想笑了,但没有笑出来。 这话是说给孩子听的话,他却用来说她。 但她的确笑不出来,因为她知道他真的会打她,会毫不留情地打她。 曾经有过多少次,她的『臀』部被他打得坐不下去。 山雪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怨恨上天安排的不公平,凭什么要让男的别女人的力气大? 如果她的力气足够大,被打的肯定会是他,这个她可以保证! “辰星北,我是你的嫂子,你刚才听到『奶』『奶』怎么说?长嫂如母,可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你拍拍良心,你对着你哥哥的遗像扪心自问,你不觉得你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山雪反问着他,语气虽然很轻,却透着不屑。 也许是太恨了,恨到无法咬牙切齿,因为那样都觉得太肤浅,所以她用了这样的语气。 她都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恨,除了禽兽,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词可以用来骂他。 那天晚上,也是雷电交加,就在这个屋里,就在这张床上,满身酒气的他压住了她,从此让她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开始了她与恶魔相纠缠的生活,每个夜晚都像是噩梦一样。 这样的人不是禽兽,又是什么! 可笑的是,每一次他都会说,他是在替他的哥哥照顾她,否则,她就会出去找别的男人。 自欺欺人! 无赖到登峰造极! 辰星北听了她的话,却是轻声笑了,黑暗中,看不到他的眉眼笑,但可以看到那『露』出来的洁白的牙齿,闪着泛蓝『色』的光。 恶魔,禽兽。 山雪再次在心里骂道。 “我要告诉你的就是我做的一切都没有错,都是在为我的哥哥在做。”这是辰星北一贯用的理由。 山雪不想再与他争辩:“今天是你的订婚仪式,别把你的姑娘和客人扔到那里不管,你走吧。” 黑暗中辰星北压上了她:“你觉得我今天会放过你,所以你就肆无忌惮?” 山雪用手将他往外推:“辰星北,你已经是有了未婚妻的人,这样纠缠我,真的没有意思。” “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不管我将来怎样,你都别想离开,如果你一定要离开,等待你的将是什么,我已经跟你说过。”辰星北赤『裸』『裸』地威胁道。 “你到底要怎样?”山雪终于有些抓狂了。 “我要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辰家,做两个孩子的母亲,做我的大嫂。”辰星北冷冷地说出了他的想法,没有什么新意,和以前完全一样,利用着她的软肋。 但山雪今天就是不吃他这一套:“既然你口口声声地说我是你的大嫂,那我就来好好地管教你。”她说着,扬起了手掌,在黑暗中对着辰星北脸的部位扇了过去。 山雪的手在空中便被人抓住,紧握着的带着『潮』湿的大手,快将她是手腕捏碎。 山雪紧咬住牙,不让自己痛出声。 她知道她打不到他,可她总是想动手去揍他。 就像,埋在心底那个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愿望。 多么希望有一天,他会对她有着一份尊重,不再鄙视她。 这些年,就是因为这个似乎是无法实现的愿望,她放弃了多少东西? 与其说是辰星北把她关进了笼子里,倒不如说是她自己自愿钻进了这个笼子里。 她努力着,抗争着,但她的努力毫无结果。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地争,这样的吵,动手也是家常便饭,都彼此太了解,辰星北又怎么会猜不到山雪会怎样做?即使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当山雪的手一扬,他便已经注意到,立刻将她的手腕握住。 山雪又扬起另一只手,也被他抓住。 山雪知道自己是打不到他的,是在故意激惹他,就是要看他失控。只有看他气了,看他恼了,她的心里才会多少舒服一些。 她心里不舒服,他也别想太高兴,他不是就是不喜欢看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吗,那她就做给他看。 他可以结婚娶妻,那她也可以结婚再嫁! 她的手被举到头顶,然后一个冰凉冷硬的东西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是手铐! 辰星北制服了山雪,举起了手:“你还真的该打。” 山雪冷笑:“有种你就往我的脸上打。” “你!”辰星北只说出这一个字,扬起的手掌举在半空,没有立刻落下。 山雪知道他这巴掌是打不下去的,他是打她,折磨她,但却从来没有打过她脸,尽管每次被她气急,他都会想要这么做。 但这巴掌还是落了下来。 辰星北猛力将她掀翻在床上,那一巴掌便狠狠地打在她的『臀』部上。 山雪没有出声。 她知道他的巴掌很痛,因为他从来都不会对她留情,而她也从来都没有告饶过。 从她认识他到现在,他这样地打过她多少回?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那个宽厚温暖的胸膛,想起她的星南。他总是保护着她,安慰着她,为她肿起疼痛的地方上『药』,无比地宠溺她。 她以为他会一辈子这样守护她,可是,他却抛弃了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她无法去的地方。 那里是黄泉不归路,那里是天堂。 他那样的人,去的地方当然是天堂,不会是地狱。 可是,他去了天堂,便把本是在天堂的她瞬间打入了地狱。 那个时候,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随他而去。 但是,是辰星北这个恶魔,阻止了她这样做! 她,真的恨死了他! “看你还听不听话!”辰星北的手一下有一下地打在她的『臀』部上,语气还真的如同在教育一个孩子似的。 山雪颇感好笑,这个人的思维方式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样,绝对是疯子的逻辑。 每次看到他这样,她都会想起小时候看的香港电视剧《大时代》里的丁蟹,一个杀了人还要说是为你好,专把不是当理说的恶魔。 辰星北,就是丁蟹那样的一个恶魔! 辰星北是真的很气,这个气从她带着耀眼光芒进入订婚的宴会大厅里,就开始有了。 看着那一双双邪恶的眼睛盯着她,看着那一只只肮脏的手触碰着他,他心头的怒火就无法抑制住。 这个女人就该把她关起来,除了他,谁都不可以看见。只要一给她机会,她就会肆意勾引其他男人,天生是个祸害。 他知道她是个祸害,那天,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她一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个祸害。精明强干的『奶』『奶』干了件糊涂事,把一个祸害领进了门。 如果不是祸害,怎么可能让一个人的心跳得那么厉害? 从来对女孩子都淡然处之的哥哥,那天竟是眼睛亮了起来,然后目光便停在她的身上,随她而动。从那天以后,哥哥的眼睛里便只有她了。 其实,他们的周围不缺女孩子,好看的,有教养的女孩子多着呢。也许是因为她那个没有教养的劲儿,让人看着新鲜,总之,她就像一个会『迷』『惑』人的小妖精似的,把人的心给『迷』『惑』了。 他知道哥哥被她『迷』住了心,她成了哥哥的心肝宝贝,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若不是因为她,哥哥也不必在那样的天气里赶夜路去飞机场,也不会出那场车祸。 以前哥哥对他宠得要命,可她来了以后,他总是因为她被哥哥训斥。 可他就是想惹她,谁让她从一下车,眼睛就只看哥哥,不看他! 应该说,她一直就是这样,眼睛里只有哥哥,没有他。 没有他也行,可是,她都做了些什么! 开始是因为哥哥的死拼死拼活地寻死,一转身却又想着去找别的男人改嫁。 她究竟心里有没有哥哥?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无法懂她。 哥哥为了她,都做了怎样的牺牲? 哥哥走时最不放心的就是她,叮嘱他要替哥哥好好地照顾她。 就是哥哥不说,他也会这么做,他有这个责任,可照顾她有多么的不容易! 听着她一次又一次地骂他禽兽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质问他是否对得起他的哥哥的时候,没有谁知道他的感觉。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他最不能容忍的是她想离开辰家的念头。她是辰家的人,决不允许她离开辰家。这里有她的孩子,有曾经爱着她的哥哥,有他照顾她,可以让她得到一个女人所要求的一切,她为什么还要去找别的男人?外面的世界有多坏,她知道吗? 她真的是欠揍了。 把你打趴在床上,看你还怎么去勾引别的男人! 他不可以对她心软,心软就会铸成无法弥补的大错。 这些年,他一直都用这样的想法为自己的行为做着解释,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他自己。 让她留下,是为了哥哥。 不让她去找别的男人,是为了她。 除了哥哥和他,还有谁会对她那么好? 可是,这个女人就是不知道好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不管,谁管? “说,你还出不出去勾引别的男人了?”他边打边问。 山雪的脸几乎是伏在枕头上,用牙紧咬着枕巾,不让自己因为痛而出声。 出声就是认输,她绝对不会输给他。 她幻想着有一天,她会将他如此地按住,将他的屁股打得开花才好,才会解气。 但辰星北这样问了,她却不愿沉默,咬着牙,倔强地挤着字:“偏--去,我-就-是-要-再-嫁!” 辰星北被她气得呼吸不稳而粗重,手掌再次高高扬起。 这个野丫头总是这么嘴硬,从小到大都是,从来都不会因为做错事而道歉。每次教训她,她除了骂他,就没有说过一句服软的话。 他承认,他没有哥哥那样的好脾气,对于她,他做不到像哥哥那样地宠她。 山雪的倔强还嘴让辰星北心里更气,一掌又一掌地打了下来。 山雪忍着痛,就是不服软,转过头,用满是恨意的水眸狠狠地瞪着他。 辰星北的心窒了一下。 她会恨他的。 这么打她,她哪里会不恨? 六年了,他那样对她,她又怎会不恨? 手落下后,便没有再起来。 不用看都知道,她那好看的圆圆翘翘的雪『臀』现在肯定被打得又红又肿,他,打不下去了。 哥哥是宠着她,他何尝不是?否则,以他的『性』子,他真的会将她的腿打断,再想法把她那张勾引男人的小脸弄丑,看她还怎么去勾引别的男人。 这个丫头真的很难管教,他对她也真的没辙。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虽然天黑看不到,但他知道那里有哥哥和她的结婚照,知道哥哥正用含笑的眼睛看着他。 哥哥,她要离开了,去找别的男人,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无法替你将她留下。 这样的女人,哥哥怎么就会喜欢到那种地步! 那他自己呢? 他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只想一样,那就是,让她恨,哪怕恨到要将他杀死! 黑暗中,没有人可以看到他的眸子里是怎样,更不会有人会懂他。 让她恨他! 顷刻间,他仿佛感觉自己就是站在了空旷的夜『色』草原的一只孤狼,被黑暗包围着,孤独寂寞,伴随着想要吃人的饥饿。 这个丫头愿意用她那『迷』死人的笑容去勾引任何一个男人,但对他就从来都没有真正地温柔过,除了白天人前演戏的时候。 没有谁愿意让一个人恨他,可辰星北却觉得他必须让山雪恨他。 但是,他又是多么地不愿意是这样的结果。 心堵得难受,似乎身体内有一股气憋着冲不出来。 他的动作更加剧烈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冲开身体的窒闷。 山雪对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还会这样做,简直是不知道用怎样的话来形容他好了。 今天是他的订婚日,刚刚和他的准新娘交换了订婚戒指,一转身却来凌辱她,他的嫂子,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的道德伦理的廉耻心吗? “辰星北,你这个混蛋,恶魔,在你哥哥的遗像前做这事,也不怕天打雷劈。” 山雪愤怒已极,但她说的也是她最常说的话,虽然她认为这对辰星北不会起什么作用。如果能起作用,就不会有那样的过去的六年。 难以言表,羞辱不堪的六年暗夜缠绵。 她希望她的话落下后,外面马上就来个电闪雷鸣,这样,就可以肯定她的话是对的。 但老天爷似乎并不想帮她,一直雷声滚滚的夜空,这一会儿却是安静下来,只有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如果真的有老天爷,那他也是一个眼不*不亮的糊涂神仙! 或者,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在辰星南的遗像前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是她最不可以接受的,是一个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过的事情,每次辰星北这样做了,她都会恨不得立刻撞墙死去。 但孩子们都六岁了,她还是苟且活着,还是这样羞辱地活着。 她的心中被各种难受的情绪充填着。 身痛,心痛。 羞愧,愤怒。 只是,这份心痛是因为什么,她自己却是有些说不清楚。 但无论怎样,她都会让自己记住这个痛,记住这个恨。 她要记住,她的痛是他给的,她要恨他,一定要恨他。 他今天也是被他气着了。 这个认知让山雪的心情舒服一些。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即使对着哥哥的遗像,他也没有任何需要愧疚的。 他知道他的哥哥不会因为这个谴责他,但他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 她是哥哥心爱的女人,她不幸福,哥哥会心疼。 这些年,他全力地对她好,只希望可以留住她的人,留住她的心。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当然 当然,这是为了哥哥。 所有女人喜欢的东西他都努力地去给她,只要她说喜欢吃什么,他立刻就会让人为她买,为她做,她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是最新款式,最新时尚的,说女人没有男人的滋润,就如一朵没有水浇灌的花儿,很快就会凋零,于是他用他自己来满足她,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要找别的男人! 哥哥不在,有他在,难道就是不行吗? 无论他将来怎样,订婚也好,结婚也罢,他都是不会不管她。 辰星北“休息”之后,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到了门口,见辰昊天和辰舒好正在门口和申伯说着话。看到了他,两个孩子立刻向他跑了过来。 “二叔,你怎么还不回去,是不是妈妈病得很严重?”辰舒好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是,是我自己也有些累,所以眯了一小会儿。”辰星北说着,一手拉一个,“走吧,跟二叔一起回去。” “我们想看看妈妈。”辰舒好说道。 “她已经睡了,就不要去打扰她。” 听辰星北这样说,两个孩子便听话地跟着他离开。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圆圆的月亮从云缝中『露』出,显得格外明亮。 辰星北抬头看了眼天空,觉得心情踏实轻松了,现在他可以全身心地去应付那些人,不必再去担心那个野丫头被某个男人占了便宜。 不过,她肯定会气得够呛,又该恨他恨到死。 也许有一天,她会用刀杀了他。 辰星北的唇角向上动了动,『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好像,他在等这么一天似的,已经等了很久。 但是,只要他活着,谁都别想碰她。 那个邵宇桓,他最好小心点。 他哥哥辰星南的女人,他也敢去想! 想当初动那丫头念头的人可是不少,但有他和哥哥在,没有谁敢动她一下,连念头他都不允许。现在哥哥不在,他们想欺负他一个人,想动那丫头的坏心眼,那就走着瞧! 即使你是铁哥们也不行。 这时,他听到辰舒好心事重重地开口叫他:“二叔。” “怎么了,舒好?” “你,”辰舒好迟疑地说道:“你可以不结婚吗?” 辰星北怔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你结婚了,妈妈和我们怎么办?”辰昊天接着问。 俩个孩子一直都有着非常好的默契,只要对方开口,另外一方便很容易地猜到对方的想法。 “没有什么关系的,二叔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们好的。”辰星北声音温和地回答道。 “哦。”二个孩子声音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但那声音里却可以听出他们对辰星北的话的怀疑。 两个人似乎有着相同的默契,在这一刻同时要把被辰星北握着的手拿回来。 辰星北没有让他们的手拿出来,而是握得更紧:“相信二叔,二叔从来都是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以后也不会变。你们不要多想,要好好学习,等二叔累了,老了,就把公司交给你们,然后二叔就可以像你们的爷爷『奶』『奶』,太『奶』『奶』那样去享福。” “可是,等二叔结婚了,你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你不把公司交给他们吗?”辰昊天问道。 辰星北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听到他很暗哑的声音:“二叔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你们就是二叔的孩子,是二叔的儿子和女儿,等二叔老了,你们得为二叔养老送终,听到了吗?” 两个孩子都没有回答辰星北的话,仰头看着他,眼睛里都是疑『惑』,显然无法理解他刚才说的话。 辰星北也不等他们的回答,继续自己说着,语气有些重:“你们记住二叔刚才说的话,这是二叔对你们的保证。但你们不许对其他人说,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二个孩子回答的声音都很响亮,显然对他的承诺还是高兴的。但是,他们马上就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二叔为什么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不是说一结婚,新娘子就会肚子里有孩子吗?”这话是由辰昊天问的。 辰舒好做着补充:“妈妈不是说了吗?我们就是爸爸种的种,而且爸爸很厉害,一下子种了两个,别人只能种一个。” “二叔,你是说你不去种?”辰昊天继续发挥着想象力。 辰舒好仿佛一下子明白过来,声音变得欢快:“对啊,不种种子,当然就发不了芽,那路阿姨的肚子里就没有办法长出小孩。” 辰昊天却是更加疑『惑』:“不要小孩,那还结婚干什么?” 辰星北被他们的话弄得啼笑皆非,但听到辰昊天的最后一句问话,面『色』又沉起来。 “等你们大了,就明白了。” 宴会在凌晨时分结束,辰星北亲自开车送路文茜和她的父母回去,韩红英等回到了后面。 “山雪怎么样?还在睡吗?”她一见到申伯立刻问道。 “大少夫人回来后一直都在睡,没有动静。”申伯回答道。 “唉,这孩子身体怎么这么弱,等有空我得为她找个好中医好好地替她调理一下。”韩红英叹了口气:“我也累了,这就去睡觉。” 轮椅刚往前移了两步,她又想起了什么事:“等星北回来的时候,让他去见我。” 辰钰风关切地说道:“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你今天太累了,小心身体吃不消。” 韩红英忧心忡忡地说道:“这订婚宴是成了,可他什么时候才能结婚?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早该成家立业,本来今天就应该是结婚,可他非要先来个订婚,他的媳『妇』娶不上,我的心不安啊,他就是没有星南听话。” 听她提到了辰星南,其他人便都不再说话。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以这个来形容辰星南一点都不过分。 由于辰钰风一直对生意不那么热衷,能力也不是那么强,所以,在辰星南上学的时候,韩红英就已经让星南跟着她学着管理公司,以便让他可以早些接手公司。 而辰星南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其才华很快便显『露』出来,在他大学毕业的时候,已经可以独自掌握云水集团的运作。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让所有熟悉他的人无不扼腕惋惜,更是家里亲人摆脱不了的痛。 辰星南和辰星北是只差一岁半的兄弟,但个『性』上南辕北辙。 辰星北从小就反叛,你让他往左,他非得往右,你让他向南,他非得往北,你给他吃米饭,他准会说,他想吃面条,你把面条端到他的面前,他又会说他想吃米饭。全家人高兴的时候,他一句话可以让全家人都没了笑容,可全家人都不高兴的时候,他却可以放声高唱,还会『露』出比昙花一现都难看到的笑容,总之,他的麻烦不断,弄得全家人不得不对他妥协,就连韩红英都拿他没辙。 因为他是软硬不吃,你就是把他打得背过了气,他还是那个样。 于是,别人只好听他的。 冯子珍有时候哀叹:“我怎么生了个这样的怪胎,他随谁啊!” 她和辰钰风都是个『性』随和的人,辰星南的个『性』很像他们,可这个辰星北却是完全不一样。 但是,一物降一物,『性』格温和的辰星南却是辰星北的克星,辰星北只听哥哥的话,除了辰星南,没有人可以管得了他。 辰星南活着的时候,人们对辰星北的印象就是一条桀骜不驯的野狼,赞美的话从来都不和他沾边。 星南死了之后,云水集团陷入危机之中。当时韩红英重病在身,辰钰风一个人无法支撑整个集团的运作,很多和他们有声意往来的客户因为失去信心而解约远离。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是自己忙着自己公司生意的辰星北主动要求接替哥哥在公司的工作,前提是其他人必须全部退休,他不想有太上皇管着他。 韩红英这时表现出一个女强人的气势,竟是答应了他,但她也有她的前提条件,他得做出什么给她看。 他的确做出了什么给她看,他仅用了一年,便将公司的业绩翻了一翻,成为可以和邵,风两家相抗衡的企业集团,这个一直是韩红英朝思暮想的愿望。 韩红英放心地将生意交给了辰星北,自己带着儿子儿媳住到了国外颐养天年。 他们可以帮他的是替他管理一些国外的生意,成了他的手下。 山雪也是出国了的,但后来又因为不适合国外的气候,带着孩子回来了。 在生意上,没有人可以左右辰星北,但做为家里的长辈,却无法不对他的婚姻大事不管不问。 辰星北眼看三十岁,却仍然单身一个,让三个老人颇为着急。 虽然说他不像其他的有钱人家的孩子,总是在外面沾花惹草,弄出一个个绯『色』丑闻,让人『操』心,可他却是正经过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他对哪个女孩子多看一眼。身边的助手秘书,不是男的,就是姿『色』平平的年龄大的女人。 在国外住长了,知道的事情也多了,于是他们就着急担心了。 他可别是有什么异常情趣的人。 三个人担着心,着着急,因为是桀骜不驯的辰星北,他们却不敢直接问,但催婚的事却绝不含糊,因为这个是正道理,他不听也得听。 他们每次与他通电话,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件事,而辰星北从来都是一句话:“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再说多了,他就会说:“你们是不是国外呆得太闲,想找点事做,我不介意把公司还给你们。” 于是他们闭了嘴。 从做生意的能力上讲,他们都没有辰星北厉害,他的能力只在辰星南之上,不会在他之下,国外学习的时间,他可是没有浪费掉。就是韩红英自己都承认,她自己现在就是身体健康也无法胜任目前的云水集团的管理运行,她的理念已经落伍。 事实上,韩红英对辰星北与路文茜订婚并不是百分之百地赞成,原因是她的爸爸是官场上的人。 虽然做生意少不了要与官场上的人打交道,但是,如果关系太紧密了,就会成为同船人,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这样各方势力便不好平衡了。 辰家的家业是韩红英自己白手起家建立的,她不想被任何人左右吞并,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会亲自为辰星南选择山雪,一个孤儿,这里有她的一份自私。 好在她的眼光不错,辰星南竟是真很喜欢山雪,对这个被安排的婚姻很满意。她早早地就对外宣布了辰星南的订婚之事,也避免了因为拒绝联姻得罪人的尴尬。 但这个辰星北和辰星南不同,她无法也像安排辰星南的婚姻那样为他安排,因为辰星北肯定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想当初她把山雪带回家来以后,辰星北的那些恶作剧,她的脑袋就大。 现在他终于有了看上眼的女人,他们还哪里敢挑剔。 唉,如果星南活着,他们又何必来『操』心这些事?因为星南是很容易地就可以让辰星北乖乖听话。 静默一会儿之后,冯子珍说了话:“妈,这事还是不要『逼』他为好,他能同意订婚,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让这只小狼听话一回真的不容易。 他现在都做到这样,如果再给他压力,把他『逼』急了,再来个悔婚,那可是得不偿失,这个小狼,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 “唉。”韩红英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担心吗?”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今天辰星北的一些表现,让她平添了不少的担心,只希望一切都是她想的多余,而这份担心只有看到辰星北与路文茜结婚,她才会放下。 “您尽管放宽心,星北虽然叛逆了一点,但也是做事有分寸的人,再说,他与文茜订婚是他自己要求的,又不是我们『逼』迫他。文茜那孩子我们以前也是多少知道一些,也是个好孩子,他们是自由恋爱,不会出什么麻烦事的。”冯子珍顺势劝道。 韩红英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真的松口气:“文茜这孩子是不错,她的父亲是现任市长,他们结合是好事,可如果他们之间有个风吹草动的,。。。唉,官场上的人可是得罪不起的。” 辰钰风是个话少的人,这时也出声说道:“我今天和那个路市长谈了一些话,那个人还算是一个正直的人。再说,我们云水集团从来都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一个市长对我们不会起太大的影响。我知道妈在担心什么,怕他们俩将来会因为什么分手,结了婚,比较保险。可是,现在一张结婚证书又能说明什么?” 韩红英道:“是,一个市长我不怕,我是怕他闹出别的什么事。我们家现在毕竟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有了什么不好的传闻,会影响声誉,甚至会直接影响公司的生意。” 辰钰风和冯子珍不解:“妈,您在担心什么?” 韩红英看了眼辰钰风和冯子珍,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也许是我多心。” 冯子珍当初是她的秘书,因为看中她的人品憨厚,便让辰钰风娶她做了儿媳『妇』。不过,这个儿媳『妇』也真的是个好媳『妇』,人品无可挑剔,但是,有的时候却是太老实。 生的两个儿子倒都是人中之龙,可惜这两个做父母的人,没有一个可以管得了他们。 不过,做父母的似乎都很难管住自己的孩子,她也是如此。 其实,儿子辰钰风对做生意能力不行,那是表面的,这个她知道。 辰钰风也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但他的兴趣不在于此。可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来帮她,谁来帮她?如果他真的用了心去做,云水的掌门人应该是他,可他不愿意,她只好最后依靠孙子。 当初让他娶冯子珍也是一百八十个不愿意,但最后证明,她的眼光没有错。 辰钰风的优点是有个好脾气,无论他怎样的不高兴,都不会和她对着干,听从于她,他还是很体谅她这个拼了一辈子的妈妈的。 全家人都去休息,一夜无话。 在家里做事的佣人中,主要管事的是申伯和申婶夫『妇』,申伯管着外面的活,申婶管着屋里的事情。 清晨,和往常一样,申婶按时起床,和其他两个女佣一起开始为家里人准备早餐。这两个人是临时雇用的,因为家里现在人多,需要做的事情也多,三个长辈没有回来的时候,都是申婶和山雪两个人做。 但是,不长时间,申婶便离开厨房,去敲了辰星北的门。尽管她知道他现在应该是睡得还香,因为他昨晚回屋睡觉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但她还是必须得找他,原因是总是会很早起床与她一起准备早餐的大少夫人没有起床来厨房。 这让她有些担心。 山雪自从进了辰家的大门,就从来都不会睡懒觉,每天都会很早起床,然后和佣人们一起为家里人准备早餐。即使后来结婚成了大少夫人,也还是一样。如果她没有起来,那就意味着她病了。想着昨晚她就身体不舒服,提前回来,申婶更加确定,山雪肯定是病了。 习惯『性』地,她来找辰星北。因为辰星北已经说过,如果发现大少夫人有什么事,一定要首先通知他。 她知道,二少爷对大少夫人好,绝对是爱屋及乌,因为他们两个人以前是不对付的,见面总是会吵会打。但在大少爷走了之后,二少爷对这个嫂子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关心得很,说是要替哥哥好好地照顾嫂子。 他说到也做到了,对嫂子,对两个孩子照顾得真的很好。 过了好一会儿,辰星北才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穿着睡衣,头发有些蓬『乱』,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红『色』的血丝,好像一夜都未睡似的。 “什么事?”他打着哈欠问道。 “二少爷,大少夫人可能病了,她今天到现在都没起床。”申婶声音轻轻地说道,很明显是怕吵醒其他正在睡觉的人。 辰星北眉头蹙了一下,立刻说道:“你等一下,我去拿钥匙,我们一起过去。” 申婶来找辰星北,还有一个原因。大少夫人喜欢反锁门睡觉,但这样是有麻烦的。她的身体不那么好,有时会病,在这个时候人们便无法进去照顾她。后来经过辰星北争取,她才同意将开房门的钥匙交给他一把,以防有意外的时候用。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举措非常有用,因为她的身体真的很差,经常会病倒,连起床开门都费劲。 但二少爷辰星北是很注意自己的举止行为的,每次去嫂子的房间,必带上申婶或者其他的女佣人,生怕有了什么不好的议论,所以,叔嫂二人同吃一个饭桌,同住一个屋檐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传出,人们都知道辰星北对寡嫂相敬如宾。 人们暗地里也是很替大少夫人惋惜,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还那么年轻,就守起了寡,真是天妒红颜。 打开山雪的房门,里面非常安静,一切东西摆放整齐,床上的人静静地躺在那里,面朝里面,看样子还在睡。 “大少夫人。” “嫂子。” 两个人同时开口,但山雪没有答应他们,躺着的身体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转过身。 辰星北与申婶一同走了进去,靠近了床边,居高临下地,他可以看到山雪的侧脸:“嫂子,你病了吗?” 申婶将被子向下小心地掀开一些,这样就可以将山雪的整个脸『露』出来。 躺着的山雪眼睛紧闭,脸『色』酡红。 申婶伸手触了下她的额头和脸颊,虽然有些热,但还谈不上发烧。 少夫人这个人就是这样,每次病了都不会发很高的烧。 “大少夫人。”她又唤了一声。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眼睛睁开,人有些懒慵地说道:“申婶,我很累,今天的早餐你就帮忙照看一下。” 申婶转过身,很确定地对辰星北说道:“大少夫人病了,您看需不需要上医院。” “不用去医院,我只需要这样休息一天就会好。”山雪声音弱弱地说,眼睛看着辰星北:“二弟,麻烦你帮忙替我照顾一下孩子,送他们上学。” 辰星北看着她:“你必须去医院。”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山雪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申婶看不出她刚才那一眼有什么意思,但辰星北是懂的。 她在无声地骂他。 她说,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恶魔。 因为看懂了,所以更有气,不由分说,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先不要惊动老夫人他们,等他们醒来后,你再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我先送嫂子去医院。”辰星北对申婶说道。 山雪没有挣扎,任由辰星北这样抱着她下了楼,然后小心地将她放到了车的副驾驶座位上,为她系好安全带。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别墅 车启动,快速驶出了辰家别墅。 “请你慢点开,我死不了。就是死,我也不想和你这个恶魔死在一起。”山雪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一开口,全是不好听的话。 “闭嘴!”辰星北没有看她,狠声地命令道。 他的心情也不是那么好,所以,不想听她说那些难听得要命的话。 山雪讥讽地看着他:“我这样是谁给造成的?我又哪里来的病?” 山雪说完了话,便不再理辰星北,而是看向了车窗外面。 她自己心里有数,她不是病了,而是让这个恶魔给折腾的。 这个家伙只要一生气,她的下场就是这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昨晚,不对,应该说是已经后半夜,辰星北回来后又到了她的房间,解开绑着她的绳子,然后不顾她的挣扎反对,又开始继续折腾她,最后她是连气带累,竟是让他给折腾得昏了过去,要有多没出息就多没出息。 不是她有多么地坚强,但她就是不愿意在他面前有一点的软弱。 可是,即使她已经昏睡过去,那个家伙也不放过她,一会儿热水一会儿凉水地给她擦来擦去,没睡多大一会儿,便被他弄醒,一夜都没能安稳地好好地睡上一觉,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太变态? 不过,他现在还有精神开车,她已经算是服了他,他的精力总是这么地旺盛。 她真的没有病,就是太累。 而她也知道,他这样在意她,是因为两个孩子,他担心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两个孩子便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凭良心说,辰星北对两个孩子是绝对的好,就像他对以前的辰星南,他的哥哥。 她的眼睛虽然看着车窗的外面,但从车窗的玻璃上还是可以看到他的影子,就是有些模糊。她转过头,眼睛半闭半睁地,从侧面看着眼前这个与她纠缠不清的男人,一时间,说不上是怎样的心情。 六年了,从那个雨夜开始,他和她就这么地纠缠了六年。 她时刻让自己记住那个夜晚,时刻让自己记住对他的恨,可是,恨了他这么长的时间,却还是觉得他长得真好看,从没有讨厌过他的这张脸。 辰星北的侧面头像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渐渐地,那影像与另外一个人的影像重叠,她分不出那影像是谁的了。 辰家两兄弟长得很像,大哥辰星南活着的时候,人们会经常为这两个人谁才是第一美男的问题争辩不休。 喜欢阳光美男的人会说大哥辰星南是第一美男,而喜欢酷酷美男的人则要喜欢辰星北。 记得上中学的时候,班上的女生都是知道辰家兄弟的人,因为她们都是富家或官家的孩子。她们曾经为此进行投过票,结果是辰星南以一票的优势胜出。 放学后,她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们,辰星南淡淡地一笑,没有说什么,辰星北却是用手紧握她胸前的衣服,恶狠狠地像要把她捏得粉碎:“你把票投给了谁?” “当然把票投给了大哥,你以为会是你,你做梦吧。”她鄙视地看着他,看到他挫败的神情,只觉痛快。 他们俩只要在一起就会打,从来都没有好好地说过三句话。 辰星北的俊脸立刻变黑,黑的就想锅底似的。 然后她就发出了一声惊叫,因为身材高大的辰星北已经把她高高地举过了头顶,随后便是“扑通”的一声,而她的惊叫嘎然而止。 与山雪惊叫的声音同时发出还有辰星南的惊呼:“星北,你要干什么?” 但辰星北根本就没听他们两人说什么,手臂一甩,便将山雪抛进了旁边的水池里,旁边的辰星南脸『色』都变了。 这个水池是由一个很深的池塘改建的,辰家在此处建宅之后,只是将水池边上做了改造,但对水池里面没有做任何改变,不但水深,下面还有好多的淤泥。那个时候正是春末夏初,池里的水冰冷,而她又不会游泳,人进了水里便向下沉去,大哥辰星南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随后跳了下去,把她从水里救出。 “她不会游泳,你要淹死她?”说话总是和颜悦『色』的总是辰星南对辰星北怒吼道,可见他是真的气了。 那一次她病了,发了高烧,得了肺炎,住了半个多月的院。 辰星北并未因此对她道过歉,住院的半个月一次都没有见到他的影,都是大哥辰星南每天到医院看她,陪着她。 可她出院后的第一天,就被他硬拉着去了游泳馆,尽管她抗议,还是一脚就把她踢进了游泳池,还不是浅水区,而是深水区。 这一次,她有了经验,憋着没有喘气,竟是自己浮出了水面,但立刻又沉了下去。 他就站在游泳池的边上,脸『色』黑黑地看着她,直到她精疲力尽,才把她捞了上来。等她恢复了体力,就又把她踢了下去。 “辰星北,你这个混蛋!”山雪就这么骂了他一句后,便不得不专心地对待满游泳池里的水了。 一连两个月,她都被他如此地虐待着,只要她有时间,便被拽到游泳池,在她几乎喝了一个游泳池的水之后,她的游泳技术终于可以畅游长江。 到了这时,辰星北得意洋洋地把辰星南也一起叫到游泳池:“看,她现在再也不会被淹死了。” 而那个差点把她淹死的水池也被他霸道地让人填进了不知多少石块,一直到小孩都淹不死了,从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水下的石头。 家里人都知道他脾气暴虐,经常会劝解她,替他向她道歉,而她也是把他当成一个大顽童,虽然也会生他的气,甚至和他争吵动手打架,但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地恨过他,直到六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雨夜。 在那之前,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辰星北把她当成女孩子看待。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在孤儿院和以前的学校时,她就知道了。她虽然是个孤儿,可在哪里都会有人喜欢她,她的生活并不苦。 但辰星北似乎看不到她的与众不同,对她就没有过好的话语。 好听一点,会叫她小野猫,更多的时候总是骂她是妖精。 但她知道辰星北对他哥哥特别好,对他的哥哥从来都是很尊重,对他的话也是言听计从,即使不同意,也不会与他顶。 自从她与辰星南确定了恋爱关系,辰星北便与她不那么成天地打和吵了,她知道他的这些改变是因为他的哥哥,因为她是他哥哥喜欢的女人,所以,对她就好了很多。 但是,她实在不明白,既然那么地在乎他自己的哥哥,却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对他哥哥的女人下手,霸占了她! 这些年来,山雪有的时候觉得很能看得懂辰星北,但有的时候又觉得她对他一无所知。她觉得她知道他都在想什么,知道他为什么要做某件事,可是,当她再去想的时候,又发现一切都是那么地不合情理。所以,从真正的意义上说,她不懂辰星北对她所做的一切。 有时感觉他对她挺好的,有时又感觉他是讨厌极了她,对于这样的辰星北,她只好想法远离他。 她的书只读到高中毕业就结束了,这是她至今为止的一个最大的遗憾。 还是她初中毕业的时候,韩红英把她叫进了书房,让她在兄弟两个人选一个要嫁的人。她可不想嫁给辰星北这个怪里怪气,成天对她没个好样的家伙,所以,她顾不上矜持,立刻没有犹豫地就说道:“大哥辰星南。” 韩红英一笑:“我知道就会是这样,正合我意。” 先是订了婚,高中毕业就被韩红英催着结了婚。 那年她才十七岁,还没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但她的结婚证书上的年龄是合法的。 有钱人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没有人管。 其实她也不清楚,『奶』『奶』为什么要那么早地让她结婚,而她是多么想可以继续念书,她的学习成绩一直都那么好,她的愿望是可以考上清华大学,等学成了,就可以帮助星南打理公司的事情,不让星南那么累。 但是『奶』『奶』的话在家里就是圣旨,让她嫁的又是她心里爱的的人,而辰星南也是爱她如珍如宝的,这样嫁了没有什么不好,她高兴得经常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婚后的她很幸福,辰星南对她几乎是宠溺无边,只有一点不尽人意,他总是很忙,忙到无法陪她。 辰星南和辰星北都比她年龄大,她结婚时辰星南已经在公司里独挡一面,几乎全部担起了公司管理的重担。辰星北也从国外留学三年回来,可他就是不肯回云水工作,帮助哥哥,而是自己在外面开公司。 对于这个,全家人都对他没有办法,而辰星南却是纵容他,从来都不强迫他回去。 因为这个原因,辰星南总是工作到很晚才能回家,早晨早早地又要离开,夫妻常常只能在早上匆匆地见上一面。 新婚之夜,她一举中的,还怀了个龙凤胎,全家人都把她当成了宝呵护着,辰星南更是小心得没法,竟是可以克制住男人的欲望,一直都不碰她,生怕她有了什么闪失。 可惜,她与他究竟还是情深缘浅,就在孩子快要出生的那几天,他却不得不去欧洲进行商业洽谈,结果一场车祸,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 他们天人永隔! 当山雪听到辰星南出车祸死亡的这个噩耗之后,人昏了过去。昏了多长时间,她自己不是很清楚,但等她醒来时,身边多了两个宝宝。 辰星北最后接管了云水集团的掌舵人身份,等于替代了辰星南所有的工作,甚至是她。 他自己都说了,他是在替他的哥哥尽一个男人的义务。 每当山雪想起他的这个说辞,她就感觉到讽刺。 于是她就要问,辰星北你对你的哥哥真的有那么地好吗?有的时候,她甚至会从最坏的方面去想他,要知道,辰星南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辰星北! 那她是不是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想辰星北,那就是,辰星北喜欢她! 因爱生恨,他的哥哥被他设计! 但是,山雪也只是这么一想,这个假设推翻从来都在她的心里站不住脚。 无论她怎样地恨辰星北,恨他对她所做的事,但仍然认为说他设计陷害他的哥哥是太离谱的事情。 至于说他喜欢她,那是她自己太自恋了,她从来就没有感觉到过辰星北对她有过那么一点的喜欢。如果他喜欢她,又怎么可能对她做出那样的事,说出那样无情侮辱人的话? 没有事的时候,她就会把所有的事想来想去,甚至是每个细节都会仔细地想,仔细地回忆,可她就是想不明白,无法对辰星北的行为做出合理解释。 她还记得在那一天发生的事,就是辰星北雨夜强行霸占她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从失去丈夫的悲伤中解脱出来,但由于不忍心看到家里的其他人继续为她担心,她装着变得情绪好一些,而事实上,她正在为『自杀』暗中准备着。 『奶』『奶』韩红英对失去辰星南这个孙子自然也是悲伤,但还是没有忘记为她的未来着想。 “山雪啊,『奶』『奶』现在说这件事似乎不太合时宜,可这话,我还是想现在就说。” 山雪认真听着。 “星南不在了,我们不会要求你一辈子都为星南守着,你还这么年轻,有权利追求自己未来的幸福。可是,我们能不能要求你留在辰家三年,等孩子长大一点,你再离开?” 听了『奶』『奶』的这话,她当时忍不住又哭了,什么都没有说。 她还没有从失去心爱的丈夫的悲痛中完全解脱,改嫁更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事,她不想去谈论这样的事。 但就在那天半夜里,她的生活轨道出了意外,酒后的辰星北强要了她。 所以她就想,辰星北是因为『奶』『奶』的话才会那样做的吗? 可是,还是不合逻辑。 说起来,她与辰星南有过的夫妻生活仅限于洞房那天。 对于那天的经历,她一直都是很模糊。 只记得她一直都在等辰星南,可是很晚了,他还是没有回来。而她可能是因为那些天一直都是太兴奋,也是太累,坐在床上,靠着床头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抱起了她,让她躺下。 她知道那是星南回来了,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但屋里没有光线,显然是星南关上了灯,黑暗中,她连星南的脸都看不清楚。 她轻轻地叫了声:“星南。”他没有回应她,但她听到了他那跳得如同战鼓般的心跳。 她紧张,她的星南也是紧张,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就连对她的温柔都和平时不一样。 原来,男人第一次要女人的时候也会紧张得要命。 她很顺从地听任星南的摆布,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其实那一晚的欢好一点都不好,她能记住的就是那一夜的痛。 女人的第一次都会痛,她也不例外。 星南的那个东西有些太大,而她的那里又有些太小。 辰星南笨笨的,也不知道该怎样做,似乎很急,没有说话,就是直喘粗气。 动作有些猛了,痛得她都快昏了过去,然后她竟是睡着了,就再也没有醒来。真是奇怪了,她那天晚上怎么就那么地困。 早上醒来时,她看到了床单上好大的一滩血,她不仅是***破了这么简单,那个地方被撕伤了。 她痛得没有办法,顾不得丢人,只好去看医生,医生检查后这样告诉了她。 辰星南很爱她,对此很不好意思,充满了歉疚,于是就一直忍着,说是等她好了,不会再痛的时候再和她欢好。 她并没有因此而怪罪他,相反却是有些高兴,因为医生说,男的那个大一点,女人将来会“『性』”福。 她将这话告诉了星南,星南脸上当时的表情,就别提了。 现在想起来,她还是说不清那是怎样的表情。 那个时候,她似乎把人生的所有的幸福都享尽,所以,才有以后的痛苦吧。 星南因为她的身体的原因不和她欢好,可每天晚上都会将她的全身吻个遍,吻得她风一阵,雨一阵的,整个人都像天上的白云一样地飘啊飘。他会将她搂在怀里,两个人就那么亲密无比地在一起睡觉。 这样睡觉真好,她可以一觉睡到天亮都不会醒,第二天醒来后,精神十足,任谁看到了,都是她的气『色』真好。 她的伤好了,可她却怀了孕,还是两个双胞胎,辰星南就更不敢碰她了,说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说。 可惜,他们没有第二次。 这也让她一直都遗憾得要命。 她的星南都没有好好地享受到她的美好,就离开的人世。 辰星北自然知道了她的感觉,对她无情地嘲笑,更可以说是羞辱:“你这个女人真是贱,和不爱的男人在一起还会这么享受。我的哥哥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 紧接着,他又重复了他刚进来时说过了话:“你不是要男人吗?我来满足你,以后你必须一辈子为我哥哥留在这个家!” “是我贱还是你无耻?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样做不觉得对不起你哥吗?” 辰星北对山雪的质问回答得非常理直气壮:“我大哥走时让我好好地照顾你,我这是在替他照顾你。” 她当即无语。 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地理直气壮,从来都没有感觉到他的行为有多么地可耻,卑鄙。 从那以后,暗夜便成了她害怕的时光,因为她必须在地狱和天堂间穿梭,有时想,她总有一天会被他『逼』疯的。 后来,当韩红英他们出国的时候,她也是跟着出了国,但又被他硬是『逼』了回来。 他的理由是,他必须留她在身边替他的哥哥看着她。 她当然不答应,但他威胁她,如果她不想失去她的一双儿女,她就乖乖地回来。 她妥协了,她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因为辰星北的可耻占有,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继续苟且偷生。一双儿女是她生活中的阳光,是她的命,没了他们,她无法想象自己该怎样地生活下去。 她以不适应国外气候,对那里的花粉过敏为理由,带着孩子回来,从此便成了他的禁脔。 她从公众的视线中消失,出门总是需要乔装打扮,而且还有人跟着。她的物质生活从来都不缺,她有着各种昂贵的首饰,她的衣服柜里的衣服总是最时尚的,很多的衣服她还没穿过,就被换掉了。无论是怎样难以弄到的东西,只要她说好吃,很快那东西就可以出现在餐桌上。那情形不比当年唐明皇为杨贵妃千里运荔枝差。 从这些事情上,辰星北没有说谎,他比他的哥哥对她还照顾,的确是在努力地满足着她的各种需求。 人前,他对她恭敬有加,人后,他就是一个邪恶的恶魔,她是他的泄欲工具。 而他的借口总是一样,让她听得没有任何感觉。 他羞辱她,折磨她,禁锢她,让她无处可躲,无法去逃。而这些年下来,她自己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天又一天的,看着一双儿女一点点地长大,等待着自己红颜已老。 但是,他自己打破了这样已经变得平静的生活格局。 他要订婚结婚,国外居住的长辈们也都回来了。 生活中不再是只有他和她,再加两个孩子。 而他对她再次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竟是那样地愤怒。 昨天晚上,他先是污辱她一次,然后让她跪在床上做所谓的反省,到了半夜回来之后,又在她身上发泄了一通。可看到她累到昏『迷』,却又照顾她到天亮。 她后来是装睡,不想再理他,也不想再听他说那些如刀剜心的羞辱人的话。 他却是当了真,以为她真的病了。 他是很怕她有病的,每一次有病,他都会紧张得要命,都会对她吼:“你不许死!” 有时她就想,她应该真的死一次,也许这是报复他的最好方法。 有时山雪就想,她应该真的死一次,也许这是报复他的最好方法。可是,人的死又怎么可以用次数来计算? 死了,就是死了,她再也活不过来,辰星北会是怎样的表现,她也看不到。 她现在是怕死的,因为她不敢去见先她离去的辰星南,还有也舍不得两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想当初她得产后抑郁症的时候,每次她想『自杀』的时候,都是想先杀死两个孩子的。现在想起来,她就直后怕。人到了疯的时候,真是什么事都做出来,哪里还能控制自己。 说来也是奇怪,吃『药』都没有治好的病,却是因为辰星北的恶魔行径而彻底治愈。那个时候,她哪里还顾得什么抑郁,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怕他晚上再过来。 那个时候,她那个恨啊!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房间 在山雪的房间下面有一个地下室,出入口就在她的衣柜的后面,最开始,辰星北就是从地下室到她的房间的。在她出国的时候,辰星北让人对地下室进行了改建,封住了外面的出口,用地下通道和他自己的房间连在一起。 晚上,辰星北就是通过这个地下通道到她的房间,而那个地下室才是他们平时做那见不得人的事的地方,像昨晚在她的房间就做的时候并不多。 她的身体在以前是很不错的,由于星南的死,再加上生了两个孩子,她的身体变得差了起来,做这些男女之事,也可以让她累得病倒。 医生说,她的身体差是因为心情郁结所致,所以,总是劝导她想开一些。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人死了不能复生。 这类话,她听得耳朵都快磨出?子。 她的心情没有办法好起来,有谁会在她这种情况下还有好心情?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长得很像人,却不做人事的恶魔。 山雪扭过头,不看辰星北了,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抬手揍他。 可她又哪里来的力气打人,真他妈的郁闷。 这是个私立医院,也是辰氏云水集团旗下的产业。辰星北在到医院之前已经给这里打了电话,他的车到这里时,已经有急救人员等在了医院门诊大楼的门口。 一切还真像她病了似的,很快她就被安排住进了她的专属病房,手上扎上了点滴。 她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她的病情从来不会被写下来,她没有真正的病历。 但她的医生和护士都知道她需要怎样的治疗。 医生办公室,辰星北正在与吴医生说话。 吴医生是个快到五十岁的女医生,也是山雪的专门医生。 “她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辰星北再次这样问道。 这是他n次这样问了。 “我刚给她做过检查,除了身体有些过劳,其他一切正常。”吴医生很肯定地回答道。 “可她昨晚喝酒了,她平时很少喝酒,对她不会有影响吗?”辰星北担心地问。 “一点酒没有关系的。”吴医生再次肯定。 辰星北松了一口气,向吴医生道了谢,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吴医生却是叹了一口气。 都说这个人冷冷的,酷酷的,可她知道,他的心其实很热,是个典型的外冷内热的人! 嫂子每次有病都是他亲自送过来,然后就会一次又一次地确定她是不是会有其他的『毛』病。有几次她病得很重,他就衣不解带地陪在她的床边,这样的关心,似乎有些超出叔嫂关系。 就说对这个嫂子,那份关心真的是没的说的。还在山雪没有结婚的时候,他就因为她痛经的事,偷着过来问她,让她给她治疗。 开始,她都以为他暗中喜欢山雪,可是,这么多年了,两个人一直都没有什么事发生。先是山雪嫁给了他的哥哥,现在他又与别的女人订了婚,她已经不再怀疑他。 想到山雪,她也是感叹。 这也是一个命运多舛,身入豪门便身不由己的人。 从小是个孤儿,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年纪轻轻就结了婚,别人正在享受青春美好的时候,她却成了有两个孩子的寡『妇』。 本来是个健康活泼的女孩子,现在却成了一个郁郁寡欢的林黛玉,让人怜惜。 好在她还算幸运,辰家人对她还是蛮好的,对她真的很在意。 不过,她虽然没有什么病,可这羸弱的身体还真是挺让人头痛,她需要给她调理一下。 只是,心病用『药』治疗的效果是极差的。 唉,山雪需要的不是她的『药』,而是爱的滋润。 这个她也曾经对辰星北说过的。 但是,有了那样一个身份的人,又到哪里去找真心爱她,而她又会全心爱的人。 她想,如果山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人,她的生活也许会比现在快乐。 山雪只在医院里待了一天,便出院回家休养。几天后,她的身体便恢复正常。韩红英要去普陀山拜佛,辰钰风和冯子珍夫『妇』一起陪着她去了。 路文茜订婚后说是要出国一趟,也离开了这里。 山雪因为孩子们上学没有跟着一起去,辰家别墅大院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这是一个看上去正常,却又不那么正常的一家人的生活。 幽静豪华的花园别墅里,住着一个有着男主人,女主人,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外加帮佣若干,是典型的一个和美的有钱人家的生活,男主人在外拼搏挣钱,女主人在家『操』持家务。 和其他人家不同的是,男主人不是丈夫,女主人不是妻子。好多人都知道这个,很想知道豪宅里面的人是怎样生活的,于是,在这里做工的佣人们总是会成为别人刨根问底的对象。 这里的做工的佣人们对这里的所有一切都觉正常,于是会这样回答: 他们相敬如宾,叔嫂彼此尊重,连大声说话都很少见。嫂子待小叔子关切如子,小叔子待嫂子尊敬如母。 虽然还是怀疑,却真的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新闻,于是便失望而归。时间长了,人们都失去探听这方面新闻的兴趣。 清晨,山雪按时醒来。多年的生活习惯让她早就没了赖床的习惯,人只要醒了,就会立刻起来。 她坐起身子,『揉』了下朦胧的眼睛,看向了窗外。 已经是初秋的季节,树上的叶子看上去已经不那么青翠。 她的心情陡然有些郁闷。 她的生活开始有了改变,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一个事实:那个恶魔订婚了,他将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怎么突然怀念起以前的时光,还有以前那样的生活? 就像怀念着春夏时那树上有活力的青翠葱绿。 山雪简单的梳洗后便要去厨房。经过走廊时,看见申伯正在花园里浇水,便在窗口与他打了招呼:“申伯,早!” “少夫人早!”申伯笑着打了招呼,继续干自己的事。 少夫人人好,不挑剔,没有讲究,他也是随便惯了。 进了厨房,申婶已经在了。两个人干了一会儿,申婶说道:“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叫二少爷和两个孩子起床吧。” 山雪先去了楼上,孩子们住在那里,是两个有门相通的挨着的房间。山雪将他们叫醒后,便离开了,为的是给他们几分钟懒床的时间。睡醒马上起来,有些太难为他们。 她去了辰星北的房间,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进去后,她先是到了窗口,拉开了窗帘,晨光从窗口『射』入,屋里立刻明亮起来。 辰星北还在睡,山雪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出声叫醒他。 睡觉的辰星北和醒着的辰星北完全是两个人,眉头舒展,面容安逸,俊美如画,恬静如诗。 山雪承认自己对这个时候的辰星北一点都不讨厌,她经常会这样默默地看他几分钟,甚至都不舍得喊醒他。她会在心里这样问:为什么他睁开眼睛,人就会变了呢? 叫辰星北起床,为他准备起床用的衣服,山雪从进入辰家就这样做了,一直做到现在,已经有十一年。 她是韩红英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到了这里,她很自觉地将自己划归到佣人的位置,放下手中的东西,便开始帮着别人干活。 “你是小姐,不是佣人,这些粗话不用你做。”每个被帮忙的人都会这么说。 辰星北则如同看新奇的怪物似地跟着她:“你这么喜欢做下人,那以后就伺候我吧。” 于是她同意了,不但伺候他,还有他的哥哥星南。 伺候星南是她主动要求的,这个如同温暖的阳光的俊美无俦的大哥哥样的男子,她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喜欢让自己像个小鸟依人那样偎依在他的怀里。 而辰星北,从第一次见到他,就没有好感,虽然他长得也是够好看的,不次于他的哥哥,可他那张总是苦大仇深的脸,有谁会喜欢? 不对,有喜欢的,喜欢的人不少,但不是她。 她一直都记得第一次看到睡着了的辰星北时那个惊异的感觉。白天看到他的时候,脸『色』臭臭的,眼神也是冷冷的,让人看了都觉得冷,可在睡着后就像一个漂亮的无害的娃娃,让她忍不住想去用手去『摸』他的脸。不过当他醒来后,那又酷又冷的魔鬼样便回来了。 明亮的光线对正在睡觉的辰星北起了作用,还没等山雪叫他,他便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的他还带着刚睡醒后的朦胧,但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山雪,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隐蕴着少见的柔和的光芒。 “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你先去洗脸刷牙,我去看看昊天和舒好。”山雪说着,将衣服放到了他的枕边,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等一下。”辰星北叫住了她。 山雪听到辰星北叫她,心却是无来由地跳了一下。她停下脚步,顿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这才回头看他,淡淡的语气:“什么事?” 辰星北的肩膀前后动着,就连头也跟着晃动,“我后背痒,帮我挠挠。”他这样说不是故意的,他是个过敏体质,经常会有皮肤痒,这个山雪知道。 山雪走到他的床头,拿起放在旁边的痒痒挠递了过去:“你自己挠。” 辰星北不接:“那个不解痒,你挠的才解痒。” “『毛』病。”山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想理他,迈步向外走去。 到了门口,她的身后传来一个有些涩涩的冷声:“为什么每次让你给我挠个痒都这么费劲?” 山雪的心一颤,不知怎么的,这句话让她听起来有一种心酸心痛的感觉,而这样的语气一点都不像平时的辰星北。 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他,希望从他的脸上,他的眸中看到一点不同的东西,但是她什么都没有看见,一双眸子正冷冷地看着她,漆黑深邃望不到底。 心颤立刻变成了心寒,刚才的那点酸痛的感觉立刻消去,仿佛被这冷冷的眸光冻得没了知觉。 还是那个辰星北,一个又冷又酷的恶魔。 山雪的脸上也是以往的平淡,美丽精美的脸仿佛是没有表情的瓷娃娃。她走到床边,没有说话,等待着辰星北把后背给她。 辰星北从来不会在她的面前袒胸『露』背,只有这个时候她可以看到他的后背。 辰星北转过了身后,山雪将他的背心向上面撩了起来,『露』出光滑如玉般的后背。 鼻息间萦绕着混着茉莉花香的男人气味,山雪的心『荡』了一下。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早就熟悉的他的气味,但每次闻到,都会让她的心有升起涟漪的感觉。 开始是辰星北这样地辱骂她,但现在,每当想起自己与辰星北在一起做那事时的感受,她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个茉莉花香是她喜欢的花香,她用的香水都是这样味道。而辰星南和辰星北兄弟竟也是喜欢这个香味,说起来算是凑巧了。 辰星北是白皮肤的人,所以她容易地就看到了几个红点,手指点上了一个:“这里痒吗?” “对!”辰星北的声音高了一些,语气听起来很高兴,“用点劲挠,再用指甲抠一下。” 他不这么说,山雪也知道程序是什么,对着一个红点,用她的一个手指的指甲用力挠着,她很用力,仿佛要把憋在心里的气全都放出来,结果只有两下,那个红点处的皮肤就破了,看到这样的情形,她还是没有停下,而是换了种方式,用两个指甲挤压那里,挤出一点点的黑紫『色』的血,然后用面巾纸擦去。 辰星北痛了,“嗷”地叫了一声,但还是有了解痒后的满足。 “这几天休息好了,有劲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邪邪的意味。 山雪的心里立刻火起! 他就是这个样,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羞辱她! 她心里这个恨,手更加用上了力气,恨不得指甲变成一把利刃,扎得他鲜血淋淋才解恨:“不用力,你又该说挠的不解痒,说没给我吃饱。” 但这话说完,她恨的对象就变了,她想打自己的嘴巴子。那吃饱的另外的含义是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这是辰星北羞辱她的语言,可她自己竟然也开始这样说,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给他机会让他羞辱她。 果然,辰星北转头看着身后的山雪,漆黑的眸子有了淡淡的笑意,在山雪看来全是讥讽和嘲笑:“看来上次给你吃得是够饱,这么多天都没饿,还这么有劲,下次我一定让你吃得更饱。” 刚才还说是她休息好了才有劲,这会儿又说是因为她“吃饱”了才有劲,他的脑袋被门夹扁了吗? 山雪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该恨,该气,还是该幸灾乐祸。她狠狠地瞪着他:“再不老实,我不给你挠了。” 这就是她的威胁! 山雪自觉很悲哀,为什么她就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威胁他的,这样,她就可以以牙还牙地报复他? 门口有人经过,看到了里面的情形,见怪不怪,然后在心里即是叹气,又是庆幸。这个二少爷总是这样,都不如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不需要少夫人伺候,而这位少爷却总是得有个人伺候,还好不用他们。 二少爷是很难伺候的,凡是在辰家做久的人都知道,只有少夫人可以对付他,又或者说,他只对少夫人很迁就,不会太挑剔她做得好坏。 “挠,继续挠,我晚上会让你再多吃一点,给你补充力气。”辰星北孩子般地吃吃地笑着,把头转了回去,做出很老实的样子,等着她继续挠。 你就嘲笑我吧,看不起我吧。 山雪的心中这个恨,整个挠痒,就成了她出气的方式。 一个, 二个, 。。。 终于,在辰星北的一声声地叫痛声中,他洁白光滑的后背变了样。 山雪看着那一个个被她指甲掐破的地方,心里真的好解恨。 但她也知道,辰星北的皮肤愈合能力特别好,这些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两三天就会好,而且不留痕迹,所以,她倒是不担心真的会把他弄得伤痕累累的。 “可以了,全让我给挠破了。”山雪带着开心的语气说道。 “你可真狠。”辰星北说着耸耸肩膀,前后活动着:“好了,你去看看两个孩子吧,吃完早餐,我送他们上学。” 辰星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自然,声音温和,态度也很好,还没有故意的样子。 如果,他总是这样温和亲切多好,不是演戏,而是真心的。 山雪心里叹了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这样,你开心了吗? 辰星北漆黑的眸子看着山雪离去的背影,似乎在这样问道。 山雪回到两个孩子的房间的时候,他们已经起了床,穿好了衣服,正在洗漱。因为山雪自己是孤儿院长大,她的这两个孩子也是按照孤儿院的生活方式培训出来的,他们都是很小就能生活自理。 山雪最常对他们说的话就是:“即使没有妈妈,你们也要可以自己生活下去,知道怎样吃饱穿暖。” 她从来不宠他们,如果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地吃,她就会让他们饿着,直到吃下顿饭的时候,这样惩罚了几次,两个孩子再也不敢那样做了。 两个孩子见她过来,立刻很自豪地让她检查。 “妈,你看,我的被子叠的整不整齐?”女儿舒好先邀功。 “妈,今天我的被子叠的比姐姐好吧?”儿子昊天也连忙表白。 “不错,都很好,比妈妈叠的好。”山雪夸奖着他们,然后在每个人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又看了下他们穿的衣服。 看到舒好的头发有些『乱』,她拿起了梳子,沾了点水,帮她弄好,又转身给昊天也梳了几下。 “好了,我们去吃早餐去。” 等他们到了餐厅,早餐已经摆好,辰星北也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孩子们和他打过招呼,全家人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早餐是按照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准备的。 辰星北喜欢西餐式的早餐,土司夹煎鸡蛋,培根和芝士。 昊天喜欢带馅的食品,今天是虾饺,舒好喜欢米粥和煮鸡蛋,山雪自己则是一碗粥,就着小咸菜。 辰星北看了眼山雪碗里的粥,眉头一蹙:“你早上就喝这么点粥?” “我这两天胃口不好,喝点粥好消化。”山雪解释道。 “吴医生没有给你开『药』调理?”辰星北问道。 “开了,是中『药』,吃了几天,还没有见效果。”山雪说这话时,有些心虚,因为她很讨厌吃中『药』,总是把医生给她开的『药』偷着扔掉。 “妈妈,你真的吃了吗?”舒好用大人的语气问道。 “估计是进了垃圾袋里。”昊天接着说道。 听着两个孩子一唱一和地说着,山雪的脸『色』变得红了起来:“我没有那样做。” 唉,她真是理亏啊。 在这样的问题上,她从来都不敢去教育两个孩子,倒是两个孩子每次都会给她做样板。 辰星北看了她一眼,然后对两个孩子说道:“从今天起,你们要看着妈妈吃『药』。” “知道了。”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辰星北看着山雪,语气淡淡地:“你这个做妈妈的,还要让孩子来监督你。” 山雪被他们说的有些尴尬,夹起一个虾饺:“我真的吃『药』了,现在已经基本全好了,都可以吃这个了。”她说着就要将虾饺往嘴里放。 辰星北一蹙眉,但没有说什么,倒是旁边站着的申婶开了口:“夫人,胃口不好就不要太逞强。” 山雪尴尬地笑了笑,放下了虾饺。 “我一定吃『药』,一定。”她连声保证道。 辰星北对申婶说道:“申婶,嫂子胃口不好,你给她烧点人参鸡汤。” “少爷放心,您不说,我也会去做的。”申婶答应着。 少爷就是这样,对嫂子真的很照顾,只要她有一点的问题,他就会很当回事。 如果, 若是, 可惜,。。。 我这是在想什么呢,真是。 怎么可以用这样龌龊的思想去想少夫人和二少爷 申婶暗中责备着自己。 早餐吃好后,照例的,山雪帮辰星北打好领带,穿上西服,而两个孩子却是自己去拿书包,然后等待辰星北。 这也是个习惯,辰星北的衣着都是山雪打理,每天穿什么,系怎样的领带,穿哪双鞋,都是山雪帮他选择,而且还要帮他穿好。 这个习惯从山雪进辰家后就有了,一直都没有变化。 对这个,山雪做得也很认真,一点都不马虎。 男人外面走,带着女人一双手。 辰星北的身份位置在那里,每天都有那么多的眼睛看着他,穿的邋遢了,不笑话他,却要笑她这个持家的嫂子,这是她自己的面子。 不过,她快要卸掉这个担子了,等他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女人,就用不到她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失落 这个念头闪过,山雪的心划过一抹空得难受的失落,为辰星北系领带的手滞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辰星北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的失常,抬着的头低了一下,声音温和地问道。 “啊?”山雪猛然觉醒,立刻说道:“什么问题都没有。”她继续手上的动作。 领带系好,外衣穿上,山雪站得略微远了一点,认真地从上到下端看。 发现辰星北的皮鞋上有一处光亮似乎有些黯淡,转身去拿擦皮鞋的绸巾和刷子,蹲到他的面前,先是用刷子刷亮,再用绸巾打光。 辰星北一直都没有出声,但他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她。 山雪做完这些之后,站起身:“好了,可以走了。” “谢谢嫂子。”辰星北的声音温和中带着感谢。 山雪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了笑:“不客气。” 辰星北侧头看着两个孩子:“二叔今天看上去帅吗?” “帅!”两个孩子笑着大声地说道。 “酷不酷?” “酷!” 辰星北头一扬:“出发!” “妈妈再见!”这是两个孩子的声音。 “嫂子再见!”这是辰星北的声音。 “再见!”山雪向他们三人一起告别。 旁边的下人都带着笑意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这是早上最常见的景象,总是很冷的二少爷,只有在这个时候有点人气,像个讨人喜爱的孩子。 申婶的心中又在活动,二少爷要结婚了,也不知道那个二少夫人是个怎样的人,这个家以后是不是还会这样和睦平静。 还有,那个二少夫人能像大少夫人对二少爷这样细心耐心地伺候吗? 如果他们结婚,再怎么的,伺候二少爷的事也不能由大少夫人来做。 想到大少夫人,她就心疼,这么年轻就没了丈夫,偏偏又是有钱人家讲究多,想再嫁个人都费劲。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一人拉着辰星北的一只手,蹦跳着向外走去,山雪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看着前面呈山字形的一高两矮的三个人,她的心中竟是突然有些发闷。 这样的日子,以后还会持续多久? 这本来是她天天过的日子,从来都不觉得如何,甚至一直认为她是被禁锢在这个深宅大院里,当她意识到她将会失去这些的时候,这才发现,她原来是不想改变这一切的。 不知是习惯成自然,还是人总是在要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曾经拥有的东西原来是美好的。山雪忽然意识到,她竟然是那么地不想改变她目前的生活状态,对辰星北的订婚是那么地不想接受。 一直以来,山雪的心中对辰星北总是怀着深深的恨意,而辰星北也总是不时地在背后用着恶毒难听的语言羞辱她,让她总是旧恨添新恨。所以她认为这种别人看来温馨美好的清晨时光,不过是辰星北在做戏给别人看,而她也不过是配合着他在演戏。 虽然是戏,但还是美好,所以,演戏的人竟然不愿意走下这个演戏的舞台了。 看着辰星北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山雪又想起了辰星南。 如果星南活着多好,他们一家四口该是多么地幸福,比现在这样还幸福,她不用走着他们三个人的后面,而是加入进去,四人并列,走在一起。 辰星北不是辰星南,他也永远成了不了辰星南。虽然他说要像辰星南那样照顾他们母子,可有像他那样照顾的吗? 就像现在这样,她总是要走在他们三个人的后面,他可曾想过她的心是怎样的感觉?可曾想过要回过头,拉着她,和他并肩而行? 她,还是不要去做这个梦。 但是,山雪不得不承认,辰星北对孩子的照顾,的确是好得没有半个不字,就是辰星南活着,也未必会比他做得更好。 自从孩子们上幼儿园,早上送孩子上学的事一直都是辰星北自己亲自做,对别人他可以冷着脸,可对这两个孩子,他从来都不吝啬他的笑容,几乎把所有的笑容都给了他们。 辰星北对他的哥哥是真心的好,好得让人有些嫉妒,爱屋及乌,对他的孩子都是好得没什么可说的。 两个孩子在上车前,又跑到山雪的跟前,让山雪各自亲了他们一下,这才上了车。 辰星北看着这一幕,漆黑的眼眸里是任何人都很难看清的深邃。 他坐进了车里,他的手似乎是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唇,突出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唇角动了动,似乎是微微上扬。 车缓缓地开出了大门,山雪站在大门口,对着孩子们挥手说再见。 车行到前面拐弯处,孩子们便把头缩回了车窗里,但山雪扔然站在那里没有动。当车转弯即将消失的时候,她看见辰星北向她这边看了一眼。 心在这一瞬间有种落地的踏实的感觉,却又伴随着痛意,还夹带着直往骨缝里钻的寒意。 她知道她的冷来自何处,就是刚才那一瞥。 每天,她都会不自觉地等到这最后的一瞥,才会迈步往回走。 这些都是多少年不变的生活习惯,她到现在也猜不透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看她一眼,隔着车窗,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猜想那眸光应该是冷冷的,鄙视的。 他一直都鄙视她,应该是不喜欢看到她才对,眼不见心不烦,何必一定要每天多给她这么一个让人心冷的眼神?而她自己也是贱,明明知道他会给她这样一个眼神,却每天都固执地等待,如果没有看到,就觉得这一天都缺少点什么。 其实那眼神真的很伤人,她的心每天都被这个眼神伤得很痛。 可是,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这个眼神了呢? 送走了辰星北和孩子,山雪首先和申婶商量了今天的菜谱和要买的食材,然后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了电脑。她现在在学自学考试课程,上午是她看书学习的时间。 高中毕业就被要求与辰星南结婚,然后就怀了孕,辰星南意外死亡,孩子出生,就再也没有机会上大学了。自学考试虽然难一点,但适合她,所以,她学得很认真。 但是,她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就是不想将来孩子们长大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妈妈只是个高中毕业生,太没文化。 吃过中午饭,她接到从孤儿院来的电话,说有个孩子出了事,请她过去看看。于是她便与司机齐敏一起去了那里。她不是不会开车,但辰星北绝对不允许她一个人自己开车出去,好像她会跑似的。齐敏是她的保镖兼职司机,还有监视的职责。虽然知道齐敏的身份,山雪并不会难为她,两个人的关系反倒很好,就像亲密的姐妹。 孤儿院就是山雪以前生活的地方,一直都是由公司出钱资助。山雪自己幸运地被韩红英看中,进了辰家,过上有钱人家的生活,但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这里,一直都把这里当成自己另外的一个家,对孤儿院里的各种事情总是亲力亲为地帮忙去做。她自己是孤儿,所以她对无家可归的孤儿们都非常关心,现在的孤儿院和当初她待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规模也大了很多,正在院中收养的孩子已经是上百人。 辰星北虽然限制她的外面的活动,但对她管理这个孤儿院却是没有反对,在资金上更是有求必应。 孤儿院的院长就是她以前那个孤儿院的院长,见到了山雪,立刻过来,脸上的表情倒是轻松,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院长妈妈,小颖什么时候不见的?”山雪却还在担心着。 “没事了,找到她了。” 院长妈妈的话,让山雪放了心,但还是追问道:“她去了哪里?怎么找到她的?” “我上午接到她的学校老师的电话,问她怎么没有去上学。我说,她去了。老师说,她没有去学校,我便让小李和小王出去找她,同时,我也给你打了电话。刚才小李打来电话,说找到她了,正带着她往回走。” “小李有没有说在哪里找到的她?” 院长叹了口气:“她又去了游戏厅。” 山雪蹙眉:“这孩子怎么这么贪玩,这么多次地教育她,她怎么还是不听呢。” 正说着话,小李带着小颖走进了孤儿院的门。 小颖是个十岁的女孩子,却像个男孩子,喜欢玩电子游戏。 她是山雪从路边捡回来的,那个时候她才六岁,跟着一群要饭的孩子后面跑,追不上他们,便站在那里哭。山雪恰好经过,看她可怜,便去哄她,听她说家里没有人,是个孤儿,便带回来了 看到山雪,小颖有些胆怯,知道她自己做错了事。 “小颖,忘了上次你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又去玩游戏不去上学?”院长妈妈脸『色』严肃,语气有些严厉地问道。 小颖没有回答,而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山雪,她知道山雪一般都会很宽容的。 “小颖,姐姐都说过,如果你学习成绩进步,我会给你买个游戏机,你为什么还要旷课?”山雪的语气虽然不像院长妈妈那样地严厉,但口气也是严肃。 小颖低着头不回答。 山雪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小颖,你去游戏厅玩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为了防止她去游戏厅玩游戏,她让院长妈妈停止给她发零花钱的。 “我?”小颖回答不出来。 院长妈妈也觉得事情蹊跷:“是啊,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经过再三追问,小颖终于开口:“是万大叔给的。” “万大叔?他是谁?”院长立刻警觉地问道。 “他就是游戏厅旁边卖小食品的那个人。” “他为什么会给你钱?” “他,他,。。。”当小颖最后说出原因后,山雪气得脸『色』发白。 院长却是冷静地说道:“山雪,这事得报警。” 山雪点头:“我们这就打电话。”她说着就要拿起电话。 “等一等。”院长制止了她,“还是我来吧,你出面似乎不太好,总裁有过交待的。” 山雪的脸『色』滞了一下,讪讪地放下电话。想了一下,她对院长说的:“这事先别对别人说,有事你打电话告诉我。” 院长点头:“好,你放心,我能处理好的。” 两个人又说了些如何帮助小颖的事,山雪这才离开,但心里却仍然无法彻底放下这件事。 因为快到接孩子的时间,山雪直接去了学校门口去等,然后又送他们去上课外班。游泳课,美术课,学钢琴,孩子们每天都有不同的事情,到了晚餐时间,她和孩子们才回来。 辰星北也下班回来了。 辰星北每天都会很准时地回来和全家人一起吃饭,除非有推不掉的应酬。如果不能回来,他都会提前打电话告诉山雪。 看到辰星北,山雪想把孤儿院的事情对他说,但最后却没有说出来。 她有些担心,辰星北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关闭这个孤儿院?如果孤儿院关了,那些孩子怎么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每当孤儿院有什么事,她都是特别紧张。 吃饭的气氛很轻松,没有太多的禁忌。辰星北很认真地问着孩子们今天都干什么了,往往是他问一个问题,孩子们会回答十个问题。 他也会问山雪白天都做了什么事,山雪一般都会很认真地回答,不说,他会恼,他恼,晚上就会憋着劲折腾她。 这个时候的他是很和蔼的,问的很仔细,山雪有时想,他恨不得想知道她一天上几次厕所,对她看得可真的是紧。 虽然山雪想掩饰自己对孤儿院及小颖的担心,但辰星北还是看了出来。当着其他人的面,他没有说什么,吃过晚饭以后,他对山雪说道:“嫂子,你可以到我的书房来一趟吗?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请教我什么?又有什么事? 山雪心里嘀咕着,跟着他去了书房。 门一关,辰星北的样子就变了:“说吧,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瞒你什么了?”山雪嘴硬不承认,头却是不自主地低下,不敢与他直视。 “你抬头看我说话。”辰星北的语气重了起来。 抬就抬,我为什么要怕他? 山雪被他激起了心劲。 当山雪抬起头,眸光与辰星北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相对时,她还是不争气地怕了他。 此时,辰星北目光异常严厉,但不是那种让她发寒发冷,让她心痛的那种目光,就像一个孩子做错事的时候,家长责备孩子时,想要揍他时那样的威严目光。 “告诉我,是什么事。”辰星北的语气里有着让她无法招架的威严。 山雪心想,还是告诉他吧,这事他早晚会知道,如果让他以后知道,恐怕更得遭殃。 “孤儿院孩子出事了。”她小声地说道。 辰星北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立刻追问道:“孤儿院出了什么事?” 山雪把小颖的事详细地对他说了。 “你,我怎么说你,这样的事你还要瞒我?”辰星北是真的生气,那样子恨不得将她按到,好好地揍她一顿。 山雪低头不看他,也不说话,任由他发脾气。 不料,辰星北的语气却是突然变软:“这事你不用担心,我会马上给律师打电话,由他处理,一定会让那个家伙受到制裁,否则,他还会祸害其他的孩子,法律上对这样的人也是很严厉的。” 山雪抬起了头,很意外地看着他。此时,辰星北的样子让人感觉他对她是很无可奈何的。“孤儿院不是你的,而是公司的,你不出面是对的,但公司必须得管。你应该最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 “我,”山雪小声地说出一个字,心说,我哪里敢啊。 “我在你的眼里就有那么地可怕?那么地不通人情?”辰星北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等山雪回答,便继续说道:“这事你就放心吧。走,我们出去,免得孩子们担心。” 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有种太阳从西面出来的感觉?还是,他在演戏? 见辰星北就这么地放过她,山雪虽然疑『惑』,但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辰星北走了出去,叫住两个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节目的孩子:“你妈妈今天心情不好,给你们一个任务,一定要让妈妈睡觉前快乐起来,你们听到没有?” “知道了。”两个孩子答应着,拉着山雪向外面走去,“妈妈,你和我们玩一会儿,然后我们就去做作业。” 山雪对辰星北今天的表现实在意外,转头再次看向他。 辰星北已经转身,迈步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外面的天『色』还是亮着,山雪则带着孩子们在院中玩耍。和孩子们一起玩,山雪是最开心的事,从下在孤儿院长大,她可以变着花样和孩子们一起玩。 在孩子们的要求下,她开始教他们踢毽子,她的技术很不错,还能踢出花样,让两个孩子看得钦佩万分,就连那些佣人们也都聚过来看,拍手叫好。 山雪停了下来,用手臂随意地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了一个窗口。不知怎么的,她感觉那里有双眼睛在看着这里,她扬起了头。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漂亮的唇角向上扬了扬,山雪自嘲地笑着自己。 是她多心了,他怎么可能在意她在干什么。像刚才对她的样子子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他只关心她留在这里,继续做着他的嫂子,给外面的人留下好名声。 心一时间闷了起来。 “昊天,舒好,今天就玩到这儿,该去做作业了。”她对孩子们说道。 “妈,再玩一会儿呗。”昊天央求道。 “妈,你教我那个后踢毽,我怎么总是踢不好?”舒好一边说着,脚却没有停下来。 对孩子的央求,山雪终是心软,又与他们玩了一会儿后,这才带他们上楼。 等孩子们写完作业,准备要洗澡的时候,辰星北也上来了。 舒好归山雪,昊天归他,各自去了洗浴间。 等孩子们都躺下睡着后,山雪回到自己的卧室,也去洗了澡,然后躺在床上。 她没有立刻闭眼睛睡觉,而是不时地看着衣柜,那衣柜的后面就是地下室的出口。 她怎么似乎在期望着他的出现呢? 山雪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现象,立刻开始警告自己。 向山雪,你被他蔑视成那样,你怎么还可以按照他的话去做,还要给他更多的借口来鄙视你,侮辱你吗? 这么一想,她的情绪来了个大翻转,人转过去,不再看那个衣柜。 过了不长时间,衣柜那里出现了动静,然后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的身后。 辰星北在她的床边站了一会儿,沉默无声。 山雪没有动,脸一直背着他。她知道辰星北在注视着她,心不争气地快速跳动起来,身体有些发僵。 辰星北还是没有说话,但有了动作,伸出双臂,把她横抱着就往地下室入口走去。 “放开我,我不去。” 山雪说这话已经是不用经过思考,都成了条件反『射』。每到这个时候,山雪都充满了罪恶感,所以都会和他拼命抗争,拳打脚踢,外加张嘴咬他,总之是誓不低头的样子。 “今天我想要你,你可以老实一点吗?”辰星北声音低低的,胳膊把她固得紧紧的,经过门口时,还小心地不让她的脑袋碰上门框,出门后,用脚将门关上,然后沿着楼梯向下走去。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山雪的声音嘎然而止,身体也停止了挣扎。 他今天说的话好奇怪,他竟然说他想要她! 山雪对辰星北今天的说话方式感到很奇怪。其实,哪一次不是他想要她,否则,还是她想要他,是她邀请他吗?她再怎么地不堪,也不会那样做的。 但今天他突然这样说,而不是去说那些什么为了满足她那样的狗屁话,反倒让她有些错愕,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说了,心中竟是有了万千的委屈,不由地用牙咬住了下唇,不让眼泪流出来。 这么多年,她的苦,她的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有她自己在默默的忍受,她不能对任何人说,更不会对他说。 辰星北到了地下室后,将山雪放到床上,然后从上到下地俯视了她几秒。 当然,这个对她来说也是无所谓的,她也没有兴趣去看他赤 “今天我不想铐你,不要和我打好吗?” 山雪在想,今天早上的时候,她看见太阳是从东面出来的,不是从西面。也*天早上太阳会从西面出来。 辰星北还会这样地请求她。 由于韩红英他们回来,辰星北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过来和她做这事,现在他们离去,他立刻就过来了。 不过,他怎么会突然改变了?终于承认是他想要她,对她的身体感兴趣。 她也不想和他那样打的,可她除了那样做,她还有什么方法向他证明,她不是他嘴里的那种人。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需要 站在窗口,他看到了她与孩子一起玩时的情形,看到了她张扬的笑容,看到了她如碟般跳跃飞舞的身影。 猛然间,他有些心悸,升起了一种恐惧,感觉她真的会像一只蝴蝶那样地飞走,他再也抓不住她。 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很想将她就这么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成为他的一部分,从此不再活在失去她的恐惧中。 他只要她活着! 哪怕是因为恨他而活着! 这些年,他又何尝不知道她活得有多么地痛苦,可是,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她活下去啊! 哥哥那么地爱她,又怎么会让她那样地随他而去。 他在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等待着她不那么爱哥哥的时候,等待着她可以爱上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 可是,他又多么地希望这一天不要到来,这样他就可以继续这样地拥有她。 他承认他很自私。 明知道不可能拥有她一辈子,明知道她永远都不会爱上他,却还是想让这种折磨着她,更是折磨着他自己的日子可以无限期地过下去。 但是,当他迈出了那艰难的一步后,他就知道,她要离开他了。 可是,为什么她就不能留下呢?不求她为他自己,只求她为了他的哥哥,还有两个孩子! 她,还是要咬他! 辰星北还是被她咬怕了,见到这样,立刻将舌尖逃离。 这也让他气了,都求她了,还是不肯对他有那么一点的让步,就那么地恨他,讨厌他吗? 每次都是他为了满足她,难道她就不可以满足他一次? 好吧,既然要恨,就恨彻底了,向山雪,我一定会让你记住我,即使是恨,也要刻骨,终生难忘!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看我怎么惩罚你! “不要,请你放了我。”她哭了,泪水随之流了出来。 “为什么不要?嗯?”辰星北松开了她,黑暗中,她仍然可以看到那双盯着她看的那双眼睛里闪的亮光,就像想草原上饥饿已久想要吃人的孤狼。 “我,”她不可以说,那样,他会更瞧不起她。 “你应该说:我要,我的嫂子。”辰星北声音低沉,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 除了眼睛,山雪看不清辰星北的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但语气中的不屑与讥讽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结果就会是这样。 她这个样子让他真的无法压住心中的愤怒,有种要把她彻底毁灭的冲动。 山雪觉的自己是被上刑,不是因为辰星北的重手蹂躏而带来的痛,而是那与痛想伴随的另外的感觉。 她不愿意的,她不想要这样的感觉,可身体为什么不听她的话? 她,只要痛! 没有片刻犹豫,她的牙咬上了她自己的唇。 辰星北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只觉心一颤,她又要伤害她自己。 她非得这样吗! 是真是假已经不那么重要,关键是他看不得她这样。 在他没有遇到她之前,他是个绝对的无神论者,从来都不信命。但是,他现在信了。 他和她一定有前世,他的前世一定是欠了她的,否则,他为什么会遇到她,为什么会这样地被她折磨着。 她就是他的劫,早晚有一天,他会为她呕血而死! 屋里一片漆黑,也非常安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辰星北趴在山雪的身上,喘息着,让自己的体力恢复。 这个时候是他可以让自己完全放松的时候,因为他不不比担心任何事情,她不会再伤害他,也不会再伤害她自己。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宝贵的可以和平相处的时刻,因为平时,他又怎么可以这样地与她紧密相贴,而不被她拳打脚踢地推开。 不过,他对她也是不得不刮目相看,那就是她今天似乎也真的够强壮,竟是硬撑着没有昏睡过去。 过了不长时间,他从山雪的身上起来,身体也完全地分开。他首先让自己胡『乱』地穿上衣服,使自己的身体有了遮挡,这才打开了灯。 虽然光线不那么明亮,但也让他不得不适应一下。他眯起眼睛,站在床边,从上到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山雪。 此时,山雪也随手将床单掀起,裹住了自己。 小野猫的这个时候总是很美,带着妩媚,带着妖冶。洁白的肌肤染着绯『色』,半睁开的眼眸朦胧『迷』离。 他很爱看她现在的样子,但现在的样子也总是让他心生恼怒。 她说她爱哥哥,可她那个时候却是没有拒绝『奶』『奶』让她改嫁的提议。 想着订婚那天她的表现,他知道,哥哥已经在她心中的地位越来越低,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她。 她不爱他,恨着他,还可以和他这个样子,那她是不是可以和其他的男人也是这样? 他的眼睛再次对上了她那双朦胧『迷』离的眼眸,似乎才发现,其实,他一直都无法看清那双眼睛里的深处是怎样的。 他看不懂她! 虽然看不懂,他还是继续做起他常为她做的事情。 他把山雪抱了上去以后,直接去了洗浴室,用热水将她的身体洗净,擦干,放到了她的床上,然后准备离开。 就在他刚转过身体的时候,他听到了她的声音:“辰星北,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嗯?她还有力气说话? “你想说什么?” “我们以后可以不要再这样了好吗?就算我求你。”山雪说着流出了眼泪。 这种身与心的折磨,真的快让她崩溃,她现在连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恨,这样的感觉让她惶恐。 辰星北的心在一瞬间立刻就软了,几乎立刻就要点头,但马上就制止了自己。 还没到时候,再等等,再坚持一下。 “不行。”他狠心拒绝,“你是不是看上哪个男人了,要为他守身?我现在很后悔,当初在订婚仪式上,我就应该让你去到别的地方去,不该让你抛头『露』面,勾引别的男人。” 有一点无需置疑,她的心已经野了。 也许这就是她今天反应异常的原因。 山雪叹了口气:“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就是搞不懂。” 辰星北没有说话,眸光却是有了波动。 他从来都不指望她会懂他,虽然有的时候又那么地想让她懂她。 山雪继续说道:“我不信你不知道你做的事有多么的不对,可你却可以那样的理直气壮地去做。现在,你已经是有自己未婚妻的人,如果再这么下去,你不仅对不起你死去的哥哥,还要再多一个人,你的未婚妻,你难道就不内疚?” 他内疚吗? 辰星北的唇角『露』出一抹嘲笑。 但是,他嘲笑的对象不是山雪,而是他自己。 他在自作自受,谁让他,。。。 当然,他的这个表情在山雪看来就是在嘲笑她。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要怎么做也不用你管,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你绝对不可以离开辰家。”辰星北狠声地说道。 山雪的脾气被他激起,眼睛直视着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阻止不了我。” 她也是有脾气的人,他越是这么说,她就越是想和他杠。 其实,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去寻找新的感情归宿,可辰星北刚才的话,却是激起她的叛逆心理。 “辰星北,我就要那样做,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怎样,他能把她怎样? 辰星北将自己的无奈努力掩饰了过去,不让山雪看得出来。 山雪想,她又恨他了,又恨得他要命。 一直以来,即使是痛,即使是苦,即使是她恨着他,她都没有想过逃离,因为这里是星南的家,这里有她与星南的孩子,这里也是她的家,除了这里,她无处可去。 但是,她真的过够这样的生活,因为她已经无望。孩子们在一天一天地长大,总有一天会离她远去。他也要结婚,她还能和他纠缠多长时间?如果有机会,如果有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她还真的该考虑了。 以前他可以禁锢她,也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如果她不愿意,难道他还可以用铁链锁住她吗? 孩子不是羁绊,她可以带走的。 因为如果那个男人肯接受她,那他也必须接受她的孩子,这个没有什么条件可讲。 这个不是她非得依靠哪个男人才能活,但是,以她目前的身份地位,辰家人不会就这样的让她脱离辰家,然后来个自己独立抚养孩子什么的。 辰家的人对她都很好,除了这个恶魔。 辰星北在听到她的话后,整个人明显地一僵,随后漆黑的眸子里闪着火苗:“为什么?哥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一定还要再找别的男人?” 山雪冷笑:“不要对我提他,和你这样,已经让我没有脸面去见他。” 一切都是因为你,让我不得不苟且偷生。 辰星北冒火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你不去找别的男人,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哥哥,这话我早就对你说过,你记住我说的这句话!” 忽然,他不想再看这个女人了,拿起衣服,向地下室的门口走去。 山雪看着他的背影,心,窒了一下。 明明是恨他的,可是怎么看他的背影却有一种心疼他的感觉? 怎么看都觉得那个背影似乎带着一种很落寞很伤心的感觉。 如果有可能,她很想看看辰星北此刻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更想看看他的那双漆黑深邃不见底的眼睛里,可以看到什么。 辰星北这样的话她是听过很多遍,想忘都忘不掉,但她就是不明白,更是无法理解。 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有了力气,她从抽屉里拿出了避孕『药』,吃了进去。那『药』都是辰星北准备的,从来都不用她『操』心,没等吃完,就会把新的给她准备好。 一般事过之后很快就会睡着的她,今天却是睡不着了。 辰星南刚死的时候,她几乎是夜夜失眠。后来辰星北夜夜折腾她,让她精疲力尽,恨不得他还在折腾,她已经睡着,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不知道失眠是什么滋味。 突然,她觉得自己太想念辰星南了,多么希望她可以依偎在他的怀里,然后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想,有他在,她只需要幸福快乐地生活就是。 她哭了起来:“星南,我好想跟你走,我活着好累,可是,你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清晨,山雪顶着熊猫眼出现在厨房,申婶看了,心疼地问道:“你昨晚哭了?” 山雪轻轻地“嗯”了一声。 申婶叹了口气:“按理说,我这做下人的不该说什么,可是,。。。”她欲言又止。 山雪让自己的脸上带了些许笑容,尽管这些笑容是勉强挤出来的:“申婶,我可是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长辈,从来都没有想过你是下人什么的,你想说什么,你就说。” “好。”申婶不再谦让,“那我就说几句。” “好啊,有话您尽管说。”山雪鼓励道。 “我是觉得你不应该总是这样地活着,太不像你这个年龄的人做的事。我知道你对大少爷感情很深,可他走了,没有办法陪你过一辈子,所以,那感情该放就放,人活着要想得开一些,用现在时尚的话说,就是得潇洒地活着。你看你,年纪轻轻,人长得还这么漂亮,可却比我这几十岁的老太婆还老气,那怎么成。”申婶一口气说道。 “怎么这么巧!”山雪的声音略微高了一点,带着惊喜:“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觉,也是在想这事,没想到我们俩还想到一处去了。”山雪的话显然是接受了申婶的劝告。 “真的吗?”申婶高兴,“你总算是想开了,这么多年,你可知道你让多少人替你担心。” “替我担心?担心什么?”山雪惊奇地问。 “不说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你能想开就好。”申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山雪也就不愿意再去追究。 估计就是这个所谓的想不开的事,山雪心想,都六年了,这个和她是否想得开没有关系,而是她不得不想得开,因为她得活下去。 两个人干了一会儿,早餐基本准备得差不多了,申婶说道:“好了,你去喊两个孩子和二少爷起床吧。” 山雪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去叫两个孩子,二少爷那里麻烦您让申伯去叫吧。” 申婶不解地看着她:“你不去叫二少爷?” 别人叫能把他叫起来吗?申婶替自家的老伴担起了心。 山雪听申婶问了,于是说道:“『奶』『奶』他们在的时候,他不是不用我叫就可以自己起床吗?再说,他现在都订婚了,我觉得我和他还是避讳一点好,免得被人说闲话。” 申婶对她这样说是有些意外的,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山雪说得的确有道理,于是说道:“好,我这就去告诉老头子。” 山雪去了孩子们的房间,把他们叫醒之后,就留在了那里。 两个孩子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中间有门可以从里面通过,山雪就站在门口,这样,她可以看到两个孩子的情况。 两个孩子见山雪叫醒他们没有离开的意思,有些奇怪,辰舒好首先问了话:“妈,你怎么不去叫二叔起床?” 山雪在舒好问话之后回答道:“他是大人,应该自己起床。以后你们也要自己独立,不要总是依赖妈妈叫你们,你们才能起床。”山雪说道。 “可是,我们会醒不来,睡过站的。”舒好有些不接受。 辰昊天也是不愿意:“可我就是喜欢让你叫我,喜欢睁开眼睛就看到你。” 山雪笑了:“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以后我会在你们的房间里放上闹钟,然后还是会过来看你们,保证让你们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我。” 两个孩子这才放心,但又为辰星北担上了心:“你不去叫二叔,他也会不高兴的。” “二叔都已经订婚了,以后等他结婚后,你们的二婶会叫他起床的,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不过事情并不是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发展,她的话刚落,申伯从辰昊天的房间的门口走了进来。 “大少『奶』『奶』,二少爷喊您过去。” 山雪没有动地方:“他找我有什么事?” “他问今天他穿什么?” 这不是故意的吗?山雪很想说,不知道就不穿,有能耐他今天就不起床不上班。 可是,当着孩子们和其他人的面,她不可以这么做,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她妥协了。 “我过去看看。”她对孩子们说道:“我不回来了,你们穿好衣服,刷牙洗脸梳梳头,然后直接去餐厅吃早餐。” “知道了,你去吧。”两个孩子几乎是同时说的。 二叔对他们真的很好,所以,他们都想让妈妈也对二叔好一点,两个孩子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如果二叔会因为妈妈对他好,以后不和那个未来的二婶结婚就更好了。 辰星北的房间是半开着的,透过开着的部分,山雪没有看到床上有辰星北。 他可能是自己在穿衣服。 她推开了门,人走了进去。 猛然间,她被人搂在了怀里,门也在她的身后关上,然后她便被顶到了门上。 “你放开我,现在是大白天,会有人看到。”山雪虽然挣扎,但说话的声音很小,担心被别人听到。 辰星北双手用力的按着山雪的肩膀,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山雪可以看到漆黑的眸子倒立的自己的影子,却也可以感受到那影子的后面火花四溅。 “嫂子,怎么现在连叫我起床都不愿意了?”辰星北冷冷地问道。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以后总有一天你不需要我再叫你起床的。”山雪淡淡的语气说道,这样的话她并不怕被人听了去,所以,她没有故意放低声音。 辰星北的唇角向上扬了扬:“你不叫我,那应该是谁叫我?” 他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弱智啊! 山雪的眉头蹙了一下,用感觉很奇怪的眸光看着辰星北:“当然是你的妻子路文茜啊。” “嫂子就没有想过要继续这么做?”辰星北又追问。 山雪不耐烦:“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现在忽然变得白痴了呢?等你有妻子的时候,这些是你妻子该做的事情,我干嘛还要继续做?” 辰星北没有说话,眼睛一直都盯着山雪看。 山雪就觉得那双眼睛越发地黑,黑不见底,还带着冰冷的寒意,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她把眼睛看向了旁边的窗户,然后对着窗户的方向,但话是说给辰星北:“时间不早了,赶紧穿好衣服去吃早餐,一会儿孩子们上学该晚了。” 辰星北问道:“我今天穿的衣服呢?” 山雪的头往衣服柜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衣服都在里面,你愿意穿什么,自己去拿。” “我不知道。”辰星北松开了她,转身坐在床上,“在我没有娶回老婆之前,还是请嫂子继续照顾我这个弟弟,算我求你,可以吗?我的嫂子。” 她还能拒绝吗? 山雪没有说话,走到衣柜那里,打开了衣柜。 辰星北的衣服都是她亲自料理的,外衣,内衣,领带,皮鞋,袜子,她都会按照各种颜『色』配好,一套一套地放好,穿的时候,只需要拿出来即可。 这么多年来,基本上是她给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 她的衣服是服装师负责,而辰星北的衣服则是要由她张罗更换,买新的。 她承认,辰星北在这些问题上很好伺候,无论她给他准备了什么衣服,他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山雪将衣服拿出了一套,包括内衣和袜子,平放在床上:“今天就穿这套吧。” “嗯。”辰星北这时很老实,拿起了衬衫,准备穿了。 忽然,他又放下衣服,很不舒服地扭动起身体来。 本来想不管他的,可看他很难受的样子,山雪还是开口问道:“后背又痒了?” “嗯。”辰星北简单地回答一声,并没有求山雪帮忙。 山雪走到他的身边,“用我给你挠吗?” 辰星北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转过了身,将后背给了山雪。 这个时候,门被从外面推开,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妈,二叔,你们怎么这么慢?” 山雪说道:“你二叔后背痒,过来,你们帮他挠挠。” “好的。”两个孩子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事,立刻跑了过来,爬上了床,掀起了辰星北的背心,一人一只小手,找着背上的红点,然后挠了起来。 “二叔,是这里吗?” “是。” “二叔,解痒吗?” “解痒。” “二叔,这个让我挠出血了,你疼吗?” “不疼。” 辰星北的头一直都是背对着山雪和孩子,而且还是低的。他很简单地回答着孩子们的问话,声音里听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时间不长,辰星北说道:“好了,二叔不痒了。你们和妈妈先去餐厅吃早餐,二叔一会儿就过去,耽误不了你们上学。”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关系 山雪听完他的话,便带着孩子走了出去。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床上的辰星北,只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辰星北也很快就到了餐厅,山雪看了他一眼,从他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心说,看来是她自己多心了。 上午,山雪接到吴医生的电话,提醒她去到精神病医生那儿复查。 山雪接完电话后,心里很不痛快。明明自己的病早就好了,为什么总是要让她看精神病医生。想是这么想,她还是听了话,便让司机齐敏开车带她过去。 到了医院,她首先去找了吴医生。 “吴医生,你再给开些皮肤过敏的『药』膏吧。”她请求道。 “是辰总裁的皮肤病又犯了?”五医生知道她是为谁开的这『药』。 “他最近经常说后背痒,是那种很小的小红点,就像痱子似的。”山雪将辰星北的情况做了介绍。 吴医生对辰星北的情况也是有些了解的,于是说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你开。” 到『药』局拿好了『药』,山雪这才去看精神病医生。 这个医生已经做山雪的精神病医生多年,对山雪的病情可以说是很了解的。山雪到了之后,他很详细的问了山雪最近都做了什么,并拿出一个表格,逐一问题问着山雪,并做了记录。这么一折腾就是一个来小时,到最后结束的时候,山雪说道:“我感觉我的病早就好的,不需要定期复诊了吧。” 那个医生点头:“你的情况很好,我是没有看出一点的可能复发的症状,可以说,你的病是完全治愈了。” 山雪松了口气:“我总算可以摘下精神病病人的这个帽子了。” 被当成精神病人看待的感觉并不好,每次来复诊,都让她感觉她真的精神上有『毛』病,那种感觉本身就让人感到极为不舒服。但医生坚持让她定期复诊,她也不好说得太多。毕竟这是为了她好。 “嗯,我会跟吴医生介绍你的情况,我想以后我不用再过来为你复诊了。”那个医生说道。 就在山雪离开后,一个高大身材的人从诊室的另外一个门推门走了出来。 “怎么样?真的是像你对她说的那样吗?”辰星北语气很严肃地问道。 那个医生点头:“这个我可以百分之百地保证。” “以后无论她遇到什么事都不可能复发吗?”辰星北还是很担心。 医生笑了笑:“这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事情。其实嫂夫人的病早就痊愈,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复发的迹象,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担心的。” 辰星北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告别了医生,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因为他突然感觉思绪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 他再也不比担心她的病情,这本来是件好事,但他的心却是无法平静。 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下午,山雪和齐敏去接孩子放学,刚把车停下,就见有人朝车的方向走来。 高高的个子,白『色』的休闲服装,俊美的容貌,步伐稳健潇洒。 山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仿佛又看到了辰星南,片刻间有些惊愕。 山雪看着前面的来人,心里纳闷: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邵宇桓看起来和辰星南这么想像?不是在容貌上,而是在他的一举一动上。 不对,怎么感觉上容貌上似乎也有辰星南的影子。 可是,他们哪里像呢? 山雪的眼睛一直跟着邵宇桓的身影在动,把他和辰星南比较着,就连邵宇桓到了车前,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邵宇桓看到了山雪看着自己的眼神,那里有疑『惑』,但还有些痴情。他的唇角动了动,弯身敲了敲车窗。 山雪这才缓过神来,连忙用纱巾罩住脸,然后推开了车门走了出去,和他打着招呼:“邵宇桓,你怎么到了这里?” “找你啊。”邵宇桓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她的眼神竟是有种溺爱的感觉。 山雪的心不由得动了一下。 这是星南看她的眼神啊。 一时间,她说不出话来,有种想抱住他大哭一场的感觉。 但理智告诉她,站在她对面的这个人不是辰星南,她不可以那么做。 “找你可真难。”邵宇桓微微地叹了口气,“我去过你们家,却被拒之门外,说你不想见我。我打听到你的孩子在这里上学,所以就抱着试试看的心在这里等你,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见我?” “呃?” 对邵宇桓这么讲,山雪并不奇怪。为了防止别人打『骚』扰电话,凡是往家里打的电话都要经过公司的总机转接,而找她的电话,当然会被阻断,直接来找她,那就更是没有见面的可能,这都是辰星北的安排。 不过,即使是仆人把信传给了她,她也不会与那些对她有意思的爱慕者见面,这个不是辰星北的事,是她自己。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辰家,开始新的感情。 巧的是,她刚有了这样的想法,邵宇桓就找了上来。而且他与辰星南这种神似的样子真的让山雪有些动心。 他不是星南! 山雪让自己收敛了心神,隔着面纱,让自己坦然地面对邵宇桓,微笑地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没有什么事,想请你吃顿饭,叙叙旧,我们可是有几年没有见面了。”邵宇桓用了最烂的理由。 “我,” 山雪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的邀请。 她的心在动,竟是有要答应他的想法,但是,她很有顾忌。 “我今天没有时间。”她不想坚决地拒绝他,说了这样的理由,而且是真的,不是托词。 “我得带孩子们去上课。” “那没关系。”邵宇桓并没有很在意的样子,然后很认真地说道:“我也只是有句话想提前告诉你。” “什么事?”山雪很在意地听着。 “我想追求你。但我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所以,我会让我们家的人先找你们家的『奶』『奶』,说服她同意,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拒绝。”邵宇桓很直接地说道。 她该答应吗? 此刻,山雪想到的不是韩红英是否会同意,而是辰星北对这事的态度。 他一定会坚决反对的。 但这话她却是无法说出来。 “那就等『奶』『奶』回来后再说吧。” “你不反对,对不对?”邵宇桓看出了她的心有些活动,心里自然高兴。 “这事我不能做主。”山雪的神情却是平静的,语气也是淡淡的:“如果家里人不反对,我会试试看。” 邵宇桓的脸上『露』出笑容,对她这样回答已经满意:“那就可以了。” 忽然,他抬起了双手,放到了山雪的头两侧,让她的头无法动,隔着纱巾,他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低低的声音:“我爱你。” 他说完了这句话,立刻转过身,快步离开。 山雪被他的动作惊呆,直直地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那飘然远去的背影。 在她的眼里,那个远去的背影就是辰星南。 “星南!”她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 “妈妈!” “妈妈!” 听到了两个孩子的呼唤声,山雪从『迷』惘中惊醒,赶紧用手擦去了眼泪,换作笑颜。她蹲了下来,双手张开,迎接着他们:“妈的宝贝,快,让妈亲一口,想死你们了。” 辰昊天翻了她一个白眼:“要亲等我们回家的,这么多人看着,我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切,假正经。”山雪站起身,“回家你想亲,我还不亲了。” 倒是舒好心细,虽然隔着纱巾,她还是看到山雪的眼睛有些红,小声地问道:“妈妈怎么又哭了?又想爸爸了?” “不是。”山雪立刻矢口否认,“妈妈是因为眼睛干,看电脑的时间过长了。” 舒好没有再问。 其实,她心里明白,这是妈妈最常用的借口,但她知道,当妈妈想爸爸的时候,就会哭。 三个人上了车,山雪坐在的副驾驶座位上,两个孩子坐在了后座。 “妈,你转过来。”舒好声音很大地说道。 山雪不明白她要干什么,把头转了过去。 “啵!”她的脸被人吻了一口。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又一个带响的吻印在了脸颊。 “这回你不生气了吧?小气鬼。”辰昊天冷哼地说道。 山雪『摸』着自己湿湿的脸颊,幸福地笑了。 有这两个孩子,她什么都不奢求了。 韩红英和辰钰风夫『妇』拜佛回来,家里又热闹起来。 晚饭之后,是全家人聚在一起说事闲聊的时候。因为韩红英的原因,只要她去了客厅,坐在了首座,家里的每个人都会很自觉地去客厅,各自坐在自己常坐的座位上。她不在时,客厅几乎很少有人用,她回来了,客厅又热闹起来。 今天韩红英很有兴致地讲着有关拜佛的事:“我给你们每个人都求了一卦,山雪和星北的卦都说你们红鸾星动,好事将近,这可不错。星北的事没有什么可说的,只要找个好日子,把婚礼办了就可以了,但山雪的事却是需要大家都努力积极一点。” 她拉着山雪的手,满眸都是心疼:“这些年真苦了你,要照顾两个孩子,还要照顾星北那个大混驴。还好,现在他终于要成家了,让他去折腾另外一个女人吧。这么多年,你也应该放下星南了。前几年我一直都没有再提这件事,是因为担心你放不下他,既然卦上都这样说了,你就好好考虑一下这事。” 山雪脸『色』沉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谢谢『奶』『奶』。”把那卦收了起来。 如果她一定得找个人嫁了,她该找谁? 此刻,山雪的脑子里立刻想起了一个人,邵宇桓。 他太像辰星南了,她无法不去想他。 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那么地像? 韩红英看见山雪神『色』恍惚的样子,心中却是划过一抹阴霾,但她还是温和地笑了笑,声音亲切:“告诉『奶』『奶』,那天订婚仪式上,有没有你看上的人?噢,对了,那个邵家四公子请你跳过舞的,你看他怎么样?如果你觉得他还可以,我去找人说亲,你放心,我会像嫁孙女那样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等你到了新婆家,这里就是你的娘家,一切都会给你做主撑腰,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的这话说得山雪眼睛泛红:“『奶』『奶』,我要留在家里,以后好孝敬您。” 『奶』『奶』对她情深意重,她真的很想这么做的。 韩红英听了,哈哈大笑,听得出来她的开心。 韩红英笑完后声音爽朗地说道:“傻丫头,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人生路还长着呢,你有权寻找自己的幸福。行,就那个邵宇桓了,这事包在『奶』『奶』身上。” 冯子珍却是有些迟疑:“我听说那个邵宇桓在国外的时候可是不怎么地道,换女人就像换衣服那样地频,让山雪嫁给他,我还真的有些担心。” 韩红英叹了口气:“这个我也听说过。但像他那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花边新闻?”说到这儿,她很自豪地看看辰钰风,又看看辰星北:“能像我们辰家男人这样作风正派,人品干净的人,现在不容易找。这个也是我们辰家人的信誉好的原因,好多人喜欢和我们做生意,就是冲着我们家的这个名声。” 辰星北黑着脸开了口:“既然『奶』『奶』这么在意我们家的名声,为什么总是想要嫂子再嫁?” 韩红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山雪都已经为你哥哥守了这么长时间,做得够好了。现在是新社会,不是过去,还要做什么贞洁烈女,立贞洁牌坊。如果我们连这个都不鼓励,那不是太不通人情?” “孩子怎么办?”辰星北冷冷地声音问道,“难道还要让孩子跟着一起走,然后认别人做爸爸?” “这个么,。。。”韩红英没有立刻回答,思忖着,似乎是被问住。 辰星北看着山雪,语速很慢,但很确定地说道:“你如果要离开辰家,那就自己走吧。孩子必须留下,他们是我们辰家的,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叫别人爸爸,以后孩子过继给我。” 他的话让屋里的气氛骤然降了下来,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半天,极少开口的辰钰风说了话:“山雪,这事你怎么想?孩子虽然也是你的,可他们毕竟是星南留下的骨肉,我们必须留下他们,希望你能理解这一点,不要怪星北无情。” 山雪只用眼睛向辰星北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冷笑,他什么时候有情过? 冯子珍的心软,和他们的想法都不同:“可是,孩子怎么可以离开妈妈?他们毕竟还小,才六岁,身边应该有妈妈照顾才对,无论孩子在哪里,都无法改变他们是辰家的孩子的事实,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问题上这么的不讲人情,要分开他们啊?” 关键的时刻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心地如何的。 冯子珍平时『性』情有些淡薄,她不会像韩红英那样给人特别亲切火热的感觉,但山雪知道这个妈妈却是最能理解人的人。她会默默地关心你,就像现在,只有她才真正地为山雪着想。 韩红英见所有的人都表了态,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山雪再嫁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孩子得留在辰家也是当然的。昊天是长孙,将来是辰家产业的继承人,他们当然不会去别人家,更不会认他人做父。让山雪离开辰家不是因为我们家里生活贫穷,养活不了他们母子三人,我们这是为她今后的幸福着想。但事情总是有得必有失,山雪是个明白的孩子,她会理解这些的,我们没有必要为此争论。至于星北要过继两个孩子,就没有那个必要了。他们是你哥的孩子,当然要将你哥哥的香火延续下去。等你和文茜结婚,就会有自己的孩子,有的你们忙的。这两个孩子这次我们可以带走,让他们到国外继续念书,你们谁都不用为他们『操』心,各自寻求自己的幸福吧。山雪是孩子的妈妈,她想孩子,可以随时去看他们,事情简单得很,哪里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辰星北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语气很重:“不行,那两个孩子必须由我亲自教导,他们长这么大,一直都是我替哥哥照顾他们,我也把他们当成了我自己的孩子,既然嫂子一定要离开辰家,那孩子就由我照顾。” 他的话,让屋里的人又是一阵安静,然后眼睛都看向了当事人,山雪。 山雪知道,现在只要她开口说以后不会再嫁,那什么事情都解决了,讨论也可以结束,但她就是不想这样说。今天的谈话也让她心里明白,虽然家里人说不反对她再嫁,其实都是不希望她那样做的。 她也不是真的非得想要再嫁,但她觉得以目前的状况,她已经无法继续像以前那样平静地继续生活下去。 她低着头,继续保持着沉默。 冯子珍忍不住开了口,继续替山雪争取着。她对辰星北说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你对那两个孩子的照顾我也都知道。可等你结婚后,就会有自己的孩子,这俩个孩子还是由我们照顾为好。再说,你想过继两个孩子,也得人家文茜同意,这事,还是不要再提。” “如果她不同意,就不要和我结婚。”辰星北带着怒气说完,过去拉住两个孩子的手:“走,我们洗澡睡觉。” 两个孩子一直都静静地听着大人们的谈话,一句话都不说,被辰星北拉着,两个人不时回头看山雪。 山雪抬头看了看所有的人,开口说了话:“如果一定要我和孩子们分开,我不嫁就是。但是,请让我搬出去住。” 她的话让辰星北迈出去的脚步停了一下,两个孩子的脸上都有种放了心的表情。 韩红英叹了口气:“这事以后再说,今天已经很晚了,都去睡吧。” “我先走了,晚安。“山雪打了招呼,脸『色』清冷地追辰星北和两个孩子去了。 韩红英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混小子,总是跟我发脾气,这个家,就他敢这样。” 冯子珍顺着她的话说道:“这个家伙,从小就是这样的鬼脾气,到现在也不知道改一改,自从他哥走了以后,就没有谁可以降住他,连老祖宗都得让着他。” 韩红英却是有着不同的解读:“这是他的长处,王者的气派,其实星南缺少的就是这一点。你们当初都以为我偏着星南,我是以此来磨练这个小子。每个孩子的个『性』不同,教育的方法就得不一样。这些年你们也看到了,他做得比我当初还好。” 她的话让辰钰风和冯子珍惊奇,不解地看着她。 韩红英看着冯子珍,眼睛里有着溺爱:“要说这个,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们辰家生了这样两个优秀的儿子,他们都是人中之龙。可惜天妒英才,星南走得太早。如果这哥俩都在,一起联手,这s市的格局就不是现在的样子,早就是我们辰家的天下。星南的个『性』柔和,星北的个『性』霸道,柔能克钢,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星南可以管住他的原因。” 冯子珍说道:“他对他哥哥好我也知道,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都那么地照顾山雪母子三人,对那两个孩子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似的,但他真的没有必要非得让两个孩子跟着他。” “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韩红英说道:“将来山雪离开这个家,便无法照顾这两个孩子,他是不想这两个孩子有任何委屈。但他还是考虑事情不周到,他就没有想过,将来如果文茜有了自己的孩子,难免会厚己薄彼。事情恐怕就不会按照他想的那样的了。就是他自己,等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对这两个孩子的态度,也未必不会改变。其实,孩子还是跟着自己的父母才好,就像我自己,当初我就是担心钰风受委屈,坚决不再嫁的。当年,不是没有人追我,如果我肯点头,又怎么会辛苦一辈子。” 走到门口的山雪听到她的话,脚步滞了一下。 为了两个孩子,为了星南,她并不在乎就这样一个人继续生活下去。可是,她怎么可以在这个家继续待下去? 她不离开这个家,辰星北就不会放过她,她无法想象等他结婚后,他还要半夜三更地继续爬上她的床,难道还要让她和路文茜两个女人一暗一明地共同伺候他? 这么想着都让她恶心。 忽然间,她发现了自己的一个心事,一个她从来都没有正视的问题。 山雪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竟是认可了辰星北与她现在的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若不是因为他与路文茜订婚,即将娶路文茜为妻,她大概都不会想着要改变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犹豫 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总是骂他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是个真正的恶魔,可她竟是接受了他,不仅是身体上,而且是在心里! 当她在将她所遭受的一切归咎于辰星北对她的禁锢时,她可曾想过要真正地摆脱过他? 如果她肯迈出那一步,她真的挣脱不了吗? 事实是,她从来都没有想着要试过这样做。 他禁着她,他锢着她,可他并没有真正的绑住过她,没有她的配合,他又怎么可以做得到? 她抬头望去,看着前面的辰星北和两个孩子的背影,她不得不承认,她心中对他的恨其实早就消失了,是她自己在不断的强化着自己,告诉着自己要恨。瞬间,一种被压抑的莫名的情感涌了上来。 她这是怎么了。 到了楼上,两孩子看到了山雪,辰舒好跑了过来:“妈妈帮我洗澡。” 山雪点头:“好。” 平时都是这样,山雪负责舒好,辰星北负责昊天。 在洗澡间里,山雪指导着舒好自己洗着可以洗到了地方,并帮着她。而舒好对刚才听到了谈话却是充满了疑问,听得半懂不懂的。 “妈妈,『奶』『奶』说让你再嫁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还要结婚?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跟着你一起再嫁?” 山雪很坚决地说道:“你放心,妈妈不会扔下你和昊天不管的。即使妈妈再结婚,也一定会把你们带走。” “妈妈为什么一定要再结婚?”舒好问完了这句话,自己又说出了答案:“是不是因为二叔要结婚了?” 山雪没有立刻否认。 孩子的话说得很一针见血。 舒好看着山雪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想了半天安慰她道:“妈妈,你别难过,等我和昊天长大了,我们一定会对你好的。” 山雪被她的话说道带上了一抹笑意:“妈妈没有难过,其实,妈妈也没有那么地想着要再结婚。妈妈只要有你和昊天就很幸福了。” 舒好也是高兴:“妈妈,我和昊天都不想你离开你。”说到这儿,她的小脸现出孩子不该有的无奈的表情:“要是二叔不结婚有多好。” 山雪正在替她擦着身上的水滴,听她这样说,手滞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再往下,她问了一句让山雪整个人都怔住了的一句话:“妈妈,你为什么不和二叔结婚?” 在昊天的屋里的洗浴间里,两个男『性』也在进行着谈话。 “二叔,妈妈是要离开我和姐姐吗?为什么你们都不让我和姐姐跟妈妈在一起?” “因为二叔不愿意你们叫其他男人爸爸。”辰星北声音闷闷地说道。 “那样的爸爸就是后爸,对不对?” “对!后爸对孩子会很不好的。” “如果我们做了二叔的孩子,是不是二叔就会是我们的后爸了?” 辰星北脸『色』一窘,立刻纠正道:“那个不叫后爸,叫养父。” “养父会对孩子好吗?” “你说,二叔对你们会不好吗?”辰星北反问。 “不会。”昊天没有半点犹豫地回答道。 “昊天,二叔问你,你愿意让二叔做你们的爸爸吗,就是养父,不是后爸?”辰星北在说这话时,眸子里竟是有些担心和犹豫。 昊天一点都不迟疑地说道:“当然愿意,我和姐姐以前不是就叫你爸爸吗?是你们不让我们叫的。” 他这样说是有原因的,小时候,他们总是追着辰星北叫他爸爸,就是不肯叫他二叔。 辰星北一愣:“你们还记得这件事?”那个时候他们很小的,那么小的他们怎么会有那个记忆。 “当然,我和姐姐背后还是想叫你爸爸啊。” “你们,”辰星北突然说不出话来。 猛然地,他将正在淋水的昊天搂在了怀里:“好,不枉二叔这么疼你们。” 昊天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听了他的声音后有些好奇地问道:“二叔,你哭了吗?”说着,他的小脑袋用力往后仰着,希望可以看到辰星北的脸。 二叔在他的心目中是顶天立地地英雄般的人,怎么可能会哭? “二叔没哭,二叔是被你感动了。”辰星北当然不想让他看到他眼中泛起的泪水,所以,搂他更紧,并暗中拼命地压住要流出的眼泪。 “可是,刚才『奶』『奶』都说了,等二叔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对我们这么好了。”昊天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 “不会的。”辰星北立刻否定了他的话,“记得那天晚上二叔对你们说的话吗?二叔以后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二叔的这话是算数的。” “真的?”昊天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但你们不要对别人说,听到没有?”辰星北声音不大,声音带着些鼻音,但语气却是稍微有些重。 昊天听了高兴,但还是很有疑问:“二叔,你愿意让妈妈和别的男人结婚吗?你为什么不和妈妈结婚,这样,我和姐姐爸爸妈妈都有了。” 辰星北让他站正,面『色』严肃地说道:“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如果你要是说了,所有的人都会笑话你和姐姐,还有妈妈,听懂了吗?” “那是为什么?”昊天不解地问。 “因为,”辰星北没有看他,而是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远处,无奈的伤痛再也无法掩饰。 原因太多,他又怎么可能对一个六岁的孩子解释明白。 停顿了一会儿,他才接着说道:“因为你妈妈是二叔的嫂子,是不可以成为夫妻的。” “那又为什么?”昊天接着追问,就是这个答案他也无法理解。 “因为我们已经是一家人。” “可是,爷爷和『奶』『奶』也是一家人,他们不是结婚了吗?结婚才能成为一家人啊。” “对,不是一家人的人,结婚后就可以成为一家人,但已经是一家人的人是不可以结婚的。” 昊天终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就像我和姐姐是不可以结婚的,对不对?” 辰星北的唇角勉强向上拉了拉,对他的话表示赞同:“昊天说对了。” “可是,如果妈妈和别人结婚了,我们就要与妈妈分开了,我不喜欢那样,我想要和妈妈在一起,还想和二叔在一起,就像我们以前那样是一家人。”昊天很不高兴地说道。 辰星北的眸光更沉,声音带着涩意:“二叔真的很尽力地想为你们留住妈妈,可是,二叔留不住她,二叔也不知道该怎样做了。” “二叔不愿意让妈妈离开,对吗?”辰昊天听懂了他的话。 辰星北没有立刻答话,用浴巾为他擦干的身体,然后岔开了话题:“睡觉吧,有二叔在,就不会让你们吃苦。” 辰昊天却是认真地说道:“二叔,别泄气,让我和姐姐帮你,我们一起把妈妈留下。” 辰星北的唇角翘了翘:“你和姐姐要帮助二叔?” “对啊,因为我们都不想妈妈离开的。” 辰星北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头:“好!” “二叔,加油!”昊天很开心地笑了,举起了小手。 辰星北也将自己的手掌举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大一小的两只手掌拍在了一起。 好啦,辰星北和山雪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写写辰昊天(小名静静)长大后的爱情故事: “丫头。。。别。。。别跑。。。” “站。。。站住。。。” 听见了后面的喊声,苏小然更加卖力的奔跑着。她不敢回头,就快缺氧的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跑,赶紧跑! “啊!”闭上眼睛,狂吼一声。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她都已经跑了两条街了,可就没一个人上前,问问她是怎么回事?难道现在的人,就真的这样冷漠了吗? 脚步开始有些漂浮,这样的炎炎烈日,又有几个人能受得了这般的拼命奔跑? 扶着墙,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就像是濒临死亡的鱼儿一样。 “跑。。。跑不动。。。动了吧。。。” 回头,见那两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人,离自己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苏小然真佩服他们的敬业精神,三十七八度的天,还能把自己捂得这么严实! 环视四周,表情痛苦的小脸上,顿时扬起了一抹贼亮亮的笑容。 前方不到两米左右的距离处,正停着一辆小汽车! 哈!天无绝人之路,苏小然咬了咬牙,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就差没用爬的了。来到车边,拍了拍车窗,示意坐在里面的人开门。 可恨的是,那人就像是聋了一般,始终都是目视前方。 顾不了那么多了,眼看着那两个黑衣人就追上来了,苏小然一咬牙一瞪眼,开门,坐稳,关门。 还很熟练的按下了门边的按钮,将车门,彻底的锁死。 哈哈!这次逮不到我了吧?哼! 不对,这咋还多了一个女人呢?看着车窗外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在狠狠的拍着车窗,只可惜这车的隔音太好了,她根本听不见那女人在说什么。 只能通过她的口型看出,好像是在说,开门,给我开门什么的。 而那两个穷追着自己不舍的黑衣人,此时倒是很安昊天,身板笔直的站在车边,一句话都不说,完全没有追债人的疯狂。 就在苏小然的小手,刚要碰到那个锁车门的按钮时,身体猛的向后仰去,然后又是向前,向左,再向右。 就在她的小身子骨,快要被摇散了的时候,那车总算是走上了直线。 只是。。。车速真快! 从没坐过快车的苏小然,双手颤抖着,大约用了一分钟,才将安全带成功的戴好。 “大。。。大哥。。。有事好。。。好商量。。。”回过神,苏小然磕磕巴巴的说道。 对方并没有说话,而且明显的感觉车速又快了一些。 死死地抓着那人的胳膊,紧紧地闭上眼睛。好吧,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苍天有眼啊!就在苏小然以为一定会遇到什么惨重的车祸时,那个男人的手机响了。为什么会有大喜大悲这样的词语呢,那就是用来形容像她这样悲喜交加的人的。 本以为他会将车停在路边,接电话。苏小然都已经做好了一级逃跑的准备,却见那男人伸出了修长的手指,不知在仪表盘上按了一下什么。 “昊天,你在哪里?”是个女人,而且声音超好听,超温柔的。 “路上。” 感叹科技发达的同时,也被这个男人的声音,深深地吸引住了。是哦,自从上了这贼车后,她甚至都没来的及看一眼,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呢。 微微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轮廓。。。分明的。。。侧脸,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的口水。是谁说的,人的声音和长相是成反比的?她现在真想掐死那个不经调查,就口出谎言的家伙。 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很是立体的五官。从苏小然的位置看,他有着很男人的那种小麦『色』的肌肤,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墨黑的眉像是两把利剑一样,轻皱着,大而有神的眼睛,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到底。高挺的鼻梁。尤其是。。。他紧抿着的『性』感的唇,怎么会这么粉,这么润泽呢?难道是抹了唇膏? “看够了没有?”昊天皱紧了眉头,微微的转过头,看着欠着屁股就快要挡住他视线的蠢女人,冷声的说道。 “咳。。。”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有些不雅,苏小然尴尬的讨好『性』的笑了笑,弱弱的说:“大哥,您就将我放在这儿就可以了。我既没钱又没『色』,不值得您冒这个风险的。” 真想一拳将她敲晕,她将自己当做什么了?绑架的还是抢劫的?试问,有谁见过这么帅气的绑匪?试问,有谁见过开奔驰抢劫的? 感觉一道阴森的目光,朝自己刺来,苏小然很是识趣的缩了缩脖子,窝在舒服的座椅上,不再说话。 唉!这就是命吧!可是。。。我怎么就这么的倒霉呢!因为不甘心,猛的坐起身,瞪大眼睛,喘着粗气,看着前方的路,不断的安慰自己。苏小然你知足吧!能遇到这么帅的犯罪分子,也是件挺不容易的事,就算是将你怎么样了,那也是赚到了啊! 认命般的垂下了头,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蔫耷耷的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菜板上的鱼儿一样,等待着主人凌迟。但愿。。。在他吃完之后,不要忘记给个好评! 昊天扭过脸,假装看着窗外,强忍着就要喷出口的笑声,她的表情怎么这么多?简直比纪默轩家的小鬼,还要可爱! 然瞪大眼睛,看着车外的庭院以及那三层式的小洋楼。这。。。这是什么地方?只见宽阔的道路两旁全部都是嫩绿『色』的草坪,上面种着点点的不知名的小花,正在娇艳的盛开着。 哇!由远及近的,车子停在了楼下面,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苏小然见到了屋内奢华的装饰。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的尖叫声破口而出。 车门被打开,回过神,苏小然警惕『性』的看着为她打开车门的那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她现在最见不得的,就是穿黑西装的男人们。 “干。。。干什么?”见她很不友好的将自己从车里面拽了出来,苏小然更加的警惕了。这人越看越眼熟。。。啊!是他! 恍然之后,苏小然拔腿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有钱了不起啊,建个这么大的庭院,想要累死人啊!此时,苏小然彻底的清醒,那个开车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犯罪分子。他是。。。他是。。。她的债主。 “啊。。。放开我。。。有话好好说嘛。。。放手啦。。。” 昊天站在车边,挑了挑眉,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的看着被两个壮汉架过来的苏小然。 “你们想干什么?”快速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可以跑出去。或者是。。。找点儿防身的器材也不错。 “你会不知道吗?”黑西装恨恨的瞪着苏小然,看他那眼神,真有种想要拔刀杀人的感觉。 “钱又不是我借的,你们干嘛追着我不放啊?”开门见山更好,她也正想找这群人好好的谈谈呢。 “说吧,他现在在什么地方?”黑西装不理会苏小然那委屈的表情,依旧冷着脸,问道。 “我要是知道,还犯得着被你们穷追不舍吗?”没好气的白了黑西装一眼,咬着牙,愤愤的说:“若是你们找到了他,请记得通知我一声。不劳你们动手,我会亲自拔了他的皮!” 看着坐在沙发上,那个始终都没有说一句的男人。都怪自己眼拙,上车前怎么就没有认出来呢,这样响亮亮的人,自己愣是将他当做了绑匪。苏小然现在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昊天,h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白两道通吃的。 昊天成人后,顺理成章的接手了二叔的产业。但,却在原有的基础上,将公司彻底的发展成了。。。半个组织! 据说,辰星北是一个很和善的小老头,怎么就会生出这么一个妖孽呢?昊天不仅将公司扩大,而且还开设了几家大型的赌场和ktv等娱乐场所。 哦,他现在又找到了一个新乐趣,那就是涉足娱乐圈。 前几天苏小然的死党叶琪还拿了一份报纸,放在她的面前,很是安慰的说道:“你看人家都能花一个多亿买下一家娱乐公司,谁还在乎陈楠欠下的那三十万块钱呢!” 当时,苏小然还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我想也是,或许他们这么‘追杀’我,也不过是想要调节一下平淡的生活罢了。三十万对一个大总裁来说,算什么啊!” 两个傻傻的女孩子,就是因为不了解昊天,所以才会那么说的。其实。。。他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当然,这只是针对于那些在赌场上和他借钱的人。而苏小然的男朋友陈楠,就是其中一位。 “那个。。。我给你打个欠条怎么样?等我找到他,就让他还你钱。”见他一直都在低着头看着黑西装给他的照片,那上面是苏小然和陈楠大学毕业的时候照的。 那时的他们笑的是多么的纯,多么的甜。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 “带走。”略略抬了一下眼皮,慵懒的说道。不知为何,见到照片上,那个男人的手,搭在一脸傻气的苏小然的肩膀上时,他的心里,竟有那么一点点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是!”说着,黑西装就快步的走到了苏小然的面前,将她纤细的手臂反手一拧,低声喝道:“走!”要知道,为了逮住这个堪比耗子还精的妞儿,他可是花了很大的气力。。。最终也不是自己亲自逮到的。 “哎。。。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嘛。。。”苏小然挣扎着,双手死死的扳着沙发的靠背,说什么也不松手。 “爸爸!”就在苏小然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二楼的楼梯处,突然的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声音。 “怎么不多睡会儿呢?”昊天朝着那个黑西装眨了眨眼,示意他放开苏小然。站起身,温柔的笑着,慢慢的走向了楼梯处。 什么?他有孩子?他竟然有孩子?苏小然一时有些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一小一大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爸,这位姐姐是。。。?” 用苏小然的专业眼光看,这个小男孩,也不过六七岁的样子。但看上起好像是精神不太好,难道是因为刚睡醒的原因? 打住!及时的打住了想要母『性』大发的念头,苏小然的眼里,闪过了一条贼亮亮的光。她想到逃跑的办法了! 就在昊天和那个小男孩快要经过她的身边时,苏小然一个箭步,将小男孩抢到了她跟前,用手轻轻的掐着小男孩的脖子,恶狠狠的看着昊天说:“不要过来,否则我会伤到他的。” “该死的女人,快放了小少爷!”黑西装显然被吓的不轻,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对准了苏小然的位置,刚要说话,却是被昊天阻止了。 “铁蛋儿,反击!”昊天微笑着,眼珠不挫的盯着苏小然看,不想错过她脸上的每个表情。 铁蛋儿?。。。。。。深感无语,到底是谁这么有才,能给孩子想出这么有“个『性』”的名字来。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平时跟着教练学习空手道的时候,也听过一些绑架的故事,但小小的铁蛋儿总以为,那些话,都是大人用来吓唬小孩子的。 虽然很兴奋,但还是很听话的服从了昊天的指挥。趁着苏小然不注意的时候,使出了一个漂亮的缠腕顶腹。 “啊!”小腹处被猛地一击,苏小然松开手,蹲在地上,呲牙裂嘴的喊痛。 “姐姐,你没事吧?我并没有用很大的力呀。”善良的铁蛋儿看着苏小然那痛苦的表情,一时慌了手脚,立刻说出了真话。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根本 其实,他并不觉得这位姐姐像是什么会绑架的人,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弄痛自己。反而觉得。。。她长得好漂亮。 被揭穿,苏小然将脸埋在膝间,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这下惨了,快想个办法逃出去,才是最主要的。 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竟然响了。真是天助我也!苏小然快速的掏出了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键。 可还没等她喊救命,就听电话那一段传来了狮子般的吼声。 “苏老师,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幼稚园是商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今天你若是不来,那就永远不要再来了!”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喂,园长。。。园长?”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看着昊天,说:“你先放我走好不好,我今天若是不能去学校,就会被炒鱿鱼的!” “学校?姐姐是老师吗?”铁蛋儿抢在昊天的前面,又惊又喜的问道。 “是的哦!幼稚园老师!”挺直了腰板,苏小然一脸自豪的说道。 她有一个梦想,是从她第一天上学开始,就有了的梦想。那就是。。。做一名幼稚园的老师。高考的志愿,她毅然的选择了幼师专业,幸运的是,她竟然被录取了。更幸运的是,别人都在为找工作而发愁的时候,她竟然被一家私立的学校给直接挑选走了。 的吗?”铁蛋儿又惊又喜,拉着苏小然的手,说:“姐姐可以带我去学校看看吗?” 撇撇嘴,还真是商人的后代呢,不相信我说的话啊?想想自己也是商人的后代啊,怎么就。。。。。。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没问题!不过。。。我们怎么去呢?”眼珠一转,这是个很好的机会。看那个昊天好像很疼爱铁蛋儿,不如就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走好了。 “爸爸,能送我们吗?”果然,铁蛋儿转过身,一脸期待的看着昊天。 “这样啊。”昊天微微的一笑,看了眼满是得意的苏小然,说:“可是,爸爸和这位姐姐,还有事情要处理哦。” “那好吧。”刚才还神采飞扬的小脸,顿时就失去了光彩,微微的低着头,不再说话。 糟糕!这是个超级听话的孩子!苏小然心里打着鼓,不知这昊天的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铁蛋儿要乖哦。”昊天走到了他的身边,轻轻的抚『摸』着铁蛋儿的小脑瓜,一脸宠溺的笑着说道。 “这孩子已经够听话的了!”看不过去,还要人家多听话啊?苏小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昊天。 “爸爸,可以让姐姐先去学校吗?”刚才有听到她讲电话,也明白什么叫炒鱿鱼,铁蛋儿轻皱着小眉头,弱弱的问道。 “铁蛋儿真的很想去看看吗?”的确,他已经很听话了,况且,能去学校上学一直都是他的梦想。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走,我们一起去送姐姐。”一把将铁蛋儿抱起,笑着说道。 “哦!好耶!”吧嗒一声,在昊天的脸上,深深的亲了一下,喜笑颜开的看着苏小然,朝着她眨了眨眼睛,说:“走啊,姐姐。” 回过神,还以铁蛋儿一个感激的眼神。三人刚要上车,就见一辆红『色』的宝马,停在了昊天的车旁。 “昊天,要出去?”从车里下来个女人,微笑着,柔声的说道。 “恩,我带铁蛋儿出去转转。”看着和苏小然站在一起的清瘦的小男孩,说:“铁蛋儿,和妈妈说再见。” 妈妈!妈妈?我的天!原来他真的结婚了!若是将这条消息买给杂志社,会给我多少钱呢?十万?二十万?还是三十万?嘻嘻。。。 车上,苏小然心中的小算盘大的啪啪响,没有注意到昊天看她的眼神。 “姐姐的学校离这里很远吗?”小铁蛋儿看上去兴奋极了,和苏小然坐在后排座上,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和苏小然热情的聊着天。 “是啊,有点远呢。”将铁蛋儿轻轻的看在怀里,笑着说:“铁蛋儿今天怎么没有去上学呢?是不是在偷懒啊?” “你的问题太多了。”没等铁蛋儿说话,就听一声冷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嘴,朝着昊天的后脑勺做了个鬼脸,我才刚问一个问题好不好!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铁蛋儿越来越喜欢这个长相甜美的姐姐了,压低声音,小声的问道。 “苏小然。”学着铁蛋儿的动作,像是做贼一样,交头接耳着。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今天真是开心极了,铁蛋儿我在苏小然的怀里,偷偷的笑。 “当然。”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纸,快速的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递到他的小手上,说:“这是姐姐的手机号,有时间要给我打电话哦。” “一定!”铁蛋儿如获至宝一样,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小纸片折好,放进了口袋里。苏小然却不知,她是这个小男孩长这么大以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昊天竖起耳朵,想要听清后面的两个人在说什么,无奈。。。他们的声音都好柔好小,什么也听不到。 “哇!这就是姐姐的学校啊!真漂亮!”铁蛋儿站在学校的门口,看着“爱心学园”几个鎏金的大字,羡慕不已。 “我也这么觉得呢!”苏小然甜甜的笑了,笑容里甚至还有点得意自豪的成分。 之所以选择幼师这个专业,是因为,她觉得这个职业是世界上最神圣的。想想看,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在自己的教导下,可以认识很多的东西,学会写很多的字,然后再光荣的踏进小学生的行列,那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吗? “姐姐是老师吗?”打断了苏小然的思绪,铁蛋儿一脸崇拜的仰头看着她。 竖起了大拇指,点了点头,说:“铁蛋儿很聪明呢!” “苏老师,园长正在找你呢,别聊天了!”门卫的大爷见到苏小然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都火烧眉『毛』了,她还有闲心聊天! “呀!”惊呼一声,怎么就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了呢?轻轻的拍了拍铁蛋儿的肩膀,急急的说:“姐姐要去上课去了,有时间再联系哈!”说完,飞也是的跑进了学校里,因为太着急,在门口还被那个电动门磕到了膝盖。 昊天坐在车里,看着苏小然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跑进了学校里,唇角不自觉的上扬着。 “爸爸,我可以经常的来找姐姐玩吗?”车上,铁蛋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怯怯的问道。 “嗯。。。”故作思考状,转过头,看着小铁蛋儿宠溺的笑着说:“当然可以!” “爸爸真好!”激动的不得了,铁蛋儿高兴的就差没从车上跳下去了。 “前提是。。。”看着铁蛋儿这么高兴,昊天的心里竟是有些难受,但依旧温和的笑着说:“一定要注意身体。” 琪。”翻过身,将纤细的胳膊和修长的大腿,全部放在了躺在一边的叶琪身上,无比哀伤的看着她。 “啊!受不了啦!”本来就要睡着了,被她这么一“砸”,睡意全无。将她的四肢扔到一边,坐起身,抓狂的说:“你到底是怎么了嘛,有事就说出来啊,我要被你折磨死了啦!” “唉!一言难尽啊!”慢慢的坐起身,靠着枕头,竟有种要哭的冲动。 “你是难尽了,我快被你憋死了。”见苏小然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叶琪也有些难过,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行的话,我明天朝我妈要点儿钱去。” “真的不用。”这样的话,叶琪已经不止一次的说了,但每次都被苏小然拒绝了。她和叶琪自高中相识,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现在她已经免费的给自己提供吃住,这已经让苏小然很过意不去了,又怎么会用她家里的钱呢。况且。。。叶琪家的情况,没有人比苏小然更清楚了。 “还没有那个混蛋的下落吗?”咬着牙,双拳握紧,因为气愤叶琪的指关节,都发出了吱吱的响声。 “呵呵。。。”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连他们都找不到,更何况我了。” “混蛋,别让我见到他,否则我非把他解剖了不可!”银牙咬的吱吱响,回过神,一脸担忧的看着苏小然,说:“阿姨那边。。。” “你现在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我妈。”苏小然立刻的打断了叶琪的话,神情更加沮丧。 “行了行了,你就算悔死也没用。”叹了口气,任谁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都只能自认倒霉。 “他们今天又围堵你了吗?”总觉得今天的苏小然怪怪的,担心的问道。 “何止围堵啊。”轻轻地闭上眼睛,回想着今天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 传说,昊天可是从来不会轻易的放过他的债主的。传说,他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在短短的几年内,就将所有的对手击败,成为了横跨h市和a市,乃至全国最大的“流氓头子”。 难道是因为他见到了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而良心发现了? “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了然了今天苏小然为什么不对劲后,叶琪猛的掀起了她的被子,扯着她单薄的睡衣,想要为她坐下全面的身体检查。 “哎呀!”苏小然一把将自己的衣服从她的魔爪中抢了过来,说:“没有啦!我要是被他们怎么样了,还能躺在这和你说话吗?” “那你今天是怎么了嘛?“还是不放心,这丫头虽然『性』格很外向也很活泼,但。。。有些事,她宁愿憋在心里,也不愿说出来。 譬如说,陈楠到底是因为什么欠了高利贷,而他又是做出了什么事,使得苏小然这么的伤心难过。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些钱吗? 叶琪不相信,但不管她怎么问,苏小然都抱着打死不说的理念,强忍着。 实。。。”苏小然磕磕巴巴的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和叶琪简单的叙述了一遍。早上准备上班的时候,她还在庆幸,今天楼下没有等待她的黑西装。可却不想,他们原来去了学校门口,想在那里守株待兔。 于是苏小然拼命的跑,于是遇到了昊天,于是还去他们家做了一小会儿的客。 “我的天啊!”叶琪捂着嘴,不敢置信的听着苏小然轻声淡语的讲述。想想都觉得后怕,这个『迷』糊虫怎么就上了他的车了呢? “他就这么放你走了?”还是不相信,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叶琪瞪大眼睛,想要在苏小然的眼里寻找点儿什么可疑之处。 却无奈,她大大的眼里,除了哀伤还是哀伤。 “你想可能吗。”苦笑一声,说:“给了我一周的期限,若是不能还钱。。。” “怎么样?” “他没说。” “嘿!真够狡猾的!”叶琪狠狠的拍了一下柔软的枕头,忽的想起了什么,说:“你不是说那个孩子很好嘛,你们还成了好朋友。不如。。。” “铁蛋儿很乖的,再说了一个大人怎么能利用孩子来解决事情呢。”苏小然相当的敬业,无时无刻的都想要体现出幼师的慈爱。 “那能怎么办?你只有一周的时间,累死我们俩都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弄到那么多钱的。”面对钱,叶琪也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和苏小然不同的是,她学的是护理专业,现在也不过刚刚工作,别说是三十万了,就是一万块她现在也拿不出来啊! “其实。。。我。。。我。。。”苏小然低着头,一脸纠结的支吾着。 “你什么啊,你倒是快说啊!”叶琪是个急『性』子,最看不惯苏小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事,再看看吧!”快速的躺好,将头缩在被子里,她可不想看到叶琪那快被气炸肺的恐怖样子。 是的,她要好好的想想。今天在网上搜集了很多关于昊天的消息,也不过全是些他的绯闻和在工作上的成绩。关于他家庭方面的报道,还真是少得可怜。 不出苏小然的预料,那个叫他爸爸的小男孩,从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过。虽然嘴上说不会利用孩子,可万一到了关键时候。。。。。。 算了算了,最好不要去碰触人家的隐私,更不能伤了孩子。苏小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此时叶琪微微的鼾声,让她本就浮躁的心,更加的心烦意『乱』。不想打扰到上了一天班的叶琪,动作极轻的下了床。 箱里拿出了一瓶啤酒,坐在沙发上,手心处传来的冰凉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唉!该降温的时候就得降温啊!感慨万千的看着手中的玻璃瓶,张开嘴,只听“嗤”的一声。从嘴里拿出了小小的瓶盖,放在灯光下,仰头看着它,微微的笑着说:“嘿嘿。。。我还不是一无是处的哈!” 本想要喝点凉啤酒来为自己烦躁的心降降温,却不想应了那句借酒浇愁,愁更愁的话。那些不愿再提起的往事,就像是放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里闪现。 她的男朋友陈楠是个很帅气,很高大的,像阳光一般的大男孩。当然这样的感觉,只局限于他没有去赌场,没有消失之前。 还记得,那时陈楠为了追求到自己,像是所有的痴情男一样,在女生宿舍楼下,为她唱过情歌,为她送过大束的玫瑰。下雨天的时候,会第一个冲到宿舍楼的楼口,等她出来,为她撑伞。 大部分的男生都会将一堆脏衣服交到女朋友的手里,并理所当然的告诉她们,要洗干净。而陈楠却不同,他会让苏小然的室友,将她的牛仔裤和床单偷偷的拿给他。然后待他全部洗干净了的时候,再还给她。他总是说,女孩子的手不应该干那些粗活儿。 那时,宿舍里,乃至整个宿舍楼的女生都快要羡慕死苏小然了,大家都说,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真是赚大发了。 当时的她,也是这么觉得。于是答应了陈楠的请求,开始正式的交往。大学四年,他们一起携手走过了最后的两年。 苏小然一度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她和陈楠并没有因为毕业而分道扬镳。陈楠虽然也是h市的人,但他家住在偏远的郊区。他说,为了她,选择留在市里。 从没想过,就是因为这个决定,会给自己以及家人带来这么大的打击,甚至可以说是灾难。 当时感动不已的一句话,却成了他们葬送爱情的坟墓。 因为苏小然还没有毕业就被爱心学园录取了,而陈楠却是迟迟的找不到工作。苏小然有意的将陈楠带回家吃饭,却不想遇到了土大款的表哥。饭桌上,表哥时不时的说起自己这些年的成绩,这也就算了,还不断的用语言攻击着陈楠。 这令连工作都没有,甚至还要苏小然救济的陈楠大伤自尊。从苏家出来后,带着所有的积蓄,去了昊天开设的暗城赌场。 结果很明了,他一个新手怎么可能赢得过那些天天泡在赌场的人呢。于是,已经输红眼的陈楠,向赌场的管理人借了高利贷。 这些对于苏小然来说,都不算什么。借了钱可以慢慢的还,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陈楠会出卖自己,而且。。。出卖的那么彻底。 的姑『奶』『奶』,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叶琪顶着一头蓬『乱』不堪的短发,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见到的是苏小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六七个啤酒瓶子。 “放手啦,都喝光了还拿着它干吗?”将苏小然紧攥着的那个酒瓶子,从她的手中夺了过来。又将烂醉如泥的她抱到了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没好气的瞪着她,说:“你可真行,我看你怎么上班。” 都怪自己昨晚睡得太死了,摇了摇头,从苏小然的包里拿出了手机,她现在这样,能上班才怪呢! “喂,丁园长。我是小然的朋友,她今天有些不舒服,不能去上课了。”看着躺在床上,小脸绯红的苏小然,叶琪真想上去给她两个大嘴巴子。 死丫头,叫你有事不说,现在好了,将自己喝成这样! “小然。。。小然。。。”轻轻的拍着她的小脸,试图能够叫醒她。狠话归狠话,其实叶琪心里清楚,苏小然不将那些事说出来并不是不想与她分享,只是不愿自己跟着着急上火罢了。 “来。。。把它喝了就好受了。”因为自己还要上班,叶琪只得先给她煮些醒酒汤。等到中午休班的时候,再回家看她吧。 不管叶琪怎么叫,苏小然就是不醒。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在这么磨蹭下去就要迟到了。作为一名专业的护理人员,给病人强行的灌『药』,对于叶琪来说并不是件困难的事。 “唔。。。”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充斥着口腔,苏小然想要摇摇头,却是被叶琪按住了。等她将杯子里的汤水都喝光了,叶琪也出了一身的汗。 “呼!”看着满屋的狼藉和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苏小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到床边,低头,像是专业的警犬一样,嗅着苏小然身上的味道。 她可以忍受屋子邋遢,却不能忍受自己的床上有异味。快速的扔掉了手里的包包,越过那些酒瓶子,来到衣柜前。不想跟烂醉如泥的苏小然浪费时间,直接用剪刀剪开了她那单薄的裙式睡衣,又将自己的白『色』小吊带套在了她的身上。 拍了拍手,总算是和醉鬼搏斗完了!叶琪拿起包包,走到门边,忽的又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了纸和笔,在便利贴上快速的写下了一行字。然后又飞速的奔到了床边,将那个小小的纸条,啪的一声贴在了苏小然修长的长腿上。 “我的妈呀!”看了下时间,叶琪一边狼哭鬼叫着,一边以最快的速递冲出了房间。甚至。。。没有看到,停在楼下的那辆黑『色』奥德赛。 板。”黑西装见一辆银『色』的奔驰停在了一边,赶忙的下车,为昊天打开了车门,很是恭敬地说道:“她还没有下来。” 顺着黑西装的手指看去,果然三楼的窗帘还没有拉开。昊天轻皱了下眉头,说:“你们在这里看了她多少天了?” “这里两天,学校两天。”低着头,不用问也知道,接下来的后果一定很严重。 “呵呵。。。”谁知,昊天只是淡淡的一笑,说:“四天了,竟然连一个黄『毛』丫头都逮不到,你们是吃什么长大的?” “老板,这丫头可精的很。。。。。。” “行了!”昊天不耐烦的挥挥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说:“确定她还没有出门吗?” “确定!”见昊天不追究,黑西装高兴的就差没飞上天了。其实,也不完全是他们的错误,只是。。。老板事先有令,不得伤害她一根汗『毛』。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关照 好歹也跟了昊天好几年了,从没见过他对哪个欠债者关照过。不过。。。想想这丫头细皮嫩肉的,长得也算标志,能得到老板的关照也在情理之内。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昊天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进了黑漆漆的楼口,黑西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若不是知道她是幼稚园的老师,黑西装还会以为苏小然是练长跑的呢! 想想这几天,为了追这个死丫头,自己流了多少汗呀!黑西装不仅佩服苏小然的超强体力,更加的佩服她的侦查能力。 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她任职的学校外面,每次他们去堵她的时候,这丫头都能够察觉出来,然后顺利的逃跑。 黑西装一度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侦查”工作是不是白干了,不然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拜倒在一个小丫头的足下呢! 就算是老板事先有交代,可自己的表现也太。。。。。。 难道,她有什么特异功能不成?就像电影上演的那样,可以从空气中闻到敌人的味道? 昊天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她真的在里面吗?今天是周四,她不是应该去上班的吗?算了,进去了不就知道了么,将钥匙『插』进孔里,只听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看着满地的狼藉,昊天皱紧了眉头。从没想过一个女生的寝室,也会这般的邋遢。抬脚越过了早已空空的啤酒瓶子,昊天的心里,竟是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她竟然还会喝酒?而且喝了这么多!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让他不用思考就知道,苏小然若是没有出去,那么现在肯定就在那间关着门的屋里。 轻轻的打开了房门,昊天瞪大眼睛,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的不能回过神。 然趴在床上,修长的腿,将被子骑在身下。这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她身上的衣服 只见她的上身穿了一件白『色』棉质小吊带,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小裤裤,就这么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对已经站到了她身边的昊天,毫无察觉。 挑了挑眉,看着依旧睡的很熟的苏小然,微微的一笑。弯下身,将她慢慢的抱起,然后又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昊天最讨厌趴着睡觉,所以他也很看不惯别人这样睡。从床头拿了一张纸,轻轻的为她擦拭着嘴角源源不断的口水。 这个傻妞!看着苏小然沉睡的脸,唇角不自觉的上扬着。 她好像完全的不记得自己了,这一点,让被人追捧习惯了的昊天大伤自尊。在苏小然坐上他车的那一瞬,从没那么迫切的希望一个人能认出自己是谁,但。。。遗憾的是,这个傻妞一直都是紧闭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阳光阻断,昏暗的小屋,让此时的气氛有些。。。暧昧。 抬手,轻轻的理了理她黏在额上的发丝,痴『迷』的看着她安静的睡脸。 其实,苏小然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在脂粉浓重的现代,像她这样清新脱俗的,往往都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修长的手指,盘旋在她的脸上方,勾勒着属于她的轮廓。心里忽的有些难受,是呀,这是她的轮廓,与他人无关。 想到这里,昊天盯着苏小然,仔细的看。 她的皮肤像是婴儿的肌肤一样,看上去又白又嫩。巴掌大的脸上,有着很是立体的五官。光洁的额头,高挺小巧的鼻子,不染自红的樱唇,还有那长长的睫『毛』。 令昊天难以忘怀的,是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自他第一眼见到苏小然,就再也不能忘记,她有着一双很是灵动的眼睛。在她的眼里,看不到心机,看不到名利,能见到的,只有单纯。 就像。。。年少的她一样。 那个一直被自己隐藏在内心的人,就这么被揪了出来,这让昊天有些不快。余光瞥到了和被子裹在一起的一块。。。。。。布。 慢慢的站起身,轻皱着眉头,看着手上残破的睡裙,心里的小火苗,蹭蹭蹭的往上窜。或许是自己有撕扯床伴衣服的习惯,现在昊天的脑子里,想着的都是那些香艳的画面。 不过,却没有另刚才暧昧的气氛升级,而是。。。。。。 感觉有一束忽冷忽热的光线,一直的在自己身边徘徊,苏小然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头,慢慢的睁开眼睛,待到视线完全的清晰时。。。却是没了反应,傻呆呆的看着眼前长相俊美的男人。 。。。!”高分贝的惊叫声,直穿云霄。 “你鬼叫什么!”昊天的眉头皱的更紧,手里的小睡裙,几乎都快被他攥碎了。 “『色』狼!”猛的跳起身,苏小然拿着枕头,朝昊天的头,狠狠的砸了过去。 因为站在床上,具有身高的优势,苏小然每砸一下都本着使出吃『奶』的力气,既要出手快,还要狠准稳的理念。 “喂!喂!”昊天哪里见过这样的疯女人,只得用手里的小睡裙,护住头,并不断的往门口退去。 “想跑,看我不打死你。。。『色』狼!”苏小然看到了门口的扫把,扔下手里的枕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了门口,并将门彻底的锁死。 “噢。。。有完没完啊。。。我要动手了哦。。。啊。。。”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在小小的卧室,引起了阵阵的回『荡』。 “『色』狼!”此时,苏小然的大脑一片空白,残存的点点理智告诉她,一定要打死这个『色』狼。于是,更加卖力的将已经残破的扫把朝昊天的身上砸去。 “啊!”没注意昊天的长腿,苏小然摔倒在床上。 “呼!” 看着身下的苏小然,昊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是女人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色』狼,看什么看?”将眼睛睁到最大,双眼通红的瞪着骑在她身上的昊天。 骑!?的确,他们现在的姿势,很。。。不雅。 “啊。。。你个『色』狼,滚下去。。。滚下去。。。”手被他大力的钳住了,苏小然只得踢腾着脚,试图能让昊天滚离自己的身上。 “告诉你,再敢动手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他必须要放出这样的狠话,要不然一松手,这个疯女人还指不定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呢。 苏小然快速的爬起,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恶狠狠的瞪着昊天,咬牙切齿的说:“『色』狼,你怎么进来的?” “小姐,不要一口一个『色』狼好不好?我有对你怎么样吗?况且。。。”昊天撇撇嘴,不以为然的打量着瑟缩在床角的苏小然,满脸鄙夷的说:“你认为,以你这样的身材,能引起我的『色』心吗?” “你。。。”苏小然伸出纤细的胳膊,手指颤抖着指着站在门口的昊天,怒吼着说:“滚出去!” 昊天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慢慢的走到了床边,微笑着看着苏小然,说:“这位小姐,我来这里,是来拿回我的钱的。” 钱!钱? “你不是说会给我一周的时间吗?”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好歹他也是个男人,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我有说过吗?”果真,他反悔了,是自己太天真,竟会相信他的鬼话。 “『奶』『奶』的!”盛怒的苏小然,一把掀开了身上的被子,猛的站起身,死死的掐着昊天的脖子,就是一阵猛摇。 火火赶回来的叶琪,听到了卧室里面不对劲的声音时,想都没想一脚就踹开了门。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 苏小然身上的小吊带,已经残破。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她身下还有个。。。男人。 “咳咳。。。对不起,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愣了几秒之后,回过神的叶琪,砰地一声,将门大力的关上了。 靠在门边,双手抵在胸口处,眼皮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不停的眨啊眨。 “闹够了没有!”见苏小然傻愣愣的看着门口,昊天一个翻身,就将她按在了身下,邪邪的笑着说:“若是你这么迫切的话。。。我不介意你是个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我呸!你瞎啊! 挥起的拳头,被昊天死死的攥在手里,恨恨的瞪着他,说:“说话不算话的小人!” “你有证人可以证明我说了那句话吗?”昊天依旧坏坏的笑着,他发现苏小然的思想,还真不是一般的单纯呢。看吧,只要将话题引开,她就不会察觉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怎么没有,铁蛋儿就是最好的证人!”咬着牙,真想一口嚼了这个可恶的男人。 “哦~!”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昊天夸张的应了声,忽又微微的笑着说:“那不过是在应付小孩子,难道你也相信了?” “你。。。”因为气愤,小小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怎么就感觉呼吸这么困难呢!忽的发现,某人正坐在她的肚子上。双眼通红的瞪着身上的男人,如果眼神能杀死人,想必那昊天已经死了千百遍了吧! “吧”一个淡淡的吻,落在了她粉粉的唇上。昊天看着像是石化了一般的苏小然,唇角渐渐上扬。 “我的初吻!” 就在他快走出门口的时候,突闻身后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喊声,就差没将这个老旧的楼,震塌了。 转过身,依旧微笑着,看向拿着扫把冲出来的苏小然。 “噢!小然。。。”叶琪很想告诉她注意脚下,可惜。。。已经晚了。 昊天紧紧的闭上眼睛,只听到几声乒乒乓乓的响声后,是一声闷响,然后就是长久的安静。 “小然。。。小然。。。你没事吧!”叶琪强忍着笑意,快步的走到了苏小然的身边。蹲下身,想要将她扶起。 “呜呜呜。。。。。。”苏小然哭着抬起头,两行鲜血从她的鼻腔里慢慢的流出。 因为克制,昊天的身体,轻轻的颤动了几下。但依旧故作的镇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以最难堪的姿势摔倒在地的傻妞,语调平淡的说:“再给你一天的时间,后天我来收钱。” “昊天,我问候你们全家!”从没说过一句脏话的苏小然,这次却是爆了粗口。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手里的扫把扔了出去。可惜,没能砸到昊天,却是。。。将门边的整装镜给砸碎了。 老板。。。您这是。。。” 经黑西装的提醒,辰昊天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比那傻妞差。抬手,从头发上拿掉了几根扫把苗儿,又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才看到,自己的手上还拿着苏小然的小睡裙。嫌恶的扔在了地上,还不忘狠狠的踩了两脚。 “给我看着她!”丢下一句话,辰昊天气呼呼的坐进了车里。关上门的刹那,想起了苏小然刚才的狼狈相,辰昊天终是忍不住了,趴在方向盘上,哈哈的大笑着。 “没事了。。。没事了。。。”叶琪一边帮苏小然止住鼻血,一边强忍着笑意,连着说话的声音,都是颤巍巍的。 “想笑就笑吧!”低下了头,任谁看着当时的情景,都一定会笑到血喷的吧? “那个。。。哈哈。。。小然,不是我。。。哈哈。。。”叶琪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肚子,笑的眼泪哗哗流。 “你慢慢笑,我先去洗澡。”还要好好的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被那个『色』狼吃了豆腐。苏小然一脸郁闷的走进了浴室,站在镜子前,仔细的打量着自己。 “呼!”见自己的身上,没有什么可疑的证据,苏小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但,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盯着自己的小胸脯看啊看。很平吗?也没有啊,不管怎么说,咱也能爬上b杯的行列呢。 切!何必在意一个『色』狼的话!快速的穿好衣服,挺着胸脯走了出去。 “琪琪,你说那个『色』狼是怎么进来的?”苏小然站在门边,左看右看,也找不到一点儿破坏的迹象。 “这个啊。。。你得问『色』狼去。”想起刚才的情景,叶琪就想笑。但,苏小然的问题不得不让她提高警惕。 虽然今天他没有对苏小然做什么,但不保以后也不做什么吧?况且,这间租来的小屋里,只有她们两个女孩子,若是哪天辰昊天。。。。。。 那后面的事,叶琪不敢再想下去。拉着苏小然的手,说:“小然,我们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为什么?”不解的看向她,不就是进来个人嘛!他能进来,也没准是叶琪没将门关好的原因呢。 “你傻啊!辰昊天今天能进来,就说明他后天一样能进来。要不是给你打了十几遍的电话都没人接,我也不会这么早就回来的。虽说他今天没对你怎么样,但不保证以后不怎么样吧?若是他哪天*大发,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能抵过他一个大男人呀!所以,为了我们的安全问题,必须要搬走!”叶琪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口气的说给苏小然听。 傻啊!辰昊天今天能进来,就说明他后天一样能进来。要不是给你打了十几遍的电话都没人接,我也不会这么早就回来的。虽说他今天没对你怎么样,但不保证以后不怎么样吧?若是他哪天*大发,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能抵过他一个大男人呀!所以,为了我们的安全问题,必须要搬走!”叶琪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口气的说给苏小然听。 “有。。。有这么严重吗?”眨了眨眼,她觉得叶琪说的有点严重了。 “他们可是混黑帮的,什么事做不出来?”说搬就搬,叶琪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苏小然,说:“你以为世界上的人,都像你们幼师一样善良可爱啊?” 想想也是,他今天不是还留下后话了吗,说是后天还会来。若是自己被他怎么样了,那也就算了。谁让自己这么倒霉,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呢。 但,决不能让琪琪有什么危险。想到此,苏小然也帮着叶琪收拾东西。 可是,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这间小屋本就是叶琪租来的,就算是搬走,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房子啊。 “琪琪,不要搬了。”停下手上的动作,苏小然一脸愧疚的说:“我去和辰昊天说,我已经不住在这里了,让他们不要来打扰你。” “房子你不用担心。”什么叫情同姐妹呢?她们就是最好的实例。不用想就知道苏小然在担心什么,拍了拍她的小肩膀,笑呵呵的说:“前几天我们护士长还跟我说呢,医院的宿舍里面还有床位。我不是懒嘛,担心住进医院的宿舍后,她会让我天天值班,所以我就没同意。” “啊!真的啊!”刚刚的那么一点儿愧疚之心,全被此时的惊喜冲刷掉。拉着叶琪的手,高兴的说:“真是太好了!” “今晚我得去值夜班,不如你也跟我去吧,你自己在家我可不放心。”她的行李并不多,苏小然的更是少的可怜。 “嗯,好吧!”经叶琪这么一说,就算是现在让她免费住在这里,她都不敢了。想起了辰昊天临走时的狼狈样,苏小然不禁打了个寒颤。 “老板,她们去医院了。”辰昊天交代过,随时跟他汇报苏小然的行动。 “恩,继续看着。”挂断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了苏小然和陈楠的照片,微微的一笑。 已经调查过了,那个叫叶琪的女孩,是苏小然的闺蜜。两人自高中相识,现在的友好度已经超出了朋友二字的范围,目前在h市的第一医院就职。 至于照片上的这个男人,辰昊天拿起车钥匙,吹着响亮的口哨,美哉美哉的走出了办公室。 “小然,你就和我说说吧,陈楠到底是因为什么欠了辰昊天的钱啊?”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叶琪好久了,只知其表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真的没什么。”想起那件事,她的心就很痛。微微的一笑,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放心吧!” “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我能放心吗?”叶琪轻叹一声,握着苏小然的手,无比认真的说:“小然,我们是朋友,是姐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我知道。”心里很感动,但她却不想再给叶琪填什么麻烦。反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的说:“辰昊天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他只是想要利用我来引出陈楠。” 可是,现实真的会是这样吗?就算是这样,陈楠会因为自己被集团追杀而站出来吗? 然站在学校门口,左看看右看看。 “苏老师,在等男朋友啊?”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幼师,推着自行车从里面慢慢的走出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苏小然为人老实本分,『性』格又开朗,长相也很甜美。总的来说,就是那种能给人亲切感的女孩。所以,在学校,上至园长下至看门大爷,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 “啊。。。哈哈。。。路上小心哈!”尴尬的笑了笑,赶忙下了“逐客令”。 幸好那位老师不是个八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苏小然才算是松了口气。习惯了被围堵,被追杀的日子,今天的特殊安静,让她有些不适应。 也对,辰昊天不是说明天才来讨债的嘛。那么是不是说。。。今天的自己,是自由的? 好想妈妈,自她被妈妈孙秋梅用扫把扫出门后,还一直没有回家呢。不是不敢,而是。。。无脸。 远远的就能看到自家店面,门框的牌匾上写着几个鎏金的大字。苏记水果铺,她已经看了二十四年,却是从没有过像现在一样的感觉。是多么的熟悉,多么的想念。 “妈。”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低着头,弱弱的叫了一声。 没人答应,以为是没有人。苏小然慢慢的抬起头,却是迎上了一双要吃人般的眼神。 “妈,我是回来拿衣服的。。。拿衣服。。。”机械的扯了扯唇角,此时的笑,竟是比哭还难看,边说着边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死丫头,你还有脸回来?钱呢?要回来了吗?”一想起这个活宝般的女儿,孙秋梅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眼看着妈妈拿起了身边的扫把,朝着自己冲了过来。苏小然一个飞身跃,从楼梯上蹦了下来。 “啊!”都怪这些天没练习,看吧,就算是高手也会有失误的时候。苏小然一边感叹着自己的身手有所下降,一边拿起一个大苹果就往外面跑去。 “死丫头,钱要不回来,你就永远的不要回来。”孙秋梅站在店门口,一手掐着腰,一手高举扫把,对准苏小然的方向,喊道。 “知道啦!”心里委屈的不得了,好不容易厚着脸皮回家一次,竟然是妈妈在看店。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兴趣 坐在车里的辰昊天,将车窗摇下,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对母女。刚才,她们的对话,他也都听到了。呵呵。。。看来这个傻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正想回家的辰昊天接到铁蛋儿的电话,说是想吃苹果。又正巧路过此地,见到了一家装修还算不错的水果店铺。 还没下车,就见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也进了那家店铺。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苏小然竟被一个手拿扫把的『妇』人从店里追了出来。 难道是。。。被『逼』到了抢劫的地步?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显然这是一对母女。 了然的点了点头,通过后视镜,看着苏小然的背影,又看了看这个手拿扫把的『妇』人,更加了然的深深地点了点头。 原来,用扫把做武器,是遗传! 小姐,真是巧啊!”辰昊天将车速放到了最慢,笑嘻嘻的看着一脸郁闷的苏小然,“热情”的打着招呼。 这声音。。。 转过头,果然看到了那张可恶至极的脸。不是说明天还钱吗? “小人!”不想跟他说话,苏小然小声的咒骂了一声,加快脚步。 微微的一笑,辰昊天发现,这个傻妞生气的时候,很可爱。 “告诉你,别再跟着我!把我『逼』急了的话,我可是什么都会说出来的!”已经急了的苏小然,转过身,怒指着辰昊天,大声的吼道。 “啧啧。。。”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说:“真是没教养,在街上大呼小叫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眯了眯眼睛,她已经忍无可忍了!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扭过头,快步的跑了起来。 呵!想跟我玩这手,那要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车快!唇角邪邪的扬起,他倒要看看苏小然到底能跑多快。 咬着牙,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好好的教训他一番!感觉身后的车离自己越来越近,苏小然下了决心,猛的停住脚步,打开双臂,紧紧的闭上眼睛。 不出所料,尖锐的刹车声,在她的身边响起。慢慢的睁开眼睛,双眼通红的瞪着坐在车里发愣的男人。 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初吻,和白流的鲜血,苏小然更加的气氛。打开车门,抓住了辰昊天的头发,就是一阵猛揍。 “啊。。。!你这个疯子!”又来了。。。又来了。。。这可是在大街上,要是被记者看到,自己的光辉形象可就保不住了! 辰昊天一边抓着苏小然的手,一边恨恨的瞪着她,说:“女人,不要给脸不要脸。”这次,他是真的怒了。 “去你的脸!”长长的指甲,在他的俊脸上,留下了一条红『色』带血的痕迹。 “啊。。。!”辰昊天觉得自己白活了,面对一个弱女子,竟是拿她没有办法,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自己的手指咬破。 “去死吧!”成功从辰昊天的魔爪中逃出来的苏小然,狠狠的踢了两脚他的奔驰。正想离开,却是又被他从后面钳住了。 “你想怎么样?”手和脚都被绑住,苏小然只得瑟缩在座椅上,心里虽是害怕,但也不想在嘴上输给他。 “怎么样?”这个问题,有点难度。都怪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仅被猫爪还被狗咬。看了眼被他扔在后排座上的苏小然,又看了看自己这可怜的手指头,心里的怒火更是大了。 “你是属什么的?” “兔!” “哦~!我还以为你是属狗的。” “你。。。小人!”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苏小然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 “我的电话,拿给我!”撅了撅嘴,示意像聋子一样的辰昊天帮自己解开手上的绳子。他还真是变态到了一定的程度,没事带着绳子干吗啊? 变态!?绳子!?瞪大眼睛,看着后视镜中的辰昊天,却是正巧看到他贼笑着的脸。 点啦,我的电话!”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想起了叶琪的警告,苏小然不禁打了个寒颤。 将车慢慢的停在路边,那老旧的手机铃声,确实惹人烦。 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她的耳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铁蛋儿?哈哈。。。哈哈。。。”苏小然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心中的喜悦难以掩饰。 “好。。。好。。。没问题。。。恩。。。拜拜!” “铁蛋儿给你打电话干吗?”不相信的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果真是家里的电话打来的。收起了脸上痞痞的笑,轻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还能干吗,当然是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喽!”说完,还很是神气的甩了甩长长的头发。其实。。。她是想起了倩女幽魂里面的姥姥,若是自己也能用头发杀人该有多好!那么,辰昊天就是死在她发下的第一个人! “做客?”依旧不太相信苏小然的话,将她的手机,扔回了包里。打开车门,下车。又看了一眼苏小然,然后大力的关上了车门。 “有本事你撞坏它,又不是我家的。”撇撇嘴,小声的嘀咕着。没想到,这次又是铁蛋儿救了自己,回头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 自辰昊天上车后,就一直的阴沉着脸。苏小然坐在后面,虽看不到他难看的脸『色』,但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你最好不要在铁蛋儿的面前『乱』说话。”快到家的时候,辰昊天最终还是解开了苏小然手脚上的绳子,但依旧冷着脸,沉着声的警告着。 “知道。”她不傻,当然能看出此时的辰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不想碰钉子,只得爽快的答应了。 “还有。。。”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小然,说:“不可以在铁蛋儿的面前,提起关于学校的任何话题。” “明白!” 她越是这么爽快,辰昊天就越不放心。 “姐姐。。。真的是你啊!”刚一下车,就听二楼的阳台处传来了铁蛋儿稚嫩的声音。 “当然啦!姐姐可不会说谎话骗小孩子的哦!”苏小然怎么会错过奚落辰昊天的机会呢,看着他讥讽的笑了笑。 “这位就是铁蛋儿说的苏姐姐吧?”刚进客厅,就见一个女人抱着铁蛋儿从二楼慢慢的走了下来。 哦!想起来了,她是铁蛋儿的妈妈。那么也就是说。。。辰昊天真的结婚了? “姐姐。”铁蛋儿挣扎着从那女人的怀里窜了下来,跑到苏小然的面前,笑呵呵的拉着她的手,说:“铁蛋儿好想姐姐呢!” “小鬼!”跟你爸一样,油嘴滑舌!只是。。。他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抬手附上他的小额头,猛的收回手,看着辰昊天,急急的说:“他在发烧!” 鬼!”跟你爸一样,油嘴滑舌!只是。。。他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抬手附上他的小额头,猛的收回手,看着辰昊天,急急的说:“他在发烧!” “姐姐,我没事的,已经吃过『药』了哦!”面对苏小然的惊恐,铁蛋儿像是习以为常一样,语调平淡的说道。 在苏小然第一眼见到铁蛋儿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孩子。而且,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他给人的感觉都是病恹恹的。 “那姐姐陪你去休息好不好?”弯下腰,轻轻的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苏小然极尽温柔的说道。 “好耶!” 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辰昊天竟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是温馨。 “昊天。”女人转过脸,正巧看到了辰昊天脸上那淡淡的笑容。 “医生怎么说?”转过身,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 “老样子,不好不坏。”女人也跟着走到了沙发处,并坐在了他的身边,神情有些疲惫的说:“我真担心。。。” “不会的!”打断了萧朵朵的话,辰昊天又看了看苏小然和铁蛋儿消失的楼梯口,说:“朵朵,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昊天,你真好笑。”唇角泛起了苦涩的笑,看着他说:“铁蛋儿是我的孩子,怎么能说辛苦呢!” 本想说点什么,却又是什么也说不出。很少抽烟的辰昊天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我想给他请个老师。” “就是那位苏小姐吗?”萧朵朵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淡淡的问道。 “铁蛋儿很喜欢她,而且她的职业素质也很好。还有,这么多年都是你自己带孩子,现在也该好好的歇歇了。”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女人,她和苏小然的年纪差不多,却是看上去要比那个傻妞成熟不少。 “昊天,没想到你还会跟我这么客气。”心里有些难受,慢慢的站起身,说:“我上去看看铁蛋儿。” “哗啦啦”没等萧朵朵说完,就听二楼处传来了东西破碎的声音。 辰昊天猛的坐起身,飞奔着跑上了二楼。见到那一大一小平安无事时,他的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当他看到那碎了一地花瓶时,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那个。。。对。。。对不起。。。”就算是上门讨债,苏小然也没见过表情这么可怖的辰昊天。想必那花瓶值不少钱吧? “爸爸,是我弄的啦,不关姐姐的事。”铁蛋儿见辰昊天要发火,上前一步,挡在了苏小然的面前,语调祈求的说道。 “朵朵,带铁蛋儿走。”声音寒到了极点,辰昊天一直都是瞪着苏小然,似乎想要现在就吃了她一般。 “爸爸。。。爸爸。。。”铁蛋儿终究还是小孩子,怎么能抵得过一个有意带走他的大人呢。 当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苏小然觉得自己都快被这紧张的气氛憋死了。眼珠一转,走为上策! “想跑!”可惜,她的想法被辰昊天识破了。一把将跑到门边的苏小然揪了回来,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人,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看着那一地的碎片,辰昊天的心,也跟着碎了。 这个瓶子,是那个人留给他最后一段美好的记忆。如今,却是被这个傻妞给打破了。 “啊。。。!”手心处,传来了一阵锥心的刺痛感。苏小然跌坐在地上,闷哼一声,抬起手,只见满手的鲜血,顺着她白皙的手臂,往下淌。 辰昊天也有些怔住了,即使她把自己最珍爱的瓶子打破了,他也只是想吓吓她,没想过真的伤害她。怎么就会让她流血了呢? “我看看。”皱紧眉头,急忙的蹲下身,想要将『插』在她手心的那块玻璃拔出来。 “滚一边去。”苏小然呲着牙咧着嘴,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打碎花瓶的过错,一脚将辰昊天踹倒。 从桌子上抽出了数张的纸巾,却是不敢下手去拔那个扎在手心的玻璃碎片。 “你别动,我去叫朵朵!”辰昊天也一样,见到苏小然鲜血直流的小手时,竟也是忘记了自己心爱的花瓶,反倒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萧朵朵虽不是专业护理人员,但对于处理伤口还是很有研究的。只见她打开医『药』箱,动作熟练的给苏小然消毒除去鲜血。 “昊天,你按住她。”其实伤口并没有多深,只是看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怕她会倒在这里罢了。 “哎。。。哎。。。” “我还没动手呢!”萧朵朵手里拿着一个小镊子,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冷眼看着将脸埋在辰昊天腰间的苏小然,说:“这位小姐应该不至于换上脑血栓之类的病。” “为什么?”转过脸,一脸诧异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不算很漂亮,整体感觉给人一种冷硬的气质。真想不到辰昊天原来喜欢这样的! “好了!”就在苏小然愣神的时候,萧朵朵已经拔出了她手心的碎片,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铁蛋儿,说:“昊天,先带铁蛋儿去休息吧。” “恩。”深深的看了一眼依旧呲牙裂嘴喊痛的苏小然,说:“包扎好了来叫我。” “对了,你还没有说我为什么不容易换上脑血栓呢?”她的确很关心这个问题,因为她的爷爷『奶』『奶』和姥姥都是因为这个病离世的。就连她妈妈孙秋梅现在都很注重保养,生怕这会是家族病。 “谢谢你。”为她仔细的包扎好后,萧朵朵站起身,微微的一笑,转身离开了。 谢我!?为什么? 留下苏小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我送你回去。”不知何时,辰昊天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免了吧,我可承受不起。”鄙视的瞪了一眼这个可恶的男人,难道他是自己命里的克星?为什么每次遇到他,都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呢? 姐!”铁蛋儿站在二楼,看着苏小然的背影,挥了挥手,轻声的说:“再见。” “铁蛋儿很喜欢她?”萧朵朵站在他的身后,双手环胸,也看向了苏小然离开的方向,微微的一笑。 “呀!小然,你这是怎么了?”叶琪看着手缠纱布,耷拉着脑袋慢慢走进来的苏小然,不禁吓了一跳。 “没事。”将包仍在小小的单人床上,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趴趴的躺在了床上,看着有些发黄的屋顶。 “又被。。。追了?”只是,手是怎么弄的?叶琪轻皱着眉头,给她递了一杯水,说:“先吃饭吧。” “我不饿。”翻过身,看着白『色』的墙壁。 因为这是医院的单人宿舍,面积很小,也只能容下一张单人床。叶琪值夜班的时候还好,像现在这样,两人都在的时候,只能可怜的挤在一张小床上。 天气炎热,再加上苏小然此时的心情差到了极点。想起那些不愿想起的回忆,以及妈妈今天的态度,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下来。 “琪琪,我该怎么办?”夜深人昊天,心口和手心的疼痛,让她难以入睡。苏小然窝在叶琪的怀里,低低的抽泣着。 “小然,说出来吧,说出来就会好受些的。”叶琪轻轻的抚『摸』着苏小然的长发,心疼的说。 “呜呜呜。。。”用薄薄的被子捂住嘴巴,但依旧不能掩盖住她伤心的呜咽声。 被辰昊天围追,她并不害怕。让她这样伤心难过的是。。。陈楠,以及那一段甜蜜的爱情。至今,她都不相信,陈楠会是那样的人,会不顾她的安危和处境一走了之。 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叶琪只能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希望这样会让她好受些。 “琪琪。。。我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脱离叶琪温暖的怀抱,苏小然猛的坐起身,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咬着牙,说:“我一定要亲自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呵呵。。。”借着微弱的月光,叶琪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信心十足,开朗乐观的苏小然。 漆黑的夜,她们盘膝而坐。一个诉说,一个聆听,只为了能够减少心中的疼和痛。 和陈楠相恋后,苏小然完全的沉浸在了爱情的甜蜜中。之所以说她是幸运的,不仅仅是因为她在没有毕业前就找到了工作。 而是,那时不仅是她,甚至整个学院的女生,都认为苏小然捡到了宝。她和陈楠没有因为毕业前夕的分手『潮』而受到任何的波动,那晚,陈楠拉着她的手,漫步在书本满地的『操』场上。 “小然,我会为了你,留在这里。”情到深处,陈楠将苏小然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差没流下眼泪的苏小然窝在陈楠的怀里,一脸的幸福。 打死她都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句话,这个决定,改变了她和陈楠之间的一切。 后,陈楠因为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不得不先租住在一个五十多平米的小房子里。中午下班的时候,苏小然都会买好午饭,在坐上二十分钟的公交车去那个小屋与陈楠共进午餐。 多少次,陈楠都想将甜美可爱的苏小然按在身下,可每次都被她强硬的态度制止住。苏小然的家里管得严,妈妈孙秋梅一直奉承着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念,虽然她是独女,却是没少吃妈妈的扫把。 就算是交往了两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局限于拉拉手。深知苏小然的『性』格是遇强则强的那种,陈楠生怕会惹怒了这头小狮子。 实在情不自禁的时候,就会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 所以她的初吻,才会便宜了辰昊天那个恶魔! 慢慢的,苏家也就知道了她正在谈恋爱,于是苏小然的爸爸苏意海就和老伴儿商量了下,将陈楠请到家里来吃个饭,顺便为女儿把把关。 陈楠爽快的答应了,说实话,两年的柏拉图式的爱情已经让他饱受煎熬。再加上事业的不顺心,更害怕这样乖巧可爱,善解人意的苏小然被别人抢走。 于是,他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心理,乐呵呵的去赴宴。却没有想到,在饭桌上,会遇到苏小然的远房表哥。 表哥是个个体户,也可以说是个土财主,虽没有多高的文化,可这几年在商场上也算是混得不错。 席间,表哥不停的问起陈楠的家庭背景,以及现在的工作和工资的情况。这令还在依靠着苏小然救济的陈楠大伤自尊,饭还没有吃完,就走了人。 不管苏小然在后面怎么叫,他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暗城赌场。刚才听她表哥说,他的第一桶金,就是在赌场赚来的。于是,陈楠将为数不多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运气会是这么的差。不仅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还将在赌场借下的三十万高利贷也一并的输了进去。 颓废不堪的陈楠,这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苏小然。不得不说,当苏小然安慰的说,没有关系,我们慢慢还钱的时候,陈楠的心里是非常感动的。 可是,他却觉得,一夜之间,自己像是明白了很多。这段感情中,从一开始都是自己在不断的付出,不断的努力,苏小然只是那个享受的人。 甚至在她表哥不停的攻击他的时候,她依旧在傻傻的头也不抬的吃着饭。还有她的父母,也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总之。。。这一夜后,他发现,他和苏小然的爱情,变质了。 中午,苏小然依旧拿着几个小菜去了陈楠的小屋,还带上了所有的私房钱,和。。。从妈妈那里偷出来的存折,一并的交到了陈楠的手中。 人就是这样,一旦你下了狠心,认定了的事,就很难改变了,尤其是在情绪偏激的情况下。若是在以前,陈楠定会感动到不行,可现在,他却认为这是苏家瞧不起他的表现。 当然,这只是陈楠的想法,直到现在苏小然还不知道,他们分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然还以为,他会拿着这些钱去还赌债。当陈楠拥着别的女人的时候,她还傻傻的坐在办工桌前,憧憬着两人以后的幸福生活。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相信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苏小然一定不会相信,那么爱她的陈楠会和别的女人滚床单。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苏小然一定不会相信,说没有她不行的陈楠,会绝情的和自己说分手。 那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后来的自己病了好几天。等她彻底的清醒过来的时候,再去陈楠的小屋时,那里。。。早已人去屋空。 只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给她留了一封信。他说,他早已受够了她的坏脾气。他说,他们在一起,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他还说,这两年,他付出的太多太多,而得到的又是那么的少。若不是为了她,他定不会留在h市,更不会去赌场。所以,这一切的都是因她而起。所以,她既要赔偿他这两年的损失,更要承担他欠下的高额债务。 “他他妈的不是人!”因为气愤,叶琪的额角突突的跳着。当初苏小然和陈楠恋爱的时候,她还是比较支持他们之间的爱情的。 却不想,陈楠会做出这么不是人的事。他是走了,可却是为苏小然欠下了一屁股的债。不仅要被辰昊天围追,还要被老*着交钱。 “事情都过去了,或许就像他说的吧,这两年他对我的付出果真不少。”轻松的一笑,拍了拍叶琪的肩膀,说:“早知道说出来会这么轻松,就不忍到现在了!” “你的手是怎么弄的?”没有人比叶琪更了解苏小然的了,她选择说出来,就说明她已经想开了。 “唉!”轻叹一声,将自己不幸的遭遇,如实的和叶琪说了一遍,苦着一张脸,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小然,不如这样,我们和辰昊天谈谈,看看能不能分期付款?”说到钱,叶琪也就没了底气。她的家境不是很好,爸爸妈妈早已下岗,下面还有一弟一妹在上学。虽然她现在已经开始赚钱了,但会将工资的三分之二都交给家里。 剩下的那一点儿,别说是为苏小然还债,能解决温饱就算不错了。 “有件事。。。我说了,你可别不相信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扭扭捏捏的,快说!”明天辰昊天就来讨债了,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叶琪是典型的急脾气,恨恨的瞪了一眼苏小然。 “其实。。。辰昊天有老婆,有孩子。”始终都是低着头,苏小然认为,将别人的隐私说出来,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哦!我的天啊!”许久,叶琪才发出了一声惊呼。孩子她是知道的,但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有老婆! 本以为他会像那些富家子弟一样,就算搞大了别人的肚子,也只给点儿遣散费就了事,却不想。。。他还真将孩子妈留在身边了。 以呢?”说她了解苏小然,那是一点都不假。震惊之后,叶琪眯着眼睛,唇角微微的上扬着,等待着苏小然的下文。 “我想用这个。。。和辰昊天谈谈。”黑『色』的秀发,挡住了她的眼睛,只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多无奈。 “呵!小然,这就对了!”虽然她也不想占别人的小便宜,但三十万对两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女孩子来说,真的是天文数字。 “唉!”叹了口气,她真的不想伤害到铁蛋儿,以及那个为她包扎伤口的女人,但现在的自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什么也别想了,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我陪你去。”小小的床上,两个瘦巴巴的女孩子相拥在一起。 。。 “呦,昊天你家里养猫了?”董新远靠在vip包房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辰昊天,暧昧的笑了笑。 “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受不了!”辰昊天不禁打了个寒颤,示意他离自己远点。 “哈哈。。。”夸张的笑了笑,故作心疼的说:“这要是被朵朵看到了,她得多伤心啊!” “去你的,别『乱』说!”一把将这个长相妖媚的男人推倒在地,愤愤的瞪着他,说:“管好你的嘴巴!” “我就说嘛,你这两天怎么消失了,原来是去养猫了。”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推开门,手里拿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慢慢的走了进来。 不理会他们的话,辰昊天给自己倒了半杯的红酒,心情大好的品尝着。 “对了昊天,那天踹坏你车灯的那个妞找到了没有?”眼镜男叶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坐到了董新远的身边,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 “噗!”一口暗红『色』的『液』体,从辰昊天的口中喷了出来。 “不至于啊。。。不至于。。。不就是被踢了两脚嘛,你要是血喷了,那妞就更找不到了!”叶枫一只手拿着杯子,一只手放在董新远的肩膀上,笑呵呵的说:“不过。。。不应该啊,以我们辰大总裁的能力。。。。。。” “闭上你的嘴!”还没等叶枫说完,辰昊天就拿起果盘里面的一个苹果,堵在了他的嘴上。扯了扯被染红的白『色』衬衫,轻皱着眉头,沉声说:“你们玩,我先走了。” “哎,用不用我帮你找啊?” 大力的关上了门,将董新远的声音隔断。难得今天有个好心情,还被这两个家伙给搞坏了。 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关于苏小然的字眼。想起了她愤愤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他竟是担心起她的伤口来了。 我呸!辰昊天啊辰昊天,你不会是被她虐残了吧?不然,怎么会突然的想起她呢?都怪那个该死的叶枫,好好的提起她干吗? 里是医院,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追到医院来。”见苏小然像是个偷粮食的小老鼠一般,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畏手畏脚的看着道路两旁。叶琪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是谁昨晚信心十足的说要和那个魔头谈判的? “呵呵。也对,那我上班了哈!”没有见到可疑之人,苏小然的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甜甜的笑了笑,和叶琪挥手说再见。 咦!难道是他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 苏小然躲在一棵树的后面,探出个小脑瓜,向着学校门口不停的张望着。不能怪她多心,也不能说她胆小,要怪就只能怪那些黑西装们太变态。 在被围追的时候,她有时会想,若是自己跑进了女厕所,那些黑西装们会不会追进去呢?但,为了广大同胞们的安全问题,她从来没有试验过。 可以说,这是一个意外的早晨,辰昊天竟然没有来讨债!苏小然提着小包,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学校的大门。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一向很喜爱自己的门卫大爷,今天出奇的没有出来“迎接”她。 “早啊!”推开门,苏小然笑呵呵的,想要和办公室里面的同仁们打声招呼。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不早不晚,按理说都应该到了啊!就在她边疑『惑』,边准备着今天的手工工具的时候,园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苏老师,你跟我来下。” “啊!”苏小然惊呼一声,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双手按在胸口处,惊愕的看着园长说:“园长,你要吓死人啊?”走路也没个声音。 看到苏小然的这个表情时,园长的心都快沉到谷底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前这个甜美可爱,又极有爱心和责任心的女孩子,怎么会惹上那样的事呢?语调平淡的说:“跟我来吧。” “什么事啊园长?”这个老太太,平时很少找某位老师谈话的,该不会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吧? 怀着忐忑的心,跟在园长的身后,走进了会议室。 眨了眨眼睛,看着大大的会议室坐满了人,不仅仅是在校的老师们,还有。学生的家长。 难道是在开家长会?不像啊,也没得到园长的通知啊。 “各位家长代表,针对大家最近反应的情况,我想,我们还是请当事人亲自的解释一下。”就在苏小然还在发懵的时候,园长突然的将话筒递到了她的面前。 不解的看向园长,用眼神示意她,这是什么意思? “园长,学校可不能有这样的老师啊!那我们的孩子,还有什么安全保障啊?” “是啊,是啊。” “对呀,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当初来你们学校,就是说这里环境一流,教学质量一流,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老师,早知道就不费那么大的劲儿将孩子送进来了。” 面对大家的七嘴八舌,和气势汹汹的架势,苏小然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在了园长的身后。 老师,你要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我们就将这件事告到教育局去。”一位中年的胖女人,见苏小然躲在了园长的身后,猛的站起身,想要将她拽出来。 “这位家长,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请您不要激动。苏老师到现在还都不清楚大家在说什么,请给她一点儿时间,让她搞明白。”一位身材高大的男老师挡住了那个胖女人想要去拽苏小然的手,微笑着说道。 “那你倒是让她说啊,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儿!”胖女人悻悻的坐了回去,但依旧愤愤的瞪着苏小然的方向。 “来。”园长转过身,将苏小然从自己的身后拉出来,和她并肩的站在一起。在心中轻叹了一声,语调依旧平淡的说:“苏老师,最近有很多家长反应,说是。你和社会上的一些不良分子好像有什么纠纷。他们说,不止一次看到你被一些穿着黑西装的人围追。事情到底是怎样,请你给大家一个解释。” 一向温和慈爱的园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都是沉着脸,似乎。为她捏了一把汗。 眉头轻轻的皱起,是啊,这的确是一个意外的早晨,没有遇到辰昊天,却是。 苏小然平生最讨厌做的事,就是解释!有些事,不是你解释了就能说清楚的。更何况,那些家长们说的并不假。 “对不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被一种涩涩的味道充斥着,苏小然强忍着眼泪,给面前的家长和老师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样就完事了啊?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总不能跟着一个惹上集团的老师吧?” “大家安昊天下。”园长紧皱着眉头,她说对不起,难道那些事,是真的? “园长,我们可不能允许学校有这样的老师啊!”胖女人又站了起来,愤愤的指着苏小然。 “我知道,我们会尽快的给大家一个交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说完,园长拉着苏小然的手,快步的走出了会议室。 看着那些情绪激动的家长们,园长真担心他们会一口吃了这个瘦弱的女孩子。 “喝杯水吧。”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她的手很凉,给她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园长。” “你只需告诉我,那些事,是真的吗?”心疼的看着苏小然,知道她一定有难以言说的苦衷,但。 说是吗?还是说不是? 苏小然对这份工作的热爱,不仅仅是当它是一种职业,而是。她的梦想。她喜欢和小朋友在一起嬉闹玩耍,更喜欢小朋友的那份纯真。 可如果自己点了头,是不是就代表,自己将会失去这份工作了呢? 心像是被谁揪住了,慢慢的抬起头,看着耐心等待答案的老园长,点了点头。 可知你点了这个头,将会代表着什么吗?”老园长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是个惜才之人,当初之所以将还没有毕业的苏小然招进学园,就是因为看到了她在简历上写到,做幼师是她一生的梦想。 而现实也是如此,自苏小然上班的第一天起,每天都尽职尽责的看护和教管着小朋友们。若不是因为这件事,她在老师和学生以及家长们心中,都有着很高的评价。 “我知道。”嗓子有些干,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那些家长们说的没错,不能让小朋友们跟着自己,那样。说不定会给他们带来危险的。 而她现在的情况,也确实不能保证立刻马上就和那些人撇清关系。那些钱,她还没有能力去偿还,那些人,她更是招惹不起。 唯一的筹码,就是。 暗暗的咬了咬牙,目光坚定的看着老园长,说:“请您再给我一段时间可以吗?若是我在暑假前就能处理好这些事,就请您。”苏小然的眼眶微微的泛红,声音哽咽的说道:“留下我。”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还没等老园长说话,就见一个女老师一把推开了门,神情慌『乱』的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说:“苏。苏老师。那些人又来了。在。在门口。” 手里的纸杯,被她攥成了一团。苏小然眯了眯眼睛,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狠『色』。拿起椅子上的包,就朝着学校门口跑了过去。 “老板,她来了。”黑西装站在辰昊天的身边,看着远处的苏小然,轻声的说道。 抬起头,唇角微微的上扬着,好看的魅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辰昊天,你真无耻!”当苏小然出现的时候,那些本要离开,却是被辰昊天他们堵在了门口的家长们,立刻为她让出了一条小路。 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吃了自己的傻妞,辰昊天心情大好。不知为何,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这个傻妞,并乐于恶整她。 唉!难道是,自己的贱病又犯了?微微的摇了摇头,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微笑着,温柔着说:“还钱。” 声音不大不小,却是正好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小小的响动。 “啊,看来是真的。” “想不到苏老师真的欠了高利贷。” “我就说,不能让她再留在这里了。” 。 苏小然微微的低着头,轻皱着眉头,听着那些家长和老师们的议论声。心中的疼痛渐渐扩大,是不是真的再没有机会来这里给小朋友们上课了? 抬起头,恨恨的瞪着辰昊天,咬着牙,说:“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呵呵。她想做交易,好啊! 这样坚定勇敢的苏小然,和那个人是多么相似。辰昊天的心,猛的收紧。是的,他总是能在这个傻妞的影子下,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最近这么乐此不疲的恶整她,也不过是想要回忆一下那些逝去的美好罢了。辰昊天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之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小然,意味深长的说:“那要看看你能和我交易什么了。” “现在的女孩子,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 “就是就是。” “这样的人,也能做老师。” 辰昊天每说一句话,都能引起不小的响动,这令苏小然更加的伤心。她可以忍受别人的不理解,却是没有办法忍受他们对自己职业的不认可。 回头,目光犀利的看着那些小声嘀咕的人们。 也罢,现实就是如此。当别人不再需要你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在意你的感受。陈楠如此,这些曾经想要溜须自己的家长们亦是如此。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是我们说错了?”也不知怎么的,胖女人就像是和苏小然杠上了一样。 早已收回冷厉目光的苏小然,最后的看了一眼这所在h市很有名的幼稚园。 “园长,你现在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答复,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教育局,看看领导们怎么处理这样的老师。”胖女人横竖看苏小然不顺眼,咬着牙瞪着眼,就像是苏小然欠了她钱似的。 虽然已经知道了结局,但。心里还是很难受。在爱心学园工作的一年多的时间里,苏小然每天都尽心尽力,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那些小朋友,没有一个不喜欢这个爱说爱笑的小苏老师。就连园长,也都很是看好苏小然。可现在,却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即使她再惜才,也不能因为苏小然一个人,而得罪那么多的家长。 况且。他们说的事情,并不是谣传,现在已经得到了有力的证明,不是吗? “小苏老师。”园长的眼里闪过了一抹痛『色』,看着平时活蹦『乱』跳的苏小然,此时就像是待宰的小肥羊一样,等待着噩耗的到来。 “回家吧!”那些辞退的话,她说不出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进了学校里面。 直到那些家长以及老师们全部都离开了,苏小然始终低着的头,才慢慢的抬起来。她想要笑着离开,和那些挤兑她的人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却发现,原来,笑,真的好难。 为什么,见到苏小然那伤心复杂的表情时,辰昊天的心里,没有得逞的*,而是。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一样,感觉怪怪的。 “你不说跟我谈交易吗?走吧。”不再看她的脸,压下心中那难以言说的感觉,辰昊天转身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苏小然只顾着看学校,她还没能从自己伤心的思绪中走出来,又怎么可能听到辰昊天那柔声的话语呢。 还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每当老师问,你们的长大想要做什么的时候?苏小然都会第一个站起身,很是自豪的说:我要做幼师。那时,全班的同学都会向她投来钦佩和羡慕的目光。 上中学的第一堂课,老师依旧问了同样的问题。虽然她不是第一个站起身的,可她的梦想。却是唯一的。 上高中的时候,老师还是问了这样的问题,听着同学们不是做科学家就是飞行员或是考古学家的豪言壮语,苏小然也曾犹豫过。 但,当她站起来的时候,她依旧说了那句话:我想做幼师。 这是她的梦想,却是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她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更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梦想。 待她顺利的跨进了幼师的行列时,她发现自己的选择和坚持都是对的。和那些小朋友们相处,是她一天最快乐的时候。 曾经嘲笑过她梦想的同学,现在也会很羡慕的说,比起那些商场上的白骨精和老油子们,还是和小朋友打交道好些。 至少,他们是单纯的,是没有任何心机的。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苏小然除了想要感谢叶琪意外,最想感谢的就是。她的学生。 每当自己不开心的时候,那些小孩子就会跑到她的身边,问长问短。尽管她说的话,他们还听不懂,但见到苏小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小朋友们都会很乖很乖,甚至还会为她唱歌跳舞,哄她开心。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遗憾 她不恨那些家长,更不怨老园长。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自己再也不能来这里上课了。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苏小然慢慢的转过身,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是啊,她要回家。 辰昊天将车速降到最慢,跟在苏小然的身后。她现在一定很难过吧?就像那时的她,在放弃梦想的时候,哭了整整一天。不过,那个人比苏小然幸运,因为她在不久后,又找到了新的梦想。 不用了解,也知道这个傻妞绝对是一根筋的人,她不会因此而。轻生吧?心里的自责感,越来越重。 “上车,我送你。”炎炎烈日,真担心伤心欲绝的她会晕倒在街头。辰昊天要下车窗,故作很不耐烦的说道。 站住脚步,猛的想起了什么,苏小然转过头,看着坐在车上的那个长相俊美,气质不凡的男人。该怨他吗?他也应该算是个受害者吧? “可以再给我几天的时间吗?”车上,苏小然无力的靠在座椅上,歪着头,看着窗外匆匆划过的风景,轻声的说道。 “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辰昊天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沉声问道。忽的想起了她昨天受伤的手,假装看一边的后视镜,快速的扫了一眼她放在腿上的小手。 不看还好,这一看,辰昊天几乎是一觉就将刹车踩死了。 “就算是欠你钱,也不至于害命吧?”本就窝了一肚的委屈,现在又是因为他,脑袋狠狠的撞在了车窗上,苏小然瞪着早已通红的双眼,愤愤的说:“你是故意的吧?” “你的手没有换过『药』吗?”不理会她快爆发的脾气,辰昊天一把拉过了她的手,将纱布快速的解开。 “你干什么?”想要抽回手,却无奈被他攥的死死的。 “别动。”不出所料,她的伤口裂开了。从后备箱里拿来了简易的医『药』箱,小心的为她清洗着还在流血的伤口。 都说男人在工作的时候,是最有魅力的时候。以前苏小然不相信,现在。却是被辰昊天的这种认真,深深的吸引了。 “这只手不能再用力,否则伤口还是会裂开的。”待他抬起头时,正对上了一双泛着星星的大眼睛。 呵呵。比想象中的好很多嘛,至少她现在还有心情犯花痴。 “咳咳。”苏小然小脸通红,尴尬的转过脸,说:“我今天没心情和你谈判,下次再说!”说完,就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车。 哦,这样啊!原来,她还在期待着下次啊!想到这里,辰昊天看着她奔跑的背影,唇角上扬到了好看的弧度。 然!”苏意海在见到女儿的时候,真是又惊又喜。上次听老伴儿说女儿回来过,却是又被她打走了,他简直气坏了,狠狠的批评了一番孙秋梅。 “爸。”心里的委屈,在瞬间爆发,苏小然快跑几步,扑进了苏意海的怀里,失声痛哭。 “小然,这是怎么了?”看着女儿被纱布缠绕着的手,苏意海的心,就像是被谁用刀子戳了一下一样,生生的疼。 生了那样的事,他也很气愤。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竟是为了陈楠偷走了家里的一张存折。但事后想想,也不能完全的怪孩子。一直都想找机会将苏小然叫回家,却又是拉不下这个脸。 听老伴儿说,她上次回来的时候,气『色』很好,还能巧妙的避开孙秋梅的扫把。这才几天的时间,怎么就受伤了呢? “小然,你别急。你妈去你舅舅家拿钱去了,不就三十万嘛,咱给他就是了!”看着女儿哭成个泪人,苏意海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不用。爸。不用。”苏小然哭着摇头,顺便将不知是鼻涕还是泪水的『液』体,一并的抹在了苏意海的t恤上。 心里的歉意渐渐扩大,拿走那张存折,她的本意是想要等陈楠还了高利贷后,等他们一起努力攒够了十万块后,再还给爸爸妈妈的。 却不想,陈楠竟是拿着那十万块和自己所有的私房钱,一走了之了。 用叶琪的话说,他们苏家以卖水果为生,已经能堪称祖传了。好像是从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就开始卖水果。 苏小然从小就在店里长大,深知经营水果生意的劳苦。赚不了几个钱不说,每天都要早起晚睡,还要承担水果卖不出去而烂掉的风险。 十万块,对辰昊天来说可能不算个什么。但,对于一个靠小本生意为生的一家来说,那等于是他们一年的收入。 而自己,却是将爸爸妈妈的血汗钱,打了水漂。 “小然,你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不管你做了什么,只要不违法『乱』纪,爸爸都会原谅你的。”苏意海对女儿的疼爱,在街坊四邻出了名的。现在看着女儿哭的眼睛都肿了,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和孙秋梅棍棒出孝子的理念不同,苏意海主张素质教育。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可在他们家,苏小然却成了爸爸的小棉袄。 面对妈妈孙秋梅高举手不下棍子的“家庭暴力”者,父女俩经常在背后悄悄的讨论着怎么应付那只纸老虎。 每每妈妈发脾气的时候,父女俩就会实施一唱一和,一攻一守的有效战略。不得不说,苏小然和爸爸的之间的感情,在外人看来,还真的是既羡慕又嫉妒,更加的。恨。 海做了一桌子女儿爱吃的菜,就等着老伴儿回来吃饭了。 “爸,我妈。” “放心吧,你妈要是不原谅你,能去你舅舅家拿钱去吗?”苏意海看着就快将脸扎到饭碗里的苏小然,宠溺的笑了笑。 孙秋梅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当她知道苏小然将存折拿走了的时候,简直就快气炸了。说实话,苏家二老还真是没看上陈楠。 “小然,不要再多想什么了。爸爸今天跟你说句实话。”苏意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其实呀,就算是陈楠不走,我和你妈妈也想和你好好的谈谈呢。我们认为你们并不合适,爸爸妈妈不是嫌贫爱富之人,只要女婿对你好,就比什么都强。” 苏小然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来爸爸妈妈竟然没有看上陈楠。难道是因为他长得不够好吗?不可能啊!在学校的时候,尽管他们的关系早已人尽皆知,但还是有很多的女孩子主动向陈楠示爱。难道是因为他家和个人的情况?也不可能啊,爸爸不是说了嘛,他们并不嫌弃他没有工作。 “那。您是因为什么没有看上他呢?”苏小然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气势,怎么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呢!像他那样只能伸不能屈,只喜欢听夸奖的人,并不是我和你妈妈喜欢的类型。” 原来。是因为这个。苏小然恍然,而后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天表哥做的,的确有些过分。但苏小然认为,陈楠做的。更过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第一次来自己的家,怎么能还没吃完饭就摔筷子走人了呢。 就在父女俩谈心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孙秋梅的走路声。苏意海看了看手表,笑呵呵的站起身,说:“准是你妈妈回来了。”说着,快步的走出了小小的餐厅。 苏小然条件反『射』『性』的看了看四周,她要寻找一件有效的防身“武器”,以免不幸中标。看到了一旁的塑料水桶,像是发现了至宝一样,将它拿到了身边。 咔嚓一声,推拉门被打开,苏小然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声音略带颤抖的说:“妈。吃饭。” “恩,坐吧。” 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老爸,只见他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爸爸没有骗自己,妈妈也果真是原谅了自己。 一家三口围着一张不算很大的小圆桌,各自的吃着碗里的饭。 好久没有吃到爸爸做的菜的苏小然,只顾着狼吞虎咽,甚至都没有察觉到爸爸妈妈那不好看的脸『色』。 然你不去上课吗?”苏意海看了看时间,这丫头不是把上课看的很重要吗?今天怎么。 还有,不管怎么问,苏小然只说手上的伤,是在学校教小朋友们手工时不小心划破的。苏小然不是个善于撒谎的孩子,再加上苏意海对她的了解,一眼就看穿了她眼里的闪躲。但,他并没有揭穿她。 “哦!这就去。这就去。”紧张到不行,要怎么跟爸爸说自己已经被学校炒了呢?一边假装翻找着东西,一边快速的想着应付的办法。 无奈,她现在真的没有勇气说出口,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得拿着小包,耷拉着脑袋,走出了店铺。 看了看头上那不断散发热量的大太阳,苏小然抬手挡住了刺眼的光。这个下午该怎么过呢?明天和后天,又该怎么过呢? 生活在爸爸妈妈羽翼下的她,一直都被他们保护的很好。虽然不像那些富家子弟一样挥霍无度,但也没像现在这样落魄过。 忽的想起了叶琪,中午吃饭的时候给她打了个电话。听说自己被爸爸妈妈原谅了,她比自己还要开心。 掐指一算,今天晚上又轮到她值夜班,现在应该是在睡觉吧?算了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心空空的,大脑亦是空空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她觉得走累了,才站住了脚步,却是被眼前那熟悉的街道给吓了一大跳。 怎么。怎么会走这里来了?看着那老旧的筒子楼,苏小然的眼里闪过了一抹痛『色』。 是啊,两年的感情,又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空空的心,开始阵阵作痛。那些过往,就像是海浪一般,在她的大脑内,不断的翻滚着。 陈楠,你总是说,这段感情中你付出的太多。而我,又何尝不是呢?就像你说的,你拿了我的钱之后,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关系,互不相欠了。 好吧! 抬手将脖子上那条戴了两年的水晶项链摘了下来,那是她和陈楠逛夜市的时候,在路边摊买的。那是她第一次接受他的礼物,更是他们爱情的最好见证。 舍友们都说,陈楠那么爱你,怎么会送你一条这么廉价又难看的定情礼物啊?那时的苏小然总是很不以为然的说,我认为它是世界上最昂贵,最漂亮的礼物。 手里的银『色』链子,早已脱了『色』,可她却一直都不舍得摘下来。 松开手,看着它轻轻的坠到了地上,苏小然微微的一笑,轻声的说:“你已不再属于我!” 最后的看了一眼筒子楼,这里曾给他们带来过快乐,却也带来过致命的悲伤。本以为会是幸福的开始,却不想只是结局来的太快。 么?”叶琪拿着手机,拍案而起,毫无形象的在护理室,冲着手机大吼着说:“他可太分了!” 苏小然将手机拿离耳边,不用想都知道叶琪现在的样子,一定像极了快要发飙的母狮子。 “你小声点啦,小心有人举报你上班时间打电话。”就知道,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抛弃自己,爸爸妈妈还有叶琪,也不会离开自己的。 想到这里,苏小然会心的笑了,真庆幸自己能有一位这么知心的好姐妹。 “那你以后怎么办啊?”叶琪皱紧了眉头,最好这辈子别再让她见到陈楠那个白眼狼,不然,她会拔了他的皮的。 “我准备再去找一份工作。”苏小然说的有些没底气,除了幼师意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小然,你和辰昊天谈过了吗?”真想不到,他一个大男人,竟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招数,来对付一个弱女子。 “还没有。”叹了口气,说:“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没心情和他说什么。”的确,直到现在她的脑子里,还是很『乱』。又和叶琪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熄了灯,躺在熟悉的单人床上,看着窗外不算明亮的月光。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办呢?现在还不能将失去工作的事和爸爸妈妈说,那样只会让他们跟着着急上火。 真的要找新工作吗?回来的路上,留意了一下广告位的招聘信息,却是没有一个能让她感兴趣的。 听说做家教也不错!想起上学时,叶琪经常去给一些小朋友们做家教,虽然钱不是很多,但至少是自己喜欢的工作啊。 猛的坐起身,眼里闪着贼亮亮的光。正想打开灯,上网搜一下相关的信息,手机却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这么晚了会是谁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你好。”因为想到好主意,连着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苏小姐。”辰昊天躺在大大的床上,看着屋顶,唇角上扬到了好看的弧度。 “啊!”捂住了嘴,这个声音。是。是辰昊天!他怎么会有自己的手机号? “苏小姐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啊?”对于她的反应,辰昊天并不觉得奇怪。只是。这都十一点多了,她怎么还没睡觉? 苏小然离开后,他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总想着要给她打个电话。可能是因为自己,而让她失去了工作的原因吧!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又使出了千方百计从铁蛋儿那骗来了苏小然的电话号。 于是,在深夜怀着一颗充满自责和罪恶感的心,拨通了本以为早已熟睡的苏小然的电话。却不想,这家伙的声音,一点儿睡意都没有,甚至。还带着甜甜的味道。 难道是自己被她的假象欺骗了?越想越生气,辰昊天刚才还笑容绽放的俊脸上,此时阴云密布。 想干什么?”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手机,一只手放在唇边,压低声音,愤愤的说道。 干什么?能干什么?欠债还钱! “苏小姐准备什么时候还钱呢?”唉!要他堂堂的一个大总裁亲自来讨债,真是有损自己的形象。 老天啊!你可别让我和纪默轩走上同一条不归路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的?伤不起,对! “辰昊天你不要『逼』人太甚!”心中的怒火无处发作,要不是担心被爸爸妈妈听到,她一定会喊破他的耳膜。 “苏小姐,我想你是忘记了。欠债的人是你,不是我。”加重语气,忽又笑了笑,语调轻快的说:“不还钱也是可以的,苏小姐只需将每个月的利息付清就可以。至于那30万。可以做分期。” 啥?那家伙不会吃错『药』了吧?还是他真的急需用钱?不管怎么说,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实属不易。她断定,辰昊天今天一定是喝多了,要么就是发烧了,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的确,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多钱一次『性』的付清所有的债款。就按你说的吧,我先付你一些利息,其余的分期给你。”苏小然强忍着想要跳楼的兴奋,故作很勉强的说道。 可辰昊天的下面的一句话,彻底的浇灭了她的希望,甚至。一巴掌将她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苏小姐一共欠了我三十万,按照赌场的规矩,每十万的月息是三千块。三十万的月息是。”辰昊天在心中窃喜着,叫她傻妞,那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不是很多,九千元。”假意的停顿了一小会儿,然后很是严肃的说:“既然苏小姐也同意了,那么明天就来赌场,先把月息交了。” “辰昊天,再次问候你们全家!”苏小然觉得自己就快喘不过气来了,一口气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强盗!完全就是强盗!听说过高利贷,却没听说过这么高的。利贷。一个月九千块的利息,去死吧你! 喉咙干的厉害,『摸』着黑拿起了床头的水杯,光着脚下床。这人啊,要是倒霉,喝凉水都能塞牙。此刻的苏小然,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因为没有开灯,也可能是因为被辰昊天气糊涂了,竟忘记了离床边不远处,还有一个沙发。 “哎呦。”只听她痛叫一声,接着就是一声闷响,摔倒在地上。大力的将塑料杯子扔在了地上,我叫你塞牙,不喝总行了吧! 苏小然的发泄方式和别人大大不同,她喜欢吃苹果,尤其是在生气的时候。想象着那个气自己的人,就是手中的苹果,然后狠狠的嚼了他。那感觉,舒服极了。 家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水果!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打开门,却见一楼客厅的灯还亮着。从她的角度,正巧能够看到爸爸妈妈皱眉不展的样子。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借他,不要借他,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苏意海很少对老伴儿发脾气,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指指点点的了。 苏小然躲在一大堆的水果箱后面,竖起耳朵,偷听着。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孙秋梅也是一改往日的强势态度,有气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叹息着。 “怎么没用?你明天再去要,就说家里急用钱,我就不信他的脸皮那么厚。”苏意海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要不,先把那房子卖了吧。” “你明天再去她舅舅家一趟,我去中介看看那套房现在能卖多少钱。” 苏小然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她白皙的小脸上,往下淌。那些话,就像是一把刀一样,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心里。 很少吵架的爸爸妈妈,累了一天的爸爸妈妈,却是因为自己,即使在深更半夜,也不能安稳的入睡。心中的自责感,渐渐扩大。 跑回了房间,苏小然不敢开灯,窝在小小的沙发里,低声的抽噎着。 妈妈口中的房子,她喜欢了好久,直到去年秋天才下狠心买的。本想着是等他们老了,走不动了的时候,就搬去那里养老的。现在,却是为了自己,要将它卖掉。 舅舅的确和妈妈借了五万块,还是苏小然给他送到工地去的。若不是因为自己,爸爸也不会这么难为妈妈的。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 不断自责中的苏小然猛的想起了一件事,对啊,她怎能忘记,她的手上可是有着和辰昊天谈判的条件的呢! 一大步跨到了床上,苏小然抓起手机,快速的拨通了辰昊天的电话。 “什么事?”就在她以为他一定是死了的时候,辰昊天睡意蒙蒙的声音,从那一端传来。 呵!他的睡眠还真好呢!苏小然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心中的怒火更大。要不是他开什么赌场,陈楠也不会去那里,更不会欠了那么多的钱。而自己也不会被牵连,爸爸妈妈也不会因此而日夜难眠。 “辰昊天,我想和你谈谈。”太多的情绪夹杂在里面,使得苏小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诡异,尤其是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辰昊天唰的一下,将眼睛睁到最大,以最快的速度按亮了床头的灯。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幸好。幸好。今天这里只有自己。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吱声 “辰昊天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想和你谈谈。”等了好久,都不见他吱声,苏小然怒吼着说道。 “苏小姐,拜托下次在打电话之前看看时间好不好?还有,请在打电话的时候,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免得被噎死!”说完,辰昊天就挂断了电话,并直接将电池扣了出来。 然呆愣愣的看着手机上的通话时间,他什么意思?无奈再拨打的时候,回应她的总是那个说着留言信箱的女声。 “小然,下楼吃饭了!”孙秋梅像是往常一样,站在一楼的楼梯处,用洪亮的声音传递着她对女儿的“召唤”。 “哦!来了!”不爱化妆的她,为了掩饰有些红肿的眼睛,不得不在脸上擦一些粉。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镜中的自己,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拿着包急匆匆的下了楼。 “爸妈,你们慢慢吃,我要迟到了!”说着,就从餐桌上拿起一瓶牛『奶』,飞也似的逃离了爸爸妈妈的视线。 “这才几点啊?”苏意海看着苏小然像兔子一样跑远的背影,无奈般的摇了摇头看了看手表,唇边带着宠溺的笑。 唉!又是新的一天!苏小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手里的招聘信息。 能找到工作就很不容易了,还在乎什么喜不喜欢呢?想了一晚上,也只能得出这么个结论来。 在找工作之前,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给债主打电话“报平安”。 “唔。真没想到一大清早就能接到苏小姐的电话,我想我今天一定会很开心的!”辰昊天站在衣柜前,挑选着今天要穿的衣服,故意调侃的说道。 “辰昊天我需要和你好好的谈谈。”不理会他话里的玩味,苏小然轻皱着眉头,无比认真的说。 “好啊,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彩虹公园。” “等我。” 苏小然还想说点什么,可又被辰昊天给挂了电话。撇了撇嘴,还真是火爆的『性』格呢,难怪是混黑的料。都不等别人把话说完就挂电话,没礼貌的家伙。 可是。真的要单枪匹马的和他谈条件吗?心里有些没底,从包里翻出了一个小本子,那是她昨天晚上花了很长时间整理出的,关于辰昊天的资料。 辰昊天,男,今年27岁。现任诚义集团ceo,近两年来不断扩充旗下产业,包括凤凰客栈,暗城赌场,树下ktv和最近刚刚收购的娱美传媒。 此人人脉通广,善于交际,绯闻多的像天上的星星,数也数不清。在商场上得到了一致的高度评价,却也得罪了不少同行,其中就包括最有名的黑虎债务公司。 算了,还是别看了。越看越没底,怎么有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感觉呢?唉,想不到他只比自己大三岁。苏小然叹息了一声,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就在她感慨万千的时候,一道黑影帮她遮挡住了火辣辣的太阳光。抬头,正见到辰昊天满是笑意的俊脸。 “咳。”想起了上次犯花痴的尴尬,苏小然快速的站起身,扬了扬下巴,说:“是坐着谈,还是站着谈?” “呵!”真有意思,微微的一笑,说:“这里太热,去车上吧。” “吧,要和我谈什么?”注意到了苏小然被晒得有些发红的脸,又将冷风往下调了几度。 “咳咳。”假装清了清喉咙,其实是在掩饰此时的紧张。辰昊天越是这么淡定,苏小然就越不安。毕竟网上那些信息,只能了解表面的他。而实际他是人是兽,又有谁知道呢? “那个。钱的事。” “哦,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打断了苏小然的话,转过脸微笑着看向她。 四目相对,苏小然紧握双拳,在心中不断的劝慰着自己,生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了他的情绪。 “呵呵。”压下心中的怒火,苏小然甜甜的笑着,说:“辰先生,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我今天的确要和您谈钱。但。那并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辰昊天眯了眯好看的凤眸,饶有兴趣看着眼前这个可爱至极的傻妞,耐心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想和辰先生谈谈关于您家庭的问题。”想起了爸爸妈妈的争吵,苏小然下定决心,鼓足勇气,但。心里还是有点儿虚。 “哦?我倒想听听苏小姐所谓的家庭问题,指的是什么?”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仔细的观察着她的每个表情。 今天的她,和往常那个傻乎乎的形象有点儿不一样,表情严肃认真。或许,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单纯,至少这次谈话的动机不会很单纯。 果然,在苏小然深吸了一口气后,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 “好像并没有人知道辰先生已经有了孩子。”虽然跟他接触不多,但苏小然能够深深的感受到,他很疼爱铁蛋儿。 想到铁蛋儿,心里忽然的有些难过。那个长相白净,却总是病恹恹的孩子,还说好和自己成为朋友。而,她却必须要出卖他们之间的友情,来还他们辰家的钱。 眼珠不挫的看着辰昊天的俊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会给自己带来想要的结果,还是更糟糕的下场。已经走投无路的她,也只能将全部的筹码都压在铁蛋儿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从没想过外表温顺的像只羔羊的她,也会用铁蛋儿来威胁自己。如果她真的这么认为,那么就是大错特错了。 的确,他很疼爱铁蛋儿,也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到幼小的他。但,这并不能表示,他面对威胁时就会退让。 “如果辰先生能够免了陈楠欠下的高利贷以及那些利息,我绝对会守口如瓶,不将这件事说出去。”苏小然轻皱眉头,眼神坚定的看着辰昊天,举起了右手,像是在发誓一般,郑重的说道。 辰昊天冷笑一声,挑了挑眉,死死的盯着苏小然,眼里闪着骇人的光。 只听咕咚一声,苏小然咽了一大口的口水。不得不说,这样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辰昊天,的确让人害怕。 “那个。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看着他脸上越来越令人颤抖的可怖表情,苏小然决定还是利用古人的至理名言走为上策。 “苏小姐。” 谁料,她的“小阴谋”又被辰昊天识破,看着被他紧紧攥着的纤细的手臂,苏小然动作缓慢的抬起眼皮,又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干。干什么。” 干什么?辰昊天始终都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眼珠不挫的看着苏小然。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苏小然的心开始没有节奏的『乱』跳着。可表面还是强装着,只是,她再也不敢看辰昊天的眼睛了。 “苏小姐的提议好像不错,但是。我还有个更好的方案。”注意到了被攥着的是她受伤的那只手,手上的力道减弱了几分,辰昊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估计刚才她真的有被吓到。 呵呵!想到这里,心里竟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不得不说,苏小然于他而言是特别的。即使她在某些方面和那个人有着相似的地方,但他清楚的知道,她不是她。 因为,那个人绝对不会像苏小然一样对自己动武的,更不会说些“慰问”的话,来挑战自己的忍耐『性』。 不仅是那个人,就是现在,也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对待他。她们哪个不是用尽心思的来取悦他,粘他还来不及呢,又有谁舍得或是敢拿扫把来打他呢? “什么。方案?”坚信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小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小姐的提议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大人的事就该自己解决,何必牵扯上一个年幼的孩子呢!”这几天的观察,让他对苏小然了解了很多,深知她的弱点就是心慈手软,所以。 “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你要知道那么多的钱,对一个已经失去了工作的弱女子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苏小然虽是很认同他的观点,但也不得不“卖弄”下自己的可怜之处。况且,自己现在这么“可怜”还不都是拜他所赐! “的确。”弱女子?有这样的弱女子吗?心里虽是装着一百个一千个鄙视,但表面上还是同情的看了看她,点了点头,说:“所以,我的方案就更适合现在的苏小姐了。不仅能为你解决工作问题,还能让你还清欠我的钱。” 会有这么好的事?经过昨晚的电话之后,她再也不相信从他的嘴里,还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于是,她选择了敌不动我不动的防御措施。 道苏小姐对我的方案就不感兴趣吗?”等了好久,都不见她接话,辰昊天率先打破沉默。 不是你不问,我就不能说的。 “就像苏小姐说的,我的儿子的确不被外人所知道。”抢在了苏小然开口之前,辰昊天想要调整一下身姿,这才发现她的手腕,还被自己攥着。 苏小然也像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猛的抽出了手,还嫌恶似的拿出一张纸,擦了擦白嫩的小手。 她却不知道,这点小小的侮辱对于脸皮堪比城墙的辰昊天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只见他微微一笑,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继续的说着。 “想必苏小姐失业的事情,还没有和家里人说吧!”虽是问话,可辰昊天却是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 不难想象,家里有个那样彪悍的老妈,任谁也不会将失业的事,随便说出口的,搞不好得不到安慰,还得挨一顿胖揍。再看看她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的样子,更加的确定自己的猜对了。 “还不都是被你害的。”这件事,对于他们这个已经被陈楠所连累了的小家庭来说,无不是件雪上加霜的噩耗。她又怎么敢说出口呢。 “呵呵。那苏小姐就更应该考略下我的方案了。”辰昊天压制着心里的得意,不紧不慢的说:“可能你也有所了解了,铁蛋儿的身体不好,他不能去学校。以前也给他请过几个家庭教师,但都不是很合他的意。没错,铁蛋儿很喜欢你,我知道你们已经成为了好朋友,希望你可以做他的老师。” 苏小然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辰昊天。做铁蛋儿的老师?家庭教师?在家里执教?那不是让自己往火坑蹦吗? “对不起。” “先不要拒绝,我希望你能考略一下再做决定。至于月薪。你随便开个数字。”打断了苏小然的话,这件事,他没有开玩笑。 自苏小然从家里离开后,铁蛋儿就整天闷闷不乐的,不管朵朵怎么问,他都不说为什么。有一次他和铁蛋儿聊天,故意的在他面前提起苏小然,结果那小子黯淡无神的双眼,立刻放出了贼亮亮的光芒。 “另外,苏小姐还可以做兼职。因为你只需在白天的时候照顾铁蛋儿,晚上。可以去我旗下的任何一家公司打工,工资一样是你自己说。但,前提是,必须在我的公司。” 他会这么好心?苏小然微微的眯着眼睛,仔细的观察着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可惜。除了真诚以外,还是真诚,并没有看到一点儿玩味或是别的表情。 “我也知道,其实借钱那件事完全和苏小姐没有关系。”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辰昊天“好心”的解释着,说:“所谓家有家法,我的公司一样有自己的制度,若是今天放过了苏小姐,那么明天呢,后天呢?长久下去,公司就没了现在的威信,希望你可以理解。” “我承认你失业和我有一定的关系,在这里我向你道歉。但,也请你理解下我的无奈。我只针对事,并没有针对你,所以。希望你在做铁蛋儿老师的事情上,不要有任何的顾略。至于兼职。我也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早些还清赌场的债务,所给你提供的一点儿建议。” 呀呀!你这是怎么了?”叶琪正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吃着泡面,忽闻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只见苏小然一摇三晃的走了进来。 “琪琪,快,给我测*温。”一屁股坐在床上,苏小然拉着叶琪的手,就往自己的脑门处按。 “你很正常!”没好气的甩开了她的手,继续吃着泡面,完全不理会横躺在床上,两眼发直的苏小然。 “你说,他会这么好心吗?会不会是想引我入室啊?”耳边一直回响着辰昊天说过的话,要相信他吗?还是不要吧,他哪会有这么好心。可是。看他的样子,的确没有什么恶意。关键是,按照他所说的,自己不出一年时间,就能还清那些钱。在这么纠结下去,她要抓狂了。 “姑『奶』『奶』,你又受了什么刺激啊?”洗完碗回来的叶琪,正瞧见坐在床边目光呆滞,头发蓬『乱』的苏小然。又好气又好笑,想想她这阵子的遭遇,也真是有够悲催的了。换做自己,或许早就崩溃了。 “琪琪,你说我该怎么办?”将事情的经过,一口气的说给叶琪听,她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我就是想不通,他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善良了?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样吧?”苏小然始终想不通,辰昊天这么大的转变,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他看上自己了?咳咳。这个可能『性』很小。 “我觉得吧。”沉默了一会儿后,叶琪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水,她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苏小然提供的信息。 “他或许是出自真心的。” “为什么呀?”是呀,自己也希望他是真心实意的,但重点是,他若不是呢? “你想啊,他最原始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让你去给铁蛋儿做老师嘛。怕你有后顾之忧,更怕你不信任他,所以才会跟你说这些。”说完,叶琪还肯定般的点了点头,不做分析师真是可惜了。 好像。有那么点儿道理。苏小然皱着眉头,认真的思考着叶琪以及辰昊天的话。 。 “哎呦喂,大忙人来了!” 辰昊天刚走进包间,就听到了董新远的尖叫声。虽然认识有些年头了,但每次听他这么酸了吧唧的声音时,辰昊天都会不由的颤抖几下。想象不到,叶枫这几年是怎么忍受他的。 “唉!”见辰昊天不理会自己,董新远表情哀伤的,将头靠在了叶枫的肩膀上,用那任谁听了都想吐的嗲声,说:“可怜了我们家*倜傥,玉树临风的昊天了,竟是被一个傻妞给折磨成这样。” 正在倒酒的手,顿时僵住了。他。他们知道了? 的考虑了两天,苏小然最终还是决定,接受辰昊天所谓的方案。但,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就像叶琪说的,人家是大老板,大总裁。又怎么会真的在乎那一点儿小钱呢,或许就像他说的,这么做一是想要给铁蛋儿找个老师,二是不想让公司因为此事失去威信。 “爸,妈。”手里的筷子被她攥的都快折了,还不知道自己说出后,爸爸妈妈会是什么反应。 “小然,今天是周六,不着急上课就多吃点。”苏意海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儿,那叫一个心疼啊,又给苏小然剥了一个茶叶蛋,慈爱的笑着说:“我和你妈一会儿出去下,你自己看店没问题吧?” “爸妈。”她知道爸爸妈妈今天出门是要去中介公司,有一户人家已经看上了他们的房子,可价钱总是谈不拢。 “我已经辞退了幼稚园的工作。”咬了咬牙,与其说被炒,还不如说自己炒了它,至少这样还能让自己在父母面前有一点点的面子。 “什么?” “啥?” 苏意海和孙秋梅互看了一眼,同时的放下筷子,不敢置信的瞪着苏小然,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我已经找到了一份更好的工作。”说来话长,她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得将陈楠从家里走后讲起,然后一直到她和辰昊天的谈话。 “绝对不行!”苏意海第一个表态,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从没对女儿大声说过话的他,今天却是真的怒了。 “爸,您放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他只是想。” “行了行了,爸爸妈妈就算是把这店卖了,也绝不能让你去!”孙秋梅更是一肚子的火,但碍于老头儿已经怒了,也不想再给爱女施压。 “爸!妈!”苏小然大叫了一声,低下了头,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她知道爸爸妈妈都是为了自己好,也了解他们的一片苦心。 但,她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而给他们带来那么大的影响。听着他们说卖房子卖店铺,她的心都在滴血。 若是没有和陈楠认识,若是没有将陈楠带回家吃饭,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而爸爸妈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整日为自己担心。积压已久的自责和邻近崩溃的情绪,都在这一瞬爆发出来。 “呜呜。啊。”苏小然瘫坐在地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悲伤,她憋屈的太久了,就让她好好的释放一下那不能言说的痛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哭累了。脑袋靠在爸爸宽阔的肩膀处,微微的闭着眼睛,每吸一下鼻子,都会让她纤瘦的身体颤动一下。 “小然,爸爸知道你的心里很苦。”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长发,苏意海心里感慨万千。 苏小然这倔强的『性』格,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个样,不会轻易的服软认输。但,时代不同了,真不知道她这样的『性』格,在当今社会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天,苏小然起的很早。因为和辰家离的不是很远,坐公车的话,估计一个多小时就到地方了,所以并没有带上多少的衣物。 昨晚已经通知了叶琪,她虽然很支持自己这个决定,但也嘱咐了好长时间,甚至还要自己准备一把防身用的小刀子。 唉!难道准备了就能防身吗?要知道,那可是人家的地盘,若真的带把刀子的话,也是给自己了断用的。 “小然。”平日里总是扮演者黑脸包公的妈妈,今天也是一反常态,红着眼眶,拉着女儿的手,想说的太多,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哎呦,妈!我是去工作,不是上断头台。再说了,我随时都能回来的,别整的和生死离别似的。”故作轻松的调侃着,其实她的心里也很难受。 “乌鸦嘴!”孙秋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给女儿装了几个红扑扑的大苹果,贼兮兮的说:“到了那先观察地形。” “行了,别说些没用的。”苏意海紧皱眉头,从屋内走了出来,见到苏小然的时候,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爸妈,放心吧,到了那我就给你们打电话。”看了看手机,像是以往上班要迟到了一样,拿着小小的行李箱,急急的说:“糟糕,要赶不上公交了,我先走了,拜拜!”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迟到 辰昊天坐在车里,唇角微微的上扬着,看着低头找金子的苏小然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你迟到了。”本来想去她家里接她的,但她死活不同意,说是怕他不能活着出来。想想她妈妈那彪悍的样子,辰昊天还真是却步了。只得在说好的地点,等着她。 “对不起。”还没能从爸爸妈妈那担忧的神情中走出来,苏小然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她现在没心情和辰昊天较劲,更没力气去防备他。 “不舒服?”好像是。哭过吧?歪着头,仔细的看了一眼坐在身边蔫耷耷的苏小然,这还是认识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见她这么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然他会以为,苏小然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人啊,都是感情动物。就算是再强悍的心灵,也抵不过感情二字。就拿自己说吧,这是抽了什么疯,非要坐在这里等她半个小时。 要知道,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但最近就像是上了瘾一样,甘愿将时间浪费在一个傻妞身上。难道。也和感情有关? 我呸!想到这里,辰昊天不禁在心中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想他什么人,什么形象,怎么会看上她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妞长得也算是不错了。不能说天生丽质,倒也算清水出芙蓉。偷偷地扫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苏小然,辰昊天得出了这样一个极具公平『性』的结论。 !真的是小然姐姐!” 苏小然刚打开车门,就听到了铁蛋儿兴奋的惊呼声。和爸爸妈妈分开的阴霾,一下就被“老友”重逢的喜悦所冲刷。 “哈哈。铁蛋儿!”顾不得行李,快跑几步来到铁蛋儿的身边,一把将他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 呼!辰昊天看了看淡蓝『色』的天空,不禁感叹,头脑简单所带来的好处还真多呢!看在铁蛋儿终于开笑颜的份上,就帮她将行李“搬”进屋吧! “小然姐姐,这是你的卧室,隔壁的就是我的哦!”铁蛋儿心情大好,拉着苏小然左转右转,一一的为她介绍着这座大房子里的一切。 有钱人啊有钱人!苏小然一边熟悉着这里的一切,一边感叹。虽然她并不崇尚奢侈生活,也没有那个能力去买什么所谓的名牌产品。但,辰家的东西,不用你看它是什么牌子,就知道那一定是好货!无论是皮质的大沙发,还是白『色』的水晶吊灯,或者是摆在墙角的花瓶和门口的硕大盆景。这一切,无不说明着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还是很好奇,那些看着就很昂贵的物品是什么牌子的,以后也好和叶琪吹吹牛。但,无奈她看不懂那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只得笑呵呵的跟在铁蛋儿的屁股后面,就当旅游参观一样,虚心的听着小导游的讲解。 “唔。铁蛋儿,你们家可真大!”难道他们住在这里就不害怕吗? 这栋上下三层附带超大号庭院的洋楼,一共有三十多个房间,而住在这里的人,却是少得可怜,仅仅占了八间屋子。 脑子里闪现了电影中的恐怖画面,苏小然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的空房间,长久的没人住,会不会真的有。 “姐姐。姐姐。姐姐!” “啊!”正在“制造”着恐怖事件的苏小然,突然感觉有一双手,轻轻的拍了自己一下,吓的顿时惊叫一声。 “姐姐是我啦!”铁蛋儿无辜的翻了翻白眼,他已经叫了她很多声了。 “呵呵。呵呵。走神了。”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尴尬的傻笑了两声。 这栋堪比城堡的房子,让苏小然唯一感到不满的是,铁蛋儿位居二楼的卧室。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是他的房间,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主人会是个小孩子。 在他的卧室里,找不到一件玩具,更看不到一张卡通的墙贴纸或是能够让人联想起小孩子的物件。 就连那张床,也都是大大的,和其它房间的没有什么不同。难道,他没有玩具吗?心里又对这个脸『色』发白,很是懂事的孩子生出了些许怜惜。 饭了。”萧朵朵站在门口,看着屋内正在聊的热火朝天,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进来的两个人,心里。有些难受。 “好,谢谢!”苏小然转过脸,给以萧朵朵一记灿烂的笑容。 “妈妈,我和姐姐正在。” “铁蛋儿不要说,这可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快速的打断了一脸兴奋的铁蛋儿的话,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噢!忘记了!”了然的笑了,赶紧用小手捂住了嘴巴,还摇了摇头,表示不会说出去。 “哈哈。这才乖。”苏小然拉起铁蛋儿的小手,走到萧朵朵的身边,友好的笑着说:“走吧,我们去吃饭。” 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太冷。几次见面,她好像从没见过萧朵朵的笑脸,好像她只会一种表情一样,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这次也一样,萧朵朵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苏小然身边的铁蛋儿,转身径自的走了。好像她是透明人一样,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 耸了耸肩,真搞不清楚,这样『性』情冷淡,又傲慢的女人也会有人喜欢。 “姐姐,其实妈妈人很好的。”像是看懂了苏小然的无奈,铁蛋儿扯了扯她的手,轻声的说道。 “呵呵。姐姐知道。”这孩子太过懂事,有时听他说话,会让人产生一种想哭的冲动。拉紧了他瘦小的手,希望自己可以真的给他带来快乐。 看过很多报道或是节目,一般像铁蛋儿这样出生在豪门家的孩子,其实他们的童年并不快乐。没有妈妈在身边呵护,没有爸爸陪着玩耍,甚至连家长会都要家里的保姆代去。他们虽然在物质上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却是在家庭的温暖上,失去了很多。 “姐姐坐这里。”铁蛋儿亲自的为苏小然拉开了一把椅子,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在他的眼里,这位温柔美丽的姐姐,就像是传说中的天使一样。所以,他一定会好好的,用最真的心和姐姐相处,不让天使飞走。 “嘻嘻。”冲着铁蛋儿做了一个鬼脸,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铁蛋儿的身边。其实她早就饿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啧啧。!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苏小然傻眼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不知该从何吃起。 午餐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但像这么丰盛的午餐,她却是头一次见到,显然辰家已经超出了小康的生活水平。 “姐姐吃肉。”孩子的心灵永远都是最单纯善良的,见苏小然始终不动筷子,铁蛋儿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主动的为她布菜。 “呵。呵呵。”回过神,无比尴尬的看了看坐在他们对面的辰昊天和萧朵朵。谁知,那两个人就当她是不存在的一样,低着头安静的吃着碗里的饭。 己的家里相比,他们家吃饭时的气氛,真是差到了极点。在家时,苏小然每次都是一边吃着饭,一边挥舞着筷子,给爸爸妈妈讲一些有趣的事。 情绪高涨时,每每都会发生喷出饭粒的不雅画面。唉!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啊! 虽是一桌子的美味,可她今天吃的的确不怎么样。尽管她的脸皮在女生中算是很厚的了,但第一次和辰家的人吃饭,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会很紧张。毕竟,坐在她对面的,是她的债主。 冷静下来一想,自己还真是勇气可嘉呢!试问,有几个人能有和集团债主同住一房,同吃一餐的勇气? 只能说,爸爸妈妈和叶琪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但眼前,也只有这么一个能够在短时间内还清那些钱的办法了。 算了,不要瞎想了。或许他并不像外界说的那么可怕,至少到现在,自己都没有真正的怕过他。而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反而让苏小然觉得,辰昊天倒是有几分君子的风度。 因为铁蛋儿饭后要休息,所以这一段时间她是自由的。躺在柔软又舒服的大床上,来来回回的翻滚着。不得不承认,这床确实比爸爸做的那个舒服多了。 忽的想起了还没有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苏小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和想象中的差不多,二老又是一番“沉痛”的叮咛。 为了让他们放心,苏小然只得将辰家的人和物都美化了n遍,这才使得他们安心的挂断了电话。 她发现,辰家的佣人不是一般的多,好像还有一个叫阿永的男管家。恩,一定要和他们搞好关系!有机会的话,还要从他们嘴中打探一下,辰昊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想到这里,苏小然快速的下床,跑进了浴室,简单的洗漱一番后,又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哼着小曲,打开门,却不想。门口被一个高大的身体挡住了。 大脑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苏小然仰着头,一下一下的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呆呆的看着身前的辰昊天。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他的卧室应该在三楼才对啊! “那个。我能进去吗?”就算心理素质再好,此时的辰昊天也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已经不是尴尬的问题了,简直就是。颜面扫地。 “可。可以。”能说不可以吗?这可是你的家!苏小然在心中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番。 气氛忽然有些变质,辰昊天坐在单人的沙发上久久不语,苏小然站在离他不足三步的距离处,静候着。 “咳。”假意清了清喉咙,辰昊天打破沉默,看着苏小然,说:“从明天开始你就要正式的做铁蛋儿的老师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朵朵、阿永说。当然,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到底和谁说?苏小然很想反驳他,但鉴于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只得压下了心中的不满。 老师还有什么要求吗?”见苏小然久久不语,辰昊天更加的觉得尴尬,好像自己是很讨厌的不速之客一样。 难道不是吗? 要求?想了想,苏小然摇了摇头,说:“没有。”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赶紧的滚离这里。 “那么你说下月薪吧。”辰昊天顿感头痛,刚才怎么就像中邪了一样,非要来她门前呢?这下好了,估计自己都快被这个傻妞当成变态看了。 的确,苏小然见到站在门口的辰昊天后,确实吓了一大跳。惊愕之余也在想,他在门口多久了?来着里做什么? 现在听他这么一问,才恍然,原来他是来问这个的。也难怪,虽然和他的雇佣关系已经成立了,但一直都没有说钱的事情呢。 嗯。要说多少呢?两万?估计他会直接毙了自己。一万?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七千?”她在爱心学园每个月的薪水只有三千元,所以在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很没有底气。 “七千啊?”辰昊天轻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说实话,她也觉得自己要的很高。本以为辰昊天会好好的“教育”自己一番,却不想他只是淡淡的一笑,说:“好,就这么定了!” 成了?七千?一个月?又惊又喜,更多的是不解。她虽然很调皮,有时也会得意忘形,但还不至于到忘记自己能吃几碗饭的程度上。 “请问。辰先生为什么会给我那么多钱呢?”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呸呸!少臭美啦,人家可是名草有主的。 呦呦呦!今天太阳从西方出来的吗?辰昊天见苏小然像是一只受宠若惊的小兔子一样,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 “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现在只希望你能够将铁蛋儿照顾好。”是的,这才是最终的目的。 “恩,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郑重般的点了点头,其实她很想问,铁蛋儿生了什么病。可她明白,别人不说,一定有他们隐瞒的道理。 或许辰家的人不想让外人知道铁蛋儿,就是因为他的病吧?去他的房间时,发现柜子上有很多瓶瓶罐罐,里面装满了大小不一的白『色』黄『色』的『药』片。本想看看说明,却发现那些贴在瓶子上的说明书,都已经被撕掉了。 “还有,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建议,你又考虑过吗?”走到门边的辰昊天忽的想起了什么,转过身依旧微笑着看向她。 建议?什么建议? “我忘记了。”这可不能怪自己,最近事情太多,而她本来记『性』就不好。 “没关系。”忘记了?当我说话是放屁吗?大好的心情,就这么被她搅黄了。辰昊天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大力的将门关上了。 这人。情绪变化怎么这么大?苏小然鄙视之余,不禁感叹这门的质量,真棒! 的几天里,苏小然都没有再见到辰昊天的身影,而她始终没能想起他口中的那个建议,到底是什么? 本来还在想,一个活生生的小孩,怎么就被隐藏的这么好。而且,这一藏就是七年之久。和铁蛋儿的相处中,她发现铁蛋儿的生活很简单,简单到让你有种发狂的冲动。 每天都是楼上楼下,甚至连走出这栋小楼的次数都是很少的。难怪上次送自己回学校的时候,他会那么兴奋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几天的相处中,她不仅成功的将铁蛋儿收入密友的行列,也和辰家的几个佣人成为了好朋友。 或许像她这样『性』格开朗,既青春又有活力的女孩子,并不需要刻意的和身边的人“搭讪”,大家就会主动的靠近她。试问,有几个人不喜欢这样朝气蓬勃的可爱女生呢? 但,除了萧朵朵。虽然很想和她搞好关系,无奈萧朵朵『性』情太过清冷。从一个佣人的口中得知,她们好像从没见过她真正的大笑过。 即使是在面对辰昊天的时候,她的脸上也没有多少表情,若是赏脸的话,也只会微微的扬起唇角。 起初苏小然以为她是在装,也就是说,或许她这么故作清冷,只是为了给辰昊天看。但,现实推翻了她的以为。因为,辰昊天不在的这几天,她依旧是老样子,没有一点儿的变化。 唉!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难道孤傲和我行我素是一出生就有的吗?苏小然不相信!心里,更是对这个不爱说话,总是摆着一张臭脸的女人感兴趣。 而更令她觉得奇怪的是,佣人们都叫辰昊天少爷,按理来说应该叫萧朵朵少『奶』『奶』才对,可她们却是叫她小姐。 难道她们是兄妹?可能『性』很小,铁蛋儿不是一口一个爸爸,一个妈妈的叫吗?也没见他们在应声的时候,有多别扭啊! 难道是。离婚了?忽的想起了他们好像是分房睡的!难怪感觉她和辰昊天之间的气氛,那么的不对劲,原来是这样。 可能像很多感情不和的家长们一样,在孩子小的时候,即使是离婚了,也依旧在孩子面前努力的维持着和乐的关系。为的,就是不想给他们幼小的心灵带来创伤。更何况,铁蛋儿还是一个有病在身的孩子。 唉!也别怪她总是沉着一张脸,有谁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还能笑出来呢?离婚还好,大不了以后再找一个。可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像铁蛋儿这样既乖巧又聪明的孩子,她一个外人看了都觉得心疼不已,更何况她是孩子的母亲呢! 话说回来,她好像从没听铁蛋儿提起过姥姥和姥爷这样的词眼。善于想象的苏小然,将电影中为爱情做出最大牺牲的故事,全部安『插』在了萧朵朵身上。 看来这人啊,还是得按常理出牌。不被祝福的爱情,又能走多远呢?多少豪门悲剧正在上演,豪门啊豪门,伤不起啊! 蛋儿要乖哦,姐姐吃完午饭立马就回来。”苏小然蹲下身,伸出小指,调皮的笑了笑,看着轻皱眉头的铁蛋儿,说:“来,拉钩钩。” “不用啦,我知道姐姐会回来的。”推开了苏小然的手,努力的让自己笑了笑。 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回家了,她现在恨不得长个翅膀飞回去。『摸』了『摸』铁蛋儿光溜溜的小脑袋,心里有些难过。 辰昊天不知去哪里鬼混去了,一个多星期没有回来,萧朵朵和阿永管家今天也是早早的就出门了。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她也不会这么急着离开的。看着铁蛋儿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一直的看着自己,心里更是酸溜溜的。 哪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爸爸!一个多星期不回家一次,难怪萧朵朵会和他离婚,活该!不疼惜就不要生小孩,生了就要对自己的孩子尽心尽力! 苏小然背着小包,脚步缓慢的往外走,一边唾弃着辰昊天的“不耻”行为,一边给他算着,他是几岁有的铁蛋儿。 天!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啊!他竟是在20岁就有了铁蛋儿,而萧朵朵那年也仅仅19岁!唉!想必是年少轻狂,忍不住百爪挠心的欲望,偷食了传说中的禁果。 那也不能这么无视铁蛋儿的存在吧?对辰昊天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少得可怜的认可,在瞬间瓦解。 快走出门口的时候,苏小然又回了回头,见铁蛋儿依旧站在阳台处。看见自己回头看他时,还挥了挥小手。尽管她看不到铁蛋儿的表情,也知道现在的他一定是眼泪围着眼珠转,但依旧会笑着的。 想要按开门按钮的手,顿时的僵住了。终是控制不住心里的难受感觉,苏小然转身又跑了回去。 “铁蛋儿,来,跟姐姐去婆婆家,好不好?”一口气跑上了二楼,虽然辰家还有很多的佣人可以照顾铁蛋儿,但她始终不放心,更多的是,受不了他那受伤般的小眼神。 “真的吗?可以吗?”铁蛋儿将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到最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小然,眼里闪着激动的光。 “真的啦!”好气又好笑,干嘛刚才一副被抛弃的样子,搞得自己那么难受。 尽管家里的佣人都好言相劝的说,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可她还是不管不顾的将铁蛋儿带了出去。 “呵呵。看不出我们家的铁蛋儿这么一打扮,还真是帅呆了呢!”因为这里的交通不是很方便,也因为有铁蛋儿在,她不能去挤公交,所以可能要走十几分钟才能打到车。 “嘻嘻。”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羞涩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暖暖的。因为,姐姐刚才说,我们家。我们家铁蛋儿。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紧张 虽然已经和妈妈说过了,要带铁蛋儿回家,但还是有些紧张,因为电话中妈妈好像有些。不乐意。 “蛋儿,姐姐告诉你的都记住了吗?”苏小然站在自家店铺门口,为铁蛋儿理了理衣服,那表情,像是因为私奔生子和家人闹僵,多年后带着孩子回来探亲一样。 “恩,记住了!”重重的点了点头,好笑的看着一脸凝重的苏小然,说:“婆婆真的很可怕吗?” 车上,苏小然不停的给他说着,到婆婆家的时候,一定要乖,要听话,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嘴巴要甜。怕铁蛋儿不相信,还特意将自己“被虐”的陈年往事一并的抖落出来了,搞得出租司机和铁蛋儿一阵大笑。 “嗯。。。可怕倒谈不上,总之就是。。。哎呀见到了就知道了。”见妈妈从里屋走出来,苏小然赶紧拉着铁蛋儿走进了店铺。 “婆婆好!”抢在了两个大人开口之前,铁蛋儿甜甜的笑着,说:“祝婆婆生日快乐!” 显然,不仅是苏小然被吓到了,孙秋梅也没想到,这孩子的嘴巴,这么甜。接到女儿电话,说是要带辰家的孩子回家,孙秋梅那叫一个气愤啊! 不是她不欢迎小朋友,而是觉得辰家的人很过分,就算是欠了他们家的钱,也不至于连半天假都不批准吧? “妈,生日快乐!”见孙秋梅脸『色』缓和了不少,苏小然赶紧将生日蛋糕呈献。 “买这干啥?”孙秋梅虽是埋怨的语气,可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接过蛋糕,转身进了厨房。 “妈,我爸没在家吗?”一边帮妈妈择菜,一边聊天。 “练剑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孙秋梅看了看门口,见铁蛋儿依旧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转过头轻声的说:“小然,这孩子倒是很乖的哈!” “那可不!”苏小然也朝着铁蛋儿的方向看了过去,微微的一笑,说:“他很懂事的。” “我看。。。这孩子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呀?”别看孙秋梅总是一副男人婆的样子,其实心思可细腻了。虽然没怎么仔细的看过铁蛋儿,但还是注意到了这孩子的脸『色』,过于苍白。 “恩。”苏小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将铁蛋儿的情况如实的和妈妈说了。 “唉!”孙秋梅轻叹一声,说:“可怜这么乖巧聪明的孩子了,小然你可要好好的照看他呀,别总是粗心大意的。” 没多久,苏意海就回来,他和孙秋梅的想法不一样,倒认为小然能将辰家的孩子带回来,就说明她在辰家的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 “爷爷好!”见一个老头走了进来,铁蛋儿忙站起身,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其实在他很小的时候,萧朵朵就开始教他一些基本礼仪了。 “好好。”苏意海『摸』了『摸』铁蛋儿光溜溜的小脑袋,这孩子长得还真是惹人爱呢!见他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剑,苏意海笑呵呵的说:“走,我们去外面,爷爷给你比划两下,怎么样?” 然靠在门边,看着爸爸和铁蛋儿玩的不亦乐乎,两人时不时的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有买水果的,铁蛋儿也会跟在爸爸的屁股后面,一脸好奇的看着怎么称重量,怎么算钱。 童年,本就该这样无忧无虑才对! “吃饭了,不要玩了。”孙秋梅快步的走到了苏意海的身边,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剑,没好气的说:“你不饿人家孩子也该饿了!” 苏意海呵呵一笑,抱起铁蛋儿,和他眨了眨眼睛,轻声的说:“咱们可是男人,不跟她们女人一般见识,是不是?” “哈哈。。。爷爷真好!”说着,铁蛋儿还在苏意海的脸上,吧嗒的亲了一口。 席间,孙秋梅不停的给铁蛋儿夹菜,苏意海也是一改往日的沉闷,和铁蛋儿谈论着这武功那剑术,苏小然偶尔的『插』上几句,也都会引得一桌人哈哈大笑。 帮妈妈收拾完碗筷,又给铁蛋儿吃了『药』,苏小然也该回去了。虽然很想在家里多呆一会儿,但铁蛋儿每天中午都要休息,不然他的身体会支持不住的。 “铁蛋儿和婆婆爷爷说再见。”苏小然拉着铁蛋儿的小手,假装没有看到他嘟着的小嘴。 “婆婆再见,爷爷再见!”心里有一百个不愿,也知道自己终是要离开的,但他真的很喜欢小然姐姐的家人。如果。。。自己的家人也可以这样,该有多好! “糟了!”车上,苏小然猛的想起了什么事,急急的和车租车司机说:“师傅,麻烦您再转回去,送我们去彩虹超市。” “姐姐怎么了?”铁蛋儿从苏小然的腿上爬起,不解的问道。 “你这小脑袋,就像着玩了!”宠溺的笑着,轻轻的刮了一下铁蛋儿的小鼻子,说:“我们忘记买颜料了。” “啊!真的耶!”铁蛋儿使劲一拍小脑瓜,笑呵呵的说:“姐姐去哪里买你说的那个啊?”他虽然有听过颜料,也知道那是画画用的,却是一次都没有亲眼见过。更加的将苏小然视为自己的天使,因为,她总是会给自己带来数不完的惊喜和快乐。 勾了勾手指,示意铁蛋儿将耳朵凑过来,很是神秘的说:“超―市。” 就知道这小家伙一定没去过,苏小然也不多解释,看着铁蛋儿干着急的模样,她就想笑。 果然,一走进超市的卖场,铁蛋儿完全的傻了眼,苏小然找来了一辆购物车,将瘦小的他放在车里,推着他在超级大的卖场里,左转转右跑跑。只要是两人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他们爽朗的笑声,引起了不少的“回头率”。 推着铁蛋儿去零食区,但只能买一些他能吃的。然后两人又去了玩具区,在铁蛋儿的频频的“『骚』扰中”,苏小然终于答应给他买了三大套组装玩具。 刚买完颜料和画笔,苏小然的手机就响了,掏出一看,竟是。。。消失了近两个星期的辰昊天。 在哪?” 冷冷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端传来,好像是带着无数隐形的冰针一样,狠狠的刺痛了苏小然的耳膜。 神经病啊!将手机拿离耳边,愤愤的看着依旧还在保持通话的手机,恨恨的说:“超市!” “超市?什么超市?”辰昊天的声音,更加的大,她甚至闻到了浓重的火『药』味。 “彩虹公园对面的那家彩虹超市。”神气什么啊?苏小然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收起不耐烦的表情,温柔的笑着看向坐在购物车里,摆弄着玩具的铁蛋儿,说:“我们要回家了哦!” 一手拎着三五个购物袋,一手领着铁蛋儿,苏小然站在超市的门口外,等着出租车。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车并不是很好打到。 “上车!”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的讨论着他们的小秘密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的身边响起。 “咦,是爸爸!”铁蛋儿见到辰昊天高兴坏了,立马拉着苏小然的手,快走几步,到了车边。 可是。。。辰昊天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他甚至没有看铁蛋儿一眼,这样的他,更是引起了苏小然的强烈不满。 待她和铁蛋儿上车后,辰昊天几乎是一脚油门踩到底,飞速的驶离了这个人多嘴杂的超市门口。 “喂!你会不会开车啊?”其实苏小然已经想到了他生气的原因,他怎么骂自己,怎么惩罚自己都可以,但请不要伤害到孩子。看着铁蛋儿渐渐变白的脸『色』,苏小然伸出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辰昊天的肩膀处。 吱~~~!刺耳的刹车声,连带着大大的贯力,都让累了一天的铁蛋儿承受不住。虽然苏小然及时的护住了他前倾的身体,但他的小脑袋,还是撞在了车门上。 “铁蛋儿有没有伤到?疼不疼?”苏小然哪里还有心思去和辰昊天吵架,心疼的看着铁蛋儿,轻『揉』着他的小脑瓜,不断的询问着。 “下车!”辰昊天猛的打开了苏小然那边的车门,沉着脸,寒着声的说道。 毫不示弱的迎上了他那森寒的目光,苏小然觉得自己就快燃烧了,她多希望自己的双眼能喷出火,烧死他的心思都有! “下车!”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见苏小然依旧坐在车里纹丝不动,辰昊天的肺都快气炸了。也顾不上什么君子风度,直接将上半身探进车里,将干巴瘦的苏小然一把拽了出来。 铁蛋儿完全的懵了,他见过辰昊天发脾气,却是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样的爸爸,真的好可怕。 虽然车门被辰昊天大力的关上了,但他还是能听到小然姐姐和爸爸争吵的声音。头疼得厉害,嗓子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有种想吐的感觉。此时,已经经不起折腾的铁蛋儿,费了好大的力,才将车门打开。 “爸爸,不要再说姐姐了,是我非要让她带我出去的。”每说一句话,就像是消耗了很多的体力一样,铁蛋儿扶着车身,慢慢的走到了苏小然的身边。 蛋儿上车,爸爸和姐姐还有事情要说。”他并不想做个严厉的父亲,但也绝不会纵容小孩子。 本就愤怒到极点的苏小然,见他表情冷酷的和铁蛋儿说话,怒火中烧。本来还想忍的,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但现在,就算是丢了工作,她也要和辰昊天理论理论。 “我说,有你这么做爸爸的吗?你以为孩子是你的宠物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喜欢的时候亲亲,不喜欢的时候就扔在一边,任他自生自灭。对!虽然你们家很有钱,能给他吃好的喝好的,但你知不知道,他一点都不快乐!他甚至连一件玩具都没有,更不要说每天像是个犯人一样,被你们囚禁在屋内。他是孩子,你们这样就等同于扼杀了他本应快乐的童年。。。。。。”苏小然紧紧的拉着铁蛋儿的小手,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这和你没有关系。”许久,辰昊天才开口。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但态度依旧坚决。 “的确,他不是我的孩子,但不表示你就有剥夺他自由的权利!”苏小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双眼通红的瞪着辰昊天,咬着牙说:“没有跟你们打招呼就将铁蛋儿带出去,是我的错。为此,我愿意接受惩罚。” 慢慢的松开了铁蛋儿的小手,又蹲下身,在铁蛋儿的脸上,轻轻的一吻,说:“对不起,姐姐不能再陪着你了。姐姐知道铁蛋儿是个坚强的孩子,答应姐姐一定要好起来,好不好?等你长到了,就来找姐姐。” 快速的站起身,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起步的时候还没有听到铁蛋儿的声音,但还没跑几步就听到了铁蛋儿的哭喊声。 苏小然不敢回头,像是瓢泼大雨般的泪水,糊住了她的双眼,只得放慢脚步。可铁蛋儿的声音时那么的清晰,一声一声的哭喊着:“小然姐姐。。。小然姐姐。。。” 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回过头,才发现,原来铁蛋儿正在费力的向自己跑来。此时,苏小然觉得自己很坏。既然给不了他快乐,为什么还要答应他成为一生一世的好朋友? 看见辰昊天不费一点儿力气的将铁蛋儿抱起,苏小然吸了吸鼻子。是啊,即使没了自己,他也会有更多的老师和更好的朋友的。 “铁蛋儿。。。铁蛋儿。。。”就在她望着他们的背影出神的身后,忽的听到了辰昊天的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声。虽然她一点儿都不了解辰昊天,但还是能听出,他的声音里,夹杂着紧张和害怕。 第六感告诉她,铁蛋儿出事了。苏小然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了车边,一把将辰昊天从车里拉了出来。 可是当她看到脸『色』惨白,鼻子不停的流着血,紧闭双眼安静的躺在座椅上的铁蛋儿时,却是傻了眼。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顿感双腿无力。幸好辰昊天及时的扶住了她,才使得她没摔在地上。 “上车,快!”后来,辰昊天在回忆起这个场景时,始终没能想起,当时的他,是怎么将好似一滩烂泥的苏小然塞进车里的。 不像是在陆地上跑,如果给它按个翅膀,估计都能飞起来了。但苏小然依旧觉得很慢,不时的吩咐辰昊天再快些。 赶到医院的时候,萧朵朵她们早已守候在门口了。苏小然将怀里的铁蛋儿轻轻的放在了担架床上,跟着人群,一路小跑的去了手术室。 “对不起,对不起,病人家属不能进入,不能进入!”小护士一边阻拦这些情绪激动的人,一边赶紧的关上了手术室的大门。 红灯亮起,以前苏小然只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画面,每每遇到这样的镜头时,她都会转换台。因为,她讨厌这种生死离别的感觉。 “啪!”不容她多想,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打在了她白嫩的脸上。五根手指印,清晰的印在上面,也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和萧朵朵说什么。现在,她才终于明白,原来他们不让铁蛋儿出门,并不是想要困住他,剥夺他的自由,而是。。。他的情况确实危险,容不得半点马虎。 “好了,铁蛋儿会没事的。”看着苏小然微微肿起的脸,辰昊天轻皱了下眉头,走到了萧朵朵的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轻声的说。 “如果他有事,我不会放过她的。”萧朵朵冰冷的双眸,像是两把利剑一样,穿透了辰昊天的心脏。 苏小然的头,低的不能再低了,她不害怕萧朵朵口中的不放过,只害怕铁蛋儿真的有事。那样,她会自责一辈子,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铁蛋儿在一岁的时候,查出了白血病。因为他是rh阴型血,所以血源很不容易找到。医生说,尽量让他少和外界接触,这样就可以大大的避免细菌侵袭,从而不会导致感冒或是其它的状况使他的病情恶化。这些年,为了找寻血源和骨髓,我和朵朵不知跑了多少地方。但遗憾的是。。。骨髓一直没有找到。” 车内的空气,像是带着一股隐形的强有力的气压一样,压的苏小然喘不过气。 “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你,如果早和你说清楚的话,你也不会做出这么鲁莽的事。”辰昊天实在不忍看着双手掩面痛哭的苏小然,叹了口气,说:“喝点水吧。” 还好铁蛋儿没事,萧朵朵执意留下来陪护,为了避免两个女人再起“战争”,辰昊天只得让眼脸都肿了的苏小然先跟自己回家。 苏小然并没有接过那瓶水,只是不停的哭着。她有多后悔,她有多伤心,恐怕只有自己知道。虽然辰昊天说,不全怪自己,但。。。要不是因为自己,铁蛋儿又怎么会。。。。。。越想越伤心,哭的也是越来越厉害。 辰昊天安静的开着车,对于苏小然的伤心痛哭,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真的不怪她吗?那是不可能的!但。。。就是恨不起她来。 将想要安慰她的萌芽,狠狠的扼杀掉了,还不忘踩了两脚,希望它永远不要再生长出来。 然趴在餐桌上,怀里抱着一个保温盒,等着辰昊天下楼。 就在她快睡着了的时候,终于听到了辰昊天下楼的脚步声,立刻坐直身体,站起身,跑到楼梯口。 “有事?”辰昊天轻皱着眉头,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道。 “这个。。。请您帮我送去医院。”昨晚,她想了很多。虽然辰家的人脾气有些古怪,但不得不说他们是善待自己的。 早有耳闻,那些欠了黑社会高利贷的人们,往往都得不到什么好的下场。和那些人比起来,自己真是幸运多了。 “铁蛋儿现在还不能吃饭,你自己吃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不是很好,嘴唇有些发白,眼底乌青。不用想都知道,她昨晚一夜没睡。 “铁蛋儿醒了吗?”忍不住心底的激动,苏小然“空闲”着的那只手,狠狠的抓住了辰昊天的衣衫,还使劲的摇了摇。 见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苏小然表情发懵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觉得心跳漏掉了一拍。慌『乱』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低着头满脸通红的说:“对不起,听到铁蛋儿醒来的消息,我太高兴了。” “吃过晚饭后,你去医院替换朵朵。”辰昊天轻轻的拍了拍被她攥的有些褶皱的衬衫,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话,走人了。 “哎!”忽的想起了手中的保温盒,小跑着追上了辰昊天的步伐,说:“其实。。。这是为萧朵朵做的。”虽然她昨天打了自己,但苏小然却是一点儿都不怪她,反而觉得这一巴掌打得好。 “恩。”辰昊天看了看她手中的盒子,终是接了过来,淡淡的说:“我会给她送去。”刚走几步,又转过身,用命令的口气对还站在原地的苏小然说:“现在赶紧去休息。” 休息!她哪里睡得着。只要一闭上眼睛,铁蛋儿苍白的脸,和鲜红的鼻血,就会出现在她的脑海。 轻轻的打开了铁蛋儿卧室的房门,苏小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去。爬上梯子,调好颜料,继续着未完成的图画。 这是她答应铁蛋儿的事情,本想着要和铁蛋儿一起来完成的,却不想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她昨晚的确一夜没睡,将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全身心的工作着。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不想起铁蛋儿,不想起他的脸,不想起他的病。 原本以为铁蛋儿或许只是身体虚弱,大不了也就是个贫血之类的病。却不想,他得的,竟是。。。白血病。 六年了,铁蛋儿一定受了很多苦,很多罪吧?辰昊天说,铁蛋儿自己并不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虽然偶尔也会问起,但都被萧朵朵巧妙的回避了或是“骗”了。 rh阴型血,意味着什么,苏小然非常清楚。 以前,她觉得铁蛋儿像是一只被关在鸟笼的金丝雀一般,没有自由,没有快乐。整日的对着漂亮的鸟笼,或悲伤或难过。外面的美好,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奢侈。 可现在,她却觉得,金丝雀之所以被关着,一定是有关着他的理由。更何况。。。他离不开漂亮的鸟笼。 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苏小然的思绪。 “吃晚饭了。”是阿永管家,他人还不错,就是不太爱说话。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初对自己穷追不舍的那几个黑西装,原来。。。都隶属于他管的。 见门没有被打开,苏小然大声的应了一声:“哦,就来!”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苏小然坐在梯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慢慢的从梯子上下来,收拾好了一切,走到门边又转过头,看了看那面被自己“整改”过的墙面。铁蛋儿见到它,一定会很高兴的。唇角微微的翘起,苏小然拿着钥匙,将门反锁上。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几乎 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铁蛋儿了,匆忙的吃了几口,就央求着阿永管家送她去医院。当车子开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苏小然几乎能听到自己那狂『乱』的心跳声。 担心铁蛋儿会生气,会不理自己。更担心。。。看到自己不愿看到的画面。 我呸呸呸!苏小然狠狠的拧了一下手臂,要不是医院人多,她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站在vip的病房外,苏小然深呼吸,再深呼吸。轻轻的敲了两下门,没等多久,萧朵朵就来开门了。 依旧是面无表情,可眼里却是分明多出了些许厌恶和冰冷。苏小然像是打招呼一样的,微笑着和她点了点头。但萧朵朵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转身进了病房。 心里有些难过,虽然自己说过不会怪她,但。。。她真的很想得到萧朵朵的原谅。 “铁蛋儿小然姐姐来了呢。”萧朵朵坐在病床边的小椅子上,一边轻抚着铁蛋儿的小脑瓜,一边柔声的说道。 那天,她接到了院长的电话,说是又找到了一份血源。她不会错过任何让铁蛋儿恢复健康的机会,于是就让阿永管家开车拉着自己来了医院。 她要的并不是那珍贵的血『液』,而是。。。那个人的骨髓。六年了,看着铁蛋儿每天大把大把的吃『药』,病情却是没有好转多少,她怎么会不心急。开始的时候,铁蛋儿要一年换一次血,然后就是八个月,再然后就是六个月,到现在他必须时隔四个月就要换一次血。 血,她并不担心,对于别人来说金贵的“熊猫血”会让人望而却步,可辰家不会。现在唯一让她心急的是。。。能够和铁蛋儿相匹配的骨髓。 铁蛋儿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再等了,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了。本以为这次会等来一个令人兴奋的结果,不料那个人的骨髓还是不行。 就在她心灰意冷,心烦气躁的时候,却接到了辰昊天的电话。当她听说铁蛋儿晕过去了的时候,萧朵朵觉得自己的天空都灰了。 人静的时候,想起了自己打苏小然一巴掌的事情。心里的歉意终是敌不过那深深的恨意,对于那个爱说爱笑,总是能和周围的人热情互动的女孩,她不喜欢,甚至。。。很厌恶。尤其是,当她看着铁蛋儿黏在她身边的时候。 “好好照看着。”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依旧沉睡着的铁蛋儿,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走出了病房。 铁蛋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见到苏小然时,怎么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挣扎着要坐起来。 “铁蛋儿。。。对不起。”见他没有一点怪罪自己的意思,苏小然的自责感,更加的浓重了。 “姐姐,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依偎在苏小然温暖的怀里,铁蛋儿苍白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住院,对于铁蛋儿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他讨厌这里的味道,讨厌这里的白『色』。更讨厌。。。听到或是见到一些分离的画面。 虽然小小的他,还不知道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离死亡还有多远。但那种令人恐惧的感觉,每次在他住进医院的时候,都会疯狂的侵袭着他的大脑,以及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今天早上,无意的听到了萧朵朵和医生的对话,这让本就惧怕医院的铁蛋儿,更加的不想住在这里。 “姐姐。。。我。。。会死吗?”去年住院的时候,他亲眼见到了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离开了他的爸爸妈妈。那时,他只觉得伤心,却不会害怕。 但,当他听医生说,他每住一次院,就等于离死亡更近了一步。他开始害怕,开始惶恐。 “傻瓜,就算是2012来了,铁蛋儿也不会死的。因为你是铁蛋儿啊!”苏小然故作轻松的嘲笑着铁蛋儿,可心却是沉甸甸的。 开始她还在想,他们辰家在h市也算是名门贵族了,怎么会给孩子起了一个这样奇怪和搞笑的名字呢? 铁蛋儿。。。铁蛋儿。。。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很好笑,但又有谁清楚它背后的深刻含义呢?辰昊天之所以给他取了这样一个『乳』名,也不过是想铁蛋儿能够真的像钢铁一样坚硬结实。 辰昊天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纪默轩听说铁蛋儿又住进了医院,非要来看看他,这次还特意带上了他家的冰山和纪小鬼。 轻轻的打开了病房的门,见屋内只亮着一盏夜灯,辰昊天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边。 看着挤在一张病床上,紧紧相挨的两个人,辰昊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单薄的被子不知被谁踹到了地上,枕头被抢走的铁蛋儿,干脆用苏小然的手臂当枕头。 帮他们盖好被子,辰昊天坐在一边的小椅子上,出神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心里,升起了一种陌生的感觉,甜腻腻的。 『药』了,小朋友。”苏小然刚给铁蛋儿洗完脸,就见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走了进来。赶忙从洗漱间跑了出来,甚至连脸上的水,还没有擦掉。 “我说,你没必要搞得这么狼狈吧?”护士小姐恨恨的瞪了一眼苏小然,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铁蛋儿,说:“我听说这里住了一位很棒的小朋友,今天特意来看你的呢!” 苏小然眨巴了几下大眼睛,这护士的态度,好像有点。。。熟悉。尤其是。。。她的声音和。。。体型。猛的想起了什么,苏小然上前一步,在小护士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把摘掉了她脸上的口罩。 果然,是叶琪!该死的!回来竟然不告诉我! 苏小然将手里的『毛』巾,狠狠的扔在了床上,一个饿狼扑食就把还处在被揭穿尴尬中的叶琪给按倒在了一边的空床上。 “啊!铁蛋儿,救命啊!苏小然疯了!”叶琪一边和苏小然“搏斗”着,一边鬼哭狼嚎般的叫喊着,似乎忘记了这里。。。是病房。 “爸爸。” 谁知,没能换来铁蛋儿的“援助”,却是听他喊了声爸爸。爸爸!?他想爸爸了? 辰昊天一行人站在门口,表情各异,但他们的眼神全部对准了床上姿态暧昧的两个女人。 苏小然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的的口水,见到辰昊天的那一瞬,她完全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喂!起来啦!”虽然也觉得难堪,但还不至于到苏小然这种断电的程度。 经叶琪这么一提醒,苏小然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了床,然后像是个犯了大错的孩子一样,站的笔直笔直的。 “咳。。。”叶琪理了理粉『色』的工作服,一脸正『色』的看着苏小然,说:“今天上午没有点滴,要让病人多注意休息,多喝水。”说完,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走了。 她是走了,剩下苏小然更加尴尬的站在原地,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人说话的病房里,感觉空气都凝固了。辰昊天一直站在门口,不进不出,不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瞪着两腿颤抖的苏小然。 “哇!哥哥的房间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哦!”稚嫩的嗓音,拯救了这个房间里的每个人。 顺着声源望去,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从修长的腿林中,挤了出来。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言论,小男孩皱着鼻子很是夸张的嗅了嗅。 说他是从腿林中挤出来的,一点也不夸张。门口站着的,个个都是人高马大,唯一的一位女同胞,个头也不矮。 “小云,来,叔叔带你认识下大哥哥。”叶枫上前一步,抱起古灵精怪的纪安云,朝着铁蛋儿的病床走去。经过苏小然的身边时,还不忘丢给这个傻妞一亩地的菠菜。 这么说吧,苏小然活了二十四年,她所接触的人,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像眼前这几位,既帅气又有型的美男,从没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 更要命的是,美男竟然给自己送电!她虽然不是花痴,也没有见到美男就流鼻血的嗜好。但,此时的她,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头晕。 !这小妞,细皮嫩肉的。”董新远慢悠悠的走到了神情呆滞的苏小然面前,又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个人,笑呵呵的说:“默轩,你说。。。这小妞是不是比柳夏还清纯啊?” 纪默轩真想一拳戳死这个“伪娘”,拉着柳夏的手,绕过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辰昊天身边。来到病床前,一脸温和的笑着说:“铁蛋儿,好久不见。” “默轩叔叔,柳夏姐姐好!”铁蛋儿坐在床上,笑容有些拘谨。因为。。。这个叫小云的孩子,总是上蹿下跳的,现在正在专注的研究着他光亮的小脑瓜。 “错了错了,柳夏和纪默轩可是亲爱的呢!你应该叫柳夏阿姨才对哦!”纪安云终于放过了铁蛋儿的脑瓜,一脸正『色』的纠正着。 “小云。”柳夏轻皱了下眉头,将纪安云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纪安云无辜的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唉,没有办法,就像爸爸说的,这就是男人的悲哀!如果你在外面不给足女人面子,那么回到家时,她也绝不会给你面子。想起了爸爸拖地,刷厕所,收拾房间的画面,纪安云不禁打了个寒颤。 终于被辰昊天那杀人般的眼神,刺激清醒的苏小然,给每人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又安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听着他们有说有笑的谈话。 柳夏和纪默轩,这两个名字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他们那轰轰烈烈的爱情,在她的学校可是传开了。那时,苏小然总是幻想着,如果自己也能遇到一场这样的爱情,那么。。。此生无憾。 现实残酷的证明,她的爱情虽然不够烈,但够轰。 从苏小然的角度,恰巧能看到纪默轩和柳夏紧握的双手,真羡慕他们,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能依旧恩爱,依旧甜蜜。 还记得,那段时间,不管是报纸还是网络上,报道的全部都是关于这两个人的爱情故事。有好几次,叶琪和苏小然趴在被窝里,听着他们的故事,感动到泣不成声。 还好,老天是公平的,让柳夏受了那么多的苦之后,终于又将幸福还给了她。而纪默轩,也真真正正的明了了珍惜的深刻含义。他会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的谈及被柳夏“欺压”的趣事,还放出豪言,宁愿生生世世都被柳夏这么“欺压”着。 在一次采访中,纪默轩笑谈,只要柳夏在自己身边,他会无时无刻的跟她说些肉麻的话,想要将以前亏欠她的俏皮话,一次『性』的补上。最严重的一次是,柳夏正在做饭,纪默轩冲进厨房,在她的耳边墨迹个不停,导致柳夏发怒将刚炒完菜,沾满油渍的铲子,直接拍在了他的嘴上。 就在今年,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那天,纪默轩又给了柳夏一个超大的surprise。在他的内心深处,总是觉得亏欠柳夏一个浪漫甜蜜的婚礼,于是经过三个月的秘密安排,和柳夏的结婚纪念日,就这样被他搞成了婚礼派对。 听说,柳夏在现场,数次落泪。是啊,能遇到这样的好男人,又有几个女人能不流下幸福的眼泪呢? 昊天送走了纪默轩一家后,又折回了医院。只要一想起苏小然对着叶枫两眼冒桃心的画面,他的心中就会燃起熊熊烈火,那威力估计都能将呼伦贝尔草原烧秃顶了。 “嘘!”听到门口的响动,苏小然皱着眉头,对沉着脸的辰昊天下达噤声指令。 铁蛋儿累了,只喝了一点儿粥,就睡着了。不知道为何,他今天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话不多,饭也没吃几口,像是。。。有心事一样。 “有事吗?”待铁蛋儿睡熟后,苏小然才慢悠悠的从病房里出来。因为是套房,外面也有一张床,和几张沙发,可以供人休息。 辰昊天坐在沙发上,本来想着,看在她这么悉心照顾铁蛋儿的份上,今天的事情就不予追究了。但,见她这么不思悔改的态度,心中的小火苗,又开始噼里啪啦的燃起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辰昊天皱紧眉头,一脸严肃的看着苏小然,说:“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况且,医生没有说过吗?铁蛋儿现在需要静养,你知道什么是静养吗?如果做不好,可以走人!” 毫不留情的话语,像是一盆冷水,将苏小然从头到脚浇了一个透心凉。 “对不起。”她多想说,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但,为了生病的铁蛋儿,更为了。。。那些债务,她必须要忍。 “我想知道,你以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苏小然收起了歉意的表情,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话?什么话? “你说。”思量着她会说什么,而自己又和她说过什么?好像,和她的对话并不多,不是关于钱的,就是铁蛋儿的。难道。。。还有别的? “我想做兼职。”虽然从一开始辰昊天就和自己说明了这点,但她却没有放在心上。除了幼师以外,她对任何的工作都不敢兴趣。但,现在不同了。 她想尽早的还清欠他的钱,尽早的和辰家划清界限。她可以忍受萧朵朵的巴掌,却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辰昊天的语言攻击,和心灵上的侮辱。 虽然自己有错,但孰能无过呢?就算自己私自带着铁蛋儿出门,也不至于挨一顿没鼻子没脸的臭骂吧?就算自己在病房吵闹了,也不至于像审判战争犯一样,不留情面吧?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个女孩子。是,和其他的女孩相比,苏小然的脸蛋确实厚了点,但。。。任何人都有她的底线。 “可以。”从她的眼里,辰昊天看到了怨言二字。怎么,这才说了两句,就生气了?细想想,好像。。。自己说的话,的确有点过分。 “正巧树下在招收服侍员,想去的话,明天去报道。” 树下?树下ktv?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辰昊天早已走出了病房。苏小然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冲着辰昊天的背影,狮吼道:“喂!那是我这种良家少女能去的地方吗?” 哎哎,那个魔头没为难你吧?”叶琪见辰昊天闪人了,赶忙从护理部跑去了铁蛋儿的病房。见苏小然神情沮丧的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又被*了吧? “没。”就是让我去ktv。苏小然身体倾斜的靠着沙发,脑袋放在了靠背上,目光呆滞,毫无目标的看着前方。 “真的没?”怎么看都不像,叶琪又往她身边靠了靠,笑嘻嘻的说:“那个。。。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苏小然在辰家的那几天,叶琪因为工作努力,被护士长推荐,进修去了。刚回来上班,就看到了神不守舍的苏小然,急匆匆的走进了一间vip病房。经打听才知道,那里面住着一个叫铁蛋儿的男孩。 得知铁蛋儿的病情后,叶琪大为吃惊。知道苏小然一定很伤心,所以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却不想。。。有点适得其反的效果了。 。。。 整个晚上,苏小然都在想着,要不要去做那份兼职。以前上学的时候,也和同学们去过几次ktv,但他们去的都是低消费的那种。树下娱乐城,也只是听过见过,却没有真的进去过。 听说,里面的消费很恐怖。也听说。。。客人们给的小费,也很恐怖! 我呸!想什么呢!咱可是良民,可是好人家的女儿,决不能因为那一点儿小钱,就『乱』了分寸。 还没去,苏小然就已经开始警告自己了。并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只是。。。那种环境,不得不让她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像辰昊天说的,苏小然一大早就到了树下。在门口等到了日上三竿,也没见一个人从里面出来,更不见那扇厚厚的红漆木门打开过一下。 一种叫做被戏耍的感觉,蔓延心头。掏出手机,翻找着辰昊天的手机号。 辰昊天正在专心的批阅着一份全英文的文件,通常这个时候,很少有人给他打电话的。拿起一看,竟是那个傻妞! 昨天他是故意那么说的,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可是地地道道的良家少女,所以才会有意的刁难她。 有时,就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换上了一种叫做“贱骨头”的怪病。也不知为何,他就是想彻彻底底的征服那个有点人来疯的苏小然。当然,他所谓的征服,是纯心灵上的,和肉体无关。但。。。要是有人愿意的话,他也会将好人做到底。 一定是晓得了知难而退的道理,所以才会给自己打电话。辰昊天美美的按了接听键,却是。。。听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我就在树下门口,怎么联系这里的负责人?” 一口气没上来,辰昊天差点被苏小然的一句话给憋死。她说,她在树下门口?还要找负责人?难道。。。她真的要去那里工作? 真是想钱想疯了! 砰地一声挂断了电话,直接给主管树下的那个经理打了过去,还亲自为苏小然安排职位。 好吧!她愿意去,就让她去好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细心”安排下,苏小然很顺利的通过了“面试”,并拿到了树下服侍员的工作服。 坐在床上,看着旁边的粉『色』工作服,心里一阵犯愁。真的要穿成这样去工作?这是哪个缺德的想出的馊主意啊? 因为铁蛋儿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今天她不用去医院。但在家也没闲着,收起那『性』感的兔女郎制服,苏小然又将自己封闭在铁蛋儿的卧室里。 直到天『色』渐黑,她才忙完了一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大呼糟糕!太专心于布置房间了,竟忘记了今天的自己是要上班的。 话说,树下的营业时间也太不正常了吧?白天全体休息,下午四点多开门营业,照这样的经营方式,准保赔死那个自大的辰昊天! 苏小然一边默默的诅咒辰昊天早点败光家业,一边忍受着造型师的摆弄。 “好了,赶紧出工!”造型师放下梳子,拍了拍苏小然的肩膀,一脸不耐烦的说:“今天第一天上工,会有很多的不适应。但,请记住。。。顾客就是上帝!” 后来,苏小然才知道,这位造型独特,打扮妖异的女人,不仅是姑娘们的造型师,也是这里的高管兼辰昊天的“老相好”。 看着镜中的自己,头上顶了一个粉『色』的发卡,这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安上两个兔子耳朵?脸上虽未施多少粉黛,却也不能一眼就看清真实面目。最要命的是。。。深v领,『露』肚脐的小t恤和只要一弯腰就能看到底裤的超短裙。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更衣 扯了扯粉『色』的超短裙,真后悔没在家里试穿下,早知道就买一条打底裤穿在里面了。又提了提v领的t恤,真庆幸自己没有几十几d的胸,不然全被看光了。 “你还在磨蹭什么?”造型师琳达见苏小然始终不出去,推开门大吼道。她最讨厌上班迟到的人,更讨厌被辰昊天关照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跟在琳达的身后,走出了更衣室。 苏小然,这里没人认识你的,你可以的,你是来这里赚钱的,不要想太多。。。。。。 不断地在心中安慰着自己,走过一段昏暗的走道后,再打开一扇门,就来到了她工作的地方。 放眼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一群兔子在开大会呢!红的,黑的,粉的,好不壮观。原来,在这里服侍员也是分等级的,黑『色』的最为尊贵,然后是红『色』,最后是。。。粉『色』。而她,就是最底层的那种,主要负责给客人们点餐、送酒和结账。 这样也好,苏小然在心里窃喜,只要不让她去招待那些客人们,就算是拖地板搞卫生都没有关系。 “愣着干什么?”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小丫头碍眼,将一把钥匙塞到了她的手里,微怒的说:“你以后就负责这间房的客人,现在赶紧去问问客人们有没有什么需要。” 『药』长大的你啊!?心里有一百个不快,也得强压下去,还好只是临时工,真不知道那些姑娘们是怎么忍受这位大姐的。 苏小然像是没有听到琳达的责骂一样,微笑着接过钥匙,迈着小碎步,朝着那间vip包房走了过去。 轻敲了两下门后,苏小然带着甜甜的笑,打开了房门。一向率真的她,此时不得不装作很可爱的样子,眯着眼睛说:“您好,以后就由我负责这间包房,请多多关照。” 。。。。。。 没人回应,这也太尴尬了吧!因为担心走光,她只是微微的欠着身。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了两个男人坐在对面啊,难道是瞬间消失了? 小心翼翼的站直身体,抬起眼皮。这一看,差点没让她喘不过气来。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那个男人,不就是在医院给自己放电的那个美男吗? “你先出去吧,有需要会叫你。”董新远今天心情不好,往往是在面对很难处理的事情上,他才会像现在一样,绷着脸沉着声的说话。 “好。”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苏小然赶紧退身出去。她已经够“脆弱”的了,可不想在遭受无辜的牵连。 不得不说,树下的装饰和整体的设计,都给人一种别有一番风味的感觉。在这里,你可以充分的感受到两重天的深刻含义。 这里的vip包房很少,一共才有六间。和包房隔了一段距离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隔音玻璃,正巧能将六间屋子都包围住。苏小然觉得这个设计很贴心,这样就方便一些人来这里谈事情,以至于不被外界嘈杂的音乐声干扰到。 她最喜欢的是和玻璃映衬着的黑『色』水晶吊链,一直从屋顶垂下,看似凌『乱』的摆坠,却是最最夺人眼目。 玻璃外的世界,就和其它的ktv没什么两样。嘈杂的音乐,缭绕的烟雾,还有那在舞池中挥舞着手臂,扭摆着腰肢的男男女女们。 静和动,因为一块玻璃的原因,被表现的淋漓尽致。心里,有些想知道,能设计出这么完美布局的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不会是辰昊天设计的吧!? 就在苏小然四处观看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赶忙低下了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没发现有什么不妥,才算是放心了。 唉!都说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才刚想起曹『操』,曹『操』就真的来了。 眼看着辰昊天一步步『逼』近,苏小然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欢迎光临”或是“有需要请叫我”这样的台词,可谁知辰昊天就像是没到看她一样,直接开门进去了。 我呸!恨恨的瞪了一眼那扇被关闭的门,装什么啊!刚才明明看到自己了!本不悲观不多事的苏小然,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后,将辰昊天的无视,顺理成章的理解为,这是对她的藐视。 嘀嘀。。。”门口的信号灯亮了,就说明里面的客人们在叫服侍员进去呢。再次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真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自己,愣是被这身衣服给整惨了。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唇角微微翘起,脸上带着甜美又可爱的笑容。在这里,就算是个搞卫生的,也必须要这样笑,因为。。。这是树下女员工的“职业”笑容。 “叫琳达送两瓶红酒过来。”董新远沉着的脸,在见到苏小然之后,顿时僵住了。 这。。。这妞,不是铁蛋儿的老师吗?怎么会。。。来这里上班?不解的看了看辰昊天,忽又了然的笑了笑,叫住了走到门口的苏小然,说:“那个谁,你不用去了。” 叶枫也好奇的看了过去,和董新远的表情僵住不同,看清了兔女郎就是苏小然时,像是见到了很恐怖的东西一样。将眼睛瞪到最大,嘴巴也是大张着,却是发不出一个声音。 “我的样子。。。很恐怖吗?”这都什么表情?虽然也觉得这么打扮不好看,但也不至于到以为遇到鬼的程度吧? “不是,很漂亮!很可爱!很『性』感!很。。。。。。” “你够了没?想调戏『妇』女去外边,别在我眼前晃,烦!”辰昊天皱紧眉头,冷声打断了董新远的话。 『妇』女!?说谁呢?烦!?烦他还是我?装不认识也就算了,毕竟苏小然也不想和外人说认识他。 可恨的是,他竟然说自己是『妇』女!没错,虽然自己也的确属于『妇』女行列的一员,但。。。也不想还在少女时代,就被别人那么叫!尤其是。。。辰昊天! 忍无可忍的苏小然越过董新远,气冲冲的就朝辰昊天扑了过去。 “你说谁是『妇』女?你说谁是『妇』女?”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杯子,真不可思议,俊美的背后,竟然隐藏着一颗堪比毒瘤的心。苏小然咬着牙,瞪着眼,恨不得一口吃了眼前的美男子。 董新远和叶枫没想到外表柔美的苏小然,竟然这么有“爆发力”,愣了几秒后,相视一笑。窝在沙发一角,等着看好戏。 “你不是『妇』女,难道是。。。纯爷们?”发泄无名火的最好办法,就是跟她唇枪舌战一番,将最难听的词,都用在她身上。然后看着她被气到崩溃,只有这样,辰昊天的怒火,才会得以平息。 效果很好,看着苏小然的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红,辰昊天发堵的胸口,终于得到些许缓解了。 “方便的话,我们不介意帮你确认下,是不是?”带着那玩世不恭的笑,看向了点燃战火,躲在一边的董新远。 “呵呵。。。我无所谓,你懂得!”看着辰昊天那皮笑肉不笑的可怖表情,董新远的小心尖颤抖不已。 先生真会说笑,我的眼睛虽然有点小散光,但还不至于到分不清男女的地步。”苏小然调整好表情,微微的笑着说道。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呼道:“啊!莫非是辰先生。眼神不好?还是说。辰先生是个。『性』别盲?” 目中无人的家伙,如果你认为我苏小然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那么。你也太小看我了! “这样可真是惨了,我离辰先生这么近你都分不出我是男是女。”见辰昊天怒红的双眼,苏小然心里得意,故作一脸同情的看着他,轻叹了一声,说:“唉!真不知道你能不能判断出自己是男是女,悲哀啊!” 很是惋惜的看了两眼就快发怒的辰昊天,苏小然无奈般的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哈哈哈。” “哈哈。啊。受不了了。我的肚子。” “哎呦。岔气了。岔气了。” 见苏小然出去了,叶枫和董新远再也忍受不住,顾不得多年的哥们儿情意,笑翻在沙发上。 苏小然本以为说过了那些话之后,辰昊天定会当场暴跳,然后将自己揪进包间,连打带踹。 谁料,她不仅平安无事,还。坐了一路免费的顺风车。有种想要『摸』『摸』辰昊天脑门的冲动,看他今天是发烧了,还是被驴踢了,竟会善良到不跟自己计较。 “咳。那个,我在树下的工资怎么算?”会不会太得寸进尺了? “你说!”专心开车,目不斜视。 “我在那也做不了多久,就按小时工算吧。”其实。最主要的是。不喜欢熬夜。 “好。” “一小时。一百块!”咬了咬牙,就像叶琪说的,人家那么大的总裁,根本不在乎那点小钱儿。再说了,自己这么辛苦挣来的钱,不也都要还给他嘛! “九十!” “一百!” “九十五?” “一百,没商量,少一分都不行!” “你是从钱眼里钻出来的吗?”他的确很想知道答案。 “喂!”苏小然怒瞪着辰昊天,伸出的魔爪直奔辰昊天利落的短发。 “你想死啊!开车呢!”真想将她的脑子取出来,看看是怎样的结构,幸好现在街上没有多少人,要不然后果不堪想象。 像是知道自己犯错了,一直到家,苏小然都没再开口说话。 “到家了,下车。”这么安静的她,让他有些不适应。有那么几次,都想主动的找些话题,但又怕自己说错话,引来她毫无章法的攻击,他还不想成为短命鬼。 “下车了!”皱紧眉头,这是在和自己生气吗?那好吧,你慢慢气,又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窝在座椅中的苏小然,见她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辰昊天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径自走了。 在客厅等了好久,都不见她进来,最终还是不放心的回到了车里。这一看不要紧,辰昊天险些没笑死。只见苏小然歪着脑袋,口水顺着她的唇角,稀稀拉拉的往外涌着。可能是太累了,她竟睡着了。 好人做到底!辰昊天抱起快睡死过去的苏小然,朝着她的房间走去。本想叫醒她,让她洗洗澡,可见她实在睡的熟,也不忍在叫醒她。 累了一天,洗个热水澡真舒服!躺在床上,眼前浮现的,竟是苏小然穿着粉『色』制服的模样。不得不说,粉『色』很适合她,将本就娇美的她,映衬的更加的可爱。虽然是制服,可穿在她身上,却是有着一种不同的味道。 其实他今天真的很忙的,所以才会比董新远他们两个晚到。那两个人不知又怎么了,闹了好几天的冷战不说,还要闹分手,搞得董新远不停地给他打『骚』扰电话。 要不是担心苏小然真的被这两个男女通吃的『色』魔欺负,他才没时间去给他们“调解”。 意识到自己的某种意念很可怕,辰昊天皱了下眉头。好像。最近的自己,对那个傻妞,过于关注了。 压下浮躁的心,关掉灯,他要赶紧睡觉,一会儿还要去接铁蛋儿出院。 “爸爸,小然姐姐怎么没来?”车上,铁蛋儿表情紧张的问道。苏小然这两天都没有去医院,搞得铁蛋儿心神不宁的,担心她这次真的走了。 “哦,她在家里,说是要给铁蛋儿一个惊喜。”哪有什么惊喜,估计是还没睡醒。又想到苏小然憨憨的睡相,辰昊天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着。 “小然姐姐!”刚回到家,铁蛋儿就迫不及待的冲进了苏小然的房间,遗憾的是。她并不在卧室。 火热的一颗心,像是掉到了冰窟窿里一般,只听到嘶啦啦降温的声音。铁蛋儿垂着小脑袋,脚步缓慢的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爸爸说,他不会再吼小然姐姐。妈妈说,她不会再责怪小然姐姐。而她自己说,会一直的陪在自己身边,直到。病好了,可以像小鸟一样,自由飞翔了,她才会离开。 他们说的每句话,他都毫不怀疑的信以为真。到后来,才发现,原来他们只会骗小孩。心情跌落到极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将门从里面反锁住,他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将小脑袋抵在门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 “铁蛋儿,怎么了?”躲在桌子下面的苏小然,本来是想要看到铁蛋儿又惊又喜的表情的,却不想,铁蛋儿是走了进来,可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还用额头抵着门。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一张脸,在听到苏小然的声音时,顿时活跃了起来。快速的回头,知道那不是幻觉,快步的跑到了苏小然的身边,抱住她的腿大哭了起来。 “铁蛋儿乖哦,跟姐姐说,是谁欺负你了?姐姐一定拿扫把戳死他!” 辰昊天打开门的时候,正巧听到了苏小然的这句话。不知为何,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看着铁蛋儿精神恹恹的走进了房间,本来是想陪他谈谈话,聊聊天的。无奈,这小子竟将门反锁上了,只得从管家手里拿来了钥匙。 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这里有些不对。环顾四周,辰昊天傻眼了。原本单调的白『色』墙壁,如今已变成了童话的王国。 公主,小矮人,奥特曼,唐老鸭,米老鼠。。 还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可爱卡通图画,不过,墙角的那个骑着扫把的小女巫,却是最最吸引他的眼球。 “哇!”铁蛋儿从苏小然的怀里挣脱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完全变了一个样的屋子。 “这都是你做的?”不仅仅是墙上的图画,原本暗紫『色』的窗帘,如今也被她换成了明亮的浅蓝『色』,衣柜上贴着几张卡通图纸,俏皮又可爱。 “那当然!”显然,辰昊天和铁蛋儿那崇拜的眼神,对苏小然相当受用。只见她很是神气的指着墙上的图画,说:“唉!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你们都不知道我在画这些画的时候,手臂都快酸掉了。但是。我不仅坚持住了,而且还做得相当成功,是不是?” “是是是!”铁蛋儿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赶忙将一把小椅子搬到了苏小然面前。 “你们也不用这么崇拜我,这都是小工程啦。小工程!”坐在椅子上的苏小然,翘着二郎腿。心想,这下总算是在辰昊天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 “铁蛋儿,你知道画里的小可爱们叫什么名字吗?”眼珠一转,灵光顿现。苏小然用余光瞥了一眼还在专注的看着墙画的辰昊天,内心隐藏着的小邪恶,忽的就发了芽。 “只能认出几个。”铁蛋儿嘟着小嘴,摇了摇头。 “咳。”唉!天助我也!辰昊天你可别怪我心理阴暗啊!嘻嘻。 “那铁蛋儿让爸爸告诉你它们叫什么名字,然后再让爸爸给你讲讲它们的故事,好不好?”苏小然笑眯眯的看着铁蛋儿,积极温柔的循循善诱着。 “好耶好耶!”听到苏小然的“建议”,铁蛋儿像是只快乐的小鸟,拍手欢呼着,真奔脸『色』发黑的辰昊天身边飞去。 “那个。爸爸还有事,不如让姐姐给你讲吧。”辰昊天假假的笑了笑,恨恨的瞪着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苏小然。倒不是他不会讲故事,只是。觉得那些幼稚的故事,从自己的口中说出,很是。尴尬。尤其是,当着这个傻妞的面。 “不嘛,爸爸就讲一个好不好?”铁蛋儿也像是中了苏小然的邪,以往“言听计从”的乖孩子,如今扯着爸爸的衣袖,就是不松手。 “真是的,孩子让你讲个故事,有那么为难吗?”苏小然经常说,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在别人遇到困难时,不伸手帮忙也就算了,但你也别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啊!如今,她做着“不齿”的事,心里却觉得那么过瘾。 “爸爸,就讲一个啦!”铁蛋儿很是应景,眼神期待的看着辰昊天。 叛徒!一定是被那个傻妞收买了!辰昊天一边鄙视着苏小然,一边转动大脑,搜索着数多年前,那些如今看似幼稚,当时却给他带来无数欢乐和憧憬的童话故事。 前,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大家都叫她白雪公主。。” “你应该先介绍她的爸爸妈妈,不是国王的女儿,能当公主吗?”苏小然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大熊玩偶,“心怀不轨”的打断了辰昊天的话。 “咳。对。”已经被刁难到不知如何是好的辰昊天,虚心的接收着苏小然的批评与教育。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打断他的话了,并且每次都有充足的理由。 “那个。我们再换个,讲个奥特曼打怪兽的好不好?”看着坐在小板凳上,兴致全无的铁蛋儿,一种叫做挫败的感觉,突袭心头。 “唉!果真是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窗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门。”她虽然没有什么经济头脑,但会讲故事啊!至少,不会像某人一样,讲个故事跟得了便秘似的。苏小然将大熊扔在床上,甩了甩黑亮的长发,走到铁蛋儿身边,蹲下身,轻轻的拍了拍他单薄的小肩膀,安慰着说道:“算了,还是让姐姐来吧!”说完,还不忘向辰昊天投去了挑衅的小眼神。 自知技不如人,辰昊天虽心有不满,但也只能忍气吞声。 “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老天开眼啊,终于让她逮到了可以恶整辰昊天的好机会,怨气饱和的苏小然,又怎么会错过这样的大好时机呢! “好啊好啊!”爸爸吭哧了半天,也没讲出一个完整的童话故事,铁蛋儿也早已没什么心情去听了。 “你们玩,我还有事。”看着苏小然眼里闪烁着贼亮亮的小光芒,辰昊天暗叫不好。 “你怕了?”苏小然撇撇嘴,怕就说出来,姑娘今天心情好,没准饶了你。 “怕?”辰昊天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冷笑一声,说:“好吧,那就玩脑筋急转弯的游戏,怎么样?”看看到底是谁怕! “可是我不会啊!”大人们的心理暗战,小孩子又怎么会看的懂。铁蛋儿轻皱着小眉头,叫苦的说道。 “没关系,你来当裁判。”说着,苏小然从书桌上拿来了一只绘画笔,交给铁蛋儿,说:“我和爸爸谁输了,你就在谁的脸上画上想画的内容,怎么样?” “哈哈。好的,没问题!”听上去很好玩,铁蛋儿打起精神,宣布比赛开始。 规则是一人出题,让对方猜。若是在规定的时间内猜错或没有猜出,就算输,就要接受铁蛋儿的惩罚。赢家可以继续出题,以此类推。 “女士优先,免得传出去说我欺负你。”辰昊天信心十足,完全不把时而痴呆的苏小然放在眼里。 正所谓,骄者必败。辰昊天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败在一个傻妞的手里,而且是。连败!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忍受 “看电视剧时,令我们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事?” “『插』播广告!” “错!是漫长的广告后,等来的却是结尾曲。哈哈哈。铁蛋儿,画!” “为什么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因为。不贪心。” “错!是因为那个瓢足够大!哈哈哈哈。。铁蛋儿,再画!” 朵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大笑声,心口渐渐疼了起来。 这样和乐的画面,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放在门上的手,慢慢的收回。多少次,她也想像苏小然一样,和铁蛋儿毫无顾忌的嬉闹。多少次,她也想像苏小然一样,对着辰昊天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可是。她不敢,更不能! 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不想也不能再听到那放肆的笑声,这对她来说,不仅是种侮辱,更是种折磨。 “哎呦,肚子笑的好痛。好痛。”苏小然和铁蛋儿佝偻着身体,躺在地上,身体时不时的颤动两下。 辰昊天眯着眼睛,看着地上的两个人。虽是表情阴沉,眼冒寒光,可对笑到不行的苏小然和铁蛋儿来说,完全没有杀伤力,反而更引得他们大笑不止。 “辰昊天!” 回头,只听咔嚓一声。然后。他见到了苏小然更加得意忘形的笑脸,虽然很想发怒,恨不得将她的手机摔碎。可心底却是有个声音在咆哮,使得他更加的心烦意『乱』。 他从没被这样戏耍过,更不要说被拍到狼狈的照片。 “无聊的游戏,无聊的人。”心有不甘的丢下了一句话,摔门而去。 剩下苏小然和铁蛋儿,看着手机上那个表情怪异,俊脸被画的像是演舞台剧的小丑一样的男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大笑。 。。。。 就这样,苏小然白天做铁蛋儿的老师,晚上还要去树下赶几个小时的工。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累,但倒也乐于与此。至少,不会再被黑西装们追的东奔西跑。 和辰昊天的关系依旧如此,不咸不淡的。倒是与董新远和叶枫的关系有所长进,或许是他们每天都来树下,也或许是他们本就比辰昊天好相处。 “小然,你觉得静怎么样?”董新远最喜欢捉弄人,对苏小然这个思维活跃的可爱妞,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当然,他的那种喜欢,对任何男人都构不成威胁。 “切,一般般啦!”苏小然挥挥手,一副懒得提及此人的模样。 “你们又在说谁的坏话?”叶枫拿着一瓶红酒,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对于眼前的两个人,他觉得很无奈。一个是人来疯,一个是电不足,所以他很少参加到他们那“高深莫测”的讨论中。 “我还有事,先走了。需要我送的话,给我电话。”见叶枫走了进来,董新远刚才还嬉笑着的脸,顿时阴云密布。和苏小然摆摆手,准备离开。 “哎!大家好不容易聚齐了,多玩会嘛!”知道他们是恋人时,苏小然很惊讶,虽不能理解他们所谓的爱情,但也能看出董新远和叶枫之间的感情,绝不一般。所以,她选择尊重。 但最近,他们的关系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们。吵架了?”和董新远的『性』格开朗相比,叶枫就显得很深沉。平时话不多,但也不像辰昊天那样,整天摆着一张臭脸还愣说那叫酷。裤裆的裤还差不多! “呵呵。”抿了一小口的红酒,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处的小女人,笑了笑,说:“常有的事,不用担心。”说完,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那个。他好像很伤心的样子。”恋人吵架的确不是什么新鲜事,像自己和陈楠那种,两年来没怎么拌过嘴的,屈指可数。 “对了,我上次去医院,又见到了你的那个朋友。”已经喝了大半瓶红酒的叶枫,像是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微笑着说道。 “医院?”苏小然眨了眨大眼睛,了然的笑了笑,说:“叶琪吗?”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这家伙自从上次进修回来,就变得神秘兮兮的。 在她的严刑拷问下,才算是招了。原来是有了男朋友,难怪给她打电话那么费劲,不是正在通话中,就是无法接通。 “她叫叶琪?名字很好听。” 看着叶枫脸上那不正常的笑容,苏小然的心,微微的颤动了下。虽然她到目前为止,只谈过一次恋爱,但女人对这方面的敏感度,是很灵的。 “你们。说话了吗?”心里祈祷着,苏小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恩,是我先认出她的。因为手臂受了伤,见医生的话,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所以是她帮我处理的伤口。”叶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苏小然有些扭曲的表情。 以前只听说过每个医院都设有vip病房,可却从没见过。上次陪着铁蛋儿的时候,她算是开眼了。难怪人家叫vip,待遇就是不一样。不仅仅是病房大又好,就连那些护士和医生的态度也都是超好的。 相信叶枫的手臂受了伤,但不相信。他去医院,还要挂号等医生。苏小然也是在无意中知道,原来叶枫和董新远的家庭背景也都是相当了得的。 试问,这么有钱有势,在医院又有长期付费的vip病房的人,如果受伤了,还用挂号,还用排队等医生吗? 辰昊天开门进来的时候,正瞧见坐在沙发上,各有所思的两个人。 叶枫只和辰昊天简单聊了几句,就以很累,想早点回去休息为理由闪人了。 “哎,你上次是不是说,叶枫男女通吃的?”见房门被关上,苏小然一屁股坐到了辰昊天的身边,急急的问道。 “干吗?”他要吃你啊!?辰昊天向后仰了仰身体,突然这么近的距离,让他有些。不适应。 “我是说正经的啦!到底是不是啊?”完全没心思开玩笑,火烧眉『毛』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好像。是吧。”见苏小然真的发飙了,说实话,辰昊天还真的有些怕盛怒的她,因为。苏小然的言行举止完全不在掌控之中。 姐,我不想画了。”铁蛋儿放下画笔,小手托着腮,一脸心事的看着书桌一角的仙人掌。 那是苏小然为他买的,很小的一盆。她说,铁蛋儿要好好的照顾它哦,等它长大了,铁蛋儿也就长大了。 可是。仙人掌好像很不爱长,尽管他每天都有给它浇水,隔三差五的也会给它施肥。但它。还是老样子,就像自己一样。 “怎么啦?累了就休息一会儿。”苏小然今天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昨晚给叶琪打了一夜的电话,但回应她的都是那个说着已关机的机器女声。 今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打电话。叶琪说,现在医院管的比较严,值夜班的时候,禁止带手机,所以就放宿舍了。 问了些关于她男朋友的事情,确定那个人不是叶枫,苏小然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想起叶枫说叶琪时的表情,好像也没有多…那什么。或许只是感觉这个小护士很可爱吧!一定是自己太敏感了。 这样想,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们去外面玩会吧,怎么样?”铁蛋儿自出院后,精神就一直不是很好。每每看到,站在阳台上,一言不发看着远方的铁蛋儿,心里就会泛酸。 “姐姐的爸爸妈妈很疼爱姐姐吧?”铁蛋儿坐在秋千上,若有所思的问道。 “铁蛋儿。”轻皱眉头,这样的问题,他已经不是一次的问到了。抓住了秋千的绳子,苏小然也坐了上去,将铁蛋儿轻轻的揽入怀里,说:“告诉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昨天,萧朵朵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要出趟远门,可能要去几天,让她好好的照看铁蛋儿。辰昊天说过,这几年萧朵朵为了给铁蛋儿寻找到合适的血缘和骨髓,不知跑了多少地方。相信这次,她一定也是去寻找铁蛋儿需要的东西去了。 “我…想我的爸爸妈妈。”依偎在苏小然的身边,两行眼泪悄悄的滑落。 “这样啊,妈妈因为有事,所以要出去几天。爸爸说今天晚上就会回家的哦!”心像是被谁抽了一下,生生的疼。父母的陪伴,对他来说,竟是种奢望。 “姐姐。”抬起头,铁蛋儿哭着摇了摇头,说:“他们是我的辰爸爸和朵朵妈妈,不是我的亲爸爸妈妈。” 像是绕口令一样的话,将苏小然彻底的绕了进去。她不知道后来的自己又和铁蛋儿说了什么,或是铁蛋儿又和自己说了什么。 总之,在她上班之前,乃至到现在,耳边一直回响着铁蛋儿的那句话。 辰爸爸…朵朵妈妈…亲爸爸…亲妈妈 “咦,你不是小然吗?苏小然!” 大脑处于混沌状态的苏小然,猛的被谁拉住了,手上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紧皱眉头,眼神愤怒的看向那个人。 “小然,是我啦!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于苏小然的神情,女孩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倒是对她现在的打扮,好奇了起来。 花!”看清眼前人之后,苏小然给了女孩一个大大的拥抱。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大学同学,她这个绰号还是自己给她起的呢! 两人热情的聊了几句,就见一男子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原来,就连雪花都有男朋友了。 “对了,小然。你在这里工作,陈楠知道吗?”本来说了告别的雪花,又折了回来。 “哦…呵呵…他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说,刚才雪花问起怎么会在这里工作时,苏小然只说了自己被学校炒了鱿鱼,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得先在这里赚点生活费。 幸好雪花不八卦,也没多问什么。那个被自己隐埋在角落里的人,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被她轻易提起。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心…还是会痛。 “难怪。”雪花嘟了嘟嘴,说:“上次我在‘嘉华’见到陈楠,问起你,他还说你还是在那个学校呢!” “你见过陈楠?什么时候?”苏小然的心,就快跳到嗓子眼了,紧抓着雪花的手,急急的问道。 “小然…你没事吧?”虽然早已知道苏小然的大脑,往往会慢半拍,但这样心急火燎的她,雪花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找他有点事,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不想多说什么,现在对于她来说,没有比找到陈楠更重要的事情了。 “前…前天…” “早上还是晚上?”雪花口中的嘉华,是离学校不远处的一家网吧,以前也跟着陈楠去过两次,环境糟糕的不得了。 “晚上…” 没等雪花说完,苏小然就一溜烟的跑远了。 “董新远,快,送我去嘉华!”砰地一声,门被大力的推开,苏小然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说道。 “这个。”看了看一边脸『色』发黑的辰昊天,这家伙不是成心给自己找麻烦吗! “快啦!”心急如焚的苏小然,见董新远磨磨蹭蹭时,气的直跺脚。 “一起去。”辰昊天轻皱了下眉头,拿着车钥匙,站起身,跟着苏小然的脚步,向停车场走去。 因为心急,她甚至忘记了换衣服。走在人多混杂的网吧里,身着兔女郎制服的苏小然,引起了不小的响动。好『色』的男人或男孩们,纷纷打起了口哨。女人或女孩子,则是对苏小然身后的两个大帅哥,使劲的抛媚眼。 当她终于见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心里的委屈,排山倒海般的向她袭来。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此时,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看他一眼?或是问问他,为什么那么对自己吗?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存在,陈楠慢慢的转过身,待他认出眼前的女孩子就是苏小然时。几度想要开口,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小然。”最终,还是他走上前,看到别的男人向她投来不怀好意的眼神,陈楠脱下自己的衬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大大的网吧引起了阵阵回『荡』。 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往日的画面,一幕幕闪过,那些甜蜜和幸福,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小然,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见苏小然要走,陈楠赶紧追上前,拉着苏小然的手臂,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董新远欲上前,却是被辰昊天阻止了。 “小然,不是那样的,真的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回到h市,他也曾想过去找苏小然负荆请罪,但一想到那些高利贷,还是却步了。 他承认,自己不是个男人,那么做就等于将苏小然推进了火海。但,当时的自己也真的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和她分开的那段日子,陈楠每天都会梦到她。不得不说,他对她的爱,是发自内心的。只是。他不知道珍惜,『迷』了路。 “放手!”冰冷的声音,从她的口中说出,不带一丝的感情,仿佛眼前的,就是个陌路人。不,热心的她,对陌路人也不会如此的。 “小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说不悔,那是假的,不然他也不会回到h市的。 “呵呵。错!你有什么错!”嘲讽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狠狠的扎在了陈楠的死『穴』上。 想过苏小然的态度会很不好,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看着她恨意浓浓的双眼,陈楠低下了头,轻声的说:“对不起。” “没关系。”多么讽刺的对话,她多一秒都不想留在这里,甩开了陈楠的手,大步的向门口走去。 “小然。小然。”心中的不舍,和对那段感情的怀念,使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于是又追了上去。 “小然你说过的,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你说过的。”情到激动处,陈楠眼眶微红,声音哽咽。苏小然的倔脾气,他不是没有见识过。 “是啊,我已经原谅你了,请放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有些人甚至拿着手机拍照。 “小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此时,他才清楚的知道,苏小然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可是。。 “我们都撑了好久。最终,却是。输给了天长地久。呵呵。”眼角的泪,就快溢出,苏小然仰头看着房顶,她不想哭,至少不想在陈楠的面前哭。她要让他知道,没有他,她一样可以很精彩。 “放手吧。”见陈楠久久不语,调整好心情的苏小然,微微一笑,说:“就像你说的,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手腕被他攥的生疼,几次想要抽出,却是被他攥的更紧。 “放手。”董新远实在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步,钳住了陈楠攥着苏小然的那只手,使劲一掰。 “啊!”手臂处传来的刺痛感,让他不得不松了手,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苏小然和那两个男子离去。 她,没有回一下头。哪怕只有一次,陈楠也会冲上去,将她抢回来。他对自己这样说,但是。她留给他的,始终是背影。 们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走出网吧,苏小然回过头,笑容灿烂的看着身后的两个人。 “这怎么可以!”董新远皱了下眉,说:“钱可以慢慢还,你先和静回家吧!”虽然没失过恋,但也知道和爱人吵架是最痛苦的事情。 苏小然的事,他全部都知道了,表示同情的同时,也觉得这个女孩子,看上去虽有些。不正常,但她的纯和善,在当今社会,是无人能比的。 当然,她的拿起就忘的烂记『性』,也是无人能比的。尽管自己多次提醒加暗示她,可她就是没能想起他们以前是见过面的。 “真的不用。”笑着和他们摆摆手,转身快步的走开了。 “你确定她没事?”不解的看向辰昊天,他就这么放心,苏小然穿成这样,在大街上“闲逛”?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看着她越走越快,最后跑远了的身影,辰昊天收回视线,说:“你回去吧。” 将车钥匙塞到了董新远的手里,转身朝着苏小然离去的方向,慢慢走去。 不想让董新远『插』手她和陈楠之间的事,是因为他要看看,苏小然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或者说。她怎么整理那段为期两年的感情。 她走的很决绝,尽管是笑着和陈楠说再见。但。没有爱过的人,是不可能走的这么决绝的。尽管她一直都表现的很放松,可沉重的步伐,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不难看出,陈楠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也不难看出,苏小然是爱他的。至于有多爱,从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时,就可以看出。 心像是被一根绳子缠绕住了,并且越收越紧。 师大的湖边,往往是恋人们幽会的好地方。可能是暑期还没有过,也可能是现在太晚了,大家都去睡觉了。这里静的,让人舒服。 苏小然坐在湖边的石凳上,她需要一片安静的天空,供自己去伤心。两年的感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再没有见到陈楠的时候,她骗自己说,忘了他,我已经忘了他。可当雪花说,见过他时,心里有多激动,只有自己知道。 她不是一个善于忘记的人,但。却是一个善于欺骗自己的人。陈楠消失的这段日子,她尽量的不去想他,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以为这样,就可以过的很好,就可以忘掉他曾经给过的美好。 为什么要去见他?为什么?当所有的欺骗,全部被现实击碎,剩下的。是『露』骨的回忆,尽管苍白,却是实实在在的,将她的心,装的满满的。 她很想笑着对自己说,我很好。我很好。无奈,伤心的泪水,还是涌了出来,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的掉在了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 “天快亮了,回去吧。”辰昊天一直站在她的身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哭的身体颤抖,看着她哭的撕心裂肺,看着她哭的再没有力气去哭。 依旧平淡,苏小然依旧忙碌。湖边痛哭之后,苏小然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和铁蛋儿玩耍,继续上班,继续着她的小快乐,小满足。 偶尔的心痛,全当是生活的调味品。至少,在很多年后,她也会自豪的向别人炫耀,说:青葱岁月,我也曾失恋过,我也曾心痛过。 是谁说的,青春只有撞得头破血流,才算壮烈! 对!要壮烈!壮烈! “干!”苏小然一摇三晃的站起身,将手里的啤酒瓶举得老高。 “好了啦小然,你喝醉了,不要再喝了。”叶琪试图抢过她手里的酒瓶子,无奈抵不过她的牛力。 今天是叶琪生日,特意叫上了男朋友江子豪,为的就是想要苏小然给她把把关。谁知,这家伙一进来,就喝酒。而且是。喝个没完没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了解 叶琪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苏小然的人。那天遇到陈楠的事,她已经和叶琪说了。虽然嘴上说,没关系,我们已经彻底的断了。可叶琪明白,她就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或许是被她的悲伤情绪感染了,也或许是,想陪着好姐妹一醉方休。到最后,小小的包房里,原本神志清醒的三个人,只剩下江子豪一个能自理的。 手机在包里响个不停,可完全沉浸在狼哭鬼叫的音乐中的苏小然,全然不知。拿着麦克风,冲着叶琪傻傻的笑,然后两人继续新一轮的嚎叫。 “曾经幻想我们的爱是天堂,不顾一切跟你飞翔,我以为把一生的爱都用光,就能够地老天荒。千辛万苦伤痕累累恋着你,只换来一句请原谅。我要的地久天长都成奢望,不如将自己埋葬。。” 辰昊天风风火火的赶到时,正听到苏小然和叶琪那撕心裂肺的吼声。不禁皱了皱眉头,向站在一边的男子,投去了钦佩的眼神。 听到这么刺耳的吼声,还能如此淡定,辰昊天自愧不如。 因为苏小然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担心她有急事,更担心她们俩这么喊下去,会变成哑巴。所以,接了辰昊天打来的电话,并将这里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他。其实。他急需一个合作伙伴,不然就算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烂醉如泥,撒酒疯的两个女人弄走。 “拜拜!”所谓患难见真情,两个英俊的大男人,一人架着一个满身酒气的小女人,在酒吧门口,无奈的笑着说再见。 “呼!”将苏小然塞进了副驾驶座上,辰昊天长长的输了一口气。 “干。干!”苏小然窝在座椅里,手臂胡『乱』的挥舞着,时而大笑,时而大叫,时而高歌,时而低语。 “找死!”恨恨的瞪了一眼已经神志不清的苏小然,打开车窗,想要让车里的酒臭味,散发出去。 不知是受了哪种外界刺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苏小然,又开始干呕起来。 “喂喂,你要是敢吐,我非杀了你!”辰昊天赶紧打转向灯,想要将车子停在马路边。 无奈,已经晚了。 “哇。咳咳。哇。” 车子内安静了几秒后,突然爆发出了杀猪般的吼叫声。 “啊!苏小然!我要杀了你!” ”的一声,辰昊天一脚踹开了房门,将满身污垢的苏小然直接扔进了浴室。 真不想再看下去,幸好今晚还没有吃饭,不然。 算了,别想了,再想想,他都要吐了。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当时的车窗,已经被自己打开了,按理说,人的正常反应,应该是爬到车窗边去吐啊!她怎么就。趴在自己的裤裆处吐了呢!? 也对,她虽然是人,但不一定有人得正常反应。 憋着气,脱下了一身的脏衣服。走进浴室,发现某人蜷缩着身体,躺在了地板上,且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亏你还是个女人,要哪没哪!” 正想说点什么,却见浴池里的傻妞,冲着他咧嘴一笑,然后吧嗒吧嗒嘴,含糊不清的说:“下。下雨了。呵呵。” 突然有种庸人自找的感觉,都醉成这样了,能看清才怪呢! 嘀嘀。哒哒哒。”烦躁的手机铃声,将苏小然吵醒。 “喂。谁啊?”崇尚自然醒的苏小然,闭着眼睛,紧皱眉头,困意十足不耐烦的说道。 “哦。铁蛋儿啊。”这么早打电话,什么事啊? “什么?我怎么会和你爸爸在一起呢!”开什么玩笑? “真的啦。不可能,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就下楼。”挂断电话,扯了扯唇角,这孩子也会开玩笑了,可能是今天要去少年宫看展览,心情好的缘故吧! 笑着睁开眼的苏小然,看清怀中人时,登时傻了眼。 “啊!”愣了几秒之后,发出了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 “鬼叫什么?” “你。你。我。我。”看 “什么?”故作不明白的看着她,搔了搔头发,更加不耐烦的说:“别吵了,昨晚伺候你一夜,累死了。”说完,转过身,继续装睡。 啥!啥?啥意思?伺候一夜?伺候谁?我吗?怎么个伺候方法? 这些都不重要,她现在只想知道,辰昊天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房间?而自己又怎么会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 等等。这里,好像不是辰家。环顾四周,虽然也是白『色』的墙壁,暗『色』的窗帘,但苏小然还是看出了,这里是。宾馆! 天啊!原本一片光明的小世界,顿时阴云密布,雷电轰鸣。苏小然拼命的眨着眼睛,使劲的拍着刷白的小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知过了多久,苏小然的心情依旧难以自制。 老天,算你长眼!辰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可等了好久,都不见她开口。心想,她再不问,自己可要招了。 “我说,你不知恩图报,还要兴师问罪怎么的?”猛的坐起身,像是往常一样,板着一张臭脸,怒瞪着苏小然吼道。 突然觉得有些可悲,竟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若是在以前,他才不会去在意一个女人的想法,以及她的清白。 而,又是什么时候,自己竟变的这么善解人意了? 被辰昊天即将暴怒的态度唬住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苏小然,此时却是红着脸,磕磕巴巴的说:“我,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怎么会和你。和你在一起。” “你去问问你的好朋友叶琪。”故作没好气的躺下,背对着苏小然,补充道:“她若还没醒来,你就问问她男朋友。” 叶琪!?哦!想起来了!昨天和叶琪约好了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酒吧见面,她还特意将男朋友带来了,说是要自己为她把把关。 不知怎的,路过学校时,又是不经意的就想起了陈楠。看着叶琪和男朋友眉来眼去,有说有笑,苏小然的心情跌倒了谷底。 以前从不爱吃味的她,如今被叶琪冷落在一边,心里酸溜溜的。 记得自己叫了很多瓶啤酒,也记得和叶琪干杯了n次,但就是想不起来,怎么会和辰昊天躺在了一张床上。 冷和昊天。对,她现在需要冷和昊天。再次掀开被子,看了看白『色』的床单,依旧雪白,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问她为啥要看床单?因为。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咳咳。听说,第一次那个什么,会出血,现在床单依旧雪白,就说明她和辰昊天的关系,也像这床单一样,雪白雪白的。 “我衣服呢?”虽心有疑虑,但语调还是缓和了不少。 “叫服务台送来。”说到衣服,辰昊天就不得不说说自己的功劳,于是再次坐起身,皱着眉看了看苏小然,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知道昨天你做了什么好事吗?” “不知道。”多么诚实的孩子啊! “呵!”冷笑一声,以为在他这坦白就能从宽吗?休想! “昨天你喝多了,叶琪男朋友接了我给你打的电话,于是我出于好心,想要接你回家。”后面的场景,他一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真是恶心死了。 “恩,后来呢?”可某人却是真的很想知道,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虚心请教。 “后来。你不仅吐了我一车,还吐了我一身。”更详细的情节,就让它永远的埋在他的心中吧! “所以。你就将我带来了这里?”仔细的观察着辰昊天的表情,半信半疑的问道。 “不然呢?”打心眼里佩服苏小然高超的呕吐技术,发现她有要吐的迹象时,辰昊天本想将车子靠在路边,可惜某人已经等不及了。 一下子扑到了辰昊天的大腿间,然后开始排泄废物。火冒三丈的他,想要将趴在腿上的苏小然揪起。许是被他这么一摇晃,刚刚抬起身子的苏小然,再次张开了口,一大堆的残渣,喷到了辰昊天帅气的俊脸上,然后顺着脖子一路向下蔓延。。 狼狈不堪的辰昊天,已经被苏小然气到手脚颤抖。无意的发现前方不远处竟有一家快捷酒店,他真恨不得跪下来亲吻上帝的脚尖。于是抛下车,拖着满身污垢的苏小然,冲进了酒店大堂。 进了酒店之后的事情,苏小然现在还不想知道。 “喂!你有没有道德心啊?好歹我也伺候你一晚上,连句谢谢都不说啊!” 砰地一声,将房门大力的关上,连着辰昊天那不肯善罢甘休的声音,一并隔离。 仓皇逃离酒店的苏小然,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竟是没注意到身后拿着相机,紧追不舍的那个人。 和铁蛋儿说好了,在少年宫的门口会合。苏小然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不停的想啊想。可惜。什么也没想到。 啊!他不是说,自己吐的昏天暗地吗?那。。 低头闻了闻,身上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衣服是酒店的服务员给洗的,估计身体。也应该是服务员给洗的吧? 或者是。自己洗的?这个可能『性』,有点小。 她对自己的酒品,相当没信心。这可不能怪自己,要怪就怪错误的遗传了老爸苏意海的基因。 没等她再多想什么,辰家的车就到了。铁蛋儿背着一个小书包,兴高采烈的从车里下来。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不免很激动。拉着苏小然的手,东转转,西看看,玩的不亦乐乎。 苏小然就惨了,虽然很想抛下那烦人的事情,一心的陪着铁蛋儿看展览。可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些未解之谜,爱钻牛角尖的她,越是想不出答案,她就越要想。 “姐姐,我今天好开心啊!”坐在车里,铁蛋儿依偎在苏小然的身边,一脸幸福的笑着说道。 “呵呵。开心就好。”轻轻的抚『摸』着铁蛋儿光亮的小脑袋,皮笑肉不笑的干咧嘴。 回到家时,两个人都已经累到虚脱。铁蛋儿吃过饭后,就去睡觉了。既累又困的苏小然也很想睡,可她睡不着。 “叶琪。”接通电话,不知为何,心里就是觉得很委屈,苏小然竟有种想要哭的感觉。 “昨天喝爽了没?”还处在兴奋中的叶琪,完全没有听出苏小然的声音,有些不对。 “爽了。”的确是爽了,她发誓,这辈子都不再喝酒了。 “对了,子豪说你被你男朋友带走了。到底是谁来接你的啊?”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辰昊天。”蔫耷耷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和疲惫。 “啊!不会吧!?”该不会对她做了什么吧?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叶琪赶紧补充道。 “好像。没。”明显的底气不足。 “什么叫好像?”叶琪一听就急了,当即拍案而起,大吼着说:“他要是敢欺负你,姑『奶』『奶』我一定拿刀阉了他。” 噗!到底是叶琪了解自己,苏小然大笑之后,如实的将被辰昊天带走后的事情说给她听。当然,这其中的情节,绝大多数是来自辰昊天之口。 “那个。我问你哈!”还没问,脸就开始烧红了。拍了拍热的能烧开一锅水的小脸,紧张兮兮的问道:“我要是。真被他。那。那。” 身痛不痛?或者有没有发胀的感觉?”不等苏小然磕巴完,叶琪就接过了她的话,正正经经的问道。 “不痛,不胀。”她现在算是知道了,被了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那应该没发生什么事。”点了点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面对这么秀『色』可餐的苏小然,辰昊天竟能一点邪恶的想法都没有,叶琪不禁怀疑起他的取向问题。 “你说。他是不是有问题啊?”任谁都会这么想,心直口快的苏小然,在闺蜜面前更是口无遮拦。 “没准!”赞同的点了点头,她们又想到一块去了。 “昊天,小然今天怎么又没来上班?”董新远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一边帮辰昊天倒酒,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他。 “我怎么知道!”问我干吗?注意到董新远的小眼神,辰昊天突然有种被人看光光的感觉。 “那天。你找到小然了吗?”其实,他更想问,找到她之后,你们干什么了? “恩。”不用想都知道,某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少儿不宜的可怖画面。不想再跟他说废话,辰昊天站起身,不顾董新远的连拉带拽,径自走出了包房。 。。。。。 好久没有睡的这么饱了,苏小然拉开窗帘,站在窗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没等她多呼吸下新鲜的空气,躺在床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琪琪嘛事?”心情好,语调自然轻快,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苏小然。 “刚起?”看着手上的报纸,叶琪不禁皱了皱眉头。 “是不是想我了啊?”想想也真是,她们好像很久没腻在一起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还喝多了。 “小然,看过今天的报纸了吗?” “没啊,怎么啦?是不是哪个大人物又离婚了?”她们俩最喜欢看那些花边新闻,打死她都不会想到,她苏小然也有登上报纸头条的这一天。 “不是。”不知道怎么说,停顿几秒之后,叹了口气,说:“你还是自己去看吧,新城早报。” 什么个情况? 买报纸对于她来说,不如上网来的实际。看看到底是什么新闻,将叶琪雷成这样,该不会是江子豪和别的女的结婚了吧? 怀揣着一颗看热闹的心,打开了新城早报的网站,却不想。看的,竟是自己的热闹。 像是用强力胶水黏在了鼠标上一样,想要拿开,更像将那些网页关闭,可它就是不听使唤,保持着握鼠标的姿势,僵在那里。 手机再次响起,显示的是家里的电话。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她为什么这么心虚呢? “妈。什么事?”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昊天,苏小然咬着嘴唇,向天祈祷。 “以最快的速度滚回来!”孙秋梅怒吼着说完,砰地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主管她的神,好像还在睡懒觉,不然怎么会没有听到她虔诚的祷告声呢! 头有些晕,眼也开始『迷』离,脚下更像是踩在了棉花地上一样。不晓得在家里等着她的会是什么?扫把还是一顿臭骂?或者是。更严重的? “姐姐,你怎么了?”铁蛋儿站在苏小然身边,看着脸『色』惨白的她,担心的问道。 “啊!”双手按住了差点跳出来的心,因为发呆,她竟是没有注意到站在身边的铁蛋儿,显然被他吓了一跳。 “生病了吗?”皱了皱小眉头,他不喜欢看到苏小然不开心的样子。 “没有。”强咧着嘴,笑了笑,说:“铁蛋儿,姐姐今天要回家,你自己可以吗?” “回家吗?是婆婆的家吗?”只要能出去玩,铁蛋儿就会很高兴,更何况是苏小然要回家,他也很想婆婆,这次也要跟去。 “姐姐这次有点事,不能带你去了。”看出了铁蛋儿的小心思,但也只能这么说了。她都不敢保证,回到家后,自己的生命安全问题,又怎么可能带上铁蛋儿去冒险呢! “可是。我很想婆婆。”低着头,撅着小嘴,轻声的嘟囔着。 很想?!苏小然眼珠一亮,想起了上次妈妈在电话中还说,有时间就带铁蛋儿回家,她和爸爸也都好想铁蛋儿。不如。这次就拿铁蛋儿当挡箭牌吧!没准爸爸妈妈看在铁蛋儿的面子上,会听听自己的解释。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拉着铁蛋儿匆匆的下楼了。 “你去哪里?”辰昊天坐在客厅的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今天的早报,仔细的看着。和苏小然说话的时候,也依旧保持着看报纸的姿势。 他还有心情看报纸?看报纸没看到那则新闻吗?看到了还能如此的淡定? “爸爸,我们要去姐姐的家里。”没等苏小然开口,得意着的铁蛋儿就如实以报了。 “不能去!”放下手里的报纸,转过头看向了门口的一大一小,说:“今天谁都不可以出去。” “为什么?”好不容易才让姐姐答应带自己去她家,听爸爸这么说,铁蛋儿满脸的不悦。 “铁蛋儿先上楼,晚些时候爸爸送你们去,好吗?现在爸爸要和姐姐谈点事情。”还以为苏小然不会知道,可刚才她恨恨的瞪着自己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里和昊天的,让他们能听到彼此呼吸声音。 “报纸看过了吗?”对于她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辰昊天大感意外。 “别说你一个大总裁,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苏小然看着眼前的男子,轻蔑的一笑,说:“我可不是那些攀龙附凤的女人,不想跟你有一点的关系,你最好早点将我身上的脏水洗干净。” 握紧双拳,眼里闪着骇人的光,怒瞪着苏小然,低吼着说:“我是人,不是神!”凭什么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好像有超能力一般?他也会累,他也有办不到的事情,又有哪个人真的关心过他? “我从没认为你是神。”嘲讽的笑,挂在嘴边,放肆的话语让辰昊天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你以后不用去树下了,只要带好铁蛋儿,工资双倍给你。”强压下怒火,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她只是个欠债者,她只是个欠债者。。 可是,看着苏小然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多希望她能回过头,看看自己有多受伤。她的话,对自己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习惯了被外界捧在云端的辰昊天,在听到苏小然对自己的评价时,感觉像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一般。这还不算,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很在意,他在她心中,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苏小然坚持要回家,而铁蛋儿也坚持要跟去。于是,辰昊天宽慰自己说,都是因为铁蛋儿才会送她回去的。 “停车,我去买点东西。”越快到家,她的心就跳的越快。倒不是害怕孙秋梅的扫把,百口莫辩的滋味,想想都难受。 “买什么?”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皱眉不展的苏小然。 “好久没回家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看到辰昊天如此的淡定,苏小然本就浮躁的心,更加的烦躁起来。 “你在车里就好,我去吧。”嗅觉超好的辰昊天怎么会闻不到浓浓的火『药』味呢,赶紧讨好『性』的柔声说道。 天啊!这怎么有点儿回娘家的感觉啊! 站在自家店铺外,苏小然一手拉着铁蛋儿,一手拎着几个购物袋。辰昊天站在她的身边,手里也都是大大小小的袋子。可恨的是,他干嘛笑的那么温和,那么善良? “妈爸。我回来了。”回娘家的感觉。更甚! “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孙秋梅一挑门帘,从里屋出来,本想好好数落一番苏小然的她,在见到辰昊天后,竟是哑口无言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转身 紧跟其后的苏意海也是微微一愣,虽又笑了笑,说:“来,铁蛋儿,有没有想公公啊?” “有的有的!”挣脱苏小然紧握着他的手,赶紧跑到了夫『妇』俩身边。 “苏小然,给我进来!”孙秋梅阴沉着脸,虽不是用吼的,可那力道,却是能将苏小然的小心肝吓破。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的口水,微微侧头,向辰昊天投去了求救的眼神。因为爸爸带铁蛋儿去练剑了,所以现在能救自己的,也只有他了。 到底怎么回事!”孙秋梅手里的鸡『毛』掸子,啪的一声,打在了床头柜上,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个。那个。” “好好说!”又是啪的一声,甚至比上一声还要响亮。 “妈,你能不能。先把掸子放下啊。”幸好是打在了柜子上,这要是打在身上,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别跟我废话!赶紧说!” “其实。都是假的啦。”苏小然也很无奈,以前看花边新闻的时,不管谁和谁传出绯闻,当事人多多少少的都会澄清一下。现在可好,让她摊上一个淡定哥! 她是很想解释,更想一下就将身上的污水洗净,可。她只是广大人民群众中的一员,又怎么会有开记者会或是这会那会的本钱呢! 其实报纸上的新闻,也不都是假的。她穿着制服去网吧找陈楠的事情,就是真实的。但他们没经调查,就胡『乱』的说,她是因为傍上了辰昊天,为了表示自己的真心,特意带上辰昊天去找前男友闹分手,甚至不顾前男友的苦苦哀求,决然离去。 而第二组照片就是辰昊天将车抛在路边,夹着苏小然朝酒店狂奔的画面。不得不佩服狗仔们的想象能力,仅仅是几张照片,就能将事情想象的那么『淫』秽不堪。说什么在车上就开始震了。说什么觉得不痛快,要去酒店怎样。还说什么直到天明才见苏小然从酒店出来,过了一个多小时,辰昊天也是神态疲惫的走出了酒店。 这都不算什么,苏小然相信清者自清。但令她无法忍受的是,他们竟一直都在跟踪着她。就连她和铁蛋儿去少年宫看展览的画面,也被登上了报纸。 相信这件事后,铁蛋儿的身份,再也不能隐瞒了。 辰昊天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刚才还噼里啪啦的房间,怎么顿时就安和昊天下来了呢?该不会是被她妈妈杀了吧!?许是和苏小然接触久了,他的想象力也开始变的丰富了。 “娘的!”孙秋梅再次挥舞起手上的鸡『毛』掸子,朝着床头柜,又是狠狠的一下子。 “妈,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一下又将苏小然吓得不轻,缩了缩脖子,眼神同情的看了眼连环遭殃的柜子。心想,柜子啊柜子,你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那小子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单手掐腰,拿着掸子的手,指着门口,怒声问道。 “现在还。还不知道。”他说过,他不是神。 辰昊天发誓,他真的没有偷听的习惯,将耳朵贴在门上,只是想确定下,在里面接受拷问的苏小然,是否还能喘气? “你在干吗?”打开门的苏小然皱紧了眉头,警惕的看着半蹲在门边,姿势怪异的辰昊天。 “咳。说好了就回家吧,铁蛋儿中午还要吃『药』。”心跳的厉害,有没有谁能解释下,为什么自己每次都要以最狼狈,最尴尬的姿态出现?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多留会儿。”多么自然的两句话,任谁听了都像是一对夫『妇』的对话。 树下还是回家?”董新远微微的转过头,看着窝在座椅里的黯然神伤的苏小然,邪邪一笑。 “我不在那里工作了。”到底不是自己喜欢的职业,尽管失去了,也没觉得可惜。 “呦!那岂不是很可惜?”董新远故作很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说:“照这样,你欠和昊天的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高利贷可不是一般的贷款呢!”若是被辰昊天听到他的这番话,定会当场揭穿他。 想当初,开赌场还是他的主意呢,至于高利贷的月息,也是他制定的。现在还装作好心人一般,关心着苏小然。 “我现在可是一份工资两份保险,你懂什么?”得意的扬起了下巴,忽又叹了口气,说:“带我随便的逛逛吧,不想现在就回去。”心里清楚,董新远能出现在她家,一定是辰昊天叫他来的。 “小然。”好吧,他承认,今天的自己很八卦。 “你和昊天。到底。” “不是真的啦!根本不像报纸上写的那样。”想起就生气,那些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不问当事人的感受,就随便的歪曲事实。 “咳。我是相信你们,但。狗仔也的确拍到了你和昊天在车里。接吻的画面,还有。他迫不及待的冲进酒店的画面。作为观众中的一员,我也很好奇。”董新远变着法,拐着弯抹着角的,不将内幕挖出算是不罢休。 “你也知道的。。”内心烦闷的苏小然,正想找个倾诉的对象,而董新远又恰恰在第一时间做了八手,那她必定倾囊相告。 “原来是这样啊。”本以为会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却不想,原来真的只是一场误会。大感无味之时,内心更加的佩服辰昊天,估计那一晚,他受了不少“委屈”吧?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淘点好东西。 董新远除了喜好男『色』之外,更喜欢来旧货市场淘东西。他家的一些小玩意,小摆设,都是他全世界的跳蚤市场淘来的。 这点倒是和苏小然有些相似,不同的是,她淘的都是衣物书本之类的,像这些小玩意,看看就可以了,没什么实用『性』。 总觉得那些富家子弟不会出现在堆满杂物的杂货店里,更不会像董新远一样,因为三五块钱和小商贩们争得脸红脖子粗。他说,目的并不在于省了多少钱,而是其中的乐趣。 “你真能逛!比女人还能逛!”累到不行的苏小然拖沓着脚步,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跟在董新远的身后。 “唉!小小年纪身体素质就差到这份上,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看在你主动帮我拿东西的份上,今天的晚餐,我请了!” 看着“两袖清风”,双手环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董新远,苏小然真相上前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思抽他。看着他身后手持长刀、铁棍的四个壮汉,一步步的朝他们『逼』近,苏小然大叫一声:“快跑!”扔掉手里的东西,拉着董新远的手,掉头就跑。 呵。没想到你跑的这么快!“看了看和苏小然紧紧相握的两只手,董新远云淡风轻的笑着说道。 “闭嘴!”大哥,现在正在逃命好不好?不要浪体力。 “认识他们吗?”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四个人,这样的场景,他不知幻想过多少次。如今真的实现了,可拉着他的那个人,却不是他。 “糟糕!”怎么就跑到了一个死胡同呢!天啊!我不会命丧于此吧? “妈的,跑得比兔子还快!”四个壮汉双手叉腰,将他们死死地堵在了胡同里。 “怎么办?”扯了扯董新远的衣袖,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董少爷,好久不见啊。”一个红『毛』摇晃着身子,向前走了两步,将手里的长刀扛在肩上,脸上带着坏坏的笑。 “你认识?”怎么不早说! 苏小然正想上前说两句好句,却是被董新远拉住了,将她拉到身后,一脸温和的笑着,说:“是啊,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们再没有胆量回来了呢!” “我呸!”红『毛』狠狠的唾弃了一声,说:“今天你们栽在老子手里,就别想活着出去。” 没搞错吧!原来是敌人!干吗搞个很熟络似的开场白!? “呵呵。”董新远表情淡定,微微一笑,说:“男人的事,不要连累到一个小女孩,放她走。”说着,将身后的苏小然拉到身前,眼神犀利的瞪着眼前的四个人,轻声的对苏小然说:“你先走,我们树下集合。” 没等苏小然说不,就听到了红『毛』夸张的笑声。 “哈哈。怎么?董少爷也开始玩女人了?还是辰昊天玩剩下的,啧啧啧。” 话音刚落,就听红『毛』身后的三个人,发出了更大声的嘲笑声。 苏小然以为董新远会立刻暴怒,谁知他只是微微一笑,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嘲讽一般。虽不能理解他心中的苦闷,但也清楚,一个大男人被这般的嘲笑,心里定不会好受。更何况,在最危险的时候,他竟要保护自己。尽管和董新远的交情没有多深,但他既然能说出那句话,苏小然就认定了他这个朋友。 看着四个壮汉,笑到前仰后翻的样子,苏小然咬了咬牙,快步的跑上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抬起一脚踹在了红『毛』的裤裆处。 “嗷。!”刚才还肆意嬉笑的红『毛』,立刻脸『色』刷白的捂住了某物,表情痛苦的怒瞪着苏小然,对身边的几个人喊了句什么。 “你真勇敢!”就算是到了悬崖边,董新远也绝不会恐惧,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辰昊天带着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混『乱』的场面早已停止。只见董新远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苏小然亦是如此。让辰昊天觉得刺眼的是,苏小然的头,竟放在了董新远的肚子上,两人的姿势虽不暧昧,却也。让人觉得不舒服。 的样子真难看。”车上,董新远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头发蓬『乱』,满脸污垢的苏小然,宠溺的笑着说道。 “还说呢,要不是你非要来这鬼地方,哪能遇到他们啊?我的淑女形象,也不至于在一朝瓦解啊!”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唇角淤青,额角流血的董新远,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瞪着一双贼亮亮的大眼睛,凑到他身边,轻声的说:“你跟我说实话,他们到底是劫财的,还是劫『色』的?” “两者都有吧!”故作思考状,然后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两人的大笑声和小声的交谈声,让本就窝火的辰昊天更加的不快。仿佛,他是个电灯泡一般,也仿佛,他是透明的一般。可不要忘记了,这是我的车!我的车! 算了!想要呐喊的他,最终还是压下了那烦人的无名火,看在他们都有伤在身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况且,他很相信董新远,相信他不会喜欢苏小然。 等等!他喜不喜欢她,干我屁事! 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后,确定董新远和苏小然都只是皮外伤,辰昊天悬的心才算是落了地。不用想都知道,当时的情况一定很危险。 “好了你们走吧,我送新远回家。”叶枫早已在医院等候了,幸好两人都无大碍。 “记得要报恩哦!”朝着董新远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屁颠屁颠的跟在辰昊天的身后,消失在了拐角处。 “她真讨人喜欢。”唇角微微扬起,如果能够早几年遇到她,他一定会爱上她的。可惜。他的身和心,都已经属于身边的这个人了。 “听说。你今天的表现,很。勇敢?”不晓得当时到底是个怎样的状况,但当他看着横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时,他真的以为,苏小然和董新远都死了。 那一秒,他的心很痛。很痛。那种被摘了心般的感觉,是无法形容的。而到底是为谁心痛,辰昊天现在也没能搞清楚。 “咳咳。”调整一下坐姿,苏小然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将手放在腿上,一副准备演讲的架势。 “说了你们都不相信,其实我在大学的时候,学过防身术的,虽然只是皮『毛』,但对付几个小喽?,还不成问题。” 呀呀呀,看神气的!辰昊天转过头,强忍着笑意,也不揭穿她,继续开车。 “不过你知道吗?我和董新远就属于那种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蛋。” “为什么?” “你没听说过啊!流氓会武术,挡也挡不住!” “所以呢?” “我们都受伤了。他们也跑了。”说到最后,苏小然蔫耷耷的窝在座椅里,忽又情绪高昂的坐起身,说:“最好不要让我再遇到他们!” “不会有下次了。”像是承诺一般,深深的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苏小然,说:“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然,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叶琪不定时的回头一下,看看身后寸步不离的辰昊天,诡异的笑着问道。 闻言,苏小然也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某人正在很认真的玩手机。狠狠的白了叶琪一眼,咬着牙,说:“他看上的游戏里的美女!” 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补充道:“你以为他是护花使者啊?他是担心他儿子!”说完,还将拉着铁蛋儿的那只手扬了扬,示意这里还有一位。 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的铁蛋儿,抬起头,给了叶琪一个大大的微笑。 自从上次发生了被跟踪和被追杀的事件后,辰昊天就更加的注重保护铁蛋儿和苏小然,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前几天吵的沸沸扬扬的绯闻和私生子事件,也在无人解释中渐渐平息。苏小然也是从董新远的嘴中得知,原来新城报社已经被辰昊天的死敌,外号黑虎的那个人收购了。 难怪他不解释,也不做什么回应。虽然现在依旧会有一些无关痛痒的报道,但都不足以影响到他们的生活。而那些蹲在辰家门口的记者们,大多因为挖不到新闻,也都觉得无趣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和铁蛋儿就是自由的。家里多了很多的黑西装,每天轮流执勤,更让苏小然感到害怕的是,黑西装们。都配有真枪实弹。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电影里的一些画面,有点爱心的导演,会将黑老大的结局拍的人『性』点,妻离子散然后他去蹲监狱。残忍点的。妻和子双亡还不算,黑老大的结局一般也都是很惨很惨的。。 想想都觉得害怕,苏小然不禁打了个寒颤。虽然她和辰昊天只是单纯的债务关系,也虽然她有时真的恨不得杀了这个满肚子都是馊主意的家伙。但。她真的不希望辰家的结局像电影中的那样。 “买好了就回去了,新远他们在凤凰那等着呢!”辰昊天最烦的就是逛街,尤其是陪女人逛街!看她们买点东西那磨磨蹭蹭的样子,为了省几『毛』钱恨不得跑遍全城。 “叶琪反正你今天值夜班,就和我们一起去吧。”催什么催,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辰昊天,转过头又笑脸盈盈的和和叶琪继续挑选商品。 “好吧!”凤凰客栈!我的天,只听过却一次都没去过!心里激动的不得了的叶琪,一口答应了,却没有见到辰昊天那拉长的俊脸。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要带个跟屁虫。这也就算了,干吗还要在身后催啊催的,像个催命鬼一样,没完没了的磨叽搞得大家都没心情逛了。 本来想买些日用品的苏小然,也只是给铁蛋儿买完学习用具就去结账了,她可受不了辰昊天犹如唐僧般口才。 ”叶琪和苏小然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秀丽的景『色』,惊叫连连。因为和萧朵朵来过几次,铁蛋儿倒显得镇定多了,也可能是他最近本就心情不好吧。 “铁蛋儿不高兴吗?”注意到了铁蛋儿一直都没有说话,苏小然收回眼球,温柔的看着铁蛋儿,笑着问道。 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小脑袋,说:“没有。” 还想再问点什么,就听辰昊天说到了,然后就有服务生来开车门了。 凤凰客栈,多么响亮的名字!只要你听过h市,就一定听过这个名字。它不仅成了h市的标志『性』建筑物,更成了吸引游客的有力招牌。 有报道说,仅这一家客栈,每年就会给辰家带来上亿元的收入。天啊!亿!亿?这是一个什么数字? 我呸!这么有钱,还在乎欠他的那点钱,小气鬼!少买两身衣服不就有了吗,至于跟我一个弱女子这么较真吗? 用董新远的话说,就因为你是弱女子,所以才会和你较真!苏小然当时就想敲晕他,然后拿着他的金卡去泰国,做个变『性』手术。 可董新远又说了,她要是真做了,他指定娶她!不管她是原装的,还是进口的,他就是这么爱变了『性』的她。苏小然听到这话,险些没吐血身亡。 这里的装饰是清一『色』的古建,尤其特别,就连服务生都是古装打扮的,超级有意思。苏小然拉着铁蛋儿,边观赏,边拍照。 唉!亏得她是原装的h市人民呢,说来都惭愧。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这里。凤凰山在没有开发之前,就是一座秃山,仅有的几棵树也快被旱死了。但被辰家买断之后,这里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看门口塞满了的大车小辆,再看看客栈里的高朋满座,和一路络绎不绝的游人们,你就知道,这里的生意真的是异常火爆。 “干吗来的那么晚啊?我都快饿扁了!”店小二刚打开包房的门,苏小然就听到了董新远抱怨的声音。 “我说,你是不是从昨天晚上就没吃饭啊?”在没人理会董新远的抱怨时,苏小然笑呵呵的打趣说道。 可。气氛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好。刚才还一脸嬉笑的董新远,只是淡淡的一笑,不再说什么。 辰昊天将铁蛋儿抱到了椅子上,为他点了一些爱吃的菜肴,又交代店小二上一些特『色』菜,然后一桌人大眼瞪小眼的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界。 “我说错话了?”偷偷的瞄了一眼坐在身边,阴沉着脸的董新远,苏小然掏出手机,快速的按下了几个字,发送给了董新远。 一句玩笑而已,至于吗?想了好久,都觉得他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跟你没有关系。”唇角微微翘起,冰冷的心,突然被变的暖和起来。 “那是为啥?”不懂就要问,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辰昊天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手机传情的两个人,顿时火冒三丈。 心事的吃完了一顿饭,搞得苏小然有些消化不良,胃痛。 “停车吧,我下去走走,消化消化食。”唉!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吃饭就吃饭呗,还想什么事情啊?看吧,不仅浪费了美食,还把自己搞得很难受。 辰昊天闻言,将车子停在路边,待苏小然和铁蛋儿都下车了之后,一脚油门踩到底,扬尘而去。 “切!”狠狠的鄙视了辰昊天一番,拉着铁蛋儿的小手,慢悠悠的走在初秋的小路上。 虽然辰家住在郊外,但这里的环境很好,交通便利,风景秀丽。重要的是,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和闹市区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任务 听说,住在这里的人,都是h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一次,苏小然在回家的路上,还遇到了一位电影明星。 “姐姐。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叶琪姐姐?”临近家门口的时候,铁蛋儿忽然问道。 他们?都?对字眼敏感的苏小然,一下就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 “我们休息下吧!”拍了拍里边的石凳,拉着铁蛋儿坐在上面,笑容甜美的看着他,说:“铁蛋儿怎么知道他们不喜欢叶琪姐姐呢?” “我猜的。”铁蛋儿转过脸,看向了别处。 “真的吗?那你猜猜,姐姐现在在想什么?”这孩子最近不知怎么了,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萧朵朵回来了,但并没有带来什么令人振奋的消息。苏小然一直都想要铁蛋儿能够快乐些,但这孩子好像有很多心事一样。 “姐姐,我会死吗?”这是他最近问的最多的问题,每每问起这样的问题时,他清秀的小眉头,总是紧紧的皱在一起。 “不会!”收起嬉笑的表情,苏小然严肃认真,无比肯定的回答。 “要是姐姐能做我的妈妈就好了。”铁蛋儿微微的一笑,将小脑袋靠在苏小然的肩膀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心头猛地一颤,轻拍着铁蛋儿消瘦的身躯,笑着说:“傻瓜,要是让朵朵妈妈听到了,她会伤心的。” 心情越发的变得沉闷了,余光瞥到了墙角处,好像有一个人。转过头看去,只见一个容颜憔悴的女人,站在那里。 和苏小然对上眼的时候,又快速的移开了实现。 “铁蛋儿先回去吧,姐姐想一个人坐会儿。”有意的支开铁蛋儿,苏小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目送铁蛋儿进了辰家的大门。 “站住!”转过身,大喝一声。 那女人听到了喊声,更加卖命的向前跑着。苏小然微微一笑,想和自己赛跑,她还嫩了点,别忘了,她苏小然的跑步功底,可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都跟你说了别跑,你还跑什么?”苏小然一把抓住了那女人的衣服,不耐烦的说道。 “啊!”女人显然是被吓了一跳,脚步一踉跄,差点摔倒。 “对。对不起。对不起。”女人一直低着头,样子很是可怜,声音颤抖着,好像她除了这句话,再也不会说别的了。 “你是做什么的?”苏小然的心,一下就软了。这女人看上去年岁并不大,但岁月却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残酷的印记。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低头不说话,身子轻轻颤抖的女人。她的脖子处系着一条围巾,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脚上穿着一双旧的发白的布鞋,却是很干净。 “你来这里做什么?”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不是坏人。但,她很冷吗?干嘛要围条围巾啊?苏小然将音量放低,柔声问道。 “捡。捡。捡垃圾。”女人很紧张,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儿。 “捡垃圾?”苏小然冷笑一声,她最讨厌说谎话的人,对着女人才有的好感,顿时清零。 “把你的手伸出来。”虽然捡垃圾也有穿着干净的,但她的样子确确实实不像是捡垃圾的。果然,她的手虽然不白,也不嫩,掌心处或许还有很多的茧子,但指甲干干净净。 “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就要报警了。”苏小然怒瞪着一直不肯抬头的女人,大声的说道。 “求求你,不要报警。求求你,求求你。”女人听说报警二字,立刻脸『色』刷白,抬起头抓着苏小然的手,苦苦哀求。 “那你倒是说说,你来这里是。。”对上了女人的眼睛,苏小然像是被按了关闭按钮的机器人一样,张着嘴巴,瞪着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 “求求你。不要报警。不要报警。”女人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立刻低下了头,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了柏油马路上。 “你在干什么?” 就在苏小然还处在石化状态时,身后响起的辰昊天的声音。 闻声,女人立刻松开了苏小然的手,匆忙的将脖子处的围巾打开,蒙住了脸,掉头就跑。 “喂。喂。”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辰昊天,快步的走到了苏小然的面前。 “她呢?”回过神,却发现那女人早已不见了。 “走了。”她们认识? “走了?你就这么让她走了?”一把将身前的辰昊天推开,刚想拔腿去追,却是被辰昊天拉住了。 “你们认识?她是谁?” 是啊,她是谁?她是谁?苏小然不知道。 但,她记住了她的眼睛。没错!就是那双眼睛!不会错的!就是她! 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女子酷似铁蛋儿的那双眼睛。 那次,铁蛋儿哭着和她说,他并不是辰家的孩子,苏小然虽记在了心上,却是再也不敢提起此事。 担心铁蛋儿会因为这件事情绪受到波动,而导致病情恶化,她装作早已忘记。也从没去问过辰昊天和萧朵朵,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但,现在不同了。既然那个女人出现了,她就有权利有义务帮助铁蛋儿找到他真正的家人。不管他们出于什么原因抛弃了铁蛋儿,也不管他们愿不愿认铁蛋儿,苏小然都要找到那个女人。只因为。铁蛋儿不能再等了,他需要他们的帮助。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萧朵朵和辰昊天的谈话。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两人互看一眼,萧朵朵站起身,去开门。 “进来吧。”见到苏小然时,萧朵朵的心猛跳了几下。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情绪,打开门,让她进来。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歉意的笑了笑,想不到这么晚了,萧朵朵还在辰昊天的书房。 “有事吗?”辰昊天把玩着手里的笔,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眼珠不错的看着苏小然。他也很意外,这是她第一次。在半夜敲他的房门。 咳咳。想多了。想多了。 “你们谈。”萧朵朵没有和苏小然走回屋内,一直站在门边。她虽不清楚苏小然和辰昊天的关系到底进展到了怎样的程度,但也能看出,二人的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说着,就想转身出去,却是被苏小然叫住了。 “萧小姐,等等!” “嗯?”挑了挑眉,唇角轻轻的扯动了一下。 “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是的,在找到那个女人之前,她必须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辰先生可还记得在路边和我说话的那个女人?”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萧朵朵,又看了看辰昊天,苏小然皱紧眉头,表情严肃的问道。 “恩。”当时见铁蛋儿一个人回来,辰昊天很是意外,他和那个傻妞不是形影不离的吗?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某人吃太多,想要再消化消化。可左等右等都不见可疑物飘进客厅,担心某物会出事,于是辰昊天决定出去看看。 见到苏小然正在和一个女人聊天的样子,两人好像离得很近。也因为她完全的挡住了那女人的脸,辰昊天并没有看清那女人的模样。 “我怀疑。她是铁蛋儿的妈妈。”虽用了怀疑,但,她的语气异常肯定。 “闭嘴!”想过苏小然会知道其中的事情,但从她的嘴中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难受的要死。萧朵朵站起身,神情激动的瞪着苏小然,手指着门,怒吼着说:“出去!” “我知道你会很难受,但她是铁蛋儿唯一的希望。。” “出去!” “朵朵!”见萧朵朵欲上前将苏小然推出门外,辰昊天站起身,大喝一声。 陷入了死一样的和昊天,萧朵朵满眼幽怨的看着辰昊天。 “小然说的没错。”心头被触痛,辰昊天放柔声音,说:“除了找到他的家人,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 言语里的无奈,让他本就撕痛的心,开始滴血。 苏小然没有进来之前,他和萧朵朵就在谈关于铁蛋儿的事情。六年了,不管他们怎么苦寻,都没能找到和铁蛋儿相匹配的骨髓。换血只能暂缓铁蛋儿的病情,但。救不了他的命。 “可是。”外表冷淡的萧朵朵,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留下了眼泪。她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一想到和自己相依为命六年的铁蛋儿,或许会被别人抢走,她就受不了。 “朵朵,我们的愿望就是要他快快乐乐的活下去,不是吗?”她的心痛和不舍,辰昊天又怎么会不理解呢。 许是想通了,许是现实情况太紧急,不管她能不能想通,她都必须要说出当年的事情。 六年前的初夏,萧朵朵和妈妈采购回来,发现辰家大门的石凳旁边,有一个红『色』的布包裹。母女俩出于好奇上前打开,见到小小的铁蛋儿时,母女俩吓得脸『色』惨白。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小小的铁蛋儿那时还不会说话,见到母女俩时并没有哭,反而踢腾着小脚丫,冲着她们呵呵的傻笑。 萧朵朵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深知被抛弃的滋味。于是,她决定要抚养这个小可爱。萧妈妈起初很不赞同,毕竟女儿还未嫁,身边带个孩子总是不好的。但拗不过萧朵朵的倔脾气,更多的是担心『性』情冷淡的女儿,会孤独终老,最终还是同意了。 但,令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孩子在几天后,高烧不退。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得出了令人震惊的结果,他患有白血病。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样,将萧朵朵火热的心,劈个粉碎。想过放弃,想过将他送去孤儿院,但每次见到铁蛋儿纯真的笑脸时,这些想法都被打消了。 辰昊天是她在最困难的时候,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人。他帮助她联系医院,联系专家,寻找血源,寻找各种能医治孩子病的方法。 六年了,如果没有辰昊天的帮助和支持,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来,更不清楚,离开了辰昊天,铁蛋儿能否活到今天。而她,只是辰家众多佣人中的一员。 铁蛋儿这个名字的确是辰昊天起的,意欲也很明显,就是希望他能健康。为了不让孩子失去家庭的温暖,他们骗铁蛋儿说,他们是孩子的父母。 年幼的铁蛋儿每天都甜甜的叫着他们爸爸妈妈,面对病魔,他很坚强,甚至还会安慰爸爸妈妈,这更让萧朵朵觉得,这么多年的辛苦,没有白费,至少。很多年后,还有他陪在自己的身边。 苏小然本以为收养铁蛋儿会是辰昊天,却不想。不想是萧朵朵。更要命的是,他们。不是夫妻,萧朵朵只不过是辰家的佣人。 这怎么可能?她从没见萧朵朵做过家务,更没见萧朵朵拿起一块抹布。在她的印象中,萧朵朵永远是以女主人的姿态站在那里,虽不使唤其他的佣人,但也会对打扫过的地方,挑挑拣拣。 难道是管家?不可能!辰家的管家只有一个,而且是个男人,听说他跟着辰昊天出生入死好几年,如今公司的一切都步入正轨了,他才得以清闲。 说是管家,其实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辰家的每个人。 算了,不要在瞎想了!复杂的关系,让她感到头疼。从辰昊天的书房出来后,苏小然就彻底的失眠了。 。 “小然,有时间没?”电话铃声打断了苏小然和铁蛋儿的聊天,拿出手机一看,竟是好久不见音讯的叶琪。 “没有。”有些赌气似的说道,重『色』轻友的家伙!有了男朋友,就忘了老朋友! “生气啦!?”叶琪嘻嘻一笑,说:“晚上我请客,老地方,等你哦!” “滚蛋!”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可唇角却是微微翘着的。 “叶琪姐姐吗?”铁蛋儿眨了眨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恩,晚上姐姐可能不在家吃饭了。”甜甜的笑着,『摸』铁蛋儿光亮的小脑袋,已经成了苏小然每天最习惯做的事情。 “哦。”嘟了嘟小嘴,铁蛋儿低下了头,小声的嘀咕着:“大家都不喜欢她,为什么姐姐那么喜欢她?” “什么?”假装没有听到铁蛋儿的话,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铁蛋儿好像。很不喜欢叶琪。不仅是他,就连辰昊天都很反感她的样子。叶琪有那么不招人待见吗?没有啊!『性』格开朗,活泼大方,这应该是男孩子最喜欢的类型啊! 想不通,或许是他们辰家的男人,口味不一般吧!恩,一定是这样! “对了,朵朵妈妈今天在家呢哦,姐姐一会儿要准备下,你先去看看朵朵妈妈在干什么,好不好?”自从那天后,苏小然每天都有意的让铁蛋儿去找萧朵朵。 不难看出,铁蛋儿在萧朵朵面前,很是拘谨。这和萧朵朵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有哪个小孩子会愿意和一个不喜言笑的人长期相处呢? 当然,除了纪安云!那个小家伙从娘胎里就接收到了很好的“训练”,渐渐长大的过程中,又有超级『奶』『奶』的“精心教育”,再加上爸爸“独特”的教导方式,导致现在。他已经无敌了,成精了! 的傍晚,还是很凉爽的,有些后悔穿短裤出门。算了,要风度就不要在乎温度! 苏小然哼着小曲,唱着不知名的小调,沿着干净的柏油马路,慢悠悠的走着。老远就见到了一辆银『色』的奔驰,朝自己这边驶来,她决定装瞎。 “你去干嘛?”辰昊天皱着眉头,将车窗放下,探出脑袋,瞪着还在向前行走的苏小然,恨恨的问道。 “啊?您是在和我说话吗?”哦,我的这句台词好像。勉强了点。苏小然站住脚步,回头,一脸吃惊的样子,看着辰昊天。 “除了你,这里还有其它物体吗?”装瞎也就算了,还准备装聋吗? 物体!?撇了撇嘴,鄙视的瞪了一眼辰昊天,说:“我欠你的是钱,不是身!我的自由我掌控!”说完,大摇大摆的走远了。 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背影,辰昊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若不是无意的看了一眼后视镜,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享受?甜蜜?幸福? 这些,好像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真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的还不轻,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为什么面对苏小然的打和骂,他会觉得很享受?很幸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贱病!? 不应该啊,这类病,世界上的人都患上了,意志坚强如铁的他,也不可能被传染上啊!头脑灵活,思路广阔的辰昊天,却是被这个问题给困住了,百思不得其解。 苏小然没想到,叶琪不是单独的请自己吃饭,她还叫了一个人。爱热闹的她,并不在意多一个人,关键是。要看多的那个人是谁? “叶枫?你怎么。?”好心情一下被击碎,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叶琪不是说他们不熟的吗? “小然,别问那么多了!”叶琪一溜烟的跑到了苏小然的身边,将傻愣在门口的她拽到了桌子边,将她全身僵硬的她按在了椅子上,说:“我们等你等到好辛苦,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忍不住开动了!” 我们?多么亲密而自然的称呼! 第一次觉得叶琪的笑声,那么刺耳。苏小然还哪里有心情吃饭,她只想知道,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叶枫,你能说明下吗?”他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他一点儿都不在乎新远的感受吗?难道他没有看到新远最近暴瘦的样子吗? 苏小然并不反对他们各自找女朋友,甚至更希望他们能走出那段感情,真正的面对世界,面对生活。但,这样并不表示,她可以忍受脚踏两条床的男人!虽然她连个配角都不是,可她就是看不惯! “什么?”正在和叶琪聊得火热的叶枫,像是没有听懂苏小然的话一样,继续的保持着他谦谦君子的形象,笑着问道。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伤人的话,她说不出口,毕竟还没有搞清楚他和叶琪到底是什么关系。 然!你今天是怎么了嘛!”叶琪放下筷子,一脸不悦的看着苏小然,说:“叶枫帮助了我很多次,我请他吃顿饭,有什么不对吗?因为我和他不熟,想起你们是朋友,有你在气氛不至于会尴尬,所以才给你打的电话。你是怪我没有在电话中告诉你吗?还是。” 天!他们聊得如此火热,如此忘我,竟然还说不熟!苏小然顿感无语。 “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她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更不想再多听叶琪说一句话。果断的打断了叶琪的话,拿起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房。 漫步在大街上,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从餐馆出来,她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下,可终究是没能等来那抹身影。 呵呵。!想不到,她们长达数年的友情,会因为一顿饭,而产生了裂痕。到底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叶琪真的变了? 因为这件事的关系,苏小然近几天的心情都很差。常常唉声叹气不说,有时还会牵连无辜。 “新远请吃饭,你去吗?”这妞最近是怎么了?高昂的战斗力,一路下降,整个人病恹恹的。 吃饭!吃饭!就知道吃饭!狠狠的白了一眼辰昊天,说:“不去!” 关上门之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探出个小脑瓜,皱着眉,问道:“叶枫去吗?” “应该。可能。会去吧。”叶枫?怎么突然又问起他来了? “那你等我一会儿。”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什么意思?叶枫去不去,对她来说,很重要?辰昊天皱眉看着紧闭的房门,真想一脚踹开它,看看里面的人,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唔。还以为小然又在家陪孩子呢!呵呵。”董新远见苏小然和辰昊天双双到齐,举了举手里的酒瓶子,算是打招呼了。 “干嘛喝这么多啊?”看了看桌子上空空如也的七个酒瓶子,苏小然一把抢过了董新远手上的瓶子,恨恨的放在了桌子上。 “开心啊,你能来我就开心!”想要再次拿起瓶子,却是被苏小然抢先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就在两人纠缠在一起,为了个瓶子,准备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叶枫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上方响起。 他是瘟神?为啥这两个人可以不顾自己的感受,“扭打”在一起,却是要在叶枫面前摆出一副纯良善女的形象?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像是乖宝宝一样,安静的坐在那里,辰昊天心里就难受,就火大,恨不得一把烧了这个可恶的餐厅。 董新远这样情有可原,可她跟着掺乎什么?该不是。这个傻妞真的喜欢上叶枫了吧?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可恨 想到这里,辰昊天火大到想要杀人。更可恨的是,他的心里,竟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窥视的别扭感觉。 属于自己?她属于自己吗?笑话! 经全部上齐了,可却是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远,我送你回去吧。”辰昊天皱紧了眉头,第一次这么亲密的称呼董新远。 “你有事先走吧,我想再坐会儿。”他很想给辰昊天和苏小然一个大大的微笑,告诉他们我很好。可是,唇角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 “傻瓜!我们是朋友!好朋友!”苏小然站起身,一拳砸在了董新远的肩膀处,痞痞的笑着说:“你还有我啊!” “噗!”一口酒没咽下,全喷了出来。董新远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搔首弄姿”的苏小然,干吗用屁股供人家? “这就血喷啦?啧啧啧。抵抗力真差!”苏小然撇了撇嘴,说:“姐姐今天给你来点此生难忘的!” 什么意思?她想干什么?董新远瞪大眼睛,表情恐惧的看向辰昊天。谁知,辰昊天此时的表情,也不比自己强到哪里去。 苏小然将门外的服务生叫了进来,小声的交到了几句,就走出了包房。还特意下旨说明,包房的门,不准关! 这不是辰昊天的树下,即使门是关上的,也能隐约的听到外面噪杂的声音,更不要说门被大敞而开了。 “我无法帮你预言,委曲求全有没有用,可是我多么不舍,朋友爱的那么苦痛。爱可以不问对错,至少有喜悦感动。如果他总为别人撑伞,你何苦非为他等在雨中?泡咖啡让你暖手,想挡挡你胸口里的风,你却想上街走走,吹吹冷风,会清醒的多。你说你不怕分手,只有点遗憾难过,情人节就要来了剩自己一个,其实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 悠扬的旋律,熟悉的声音,触动心弦的词语。 不仅是董新远,就连辰昊天都没有想到,苏小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一个失恋的人。 多少人会在七夕前一天失恋?多少人在这一天,听到了苏小然动听的歌声?他们不知道。总之,当她站在高高的舞台上时,当优美的旋律一点点的播放之时,全场都安静了。 其实,今天出来聚会,并不是董新远提议的。他接到叶枫的电话时,兴奋了好久。可。等待他的,却是分手的消息。 没错!他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但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他不能忘记,叶枫说分手二字时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闲事一样,如此镇定,如此自然。 不管他爱不爱,不管他对这段感情怎么看。毕竟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五年之久了,五年的时间,董新远将一切的一切都赌在了他的身上,换来的只是一句对不起。 他并不反对叶枫去找女人,但他不可以这么无情的,在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之前,就爱上了别人。 “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很伤心,也很难过。但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不伤心不难过,安慰的话语,或许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但我只想告诉你,你还有我,还有我们!我爱你!” 然发誓,她那天的高歌一曲,真的只是心血来『潮』,并无其他意思。 可就是因为这一心『潮』澎湃,又让她在h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再次登上报纸头条的感觉,好像。也没有多爽! 习惯了平凡的她,现在被强推到娱乐版头,倒是让她觉得很。闹心。 也不知是谁这么无聊,将她唱歌时的画面,用手机录了下来,然后发到了网上。估计她这下快火了,会不会也会像某位哥,某位姐那样,成为网络红人啊? 甚至还有几家经纪公司,不知从哪里淘来了她的电话,说要包装她,给她出唱片。苏小然真相一口唾沫淹死那些人,还真当她是想出名想疯了的主儿啊! 不过,当名人的感觉,应该还是很不错的吧!你看,自己还没红呢,就有好多人给她送花了。还是红彤彤的玫瑰花哦! 苏小然畅游在红『色』的花海中,小铁蛋儿负责一趟又一趟的给她签收快递,并还要完好无损的送到自我膨胀的苏小然身边。 “哎呦,姐姐,这个人好小气啊!”不知道往返了多少次的铁蛋儿,一路小跑着来到苏小然身边,眼神鄙夷的看着手中黑乎乎的花朵,说:“小气吧啦的,就给姐姐送了一支。” “我看看,我看看!”苏小然从花海中站起身,抹了抹额上的汗珠,看到铁蛋儿手中的纯黑玫瑰时,也有些傻眼了。 “这一朵,足够买你这些花的了。”萧朵朵不知何时从二楼下来了,站在楼梯处,淡声说道。 “啊!这么贵!”苏小然赶紧将脏兮兮的小手,在围裙上蹭了几下,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被自己和铁蛋儿鄙视过的黑玫瑰,仔细的观赏了一会儿,小声的嘀咕道:“也没见有啥特别之处啊,不就是花瓣边黑了吗?该不会是用墨汁染的『色』吧?” “噗!”辰昊天有种想*的念头,看着苏小然和铁蛋儿那半信半疑,仔细研究的模样,真恨不得上去给他们俩一脚。 “姐姐,不是染的,是真的!”经过反复试验后,铁蛋儿很是肯定的给出了结论。 “唉!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七夕节都送红玫瑰,干嘛给我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啊?”碍于它很值钱的份上。就收了它吧! 就在苏小然和铁蛋儿都不解送花之人出于什么病态心理时,门口又有响动了。 “咦,是新远叔叔!”铁蛋儿忙跑过去,不是为了董新远的人,而是他手中蓝的耀眼的大束花朵。 “哦!我的天!蓝『色』妖姬!”苏小然撇下那黑乎乎的玫瑰,跟着铁蛋儿冲了过去。 辰昊天看着被扔在地上的那朵可怜的小花,忽的就感觉,它和自己是同病相怜的。 再看看苏小然和铁蛋儿,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围着董新远让他给讲解蓝『色』妖姬的故事。 更可恨的是,那小子直言花是他特意买来,送给苏小然的。搞得某人很兴奋的样子,直接抱着一个大花瓶上楼去了。 啧啧。人长得漂亮,就是资本啊!”苏小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左手边是认真看电视的萧朵朵,右手边是铁蛋儿吃不完的小零食。 “你最好少吃一些。”萧朵朵目不斜视,可她听着苏小然嘎嘣嘎嘣嚼东西的声音,就。烦!才刚刚吃完饭,她也不怕被撑死? “没事,我消化系统超好!”说完,还冲着萧朵朵嘻嘻的傻笑了一番。 “咦,那不是清雅姐姐吗?”从二楼下来的铁蛋儿,一眼就认出了电视中,正在接受采访的女人。 “铁蛋儿!你认识她?”我的天!文清雅呀!铁蛋儿怎么会认识她?她可是近两年内突起的巨星呢! “是啊,朵朵妈妈也认识的。”很稀奇吗?铁蛋儿『摸』了『摸』光亮的小脑袋,歪了歪头,不解的看向苏小然。 “我的天!你也认识她?”天!来辰家工作真的是来对了!说不准还有机会见到心中的偶像哦!嘻嘻嘻。 “认识而已,不熟。”萧朵朵淡淡的扫了一眼兴奋到不行的苏小然,站起身,说:“到午睡时间了,去哄他睡觉吧。”说完,毫不留情的将电视机关掉了。 每天的吃『药』时间,对铁蛋儿来说,是最痛苦的时候。因为,他不仅要吃掉十多粒的西『药』,还要喝完一大碗的中『药』。 所谓有病『乱』投医,在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和他的家人之前,他还是要每天都吃这些苦的要命的『药』。 每每看到铁蛋儿安静的睡脸,苏小然都会害怕,生怕他会这么一直的睡下去。 因为她只记住了那女人的眼睛,所以苏小然并不能详细的形容出那女人的相貌,导致寻找铁蛋儿家人的事情,一再受阻。天下的女人多的是,只凭借一双眼睛来筛选,就好像在大海里捞针一样。 估计现在这个时间,辰昊天一定是在书房里。站在书房门口,苏小然还理了理衣服。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忽的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就这样闯进去,是会被骂出来呢?还是会被踢出来? 据苏小然长时间的考察和分析,辰昊天绝对属于那种闷『骚』型的男人!搞不好,他现在正在对着镜子,摆着各种恶心的poss。 猛的将门打开,当她看到眼前那一幕时,苏小然彻底明白了,冲动。真的是魔鬼! “对。对不起。对不起。”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后背抵在门边,双手使劲的捂着快要蹦出口的小心脏。 天!她真是『迷』糊到了一定的程度!怎么就忘记了,辰昊天的女秘书来了还没走?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该不会长针眼吧? 菩萨保佑!神啊!我不是故意的! 还没等她恢复到正常的心跳,惊险与刺激又找上门来了。 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辰昊天打开了门。像是电影中常出现的情景一样,苏小然的身体猛的向后仰去。 而又是在最恰好的时间,辰昊天接住了她,才使得苏小然没有与地板来个零距离的亲密接触。于是。上演了一场男女主角看对眼的戏份。 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嘴边传来了湿湿的感觉,苏小然飘走的魂儿,才算是回来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被放大的俊美容颜。 “唔。”忘恩负义的家伙!辰昊天一把将苏小然提起,『舔』了『舔』被咬出血的嘴唇,皱紧了眉头,冷着声,说:“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是啊,为什么不敲门? 完全懵掉了的苏小然像是突然失去了记忆一般,只记得和辰昊天对眼的瞬间。 原来,帅哥的潜质,不在于远看,而在于“亵玩焉”!那么近的距离,近到能够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近到能够听到他有规律的心跳声,近到。他温热的气息。喷了自己一脸。 他的皮肤好好,就算是作为女生的苏小然,都自叹不如。他的眼睛大而有神,鼻梁高挺,『性』感的薄唇不染自红,是打了唇膏吗? “跟你说话呢!”该不会是被自己『迷』住了吧?看她那是什么眼神?崇拜?花痴?『色』『迷』『迷』? 招魂幡啊招魂幡,你怎么老是偷懒啊!?回过神的苏小然,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幸好没流口水。 就在她想说点什么,讽刺一番辰昊天的时候,他的女秘书现身了。 “老板,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 柔声柔气的话语,让苏小然感到恶心。想到刚才不小心被她撞到的画面,又想到了。辰昊天好像。吻了自己 “呃。呃。”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苏小然握住嘴巴,表情痛苦的干呕了两声。 扭摆着腰肢,没走几步的女秘书闻声停下了脚步,眼神毒辣的瞪着还在作呕的苏小然,恨恨离去了。 “你什么意思?”她在恶心什么? “恶心,反胃。”说完,又开始了一轮干呕。 “姐姐。你。怎么了?”铁蛋儿不是什么时候站在了苏小然的身边,见她如此反胃,用小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呃。以后算账!”苏小然丢下一句狠话,拉着铁蛋儿回了自己的房间。 “姐姐。你和爸爸。亲亲了?”犹豫了好一会儿,但还是挨不过小小的好奇心。 “恩。”陷入哀伤中的苏小然,不经考虑就点头回应了。忽又觉得哪里不对,急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当时。总之,小孩子不可以『乱』说话的哦!” “我没有『乱』说,我是亲眼看到的哦!”刚睡着的铁蛋儿,突然肚子好痛,想要去卫生间的他,见苏小然在爸爸的书房门口,然后他就看到了被苏小然称为惊险的那一幕。 然第一次发现,小孩子对某件事太“认真”,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当铁蛋儿眨巴着一双满是期待和兴奋的大眼睛,贼贼的笑着问道:“姐姐,我是不是要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了?” 可怜的孩子啊!苏小然『摸』了『摸』铁蛋儿光亮的小脑瓜,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童年真好啊!”想当年,她愣是认定了自己是妈妈从厕所捡回来的。 二十多年过去了,但有些事情还是没有改变。铁蛋儿对小孩子形成的理解,让苏小然欲哭无泪。她多想告诉铁蛋儿,娘类,要是亲一口都能生个孩子出来,那我和你爸爸都能生两个了! “那你为什么老是想吐?”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可电视上明明有说,妈妈想吐,是因为有宝宝了啊! “咳。”调整一下身姿,苏小然盘腿坐在床上,准备好好的被铁蛋儿“上一课”。 “假如,当你发现你手里的筷子,是被别人用过的,你会不会恶心?” “会啊!” “很好!再假如,当你发现,那筷子上,还有那人留下的口水,你会不会想吐?” “会啊!” “非常棒!”苏小然赞赏的点了点头,说:“这件事不仅告诉我们要讲卫生,更告诉我们。不要和陌生人靠的太近,以免发生意外,让自己恶心想吐。” 铁蛋儿好像完全被绕懵了,挠了挠小脑袋,正想问点什么,门却在这时,被大力的撞开了。 “铁蛋儿,先出去下,爸爸和姐姐商量下小宝宝的事情。”辰昊天黑着脸站在门口,一副恨不得吃了苏小然的模样。 “哈哈!我猜对了!”对小宝宝的期待,已经超出了对任何东西的渴望。铁蛋儿咧着小嘴,走到门边还不忘给苏小然做了个鬼脸。 门被关上的刹那,苏小然觉得自己的生命也被终止了一般。看着辰昊天慢慢的朝自己走来,苏小然一骨碌滚下了床。她准备隔床观望,辰昊天要是有什么企图,也好给自己一个缓冲的阶段。 回头看了看窗外,跳下去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下面是水泥筑的花坛。跳下去的后果。有点难以想象。 “有事吗?”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昊天她不知道自己和铁蛋儿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我呸!他听到又如何?我又没点名道姓的说筷子就是他!这么一想,心里也有了点底气,挺直了腰板,迎上了辰昊天森寒的目光。 的确!她和铁蛋儿的对话,他并没听到多少,但筷子那段,还正巧被他听到了。辰昊天真相摆上几个大猪头,感激上苍。 要不是他亲耳听到,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能和筷子媲美呢! 干。干什么?”苏小然一边磕磕巴巴的颤声问着,一边一步步的向后退着。 超级注重休息环境的她,现在也顾不得被辰昊天踩过的床了,瞪大眼睛看这个表情可怖的男人。 “大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被堵在墙角的苏小然,机械的扯了扯唇角,想要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 “闭眼。”冰凉的话语,差点没把苏小然给冻死。 眼珠一转,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逃,是她的天生本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想跑!”辰昊天紧皱的眉头,又用力的皱了一下。将脑袋卡在他腋下的苏小然,一把拎了起来,毫不怜惜的扔到了床上。 她不是嫌他恶心,嫌他脏吗?她不是很想吐吗?那好,今天就成全她一把,让她一次吐个够! “啊!”尽管床很软,弹『性』也很好,但被这么一仍,还是让她觉得头昏眼花。吃痛的叫了一声,本能的起身要跑,却是又被辰昊天抓住了脚腕。 “变态!『色』狼!你干什么!救命啊!铁蛋儿救命啊!”拼了命的用脚踢踹着辰昊天,更是拼了命的大声喊叫着。 “铁蛋儿救命!铁蛋儿。嗯。嗯。唔。救。” 不等她说完,辰昊天就霸道的封住了她的唇,让她再不能喊出声,发出音。 苏小然感觉自己就像是溺了水一般,呼吸困难,大脑缺氧。拍打抓挠辰昊天的两只手,也被他大力的钳住了,整个人就像是被绑在案板上的羔羊一样。 这种感觉让她不爽极了,不知是本能反应,还是出于什么原因。在最危险的时候,她竟想到了陈楠。 尽管陈楠做了让自己伤心的事,但和他相处的两年中,他从未对自己不尊过,更从未强迫过自己。如今却要被一个流氓头子侮辱,『性』格刚烈的苏小然想要拼死一击,无奈她根本抵不过辰昊天的蛮力。 衣领被撕扯开,扣子因为用力,被崩裂掉,就像是苏小然的心一样。 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滴落在粉『色』的床单上,晕开了一朵朵深粉『色』的水花。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辰昊天,在见到苏小然那超可爱图案的文胸时,顿时就失去了兴趣。什么年纪了,竟然还穿卡通图案的文胸,有病啊? 抬头才发现,她紧闭着双眼,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甚至。将嘴唇咬出了血。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净的脸暇慢慢滑落。 “爸爸。开门。姐姐。开门。不要伤害姐姐。姐姐。” 门外传来了铁蛋儿的拍门声和哭喊声,因为和铁蛋儿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想必他是听到了自己的喊声。想到铁蛋儿,苏小然的心,暖暖的。 她不想哭,可眼泪就像止不住的暴雨一样,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然。小然。到底怎么了。小然。”中午睡不着,萧朵朵就去后院的花园去修剪花枝,谁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佣人来找她,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跑上楼的时候,就瞧见了苏小然披散着头发,怒气冲冲的从卧室出来。 近期的相处,让她早已不再那么讨厌苏小然,甚至还有些感激她。就是因为她每天的刻意安排,和善意的劝导,才使得自己和铁蛋儿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可到底出了什么事,使得干的好好的她,会不顾铁蛋儿的哀嚎,执意要走呢? “小然,铁蛋儿不能着急的,你是知道的。”确定苏小然对铁蛋儿是真心真意的疼爱,萧朵朵现在也只能用这招来制止住她。 果然,她一直向外走的脚步停顿了下来。空洞的眼神,好像找到了焦距,眼眶微红,深深的看了一眼萧朵朵,什么都没说,继续向门口走去。 “臭爸爸。臭爸爸。呜呜呜。臭爸爸。” 拦不住决意要走的苏小然,萧朵朵只得吩咐阿远管家先将她送回家。再次返回苏小然卧室的她,正瞧见了铁蛋儿踢打辰昊天的一幕。 “铁蛋儿!”厉声呵斥了一声,萧朵朵上前一把就将铁蛋儿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六年了,她从未动过铁蛋儿一根手指。今天,却是狠狠的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打在儿身,疼在娘心。虽然他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六年的辛苦养育,早已让她忘记了,他们其实是没有血源关系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咬牙 本以为铁蛋儿会哭,会闹。可他只是咬着牙,恨恨的瞪着辰昊天。萧朵朵知道自己这次是下了狠手,自己的手都打痛了,想必铁蛋儿瘦弱的小屁股肯定会伤的不轻吧。 说不后悔是假的! 看了看坐在床边,衣衫不整的辰昊天。不用问了,她已经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到辰昊天那懊悔的表情时,心,开始痛了起来,他是真的在乎她的吧? 是的,他很后悔。明知道她会害怕,明知道她会受到惊吓,可他就是没能控制住当时的自己。 “昊天又在蹲点?”电话那端,董新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调侃的味道。 “恩。”勇于承认的,总归是好孩子。 三天了,他在苏记水果铺的不远处,等她三天了。将车子停在一棵大树的旁边,在这里,他可以一览水果铺的情况。 担心走的决绝的苏小然会想不开,还特意让董新远给她打电话,想要试探下情况,却不想她的手机始终关机。 辰昊天就像是一个有偷窥癖的变态一样,拿着望远镜,坐在豪车里,是不是的观看一下。可他却是始终没有见到苏小然的身影。 “昊天道歉和表白是一个道理,都需要真心的。”想象着辰昊天在苏小然面前吃瘪的样子,董新远强忍着笑意,说道。 依旧细皮嫩肉的,看来过的还是挺滋润的。”董新远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和苏小然并排的坐在苏记水果铺的门口,笑眯眯的看着她,调侃着说道。 “不然呢?你希望我跳河?”还好朋友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姑娘我自认倒霉就是了,还不至于到『自杀』的地步。再说了,他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吗?”说完,抢过了他手里的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口。 “哈哈。”他没有,你有!在董新远的“严刑『逼』供”下,辰昊天才算是吭哧吭哧的交代了实情。 从此,他在董新远心中的光辉形象,算是彻底的败坏了。 “你就没想过,他或许是情有可原,或许是情不自禁呢?”又将苹果抢了回来,也是狠狠的咬了一口。 两人你抢我咬的过程中,竟没发觉有任何的不妥。直到那可怜的大苹果被三口五口的吃光了之后,苏小然才发现。原来两人吃的竟是一个苹果! 意外的是,她并没有觉得恶心,董新远亦是。 “看到了吗?”苏小然站起身,在董新远的面前,挥了挥手中的苹果胡,说:“只要人不让我产生恶心的感觉,我就不会吐。” “呃。你的意思是。静让你觉得很。恶心?”这个问题有点麻烦,董新远百思不得其解,帅气干净的辰昊天到底是哪里让她如此反胃了? “可以这么说吧!”赞同的点了点头,将苹果胡准确无误的丢尽了垃圾桶,拍了拍手,说:“中午在我家吃饭吧,我妈去买菜去了。” “好啊!”他们需要好好的交流交流,所以需要很多时间。 “嗯。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我们以前见过面的。”家里开水果店就是好,想吃什么水果都有。董新远拿起了一个看上去很好吃的进口橘子,大大方方的剥了起来,比在自己家还理所当然。 “切!那是你们男孩子搭讪的小伎俩,谁会记得?”娘类!橘子啊橘子!不到馋的流口水,都不敢吃的橘子,就这样被他不咸不淡的给吃光了。 “我说的是真的!”这橘子真甜,走的时候一定要带上几个。 “鬼才信!”这么帅的人,如果真的见过,她一定不会忘记。 “那你记不记得,你踹碎过一辆车的车灯?”小样的,我就不信找不回你丢失的记忆! “啊!那是你?”怎么会不记得,只是。没想到。那个无礼的家伙会是眼前人。 “我当时坐在车里,下车的是昊天车子也是静的。”其实他很想说,你踹碎了人家的车灯还不算,还飞起一脚,准确无误的顶在了辰昊天的裤裆处。 “不会吧!?”心中大惊之后,苏小然假装很气愤的说:“我找那个人找了好久,你知道吗?就因为他,我的午餐没了!” 她故意这么说,其实是。不想赔人家车灯钱。董新远一眼就看穿了某人的小心思,笑着说:“恩,所以说,万事都有因果。” 了,铁蛋儿最近还好吗?”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一是因为她不想说到辰昊天那个人,二是。那段记忆,会让她心痛。 其实,董新远说的那件事,发生在她和陈楠还没有分开的时候,也是他们最幸福甜蜜的时候。那时,她总是会在下班后,跑过几条街,坐上几班公交车,为的就是和陈楠共进自己亲手做的午餐。 踹碎车灯是因为遇到了一场小意外,赶时间的苏小然,在一个拐角处接到了陈楠的催饭电话,于是没看红绿灯就直接穿越马路了。 正巧开着车和董新远打趣的辰昊天,也没注意到前方会有一个不等红绿灯大活人,待他发现时,已经晚了。车技不错的他,急忙的扭转着方向盘,才不至于将苏小然撞飞,但自己新买的爱车却是因此撞在了路边的隔离带上,受了重伤。 火冒三丈的下了车,看着跌坐在地上脸『色』刷白的女孩,心顿时就软了下来。算了,他这样告诉自己,于是好心上前询问,有没有事?受没受伤? 不了解苏小然的他,误把被气到颤抖的她,当做是受到惊吓后的正常反应。好心没换来好报,女孩抬起头,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猛的站起身,噼里啪啦的数落了他一顿。 言语里都是辰昊天的不对,撞翻了她的午餐什么的。就在辰昊天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去而复返的苏小然一脚就踹在了幸存的车灯上,这还不算,又飞起一脚,直抵某人的裤裆处。 这就是那场小意外的全部经过。此后,没多久辰昊天成了她的债主,也从此患上了一发不可自拔的自虐症,简称。贱病! “好像。不是很好。”说起铁蛋儿,认识他的人都会觉的很心疼。 “他怎么了?辰昊天还没找到他家人吗?”苏小然紧张的一把抓住了董新远的手,急急的问道。 咳咳。这画面,要是被辰昊天见到了,他会是什么表情呢?想想他在那棵老槐树下,蹲了三天都未见苏小然的身影,若是一见到就发现她在拉着自己的手,会是什么效果呢? 恩,效果不会有,后果会不堪设想! 唉!想他一代风流才子,竟会栽在一个小女生的手里,也算是悲哀了!董新远,你就发发善心,积点德,帮他一把吧! “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孩子又那么喜欢你,现在搞得不吃不喝的。与静的关系也崩裂了,完全和仇人一样,冷眼相对。你说你,祸害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家庭。”董新远唉声叹气,表情惋惜的看着苏小然,说:“可怜的孩子啊!” “那怎么办啊?”眼泪都快急出来了,苏小然始终放心不下铁蛋儿。 “孩子就想见你,就想让你回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着,董新远站起身,拍了拍苏小然的肩膀,说:“想好了,我来接你。” “信心十足”的话,在苏小然听来,完全变了味道。她不仅没看出那是个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坑,还很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难受啊。好难受。” 苏小然刚下车,就听到从二楼传来的哭喊声。不用分辨,就晓得,那一定是铁蛋儿的声音!没工夫拿包,心急火燎的冲了上去。 董新远看着苏小然像是一阵风一样的飘进了屋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声的说:“这么中气十足的哭叫声,要是难受,我就第一个从楼上蹦下来!” “谢了!”刚进客厅,就准确无误的就到了辰昊天扔过来的大苹果。 “人我可是给你接回来了,说吧,怎么报答我?”乐呵呵的坐在了辰昊天的身边,笑眯眯的看着他,柔声说道。 “我没那爱好,你离我远点。”假装嫌恶似的拍了拍衣袖,说:“留你在我家吃晚饭。” “这还差不多!”董新远呵呵一笑,斜斜的靠着沙发,啃起了大苹果。 “你对她。是爱吗?”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他见过辰昊天的爱,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温不火,不咸不淡的。那是。轰轰烈烈的,地动山摇的。 和那段爱比起来,他对苏小然,可能连喜欢都算不上,大多是有好感罢了。 “什么意思?”是的,他给不出他答案。不管是爱,还是不爱,他都说不出那异样的感觉。 “昊天她要回来了。” “我知道。” “会高兴吗?” “呵呵。看来你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如果喜欢她,就告诉她吧。小然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不要错过了。有些事,有些人,是经不起时间的洗磨的。如果能有来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追到她!呵呵。” 与楼下两个伤神的人相比,几天未见的苏小然和铁蛋儿此时乐开了花。又是亲,又是抱,惹得在一边观看的萧朵朵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呜呜。我以为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铁蛋儿死死的抱着苏小然的胳膊,完全没有一个病人的模样。 “傻瓜,姐姐只是请了几天假。”不想让那些事,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什么阴影,苏小然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道。 “好了,又不是世界末日,以后有的是时间亲热。”萧朵朵担心再看下去,自己的整排牙齿都会酸倒,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朝着苏小然微微一笑,说:“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董新远真的没有走,一直留在辰家,耐心的等待着那顿饭。 “多吃点。”辰昊天特意换了一双筷子,为坐在对面的苏小然,夹了一根她最爱吃的鸡翅。 苏小然皱着眉头,看着碗里的鸡翅,不说话,也不吃,就这么看着。 气氛一下变得很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苏小然投去,那期待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末日前的曙光。 “有根鸡『毛』。”说完,还真是从那根鸡翅上摘出了一根细小的鸡『毛』,然后就差没将鸡骨头也一并吞进去了。 “呼!”除了苏小然之外,在场的每个人都在心中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没因为一根鸡『毛』,引发出什么惊世“灾难”,不然辰昊天定会杀了厨师之后,就去抄了那家买鸡产品的店铺。 “那个。能出来下吗?”在董新远的怂恿下,辰昊天“鼓足勇气”,准备向苏小然道歉。 “有事这里说吧。”只留了一条能听到对方说话的缝,苏小然一手死死的抓着门把手,一手拿着从阿远管家那里偷来的棒球棍,今天吃的这么饱,就是为了做战斗准备的。 “这里不方便说。”真想一脚踹开门,她这是防狼还是防贼? “那就不要说。”你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眯了眯眼睛,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又慢慢的收了回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满腔怒火狠狠的压了下去,故作神秘兮兮的说:“是铁蛋儿家人的事。” 恩?铁蛋儿家人?难道是。找到了? “有情况了?”一把拉开了门,将整个身子探了出去,急急的问道。 辰昊天指了指铁蛋儿的房间,示意在这里说,铁蛋儿也许会听到。傻傻的苏小然,还真就上钩了,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跟在辰昊天的身后,来到了后院的小花园。 “冷吗?”只穿了一身单薄睡衣的她,在夜风中更显得『迷』人,被风吹『乱』的头发,披在她的肩头,将整个人衬托的娇俏。几次都想上前,帮她理理头发,又担心会再次吓到她,所以没敢动手。 “有事赶紧说。”不冷才怪! “那天的事。对不起。”他的词典中有对不起一次,可用到的次数却是很少。每次说出来,都觉得很费劲。 “啥?”他是在向自己道歉吗?还是在向一边的花儿道歉? “对不起。”直视她的眼睛,轻声的说道。 “咳咳。咳咳。”一口唾沫差点没把她给呛死,娘类,他也会道歉? “那个。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免了我欠你的那些利息吧,钱我肯定会还你的。”恩,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苏小然,就算被雷到也不会忘记给自己减负。 辰昊天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他很无奈,是的很无奈。真怀疑她是不是拥有人类正常的思维,好歹别人跟她说对不起时,她也得放句原谅的话吧!好嘛,怎么就给扯到钱上来了? “不免就算了。”苏小然见他这般表情,扭头就要走,却是被辰昊天拉住了手。 “你能不能像个正常的女人一样,有点女人味儿啊?”无语了,这种时刻都拿着算盘的算账的女人,伤不起啊! “女人?像你那个秘书一样?”苏小然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被他攥在手里的那只手,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着苏小然甩手要走,辰昊天又紧了紧攥着她的那只手,笑眯眯的说:“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电闪雷鸣! 苏小然只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辰昊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当你默认了。” 见过脸皮厚点,没见过。这么厚的! “对了,跟你说个事。”心情好了很多,连着说话的语调都轻快了不少。 忽的想起了,他叫自己出来,就是为了说事的。苏小然使劲一甩手,终于将被攥的生疼的小手,从辰昊天的魔爪中,解救出来了。 “快说!”一边搓『揉』着被攥的红红的手腕,一边不耐烦的瞪着辰昊天。 “做我女朋友吧!” “你以为我是你的女秘书,还是以为我真是那些见钱眼开的女人?”被他这理所当然的姿态给气的够呛,要不是看在现在天黑路滑的份上,苏小然早就痛扁他一顿了。 “这和她们无关。”现在辰昊天更加的确信,苏小然确实掉进醋缸里了,不然怎么会一口一个秘书。其他女人的呢! “没事我进去了,没必要和一个满口跑火车的人废话。”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的人。好像。没开玩笑。 “恩,你走吧。”她在躲闪?辰昊天扯了扯唇角,对着苏小然的背影,大声说:“总之,我喜欢上你了。” 啪的一声,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五雷轰顶! 果然是天黑路滑,摔倒在地上的苏小然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辰昊天。用眼神询问,你这是在和我说话吗? 辰昊天耸了耸肩,可爱的一笑,点了点头。 “妈呀!”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苏小然连滚带爬的站起身,顾不得甩到了一边的拖鞋,光着脚就冲进了屋里。 难眠之夜啊!辰昊天因为表白成功而激动的睡不着,苏小然因为被雷的外焦里嫩,而全身疼痛。 。 此后,辰昊天就像是忘记了那天的事一样,依旧每天摆着一张臭脸,偶尔的会在只有两人的时候,调戏苏小然两句。 渐渐的,苏小然也就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每天陪着铁蛋儿傻疯傻跑,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天,阿远管家申请凝重的将所有人都叫到了客厅。当然,也包括苏小然。 “老爷和太太要回来了,该注意的我就不多说了,大家自求多福就是了。” “啊!又要回来?” “不会吧!?” “这下惨了!” 满屋子的抱怨声,搞得苏小然『摸』不着头脑。阿远管家口中的老爷和夫人,是辰昊天的爸爸妈妈吗? “小然,老爷和夫人回来后,你就不可以像现在一样,没有规矩的连颠带跑了,知道吗?”阿永管家的话一出口,就引得一屋人哈哈大笑起来。 “切!又不是远古猛兽。”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早,苏小然就被萧朵朵叫了起来。 “哎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搞得大家这么紧张兮兮的。”昨天问过铁蛋儿,没想到一项调皮可爱的他,在听到那两个名字时,也显出了很是畏惧的表情。 “记住,少说话,多做事.。”萧朵朵一边卖力的打扫着客厅,一边警告的说道。 看着佣人们就差没将辰家用圣水冲洗一遍了,苏小然的心里,多多少少能体会到,那两个人,带给大家的不仅仅是畏惧。 临近中午的时候,辰诚和夫人王欢才到家。苏小然跟着其他佣人一样,在大门口分成两派,站的笔直。 “欢迎老爷夫人回家。”车子刚驶入门口,佣人就在阿永管家的带领下,齐齐弯腰。 竟会做些无用功,人家在坐在车子里,能听到吗?苏小然在心中狠狠的鄙视着,这种老一套的规矩。 尽管见多了帅哥美女的苏小然,在见到辰诚和王欢的时候,还是吃了一大把的惊。 年过六十的辰诚,看上去也就五十岁的样子。身材高大,体形魁梧,走起路来就像是脚下踩着风火轮一样。 不得不说,辰昊天在容貌上,很好的遗传了爸爸的优点。浓眉大眼,春红齿白。相比那辰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容貌肯定不比现在的辰昊天差。 王欢不紧不慢的从车里下来,手上挽着一个黑『色』的包包,脚下踩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一身深蓝『色』的套服,颇有贵『妇』风范。 和辰诚比起来,王欢的容貌并不出众。但保养得当的她,看上去就像四十出头的女人一样,皮肤雪白,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头发高高的挽起,颈间的硕大钻石项链,最最引人注目。 一行人跟在辰诚和王欢身后,进了客厅,然后就是大家该干嘛干嘛去了。沏茶的沏茶,端水果的端水果,做饭的做饭。 像苏小然这种打杂的,只能钻进厨房,以免惹人烦。 “爷爷『奶』『奶』好。”开始还坐在辰昊天腿上的铁蛋儿,见二老一进来,立马跳了来,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另苏小然不满的是,只有辰诚一人招呼铁蛋儿,并吩咐助理把礼物给铁蛋儿拿来。王欢坐在一边,细细的品尝着手里的茶水,始终没看铁蛋儿一眼。 “小然,别『乱』看,快干活。”好心的佣人见苏小然爬在门边,偷偷的观看者,立刻关上了门,小声的提醒道。 “你们为什么这么怕他们?”辰家的人,除了辰昊天以外,都很低调。外界很少有关于辰诚和王欢的报道,为数不多的也都说辰诚人很好。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做饭的陈师傅用铲子轻轻的拍了一下苏小然的头,说:“干活。” 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心想,你们不说,我以后也会知道的! 苏小然来到辰家之后,第一次在开饭的时间,没有坐在餐桌边,而是像其他佣人一样,站在主人的身边,看着他们吃。不仅如此,萧朵朵也没有坐下来吃饭,而是静静的站在王欢的身边。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任务 苏小然的任务,就是帮铁蛋儿盛饭,为铁蛋儿夹菜,擦掉铁蛋儿嘴边的油渍。 期间,王欢还看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昊天,你也老大不小了,妈妈这次回来,就想给你定下终身大事。”吃到一半,王欢放下筷子,看着辰昊天微微的笑着说道。 “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辰昊天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继而又头也不抬的继续吃饭,好像刚才说的那件事,与他无关一样。 “这句话你都说了好几年了,你不急我们也急了。你看看人家纪墨轩,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王欢越说越激动,一把扯下了胸前的餐巾,说:“陈蓉就知道在我面前,显摆她那宝贝孙子,你也给妈争口气。” “我现在不是挺争气的吗?人尽皆知!富可敌国!”辰昊天放下筷子,拿起一张餐巾纸,轻轻的擦了擦嘴角,看着王欢轻蔑的一笑。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家庭?他们到底有着怎样复杂的关系?站在一边,静静观看的苏小然,不禁在心中问道。 久居美国的爸爸妈妈回来,辰昊天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与爸爸交流甚少,和妈妈说话语气冰冷,完全就像陌生人一般。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王欢的脸『色』铁青,咬着牙瞪着眼的看着辰昊天,恨不得上前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好了,吃饭就吃饭,不要说些用不着的。”辰诚皱了皱眉,给坐在一边的铁蛋儿,夹了一块鱼肉。 “用不着的?那你给我说说,什么是用的着的?”王欢怒了,啪的一声将筷子摔成了两节,大声说:“昊天我告诉你,我们辰家的儿媳,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别成天给我整些花边新闻,和那些下九流的女人眉来眼去!” “放心,我会给你找个高学历的媳『妇』儿回来的。”辰昊天站起身,不缓不慢的说道。 “你。”王欢气的手指颤抖的指着辰昊天,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忽的就拿起了身边的盘子,朝着他砸了过去。 我的天!苏小然瞪大眼睛,看着那盘子,准确无误的被辰昊天一拳击碎。在这之前,她以为,她的妈妈孙秋梅是世界上武功最高的女人,却不想。人外有人! “啊。!”看着辰昊天鲜血直流的手,铁蛋儿被吓得哇哇大哭。 “哭哭哭!就知道哭!给我滚一边去!”王欢怒瞪着铁蛋儿,大喝一声。 苏小然真的看不过去了,刚想上前说句话,却是被萧朵朵拽住了衣摆。不解的回头看向她,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苏小然不要上前。 饭就这样收场了。 看着铁蛋儿委屈的睡脸,苏小然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的出,王欢好像并不喜欢他。 切!她喜欢谁啊?都能拿盘子砸自己的儿子,难怪大家都那么怕她! 说到盘子,苏小然猛的想起了辰昊天血流不止的手。他也真是够傻的,躲开不就行了吗,干嘛硬碰硬? “睡着了?” 就在苏小然冥思苦想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萧朵朵的声音。回头,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门边。 “他睡了。” “恩,你去看看静吧。”将医『药』箱塞到苏小然的手中,说:“他在卧室,谁都不让进,你去看看。” “我?”你不说谁都不让进了吗?干嘛来找我?难道我不是人? “恩,去看看吧。他的手还在流血,帮他处理下。”拍了拍苏小然的肩膀,萧朵朵微微一笑,离开了。 站在辰昊天卧室的门外,犹豫了好一会儿。好吧,就当做好事吧! “咚咚咚。”轻轻的敲了三下门,苏小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脑子全是上次在卧室发生“意外”的画面。 等了好久,都不见有人回应。 该不会是,失血过多,死了吧!??? 看着那扇门,苏小然眨巴了几下眼睛,猛的打开了门,直接冲了进去。可。看到的画面是。 辰昊天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放在额头上,挡住了眼睛。另一只手垂在床边,地上的一滩血渍,让她害怕。 “喂。喂。喂。”扔掉医『药』箱,苏小然三步并两步的蹦到了床上,轻轻的拍打着辰昊天的脸。 “不要吓我啊。喂。喂。” “你有病啊!”一声怒吼将苏小然就快掉下的眼泪,给吓了回去。恼怒的瞪着她,喘着粗气,说:“鬼叫什么?” “我以为。我以为。”委屈极了,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解释。慢慢的下了床,将医『药』箱捡起,又折了回来。 “我帮你包扎下。”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苏小然半蹲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帮他处理伤口。 沉默。沉默。沉默的气氛让彼此都很难受。 “对不起,我刚才。” “没事。”用白『色』的纱布,在他心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站起身,语气平淡的说:“尽量不要沾到水,明天让朵朵姐再来给你换『药』。” “小然!”见苏小然要走,辰昊天轻皱了下眉头,说:“能陪我下吗?” “我还有事。”好吧,就算她没有把他的表白放在心上,但她也要让他知道,她苏小然不是那种任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说完,便毫不留情的摔门而去。 “最近在忙什么?” 接到叶琪的电话,苏小然很是意外。因为,自从那次不愉快后,她们一直没有联系。 “老样子。”这种生疏感,让她很难受。想要找点能够引起共鸣的话题,却发现,原来当两个人的距离渐渐变远时,不管聊的话题多私密,在内心深处,都会一种叫做隔阂的东西挥之不去。 到辰老爷子回来的消息,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一大早就来了很多人,都是苏小然看着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名人。忙着收礼物,忙着端茶倒水,忙着上水果,忙着上点心。 所谓的老友重逢,竟变成了一个不小的party。 “累坏了吧?”董新远站在苏小然的身后,给她递上了一杯水,笑着说道。 “他们家怎么这么多亲戚啊!”没累坏,就是快累死了!苏小然靠在墙边,叹了口气。她明明是家庭教师,现在却要干佣人的活儿。 “呵呵。”董新远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们,嘲讽的一笑,说:“辰家在h市没有亲戚,这些都是商场上的朋友。” “呼!”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水晶灯,苏小然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在了董新远的手中,耷拉着脑袋,苦着脸说:“少爷,您先休息会儿,丫头我得去忙了。” “好,回头给你晋升到董夫人地位,你就能成天晒太阳了。”看着苏小然忙碌的背影,董新远微微的笑了。 “你就不怕把她晒死?” 辰昊天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董新远的身后飘来。果断如神的他,仰头喝干了苏小然剩下的茶水,然后又果断如神的加入到了人群中,假装没有听到辰昊天的话。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被扒光衣服。 “小然!” 就在苏小然正在卖力的讨好着一位弄脏了衣服的『妇』人时,叶琪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惊讶的转过头,真的是她! “你。你怎么。?”看着穿着一身小洋裙的叶琪,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宛如一位仙女一样站在眼前,苏小然有些懵了。 “呵呵。意外吧?”说着,叶琪咯咯地笑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余光瞥到了站在一边和辰昊天说话的叶枫,果然,她是他带来的。 “铁蛋儿呢?我去看看他。”叶琪好奇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和苏小然说话的时候,也不像从前一样。 “他去医院做检查去了,没在家。”心里很难过,苏小然轻皱的眉头,在叶琪看向她时,快速的舒展开了。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叶枫的手,很自然的搭在了叶琪『裸』『露』的肩膀上。 看着他们甜甜的相视一笑,苏小然忽的就释然了。是的,不管叶琪和谁在一起,她都希望她幸福。尽管他们在一起的前提是重重的伤害了董新远,但她相信,不管是她还是叶琪,亦或是董新远和叶枫,他们都会幸福的。 转过头,正瞧见了躲在角落里的董新远。心头微微一颤,他始终没能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甚至宁愿躲在一边偷偷地看着叶枫,都不愿出来和他碰面。 眼神相撞,董新远慌『乱』的收回视线。苏小然很想安慰他几句,无奈,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很相配。”许久,董新远才开口,唇角微微上扬,苦涩的笑着说道。 类,那不是。那不是。”苏小然死死的抓着董新远的胳膊,眼睛看向客厅门口,激动到说不出话。 “切!没见过世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过世面的董新远,也傻了眼。 她。怎么也来了? “我的天!”苏小然见到偶像,激动的就差没晕过去了,扯了扯还在发愣的董新远,说:“很美,对不对?” “呵!那要看和谁比。”他的声音很冷,冷的似乎能冰冻一切。只是,没能将苏小然震慑住。 “你干嘛去?”一把就抓住了,像是泥鳅一般,想要游走的苏小然。 “找纸笔,要签名!”斩钉截铁的态度,表示了她有多么的喜欢那位客人。 “你不怕被骂死吗?”将唇附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想必,你还没有领略过太后的威力吧?” 太后?谁?辰昊天的妈妈吗?苏小然愣愣的看着董新远,忽的就打了一个寒颤,乖乖的点了点头,说:“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先去忙。” 苏小然说的那个人,就是现在红透了半边天的文清雅。服装设计师,偶尔会走走秀,虽没有正式的进入娱乐圈,可影响力却是不小。 之所以会如此的喜欢她,是因为文清雅长的实在太太太漂亮了。什么沉鱼,什么落雁,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 “小然,她比在电视里,还漂亮!”原来,不只苏小然垂涎了,就连叶琪也看傻了眼。 是的,只要是文清雅所到之地,都会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男人们喜欢她,爱看她,那是理所当然。如果一个人美到连女人看了都想上去亲两口,那就说明,她真的是美到姥姥家去了。况且,那两个女人还是各个方面都很正常的纯女人。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美女,譬如说董新远,再譬如说叶枫。这两个人,在见到美女向他们款款走来的时候,就显得比较淡定。 “远,枫,好久不见。”文清雅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嘴边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样子煞是可爱。 “小雅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打声招呼?”善于交际的叶枫,率先开口。 “呵呵。是你们太忙了,没时间关注我吧!?”文清雅微微的笑着,眼睛看向了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辰昊天。 “我去和昊天打声招呼。”说罢,便转身去了辰昊天身边。 “昊天。”那句好久不见,她说不出口。 “好久不见。”辰昊天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很是礼貌的笑了笑。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互看着,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二人一般。众人的焦点,全部落在了他们身上,却也没能将眼神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 “会不会亲嘴啊?”叶琪捂着嘴巴,沉浸在他们纠缠的世界中,情不自禁的嘀咕着。 一项喜欢八卦和花边新闻的苏小然,这次却没了那种狗仔队的精神。不知为何,见到他们这么深情相望的时候,她的心,竟会觉得不舒服。 在吃醋?”回过神的叶琪,看着苏小然这别扭的表情时,偷偷的笑着问道。 “切!”不以为是的摆摆手,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小然,你对他。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听叶枫说,辰昊天好像很喜欢苏小然的样子。当然,她心里清楚的很,豪门的爱,今天可以给你,明天也可以。给她。 “你现在和叶枫什么关系?”和那个问题相比,她更注重这个问题的答案。 “朋友呗。”拿起一块小点心,放在嘴里,咀嚼着。 “江子豪呢?”他们不是都见过家长了吗?由于最近都没有和叶琪联系,苏小然一点都不清楚她最近的情况。 “谈着呢呗!” “琪琪,你可以认真点吗?”抢过了叶琪手中的小点心,苏小然皱着眉,看着叶琪的眼睛,无比认真的问道。 “小然。”心里暖暖的,微微的低下了头,眼眶微红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看吧,她就知道,事情没有叶琪说的那么简单。 “江子豪知道吗?”当初她可是信誓旦旦的和自己说,江子豪就是她的真命天子,就是她的命中注定。如今,却是。唉! “你也知道,他不在h市的。”江子豪是她那次培训的时候认识的,一见如故,一见钟情全部用到了他们身上。 “琪琪,你不能这样的。” 没等苏小然说完,那边就响起了音乐声。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一脸幸福笑容的叶琪被叶枫牵走,步入到了人群中,相拥在一起。 看着他们慢慢舞动的身姿,是那么的协调,就像董新远说的,他们很相配,不是吗? 一只大手打断了苏小然的思绪,回头一看,竟是辰昊天。 “什。什么意思?”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苏小然眨巴着眼睛,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 “还能有什么意思,跳舞啊!”他越来越想劈开苏小然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这么绅士的动作,她竟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算了吧,我不会。”脸嗖的一下就红了,苏小然低着头,假装收拾桌上的残渣,然后一溜烟的跑远了。 “妞,陪爷跳个舞吧!” 躲在角落里的苏小然,刚刚调整好呼吸,却是又被身后的声音,吓到差点晕死的地步。回头一看,原来是董新远,这才舒了一口气。 “你不怕被踩死?”笑嘻嘻的看着董新远伸过来的手,不怀好意的说道。 “少爷我今天特意穿了一双质量上乘的皮鞋,不怕踩!”说着,还扬起了脚,让苏小然检查。 爽朗的笑声,宠溺的责备声,无不冲击着辰昊天的耳膜。双手握拳,恨恨的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 ,全场的焦点,都在辰昊天和文清雅的身上。所谓郎才女貌,在这一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却又有谁会想到,躲在一边,偷着练习舞步的两个人,却是全场最最开心的一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房间都打扫不好!” 一大清早,苏小然就听到了王欢的喊叫声。 “姐姐。我不想下去。”铁蛋儿真是怕了,一听到王欢大怒的声音,就吓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乖,铁蛋儿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早饭,怎么可以呢!”蹲下身,轻轻的抚『摸』着铁蛋儿的小脑袋,甜甜的笑着说:“姐姐会在铁蛋儿身边陪着你的哦!有姐姐在,谁不敢欺负我们家铁蛋儿!” 辰昊天这几天好像很忙,不仅白天见不到人,就连晚上。都不见踪影。 呵!指不定忙什么去了呢!想起了那天他和文清雅深情相望的画面,苏小然在心中冷笑一声。幸好自己没有相信他的话! 终于了解,原来大家怕的并不是辰诚,而是。正在大呼小叫的王欢。 不能理解的是,辰诚这么慈善的人,怎么会找个这样的女人做老婆?且不说她长相问题,就说这人品。也太。唉,苏小然不愿在背后谁人坏话,但有时真的很看不惯王欢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你还有没有规矩,啊?”王欢双手叉着腰,站在客厅里,对着一群佣人指指点点。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乐此不疲。 见铁蛋儿和苏小然从楼上下来了,立马又将矛头对准了二人。 “『奶』『奶』。早。”铁蛋儿脸『色』不是很好看,说话的声音都颤巍巍的。 “早早早,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有,跟你说多少次了,以后别再叫我『奶』『奶』,我不是你『奶』『奶』!”王欢的模样,像是恨不得一口吃了小小的铁蛋儿一样。 苏小然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忍,要忍,就算是为了铁蛋儿也要忍。但是,当她听王欢这么和一个孩子说话的时候,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这位太太,就算您不是他的『奶』『奶』,按年龄说,有家教的孩子在见到向您这么大年纪的老人时,也该叫声『奶』『奶』没错啊!难不成,您想孩子叫您姐姐还是阿姨?不要说孩子了,就算是我,在街上见到一位老人,也会叫她『奶』『奶』,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难道铁蛋儿说错了吗?” 屋内静的,只能听到王欢粗重的喘气声。拉着铁蛋儿的那只手,紧了又紧,她在告诉铁蛋儿,不要怕! 是的,从不向恶势力低头的苏小然,勇敢的迎上了王欢要吃人的眼神。甚至还带挑衅似的看着的,似乎在说,你说啊,你说啊。 佣人们轻轻的摇着头,那意思是在说,不要和王欢对着干。阿远管家轻叹了一口气,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萧朵朵的眉头始终紧皱着,不曾松开一下。 在这里做什么?”就在屋内的气温快降到零点的时候,辰昊天的声音,在苏小然和铁蛋儿的身后响起。 “爸爸!”委屈和害怕的铁蛋儿,甩开苏小然的手,猛的就扑到了辰昊天的怀里,小声的哭了。 “乖儿子!”辰昊天宠溺的看着铁蛋儿,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响亮的一吻。 “你,现在给我滚,快!”终于喘过气来的王欢,指着苏小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啊,只要你答应我欠你们辰家的钱不用还了,那我现在就走。还以为谁爱在你们家呆着呢,切!”挑了挑眉,对付悍『妇』的唯一手段就是耍赖皮。 “昊天,怎么回事?”被苏小然气到火冒三丈的王欢,此时已经找不到准确的目标了,见一个打一个。 “她不说了吗。”声音冷到了极点的辰昊天,抱着铁蛋儿从苏小然的身边走过。 或许是无意的,或许是故意的,总之,他差点将苏小然撞倒。 “这又是在做什么?”辰诚皱着眉,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敏感的他,早就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经过苏小然身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长相甜美的姑娘,又看了看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老伴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算了,孩子小,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我不和她见识,我和谁见识啊?”王欢彻底被激怒了,将辰诚的手,狠狠的甩到了一边,表情狰狞的大吼着说:“在你心里,我这辈子就没做对过什么事。以前的事,我不和你计较,现在她都死了,你还忘不了她!她活着你『色』『迷』心窍,她死了你又被鬼『迷』心窍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爆发 “说够了吗?”像是忍了很久,辰诚终于爆发了。他的怒吼声,差点将房子震塌了。 铁蛋儿被吓得当即大哭起来,就连苏小然都被吓得缩了缩脖子,直往墙根处靠。 “我说错了吗?你这次回来,不就是想给她扫墓去吗?”王欢早已怒不可揭了,此时完全丧失理智的她,大吼着回击,说:“别以为你和那个小狐狸精说的话我没有听到。” 大的叫,小的哭,这样“壮观”的景象,苏小然还是头一次见到。虽然她的妈妈也是嗓门超大的那种女人,并且也经常动武,但和王欢比起来,真是温柔多了。 一直安静着的萧朵朵,不知被什么刺激到了,也加入到了战争中。她像疯了一样的说着,叫着,喊着,骂着。但,没有哭。 “朵朵,你冷静些,朵朵。” 在苏小然和阿远管家的强制制服下,总算是将萧朵朵带回了她的房间。 “冷静?我还能冷静吗?”萧朵朵仰头苦笑,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庞慢慢滑落。 在苏小然的心中,萧朵朵就像是孤傲的梅花一样。虽没有牡丹高贵,也没有玫瑰漂亮,但她有着属于自己的『性』格。 或许,梅花能在寒冬腊月开放,也不一定就能说明,她的心像外表一样坚不可摧。 妈妈怎么能这样啊?”苏小然半蹲在辰昊天的床边,小心翼翼的帮他换『药』。萧朵朵还在生气,无心帮辰昊天换『药』,所以这件事,只能她来做了。 “恩。”淡淡的应了声,辰昊天皱紧眉头,将脸瞥到了一边,不再看她。 “唉!更年期的女人,伤不起啊!”一切做好之后,苏小然拍拍手,站起身,看了看门口,然后贼兮兮的看着辰昊天,小声的说:“本来以为我妈是武林高手,不想。原来你妈是盟主!”说完,还很是滑稽的竖起了大拇指。 恩,在她面前,再强的定力都会崩溃掉。 刚才还装酷耍帅的辰昊天,此时因为苏小然的一个动作,一句话,笑到前仰后翻。 “那个。你前两天。干嘛去了?”哦,no!她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当辰昊天的笑声因为她这句话,戛然而止的时候,她就有了『自杀』的念头。 “有事?”坏坏的一笑,歪着头,看着脸红的像番茄一样的苏小然,笑着说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哈哈。其实我是想问,那两天你有没有换『药』,哈哈。”好勉强,好假的笑。快速的将医『药』箱整理好,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一般,嗖的一下就跑了。 不幸的是,她不仅没能够成功逃跑,还摔了一跤。恩,这次没摔疼,是因为。辰昊天什么时候跑她身底下去了? 苏小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离奇的一幕。 天!他不是一直都坐在床上的吗?什么时候跑这边来了?而且。而且还在。自己的身下 看着辰昊天邪邪翘起的唇角,还有那半眯着勾人心魄的双眸,苏小然觉得头有些晕。想要起身,无奈她的腰被辰昊天的魔爪按住了,动弹不得。 “你。” 没等她说出第二个字,就感觉头更晕了,眼前一片黑暗。唇边的温度,熟悉的味道,无不提醒着她,不是她晕了,而是。 猛的睁开眼睛,果然一个张俊脸,就在眼前。苏小然开始挣扎,开始扭打,开始死命的咬着辰昊天不松口的唇。 “昊天。” 门,被毫无征兆的打开了。除了门口的人愣了以外,屋内两个正在“*”的人,也愣了。 辰昊天一松手,苏小然就连滚带爬的从他身上离开。狠狠的擦拭着被吻的发红的唇,恨恨的瞪着他,那眼神,似乎一口吃了他都不解恨。 “咳。嘴,流血了。”辰诚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心的提醒着他的宝贝儿子。 知子莫如父,心思慎密的辰诚不用问,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再看看那姑娘,气冲冲跑出去的模样,辰诚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 然觉的自己失败到姥姥家去了,初吻,二次吻,三次吻都败在了这一个男人身上。他倒是尝够了鲜,可自己却是倒透了霉。 一个人坐在花池边,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苦闷极了。难道是真的被他亲晕了?为何到现在,她的脑海里还会不时的闪现那些和辰昊天亲吻的片段? 上瘾了!?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她决定用刀子将自己的嘴唇削下来。 “唉,月亮姐姐都不能了解我的心啊!”哀叹一声,小声的嘀咕着。 “我懂,我都懂。” 我的在听到这声音时,苏小然差点没蹦起来。天!月亮说话了!?哦,传说中的月亮,竟然是男生! “你不懂!” “跟我走吧!” “我现在还不能走。” 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月亮和星星要私奔?苏小然捂着嘴巴,身子不住的颤抖着。都怪出门没看黄历,这么重要的天机,为什么就让她听到了呢! 想走走不了,脚就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样,腿也软绵绵的。任谁在三更半夜,突然听到这一段对话,也会被吓残的。重点是。那段对话,还是因为她的自言自语而起。 正想大喊救命,回头见却见花林的那一边,隐隐约约有两道身影。仔细辨别,苏小然紧捂着嘴巴的手,又紧了紧。瞪大眼睛,看着那两道身影,拥抱在一起。 “朵朵,我会等你的。” “没有了辰家,就等于是给铁蛋儿判了刑,我不能这么做。”萧朵朵开始呜咽。 “我知道。”阿远管家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在她的额上,深深一吻。 苏小然对这月亮发誓,她没有偷听的嗜好,更没有偷窥的癖好。之所以还坐在这里,是因为。她确实走不了。因为,萧朵朵和阿远管家现在呆的地方,是走出花园的必经之路。 与其让大家都尴尬,还不如在这老老实实的坐着,不被人发现。 “她没几天就要回去了,你千万别再像今天一样,这么冲动。” “恩。” 如果不是亲耳所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苏小然都不会相信,萧朵朵也会有这么小鸟依人的时候。 一口唾沫没咽好,苏小然捂着嘴巴,脸憋得通红,还是没能止住咳嗽声。 “谁?”不等她解释,阿远管家就像风一样的刮到了她面前,一把将蹲在地上的苏小然给揪了起来。 “是我啦,是我啦。”苏小然满脸通红,一是因为憋得,二是因为尴尬。 看清眼前人,萧朵朵和阿远管家脸上的颜『色』,也没比苏小然强到哪里去。三人尴尬的站着,愣着。 “呵呵。你们也是来看星星的吧,这边的星星比那边的多哦,我看完了,位置让给你们,继续。继续。”说完,不等他们回过神,苏小然一溜烟的跑走了。 有时,她真的很感谢孙秋梅,若不是她的基因好,自己也不会长一对这么能跑的长腿。 个。小然。那个。”萧朵朵面红耳赤的站在苏小然的身边,磕磕巴巴的说着说不出的话,完全颠覆了自己以前的形象。 “我了解,我懂得。让它成为秘密,好吗?”苏小然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甜甜的笑了笑,拍了拍萧朵朵的肩膀,故作调侃的说:“不过,我还是很纳闷,你们俩什么时候看对眼的?” 刚刚放松心的萧朵朵,差点没因为她这句话休克。 朋友,有不打不相识的,有喝醉遇知己的,有瞬间提升感情的。苏小然想,她和萧朵朵就应该是后者吧。仔细想想后,好像她和她所有朋友,都属于后者,包括叶琪。 想到叶琪,苏小然心中一酸。本来不想陪铁蛋儿去医院检查的,但因为叶琪也在那家医院工作,最终还是来了。 她不仅讨厌医院里的味道,更讨厌等待的过程,哪怕只是个小小的检查,也会让她提心吊胆。 铁蛋儿最近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每隔几天就要检查一次。而她,从不看,也不过问检查的结果。因为,她会害怕。 自那天后,神秘女人,哦不,确切的说,她应该是铁蛋儿的妈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尽管辰昊天每天都会派出大量得人去寻找,但依旧没有音讯。面对苏小然的描述,警察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因为,除了那双眼睛外,她什么都没记住。 “朵朵,你先在这等着,我去见个朋友。”医院总是给人压抑的感觉,尤其是,躺在里面接受检查的是铁蛋儿。 “小然!”见到苏小然,叶琪很惊讶,同时也很高兴。她有多久没来找自己了? “是来找我的吗?” “恩。”她很想知道,那天叶琪是怎么走的,更想知道,她和叶枫。算了,不提了。 “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啊?”她们都能感觉到,她们的距离大不如从前了。也都在极力的维护着,希望能回到从前。 “想你了呗。” 女孩的话题,永远比男孩多,她们会很热情的关注过往人的衣着相貌,也会很热心的探讨着别人的家长里短。 就在她们聊得最火热的时候,叶琪的电话响了。 “哦,是枫,我去接下。” 还用问吗?她的表情,和迫不及待接电话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苏小然站起身,很识趣的,默默的和她挥手说再见。 叶琪笑着点点头,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她的背影,说:“小然,晚上出来吃饭吧。” 她说好,可心里却在拒绝。重『色』轻友,这是很多人都会有的小情节。但是,过度的重『色』,和过度的轻友,让她觉得不舒服。 然而,还没等到天黑,她们又再次相聚了。因为。 我们铁蛋儿就是棒!”每次见他被抽走一大针管的血,苏小然就心疼。不要说抽血了,就是感冒打一针,她都会大呼小叫的喊疼。 一个小孩子,可能会不知道死亡的真正意义,但是,他能体会到活下去有多重要。不管是抽血,还是验骨髓,面对那些可怕的长针和冰凉的仪器时,铁蛋儿从没眨过眼,更没掉过一滴眼泪。 她们这些大人,往往还需要一个强装笑脸的孩子来安慰。 敞开了心扉,建立了友情。苏小然抱着铁蛋儿,萧朵朵跟在身边,三人有说有笑的朝着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就快走到萧朵朵的车旁时,一辆小卡车,像是疯了一样的朝她们驶了过来。时间不允许苏小然和萧朵朵考虑什么,甚至不允许她们多说什么。两人互看一眼,然后快速闪身。 小卡车的司机,没想到站在一起的两个人,会突然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的分开。本来想打转向去撞苏小然,可已经晚了,直接撞到了水泥柱子上。 “姐姐。我怕。”铁蛋儿将小脑袋窝在苏小然的颈间,声音颤抖着说道。 “乖,有姐姐。不怕。”真的不怕吗?她一手抱着铁蛋儿,一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想要打给辰昊天。 没等她拨号,小卡车再次向她的方向袭来。苏小然抱紧铁蛋儿,朝着另一根柱子,拼了命的跑去。是的,这些水泥柱子,是能拖延小卡车唯一的障碍物。 不远处的萧朵朵,已经和两个壮汉打在了一起。原来,她会武,而且。身手不凡。电话总算是打出去了,可爬在车底的苏小然却不能说话。 连环撞击了几下,许是小卡车坏了,许是坐在车里的人失去了耐『性』。他们将车抛在一边,搜找着铁蛋儿和苏小然的身影。 “喂。喂。” 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一个人,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人,听着他的声音,苏小然就有种想要哭的冲动。她知道,她不能,铁蛋儿惨白的脸『色』告诉她,她必须要坚强,更要坚持。 “等我!”电话的那一段,始终没人回答,只能听到苏小然粗重的喘息声。聪明如他,挂断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了两把手枪,辰昊天像是暴怒的狮子一样,冲出了房间。 “铁蛋儿。铁蛋儿。”看着铁蛋儿昏昏欲睡的眼睛和唇角鼻子处不断流出的血,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哈!你还真会藏!”一个长相丑陋的男人,向车底探去,邪邪的笑着说道。 辰昊天说他会来,他说让她等他。苏小然死死的抱着铁蛋儿,蜷缩在车底下,她已经忘记了害怕。 “滚开。滚开。”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敌得过两个彪形大汉。 那人钻进了车底,几乎没用多少力气,就将铁蛋儿和苏小然从车底扯了出来。苏小然更加的抱紧已经晕厥过去的铁蛋儿,双脚不停的踢腾着。 “丫头,又是你!”站在一边,喷着烟雾的红『毛』,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苏小然,呵呵一笑,说:“咱们真是有缘分啊!” 微微的侧头一看,苏小然只觉得心脏停了一下。的确是有缘,他不就是上次差点被自己踹掉某物的那个红『毛』吗? “大哥,您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您的。”眼珠一转,苏小然决定拖延时间,她相信辰昊天一定会来的。 “我呸!”红『毛』狠狠的唾弃了一口,说:“你就算化成灰,老子都认得你!”就因为她这一脚,他差点失去了某项功能。 “红『毛』,这是咱们两家的事,与她无关,是男人你就放了她!”萧朵朵一手拿着一把长刀,一手抓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壮汉,就像是传说中的豪杰一样,骄傲的笑着说道。 “哈哈。萧朵朵小姐,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啊!”红『毛』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快断了气的男人后,笑呵呵的说:“您的胸襟还真是大呢。” “别废话,赶快放了她!”她不想跟红『毛』废话,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晕厥的铁蛋儿。 “放了她?”红『毛』假装思索着,然后狂妄的大笑着说:“这样,孩子你带走。但。这女人,我得留下。” “呵!就凭你?”担心着铁蛋儿的安危,萧朵朵的耐心在见到铁蛋儿时,就已经被磨光了。 她手中那把明晃晃的长刀,就这么轻易的刺入了男人的腹部,拔出时,鲜血溅的四处都是。苏小然大口的喘着粗气,尽管知道铁蛋儿早已经晕过去了,但她还是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红『毛』咒骂了一声,手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恨恨的瞪着萧朵朵,说:“你丫的找死!” 不知又从哪里窜出来了六七个大汉,将萧朵朵团团围住了。 “大哥。大哥。” “呃。” 不等苏小然说完,红『毛』一把将她连同她死死不肯松手的铁蛋儿,一并提起。 看着他通红的双眼,苏小然知道,他怒了。 “来人,把这孩子给我带走。”红『毛』控制着苏小然,又吩咐身边的人,让他们将铁蛋儿从苏小然的怀中抢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朵朵。救铁蛋儿。”苏小然挣扎着,叫喊着。 红『毛』猖狂的笑声,彻底激怒了苏小然,她低下头,朝着他的手臂,就是狠狠的一口。 “死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红『毛』揪着苏小然的头发,将她抵在一辆车子上。 辰昊天。辰昊天。 手和脚都被控制住了,苏小然挣扎不得。红『毛』撕扯着她的衣服,狂『乱』的吻,像是尖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不痛,反而恶心。 自尊,她的骄傲,全部会在今*送掉吗? 辰昊天。辰昊天。 鹅黄『色』的t恤,被红『毛』大力的扯下了一条,『露』出了雪白的肌肤。苏小然死死的咬着嘴唇,紧紧的闭着双眼。但是她没有哭。 有车子开过来的声音! 仿若掉进冰窟窿的苏小然,猛的睁开眼睛,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是的,他会来的,他说他会来的。 红『毛』没想到辰昊天会亲临现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又低头看了看身下的人,忽的笑了。 “呦!这不是辰大总裁吗?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儿闲逛啊?”一手勒紧苏小然纤细的脖子,一手用枪指着她的脑袋。 “先去找铁蛋儿,快去!”不知为何,她的坚强,在见到辰昊天时瞬间崩溃。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淌。 如果她不哭,或许他还能冷静的和红『毛』谈谈。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和『裸』『露』在外的半个香肩,辰昊天的怒火,几乎能烧掉整座停车场。 “放了她,你可以活着出去。”他已经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医院,将停车场封锁起来。为的,就是不想将事情闹大。 “呵!”红『毛』冷笑一声,说:“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吗?我呸!当初若不是我们虎爷信了你,我们堂堂的黑虎社,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红『毛』越说越激动,手里的枪,又往苏小然的太阳『穴』处『逼』近了几分。 “你想怎么样?”意识到现在不是动粗的时候,辰昊天绷紧全身的神经,放低声音说道。 “怎么样?”红『毛』哈哈大笑了几声,说:“我要你死!” “可以!但你必须保证她毫发无损的活着!”没有一丝的犹豫,就好像,他完全没有听到红『毛』开的条件一般。 “你疯了?快去找铁蛋儿!快去!”视线清晰又模糊,苏小然扯着嗓子,像是发了疯的小兽一般,叫喊着。 “哈哈。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的种子。”红『毛』得意的一笑,说:“叫他们都出去!” “阿远,带朵朵出去。”辰昊天目不斜视,寒声说道。 “少爷!” “出去!” “是。” 见辰昊天的人都出去了,红『毛』犹豫了会儿,对身后两个被打得呲牙咧嘴的人说:“搜他的身。” 辰昊天始终看着苏小然,脸上带着属于王者般自信的笑容。他很配合的举起双手,让他们搜身。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苏小然咬着下唇,想要还以他微笑,却是,怎么也挤不出。 没有悬念的,枪被搜了出来。辰昊天挑了挑眉,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枪,依旧微笑着,说:“放了她吧。” “哈哈。放了?辰昊天,你做梦呢吧!?”红『毛』松开苏小然,用枪口低着她的下巴,笑『淫』『淫』的说:“这么好的妞,放了岂不是可惜了!?” 呵。”早就料到了他会来这手,辰昊天微微的笑着,将双手举起,慢慢的朝着红『毛』和苏小然靠近。 “你再上前一步,老子。毙了她!”辰昊天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连着说话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底气不足。 “她和我比起来,谁更能让你们虎爷高兴呢?”始终保持着所谓的投降姿势,终于站到了她的身边。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不然。”红『毛』盯着苏小然姣好的容颜,贼贼的笑了笑,吩咐那几个人将车开来。 “跑。” 苏小然回头,以为耳边的声音是错觉。回头,见辰昊天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明白了,他是想让自己跑。同时,她也清楚,他会为她争取机会和时间,可是,她会跑吗?会丢下他,自己跑吗?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身边 车子开到了他们的身边,红『毛』按压着辰昊天的肩膀,试图让他坐进车里。苏小然被另外一个大汉看着,站在一边,等着后面那辆车的到来。 “快进去,别耍花样!”红『毛』没了耐心,大喝一声的同时,那辆车也到了。 眼神相触,苏小然又看到了属于他的自信笑容。唇角微微翘起,她知道,这一刻,他们的心,是紧紧挨在一起的。 果然,就在苏小然快要上车的时候,辰昊天开始反抗了。灵活的转身,快速的反击,不等红『毛』反应或来,辰昊天就已经将他打倒在地上。 车上的人,迅速下来,一起朝着辰昊天围了过去,只留一人看守着苏小然。见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地,守着苏小然的那个人,开始变的不安起来。 她的机会来了,早就注意到了柱子边的灭火器,苏小然慢慢后退,慢慢后退。待那个人发现她时,已经晚了。 砰地一声,高举的灭火器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头上。瞪大的眼睛,长大的嘴巴,像是在说,女人的外表真不可信,长相这般甜美的妞,竟也会出此狠手。 这边,她恢复了自由,那边辰昊天还在与五六个大汉苦苦激战。眼睛扫到了车座上的那把小手枪,苏小然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会死人的。会坐牢的。善良的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杀人,从没想过,有一天,她的手上也会有沾有别人的鲜血。 然而,眼前的情况,并不允许她再去想这些。因为,红『毛』正在拿着枪,瞄着辰昊天。 不要说真枪,就是连玩具枪,苏小然都没接触过几次。手开始不停的颤抖,牙齿也开始打颤,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的透明『色』『液』体,顺着她的脸暇,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砰! 砰砰砰! 苏小然站在原地,紧闭双眼,始终保持着双手握枪的姿势,仿佛被是石化了一般。 她听到了更激烈的打斗声,她听到了肉肉相击的闷声,也听到了像是冲刺一样的喊声。可是,她不敢睁眼。不管被打的,被伤的是不是辰昊天,她都不敢睁眼去看。 然!小然!”萧朵朵拖着疼痛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苏小然身边。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满头的大汗,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那一天,她也是被吓到说不出话,甚至连哭都忘了怎么哭。她不相信,自己杀了人,她不相信自己会杀人。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满地的血,手里的枪,冲退了她稚嫩的心灵。她开始成熟,开始知道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小然,没事了。没事了。”轻轻的拍抚着她颤抖的身体,萧朵朵安慰的说道。就像铁蛋儿说的,她是天使。不管是董新远还是辰昊天,亦或是她,都愿为她去死,因为她值得! “铁蛋儿呢?”猛的想起了铁蛋儿,苏小然睁开眼睛,急急的问道。 “放心,他没事。”听苏小然这么问,她很高兴,但更多的是感激。如果不是她想尽办法的拖延时间,如果不是她在第一时间通知了辰昊天,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很可能就是她们。 幸好辰昊天早有安排,让董新远在外拦截到了抢走铁蛋儿的车。也幸好董新远的及时赶到,不然。怕是铁蛋儿早就没了命了。 眼睛还是不听话的瞥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红『毛』,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苏小然清楚的看到了从他身上流出的血,鲜红鲜红的,红的几乎能刺伤到她的眼睛。 “他们怎么办?”本以为这样血腥,这样戏剧化的情节,一辈子都与自己无缘。可今天,她不仅再次遇上了,还亲手干掉了一个。 “走吧。”萧朵朵不愿多解释什么,拉着苏小然的手,往前走去。她多希望,这对苏小然来说,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那个善良单纯的自己。 “小然!” 不等萧朵朵和苏小然回头,她们就被突如其来的什么物体给扑到了,然后听到了一声枪响。 “好软。” 是辰昊天的声音!苏小然心中大惊,哦,她想起了,在她没被扑倒之前,也是他叫她着。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微微的回头,苏小然瞪大眼睛,说不出一句话。 『迷』『迷』糊糊中,辰昊天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个温温的物体包裹着。软软的,肉乎乎的。想要捏一捏,却是扯痛了伤口,生生的疼。 疼痛让他清醒,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辰昊天猛的睁开了眼睛。 若不是再三确认,他几乎都认不得眼前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女人是苏小然了。 “阿静。阿静。你可醒了,吓死妈妈了。”王欢见辰昊天睁开了眼,一把将苏小然推到一边,哭着说道。 她一夜没睡吗?在这里守了自己一夜?看着苏小然乌青的黑眼圈和蓬『乱』不堪的头发,以及还未清洗的小花脸,辰昊天的心忽的一紧。 他发誓,如果他可以爱她,他定会狠狠的爱! 干的难受,王欢的哭喊声让他觉得有些烦躁。 “水。”苏小然将一杯早就准备好了的白开水递到了王欢的手边,说:“医生说,阿。他醒来后要给喂点水。” 王欢看了一眼苏小然,没再多说什么,沉默的接过了水杯,一点一点的喂着躺在床上,眼睛始终未离开苏小然半步的辰昊天。 “妈早就说过,别让你做这行,你偏不听。”到底还是儿子和妈,不管他们以前有什么过节,如今都被这一句温馨的话语,冲刷掉了。 苏小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深深的看了一眼辰昊天,确定他没事了,才转身离开。可刚走到门边,就觉得头晕的厉害,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醒了?”董新远坐在她的床边,背对着阳光,带着灿烂『迷』人的笑容,含情脉脉的看着大脑还处在短路状态的苏小然。 天!男人都可以美到这份上!尽管短路了,但她还记得咽口水。 “咳咳。痛啊。”辰昊天恨不得飞起来杀掉董新远这小子,无奈他还有任务在身,就暂且饶了他一命。 恩?苏小然起初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转过头看到真实版的辰昊天时,她真的很激动。 想要坐起身,却是被董新远按住了,宠溺的看着她,笑着说:“和他相比,你最重要。宝贝,躺好,你再倒下,我也要倒下了。” 多么深情的眼神,多么感人肺腑的话语,听得苏小然直哆嗦,听得辰昊天直冒冷汗。 “那个。我没事了。”她的身体她最清楚,强壮如牛用来形容她都不足为过。 之所以会倒下,是因为太累了,身心疲惫。 前天对她来说,是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天。当她确定扑倒她的那个人就是辰昊天时,苏小然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因为她清楚的看到了,从他身上流出的血。 原来,红『毛』并没有被苏小然打死,那三枪他中了两枪。就在苏小然和萧朵朵快走到车边的时候,红『毛』突然捡起了被扔在一边的手枪,对准了苏小然的后脑就开了枪。 若不是辰昊天,想必她现在应该到了天堂了吧? 前天晚上对她来说,是人生中最漫长,最难熬的一个晚上。铁蛋儿在急救室,萧朵朵也被推进了手术室,辰昊天又昏『迷』着,生死未卜。虽然叶琪一再的安慰她,他没事,伤口在肩膀处,但她还是不放心。 她怎么都不能忘记,她的手,沾满了辰昊天的鲜血。她怎么都不忘记,他说的那些话,他为她做的那些事。 她着急,为什么铁蛋儿还不出来。她着急,萧朵朵的伤,到底有多严重,会被推进去那么久都不出来。她着急,辰昊天身上的子弹能不能取出来,为什么也被推进去了那么久? 她坐立不安,她在三个手术室外彷徨徘徊。 得到他们一一安全无恙的消息后,苏小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而她,也终于被累倒了。 新远的强迫下,苏小然又休息了半天。与其说休息,倒不如说遭罪。 这边,董新远像是抽了疯,吃错『药』一般,对她百般呵护。那感觉,真是捧在手心怕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是,苏小然很不适应,时不时的打个寒颤。 那边,辰昊天一会喊痛,一会喊疼,搞的苏小然心神不宁也罢,关键是他总重申。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没娶妻也没生子,要是这手就这么废了,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啊!? 每每听他这么痛苦的呻『吟』,苏小然就难过的要死,心里对他的感激也就更加重了一层又一层。 “吃吧,我都吹凉了。”因为辰昊天说想吃海鲜粥,苏小然大清早就起来,跑了三条街,终于将这海鲜粥给他买来了。 此时,某人就像大爷一样,斜靠在床头,一脸的不耐烦。 “你想我怎么吃?”举起受伤的右手,示意她,他是伤员。举起还在打着点滴的左手,示意,她这手也没闲着。 “哦!我喂你!”使劲拍了一下小脑袋,怎么就忘了呢! 辰昊天挑了挑眉,看了看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喂着自己吃饭的苏小然,心里那个美啊!他总觉得今天这粥的味道超级棒,甜甜的。 童鞋们,人在幸福的时候,你就算给他吃耗子『药』,他都能吃出甜味来! “行了,你躺这边休息下吧。”看着苏小然忙了一个早上,辰昊天那邪恶的心,终于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 “哦,不用,我去看看铁蛋儿和朵朵。”是的,她已经忙了一早上。给他买早餐,帮他按摩手臂,陪他说话。她现在需要喘口气。 “那边有特护的,不用你去。”你的职责,就是伺候我!当然,他不敢说出口。 “我还是去看看吧!” “好吧。” 苏小然刚关上门,辰昊天就窜下了床。躺了两天了,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更重要的是,他『尿』急。这傻妞一个上午就灌了他四大杯子的水,还口口声声的说,去火去火。有她在这里,他只有上火的份。心火! 『尿』『尿』完的辰昊天刚想去窗边看看风景,就听到了门口急急走路的高跟鞋的声音。第一反应是王欢,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只得怎么下床的就怎么上床。 苏小然回来的时候,看到一靓丽有型的女子坐在床边,梨花带雨的给辰昊天削苹果。 是文清雅!吃惊之余也很淡定,朝着她微微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吧。 “小然。小然。” 就在她很尴尬的站在这里的时候,叶琪救了她。 然小然,刚进去那个是不是文清雅?”叶琪一把将慢吞吞走出来的苏小然拽到了自己的身边,神秘兮兮的问道。 “恩。”有点失落,不知为啥。 “哇!赚大了!”叶琪只顾着手舞足蹈,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小然沮丧的表情。 “小然,你能帮我跟她要几张签名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可怜兮兮的央求着说道。 “这样。不好吧。”看了看叶琪手里的纸和笔,苏小然略带为难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啊,你快去吧,快去,我在这等你。” 这哪是让她去啊,这是硬推她去! 被推进门的苏小然看着对面的两人,向她投来不解的目光,仿佛自己就是那最令人讨厌的不速之客一般。心里又委屈又难受,机械的扯了扯脸上的肌肉。 她想要赶紧的离开这间屋子,所以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 “你好,我朋友很喜欢你,想让你给她签个名,可以吗?”她似乎忘记了,她也很喜欢文清雅。背在身后的手紧了又紧,但最终还是将纸和笔递到了她的面前,微微的笑着说道。 文清雅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小然,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纸和笔,淡淡的笑了笑,说:“刚好我手里有几张新拍的照片,不如就送你签名照吧!” “恩,谢谢。”若是在以前,她一定会高兴的蹦起来的。如今,她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不咸不淡的说了两个字。 文清雅并没有接过苏小然递上来的笔,动作优雅的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拿出了三张照片,用自己的笔,在照片后面签下了她的名字。 “谢谢。”短短的几分钟,她说了多少句谢谢?不是她高傲,而是。突然有种伤自尊的感觉。 “过来。”就在苏小然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辰昊天开口了。 “什么?”他是在和我说话吗?苏小然回头,眨巴着大眼睛。 “过来!上『药』!”加重语气。 “哦,我自己可以的。”对哦,忙了一上午,她都忘记了脸上和手臂上的擦伤也是需要上『药』膏的。 “过来!”再次加重语气。 “我自己真的可以的。”本就心里有些委屈,此时她都快哭出来了。 “过来!”完全用吼的。 不仅苏小然被吓了一跳,就连文清雅也被吓得像是触了电一样,立刻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看着依旧傻愣愣站在门边的苏小然,辰昊天真的有些怒了。 没有说话,低着头,乖乖的走到了床边。 “坐下!”他像是习惯了用这种命令的口气和人说话,辰昊天拍了拍床边,示意她坐在这里。 “嘶。”『药』膏清清凉凉的,抹在脸上很舒服。只是。辰昊天的手法很有问题,轻一下重一下的,不像是在上『药』,倒像是在捣『药』。 疼?”听到她吸冷气的声音,辰昊天赶紧收了手,柔声的问道。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痒痒的,可苏小然却笑不出来。 今天的自己是怎么了?喝水喝多了?为什么总想哭,总想掉眼泪呢? 文清雅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就快到忘我的程度了,轻咳了一声,笑着说:“阿静,让我来吧。” “不用。” 冰冷的话语像是一盆冷水一般,给文清雅从头到脚浇了一个透心凉。 辰昊天一边给苏小然涂抹着『药』膏,一边温柔的吹着气,试图能减轻她的疼痛。 “静,我晚上还有一个舞会,就不多陪你了。”情况大逆转,被人讨厌的不速之客,竟变了文清雅。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恩。”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辰昊天依旧小心翼翼,一心一意的给苏小然擦『药』。 “傻瓜,哭什么?”待文清雅关上了病房的门后,辰昊天的脸上才有了笑容,将苏小然的头,强按在他的肩头,幸福的笑着说道。 是啊,她要清楚原因,不就不哭了吗?关键是,她不知道。 “我去给琪琪送照片。”苏小然吸了吸鼻子,依旧一脸的委屈。 看了眼她手里的照片,皱着眉头,板着脸说:“仅此一回,下次不要再管她们的闲事了。” “你怎么了?” 给叶琪送完照片,苏小然并没有回辰昊天的病房,又去看了看铁蛋儿,见他还在睡着,就去了萧朵朵的病房。 “没事,眼里进沙子了。”苏小然呵呵一笑,坐在了萧朵朵的身边。 “小然,谢谢你。”将头放在她的肩膀处,萧朵朵微微的笑着,说道。 “恩。”有些人,有些事,并不需要过多的表白,也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因为她们都懂! 整个下午,苏小然都呆在萧朵朵的病房里。听着她说她的故事,听着她说她的爱情。高兴时,她们一起笑,悲伤时,她们一起哭。 “你干嘛去了?”辰昊天坐在床上,脸『色』沉到了极点。 “转一圈。”要不是萧朵朵累了,她还不想回来呢。因为铁蛋儿住的是特护病房,医院有规定,家属不能陪床的。所以。今晚她又要委身于此了。 一圈?蚂蚁都能绕半个地球了! “你。” “那个。” “你先说。” “你先说。” 什么时候,他们也变得如此有默契了?辰昊天满意的笑了笑,看着背对着自己,躺在陪护床上的苏小然,说:“过来,帮我按摩。” 啥?苏小然猛的张开眼睛,现在这有些暧昧的气氛,已经令她很不适应了,还要去给他按摩?干脆装死算了! “啊!”见她没动静,辰昊天痛苦的叫了一声,说:“要是有老婆,有女朋友,我哪里用受这罪。” 果然,听了这话的苏小然,比按了开启键的机器人反应都快。嗖的坐起身,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但还是乖乖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里。哎你能不能用点力啊,*。” “你。和文清雅。很熟?”犹犹豫豫,但还是问出来了。因为很好奇,因为我很八卦,苏小然这样告诉自己。 “恩,她是我前女友。” 答案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怎么会这么诚实? “那。你们。”到底想说什么?磕巴了半天,苏小然也没能说出一整句话。 “都是过去的事了。”辰昊天淡淡的一笑,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黯淡的了许多。 以前,他们一定很美好吧?以前,他们一定很幸福吧?以前。他一定很爱她吧?苏小然背对着辰昊天,躺在小床上。睡不着,脑袋里总是冒出些奇怪的问题。 萧朵朵因为是皮外伤,只住了两天院就办理了出院手续。辰昊天因为中了枪,可能还要多住几天。他的确很忙,直接将病房改成了办公室。 “老板,这里也要签哦!” 辰昊天一直都在用余光观察着苏小然的表情,她真是太可爱了!她的每个表情,他都记在心里,有骄傲,有自卑,有不屑,有怀疑,总之,很丰富。 看着那些汇报工作的人都出去后,苏小然站起身,将一个大水杯,砰地一声就放在了桌子上,气呼呼的对辰昊天说:“全喝了!去火!” “能不喝吗?我现在没有火。”天!又是水!他现在一看到白开水,就想吐。 苏小然转过头,瞪着眼看着一脸萌相的辰昊天,恶狠狠的说:“一口喝干它!” 在辰昊天上完三次卫生间后,终于感觉肚子舒服多了,至少不会在走路的时候,发出奇怪的水声了。 “你有没有想过铁蛋儿有一天会离开我们?”苏小然平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盯着雪白的屋顶。 “没有。”不是不想,是不愿去想。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屋顶,只是,直呆呆的眼睛,瞬间多了一抹光彩。 “没有。”不是不想,是他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那句经典国骂,硬生生的被苏小然咽了下去。坐起身,吸气。呼气。 “那你现在想的是什么?女秘书?漂亮小姐?还是文清雅?”眯着眼睛,一步一步的向辰昊天靠近。 “没有。我脑子里,都是你,真的!”辰昊天真担心,若是有一天,他成了第二个纪墨轩,世界会怎样? “别跟我扯用不着的。”小脸嗖的一下就红了,但还是强装着,表情严肃的说:“你去发布消息,就说铁蛋儿病危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置信 “什么?”辰昊天以为自己听错了,噌的一下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小然。 是心有灵犀,或许是他天资过人。看着苏小然如此气定神闲的表情,他明白了。 “好,我马上去。”临走前,还在苏小然红扑扑的小脸上,留下了吧嗒一吻。 。。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铁蛋儿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将本就瘦小的他,衬托的更加可怜。 “乖,很快铁蛋儿就可以回家了哦。”眼眶一酸,苏小然赶紧撇过脸。 “姐姐,我不怕。”铁蛋儿扬起瘦巴巴的小手,把玩着苏小然的长发,神情淡定的说:“姐姐,不要难过,我会好好的。” 只是,大人们口中的天堂,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会有爱我,疼我的人吗?会有陪我玩,陪我笑的姐姐吗? 哦!对了,外婆在那里!想到此,铁蛋儿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朗了。 “来,吃『药』了。”萧朵朵走进来的时候,正瞧见苏小然躲在一边掉眼泪。 “妈妈,我想外婆了。”铁蛋儿很虚弱,连自己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依偎在萧朵朵的怀里,轻声的说道。 “傻小子,外婆去了很远的地方。”心中一酸,萧朵朵也差点流出眼泪来,将铁蛋儿抱在怀里,哽咽着说道。 “妈妈,外婆还会喜欢我吗?”铁蛋儿仰起头,看着萧朵朵,很是期待的问道。 “会啊,当然会,铁蛋儿是外婆的心头肉呢。”大人们习惯了用复杂的思想去衡量他人,她好像忘记了,铁蛋儿是个小孩子,他的出发点很单纯。 苏小然再也听不下去了,捂着嘴,跑了出去。 铁蛋儿口中的外婆,就是萧朵朵的母亲,萧金兰。当时,还是她妈妈先发现的铁蛋儿呢。在铁蛋儿三岁那年冬天的深夜,萧金兰的哮喘发作了。发现时,她已经死了。 这几年,都是萧朵朵独自一人带着铁蛋儿,为了铁蛋儿,她几乎跑遍了全球,只为寻找到能和他相匹配的骨髓。可遗憾的是,她始终没能找到。 昨天,医生第三次通知他们,若是再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恐怕。恐怕。 辰昊天老远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苏小然,走到跟前才发现,她的身子在轻轻颤抖着,好像在哭。 “你怎么了?”蹲下身,强迫她抬起头。看到满脸泪痕的苏小然,辰昊天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挫败感。 “怎么办?怎么办?”苏小然用手捂着脸,止不住的泪水,顺着她的指缝,一滴一滴的落下,滴在了辰昊天的掌心。 “会有办法的。”辰昊天长叹一声,将苏小然扶到了走廊的休息椅上。 “她若是不来,怎么办?”除了问怎么办,她已经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了。 辰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更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 梅和苏意海听闻铁蛋儿又住院了,老两口一大早就赶来了医院。 “婆婆,公公。”见到他们,铁蛋儿很高兴,只是。虚弱的他,只能躺在床上。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和苏意海学舞剑了。 “婆婆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看!”孙秋梅将眼里的泪水,使劲的憋了回去。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后变出来两个购物袋,里面装着各种孩子们爱吃的小零食。 “呵呵。谢谢婆婆!”在萧朵朵的帮助下,铁蛋儿才能勉强的坐起身,靠着床头,开心的笑着。 “公公也没有空手来哦!”说着,苏意海将藏在袖间的小木剑,嗖的一下拿了出来。 “哇!公公好棒!”铁蛋儿开心极了,拍着手高兴的说道。他记得,上次去姐姐家的时候,公公说要为他亲手做一把小木剑。他还说,这是全世界唯一的一把,只送给最爱的铁蛋儿。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铁蛋儿以为公公早已忘记了,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苏小然一直沉默着坐在一边,甚至都没和爸爸妈妈打招呼,就这么一直的低着头。她不敢抬头,生怕见到爸爸妈妈会忍不住掉眼泪。 将削好的苹果送到了铁蛋儿的手里,他最近一直吵吵着要吃上次在她家吃的那种苹果。昨天晚上,苏小然哭着和爸爸说了铁蛋儿的情况,再三叮咛,一定要将苹果送来。 不要说苹果,就算是要她去死,她都不带眨巴眼的,只要能让铁蛋儿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咳咳。咳。咳。”刚才还吃的津津有味的铁蛋儿,像是被噎住了一般,不停的咳着。 苏小然和萧朵朵一左一右的帮他轻拍着后背,孙秋梅和苏意海因为帮不上忙,干着急。 “咳。咳。”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鼻子,慢慢的流出。一滴一滴,滴在白『色』的苹果肉上,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了一朵朵的血花。 “医生。医生。医生。” 屋子里,除了晕过去的铁蛋儿外,都慌了神『乱』了脚。 “小然,别哭了,铁蛋儿会没事的。”苏意海一直都在安慰着苏小然,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我去洗把脸。”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苏小然抹了把眼泪,匆匆的朝着洗手间跑去。 “呃。”因为跑太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对。”抬起头,话到嘴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了。 看着眼前的人,苏小然的深情开始变幻不定。由惊讶到惊喜再到怨恨,显然对方也认出了她,于是掉头就跑。 苏小然喘着粗气,恨恨的瞪着那个急急跑远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拔腿就追。 今天我要是不把她追回来,我就不叫苏小然,我就对不起铁蛋儿!想到铁蛋儿,苏小然更加卖力的奔跑着,甚至都没注意到擦身而过的辰昊天。 “我叫你跑!你再跑啊。跑啊。”苏小然的声音,由起初的暴怒,到后来的泣不成声。她死死的抓着那人的手臂,死死的,生怕一松手,那人就会灰飞烟灭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哭着挣扎着,想要挣脱苏小然的手。 “对不起?呵呵!”苏小然冷笑一声,抹干了脸上的泪水,将本就大大的眼睛瞪到最大,吼着说:“他是你的孩子,他就快死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辰昊天赶到时,正瞧见苏小然像是一头狮子一样,咆哮着。那女人被她吓得几乎快晕过去了。 “就是她吗?”上前,将情绪激动的苏小然拉到身边,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的确,铁蛋儿和她长的很像。 “对不起。”女人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不管你当初是出于什么原因,现在他需要你。”辰昊天皱紧眉头,虽然他不屑跟这样的女人交流,但她是铁蛋儿唯一的希望了。 “走!跟我走!”苏小然一把将蹲在地上的瘦弱女人拎起,朝着铁蛋儿的病房走去。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能去。”女人拼命的挣扎,仿佛,苏小然会将她带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一般。 “你去看看,去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往日的天使瞬间变成了恶魔,苏小然扯着唇角,坏坏的笑着说:“你的儿子,你的骨肉,就躺在那里,等着死神来接他,你不去看看,岂不是可惜了?” “求求你。求求你。”女人抓住了一边的休息椅,死活不走。 因为是vip特区病房,这里很安静,苏小然和女人的声音,在大大的走廊里,引起了不小的回音,更引起了一群小护士的注目。 “你是什么血型?”辰昊天一直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着,在他的心中,这样的女人就该受点惩罚才对。 “我不知道。不知道。”女人依旧哭着,依旧不敢抬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带她去化验下。”苏小然看了那群躲在护理部门口的小护士们一眼,冷声说道。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等待的结果却是不尽人意的。 “铁蛋儿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直系的。”拿着手上的化验单,苏小然的心都碎了。 “有的,他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女人擦了擦眼泪,情绪缓和了不少。 “真的?”她似乎听到了伤口愈合的声音,苏小然激动的蹦了起来,拉着那女人的手,说:“她们在哪?她们在哪?” “在。在家。”女人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道。 “阿远,去她家将那两个女孩接来。”这消息对心如死灰的辰昊天来说,一样振奋人心。 “我。能去。看看他吗?”将地址告诉了他们,女人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言语里的自卑让苏小然心一酸,看了看辰昊天,见他点头了,才带着她去了铁蛋儿的病房外。 从抢救室推出来的铁蛋儿,身体很虚弱,已经睡着了。 女人死活不肯进病房,在门外,隔着玻璃,就这么看着。时而伸手『摸』『摸』铁蛋儿的身影,时而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你为什么要抛弃他?”苏小然将哭到瘫坐在地上的女人,搀扶到了休息椅上,柔声的问道。她不傻,女人的悲切她看到清清楚楚。 沉默了好久,女人才开口说话。 原来,她和丈夫都不是h市人,为了谋生将两个幼小的女儿抛在家里,来到这座城市打拼。生活刚有了点起『色』,家里重男轻女的长辈们开始催促他们再生个孩子。于是,有了铁蛋儿。 当全家人都沉浸在欢乐中时,半岁多的铁蛋儿却生病了,经检查是。白血病。仅仅这三个字就吓垮了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女人坚持医治孩子,可家里又拿不出这么多钱。 辰家是h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有钱人,她不想儿子就这么死掉,于是下了狠心,将铁蛋儿放在了辰家的门口。起初,她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的,谁知,正巧遇到了购物回来的萧朵朵母女。 看着儿子被抱走,当时的心痛和难受,是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的。她想过将孩子要回来,想过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将铁蛋儿医治好。 现实是残酷的。她男人因为思念儿子,一夜没睡,第二天去工地的时候,出了意外,至今瘫痪在家。 双重的打击,让她不得不放弃铁蛋儿,不得不离开这里。拿着微不足道的赔偿款,带着下肢瘫痪的丈夫,回到了山村。 一直都在关注着辰家的新闻,一直都在关注着辰昊天的消息。可数年来,却没有一条关于孩子的报道。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爆出了令她激动的消息。 连夜赶火车,来到了阔别五年的h市,为的就是想再见孩子一面。躲在角落里,她不敢上前,不敢出声。看着自己的儿子依偎在别的女人怀里撒娇,她嫉妒她悔,但更多的是感谢。 若是没有辰家,想必她的儿子早就。 “你错了,真正养育他的不是我,是她!”苏小然微笑着,看着一脸疲惫的萧朵朵从病房里走出来。 “伯父伯母已经走了。”萧朵朵没有注意看坐在苏小然身边的女子,寻了个位置,也坐了下来。 “我知道。”苏小然点点头,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她多希望萧朵朵能看一眼坐在她身边的那名女子,于是故意给她们腾出了空间。 “小然,你也在这好多天了,回去休息几天去吧。”萧朵朵也学着苏小然的样子,将头抵在墙上,还闭上了眼睛。 苏小然急了,平时的萧朵朵戒备心挺强的啊,今天是怎了? “那个。朵朵。”苏小然清了清喉咙,很是严肃的说:“铁蛋儿的家人找到了。” “啥?”果然,萧朵朵就像是踩到了电门一样,惊声大叫。 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铁蛋儿和她拥有着极其相似的五官,萧朵朵手上的水壶,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惊?喜?更多的是哀。 “虽然她的血型不能和铁蛋儿匹配,但她还有两个女儿,铁蛋儿还有爸爸。”苏小然神情激动的拉着萧朵朵的手,说:“朵朵,铁蛋儿有救了!若是这次老天爷再敢耍花样,我就搭神六冲上去,非宰了他不可!” “小然,我有点不舒服,先进去了。”萧朵朵使劲的闭了一下眼睛,单手抚上额头,神情慌『乱』的快步走进了病房里。 坐在床边,将铁蛋儿瘦小的手,握在掌心。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一是因为高兴,二是。因为悲伤。 他有了家人,他不在属于自己。 “朵朵,我们应该高兴。” 不知何时,辰昊天走到了她的身后,轻拍着她的肩头,柔声的说道。 “静,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反抱住了辰昊天,萧朵朵伤心的哭着。五年了,五年了,她将全部心思和心血都放在了铁蛋儿的身上。 若是就这么突然的和铁蛋儿分别,这会让她觉得,比生死离别还要可怕。 。 第三天阿远不仅带来了铁蛋儿的两个姐姐,连着他的生父也都一起带来了。或许是内心惭愧,那家人始终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铁蛋儿。”萧朵朵将铁蛋儿抱在怀里,声音哽咽的说:“他们是你的爸爸妈妈,这是你的两个姐姐。” 铁蛋儿始终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四个陌生人,看了好久,好久。 “妈妈,我累了。”闭上眼睛,依偎在萧朵朵的怀里。 这样的结局,是谁都没有想到的。萧朵朵既欣慰又激动的抱紧了铁蛋儿,外表坚强的她,那天哭得一塌糊涂。 真的很庆幸,铁蛋儿的两个姐姐的骨髓都能和他相匹配。用苏小然的话说,老天开眼了,找一送一。 苏小然永远忘不了,铁蛋儿被推进手术室前看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期待,有不舍,有感激。但,她没有看到害怕。 看着手术室门外的红灯亮起,苏小然的心像是被提到了嗓子眼一样,但还是努力的微笑着,安慰着一直在哭的萧朵朵。 辰昊天始终守在她的身边,时而牵一下她的手,时而拍一下她的肩头。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苏小然清楚,那是他给的鼓励和安慰。 手术很顺利,很成功。 简单的几个字,对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多么的重要。从此,他可以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拥有可以奔跑的童年。从此,他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坐在教室里读书识字。 本以为自己会乐晕过去,却不想,她和萧朵朵都没晕,铁蛋儿的妈妈却晕了。 “毕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看着女人没有半点血丝的脸『色』,萧朵朵神情复杂的说道。 庆祝手术成功,辰昊天大摆筵席,只是。苏小然和萧朵朵都没去。她们宁愿在医院陪护铁蛋儿,也不愿去那『乱』糟糟的宴会。 难以相信,外向开朗的苏小然,竟也和萧朵朵一样,喜欢安静。 “朵朵,你相信缘分吗?”苏小然仰面躺在床上,轻声的问道。 “恩!你呢?”萧朵朵坐在铁蛋儿的床边,微笑着看着沉睡着的铁蛋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她从不信命,从不服输。她认为一切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得来。 “小然,你喜欢静吗?”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但碍于前段时间确实没什么心情,一时也就忘记了。 “你呢?”苏小然这么问,并没有一点的醋意,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算是一种应负的小手段吧。 萧朵朵怎么会看不出她的这点儿小心机,但她并没有揭穿苏小然,微微的笑着,看向远处,说:“像他这样的男子,有谁会不喜欢呢。” 是啊,有谁会不喜欢呢!苏小然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萧朵朵和辰昊天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相处,她不可能对辰昊天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只是,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少追求者。 幸好,她没有陷得太深。幸好,她没有不可自拔。不然,她不仅会错失一位知心的朋友,更会错过一直陪在她身边,真心爱她的阿远。 “他。很喜欢文清雅吧?”心里酸酸的,想起他们深情相望的眼神,苏小然就觉得不是滋味。 “以前是吧。”有时候,她会怀疑,聪明如兔子的苏小然,难道真的看不到辰昊天那些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喜欢吗? 很想问,他们怎么相爱的。很想问,他们有没有轰轰烈烈的过程。很想问,他们为什么分手的。 但,最终,苏小然什么都没说。 是的,她不傻,也不笨。如果是以前,有人告诉她辰昊天喜欢她,那么她一定会狠狠的痛扁那个人一顿,然后丢下一句“你有病”,潇洒转身。 但,现在。 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就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不是没有恋爱过,但,现在的这种奇奇痒痒的感觉,是和陈楠恋爱时,从不曾有过的。 再加上辰昊天最近越发的体贴和关心,让苏小然不得不重审下他们间的关系。 其实,心底还是很排斥辰昊天的,不单单是因为他们的债务关系。 每个女孩的心里,都会有一份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和憧憬。与萧朵朵的平淡不同,苏小然更期盼刻骨铭心的爱情。 即使结局是悲伤的,至少她会牢牢的记住过程。但,辰昊天并不适合做她梦中的男主角。因为,对感情绝对忠诚的她,忍受不了男朋友像是一朵养分充足的鲜花一样,被蝴蝶蜜蜂围得团团转。 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 苏小然左手拿着今天的报纸,右手拿着萧朵朵买来的汉堡,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那气势,好像她和这汉堡有深仇大恨一样。 “姐姐,那个很好吃吗?”铁蛋儿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看着苏小然吃。那么大的一个汉堡,就这样被她三下五下的吃进去了,肯定很好吃。 “呵呵。”苏小然脸红了一下,将报纸攒成团,准确的扔进了垃圾桶。笑着看着铁蛋儿,说:“等你出院了,姐姐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恩。”重重的点了点头,现在的铁蛋儿,比任何人都期待出院后的生活。 萧朵朵说今天有事,所以病房里只有铁蛋儿和苏小然。所谓阎王不在家,小鬼就闹庙,这下他们可以尽情的畅谈,尽情的逗着玩了。 就在两人嘻嘻哈哈的说着笑话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回头一看,原来是辰昊天和文清雅。 “清雅姐姐。”铁蛋儿收起笑脸,很是礼貌的打着招呼。 “铁蛋儿真乖,看,姐姐给你带来什么了!”文清雅完全无视坐在床边的苏小然,和铁蛋儿有说有笑的交谈着。 “过来,帮我按按肩膀。”辰昊天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一脸的疲惫。 “铁蛋儿,姐姐回婆婆家拿点东西,你要乖哈!”苏小然站起身,很没有礼貌的打断了文清雅和铁蛋儿的对话,更是将辰昊天的话当做放屁。 “姐姐早点回来。”显然铁蛋儿对苏小然的离开,有些不高兴,确切的说是不舍。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回家 她回家?辰昊天睁开眼,看了看阴沉着脸的苏小然,急忙站起身,说:“我送你。” “不必。”死死的抓着手里的包,她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他砸过去。 “这样可以回来的快些。”注意到了某人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辰昊天思量着怎么找到根源。 “对啊,爸爸开车很快的。”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铁蛋儿突然说话了。 “好吧。”败下阵来的苏小然,耷拉着脑袋跟在辰昊天的身后,走出了病房。 车上,辰昊天一直想找个话题,和坐在后排座的苏小然说话。无奈,她一直都在专心的玩着手机上的游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个。我去给伯父伯母买点东西吧。”终于,他还是憋不住了。 “不用。”不带一点感*彩的声音,像是千年冰锥一样,朝辰昊天『射』来。 “上次。” “我说不用。”打断他的话,给了辰昊天一个白眼,继续低头玩游戏。 其实,她的心,根本就没在游戏上。只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掩饰自己就要失控的情绪。 脑子里想着的都是报纸上的,关于辰昊天和文清雅的报道。她知道,她现在还没有资格去质问什么,更没有资格生什么气,但她就是气。 至于气什么,苏小然解释不了。 丫头怎么了?”孙秋梅和苏意海坐在小小的客厅,向辰昊天询问着铁蛋儿的恢复情况。 话还没说几句,就听到二楼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摔东西,又像是在砸东西。而这声音的来源,竟是从苏小然的卧室传出来的。 “呵呵。呵呵。我去看看。”辰昊天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起身去了二楼。 “老头子,你有没有发觉。”孙秋梅歪着头,看着楼梯的拐角处,琢磨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现在的异样感觉。 “别瞎想,来客人了,去看看。”其实,不用孙秋梅提醒,心思慎密的苏意海早就看出了女儿和辰昊天之间微妙的变化。 上次,他们去医院看铁蛋儿。辰昊天很客气的叫他们叔叔阿姨,这令一直对辰昊天颇没有好感的苏意海大为吃惊。令他更吃惊的是,苏小然很自然的接受着辰昊天的关心和照顾。 尽管很吃惊,苏意海也没多想什么,很自然认为也许是辰昊天看小然太伤心了,才会这样的吧。 但,看到苏小然突然回家,身后还跟着被削掉了半截气势的辰昊天,他就明白了。 现在看到辰昊天主动上二楼,还是去了苏小然的卧室,苏意海更加的确定了,小然和辰昊天之间一定有着什么。 “你进来干什么?”见辰昊天走了进来,苏小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它。惹到你了?”看着苏小然手里的大青蛙玩偶,辰昊天不禁打了个寒颤。心想,青蛙啊青蛙,你上辈子是遭了什么孽,这辈子竟落在了这女人的手里。 “看什么?”将玩偶丢到了床上,苏小然翘着二郎腿,也坐在了床上,仰着头瞪眼看着辰昊天。 “那个。你爸爸妈妈担心你出事了,让我上来看看。”气氛有点。冷,辰昊天忽感自己就像是犯人一样。 但还没等官老爷审问,苏意海就来敲门了。 “小然,出来下。” “哦,来了。”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辰昊天,大力的将门关上了。 她似乎忘记了,这是自己的闺房,怎么可以允许一个大男人长时间的呆在里面!果然,苏小然一出去,就乐坏了辰昊天。 东翻翻,西看看,终于在她的抽屉里找到了两大本的相册,厚厚的。打开一看,完全傻眼了,里面都是苏小然的照片,看上去像是记录册一样。 从光屁股的,到爬的,再到走路的。一直到她大学毕业。 辰昊天下楼时,正瞧见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女人和苏家三口坐在客厅里,热火朝天的说着什么。 “小然,那小伙阿姨见过的,人帅气的不得了,又有学历,现在正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前途无量啊。你是阿姨看着长大的,这么好的人,阿姨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身后的杀气,完全没有影响到女人的演说,依旧喋喋不休的夸赞着她口中的那位美男子。 还真要去?”经过两天的冷战,辰昊天再也坚持不住了,看着苏小然打扮的像是一只小蝴蝶一样,心里那个气啊。 “为什么不去?”苏小然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很是单纯的问道。 是啊,为什么不去?辰昊天像是吃了一团棉花一样,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抓起桌上的钥匙,辰昊天紧跟其后。 “我是去相亲,不是玩游戏,请您尊重我的人生,谢谢!”虽是客套话,可苏小然却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口的。 约好了九点钟见面,苏小然故意在路上磨蹭了几分钟。其实,她那天也是一赌气,就答应了那位阿姨,可,心里根本就没打算相什么亲。 习惯了被人喜欢和接受,突然发现,想要博得一个人的讨厌,其实更困难。所以,从昨天晚上,她就一直在冥思苦想,怎么让对方讨厌自己,怎么让对烦感自己。 唉!为了逞一时的“英雄”,她付出了一夜未睡的代价。 说好了在一家咖啡厅见面,苏小然看了看手机,很好,晚了半个多小时。慢悠悠的走了进去,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靠近窗边的那个位子处。 “这里。一直。没人来过吗?”苏小然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那空空的座位,又看了看时间,表情惊恐的问道。 “是的小姐。”服务员的态度很好,一直保持着微笑,耐心解答。 “你确定,这是我要见的那个人预定的位子吗?”因为是上午,咖啡店的人,并不多,苏小然快速的扫了一眼全场,发现除了自己和女服务员外,其余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 “是的小姐,请您放心。”说着,服务员还帮苏小然拉开了椅子,请她坐下。 好吧,或许是对方很忙,也或许是他比自己还不想相亲,更或许是他比自己还想得到别人的反感。 总之,在苏小然的耐心就快磨没了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陈楠?” “小然!”见到苏小然,陈楠很是意外,更多的是惊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小然的心砰砰砰的『乱』跳着,生怕他会说出那句令她紧张的话。 “楠,我在这儿。”没等陈楠说话,不远处的一名女子,就款款走了过来。 看清来人,苏小然险些没晕过去。江美美!她的大学同学!她同屋四年室友! “小然,好久不见。”江美美微微的笑着和深情呆愣的苏小然打招呼,双手很自然的挽上了陈楠的胳膊。 “你们认识?”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辰昊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不想在他们面前丢面子,于是,转身,挽上了辰昊天的胳膊,笑容甜美的看着他,说:“干嘛这么晚?” 摆脱了尴尬,离开了咖啡厅,可苏小然的心情却是糟糕透了。她为自己设想过n多种和陈楠相遇的画面,却惟独没有这一种。 “难过?”微微的侧过头,笑着看着坐在身边的苏小然。他怎么突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呢,人家正伤心呢,他的内心却是高兴的不得了。 “没有。”只是。有点想不开罢了。苏小然摇了摇头,说:“我很好。” 如果辰昊天足够了解她,就会发现,每每在她最伤心,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都会说这三个字。 “做我女朋友吧。” 秋天的风,带着一丝丝的凉意,拂过湖面。苏小然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解的看着辰昊天。 “我是认真的。” “那。我欠你的钱。?” “你能不能不提钱?” “关键是,咱们的关系就是建立在钱的问题上的啊。” “好了,不用还了,可以了吧!” “你不适合做我的男朋友。” “什么?”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叫人财两空?此时的辰昊天就是最好的说明。 “我的另一半,绝对要对我们的爱情忠贞不渝。”苏小然收起嬉闹的表情,认真严肃的看着辰昊天,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了,回去吧,铁蛋儿明天出院。”不等辰昊天说话,苏小然就快速的站起身,毫无形象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笑呵呵的拍了拍辰昊天的肩膀,说:“谢谢你不用我还钱,你的大恩大德,我会记得的。” 。 “哦!终于可以回家了!太好了!”铁蛋儿一边帮着苏小然收拾东西,一边高兴的说着。 “小然。” 两人就快收拾完东西的时候,叶琪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琪琪,你怎么了?”将眼睛红肿的叶琪拉到一边,担心的问道。 “小然,能陪我一会儿吗?”叶琪苦涩的一笑,低下了头。 医院的小花园中,苏小然从包里拿出了一包小纸巾,递到了叶琪的手上,皱着眉头,说:“这样的结局,你早该想到的。” “可是。” “别再说你爱他了,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会和叶枫纠缠不清了。”叶琪的狡辩,被苏小然打断,抬头看了看蓝蓝的天,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其实,你也不爱叶枫。” 那些伤人的话,苏小然说不出口。是的,叶琪有那么一点点的爱慕虚荣,有那么一点点的贪图富贵,可是她不该脚踏两条船。 “小然,有些感觉是说不清的。”叶琪擦了擦眼泪,抬起头,说:“难道你不喜欢辰昊天吗?” “说你呢,干嘛扯到我身上来啊?”她现在最听不得就是这几个字。 “呵呵。”看着苏小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叶琪扑哧一声,笑了。 “琪琪,跟江子豪好好的说说,他人不错,待你又好,不要。” “不必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等苏小然说完,叶琪就挥挥手,打断了她的话。 “我和叶枫要结婚了。” 像是从她的身体上逃走了一样,苏小然一手提着小行李箱,一手领着铁蛋儿,两眼无光的从车里下来。 耳边一直回响着叶琪的话,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嘿嘿嘿,你瞎啊!”刚走进客厅,就听到了王欢那刺耳的声音。 她的声音就是有穿透力,一下就将苏小然飘走的魂给吓回来了。 但是,她没听到王欢刚才说了什么,只得站在原地,瞪着大大的眼睛,等着她的下文。 “你看看,你看看,我刚弄好的花,就这么被你糟蹋了。”王欢砰地一声,将手里的遥控器扔在了地上,大步的走到了苏小然的面前,指着被她踢翻的花盆,愤愤的说道。 “啊!我没注意到,对不起。”后退一步,满脸歉意的说道,的确是她走神了,才没注意脚下的。 不过,这花放的也太不是地方了吧?别说她走神了,就算是没走神,谁会想到门口正中央会有一盆花啊。况且,这花,这盆,也太袖珍了吧? “我来吧。”见王欢蹲下身,苏小然赶紧将行李箱放在一边。 “滚!” “啊!” “姐姐!” 三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倒在一边的苏小然诧异的看着王欢,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手背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清醒。慢慢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拉着铁蛋儿的手,冷声的说:“既然您想亲力亲为,那我就不打扰了。” “你。”看着苏小然的背影,王欢只有气到跺脚的份。 “姐姐,你没事吧?”犹豫了好久,铁蛋儿还是说了出来。他虽小,可心里却清楚的很。 是的,他很怕王欢,见了她就想跑。在铁蛋儿的记忆中,王欢几乎从没对他笑过,甚至连一声温柔的话语,都没对他说过。 不仅如此,她对外婆和妈妈也都很不友好。外婆在的时候,王欢经常找一些难解决的事,为难外婆,对妈妈不是吼就是叫。曾经,他也见过王欢这样推倒外婆。但他,从没对别人说过,哪怕是萧朵朵。 “哈哈。摔一下而已,能有什么事,没事啦。”苏小然一边将铁蛋儿的衣服放进柜子里,一边笑哈哈的说着。其实,她的手很痛。 王欢那看似不经意的一下,却是用了足足的力道,不然,她也不可能被撞倒。 是的,她不是被推倒的,是被她撞倒的。确切的说,是被她手中的小花盆撞倒的。 就在苏小然伸手要拿花盆的时候,王欢抢了个先,并用花盆狠狠的撞了一下她的手。可能太突然了,她缩手时的力道大了些,就这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从铁蛋儿的角度看,她当然是被推倒的。只是,苏小然不明白,王欢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难道是因为上次惹她不高兴了?蓄意报复? 她想,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好歹,王欢也是辰诚的夫人,心胸应该不会这么狭窄吧?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铁蛋儿坐在床上,抱着电话,一脸幸福的和萧朵朵煲电话。 “啊。还要明天啊!”刚刚还兴奋的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苏小然躺在一边,看着铁蛋儿丰富多彩的表情,笑到脸抽筋。铁蛋儿能如此的健康活泼,她发自内心的高兴。 医生说过,他只需在休息半年,就可以像正常的小孩子一样,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妈妈有没有说去哪里了啊?”见铁蛋儿挂了电话,苏小然好奇的问道。以前萧朵朵出远门是为了给铁蛋儿寻找血源和骨髓,那么这次呢? “去外婆的老家了。”躺在苏小然的身边,铁蛋儿有些得意的说道。 “哦,很远吗?”她都已经去了三天了。 “很远很远的。”铁蛋儿嗖的坐了起来,无比认真的说:“要坐好久好久的车,才能到的哦!但是我外婆的老家很漂亮,有很高的山,还有很多马,很多小羊。” 虽然苏小然不知道铁蛋儿说的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但一定很美。 上次和萧朵朵谈心时,她就有说过,她的家乡很美,很美。她希望,多年后,可以回到家乡,买下一坐山坡,在自家的篱笆院里养鸡养鸭,种田种花。 苏小然曾好奇的问过,为什么她会和她的妈妈一个姓氏。萧朵朵只是淡淡的一笑,说她没有爸爸。 可怜她那么小,就随妈妈来了h市,在辰家做佣人。难怪她的『性』格会那么孤僻冷漠,试想下从小生活在那个圈子里的孩子,可能会像自己一样,给点阳光就灿烂吗?正因为她得到的关爱太少了,所以才导致她不知道怎么去爱铁蛋儿。 “姐姐。” 安静的屋内,铁蛋儿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一样,吓得苏小然一激灵。 “怎么了?”灵魂出窍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有说过。为什么不要我吗?”这个问题,一直都在困扰着他,既想知道答案,也怕知道答案。 “你是说。你的生父母吗?”将铁蛋儿揽在怀里,将那些他不知道的故事,一一的说给他听。或许他能听懂,或许他不能,但他能问出来,就说明内心深处,对那个家还是有所期待的。 不知是累了,还是怎么的,铁蛋儿竟在她的怀里睡着了。眼角的泪,让苏小然看了心疼,在他光亮的小脑袋上留下了一吻,轻声说:“如果想家了,姐姐会送你回去。” “睡了?”辰昊天靠着墙,见苏小然从铁蛋儿的房间出来,柔声的问道。 “恩,你也去休息吧。”最近,她一直都在刻意的和他保持距离,更在有意的逃避他。 “来我书房。”很自然的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拒绝,她的逃避,她的闪躲,她的不理不睬,让他受了内伤。 底什么事啊,不说我睡觉去了。”把自己叫来,又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干愣愣的大眼瞪小眼。 “明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晚会,你陪我出席。”憋了好久,他现在最听不得就是拒绝的话。所以,不等苏小然说话,辰昊天就将手边的几个购物袋,放在了她的面前,语速极快的说:“这是衣服和鞋子,到时会有人来接你。” 听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苏小然狠狠的眨了一下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被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手里的购物袋们,她感觉头有些晕。 “哇!好漂亮!”打开第一个袋子,苏小然看傻了眼。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裙子,哦,应该说是礼服。 白『色』及膝的小礼服,简约大方,胸前那朵褶皱的布花,最最夺人眼球。难怪它会那么耀眼,原来是在布料里面蕴藏了玄机。不知是哪位高人想出的好办法,竟将银丝掺杂在了织布的线里,才能让它在灯光下,如此夺人眼目,进而更加的显示出了这件礼服的与众不同。 话说,她好像从没穿过礼服,更没穿过这么。暴『露』的裙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胸脯,苏小然哀叹一声,说:“抹胸啊抹胸,我这辈子算是与你无缘了。”很是不舍的将衣服叠好,放回了袋子里。 他的心,还真是细腻呢。衣服、鞋子、项链、包包、甚至连头上的小发卡都一并买来了。 买!买?抓到了中心词,看着那几个被放在一边的袋子,犹豫着,要不要试试那些东西。 算了!既然不打算去,就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 但,事情的发展,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甚至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哎。哎。你们做什么?” 第二天临近傍晚的时候,苏小然被几个高大威猛的黑西装们,架上了车。 “苏小姐,这是老板的安排,请您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忍无可忍的黑西装实在受不了苏小然的暴力和惊人的嗓音,但还故作镇定的说着。 “无谓的挣扎?”苏小然一听就火了,扯着嗓子喊道:“我要见辰昊天!” “是的,老板也在等您。” 呼!无力的靠着座椅,这群人,真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眼,来形容令人无语的黑西装们。 兜兜转转,转转兜兜,苏小然都快在车上睡着了,才听那黑西装说:“苏小姐,下车吧。” 仔细一看,才清楚,这是凤凰客栈。所谓的灯火通明,在这里被解释的淋漓尽致,从山上看下去,点亮了道路的古式路灯,就像是一条巨龙一样,盘卧在凤凰山上。 而照亮客栈门口的,竟是几只燃烧着的火把。 在黑西装的带领下,苏小然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屋子里。大约等了两分钟,门再次被打开了,只见六七个人,拿着各种道具,呼啦啦的走了进来。 “姐的皮肤真好。” “是啊,小姐长得好漂亮啊。” “恩恩,头质也很棒呢!”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奉承 苏小然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听过,也见过奉承人的,却没见过,这么赤果果拍马屁的。认命的坐在椅子上,任着她们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还没好妈?” 刚从试衣间走出来,就听到了辰昊天的声音,若不是现在人多,若不是她穿着高跟鞋就不太会走路,想必苏小然早就冲上前揍他一顿了。 “辰先生,您还满意吗?” 刚才还奉承自己的化妆师们,这会见到了辰昊天,就像是苍蝇见了美食一样,赶紧贴了上去。 她不看他,是因为害羞。那他始终不给个评价,是什么意思? 不耐烦的看向辰昊天,却发现,某人就像是一尊石像一般,矗立在门口。口边亮晶晶的东西,眼看就要流下来了。 “咳。这样可以吗?”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大总裁,要是被传出去看美女流口水的笑话,可就惨了。好人做到底,苏小然快步走到他面前,示意他魂兮归来。 “呃。”好大的一口口水,回过神的辰昊天故作淡定的扫了一眼苏小然,说:“还行吧,走吧,都快迟到了。”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臂,咬了咬牙,终是挽上了。 “你干嘛不问我的意见?你这样是强迫,强迫你知道吗?”刚走出化妆间,苏小然就开始发飙,其实。她是在打退堂鼓。 “你很美,真的。”辰昊天微微的侧过头,看着苏小然,温柔的一笑。那笑容包含了太多的情愫在里面,以至于让他心里越发的愧疚。 今晚,她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厚重的门被打开,刺眼的闪光灯,让苏小然感到陌生,也很紧张。她紧紧的拉着辰昊天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涌上来的人流冲走。 “辰少爷,这次的商盟会,有没有什么主题和中心?” “请问,这位小姐是谁?” 。 快走进另一个通道口的辰昊天,听到这句问话,突然站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那群记者们,笑着说:“我女朋友。” 咯噔一下。苏小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幸好辰昊天眼疾手快,要不然。这脸她可丢不起。 四目相对,她的眼里尽是困『惑』和疑问,他的眼里满是柔情和肯定。闪光灯更加疯狂的眨着眼睛,苏小然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里跟他翻脸。 平定气息,继续挽着他的手臂,佯装优雅的迈着淑女步。可那双白嫩嫩的小手,却是没闲着,狠狠的掐着辰昊天胳膊,她真恨自己没练成九阴白骨爪。 本以为进入通道后,会有说话的机会,却不想,她完全被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眼前的人和物都让她感到陌生,一股强大的压迫力朝她袭来。她不想进去了,她想退缩了,可。现实已经不允许了。 这绝对是高层的聚会! 不得不佩服辰昊天的社交能力,不管是年长的还是年少的,亦或是男的还是女的,他都能和他们谈笑自如,言谈举止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成熟魅力,让苏小然着『迷』。 尽管她始终站在辰昊天的身边,也尽管他们始终保持着亲密相挽的姿势,但她依旧紧张。 或许是她没有见过这么奢华的世面,或许是她太在意辰昊天的面子,每走一步,都格外的小心,生怕会给他丢脸。 “阿静,这位是。?”一个和辰昊天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将一杯红酒递到苏小然面前,坏坏的笑着问道。 “我女朋友。”很自然,很有底气。 “哦?”男子明显的不相信,但也没有收回手里的酒杯。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紧张到舌头打结,尴尬的假笑着。 “哈哈。阿静,你什么时候,变了口味了?”男子的笑声很“爽朗”,仿佛一道惊雷一般,吓了苏小然一大跳。 “或许。”辰昊天微微的一笑,看了眼苏小然,说:“我本就是这样的淡口味。” 是的,今晚到场的男人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携带了一位漂亮的女士。这让只上了淡妆的苏小然,更显得特别。 和她们精心设计的发型相比,她的简直堪比鸡窝。没有漂亮的头饰,没有夺人眼目的珠宝,只是松松散散的盘在脑后,看上去有点慵懒的小女人的味道。她唇不红,眉不重,眼不媚,甚至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点特别的地方。 但,就是这样清新亮丽的她,吸引了全场男人们的目光。 或许是辰昊天的气场太过强大,或许是他们相携走动在人群中的画面太过美好。总之,不管他们走到哪里,都会有人主动为他们让出路,这让苏小然有种进入童话世界的感觉,而她手上的挽着的,会是她的王子吗? “先生们,女士们,大家晚上好。” 就在苏小然愣神的时候,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贯穿全场。抬眼向『主席』台看去,不禁大吃一惊,那。那不是。她妈妈最喜欢的男主持人吗? “大家热烈欢迎商盟会最年轻有为的辰会长。”男主持喋喋不休之后,终于肯下台了。 辰会长?难道是辰昊天的爸爸?恩,很有可能,他在h市的威望很高。 苏小然刚自问自答完,坐在她身边的辰昊天,竟站起身了。看着神情淡定,步伐稳健的走上『主席』台,苏小然的下巴差点都脱臼了。 会。会长?他是会长?天!商盟会啊!他竟是商盟会的会长? 哦!一拍脑门,我怎么忘了,那主持人不是说了吗,会长是个年轻。有为的人。但,还是惊讶。 商盟会这三个字,在h市的知名度堪比原子弹爆炸。据说,能入商盟会的企业,都很了不起。那么。能当上会长,这是个什么概念? “可以出来一下吗?” 就在苏小然如痴如醉的看着辰昊天在『主席』台上讲话的时候,一名服务员小姐走到了她的身边,并将一张小纸条送到她手里。 心脏砰砰砰的『乱』跳,会不会是情书啊?打开一看,竟是简单的一句话,而下面也没有标明是谁写的。 “这是谁叫你送来的?”显然,那名服务员在等自己,苏小然抬起眼,轻声问道。 “小姐这边请。”服务员的回答完全驴唇不对马嘴,说着,还做了个‘请’的动作。 心里有些不悦,但又不好说什么,看了眼还在台上讲话的辰昊天,苏小然慢慢的站起身,跟着那服务员走出了礼堂。 “还要很远吗?”本以为出了礼堂就会见到那个人,可她都走出礼堂好远了,心里越发的没底了。 “小姐这边请。”不管苏小然问什么,这服务员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并重复的说着这句话。好像,她除了这句,什么都不会说一样。 “不好意思,我想我要回去了。”看着不远处的假山,苏小然停下了脚步。直觉告诉她,不能再往前走了。这里,已经是客栈的最后面了。 “苏小姐就这点胆量吗?要知道,你这样的胆量,是不配做辰昊天的女人的。”就在她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假山的后面,闪出了一道身影。 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是的,她不需要上前看,更不需要问什么。除了文清雅,还能有谁拥有这么妙曼的身姿和这么『迷』人的嗓音呢? 但,苏小然觉得很好笑。错,是越想越好笑,于是不小心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难道是我说错了?”文清雅要比苏小然高出半个头,借着微弱的光,眼神轻蔑的看着她。 “没有。你没说错。我只。只是觉得好笑。”苏小然本来想忍的,但没忍住。可你要问她,为什么笑,她还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也幸好,文清雅没问。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心机倒是深厚呢。”文清雅斜着眼睛,围着苏小然转了一圈,眼里的嘲讽更加的浓重了。 “是吗?谢谢夸奖。”所谓的解释和辩解,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派上用场的。尤其是。当你面对一个自以为很聪明的人时,与其跟她对着干,倒不如顺从她。至少这样,你的耳朵会少受点折磨。 文清雅没想到苏小然会回答的这么肯定,没能刁难她,倒是把自己带入了困地。心底越发的讨厌苏小然,甚至上升到了恨的地步。 眼睁睁的看着辰昊天对另一个女人呵护有加,对自己却是不闻不问,她的心里怎么能不讨厌苏小然,怎么能不恨她! 但她似乎忘记了,从她决心离开h市的那天起,他就再也不是她的了。 去哪里了?” 苏小然回到礼堂的时候,辰昊天早已讲话完毕。 “哦,去转转。”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其实,她不愿让他看到她眼里的伤。 “我在上面讲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老实听着?”要知道,女伴在自己讲话的时候,突然离席,是一件多么令人难堪的事。 “偷偷的告诉你。”苏小然眯了眯眼睛,贼兮兮的看着辰昊天,招了招手,示意他将耳朵贴过来。 “什么?你。!?”惊愕的瞪着苏小然,她怎么。她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啊!本来不是今天的,可能是太紧张了吧,给吓出来。” “天!”好歹他也在地球上,活了二十七年,这样有创意的解释,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顿感头痛的辰昊天,单手附上额头,有气无力的说:“还能再坚持一会儿吗?” “不能了,一分钟,一秒钟都不行了。”苏小然扯着辰昊天的袖子,尴尬的说:“要是。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死给你看!” “真是麻烦!”忽的想起了,这是自家的客栈好不好?无奈的看了眼苏小然,说:“那现在呢?怎么样?” “我『摸』『摸』。”说着,动作缓慢的将手放在了屁股下面,傻傻的笑了,打了个ok的手势,说:“安全!” “跟我来。”苍天啊,大地啊,甭管是哪路的神仙,求你们下来一位,把我带走算了! 短短的一段路,辰昊天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一样,累。 “好了,你进去。换一下,我让人给你再送一套衣服来。” 淡定。淡定。 早该想到的,跟她在一起,就不可能有正常的事情发生。女孩子就是麻烦,她也真是的,连自己的生理期都记不清,还愣说是被吓出来的。 再次回到礼堂的时候,全场的人,都在悠扬的旋律中,慢慢起舞。想起了上次和董新远躲在角落跳舞的画面,苏小然痴痴的笑了。 “你能不能严肃点?”不用问都知道,她这表情,一定是在犯花痴。 “对了,我怎么没见到新远?”还想再和他切磋切磋舞艺,从那天后,她好像很喜欢跳舞了呢。 新远,新远,叫的真亲热啊! “他去旅行了。”忽的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很久才会回来。” “真是的,干嘛不通知我一声啊!”苏小然狠狠的剁了一下脚,那懊悔的表情,煞是可爱。 “你想。跟着去?”辰昊天都想好了,如果她敢点头,那么。她的头也不会再抬起来了。 是啦,他走了没人陪我跳舞了啊!”脸红的像个大苹果一样,苏小然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呼!幸好。幸好。她给自己留了后路。 “算了,看在你做我女朋友的份上,我委身陪你跳一支吧。”勉强的外表下,内心就像千军万马在奔腾一样,忐忑不安,生怕苏小然再次拒绝他。 “恩。”考虑了几秒,苏小然呵呵的一笑,拍了拍辰昊天的肩膀,说:“好吧,看在咱们共患难的交情上,我就答应你了。” “谁跟你共患难了?” “你啊。” “我什么时候跟你共患难了?” “刚才啊,不是你把我掩护出去的吗?还帮我找卫生棉,我都忘了跟你说谢。” 苏小然还没说完,辰昊天就猛的捂住了她的嘴。 神啊!如果你带不走我,就带走她吧!将苏小然拖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辰昊天几次欲开口说话,却是什么都说不出。 “怎么啦?” “记住!”打断了她的话,长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开口,好吗?” 辰昊天被踩了几脚之后,实在受不了她的舞技,就将她安排在了一个人比较少的位子处休息。 不得不承认,文清雅和辰昊天真的是很般配的一对。不仅仅是在外型上,甚至他们连跳舞的姿态,都契合到天衣无缝。 想起了在假山边,她说的那些豪言壮语,苏小然不禁红了脸。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话说大了,果然会闪到舌头。 但,她之所以说大话,也是被文清雅『逼』的。谁让她在自己面前得瑟她和辰昊天的情史,谁让她在自己的面前说些难听的话。 她苏小然是这么容易被打倒的人吗?于是,她下了狠心,说了不该说的狠话。唉!现在想想,真是后悔极了。 正巧对上了文清雅的眼神,她似乎在说,看吧,他还是爱我的,你不过是个玩偶罢了。 不爱惹事的苏小然,就像是被施了咒语一样,偏偏就和文清雅过不去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回以她不屑的表情。 “小然,是小然吗?” 好熟悉的声音!苏小然惊讶的回头,站在她身后的,果然是叶琪!想不到,她们竟会在这里见面。想必,她是和叶枫一起来的吧?想必,她也很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吧? 两个打扮的像是花儿一样的女孩子,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每人手里都拿着一瓶啤酒。 酒瓶清脆的碰击声,和女孩们欢快的笑声融为一体。 “刚才我怎么没看到你?”苏小然仰头喝了一口啤酒,笑呵呵的说道。这样的感觉,她很喜欢,仿佛回到了从前。 “我才进来,你怎么可能见到我,哈哈。”说着,两人又碰了一下。 “琪琪,恭喜你,祝你幸福!”情到深处,苏小然眼眶微红的看着叶琪,声音哽咽的说道。 不怪我了?”心里一样的难受,叶琪仰起头,一口喝干了瓶子中的酒。 “说什么呢,我怪你什么啊?”将空瓶子放在一边,苏小然又用牙齿撬开了两瓶。 “我抢了董新远的叶枫。”她的声音,似在笑,似在嘲。 手僵了一下,将送到嘴边的瓶子,慢慢的放在了石桌上。苏小然深深的看了叶琪一眼,说:“琪琪,他并不是董新远的。只能说,他们像所有的恋人一样,相互扶持着走了一段,但。终究没能逃过那可怕的岔路口。” 是的,一开始,苏小然的确有些怨叶琪,因为她在已经有了江子豪的情况下,又抢走了叶枫。但当叶琪告诉她,她要结婚了的时候,苏小然明白了,不管她最终选择的是谁,她只希望叶琪能幸福。 “或许,这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原来,就算你站的再高,也不能在阴天的时候,看到星星。苏小然仰着头,痴痴地笑了。 董新远说过,这样的结局,或许对他和叶枫来说,就是最好的。他们从小生活在众人的目光下,一言一行都会受到约束,又怎么可能真的终成眷属呢? 其实,对他们而言,最可怕的并不是岔路口,而是强大的家庭背景和世俗。 如今,叶枫找到了叶琪,那么,董新远也会在某一天,带着属于他的她,步入那令人向往的神圣殿堂。 “琪琪,你们在我的心中,都是一样重要的。”苏小然将手搭在叶琪的肩头,傻傻的笑着说:“与你,我们一起走过青葱岁月。与他,我们有着生死的交情。” “恩。”心结打开,叶琪重重的点了点头,或许是自己太小心眼了。 “来,为了我们的美好未来,为了我们的幸福。更为了。我们万年长的友谊,干了!” “干!” 一口又一口,一瓶又一瓶,原本酒量就差的俩个人,没多久就喝到眼神『迷』离,爬在石桌上,大眼瞪小眼的傻笑着。 “小。小然。” “恩?” “跟我说。说实话,你真的不喜欢。不喜欢你的小冤家?” “呵呵。呵呵。” “如果你是天鹅。”叶琪坏坏的一笑,站起身,像是诗人一般,用酒瓶子当麦克风,在高高的山顶抒发情怀。 “就要嫁给宁静的湖水。”苏小然也不甘示弱,晃晃悠悠的站起,学着叶琪的样子,尽情抒发。 “如果你是海燕,就要嫁给汹涌的大海;如果你是小花,就老老实实的嫁给花盆吧!哈哈哈。” 静皱着眉头,站在不远处,听着这什么大海和小花的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和这个相比,他更愿意听:啊!大海,我的母亲! “你怎么又跑这里来了?”她真像只顽皮的猴子,只要一不留神,就会跑的远远的。 “你。不是和那谁谁。激情热舞呢吗?”苏小然眼神『迷』离,脚步漂浮的晃到了辰昊天的面前,用食指狠狠的戳了戳他的胸膛,憋了好久,才吐出三个字:“鄙。视你!” 这样的画面太过熟悉,虽然他忘记了上次的难友叫什么名字,但他始终没能忘记他和那位难友惺惺相惜的眼神。 “叶枫,来凉亭,你的新娘要跳山。”说完,砰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想要将苏小然扶到安全的地方,却是被她大力的甩掉了手,磕磕巴巴的说:“你。说谁跳山?” 呼!这么一会的功夫,他都麻烦天上的神多少次了?于心不忍啊!于是辰昊天选择沉默,撒酒疯的人,伤不起啊! “外边的记者,都在等着你呢。”看了眼在一边有说有笑的两个女人,叶枫并不急着回去。 “恩。”淡淡的应了声。 “静,你到底是。” “好了,我能处理好,快带她走吧,。”打断了叶枫的话,他知道他要说什么。看了眼憨态可掬的苏小然,无奈的笑了笑。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凉风,终于将她吹清醒了,只是头还是昏昏的,脚下还是轻飘飘的。 “以后不要再喝酒了,这样很危险的。”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辰昊天轻皱眉头,看着苏小然温柔的说道。 本来想打哈欠的她,被辰昊天这温柔的态度和『迷』人的眼神,给定格了。长着嘴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辰昊天。 “呵呵。走了。”他就知道,别看她外表清纯的像只小绵羊,其实。心里最邪恶的就是她! 拉着苏小然的手,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下走。 “你会怕妈?” “不会啊。”忽的又想起了什么,问道:“怕什么啊?” “会陪我走下去吗?” “废话,难道我跳下去啊!” “记住你说的话。”虽然他隐瞒了她,虽然他小骗了一下她,虽然她的回答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但,听她这么说,辰昊天的心里还是很高兴。 “这记者们,也太敬业了吧?都十一点半了,还不回家睡觉,真是的。”苏小然坐在车里,小声的嘀咕着。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开门 辰昊天的车,开到门口的时候,大批的记者涌了上来,但都被早已在此准备的保安们给拦住了。 啊!你开的这么快,不怕伤到人啊?”就算是有保安维持秩序,也不至于开这么快吧?简直就像是从人群中穿过来的一样,苏小然双手抵在胸口,不满的说道。 回头看了眼离车子越来越远的人群,她在担心是不是真的有人受伤了,因为刚才明显的听到了,有人拍了一下车窗。 “真是的!”他的行为,真的是很难理解,至少她理解不了。脾气时好时坏不说,人情竟然这么冷漠。苏小然赌气似的,双手环胸,身体微微的侧着,看着车窗外。 辰昊天始终皱着眉头,看似在专注的开着车,其实。他的思绪早就快飘到九霄云外了。 “喂。”睡蒙蒙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苏小然,火速回家!火速!” 电话被挂断,苏小然猛的睁开眼。老妈孙秋梅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发什么飙?不过,听她这声音,好像很火大的样子。 不敢磨蹭,苏小然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拿着包蹬蹬蹬的下了楼。 气氛。很不对。 机灵如她,走到楼梯口就察觉到了今天辰家的气氛很不对头。往日这个时候,应该是王欢正在大呼小叫的指挥着佣人们做事,今天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揣着一个七上八下的心,动作极轻的迈下了最后一个台阶。 “起来了。” 就在她刚刚放松警惕,嘲笑自己多疑的时候,一股寒气,从身后袭来,吓得她一哆嗦。 “恩。呵呵。”暗叫不好,费力的扯了扯僵硬的唇角,说:“辰夫人,我今天有事,要回家一趟。” “是去报喜吗?”王欢穿着一件真丝质的浅黄『色』睡裙,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烟的咖啡,不慌不忙的从二楼走下来。 “恩?”苏小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她急着回家,更急着摆脱这个可怕的女人,于是也没多想什么,就点头说是。 听到这个回答,王欢的脚步明显的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着苏小然,挑了挑眉头,轻蔑的一笑,说:“我就说嘛,一个黄『毛』丫头,怎么会有如此心机,原来是还有军师在指点。” “您在说什么?”她越来越不明白王欢的话了,本来想忽略不问的,但抵不住那强烈的好奇心。 “回去告诉你爸妈,想进我们辰家,下辈子吧!” “啊!” 一杯滚烫的咖啡,就这样泼到了苏小然的身上。王欢动作太快,她躲闪不及,一大杯的咖啡,一滴都没有浪费,泼了个正着。 然。小然。没事吧?没事吧?”一边用纸巾帮苏小然擦着身上的咖啡渍,一边急急的问道。这画面,正巧被准备下楼吃饭的萧朵朵和铁蛋儿看到了。 看着苏小然一言不发的怒瞪着王欢,萧朵朵想要把她拉上二楼,不想她在和王欢起冲突。可苏小然的倔脾气上来,别说是萧朵朵了,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动她。 “怎么?我说错了?没教养的东西!”王欢怒斥一声,转身欲走。 谁都没有想到,站在远处的铁蛋儿,此时像是发了疯的小兽一般,冲向了王欢。 “坏人,坏人,你是坏人!”铁蛋儿抓住了王欢的裙摆,使劲的捶打着她,嘴上还不停地骂着:“叫你欺负我外婆,叫你欺负我妈妈,叫你欺负姐姐。你是坏人。” 王欢因为愤怒,表情变得越来越狰狞。对铁蛋儿死拽着她的睡裙不松手和捶打,也越来越不耐烦。 不等萧朵朵上前抱走铁蛋儿,王欢抬起一脚,将铁蛋儿踹出老远。 愣了!大脑嗡的一声! 直到萧朵朵脸『色』惨白,跌跌撞撞的跑去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铁蛋儿时,苏小然才回过神。 她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刚刚大病痊愈的小孩子,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铁蛋儿。铁蛋儿。”那边,萧朵朵哭着,喊着,但铁蛋儿依旧没睁开眼。 看着王欢那不屑的表情,苏小然真的怒了。大步走到楼梯处,一把抓住了准备上楼睡觉的王欢的长头发,使劲的往后扯。 “啊!放手!放手!”对于她的突然袭击,王欢一点准备都没有。 “来人啊。来人。快来人。” 经她这么一喊,佣人们匆匆到客厅集合。只是,看到眼前这惊人的一幕时,谁都不敢上前。 “快拉开这疯女人。快点。” “谁敢上前,老子剁了她!”愤怒已经让苏小然失去了理智,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放在王欢的脖子处,恶狠狠的说道。 其他佣人的帮助下,铁蛋儿总算是睁开眼了,见到王欢时,还想要起身去打她,却是被萧朵朵按住了。 “小然,你松开她。这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无关。”她忍了太久,今天终于忍无可忍了。幸好,幸好铁蛋儿没事,不然,她定会亲手杀了这老妖婆。 死罪可绕,但,活罪难免。 苏小然刚刚松手,就见萧朵朵抬起一脚,直直的踹在了王欢的胸口处。 “这一脚,是替铁蛋儿还的。” 两声清脆的耳光,在大大的客厅,引起了阵阵回『荡』。 “这巴掌,是替我妈妈还的。” 手!你在干什么?”不等萧朵朵再次下手,辰诚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一般,在楼梯处响起。 大家的目光,全部从萧朵朵和王欢的身上撤离,看向站在楼梯口的那对父子。 苏小然读不懂辰昊天眼里的情愫,是生气,是愤怒,还是。平淡。 “啊。造反了,你再不下来,我就要被这小狐狸精打死了。”往日的贵『妇』,此时就像是市井的泼『妇』一般,坐在地上捶胸顿足。 “你再说一次!”本来已经平定气息的萧朵朵,听王欢这么说自己,再次变得激动起来。 “怎么?我说错了?”刚才还哭疼喊痛,气焰被消灭掉一半的王欢,此时见辰父子下楼了,又开始变得嚣张跋扈起来。瞪圆了眼睛,大声的说:“老狐狸都死这么多年了,你还赖在我们家不走,带个小的不说,现在又招来一个!你要不要脸啊?” 萧朵朵真的急眼了,连经典国骂都出来了。 场面再次陷入混『乱』,辰诚主管王欢,苏小然主管萧朵朵,佣人们则是站在中间,尽量不使她们双方碰到彼此。 “闹够了吗?”声音不大,震慑力却十足。辰昊天冷眼看着这群人,沉声说道。 没有人再吵,没有人再骂,更不敢有人再闹。就连苏小然都承认,他生气的时候,真的很恐怖,仿佛是从地狱出来的恶魔一般。光是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就叫人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我倒是要问问你,你闹够了吗?”到底还是亲妈,气焰就是比她们这些旁人强。王欢气冲冲的将沙发上的报纸丢到辰昊天的身上,黑着脸,说:“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去做事吧。”阿远遣散了佣人们,抱着铁蛋儿上楼等私人医生来为他检查身体。 客厅里,剩下的五个人,除了辰昊天,其余四个都盯着地上的报纸看。 神秘女,一夜蹿升两位。 醒目的大字,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狠狠的扎进了苏小然的心。她甚至听到了鲜血滚滚冒泡的声音,头昏的厉害。 “阿静,你怎么。”辰诚本不愿多管孩子的私生活,尤其是婚姻问题,他不想自己的遗憾在辰昊天身上重演。但。这消息,确实雷到了他坚强的心脏。 刚才的公敌,此时竟成了主审官,而苏小然和萧朵朵以及辰昊天分别成了一二三级别的陪审团。 “说!到底怎么回事?”难得她们三个女人统一战线,王欢一掌拍在放在茶几上的报纸。 他经历过枪林弹雨,见过血流成河,从未惧怕过商场上的劲敌。可,面对这“齐心协力”的三个女人时,心脏还真是微微的颤动了几下。 妈妈大清早就打来电话,难怪妈妈会发那么大的火,难怪王欢会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难听话。 原来,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苏小然很自然的将今天发生的不愉快,全部记到了辰昊天的帐上。 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萧朵朵虽很同情辰昊天,可对他这种不声不响,不问当事人态度和意见,就私自做决定的做法,也表示不赞同。 终究还是年轻啊!辰诚似无奈似感叹似失望的摇了摇头,起身去了书房。 “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看着爸爸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辰昊天伤心啊,他的救星在哪里? “你希望我怎么看你?”当客厅只剩下她和辰昊天二人时,苏小然沉淀已久的愤怒,终于得以爆发了。 “喂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喂。啊。你这死女人。哎呦。” “妈妈,爸爸怎么了?”坐在阳台休息的铁蛋儿,听到辰昊天那一声高过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时,紧张的问道。 “没事,估计是衣服里爬进跳蚤了。”萧朵朵呵呵一笑,继续为他涂抹『药』膏。 苏小然毫无形象的将辰昊天骑在身下,用手里的抱枕,使劲的压在他的脸上。就算不能堵死他,至少也能把他那立体的五官压塌了吧? “你谋害亲夫啊?”唉!为了当个好男人,他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和让步啊!这妞不但不知恩图报,还一心杀死他。 “亲亲亲,亲你个头!”听到‘亲夫’这两个字,苏小然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辰昊天低声的咒骂了一句,他不反抗,不代表他不会不敢反抗。看她是个女人,他不愿跟她一般见识罢了,现在她都要杀死自己了,再不反抗,那就永远都没机会了。 “你真下得了手啊!?” “噔” “啊!” 辰昊天顶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怀里抱着从苏小然手里抢过来的抱枕,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慢慢从地上爬起的小女人呲牙咧嘴的按『揉』着脑袋。 “你。没事吧?”这次发誓有木有用?他真不是有意的,就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一下,谁知。谁知。她体重太轻了,一个翻身,直接将骑在他身上的苏小然给翻下去了,头既狠又稳的撞在了实木的茶几上。 刚才那“噔”的一下,就是最好的证明。不仅可以证明茶几的质量真的很好,还可以证明。苏小然的脑袋够硬! 深呼吸。深呼吸。 “辰昊天。”头疼的厉害,若是他再用点力,估计她也就被磕晕了。 “恩?” “再再次问候你们全家!” 不英年早逝,苏小然寻找着各种理由不回家。终于,在她连哄带骗软硬兼施的甜言蜜语下,算是暂时『性』的安抚住了想要将她撕成两半的孙秋梅。 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苏小然躺在花池边,嘴里叼着一支快枯萎了的草叶,看着满天的繁星,独悲伤。 她怎么都想不通,辰昊天为什么要用自己做他口中的挡箭牌。文清雅不是更合适的人选吗?而且,王欢好像也很喜欢她啊。 难道,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真的要在自己的身上上演? 不不不,她不是灰姑娘,她也是爸爸妈妈心中的小公主。可,天底下有那么多比她完美优秀的女人他不选,而非要选平平无奇的她呢? “那是因为,你不仅欠了我的钱,还欠了我很多的人情。你记不记得,上上次你喝多了,吐了我一车不说,还吐了一身,是谁冒着被恶心死的危险,将你送进酒店休息的?还有,你上次也喝多了,是谁冒着滚下山的危险,将你从海拔六百多米的高山上背下来的?还有,你记不记得。你记不记得。你记不记得。” “啊!”苏小然猛的坐起身,双手胡『乱』的挥舞着,她真担心自己会疯掉。 还钱,还钱,还钱。怎么什么事都能和这件事搭上关系? “我只是让你临时的扮演下我的未婚妻,又没真的让你嫁给我。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就再发布个消息,就说『性』格不合,分手了呗。” “不用担心,只是个绯闻而已。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谁会无聊到天天盯着一个花边新闻看啊!” 辰昊天的声音,就像是讨厌的蚊子一样,一直在她耳边嗡嗡,怎么赶都赶不走。 “你就当卖我个人情,这件事办成之后,你欠我的钱和欠我的人情,咋都一笔勾销了!不信的话,可以立字据的。” “唉!谁都不容易啊!”想到此,苏小然哀叹一声,又慢慢的躺下了。谁会想到,一个硬汉型的大总裁,会每天被自己的亲*着娶妻生子,『逼』着吃一大堆不知名的补品呢? 算了,就当做件好事。等王欢回美国了,他们就又恢复自由身了。 第六感告诉她,事情好像。并不像辰昊天说的那么简单。而且,她总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算了,管他呢!大不了还赚了一个帅帅的美男当未婚夫呢! 想到这里,苏小然忽的就释然了。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温室摘几朵花。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朝着温室的方向走去。 好啦,辰昊天和苏小然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辰昊天的儿子辰烨的爱情故事: 灰蒙蒙的天空,瑟瑟的北风。 一个身穿粉『色』大衣,扎着马尾的女孩,不紧不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下踩着还没有融化掉的积雪,听着它们发出“吱吱”的响声。 “陶菲雨,你找死是不是?走这快,等着去死啊!”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女孩的身边,不等她反应过来,从车里蹦出来的女孩,就使劲的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气冲冲的说:“不是叫你等我一会儿吗?” “妈妈打电话说,让我们快点回家,我找不到你啊。”陶菲雨一脸委屈的看着气焰嚣张的石蕊,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唉!自己明明是长她一岁的姐姐,可。完全拿不起姐姐架势的她,每天都要被这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妹妹数落无数次不说,还要帮她隐瞒她的“私事”。 “别跟我说这些,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真是好笑,她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每每都是在她离家门口不到一百米的时候,石蕊会从后面“杀”过来。然后又每每到了家门口的时候,石蕊都会说出这句好气又好笑的话。 “不是啦。”陶菲雨浅笑,也不多解释什么。因为,在妹妹石蕊面前,解释就等于掩饰,掩饰就等于辩解。而你为什么要辩解呢?是因为你做贼心虚。 新年将近,石家大宅里,挂起了很多的大红灯笼。石老爷喜欢喜庆的气氛,每年都要在除夕前好好的装饰一下宅院。 可今天。陶菲雨却闻到了不属于新年的喜庆味道。 “哎呦,宝贝们回来了!冷不冷啊?”见两个俏丽的女儿放学归来,本就喜上眉梢的秦桐,让幸福的笑容在脸上更加肆意的绽放着。 “不冷。”陶菲雨浅浅一笑,放下背包,打量了一下被装饰的有些严重的客厅,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说:“妈,这是。” “来来来,这是你们的新衣服,赶紧去换上,一会儿我们出去玩一圈。”秦桐朝着陶菲雨眨巴眨巴眼,一副卖关子不说的模样甚是可爱。 无奈,陶菲雨只得拿着衣服,跟在石蕊的身后,上楼去换衣服。 “切,张口妈妈闭口妈妈的叫的那个亲啊!真以为自己也姓石了?”石蕊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能传进陶菲雨的耳朵里。 这样的话,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只是,越习惯,就越想摆脱。这就是陶菲雨的『性』格,小女人,大倔强。 是的,她不姓石,可却成了这个家庭中的一员。 秦桐说,她是被亲生妈妈丢下的孩子,正巧被她遇到了,所以抱回家。可,为什么自己还有名有姓的呢? 哦,对了!她是在五岁的时候被丢下的,秦桐将发高烧的她抱回家后,她昏『迷』了很多天。醒来后,陶菲雨失去五岁之前的全部记忆,却是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名字。 高速公路上,一辆银『色』的别克陆尊匀速行驶着。车内,心情大好的秦桐,激动的和陶菲雨说着新年的旅行计划。 石蕊戴着一副白『色』的限量版耳机,将口袋里的nano调到了最大声,她可不想听到这么无聊的对话。 “妈,咱们这到底是去哪里啊?”看着司机往机场高速的路段驶去,陶菲雨终是压不下心中的疑问,好奇的问道。 虽然秦桐和她说了旅行计划,但不管她想去哪个国家,也都没说带上她啊! 新年去度假,这是妈妈爸爸每年都必须做的事情。他们平日太忙,所以只能趁着新年的时候,去放松一下。这么多年都是如此,而且他们从不带孩子一起去,用妈妈的话说,她怕带上他们会影响和爸爸的二人世界。 很多时候,陶菲雨都很羡慕妈妈。爸爸爱她,忠贞不渝。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成功的男人,而且是在全国有着响当当名号的企业家来说,就实属不易了。长这么大,她从没有见过爸爸妈妈吵架,更别说听到爸爸的绯闻了。 “哈!你就等着吧!到时就知道了!”秦桐依旧打死不说的态度,只是越临近机场,心情越激动。 随着车子缓缓的驶入机场的地下停车场,陶菲雨的心,也像是从十八楼慢慢的落下了一样。有些沉,有些闷,还有些。她说不清的难受感。 四年未见,它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她记忆中的一些事,早已物是人非。或许,那些事,本就是她在闲暇无聊的时候,幻想出来的。 “是来接哥哥吗?”石蕊始终不耐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儿笑容。 其实,她笑起来很好看。如果说,陶菲雨是一朵*的桃花,那么,石蕊绝对是娇艳的玫瑰。和陶菲雨乖巧的模样相比,石蕊更多了一层女人的妩媚,虽然她还是个女孩,但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性』 感气息,是陶菲雨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的。 令秦桐最最骄傲的,不是石家的产业,也不是她富太太的身份。而是,身边的两个宝贝,都长得如此美丽动人,又如此的健康活泼。 “对对对!就你鬼精灵,本来还想等见到你哥哥的时候,给你们一个惊喜呢!”宠溺的用手指戳了戳女儿石蕊的小脑门,秦桐站在女儿们的中间,和她们手牵着手,向候机厅走去。 虽然早有想到这个答案,但。真的知道来这里的目的后,陶菲雨的心,开始无法无天的『乱』跳着。抬头,正巧见到了石蕊脸上那意味不明,坏坏的笑。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逃兵 像是逃兵一样,陶菲雨满脸通红,快速的低下头,跟在她们的身后,朝着四年前他们分别的地方慢慢走去。 机场的vip通道里,两个高大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走着,身后跟着几名秘书模样的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 刚一走出通道,这两个长相妖孽的男人,就引起了无数人的回头观看。 石承俊。 石氏企业的接班人,人如其名,在长相上很好的遗传了爸爸妈妈的所有优点。不仅如此,年仅28岁的他,有着超出年龄的冷静与敏锐。 小麦『色』的皮肤,令他更显男人味。棱角分明的脸庞,让整容师都不禁感叹,优良的基因是多么的重要。浓密的眉『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让人不敢多看一眼。英挺的鼻梁下是薄而紧抿的唇,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让人不敢多靠近半步。 辰烨。 辰氏集团新一代掌门人,辰家与石家是世交,这让年岁一样大的他们,顺理成章的成了好兄弟。 和石承俊的冷硬外表相比,辰烨倒是显得。邪 魅了许多。 陶菲雨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长到如此的俊美绝伦,翩若惊鸿?在她的记忆中,辰烨的唇角总是带着那抹『迷』死人不偿命的坏坏的笑。外表看起来好像*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却是让人不敢小视。 总之,辰烨就是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都爆胎的主儿。 刚想到这里,只听vip休息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妈!大哥和烨哥回来了!” 想必石蕊一定是激动到不行了,连着声音都颤抖了几分。陶菲雨淡淡的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始终捂着心口。 “呦!小雨!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辰烨越过旁人,直接来到陶菲雨的身边,半是调 戏,半是认真的说道。 “哪。哪会。”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辰烨那张坏坏的笑脸,一双剑眉下,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总是充满了柔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 “哈哈。”而他最喜欢见的,就是陶菲雨那害羞拘谨的模样。辰烨爽朗的大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放在陶菲雨的手里,轻声说:“看,这是英国的日出和日落。哦,还有星星和月亮哦!” “谢谢。”他离她好近,近的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他口中温热的气息,全喷在了她的耳朵边,痒痒的。 “咳咳。”秦桐轻咳两声,眼神暧昧又了然的看着他们,说:“走吧,先回家。” 和辰烨并肩的走在秦桐的身后,陶菲雨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道能将她劈成两半的光,杀了过来。猛的回头,却是什么都没有见到。 秦桐今天心情大好,为了给孩子们腾出更多的空间,主动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承俊你和蕊蕊坐后面,烨和小雨怕冷,坐前排吧。”都已经带好安全带的她,还不忘回头安排孩子们的坐位。见辰烨感激的看着自己,秦桐点头笑了笑,回以他“加油”的眼神。 “凭什么?我也怕冷?我就坐前排!”石蕊瞪了一眼陶菲雨,第一个上了车,一屁股坐在了前排最里面的座椅上。 “这孩子。” “没关系,正好我和承俊坐后面。”打断了秦桐的话,见石蕊鼓着腮帮子的任『性』模样,辰烨无奈的笑了笑。 “不必,小雨和我坐后排吧。” 一股强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陶菲雨那脆弱的五脏六腑都差点被震碎了。见他们都不再说话,按着石承俊的指示,乖乖入座,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坐在了。他的身边。 这就是石承俊,他很少说话,却是每次开口,都有着让人不敢拒绝的威慑力。他那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压的陶菲雨喘不过气,将脸别到了一边,看着窗外早已暗了下来的天空,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烨哥哥,你真不够意思,为什么给她带了礼物,不给我带?”石蕊挽着辰烨的手臂,似赌气的娇 声说道。 “忘了谁都不能忘了我们家的小公主啊!你看。”说着,辰烨很是巧妙地将手臂,从石蕊的怀抱中解救了出来,转过身指着躺在后备箱里的旅行包说:“那里面有一个箱子,是属于你的哦!满满的一箱子礼物,你说我够不够意思?” 话虽是和石蕊说的,可他的眼睛,却一直在看着陶菲雨。刚刚触及到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陶菲雨小脸通红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傻傻的笑着。 “哈!还是烨哥哥好!” 石蕊终于满意的笑了,辰烨也终于坐正了身子,他似乎很累,靠着座椅,轻闭着眼睛,休息。陶菲雨思量着,要不要为他拿个小毯子盖在身上,犹犹豫豫间,手被猛的攥住了。 她像是触了电一般,全身的神经立刻绷紧,身体也开始僵硬,像是一尊石像一般,直直的坐着。她不敢低头,不敢看被他紧紧的攥着的手,更不敢看。身边的他。 石承俊微眯着好看的凤眸,眼里的精光似乎能将陶菲雨烤得灰飞烟灭。见她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白,石承俊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是的,他要给她一点儿颜『色』看看,他不要做空气,更不要做陪衬的绿叶。 右手传来的疼痛,让陶菲雨想哭哭不出来,想叫叫不出来。如果,她哭了,那么大家一定会问,为什么哭?如果,她喊痛了,那么大家也会问,为什么痛? 而这些问题的答案,正是她不想说,不愿说,觉得难以启齿的。 看着她强忍着疼痛的模样,看着她的额头上都有些许汗珠了,石承俊轻扯了一下唇角,手上的力度。再加大。他就不信,鸡蛋还能和石头玩命?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响起。继续响起。 “小雨,你的电话。”辰烨转过头,不解的看着眼神呆直,脸『色』发白的陶菲雨,她的手机都已经响了好久了。 “嗯?哦!”回过神,她先是喘了一口气,然后才用差点被捏碎的右手,慌慌张张的从口袋里掏出了还在响着的手机。 “喂。”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键。她不喜欢打扰别人,更何况这个电话救了她的小命,即使是卖六合彩的,此时的陶菲雨也想对对方说声: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怎么这么久?” 石承俊闭着眼睛,双手环胸,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势,窝在座椅里。听到电话里传来了一声男音,还是那种很不耐烦的语调。他慢慢的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因为紧张而双手颤抖的陶菲雨。 “恩。我晚些时候打给你。”果然,因为受不了强大的气压,陶菲雨换了一个手听电话。 “你以为我时间那么充裕啊?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面试通过了,年后来报到,听到了吗?” “啊!真的吗?” “记好了啊,别给我丢脸就是了。” “谢。”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薛子阳就挂断了电话。但这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因为,她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了一份工作。 “唉!这薛子阳还真是粘人呢!”原来,千里耳是石家的遗传。就连坐在前排的石蕊,都听到了她的通话。 “薛子阳是谁?”陶菲雨刚想开口,却是被辰烨抢了一个先。 “她男朋友啊!”石蕊转过身,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的陶菲雨。 “什么?小雨谈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秦桐似乎被石蕊的话给惊住了,快速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陶菲雨。 “不。”陶菲雨的脸涨得通红,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敢说不是吗?”快速的打断了陶菲雨的话,石蕊脸上带着得意的坏笑,抢过了陶菲雨手里的手机,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说:“你要敢说不是,我现在就给薛子阳打电话,让他来告诉大家,你们是什么关系。哼!” 。 “你这么有本事,怎么就拿不下毕业证呢?”一阵沉默后,石承俊略带疲惫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这又不是一码事。”委屈的瞪了一眼哥哥,悻悻的转过身,不再说话。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陶菲雨感激的看了一眼石承俊,却发现。他根本不领情,轻轻的瞟了自己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 至于薛子阳,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可,身边的人都说,他们是正在恋爱的男女朋友。但为什么,她只觉得他是自己的好朋友呢? 薛子阳是她的同班同学,他是一个很开朗的大男孩。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似阳光般的灿烂笑容,虽然人长得不是很帅气,但却是很有感染力的一个人。 陶菲雨忘记了她是怎么和薛子阳认识的,可不能不说的是,他的确有追求过她。但,那在陶菲雨看来,也不过是场玩笑罢了。因为,他是那么的光彩夺目,身边从来不缺少追求者。 陶菲雨仅比石蕊大一岁,所以她们自从上幼稚园开始,就一直在一个学校。或许是她们天生不和吧,善良的陶菲雨在上大学之前,一直被霸道嚣张的石蕊欺压着。在学校,同学们都叫她小跟班,或是小菲佣。 也对,自己的确就像个小书童一样,每天帮她拿早点,背书包,回家还要帮她写作业。甚至,还会帮她一起欺骗爸爸妈妈。 她并不是不会反抗,只是。她觉得反抗是一件既费力又伤神的事。所以,就随她去吧。况且,她是石家收留的孩子。 长期以来,陶菲雨一直都抱着这样的心态,在石蕊的压迫下生活着。她就像是一直小蜗牛一样,不停的,努力的向上爬,向上爬。终于,她看到了阳光。 在大学里,她不仅结交了一位好姐妹,更认识了很多好朋友。异『性』中,薛子阳和她的关系最最好。突如其来的关怀与温暖,让她受宠若惊。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无所适从。 其实想想,薛子阳对自己真的很好。 知道陶菲雨不善言辞,薛子阳就不停的给她讲好笑的笑话,逗她开心。知道陶菲雨有点儿小自卑,薛子阳就不断的夸奖她,告诉她,她是多么的美丽与优秀。 她对生活没有太多的要求,也不期盼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细水长流,其实也不错。这么一想,陶菲雨倒觉得。薛子阳或许真的就是她的王子呢! 车子缓缓驶入石家的大宅,老管家带着一群佣人早已等在门口。 待他们都下了车,陶菲雨才慢蹭蹭的从车里走出来。或许是被石蕊呛了一下,或许是后排座的气氛太过紧张,导致她现在。有点晕车的感觉。 “来,为承俊回家,干杯!” 饭桌上,一家人和乐融融的说着,笑着。石中凯见到他引以为傲的儿子,终于学成归来,心情大好,连喝了好几杯红酒。 “怎么不吃菜?”看着坐在身边陶菲雨的脸『色』有点不好,辰烨轻皱了下眉头,柔声问道。 “不饿。”头晕沉沉的,还有种恶心的感觉。她知道,石承俊回来大家都很高兴,不想打扰别人的兴致,强忍着坐在餐桌旁。 “不饿也要少吃一点儿啊。”说着,辰烨给陶菲雨加了一些她平时喜欢吃的清淡类的菜。她的身体一向不好,这让他看着怎么能不心疼呢! “咳咳。”秦桐和石中凯相视一笑,以前他们就有意撮合小雨和烨,可见小雨还没有毕业,就一直没有说出来。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所以。 “烨,你那边缺少人手吗?看能不能给小雨安排个职位呢?”石中凯放下筷子,满眼笑意的看着就快将脑袋扎进饭碗里的女儿,哈哈一笑。 “呃。可以啊,我正缺少个秘书。”辰烨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更何况。石伯伯的建议,正合他意,哪有不顺着下台阶的道理呢! “那就。” “小雨这么粗心大意的,好像不适合做秘书。”始终低头认真吃饭的石承俊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说:“还是让她做喜欢的工作吧。” “这个。”石中凯觉得有点儿挂不住脸,毕竟是他先提出来的。 陶菲雨能感觉的出,大家的目光,全部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是的,他们在等她的答案。 慢慢的抬起头,先是歉意的和辰烨笑了笑,然后看着石中凯,说:“爸爸,其实。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广告公司,节后就可以去上班了。” “呼!”石蕊的缓气声,好像来的特别不是时候。 “真的吗?我就知道,我们小雨是最棒的!哈哈。”秦桐笑着打破尴尬,一转脸正巧看到石蕊那不以为然的样子,笑脸一绷,表情严肃的说:“蕊蕊,姐姐都找到工作了,你的毕业证什么时候能拿下来啊?” “嘿!怎么又将话题扯到我这来了?”她最烦爸爸妈妈在辰烨面前不留情面的批评自己,也最讨厌他们总将自己和陶菲雨做比较。 虽然陶菲雨不想破坏和乐的气氛,但。最终还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将原本欢快的场面给搞砸了。 这顿团圆饭的闹场,以石蕊摔筷子走人为先,又以辰烨伤心离去结束。 “小雨啊,爸爸今天喝多了几杯,他说的话,别放在心上哈!“轻轻的拍了拍还在发愣的陶菲雨,秦桐笑容可亲的安慰着她。 “妈,我是不是。” “没事,你爸就是气石蕊不争气,别多想,听到了吗?爸爸妈妈最疼小雨了!么~!”说着,就在陶菲雨的脸上,留下了响亮的一吻。 看着秦桐转身离去的背影,陶菲雨轻叹了一声。她承认,爸爸妈妈对她真的很好。可。这种好,让她觉得,越来越不真实。 清楚的记得,五岁那年的那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她很害怕,努力的回忆着有关于自己的一切。可,除了陶菲雨这个名字以外,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恐惧,占满了她小小的心房。 秦桐说,这就是她的家。她和石中凯,就是她的爸爸妈妈。此后,她就真的将石家当做了自己的家,将他们当做了生父生母。 “这不是你的家!没人要的野孩子!”石蕊似乎怕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每天都会“好心”提醒,她不过是个被收养的孩子。 起初,每每听到石蕊这么说,陶菲雨就很伤心,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的日子,有多难熬,只有她自己知道。想过和石蕊搞好关系,可这个妹妹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久而久之,她习惯了她的提醒,也习惯了她们之间不和谐的关系。 陶菲雨很珍惜来自家庭的温暖,她一直强迫自己变得乖一点,再乖一点。乖巧懂事的『性』格,正好和石蕊的叛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加上,陶菲雨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这让石中凯和秦桐感到欣慰的同时,也让她和石蕊的关系,变得更加的恶劣。 其实,有时她很羡慕石蕊。陶菲雨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中,缺少了什么。渐渐长大后,她终于找到了关键。 爸爸妈妈一直对她疼爱有加不假,可。他们从没有像一个真正的家长一样,对她严厉过。不要说批评,他们甚至连对她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秦桐总是宝贝宝贝的叫,石中凯总是夸奖她是多么的贴心。可她却期盼着,他们能像管教石蕊和石承俊一样,批评,哪怕是斥责自己一次也好。至少这样,她会觉得,她和他们兄妹俩,是没有区别的。 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却成了她的奢望。像今天,她以为爸爸会斥责她的不懂事,没想到,爸爸只是笑着说累了,然后上楼去休息了。 “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菜肴了。”石承俊放下筷子,不紧不慢的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心满意足的笑着说道。 “是啊,少爷已经四年没有吃到张婶做的菜了呢。” 说话的是石家的老保姆张婶,家里的三个孩子,都是她亲手带大的,感情自然深厚。今天这一桌菜,是她亲自下厨烧的,也都是孩子们最最爱吃的。老人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听石承俊说好吃,她终于笑了。 张婶似是感慨的话语,将陶菲雨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以往,吃完饭,她都会帮着收拾碗筷,可。今天,确实没有什么心情,再加上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张婶,我先上楼了。”回头间,正巧看到了石承俊脸上那难得一见的笑容,说不上为什么,她竟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好像,今天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吃饭。也好像,今天,除了他以外,其他人的心情都有点儿小郁闷。 他。会这么好心,帮自己说话、开脱吗?想起了饭桌上他为自己说的那句话,陶菲雨疑『惑』了。毕竟,她认识的石承俊,是从来都不会管别人死活的主儿。 回到卧室,从口袋里掏出了辰烨送给她的礼物,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放在了相册里。 陶菲雨有一个不算宏伟,却又有点儿难以实现的愿望。她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看遍世界各个角落的日出和日落。 “英国,辰烨拍。”放好了小小的标记卡,陶菲雨轻松的一笑。真好,又多了一片天空。 坐在书桌前,仔细的翻看着她的相册。忽的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些照片的来源,竟然有三分之二都是来自辰烨。 心里忽的一暖,她的这个愿望,很少有人知道。曾经,她有说给石承俊听,可他却鄙视的瞪了她一眼,冷声冷气的说:“就凭你,还想走遍全世界?你能在蓉城不『迷』路,我就谢天谢地了。” 辰烨。一直对她都很好,这个陶菲雨很清楚,可他真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因为,辰烨长的太妖孽,绯闻又多,她可不想成为全天下女人的公敌。但今天自己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他,也的确很没有礼貌。 看着手边的电话,陶菲雨咬了咬牙,按下了辰烨的手机号码。是的,她必须要和他道歉。电话还没有接通,就听到了一声敲门声。可都不等她说“进来”,石承俊就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了。 “小雨?还没睡?” “啊?哦!是啊。”双手握紧电话,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紧张,她甚至忘记了打这通电话的初衷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事?”听着她紧张的声音,想象着她现在的可爱模样,辰烨温柔一笑,说:“难道是。想我了?” “不。没。没事。对不起,打错了。”说完,啪的一声,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有种被捉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感觉 『奸』 在 床的感觉? “说完了?”石承俊双手环胸,微微低头,俯视着神情慌『乱』的陶菲雨。 “恩。说。说完了。”慢慢的站起身,她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在想,我有做错什么吗? “我的睡衣呢?” “什。什么?”睡。睡衣?跟我要他的睡衣?陶菲雨懵了,愣了,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却是连个单音节都发不出。 如果,今晚不如了他的愿,帮他找到四年前的睡衣,那么他就会失眠。而你让一个刚刚从大洋彼岸飞回来的人,因为一件睡衣而失眠,你的良心,会过意的去吗?当然不会!是的,所以,你只有好好的找,认真的找!不然,陶菲雨会被她那善良的心,谴责一整晚的。 “这个房间平时不都是你在打扫的吗?为什么我的睡衣会不见了呢?”石承俊皱紧双眉,冷着脸,看着在屋内急的团团转的陶菲雨,又补充道:“该不会是。你将它,藏在了你的房间吧?” 不用怀疑,你没有听错。这句话,真真实实是出自眼前这位,美的像神一般的男人之口。她想喊救命,可惜。整层三楼,只有他们两个人。 石家虽然有钱有势,可,石中凯和秦桐却是很低调的人。他们没有像那些富豪一样,修建大大的花园式洋房。 现在居住的房子,是在六年前买下的,三层式的小洋楼,附带一个不大不小的小花园。远远看去,既别致,又有家的温暖。 因为石蕊坚持不和陶菲雨住一层楼,而一楼的房间又被佣人们住满了,所以。她只能搬去三楼。秦桐担心她一个人害怕,于是就让石承俊也搬了上去。他们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 三楼,本就是为偶尔来家里做客的客人们,准备的客房,所以并不需要每天都打扫。不想为别人增添麻烦的陶菲雨坚持自己打扫房间,在石承俊的强势欺压下,也顺便一起打扫他的卧室。 可以很自豪的说,石承俊的东西,她都见过!包括。他的贴身衣物,小*。 “你在想什么?”见陶菲雨的脸,嗖的一下就红了,石承俊很好奇,她到底在想什么?该不会是。真的说对了吧?睡衣,真的在她的卧室? “没。没想什么。想你的睡衣。” “怎样?”话一出口,才发现,他对这件事,过度关心与紧张了。 “可能。好像。早就被我扔掉了。” 果然,结局有点惨!看着陶菲雨巴掌大的脸上,精致的五官因为委屈和。不明情愫,都快拧巴到一起了。石承俊真想好心的问她一句:妞,你的表情,还能再纠结点儿不? “不过!我有帮你准备新的睡衣哦!”见他脸『色』大变,陶菲雨瞬间移到了衣柜前,动作利落的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深蓝『色』的棉质睡衣。 恩,石承俊在睡觉的时候,喜欢穿棉质的睡衣。而且,他很喜欢深颜『色』,还好这两点都符合。在心中舒了一口气,心想,回头一定要问问这是谁买的睡衣,她会八拜九叩的感激那个人的。此时,陶菲雨一脸谄媚相,睁着大大的眼睛,心情忐忑的等待着石承俊的验收结果。 他的眼神,太犀利,审视的味道太过浓重。让陶菲雨觉得,石承俊在看的,并不是一件睡衣,而是航空母舰的制作图。 “去放水,我要洗澡。” “是!”娘嘞!总算是通过了。将睡衣放在一边,又马不停蹄的奔向浴室。不过还好,这是她的最后一项工作了。 坐在浴池的边沿,听着水流的哗哗声,看着一团一团的热气慢慢升起。陶菲雨轻扯一下唇角,她喜欢雾蒙蒙的天气,会有种亲临仙界的感觉,呵呵。 由于思绪飘得太远,她甚至没有察觉到,石承俊已经站在她身后很久了。直到浴盆里的水,漫过了沿边,沾湿了她的裤子,流到了地上,神游太空的灵魂,总算是依依不舍的回来了。 “啊!”想去拿『毛』巾擦地的陶菲雨,一转身,正撞在了石承俊结实的胸膛上。吓死人有木有?走路没声音啊?他在这里多久了?一连串的问题,从她有些空白的大脑内闪出。 “你是想放水淹死我,还是想淹死你自己?”唉!为什么,全世界都在改变,唯独。她一成不变?这痴痴呆呆,反应迟钝的大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聪明些呢?就算石承俊的智商再高,也会为这几个问题,感到头痛欲裂。 “哦!对不起!”是啊,水。还在流着呢!何必将我说的这么坏?要是真发水了,也会第一个淹死我啊,你不是游泳冠军吗?转身关水龙头的陶菲雨撇了撇嘴,可再转过脸看向石承俊时,她的脸上。竟。又变回了歉意的表情。 对视。对视。 浴室的温度,一点一点的上升着。陶菲雨的脸,像是被热水烫过了一样,连着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我去拿『毛』巾。”不知和石承俊“深情对视”了多久,她终于认输了,微微的低下头,声如蚊子哼哼一般轻声说道。 堵在门口的石承俊,将环胸的双手,放了下来。一步一步的靠近陶菲雨,为了让浴室一直保持这样的温度,还“好心”的将门关上了。 “啊!?你。干什么?”门被关上的一霎那,陶菲雨几乎看到了死神在朝她招手。她的小脑袋里,想着无数惨死于此的景象。 石承俊一步步『逼』近,陶菲雨一步步后退。直到。她再也没有退路了,后背挺直的靠在满是水蒸气的墙壁上。 “哥。哥。”她想喊,想叫,可。那发自内心的害怕感,让她只能颤抖着牙齿,发出了像小羊羔一样的颤音。 “嗯?”石承俊干脆又上前了一步,双手抵在墙壁上,刚好能将脸『色』惨白的陶菲雨圈在里面。 。 陶菲雨死也不会想到,她示弱的绵羊声,不但没能让灰太狼先生怜惜半分,反而无意的触动了他的底线。 “小雨。”石承俊将唇慢慢的凑近她的耳边,看着她被惊吓的立刻缩紧脖子,他觉得这感觉还不错哦! “记得我说过吧?我不是你的哥哥。” “恩恩恩。”『摸』不准,猜不透石承俊心理的陶菲雨红着双眼,像小鸡啄米一般的不住点头。 “那。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满意的笑了笑,他还不想把她吓晕。收起手臂,站直身体,眼含笑意的看着身体轻颤的陶菲雨。 “哪。哪句。?”并不是她狡猾,只是石承俊太可怕。他就是那种,严于律己的同时,也会狠狠的要求别人的典型。石承俊最生气的,就是别人忘记了他曾说过的话。捂好了狂跳的小心脏,陶菲雨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本事再去触碰他的神经了。 “呃。你们送我去机场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因为。陶菲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曾经有一段时间,石承俊都想去看心理医生了。他自认为不是那种,踩着别人痛苦而快乐的人啊。可为什么,他一见到陶菲雨就想好好的蹂 躏她一番,看着她又惊又恐,手足无措的神情,他打心眼里的。高兴。 机场。机场。 送他。四年前。 陶菲雨微微低着头,眨巴着一双星眸,双手不停的搅啊搅,似乎只会这样,才能将尘封多年的记忆,从混沌的大脑中挤出来。 “叮!” 终于,警报响起。 “小雨,什么时候想嫁人了告诉我,我娶你。” 是这句吗?是这句吗?陶菲雨本就红扑扑的小脸,此时都快滴出血来了。像当年一样,她猛的抬起头,看向石承俊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恩,从她这慌『乱』又惊讶的眼神中,石承俊知道,她还不算傻,至少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准确的找出他想要的答案。 他脸上玩味的笑,让陶菲雨有种想要钻地洞逃跑的感觉。 当年,他将她轻抱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语。看着她怔愣的僵在原地,他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挥手和她,以及他们说再见。待她清醒过来后,石承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安检口。她一步一回头,期盼着他能再出现,哪怕是。一秒钟也好。那时,她只想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吗? 后来,陶菲雨才知道,石承俊那天,不仅亲了她,也亲了石蕊、秦桐。因为。在他的心中他们是一家人,所以这轻轻一吻,只是单纯的离别吻,并不代表什么。而他对她说的那句话,也不过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虽然她清楚的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一个离别吻。可当时的陶菲雨,依旧没能控制住狂跳不已的心。第一次,她懵懂的心,因为一个男人的话而泛起波浪。第一次,她明白了,小鹿『乱』撞是个什么滋味。 陶菲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那种感觉中跳出来的。总之,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来忘记他的吻,他的话。每每在大脑清醒的时候想起那件事,陶菲雨依旧会脸红,但却不是害羞,而是觉得。有些羞 耻。 石承俊是她的哥哥呀,她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哥哥动心呢?虽然他从不让她叫他哥哥,但。事实就是这样啊! 时隔四年,那句话再被提起时,却是早已失去了当年的味道。 石承俊看着陶菲雨眼里的血丝,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球。 因为气愤,陶菲雨的小胸脯,随着有些粗重的呼吸,一上一下的起伏着。她狠狠的瞪着石承俊,似乎想在他的脸上瞪出两个大窟窿来。 “哥!哥!”就在石承俊被瞪的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就在石承俊被瞪的快熬不下去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撞开了。 “你们。你们。在干吗?”石蕊站在门口,从她的角度看,石承俊和陶菲雨的站姿好暧昧的说。 “哦,叙叙旧。”陶菲雨大力的将呆愣的石承俊推开,快步走到石蕊面前无所谓的笑了笑。只是,她踉跄似逃跑的步伐,终是出卖了她的无所谓。 自那天后,陶菲雨就不再踏入石承俊的房间半步。不管他以什么理由要求,她都打死不进去。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小雨,真的不去吗?”秦桐不舍的看着可怜巴巴的陶菲雨,柔声问道。 “妈!不是说好了吗?她不去!不去!”走到门边的石蕊,突然转过身,像是忍受不了什么一般的大叫着,强调道:“你要这么希望她去,那。你们去吧,我不去了!”说着,便将行李箱砰地一声,扔在了地上。 “真的不去了啦,快走吧。”陶菲雨故作轻松一笑,顺势揽住了秦桐的肩膀,推着她往门外走去。 “承俊,我们不在的时候,可别欺负小雨啊,听到了吗!?”车门关上的刹那,秦桐终是不放心,将乖巧的陶菲雨一个人丢在家里。虽说有哥哥陪伴,可。 想了想石承俊那冷冰冰的面容,秦桐不禁哆嗦了一下。唉!可怜了我家小雨,不能跟着一起去旅行也就罢了,还要每天面对着一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唉! 看着车子开远,陶菲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收起了脸上的苦笑,还有那不停挥着的小手。耷拉着脑袋,脚步漂浮的走进了自家的小院。唉!今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送走了?那上楼把我的床单换了。”石承俊双手环胸,斜靠在客厅的门边,一边享受着冬日的暖阳,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陶菲雨的脚,像是被谁钉在了石子铺成的小路上一般,抬不起,走不动。恨恨的瞪着石承俊,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前几日,他叫她打扫房间,陶菲雨还可以叫佣人们帮忙打扫。但昨天爸爸突然说提前了旅行的日程,而佣人们的年假才刚刚开始。 “明天是世界末日吗?还是这床跟你有深仇大恨啊?” 紧锁眉头,一脸愁苦的陶菲雨没有理会他的风凉话,更加用力的扯拽着早已平整的床单。心想,明天要是世界末日就好了,省的被他欺压了。这床跟我没仇,但这床的主人。怎么时隔四年不见,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呢? 石承俊虽然有些刻板,但偶尔也会说些笑话。可,他的笑点太高,一般都是陶菲雨在几天后,跑到他的面前,笑的前仰后翻的说:“你那天说的笑话,太好笑了!” 这次石承俊回来后,虽然气场不减当年,但。陶菲雨总觉得他哪里变了。她曾小心翼翼的问过秦桐,可答案却是:他从一出生,就这德行,从没改变过,我也不指望他能改变。每每说起这件事,秦桐就伤心不已。其实,她喜欢的男孩,是像辰烨那么阳光开朗的,可偏偏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是闷驴。这叫她怎么不喊冤啊! 尽管如此,陶菲雨还是觉得。石承俊怪怪的。难道是。变 『性』了? “中午吃什么?”石承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飘着的白『色』雪花,心情大好。 “呃。我中午约人了,你自己吃吧。”看,他真的变了!尽管是很微小的变化,但极度敏感的陶菲雨,还是察觉到了。以前,石承俊从来不会耐心的看着她打扫房间,更别说关心午餐问题了。 “约谁了?我能一起去吗?” 他的表情太纯良,让陶菲雨没有办法拒绝。但,她又实在不想带他去。薛子阳担心不善言辞,腼腆害羞的陶菲雨到了公司后会很难和同事们搞好关系,特意在她正式上班前,约了同事们一起吃午餐。所以。 “是个很好的朋友,带你不方便。” “我倒觉得不会。”石承俊唇角微挑,带着他招牌式的自信笑容,看着因为撒了谎而脸『色』『潮』红的陶菲雨,说:“说不准,你的朋友会因为我的到场,而兴奋不已呢!” 这。这。这还是一向以冷酷着称的石承俊吗?陶菲雨抬手拖住了就快掉下来的下巴,瞪大眼睛看着一脸得意洋洋的石承俊,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现实,似乎完全脱离了石承俊的想象,更让陶菲雨陷入了无比难堪的境地。 “那个。不好意思哈,我去下洗手间。”刚开餐不久,一位女同事就站起身,歉意的和大家笑了笑,然后转身迅速离开了。 没多久,身边的几位女同事们,也一一站起身,都以去洗手间为理由,仓皇逃跑了。陶菲雨理解同情她们的同时,也在不停的埋怨自己。微微侧头,看了看依旧神态优雅的用着西餐的石承俊,她忽然有种想要用叉子戳他的冲动。 “小雨。出来一下。可以吗?”这是薛子阳第一次见到石承俊,他只想说:原来,那些关于她哥哥的传闻,都是真的! “你这是搞什么?”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薛子阳一走出餐厅的门口,就像是快被憋死了的鱼儿,又重新回到了水里一样,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我说,你这是诚心让我难堪是吗?好了,人都被你的哥哥吓走了,你说,这还怎么搞好关系!?”呼!究竟是他见识太少,还是陶菲雨的哥哥真的有问题?原来,感到心肝巨颤的不止他一个人呢!看那几个平日里总是吹嘘自己见过什么什么完美男人的女人们,不也都是一个个吓得连餐具都拿不起来了吗? 石承俊放下刀叉,今天的小牛排很符合他的口味,满意的笑了笑。抬眼,正巧看到一脸怒气的陶菲雨,像是踩了风火轮一样的向他走来。 “你的同事呢?”轻抿了一小口红酒,石承俊微笑着,用极其关心此问题的语气,问道。 若是他什么都不说,陶菲雨的怒火,可能会被她慢慢的打压下去。可。当她见到石承俊这明知怎么回事,还故作无辜的模样时。忽的又想起了上次在他浴室的对话,心中的小火苗,蹭蹭蹭的往上涨。 石承俊跟在陶菲雨的身后,任她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气冲冲的走远。反正他不着急,因为。家里的钥匙全在他的手上。 “砰!”石承俊前手刚把钥匙拔出来,陶菲雨后脚就踹在了门上。忍无可忍吗?怒火攻心吗?这些,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想要杀了他,拨了他的皮的心情。 说到底,她能找到这份工作,幸好有薛子阳的帮助。虽然公司不大,但业务却不少,这让不善言谈的陶菲雨更加的确定了要进广告公司的决心。她想要好好的锻炼一下自己,将来。“翅膀硬了”,就可以不再看石蕊的脸『色』,就可以搬出去住了。 可,薛子阳的好心好意,全被石承俊这个家伙给毁了!呜呜。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和薛子阳说话,怎么和新同事相处啊? “陶菲雨!洗澡水!”她气焰难消?他还觉得冤枉呢!枉费他花心思的带着她未来的同事们去西餐厅用餐,这不也是想要给她面子,为她树立好威望吗?像她这么柔弱,要是不被那些白 骨 精欺负了,他就不姓石! 陶菲雨站在浴池边,哗啦啦的水声,让她本就浮躁的心,更加的烦躁。她喘着粗气,怒瞪着门口,恨不得一把将浴室的门拔下来,砸在石承俊的身上。 “这是今天的账单,回头把钱还我。”偏偏有人不愿息事宁人,偏偏有人喜欢火上浇油。 石承俊理所当然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一直隐忍的陶菲雨。只见她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可。就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是的,她从没有和任何人吵过架,也不知道在吵架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话。积压在嗓子处的委屈,全部化作了泪水。 看着陶菲雨不停的流着眼泪,石承俊算是彻底的慌了神。他先是撕掉了那家餐厅的结算单,然后又好言好语的将陶菲雨哄到了卧室。 说了一大堆的好话,他发现,他竟然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哭?并且,在他的记忆中,陶菲雨并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儿啊!难道。薛子阳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火从石承俊的脚底慢慢向上升起,直达心门。 “你就是故意的!”陶菲雨怎么都不能平复无比委屈的心,恨恨的瞪着脸『色』有些发黑的石承俊说:“还说什么好意,你就是故意的!”她算是认准了这句话,一直不停地强调着。 也对,不能怪陶菲雨这么想,谁让石承俊办事太“漂亮”。 早晨出门前,石承俊说已经订好了位子,陶菲雨那时还感激不尽的说了很多客气话。可谁知,他预订的竟然是蓉城最最高档的西餐厅。一进门,陶菲雨就知道傻了,这家餐厅是最有名的情侣餐厅,而他们一共有七八个人,这可忙坏了服务生。小小的一张桌子要挤下七八个人,不被围观才奇怪呢!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免谈 这也就算了,石承俊这个面瘫使者,始终都像是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摆着一张臭脸。陶菲雨是习惯了,可新同事们哪里见得气场强大到像是王一般的男人,所以。在餐点刚上来不久,就招呼都不打的溜之大吉了。 认真的说,陶菲雨真是一个心『性』单纯的女孩儿。因为,她完全不知道机会的重要『性』。若是石蕊,见到平日里严肃的哥哥现在“低声下气”的给自己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一定会抓牢这个机会,好好的宰他一笔。 可。陶菲雨终究不是石蕊,她不仅胸襟海量的原谅了石承俊的“无辜”,还用心的伺候了他好几天。直到。 “娇研!?”石承俊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站在二楼与一楼的楼梯间,惊讶的看着站在客厅里,朝着自己甜甜的笑着的女人。 “呵呵。是不是没有想到?”林娇研坏坏的一笑,小跑着来到石承俊的面前,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将头窝在石承俊温热的胸膛前,林娇研满意的笑着,柔声说:“有没有想我?” 此时,站在石承俊身后的陶菲雨,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碍眼,碍事。她微微的低下头,转身,不发出一点儿声音的,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胸腔,像是被塞满了棉花一样,憋得她喘不过气。 躺在床上,脑子里满是刚才林娇研抱着石承俊,甜甜笑着的画面。他们。很般配,不是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可却依旧像个傻瓜一样,不停的问着自己。 林娇研是护肤品大王林森的独女,早在石家没有搬来这里之前,他们是住在一起的邻居。石家的孩子们和林娇研以及辰烨,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可,陶菲雨和林娇研的关系,却是不怎么好。这好像,已经成了历史问题。 “也对,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长叹一声,陶菲雨苦涩的笑了笑。起身,从衣柜中找出了一件厚实的棉服,穿在身上。 没有朋友的人,就不可以逛街了吗?没有朋友的人,就不能出去玩了吗?没有朋友的人,就要老实在家当惹人厌的电灯泡吗? “啊!看我这脑袋!”陶菲雨使劲的拍了一下她这健忘的小脑瓜,哈哈一笑,怎么可以忘记许萌萌呢!嘻嘻。她有朋友的,而且是闺蜜哦!只是。萌萌回老家过年了,不在蓉城。想到这里,刚才还神采飞扬的陶菲雨,此时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慢吞吞的捡起了,因为兴奋而被她仍在床上的棉服,认认真真的再穿好。 “哈哈。你这是在演话剧吗?”站在门口的辰烨,实在憋不住了,扶着门,弯着腰,大声的笑了出来。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陶菲雨一大跳,明明记得房门是关上的啊!难道是。因为臭美,所以没听到房门被打开? “去做饭!烨和娇研中午在家里吃饭。”不知为何,石承俊一见到陶菲雨对别人脸红,他就来气,恨不得上前给她泼上一大盆的冷水来降温。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凭什么我就得伺候你们啊?”说着,陶菲雨拿起了身边的帆布包,挽上辰烨的手臂,使劲的拉着他,逃离了石承俊就快开火的炮口。 “小雨。你。” “谢谢。”或许吧,或许她知道辰烨想要说什么,或许她不知道。总之,她不想听辰烨继续说下去,于是,很不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 “呵呵。小雨,你真可爱。”无奈的摇了摇头,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东西,陶菲雨这个『迷』糊虫,怎么能明白呢?看得出,她的笑很勉强,而他的,又何尝不是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脑海里会经常的出现陶菲雨的身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在不经意间,感受到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儿。真是好笑,想他堂堂的花 花 公子,竟然也会有想人的时候,而且还是在对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暗恋? 辰烨并不担心这件事被传出去,也不担心被人知道。因为,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会相信,这是真的。 “啊!我是说这玩的。”看清楚了眼前的金灿灿的餐厅名字,陶菲雨惊叫一声,要知道这家餐厅的最低消费就是她两个月的生活费啊! “可我是认真的。”轻挑唇角,辰烨似笑非笑的看着陶菲雨,说:“小雨,真的不要来我的公司吗?” 他本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可,却惟独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因为,他是多么的希望,能将她留在身边,纳为己有。 猛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微眯着眼睛,看着小脸羞红的陶菲雨。以前,即使他们的距离再近,他都不会有一点儿的过分想法。但今天。看来,陶菲雨真的长大了,也该谈到婚论嫁的时候了。 “那个。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我不太。不太。喜欢这里的菜系。”看着硕大的“商务会馆”几个字,陶菲雨单纯的小脑袋里,不知在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她就是不愿进去。 “你来过?”不等陶菲雨多说什么,辰烨就下了车,熟练的打开了她的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没。没来过。”她还是不愿进去,可。一直被辰烨强拉着。陶菲雨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看样子,辰烨和这里很熟。熟到,他刚一进来,就有一位经理模样的人,立刻过来迎接。陶菲雨能感觉到,那个人一直在偷偷的打量着自己,她对这种眼神很是反感。 “那个,随便吃点儿什么就可以了,我还不是很饿。” “多点些,我饿了。” 听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陶菲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准过身,用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石承俊的眼神瞪着他。 白『色』的小餐桌,就像是楚汉的分界线一样,将围坐在旁的四个人划分成了两组。 陶菲雨当然和辰烨坐在一起,而他们对面的石承俊,也当然和林娇研坐在一起。 “呵呵。”林娇研看着盘子中鲜嫩的小猪排,不停的傻笑着。真没想到,几个月不见,石承俊竟然变贴心了。 以前,不管他们去哪里吃饭,石承俊都是点好自己的餐点,而别人的他一概不关心。今天。他竟然为林娇研点了餐不说,还特意为她点了她最爱吃的猪排。这让讨厌牛肉的林娇研,怎么能不感动傻笑呢? “小雨,尝尝这个,味道很好的哦!” 今天的辰烨,好像是和石承俊杠上了。不仅在座位上精心设计,就连这餐点。都煞费了他们的苦心。石承俊点出的菜品,全部都是林娇研的最爱。辰烨当然不会认输,呼啦啦的点了半桌陶菲雨最爱吃的。 太过平淡的气氛,确实不适合辰烨。哦,不,应该说,有辰烨在的地方,气氛都不会太平静。他喜欢挑战,喜欢尝试所有新鲜 刺 激的游戏。可今天,他不想玩游戏,只想给陶菲雨争一口气。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他一时还搞不清楚。 说着,就将一块柳橙法国鹅肝,送到了陶菲雨的嘴边,耐心的等着她吃下。对于石承俊冰冷的眼神,和林娇研的惊讶,他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脸上始终挂着那足以“蛊『惑』人心”的『迷』人的笑,看着满脸通红的陶菲雨。 “味道怎么样?” “很。很好。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喜欢吃就多吃点,想不到小雨和我的口味,一样呢!” 辰烨轻松的笑着,可陶菲雨却是如同嚼蜡。她不敢抬头,生怕碰撞上石承俊那冒着火星子的眼神。 终于,气氛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平静之后,剩下的是更多的尴尬。谁都不再说话,只听的餐具叮叮的碰撞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本以为是短信,可它一直不停的震啊震,震的其他人都像陶菲雨投来了怪异的眼神,震到她不得不接听电话。 “小雨,在家吗?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 呼。!不知为何,听到电话的那段传来的是秦桐的声音,陶菲雨在心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妈妈。”只是,在这样的气氛下,接到了秦桐的电话,她竟觉得。心里有些委屈。 “雨啊,哥哥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稍微停顿了一下,陶菲雨眼眶微红着急急的问道,说:“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秦桐说,可能还要几天。这让陶菲雨有些着急,因为,两天后,她就要开始正式工作了。 委委屈屈的挂断了秦桐的电话,陶菲雨早已没有心情吃饭。她有好多话想和妈妈说,还有好多事,要和爸爸商量。可是。他们现在都不在自己的身边。 “累了?我送你回家。”看出了陶菲雨的心情有些糟糕,辰烨甚是体贴的站起身,想要带陶菲雨离开让她紧张的气氛和不喜欢的餐厅。 “不必了,小雨和我回去,你送娇研。” 陶菲雨站在中间,看着一左一右的胳膊,被两个俊美的男人各自抓住,她感到头痛的同时,也开始厌恶,甚至是有点儿憎恨石承俊。 尽管他再三的强调,不许陶菲雨叫他哥哥。可,他终究是改变不了,他们是兄妹的事实啊,就算她是石家收养的又如何?他依旧是她的哥哥,不是吗? 到底是自己多心,还是他故意招惹?原本,陶菲雨就对自己有那么一丁点儿喜欢石承俊而感到羞耻,如今,他三番五次的干预她的心情,这样下去她的生活会被他彻底打『乱』的。更何况,她是绝对绝对不会让那颗小种子,在心中发芽长大的。恩,扼杀。一定要扼杀掉。 “哥,你送娇研姐吧。烨可以送我回家。”她看着他,甜甜的笑。甜甜的笑,像石蕊那样,发自内心的。笑。可,为什么,当她看着石承俊揽着林娇研离开时,又开始想哭了呢? 果真,女人是善变的。 “为什么会选择我呢?”车里,辰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苦涩。他不明确的东西,在今天,全部搞清楚了。本以为绕过『迷』雾之后,得到的会是快乐,可没想到,他却跟着她,又走进了另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 “对不起。”心里『乱』糟糟的,她很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雨,做我女朋友吧。” 。 陶菲雨眨巴着一双水??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辰烨。要知道,能听到大名鼎鼎的辰总的表白,那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的。可惜。 这一刻,陶菲雨多么希望自己唰的一下,就变成了长满络腮胡的大叔啊!不是天不遂人愿,是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 “那个。辰烨。你先松手。”欲哭无泪,原来是这样的感觉。终于抽回了被辰烨攥在手心的手,陶菲雨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呵呵。对不起。”想过她会拒绝,却没想到,她会拒绝的如此不含糊。虽然她没有说一个不字,但。她纠结挣扎的表情,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刺进了他火热的心。 没想到,石承俊会比她先回到家。也没想到。他会在客厅等她回来。 “坐。”石承俊双手环胸,像是王一般的坐在皮沙发上。冷冰冰的声音,堪比寒冬腊月的夜晚一样,让人听了不禁打起寒颤来。 陶菲雨小心翼翼的移到了沙发边,再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偷偷的看了一眼冷着一张脸的石承俊。眼神相撞,她又慌『乱』的低下了头。 哼!石承俊在心中轻哼一声,心说:陶菲雨,你不是很有骨气的吗?拿出在餐厅的勇气啊! “你怎么回来的?” 这。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陶菲雨快速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脸『色』阴沉的石承俊,小声说:“辰烨送我回来的啊,你是知道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说到最后,竟像是蚊子在嗡嗡。尽管这样,石承俊依旧听清楚了。 只是,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四年不见,她竟然长了不少本事。不仅敢在外人面前顶撞自己,也学会了推卸责任。真是有趣,看来,乖乖女也会有变坏的那一天。 “如。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 再这么坐下去,陶菲雨觉得自己不是被石承俊周身散发出的冷空气冻死,就是被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憋死。她珍爱生命,所以。 “站住!”果真是长了能耐,都不等他同意,她就小跑着走远了。可惜,她就算跑的再远,都逃不出石承俊的手掌心。 陶菲雨听着身后气冲冲追上来的脚步声,吓得大叫一声,奋力爬楼梯时,不慎摔了一跤。可她没有放弃,手脚并用的向上爬。恩,快到了。快到了。就快到我的房间了。 “啊!” 在距离陶菲雨卧室几步之遥的楼道内,一个强而有力的大手,一把将她抓住了,并迫使她用后背贴在墙壁上。 她喘着粗气,惊恐的看着气息平稳的石承俊的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虽同是女人,但陶菲雨还是诚实的说:林娇研,真的很『性』 感。同类看她都快流鼻血了,真不知道石承俊这个冷漠的男人,会是怎样的表情? 想着,陶菲雨侧过头,正式石承俊的脸。她微微一笑,不错,他现在的表情,至少能说明,他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砰!” 听着房门被大力的关上,石承俊总算是回过神了。只是,他的眼前,再也没有了陶菲雨的身影。 陶菲雨以为,她会辗转反侧,然后彻夜失眠。遗憾加稀奇的是。她竟然一夜无梦的睡到了自然醒。 赤脚下床,像这样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她不喜欢睁眼就看现在几点钟,而是喜欢拉开窗帘,看着天上的太阳。猜时间。呵呵。 有些郁闷的是,今天又是阴天。冬天的风最最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尽管临近中午,可呼啸的北风还是将她吹得直打寒颤。快步的回到了床上,抱着大睡熊。发呆。 陶菲雨眼神呆直的看着前方离她几步之遥的墙壁,脑子里想象着林娇研昨晚『性』 感的小模样。也想象着。石承俊和林娇研。是怎么度过昨晚的?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石承俊的『性』格和怪癖,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尤其是。衣物,贴身的衣物。不过,昨晚,林娇研穿着他的白衬衫时,他的眼里,并没有厌恶和反感。看林娇研能穿的如此气势,想必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吧? 陶菲雨自嘲的笑了笑,是啊,石承俊和林娇研的关系,早就在两家之间成了不公开的秘密。有次,林森来石家做客,一高兴竟然喝醉酒了。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结结巴巴的说:“等。等。研研和承俊回来。咱就给。给他们办了。办了!” 如今,他们都回来了,林娇研也顺利的住进了石承俊的卧室,想必,林森口中的事情,也不远了吧? 陶菲雨承认,林娇研无论是在外貌上,还是在学历上都是和石承俊最最般配的。石承俊出国深造的那几年,林娇研也没有闲着,虽然他们不在同一个国家,但她经常听秦桐说,林娇研又从美国飞去英国和石承俊相聚去了。每每秦桐说起这件事时,脸上总是带着很是期待的笑容。 陶菲雨理解,也明白,她在期待什么。有哪位老人不喜欢子孙绕膝的幸福生活呢?况且,林娇研是她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不像自己,父母是谁,都不晓得。 这是陶菲雨最最心痛的事情,她曾经想过寻找自己的父母,可她又害怕见到他们。怕他们无情的告诉她,她被抛弃的原因,怕她的身世像电视剧里面悲惨的女主一样,是个私生子。各种怕,让她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现在只希望,自己可以很快的适应公司,和同事们关系融洽。听薛子阳说,公司为了方便员工上下班,可能要租下对面的一栋小楼,专门给单身的员工提供住宿。对于这个消息,陶菲雨心动了。 “哈哈。啊。不闹了。啊。救命啊。小雨。救命。” 隔壁的房间,传来了女人嬉笑的声音。陶菲雨面无表情的听着,然后转头看向门口。 “你怎么进来的?”石承俊的短发微『乱』,见到陶菲雨站立在他的床尾,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从大大的床上爬起身。 “娇研姐,刚才叫我了啊。” 陶菲雨说的既认真又无辜,看着她别扭的表情,石承俊摆摆手,说:“没事了,中午不用做我们的饭菜了。” “要出门吗?”疑『惑』的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的林娇研。刚才。她确实叫了自己的名字啊,而且。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恩。”石承俊不多说什么,走到衣柜前,看着满柜子清一『色』的衣服,顿感头痛。 “今天要穿这件。这件。还有。这件。”虽然石承俊是背对着她的,但陶菲雨依旧能够想象的到,他现在的表情有多纠结。很难想象,像石承俊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每天都会为穿什么衣服而发愁呢?难道真的是衣服太多了? 在石承俊没有去英国前,陶菲雨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脸,而是要先奔去石承俊的卧室。不管他起不起床,出不出门,都要为他整理出当天要穿的衣服。本以为,这样的事情,在他去了英国后就不会再发生,却不想他比以前更加的变本加厉了。现在,陶菲雨不仅要负责他的衣食,还要在原有的基础上,悲催的加上住行二字。 “我觉得不好看。”林娇研慢慢的坐起身,一甩她那棕『色』的卷发,笑眯眯的看着陶菲雨,说:“小雨,家里有没有牛『奶』啊,我饿了,帮我热杯牛『奶』吧。” “不好意思,牛『奶』全被石承俊喝光了。”确切的说,是全被他拿去喂路边的流浪狗了。 “亲爱的,怎么办,我饿了。”林娇研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陶菲雨,若不是顾虑石承俊也在这里,她才不会这么好声好气的和她说话。 林娇研不喜欢陶菲雨,甚至比霸道的石蕊还要厌恶她在石家的存在。她总觉得,石承俊和陶菲雨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掺杂在里面。 尤其是,石承俊表面对陶菲雨冷冰冰,不理不睬的,其实。他很关心她。对她的关心,甚至超出了对自己的关心。 记得有一次,林娇研和石蕊串通起来,将陶菲雨丢在了荒郊野外。这件事被石承俊知道后,他一反常态的大发脾气不说,顾不得当时的自己并没有考取驾驶证,开车就朝着林娇研口中的郊区飞奔而去了。 林娇研是个聪明的女人,从那以后,她对陶菲雨的讨厌虽然又上升了一个阶段。可,她却再没有表现出来过。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走神 就在林娇研走神的那几秒钟,石承俊就已穿好了衣服。 “亲爱的,我不喜欢这身衣服。”盘腿坐在大床上,林娇研撅着嘴,鼓着腮,气呼呼的说道。难道,他就不可以在陶菲雨的面前给自己点面子吗? “可我觉得。还不错啊。”陶菲雨歪着头,仔细的打量着石承俊。有人说,上帝是公平的,可她却觉得,上帝太过眷顾眼前的这个男人了。不仅让他长了一张俊美绝伦的脸蛋,还让他拥有了一个不管穿什么都好看的身型。唉。估计是上帝在打盹的时候,一不小心创造出了这么个妖孽。 等等! 陶菲雨将视线定格在石承俊的脸上,他。昨晚没有休息好吗?为什么眼底乌青不说,还一副很是疲惫的样子呢? 忽的想起了,刚才石承俊和林娇研在床上嬉闹的画面。陶菲雨明白了,看了看在床上生闷气的林娇研,又看了看面容疲惫,眼里布满血丝的石承俊。她的心底,猛的生气了一股无名火,烧得她心烦意『乱』,直想发泄。 “快点穿好衣服,一会送你回家。”石承俊并没有理会两个女人的话,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绷着脸说道。 “我不想回家。”说着,林娇研像个小孩子耍赖皮一样,又倒在了床上,并用被子将头蒙盖住。 “我没有过多的时间陪你闹,十分钟后下楼。”说完,便目不斜视大踏步的离开了房间。 听到关门的声音,林娇研一气之下将被子掀翻在地。没想到陶菲雨还站在这里,压制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但她不会做出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情,尤其是在石家人的面前。尽管陶菲雨不姓石,但她住在石家一天,就不能小视她的存在。 “唉,你这个哥哥呀,别看他外表成熟得不得了,其实啊。内心还像个孩子一样呢!”林娇研慢腾腾的坐起身,看着陶菲雨的脸上,带着能甜腻死人的笑容。 “是吗?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不是?”林娇研提高音量,打断了陶菲雨的话,忽又傻傻的笑了笑,说:“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楚,你是他妹妹,有些事,你不清楚的。呵呵。” 她的话,她的笑,无不像是两把利剑一样,生怕扎不死陶菲雨的心。 “我从十岁起就开始照料他的生活起居,能有什么不清楚的呢?”陶菲雨深知,在这场女人的战争中,她完全没有立场,也知道自己会输得一败涂地。但,她不甘心。 “哈哈。小雨,不是我说你,你也都这么大了,也该谈男朋友了。等有了男朋友,我话里的意思,你就晓得了,呵呵。”林娇研不想再跟她废话,一甩长发,以胜利者的口吻半是嘲讽半是认真的说道。 “其实,石承俊也可以做我的男朋友,不是吗?”双手握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也能感觉到。因为说出了这句话,她的整个身心,有一种很轻松的,很舒服的感觉。 石承俊看着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从楼上下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早就听说过,女人天生法力值很高,她们见到同类的时候,往往会不限时间地点的想要和对方比试一下。而在她们一较高下的时候,受伤的往往是夹在中间的男人。聪敏如他,虽然刚才的气氛并不紧张,但他还是闻到了。陶菲雨身上淡淡的火『药』味儿。 “你要出门?”见陶菲雨将围巾戴好,石承俊轻皱了下眉头。这丫头最近的“业务”很多啊,她不是最不喜欢冬天出门了吗? “恩。”听到他的声音,心里越发的堵得慌。陶菲雨匆忙的穿上鞋子,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她的耳边,一直回响着林娇研那如冰锥一般,句句戳心的话。她说的没错,不管他们有没有血缘关系,她和石承俊都是兄妹。这是他们之间,永远都无法抹灭的鸿沟。 “她怎么了?”直到陶菲雨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石承俊才转过头,皱紧眉头,一双眸子里像是能渗出万千个冰碴儿一样,冷冷的盯着林娇研。 “我。我怎么知道?她刚才还好好的啊。”本就气不顺的林娇研,见石承俊前后的态度差别之大,心里的怨气又多了一些。双手环胸,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翘着二郎腿,等着石承俊的下文。 “林娇研,我的『性』格,你最清楚。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明白吗?” “我不明白!”身材本就高挑的林娇研,在蹬上了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后,竟也能和一米八二的石承俊平视了。她喘着粗气,怒瞪着表情平淡的石承俊,吼道:“就是因为她吗?就是因为她,对吗?我哪里比不上她?她不过是个被遗弃的孤儿,她有什么好的?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吼着吼着,就没有力气了,瘫坐在沙发上,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轻语着:“你们是兄妹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研研,我可以允许你办错事,但,请你最好在我的面前不要『乱』说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完,石承俊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径自走了出去。剩下林娇研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客厅里,伤心的抽泣。 是啊,这样犹如魔鬼一般无情的他,才是真正的石承俊吧?那么,在陶菲雨面前,那个时而幽默,时而任『性』的男人,又是谁呢? 林娇研既羡慕又嫉妒陶菲雨,她不过是个遗孤,为什么就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爱呢?林娇研想不明白,但她可以确定,石承俊和陶菲雨之间,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眸光一闪,她慢慢的站起身,走到了石家客厅里面摆着的全家福照片前。抹了把脸上未干的泪痕,眼里『露』出阴狠的光芒。 “陶菲雨,咱们走着瞧!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你也别想得到!”说完,拿起一旁的杯子,狠狠的砸向了照片。 听着身后玻璃碎片“哗啦啦”落地的声音,林娇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但她却没有看到,相框破碎的同时,她的杯子。也已经粉身碎骨了。 陶菲雨像是丢了魂似的,脚步拖沓的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 “小姐,买朵玫瑰花吧!情人节,送自己也好啊!”提着花篮的中年女人,笑的十分友好。卖花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倒是练就了一身看人的本事。 看,像这位眼神涣散,走路不看脚下,竟想着心事的小姐,不是刚失恋就是。大龄剩女,正愁着找对象呢! “恩?今天是情人节吗?”陶菲雨站住脚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是啊是啊!买朵花吧,沾沾喜气嘛!” 陶菲雨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了。沾喜气?她要沾谁的喜气啊?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成双结对的小情侣们,她的唇角挂起了嘲讽的笑。 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失败呢,活到这么大,竟然没有一个男人为自己真的心动过。唉!到底是太失败,还是。太不懂得融入别人呢?忽的想起了石承俊,现在,他是否也像这些情侣们一样,牵着林娇研的手,漫步在街头呢? “嘀嘀嘀。”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掏出一看,竟是薛子阳。陶菲雨瞪着大大的眼睛,艰难的咽了一大口的口水。要知道,今天可是情人节啊! 虽然她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外表也很青纯靓丽,可在她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和哪个男生一起过过什么情人节。以往,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今年,今天,她竟觉得自己像是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 看着手机屏幕上,薛子阳三个字不停的闪啊闪,陶菲雨只觉得心中忽的涌起了阵阵暖流。 “喂。”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能是因为激动,可能是因为高兴,但最有可能的是,她想哭。 “你在哪?”薛子阳先是一笑,然后看着陶菲雨的背影,柔声问道。 “在。在街上。”呃。这声音,好真实啊!好像,就在她的背后一样,想到这里,陶菲雨慢慢的转过身。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陶菲雨忘记了挂断电话,一直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傻站着。直到,流泪满面的她被薛子阳拥进怀里,直到她真实的感受到了他温暖的体温,陶菲雨才清醒过来。 不远处的石承俊,看着薛子阳不知和陶菲雨说了什么,使得刚才还哭的难看死了的她破涕为笑,心里竟有种想要凑人的冲动。他努力的压制着这种无名的怒火,看了看手里的玫瑰花,冷冷的一笑。 既然他付了钱,买了它,那么它就有权利决定它的去向或是生死。石承俊抬起左手,将火红的花瓣,一瓣一瓣的揪落。唯一的花径,也被他狠狠的踩在脚下,生怕它不会粉身碎骨,还不忘大力的撵上了几脚。 “好了,我要回家了。”石家门口的路灯下,薛子阳松开陶菲雨被冻得冰凉的小手,温柔的笑着提醒,说:“傻瓜,明天第一天上班,可别晚了时间啊。” “恩,知道。”扬起羞红的小脸,陶菲雨像是乖乖的兔子一般,点了点头。 “然后呢?”尽管进了广告公司后,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但薛子阳依旧觉得小鸟依人,乖巧听话的陶菲雨最漂亮。 或许在今天之前,不仅陶菲雨说不清他们之间那微妙的关系,就连善于言辞的薛子阳,恐怕也道不明吧。有时,他们也会像正常的恋人一样,嘻嘻闹闹。可有时,他们却也能像普通朋友那般,好几天都不联系。 “没有然后!”看着薛子阳眯着眼,撅起的唇,陶菲雨抬手使劲的一按他的脸,转身笑哈哈的跑进了院子里。 “好啊陶菲雨,你耍我!”剩下不甘心的薛子阳在门外大声的喊冤。 恋爱了吗?难道,恋爱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吗?陶菲雨嘴里哼着小曲,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玫瑰花『插』进了花瓶中,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玫瑰花。坐在沙发上,托腮傻笑的看着火红的花朵,一边回忆着今天和薛子阳在游乐场的趣事,一边闻着所有女孩子都喜欢的玫瑰花香。 “陶菲雨,上来放水。”站在楼梯间的石承俊,双手环胸,阴沉着脸,冷冷的瞪着对着玫瑰花痴笑的陶菲雨。 “哦,来了!”心情好,连着说话的声音都抬高了几分。 恋爱中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若是在以往,敏感的陶菲雨一定能听出石承俊那异样的音调,可沉浸在蜜糖罐的她,今天却是走了耳朵。不仅没能听出石承俊生气的语调,还不怕死的朝他甜甜的笑了笑。 她像是一阵风一样的经过石承俊的身边,留下一阵甜腻腻的味道,惹得石承俊更加的心烦意『乱』。无意的看到了摆在花瓶中的大束玫瑰花,又抬头看了看早已不见了陶菲雨身影的拐角处。暗沉的眸子中,一道精光闪过,像是明亮的流星划破漆黑的夜空一般,灿烂夺目。 石承俊双手捧着大束的玫瑰花,唇角慢慢的。慢慢的向上扬起。 “啊。!” “砰!” 听到了满意的惊叫声音,石承俊长臂一伸,将浴室的门,关上了。但,他没有让门锁上,就这么虚掩着,他在等猎物自己上门。 果然,不到半分钟,浴室的门,被大力的踹开了。 只见陶菲雨双眼通红,气呼呼的站在门外。手中的花瓶,被她抱的死死的。她担心,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会将它砸向可恶的石承俊的脸上。 “石承俊!”他真的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给他放完洗澡水后,陶菲雨就去了自己的卧室换衣服,等她再回到客厅,准备将薛子阳送给她的玫瑰花拿到卧室时。她看到的。只有一个花瓶中,『插』着十几根光秃秃的花径。而花瓣去了哪里,她一时想不到,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小姐,我不需要特 殊 服务。”面对陶菲雨一系列的震惊动作,石承俊倒显得很是从容淡定。以最舒适的姿势,躺在浴盆中,看着陶菲雨一把又一把的,将那些被洒在浴盆中的火红花瓣捞起,他扯了扯唇角,笑着说:“想不到我们家的小雨,越来越贴心了呢!” “石承俊!”她再次放声大叫,提醒他不要再说话。这可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玫瑰花啊!第一次!陶菲雨哭了,哭的那么委屈,但依旧没有放弃被石承俊洒在水里的花瓣。她要把它们一瓣一瓣的捞起,晒干。 “切,不就是几朵破花嘛。”石承俊不屑的撇撇嘴,他知道陶菲雨定会生气,但没想到,她会为这几朵不值钱的花,气到哭鼻子。 不知是水温太热,还是什么原因,看着陶菲雨那源源不断流出的眼泪,石承俊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 “好了,我洗好了,如果你有心情,也可以泡个玫瑰花浴,味道还不错哦!”说完,石承俊旁若无人的站起了身。 陶菲雨傻了,彻底的傻眼了。瞪眼看着光着身子的石承俊,在自己的眼前,晃来又晃去,竟忘记了该捂上眼睛。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载到浴盆里面了。 怎。怎么了?”陶菲雨死死的抱着身体光溜溜的石承俊,惊吓让她忘记了之前令她生气的事情。 “停电了。”不对,明显的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刚才,好像是。不由自足的摇晃了一下,然后他和陶菲雨一起摔倒在了浴盆里面。难道是。地震了? “呜呜。怎么办?家里没有准备蜡烛啊。”怕黑的陶菲雨听到石承俊这么说,更是死命不松开他的身体,甚至忘记了,两人的在浴盆中,他上她下的姿势,有多。暧昧。 “没事,我去找找看。”石承俊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在呐喊。他不想吓到陶菲雨,于是,很是淡定的说:“小雨,赶紧去换衣服,一会我们去买蜡烛。” “不!我。我怕黑。”她的声音小如蚊子哼哼,感觉石承俊要起身,她再次的抱住了他的脖子,死不松手。 “呵!”她的动作让他哭笑不得,只得先抱起她,『摸』着黑,走到了卧室的床边。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快速的从衣柜中找出了一件厚实的大衣,扔在全身湿淋淋的陶菲雨身上,说:“穿上它,我们去买蜡烛。” “我不要穿你的衣服,你带我去我的房间。”平时温顺听话的陶菲雨,今天不知怎么了,像是个任『性』不懂事的孩子一般,就是不穿石承俊的衣服。 “快点!”石承俊怒了,他要确定,是不是地震了。如果是,他们现在必须要跑到外面去。石承俊快速的将一件『毛』衣套在身上,不顾得还没扣好扣子的陶菲雨,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朝着楼下跑去。 “叮!” 到底是他想多了,还是“造化弄人”? 石承俊卖力的抱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陶菲雨,刚跑到客厅,就听一声轻响后,世界,又恢复了光明。 “啊!流氓!”一分钟后,石家大宅内,响起了杀猪一般的喊叫声。还有那乒乒乓乓,物体相击的声音。 “呜呜。这下死定了!石承俊,我要是迟到了,回家跟你没完!”马路上,陶菲雨表情焦急的拎着大大的帆布包,一路狂奔。终于,创美广告公司几个大字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噔噔噔。 她像是脚底抹油了一般,一口气跑到了五楼。昨天晚上收到薛子阳的短信,说是节后第一天上班,公司要召开员工大会,还再三的叮咛,叫她不要迟到。可。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那轻轻的一个声音,在陶菲雨听来仿佛是原子弹爆炸一般,惊天动地。不出所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 “对。对不起。”陶菲雨低着头,小步的移到了门的一边,等待着领导的训斥。 “没关系,哪有新人不迟到的理由啊,是不是?”谁知,领导不仅没痛斥她,反而笑容可亲的安慰道道:“下次不要迟到就好了,入座吧。” “哎小雨!坐我这里!” “小雨,坐这里吧!” 陶菲雨愣住了,面对新同事们的热情与友好,她有点不知所措。 “还傻站着干嘛啊,领导还在讲话呢,嘻嘻。” 不知被谁拉了一把,陶菲雨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抬头,仔细的看着面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点头,微微的笑了笑。心想:姐,咱们认识吗? 收起了想要看看薛子阳在哪里的心,陶菲雨迅速的从包里找出了笔和本,像是认真听老师讲课一般,做起了笔记。 “哈,你真有意思!”女人叫yoyo,她边收拾着桌上的彩妆品,边笑眯眯的看着陶菲雨,说:“领导的话,你听听就可以了,至于信不信,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啥?这是啥意思?陶菲雨不明白yoyo的意思,瞪着眼睛看着她,却是不敢出声问,因为。领导还在讲话。 “呦,宝贝!昨晚没有休息好吧?”yoyo捧着陶菲雨像是桃花一样*的小脸,甚是疼惜的看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 “不。不是。”她的动作,真的吓到了陶菲雨。也许是被说中了,心虚了,也许是她真的受不了yoyo这么亲密的动作,总之,最后,她脸红了。 “哈哈。”见陶菲雨这般害羞,yoyo也就不再逗她,小声的笑了两声,就没再说话了。 唉!早就听说过,公司领导的讲话比那些讲人生哲理的教授,还要唠叨。当初,陶菲雨不相信,但现在,她信了。看了看时间,这领导都自说自演一个多小时了,难道他不口渴吗? “好,最后,我再重申下,下午咱们的总领导要过来巡查,你们必须给我拿出二百一的精神,恭候总领导,知道了吗?” 就在陶菲雨快睡着了的时候,领导终于将长篇大论说完了,也下了最后最重要的总结和命令。她就不明白了,在讲究效率与效益的年代,竟然还有这么不珍惜时间的人。整个会议,最重要的就是最后的一句话,难怪yoyo会那么说。陶菲雨又看了一眼身边早已睡着了的女人,忽然在心中对她升起了佩服之意。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一直走在陶菲雨前面的yoyo转过身,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看着她。 “恩,佩服!”陶菲雨也很合时宜的双手抱拳,大有佩服的五体投地之意。两人相视一笑,虽然很是别扭的被yoyo揽在怀里,却也只能跟着她的脚步一直往前走。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办公室在哪。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身影 很好奇,怎么一直没有看到薛子阳,陶菲雨不时的回着头,想要寻找到他的身影,可惜没有。 “别找了,子阳今天陪着总经理去总部签约去了。” “哦。” “哎,小雨,吃什么啊?” “随便,我对这里不熟,你们带着我吃就好了。呵呵。” 尽管她是被yoyo揽着,可身边的人都在热情的和她打着招呼。这让她的心里很暖和,本以为,大家会因为上次的事,而对她有意见,不想。原来是自己小气了呢!想到这里,陶菲雨更加大方的回以他们灿烂的笑容。 “这是你的办公桌。” 后来经过介绍,陶菲雨才知道,这个名叫yoyo的女人是总经理的秘书。看她也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就能做到这个位子,想必一定有很多过人之处吧?她平时还算友善,但到了工作的时候,可就像个。 “陶菲雨,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譬如现在,她看着一直用痴恋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陶菲雨,不禁怒吼一声,差点将这座十几层的大楼给震塌了。 “哦哦哦!听到了,听到了!”陶菲雨被吼回神,立刻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其实。她只顾着欣赏美女了,哪里听到她说了什么。不过,她并不担心,因为这里还有薛子阳,如果有什么不会的,他一定会帮助她的。陶菲雨甜蜜的想着,唇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她应聘的也不是什么高级的职位,在这里也不过是个普通跑业务的小职员。心想着,薛子阳也是从小职员做起的,如今都成了总经理身边的红人。所以,她必须努力,争取早一些让自己和薛子阳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整个上午,陶菲雨就一直在收拾和整理文件,好多好多的文件,看的她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这让没吃早餐的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陶菲雨蹲在地上,还在努力的整理着去年的文件,她其实想问问领导,这些废旧的文件,有个什么用啊?至于浪费一个上午来整理吗? 口袋里的手机不适时的想起,她一手抱着刚刚整理好的文件,一手费力的套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键。或许,熟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一贯没有看来电显示的习惯。 “在干吗?”电话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具魅 『惑』的声音,吓得陶菲雨差点将手机扔掉。 “喂?”坐在车里的石承俊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小楼,唇角似有似无的笑意,让原本冷冰冰的脸,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在。整理整理文件。恩,账目文件。”她强调着,却也不知为何要强调。难道是为了证明给某人看,自己已不是闲人了,没工夫陪他闹了? “恩,不错。快下班了吧?我在你们公司门口,下来吧,我们去吃饭。”她的强调,他完全不看在眼里。别怪他瞧不起她,就陶菲雨那种猪脑子,要是能整理什么账目文件,他就不姓石! 如果他没失忆,没有精神错『乱』,那么她就还是那个对数字超级不感冒的陶菲雨!记得小时候,她每次数学考不好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而每次都是他好心的帮她将饭菜送到房间,并忍受着她的鼻涕与眼泪,耐着『性』子的帮她分析讲解她不会做的数学题。 现在想想,石承俊都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面对蠢得不得了的陶菲雨不说,还要像很具爱心的老师一般,给她讲解数学题。有时,他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大脑结构到底有多简单,竟然连着了简单的题都不会做。不过再一想,聪明的人,怎么能和一头蠢猪计较呢!如此一想,他就什么都“释怀”了。 “那个。我中午要和同事去吃饭,都说好了的,你自己去吃吧,就这样,拜拜!”陶菲雨一口气说完,生怕给石承俊留下半丝的喘气机会,砰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小时候的温馨,全被这该死的女人给搅和了。石承俊慢慢的收起电话,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唇角的笑,已不知在何时收起,阴沉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杀气。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就见那个像受气小媳『妇』儿似的某个人,跟着一群人呼啦啦的走出了公司的门口。原来,她没有骗他。 也是,她初到公司,不是一定而是必须要和同事们搞好关系。石承俊发动车子,再次看向她的身影时,刚刚缓和的脸『色』,顿时铁青。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他真想就这么一踩油门,碾死这对狗男女。但是,他没有,因为他们去坐牢,不值得,他这样安慰自己。 看着陶菲雨面带羞怯的笑,挽着薛子阳的手臂,挥手和同事们说拜拜。石承俊一脚油门踩到底,消失在了这个他再也不愿来的公司门口。 第一天上班,陶菲雨简直快累死了。上午忙着整理文件,下午忙着收拾布置会场,迎接大老板的到来。谁知,全公司的人都被那个神秘的大老板给放鸽子了。人家轻轻松松的来了个电话,说是临时有事,取消了这次的视察。挂断电话前特意强调,明天再来! 娘啊!天啊!有没有完啊!? 因为是新到公司,陶菲雨对那个传闻中的大老板充满了好奇。她明明记得薛子阳说,总经理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啊,怎么这会儿又冒出了一个幕后的?她怀着一颗无比好奇的心,问了公司的几位老员工,可他们也都和她一样,完全不知情。 她喜欢刺激,喜欢神秘。但,不带这么整人的吧?看总经理那紧张的样子,好像那个幕后的老板是恶魔一样,生怕惹了那个人不欢喜,他就人头落地一般。他紧张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员工跟着遭殃啊,尤其是新员工! 不过,幸好有薛子阳陪在她的身边。想着他们下午一起工作的情景,陶菲雨不禁笑出了声。 “啪!” “怎么了?”思绪被石承俊大力放下筷子的声音打断,陶菲雨大惊,抬起头,紧张的看着坐在对面黑着脸的石承俊。 他不出声,就这么眼神森寒的盯着她。陶菲雨慢慢的,慢慢的将嘴里的半口米饭咀嚼着,然后悄无声息的咽下。她自问,今天没招惹他啊,这又是哪根神经打错了? 石承俊半天都没有出声,刚才见她疲惫不堪的回来,他本不想计较中午的事。还想好心的问问她工作上的事,看看自己有没有可以帮助她的。谁知,她完全当他是空气也就罢了,竟在吃饭的时候,『露』出这么甜腻死人不偿命的贼笑! “没事,吃饭吧。”终于,他还是忍了。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让她早吃完早滚离他的视线。 “哦。”她傻乎乎的应着,继续低头吃饭。但,经石承俊这么一吓,什么胃口都没了。 “忙完了,就来给我放洗澡水。” 石承俊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陶菲雨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刷碗的小抹布,顿时就石化了。 洗澡水!洗澡水!你还知不知道别的啊?我都累死了,还洗澡水! 石承俊双手环胸,站在窗前,看着没有几颗星星的夜空,轻叹了一声。他突然感觉头有点儿疼,心情也是烦闷的不得了。都怪陶菲雨那个恶人,将他气成了这样还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后,陶菲雨小心翼翼的轻转门锁,将门打开了一个可以容下她探出个小脑瓜的缝隙。见石承俊衣衫整齐的背对着自己,心里不禁舒了一口气。这才放心的走了进来,但。她没有关门。 虽然,他是背对着她的,但通过玻璃窗,她脸上那变幻不定的表情还是尽收在了他的眼下。 “小雨。” “啊!”他是鬼吗?干嘛走路没有声音啊?正在放热水的陶菲雨,听到身后的声音,扯过一边的『毛』巾捂在胸口,并大叫了一声。 她这什么意思?说实话,看她这么防备的表情和动作,石承俊受伤了。 “我是豺狼吗?” “不是。”她无辜的摇了摇头。 “那你干嘛那么怕我?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因为。”因为,你比豺狼还可怕!她不敢说出口,就这么如受惊的小兽一般的看着他。 “算了算了,真烦。”原本就烦躁不已的心,现在更加的郁闷了。为什么,时隔四年,他们之间竟像是陌生人一样了?再也找不到原来的温馨和融洽。 当然,这只是石承俊一个人的说法。如果,陶菲雨知道,他将他们之前见面就吵架叫温馨,将他总是不断的使唤她叫融洽,那么,陶菲雨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拿起厨房的菜刀。杀了自己。 “哦,那我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人就跑出了老远。石承俊恨不得上前抓住她,然后好好的教训教训她。可见她比兔子跑得还快,他忽然就明白,她。在刻意的躲避他,甚至是在有意的疏远他。 石承俊盯着那扇没有关闭的房门,暗暗地咬了咬牙,大步的走到门边,抬起一脚踹在了门上。 听着那声巨响,陶菲雨将脑袋缩进了被子里。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她一直这样安慰自己,然后祈求爸爸妈妈赶紧回家。再这么下去,她不被石承俊折磨疯,也会被吓疯。 第二天,当石承俊洗漱好,走下楼的时候,竟看到光溜溜的餐桌上,连个面包渣都没有。 “该死的!”他暗骂一声,真是上了班,有了小情郎就忘记了他这个哥哥。我呸!谁是她哥哥!他才不屑做一个蠢猪的哥哥!可是。她怎么可以这样啊!? 陶菲雨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大口大口的啃咬着手中的汉堡包。她后悔了,因为,为了躲避石承俊,她竟大胆的没有给他做早餐。真不知道,晚上再见面的时候,又是一场怎样的家庭风暴。看了看依旧毫无动静的手机,她觉得现在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吃着汉堡包,就是种罪过。 呜呜。难道是被欺负惯了吗?还是被打压惯了?竟连一点的反击能力都没有了,想他石承俊在国外的时候,不也是一个人吗?他也没饿死他乡啊!这么一想,陶菲雨的心里舒服多了,为了迎接大领导,也为了晚上的风暴,她决定了,一定要喂饱自己的肚子,这样才能和恶 势力做斗争! “小雨,好早啊!”薛子阳没有想到陶菲雨会来的这么早,笑嘻嘻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双手按在办公桌上,直接将刚吃完早餐的陶菲雨给圈在了里面。 “薛子阳,快起开,一会儿大家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啊。”陶菲雨满脸羞红,就差点儿没从薛子阳的手底下钻出去了。可惜,现实没给她这个机会。 “哎呦呦!这大清早的,就这么甜腻,是不是想气死我们这群单身使者啊?”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陶菲雨已经没有勇气看进来了多少人,她都恨不得钻地缝了。可薛子阳依旧没有放过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然后搂在怀里,在她红火的脸蛋上啄了一下,笑嘻嘻的看着众人,说:“怎么,羡慕了吧?所以啊,你们还是赶紧早点脱离大使身份的好!” 真好!当然,她并不是在说这样被人起哄着说笑好。只是,她很喜欢这样和乐融融的气氛。 新的一天,又有了新的工作安排。陶菲雨浑身充满了干劲,不仅是因为有薛子阳在她身边,她发现这里不论男女,别看他们平时嘻嘻闹闹的,只要一投入到工作中,一个个的简直就是拼命三郎一般。她不想也不愿成为别人的负担,所以只能别老员工更加的努力,来适应这里的环境。 “啊!终于可以吃饭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刚才还满是敲击键盘声的办公室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陶菲雨看了看时间,果然,又到中午了。这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就是下午了,只是她手头上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小雨,走啦去吃饭!”同事们的热情让她心里暖暖的,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跟着大家一起去了餐厅。 “哎小雨,上次。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啊?”席间,一个女孩突然问道。 “哪个?” “就是陪你一起来吃饭的那个!在西餐厅的那个!”又一个女孩『插』嘴说着,生怕陶菲雨想不起来,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地点。 “哦~!”她一拍脑袋,满脸通红着快速站起身,脸上带着极其尴尬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几个姐妹,满怀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啊,那个。是我哥哥。他虽然『性』格有点。那个什么,但人很好的。上次真是不好意思了。”说完,还给她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哇!真的是你哥哥啊!本来我们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好帅啊!” “是啊是啊,小雨你哥哥在哪里上班啊?” 面对姐妹们兴奋不已的神情,陶菲雨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但还很是诚实的回答道:“他目前在家休息,过几天才会去上班。” “小雨啊,你哥叫什么名字啊?”显然,有人在乎工作,有人却在乎外表。 “石。石承俊。”她彻底被问懵了,这落差和想象中也相差太远了吧? “石承俊。好好听的名字哦!”一个女孩轻声念了几遍石承俊的名字后,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的拍手叫好。 “不对吧!”到底是秘书部的女人精明一些,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人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果汁,皱着眉看着一脸茫然的陶菲雨,说:“为什么你姓陶,而你哥哥姓石啊?” “同父异母?” 陶菲雨将眼睛瞪到最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几个异口同声的姐妹们,忽而摇了摇头。 “同母异父?” 她又摇了摇头,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想象力,这么复杂的关系都能想出来。 “哎呦,小雨,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面对她们的迫不及待,陶菲雨很是不解。忽又想想,石承俊有什么好的,至于让她们这么想要深入打听吗?算了,哪个少女不怀春呢!这样的场面她见得多了,从小就帮石承俊收送女孩子们给他写的情书或是礼物。 “我是他们家收养的孩子。”虽然她不愿意将这件事说出来,但这就是事实。不然呢,总不能编个谎话告诉她们,那是我表哥吧!与其日后被揭穿,还不如早些说明白。 “啊!” 她们的惊呼声,并没有让陶菲雨感到难堪或是尴尬,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低头,继续安静的吃饭,全然不顾身边人惊得快掉出的眼睛。 没关系,没关系,尽管如此,你还是石家的人。说不难过是假的,忽的就觉得这饭,也没有什么滋味了。 草草的吃完,陶菲雨没有和同事们一起走出餐厅,因为她们还在聊天,而她,还有很多未做完的工作。所以,只得先离开了。将餐盒收拾好,直奔洗手间,躲在一个角落里,想要给跟总经理出门办事的薛子阳打个电话,但又担心会影响他。就这么坐在马桶上纠结了好一会儿,刚要起身离开,却听洗漱台的方向传来了两个女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个收养的啊,没意思。” 说话的是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秘书,如果没有记错,她好像叫玛丽。陶菲雨不知道玛丽是不是在说自己,她也没有窃听的癖好,但若是现在开门出去,好像有点。 “就是说啊。” 这个声音,是微微。就是。说石承俊名字好听的那个女孩子。尽管没有看到她们两个的表情,陶菲雨也依旧能够想象出,她们正在不屑一顾的撇着嘴。 “唉,都怪你们,还说什么她哥哥帅死了,真不知道你们什么眼光。”玛丽甩了甩占有水珠的白嫩小手,边补着妆边嘲讽的说:“害得我白搭了几天的口舌,真是浪费!”说完,丢下微微扭着小蛮腰离开了。 陶菲雨听的很清楚,玛丽和微微口中的那个人,就是她。呵!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恩,是大笑。这世界的人,这公司的人。让她捉『摸』不透。 待微微也离开了,陶菲雨才开门出来。看着镜中的自己,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但也算清新靓丽了。她,还不至于靠自己的哥哥来博得同事们的好感和关照。就像,她在学校的时候,从不说自己是蓉城富商的女儿,也依旧能结交到像许萌萌这样的好姐妹。 再次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敏感的陶菲雨很快就感觉到了,大家对她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诚实的说出了她和石承俊的关系,还是因为其他。奇怪的是,她不但没有失落,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真讨厌!看来这大老板又不来了,害得我们提心吊胆的。”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物,竟这么大的架子。” 身边人的议论,仿佛与她陶菲雨无关一样,继续认真的敲击着键盘,将那些看似重要的文件重新整理归档。 “陶菲雨,将这些文件整理好,明天上午给我。” “是。”她没有一句怨言的从玛丽手中接过了厚厚的文件夹。从那后,好像同事们,每次有文件要整理,就会交给她。仿佛,她成了一台打印机一样。 正如他们说的一样,这个大老板依旧没有来。陶菲雨抱着厚厚的文件夹,挤在公交车上。她已经不知道和多少人说过“对不起,抱歉”这样的话了。这下,总算是到家了,却见家里的灯,一个都没有开。 石承俊不在家?想到这里,疲惫的神经一下子就消失了。她小跑着来到门前,不停的拍门,按门铃,可里面就是没有动静。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她没有带钥匙的习惯,现在又联系不上石承俊,这下怎么办啊?看了看不算高的铁栅栏围墙,大大的眼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漆黑的夜里,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身手敏捷的翻越那道栅栏墙。就在她拍手庆幸的时候,客厅的灯啪的一声亮了。 她懵了!原来,屋子里不是没人,而是。那个人故意不给她开门。 “陶菲雨,我记得你不是那种狗急跳墙的脾气啊。”石承俊双手环胸,逆光而立。他的脸上带着得逞的坏笑,却又让人恨不起来。 难怪,办公室的女人们见了他一面,就这么按耐不住了。想必,这么美,这么魅的男子,任谁见了,都会终生难忘吧? 可,她是陶菲雨,她看了他十四年,虽没有感觉视觉疲劳,但。也有免疫力了。 石承俊只觉得陶菲雨的眼里,喷着熊熊的烈火,能将他烧死的烈火,犹如飓风一样的朝他扑来。 “呃。”生生的被她推到了墙角,后背抵在冰凉的墙面上,让头脑发昏的石承俊清醒了不少。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早餐 “你这死女人,哪来这么大的蛮力,早餐吃的什么啊?” 听到早餐二字,刚才还恨不得剥了石承俊衣服的怒火,顿时就熄灭了。她瞪着他,可眼里却没有怒意。这倒让某人后悔了,有谁知道,刚才怒火万丈的她,是多么的*。 “怎么现在才回来?”他将她推开,整理了下被她抓的褶皱的衣服,一脸不悦的问道。仿佛,在训斥他晚归的小媳『妇』儿一般。 陶菲雨也不说什么,只是迈着大步往屋里走去。刚推开客厅的门,还来不及换上拖鞋,就感觉一阵风从她的左手边刮了过来。抬眼看去,她那身材略显丰满的妈妈,正在张开手臂的朝她扑来。 “哎呦,小雨,想死妈妈了!么~!”说完,在她的脸上使劲的亲了一大口。 陶菲雨有些呆愣的看着屋里的人,他们。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通知她啊? “傻丫头,还愣着干嘛,快来看看我们给你带回来的礼物。”石中凯见陶菲雨久久不能回神,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小脑瓜,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走到了她的面前,拉着她去看那堆了满满一桌子的礼物。 “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啊?”越说越委屈,越说越伤心,这些天在石承俊那受的窝囊气,此时就像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扑进了她脆弱的小心房。 “哎呦呦,宝贝,不哭不哭。”秦桐无比心疼的轻擦着陶菲雨的眼泪,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咬着牙瞪着眼的看向了门口的石承俊,面带微怒,沉声问道:“承俊,是不是你欺负小雨了?” “你觉得我有那么无聊吗?”他边说边往里走,甚至都不屑看陶菲雨一眼,拿起桌上的杯子,仰头喝干了,才使得那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的心,得到了些许的安慰。大力的将杯子放在桌上,一抹嘴巴,笑着说:“刚才的主意,可不是我出的。” 秦桐无语了,狠狠的瞪了一眼石承俊,转脸看着还在流眼泪的陶菲雨,歉意的笑了笑,轻声说:“那个。小雨啊,妈妈是想给你个惊喜来着。”谁知道这丫头的脾气这么急,竟然翻墙! “怎么了这是?我好像错过了精彩的节目哦!”不等陶菲雨说话,门口就传来了辰烨的声音。站在他身边的,还有林娇研。 陶菲雨虽然惊讶他们俩个怎么会来,但也没有表现的多么明显。抹了把眼泪,收拾了下手里的文件,依旧乖巧的说:“爸爸妈妈,我先上楼去了。” “辰烨,快去看看小雨,这丫头今天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石中凯朝着辰烨眨了眨眼,示意他跟上去。 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了解石伯伯的一片苦心呢!辰烨微笑着点了点头,跟在陶菲雨的身后,上楼了。 “这是什么?”拿起她放在书桌上的文件夹,打开看了两眼。 “这是机密,你可别『乱』看。”陶菲雨笑着打趣,却也没有真的去抢,任由他看个够。 “你的工作还真是不轻松呢,心情不好和这些有关?”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刚哭过的陶菲雨,有些心疼她。 虽然陶菲雨是石家收养的孩子,但她长这么大,却也没有做过什么苦力的活。不得不说,石家的人对她真的很好很好。又看了看那文件夹,发现上面写着的并不是她的名字。 “你想做雷锋?”他皱了皱眉头,抬起头看着已经换好了衣服的陶菲雨,不悦的说:“是不是被同事欺负了?”好歹他也是总裁,老员工欺压新员工的事也听了不少。 “没,没有的事!”陶菲雨急忙摆手,瞪大眼睛解释道:“这个。那个姐姐临时有事,所以我就帮她一下。” 一下!?当他辰烨是傻瓜吗?他又翻了翻底下的文件夹,不出所料,那些都是别人的名字。这个软弱的丫头,一定是被那些白骨精们给欺负了!好看的桃花眼中,闪过了一道骇人的寒光。 “哎呀,你别看了,都说了是机密文件了。”陶菲雨上前,胡『乱』的将那些文件夹放在了抽屉里,拉着他的胳膊笑着说:“走吧,我们下去吧。” 心中的怒火,皆因她的一个小动作而全部散开。看着身边刚洗过脸的陶菲雨,辰烨无奈的笑了笑。她总是这样,不想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也不想给他一个保护她,呵护她的机会。 客厅里的四个人正在聊着天,不知道林娇研说了句什么,惹得石家二老和石蕊哈哈的大笑,只有石承俊依旧一脸冰冷的坐在一边。 “辰烨!”见辰烨和陶菲雨从楼上下来,石蕊激动的站起来。她不想再叫他哥哥,因为他不是她的哥哥,而她也长大了,不必再像小时候一样,追着他喊辰烨哥哥了。她想像别人那样直呼他的名字,或是。叫他烨。 “石蕊,玩的高兴吗?”手臂一空,连着他的心,也跟着空空的。看着陶菲雨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客厅,他想要抓住她,可手却被石蕊攥的死死的。 陶菲雨坐在秦桐的身边,听着石蕊的精彩描述,不禁有些羡慕她。真好,可以陪着爸爸妈妈去很多地方游玩。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里。 其实,她也很想去的,但。那天石蕊的态度那么强硬。有些失落,不管他们待她怎么好,她都会在某些时候感觉自己依旧是个局外人。譬如说现在,在座的,除了她以外,哪个人不是游遍了大江南北,看过了各国的风情?听着他们畅所欲言,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多余和格格不入。 “承俊,听说下周你就要接管公司了,会不会好紧张啊?”林娇研笑容依旧甜美,手,很自然的挽上了石承俊的手臂,眼里的心疼和崇拜毫不吝啬的流『露』出来。 “不会。”石承俊的声音一贯的冰冷,甚至都不多看一眼身边的美娇人。 “看我这记『性』,差点就忘记了今天叫烨和妍妍来的目的。”石中凯一拍脑门,哈哈的笑着说:“小雨啊,下周你哥哥就要接管公司了,那天会有个派对。你呢,和烨一起出席,知道吗?” 。 “恩。”许久,陶菲雨才反应过来,刚才不小心又走神了,对于石中凯的吩咐她还不能完全消化。石承俊“登基即位”干嘛叫她也参加啊?参加就参加,干嘛非得和辰烨一起去啊? “不必,她也工作了,就不用来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石承俊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爸!为什么是陶菲雨啊?我还想做辰烨的女伴呢!”石蕊站起身,抗议着。 “蕊蕊!”秦桐不悦的皱着眉,她是女人,当然能明白女儿为何三番五次的和陶菲雨抢辰烨,是个什么意思。只是。辰烨和石蕊并不般配。 “如果。如果那天能请下假,我就去吧。但估计公司会很忙,我怕。” “没关系。”辰烨打断了陶菲雨的话,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看的陶菲雨的心好一阵『乱』跳。 这个男人长得太妖孽了,真不知道他这辈子,有多少女人会拜倒在他的西裤下。唔。想想都可怕,要是成了他的绯闻女友,那么今后的苦日子算是来了。估计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扔鸡蛋。 陶菲雨终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简单的吃了几口饭就以要上楼继续工作为由先离开了。现在,她只想赶快的适应这份工作,然后做好。这样,等以后积攒了钱,就可以在外面买一套属于她自己的房子了。 其实,在石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她积攒下来的零花钱,买一套房子还是不成问题的。但,可能,也许是自尊心作祟吧,她只想自食其力。不想欠石家的更多,也不想再听到石蕊那些伤人的话。 是腻味了这样的生活吗?还是。翅膀真的变硬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陶菲雨自己都吓了一跳。甩了甩有些发沉的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又认真的工作起来了,甚至都没有察觉到站在她身后已久的石承俊。 春天的夜里虽比不上冬天冷的那样刺骨,但只穿了一件小薄『毛』衣的陶菲雨,还是被冻得打了好几个喷嚏。抬头看了看桌上的小闹钟,时间过的真是快啊,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好不容易整理完了资料,现在累的都不想动了,索『性』趴在了桌子上。 “陶菲雨!你想死是不是?” 耳畔,传来了石承俊暴怒的声音。她微微的动了动眼皮,却始终没能睁开眼。真的是太累太困了,再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陶菲雨!” 又是一声暴吼,陶菲雨皱了皱眉头。心想,石承俊果真害人不浅,就连是在梦里,他都是这么暴脾气的欺负人。 可没等她搞清楚状况,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失去了重心一般,被腾空抱起。 “啊!”猛的睁开了眼,眼前的俊美容颜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她的惊恐不定的眼里。这。这是什么状况?石承俊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抱着自己? “你还真是卖命啊,工作了一个晚上?”昨晚,他进来看她的时候,她不知道。他离开的时候,她亦不曾察觉。石承俊气了一晚上,他就不明白了,究竟是她的防备心太低了,还是他的动作太轻了,以至于她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放。放我下来。”睡意早就被惊醒,这会儿,陶菲雨完全听不懂石承俊在说什么,只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声。 “是你死抱着我不放好不好?”他低头,用眼神示意她看看自己的手臂。 陶菲雨低头一看,原本羞红的小脸,顿时就像是被火烤了一般。急忙松开了圈住他脖子的手臂,不想着一松开不要紧,石承俊也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陶菲雨就这么摔在了大床上,直摔得她眼冒金星,连开口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想,石承俊还不算狠心,这要是摔在了地板上,估计明年的今日不是她的忌日,都难。 “小雨,怎么了?”薛子阳看着闷闷不乐的陶菲雨,低声问道。现在是午饭时间,全公司的人都在这家快餐厅吃饭,他也不好多问什么。 从今天早晨见到她,他就看出了陶菲雨的脸『色』不是很好,而且,她一直都是冷着脸,未曾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本来老板今早让他跟着去见一个新客户的,但他有些不放心陶菲雨,就说自己不舒服没有去。 这会儿,见陶菲雨只是用筷子扒着餐盒中饭菜,却没有要吃的意思,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事。”陶菲雨本想给他一个灿烂的笑脸,可发现这对现在的她来说,的确有点儿困难。只能淡淡的一笑,然后继续低头看着餐盒中的饭菜,一口也吃不下。 “不喜欢吃这些吗?”他记得陶菲雨不是什么爱挑食的小女生,她总是那么的善解人意。虽然不善言辞,可心却很好。尤其是,别人求她帮助的时候,只要是她力所能及的,她都会答应。可今天,他却亲耳听到了陶菲雨拒绝了帮助同事整理文件的话,而且说的那么坚决,一点儿都不给同事留面子。 本来,薛子阳是想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好好的跟她说下和同事们相处时的“注意事项”的,但见陶菲雨这么的不开心,也就没再开口。 “没有。”她依旧是淡淡的笑,然后放下了筷子,收起餐盒,站起身,说:“子阳,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剩下薛子阳一个人傻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整天,陶菲雨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如果非要问她为什么,她真的回答不上来。现在才明白,上个班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晚上去哪里玩啊?” “薛子阳不说请咱们去唱k吗?” “哎,你们说,这薛子阳怎么就看上陶菲雨了呢?这俩人站一起,要多不配有多不配!” 陶菲雨坐在马桶上,听到这些话,唇角扯起了一抹嘲讽的笑。这洗手间确实是个好地方,上次让她听到了“秘密”,这次又让她听到了“秘密”。看来,以后想知道什么秘密,就得多跑厕所才对。 想到这里,陶菲雨原本就郁闷的心情,这下更难受了。她不会记错,临下班前,她说要请薛子阳去吃饭,可他说他家里有事,不能去。呵!她无所谓的一笑,原本她也不喜欢闹腾腾的地方,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又坏了他的好事。 陶菲雨刚走出公司的大门,就见到了靠着车门,双手『插』兜站立的辰烨。他吓到她了,吓得陶菲雨想要从公司的后门逃跑。 “陶菲雨,我是鬼吗?”辰烨快步走到了想要转身离开的陶菲雨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恶狠狠的说道。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见了他,总像是看到了恶魔一样呢?难道,他就这么不着她待见? “不。不是。”陶菲雨尴尬的转身,结结巴巴的苦笑着说道。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着辩解道:“我是想起有一个文件忘在办公室了,想要去取。”这解释,真够勉强的,也够伤人的。 辰烨也不说话,完全不顾经过他们身边人惊讶的眼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直到,陶菲雨被看的脸红心虚的低下了头,委屈的说:“你这么帅的站在这里,别人看到了,指不定又该说我什么了呢。” “呵,她们说什么了?”辰烨多聪明啊,她只是稍微的抱怨一句,他就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啊,没有没有。”陶菲雨恍然,急忙摆手。 “没有就好,那就上车吧。”他也不多问,霸道的将陶菲雨拉到了车边,然后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 陶菲雨无奈极了,只得硬着头皮钻进了车子里。她想,完蛋了,她又成了公司里闲聊的话题了。说实话,她很讨厌这种被人议论的感觉,不管羡慕还是嘲讽,她都不喜欢。 今天,她高兴的将昨天整理到凌晨的文件交到了同事们的手上,可她们连看她一眼都不肯,更别提什么道谢了。她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同是拿公司薪水的人,为什么他们就可以这么“嚣张”?而她陶菲雨,虽然不是什么刁蛮的主儿,但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小肥羊!所以,她拒绝再帮助任何人。她知道,这样可能会影响到和同事们的关系,可她不甘心。在家里被石蕊和石承俊欺负她认了,但在公司,她认为他们是一个起跑点上的战友,怎么可以这么的欺负人呢? 越想越气,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本来想对薛子阳说说心里话的,但。他看她的眼神中,明显有了怨言。所以,陶菲雨选择了沉默。她不是薛子阳,而薛子阳也不是她。她不想他为难,所以她什么都不会说。陶菲雨想,她可能不会在这个公司呆多长时间了吧!今天,老板不就狠狠的批评她一番了吗?而那个被整理的『乱』七八糟的文件,确实不是她做的,可没有人相信她。最后,连薛子阳都嫌她碍事了。 陶菲雨的心情跌落到了极点,她现在还不想回家,安静的坐在车里,任由着辰烨开着车在诺大的城市里游转。 “小雨,想吃什么?”车子停在了食府大街的停车场,辰烨深知陶菲雨最喜欢吃那些小吃了。 “随便吃点什么就好。”精神恹恹的,不想多说话,靠在座椅里看着身边成群结队的人,从他们的车子边走过。心里,忽的升起了一阵落寞。 不等她感慨完,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妈妈。”石家夫『妇』虽然很宠爱陶菲雨,可她却不是那种娇娇女的『性』格。然而,最近是怎么了,好像对妈妈很是依赖不说,每次与她打电话心里都有一股很是委屈的感觉。只是叫了一声妈妈,陶菲雨的眼眶就有些红了。 “恩,好,一会儿见。”挂断电话,有些歉意的看着辰烨,说:“对不起啊,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呢。” “噗!”多么经典的台词啊,竟让她这么顺嘴的说了出来。辰烨哈哈的笑着,低头发动车子。粗心的陶菲雨并没有看到,他低下头的时候,眼里的失落。 辰烨是情场的高手,对于陶菲雨的刻意疏离,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装傻不在意罢了。有时,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够好,为什么就不得她的欢心呢? 可以说,他活到这么大,还从没有哪个女人,能对他的温柔不动心,不动情的。这个小丫头绝对是个怪胎!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也为了安抚发痛的心,辰烨经常以这个震撼有力的理由宽慰自己。 “好了,就停在这里吧。”眼看快到石家的大门口了,陶菲雨急急的开口。待辰烨的车子刚停下,她就迅速的打开了车门,跳下车,再关上车门。她不知,这似逃离的一气呵成的动作,有多伤人。 “快进去吧。”辰烨苦笑一声,摆手和她说再见,对于陶菲雨不请他进去,他也没有太生气。仿佛,习惯了一般。 直到陶菲雨的身影进了石家院子里,辰烨才发动车子离开。调转车头的时候,迎面正好看到石承俊的车子。 “承俊,怎么这么晚回来?”放下车窗,脸上带着那招牌式的妖 孽暖笑。 “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 看着石承俊顿时黑下来的脸,辰烨呵呵一笑,理所当然的说:“送小雨回家啊。” 石承俊微皱了下眉头,寒声说:“下周的晚会,恐怕小雨也不见得有时间去,况且她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你最好换个女伴。” “谁说她没时间的?我让她有时间,她就有时间。”不是辰烨不怕被冻死,只是他实在看不惯石承俊对陶菲雨的人身自由限制的那么紧。 石承俊站在客厅,一手拿着厚厚的文件,一手拿着外套,眼神温柔的看着正在聚精会神看电视的陶菲雨。 “回来啦?看什么呢?”秦桐见儿子这般的入神,也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下周的晚会,不必要她去丢人。”石承俊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转身又出去了。 “哎承俊!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要开饭了!” 秦桐这一喊,才引起了陶菲雨的注意。她快步的走到秦桐身边,果真看到石承俊将什么东西扔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又快步的走到了另一边,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孩子。”秦桐小声的嘀咕一声,想起了刚才石承俊看陶菲雨的眼神,心里不禁慌了慌。 “小雨,你快给你哥哥打电话,叫他回家吃饭!”秦桐特意在哥哥二字上加重了音。 “哦。”陶菲雨听话的点了点头,去打电话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淡定 还好。还好!秦桐见陶菲雨一脸的淡定,不禁在心中高呼佛祖保佑。一定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看错了。 “妈,那个。他说不回家吃了。”陶菲雨恶狠狠的将电话放下,这个石承俊又怎么了?说话凶巴巴的不说,还阴阳怪气的。 “老头子,承俊说。”席间,秦桐深深的看了一眼陶菲雨,欲言又止。让陶菲雨参加下周的派对,是老头子的主意。况且,就连下周要穿的衣服,秦桐都帮两个女儿选好了。现下,再说不让小雨去,秦桐担心小雨会不高兴。 “有事就说,干什么结结巴巴的。”石家的家规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在没有客人的情况下,吃饭的时候尽量不要说话。 “雨啊,你下周的时间安排出来了吗?”秦桐狠狠的瞪了一眼石中凯,又将目标转向了陶菲雨。 “呃。”今天大家是怎么了?先是辰烨提醒她下周的晚会一定要去,再是石承俊在电话中大吼着说,下周的晚会你要是敢参加,小心你的长腿细胳膊!现在又是妈妈这么的关心这个问题,难道。下周是她“登基上位”不成? “还没有。”她如实以告。 “哼!”石蕊冷哼一声,满脸嘲讽。她恨陶菲雨,不仅仅是源于爸爸妈妈对她的疼爱,更因为。不管她们在哪里,大家都会将她们拉到一起做对比,她才不屑和一个孤儿比什么! “好了!”石中凯皱了下眉头,打断了秦桐到嘴边的话,不悦的沉声说道:“这件事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就不要做什么改动了。小雨,不管那天有没有时间,都要去,晓得吗?” “哦。”陶菲雨不清楚大家为何会对这件事这么关注,但她的心里,慢慢的升起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像是。自己即将被卖掉一样。 明天是周六,她已经习惯了周五的晚上晚睡一会儿,看看电影或是玩会儿小游戏。然而,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多了,石承俊还是没有回来。难道是喝酒应酬去了? 陶菲雨放下手里的电话,心想,自己一定是被他使唤惯了,稍稍轻松一点儿就不适应了。唉,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啊! 第二天一大早,陶菲雨起床就直奔石承俊的卧室,不出所料,他一夜未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很想知道他昨晚去了哪里,也很想知道他在忙什么,以至于晚上都不回家了。 然而,令陶菲雨想不到的是,石承俊不仅那天晚上没有回家,接下来的两天,他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般。她曾小心的问过秦桐石承俊怎么不回家吃饭,但回答她的永远是一个答案:承俊最近太忙了,家里离公司又远,所以就住在了市中心的公寓里。 “张婶,中午我不回家吃饭,不用做我的那份了哈!”陶菲雨面『色』焦急的边穿着鞋子,边对从厨房跑出来给她送早餐的张婶急急说道。 “菲雨啊,别忘了晚上的派对啊!” “知道了!” 张婶看着拿着面包飞快的朝着门口奔跑的陶菲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肯定昨晚没有睡好,今天才起晚了。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好,不是很晚,不然她又要迟到了。 陶菲雨几乎是擦着时间点进的办公室,因为剧烈的奔跑,她的小脸一片俏红,额头上也满是细密的汗珠。刚坐下来,缓口气,就听yoyo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大家准备下,一会儿去一楼大厅迎接大老板。” “啊!” “什么!?” “干什么搞突然袭击啊!” 唉!陶菲雨也在心中轻叹了一声,这大老板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干什么非得在周一来啊,难道他不知道,周一的工作任务是最多的了吗?况且,她今天还准备请假早退呢。 “陶菲雨,你去拿拖把把大厅的地板拖拖,这么脏,大老板看了不辞了你们才怪!”yoyo绷着一张脸,指挥着一行人做这做那。 “yoyo姐,大厅那么大,我自己怎么能弄完啊。”陶菲雨苦着一张脸,公司难道没有清洁工吗?为什么要我去啊? “陶菲雨,你要清楚,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如果因为你的缘故,大老板不高兴拍屁 股走人了,这罪责你担得起吗?” “担不起。” “那还不去!” 陶菲雨被yoyo的厉声吓了一跳,虽然初到公司没多久,但yoyo给她的印象,算是最好的了。她不会像那些同事们那样欺压她,反而在各个方面很是关照她,可今天。她是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情况太紧急吧!陶菲雨一边给自己解心宽,一边卖命的拖着地板。 “唉!苦命的人啊,知道自己惹不起,还干嘛抢人家的男人啊!” “哈哈。这就叫。活该!” 陶菲雨听着接待台的两个小女孩的谈话,不知道她们口中说的是谁,但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管那些。因为。大家都已经来到大厅集合了,只等着她将地板拖完排队迎接大老板了。 越是着急,越是手忙脚『乱』。陶菲雨一边胡『乱』的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更加卖力的拖地板。 “我来吧。”薛子阳本不想帮忙,但见她这么拼命,也不得不苦笑着走到了她的身边。 “不用,马上就好了。” “给我吧!” “真的不用。” 哗。 两人争执间,不小心将盛满脏水的水桶给碰到了。黑乎乎的脏水,顺着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慢慢的流开来。 “哎呀!这可怎么办?”人群中不知谁惊叫了一声,说:“遭了!门口的那辆劳斯莱斯是不是大老板的啊!” 这话果然有吸引力,刚才还紧盯着陶菲雨和薛子阳的人们,现下全部小跑着走到了门口,分别站成两排,准备迎接传说中的大老板。 “陶菲雨!陶菲雨!”总经理被气得手指颤抖的指着陶菲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经理,先过去吧。小雨,你赶紧清理一下,快!”薛子阳故意将总经理支开,然后抱歉的看了眼陶菲雨,也随着总经理去了门口。 众人的视线,全部落在了停在门口的劳斯莱斯车上。当然,除了还在拼命擦地的陶菲雨。 谁都想知道,车子里坐着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更想知道,这个人姓甚名谁,又有着怎样的身家背景。 到底是涉及到娱乐圈的行业,尽管他们不是狗仔队出身,但对八卦的专业程度,似乎一点也不亚于那些狗仔们。 即使总经理没有说过,收购了这家公司的人到底是谁,但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都能猜出,这人。绝对来头不小。总经理的贪欲,人尽皆知,更何况公司地处市中心黄金段,这么十几层的建筑,简直就是用红『色』的人民币码起来的。 车门,缓缓的打开。现实一只锃亮的皮鞋,然后是灰『色』的西裤,再然后。 当一张似妖孽的俊脸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时,所有的人都暗暗的抽了一口冷气。不知为何,在看清楚来人之后,大家的视线全部看向了一脸浅笑的yoyo和还在擦地的陶菲雨。 “欢迎老板。”总经理走到门边,殷勤的笑着。 老板并没有说话,只是快步的走到了正在擦地板的陶菲雨身边,然后站定脚步,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可能是神经绷得太紧了,以至于当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皮鞋时,陶菲雨竟吓得惊叫了一声。 待她意识到自己又惹祸了的时候,却是怎么都不敢抬头了。死死地抓着还在流着脏水的抹布,苍白的唇,现下被她咬的快要滴出血了。 “起来。”老板的声音不大不小,不温不怒。 轰隆一声,陶菲雨觉得自己的头顶响了一记惊雷。这声音。这声音。 她慢慢的抬起头,当看清眼前的人时,险些没瘫坐在地上。幸好被老板及时抓住了手臂,借助他的力量,陶菲雨才站稳脚步。 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你见到鬼了?”老板轻哼一声,然后不顾众人暗暗的惊呼声,拉着陶菲雨还攥着脏抹布的手,直奔电梯。 “那个。那个。你。你。”等等!她需要冷静一下,陶菲雨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颤声说:“是你?” “呵!”老板没好气的笑了一声,说:“很意外吗?” 咋不意外啊,不意外能被雷成这样吗?陶菲雨翻了一个白眼。想想自己也的确少见多怪了,他什么事做不出来,更别说收购一家公司了。 还处在云里雾里的陶菲雨一摇三晃的被辰烨拉进了会议室,然后大力的关上门,用近乎想要刺死她的眼神瞪着陶菲雨。 终于,她被看的不明所以,六神无主。刚想用手『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一抬手才发现,那黑乎乎的抹布竟然还在她的手心紧紧的攥着。 “公司没有清洁工吗?”见她不紧不慢的将抹布丢进了垃圾箱,辰烨本不想发作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近乎咆哮的朝她吼了一嗓子。 “那个。可能。也许。大概是人手不够吧,所以。” “所以,你就去擦地?”厉声打断她的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过身不再看她。 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在看到陶菲雨蹲在地上用力的擦着地板时的那种复杂的心情。他承认,他不舍得让她去干这种粗活。但,心中却还莫名其妙的恨了她一把。或许,这就叫做恨铁不成钢吧! “好了。”见陶菲雨一直低着头,他轻叹了一口气,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柔声说:“去叫他们来开会。” “哦。”陶菲雨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的走了。 看!这就是个小女人,不仅不感谢他,还差点掉眼泪。辰烨唇角带着宠溺的笑,见陶菲雨关上门,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家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公司一共有三十几个员工。这会,全安静的坐在会议室。 陶菲雨很是不自在的坐在辰烨的身边,仿佛椅子上有刺一般,让她如坐针毡。 “我是辰烨,很高兴能认识大家。” “哗哗哗。” 一阵掌声后,辰烨微微的点头,继续一脸严肃的说:“你们的职位暂且不会有什么变动,除了。陶菲雨。”他特意在“除了”二字上,加重了音。 “别胡闹。”尽管这家公司是他的,但陶菲雨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她放在桌下的手,狠狠的拽了拽辰烨的西裤,低声说道。 “从今天开始,陶菲雨是我的特助,但只负责这家公司。以后,若是我不在,公司的大小事全部由她来向我汇报。如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可自行处理。” 在座的,包括陶菲雨,在听到这话之后,全部傻眼了。特助!这个名字虽不是很响亮,但。老板赐予陶特助的权利。可是大的不得了。 想到此,大家的视线,全部投向了脸『色』发紫的总经理。要知道,这家公司在没有易主之前,可是他的! “李经理。”大家想到的问题,辰烨又怎么会想不周全呢?他收起严肃的表情,一张俊脸上,又挂起了那招牌式的暖笑,对李经理说:“虽然公司是我的,但我希望你能在各个方面扶植好小雨。” “是。我一定不负总裁的期望。”李经理忙站起身,说完还给辰烨鞠了一躬。 “既然这样,那就散会吧。小雨,你跟我来下。” 听着辰烨一口一个小雨小雨的叫,她只感觉脚下无力。视线,落在了脸『色』很是难看的薛子阳的身上。她不知道他此时会有着怎样的想法,只希望他不要误会就好。 可视线相撞时,他却撇开了眼,跟着同事们一起出去了。 “辰烨,你。”此时,陶菲雨想对他说的太多,想问的也太多。可,真的站在他面前时,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辰烨,也能有这么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多说一句话。或许,这是她从未看到过的辰烨吧! 和石承俊的冷酷君王想比,辰烨就像是一个温润的王爷,但认真起来时的他,却又像个身经百战曾百胜的将军。 这些个男人们,实在是太恐怖了。一会儿温良如玉,一会儿凛冽『逼』人,直叫她搞不清,哪时的他们,才是真的自己。 “恩?”辰烨坐在老板椅上,神情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文件。他似乎在等她的下文,可陶菲雨却不出声了。 “辰总不觉得我一个新人,根本、也不可能有这个能力,胜任您赋予我的职务吗?” 辰烨收起手边的文件,陶菲雨口中的怒气,他怎么会听不出呢。慢慢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在见到她那排斥的眼神时,想要揽住她肩膀的手,终是乖乖的放下了。 “没有做,你怎么知道不可以呢?”他的语气很轻,轻到让人觉得他们在谈的不过是家常便饭一般。 “好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陪着总裁吃午饭。”将陶菲雨还未到嘴边的话,生生的给堵了回去。这次,他没有控制自己,抬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哥俩儿好一般的走出了新装饰出来的总裁办公室。 陶菲雨尽量不去注意周围人的目光,也尽量不去想薛子阳。她认为自己坦坦『荡』『荡』,所以不需要解释什么。 “我们要去哪里?”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陶菲雨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很多时候,她不知道怎么与人交谈。更多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与辰烨相处。 “去我的公司。”相比之前的能魅『惑』众生的辰烨,现在沉着脸的他,确实让人害怕。 被辰烨的话堵得像是吃了闭门羹一般,尽管有再多的问题,也问不出来了。车内,又恢复了安静,陶菲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闭目养神。 很快,车子便驶进了辰氏国际地产的总裁专属停车道上,可辰烨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紧皱的眉头,似是在说,此时的他有着什么烦心事一般。 “你这样。一点也不好看。”不知为何,见他的眉头深皱,陶菲雨很想抬手帮他抚平那道小山川。 在陶菲雨的记忆中,辰烨从来都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今天,她却两次看到不一样的辰烨。 或许,外表的光鲜,只是为了做给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看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有的人愿意拿出来与人分享,而有的人,却愿意那些故事永远不被人提起,甚至让世人们都忘记。 对于辰烨来说,他在接管公司之前的生活,大不如石承俊幸福。因为,他的生活环境太过复杂,辰家老太爷多子多孙,而那些子孙们为了能登上辰氏国际地产的金交椅,不惜反目,甚至。雇佣杀手。 陶菲雨只在辰烨书房的全家福中看过他的爸爸妈妈,听说。他们在一次旅行中,不慎落崖身亡。那时,辰烨才只有十岁。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泥沼中爬起的,也不知道失去了爸爸妈妈疼爱的他,是怎么在众多辰氏后代中脱颖而出的。 依稀记得,辰烨二十岁那年从美国回来不久,辰老爷子就对外宣布将公司交给他管理。那场盛大的晚会,陶菲雨虽然没有参加,可电视报纸上全是关于他的新闻。 好像,从那时起,他的脸上就一直挂着那样自信却又显得慵懒的笑意。像午后的阳光一般,让人看着暖暖的。 “是吗?”陶菲雨眼中的同情,让辰烨浑身的不自在。他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种眼神了,有多少年没有心痛过了? “那,小雨喜欢什么样的我呢?”薄唇轻启,似玩笑似认真的追问道。 “辰烨。” “走吧,希望今晚的我,会让你喜欢。”打断了她的话,不是他输不起,只是他不想连尝试都没有,就这么轻易的丢掉机会。 陶菲雨本以为辰烨是请她来参观公司总部,或是来吃饭的。谁知。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木偶人一样,被眼前的几个女人摆来弄去。她们每人手里拿着不同的化妆用具,在她的脸上、头上、脖子、锁骨处,不停的涂涂抹抹。 “还要多久?”陶菲雨被摆弄的有些累了,不就是参加一个晚会吗,至于这么大兴旗鼓的吗? “我可以进来吗?” 她的话音刚落下,门口就传来了辰烨的声音。闻声,所有的化妆师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安静的站到了一边。 门,在陶菲雨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轻轻的打开了。 “小雨。” “嗯?”见到辰烨眼中那亮晶晶的两道光,陶菲雨有些不解。她伸长脖子等着他的下文,可他像是一尊石像一般,脸上带着那又惊又喜的表情,矗立在门口。 “陶小姐。”直到,一名化妆师搬来了镜子,她才明白。辰烨的眼中,为何会有那种惊艳的神『色』。 是啊,镜中的人儿,真的是自己吗? “小雨,你真美。” 就在陶菲雨看的出神的时候,辰烨走到了她的身后,从后面,轻轻的。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 明显的感到了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但辰烨却没有松开手。贪婪的闻了闻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儿,哑声说:“你是我的公主。”说完,将神情有些木讷的陶菲雨转向自己。 辰烨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君子,但他更承认,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强忍着想要亲吻她的冲动,扯了扯唇角,温柔的笑着说:“让我有幸为我的公主穿上水晶鞋,怎么样?” 他的话,他的笑,就像是带着蛊『惑』人心的咒语一般。陶菲雨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伸出了白嫩的小脚。 说起石家的产业,陶菲雨有些惭愧的擦了擦额角。 或许是因为心理上的某种抵触吧,她从不会像石蕊那样问妈妈今年赚了多少钱啊?更不会像石承俊那样,放弃喜欢的it行业,将一门心思都用在怎么管理好公司上,甚至不惜远赴英国四年,去学习酒店管理。 她,只知道石家经营的是酒店的行业。而且,在蓉城享有很高的声誉。至于石家的产业链有多大,她一无所知。 但经常能在商业报上看到关于石氏的报道,那大多都是夸赞石氏的。石中凯为人很是低调,人又谦和,所以在商场上的人缘还算是不错。 也许正是因为她对家里的事业不闻不问吧,石中凯以为她是不喜欢商业圈,更没有像对待石蕊和石承俊那样,『逼』着她去学习酒店管理。可是,陶菲雨不想永远都欠着石家的,她很感激这么多年石家二老对她的疼爱,所以没有问过他们的意见,就主动报考了蓉城最有名的商学院。 是的,她想偿还他们的恩情。尽管她清楚的知道,养育之恩是没有办法用金钱补偿的。但,如果能为爸爸妈妈,能为公司尽一点力,这样也算是偿还了吧?至少,这样做,她的心里会舒服一些。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优点 陶菲雨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她清楚自己的条件和工作能力,之所以去别的公司找工作,只是想先锻炼一下自我。待她成熟了,成长了,再去石氏,再去报恩。 如今,站在彼岸(石头家酒店的名字)的大厅内,陶菲雨却是紧张到了极点。她原本轻挽着辰烨手臂的双手,因为紧张而变成了使劲的攥着他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里,不得不说,彼岸内部的装饰所给她带来的视觉冲击,远比想象中的要震撼好几倍! 没想到,爸爸妈妈这么低调的人,竟然能设计出这么高调的装饰来!哈哈。 陶菲雨眼珠不错的盯着那旋转的水晶灯,看了又看,只觉得整个彼岸,就像是她梦中的王宫一般。 只是,她的王子还没有出现,就感觉身后有两道异常寒冷的光,朝她刺杀了过来。警惕『性』的回头,正巧和石蕊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和所有的富家千金一样,石蕊虽然还是学生但在蓉城的知名度一点都不亚于辰烨。经常会见到各大娱乐报纸刊登关于她的新闻,而对于外界的褒贬,石蕊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很多时候,陶菲雨都是打心眼里佩服石蕊的勇气的。她从不会像那些名媛一样,在外人的面前故作娇羞,也不会像她们一样,传出绯闻就立刻站出来撇清。她,石蕊,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不管任何人的评价。只要她觉得好,就可以了。 这种真『性』情,陶菲雨是学不来。可能是将自己包裹的太好了,也可能是捆绑久了,反而将那些束缚当做了习惯。若是现在让她放纵一把,估计她会很不适应。 “陶菲雨,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石蕊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小礼裙,看上去既俏皮又靓丽。只是,不知为何,在见到宛若仙子般的陶菲雨时,她那引以为傲的自信心,竟然在慢慢的减弱。 “蕊蕊,你今天很漂亮哦!”不想看到陶菲雨为难的样子,辰烨很自然的将她护在身后。 “哼!”谁料,石蕊并不买账,瞪着他身后的陶菲雨说:“妈叫你赶快过去呢。”说完,扭头气冲冲的走远了。 “我陪你去。” “不必,你在这里等我。”担心找不到妈妈,陶菲雨丢下一句话,就追上了石蕊的脚步,两人一起消失在了拐角处。 “进去吧。”走到一个光线略显阴暗的门口时,石蕊突然站住脚步,双手环胸的看着陶菲雨。 见石蕊那意味不明的笑意,陶菲雨只觉得头皮发麻。石蕊从小就鬼点子多,这会儿指不定又想出了什么法子来整她呢,真后悔没让辰烨跟来。 “怎么?害怕我杀了你不成?”看穿了陶菲雨眼中的担忧,石蕊轻轻的扯了扯唇角,不屑的笑着说:“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我怕脏了我的手。” 陶菲雨心中虽气,但也不好发作。犹犹豫豫的打开了房门,里面竟然没有开灯。她想退回去,但门却被石蕊给关上了。 第一反应就是开灯,可手刚碰到开关,就被一个冰凉的东西给攥住了。 “啊。”她的惊叫声还没完全的发出来,唇就被堵上了。 黑暗的屋子内,陶菲雨像是一具被钉在墙上的尸体一般,任由着周身散发寒气的男人,霸道的吻着。 这个吻,来的太突然,以至于陶菲雨的大脑瞬间空白,连反抗都忘记了。 她只感觉有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在她的嘴里不停的搅啊搅,搅得她心慌气短,一度呼吸困难。 唇边传来一阵刺痛感,随即就有点点血腥味在嘴中蔓延。 “唔。”疼痛让她清醒,她开始剧烈的挣扎。虽然看不清眼前的男人是谁,但男人身上那熟悉的强大气场,以及她再熟悉不过的沐浴『露』的味道,都在说明着这个人她一定认识。 石承俊!这三个字猛的蹦进了她的大脑,吓得陶菲雨又是一阵的惊呆。而吻着她的男人,像是上了瘾一般,不仅不放开她,反而在她挣扎后更加疯狂的掠夺着她的气息。 手,颤抖的触碰到了电灯的开关。这一刻,她愿意跪下来向上天祈祷,希望这个疯狂的吻着她的男人,不是石承俊。 这是她的初吻,哪怕是被一个『色』 狼夺走,她也不希望这个男人是她的哥哥石承俊。 啪! 灯亮了,男人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在她偷偷按了开关之前,松开了她。 四目相对,陶菲雨深吸进的那口气,却是怎么都吐不出来。她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冰凉的墙壁,眼睛瞪到最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她想哭,为什么会这样? “味道还不错。”石承俊吧嗒吧嗒嘴,抬手擦了擦满是口水的嘴巴,像是没事人一般的评价着。 陶菲雨彻底被石化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一张本就苍白的小脸,此时因为气愤和羞 耻而胀红一片。 “你。”她从没恨过自己,可此时此刻,她却恨死了自己的词穷。中华词典那么大的一本,她却找不到一个词来泄愤。 “我怎么了?”石承俊像是完全看不出游走在愤怒边缘的她一般,还一本正紧的『摸』了『摸』自己的俊脸,表情认真的追问着。 “下 流!”陶菲雨感觉自己快疯了,她从没有过这种想要宰了眼前人的冲动感。 “哎,陶菲雨!”石承俊退后一步,双手环胸的看着因为气愤而双眼通红的陶菲雨,表情认真又严肃的说:“我可以原谅你理科不好,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个道理我想你还是清楚的吧?” 陶菲雨被气的胸闷,撇过脸,不再看这个耍无赖的男人。 天啊!这还是她所熟识的石承俊吗?这个男人真的是石承俊吗? 不管以前石承俊怎么欺负她,至少在她的心中,石承俊还算是个有担当,敢做就敢承认的男人!可,刚才他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难道,他还想让她跪下来对强吻了她的男人感激涕零?去死吧! “怎么?”石承俊收起脸上得逞的笑意,一把抓住了陶菲雨飞来的小手,扯了扯唇角,说:“难道我说的不对?没有我,你哪能感受到这么美妙的初吻。” 啊!陶菲雨懵了,她想,她一定是今天没睡醒。所以,遇到鬼了。 “请你出去。”否则,她不敢保证会不会立刻就杀了他。大力的挣脱了石承俊的手,手指颤抖的指着门口,低声怒吼道。她可不想让门外的石蕊听到,更不想让这件令人笑掉大牙的事情被人知晓。 “陶菲雨,你要感谢我。”石承俊今天的心情很好,哦,不是很好,是非常非常的好。他不仅没有对陶菲雨想要抽他嘴巴子的行为震怒,反而对这件事更上心了。 不能怪他得便宜卖乖,要怪,就怪她陶菲雨不知死活!谁让她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谁让她忘记了他的再三叮嘱。 本来,石承俊是想狠狠的责罚她一番的。谁料,黑灯瞎火的,在见到陶菲雨那瘦小的身影走进来时,他的心莫名的动了一下。然后,连着大脑和动作都不受控制了。 陶菲雨抬手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会按亮灯。所以,他能在她按下开关前,及时的送开她。 说实话,四目相对的时候,石承俊人生第一次尝到了害羞是个什么滋味。为了打消这种让人难受的感觉,他不得不用恶毒的话语刺激刺激他还处在出兴奋中的大脑,顺便调戏下这个不会接吻的小女人。 按石承俊的逻辑,他现在还能和陶菲雨开玩笑着原谅她,已经对她是最大的恩慈了。这女人不但不感激他,反而想打人! 至于强吻一事,他只能说他享受的同时,陶菲雨也捡了一条小命。幸好她让他吻得舒服,不然。算了,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占了便宜。这次就算了!他大度的原谅了她。 可陶菲雨不这么认为啊!她心里憋屈,还无处说,越想越窝囊。碰巧今天石承俊神经搭错,让她不知该怎么应付。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陶菲雨用平生最狠毒的眼神瞪着面『色』如常的石承俊。石承俊则是看就看,反正他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主儿。 “哎呀,小雨!”屋内的紧张气氛,因为秦桐的到来而得到缓解。 “雨。雨啊。这是怎么了?”秦桐看着一脸惊恐呆若木鸡的女儿,赶紧上前使劲的拍了拍她苍白如纸的小脸。 “妈。”陶菲雨缓过神,只是一个字,就像是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一般。她不敢看石承俊,也不想看。 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愫在叫嚣着,似委屈,似小女儿家的羞涩。她说不清,总之很难受。 “你这孩子,可急死我了。”她给陶菲雨打了十多遍的手机,但那边就是没人接听,而陶菲雨今晚要穿的小礼服还在她的手上。 “咦!雨啊,这衣服。” “伯母,是我给小雨选的,还不错吧。”辰烨的声音,从秦桐的背后传来,吓得陶菲雨一惊。 “呵呵。我就说,我们家小雨啊,别看平时不装扮自己,只要稍微一打扮,就貌似天仙呢!”秦桐最爱听的,就是被人夸赞她这两个宝贝女儿漂亮。如今,铁一般的事实证明,她的两个女儿不用别人的恭维,也是花一样的美。 “承俊,娇研去哪里了?”秦桐看了看时间,一脸焦急的问道。今天这几个孩子都是怎么了,先是找不到小雨的人,这会儿林娇研又不见了。 “她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石承俊一边整理着被陶菲雨抓的褶皱的衣服,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 “什么?回去了!”秦桐惊叫一声,要知道,今天这种场合,对两个孩子有多重要! “这可怎么办?你总不能自己出席吧?” “这不是还有两个女人呢吗?”石承俊抬手,指向了站在门口的石蕊,和躲到了秦桐身后的陶菲雨。 “承俊。” “陶菲雨,就你了。”石承俊语速惊人的打断了辰烨的话,他的口气是那么的霸道,令陶菲雨十分的不满。 她皱着眉,看着变了脸『色』的辰烨,向他投去了求救的眼神。眼下,能救她的,也只有辰烨了。 “承俊。” “蕊蕊,你去陪烨。”石承俊就像是一个不懂礼数的王一般,再次发号施令,又打断了辰烨的话。 “哦,好。”这次,石蕊没有反对,面带娇羞的乖乖的走到了辰烨的身边。抬手,很自然的挽上了他的手臂。 “你们先出去。”辰烨这次真的怒了,不客气的甩开了石蕊的手臂,半眯着眼看着面无表情的石承俊。 男人的战争,真是可怕! 不知为何,秦桐的脑子里忽的闪出了这几个大字。待她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时候,人已经走出了那个房间。 屋内,辰烨和石承俊面面相视,谁都没有说话。温度,也由起初的零上骤然下降到零下三十度。 “她不适合你。”两人不知用眼神厮杀了多久,石承俊终于打破了沉寂。 “呵!”辰烨冷笑一声,他早该想到,石承俊绝对不是个善类。抬手拍了拍石承俊的肩膀,笑着说:“你这是在打击报复?” 辰烨承认,他喜欢陶菲雨,更想让她属于他。所以,他先一步收购了创美公司。不过,也幸好他提前了一步,不然恐怕那家公司的新老板就是眼前这个冷着脸的男人了。 在他收购创美的第二天,陈经理就打来电话,说又有一个人想要收购创美。用脚趾头想,此时此刻肯愿意花大价钱收购这个小公司的,不是他,就是石承俊。 呵!辰烨有些沾沾自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动作悠闲的摇晃着手中的杯子,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不曾发生过一般。 “承俊,你应该清楚,你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还有。”辰烨伸出食指,直戳石承俊的心脏部位,轻声说:“她是你的妹妹。” 如果说,以前他还不能确定石承俊对陶菲雨的感情。那么,收购公司这件事和今天的事加起来,不得不让他相信,石承俊。对陶菲雨绝对有着非分之想! 尽管陶菲雨百般不愿,但也得万般无奈的挽着某人的手臂,从高高的s型楼梯走下来。 对于下面人的仰头注视,她很是不习惯。总感觉这登基的不是石承俊,而是她。挽着石承俊的手,由起初的不情不愿到最后竟变成了使劲的纠缠在一起。 陶菲雨的紧张石承俊不是不知道,但只要一想起辰烨的话,他就来气。而他生气的结果,就是不管陶菲雨的死活,让她自己自生自灭去吧! “石。石承俊。我。”终于,陶菲雨忍不住了,看到大厅里好多的记者拿着相机,在不停的给他们拍照,她更加的紧张了。 “闭嘴!”石承俊皱了下眉,低声呵斥。 果然,这丫头不敢再开口。只是,她原本挽着他手臂的小手,此时竟毫无知觉的变成了与他的大手十指相扣。 被她有点凉的小手紧攥着,这种感觉真的有点难以形容。唉,若是这画面让辰烨见到了,不知道他会有何感想,会不会羡慕死。 闪光灯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而陶菲雨的手,也越来越凉。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人,这点小场面都承受不住。微微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小女人,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要了石承俊的老命。 只见脸『色』苍白的她,眼神无助又可怜的看着前方。原本惨白的唇,因为她用力的咬着,。 天!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在这么多的相机前,摆出这么。这么。诱人的表情来。真是不想活了!想到这,石承俊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并大力的攥了攥。 他只想给她个警告,陶菲雨哪里知道自己又犯错了,只感觉手很痛,但又不敢吭声,只好更加用力的咬着嘴唇。 “石总,据可靠消息说,今晚陪您出席活动的应该是您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林娇研小姐啊,为什么会换成了您的妹妹呢?” 可靠消息?青梅竹马?未婚妻?妹妹? 这四个词,无非都是石承俊最最痛恨的。他原本冷着的脸,在听到这一堆的问话后,又冷厉了几分。 “请让开。请让开。稍后会有记者会,请各位让一下。” 显然,石承俊不愿回答这个问题,而陶菲雨也没有想到,石承俊接受的第一个提问,竟然是与自己有关的。她原本紧张的神经,不禁又拉紧了一分,小心翼翼的站在石承俊的身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犯了什么错。 “石总,林娇研小姐为您放弃了学业从美国追回来,您是否会在今年向她求婚?”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记者,穿越重重的保安,将长长的话筒伸到了石承俊的嘴边,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本来吧,这么高级的晚会是不允许有记者进来采访的,怨就怨在石承俊一时心软。现在好了,路都被挡住了。 陶菲雨面带忧『色』的看了眼那个小记者,她还算了解石承俊的『性』格。别看他外表不温不火,其实。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就像,他只有在十分气愤的时候,才会亲切的叫她“小雨”一样。每当她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的时候,就知道她的霉运又来了! “依你这么说,身边的这个女人,也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对象。那我,也一样可以向她求婚了?” 石承俊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像是一颗消音的炸弹一般,炸的『乱』糟糟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炸的陶菲雨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该死的女人!真是没出息!幸好石承俊眼疾手快,及时的将她捞了起来。真后悔让这个女人陪着,看看现在,哪里是她挽着他啊,简直就是他搀着她! “等。等等!”走到宴会厅的门口,陶菲雨被炸的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她像是躲避瘟神一般的甩开了石承俊的手,一脸惊恐的瞪着他,颤声说:“石承俊。你。你这玩笑。开的太大了。” “玩笑?”他若有所思的歪头想了想,说:“我和你开过玩笑吗?” 好像。从来。都没有! “轰隆隆”陶菲雨只觉得自己的耳边满是惊雷声。难道说,今天真的是她的末日吗? 被石承俊强牵着游走在宴会厅里,她忘记了笑,忘记了妈妈的叮嘱。脑子里,一直回想着石承俊当年说过的那句话:“什么时候想嫁人了告诉我,我娶你。” 宴会进行到很晚才结束,送走了所有的客人,陶菲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哦!终于结束了,辰烨,我们再去喝一杯吧!”石蕊就像是一个小精灵一般,有着挥霍不完的激 情和体力。 只是一个宴会,陶菲雨就见她换了三套衣服,好像她能记住的也只有这个了。被石承俊雷的不轻,她的大脑一直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好在石蕊时不时的过来敲她一下,然后让她陪着去换衣服。 这在外人看来,两姐妹的感情得多么深厚啊,总是形影不离的。其实,陶菲雨心里清楚,石蕊是怕她趁她换衣服的时候接近辰烨。 陶菲雨倒是想呢,也盼着辰烨来拯救她。可,石承俊这个变 态的家伙,时时刻刻的盯着她的举动不说,就连上了洗手间还规定出时间来! 只要她一有反抗的小苗头,他就用『色』『迷』『迷』加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她。每当陶菲雨触碰到他这样的眼神时,就会吓得浑身一颤,后背冒冷汗。 她想要忘记在小黑屋发生的强吻事件,但越是想要忘记,记忆却越是清晰。最后,她甚至还想起了,石承俊趁她抬手按开关的时候,突袭了她的。 “小雨,我送你回家吧。”辰烨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也没有什么精神去哄石蕊。他并没有搭理石蕊的话,径自走到了陶菲雨的面前,为了与她视线相平,他慢慢的蹲下身,心疼的看着她写满了疲惫的小脸。 心里有阵阵的暖流滑过,陶菲雨浅笑点头。辰烨总是能带给她温暖,虽然她不能接受他的感情,但做朋友还是必须的。 “陶菲雨,大哥让你等他一会儿呢!”见他们要离开,石蕊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拿石承俊来做“挡箭牌”。 “什。什么?”只要一想起要与石承俊单独相处,陶菲雨就浑身的不自在。可怜巴巴的看了眼冷了脸的辰烨,又看了看从二楼慢慢走下来的石承俊。 “对不起,你先走吧,明天公司见。”叹了一口气,她伤的起辰烨,却惹不起石承俊。谁知道他若是生气了,又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累了?”陶菲雨还算聪明,知道“孰轻孰重”,这令石承俊感到很满意。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怀疑 “恩。”真怀疑他是不是瞎子,难道没看出她站着都快睡着的样子吗?陶菲雨精神困困的点了点头,轻声应着。 “那让小陈送你回家吧。” 小陈是石承俊的秘书兼职司机,他还真是会利用人才。 “好。”陶菲雨已经没精神跟他计较什么了,只盼着赶紧回到家,然后躺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好好的睡一觉。 送她上车,又将车里的小『毛』毯给她盖好,轻声吩咐小陈慢点开车路上要小心后,石承俊又将车门关上了。陶菲雨等了一会儿,他并没有上来,放下车窗,探出个小脑瓜,对始终站在车边的男人说:“你呢?不回家吗?” 石承俊一挑眉,紧抿的薄唇因为她的一句话而上扬到了最好看的弧度。 他的笑,太灿烂,闪到了陶菲雨的眼。忽的想起了什么,不等石承俊开口,陶菲雨就急急的对小陈说:“开车!回家!”然后毫不留情的关上了车窗,拒绝与那个心眼儿贼多的男人挥手说再见。 宽大舒适的床上,陶菲雨裹着被子,像是翻烙饼一样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石承俊那张欠揍的俊脸就会立刻闯进来。 整个三楼,安静的有些诡异,只有她一个人的心跳声。也不知是窗子没关好,还是怎么的,忽的就感觉头顶有一阵阴风刮过。吓得陶菲雨惊叫一声,甩开被子,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往石承俊的卧室跑去。 打开门才知道,他。没有回家。也幸好他没在家,不然让他见到了刚才的窘态,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呢! 有时候,陶菲雨明明知道会掉进石承俊设下的陷阱里,但出于某种好奇心,她还是想试试他设计好的游戏。但大多时候,她都是后知后觉的。譬如说他送她上车后,自己却一直站在车门边,等的不就是她关心他的那句话吗? 将走廊里的灯全部打开,再次回到床上,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她的胆子虽然不是很大,但也不是矫情之人。想必是今天被石承俊的连环轰炸,给刺激的吧?想到这里,陶菲雨嗤笑一声。 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他不是总往她的脑袋里跑吗,那好啊,她就陪他玩到底,看他会不会累死!!! 挣扎。纠结许久,陶菲雨的唯一收获就是,她的头很痛,而石承俊长得。确实不赖!这个问题毋庸置疑,在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肯定过了。 犹记得,那年的春天,她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石承俊。他朝她笑,很激 动的那种笑,然后使劲的拉着她的小手,说:“你醒了?真的醒了?” 五岁的陶菲雨,愣了好久,心想:这哥哥长得好帅啊! 从那后,石承俊的身影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他总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尽管,他再也没有朝她那样激 动的笑过,也尽管他们之间的沟通很少很少。但,陶菲雨还是要说,他。真的是一个好哥哥。 记忆中的石承俊每天都绷着一张臭脸,可对她确实不错。每每石蕊欺负她的时候,都是他站出来帮她说话,每每在学校被同学嘲笑的时候,也是他出面帮她解决那些嘲笑她的人。但,遗憾的是。他却从不让她喊他哥哥。 如果,真的有一个这样默默疼爱着自己的哥哥,该有多好啊!这个要求,不管是在过去,还是现在甚至是将来,对她陶菲雨来说,都是种奢望。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依赖他。会不经他同意,就在学校门口等他,虽然换来的往往都是呵斥和责骂,但她却乐在其中。 好像,那段放任着自己『性』格的时光,是她青春年少时唯一快乐过的印记。 自从她知道自己是被石家收养的孩子后,她就一直很乖。很乖。她努力的磨去身上的刺,强迫自己变得乖一点,再乖一点,为的只是不想给身边的人带来任何的麻烦。 每每看到电视上,那些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她就害怕,生怕自己犯了什么错惹了爸爸妈妈不开心,他们就会把她送去那种地方。渐渐的,陶菲雨失去了自我,她的『性』子越来越绵软,骨子里的傲气也渐渐的被她磨平。 原本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快乐下去。可是,当有一天,她清楚的看到他亲吻一个女孩子的时候,她竟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终于发觉了。自己对这个哥哥的心,竟然是与对别人的不同的!陶菲雨感到无地自容的同时,慢慢的疏离于石承俊。 她不再等他放学一起回家,也不再找借口问他数学题。陶菲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心,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管见到他对别的女孩子笑,与别的女孩子亲近时,她还是会很生气,但,只要一想起他是她的哥哥,所有的愤怒全部都会烟消云散。 她的变化,石承俊一点儿察觉都没有。该使唤她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该嘲笑她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客气。而她的沉默,则被他认为是妥协。也对,那个时候,正好是石承俊最“忙”的阶段,他忙着周旋在三个女孩子的中间,哪里还时间注意得到她的变化呢? 不仅是当时,就算现在想起来,陶菲雨都觉得悲伤难过。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吧。一个悠闲自得的穿越百花丛,一个在后面紧紧的追随他的脚步,就算她走失了,他都不会知晓。 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刻意躲避他的那段时间,他们虽同住一个楼层,可每天只有在晚饭的时候才会见面。 对于她的刻意疏离石承俊也不问原因,任她与他说话,或是擦肩而过。他们的关系,就这样一天一天的变得冷淡。陶菲雨那兵荒马『乱』的小心脏,也终于在平淡生活中恢复了平静。 可是,当他说,他要走了的时候。她还是惊讶的哭了,那晚她将自己关在浴室,放任着眼泪横飞,只为了纪念她青春期的小动。 石承俊准备行李的那几天,陶菲雨虽然并不再与他玩地道战的游戏,但也没有和他说几句话。 直到。一家人送他去机场,他们才又“和好”。只是,石承俊当时的话,带给她的打击确实很大。 对于石承俊的离开,起初陶菲雨很不适应。空『荡』『荡』的楼层,没有一点儿生气。再也没有人使唤她,再也没有人在夜里为她关灯。 如今,他回来了,而她早已习惯了曾经的不曾习惯。 这一夜,岂止是陶菲雨一个人的不眠夜。 被整理干净有序的宴会厅里,两个俊美异常的男人相对而坐。 “呵呵。”辰烨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红『色』『液』体,一双勾 魂的桃花眼正满含笑意的看着对面面瘫的男人。 “你喝多了。”石承俊试图抢过他手里的杯子,却被辰烨巧妙的躲开了。 “她是我的!你,没戏!”他的笑,自信中带着些许狂妄。 “承俊!“见石承俊不搭理他,辰烨脚步不稳的站起身,盯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说:“这个世界,最了解我的人,就是你!虽然我们不是同父母的兄弟,但。二十多年的情分。” “你想说什么?”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放 纵自己的辰烨了?自从他坐上了辰氏的金椅,他就再也没有见他喝醉过。 就像辰烨说的,石承俊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了解他的人。尽管他醉的脚步飘忽,口齿不清,但石承俊对他的提防一刻都没有放松。 他呵呵的一笑,拍了拍石承俊的肩膀,睡意蒙蒙的说:“我的世界任你随便抢夺,唯独。我的女人不可以让你染指半分。” 『迷』『迷』蒙蒙,大约到了凌晨三四点的样子,陶菲雨才睡着。这一睡不要紧,待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 一阵疯狂的穿 衣洗漱后,陶菲雨气喘吁吁的赶到公司时,都已经十点多了。 “呦!陶助理果真不一般啊,升官第一天就来个大迟到。是不是姐妹们以后都要向陶助理学习啊?” 睡昏了头的陶菲雨,进了公司后想都没想就朝着原来的办公室跑去。直到听到了微微的风凉话,她才惊醒,自己。已经升官了。 “微微,是不是给你的任务太轻松了?”yoyo紧锁眉头,双手环胸的站在门口,冷斥一声。 “yoyo姐!” “做好自己的工作比什么都强!” 微微的不甘被yoyo厉声打断,陶菲雨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可换来的却是yoyo的不屑一顾。 她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办公室,又蹑手蹑脚的溜进了总裁助理的小屋。 “陶助理。”刚坐下,就听有人不咸不淡的唤了她一声,差点没把陶菲雨吓得灵魂出窍。 “呵呵。总。总裁大人。”陶菲雨满脸通红,慢吞吞的站起身,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无比尴尬的傻笑着。 要知道,这可是她升官后,第一天上班啊!第一天!就迟到了。还被总裁抓了个正着,呜呜。想哭死的心都有了。 辰烨也不说话,强忍着笑意看着她的可爱模样。能看得出,她昨晚一定是没有休息好。未施粉黛的小脸有些苍白,眼底也是乌青一片。 “给,你的包。”终是不忍心让她“担惊受怕”,辰烨笑呵呵的将她昨天落在他办公室的包,递到了陶菲雨的面前。 “呵呵。谢谢总裁。”陶菲雨如蒙大赦,笑嘻嘻的吐了吐舌头。 “去!以后再这样叫我,就扣掉你一个月的工资。”动作轻柔的『摸』了『摸』她有些蓬『乱』的头发,转身对站在一边的秘书孟思宁说:“冲杯牛『奶』过来。” 看她这“披头散发”的形象就知道,一定是起晚了,连早餐都没吃就赶过来了,他可不舍得让陶菲雨挨饿。 说罢,又将陶菲雨按坐在椅子上,双手『插』在她的柔软的发间,感受着她发丝带来的触感。 “小雨扎起马尾,才是最漂亮的。”辰烨的声音,似春风一般拂过她的耳边,让陶菲雨如同触电一般。 “是不是很漂亮?” 心形的小镜子中,辰烨环抱着陶菲雨,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温柔的笑,能将万年的冰山,瞬间融化掉。 陶菲雨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始终低着头,不敢看镜中羞红了脸的自己。更不敢看辰烨那双似春水的眼睛,她怕一不小心就会溺死在其中。 “不知陶助理肯不肯赏脸,晚上陪总裁吃顿饭呢?”他喜欢看她这可爱的模样,强压着想要亲吻她的冲动。魅『惑』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惹得陶菲雨又是一阵心慌气短。 她的沉默,被他耍无赖似的当做了默认。最后辰烨还是没有忍住,在她的小脸上留下了轻轻一吻,笑着离开了。 “陶助理,牛『奶』。”辰烨刚刚离开,孟思宁就进来了。将杯子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斜了一眼脸蛋红彤彤的陶菲雨,哼笑一声也离开了。 “呼!”小屋内恢复了安静,陶菲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看到镜子中依旧脸『色』通红的自己,她啪的一声将镜子收进了抽屉里,然后使劲的拍了拍小脸。 自己这是怎么了?辰烨又是怎么了?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今天的辰烨和往日的他有点儿什么不一样。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她一时说不出来。 “陶助理。”还不等她整理好思绪,临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了。 “子阳!”陶菲雨有些惊讶,薛子阳怎么会上来? “这是近两年的财务报表,麻烦陶助理给总裁送过去。” 他口中的疏离,她怎么会听不出来?陶菲雨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他。一夜,不过是一夜,她怎么感觉他们像是陌生人一样了呢? “小雨,这份报表我急着看,记得晚上给我带过来。”辰烨的声音又从门口飘来,只是她看向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气氛,有些紧张。 “子阳,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辰烨临走前的那句话,看似正常,可。却留下了太多的嫌疑。他既急着看这份文件,为何不现在拿走?又为何说。晚上带过来?不仅是薛子阳想歪了,就连心『性』单纯的陶菲雨也想歪了。 “陶助理,我先下去了。”不等陶菲雨说完,薛子阳就匆匆离开了。 站在这空无一人的小屋内,陶菲雨突然有种被设计了的感觉。 “啪!” 一声巨响后,几张报纸映入了石承俊的眼帘。抬头,正瞧见林娇研怒火欲冲的瞪着自己。 “石承俊!这就是你支开我的目的?”面对平淡无波的石承俊,林娇研感觉自己要抓狂了。 “恩。”报纸,他早就看过了,也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或许,在他开口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料到那些记者会将事情夸大其词。 来之前,林娇研一再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 谁让自己傻呢,乖乖听他的话,回家了。可。她不回去又有什么办法呢?面对石承俊的“威胁”,她还能怎么办呢? “娇研,同样的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这是昨晚,他对她说的唯一一句话。林娇研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能很快猜透石承俊话里的意思。 的确,他并没有邀请她参加昨晚的宴会,是她厚着脸皮非要去。但。谁会想到,石承俊竟是这个态度啊? 林娇研不敢惹怒石承俊,也不敢尝试惹怒他的后果。所以,只得和石蕊抱怨了几句,就从后门偷偷离开了。 临走前,她再三叮嘱,一定要让石蕊做石承俊的女伴。可,见到今天早上的报纸时,她的肺都快气炸了。 此时,她气的并不是陶菲雨做了石承俊的女伴,而是。他说的那些话! 现在整个网络都在疯传她被石承俊给甩了,说什么从一开始都是她一厢情愿,更甚者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今天早晨,好多记者都在她家的大门外蹲点,幸好爸爸报警将那些人赶走了,不然她还有什么脸面出门? 妈妈说的对,现在她不该和石承俊吵架,而是。嫁给他! “承俊。” 正待林娇研想要放下自尊,和石承俊软言细语几句时,他的手机不适时宜的响起了。 看着那上面跳跃着的三个字,林娇研恨不得将手机,以及来电话的人统统毁灭掉! “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陶菲雨怯怯的声音,从那段传来。 “没什么事,晚上一起吃饭。”说完,都不给陶菲雨喘气的机会,就将电话挂断了。然后,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被忽视的感觉,让林娇研想要发疯。石承俊并不是个做事莽撞的人,他之所以会在宴会上那么说,肯定是讲给陶菲雨听的。 越想越生气,原本压下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石承俊!你不要忘了!他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她怎么会不了解他的心思呢,从小她就看出来了,石承俊对陶菲雨的关心绝不是出于兄妹的情谊。 “你的话太多了。”冷冷的看了眼因为气愤而胀红了脸的林娇研,他并不想将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呵!石承俊,你到底是个男人啊!怎么?上了我就想甩手走人了?”林娇研被气得大脑一片混『乱』,开始口无遮拦起来:“不知道陶菲雨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看她的好哥哥呢!” 她猖狂的笑声,让石承俊感觉刺耳。何时,林娇研变得这么嚣张跋扈了? “我不介意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况且。那只是个意外。或许这么说,会很不男人。但,在他的心中,那真的是酒后的意外。 “哈哈。”林娇研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声停止后,她满眼怨怒的瞪着石承俊,说:“等着吧,我会让你亲自来林府求亲的!” 。。 陶菲雨皱着眉头,拿着手机的双手,汗涔涔的。当她看到那六十多个未接电话时,差点没吓晕过去。 有十几个是妈妈打来的,还有五个是薛子阳打来的,剩下。全部都是石承俊打来的。 昨晚她把包包忘在了辰烨的办公室,所以才没有接到电话。看了下那些电话打来的时间,大部分都是昨晚的,今早的三个。依旧是石承俊打来的。 本以为他有什么急事,提心吊胆的打过去之后,回应她的竟是轻飘飘的一句话,白让她担惊受怕了! “子阳,中午有时间吗?我们一起。” “不好意思陶助理,我中午要和同事们去外面。” 他说的好委婉,陶菲雨心里不是滋味,又找不到解释的机会。因为,薛子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这样不给人喘气机会的『性』格,还真是有点像石承俊。 天!怎么又会想起他?最近,好像总是会在无意中想起那个恶魔。一定是神经错『乱』了! “呦!这不是陶助理吗?” 刚走进餐厅,就听到一声酸溜溜的声音从一边传来。抬眼看去,见都是以前办公室的“姐妹”们,还有。薛子阳。 陶菲雨浅笑点头,然后拿着饭盒去了别的坐位上。 “唉,也不知道这一夜成名的滋味,是怎么样的?” “得了吧,我宁愿做平民,也不愿有这样的关系!” 原本薛子阳并不想理会这些女人的话的,但。陶菲雨毕竟是他的女朋友。 “过来!”见她对别人的话充耳不闻,他终究是忍不住了。快步走到了陶菲雨的身边,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一把拉起,朝着门外走去。 陶菲雨也不吱声,任着他大力的抓着她的手臂,往前走。 “陶菲雨!你。你。”一项能言善辩的薛子阳,此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子阳,我和辰烨是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你。信我吗?”就算她不在乎那些人的话,就算她坚信清者自清,但显然薛子阳不这么认为。 “你是傻瓜吗?”他被气的有种想要跳楼的感觉,她还敢问他信不信她?他能相信她吗? 薛子阳承认陶菲雨是个不会张扬的好女孩,但。有些事在一夜之间的改变,让他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就算他能接受,可那些流言蜚语呢?让他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就全部消化掉。昨晚,他不停的给她打电话,但那边却始终没人接听。 从未有过那样失落的感觉,他一直以为陶菲雨对他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可,她消失的那晚,让他感到孤独和害怕。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悄悄的住进了他的心房?然后又悄悄的在他的心房里种下了一粒小种子? 今早看到辰总将她圈在怀里的暧 昧姿势,以及辰总意味清明的那些话,都让他的身和心如同被侵泡在醋缸里一样。他想,那些女人说的果然没错,她。和辰烨的确有一腿!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善良 一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便是戴绿、帽子,他决定和陶菲雨划清界限,从此成陌路人。该死的,不是下了决心了吗?为何又会在别人那么嘲笑她的时候,忍不住站起身了呢? 他想要的,无非是一个合理的解释。而陶菲雨的话虽不能让他消气,但也起到了“降温”的作用。 陶菲雨的为人,他还是清楚的。她绝不是那种勾三搭四的女人,也绝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况且。她家里那么有钱。 “我不是。”陶菲雨低头笑着回答,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傻瓜。 “你还笑?”这么严肃的问题,这么紧张的气氛,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薛子阳又气又急,真想从窗口将她扔出去。可,他终究是没舍得。 为了不让这样的疑虑再在两人之间发生,陶菲雨将自己的所有故事都讲给了薛子阳听。顺便再解释下,她和辰烨的关系。 “小雨。”薛子阳知道陶菲雨不是石家的孩子,也知道她的童年定是不快乐,不然她的眉宇间不会有忧愁。现在安静的听她讲述着那些或悲伤或难过的往事,他竟是真的心疼她了。 “呵呵,都是过去的事情啦,我现在很好,不是吗?”粲然一笑,就让那些往事,随风而逝吧! “可是。”看她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报纸上面的报道。薛子阳想问又怕她会生气,轻叹了一口气,终是问出了口:“你和你哥哥,是怎么回事?” 。 可能是没有想到薛子阳会问起石承俊,陶菲雨刚才还笑容灿烂的小脸,顿时就僵住了,而后绯红一片。 “去上网看看吧。”她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都说女人的直觉最敏感,可男人的敌对心理也是最强的。虽然他只见过石承俊一面,可也就是因为那一面,他总感觉陶菲雨和他哥哥之间。好像有什么不对。他们互看又闪躲的眼神,他们相互关心又刻意疏离的举止,都让他觉得可疑。 薛子阳走后,陶菲雨也回到了办公室。做总裁助理的好处就是看着别人忙乎,自己却乐得清闲。 刚一打开网页,就见到了自己的照片,陶菲雨一时有些不适应,小脸不禁红了一下。可往下一看,她红扑扑的小脸开始一点一点的变白,最后毫无血『色』。 这些记者们怎么可以如此的不负责任?竟。将她与石承俊写成了一对!心跳有些失常,紧握着鼠标的手,开始轻轻的颤抖。 原来,餐厅里的女人们说的什么“一夜成名”、“这种关系”,竟是在说这件事!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薛子阳说得对,她真的是个傻瓜! 再睁开眼时,陶菲雨明亮的双眸里已满是血丝。愤愤的拎起包包,一路小跑着冲下楼。她要去找石承俊!都是他害的! 他干什么要对一群记者“口出狂言”?又凭什么闯了祸不来解决?她可不想做什么网络红人,更不想做。他口中的爱人! “小雨!小雨!”刚跑出电梯口,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去路。 “你让开!我要去找石承俊!”陶菲雨都快被气哭了,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嘲笑她吧? “小雨乖,你现在出不去。”辰烨抬手指了指门外正在拍照的记者们,说:“听话,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他也没有想到,石承俊会将陶菲雨拉下水,更没想到他会站在岸边看着她溺死其中。若不是李经理刚才来电话说公司被一群记者包围了,他及时赶到,想必现在陶菲雨一定会被那群吃人不眨眼的记者们,吞的连骨头都找不到了吧。 “孟秘书,联系报社和网站,让他们立刻、马上将有关陶菲雨和石承俊的新闻删除。告诉他们,晚饭前,我不想再见到这样的报道。” 不是辰烨自吹自大,而是他在蓉城确实有这样的实力。曾有人说过,辰总若是一跺脚,蓉城都得颤三颤。 “辰烨,我想现在就见到石承俊。”干什么他拉屎让别人擦屁股啊,况且将她推上风口浪尖的又不是辰烨。 “小雨,事情解决了。”辰烨并没有理会陶菲雨的话,将被吹温的水递到了她的手边,笑呵呵的打趣说:“陶助理晚上想吃什么?” “辰烨!”陶菲雨大力的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怒声怒气的说:“我要见石承俊!” 总裁办公室内,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般。 “对不起。”不知过了多久,陶菲雨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喉咙发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辰烨发这么大的脾气,那股无名火远远超出了她的自控能力。 “你喜欢石承俊?”微眯着的双眸,看不出喜或悲。若是陶菲雨能稍微的了解他一点,就会知道,此时的辰烨看似依旧温柔,实则。全身都在散发着骇人的危险气息。 她像是受惊的小兽一般,眼含热泪,惊恐的瞪着辰烨。 辰烨并没有怪陶菲雨对他发脾气,他一直都觉得,安静的像影子似的她不过是表象罢了。就像他,别人都以为他是温柔的,善良的,其实。 很多时候,辰烨都觉得陶菲雨和自己很像,很像。那些悲伤的过去,那些寄人篱下的日子,还有那忘不了却又极力想摆脱的事实。 自从他在石家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再也忘不了她。这个似乖宝宝一般的女孩子,就像是有种神奇的魔力,一直在吸引着他。 她很坚强,就像他一样,从不在“敌人”面前哭泣。不管摔得有多痛,她都会笑着爬起来,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 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多到。他会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听她絮叨韩剧中的美好故事。多到。他会为了她不算伟大的梦,跑遍了半个地球,只为了拍到她口中最好看的日出和日落。 辰烨是个敢于面对真感情的人,当他意识到陶菲雨在他心中的重要位置时,他果断的断绝了和其他女人的来往,只为了让她看到他为她做出的改变。 让辰烨不能接受的是,他的退让和进步,陶菲雨不但视而不见,反而。与他的关系更加的疏离了。 一直以为,在她的身后默默的给她关怀与温暖,就是对她最好的疼爱。可,他忘记了,陶菲雨是个从不会回头的人!所以,辰烨不想再做幕后天使,也不想再沉默了。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陶菲雨的情绪有些失控,这样任『性』的她,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她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辰烨,说:“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见到石承俊! “你就算见到他了又如何?问问他为什么要那么说?问问他为什么不管你的死活?还是问问他是不是真的爱你?” “你滚开!”她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也不想再听辰烨那些刺耳的话。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被辰烨紧攥着的手从他的手心抽了出来。 “陶菲雨!别再做梦了!”辰烨先她一步走到了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双手死死的按着她的肩膀,试图能让她清醒一点。 他相信,石承俊既然那么做了,就有他的目的。而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辰烨是绝不会让陶菲雨往火坑里蹦的,更不会如了石承俊的愿,让她乖乖上钩。 “咚咚咚。” 敲门声将两人的争执打断,门外传来孟秘书甜甜的声音:“总裁,石总的电话。” 。 最终,辰烨还是送陶菲雨来见石承俊了。但他并没有进去,看着她气呼呼的冲进了石承俊的办公室后,他很识趣的离开了。 “石―承--俊!”陶菲雨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喊着他的名字。恨不得上前将他那张可恶的嘴脸撕碎,喂狗! “辰烨真是多管闲事,我还想多看几天呢!”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手边的咖啡,翘着二郎腿,美滋滋的喝了起来。从始至终,他都没看陶菲雨一眼。 什么?一定是听错了!可。眼前人的嚣张态度实在让好脾气的陶菲雨忍无可忍,抡起包包,朝着他的俊脸砸了过去。 “哐当。” “啊!” “呃。这个。好像不怪我。”石承俊无辜的挑了挑眉,刚想拿纸巾为陶菲雨清理头上、脸上的咖啡,办公室的却被撞开了。 “这。这。”秦桐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看着陶菲雨呆愣的站在石承俊的身边,头发上脸上全是深褐『色』的还在流淌着的『液』体。 “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对小雨动 粗!”秦桐一项都很彪悍,只是碍于这个富太太的身份,有时不得不装优雅。 石承俊刚想解释,就见一个超大号的黑『色』物体,朝他砸了过来。 他又不是傻子,等着被砸。一闪身,躲过了妈妈的包包。 “妈!你听我说!”他不仅要解释给妈妈听,更要解释给陶菲雨听啊!这事儿真不怪他!石承俊那个委屈啊! 当时陶菲雨的动作太出人意料,他又不想被打,所以只能伸手阻挡。千不该万不该伸出正在端着咖啡的那只手,当包包打在了他的手臂上时,杯子因为贯力。抛了出去。 而杯子的着落点,竟是。竟是。陶菲雨的小脑袋。这样的命中率,好比你拿钉子砸鸡蛋,但就被他赶上了。 “哎呦!妈!你还真打啊!” 秦桐哪里肯给石承俊解释的机会啊,她都快被那些新闻和记者气死了。好不容易躲开那些人的视线,想要好好的质问下他的好儿子。谁料,竟又在这里看到他对宝贝女儿动 粗! “过来!还不过来!”没一会儿,石承俊就被老妈收拾的服服帖帖。秦桐扯着他的耳朵,将他揪到了陶菲雨的面前,厉声说:“快,给小雨道歉。” “不必了。”陶菲雨捡起自己的包,冷冷的扫了眼表情痛苦的石承俊,说:“只希望哥哥以后不要再拿我开玩笑。” 这女人反了! 看着门被轻轻的关上了,石承俊的满心怒火不知该往哪里发泄。却又在这时发现,秦桐的手,还在大力的拧着他可怜的耳朵:“妈!闹够了没有!” 嘿!这小子,他还不耐烦了! “你呀你!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因为昨晚太高兴以至于失眠了,中午的时候,她是被林家的电话吵醒的。 林妈妈上来就哭喊着,自己女儿的脸面全被石承俊给丢光了。云里雾里的秦桐还以为。还以为自己就快当『奶』『奶』了呢! 听林妈妈说完,秦桐差点没被石承俊给气的上不来气。之所以这么快就将公司交给他,是因为她和石中凯的年纪都大了,精力和身体都不行了,也是因为觉得儿子办事稳妥,不必他们扶持,也一定会有所为。 是啊,他还真是有所为。当上了总裁的第一件事,竟是要与林家划清界限! “承俊,林家是咱们多年的合作和半,若是。” “妈,既然将公司交给我了,你和爸爸就不要再『操』心了。”石承俊叹了口气,说:“我已经给你和爸爸报了老年环球团,下周就出发。” “可是。” “没有可是。我去看看小雨,一会儿让陈秘书送你回家。”交代完,石承俊迈着长腿,朝电梯口快步走去。 秦桐担心石承俊这样做会影响到两家的关系和生意往来,哪里还有心思注意两个孩子的异常。 说起来,石家与林家的合作也快有二十年了。从一开始,石家酒店内为顾客提供的所有洗漱用品全部来自林家,直至今日。 这么多年,合作一直都很愉快。对于林娇研,秦桐谈不上多喜欢,总觉得她太娇气了些。有些自私的说,同意她和承俊交往,也不过是觉得两家门当户对,又有生意做桥梁,或许以后对承俊的帮助会很大。 可如今。 自己的儿子,秦桐又怎么会不了解呢?定是承俊这边出了问题,不然他是不会将路封死的。 秦桐向来都是爱子女如命,她觉得人生苦短,既然活着就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所以,她不会为难石承俊,但。也要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老爷子被这件事气的在家吹胡子瞪眼呢,她也要替承俊说两句好话啊! 这边秦桐转着圈的想对策,那边石承俊跑遍了整个公司也没见到陶菲雨的身影。 难不成是人间蒸发了?呵!好笑的摇了摇头,只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别看陶菲雨一副坚不可摧的样子,其实她的内心极其的脆弱。每次受委屈,都会躲在被窝里哭的很难看。 该不会是。承受不了舆论压力。跳 楼了吧?想到此,石承俊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和。腹黑,也开始害怕她真的会出什么事。 “你就算跳下去,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却是将石承俊吓了一大跳。急忙收回探出窗子的上半身,眨了眨眼睛,而后笑了。 是啊,他的女人,怎么会连这点儿风雨都经受不起呢!满心的愧疚,在见到安然无恙的陶菲雨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没想跳,我以为你跳下去了,正想验证下,你是脸先着地,还是屁 股先着地。” “不如你自己试验下,一次不行,你还以跳两次。”面对石承俊的风凉话,陶菲雨并没有生气,还很好脾气的朝他笑笑。然后,潇洒转身离开,留给他一个背影。 这该死的女人,真是反了天了! 看着她的背影,石承俊咬牙暗骂道。不过,她也嚣张不了多久了,呵呵。 不管孙悟空的本领有多大,终究是跳不出如来的手掌,不是吗?当然,陶菲雨怎么能和孙猴子比,她顶多能算是二师弟。 。。 不得不说,辰烨真的很给力。自他下达了那条“命令”后,陶菲雨果真在报纸和网络上见不到了关于她和石承俊的报道。 而且,原本在石家和林家大门外蹲点的记者们,也都消失了。 “谢谢你。”将咖啡放在了辰烨的手边,又补充道:“还有。对不起。” “谢就不用了,至于道歉。你就想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辰烨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一脸不满的看着面红耳赤的陶菲雨。 “呃。那个。” “如果有人肯请我吃饭,我想我会原谅她的。”说完,还特意将袖子撸了起来,让那已经结了枷的伤口,暴『露』在外。 他手腕上那两条似月牙弯弯的疤痕,似乎在提醒陶菲雨,她当时下口有多重,辰烨会有多痛。 “好!晚上来我家吃饭!”终是内疚加惭愧,她欣然答应。 为了弥补心灵上的歉意,陶菲雨决定今晚亲自下厨。辰烨坐在客厅,从他的角度,正巧能看到她带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样子。 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他不希望时间静止,而是希望时光能快速流转,直到他们都。白了头发。 “辰烨,开饭了!”秦桐轻拍了一下辰烨的肩膀,见他尴尬回神,她了然一笑。 “快尝尝,这一桌的菜可都是我们小雨亲手做的呢!”来到餐桌边,秦桐特意将辰烨安排在了陶菲雨的身边。 “妈。”她最听不得妈妈的刻意夸奖,尤其是在外人的面前。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女人就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将来结婚有了老公和孩子,难不成还天天来家里蹭饭啊?”石中凯从楼上下来,笑哈哈的打趣。 “什么老公孩子的?”石蕊刚进客厅,就眼尖的看到了辰烨,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为了掩饰心跳,她轻咳几声,装作没有见到他,说:“我哥呢?又不回来了?” “你哥最近忙,哪有时间回家吃饭啊!”秦桐接过了石蕊的包,心里有些担忧儿子这样拼命。 算起来,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家吃饭了吧!石承俊的胃从小就不是很好,也不知道他最近吃的都是什么。 “哼!这能怪谁!还不是他自找的!”石中凯冷哼一声,想起那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伯父,承俊有承俊的想法,您既是已将公司交给了他,就放心由他打理吧。”辰烨担心火苗会引到“绯 闻”那件事上,也担心陶菲雨会尴尬,只好及时打断。 “对对对!还是辰烨会说话。”秦桐正找不到说辞,还好辰烨聪明。心里,不禁又对这个未来的女婿高看了一眼。 “你去问问他回不回来。”到底是父子,石中凯又怎么会真的不关心石承俊的死活呢。 “承俊啊,你爸爸问你回不回家吃饭。”电话中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刚开完会的石承俊端着一杯温水,将『药』片放进了口中。 这几天,他的胃病又犯了。只要不按时吃饭,就会很痛。可公司的大小会议很多很多,哪里能真的按时就餐呢。 “妈,你要是不希望你儿子早点死掉,就赶紧给我找个贴心的保姆。”眸光中闪过一抹精光,他知道时机已成熟。 “啊!?保姆?现在吗?”果然,秦桐连连惊叫。 “是!我都吃了一个星期的快餐了,医生说再这么下去,估计我会胃穿孔。” “你看过医生了?是不是又犯胃病了?”秦桐果断的抓住了石承俊话里的关键词,急忙追问。 “恩。”他只轻轻应了一声,而后不再说话。 “可是,现在哪里有保姆啊,要不然让张婶先去你那里吧。” “张婶都多大年纪了,我住十六层好不好。” “也对也对!那怎么办啊?” 。 “哦对了!小雨煮了南瓜粥,一会儿给你送去啊。” 唉!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石承俊暗暗松了一口气,却还佯装十分嫌恶的说:“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 “算了,我最近胃痛的厉害,她就她吧!你让她明天就过来,告诉她我也不白用她,一个月给她两千的工费。还有我对南瓜粥没兴趣,好了, 就这样。” 秦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她有些悲催的看了眼陶菲雨,心里那个愧疚啊! 可怜的小雨,上辈子是不是欠了石承俊什么啊? “什么?做他保姆?” 清晨,三楼的一间屋子里,传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雨啊,不是保姆啦。是临时。临时。” “临时保姆?”打断了秦桐的话,陶菲雨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昨晚妈妈和石承俊通电话时说的话,她怎么会没有听到。 “那个。哥哥呢,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再加上他『性』格最古怪了,妈妈怕随便选个人去照顾他,会惹他生气。所以。” 所以,就让我去?呵。呵呵。这次,陶菲雨真的有种想要跳楼的冲动了。 天!为什么,不管她怎么躲,怎么疏离,都不能逃出他的视线? “小雨,妈向你保证,等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妈妈一定把你换回来!”说着,秦桐真的给陶菲雨打了个敬礼。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主意 “哦。”她知道没有人能改变他的主意,也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渺小。 “那我叫张婶帮你收拾衣物了哈!缺少什么就给妈妈打电话,还有这张卡。就算你们两人吃饭,也不能随便,知道吗?” 怎么会不知道,她搬过去的任务和职责,不就是照顾好石承俊吗?想到要和石承俊共处一屋,她就想哭。 那家伙最黑心,谁知道没了爸爸妈妈的保护伞,他会怎么修理她啊! 陶菲雨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万般不愿的走出了电梯。如果,她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她还愿意将她送到一个恶 魔的身边吗? 看着1602的门牌号,陶菲雨尝试了好几次,也没勇气按响那个门铃。她把行李箱放在门边,索『性』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咔嚓”一声,门在她的屁股刚刚挨到箱子时,打开了。 “你没有手指吗?”石承俊皱眉俯视着一脸愁苦的陶菲雨。 “其实你可以不必请保姆的,临时工也可以啊,而且你根本不会看到她的人,她也不会惹你生气和不满。只要。” “说够了吗?”看吧,这女人就是欠修理了,竟然敢对自己说教! 跟在石承俊的身后,走进了这个将近两百平的房子里。不出她所料,屋内的装饰和摆设都是清一『色』的黑白,让人感觉如进了人间炼狱。 “我的卧室呢?” 石承俊不耐烦的指了指右手边的一间屋,说:“那里。” “你的呢?” “也在那里。” “啊!”什么? “鬼叫什么?”头都被她的叫声震痛了。 “可是。可是。”陶菲雨一着急,就说不出来话。她指着紧闭房门的卧室,情绪激 动加万分不解的说:“怎么你的和我的在一个房间啊?” “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如果你不愿意,可以选择睡沙发也可以选择打地铺。”石承俊坐在沙发上边看着报纸,边享受着香喷喷的牛『奶』。 一间卧室?这么大的房子怎么会只有一间卧室? 听着房门被一一打开又被大力关上的声音,石承俊藏在报纸后面的俊脸上,扬起了一抹邪 笑。第一次觉得,噪音也能如此让人身心愉悦。 打开了最后一扇门后,陶菲雨原本还期待着的一颗心,顿时沉入大海。正如石承俊所说,这将近两百平的大房子,真的只有一间卧室! 可是怎么会有设计的如此不合理的房子呢?别说是见,她从没听说过,公寓里竟然还有健身房和小酒吧!而且它们的面积,占据了整个房子的二分之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单身公寓? “熟悉之后,就将屋子打扫干净。我回来后,不希望看到一粒尘埃。”石承俊将脱下来的上衣随手扔在沙发上,又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说:“洗衣机里的衣服也记得洗干净。” 陶菲雨如雕塑一般,站在客厅中。她始终无法接受单身公寓的构造,这到底是哪个混蛋的设计啊? “妈,石承俊家里只有一间卧室,我。我住哪里啊?” “一间?”显然秦桐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也只是愣了一秒,而后说:“我一会儿让承俊再买个小床回去哈。雨啊,一定要听话,不要惹哥哥生气哦!妈妈正在办理登机手续,晚些时候说,么~!” 电话中的嘟嘟声,让她感到绝望。难道,真的要和石承俊同睡一张床吗?忽的想起了那天在小黑屋的吻,陶菲雨不禁打了个寒颤。 再次给秦桐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关机了。是啊,她怎么忘记了,爸爸妈妈参加了老年环球团。这一走,恐怕要些时日才会回家吧? 那么我呢?就要一直在这里忍受石承俊吗?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突然感觉浑身无力。抬手将石承俊脱下的上衣抓起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啊踩! 她不能将他怎么样,但可以将他的衣服怎样吧?至少临时出下气,应该还是可以的。 今天是周六,公司并没有重要的会议。石承俊忙完手上的工作,抬眼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恩,他要回家了,去检查交给小保姆的任务,完成的如何了。 “石总。您这是要出去?”秘书小陈见石承俊神清气爽的从办公室出来,吓得赶紧在大脑中翻找今天的日程安排。 “回家。” “哦。石总路上小心。”今天。石总好奇怪哦!跟在他身边也有一个多月了,从没见他像今天这样眉开眼笑过,若不是亲眼所见,小陈会一直以为,他。是个面瘫使者。 春天的阳光总是明媚又温暖的,照在身上舒服极了。石承俊打开车窗,让带着一点暖意的风,吹进来,直吹得他心花怒放。 经过花店的时候,他想小保姆今天的工作可不轻松,于是买了陶菲雨最爱的百合,算是奖励她吧! 路过小区门口的超市,他在想,这个时间,他家的小保姆一定在捧着食谱认真研究今晚的晚餐吧! 想到晚上就快来临,石承俊的心就难以自制的狂跳着。他想念她的唇,想念她身上淡淡清香的味道。 打开房门,一股清新又熟悉的味道,充斥了他整个呼吸系统。这是陶菲雨最爱的香水,甜甜的,很像糖果的味道。 心里,有一种陌生的情愫在蔓延。这,就是传说中的温馨? 客厅里并没有陶菲雨的身影,他耐心的将花摆放好,然后去了卧室。果真,小懒虫睡着了。 一阵冷风吹来,石承俊皱了下眉。这丫头也太大意了吧,竟然开着窗户睡觉,也不怕被吹感冒了。 可能是石承俊关窗的响动太大,陶菲雨被吵醒了。她慢慢的坐起身,『揉』着惺忪睡眼,口齿含糊的说:“回来了。” “我饿了,晚上吃什么?”石承俊轻咳几声,别过脸不再看她刚睡醒的可爱样子,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咬她一口。 “呃。” “算了,别磨磨蹭蹭的了。”打断她的犹豫,说:“快点起来,我陪你去超市。” 干了一天的活,现在又被剥夺了睡觉的权利,陶菲雨那个气啊。 石承俊推着购物车,跟在她的身后。看她不停的往车里装膨化类的小零食,俊脸一绷,无比严肃的说:“不许吃这些!” “你不说陪我逛超市吗?”再软弱的人被欺压久了,也会反抗的。她决定,不要再做他的小保姆!她励志要做女主人!咳咳。这称呼好像有点儿不对称。 买了半个购物车的零食,陶菲雨又带领着石承俊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想象力太过丰富,某人在见到赤『色』大字“床上用品”的时候,竟然脸红了一下,然后不再向前。 “走啊。”陶菲雨不解的看着表情怪异的石承俊,心想他又怎么了? “呃。我在这里等你。” “好吧。”不理会他的反常,陶菲雨快步朝卖棉被的卖场走去。上午收拾房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重大的不能再重大的问题。 石承俊的房子,怪异之处不仅是只有一间卧室。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家,竟然只有一床被子!那么。那么。她晚上盖什么啊? “这是什么?”见陶菲雨费力的拎着一个大包包,石承俊接过来,放进了购物车里。 “没什么。”这次,陶菲雨多了一个心眼。“晚上吃什么?”好了,她的必需品都买齐了! “随便。”石承俊总觉得这不透明提袋的大包里,装着的不是什么好玩意。趁陶菲雨挑选青菜的时候,偷偷的打开了一个缝隙。 呵!想的还真周到。看着陶菲雨的背影,冷笑一声。 “走吧走吧,买好了!”好久没有逛超市了,今天买的好过瘾啊,而且不用自己花钱,呵呵。 陶菲雨美美的想着自己的战利品,石承俊则心不在焉的推着购物车。两人肩并肩的朝收银台走去,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眼神,和那台*他们的相机。 石承俊刚打开房门,陶菲雨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她根本不奢望石承俊能给她买个舒适的小床,所以。下午的时候,她已经在诺大的健身房为自己安置了个小窝。 听着房门被哐当一声的撞上,石承俊冷着的脸,顿时又黑暗了几分。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千算万算,最后还掉入了她的陷阱里呢? 石承俊是个乐于向上的好孩子,又怎么会甘心任陶菲雨摆弄自己的心情呢。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妮子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可恶!”她竟然将门在里面反锁了,真相一脚踹开这个碍事的家伙! 站在客厅,环视了一圈自己亲手设计布局的房子。 本来吧,在见到陶菲雨那惊恐又受伤的表情时,石承俊还觉得,这一个月的时间和经历没有白费。 现如今,他最最后悔的是,没有处理掉这些讨人厌的木质门!对,明天就找人,将它们全部拆掉!然后换上透明的玻璃门! “什么事?”听到敲门声,陶菲雨犹豫了一会,终是抵不过心里对黑暗使者的惧怕,怯怯的打开了门,将小脑瓜探出来,一脸无辜的问道。 石承俊顿时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咬了咬牙,好脾气的说:“我饿了。” “这才几点啊,再等等!”一听这话陶菲雨就想用唾沫喷死他,哐当一声将门关上。她正在卖力的布置“榻榻米”小床,看来明天还要再买个“请勿打扰”的门牌。 石承俊火大的『摸』着险些被撞到的鼻子,更加坚定了要拆除这些木门的心。 陶菲雨给自己的卧室取了个很怪类的名字:健身卧房。 不得不说,石承俊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男人,即使自己一个人住,家用电器也一应俱全,陶菲雨都怀疑他会不会用。 在他频繁的『骚』、扰下,陶菲雨终于走进了厨房。妈妈说他最近胃不是很好,于是她给他煮了易消化的米粥。 淡淡的米香味将陶菲雨包围起来,她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一样,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她很喜欢做饭,也和张婶学了不少的手艺,虽算不上佳肴,但也能堪称美味了。 “陶菲雨!你搞什么?”就在她臭美得意的时候,客厅传来一声暴吼,吓得她差点将菜刀扔出去。 “什。什么啊?”这男人的『性』格,能不能像电压一样稳定点啊! 见石承俊黑着一张脸,怒气腾腾的瞪着自己。『摸』不着头脑的陶菲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惊见。她的小窝被他端了。 “这是健身房,不是收容所!”石承俊狠狠的踢了一脚地上雪白雪白的棉被,如他所愿,干净的被子上,印上了他的脚印。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陶菲雨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勺子,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用它敲爆石承俊的脑壳。 “呵!这是我的家,我有权利决定一切!包括。你的一切!”为了目的,石承俊也算是拼了这张厚颜的老脸了,他颇不以为然的看了眼地上的棉被,说:“赶紧收拾起来,别再让我看到类似的物品。” 惨剧的发生,直接影响了晚餐的进度。陶菲雨因为气愤而罢 工,但她也没有逆着石承俊的意愿,果真将被子收了起来。 她不想尝试鸡蛋与石头较量的后果,可更现实的问题是,她晚上住哪里啊?难道真的要睡沙发吗?虽然现在已经是春天,但晚上还是很冷的啊。 偷偷的瞄了眼正在吃着泡面的石承俊,陶菲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他的卧室,然后将门反锁。 听到咔嚓的清脆响声,石承俊冷哼一声,陶菲雨这可是你自找的! 本以为石承俊会有这间卧室的钥匙,可她等到了十点多,除了石承俊敲了一次门外,再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放松警惕的陶菲雨安心的躺在浴缸里,享受着它的自动按摩服务。忽的又想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这,是这房子里唯一的一间浴室! 这都是什么不合理的设计啊,想想都快疯掉了!难道以后还要为谁先洗澡,而跟那个没有风度的男人睁的面红耳赤吗? 不!她必须要尽快给石承俊物 『色』个品质兼优的保姆! 一场球赛看完,石承俊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难怪罪 犯都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行动,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屋内是娇 嫩可口的小羊,是你的话,你能忍住吗? 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动作极轻的打开了房门。熟门熟路的走到了床边,心安理得的上了床。 陶菲雨好似做了一个虚幻又真实的梦,梦中她时而掉进滚热的火山中,又时而落入冰河之中。这种忽热忽凉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想要翻身寻个舒服的姿势。却发觉,自己被什么禁锢住了。 石承俊早就醒了,或者可以说,他根本就是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挣扎活跃了一夜的神经细胞,刚要休息片刻,又被怀里的小女人给唤醒了。 “别动。”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啊,马上就要崩盘了。 “石。石。石承俊。”不知过了多久,陶菲雨终于能启开僵住的嘴巴了,她颤抖着带着哭腔的,似哀求一般的唤着他的名字。 “小雨,乖。”石承俊好似没有听出她的异样一般,更加用力的将她抱在怀里。 他要用温热的体温温暖她的身和心,他不想『逼』她,但更不想委屈自己。虽然半夜偷袭的确很刺激,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欢他,他曾经给过她说出、承认的机会,但是她却用疏离的方式将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 他讨厌她的隐藏,讨厌她纠结的表情,讨厌她和辰烨眉来眼去的样子,更讨厌她和薛子阳的关系。 他曾以为,他的离开会令她看清自己的感情。他在英国等了她四年,她不仅没有改变反而对感情更加的视而不见了。现在他不想等了! 石承俊一个翻身,将陶菲雨压在身 下。闭上眼睛,不去看她眼中的惊恐和不安,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强硬的撬开了她的贝齿。 陶菲雨挣扎个不停,她原本捶打推搡他的手,被石承俊一手钳住举过头顶,双腿也被他死死的压在身下。 “小雨,你这样会把自己憋死的。”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清她脸上的每根毫『毛』,也能看到她眼里的雾水。 陶菲雨以为她会因为这个吻,而获得英年早逝的奖牌。还好石承俊有爱心,在她快晕过去的时候,松开了她。 “咔嚓。咔嚓。咔嚓。” “你!你。你干什么?”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趴在她身上的石承俊,伸手想要抢走他拍照的手机,却被石承俊轻松避开了。 “留个纪念。”说完,石承俊起身下床,哼着欢快的小调,悠哉悠哉的走进了浴室。对外面摔东西的声音和陶菲雨的咆哮声充耳不闻,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早知道夜晚会如此的煎熬,他就不该端了她的小窝。 镜中的男人,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如雕刻般的五官硬朗帅气。微扬的唇角,勾勒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抬手在蒙上了一层水雾的镜子上,留下了六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陶菲雨,别想逃! 陶菲雨眼神呆直的盯着电脑,一动不动。这样的姿势,她已经保持了一个上午。还好辰烨给她安排的职务没有多么繁重的工作任务,不然。 那些纠纠缠缠的回忆,就像赶不走的苍蝇一样,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越是想丢弃,越是来的清晰。 年少时的依赖信任,长大后的复杂心情,小黑屋的突然袭击,以及。昨天早晨的激吻。这些,无不在说明,不管她怎么刻意忽略,或是怎么假装不在意,石承俊依旧占据了她心中那个重要的位子。因为,她从未忘记过他给她留下的点点滴滴。 不!不要再想石承俊!陶菲雨,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要再做梦!她使劲的敲了敲小脑瓜,刚想站起身去洗把脸,办公室的门就被撞开了。 “啪!”薛子阳将一张报纸甩到了她的面前。 她从没见过如此盛怒的薛子阳,心里不觉咯噔一声,小声问:“子阳,怎、么了?” “陶菲雨!我要你向媒体解释,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暴怒的吼声,差点将这栋楼震碎。 她被薛子阳的话惊得一愣一愣的,皱眉拿起桌上的报纸。越往下面看,她的手就越颤抖。 “现在,你满意了吧?”他一直以为陶菲雨是单纯可爱的,从没想过她危险起来的时候,竟是这么。阴狠! “子阳,这。不关我的事啊,不是我说的。” “我有说关你的事吗?我有说是你说出去的吗?”冷笑一声,他真后悔当初为了追到她,而将家里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那些事是薛子阳今生最大的痛,也是他身上最重的负担,最后演变成了一种耻辱。 他来自一座小县城,家庭条件很不好,爸爸因为生病常年瘫痪在床,还有一个痴傻的弟弟。为了摆脱那种熬人的日子,也为了逃离周围人的嘲笑目光,他拼命的学习,只为了能远离那个家。 大学四年,他只会在春节的时候回家,也从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家里的情况,除了陶菲雨。 他隐藏的很好,外表『性』格开朗爱说爱笑,周围的同学和同事一直都以为他的家庭条件还不错。虽然也会打工赚学费,但他管那叫实践锻炼。 看到今天的报纸,薛子阳震惊愤怒之余,自尊心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层一层的扒光了。 “真的。” “够了!”那上面写的还不清楚吗?他是个穷人,接近某家千金的目的就是为了钱。可能是碍于石家的势力,报纸上并没有提到陶菲雨的名字,但有很多明显的暗示。 “好,你不去我自己去!还有。以后不要说我们是同学。” 看着薛子阳愤愤离去的背影,陶菲雨闭上眼睛,一滴泪滑落到报纸上,晕开了一朵泪花。她的爱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甚至都不给她呵护的机会。 最近的烦心琐事太多太多,多到她都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和薛子阳约会。心中的愧疚渐渐扩大,她试图拨通薛子阳的电话,可那边却关机了。她下楼去找他,听到的消息是。 “我想各位是误会了,我的未婚妻是沈微微小姐,并不是什么豪门千金。而且,我也从不认识什么千金,还请各位以后不要再拿我的家事做宣传。” 广告公司的好处就是,不用开什么记者会,就能联系到很多的媒体。 只是,令陶菲雨意想不到的是,他竟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撇清他们的关系。站在门边,她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沈微微。 她早在进公司的时候,就有听到过关于她和薛子阳的传闻。也有在下班的时候,见到他们有说有笑表情暧昧的并肩离开过。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影响 她一直都想问,但又怕说出来后影响俩人的感情。况且,她自己的事情都没有理清楚,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薛子阳呢? 陶菲雨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她一个正牌女友一落千丈,倒是绯闻女友成了未婚妻。 陶菲雨关掉了手机,一个人呆在安静的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办公室。 薛子阳才公布完消息没多久,她就接到了十几个同学的电话。她没有回答,也不想再听到那些问话。 “陶助理,这是上个月的报表以及下个月公司的客户安排,劳烦给总裁送去吧。”说话的是沈微微,以前这个工作都是薛子阳做的。 “恩。”假装看不到微微脸上胜利的笑容,她轻应一声,低头看着手里不知写了什么的文件。 “哦!对了,下周我和子阳的订婚宴,还请陶助理赏脸啊。呵呵。” 沈微微的话和笑声,像是一把带着冰锥的利剑,深深的刺穿了她的心。她本以为薛子阳是为了掩人耳目,临时用沈微微做挡箭牌。谁知。他们竟然。来真的! 头昏脑胀的来到了辰烨设在总部的办公室,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声。 “你到底要怎样?”这是辰烨冰冷的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 “娶我!”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是谁。 陶菲雨没有偷听的嗜好,正想转身离开,却听辰烨低吼着说:“石蕊,记好了!我要娶、会娶的女人只有一个,但绝不是你!昨晚的事,你心知肚明,我不会负半分责任!” “好啊,那就试试不负责的后果吧。反正我这里有录像,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娶不到,我嫁不出。哼!” 门在她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被打开。四目相对,陶菲雨朝石蕊尴尬的笑了笑。 “姐姐啊,你来的正巧,这男人睡了我,还要不负责,你说我是不是该起诉他?”石蕊将办公室的门大敞而开,她的脸上并没有悲伤的表情,反而笑得花枝招展。 陶菲雨本就混沌的大脑,嗡的一声。她被石蕊的话,吓得差点晕倒,手扶着墙壁,疑『惑』的看着辰烨。 不管怎么说,俩姐妹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就算感情再不好,也会了解对方的『性』格。陶菲雨知道石蕊爱开玩笑,但。这种关乎清白的玩笑,她是不会『乱』开的。 而辰烨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站在门边的两个女人。他背对着她们,一颗接着一颗的吸着烟。 这一天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陶菲雨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发沉的头走出了电梯。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待醒来后发现,这一切不过都是噩梦一场。 石蕊走后,陶菲雨并没有问辰烨什么,她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还哪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呢?只要一想到薛子阳和沈微微的话,她的心就像是被塑封了一样,闷的疼。 她以为这已经是这一天最坏的事情了,不料刚走出辰烨的办公室,陈秘书就拦住了她。 “陶助理,我想有件事你有权利知道。” “请说。”她不是个爱惹事的人,但不知为何就是和同事们搞不好关系,就连这个陈秘书对她都是万分敌意。有时她会想,难道自己长了一张欠抽的脸?所以大家都那么的不喜欢自己? “现在各大论坛都在疯传石总和你逛超市的图片,你可知道?” “你也看到了,总裁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 “我会自己解决,请不要告诉他,谢谢。” 一路上,陶菲雨一直自问着,自己的人生怎么会这么的混『乱』?她不想做什么网络红人,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她只想安静的活着。但这一切,对她来说,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房门没有锁,显然石承俊已经回到家了。可现在,陶菲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当然,陶菲雨没有魔法棒,也不是神,石承俊不会因为她的不想见而在人间蒸发掉。他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看着电视。 见他如此的悠闲,陶菲雨心中的小火苗,蹭蹭蹭的往上窜。可她不想搭理他,大步向卧室走去。走着,走着,她发现,这屋子哪里有点不对劲。 “陶菲雨,小心门。” 在他的“好心”提醒下,陶菲雨终于找到了根源。原来。原来。室内的木门,全部被换成了。透明的玻璃门! 透过那扇被擦的锃亮的玻璃门,她看到,浴室的门,竟然。也被换了。那么也就是说,不管谁在里面洗澡,外面的人在床上躺着就可以将里面的人看的一清二楚喽? 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什么,陶菲雨的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 “石承俊,为什么要回来?是不是看着我难过,你才会开心?为什么不放过我?”长久积攒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陶菲雨终于想明白了,她的人生原本并不混『乱』,只有石承俊参与的时候,才会混『乱』成一团。 他没有回国前,她的生活井然有序,他回国后,她的生活糟『乱』的理不出头绪来,好似什么都变了。 “和薛子阳分手了?”石承俊最大的优点就是,在别人发怒的时候,他都很冷静。 “果然是你!”陶菲雨后退两步,与他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呵!你认为我有那么无聊吗?”这女人把她想成什么人了?石承俊顿时火大。 “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此时,陶菲雨就像是一只全身长满了刺的小刺猬一样。 石承俊指了指桌上的报纸,冷声说:“还有人不知道吗?” 呵!这是把我当出气筒了吗?石承俊哪里受过这种待遇,本来还想好好安慰她的一颗心,瞬间被冰封住。 “如果你不去调查薛子阳,这些事又怎么会被爆出来?”此时,陶菲雨的大脑已经混沌一片。她理所当然的将近期所有不顺心事情的发生,全部追究到了石承俊的身上。 “陶菲雨,你能正常点吗?”既气又好笑,原来他在她的心中,竟是这样的人! “正常?”陶菲雨冷冷的笑着,说:“我多么希望,妈妈捡回来人不是我,那样我就可以过着正常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的生活不正常?”石承俊觉得自己好像被她带进了『迷』之森林,他甚至都有点搞不清楚,她们谈论的究竟是不是一个话题。 “和自己的哥哥传出绯闻,我还能正常吗?”终于,陶菲雨怒了。在石家人面前,她从没暴『露』过自己的本『性』。 不出意料,看着暴怒的陶菲雨,石承俊有一秒钟的怔愣。但也只是一秒钟,他从来都知道,她是个双面人。 这次在他面前,陶菲雨撕去了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面具,但她不后悔。她只是奇怪,石承俊在笑什么? “铃铃铃。” 石承俊的手机响起,是家里的电话,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石蕊。“什么事?” 陶菲雨不知道来电话的人是谁,但依稀能听到电话中有女人的哭声。她想离开去卧室,却被石承俊反手抓住了手腕。 “我马上回来。”挂断电话,石承俊脸『色』铁青。 陶菲雨被他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吓得一哆嗦,明眼人都能看出,石承俊在生气,而且生了好大的气,像是要杀人。 陶菲雨都没来得及换鞋,就被石承俊拖着下了楼。在车上,石承俊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就朝着家里的方向飞速驶去。 她想,她已经知道刚才那哭啼的女人是谁了。看石承俊这骇人的表情,一定是石蕊“坦白”了。 “那个。”陶菲雨其实想劝劝他不要生气,但话到嘴边又想起,他们才刚刚吵过架啊。 “为什么不告诉我?”石承俊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显得骨节有点苍白。 陶菲雨没有说话,石承俊也没有再问。平时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这次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石家。 刚进门,就见辰烨也在。 “砰。砰。砰。” 石承俊的拳头,毫不留情的打在了辰烨的脸上,胸口以及腹部。出手的速度让旁边的两个女人傻眼,直到辰烨倒地,她们才缓过神。 “哥!” “你做什么?” “全给我滚上楼!”石承俊喘着粗气,恨恨的瞪着被他重拳击倒的辰烨。 “承俊。”辰烨扶着沙发,艰难的站起。石蕊想要去搀扶,却被他甩开了手。他轻轻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容依旧懒 散,说:“如果是我的错,我会承担。”说完,脚步漂浮的朝门口走去。 经过陶菲雨身边的时候,他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似在说:我没事,我很好。看的陶菲雨眼眶一红,想要去扶住他,却被石承俊大力的拉了回来。 “哥。”客厅里安静的让人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石蕊像个犯错的孩子,低头站在石承俊的身边。 “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来处理。”他是如此的了解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兄弟,又是如此的了解自己的妹妹。 他能帮助石蕊的,已经做完了。回头见陶菲雨依旧站在门口,望着辰烨离开的方向,心里忽然很沉闷。 “你也爱上他了?”车上,石承俊突然问出。看似随便的问话,他却需要多大的勇气。也是在这时他才知道,这个没有一点儿优点的女人,竟然占满了他的心,他竟害怕听到她的肯定回答。 “你真的疯了。”陶菲雨被惊得下巴差点脱臼,狠狠的白了石承俊一眼。 “吱。!”急急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你。嗯。嗯。” 疯狂又霸道,石承俊总是带给她这样的感受。他就像是一个随时都可以爆炸的炸弹一样,和他在一起,你完全不知道下一秒钟他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譬如现在。 他就像是一头饿 狼一样,不管是额头还是嘴巴,或是脸蛋脖子,只要是带肉的地方,都狠狠的亲吻着。 陶菲雨终于有喘气的机会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于是,当石承俊的舌头在她的嘴里席卷之时,陶菲雨毫不客气的用力咬了下去。 “呃。”石承俊知痛的退出,但却并没有离开。他捧着陶菲雨的小脸,笑的极尽魅『惑』。 后来,陶菲雨想,若不是当时的那个救命的电话,她一定会。沦陷了。 “该死。”石承俊的手机已经响了好久了,老天是不是跟他有仇啊?每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来电话。 “找你的。”是个女人打的电话,说话的语速跟放连环炮一样快。说是石蕊告诉她的这个号码,她要找陶菲雨。 “喂。你好。”心跳还未平复,声音。也有点颤抖,那是被强吻后留下的遗症。 “啊!真的是你?呜呜。” 不知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陶菲雨一惊一乍的又是哭又是笑,然后拍着石承俊的肩膀,急急的说:“师傅麻烦去机场,要快!” 算了,他是君子,不跟她一个小女人一般计较。一路上陶菲雨都和电话中的女人说个不停,将刚才被强吻的事忘到了脑后不说,还将石承俊当出租车司机使唤。 许萌萌,留宁市人,陶菲雨活到现在最好最好的朋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从寒假分别以来,许萌萌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在地球上失去了她所有的生还信息。 陶菲雨曾多次拨打她的手机号,但那边一直都是关机。今天突然联系上,怎能让陶菲雨不喜极而泣。 石承俊实在无法忍受这个像麻雀一般叽喳个不停的女人,他从后视镜中看了眼紧紧依偎在许萌萌怀里的陶菲雨,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啊。 “许小姐是回学校,还是住酒店?”不管怎么安慰,怎么开导自己,石承俊都不能平复那泛着酸水的心。他一定要将这两个女人拆散,一定! “回家。”这会儿,许是有萌萌撑腰,陶菲雨的态度也强硬了几分。 “哇!小雨,这房子可真嗨!哈哈。”刚进家门,许萌萌就被这超现代化的设计给震住了,她左看看右『摸』『摸』,怎么看都觉得这玻璃门的设计最正点! “小雨你自己住啊?设计的这么yy,不会是夜会小情郎用吧?嘻嘻。”不要怪许萌萌脑袋不纯洁,要怪。就怪这透明式的浴室门太惹人瞎想! “咳。”陶菲雨回头,见石承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赶紧将许萌萌拉到了客厅,要知道石承俊最不喜欢陌生人进他的卧房。 “别胡说了,这。这是我哥哥的房子。”只是一句话,她却纠结的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哥哥?哦对了!这位是哥哥是吧?哥哥好,我叫萌萌。”谁人不知,许萌萌是外貌协会的领头人,她歪着头,甜甜的笑能压死春天的鲜花。 可石承俊是谁?要是能被她『迷』 『惑』,那才是意外!只看了一眼那又白又嫩的小手,他侧头对一脸紧张的陶菲雨说:“我给许小姐在彼岸安排了房间,你一会儿送她过去。” “雨,你哥哥。”许萌萌的自尊心大受打击,平生第一次,她被男人嫌弃了,呜呜。 “萌萌,你别多心啊,那个。我。我哥就这样。” “我说,这是不是就是和你传出绯闻的哥哥啊?” 陶菲雨正想着怎么和许萌萌解释,谁料她突然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她最不想提起的事情。脸『色』一沉,压低声音,说:“萌萌,不许『乱』开玩笑。” “别看姐被软禁了,但姐的消息可灵通了!” 这一路上,都不等陶菲雨问,许萌萌就招了她消失的原因。原来,她那彪悍的老妈早给她物『色』好了女婿,就等着萌萌回家入洞房了。作为新时代的小青年,许萌萌哪里甘心啊。可作为小青年的母亲,许母也不是一般滴人物。 活活的将她软禁在家,直到她妥协为止。哦,对了,陪着她的还有那个被萌萌唤作财主的小女婿。小女婿除了不爱说话,其他都还不错,于是萌萌说先谈着,但不结婚。 许母见女儿妥协,也就顺着下了台阶。她可不想将活泼泼的女儿闷成忧郁症,再于是,她自由了,第一时间来找陶菲雨报到。 “都是财主小女婿跟你说的?”想想都好笑,许妈妈可太有才了。不过,这世间能将萌萌制的服服帖帖的,也只有许妈妈了。 “哎,这说你呢,怎么又跑我这来了。”许萌萌的小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白了陶菲雨一眼,又看了看在书房专心看资料的石承俊,贼贼的笑着小声说:“雨啊,不是我说,要是我的小女婿是他,我立马就脱光了把他扑倒。” 将许萌萌成功的送到了彼岸,陶菲雨才算是舒了一口气。她也太大胆了吧?刚才那句话要是被石承俊听到。后果将会,很严重吧? “雨,你和姐说实话,你和薛子阳是真散了,还是在演戏?”面对一个惜字如金的家伙,许萌萌都快抓狂了。她算明白了,她回蓉城不是散心的,而是做感情疏导专家的。 “你说呢?”一提起这个,好心情顿时就没了。和许萌萌头挨着头的躺在大床上,眼神空洞的望着白『色』的屋顶。 有很多人都会问,像陶菲雨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交到许萌萌这样的损友呢?是啊,不仅别人奇怪,就连她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而且,不管问她们哪个人,你们是因为什么做了密友的?她们都是一脸诚恳的摇头说不知道。 “嘿!这男女不就两条路可走吗,一条成了,一条散了。” “可能。是后者吧。”陶菲雨翻了个身,心里又开始『乱』七八糟的了。『性』格上的软弱,让她不善于也不会整理自己的感情,很多时候都会选择做鸵鸟。 “那小子也真不是爷们儿,这点事都扛不住!要是我家财主小女婿也这样,我立马就休了他!”许萌萌愤愤的发表者意见,忽又灵光一现,拍着陶菲雨的屁 股说:“小雨,你不要生气,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还有,他不有未婚妻了吗?那你一样也可以有未婚夫啊!” 吓!陶菲雨被许萌萌的话惊得猛的坐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我就算嫁不出去,也不要石承俊做我的未婚夫!” “我没说他。”一阵沉默后,许萌萌强忍着笑意,说:“我真的没提到石承俊这个名字。” “啊!你耍我!” “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提他。” “你提了,提了。” 两人闹了一身的汗,又头挨着头的躺回了床上。许萌萌笑着看了眼陶菲雨,说:“雨,如果真的喜欢他,你们也不是不可以的。”她一直在猜测,陶菲雨的心里住着的那个人是谁,今天算是找到了答案。 还不错,那个男人虽然冷了点,但能看出他对小雨一定很好。 “萌萌,你不懂。我们。一点儿可能都不会有。”就像辰烨说的,石家的人是不可能看着他们“胡作非为”的。 “你喜欢他很久了吧?” “恩。”或许,也只有在许萌萌的面前,她才敢,才有勇气不假思索的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如果她喜欢的是石承俊,那么薛子阳对她来说又算什么呢?陶菲雨觉得头更痛了。 “那他呢,喜欢你吗?” “不知道。” “不知道?”惊讶之后,许萌萌了然的点了点头。也对,像陶菲雨这种单细胞的人,别人不表白她都不会知道对方的心思。转念一想,拍着傲人的胸脯,坚定如铁的说:“小雨你别担心,这件事啊,包在姐姐身上了!”不查个水落石出,她是不会回留宁的! 陶菲雨几乎一夜未睡,听着许萌萌激动的讲解着她的计划。最后,天亮了,萌萌也睡着了。而她,还要苦命的去上班。 不过她很感激许萌萌,要不是她昨天踩着风火轮来蓉城了,她还真不知道在石承俊家要怎么洗澡。 想想都觉得恐怖,石承俊怎么会。算了,改天有时间去布店买块黑布,她可享受不了这么超现代化的“情趣门”。 “石。石蕊?”很意外,石蕊怎么会在她的办公室。 “陶菲雨,不错啊,这地方够惬意的啊。”石蕊把玩着一支笔,斜瞪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门边的陶菲雨。 “呃。这是临时的。”直觉告诉她,石蕊不会无聊到一大早起床来这里等她聊天。 “你知道吧,我和辰烨的事情,就快定下来了。昨天我去见了辰老爷子,他很喜欢我呢。还说让我赶紧嫁过去,给辰烨生个孩子。呵呵。” “那。恭喜你了。”陶菲雨有点担心石蕊的处境,因为辰烨并不喜欢她。而石蕊却用光的速度,将他们两人的关系通知了双方的家长。 “所以,你必须要离开这里。”石蕊收起脸上幸福的笑,冷眼瞪着一脸错愕的陶菲雨。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血统 “为什么?”到底是石家的血统,变脸比翻书都快。 “因为,我不会将危险分子留在烨的身边,明白?”显然,她的耐心已经快用完了。 “你不用写什么辞职报告了,这是我特批的,我自会告诉辰烨。好了,我要走了,你的东西我已经让别人给收拾好了。希望。我出去的时候,能看到你离开的背影哦!”石蕊笑着走到门边,又回头柔声对身体发颤的陶菲雨补充道:“动作要快哦!” “石蕊!”陶菲雨紧攥着拳头,她快被石蕊的目中无人气到吐血了。看着地上的整理箱,冷笑一声,说:“我想,你没有左右我的权利,也没有能左右辰烨的能力。” “你!”没想到她会反抗,石蕊气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嘴唇动了又动,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 “这份工作,我可以不要,也可以一直做下去。至于我会选择哪种,那要看我的心情。”说完,陶菲雨抬脚将整理箱踢翻,转身走出了小小的办公室。 剩下石蕊一个人,对着她的背影大呼小叫。 别无去处,她又回到了彼岸。心里空的难受,如果萌萌没有来,现在的她,还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 诺大的蓉城,竟是没有一处可以让她避风的港湾。 “怎么了这是?”正在啃着早餐的许萌萌见陶菲雨阴沉着脸的走进来,放下了手上的面包,追问道。 “没事,你怎么没多睡一会儿啊。”不想给许萌萌也带来烦恼,陶菲雨收起了苦瓜脸。 “没事就好,一会儿带你出去玩啊!” 许萌萌就像是个永远都不知疲倦二字含义的快乐小鸟,永远都是这么的活力四『射』。哪里像自己,每天都有整理不完的烦心事。陶菲雨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笑了笑。如果,我的快乐注定会很少,那么就请老天保佑我的朋友一生快乐幸福吧。 被许萌萌强拉着来到了街上,陶菲雨根本无心看风景,像是个行尸走肉一样,任萌萌拖着进了一家店里。 店员很是热情,一会儿问名字,一会儿问年龄,一会儿又问学历,再一会儿。又问了联系方式。 回过神的陶菲雨感觉有什么不对,她拽了拽许萌萌的衣摆,悄声说:“这是干什么的?小心骗子。” “哈哈。”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她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陶菲雨,说:“姐姐,来婚姻介绍所,你不登记这些,人家可不敢给你找对象,万一你是个女、『色』、狼,是不是?” 啥?婚姻介绍所?来这里干嘛?相亲?找对象?验证石承俊在不在乎自己? 天!她以为这是许萌萌昨晚太兴奋说着玩的,谁知道。来真的了!不行,这也太丢脸了吧。刚想站起身逃跑,就被许萌萌一巴掌给按回了座位上。 “记住!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许萌萌阴森森的笑声,让陶菲雨觉后背直冒冷汗。 今晚本来有应酬的,但。小妮子给他打了两个电话,还说做了他喜欢吃的清蒸鱼。 “哎,雨!那边来电话了吗?” 只是,没想到,这只麻雀又来了。石承俊有些不悦,一声不吭的闷头吃饭。 “没。没。没来。”狠狠的踢了一脚许萌萌,看着石承俊黑着的脸,她就后悔了。 “靠!这什么年代,连婚姻介绍所都宾客如云了。”谁知,许萌萌全然不理,愤愤的嚼着饭菜,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扬起小脸,笑嘻嘻的看着石承俊说:“石头儿哥,听说你也没对象呢,不如也学着小雨去婚姻介绍所登记下呗。” “噗!咳咳。咳咳。” “呦呦呦,石头儿哥,你没事吧?小雨,快拿醋来,拿醋来!石头儿哥被卡住了!”呜哈哈,石承俊被鱼刺卡住了喉咙,许萌萌强忍着笑,虚情假意的大声叫道。 “我说石头儿哥,就算你暂时剩下了,但也不至于急成这样吧。”许萌萌一边给石承俊灌醋,一边煽风点火的说:“那就先看看小雨的成绩吧,要是婚姻介绍所给力,你再去登记也不迟啊,是不?” “陶菲雨!”此时,石承俊帅气的脸,通红一片,不知是被卡的,还是被许萌萌气的。他冷眼怒瞪着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陶菲雨,沉声说:“跟我来!” 万物,有弊就有利!陶菲雨终于相信了,此乃真理中的真理! 因为许萌萌在玻璃门外看着,石承俊也不好对她发泄,只是气的在书房里来回的转圈。 “小雨快来快来,介绍所的电话!”某人不知死活的闯了进来,还将陶菲雨手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声。 这次,真是玩大了。陶菲雨低着头,狠狠的咬了下嘴唇,怯怯的对石承俊说:“我先去接个电话。” “就在这里接吧,人家还等着呢!”许萌萌狠狠的瞪了一眼陶菲雨,暗骂她没出息。 这该死的麻雀!石承俊烧了许萌萌的心都有,看看,她一来,就把他家的小雨给带坏了。竟然还去了什么婚姻介绍所!呵,真是可笑!她就那么恨嫁?他怎么不知道,陶菲雨还有这么有一个禽类的朋友啊。 “您好。”要不是许萌萌搀扶着她,估计陶菲雨都快拿不住手机了。要知道,石承俊生起气来可是很恐怖的。 她越来越后悔陪着许萌萌瞎闹了,到时许萌萌拍屁 股走人了,剩下一个烂摊子让她自己承担。 “小姐,恭喜您。” 电话中甜美的声音响起,至于她说了什么,陶菲雨记不清了。总之,她看到了石承俊那快*的眼神。 别说她没出息,是石承俊太恐怖。鬼知道他在没人的时候,又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啊! “哇!小雨!你赚大发了!哈哈。”电话挂断,只有许萌萌一人很兴奋。 “呵。呵呵。”此时,陶菲雨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哎呀,早知道会有这么多帅哥排着队的来相亲,我也报个名了。”许萌萌捶胸顿足,故作很可惜的样子。 “别闹了。”石承俊的脸铁青一片,她真担心许萌萌再说下去,石承俊就会当场发飙了。于是拉着萌萌赶紧的溜了出去。 “他有那么恐怖吗?你至于怕成这样子吗?”一走出家门,许萌萌就不满的嚷嚷着。依她看,石承俊就是一纸老虎。 也对,在许母的“悉心教导”下,你就算用大炮对准许萌萌,她都不带心颤的。因为,大炮都没有许母的狮吼来的霸道。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你走了,谁给我收尸的问题,呜呜呜。 陶菲雨的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会捅这么大的娄子,她就不该心存幻想的答应和许萌萌演戏。 就算知道了答案又怎样,她和石承俊依旧不可能,不是吗? “萌萌。” “停!别说丧气话。”她最最了解陶菲雨那鸵鸟的『性』格,所以在她未开口之前就果断的封住了她的退路。 “雨,你想过吗?石承俊或许会像你喜欢他一样的爱着你呢。只是,你们都属于闷类的动物,所以不善于也羞于表达。如果这样耽误下去,你们才是没戏了!” “可是。” “没有可是,人生苦短,我们就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许萌萌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她的财主小女婿。其实。他人很好,至少对她很好。 “就算不能验证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通过介绍所交个男朋友是再正常不过的啊。还有,薛子阳那边,你就那么甘愿被沈微微欺负?” 。 见陶菲雨不说话,许萌萌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发现,她就是陶菲雨的救世主!如果她没有回蓉城,还真不知道陶菲雨要会做出什么窝囊事呢。 “明天我要是起晚了,就直接去你公司找你,中午咱一起吃饭。”边说着,许萌萌边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行了,我先回酒店,明天见。” 听着汽车发动远去的声音,陶菲雨的心咯噔一声!许萌萌走了,那她怎么办?总不能『露』宿街头吧?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区,陶菲雨真想用木头敲晕自己。 回到家的时候,石承俊正在健身房锻炼。他卖力又认真的朝着沙袋挥舞拳头,每击中沙袋一次,陶菲雨都感觉那是打在了她的身上。 蹑手蹑脚的进了卧室,在柜子里找出了一条床单,她比划了一下,还不错,正巧能做浴室的门帘用。 “咔”的一声巨响,陶菲雨回头,只见她刚刚挂上去不久的床单,就这么被石承俊给扯了下来。 “不习惯你可以睡沙发。”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好似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将陶菲雨从头浇到脚。 “呼!”听不到水声了,陶菲雨赶紧将被子拉了下来,她都快憋死了。可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帅到令人无法正常呼吸的脸。 陶菲雨清楚的看到了他的皮肤上,还有水珠在滚动,嗓子有些发干,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还不去洗澡!”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前她可不敢用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才两天,那只麻雀就把她带坏了。 石承俊早已把许萌萌列入了十大恶人之首,所以只要陶菲雨有一点儿的“不正常”,他都将过错泼到了许萌萌的头上。 “啊?我还不困,你先睡。”听到洗澡二字,陶菲雨如遭电击。 “不困?”是因为那个介绍所的电话?有十多个的男人排着队的等着和她相亲,兴奋 累,累的都不想说话了。本想翻身休息一会儿,不料大脑短路的翻错了方向。从她的角度,正巧能看到石承俊正在往身上抹泡泡。 “喂,你没事吧?”许萌萌见陶菲雨眼底乌青,精神恹恹的,贼笑着问道。 “哪那么多可笑的事啊。”浑身酸痛,陶菲雨实在没有力气说话,爬在桌子上闭眼休息。 “你知道你这像什么吗?”许萌萌边像松鼠一样的嗑着瓜子,边笑嘻嘻的问。 “什么?” “体力透支。” “对。” “虚劳过度。” “对。” “放纵的后果,冲动的惩罚。” “对。” “那对方有没有****啊?” “有。” 陶菲雨紧闭的眼,猛的睁开。萌萌的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啊,前面还可以,后面怎么就****了呢? “好啦好啦,赶紧起来吧,咱还得去相亲呢!”一句话命中要害,陶菲雨像是诈尸了一样,猛的坐直。 “你不用那么激动,走个形式而已。就当是陪姐散散心吧。”许萌萌抢过陶菲雨手上的镜子,哼着小曲整理头发。 陶菲雨不禁翻了翻白眼,这到底是给谁相亲呢?经过一夜的思索,陶菲雨觉得,她必须要好好的,认真严肃的面对相亲这个问题。 因为。她要把自己真的嫁出去! “萌萌,我有点紧张。”陶菲雨紧咬下唇,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切,不就是相个亲嘛,没事没事哈!”看了看时间,约定的时间早就到了啊,怎么男主还没有来啊?许萌萌特意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她说这是为了方便观察。 左等右盼,等的陶菲雨都喝光了三杯咖啡了男主总算是出现了。是个长相很斯文的男人,带着一副没框的眼睛。 “为什么迟到啊?”许萌萌翘着二郎腿,低头喝着咖啡。那架势,就和老佛爷训话一样。 “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所以来晚了。”男人歉意的笑着,说了三句对不起。 但,许萌萌依旧没有要让他坐下的意思。陶菲雨想要开口说话,却是被许萌萌一脚给踢了回去。 “什么事啊,比找媳『妇』都重要?”她依旧休闲的喝着咖啡,根本没看男人一眼。 “请问,两位小姐哪位才是和我相亲的对象呢?”男人的脸上始终带着微微的笑,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 “是我。”陶菲雨急忙举手示意,然后又觉得自己真的像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似的。 “真不好意思,今天的谈话先到这里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噗!” “呃。” 陶菲雨看着男人速速离去的背影,尴尬的收回停在半空手,从包里拿出了纸巾,帮许萌萌擦了擦唇角的咖啡渍。 “这什么人啊!靠!”许萌萌最后悔的是,当时没拿杯子砸那男人的头。 “算了萌萌,没什么大不了的。”陶菲雨勉强的扯了扯唇角,面对一桌美食,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小雨,你别灰心。除了他,咱还有十几个男人没看呢。”这不管对哪个女孩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吧? 相亲对象临阵脱逃。 “恩。”吃饭如嚼蜡,忽的感觉有什么不对。抬头看了看一直安静的吃着饭的石承俊,他今天。是不是太过安静了?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名讽暗褒的说两句吗? 许萌萌吃完晚饭,气冲冲的走了。说是为了泄愤,约了几个同学去唱歌。陶菲雨没心情,所以没去。 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正是热播的相亲节目。她自我反省了n遍,也没总结出失败的原因。难道,是被萌萌吓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 她始终忘不了,那男人看她时,那种。如见魔鬼般的眼神。伸手将茶几上的镜子拿了过来,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镜中的人。 虽然,没有倾国倾城的姿『色』,但好歹也算是五官端正吧?至于将他吓成那样吗?叹了口气,继续看节目,她想要从中得到点启发。 “我真庆幸那男人没有心脏病。”石承俊一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手关掉了电视机。 陶菲雨不想理他,他的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来。况且,今天心情差到了极点,她也没那心思与他逗乐玩。 “陶菲雨,你知道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吗?” “什么?”走到书房门边的陶菲雨,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道。 “去韩国。”石承俊一本正经的回答。 “韩国?做什么?” “整容啊。” “你。!”今天真是万事不顺,恨恨的瞪了眼石承俊,转身进了书房。 陶菲雨在书房坐了整整一夜,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自己长得真的很难看?她相信,不管自己长得漂亮与否,终究会有那么一个真心喜欢她的王子出现。 石承俊『迷』蒙着眼,透过玻璃门,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陶菲雨。在化妆。而且是,很仔细认真的往脸上抹着东西。 “切,越化越难看。”翻了个身,不再看她。心里烦『乱』燥,陶菲雨平时都是素面朝天,她说那些“化学用品”最伤皮肤。 如今,不惜毁掉自己的皮肤,只是为了相亲?为了让那些男人们多看她几眼? 一大早,石承俊就窝了一肚子的火,不知该往哪发泄。 侧头看了眼不停照镜子的陶菲雨,真恨不得将她连那块小镜子,一起碾碎。 “将我放前面就可以。”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石承俊竟然主动请缨要送她上班! 陶菲雨说的前面,是蓉城最大的百货公司。石承俊本就窝火的内脏,现在都快打结了。狠狠的瞪了陶菲雨一眼,心想:为了个相亲,还真是舍得放血了啊。 她的零花钱虽然不少,但陶菲雨却很少买奢侈品。她那些带着牌子的衣服,都是秦桐给买的。比起逛百货公司,她更喜欢和许萌萌去淘宝市场。 “你不用上班?”停下车,石承俊却没有让她下车的打算。 “我被石蕊给炒鱿鱼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现在的任务是相亲,然后将自己顺利的嫁出去!远离石承俊,远离她不想靠近的所有人! “石蕊?” “恩。”不耐烦的应了声,想要开门下车,却发现车门还是锁死的状态。“快开门,萌萌在等我呢。” 石承俊突然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他顺着陶菲雨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那只麻雀就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瓶果汁。 “拿着,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了陶菲雨的手上。在她要下车前,不忘柔声嘱咐:“你昨晚没休息,别玩的太久了。晚上回家吃饭,有事电话联系我。” 陶菲雨望着混入了车流的白『色』路虎,好半天回不过神。石承俊这两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她。不仅不打压了,反倒。很贴心。 “喂,小姐!你今天是不是没带魂啊?”冰激凌店的情侣小屋内,许萌萌大口大口的吃着草莓圣代。 逛了一上午,腿都快累断了,肚子也饿扁了。一会儿,还要看着小雨相亲。许萌萌后悔死了,介绍所为什么不将那些男人集齐,然后来个现场海选什么的,多省事啊!也省得这一趟一趟的跑了。 “小雨,你是不是『迷』恋上了这个游戏啊?”看陶菲雨那认真补妆的样子,许萌萌表情严肃的问道。 “当然啦!”不然,谁没事老往这地方跑啊!白了一脸惊愕的许萌萌一眼,眼神坚定的说:“听了你的话,我觉得我确实老大不小了,也该嫁人了!” 陶菲雨看着坐在对面,有着有一头红『色』长发的男人,心里的期待,顿时沉入大海。 “你做什么工作的?”男人从一进来,就只看了陶菲雨一眼,而后一直低头看着冰激凌的价格表。 “助理。”她在猜想这个男人是从事什么行业的,瞧这修剪精致的眉『毛』,还有涂了润唇膏的薄唇。最令陶菲雨感兴趣的,还是他那打了粉底的脸蛋。很难想象,一个男人,竟然将自己。装扮的这么。细腻。 “恩,你太。单调了,不符合我的胃口。”男人放下价格表,站起身,连拜拜都没说,就走了。 “雨。”见男人离开,许萌萌从旁边的坐位挪了过来,她本想安慰陶菲雨的。没想到。 “呼!幸好他走了。”这样的男人陶菲雨实在不能接受。不过,他的话,还是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单调!我很单调吗?哪里单调了?怎样又是不单调呢? 。 石承俊买回来的晚餐很丰盛,六菜一汤。其中,有四个菜都是陶菲雨的最爱。 “雨,多吃点啊。”许萌萌叹了口气,看陶菲雨一脸受伤的样子,不知将自己骂了多少遍。本来吧,是想做点好事的,可如今。 “相亲顺利吗?”一直沉默的石承俊,终于肯将他的脸从碗里抬起来了。看着陶菲雨的眼里,有询问,有怜惜,还有。受伤。 呃。许萌萌猜想自己肯定是眼花了。可当她再次看向石承俊的时候,他眼里的那抹伤,令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雨,石承俊最近,有没有。有没有。”她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只要一想起他看着陶菲雨的眼神,许萌萌就不禁会打寒颤。 其实吧,石承俊的眼神在爱情男女中来说,很普通。只是,出现在高高在上,不『露』声『色』的他的眼中,就令人难以接受和相信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最近 “他最近很好。”这世界是怎么了?你越想接近的人,全部离你而去。越是不想靠近的人,却变了个人似的,对你百般善待了。 “小雨,咱们的计划成功了!哈!”许萌萌大笑一声,就开始祝贺陶菲雨。 她之所以让陶菲雨去相亲,不就是为了试探石承俊吗?现在,石头儿哥受刺激了,内伤了。也就能说明。他也喜欢着小雨,不是吗?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将许萌萌使劲的塞了进去。 陶菲雨回到家时,石承俊正在看电视。以往的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书房看书或者玩游戏吗? “回来啦!过来吃草莓。” 看着热情的石承俊,又想起了萌萌的“提醒”,陶菲雨脑中顿时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感叹号。 在看看石承俊,看自己的眼神,多么的。温柔,多么的。含情脉脉。这哪里还像嚣张霸道的他啊? 尤其是。他这几天好像都没有使唤自己,而且,还很好心的买饭回来。现在,又好脾气的将洗的干干净净的草莓,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难道。综上所述的所有改变,都是因为,我相亲了!他着急了!吃醋了! 石承俊一副不解的样子,让陶菲雨想要*。实在受不了他这种眼神,推开了眼前的草莓,似逃荒一样的跑进了卧室。 坐回到沙发上,石承俊斜睨了眼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的陶菲雨,冷笑一声。眼前的草莓又红又新鲜,拿起一个放在了嘴里,轻轻一咬,立刻就有鲜红的汁『液』从嘴角流出。 人,就同草莓一样。只有熟透了的时候,才是甘甜可口的。他会耐心的等,等到时机成熟,然后“一举夺魁”。 陶菲雨趁石承俊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匆忙的冲了个澡。那速度并不像洗澡,更像是淋了一场大雨。 昨晚睡得太沉,导致她都不知道石承俊是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总之,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冰凉一片。 难道。他昨晚睡在书房了? 将面包放在了餐桌上,快步来到书房。果然,椅子上有一条『毛』毯。深吸了一口气,这本应该是高兴的事啊,为什么。心里会有种落寞感呢? 没心情出门,一个人窝在家里看电视。许萌萌和同学去打网球了,她不会,只能在家享受这份清净了。 莫名的烦闷,让陶菲雨有种想要抓狂的感觉。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喜欢安静了?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希望在这个房子内,时时刻刻的看到石承俊的身影了?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立刻换衣服出门。经过一家家居用品店的时候,忽的想起了他们的小窝。 那个充满男『性』气息的房子,令人感觉不到家的温暖。挑了一些暖『色』系的壁纸和贴画,还有各种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她开始期待,石承俊回来时,看到家里的变化表情会是怎样的。 站在客厅,自豪又兴奋的看着经过自己的手,变了个样子的房子。心里,被一种叫做幸福甜蜜的感觉,填充着。 看了看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石承俊将会在二十分钟后,回到家。调好了dv,将它偷偷的放在冰箱上。这是最高,也是最好的拍摄角度。 做好了一切,陶菲雨掐算着时间,在石承俊回到家的半分钟前,溜进了书房里,躲在超大号的书桌下面。 听到门口的响动,陶菲雨捂着嘴,嘻嘻的笑着。 石承俊承认,在看到屋子的改变后,他震惊到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可门口的鞋子,让他清醒,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并不见陶菲雨的身影。 唇角渐渐上扬,侧头柔声对身边的人说:“亲爱的,进来吧。” 陶菲雨的笑,僵在脸上。有那么一瞬,她想冲出去看看石承俊在和谁说话。但,都不等她做动作,就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哇!你的家好漂亮啊。”虽然不知那女人是谁,但光凭这声音,就能让所有的男人酥醉。陶菲雨狠狠的咬了下唇,攥成拳头的双手因为用力,关节发出了咯咯的响声。 “是吗?你不说,我还没有看出来。的确很漂亮。”石承俊的声音不大不小,不温不柔,却。满是宠溺。 陶菲雨眯着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少有的狠『色』。石承俊敢公然带女人回家,难道当自己是空气吗? “呵呵。”女人娇羞的笑声,让陶菲雨有种出不来气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见不得人的老鼠,要躲在阴暗的角落,看着别人欢笑。 “亲爱的,人家好热,我要洗澡。”女人再开口,差点没把陶菲雨吓晕过去。她以为石承俊会拒绝,因为他从不喜欢陌生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地。 可丫的却大方的答应了,还告诉那女人,浴室里有女人专用的润肤『乳』。啊!陶菲雨受不了了,那是她的东西,好不好! 砰的一声,脑袋不小心撞到了桌角。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能塞牙。 “啊!”见到捂着头,怒气冲天的从书房冲出来的陶菲雨,女人像个受惊的小绵羊一样,扎进了石承俊的怀里。 “没事啦,这是。我妹妹。” 他的动作,他的话,就像是一记闷锤,狠狠的砸在了她发痛的头上和颤巍巍的心上。陶菲雨冷笑一声,走到石承俊的身边,一把将扎在他怀里的女人拉了出来。 气氛有些紧张,陶菲雨怒瞪着面『露』惊『色』的女人,心里已将石承俊骂了个遍。 “你好,我叫小思,是。承俊的朋友。”一听说是石承俊的妹妹,女人立刻挂起了讨好的笑。 陶菲雨不喜欢浓妆艳抹,将自己化成国宝般的女人,更不喜欢那劣质刺鼻的香水味。她最最听不得的就是桂花的味道,因为会过敏。 而这个叫小思的女人身上,就喷了这种香水。陶菲雨打了喷嚏,就开始觉得身体痒痒的。 “小雨,你怎么了?”看到陶菲雨的异常,石承俊紧张的问道。 “阿嚏!她。她。阿嚏。”鼻子痒的难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喷了什么香水?”石承俊转身,瞪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女人吼道。 “桂花的啊。”女人眨了眨眼,可怜又无辜的说道。 “谁让你喷这种味道的香水?赶紧滚!”石承俊的吼声,似要将这栋楼震塌。 “可是。” “滚!” “算了。阿嚏。不关她的事。阿嚏。”身体痒的难受,她开始抓胳膊,挠耳朵。 “神经病!”女人始终不明白这兄妹是怎么了,丢下一句话,扭着腰摔门愤愤离去了。 小思走后,陶菲雨甩开了石承俊的手,转身去拿医『药』箱,她要赶快涂抹点薄荷膏。 “我帮你。”石承俊无所谓的耸耸肩,抢过了她手里的小『药』膏。 “给我!”陶菲雨急了,这是她第二次在石承俊的面前发脾气吧。胸腔存着一团火,她感觉自己都快自燃了。 抢回了『药』膏,陶菲雨快步朝卧室走去。途径客厅的窗帘时,她仰头看了看自己辛苦挂上去的橘黄『色』小碎花纱帘,一把将它拽了下来。 石承俊没想到带个女人回家的后果会这么严重,但他很高兴。无视陶菲雨的怒气,乐呵呵的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纱帘,然后又挂了上去。 那个女人说的没错,这房子真的好漂亮!从来不知,陶菲雨这小妮子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原本深蓝『色』的窗帘,被她换成了暖黄『色』,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黑白『色』的沙发上,因为多了几个卡通图案的靠枕,而显得有青春多了。最最令石承俊哭笑不得是,她竟然在他们的卧室门上,贴了一个超级醒目的标签:狼出没!!! 痒的难受,尤其是没有抹『药』的后背。给许萌萌打了n个电话,那边总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悲催,很少有人对桂花过敏啊,可她就是其中一员。 想想都生气,石承俊明明知道她对桂花过敏,可为什么还非要带个满身桂花香的女人回家啊? 猛的想起了放在冰箱上的dv,陶菲雨从被子里钻出来。悄悄的溜到门边,发现石承俊正在厨房忙着什么。 蹑手蹑脚的来到冰箱前,踮起脚尖一『摸』。傻眼了,dv。不见了! “起来了就来吃饭。”石承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吓得陶菲雨急忙收回手。 “在找这个?” 陶菲雨不敢回头,真恨不得撞墙算了。她在想要怎么说,或是怎么解释这件事。 “房间很好看,我很喜欢。”他也是在拿牛『奶』的时候发现的,不用想都知道是陶菲雨放上去的。 “恩。”明明很丢人,却还要装作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石承俊煮了面条,不是很好吃。但陶菲雨很饿,几口就吃了一碗。可能是出了点汗,身上更痒了。 “别抓了!” “你。你干什么?”手被石承俊钳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用脚来踢他。 “再动我就用绳子将你绑起来!” “你。你帮我上后背的,前面我自己可以。”他的怒喝起了作用,陶菲雨不再挣扎,表情别扭的看着床头说道。 。 “小雨!小雨!陶菲雨!”一大早,许萌萌那高分贝的嗓音,伴随着急急的拍门声在门口响起。 陶菲雨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迷』蒙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 “啊!你没事了吧?”吓了一跳,这样。“落魄”的 陶菲雨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恩,没事了。”提醒许萌萌换鞋后,又折回了卧室。昨晚吃的那个『药』,里面好像含有安眠的作用,头晕沉沉的,只想睡觉。 “你都这样了,要不下午的相亲还是取消了吧。” “不!不能取消,让我再睡五分钟。”昨天介绍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来,说让自她住这个机会!今天要和她相亲的对象,各种条件都很好。 因为脖子上还有点红印子,那是她昨天不听话『乱』抓留下的痕迹,许萌萌说可能是没好干净呢。于是又让陶菲雨吃了一片『药』,导致现在她精神恹恹的,只想睡觉。 “哎哎,来了!来了!”果然是。气质不凡啊!许萌萌都快流出口水了,使劲的摇晃着困意十足的陶菲雨。 “你好。”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 “坐吧。”陶菲雨浅笑着说道。 抬眼看了下对面的男人,难怪介绍所那边极力的给她推荐,果真是。和前两个不一样,听说还是个“海龟”呢。这个男人,看上去很有修养,可他为什么。老盯着自己看啊。 陶菲雨脸一红,低下了头,问:“你喝点什么?” “你的脖子怎么了?”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陶菲雨愣了一下,说:“过敏了。” “过敏?”男人的语气里,满是怀疑和不相信。 “恩。”诚实的点了点头,说:“我对桂花过敏。” “呵!”男人冷笑一声,又看了眼陶菲雨,沉声说:“我和我的家族都是基督教信徒,我最讨厌说谎的人。更讨厌和不能接受。婚前有 『性』 行为的人!” 陶菲雨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她反应过来,想问问他什么意思时,男人已经走出咖啡店了! “雨啊。”许萌萌无奈透顶了,这些个都是什么人啊!她就坐在陶菲雨身边的位子,他们的谈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陶菲雨耷拉的脑袋和受伤的表情,许萌萌真相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这出的什么馊主意啊? 。 感觉一个温热的东西落在了额头,陶菲雨慢慢睁开眼,见到是石承俊。睡懵的她,咧着嘴,傻傻的笑着说:“回来啦。” 石承俊有片刻的晃神,这样简单又温馨的问话,让他以为他们是老夫老妻了。回以她淡淡的笑,柔声说:“好些了吗?” “恩。”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问:“晚饭吃什么?” “爸爸妈妈回来了,我们得快点回家。”这种错觉越来越强烈,仿佛他在和自己的小媳『妇』说话,很喜欢这种感觉。 “啊!回家了?”陶菲雨惊呼一声,忽的想起了什么,拉着石承俊的衣袖问:“石蕊呢?她和辰烨的事,到底会怎么处理啊?” “你先换衣服,我在客厅等你。”他也是突然接到电话的,至于陶菲雨问的问题,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一进门,陶菲雨就被客厅内沉寂的气氛吓到了。 秦桐对孩子的宠溺,是出了名的。在陶菲雨的记忆中,几乎没有看到她对孩子大发脾气过。可今天,她的脸始终紧绷着。 石蕊坐在秦桐和石中凯对面的沙发上,已经哭成了泪人。见到石承俊犹如见到了救星,一下子扑到了哥哥的怀里,大声哭诉着委屈。 “爸,妈。”陶菲雨咬了下唇,考虑着怎么帮石蕊说话。 “小雨,哥哥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秦桐满脸的疲惫相,陶菲雨看了心疼不已。她笑着点头说已经好了。然后开始给秦桐按『揉』肩膀,石中凯见陶菲雨这般的听话懂事,又狠狠的瞪了眼始终低头抽泣的石蕊。 “辰烨还在法国吗?”石中凯的声音冷得吓人。 “恩,明天到蓉城。”石承俊眉心紧缩,轻拍着哭到无力的妹妹的后背,说:“你们也不要怪罪蕊蕊了,她只是一时糊涂。” 啪! 杯子落地的声音,在大大的客厅引起了阵阵回音。石中凯愤怒的站起身,指着坐在对面的两兄妹,怒喝道:“全反了是不是?” “够了!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再发怒有什么用?”秦桐按『揉』着突突跳着的太阳『穴』,大声说道。 “你给我闭嘴!”石中凯眼睛通红,用要吃人的眼神瞪着秦桐,说:“要不是你这么惯着她,她能有这样的胆子吗?做了丢人的事,还到处去宣张!难怪辰烨不娶你,娶了你才怪!” “你有完没完?不管怎么说,蕊蕊都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女儿。” 这是陶菲雨第一次,听到,看到爸爸妈妈吵架。她完全的傻了,不知道该劝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的女儿不会做出这么丢人的事!” “好!我不是你们的女儿!我给你们丢人了!我走,行了吧!我走!”石蕊猛的从石承俊的怀中站起,说完竟真的向门口跑去。 陶菲雨赶紧追了上去,“石蕊。石蕊。” “不要你假好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拉着她的陶菲雨。 “呃。” “小雨。” 只感觉手上传来了钻心的痛,被推倒在地的陶菲雨皱了皱眉,抬起手,看着满手的血,脑袋一阵眩晕。 石承俊赶紧将她抱到了沙发上,拿出急救箱,准备给她清理伤口。可那触目的玻璃碎片,直直的扎在她的掌心,鲜红的血,沿着碎片的边缘滴答滴答的往下淌。 “哎呀,快去医院吧!”秦桐急了,也忘记了和石中凯的争吵。她有点晕血,尤其是。看到陶菲雨的血,心里更是慌得难受。 “你忍着点。”石承俊本就皱着的眉头,此时皱得更紧了。在英国的时候参加野营训练,学过一些简易的包扎。 只是,现在伤者是陶菲雨,他有点下不去手。深吸了一口气,拿着夹子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恩。”陶菲雨机械的点了点头,满手的血『色』,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趁着陶菲雨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将『插』在她手心的碎片夹了出来。快速的消毒包扎之后,石承俊的额头上已满是汗珠。 “以前。我的手。是不是也受过伤?像。刚才那样,满手是血?”陶菲雨歪着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没有人回答,秦桐将埋在石中凯怀里的头抬了起来。她看了眼石中凯,而后神情紧张的看着陶菲雨,像是在等待她的下文,又像是在害怕她说下去。 “别瞎说了,你这皮糙肉厚的,怎么会那么容易受伤。”石承俊打破了沉默,抱起还在冥思着的陶菲雨向门口走去。 “我们先回去,蕊蕊不许再『乱』跑了,知道吗?”交代完,抱着陶菲雨离开了。 一路沉默,陶菲雨总是盯着被包扎起来手看。她真的感觉,刚才的画面好熟悉,好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在记忆中翻找了好几遍,也没有想起什么。 石承俊叫了外卖,都是陶菲雨爱吃的清淡类的菜系。 “疼吗?”将她的手,捧在手心,小心的吹着气。 “呃。不疼。”别扭的想要抽回手,可石承俊的力气实在是太大。 “你怎么那么笨?你还能再笨点吗?”想想都生气,她怎么一点儿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 陶菲雨撅了撅嘴,心里有些委屈。她要是知道石蕊会推开她,肯定会避开那些碎片的。关键是,她不是不知道吗? “好了,吃饭吧。”见陶菲雨眼眶都红了,石承俊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陶菲雨伤的是右手,这下。可怎么吃饭啊?她又不会用左右拿筷子,而且家里好像没有。小孩子用的那种小勺子。 “我喂你。”石承俊无奈的笑了笑,将要送到嘴边的青菜转送到了陶菲雨的口中。 看着陶菲雨盯着筷子犹豫的模样,石承俊顿时内伤。 “你这是在嫌弃?” “啊!没!没有!”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陶菲雨嘿嘿一笑之后,主动吃下了他送上来的菜。许是太认真,还不小心的咬了下筷子。 石承俊假装没有看到她脸红的模样,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用着一双筷子,沉默着吃着饭。 她从来不知,石承俊竟也是这么有耐心的人。看他认真的夹起每个菜,再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口中,陶菲雨的心中痒痒的。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享受到石承俊的服务。很开心,也很。 “我吃饱了。”低下了羞红的脸,站起身,快步向卧室走去。 自从家里的门被换了之后,陶菲雨总有种想要刨个坑的冲动,不然每次她想躲避他的时候,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好。 “小雨,我今天还有事,你叫许萌萌来吧。”石承俊说话的时候,已经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衣服,换上。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他能有什么事啊?忽的想起了那个叫小思的女人,他。该不会是去哄她吧? “私事!记住手不要沾到水。”说完,真的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私事!?私事又是什么事?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难受。她没有叫许萌萌来,像是个任『性』又叛逆的孩子一般,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澡,伤口因为遇到水而泛起阵阵的痛意。 石承俊坐在车里等了好久,都不见许萌萌的身影,再看十六层,那盏灯已经熄灭了。心里的不放心渐渐扩大,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冲上去。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严重 她的手伤的那么严重,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洗澡的。发动引擎,加大油门,虽然他很不放心陶菲雨自己一个人在家,但为不远的“将来”也不得不先这样了。 石承俊是在第二天早晨七点多回到家的,还将早餐给陶菲雨带了回来。只是,她还没有起床。 透过玻璃门,可以清楚的看到躺在大床上的她。石承俊的喉头滚动了几下,他必须要克制住,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其实,陶菲雨早就醒了,只是赌气似的不睁眼罢了。因为伤口沾到了水,半夜的时候她就被手心的传来的阵痛给疼醒了。幸好家里有备用的纱布,胡『乱』的包扎了一下,又睡着了。可是现在,却感觉右手像攥着一个包子一样,手指动一下就很痛。 石承俊也不叫醒陶菲雨,早餐热了一遍又一遍。终于,陶菲雨躺不住了,九点半起床。 “手怎么样?” 陶菲雨咕咚咕咚的喝着水,不搭理石承俊的假好心。细心的石承俊发现纱布有点不对劲,他昨天明明包的很好,怎么一夜就变成了。好像是松散的缠绕了几圈似的? 右手猛地被抓住,陶菲雨哀嚎一声,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伤口有点感染了,不要再沾水。”医生检查完,又开始用消毒水清理。 那刺痛感,让陶菲雨忍不住想要尖叫,她求助的看向石承俊。多希望此时的他,能像电视中的男主一样,伸出自己的手,柔声说:“来,咬我吧。” 可他终究是石承俊,不仅无视她可怜的眼神,甚至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活该! 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大步流星朝停车场走去的石承俊身后。陶菲雨已经在心中将他骂了千万遍,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自残”啊!他不仅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反而心安理得的发怒骂她蠢。 没有回石承俊的公寓,而是直接去了石家。陶菲雨轻皱着小眉头,看着被包扎的像个白馒头一样的右手,叹了口气。 “受伤的手,又不是脸,不影响你明天的相亲。”石承俊边目不斜视的开车,边鄙夷的“安慰”她。 “咦。”陶菲雨歪头想了想,说:“你怎么知道我明天又去相亲?”说完,她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干什么非要加个“又”字啊? “咳。你昨天说的。”险些没和前面的车来个亲密接触,石承俊恨恨的捶了下方向盘。 。 今天家里的气氛有些。严肃和紧张,站在门口的陶菲雨看着满屋子的人,一下子就愣住了。本能的往石承俊的身边挪了挪。 “小雨,你的手怎么了?”辰烨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受伤的右手,疼的陶菲雨倒吸冷气。 “辰烨!”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从一边传来。辰烨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慢慢的松开了陶菲雨的手,可她却清楚的看到了他眼里的不甘。 “承俊,小雨,快来见过爷爷。”秦桐急忙走到辰烨和陶菲雨之间,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是陶菲雨第二次见到辰烨的爷爷辰念,给她的感觉和第一次一样,这个老人。太可怕。他虽已是八十多岁常年坐在轮椅上,不能自己行走的老人,可他身上那股子威慑的气场依旧强大,甚至。比石承俊还要恐怖。 “爷。爷爷,好。”陶菲雨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好似两把冰箭。越想越害怕,不禁哆嗦了一下。 “你的手怎么了?”说话间,辰念拉过了陶菲雨的右手看了看,微笑着问道。 陶菲雨想要抽回,可老人却是攥的死死的。他虽是笑着,但却没有老年人该有的温慈,或许是心理上的抵触吧,陶菲雨颤抖着唇,说不出一句话。 “爷爷,小雨的手是昨天不小心摔的,伤的不轻。”石承俊见陶菲雨的表情怪怪的,急忙上来解释。 不要小看这位老人,他的手上,掌握着太多人的生死,包括他的孙子辰烨的,也包括。石家的。 “恩。”辰念轻轻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眼陶菲雨,说:“女孩子可不要留下疤痕,回头让郑秘书给你送两瓶愈合膏。” “谢。谢爷爷。”陶菲雨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还好辰念说完就松开了她的手,不然。她真的快被吓哭了。 不是她矫情,也不是她胆小,而是。这个老人,给她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辰烨,他的脸上尽是疲惫,人也消瘦了一圈。 四目相对,陶菲雨点头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而辰烨却是苦笑一下,低下了头。 能让辰念亲自出马的事情,必定是大事。在辰念的带领下,辰家的重要人物全部到齐了。 “中凯,你也就不要再埋怨蕊蕊了。”辰念轻抿了一口茶,笑着说:“蕊蕊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很喜欢。烨儿呢,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他将茶杯交给了秘书,把玩着拇指上的翠绿扳指。 “伯父,蕊蕊现在还小,她还没有毕业。”辰烨,本是他选给小雨的女婿,现在却搞成了这个样子,石中凯怎么会同意呢?况且,石蕊的『性』格和辰烨也是真的不合适啊! “我倒是很赞同蕊蕊的做法!”辰念轻笑着,眼神宠溺的看着安静的坐在一边的石蕊,说:“女孩子,为了爱变得勇敢,这是很值得夸奖的事情嘛!” 或许是多心了吧,但陶菲雨总觉得辰念的这句话,并非在真的夸赞石蕊,而是。说给她听的。 石中凯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桐打断了。她拉过自己女儿的手,用力的攥了一下,说:“伯父可能有所不知,原本我和中凯是想撮合小雨和烨的。” 正在神游太空的陶菲雨,被秦桐的话,惊得瞪大眼睛。同时,她也感觉到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她。 “妈!”石蕊猛的站起身,惊叫一声。 大家,似乎都在等陶菲雨或是石蕊开口再说点什么。但两姐妹此时好似心有灵犀一般,都紧闭嘴巴不开口。 “烨儿,你的意见呢?”沉默了一会儿后,辰念将问题抛给了他最看好的孙儿。 “我没有意见。”意见?他还能有意见吗?双拳紧攥,他在极力的克制着和隐忍着。仿佛没有看到石承俊那要吃人的眼神,在去法国之前,他一直以为他和石承俊的关系情同手足。如今想想,这。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辰念今天的心情很好,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 “伯父,在这里用过午餐再走吧。”秦桐死死的按着石蕊的肩膀,脸上带着让陶菲雨感到陌生的讨好的笑。 辰家的人,浩浩『荡』『荡』的走后,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石承俊的眼睛半眯着,看不出喜或是怒。 “为什么?为什么!”石蕊将茶几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摔倒了地上,那噼噼啪啪的声音,就像陶菲雨此时心碎的声音一样。 “雨,辰烨是爱你的。”秦桐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想要抚『摸』陶菲雨头发的手,颤了又颤,最终还是收回了。 “可和他发生关系的是我!” “啪!” 愤怒中的石中凯,就像是一头要食子的狮子一样。石蕊被他一巴掌打倒在沙发上,久久不能起身。 这次,秦桐没有再劝阻也没有再责骂,更没有心疼石蕊。她呆呆的看着陶菲雨,几次欲开口,却不知要说什么。 “小雨。”石中凯长叹了一口气,说:“妈妈说的没错,辰烨是真心喜欢你。你到了辰家,他定会护你周全。”心中的愧疚渐渐扩大,他要怎么和陶菲雨说,怎么和这个善良的孩子解释? 辰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家族,这是众所周知的不争事实。再贪钱的女人也只会想成为辰家男人的情 『妇』,却从没有人想要做正室。 “走吧。”沉默许久的石承俊,似是很累一般,拉起陶菲雨轻颤的手,向门口走去。 回到公寓,谁也没有再说话。陶菲雨去了卧室,石承俊则是一头扎进了书房。 “你都知道了?”一手拿着电话,一手轻捏着眉心。他以为,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却忘记了他的对手早已等不急了。 “承俊,我会好好的爱小雨的。”那一端的辰烨,轻摇着手中的杯子,琥珀『色』的『液』体,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亮。 许萌萌再见到陶菲雨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下午。本来约好了时间地点去相亲,可她却没来。打电话又没有人接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许萌萌一路狂奔的跑来了石承俊的住所。 “雨!雨啊!你没事吧?”床上不死不活的陶菲雨,吓了她一大跳。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见她眼珠转动了两下,才松了一口气。 “你把她怎么了?”像踩着风火轮一样的冲进了书房,狠狠的拍了下书桌,对石承俊大吼着问道。 “她能有你的勇气,该有多好。”那天在车上,许萌萌的拒婚经历,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刚才没发现,这会儿。仔细一看,石承俊怎么。怎么一夜之间竟变得沧桑了许多?许萌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三确认后,她明白了。陶菲雨真的出事了! 病房门口,辰烨和石承俊神情木然的并肩而坐。陶菲雨是在晚上九点多开始发烧的,幸好今天许萌萌没有走,不然。 “承俊,你能给她什么?”辰烨的头抵着冰凉的墙壁,试图能让自己清醒一些。听说陶菲雨高烧不退,他的心,再次因为她变软。 “你呢?”不答反问。或许,他们都知道答案,只不过是为了说服自己,而想办法取笑对方罢了。 “为什么要瞒着我?”而且,瞒了那么久!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吗?”石承俊叹了口气才发现,他最近的叹息声,真是越来越多了。 “连我都对付不了他,你又能有什么办法。”不是他看不起石承俊,只是,他清楚对手有多强大。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说:“我知道,她会恨我。一定会!” “恩。”石承俊很诚实的点了点头,而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拨通了秦桐的电话,寒声说:“她没事了。清明节快到了,记得去扫墓。” 陶菲雨从小就体弱,尤其是在清明节快来之前,就像是为了提醒谁一样,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大病一场,往往都是高烧不退。 辰烨和许萌萌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昏睡的陶菲雨和心『乱』如麻的石承俊。 将她的小手放到了嘴边,轻轻的亲吻着。辰烨说的没错,他需要一个强力的合作伙伴,可如今有资格和他并肩作战的,只有一个人。辰烨! 但,他会吗?愿意吗?只为了一个女人,他肯牺牲那么多吗?不仅是他,石承俊也在问自己,你会吗?愿意吗? 如果,陶菲雨真的嫁给了辰烨,凭辰烨对小雨的爱,她也会幸福一生的吧! 如果,他如他人愿的娶了林娇研,凭她对自己的爱,在商场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阻碍了吧! 世上,总有那么两种人。一种恨着错失的如果,一种恨着未发生的如果。 陶菲雨躺在病床上,轻扯唇角,耐心的听着许萌萌口若悬河的讲解着她昨晚是怎么救她于高烧之中的。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情。”许萌萌喝了一口水,说:“不过,我觉得多一半的功劳,还是石承俊的。”当时,他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抱着陶菲雨就向医院跑去。 一听到这个名字,陶菲雨脸上的笑,就不见了。想起了昨天那些事,她的心就很痛。始终不明白,秦桐的转变为什么会这么大?而石中凯和石承俊,竟然也都是默认的态度! “小雨,别不开心,大不了你跟姐去留宁,离他们远远的!”石承俊为了让许萌萌安抚下她的心情和情绪,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萌萌了。 “你以为,我能逃得掉吗?”如果可以逃,辰烨早就逃了吧? “小雨,你应该相信石承俊。”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和了解,许萌萌不敢说自己掌握了多少关于石承俊的信息。但她不傻,也不瞎,她知道石承俊是在乎着小雨的。 或许,正如陶菲雨说的,他们的关系,并不适合公开一些“秘密”。有些事,说出来,并不能减轻压力反而徒增烦恼。 越来越同情石承俊和陶菲雨,明明相爱着的两个人,却因为种种不能长相厮守。许萌萌是个敢于反抗的人,她会站在小雨的身边,陪着她,鼓励她向幸福的站点前进! 辰烨说怕陶菲雨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所以派人送来了一大束的百合,还有各种水果。外加,十多张法国的日出日落照片。 陶菲雨以为只是感冒,打完点滴就可以回家了。谁知,医生坚持不让她出院,非要再观察几天,她也只能无奈的听从。 这几天,石承俊和辰烨都很忙,他们就像商量好了一般,谁都没有来看她。秦桐来过两次,但也只是呆了一小会儿就匆匆走了。 不知为什么,陶菲雨觉得她和秦桐之间,仿佛有一堵看不到的墙,将两人的关系拉的越来越远了。 在秦桐面前,她不再没心没肺的说笑了。秦桐在她面前,也多了一份拘谨。 “都办理好了,走吧。”今天石承俊依旧抽不出时间来接她回家,所以许萌萌就充当了护花使者的角『色』。 过了清明,蓉城就彻底的告别了寒冷。 陶菲雨喜欢这风轻云淡的季节,在医院憋了好多天,她说不想现在就回家,要许萌萌陪她上街走走。 途径医院门口的报刊亭时,无意的看到新报上的一个大标题:石氏彼岸已接受停业调查整顿 停业调查整顿! 这六个大字,深深的刺痛了陶菲雨的眼睛。她抓起那份报纸,仔细的看了起来。 报纸上说的事情,是前天发生的,也就是她住院后的第二天。上面说彼岸的保安和一群小青年在大厅激烈的打斗,伤了六人,其中还有一个生命垂危。 而打斗的原因,说是那群年轻人要开 房,但都没有带身份证。于是客服小姐说不能给开房间,对方得知后就开始吵闹,后来保安来协调,竟发生了肢体冲突。 上面没有提到石承俊,只是说彼岸的高层表示,会全力配合警方。 “小雨,别担心,这都是小事啦!”不是她安慰陶菲雨,如果石承俊连这点小事都不能解决,那他还怎么支撑起彼岸的未来。 没有心情再逛街,陶菲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公寓。她要回家去等石承俊,现在,他一定很难过吧? 他才上任多久,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对一向严谨的石承俊来说,打击一定很大吧。他那么不允许自己失败,可这件事确实会给彼岸带来很多的负面影响,不是吗? 许萌萌担心陶菲雨的病刚好,如果着急上火再发烧可就惨了。她抢过了陶菲雨手里的报纸,翻到了娱乐版面,看了起来。 “嘿!这不是。这不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狠狠的戳了下精神紧张的陶菲雨,小声说:“这不是你的情敌吗?怎么一跃成老板了?”不!应该是总裁,还是个美女总裁! “呃。”陶菲雨有些『摸』不着头脑,报纸上的林娇研站在林氏的大楼前,面带笑容的接受着记者们的采访。 显然,那些人对她的评价很高,将林娇研夸赞的好似百年难遇的女强人一般。也有人问到了石承俊和她现在的关系,但她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让人浮想揣测的话:我们都需要时间。 时间?陶菲雨将报纸『揉』成了一团,石蕊就是和她走的太近,才会。才会用情 『药』『迷』晕了辰烨,然后。 当然,这件事是她无意中听到的。那天石承俊给秦桐打电话,可能是秦桐问了,所以他说了。当时真的吓了她一大跳,她从没想过石蕊会。用这种下三 滥的手段。后来又听石承俊咬着牙说:“我早说过,不要再让她和林娇研有来往!”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原本她还在想,石蕊就算胆子再大,也不会做出那种事。况且,辰烨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啊,怎么会被石蕊灌醉呢!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本以为石承俊不在家,没想到他不仅在,而且辰烨也在。 “你怎么回来了?”见到陶菲雨,石承俊和辰烨异口同声的问道。 “恩。”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怎么会在家里?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还有心情喝酒?难道是借酒浇愁? “许萌萌,你能解释下吗?”石承俊阴沉着脸,将站在陶菲雨身后的许萌萌给揪了出来。早知道她这么靠不住,就不能把小雨交给她。 “呵呵。”她呲牙笑了笑,说:“小雨已经好了。” “石承俊,你。”担忧的看了看他,发现他并没自己想象中那么颓废或是精神萎靡。好像,这件事对他的一点儿影响都没有一样,依旧红光满面的。 “小雨,身体刚好,还是先去休息吧。”辰烨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活该他内心这么纠结这么难受。 陶菲雨只是看了眼辰烨,而后又皱紧了小眉头,眼珠不错的盯着石承俊的脸。 “我今天很帅吗?”抬手『摸』了『摸』微红的俊脸,虽然他的脸皮也不薄,但被一个女人这么看着,的确有点儿。不好意思。 “你确定你没事?”依旧不放心,『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我很好,真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狠狠地吓了一把,用眼神询问许萌萌,陶菲雨这是怎么了。 “看吧,我都说了,这是小事啦!”收到讯号,许萌萌哈哈的笑着,说:“况且就算有什么,这不还有一位帅哥呢吗,是不是?”她觉得辰烨很可怜,完全被陶菲雨冷落在一边。 许萌萌发誓,她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简单的一个小玩笑,却不知触动了陶菲雨的哪根敏感神经,只见她恨恨的瞪了自己一眼,气冲冲的进了卧室。 辰烨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这样的结果,他早已经想到了。他,再也不是她的朋友了吧?只是他真的不甘心,为她做的一切,她难道真的看不到吗? 石承俊拍了拍辰烨的肩膀,说:“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辰烨和许萌萌走后,石承俊又在书房忙乎了好一阵,才进卧室。 “陶菲雨,你睡了吗?”躺在她的身边,怎么感觉离上次亲吻她时,好似相隔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啊? 石承俊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她身体才刚好,如果再受到什么惊吓,怎么办?一边鄙视着自己,一边调整紊『乱』的呼吸。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后备 “睡了。”愤愤的应了声,翻了个身,将后背留给他。 最近,这丫头的脾气见长,总是会不定时的和他发脾气。不过,石承俊喜欢这样可爱的陶菲雨。不像从前,不管你说什么,她都极力忍耐着。 每每看到陶菲雨帅脾气,或是被自己气到要自燃的样子,石承俊就很有成就感。 “你是不是怪我没去看你啊?”他很高兴陶菲雨担心他,但石承俊不想她着急。况且,那些事,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切。”冷嗤一声,说:“鬼才希望你去看。” “公司的事,不用管,我会处理好。”虽然他已经一再克制了,但终究抵不过冲动。环抱住她的细腰,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间,说:“小雨,你知道吗?你变了好多,我很开心。” 若是从前,被石承俊这么抱着,她一定会挣扎,也一定会发怒。但今天没有,她告诉自己,就这一次,让我在他的怀中睡着。 陶菲雨以为,她的人生会因为那次石家与辰家的会面而改变。没想到,几天后的她,又被打回了原型。 石蕊怀孕了,孩子是辰烨的。这个消息在两家人看来如惊雷,可在石蕊看来,却是柳暗花明。 当她在陶菲雨面前显摆着那张化验单的时候,陶菲雨很想告诉她,我一直以来都将辰烨看成朋友。可石蕊没有给她说出口的机会,并告诉她辰烨已经同意和她订婚了。 她替石蕊感到可悲,用一个不受欢迎的孩子,来绑住一个男人。这样,值得吗? 拨通了辰烨的电话,心颤抖的厉害,她始终都知道辰烨是个好男人,可她终究要辜负于他。 “小雨?”很意外,更让他意外的是,陶菲雨竟然约他喝咖啡! “呦!帅哥,又见面了!”许萌萌挽着陶菲雨,笑嘻嘻的打招呼。其实她早就认识辰烨了,小雨上学那会儿,这个男人经常往学校跑。 见许萌萌尾随,辰烨有些不高兴。但又一想,如果不是陶菲雨让她来的,她也不知道他们要来这里啊! 小雨。她还是在提防着自己。想到这里,辰烨觉得口中的苦咖啡,都失了味道。 “蕊蕊有来找过我。”沉默了一会儿后,陶菲雨终于开口。 “恩。”轻轻点头,辰烨不想再说什么。 “石蕊很喜欢你。”气氛有些尴尬,陶菲雨轻咬了下唇,鼓足勇气,说:“希望你能看到她的好,好好对她以及你们的孩子。” “恩。”他始终不温不火,低头喝着杯中的黑咖啡。 “我。不能再去上班了。”因为不想让石蕊猜忌,也不想再给你们之间带来不必要的隔阂。 “恩。” “还有,谢谢爷爷的愈合膏,我的手已经完全的好了,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的疤痕哦。”她伸出小手,在辰烨的面前晃了晃。 她只是想调解下沉闷的气氛,不想。说完这句话后,辰烨连个单音节都不发出了。 他认真的喝完了咖啡,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那么的孤寂,陶菲雨觉得自己是个狠心的老巫婆。 “别难过,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有一种美丽,需要摧毁。”许萌萌叹了又叹,这样的好男人,就这么被抛弃了。 小风波过去后,陶菲雨的生活好似又回到了无风浪的状态。因为辞退了工作,她现在只能闲在家里。还好相亲的事情没有完结,于是每天在许萌萌的陪同下,奔波于各种相亲场合。 “又被甩了?”石承俊边吃着饭,边欣赏着她颓败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什么叫又?”前一阵子吧,还觉得他变好了,敢情是自己眼花自作多情了。 “下午那个是最后一个吧?”石承俊不理会她的怒意,追问道。 “恩。”十多个啊!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十多个男人,能入她眼睛的一个没有,当然看上她的也一个没有! 不是嫌她单调,就是说她有婚前『性』 行为,还有甚至在看到她之后,二话不说拍屁股走人的。陶菲雨就纳闷了,自己究竟哪里不如人了? “石蕊打电话说辰烨晚上去家里吃饭,你去吗?”他最近也很闲,闲到都能在家陪她吃午饭了。 不过,这样平淡的日子,真好! 陶菲雨拿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说:“不去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回石家了,不是不愿回去,而是觉得好似什么都变了,会很尴尬。她出院后,秦桐来这边看过她一次,说话再不像从前那样亲 密了,很是客套,让人感觉生疏了不少。 而且,她和辰烨的关系,实在不适合再见面。始终忘不了,他那天离去时的孤单的背影。只要一想起,就会感觉自己是罪恶深重的魔鬼。 “我吃好了,记得把碗刷干净。”一点儿胃口都没有,陶菲雨拿着包,精神恹恹的往门口走去。 失败的次数太多,所以脸皮不仅厚了起来,就连约定的时间都忘记了。 “小姐!你有没有时间观念啊?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你知不知道,半个小时我能做很多的事情的,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生命,你这是在间接的谋杀我的生命,你懂不懂啊” 男人喋喋不休的说着,是不是的退一下金丝框的眼睛。陶菲雨和许萌萌皱眉听着,一副受不了的模样。 “停停停!”『性』格豪爽的许萌萌最受不了这样女人腔的男人,厉声打断了男人的话,说:“先生,您说个不停的同时,不也是在谋杀自己吗?” 男人没想到自己说了半天,不仅没换来两个女人的忏悔,反而被气到了。冷哼一声,拿着包就走了。 许萌萌表情受伤的看了看陶菲雨,而后两人都笑了。 “唉!总算结束了。”选了个临窗的位子,陶菲雨似解脱一般的伸了个懒腰。 “小雨,你快看!”许萌萌神情愤怒的看着窗外,手里的杯子都快被她攥碎了。 因为是在咖啡厅的二楼,所以从她们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对面饭店的喜庆装饰。 陶菲雨原本放松的神情,在见到对面的热气球上的标语时,顿时就僵住了。 “恭祝薛子阳先生、沈微微小姐新婚快乐!” “呵!”许萌萌将手里的杯子大力的放在了桌子上,冷笑一声,说:“小雨,咱们走!” “等等。”她突然想到了一句很可笑的话: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他们的订婚宴,她没有参加。却亲眼看着他们步入婚姻的殿堂,多么荒唐可笑。她甚至都来不及解释,来不及问薛子阳,他们分手的原因。 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她以为她早已将他忘记了,也以为即使再想起,也不会有心痛的感觉。可是,她错了。 即使她和薛子阳的爱情来去匆匆,但期间确实是有感情的。可感情到底有多深呢?陶菲雨说不清。总之,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你哭什么?不值得为这样的男人掉眼泪!”见陶菲雨那委委屈屈的样子,许萌萌就来气。一口喝光了杯里的咖啡,愤愤的说:“你以为,薛子阳就是真的因为那点儿芝麻小事和你分手的?” 陶菲雨不明白萌萌话里的意思,不解的看着她。 “陶菲雨啊陶菲雨。”许萌萌被气到不知道说什么好,恨不得撬开陶菲雨那浆糊的脑袋,咬着牙说:“是沈微微怀上了薛子阳的孩子!在你们没有分手的时候就怀上了!” 明暗不定的灯光,混杂污浊的空气,被调到最大声的劲爆音乐,几乎要震破耳膜。今天酒吧的人很多,形形『色』『色』的男女们,在舞池中疯狂的扭摆着。 “萌。萌!咱。咱也上。上去吧!”陶菲雨眼神『迷』离,东倒西歪的站起身,大声说道。 “什么?”正在和人拼酒的许萌萌只顾着玩乐了,竟不知陶菲雨什么时候把自己灌醉了。 下午,她们在那家咖啡店坐了很久。直到看到薛子阳抱着沈微微出来,陶菲雨才离开。她说,能亲眼看到他幸福,也是好的。 她说闷得慌,想去发泄发泄。于是,许萌萌就带陶菲雨来了这里。 许萌萌只想她赶快忘记那些不快乐的事情,没想到。她把自己灌醉了,这可怎么好?她要怎么和石承俊交代呀! 翻出了陶菲雨的手机一看,吓得许萌萌想立刻飞回留宁。现在已经十点多了,石承俊给陶菲雨打了四十多个电话!汗,佩服他毅力的同时,许萌萌仿佛看到了死神在朝她招手。 拖着大醉的陶菲雨出了酒吧,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石承俊的公寓。 许萌萌才按了一下门铃,石承俊家的门就打开了。看着那张盛怒中的俊脸,许萌萌呲牙一笑,说:“嗨!” “陶菲雨呢!”石承俊只怪自己的手里没有一把刀,如果有他会活剥了这只麻雀! “在这里。”说着,将靠墙都站不稳的陶菲雨,往石承俊的怀里一推,语速超快的说:“小雨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满身的酒气,让石承俊的眉头皱了又皱。很明显,她喝多了,而且到了烂醉如泥的那种程度。 恨恨的瞪着许萌萌消失的方向,陶菲雨从不碰酒,今天却喝到烂醉,一定是那只死麻雀灌的!看来,以后必须要禁止小雨和她来往。 “服。服务员。再。再来一杯。”歪倒在石承俊怀里的陶菲雨,高举着手,大声的说道。 服务员?再来一杯?石承俊看了眼天花板,如果可以,他真想将这个满身酒臭味的女人从窗口扔下去。 等不到回答,陶菲雨挣扎着离开了石承俊的怀抱,双眼『迷』离,脚步漂浮的瞪着眼前不停晃动着的人,喝道:“你!不。不要晃!” “闹够了没有?”石承俊的忍耐力很有限,一把将陶菲雨拎起,扔到了沙发上。 “呃。”本就头晕目眩的她,被这么一仍,感觉脑袋都要炸锅了,除了她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旋转。 因为石承俊很少喝酒,即便喝了,也不会醉。所以,家里没有醒酒的汤『药』,只能先给她冲杯浓茶。 “我不喝!”谁知,他做好了一切,将冒着热气的茶水端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却耍起了『性』子。 “喝还是不喝?”试探了下水温,温而不烫,石承俊看着陶菲雨左摇右晃的脑袋,寒声问道。 “不喝!”陶菲雨小手一扬,态度很坚决。 “好吧。”石承俊真的被气到了,将杯子放好后,猛的将陶菲雨按倒在沙发上。来不及反应的她,只觉得有人往她嘴里不停的灌着什么。 “咳。咳咳。”本能的抗拒,让她被又苦又涩的浓茶水呛到了。 石承俊也不搭理她,坐在对面,边擦着手,边冷眼看着她。 “呜呜。”咳着咳着,陶菲雨竟哭了,而且哭声由小声抽泣到最后竟演变成了哇哇大哭。 石承俊顿感头痛,这女人怎么一点儿酒品都没有!又是哭又是闹的!刚想上前哄哄她,陶菲雨却一抹鼻涕眼泪,愤愤的瞪着他。 石承俊有种手足无措的的感觉,心想,我怎么你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薛子阳!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讨厌所有人”醉酒的人往往都会哭诉心中的委屈,陶菲雨也不例外,压在心中多年的愤和不甘,在今天全部被她哭了出来。 靠!有没有搞错!石承俊的头顶顿时一群乌鸦飞过,这下要疯的不是陶菲雨了,而是他! 被认错,被忽略的感觉让石承俊抓狂。他想这个女人一定是被酒精烧坏了脑袋。 “去洗澡。”脸『色』铁青的石承俊用命令、不容抗拒的语气,沉声说道。 “不去!不洗!”满心委屈的陶菲雨,现在最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石承俊,一摇三晃的进了卧室。 石承俊被气到要炸肺了,紧追着陶菲雨也进了卧室。他可不能容忍女人不洗澡就上床睡觉的恶习,更不要说还是一个满身酒气的女人! “呜呜。呜呜。” 气冲冲的冲进来的石承俊,在听到她躲在被子里哭的声音时,满心的怒火,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滚开!”被子被拉开,陶菲雨不高兴了,大声的呵斥道。 石承俊想,酒,其实也是个好东西,不仅能让醉酒的人说出真心话,也能让善于且一直伪装的人,自己撕掉那张羊皮。 清醒的陶菲雨怎么会,怎么敢抗拒他,怎么敢和他这样说话! 石承俊的眼里闪过了一抹精光,绷紧的神情随即也放松了下来。他再次的掀开了被子,将一张纸递到了陶菲雨的手边,柔声说:“小雨,别哭了。本来就很难看了,再哭成花脸猫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简短的一句话,却不知触动了陶菲雨的哪根神经,她猛地坐起身,恨恨的瞪着石承俊。 如此紧张的气氛,只持续了一小会儿。陶菲雨靠着床头的靠枕,接过了石承俊递上来的纸巾,泣不成声的说:“呜呜。我会嫁出去的。我会。嫁出去的。” 石承俊的唇角挂起了一抹几不可闻的笑意,轻轻的抚『摸』着陶菲雨的长发,心疼着说道:“别难过,不就十几个男人嘛!” “哇。” 石承俊成功的将她的注意力,引换到了相亲失利的事情上来。惹得陶菲雨更加的伤心难过,酒精让她混沌的大脑不能做出正确明理的分析,顺着石承俊的台阶,一路向下。 “我。我真的很差吗?”眼前的面容,一会儿是薛子阳的,一会儿是许萌萌的,一会儿又是石承俊的。她摇晃了几下脑袋,发现更晕了。 她已无心确认眼前人是谁了,只想快点得到答案。 “呃。”石承俊故作为难的思考着。 “石承俊!”终于,她看清了,这人就是万恶的石承俊,就是那个说会娶她的男人!她像个恨嫁女一样,满眼怨恨的瞪着他,大声说:“你不是说会娶我吗?你不是说我想嫁人了,就会娶我吗?” 石承俊不说话,依旧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他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陶菲雨的心,想起了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陶菲雨一咬牙,像是撕扯一般的扯掉了自己的上衣。 朝石承俊身上扑来,二人纠缠在一起。 好啦,石承俊和陶菲雨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萌萌的爱情故事: 华灯霓彩,照不到蜷缩在停车场一角的我。 我瑟瑟发抖地抱着双臂,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太热。 “萌萌,萌萌你在哪里?” 他们要追来了,我今天,肯定逃不脱了!我的手指痉挛,绝望地拉着自己身边一辆车的把手,身子向下坠落。 意外发生了,车门的把手竟然可以动,车门竟然开了! 走投无路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毕竟他们过来了,听声音马上就要过来了!手脚并用,我爬进了这辆车中,轻轻地关上车门。 他们不会想到,我居然能钻进别人的车中!我,总算安全了! 车门响了一下,车灯亮起,我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激得眯了眼,有些惘然地看着出现在我上空的那张英俊的男人脸,呢喃。“救我……” “你怎么在我车里?” 男人的嘴巴里,微醺的酒气,令我蹙眉,我用力撑开双眸,看着眼前晃动的男人头像。 “对不起……”我想说,送我去医。 “求求你,帮我,帮我……”我的神志已『乱』,我知道我是不对的,可我就是想,就是想他贴着我! 我双手微颤,忙『乱』又急促地解他的上衣扣子,但男人抓住了我的手,声音低沉恼怒,“你干嘛?!” 累了一个晚上的我睁开双眸,突然,尖叫一声。“啊!” 这是什么状况啊?!我的头脑完全当机了!整个人忍不住跳起来,车内的空间虽然蛮大,但高度还是不够,我的头顶撞上了车顶,那个疼啊! 可是再疼,也无法消除我现在的愤怒和绝望!抓住男人的头发,我吼。“你混蛋,你敢占我便宜,我就送你进监狱!” 男人显然被我拉痛了,他甩手给了我一巴掌,我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趁我愣神的功夫,男人用手理了理被我拉『乱』的头发。“小姐,你出现在我车上,主动投怀送抱,现在污蔑我占你便宜你?!” “我,我……”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确实是我,是我要求他……气死我了,羞死我了!我愣愣地看着他! 男人显然以为我理亏了,哼了一声开始穿衣服,看我还傻呆呆地不动,抓起我扔在座位上的衣服,扔到我的身上。“穿上你的衣服!” 不管其他的事情了,还是先穿上衣服再说!我的手指刚触到衣服,就听见手机响了,是我很熟悉的铃声,我连忙掏『摸』我的手机,等我掏『摸』到了,却发现我的手机已经没电了。 铃声停住了。 我抬头,就看见男人已经接起了电话。 原来,是他的手机在响,原来,他的手机铃声和我的一样。 隐隐约约的,我听见一个甜美的声音。“逸绅,我看见你的车了。” 男人说,“我……”话都不用说了,因为不止是他,就连我,都看见了车外的那个女人。 女人挂了电话,开始敲车门。“逸绅,开门啊!” 我无语地望着坐在车里的男人,他怎么能开呢? 只能干着急。 显然男人也没了主意,他的额头,青筋突起,或许,这个男人是喜欢车外面的那个女人的吧?我哼了一声。“既然喜欢人家,为什么还要跟我『乱』来?” 他满眼厉『色』地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害怕,但故作镇定,“别以为你说是因为我投怀送抱的缘故,就算我投怀送抱,你要是真爱她,就会无视任何诱『惑』……”我看见没有贴车膜的那块地方,突然挤着一张女人脸,我的独白断了。 好吧,女人看见了! 我刚才一直没有动手穿衣服,潜意识,其实是为了报复男人吧,他夺了我的初 夜,不仅没有半点好听的话,反而骂我勾引他,所以,我倒霉了,我现在也要拉着他和我一起倒霉才对嘛。 哼,我就不信,这个女人看到她老公和我在一起的这种场景,能不上火?能不伤心?尽管坐在我身边的男人,这个时候已经穿上了裤子,可他的上衣不是还没来得及穿吗? 果然,就听见车外爆出一声尖叫,紧接着,车门被拉开了,男人衬衣扣子都没扣,就出去了。“瑶瑶?” 那个叫瑶瑶的女人绝望地看着男人。“杜逸绅,你,你……”她说不下去,定定地看着男人的脖子,突然掉头就跑。 “瑶瑶!” 女人并不理会身后的杜逸绅,她急速地往前跑,或许还在哭吧?我想这样也好,尽管破坏了他们的关系,但至少她知道了,她男人是个没有自制力的男人,这种男人,是不值得依靠终身的,趁早分手就好。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其实 其实人家男人好还是孬,关我什么事?我承认,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恨死了这个夺走我贞『操』的男人,我就希望他们关系不好来着! 我慢条斯理地穿好了我的衣服,低头看了一眼白『色』坐垫上的那一抹暗红,嘴角,现出一丝苦笑。从车上下来,这才有时间看自己昨天晚上,上的是一辆什么车,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一辆奥迪a6,难怪车里面那么宽敞。 往女人逃男人追的方向望过去,我看见在前面, 大概两百多米远的马路上,已经聚集了一堆人。 而那个女人和男人,已经不知去向,尼玛!我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夺了我的第一次,居然就这样跑了?我仅知道他是杜逸绅,杜逸绅,我恨你祖宗十八代! 曾经想过千万遍,第一次要交给陈景耀,就算将来陈景耀娶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也心满意足,谁让我喜欢他来着,超级无比的喜欢,比喜欢我自己还要喜欢!可现在,我还有资格喜欢他吗? 我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我的第一次,在车里面,被一个陌生男人占有,我……我恨啊!我现在的思维,已经很清晰了,昨天晚上我为什么会那样,我喝的酒,肯定有问题!可是昨天是我的死党韩一笑请客啊,酒怎么可能有问题?! 可酒就是有问题! 我要去找韩一笑,我要去问清楚!马上! 我快速朝马路走过去,也就是那堆人那儿走过去,因为那个地方有行人过马路的标志――斑马线。 走到附近,我朝人群的中心瞄了一眼,只一眼,我就呆了,因为我看见,人群的中间,是那个男人和女人! 女人躺在男人的身上,嘴巴里一涌一涌地,直冒鲜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而男人,男人则失神地坐在地上,抱着女人,仿佛抱着全世界的珍宝,正在对她说话,“瑶瑶,坚持住,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过来了!”鲜血,喷在女人男人的脸上,还有衣服上,那样刺目的红! 我的手脚瞬间冰凉,怎么会这样?刚才,就在刚才,在车外的时候,这个女人还是那样健康,可是转眼间,已经变成了一个垂死的人! 是我的过错吧?是我的过错!仿佛听到我心里在喊,男人突然抬头,目光直直地朝我『射』过来,他眼里的神『色』,我看出来,他恨不得杀了我! 我就那样,被他阴寒怨毒的目光,盯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就在我愣怔的当口,救护车到了。 医护人员给那个女人做了一些必要的处理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女人抬上车,而杜逸绅,则一直在旁边,握着女人的手。“坚持住,瑶瑶,相信我,你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我站在旁边,就那样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上车,看着救护车的门被关上,看着救护车绝尘而去。 真的是世事难料!刚才我对这个杜逸绅,还是满腔怨恨的,可现在,我竟然内疚了,因为这个女人出车祸,其实,我也有责任,如果昨天晚上,我不上那个男人的车,那么,她老婆就不能抓 『奸』,也就不会发生这档子车祸了,是我的过错!是我! 我无精打采地来回到学校,上午有两节课,而我已经迟到了,就算我没有迟到,我也不会去上课的,我好累,好难受,我需要好好睡一觉。 我做梦了,竟然梦见了那个杜逸绅,我拼命地打他,他打不过我,我望着他血肉模糊的脸,恶狠狠地骂。“贱人贱人!” 突然,陈景耀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他痛心地望着我。“萌萌,我没想到,你居然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你喝醉了就和别的男人『乱』来,算我看错了你!” 我拉着他。“学长,学长,不是的,我没有……” 他指着杜逸绅。“你没有,那你刚才为什么和他接吻?” 我和杜逸绅接吻了吗?我只记得我打了他,我怎么可能和他接吻呢?!我否认。“不可能。” 陈景耀冷笑,“不可能?”他突然拿出一面镜子。“萌萌,在你说不可能之前,我希望你照照镜子!” 我望着镜子无言以对,因为我的脖子上,密密麻麻的,有很多草莓印,该死的杜逸衡,他一定要破坏我的幸福生活吗?! 陈景耀转身离去。 我追过去,却怎么也追不到,我无助地喊。“学长,学长……” 我的身子被晃动了,恍惚间,我听见有人喊我。“萌萌,你醒醒,你醒醒。” 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韩一笑担心忧虑的脸,经过了昨天,我对她,老实说是有戒心的,不想理她,我坐起来。 可是韩一笑没管我的态度,她问。“萌萌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有。” 韩一笑狐疑地看着我。“没有,你的眼角有泪呢,当时你还喊学长。” 我擦了擦眼角,有些厌恶地看着韩一笑。“我做噩梦你好开心吧?” 韩一笑愕然,“你说什么呢?”她说,“你都不知道,我们多为你担心,你昨天晚上从酒吧跑出去,我们把你追丢了,都担心得要死,打你的手机,你关机,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家后来商量了一下,一致同意,如果你今天没回来,我们就要跟老师说了。”她拍了拍胸口,莞尔一笑。“幸好你回来了。” 我仔细看着她的笑脸,希望能从中找出一点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她和平常一样,我想,要不就是她没往我的酒里加东西,要不就是她太能装了,我懒懒站起来,走到镜子面前,预备梳头。“是啊,我回来了。”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下意识地集中到脖子上,我脖子上的吻痕虽然不如梦中那样明显,可还是有几枚的。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其中印记最深的一个吻痕。 韩一笑站在我的身后,她看见我的动作,目光跟着落在了我的脖子上,自然也看见我脖子上的吻痕,她指着我脖子上斑驳的紫红印记,吸气。“萌萌,你,你……” 我很恼火!这吻痕,她敢说她刚才没看见吗?!现在故作惊讶什么!哼了一声,转身很严肃地看着韩一笑。“韩一笑,我们出去,我有话要问你。” 韩一笑一只手攀上我的肩膀。“萌萌,外面太阳挺大的,我不想出门。” 我推下她的手。“必须出去。” 我带上丝巾,遮挡住我脖子上的印记。 现在是春末,气温忽冷忽热,所以在衬衣外套个马甲,在脖子上缠一圈丝巾还可以,不算异类。 韩一笑跟着我出去了。 我们来到寝室外面,一颗大树底下。 阳光正盛,树荫重重。 我的心事,亦是重重叠叠,我斜倚在树干上,不想遮遮掩掩了。“韩一笑,昨天晚上你让我喝的酒,你放了『药』对不对?” “『药』?什么『药』?” “**『药』!” 韩一笑炸『毛』了。“萌萌你胡说什么!你的酒里怎么会有**『药』?!” 我有没有胡说,我自己还不知道吗?!冷冷地看着韩一笑,“那杯酒,我喝了那杯酒,如果不是我男朋友正好打算给我惊喜,在那天晚上到这个a城来找我,我还能有好?”老实说,我昨天晚上还算运气好的,只碰上了一个男人,如果运气不好,碰上了几个男人,那我找谁哭去? 想到杜逸绅,我就想到那个出车祸的女人,也不知道她怎样了,是不是能救活,唉,但愿她还活着,但愿她没事! 韩一笑看着我,满眼都是痛心都是失望。“萌萌,你是我死党吧,你认为我能做出这种事?给你的酒加**『药』,亏你想得出!” “不是你吗?”我亦看着她,满腹怀疑。“那你分析一下,昨天谁会那么下作?昨天那些人,我大半都不认识,人都是你叫去的。” “当然不是我!”韩一笑说,“至于其他人,我不知道,”她倒推得一干二净。 见我不说话,她担忧地看着我。“萌萌,你昨天晚上?” “我男友来了!” “男友?”韩一笑的嘴巴张成o型。“你有男友了?你还喜欢陈景耀?” “有男友就不可以喜欢陈景耀了?校草人人都可以喜欢的嘛。”我故意轻描淡写。“昨天那个杜书衡,你有他电话号码不?” 韩一笑的脑子转得快,她说。“你怀疑他?” 我怀疑昨天晚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但我懒得解释。“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快点给我他的电话号码。” 我找他去!我要报仇,找到他了,我,我…… 韩一笑并没有告诉我号码,只是看着我。“萌萌,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去找他,万一是他下的『药』,你找到他了,你说他会对你怎么样?” “他今天敢对我『乱』来,我就跟他拼了!”对,就是拼了!我的爱情幻灭了,我还无端端地杜撰出一个让我堵心的男友!我老爸、老妈天天闹离婚,我的生活,真的是一团糟! 韩一笑终于给了我杜书衡的号码。 我一个电话打过去。“杜书衡?” “我是,”对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来十分慵懒,他问我。“你是谁?” “我是萌萌,昨天和你跳舞的那个。” “是你?”他笑起来。“找我有事吗?” 没事我找他,我又没吃错『药』!我说。“你现在有空吧?如果有空,你就到女生寝室的门口来,门口的大槐树底下,我等你。” 杜书衡笑。“今天我没空,明天吧,明天晚上我请你泡吧。” 我昨天泡吧丢了初 夜,他还请我泡吧!“我不去,你现在过来!” “美女,你说说看,是我找你还是你找我有事啊?” 这还要问吗?我气冲冲地说。“我找你!” “那不就得了,”杜书衡说。“明天晚上七点钟,夜雨红唇,不见不散。” 夜雨红唇,是a城最有名的酒吧,去那里?我有些担心。 我沉『吟』不语,电话里传来杜书衡的嘿嘿一笑。“怎么,怕我,不敢来?” 我在那只要不吃东西,不喝东西,我怕他?!“行!” 夜雨红唇里,我和杜书衡坐在酒吧靠墙的一处卡座上。 我不想跟杜书衡废话,直接发问。“杜书衡,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在我酒杯里放了**『药』?!” “**『药』?”他愣了一下,但马上笑,“难怪难怪,真是可惜,早知道你前天吃了『药』,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这人还假装不知道,前天晚上,就是他一直拉着我跳舞,前天晚上,就是他一直追着我,这才害我慌不择路,逃进了那个男人的车中!我气得难受,声音有些颤抖,我说。“不是你放的『药』?你敢不敢发誓?” 杜书衡点燃一支香烟,表情轻浮。“本少爷说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就算是我做的,那也不是我做的!” 这是什么无赖啊?!我双眼冒火,就那样瞪着他。 弹一弹烟灰,杜书衡满不在乎地笑。“美女,告诉我,后来你怎么解决的?找男人了?我说你怎么不打电话给少爷我呢?我保证我的服务比那个男人要好!” 我骂他。“你放屁!” 杜书衡的脸『色』,有瞬间的不好,但很快又变得油滑,“美女,这么说你是自己消化的?”他翘起大拇指。“厉害,你真是厉害!” 我真的要死了,被他给气死的!极力控制自己的怒火,什么话也不想说了,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但杜书衡一手拦住我,另一只手里,端着红酒。“美女,喝了酒再走吧?” 我还敢喝他的酒,万一又发生前天那种事情,我不是找死?“你让开。” “萌萌,你还没有男朋友吧?如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告诉你前天晚上的真相,你说好不好?” 我听到他说要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本来想叫他去死的,但一听他说要告诉我真相,我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去死咽回了肚子里,急切地看着他。“你知道是谁放的『药』?” 他微笑着朝我的脸上喷了一口烟,指着自己的脸颊,他说。“先亲我这里一下。” 我被呛得咳嗽,脸通红,恼怒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那我亲你好了。”他说着,唇凑上来,亲吻我的唇,我没想到他会说到做到,吓一跳,想站起来,却被他按住了。 “你放开我!” “不想知道真相?” 真相真相,这混蛋拿真相开刷我,我刚想骂他,就听见有人喊。“书衡?” 杜书衡的动作,滞涩了一下,下一秒,他放开我,回头对来人笑。“哥,好巧。” 脱离了杜书衡的桎梏,我抬头,对上了来人的视线,瞬时,我恍如石化。 真没想到,杜书衡的哥,会是前天晚上,那个占了我第一次的男人――杜逸绅! 我的手脚在这一刻微微发抖,心窝处,一阵冰凉,想逃,却挪不开脚步,只是木呆呆地看着他。 杜逸绅仿佛不认识我一般,视线在我的脸上没有停留,转过脸,他问杜书衡。“她是谁?” 杜书衡又是一口烟。“我女朋友!” 杜逸绅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目光冷淡,倏地扫向我,只一眼,于我仿佛凌迟,忍不住我开口辩驳。“我不是他女朋友!我只是他同学!” 杜书衡笑。“亲都亲了,你还说不是……” “书衡!”杜逸绅打断他的话,“你不要捉弄人家女孩子,”转头他看向我。“小姐,现在是不是要回学校?我送你回去?” 小姐?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杜书衡听杜逸绅这样说,突然站起来。“哥,我和她约会呢,你『插』进来干嘛?!” 杜逸绅音『色』沉沉。“灭掉你的烟!” 杜书衡很不情愿地,灭掉了他手里的烟,我心中大快,杜书衡啊,油滑到令我十分讨厌的杜书衡,竟然也有怕的人! 杜逸绅看到杜书衡照做了,才又招呼我。“我们走。” 杜书衡还在试图阻止,他喊,“萌萌。”不过在兄长面前,他不敢再对我动手动脚。 我对杜书衡的喊声恍若未闻,一声不吭地跟在杜逸绅的身后,走出了夜雨红唇。 当然,我并没有傻到以为他真的要送我的地步,出了门,我快步超过杜逸绅,朝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杜逸绅拽住了我的胳膊。“别走,我有话和你说。” “我没话和你说!”我和他能有什么话说?难道要讨论让他为我负责? “你必须和我说,”杜逸绅拉着我,近距离地看着我,轻声说。“如果你不想我把前天晚上的事情,贴到你们学校论坛里的话。” 他的声音虽然轻,听在我耳朵里,却仿佛和炸雷一般,我瞪着他,心中腹谤,他们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半天,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他,上了他的车。 再一次坐进奥迪车中,我的心中唏嘘,物是人非啊!定了定神,我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杜逸绅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忍不住问。“有话快说!” “你长得不错。” 我当然长得不错,我肤『色』白皙,小小的瓜子脸上一对翦水双瞳,鼻子虽然有些鹰钩,但还是很好看的,谁看见我都说我长得好!只是,他这样冷冰冰的语调,是在称赞我吗?我怎么觉得他在讽刺我? 果然是讽刺,因为下一刻,杜逸绅说。“萌萌,我奉劝你,心思用在正道上!” “你什么意思?”我长得好也是错?! 杜逸绅朝我俯过来。“萌萌,我不管你接近我们兄弟是什么目的,不过一切到今天为止!听明白没有?!” 这混蛋,把我叫进车里,就是为了羞辱我,就是为了警告我,离他们兄弟俩远一点?我冷笑。“杜逸绅,我巴不得这辈子再也不会碰见你!” 杜逸绅说。“这样最好。” 装了一肚子气,我拉开车门下车走人,杜逸绅任我离开,没有再说要送我回学校的废话。 坐公交回到学校,还没进女生楼,就被杜书衡拦住了。“萌萌,我哥和你说了什么?” 我气愤地看着他。“你离我远点!” “他让我离你远点?!这明明是嘱咐我的话,他怎么跟你说呢?” 不想搭理他,我几步跨进了女生楼。 寝室里只有韩一笑在,她看见我黑着一张脸,轻轻地问我。“杜书衡承认了?” 我看着她。“杜书衡说,他会告诉我真相。” 我发现韩一笑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常态。“他知道真相?” 我哂笑。“也许吧。” 两个星期之后的一天中午。 一直都没能找出真相心情低落的我,躺在床上,不想出去吃饭。 有人走到我的床前,停下,我听出了脚步声,是韩一笑。 “萌萌,我给你带了饭,你起来吃吧?”果然是她,这样轻言细语的,好像对我好得不行,可谁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天我说杜书衡会告诉我真相,她那样惊慌失措,哼!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装睡。 但韩一笑并不打算放过我,她继续在我的身边『舔』噪。“萌萌,起来吃饭吧,你就算伤心,也不能不吃饭……” 我腾地掀开了被子,直视她的眼睛。“我哪里伤心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我好好的为什么要伤心?” 韩一笑不和我对视,她选择了回避,低头,她将饭盒递到我的眼前。“对不起,我说错了,你没伤心,吃饭吧。” 伪君子,她那天看见了我脖子上的吻痕,她将这事告诉了学长和其他人,说我和男朋友彻夜未归,现在却对我嘘寒问暖,把我当傻瓜耍呢?!看着韩一笑,我说。“韩一笑,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伤心?” “你说什么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希望你伤心?” “因为你知道陈景耀学长喜欢我。”因为我们两个都喜欢学长!所以她要将我这块绊脚石挪开! 韩一笑的脸『色』苍白。“学长跟你说的?他喜欢你?” “是的!”为了气韩一笑,我撒谎了!尽管学长喜欢我,但他从没对我说过,他喜欢我这句话,我想,学长以后都不会说了。 “可学长都知道你有男朋友了,他怎么可能会跟你说喜欢你?” 韩一笑的话,击中了我的要害,是啊,学长怎么可能喜欢我?那天他还质问我这话来着,想到学长最后拂袖而去的样子!我心中一片黯然。 “萌萌?”有男声自我背后传来。 我回头,看着靠在门边的来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杜逸绅啊,怎么可能是杜逸绅,那天晚上我们明明说过,老死不相来往的,怎么今天他会『摸』进我的寝室,我呐呐地看着他。 杜逸绅一脸酷『色』风度翩翩地走到我的身边。 韩一笑惊讶地看着闯进来的杜逸绅,转过头对我比口型,她在问我,杜逸绅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搭理 我没功夫搭理她,心,因为杜逸绅的突然来访,都不会跳了,脸上也因为供血不足,变得苍白,他到底干什么来了?勉强镇定了自己,我问。“你找我有事?” 杜逸绅点头。“有事。” 我不敢问他什么事,只是手忙脚『乱』地披了一件衣服在我的睡衣上,没错,因为我刚才在睡觉,所以我现在穿的是睡衣。“你出去等我。” 杜逸绅凉薄的视线,在我的身上溜了一圈,立刻挪开。“好。” 他出去了。 韩一笑马上凑到我面前,笑眯眯地看着我。“他是谁?是……你男朋友吗?” 韩一笑这人,脸皮这么厚的?不知道我讨厌她吗?看都懒得看她,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离开了寝室,和杜逸绅一前一后,走出了女生楼,坐进他的车里,望着窗外耀眼的阳光,我冷冷地开口。“我记得你说过,一切到那天为止。” “我改主意了。” 我哂笑。“杜先生,你是不是认为,你改主意我就得跟着改主意!” “我是这样想的!” 狂妄至极的混蛋!“我不会改主意的,杜先生,请你以后别再来烦我!”说完,我手按上了车门,想下车离开。 但车门打不开,我扭头看他。“你开门让我下去!” “你得陪我去一个地方!” 凭什么?他说让我陪他我就要陪?我神态倨傲。“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说话间,他已经发动了车子。 “杜逸绅!”我伸手去夺方向盘。 “你想死吗?!” 我不想死!但我也不想跟他去什么地方,只是目前这种状况,好像我不想死的话,就得跟着他那什么地方。 郁闷死了! 我一路都在抗议,但杜逸绅根本就不理我,稳稳地将车开到了目的地。 我下车一看,居然是a城人民医院,转头狐疑地看着他。“你带我来医院干嘛?” 他的脸『色』阴郁。“少废话,跟我进去就是。” 跟他进去干嘛?天哪!我突然想到,难道是他得了『性』病?以为是我传染的,把我抓来验身?问题是他得的淋病,梅毒,尖锐湿疣?还是艾滋?想到艾滋,我顿时花容失『色』,声音颤抖。“你……是不是有病?” 杜逸绅恶狠狠地承认。“没错,我现在就是有病!” 看他的神『色』,那就是不治的绝症啊!难道真是艾滋?!天哪,我还不想死,尽管最近几年我的生活过得不如意,可我对未来的日子还憧憬着呢! 我的腿一软,就那样跌倒在地,坐在那里爬不起来。 见我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忽然就这样坐在地上,杜逸绅有一瞬间的呆滞,但很快他恼怒地拉我。“萌萌,你干什么?耍赖吗?!” 你才耍赖,你全家都耍赖!我绝望地看着他,他被我的眼神雷到了吧?因为他的语气终于温和了一点。“你起来!” 我都要死了,我怎么还有力气起来?眼泪,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爬满了我的脸颊,我哭。“你怎么可以那么害人呢?我第一次,你就把该死的病传给我,你……”其实怎么能怪他,是我自己主动上的车啊!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倒霉,早知道这样,我情愿被杜书衡上! 路人探究的眼神,令杜逸绅十分难堪,他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到人少的角落里。“你说我把病传染给你?!” “你不要以为是我传染的,别找我算账,我是第一次,你可以看见的,你车椅上,有我的落 红!”我有些歇斯底里。 杜逸绅本来很生气的表情,终于裂了一道细缝,他皱眉看着我。“少胡说,谁生病了,我让你来医院,是因为……”他顿了顿,终于解释,“我未婚妻,她躺在床上毫无知觉,医生说过,她的身体没问题,她之所以醒不过来,也许是……她不想活了。”说到这里,他又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打了个寒噤,不过我现在终于明白,他没病,我也不会被传染,他让我去医院,是因为他未婚妻在昏『迷』!是啊,我怎么能这样傻,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环呢?真是的!可我还是不明白,望着他,我说。“你未婚妻醒不来,让我来医院有什么用?” 他冷嗤。“你不会不明白吧?她不愿意醒过来,她不想活,是因为看见了我和你在一起!她没想到,她最爱的人,竟然这样欺骗她!” 我糊涂了。“我去了能干什么?” “你就在她耳边,对她解释,告诉她,那天晚上的事情,纯粹就是一个误会……” “误会?”我打断他的话,“你把我那个了,她亲眼看见你和我在车子里了,还能是误会?!”我的第一次啊!丢得如此不明白,我很生气地看着杜逸绅。 他的脾气又暴躁起来。“小姐,是你爬进我车里的!” 听见他称呼我小姐我就生气!“没错,是我爬进你车里的,可是那天我被人下了『药』,你呢?你一个正常的男人,占我一个神志不清楚女人的便宜,这个时候却让我对你未婚妻说,那是一个误会?!”如果他真是正人君子,如果他真的深爱她,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看见我不对劲,看见我缠上来,难道不可以弃车离开?哼,在我面前表演鹣鲽情深,骗谁啊! 杜逸绅目光冷凝地看着我。“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说我说的是废话?!那行,“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去跟她解释!”我转身就想离开。 他一把拽住我。“萌萌你敢走!” 我哂笑。“我怎么不敢了?我就走。” “那行,今天下午,你们学校的论坛上,就会出现你那天晚上在车里做 爱的细节。” 我立刻停下了脚步。“杜逸绅,你真不要脸!” “承蒙夸奖。” 残忍的混蛋王八蛋,为了救他未婚妻,竟然威胁我这个无辜的受害者,可是这个女人,她也很无辜啊,如果能救活她,我愿意做!只是被杜逸绅这样胁迫,我很不舒服!恨恨地看着杜逸绅。“杜逸绅,我告诉你,我决定去陪她说话了,但绝不是因为你的威胁,我纯粹是在积德做好事。” 杜逸绅不说话,但脸『色』缓和下来。 我跟着他来到他未婚妻的病房,看见她果真是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那天我因为愤怒,并没有仔细看过她的容颜,今天才发现,她长得很美,两排浓密的眼睫『毛』,盖在眼窝的上方,唉,怎么就那么像童话世界里的睡美人呢! 可惜了,这么个美人,遇人不淑!我转头看着杜逸绅。“我该怎么做?” 杜逸绅对站在里面的护士说。“你先出去吧,我们走的时候,再喊你进来。” 护士走了,他将门带上,拿过来一个小板凳,放置在床头,他坐下,嘴巴离他未婚妻的耳朵大概只有五厘米,嗓音温柔动听。“瑶瑶,你看我把那天坐在我车里的女孩子找来了,她会向你解释的,”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声音立刻就变了,变得刻板。“你来对她说!” 我扭头看向杜逸绅。“怎么说?” 杜逸绅沉『吟』。“你就说,你那天在路上遇到了流 氓,是我救了你……” “大叔,拜托,她看见我们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那个时候,路上有很多行人的,谁敢在那个时间那个路段耍流 氓呢?而且,”我翻了翻白眼,“她看见你脖子上的吻痕了,这怎么解释?”这么蹩脚的借口他也能想到?! 杜逸绅也觉得自己的说法漏洞百出,沉默了一会儿,一咬牙,他说。“你就告诉她,你被人下『药』了!误打误撞上了我的车,你,并不是我的情人。” “这只能解释我被人下『药』了。”我的潜台词是,他是清醒的,他既然清醒,就不能免责。 杜逸绅当然明白我这话隐含的意思,他不耐烦地说。“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和她解释,用不着你来说,你就说你不是我的情人,我不爱你就好了。” 我问。“这样说管用吗?” 杜逸绅的目光,『射』向他未婚妻,柔软如棉,就连我这个旁观的人,都能清楚地看见其中的爱意,可是,那天晚上他怎么会要我呢?难道真如大家说的,男人的『性』和爱是分开的? 杜逸绅的声线平淡无波。“医生说了,她需要语言刺激,所以,不管有用没用,你都必须在她耳边说话。” 有没有搞错?她需要语言刺激,我就得在她耳边说话?我是她的谁啊?但这话,我只能腹谤,嘴巴里是不能说的,走过去,坐在刚才杜逸绅坐过的那张小凳子上,对着女人的耳朵,把他刚才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站起来,问杜逸绅。“这样行了吧?” “医生说,一次最好能跟她说满十分钟,你才说了一遍,一分钟都没有。” 晕,还要十分钟!我的嘴角抽搐,要知道我有慢『性』咽炎的,平时话多了就受不了,不过好人好事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你帮我买瓶水来。” 杜逸绅按铃,让护士送了一瓶水进来,接着,又让护士出去了。 前两分钟,我还中规中矩地按照杜逸绅教的说,但后来,我就直接说了。“杜逸绅爱的人是瑶瑶,杜逸绅最爱的人是瑶瑶。” 杜逸绅『插』话。“她的名字,李惠瑶。” 怕她听不明白,还要全名?那行,我的台词就改成了。“杜逸绅爱的人是李惠瑶,杜逸绅最爱的人是李惠瑶。” 我在杜逸绅老婆的床前,足足念叨了十分钟。 十分钟过后,我停下来,将瓶子里剩下的一点水全部倒入口中,喘一口气,问杜逸绅。“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等会儿。”杜逸绅说。“以后你星期一到星期天,每天下午,都要到这里,对我未婚妻说十分钟话。” 有没有搞错?“大叔,我并不是每天都有空的,我是学生!我还要上课!而且我星期六星期天还要回家!”如果不是他曾经威胁过我,要把我们做 爱的细节发到校园网的论坛上去,我绝对会拂袖离去,可现在我不敢。 他也知道我不敢,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说。“你可以下课以后再来,至于星期六星期天……你家不是a城的?” “不是!”我家在a城附近的b城,坐高铁,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但我不想告诉杜逸绅这件事,他对我来说,就是一陌生人,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给一个陌生人呢? 杜逸绅说。“这样好了,你星期六走之前,来这里跟她说十分钟,星期天回来之后,再到这里跟她说十分钟话。” 这男人,把我当什么?!可是面对他的命令,我只能选择屈从!忍吧!“难道我每天都对她说同一句话?” “医生说,这叫重复刺激。” “……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 仿佛在施恩,他看着我。“你说。” “以后你能不能别到我学校找我,有什么事,你可以电话联系。”我讨厌他,我讨厌韩一笑认为他是我男朋友。 杜逸绅很爽快地答应了。“行。” “明天我六点五十左右来。”说完我抬步就走。 就听杜逸绅又说。“再等会儿。” 还要等? 只见杜逸绅拿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小叠人民币。“这是你这个月的劳务费,我提前支付。” 他居然给钱?!我有些发呆,过了一会儿,我才想起要拒绝。“我不要钱!” “给你就拿着!” “我不是特护!”我来陪李惠瑶说话,只是因为我内疚,我在弥补我的过错,可是如果收了钱,这事情就变了味道了,而且我也不缺钱,我爸爸他有钱,尽管就在上个周末,我生气地对他宣称,以后,我要自己赚钱养活我和妈妈,我绝不再用他的钱,可是仅仅过了两天,我就给老爸打电话,很没有骨气地让他给钱。 妈妈如果知道我这样倒戈,是不是会骂我?但我赚不到钱啊,我不问老爸要钱,难道真要我和妈妈两个人去喝西北风? 杜逸绅说。“那也差不多。” “杜逸绅,如果为了钱,我就不会在她的耳朵边说话了!”其实他给的那点钱,对我和我妈妈来说,就是杯水车薪,我妈什么人?用钱大手大脚的,如果我不控制她,也许,爸爸每个月给的八千,不用到月中,我们就没钱了。 杜逸绅的脸『色』,依旧是冷着的,不过他将钱收了起来。“我开车送你回寝室。” “不用,坐公交很方便。”除了来医院,我不希望我和他再有任何的交集,这个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要问杜逸绅,我在她耳朵边说话,到底要说多久,我天真地以为,最多说个两三个月,她就醒了。 那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我期待功德圆满的那一刻。 还没走进校门,就被学长陈景耀给拦住了。“萌萌。” 我没想到学长还会跟我说话,自从我亲口承认,我和男朋友彻夜不归之后,他就不理我了,今天,他居然又跟我说话,我又惊又喜,看着他天使一般的脸庞,我嗫嚅。“学长你找我?” “嗯。”他说着朝校内走去。 他找我,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走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发傻。 陈景耀停下脚步,回头。“萌萌,怎么不走?” “噢噢……”我急忙跑了几步,跟在他身后。 就这样,陈景耀和我,一前一后地朝校内的一条小径走去。 我们在一颗石榴树旁停下脚步。 春末的天气,阳光正好,石榴花正盛,我伸手,抚『摸』身边树上那朵开得最艳的红花,微风吹动,浓烈的红在我的指尖跳跃,煞是动人。 陈景耀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纤长细嫩的手指抚『摸』花朵。 他说找我有事,现在怎么又不说话?我没他定力好,终于开口问。“学长,你找我什么事?” “萌萌,”叫了我一声,他又哑了。 这人!他没憋死我都憋死了。“学长,有话你就说吧。” “萌萌,今天你男朋友来你寝室了?” 就知道了?韩一笑传播消息的速度真快!“嗯。”我胡『乱』地答应,反正现在这种状况了,我对学长,早已经没有了野心。 “萌萌,你怎么可以这样?” “什么?” “你一边说喜欢我,一边交男朋友?” “我……”真是冤枉! “我真是要疯了!”他一把抓住我,抓得那样用力,天使般的脸庞上有一股决绝的神情。“以前你怎么样我就不管了,以后,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你去跟你男朋友断了!” 啊?我瞪着陈景耀,惊讶得说话都不利索。“学长,你,你……” “萌萌……”他认命地叹息,脸朝我靠下来,靠那么近,鼻尖几乎挨着我的鼻尖,我心跳紊『乱』,眼睛瞪瞪地看着他,看着他的唇,落在我的额头上。 就在我痴痴呆呆享受这种幸福的时候,学长突然停止了动作,我张开双眸,触及到他担忧的眼神,他说。“萌萌,你怎么流鼻血了?” 我怎么会流鼻血?从小到大我都没流过鼻血,可学长的唇上,分明有几道红痕,那是我的鼻血吗?我伸手,『摸』了『摸』鼻孔下面,果然『摸』到一手的血。 突然间,我想通了我为什么会流鼻血了,我是太激动太幸福了,和学长接吻太激动太幸福了,以至于我的鼻子无法承受我的幸福,率先game over了。 唉,因为接吻流鼻血,前无古人啊! 学长帮我捏着鼻子。“萌萌,有没有纸巾?” “有。”我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纸巾,搓成两团,塞住鼻孔。 “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去,”我说,“马上就会好的。”只要不接吻,我的热血不上涌头部,就不会流鼻血。 果然,不过几秒钟,我就不流鼻血了。 我看着学长嘴巴上面那几道血痕,笑。“学长,我们去洗洗吧?” 我们打开浇花的水龙头,洗干净了脸,直起腰相视一笑,但笑了一会儿,我止住了笑容,不放心地问。“学长,你真的不在意我之前有过男朋友吗?” 学长的脸『色』变得严肃。“萌萌,我说过,只要你今后对我一心一意。” 耷拉着脑袋,我说,“对不起学长。”我不能给你第一次。 陈景耀看我这样无精打采,安慰我。“我之前也有过女朋友,我们算是扯平了。” 既然学长这样想,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抬起头,冲他展示一个灿烂的笑颜。 学长看着我,仿佛被惊住了一般,良久才说。“萌萌你真漂亮。” 我说。“学长你也很英俊。” 陈景耀听我这样说,英俊如天使的脸上,竟然泛起一片红『潮』,他竟然害羞!我乐了。 看着乐不可支的我,陈景耀更加窘迫。“你笑什么?” 我竭力收敛笑容。“没什么。” 我们相对静默,过了会儿,学长喊。“萌萌?” “嗯?” “明天晚上的篮球比赛,你来给我加油好不好?” “好。”明天是文传学院和理工学院的冠亚军决赛,其实不用学长邀请,我也要去看的,因为我想看见他在篮球场上跳跃奔跑的矫健模样。 ******** 一大早我给杜逸绅打电话。“杜先生,今天晚上我想请假。” 杜逸绅明显的不高兴。“才来一天就请假?” 我骗他。“今天晚上我们学校有活动,老师不准我们缺席。” “你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下了课你就去医院。” 不是吧?晚上不行下午就得补?补就补。“我四点钟到。” “那个时候我不在,你自己跟瑶瑶说,”他顿了顿接着说。“你别想着偷懒,我虽然不在,但你有没有偷懒,我会知道。” “你在病房里装了摄像头?”不然他怎么知道? 杜逸绅冷哼。“医院不是我家。” 晚上到了,我和同寝室的女孩子陈君如徐丽丽她们,早早地就到了篮球馆,当然,韩一笑也跟我们在一起,但我不想提她。 我们在看台上的第一排,占到了很好的位置。 陈君如看我伸长着脖子,取笑我,“萌萌,陈景耀学长还没来呢。”昨天晚上,在食堂里我和学长神态亲密地坐在一起吃饭,大家都看见了,所以她才会这样笑我。 周围的女孩子,听到她喊我的名字,都扭过脸来看我,众多的视线中汇集了羡慕妒忌恨的各『色』表情。 尽管我脸皮比较厚,但被这样看着,还是很不爽,假装没有注意到她们的视线,只是专注地盯着场边的球员看。 早已经到达的杜书衡,触及到我的视线,笑嘻嘻地朝我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我像从前一样,直接无视他,只是想,学长真磨蹭,到现在还不进场。 比赛的时间到了,大家都在小声议论,因为上场的理工学院的队员中,并没有陈景耀。 陈君如问我。“陈景耀学长不是主力吗?怎么没来?”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知道 “不知道。”我也觉得奇怪,中午我们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还兴致勃勃地谈到了晚上的比赛,怎么会不来,立刻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接通了之后,我问。“学长,我没看到你上场啊。” “我家里有点事,来不了,”陈景耀的声音有些疲惫,他说。“挂了。” 原来是这样,我的情绪瞬间低落,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两队激烈地争抢,一边想着学长家里到底有什么事。 正走神呢,忽然听见有人惊呼。“萌萌!” 我还没反应过来,左眼处就被篮球狠狠地砸了一下,钻心的疼痛!我立刻蹲在地上捂着眼睛嗷嗷叫。 我身边的同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傻了,一动不动地,就那样看着我。 倒是场内打球的杜书衡,仿若离弦之箭,飞奔到我身边,将我揽进怀中。“萌萌,你怎么样?” 我平时很讨厌杜书衡的,但这一刻,我觉得杜书衡就是我的依靠,“痛,好痛。”我蜷在杜书衡怀里哭泣。 “让我看看。”杜书衡拉开我捂着眼睛的手,看到我的左眼,他“咝”地吸气。 我本能地朝他望过去,下一秒,我惊慌失措地呼喊。“我看不见,我这只眼睛看不见!” 杜书衡紧紧地抱着我,“萌萌,你放心,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帮你找最好的眼科医生看。”说完,他抱着我就冲出了篮球馆,上了他那辆拉风的法拉利跑车。 一路上,杜书衡连闯红灯,很快就将车开进了a城人民医院,因为这里有a城最好的眼科医生。 我被送进了急诊室,不过现在是晚上,值班的只有普外的医生,我的眼伤,没办法处理,杜书衡掏出手机打电话。“陈院长,你马上给我叫你们医院最好的眼科医生过来医院!” 不知道对方问了什么,我听见杜书衡急躁地说。“没错,就是现在,我的眼睛刚刚打球碰伤了。” 放下电话,杜书衡抱着我。“萌萌,不怕,医生马上就会过来。” 说不怕,怎么可能不怕,万一我的眼睛瞎了,可怎么办?我反手抱着杜书衡,声音瑟瑟发抖。“我的眼睛会瞎吗?” 杜书衡马上说。“不会,绝对不会!” 尽管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但听他说得这样肯定,我的心还是安定了不少。 我们坐在急诊室等候。 不超过十分钟,医生就来了。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和眼科医生一起过来的,不仅有人民医院的院长,还有杜书衡的哥哥,杜逸绅。 杜逸绅在门口看到杜书衡,就喊。“书衡,书衡,你伤到了哪里?” 坐在椅子上轻声安慰我的杜书衡,惊讶地抬头看向杜逸绅。“哥,你怎么过来了?” “你眼睛受伤了,我能不过来?”杜逸绅几步走过来,拉着杜书衡站起来,盯着杜书衡的眼睛,声音急迫。“你伤在哪里?伤在哪里?” 杜书衡有些尴尬地笑,“哥,我没受伤,是她,伤了眼睛。”他伸手,指了指低头坐在椅子上等候的我。 杜逸绅这个时候,才发现我的存在,他看着我。“她?萌萌?” “是的。”杜书衡说着,已经拉着眼科医生的手了。“医生,你帮她看看,她的眼睛。” 医生让我抬头,看着我肿得不成样子的眼睛,他说。“先做检查。” 很快,检查的结果就出来了,我当时大概下意识的及时闭眼,所以眼球和眼角膜都没有很大的损伤,只是眼睑严重充 血,而且眼角有裂痕,需要缝两针。 我被推进了手术市,一个小时后,手术完成,我被推进了一间病房,留院观察一个晚上。 杜书衡一直都守在我身边,而杜逸绅,居然也没走,只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板着脸,看见我被纱布蒙住了的那只左眼,也是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天,我被篮球撞了眼,难道脑袋也撞傻了吗?居然会想杜逸绅释放友谊安慰我,真是异想天开!扭头不看杜逸绅,我对杜书衡说,“谢谢你。”我这人恩怨分明,尽管以前我非常讨厌他,尽管我一直都在怀疑,那天酒里的『药』,是他放的,但今天,是他及时送我来了医院,为我找来最好的眼科医生,这是事实,我不能不感激。 大概是我从来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吧,杜书衡愣了一下,马上又笑起来,长眉一挑,接下来的话,就变得不中听了,他说。“为女朋友鞍前马后,是男朋友份内的事情。” 这家伙!开什么玩笑,没看见杜逸绅也在吗?!不知道杜逸绅不许我们来往吗?非把我拉进是非圈里!我心里对他的感激一下子就飞走了,恨恨地看着杜书衡,我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正常一点,没想到和平时一样的胡言『乱』语。” 一直没说话的杜逸绅终于出声。“书衡,很晚了,你明天还得上课。” 杜书衡满脸的嬉『色』消失,望着杜逸绅,他说。“哥,明天是星期六,我没课。” 杜逸绅拧眉。“就算没课你现在也得给我回学校。” 杜书衡淡淡地说。“我要在这里陪萌萌。” 看着他们之间这样针尖对麦芒的,我真怕杜逸绅会迁怒于我,说我勾 引了他兄弟,那我真是冤枉透了,连忙对杜书衡摇手。“杜书衡,谢谢你的好意,你回去吧,等会儿我会打电话给陈景耀学长,他会过来陪我的。” 尽管陈景耀的家就在本市,尽管我已经决定等会儿再给他打个电话,但我,绝不会告诉他我受伤的事情,也不会要求我到医院来陪我,刚才在篮球馆通话时,学长声音里隐含的疲惫,我听得清清楚楚,他家里,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吧?否则像他这样喜爱篮球运动的人,怎么可能会缺席今天的冠亚军决赛? 他为他家里担心就够了,我不想他再为我担心。 “萌萌!”杜书衡拿眼瞪我,我也一瞬不瞬地瞪他,片刻之后,他败下阵,招呼也不打,扭头离开了我的病房。 杜逸绅却没走。 我坐在床上,听着杜书衡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抬头,看着一直瞪着我,若有所思的杜逸绅,我说。“喂,你怎么不走?” 杜逸绅看着我,干巴巴地开口。“陈景耀是什么人?” “我男朋友。” 杜逸绅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我。“是真的吗?”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会缠着杜书衡,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以去我们学校了解,看我有没有撒谎。” 杜逸绅点头。“我会的。” 我简直气绝。“杜先生,我想睡觉了,请你离开。” 杜逸绅并不走,他看着我。“我还是那句话,你别缠着我弟弟。” 真是,我都说我有男朋友了,他还认为我在缠着杜书衡!这样颠倒黑白的混蛋!“我缠着杜书衡?”气冲冲的我顶他。“杜先生,拜托你睁大眼睛好好观察,是杜书衡缠着我,而不是我缠着……” 杜逸绅打断我的话。“我不管是谁缠着谁,就算是他缠着你,也不可以,否则,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杜逸绅,我从没见过你这样蛮横无理的人!” 杜逸绅冷嗤。“我蛮横无理,还是你心机深沉?” “心机深沉?”我被他气笑了。“杜逸绅,没想到在你的心目中,我这样聪明。” 杜逸绅不再说什么,黝黑的眸,神『色』复杂地扫过我的脸庞,接着转身离去。 清静了,我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赶紧拨陈景耀的电话号码,不然一会儿他该上床睡觉了。“学长?” 陈景耀温润的声音顺着电话线钻进我的耳朵里。“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听到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常态,我放心了,笑着。“你不也没睡吗?” “睡吧,我后天一大早就回校。” “嗯。”我放下手机,关灯躺在床上,一忽儿功夫,便沉入梦乡。 第二天上午,医生帮我检查眼睛之后,确认我可以出院了。 可就在我办好了手续,准备离开的时候,天上突然响了一个炸雷,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没带伞,怎么走?站在医院的大堂门口,我望着外面密集的雨线,望着撑伞来来往往的路人,轻轻地叹气,如果学长在,他肯定会送伞给我的,可现在,我只能在这儿等雨停。 站得累了,我看到旁边有休息椅,走过去坐下,垂着头,闭目养神。 “萌萌。” 杜书衡?我抬头,果然是杜书衡。“你怎么来了?” 杜书衡手里拎着一把湿漉漉的雨伞,笑。“突然下雨了,你也没带伞,我担心你的眼睛淋着雨不好。” 他这样关心我,我很感激,但我不愿意跟杜书衡有过多的接触。“我现在不想走。” “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看我闭目不答,他动员我。“走吧,我的车就停在门口,你放心,不会让你淋着雨的。” “我说了我不走。” “那行,”他挨着我坐下,手臂搭上我的肩膀。“我在这陪着你,等你想走了,我们再走。” 有没有搞错?我站起来瞪着他。 杜书衡也站起来。“想走了是不是?” 真是忍无可忍了,我说。“杜书衡,我想走没错,但我就是不想坐你的车和你一起走!” 杜书衡脸『色』未变,看着我,他慢吞吞地说。“我本来打算,等会儿到了车里就告诉你,那天晚上,是谁给你下的『药』。” “什么?”这是我的心结啊!尽管我心中已有猜测,但那只是猜测,我一直都想证实,到底是谁,这样无良,这样害我?! 杜书衡转身。“看来你不想知道,少爷我走了。” 我怎么会不想知道?!“等等我!” 上了他的车,我按捺不住地问。“那天晚上,到底是谁给我下的『药』?!” 杜书衡目视前方。“萌萌,对不起。” 我的心,瞬间被愤怒填满。“是你?!” “怎么可能是少爷我?” “不是你说什么对不起?耍我很好玩吗?!” “我说对不起,那是因为,刚才我骗了你。” “你什么意思?” “其实我就是想让你上我的车,想送你回学校。” “你!”我气坏了,冲他吼。“停车!” 杜书衡并不停,他说。“雨很大,你不能下车。” “我情愿瞎了这只眼,也不要坐你的车!” “萌萌,你这么漂亮,瞎了一只眼,就不好看了。” “杜书衡你王八蛋!” 杜书衡却不在意,轻嗤一声,他说。“萌萌,你先告诉我,那天晚上,是谁帮你解的『药』?你男友?还是陈景耀?” 原来,他并不相信,那天是我自己消化的,咬牙,我问。“韩一笑这么对你说的?” “她?她在我面前,只会说你好,只会推销你,怎么会把你不好的事情告诉我?” 原来,韩一笑在他面前,只会说我好吗?难道,是我错怪了韩一笑?只是我的内疚才升上来,就听杜书衡说。“那天酒里的『药』,是韩一笑放的。” “就知道是她!”我眼睛冒火地看着杜书衡。“你老实说,那天,你是不是和她串通了?” “串通?言重了,刚开始我都不知道你吃『药』,当时只是以为你发烧,后来你质问我是不是给你放了春 『药』,我觉得不对,问了韩一笑,才知道她给你吃『药』了!” “这种事,她怎么会告诉你?”把自己做的坏事告诉别人,韩一笑有这么傻? 杜书衡痞痞地笑。“少爷我是谁?我问她话,她敢不说?” 哼,韩一笑!她这样做,就是为了把我推给别人,拔掉我这颗眼中钉,她就可以趁机和学长好,韩一笑,打的好算盘! 见我沉默不语,杜书衡问。“那天晚上,我看见你那样跑出去,担心地追出来,可追着追着,就不见你的人影了,你去了哪里?” 既然他以为我和陈景耀在一起,那就让他这样以为好了,我说,“我走出去,正好撞上了陈景耀学长。”后面的,随他猜吧,最好他能将我刚说的话告诉韩一笑,气死韩一笑去,因为那天晚上,韩一笑本来邀请了学长的,只是学长临时有事,去不了,我现在这样说,自然是为了让他们误以为学长后来又赶过去了,嗯,这话,我以后还得跟学长提个醒,有人问他的时候,不能穿帮了。 杜书衡的脸『色』很不好。“所以,你才会和陈景耀这么快就确立恋爱关系?” 我说。“歪打正着吧,反正我喜欢他。” 车子倏地停下,如果不是胸前的保险带勒着,我的额头,就撞上车前面的塑料壳了,恼怒地看着杜书衡。“杜书衡你怎么开车的?!” 杜书衡目光沉沉,盯着我。“萌萌,你确定,你真的喜欢陈景耀?而不是因为失足之后要他负责?” 学长负什么责?学长都没碰我,我怎么会要他负责,真正该对我负责的,是杜逸绅这混蛋,不过我想到杜逸绅就讨厌,怎么可能让他负责?他就是想负责,我也不要,当然杜逸绅也不会想要负责的,我一字一顿。“我喜欢他。” “萌萌!为了第一次就要托付自己的终身,你可真傻!”杜书衡认真的看着我。“我告诉你,不是所有男人都在乎女人的第一次,比如说少爷我就不在乎。” 看看,杜书衡又大言不惭地对我推销他自己了,头痛,我撑着脑门。“杜书衡,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也是真的喜欢陈景耀,我不想考虑别人,所以,谢谢你的好意。” 一路再也无话,到了女生楼门口,刚才还下得急吼吼的雨,竟然停了,雨后清新的空气,特别好闻,我深吸气。“杜书衡,谢谢你送我。” 杜书衡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那神气,仿佛讨要骨头的小狗。“萌萌,我们是朋友吧?” 从昨天到今天,杜书衡帮了我不少,而且刚才在车上,还解答了我一直都想知道的事情,面对他这样的目光,我怎么可能说不是?“只要你正正经经地同我说话,就是。” “我和你说话,一向都是很正经的。” 就知道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微笑地看着他,我说。“我进去了。” “萌萌!”杜书衡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臂,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搂住我在我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然后放开我。 我气坏了,“杜书衡!”大白天啊!女生楼前,人来人往都是都是人!他这样吻我,别人看到了,传到学长的耳朵里,学长会怎么想? 杜书衡却依旧是无辜的眼神。“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刚才干什么呢?” “哦,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所以我刚才按照法国的礼节,来了个朋友之吻。” “这里是中国好不好!” 杜书衡笑眯眯。“我知道,所以少爷我容忍你的不浪漫。” 得,和这种脸皮厚的人,是没办法按常理沟通的!我皱着眉,受不了地看着他,可我不能像从前,对他那样坏,只能警告他。“以后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听到没!” 他笑,从身上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萌萌,你和陈景耀在一起,开心吗?” “当然开心!”怎么会不开心呢,从前天到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尽管我很倒霉地伤了眼,但这也不妨碍我开心。 “真的?” “嗯,”我重重点头。“比24k黄金还真。” 杜书衡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眼里的忧伤,”杜书衡说。“萌萌,告诉我,你既然开心,为什么你的眼里,会有淡淡的忧伤?” 他观察我这么仔细?我想,我会忧伤,大概是因为杜逸绅对我威胁的那些话语吧?他对我说过,不许我和杜书衡接近,可现在,我居然答应杜书衡做朋友,我真是!我强笑。“还我眼里有淡淡的忧伤,杜书衡,你以为你拍文艺片念台词呢?就知道瞎说!” “少爷我阅人无数,从来不会看错,不会瞎说,”杜书衡说。“告诉我是什么困扰着你?也许少爷我能帮你解决问题。” 我斜睨他。“真的想帮我解决问题?” 杜书衡表决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行,我讨厌韩一笑,你最好找人帮我打她一顿。” 杜书衡看着我不说话。 “吓住了?我逗你玩的,”哈哈一笑,我说,“我进去了。”转身跑进了女生楼。 因为眼睛的缘故,星期一的早上我没去上课,在寝室里躺着,躺到八点半左右,被一通电话吵得难受,撑起身子,从桌子上拿来手机一看,居然是杜逸绅的来电。“什么事?” 杜逸绅说。“你昨天没来医院陪瑶瑶说话。” “杜先生!前天晚上我的眼睛受伤,你明明看到了。” 杜逸绅沉默了一会儿,他问。“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 “医生说起码要半个月的时间。” “要这么长时间?” “嗯。” 电话里,又是一阵静默,正当我以为杜逸绅要挂电话的时候,他说话了。“我顶多放你一个星期的假,记住,你下个星期一你就来医院陪瑶瑶说话。” 他还真能给假,医生虽然说过让我这半个月不要用左眼,可是医生也说过,下个星期,我就可以去医院把左眼上蒙的那块纱布去掉,真是的,我一去掉纱布,他就让我去陪他老婆说话,一定是从医生那里打听到消息了吧?这个吝啬的家伙,一天都舍不得让我多歇,我淡淡地说。“行,我记住了。” 一阵静默之后,杜逸绅说。“就这样吧,你好好休养。” 电话挂了,我将手机放在桌上,正准备躺下继续休息,就听有人在敲门,看样子是躺不成了,我问。“谁啊?” “是我,杜书衡。” “你来干嘛?” “找你有急事。” 急事?我连忙穿好衣服过去开门,就看见杜书衡笑嘻嘻地站在门口。 我问他。“什么急事啊?” “进去说,”杜书衡走进来,将手里的饭盒放在寝室中间的课桌上,打开。“我给你带的早餐。” “你不是说有急事吗?” 杜书衡笑。“吃早餐就是我说的急事。” 这人!我白他一眼。 一阵肉包子的香气飘进鼻孔,我低头一看,饭盒里,整整一盒的小笼包子,我正饿呢,只是眼部不适,所以不愿意动,才没下楼吃早餐的。 现在,他送上来这样香的包子,我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都被勾了出来,咽了咽满嘴的口水,我看着包子问杜书衡。“多少钱?” 杜书衡说。“不是吧,我送包子给你吃你还问价钱?” 我抬头看他。“我得给你钱啊。” 杜书衡不说多少钱,我当然不能无功受禄,拿出钱包,从里面找出一张二十的,递给杜书衡,“二十够吧?”这边手还仰着钞票,另一只手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放进嘴巴里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介绍 包子真好吃,汁多味美,唯一的不足,就是有点烫舌头。 杜书衡看着钱笑。“人工费呢?我的跷课费呢?就拿二十打发少爷我?怎么说也得给二百块钱吧?” 我正在吃第二个包子,听他这样说,就呛住了,拼命咳嗽,好容易顺过气,我满眼是泪满脸通红地看着杜书衡。“你抢钱啊?一盒包子要我二百块?” 杜书衡更加乐了,“萌萌你这么小气的?我要你二百块,你就心疼得哭了?”他靠近我拍我的肩。“别哭,别哭,我不要了,不要人工费,不要翘课费。” 我忍无可忍地伸手推他。“我是被呛的!” 话音未落,寝室门就被人推开了,紧接着我听见陈景耀喊。“萌萌,我今天早上一回来就听说……”他突然不说话了,他的视线落在我和杜书衡的身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随着陈景耀的视线,才发现我和杜书衡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我刚才是要推开杜书衡的,可是因为陈景耀突然走进来,我就忘记了继续,所以现在,杜书衡的手臂,依然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连忙推开了杜书衡,紧张地走到陈景耀的身边,“学长……” 陈景耀大概是闻到我嘴巴里的包子味道了吧?他看了我一眼。“我本来以为你没吃早餐,想着给你送早餐来,没想到你已经吃了。” 我这才注意到,学长的手里,也拿着一个饭盒,“没呢,我还没吃饱,我就只吃了两个小包子,你带来的是什么?”不等他回答,我已经接过他手里的饭盒,打开,居然是我最喜欢的炒米粉,“学长,谢谢你,我最喜欢吃的早餐就是米粉,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说着我突然在陈景耀脸上印了一个仓促的吻,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亲吻陈景耀,如果不是因为杜书衡在旁边,害我和学长有误会,那么,我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这样厚脸皮,亲吻学长的脸颊。 陈景耀没想到,我会在杜书衡的面前亲吻他吧?他呆了呆,但很快,他的唇角上扬,整张脸上的阴霾消失殆尽,变得笑意盈盈地,仿若霁月风光,令人赏心悦目。 太帅了啊!太好看了啊!我就那样傻呆呆地看着陈景耀。 突然我听见杜书衡的声音。“萌萌,你是不是太偏心了?我也给你送了早餐的,为什么你单单亲他,不亲我?” 混蛋家伙,就是想绞杀我和学长的感情吧?我急看陈景耀的反应,还好,学长的脸上,依旧挂着阳光的笑容,我转头,凶巴巴地看着杜书衡。“你和他能比吗?去去,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杜书衡玩味地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杜书衡一走,陈景耀灿烂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他看着我。“萌萌,你不是讨厌杜书衡吗?什么时候开始跟他走这么近了?” “我……”干笑一下,咽了口唾沫。“我觉得杜书衡这人就是嘴巴毒,其实心肠不坏。” 听我这样说,陈景耀的脸『色』,更加不好了。“萌萌,昨天上午在女生楼门口,你……和他。”说到这里,他停住了,没有往下说。 心脏漏跳了一拍,我勉强迎住他的视线。“什么?” 陈景耀没说话,只是目光幽幽地看着我。 受不了他这样的注视,低下头,我说。“你别『乱』想,我跟杜书衡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和他,也就是一般的朋友。” 陈景耀静静地说。“萌萌,一般的朋友,他叫嚣着让你亲他?” “他这人喜欢开玩笑。” “萌萌,昨天他亲你也是开玩笑?” 他果然知道了!他刚才就是想说这事吧?“学长你别听人胡说,昨天是他接我出院……” “他搂着你,送你去医院,接你出院,他亲你,我没想到,我没在的这两天,你们发展得这样快!” 我连忙解释。“学长,不是的,我只是眼睛受伤了,你不在……” 陈景耀打断我的话。“我知道,我不在你身边,是我失职,我没有理由指责他,我应该感激他及时送你去了医院,可是萌萌,你总不能因为这就让他亲你吧?” “学长,”我急急地解释。“昨天,他吻我的脸是偷袭的,我没想到他会吻我的脸!” “昨天算他是偷吻,今天呢,今天他叫嚣着亲你。” “不是没亲吗?” “你还希望他亲?” 貌似我说错话了,我连忙上前,我拉住他的袖子左右摇晃。“学长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不生气,我只是,唉,”陈景耀轻轻地叹气。“你和他这样好。” 他还是觉得我和杜书衡好,还是觉得我喜欢杜书衡?我瞬间迁怒杜书衡,都是杜书衡!如果杜书衡不来看我,如果我不吃杜书衡带来的早餐,想到早餐,我顺手就抄起杜书衡刚刚送过来的包子,扔进了垃圾桶。 或许是我扔包子的举动,让陈景耀觉得他过分了,他看我的眼神,终于变得柔软,张开双臂,他将我抱住。“萌萌,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苛责你的,你,别生我的气。” “不用说对不起,我不会生气的……”我怎么会生气?我只是扔掉了杜书衡的包子,只是……患得患失,他这样优秀,我真的很爱他,很想将来能够嫁给他,可是我的心中,却一直在担忧我和他不能修成正果,毕竟杜逸绅和我现在牵牵扯扯的,谁知道一个不留神,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想到将来有可能和学长分道扬镳,我就控制不住地悲伤。 “萌萌?” “嗯?”我的声音沉闷。 学长有些慌张。“你别哭,你不能哭啊,你左眼还有伤呢,哭了容易发炎。” 我哭了吗?恍然惊觉,我伸手,想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珠,可他修长而温润的手指,早已经拂过我的眼窝,脸颊,将我脸上长长的一串眼泪收走,看着我,他说。“都是我不好,惹得你流泪。” 我看着他这样温柔地对我,破涕为笑。 他看我笑了,也笑,接着放开我,将他为我买来的炒米粉端至我的眼前。“吃吧。” 眼角拆了线的我再一次踏进李惠瑶的病房。 杜逸绅定定地看着我。 我有些奇怪他这样看我,连忙『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脏东西?” “你眼睛怎么样?” “就像你看到的。” “嗯,”他点点头,对我说。“开始吧。” 那就开始,我坐到了李惠瑶的床前。 十分钟过去,我站起来,杜逸绅扔给我一个包。“给你。” “什么?” “你打开就知道了。” 打开一看,原来是治疗眼伤预后的『药』物,我没想到,杜逸绅居然会给我这种东西,我抬头,看着他发愣,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要道谢。“谢谢你。” 杜逸绅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别以为我是对你示好,我只是担心你的眼不好了,用这做借口不来医院对瑶瑶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还是开心,我和他每天都要相对,天天看他的扑克脸很影响心情,现在,他至少没有扑克脸了,不是吗?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了,我听人娇娇柔软地喊,“逸绅哥。”扭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位十分靓丽的时髦女郎。 杜逸绅原本缓和的脸『色』,又变得跟冰山一样,看着朝他走过来的女郎,冷冰冰的说。“宸馨,你也知道要来医院看一看你姐姐?” 李宸馨精致的脸上,满是温柔。“逸绅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段不是忙吗?我今天出差刚回来。” 杜逸绅哼了一声。“可有可无的学习,你还要去,是怕面对你姐吧?” 李宸馨脸上的温柔,终于被击退,没有接续杜逸绅的话,她有些难堪地而警惕地看我一眼。“逸绅哥,她是谁?” “她是我为你姐请来的特护。” 哈,我成了特护!不花钱请来的特护!有没有搞错!我有些恶狠狠地等了杜逸绅一眼。 “特护?”李宸馨的目光扫过我,很怀疑地说。“是不是太年轻了?她能照顾好我姐吗?逸绅哥,我觉得你还是请过一个特护吧?至少要中年的那种……” 李宸馨的话被杜逸绅打断了。“你不是真的认为她经验少吧?” 我真希望李宸馨说是的,真希望李宸馨能说服杜逸绅,如果李宸馨能说服杜逸绅不要我这个每天都来十分钟的特护,那么我会高兴得请她吃饭的! 李宸馨又扫了我一眼。“逸绅哥,我觉得你还是换掉她更好。” “换了她?”杜逸绅眯了眯眼,他淡淡地说,“我不会换的,因为她要做的事情,别人做不来,”转头看向我,吩咐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你可以走了。” 我很失望,郁闷地走出医院的大门,慢腾腾地走到公交车站,没等来公交,等来了一辆小车。 李宸馨摇下车窗,对我说。“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我探究地看着她。 李宸馨说。“放心,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 我对李宸馨是好奇的,对她来找我喝咖啡的原因,更好奇。 我跟她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坐下之后,李宸馨说。“我看你不像是做特护的。” 真是好眼光,我本来就不是做特护的,不过我并不会告诉她这事,慢慢地搅动咖啡,轻轻地一笑。“哦,我哪里不像了?” 李宸馨不说我哪里不像,她说。“我姐没有昏『迷』之前,和逸绅哥的感情很好,他们的感情,简直好到骨子里去了。” “我知道。”不然杜逸绅也不会强迫我来跟他未婚妻说话了,只是真的很好吗?好到骨子里去了吗?我觉得不可能,如果是这样,杜逸绅就不会『乱』 『性』了。 “你觉得你有把握,能够拆散逸绅哥和我姐姐吗?” “你什么意思?”不会吧?这个李宸馨,才见我一面,到底怎么想的?就把我当成了杜逸绅的狂热追求者? 李宸馨笑。“逸绅哥这人吧,长相英俊,有钱又有权,所以呢,挺招女人喜欢的,不止你,很多女人都喜欢他。” 他有钱有权,我就要喜欢他?什么逻辑!我说。“可惜我不喜欢。” 李宸馨看样子并不信,她问。“是吗?” 凭什么怀疑我啊?!我有些厌烦她的没完没了。“如果你能说服杜逸绅不要我当特护,我请你吃饭。” 李宸馨听了这话,显然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看着我,她说,“你是说,逸绅哥喜欢上了你?舍不得放你走?”她嘲笑我。“就你?算了吧,一位特护而已。”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癞蛤蟆吧?她这样想,简直太过分太侮辱人了!要知道我所在的大学,在全国也是数得上号的名牌;我个人长得,也算对得起观众;我的家庭,虽然面临破裂,虽然不是巨富,但也是底层的爆发富啊,她这样瞧不起我,认为我暗恋杜逸绅是理所当然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挺直了背脊,冷冷地反击她。“以为杜逸绅了不起是不是?告诉你,我就算喜欢一个白痴,也不会喜欢他!” 李宸馨看我这样咬牙说杜逸绅,她有点懵,过了一会儿才说。“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姐当特护?” “当特护就一定是喜欢杜逸绅?有没有搞错?” 李宸馨脸上的冰块终于融化。“这么说,你是急需要钱?” 我不置可否,因为我陪她姐姐说话的原因,是不能为外人道的。 李宸馨看着我。“如果你想要赚钱,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个更好的工作。” “啊?”她这样热心?居然要为我介绍工作? “没明白?”李宸馨的唇角,『露』出一点笑意。“你辞掉这份给我姐姐做特护的工作,你放心,我刚才说的话,是算话的。” 我已经不想跟她聊下去了,笑了笑,“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谢谢你的咖啡。”我站起来就走。 *** 日子无声无息地滑过,我在李惠瑶的耳边,已经整整说了两个月的话。 这天晚上,我和杜逸绅一起离开李惠瑶的病房。 刚刚进入医院大堂,由于不小心,也由于我穿的皮鞋底太光溜,我滑了一下,身子一晃,正当我害怕自己会跌倒的时候,杜逸绅及时搂住了我。 我们就像跳探戈一样贴在一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孔,我的脸微红,“放我起来。”还没等杜逸绅放手呢,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抬眼,视线朝我认为不对的方向扫过去。 我看见了韩一笑,韩一笑的脸颊上,青肿了一块,不过这都不奇怪,我奇怪的是,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这还是第一次,她的情绪,泄漏得这样明显,我真的很奇怪,她怎么会放任自己这样看我,要知道,她在我面前,一直都装得很懂事很友好的样子,今天怎么就不装了呢?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我愣神的当口,杜逸绅放开了我,他说。“走路小心一点。” 我没搭理他,而是朝韩一笑走过去,韩一笑看我过来,转身飞快地朝医院外面走,我加快脚步想跟过去,却被一股大力,拉住了我的手臂。 原来是杜逸绅,他说。“走这么快,难道还想摔跤?” 我皱眉,“放开我!”韩一笑是追不上了,其实追上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要慰问她,脸怎么弄成那种德行了?还是想追问她,干嘛那么仇恨地瞪我?唉,其实我什么都不想问,我只是担心韩一笑,看见杜逸绅和我那么亲密接触,会到学长那儿告状,可是担心有什么用呢?难道我哀求她不要告诉学长,她就不会告诉学长吗?她才不会听我的! 我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第二天,我从医院回到学校,离女生楼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我就发现陈景耀站在那儿,几乎是同时,他也看见了我,招手。“萌萌?” 见他喊我,我立刻立刻奔到他面前,气都没喘匀,我问他。“学长,你怎么站这儿?” 陈景耀幽幽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为了等你,我在这里站了两个小时。” “什么?学长你是不是有傻啊?你站在这里两个小时,都不给我打电话?” 陈景耀说。“我打过了。” “打过了,不可能,我的手机都没动静。”我说着拿出手机,才发现我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自动关机了,我连忙打开,可是不到一秒钟,手机又关了,我对学长晃着手机。“没电了,难怪我没接到你的电话。” 陈景耀的脸『色』依旧不好。“萌萌,你刚才去了哪里?” 不是吧,问这,难道……我有些心虚,强笑着解释,“我……我刚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同时将手里的黑『色』塑胶袋晃了晃,幸好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校门口的小超市里,买了两包卫生巾。 陈景耀又是那样的眼神,沉默地看着我。 这样的沉默,让我更加紧张,我喊他。“学长?” 陈景耀轻叹一声。“你上去把东西放了,我们去散步。” 这是他的习惯,晚上九点钟,将我约出来,到学校的『操』场上走一圈,说是为我着想,省得我整天坐着不动。 两个人在校园的『操』场上,并肩走着,和往常不一样的是,陈景耀今天,并没有伸手牵我的手,我伸手,想住牵他的,他甩开我的手。 我委屈地看着他。“怎么了?” 陈景耀烦躁地说。“今天很热,手出汗,牵着不舒服。” “学长,是什么原因,不想我碰你?我希望你说出来。”昨天也很热,前天也很热,可他都牵着我的手,我说热,他还是拽着不放,所以,绝不会是因为热。 难道是韩一笑,她将昨天晚上看到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学长? 看着沉默不语的陈景耀,我说。“学长,到底什么事,你告诉我行吗?你这样不说话,我就算有了错误,也没办法改正是不是?” 陈景耀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他问。“萌萌,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 我连忙说。“没有啊,我怎么会认为你不好?!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这话听着挺肉麻的,可是没办法,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啊。 “是吗?”陈景耀看着我。“既然认为我好,为什么你和前男友还那样藕断丝连?” 前男友?!果然被我猜到!是韩一笑在学长面前搬弄是非了,韩一笑见过杜逸绅的,韩一笑一直以为杜逸绅是我的前男友!我连忙否认。“学长,我没有和前男友藕断丝连,绝对没有!” 陈景耀神『色』黯然,他拿出手机,打开,递到我面前。“萌萌,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傻傻地盯着手机屏,因为手机屏幕上,是杜逸绅搂着我的那个瞬间,难怪呢,难怪那个时候,我会觉得有一道光闪过,原来,是韩一笑,用手机将我和杜逸绅之间的暧昧姿态抓拍了。 陈景耀看着我。“萌萌,你难道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我定了定神,迎上他的目光。“学长,他真不是我前男友。” “他是谁?” “他……”我怎么对陈景耀介绍杜逸绅呢? “还没想好怎么对我解释他的身份?” “学长……” “你知道他们现在怎么说你吗?”陈景耀看着我,眼角眉梢的嘲讽,那样清楚。“他们,都说你魅力大呢。” 我的脸皮其实不薄的,可这一刻也涨得通红!沉默了片刻,我反问他。“他们是谁?!” 陈景耀没说话。 我有些激动,也有些外强中干。“为什么你情愿相信别人的话,也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 “你如果相信我,就不会来问我这事了!” 陈景耀看着我,那眼神,分明是怀疑的,他说。“我本来也不想问的,可是这照片怎么解释,你说啊?!” “我可以解释,如果你相信我。” “只要合理,我当然会相信你!” “我当时要摔跤了,是他……一把扶住了我。” “我不是问你这事,”陈景拧眉看着我。“我只问你,他是谁?!” 他是谁?他是谁?!我张了张嘴,还是无法回答。 “这段时间,你总是在六点多到八点钟这段时间不见人影!你,是和他在一起吗?” 他这样怀疑我,我很无力,有些事情,看样子不说是不行了,可是该怎么说呢?到底该怎么说呢?!“学长,我这段不见人影,确实是和他在一起。”我慢慢地组织语言,“我会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是我表姐夫,我表姐前段出车祸了,所以这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要去一趟医院照顾她,”我指着手机里的照片。“你看看你手机里的这张照片,是在医院拍的没错吧?” 我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出杜逸绅是我姐夫!!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胡诌 “你表姐在a城?你家不是b城的吗?” 我继续胡诌。“我可以来a城读书,我表姐就不能嫁来a城?” 陈景耀不说话了,他看着我,黝黑眼里的情绪,我看不懂,过了一会儿,他说。“明天晚上吃过饭,我和你一起去看望你的表姐?” 陈景耀要和我一起去看望我的表姐! “……”这怎么可以?我呆了一下,随即拒绝。“不好吧,我表姐的老公看到你了,我怎么介绍你?” “你就说,我是你男朋友。” “我父母不准我在大学的时候谈恋爱!”这话当然是假的,我爸自己都是花心肠子,他怎么可能管我是不是在校谈恋爱?我妈妈,自从知道我父亲背叛了她之后,她心里眼里,装得下的东西,就只有仇恨和钱了,对我也是无暇顾及。 陈景耀说。“这简单,你别说我是你男朋友,你就说我是你同学,在医院碰到了,顺便到病房里看你表姐的。” 陈景耀,他是一定要去看我这个莫须有的表姐啊!他这是怀疑我撒谎呢!我刚才还说他是最好的男人,现在我收回这句话!被『逼』得骑虎难下,我只好假装考虑,“再说吧,明天再说。”实在不行,我向杜逸绅请假,明天就不去医院了,不行不行,如果我请假不去医院,这不是坐实了陈景耀的怀疑吗? 和陈景耀分手后,我回到寝室,一直都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直到熄灯,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我揪头发,头发揪下来不少,可还是没主意!万般无奈,我拿过放在枕头边已经关机的手机,开机,给杜逸绅发了个短信,“杜逸绅,看在我天天无来医院的份上,明天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发现杜逸绅这人虽然脸蛋天天绷得臭臭的,但人还不错,对我没有其他过分的要求,我一度担心他会对我不轨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由此可见,他对躺在病床上的未婚妻,也算专情,正因为这样,我才有胆子给他发短信。 但短信发出之后,我还是挺担心的,不知道杜逸绅会给我怎样的答复,盯着手机,我惴惴不安地等待他的答案。 等了很久,也没等来消息,他睡觉了?还是他不答应帮忙?没等我说什么内容就不答应帮忙?是不是太小气了点啊?就在我胡思『乱』想这会儿,手机来了短信提示,连忙点开,是杜逸绅的,他在短信里写道。“你说。” 我回复。“你这就是答应了?” 杜逸绅。“我先看看,你要我帮什么忙?” “不是很麻烦的事情,很简单的,明天我同学会来医院,嗯,看望你未婚妻,到时候,我喊你姐夫,希望你帮忙答应一声,别让我穿帮就好,多余的话,你一句都不用说。”这应该很简单吧?他应该会答应我的要求吧? 杜逸绅很快就回复了。“你同学,你同学好好的来医院干什么?让他们别过来。” 他不明白啊!如果我能说动陈景耀不来,我就不用发短信了!“……不是他们,是他,”我瞬间决定不对杜逸绅说同学了,就说是我男朋友得了,继续写。“这段我不在寝室,昨天在医院大堂里,你搂着我,我同学又看到了,我男友他大概以为我背着他和别人那个……你懂的,为了消除他心头的不安,我只好对他说,我在医院照顾我表姐来着,他就说了,明天吃过晚饭,和我一起来看望我表姐。” 李惠瑶和杜逸绅,是我哪门子的表姐表姐夫啊?事到如今,病急『乱』投医,也只好让他们占点便宜了,泪流满面,继续揪头发。 “我没有搂着你,当时的情况,是你要摔跤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也得知道,我男朋友不这样想,他误会了,”我打了个赔罪的笑脸。“所以,这次你就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这一次,很久没有动静,正当我以为,他有便宜不占,不会答应我这个荒唐的要求时,他的短信来了,连忙点开看,就见他写了很简单的一个字。“行。” 我心中一块石头,哗啦啦,就那么落在地上摔碎了,连忙发了十几个感谢过去,发完了我躺在床上苦笑,这年头真是奇怪啊,他害我没了第一次,他『逼』着我天天去照顾他老婆,而我现在,却由衷地感谢他,有没有我这么傻的人?! 杜逸绅没有再回复,我也没期待他的回复,总之他答应了就好! 尽管让杜逸绅做我表哥,万一碰到杜书衡、杜逸绅还有陈景耀都在一起的话,就麻烦了,但我想,就冲杜书衡和陈景耀差到不能再差的关系,这种几率几乎不存在,所以也就不想这种万中只有一的可能『性』了。 第二天,我和陈景耀一前一后走进李惠瑶的病房,看见杜逸绅,我声音极低地喊了一声。“姐夫。” 杜逸绅简短地说,“来了?”他眼神扫过我身旁的陈景耀,神『色』严肃地问我。“他是谁?” 嗯,这句问得还行,我皮笑肉不笑。“我同学。” 陈景耀听见问了,他笑着,将手中提着的礼物放在床头柜上。“姐夫好。” 杜逸绅还是千年寒冰脸。“萌萌,你姐住院,你带同学来干嘛呢?”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撑着长辈范儿的杜逸绅,觉得他今天的话有点多,毕竟平时我和他相处,大多数时候,从见面到离开,一句话都没有。 陈景耀看我愣神,连忙解释。“姐夫,别怪萌萌,是我硬要来看望姐姐的。” 杜逸绅看着陈景耀,眯了眯眼。“你硬要来,你跟她关系很好?” 陈景耀支吾地看了我一眼,他显然是记起了我昨天说的,我父母不准我谈恋爱的事情。 杜逸绅,杜逸绅!今天帮我,可真是卖力啊!我假装嗫嚅地解释。“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杜逸绅说。“萌萌,你父母嘱托我们照看你,说不让你在大学里谈恋爱的,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太巧合了吧?杜逸绅此时说的话,和我昨天对陈景耀说的谎言,如出一辙!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样,能够让陈景耀更加相信我,相信我没骗他,只是,杜逸绅未免太入戏了吧?我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姐夫……” 杜逸绅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我们。 此情此景,学长应该会尴尬吧?我转头看向陈景耀,还好,陈景耀的脸上,保持着恰当的笑容,他看着杜逸绅,转移了令人尴尬的话题。“姐夫,表姐现在怎么样?好点没?” 杜逸绅端坐着,连嘴皮都没动一下。 看到陈景耀脸上的笑容有点破碎,我连忙接口说。“就你看到的,一直就这样在床上躺着。”现在见也见过了,杜逸绅的表现还挺像那么回事,挺好挺好,我转头对陈景耀说。“学长,你先回去吧?” 陈景耀不愿意先走,他说。“我等你一起走。” 没等我开口,杜逸绅代我拒绝了。“不用,萌萌要给她姐按摩,你在这儿不方便。” 这简直就是逐客令!尽管客观地看,杜逸绅这样的说法很符合我的要求,但主观上我还是替学长不平,认为杜逸绅太过分了,趁陈景耀没注意,我狠狠地瞪了杜逸绅一眼,示意他态度好一点,不过杜逸绅没看我,我瞪他那是白瞪了。 杜逸绅在看陈景耀。 陈景耀和杜逸绅对视,他的声音温润。“我不会在里面的,我会在外面走廊等她。” 杜逸绅本来坐在床前,这个时候他站起来,脸『色』沉沉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景耀。 在陈景耀的心里,杜逸绅就是长辈,杜逸绅这样不友好不耐烦地看着他,学长退让了,转头,他对我说。“萌萌,那我先走?” 我点头表示同意,尽管我为学长不平,但我还是不敢让陈景耀在这里多呆,杜逸绅这家伙,谁知道他呢,万一他脱离剧本说出什么和我有暧昧的话,我怎么和陈景耀解释?当然还不止这,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不能让陈景耀听到我对李惠瑶说的话,我说的那些话,只要听到几句,陈景耀就会明白,我在撒谎。 陈景耀看到我点头,还是有点失望,但他将这点情绪掩饰得很好,他转头,对杜逸绅微笑。“姐夫,我走了。” 杜逸绅很冷淡地说。“把你带来的东西拿走。” 陈景耀英俊阳光的脸,终于变得有些僵硬晦暗。 这样伤害陈景耀的感情!我简直想骂杜逸绅了!推着陈景耀,不让他拿带过来的东西,我说。“走吧,走吧。” 我站在电梯门口,看着陈景耀走进去,看着他又折回来,他温柔地注视我。“萌萌,你走的时候,要不要我再来接你?” 我正要说话,只听见杜逸绅的声音传过来。“我会送她回学校!” 我吃了一惊,回头,发现原来杜逸绅也跟出来了。 陈景耀终于走了,现在,电梯边,除了我,就只有杜逸绅,这层楼的通道里,不是一般的安静,我心想,有钱有权还是好,就比如杜逸绅吧,让他老婆住的病房,显然是高干房,有客厅有卧室不说,外部环境,更是安静,我在这里呆了几个月,看到在这层楼里进出的病人和家属,两只手就可以数过来。 我看着电梯下行的数字,十分冷淡地开口。“我不要你送。” 杜逸绅看都没看我,只是说。“走,你去跟瑶瑶说话!” 进了病房,我在病房前面的小客厅里停下脚步。 杜逸绅蹙眉。“怎么不走?” 他的眼神冷飕飕的,不过我不怕!我迎住他的目光,指责他,“大叔,我今天是让你帮忙,不是让你拆台的。”我喊他大叔,是因为他今天最后的关头那样对陈景耀惹我生气了,所以我也不能让他舒心!我早就发现,我只要喊他大叔,他脸部的线条,就会变得不自然,我想,不止是女人不愿意变老,男人,也是不希望自己变老的吧?所以我喊他大叔,他才会一脸的不情愿,可据我目测,他比我大了有八到十岁,不是大叔是什么? 杜逸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过他的语气,却和平时一样,冷静冷淡没有波澜。“萌萌,你现在大一都没上完,还不到十九岁吧?” 没错,现在还差几天就要期末考,我大一还没上完,不过他好好的问我年龄干嘛?真当他自己是我姐夫了?我淡淡地问。“怎么?” 他的眉头依旧皱着,看着我。“这么小的年龄,心思不用在学习上,学别人谈恋爱,如果你是我女儿,哼!” 果然啊!我猜得一点都没错!我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你上我的时候,你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没到十九岁?怎么不说我年龄小?!”还如果我是他女儿,我呸!做父亲的上自己女儿,那是禽兽不如! 听了我的话,杜逸绅额头的青筋,瞬间爆了出来,沉默良久,他才哼了一声。“萌萌,没错,我上了你,可那是我主动还是你主动的?!” “我都说过我被人下『药』了!” “下『药』?”杜逸绅冷笑。“下『药』就那么巧,跑进我车里?你怎么进去的?谁帮你开的车门?” 原来他一直怀疑我,怀疑我是故意的!气死我了!我身体颤抖着,眼睛冒火地瞪着他。“你自己没锁门!” 杜逸绅怀疑地看着我,随后又是一声冷笑。“是吗?” “不然你以为?我能有你那车的钥匙?” “好吧,就算我的车门是开的,我不追究你的责任……” 我愤怒地打断他的话。“你占我便宜,占了我第一次,『逼』迫我每天对你未婚妻说话,你还要追究我的责任?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 “天理?”他冷笑。“那瑶瑶呢?瑶瑶怎么算?瑶瑶因为你,躺在床上没有知觉!” 听到杜逸绅说李惠瑶,我一下子就没声了,没错,我对不起李惠瑶,可是他呢,他又对得起谁?不想跟他再做无谓的争执,没什么意思。 压着怒气走进里间,我坐下来,开始在李惠瑶耳边叨叨日复一日的那几句话。 我念完了,杜逸绅按铃让护士进来,和护士交待了几句,看我已经离开病房,他紧走几步走出病房,来到我身边。“我送你回学校。” 我烦透了他。“我都说过了,不要你送。” 他安静地看着我。“我也说过了,我在那小子面前承诺过,会送你回学校。” 不知道我烦你吗?!我哼了一声,“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我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他怎么说,我都不会坐他的车,不会要他送我回学校的。 电梯来了,我进了电梯,杜逸绅也跨了进来。 很快,电梯下降到一楼,我们跨出电梯,走过走廊,来到医院的大堂。 杜逸绅突然伸手,揽着我的腰,仿佛我们是一对情侣。 我吓一跳,低声吼,“你干嘛呢?放开我!”我讨厌他,我不愿意让他接触我。 杜逸绅神『色』凉薄地看着我。“如果你想让我放手,就乖乖地听话。” 我知道,他是说送我回校这件事,我不想听他的话,可是现在,我们的位置,是在医院的大堂里。 尽管是晚上,但医院里还是人来人往的,他就那样拉着我,我担心会有熟人看见,如果再像昨天那样,被同学看见,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一念及此,我连忙屈服。“你要送我就送好了!”送一下,又不会掉块肉,怕什么! 车中的cd音乐,居然是陈奕迅的十年,我听着“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陪在陌生人的左右,就好像现在,我是,杜逸绅也是,不过我们这种陌生人,和歌词中的陌生人,天差地别。 杜逸绅,这个面孔经常冷冰冰的男人,居然会喜欢这种缠绵悱恻的歌,忍不住侧头看杜逸绅! 看了几秒钟之后,我忽然说。“你从前很爱李惠瑶是不是?” 他没说话。 行,你不说,我继续恶心你,谁让你『逼』我上车了?“大叔,你现在是不是移情别恋,看上我了?” 我看见他脸部的肌肉抖了一下,我想他也许会让我滚下车――我的目的就是下车,然后自己坐公交回学校,但我失算了,他依旧不看我,只是轻动唇瓣。“就你?算了吧!” 这口气,就好像我是一滩狗屎! 这样轻视我?!我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不敢承认?你这样的男人最虚伪最没劲了,在自己女人面前,做出海誓山盟模范男友的样子,离了她的视线,就左拥右抱的,成了地地道道的花花公子。”我的话音刚落,杜逸绅倏地停车,探过身,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颏,那样用力,我痛得不行,口齿不清地说。“大叔轻点行不?我的下巴要脱臼了!” 放开我,他的话语中终于带了点情绪。“少说些不该说的话!” 我笑。“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 杜逸绅阴霾地注视我。“想知道我生气的原因?” 我哼了一声。“说吧,我有好奇心。” 杜逸绅慢悠悠地开口,“我的生活,被你害得一团糟,而你呢,却和男朋友逍遥自在,我确实是妒忌了,别误会,我不是因为喜欢你而妒忌,我是――妒忌你过得那样好,”一直盯着我,沉静严肃的眼,在这个时候,忽而眯了眯,一点潋滟的『色』彩,一闪而过。“而我,不想让你过得太好。” 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说笑,他说这话,无比的认真,他居然这样呲牙必报!这一刻,我真的后悔,后悔不该请他帮忙,不该带陈景耀来刺激他,可是我怎么想得到?答应帮忙的他,看到陈景耀,居然会是这种反应?他说不想让我过得太好,天知道,以后这个变 态的男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让我过得太好呢?难道是想法子让我和学长分手?分手?只要想一想,我的心就开始不舒服,为了防患于未然,我低声下气。“大叔,得饶人处且饶人!” 杜逸绅启动车子。“我没那么大的度量。” 他这幅德行,我忍不住了。“杜逸绅,你够了吧,我每天坚持到医院陪你未婚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对我就这种态度?做人不能这样没有良心的!” “良心?”杜逸绅冷嗤,眼神变得危险。“难道你没听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张口结舌地望着他,我真是不会看人啊,第一次看错了韩一笑,这一次呢,又看错了杜逸绅,我居然会以为杜逸绅好说话,我居然会以为杜逸绅能原谅我,看看,他说的什么,他说,我是他的敌人!! 我不再说话,只是默然地望着前方,车灯扫过的那一片马路。 其实由己及人,如果是陈景耀因为看到我和别人这样,被车撞了……想什么呢,打住,打住!学长怎么可能被撞?!我怎么可能和别人?!但我就是和别人了啊,尽管是因为『药』物,但我和杜逸绅做了那是事实啊,只是没被学长看到而已,只能说,学长运气比李惠瑶,不不不,是我的运气比杜逸绅好,呸,我的运气好到哪里去了?我这段简直衰透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中,车子很快到了学校门口,我下车,杜逸绅亦下车,彬彬有礼。“走吧,我送你进去。” 看了他一眼,我往里就走。 杜逸绅问。“这一次,你怎么不说不要我送了?” 我扭头看他。“说了会有用吗?” 杜逸绅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戏谑,他只是在戏弄我吗?但我很快承认是我眼花,因为我听到了他硬梆梆的答复。“没用。” 我哂笑。“既然没用,我为什么要说?” 我们就这样,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地朝前走着,快到女生楼的时候,隐隐的,我听见有人在后面喊我。“萌萌,萌萌,美女!” 我听出来了,是杜书衡。 在这个学校里,我想讨厌又不能表『露』得太过分的男生就是杜书衡,他明明知道我现在和陈景耀感情好着,明明知道我对他没兴趣,却总是像绿头苍蝇一样,跟在我身边,嗡嗡个没完! 很多时候,我真想踢他!可是每一次我发脾气,让他滚远点的时候,他就眼神无辜地看着我,仿佛在控诉,萌萌,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我看到杜书衡这样,就会产生罪恶感,就觉得自己对他太过分了,只好忍着痛苦任他在身边『舔』噪,只好规劝他。“杜书衡你去找你女朋友玩去。” 杜书衡就笑。“我不要女朋友玩儿,我就想找你玩。” “我不是你的玩具。” “你是我朋友,你亲口答应的,你是我朋友!”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没错 没错,我说过,我和他是朋友,可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这样有事没事都找我啊,我瞪他。“杜书衡,我有男朋友的,你难道就不知道要避嫌吗?” 杜书衡振振有词。“如果陈景耀连这点都不能信任你,你还要他做什么?” 我无语,跟他说不通,后来我只好躲着他。 听声音,杜书衡离我的距离还很远,我加快了脚步,只要我跑进了女生楼,然后到别的寝室躲上半个小时,杜书衡也就走了。 杜逸绅却停下了,他对我说。“等会儿!” 他要我等,我就要等吗?我偏不!而且我也不能等,继续走。 杜逸绅的声音,有些严厉了。“我让你等会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就停下了,停下之后我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可以这样怕杜逸绅呢?!可是不能不怕啊!我恨恨地瞅着离我有几米远的杜逸绅。 杜书衡赶上来了,手指间依旧夹着一支烟,“萌萌……” 我看着杜书衡不说话,他吸一口烟,突然往我脸上喷来,我连忙躲闪,可还是被呛住了,剧烈地咳嗽。 离我几米远,一直站在树荫底下默不作声的杜逸绅喊。“书衡!” 杜书衡转头,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杜逸绅,有些错愕,“你……怎么在这里?” “谁让你这么没礼貌的,哥都不喊了?” 杜书衡快速将手里的香烟扔掉,笑嘻嘻地朝杜逸绅走过去,“我这不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晚来学校嘛,”看着杜逸绅,他问。“哥,你来找我,有事?” “不是,”杜逸绅平淡地说。“我送萌萌回来。” “你送萌萌?!”杜书衡看着杜逸绅。眉头皱了起来,和熙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凶狠了。“哥,我不是对你说过,我的事情,不要你管的吗?!” 杜逸绅眼神阴鸷地看着我。 碰触到这种眼神,我立刻打了个冷颤,转头看着杜书衡我说。“杜书衡,我对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有男朋友的,我男朋友是陈景耀!” 杜书衡笑。“可以公平竞争不是吗?” 这一次,没等我说话,杜逸绅忍不住了,他喊。“书衡!” 杜书看向杜逸绅,脸上的笑容消失。“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怎么会送萌萌回来的?!” 杜逸绅说。“萌萌是我请的,陪瑶瑶说话的看护。” 看护,又是看护!杜逸绅对李宸馨说我是看护,现在对杜书衡又说我是看护! “你请她做看护?!”杜书衡冷笑。“哥,你到底是请她做看护,还是想把她看护起来?和我断绝联系?” “和你断绝关系?”杜逸绅毫不留情。“书衡,你刚才没听见萌萌说吗?她有男朋友,她男朋友名叫陈景耀。” 杜书衡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看我,又看看杜逸绅,一咬牙一跺脚走了。 待看不到杜书衡的身影,杜逸绅说。“你今天表现不错,我希望你以后在杜书衡面前,也能这样坚持原则。” 我哼了一声,“我是为了我自己。”没错,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不要惹得陈景耀学长胡思『乱』想。 ************* 时间如白马过隙,转眼,就到了圣诞节。学校的传统,圣诞节这天有假面舞会,假面舞会耶! 在李惠瑶的病房里,我对杜逸绅说。“明天晚上我想请假。” “干嘛?” “明天圣诞节,我们学校有假面舞会,我想去玩一玩。” 杜逸绅显然不想答应,他说。“舞会而已,有什么好玩?” 现在,我跟杜逸绅的关系,比之前好了很多,所以在他面前,我说话也就没有之前那么畏缩,看着他,我说。“大叔,让我去好不好?!你放心,不会耽搁和你未婚妻讲话的,我明天中午过来一趟,把那十分钟补上。” “你中午哪有时间?” “我明天中午就算不吃饭,也会来这里和她说话的。” 杜逸绅一摆手。“算了算了,你明天不用来。” “你答应放假了?”我笑着。“大叔你真好!” 杜逸绅转过脸不看我,他说。“你该走了。” “再见。” “再见。” 尽管我已经是大二,尽管我已经参加过一次圣诞假面舞会,可想到舞会,我还是兴奋。 才吃过晚饭,我就把早准备好了的银灰『色』狐狸面具还有衣服什么的,都塞进了一只旅行包中,离开了寝室,找学长陈景耀去了。 到了陈景耀的寝室里,他看见我带着一包东西,问我。“里面是你今天舞会穿的衣服吗?” “嗯,”我笑嘻嘻地点头。“还有面具。” “给我看看,你要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不给!”我说。“等会儿到了舞会上,你找我。” 陈景耀说。“那么多人,怎么找啊?” “人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 “萌萌,你就知道刁难我。” “你不敢接受挑战?” “这也叫挑战?”陈景耀笑。“你放心,我一定能从人群中找出你。” 只是,这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今天,是我的梦魇,今天,他一直都没有找到我,一直都没有! “你呢?”我欢快地问陈景耀。“你打算穿什么衣服?骑士服?海盗服?还是巫婆的服装?” 陈景耀大笑。“别想问我穿什么,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到时候,看我们谁先找到谁!” “那行!” 我和陈景耀一起去了学校的大礼堂,他进男生更衣室,我进女生更衣室,更衣室里,人满为患,我好容易换好衣服,挤在镜子面前,看着那只将脸蛋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狐狸面具,我笑了笑,随着人流,走出了更衣室。 手机响了,我拿出来,原来是杜书衡发的短信,他问。“你在哪里?” 我打了两个字,“你猜。”接着就把手机关机了,塞进了裙兜。 礼堂里的人非常多!不说在舞池旁边站着坐着的,就连舞池中的人,都跟被捕捞进渔网中的鱼儿一样多,说是在跳舞,其实,人挤人的,哪里能跳? 我在昏暗的灯光下东张西望,可是人这样多,一时半会儿,我还真没找到陈景耀的身影。 有人挤到我身边。“这位妹妹,能荣幸请你跳舞吗?” 我听出了来人的声音,居然是杜书衡,怎么就这么巧呢?他没认出我吧?我看他一眼,又挪开了眼神。 见我不动,杜书衡又说。“妹妹,是不是不会跳舞?” 不认识我啊,这家伙,平时总是吹牛,说我就是烧成了灰,他都认识,这才戴个面具换身衣服,他就喊我这位妹妹了,看我以后笑不笑他,我突然兴起,陈景耀也暂时不找了,反正人多也找不到,我和杜书衡滑进了舞池。 跳了一会儿,舞曲结束,我微微额首,离开了杜书衡,走出了舞池,我还得找学长,我总不能让学长先找到我吧?继续东张西望,可是人也太多了,灯光也太黯淡了,怎么能找到呢?不管了,我拿出手机,开机,准备给陈景耀打电话,问他在什么位置。 可是还没等我拨号,就有电话打进来,看号码,居然是我老爸的,两个月了,老爸不仅没跟我和老妈联系,而且连钱都不给,打他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妈妈气得大骂那个横在她和老爸之间的女人是狐狸精,『迷』得老爸连女儿都不要了。 幸好还有姨妈会接济我和妈妈,否则,就我妈妈那种败家的花法,我手里的钱,怎么能撑过两个月?! 可现在,消失了两个月的老爸居然来电话了!他没来电话的时候,我表现得很淡定,但现在他来电话了,我承认,我非常开心,我再也不能淡定了,接通电话,我激动地喊了一声。“爸。” 爸爸那边,十分安静,他问我。“你在哪里?怎么那样吵?” 我笑。“今天圣诞节啊,我们学校有假面舞会,我正在玩儿呢。” 爸爸问。“太吵了,我听不清你说什么。” 听爸爸这样说,我几乎是小跑的,就出了礼堂,终于安静了,我对爸爸说,“爸,你这段总也不回家,连电话都关机,干嘛呢,都不想我了吗?”其实我要问的话,最主要的是生活费,但一开始,我真不想提钱,生活费的事情,我想,等会儿我再跟他谈。 爸爸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干巴巴地问我。“萌萌,你是在你们学校的大礼堂外面吗?” “嗯。”爸爸他问这干什么呢? “萌萌,爸爸……我对不起你。”说到这里,爸爸就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发呆,爸爸说对不起我,这什么,又是因为老妈的事情吧?因为他们的婚姻,我爸已经跟我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唉,其实他们现在过成这样,离婚就离婚吧,如果我是我妈,我才不会死撑着不离婚,可是我妈的想法不一样,她说,她要给我一个完整的家,但他们这样,我的家就完整了吗? 想到家里的烦心事,我再也没有心思进礼堂去跳舞,摘下面具,我朝礼堂前面不远处的湖边走去。 圣诞夜,大家都在狂欢,平时热闹的,被情人占据主要位置的湖边座椅,都是空『荡』『荡』的没人坐,我坐下来,看着在暗夜下,闪着幽光的湖水。 突然有人站在我面前,问我。“请问,你是萌萌吗?” 我抬头,看见眼前的陌生男人,下意识地点头,“我是……”话音未落,我立刻椅子背后伸过来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巴,紧接着,我的身边,一边一个男人,将我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这是在校园里啊,怎么有坏人到校园里绑架的?!我想喊,可是看到刚才问我话的男人,那凶狠阴鸷的脸『色』,我就不敢喊了,只是低低地问他。“干什么,你干什么?!” 男人凶霸霸的脸上,泛起一丝令我全身发冷的笑。“你还挺识相的,知道喊救命也没用。” 我当然知道!只是重复我的问题。“为什么要绑我?” “为什么?父债子还,你爸爸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把你抵押给我还债,”男人捏起我的脸。“嗯,今天晚上只要你伺候好了我……呵呵……” 他的笑声,令我全身冰凉,就好像掉进了冰冷的湖水中,我都快窒息了,我突然明白,我爸爸刚才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说对不起我的意思了,他!他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居然把我给卖了!天哪,有这样的父亲吗?!亏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对不起我妈,他对我还是很不错的,这就是我以为不错的父爱,这就是我一直以为的父爱如山! 爸爸,千军,他就在这里,他将我卖给这个男人!我伸长脖子,想要搜寻父亲的身影。 男人冷笑。“不用看,他已经走了。” 走了?男人是撒谎的吧?近二十年的疼爱,我爸爸他怎么可能把我给卖了呢?我真的无法相信!我狂『乱』地望着男人,尖叫。“你撒谎!” 男人脸上的笑容依旧,带着冷气的手,“噢,千军这老王八蛋,居然能养出这样好的女儿!” “你别碰我!!” “别碰?”他 “救……” 我的喉咙处,被人打了一掌,恰到好处的力道,让我吞咽了后面的话,也让我的喉咙痛死了,憋闷死了,几秒钟之后,我缓过劲来,嘶哑着声音,我疯了一样地喊。“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 只是刚才喉咙被打了一掌,我现在说话的声音,又小又难听。 男人『揉』着被我打痛了面颊,声音阴狠。“敢打我是不是?行,那是你自找的。”他捏住我的嘴,朝里面扔进一颗『药』丸,接着一手打在我喉咙上,我被迫吞咽,只听见咕咚一声,那颗『药』,已经顺着我的喉咙滚进食道。 那是什么『药』?我骇然地望着他。 男人靡地笑。“放心吧,是春、『药』。” 是春、『药』!我脑袋炸了一下,简直魂飞魄丧,上次,我被春 『药』害得那样惨,难道这一次……我不敢想了,颤抖着声音,我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敢『乱』来?!” “我可没有『乱』来哦,”男人笑。“只要等那么十几二十分钟,你就会求我上你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不是『乱』来,而是帮你的忙!”男人说完不再看我,他吩咐身边的人。“去,把她弄车上去!” 突然有人说。“不许带她走!” 是杜书衡的声音,又是杜书衡!我看着他从旁边的一丛灌木后面走出来,看着他叼着烟走到我的面前,弹掉还未吸几口的香烟,张臂拦阻我们。“你想带我女朋友去哪里?” 女朋友,他怎么又说我是他女朋友?!不过这当口我没功夫说这事,我只希望他能从男人的手里将我救出来! “女朋友?”男人看了看杜书衡,恶狠狠地说。“识相的,滚远一点!” 杜书衡的声音,不慌不忙。“你们看看你们身后十米远的地方,就不会让我滚了。” 几个男人扭头看过去。 我也顺着杜书衡指的方向望过去,那里,至少有二十几个男生,正朝这边赶过来。 男人一看事态不好,哼了一声,吩咐那两个抓住我的男人。“我们走!” 那两个男人放开我,我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我这是要摔跤了吧?就在我倒地之前,杜书衡及时扶住了我。“萌萌?萌萌你没事吧?” 我,我当然有事,我全身燥热,那颗『药』,已经开始发作了吧?我的眼睛,都是干热的,望着杜书衡,我祈求,“你带我离开。”我不要在这里出丑,这么多男人,我吃了『药』,我真的会发狂的。 杜书衡愣了一下,他说。“我们到学校警务室去。” 我立刻反对,“不要!”我不能去,这事是我爸惹出来的,我如果去了,家丑外扬,我在学校,怎么能抬头做人?而且我还吃了『药』!“立刻带我离开,我求你。” 我的皮肤那样热,相比之下,杜书衡的皮肤就好像是冰块,很舒服的冰块,我主动朝他靠过去。 杜书衡立刻就明白了,他骂了一句,“该死!”匆匆忙忙地,将我塞进车中,对我说。“等我一会儿。” 他关上车门,走到刚刚走过来的那些男生面前,对他们说,“哥们幸苦了,明天晚上明月楼,我请客。”说完,他转回车中,迅速开车离去。 车在路上,他问我。“你要去哪里?寝室吗?” 我的大脑还是清醒的,毕竟现在的『药』力,还没有那样厉害,我摇头。“不去寝室,你拉我去附近的酒店,随便哪家都可以。” 杜书衡不答应。“你这样,不能住酒店。” “不要紧的,我会给陈景耀打电话,我会……”我『摸』『摸』索索地,想要『摸』我的手机,可是,我的手机并不在身上,想是刚才挣扎的时候,手机掉草丛里了吧?我抬头看着正在驾驶的杜书衡。“你的手机借用一下。” 杜书衡的脸『色』不太好,他说。“我没带手机。” 我知道他带了的,他只是不想通知陈景耀来看护我。“求你,我需要人看护。”否则,天知道我一个人在酒店里会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我会看护你的。” “杜书衡……” “你不信任我?” “不是。” “那就行了,”杜书衡倨傲地说。“你放心,少爷我不会趁人之危。” “杜书衡……” 他绷着脸说。“你就别想陈景耀了,你现在这样,我不能让他接近你,占你便宜。” 我愿意让陈景耀占便宜,我愿意,只是这样没脸没皮的话,我不好意思对杜书衡说,身上,是越来越热了,以前被我淡忘的感觉,我曾经有过的那一次,突然就从心底泛出来,我……现在越来越渴望男人了,我甚至想伸手抚『摸』杜书衡,幸好我还控制得住。“杜书衡,怎么还没到酒店,你快点行不行?!” “马上就到了。” 说是马上,在我来看,这一段时间,还是度日如年。 车子终于停下来,杜书衡打开车门,搀扶我。“你还能走吗?” “我……”我已经走不了了,我真的好想好想,我抬头,眼里应该全是欲望吧?“杜书衡?” 杜书衡嘴巴里骂了一句,“该死的,”接着安慰我。“忍一会儿,就到卧室了。” 卧室?一点清明,从我心头滑过,我这才看了看周围,惊讶。“这……不是……酒店。” “这是我家。”杜书衡说着,已经扶我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将我半拖半抱,扔进床里。 “我不要……我要去……酒店。” 杜书衡看了我一眼,立刻转头不看我了,但他安慰我。“这是别墅,平常都没人住的,你放心,只有你和我,不会有其他人。” 既然是这样,我就不怕了,我可怜兮兮地说。“我好难受!” 杜书衡依旧不看我,他说。“你在这里先呆着,我出去帮你弄点解『药』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如果你忍不住的话,就去冲凉,冲凉应该也可以解除一点『药』『性』,到时候你的身体会舒服一点,这个卧室里,就有浴室。” 杜书衡说完,就拉开房门,接着关上房门,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是下楼了吧? 我在床上躺不住,心里都像被火烧过一样,我想起杜书衡说过的话,冲凉可以让身体舒服一点,我挣扎着爬起来,去了浴室,在水龙头下,我也不知道冲了多久,可身上的燥热,一点都没有减轻,这法子不管用,我『迷』『迷』糊糊地关了水,胡『乱』地套上衣服,就回到了卧室,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读杜书衡怎么还没回来? 这样折腾了很久,『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电话铃声,我在床头『摸』来『摸』去的,也没『摸』到我的手机,是杜书衡给我打电话吗?可我的手机在哪里,这个时候,我完全忘记了,忘记了我的手机已经丢失,就这样昏昏沉沉的,似乎又听到了门响,是杜书衡回来了吧?『药』呢?我急喊。“快给我……” 因为『药』物的作用,我的声音听起来和柔媚无比,黑暗中,有人靠近我。 “……” 我的神志已经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完全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只知道呻『吟』。“快……给我。” 灯光倏地亮起,我眯着的眼,无意识地睁开,看一眼站在我面前的男人,怎么看着像是杜逸绅呢?是『药』物的作用,幻觉吧?再说他们兄弟两个,本来就长得像,我伸臂。“杜书衡……给我。” 面前的杜书衡那样看着我,怎么不给我『药』呢?我不耐地撑起半边身体。“给我……『药』……” 我的心头一阵冰凉,昨天,我就不该信任杜书衡的,可是在那种状况下,我不信任杜书衡,我还能怎么做?!眼泪,从闭着的眼睑处慢慢地溢出。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显然 我真是要死了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轻哼,有人说。“醒了就起床,哭什么哭?” 这声音,这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到侧身躺着的,果然就是杜逸绅!怎么是杜逸绅?怎么是杜逸绅?我这么想着,居然也就这么问了。“怎么是你?!” 杜逸绅这个时候也坐起来,他看着我。“躺在我的床上,你希望是谁?我弟弟杜书衡吗?” 杜书衡不是说,他家的这栋别墅,平时不会有人来住吗?为什么杜逸绅会出现在这里?! 我傻傻地看着他,傻傻地觉得……幸好是杜逸绅!幸好我没有和杜书衡……天哪!我这是『乱』想的什么呀!我居然会觉得庆幸?可我就是觉得庆幸!庆幸昨天晚上是杜逸绅,不是杜书衡!庆幸我没有和他们两兄弟做,我只是和一个人做了! 或许是『药』物以及纵欲过度的后遗症,松懈下来的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来不及去卫生间,趴在床沿,就吐得翻天覆地。 一旁的杜逸绅嫌恶地说。“萌萌!麻烦你到了卫生间再吐!” 用得着他提醒我,以为我不想去卫生间吐吗?我是憋不住!真的憋不住,我一下接一下的,还在吐。 杜逸绅从床上跳下来,捏着鼻子远远地站在一边看了几秒钟,之后他离开卧室去了卫生间。 终于吐完了,跪在床沿的我抬头,脸上眼泪鼻涕的,望着已经从卫生间出来站在我身边的杜逸绅。 杜逸绅板着脸皱着眉,手上捏着一条『毛』巾递给我。“擦下你的鼻涕和眼泪。” 我本不想接,但我身上也没带纸什么的,只好伸手,恶狠狠地拽过那方『毛』巾,很快地擦了眼泪和鼻涕。 杜逸绅说。“卫生间里有拖把,你去拿过来把你吐的垃圾收拾一下。” 我拿着『毛』巾的手一顿,心中倏地冒出一股怒气!杜逸绅!他占了我便宜还让我收拾房子,他做梦!我吐完了我拍拍屁股我走,谁的房子谁收拾! 下一秒,我将『毛』巾扔在地上,再下一秒,我跳下床,很快就穿戴整齐,跨过那些秽物,朝卧室房门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哪里?他会看不出吗? “我让你拖地你没听见?!” 我帮他拖地,下辈子都没门!走到门口拉门,手才碰上门把,就听见楼下有人喊。“逸绅哥?逸绅哥你在吗?” 是李宸馨,我握在门把上的手松开了,我这种狼狈的样子,怎么能让外人看到?站在门后我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杜逸绅。“你去把她打发走!” 杜逸绅已经穿戴得非常整齐,他蔑视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我和地上的秽物一样,是令他非常恶心的东西,拉开门就下楼了。 什么东西嘛,我的第一次我的第二次,都被他占了,他还这样看我,真想上前抠了他的眼珠子!我依旧站在门后,将门打开一条小细缝,恶狠狠地瞪着杜逸绅渐行渐远的背影。 直至看不见他得瑟而宽厚的背部轮廓。 我轻轻地关上房门。 房间里那种酸臭的味道,刺激我的鼻膜,我真的受不了,或许,我还要在这个房间,躲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吧?我不能忍受! 叹气,转身,我走到床前,蹲下,唉,我的一辈子,咋就那么短呢?我现在就过到下辈子了!哦,不是下辈子,我说过下辈子没门的,应该是下下辈子。 当真是弹指一挥,世间百年! 可是我的学长!心脏的位置,闷闷地疼,我伸手『摸』着,无声落泪。 良久,我低头,捡起刚才扔掉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把地板上的秽物包起,扔进垃圾桶的塑料袋中,再从床头柜上撕了一些纸巾,将地板仔细地擦拭了一遍。 纸巾,也扔进了垃圾桶,再将垃圾桶里的塑料袋的口子扎紧,打开卧室的窗通气,冷风从外面灌进来,空气中,顿时少了很多令人作呕的味道。 冷啊!我抱着双臂,去洗手间洗手洗脸,顺便拿拖把。 洗手间挺大,是带浴室的那种,其实应该说是带厕所的浴室,浴室很大很豪华,那只浴缸,也是超级大,可以和小型游泳池媲美,我爸爸以前也算是小暴发户吧,可他住的地方,就舍不得安装这样的浴缸。 到底是没有杜逸绅的钱多! 地拖好了!我将拖把放回卫生间,想着他们应该说完话了吧?杜逸绅这混蛋,应该将李宸馨打发走了吧? 可是没有! 我走过去,慢慢地拉动房门,杜书衡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从门缝中透过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昨天晚上?” 杜书衡!杜书衡也在下面?! 杜逸绅回答。“凌晨。” 杜书衡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哥,你回来……那个……屋子……里就你一个人?” 我的心突突『乱』跳,不知道杜逸绅会怎样回答。 就听杜逸绅说。“还有其他人吗?在哪里?” 我急速跳动的心,趋于平缓。 杜书衡说话也流利了。“哦,我忘记了,周阿姨早上没这么早过来。” 杜逸绅说。“你找周阿姨?” “不是……” 杜逸绅哼了一声。“书衡,现在上课时间,你没事不去上课?来这里做什么?” 杜书衡说。“我过来有点事。” 有点事,是想回来看我怎么样了吧?我真不明白,杜书衡这混小子,到底在搞什么?他怎么会去了一个晚上,怎么会到现在才回别墅?!他现在回来有什么用?!我,我已经和杜逸绅…… 杜逸绅问。“什么事?” 杜书衡说。“我有一本上课用的书,上个星期来的时候落楼上的房间里了,我去找找。” 楼上的房间?他要上楼?! 我不知道楼上有没有客卧,但我知道,杜书衡想进的地方,一定是这间主卧! 我听见杜逸绅急促地喊了一声。“书衡?” 我的心中升起希望,紊『乱』跳动的心,渐渐安定,我想,杜逸绅应该会阻止杜书衡上楼来的。 杜书衡问他。“怎么?” “没什么,你上去吧。” 啊?该死的杜逸绅,居然叫杜书衡上来,他居然不阻止! 我听见咚咚咚上楼的脚步声,吓得来不及细想,赶紧拎了我放在床前的那双皮鞋,几步就窜进了房内的卫生间,幸好,房内还有卫生间啊!幸好,我之前将卧室打扫干净了啊! 堪堪在卫生间里藏好,就听见卧室的门被推开,紧接着,我听见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开关抽屉的声音。 我在浴室里苦笑,我刚才帮着打扫了卧室,现在算不算是予人方便予己方便? 几分钟之后,我就听见杜逸绅问。“怎么,还没找到?” 杜书衡嘿嘿地干笑。“也许是我记错了,对对,就是我记错了,我把书放在楼下的书房里了。” 杜逸绅哼哼。“赶紧去找,找到了去上课。” 脚步声又消失了。 我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大冬天的,我居然出汗,可见我吓得狠了,尽管知道他们已经不在外面,但我依旧呆在洗手间里,不敢出去,等了有十几分钟吧?这才有胆子轻轻地打开卫生间的门,探头看卧室,卧室里自然没人,我如猫一般走到卧室的门口,站在完全敞开的门侧,仔细倾听。 楼下,也没有人在说话。 也许,他们都走了吧?心里一松,我将手里一直提着的高跟鞋放在地上,穿好了,正想下楼,突然就听见杜逸绅冷硬的声音再度回『荡』。“昨天晚上,你火急火燎的打电话约我去郎朗酒吧,什么事?” 杜逸绅这是问谁呢?谁打电话让他去酒吧了?杜书衡?还是李宸馨? 我没听见有人回应,只听见杜逸绅的声音在继续。“其实,你故意约我去郎朗酒吧,就是笃定,我到那里喝糊涂了,你就可以带我来这里吧?” “逸绅哥。”李宸馨的声音温柔娇媚,仿佛是喊亲爱的,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哼!“杜逸绅的声音沉郁。“这些矿泉水,也是你买的?” 李宸馨没说话。 我听见杜逸绅冷冷地继续。“你就这么想和我上床?” 我吃惊了,杜逸绅说李宸馨想和他上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矿泉水。 “逸绅哥,我对你的心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我就很不服气,为什么家里指给你的是我姐,不是我?那个时候尽管我不服气,我还是放弃了,现在我姐变成了植物人,你也知道两家长辈的意思,那就是让我取代我姐嫁给你,可是你现在,对我比从前还要疏远。” “所以呢,你上次要了这里的钥匙之后,一直都不肯还我?”杜逸绅冷笑。“所以你就买了这些矿泉水过来?” “逸绅哥,我承认我很自私,可是我有错吗?我喜欢你,我只是想抓住机会,让你也喜欢我,我只是……” 杜逸绅打断她的话。“你闹够了没!” “逸绅哥!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机会?!” “因为我不爱你!” “你爱我姐吗?!” 杜逸绅没回答,李宸馨说。“逸绅哥,我姐没出事之前,你和我姐订婚也有两年了,却一直都拖着不肯结婚,如果你爱她,你会这么做吗?”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 “也是我们家族之间的事情!”李宸馨说。“逸绅哥,我觉得你应该不会为难的,既然你都可以把我姐当作是她,同理你也可以把我当作是她!” “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李宸馨笑。“是因为现在你又有了爱的人吗?” 李宸馨说什么?!杜逸绅不爱李惠瑶?杜逸绅只是把李惠瑶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她还说,杜逸绅又有了爱的人?会是谁呢?我有些呆滞地站在房间里。 杜逸绅的声音有些恶狠狠。“李宸馨,你给我滚!” 没有人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门响了一下,那令人烦躁的“嘟嘟”声就彻底没了。 整栋别墅,显得十分安静。 我还是如之前那样,呆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 现在,我终于明白,杜逸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我终于明白,昨天晚上,是多么地阴错阳差了,昨天晚上,按照李宸馨的说法,她放在客厅的矿泉水,是有问题的,而杜逸绅,又喝了那些矿泉水。 所以,杜逸绅,和我是一样的,也被人下『药』了! 天哪天,我的运气有没有这么背啊?难道在我们国家,不止是抗生素被滥用,连春 『药』也不例外?! 可是杜书衡呢?这混蛋,如果他昨天晚上能及时赶回来,我怎么会出这种事?!他昨天晚上,到底到哪里去了啊?真想现在就找到杜书衡,找他问个清楚,问个明白!可是,我也知道,这种事,我只能想想,我是不可能问杜书衡的,为了避免杜书衡的怀疑,我甚至连打听都不能打听,真是!憋屈死了。 楼下,依旧是安静的,难道杜逸绅也走了吗?和李宸馨一道走的? 我动了动已经站得有些僵硬的腿,轻轻地移动脚步,不过我并没有拉开门走出去,我去的方向,是卫生间,因为我突然『尿』急了。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解决了内急,穿裤子的时候,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有点不对,因为粘粘糊糊的,挺『潮』的那种,怎么搞的?!难道是这个混蛋完事后拿来擦了吗?实在是不能穿了,我三下五除二,脱下内 裤,扔在浴室的一角。 从浴室出来,外面还像刚才一样安静,杜逸绅真的走了?我慢慢地走下楼,到了楼下才看见,杜逸绅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撑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听见我的脚步声,抬头朝我看了一眼。 我和他对视了一下,没说话,径直朝大门走去,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他说。“我建议你洗个澡再走。” 我停了一下,但很快又朝既定的方向走去,我不想在这里洗澡,这里对我来说,就是噩梦,这个男人对我来说就是噩梦,我只想尽快离开。 杜逸绅说。“你的身上,都是欢,爱过后的味道,难道你就想这样走出去,利用身体明白地告诉别人,你和男人了?” 这个恶魔,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恶毒啊? 我这个样子,是绝不能出去的!我涨红着脸,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混蛋,他不止用了我的当抹布,他还拿我的衣服当抹布了?!转身疾步上楼,我急需要洗澡! 我的身后,有脚步声,我知道是杜逸绅也跟过来了。 我进卧室,他也进卧室,我朝浴室走去,他也朝浴室走去,我停住脚步,看着他,神态不屑,『色』厉内荏。“是不是我进浴室,你也打算跟进去?!” “我很累,没精力和你鸳 鸯浴,你尽可以放心。”他也不看我,只是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扔在床上,“这是你的换洗衣服。” 没错,浴室的方向,和衣柜的方向是相同的。 我低头看着他扔出来的衣服,很新的一套粉『色』衣裙,摆在有些凌『乱』的床上,形成鲜明的对比,提醒我,昨天晚上,我就是在这里,跟眼前的男人翻云覆雨,这种感觉,真的令我无比难堪,我不再看床,不再看衣服,视线,落在他冷硬的脸庞上,直视他的眼。“我不会要你的东西。” “这不是送给你的,这衣服,我借你穿的。” “借我也不要!”李惠瑶的衣服,我怎么可能穿?!如果我真穿了,我成什么了?我还有没有自尊心? 他邪恶地看着我。“你不要?你呆会儿怎么出来?我里面明明还有『毛』衣的好不好!只是裤子……我就这么一条,连都没有!我平时很自豪,我的身体好,冬天穿一条厚点的裤子就可以过冬,但现在,我情愿我身体不好了,这样,至少我会穿两条裤子啊,至少我不会像他说的,洗完澡。 我心里沮丧得要死,刚才我肯定是大脑短路了,只想着要洗澡,就没想到我的外套衣服也不能穿,好吧,我穿他给拿的衣服,可是,他拿的什么呀,他拿的是裙子!“现在是冬天,你让我穿裙子?!”这样的春秋裙装,没有厚厚的裤袜,天寒地冻的,我这要出门,不是得给冻死了? “卧室里暖气很足,你不会被冻死。” 我怎么可能和他呆在卧室里?“我不会一直呆在房间里,我得穿着出去!” “我可没打算让你带走这衣物,我只是现在借你穿,等会儿你的衣服烘干了,你再换上自己的衣服离开。” “这里有烘干机?” “有。” 我承认他想得比我周到,无可奈何地伸手,拽过床上的那套衣裙,转身进了浴室。 因为杜逸绅在外面,我将门反锁。 人靠在门上,很累,木木地,什么都不能想,只是目光散『乱』地打量着浴室。 到底是有钱又有权的主,生活这样奢华*!我们国家有这样的官,老百姓的日子,还怎么能过得好?! 切,想别人好不好干什么?想想我自己吧,想想学长吧!我昨天晚上一夜未归,我又和这个禽 兽有了一次,我该不该告诉学长?还有我爸爸,我爸爸居然会把我抵债,他居然…… 我滑坐在地,现在是冬天,尽管房子里有暖气,但浴室的地,还是冰的,这种冰,冰进了我的心里,我心灰意冷,双臂抱拢无声地哭泣。 杜逸绅在外面敲门,声音焦躁。“萌萌,你洗好了没有,洗好了快出来,我还等着洗呢。” 这么大的别墅,难道就这一个浴室吗?我没好气地在浴室里吼他。“你去别的地方洗,我还没洗呢!” “萌萌,你吼什么吼,你搞清楚,这是我家,我的浴室,我只想在这里洗!” 是啊,我怎么能忘记这事呢?我如果在这里跟他对着来,他要对我怎么样的话,那我完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极不情愿地压低了声音。“马上好了!” 打开花洒,在身上抹了很多沐浴『液』,仔细地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我确定自己身上没有残留一丝一毫那种暧 昧的味道,我才关了水。 穿上杜逸绅拿给我的套裙,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许是我和李惠瑶的身材差不多吧,套装还算合身,就是裙子有点点短,其实我的春秋裙套装,裙子也差不多是这么长,但那个时候我穿着裤啊,可现在,我里面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我的视线,移向浴室里的一角,那里,有我先前扔掉的内,没有办法,我没有多余的内裤,既然可以在这里烘干,那么我就洗干净,等会儿就有穿的了。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我的内衣内还有外套,这还不算,我把『毛』衣也清洗干净了,反正我绝不能带着那种味道从这里出去。 终于洗好了衣服,我打开浴室的门,看见杜逸绅就站在门口,正踱步呢。 我和他,反正已经那样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害羞的,我手里拎着自己的衣服,恶声恶气地问他。“烘干机在哪里?” 他指了指卧室南面的那堵墙。“隔壁的房间。” 我去了隔壁。 烘了大概半个小时吧?杜逸绅洗完澡过来了,他喊我。“萌萌?”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注视我的目光,有严肃也有鄙夷,他看见我注意他了,就说。“我们谈一谈。” 我讨厌他这样看着我,讨厌他高高在上的姿态,他想谈,我就得跟他谈啊?他谁啊?我靠墙站着,轻慢地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他眼神凌厉地看着我。“我记得我之前警告过你,别跟我弟弟走得太近。” 警告我?他真拿自己当人物,真拿杜书衡当人物,可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他,我对杜书衡没兴趣,何况我就是说了,他也不见得会信,其实我很想骂他,但我惹不起他,最后只能盯着正在运行的烘干机,紧紧地闭着嘴,一言不发。 看我这样,他的神『色』更加阴冷。“萌萌,你如果一意孤行,别怪我手段狠辣!” 手段狠辣?!我扭头看着他冷笑。“杜逸绅,你是不是习惯这样?” 杜逸绅看着我,显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习惯占一个女人的便宜,事后又威胁她?” “就你,值得我这样做吗?” “行啊,我不值得,你就别胁迫我天天去医院陪你老婆!” 杜逸绅纠正。“她是我未婚妻。” 我惨淡地笑。“有区别吗?” 杜逸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有。” 他说没有,没有他还和我这样!尽管我知道他也是无奈,可这不是理由,他完全可以去另一个卧室躺着,这别墅里,有这么多房间,他昨天晚上非要挤到我的床上来,就冲这,他就是故意要占我便宜,这样一想,我对他,立刻又愤恨起来。“臭流氓!”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麻烦 “你说什么?!” 他还敢问我说什么,我看着他,重复一句。“我说你臭流氓!” “我流氓?”杜逸绅冷笑。“萌萌,你两次主动跑来要求和我做 爱,现在你说我臭流氓?!” “我都说过了,那次在车里,是因为我吃了『药』,错上了你的车!” “那么这一次呢?你不会说,你又吃了『药』吧?” “没错,这一次我也吃了『药』,你如果不信,这事你可以问你弟弟!”杜书衡!这人做事就是不牢靠,昨天晚上把我救出狼窝,又送入虎口! “书衡?”杜逸绅的脸『色』愈加不好看,微微眯了双眼,倏地他伸手,掐住我的衣领将我拎起,就像拎一件衣服那样简单,我的双脚瞬间离地!“萌萌,你以为我像书衡一样,可以被你玩得团团转是不是?!” 他突然变脸,力气又这样大?!我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干嘛?!” 他将我重重地抵在墙壁上。“你说我干嘛?” 他说话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好似跟我在聊天一般,可是我的肩胛骨抵着硬梆梆的墙壁,那种痛,让我知道,他下起手来,可不像他说话那么云淡风轻,我不敢喊痛,不敢再激怒他,只能软弱地妥协。“我……我发誓,我没有玩过你弟弟,我更不敢玩你,昨天晚上,我昨天晚上真的被人灌了『药』,碰巧他救了我!” “萌萌,撒谎能不能找点新鲜的词汇,为什么每次和我,你都说是被人下了『药』?” “我是真的!” “我相信你是真的吃了『药』,但那『药』,是你自导自演,自己吃的吧?”他不屑的语气,好像我的一切阴谋都在他洞悉中。 “我疯了我,自己吃这种『药』?!” “疯了?”他哂笑,手顺着我的大腿,就『摸』了上去。“我就知道,你不会穿内 裤,现在你是清醒的吧?现在你没吃『药』吧?这样穿着,想干什么?还想勾引我是不是?” 混蛋,他用我的衣服擦了他自己的脏东西,现在却说我勾引他!没这么侮辱人的!我涨红着脸,羞耻而愤恨地看着他。“你去死!” “臭流氓,放开我!” “我对你这样就是流氓,如果昨天晚上是我弟弟,你应该会说这是温存吧?” 我真的无法忍受了,我大骂。“流氓!别碰我!你敢碰我,我会让我男朋友杀了你!” 他不为所动,墨『色』的眸,冷冷地看着我。“男朋友,如果你男朋友知道你是这种德『性』,他还会要你?”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想着待会儿回学校,该怎么对书衡撒谎了?” “你明明知道我男朋友不是杜书衡!” “你昨天晚上说的,可不是这话,你昨天晚上说的,杜书衡,给我,要!” “你放屁!”我怎么可能会要杜书衡?!怎么可能?!尽管昨天晚上我神志不清了,可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杜逸绅『逼』视我,“萌萌,我曾经说过的话,你都当成放屁了是不是?!” 听了我的话,看着我的表情,杜逸绅突然暴怒,他的手,瞬间掐上了我的颈项,那样凶狠地收紧! 他,要掐死我吗?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掐死我就掐死我吧,我现在的生活,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乐趣,我两次三番地和杜逸绅做了那种事,我怎么对陈景耀说?陈景耀,我昨天晚上坐杜书衡的车离开,那么多双眼睛看到了,陈景耀,也一定知道了吧?而且我还一夜未归,一夜没给他电话,这让我怎么向他解释?如果说陈景耀还好说,那么我爸爸呢,我爸爸怎么可以这样?!将我一个活生生的人抵押出去?他平时虽然从不说他爱我,可是他对我的好,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啊,他怎么会把我抵押?如果是我,我情愿自己死,也不会毁掉自己儿女的幸福! 昨天,在杜书衡的帮助下,我逃了,但我总是要回学校的,我总是要回家的,如果我父亲执意要将我抵押给那个人,到时候,我能逃得了吗? 我真的万念俱灰,就想着,还不如就这样死了好了。 我终于停止了咳嗽,但我没有起身,我不愿意看杜逸绅,不愿意看他!所以我依旧低着头,保持着原来跪趴在地的姿势,看着杜逸绅的双脚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听见他的脚步渐行渐远,我听见楼下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难道,他,就这么走了吗?我这样猜着,却不敢奔出房间察看,只是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 到处都静悄悄的,大概是真的走了吧?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全部抽离,全身的骨骼仿佛断了一般,膝盖支撑不住我的身体,我翻身仰躺在地板上。 眼泪,默默地溜出我的眼眶,我都不明白,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这段时间,我和杜逸绅的关系,明明改善了不少,我和学长陈景耀的关系,也在稳步发展,可是,从昨天到今天! 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老天爷!我多希望,从昨天到今天的经历,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会好的,可是身体上的痛,背脊上传来的冰冷,真实地提醒我,这不是梦! 干衣机发出嘀嘀的叫声,原来,衣服已经烘干了,原来,我在地板已经躺了一个小时! 我慢慢地活动自己的身体,慢慢地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裸』的下身,雪白的大腿上,有几处青『色』的瘀伤,是他掐的?还是我刚才挣扎时,碰伤的?我不知道。 我呆板而机械地走进浴室,将自己从头到脚,又洗了很多遍,仿佛要洗掉刚才的耻辱,可是,就算洗再多遍,我也不能变回从前的我了! 从杜逸绅家的别墅出来,走了不过十米,就有人堵在了我的面前,那人看着我,眼神复杂。“是你?!” 李宸馨! 没想到她居然还在这儿,我挺尴尬,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李宸馨也是这样,我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李宸馨最先恢复过来,她看着我淡淡地笑。“我刚才就知道,逸绅哥昨天晚上肯定带了女人回家,而且那个女人肯定还在屋子里,所以我就一直等着,等着看是谁,没想到会是你!” 我知道李宸馨这样说的意思,我不想跟她废话,绕过她,就要离开。 但她拉着我,不让我走。“你不是说不喜欢逸绅哥吗?你不是让我放心吗?你就是这么让我放心的?!” 因为杜逸绅,我现在心里窝火得要命,她还拉着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和你很熟吗?别拉我!” 李宸馨倒是立刻放开了我的手,不过她说。“萌萌,逸绅哥他不会娶你的!” 我恶狠狠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在别墅里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这话打了她的脸,李宸馨的脸『色』,十分的不好,她怨毒地看着我,冷冷地说。“萌萌,我警告你,离逸绅哥远一点!” 一个两个的,都警告我,他们是谁啊?谁给他们的权利让他们这样对我说话的?!我实在不愿意搭理像李宸馨这样,以自我为中心的神经病,鄙夷地看她一眼,转身快速离去。 走了很远的路,我才找到了公交站台。 江南的冬,湿漉漉的冷,我身上的衣服,到底是单薄了,我在站台上瑟缩着,一只手紧紧地拽住领口,以防寒风从我的领口灌进去,旁边等车的人,来一个就要朝我看几眼,我有些受不住,唉,这衣服,确实太花哨了,料子也不好,也难怪别人看我。 坐在车上,我打开钱包,心里庆幸,幸好我当时担心钱包放在柜子里会丢,就拿出来塞进贴身的口袋里了,现在还可以派上用场,我的钱包里还有些钱还有卡,我决定去城北商贸市场,那里的衣服很便宜,棉袄一百多就可以买一件。 花了一百二,买了一件棉袄,将身上那件花花绿绿的衣服换下,至于裤子,我昨天穿的裤子不算太花哨,再者已经被衣服遮住了大半,谁也不会注意,我没换裤子。 换下来的那件衣服,我也没带走,随手扔给了正在路边乞讨的乞丐。 到了学校,还在门口呢,就被杜书衡给堵住了,他神『色』焦急地看着我。“哎呀姑『奶』『奶』,你可算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少爷我就要报警了!” 杜书衡是个挺爱干净的男生,可现在,他还穿着昨天晚上穿的那身衣服,眼睛下面,是一汪青『色』,神情憔悴不堪,昨天晚上,他应该没睡好吧?是担心我? 他跟在我身边。“萌萌,你后来,是怎么醒『药』的?” 我总不能说是他哥哥当了解『药』吧?我很想骂他,骂他干嘛当初不把我送给陈景耀,如果送给陈景耀,我就不会在杜逸绅面前,受那样的侮辱,如果送给陈景耀,让学长照顾我,我就算和学长做了,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可现在!我恶狠狠地挖他一眼,没说话。 杜书衡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好,他咬着唇。“萌萌,你不会……” 我猜得到,他以为我跟哥哥在一起了,而事实上,我也确实跟杜逸绅在一起了,只要想到杜逸绅,我就要暴跳,就要……但杜书衡眼里,那种强烈的不安慑住了我,我突然清醒过来,这种事情,我怎么可以闹呢?这样丢脸!深吸气,我哑着声音,冷冷地说。“我在水里冲了几个小时!你不是说给我买『药』的吗?为什么到我离开的时候,你都没买『药』回来?!” 听我说离开,他立刻问。“你离开?你醒『药』了吗?” 我含糊着。“在水里冲了几个小时,你说呢?” “原来你解『药』了,”杜书衡目光有些闪烁地看着我。“你什么时候从我家离开的?” 我撒谎。“清醒了一点之后,我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么晚,你怎么不联系我,自己一个人就走了呢?!”杜书衡的神情明显地不高兴,他说。“萌萌,你知道不?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觉,担心你,偏偏又联系不上!萌萌,你好了你走了你总得给我打个电话吧?你都不通知我!” 这还怪我了?!我气冲冲地就想反驳,但话没出口,我就闭了嘴,我不能说啊,我如果说他一个晚上没回来,我在别墅里等了他一个晚上,事情不就穿帮了吗?!事情穿帮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到时候,杜逸绅肯定又会说是我挑拨了他们兄弟的关系,到时候,他又该找我麻烦了!我不想惹麻烦,我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见我不吭声,杜书衡柔声道歉,“萌萌,别怪我语气这么冲,我只是,”他顿了顿又说。“我只是担心你。” 我很想反问他,担心我,扔下我一个晚上不管,这也叫担心我吗?!深吸一口气,我说。“我不联系你?杜书衡,昨天晚上,我可是在你家等了你一个多小时才走的,你说出去弄『药』,弄哪儿去了,怎么一个多小时都没回来?!” “萌萌,我昨天……”他顿了顿,才又接着说。“才走出大门,就碰见了我大哥未婚妻的妹妹。” 这样绕口,好半天我才明天他说的是李宸馨。“后来呢?” “那个,她说我哥让她到别墅主卧室里拿东西,我不能让她进去碰见你啊,其实碰见你也没什么,就是你吃了『药』,她呢,在我哥面前嘴巴又多,所以我就拉着她去喝酒了。” “我知道,你担心她在你哥面前说我坏话,会让你哥更加讨厌我。”其实我才不在乎李宸馨在杜逸绅面前说什么呢,但我知道,杜书衡在乎。 杜书衡尴尬地笑。“那个,其实我哥也不是讨厌你,如果他真讨厌你,就不会让你给我嫂子做看护了。” 真想说,你知道什么,你哥让我做看护,哪里就是喜欢我了,他是讨厌我,见不得我好才让我做看护的!“两码事,你哥怕我接触你,所以,杜书衡,你以后能不能少找我说话?” “我哥暂时对你有偏见,以后我会慢慢扭转他的偏见。” “没必要!” 杜书衡看我气鼓鼓的,识趣地不再谈论杜逸绅,而是问我。“后来呢?后来你去了哪里?” 我去了哪里?我哪里也没去,一直都呆在别墅里!我恼羞成怒地看着他。“杜书衡,我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 杜书衡怕我发脾气,只好又换了个话题,他问。“昨天晚上要带你走的那几个男人,是谁?” “我的家务事,你别管!” 杜书衡有些诧异。“他们是你的家人?!” “他们怎么会是我的家人,我怎么会有这么龌蹉的家人?”可是我的父亲拿我来抵债,又高尚到哪里去了? “不是家人?”杜书衡着急。“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我怎么会惹他们?是我父亲,我父亲……”想到父亲为了还债,居然将我……我的心空空落落,蓦然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萌萌?”看我在大马路上就这样哭了,杜书衡有些慌,他手足无措地问我。“你父亲怎么了?” 我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对外人言讲的,哽咽了一会儿,我说,“没什么。” 看我这样欲言又止,杜书衡更加急了,他说。“萌萌,如果你有为难的事情,你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说得多好听啊,可是我不相信他,不相信他的能力,昨天我相信他的能力来着,结果呢,他办事不牢我有苦难言。 “萌萌?!” 我大声说。“别吵我行不行?!” 杜书衡吓一跳,也就不说了,只是跟在我身边,跟至女生楼门口,他还要跟着我进去,但我拦住了他。“杜书衡,我昨天晚上很累,不想说话,只想上去睡觉。” “那……你好好休息,”他停住了脚步,我转身要离去,他又说,“萌萌等下。”我回头,看他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 他递给我。“你的手机,昨天晚上掉湖边的草坪里了,我朋友捡到的。” 我接过手机,打开,发现里面有十几二十个未接电话,有几个父亲的,有两个陈君如的,剩下的,就全部是陈景耀的。 陈景耀,我呆呆地看着他的电话号码,昨天晚上我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我……我还不能对他坦白! 寝室里的三个,看见我回来了,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特别是吴君如,她抚着胸口,对我说。“萌萌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从昨天晚上开始,陈景耀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吧?” 我还没说话呢,就听韩一笑阴阳怪气地笑。“学长也忒小心了点,萌萌一成年人,跟自己的同学出去玩通宵,难道还会有事吗?” 她这样讥刺我,意在提醒所有人,我昨天晚上,就是和杜书衡一起鬼混了,所以我这种人,是配不上学长的! 我懒得理韩一笑,只是对吴君如和徐丽丽道谢,谢谢她们的关心。 可韩一笑,并不是我不理她,她就不‘关心’我的,她看着我身上的衣服。“萌萌,你什么时候也穿这种衣服了?” 这女人,就是眼尖!我的衣服穿差一点,她都能看出来!我冷冷地说。“我愿意穿这种的,有问题吗?” 韩一笑说。“我记得你以前非名牌不穿的。” “我发觉我以前比较虚荣。” 韩一笑脸『色』难看起来,因为以前,我和她玩得好的时候,经常逛名牌店,她也是非名牌不穿,我说我以前虚荣,就是说她现在还虚荣着,她心里能舒服? 堵住了韩一笑的嘴,我才拿出手机,给陈景耀打电话。 电话打通了,陈景耀在电话里对我说。“你出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他的语气淡漠疏离,我想,我一再和杜书衡扯上关系,他大概是对我失望透顶了吧? 我和陈景耀来到我们常常走过的那条小路,默默无言地走了一会儿,陈景耀终于说话了。“萌萌,我和杜书衡,你到底喜欢谁?” 自从我倒掉了杜书衡送我的包子,几个月来,他一直都没在我面前提过杜书衡,现在,他问这样的话!显然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在他的心里留下阴影了,我悲伤地看着陈景耀,“我不喜欢杜书衡。” 可是我,也没有资格喜欢你了,我和杜逸绅那样,一次可以原谅,但这都两次了,我还怎么好意思,我怎么有那么厚的脸皮,才下了一个男人的床,就对另一个男人表白,说我喜欢他? 或许是我眼里的绝望吓住了陈景耀,他有些慌『乱』。“萌萌,萌萌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没有真的认为你喜欢杜书衡,我只是赌气,我只是恼你不接我的电话,你不知道,我昨天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我……” 学长为什么不责备我呢?为什么不骂我呢?如果他责备我,他骂我,我心里会好受一点,可现在,他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在我面前唯唯诺诺,生怕惹我生气,我……吸了吸鼻子,憋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微笑。“对不起,学长,我手机昨天晚上掉草丛里了,今天才找到。” “哦……”陈景耀点头,接着他问。“昨天晚上,我听见人说,杜书衡和一个社会上的男人,因为你争风吃醋,”看我泫然欲泣的样子,陈景耀连忙申明。“萌萌,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想听你说,昨天晚上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哈,人言真的很可畏! “我……”我的头痛死了,但我的思维依旧清晰,我还知道,不能把真相全部告诉学长,但我会权衡,告诉他一部分真相,我『揉』着太阳『穴』。“那个男人是债主,我父亲欠了债,一个债主找到我,要拿我抵债,正好被杜书衡发现了,所以,他救了我。”确实是他救了我,尽管他救人不彻底,但如果落在那个男人手里,我敢肯定,会比落在杜逸绅手里更惨! 陈景耀突然伸手,将我拥进他的怀抱。“萌萌,我很自责。” 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也很虚幻,现在的我还有脸赖在他的怀里,霸占着他吗?“学长,这是我父亲犯的错,你为什么要自责呢?” 我想推开陈景耀,可陈景耀却不松手。“我怎么能不自责?每次你出事,我都不在你身边,我这个男朋友,根本就不能为你遮风挡雨,我难道还不应该自责吗?” 陈景耀这样说,不用他做什么,我都很感动了,我不值钱的眼泪又掉下来,今天我可真够能哭的,流出来的眼泪,没有一茶杯也有半茶杯了吧? 陈景耀伸手帮我擦泪。“萌萌,别哭,别哭,有我在呢,放心吧,我会帮你!”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安慰 他这样温言细语的安慰,像鞭子,一下一下抽打在我的脸上,我的身上,理智告诉我,我其实应该远离陈景耀,应该对陈景耀说,学长我们分手,可是我不愿意,我遭受了那么多痛苦,我急需要一个拥抱,一个怀抱,温暖我冰冷的心,给予我不倒下去的力量! 伸臂,抱紧陈景耀的腰身,我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学长,对不起……”我昨天晚上才和杜逸绅翻云覆雨,现在就这样搂着陈景耀,我承认我无耻了,可,那不是我的错啊,我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放弃我爱了那么久的学长吧?我做不到!忘记昨天晚上,忘记杜逸绅!忘记忘记,统统忘记!我喃喃地说。“学长,原谅我的自私好不好?” 我的声音那样小,陈景耀并没有听见,他问我。“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他,而他,也搂着我,我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抱在一起,良久,陈景耀才问我。“萌萌,你刚才说你父亲欠债了,欠了多少?” 我终于从学长的怀里抬头,看着他轻声说。“我也不知道。” 陈景耀沉『吟』了一会儿,他对我说。“你现在就给你父亲打电话,问他欠了多少钱,如果钱不多,我想办法帮你筹集,把这债务给还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景耀,要知道,这债务,是我现在最纠结最担心的事情,只要我父亲一天没钱还债,那个男人应该就还会来找我的,现在,学长居然答应帮我还债!可是陈景耀一个学生,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虽然他平时也会出去兼职做点工作,可是我父亲,欠的钱肯定不是一星半点,不然也不会消失那么长时间了,我迟疑地说。“学长,谢谢你,但我不能要你的钱还债!” “怎么不能要?我是你男朋友,几年之后就是你老公,我帮你还债,天经地义!” 他说几年之后是我老公!我难受阴暗了许久的心,终于照进了阳光。“学长,我爸爸欠的,肯定不是一点儿钱,你现在和我一样,都是学生。”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没钱。 陈景耀笑了笑。“萌萌,我个人的存款大概有十多万,我还可以向我妈妈求助,我想,我筹集一百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先问问你父亲吧?” 学长能筹集到这么多钱吗?“学长。”我突然抱着他的腰,又哭了起来,因为太感动了!一百多万啊!可不是一百块! 陈景耀拍着我。“傻丫头,怎么又哭了?你看看你,眼睛都肿了。” 我停止了抽泣,望着陈景耀天使般的面庞,我说。“学长,谢谢你,但我不能要你的钱!”我想象中的爱情,就是爱情,和金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尽管我一想到那个男人就胆颤,一想到那个男人就会担心,担心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像上次一样,吩咐手下人抓住我的双臂,给我喂那种该死的『药』! 可我,不能因为这,就要学长的钱啊! 陈景耀伸手帮我理顺有些凌『乱』的长发。“傻瓜,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无条件的给你钱,我只是借钱给你,我想,你欠我的钱总比欠别人的钱安心吧?” 这当然啦! 学长这样善解人意!我知道,他刚开始,是想给我的,只是听我拒绝之后,想到要照顾我的自尊,才提出借钱给我,有爱人如此知心,尽管我现在的日子过得磕磕碰碰,但在这一刻,我还是开心的,抬头看着学长,我认真地说,“学长,给我五年时间,就算不吃不喝,我也会还你一百万的!” 五年,一百万,只要我努力,总可以还上的吧? 陈景耀笑着点头。“好。” 这个男人,声音如此清朗,脸孔如此明媚,他对我的好,如此纯净!尽管天空已经在飘雪,可是我的心啊,这一瞬间,从冰冷绝望恢复到了正常的温度,我天真地以为,有了学长的帮助,有了学长承诺的那一百万,我和我的父亲,再从别的地方想想办法,弄来两三百万,应该可以度过难关的! 陈景耀依旧带着柔和到能融化雪花的笑,牵了我的手。“天气冷了,我送你回去。” 我有些痴痴呆呆地跟着他,走到女生楼前,他放开了我。“进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进了女生楼,我转身回视他,他冲我一笑一挥手,这才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看不见他,我也就从梦境回到了现实中,轻轻地叹气,走进一楼的洗手间,进了一间小隔间,关上门,拿出手机。 我给父亲千军打了一个电话,刚接通,就听见父亲急躁的声音响起来。“小语,你在哪里?” “除了学校,我还能在哪儿?”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小语,昨天的事情,对不起。” 我没有客套说没关系,这事怎么可能没关系呢?想到昨天晚上的凶险,想到今天早上我受到的侮辱,这些,都是拜我父亲所赐!我生气地质问父亲,“爸爸,我真没想到,你那么疼我,居然舍得把我抵押给人?!”没错,就是抵押,那个捏着我下巴往我嘴巴里扔『药』的家伙就是这么说的! 父亲只是沉默,而后道歉,道歉之后他说。“小语,爸爸我是没办法了啊,如果我不还他钱,或是不把你抵押出去,他就会要我的命!” 我的父亲,他为了自己的活命,就要断送女儿的幸福,可是我不能责怪他,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他是个人?他会这样想,那是本能,我救他,按照几千年的孝道,也是应该的吧?道理我都明白,但感情上,我根本就无法接受,憋着心里的气,我问他。“你欠了他多少钱?” 父亲沉默着。 我说。“爸,刚才我同学答应了,可以借我一百万。” 父亲的苦笑,顺着手机传进我耳朵,他说。“一百万?够什么?够塞牙缝吗?” 我的身体一个趔趄,差点就在原地摔倒了,我的天哪,我刚才还觉得一百万挺多的,想我父亲那样一个小公司,就算流动资金没了,问别人借钱救急,大概两三百万也差不多吧?可现在我父亲告诉我,一百万只能塞牙缝!定了定神,我问。“爸,你到底欠了多少?” 父亲没有说具体数目,只听见他颓废地说。“很多……” 我急了,咬牙问。“很多是多少?!四百万?”就算是四百万,超出了我的预料,可也不是天文数字,假以时日,我们,应该还是可以还清的。 “那才多少?” 啊?!我忽然没了底气。“你不会欠了一千万吧?” “比那多。” 我的声音颤抖。“多多少?” “萌萌你别问了,问了你也还不上!” “你,你怎么会欠这么多钱的?!现在也不是金融危机,全国上下,大中小的城市都在搞建设,做房子做得热火朝天的,你到哪里都可以包到一点小工程做吧?你怎么会经营不善欠那么多钱的?!” “你也知道,做这行的,都是空手套白狼,批了地,就从银行贷款做前期,然后卖房子,可是这段房子不好卖,资金回笼不畅。” 我不相信。“爸你算了吧,你的房子是一栋一栋做的,一栋房子能填进去一千万?!” “你听我说完。” “你说。” “我欠银行的钱,这里房子做了一半卖不出去,还得继续做,前期贷款没还,要还利息吧?后面要做房子,还得继续贷款,后来我一个朋友给我出主意,说现在期货很火爆,凡是进去的,都赚钱了,我就按捺不住,也进去了,刚开始还挺赚的,能还上银行的利息,也可以继续做房子了,可后来就亏本了,我不甘心,就借了钱,哪知道借来的钱也打了水漂,我继续借钱扳本,结果窟窿越填越大……” 父亲没有说下去,但我已经知道结果了,气得要命。“你怎么这么糊涂?!” “我也恨自己糊涂啊!那个时候要债的堵在公司门口,我的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只好关了门,我就跑了,谁曾想……” 我嘲讽地冷笑。“是啊,谁曾想你跑了一圈,还是被债主逮住了!” 父亲大概有些尴尬,但过了一会儿,他低哑哀求的声音,又传过来。“萌萌,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公司被人吞掉,看着我一辈子的心血垮掉,看着我没命吧?” 公司什么的,我都顾不上了,可是,说什么,我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没命的,但,“怎么救?我能筹集到的钱,只有一百万,你欠那么多钱,欠到不好意思告诉我确切的数目,你说我怎么救?” “萌萌,昨天那个男人朱兆瑞,你也看到了,长相身高什么的,和你都比较般配。” 我打断他的话。“爸你什么意思?” “朱兆瑞,他说他喜欢你,他说如果我能够让你陪他,那么,他可以不要我的公司不要我的命,我欠的债,就此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真是有钱人的手笔啊!紧紧地握着手机,仿佛要将坚硬的手机捏碎,我哂笑。“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骄傲,你的女儿我那么值钱,居然可以值一千多万?” “萌萌,他没有结婚。” “你打这么好的算盘,你认为他会娶我?会娶一个用钱就可以买到的女人?!” “你长这么漂亮,”或许是想到了美好的前景吧,父亲的语调,甚至是轻快的。“小语,他说了,过两天,还会去你们学校找你的。” 那种一见面就喂人吃『药』的男人,我父亲居然会抱有这种幻想?!不,他不是幻想,他只是骗我吧,骗我将他从那个男人的威胁中解救出来,只要我答应了,他就可以不用再担心,那个男人会找他麻烦。 我很想说,爸爸,你给了我生命,可是你没有权利,安排我以后的人生,我的人生,是我自己掌控的,可是,我的人生真的是由我自己掌控的吗?如果放在一年以前,我绝对想都不会想,我绝对会理直气壮地回答,没错!但现在,命运那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了我的咽喉,握住了我的人生! 我的语音尖锐,“爸,如果你还有一点父女亲情,让他别到学校来找我!”不等父亲再开口,我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一千多万啊!如果只有两百万,我们能解决问题,毕竟学长说过的,他能借我一百万,剩下的一百万,我父亲找人借一点,我再找小姨借一点,也许就解决问题了,以后等我父亲挺过了难关,再慢慢地还也行,可现在是一千多万!! 学长筹集来的钱,也就是杯水车薪!怎么办?怎么办?我头痛得要死! 可头就算痛得不是自己的,我也没办法! 尽管我的生活如此走投无路,晚上我还得去陪李惠瑶说话,想到杜逸绅那个混蛋,今天早上那样对我,我真的很不想去,可是不去的后果,又不是我能承受的! 晚上进了李惠瑶的病房,我看都没看站在一旁的杜逸绅,直接走过去坐在李惠瑶的身边,一边说,一边想着令我无法可想的心事,忽然就听杜逸绅厉声问。“你怎么回事?!” 我吓一跳,抬头看着凶神恶煞的杜逸绅。“什么?” “你刚才对瑶瑶说什么?说我不爱她?!” 我是那样说的吗?我没有吧?如果没有发生父亲借了一千万的事情,也许我会反唇相讥,会说你爱她?你爱她还一而再地跟我上床?不仅在我不清醒的时候跟我上床,在我清醒的时候,还强迫我!可现在我没有精力跟杜逸绅吵架,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一声。“对不起,我说错了。” 没有抵抗就投降?在杜逸绅的印象中,我大概没有这么好说话的,所以他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找茬。 我强打精神,集中注意力,对李惠瑶说着半年多来一直都说的几句话,好容易熬过了十分钟,我站起来就要走。 杜逸绅挡在我面前。 我抬头看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今天……早上的事情,我承认,我有些冲动了,但是只要你不招惹我弟弟……” 什么强盗逻辑,他伤害了我,现在,却因为受不了良心的责备,所以想把责任推在我的头上?指责我招惹他弟弟?我厌恶地看着他。“你让开!” “萌萌!”杜逸绅伸手掐住我的双臂。 我微笑。“怎么,你想在李惠瑶的面前和我亲热?” 杜逸绅愣了一下,脸『色』晦暗的他,终是放开了我的手。 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我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我发烧了。 不过我还是勉强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吃了几粒退烧『药』之后,我勉强自己去上课,勉强自己做一切该做的事情。 晚上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杜书衡端着碗坐到我对面。“萌萌,陈景耀呢?” 平时我都是和陈景耀坐一起的,现在我形单影只,也难怪他会问,我说,“他回家了。”陈景耀回家筹钱去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筹到,唉,其实筹到了又怎么样,杯水车薪,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杜书衡低下头吃饭,过了好一会儿才问。“萌萌,昨天你说你父亲怎么了?” 他还记着问这事?我有些不耐烦。“我不是说了没什么吗?!” 杜书衡显然不相信,抬头看着我,他压低了声音。“没什么他们会给你吃『药』?” 我说。“就算有什么,也和你没关系。” 杜书衡愣了一下,但马上笑起来。“怎么没关系,你以前亲口说的,我们是好朋友。” “我反悔了行不行?” 杜书衡的眉『毛』拧起来,认真地说。“不行,少爷我不答应。” 和他哥一样,都是胡搅蛮缠的主,不过杜书衡比他哥可爱一些,唉,如果没有他那个混蛋哥哥,我倒真的可以和他做好哥们,可现在恐怕不行了。 吃过饭,我合计着今天晚上要是能不去医院就好了,给杜逸绅打电话请假,可杜逸绅大概认为我是在装病吧,所以并没有同意。 我很生气,一边骂杜逸绅没有人『性』,一边登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公交车上人很多,我被挤得喘不过去,就在我差点要晕『迷』的时候,车到站了,我连忙下车,狠命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里才算舒服一些。 进了病房,我径直就坐下来,开始念每天的必修课,念到一半,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我就那么一头栽倒在病床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我睡在客厅的那张长沙发上,手背上,还吊着一吊瓶,而杜逸绅,就坐在我身边的单人沙发上,他看见我醒了,问我。“你,觉得好点没有?” 我坐起来。“你怎么坐我身边,不去守着李惠瑶?” 杜逸绅有些尴尬,沉默了一会儿他说。“萌萌,我不知道你真的生病了,我以为……不然我不会让你来这里。” 我哼了一声,接过他的话。“我知道,你以为我是装病,可是杜逸绅我告诉你,我不喜欢撒谎!” 杜逸绅怔了怔,但马上嘲讽地笑。“是吗?这么说你对陈景耀说我是你姐夫,说的也是真话?” 这简直是拿我的话堵我的嘴,而且猴年马月的事情,他还记得那么牢。“我那是被『逼』无奈。” 他点头。“我明白。” 可是这话听在我耳朵里,却不是那么个味道,偏我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看着自己的吊瓶,还有半瓶水,再看看时间,我尖叫,“天哪,九点多了?怎么就九点多了?!”我居然昏『迷』了两个钟头?!我伸手,将滴『液』的速度推至最大。 但很快,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将速度放慢了。 我恼怒地看着杜逸绅。“你干什么?” 他答。“滴快了对身体不好。” 假惺惺,谁要他假惺惺了?!“我晚上回去晚了,女生楼会关门!”尽管我可以贿赂守门的阿姨,可是我现在恨不得一块钱当一百块来用,哪里还有钱买礼物孝敬守门的阿姨? “我已经给你们寝室挂了电话,说你生病了,正在医院打吊瓶,你今天晚上可以在这里睡沙发。” 我才不要在这里睡沙发,我才不要给他未来的老婆守大门!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可不就是守大门?!而且,他应该也会在病房里睡觉吧?我担心,真的很担心,我不想和他同居一室,想到昨天和前天的事情,想到他对我的强迫,我就愤怒,我就难受,难受得脸发烧,心跳也不正常,我伸手,又将滴『液』的速度推至最快,可没等我的手挪开,他的大掌已经覆上来。 我再也无法忍受他对我的指手画脚。“杜逸绅!” “这病房是我定的,如果你在这里因为滴『液』滴快了,出了什么问题,会牵连我。” 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单纯地为我的身体着想,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他只是担心我牵连他来着!我用那只完好的手,拿了叉吊瓶的叉子,将吊瓶叉下来,拎在手里往外就走。 杜逸绅追在我屁股后面问我。“你要去哪里?” “去观察室打针,那样即便我出了问题,也不会牵连你。” “不许去!”杜逸绅十分霸道地窜到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同时夺过我手中的『药』瓶,拎在手里往回走。 我恼怒地跟着他。“杜逸绅你谁啊?你管我?” 杜逸绅将吊瓶挂回原来的位置。“我是谁?我们睡都睡过了,你说我是谁?”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瞪着他,半天才说。“杜逸绅,你竟然说这种话?你老婆就在里面!” “她是我未婚妻。” “杜逸绅,你难道真的移情别恋了?” 杜逸绅说。“萌萌,做魅力女人有个原则,就是,什么时候都不要太自恋。” “是我自恋,还是你不承认?不然你为什么三番两次在我面前强调,她只是你的未婚妻?” “萌萌,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不想说难听的话。” 该死的扑克男!他对我说的话,什么时候好听过了?我气哼哼地坐着。 杜逸绅看我这样生气,居然嗤地轻笑一声。 看看,他就是这德行,我难受了,他就高兴!也是,他说过的,他不希望我过得好! 没有争吵的声音,病房里静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杜逸绅对我说。“萌萌,不是我居心叵测不让你回去,而是护士说了,你吊完这瓶,还有两瓶水要吊,就算是最快的速度,两瓶水吊完,是什么时候,你总该知道吧?那个时候你还能回寝室?” 我……还有那么多的水要吊?!“你骗人!” 杜逸绅拿过挂在高处的『药』瓶,往病房里走。 我以为他让我进去跟李惠瑶说话,抗议说,“我今天生病了,剩下的几分钟,我明天跟你老婆补上!我不进去!”我生病了,头晕眼花,所以特别不想跟李惠瑶说那些天天重复的废话。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闭嘴 “你闭嘴!” 凶什么凶?!我闭嘴了,尽管我不愿意进去,可我还是得乖乖地跟在杜逸绅身后进里面的病房,没办法,『药』瓶在人手里呢,我还在滴『液』呢! 到了病房里面,杜逸绅一手将『药』瓶举高,另一只手,却按了按床头让护士进来的按铃,接着,他依旧高高地举着『药』瓶,开始往客厅走。 哦,原来他是担心他老婆在病房里没人看着。我说。“你不用管我,你陪你老婆就好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将吊瓶挂回了原处。 一会儿功夫,护士就进来了,看见呆在客厅的我们,护士问杜逸绅。“杜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杜逸绅指着我。“你告诉她,她还需要吊几瓶水。” 护士看了我一眼。“小姐,你还有两瓶。” 小姐,以前我虽然也不喜欢小姐这个称谓,但不会这样反感,可是和杜逸绅莫名其妙的有了几次之后,又想到我父亲为了还债,将我抵押给那个叫朱兆瑞的男人,我对这个称谓,真的是反感到了极点!我语气很冲地对护士说。“请不要喊我小姐!” 护士有些奇怪又了然地看我一眼,好脾气地问。“那,请问我该喊你什么?” 杜逸绅在旁边说。“她叫萌萌。” ―――――――― 我一个晚上没回寝室,第二天一回去,在女生楼下,就被陈景耀拦住了。“萌萌?” 看见他,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刚才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就说了,他会在女生楼门口等我。 “嗯。”我还以为,他借到了钱,想要现在给我钱,可是一百万,管什么用呢?不过他的一片好心,我不能辜负,看他朝我们常去的那条小径走去,我连忙跟过去。“你吃早餐了吗?” “没。” 我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一包馒头,这是我刚才进学校之前,在校门口买的,两块钱一份,一共有四个,我本来打算早晨和中午吃的,毕竟我现在没钱了,要节约每一分钱!分了两个给陈景耀。“给你。” 他摇了摇头。 我有些尴尬,这样的馒头,请客确实拿不出手,我将馒头放回塑料袋中,再将塑料袋塞进包里。“学长,你找我想说什么?” 陈景耀停下脚步。“你天天去照顾的那个女人,真的是你表姐吗?” 没想到他会问这件事,我有些无措地“嗯”了一声。 “你还嗯,她是你表姐?那杜书衡是你什么?” “是……”脑袋嗡了一下,轻轻地说。“我表姐夫的弟弟。” 陈景耀的眼里,满盈着失望,他嘲讽地看着我。“是吗?难道他不是你雇主的弟弟?” 我曾经多么喜欢和他深情对视啊!他的眼,我总觉得看也看不够,可现在,我不敢多看,我低下头。“学长,原来你都知道了?” “为什么撒谎?!” “没有为什么!”我现在焦头烂额,哪有心思想人间的风花雪月,小肚鸡肠?不过我还是解释了,用现在的理由搪塞当时我为什么会做特护,“我缺钱。”我现在确实是缺钱,缺得厉害! 我缺钱,陈景耀是知道的,他看我的眼神,立刻就变了,里面的锋利寒冷瞬间无影,沉默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萌萌,对不起,直到前两天,我才知道你缺钱,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我还在怀疑你撒谎……唉,都是我不好!” 我瞠目看着他,我没想到,他又会把责任揽在他自己身上。“我缺钱,又不是你的错,你说什么对不起呢?”这样的学长,真是有点傻,不过这样傻的学长,我真的很爱,非常爱!只是,我以后,恐怕爱不起了,我筹不到钱,那个男人,能放过我吗?我伸手『摸』着陈景耀顺滑的脸颊,想到要和他分手,我的眼眶就红了。 陈景耀垂下头,他说。“萌萌,我本来说,要给你筹集一百万的,可是,最后我只筹集到了二十万。” 一百万和二十万,对我都没有区别,因为我要的是一千多万或许还可能是两千万!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和难过,只是茫然而机械地安慰他。“没关系,钱的事情你不用管,我爸爸……已经解决问题了。” 陈景耀倏地抬头看我。“真的?” 我重重地点头。“真的。” “那你为什么哭?” 我又哭了吗?我想,我会哭,那是因为我注定悲惨的命运!今天早上我在公交车里,接到了那个男人的电话,他说,他给我面子,不到学校来找我,不过别以为我能逃掉,要不还钱,要不送人上他的床,我苦苦哀求,没有半点效果!那个朱兆瑞,是笃定我没钱,是笃定我逃不开他的毒手! 只是,我没想到朱兆瑞会答应我父亲,不到学校来找我麻烦。 拉下陈景耀为我抹泪的手,紧紧地握住,他带给我的快乐,带给我的温柔,我会珍藏一辈子,只是现在,我得放开他了!我其实很想说,学长,我的第一次,我不能给别的男人,我要给你!可是,我连第一次都没法给学长,我连一个完美的回忆都要不到!我伤心欲绝地看着陈景耀。“学长,我们分手好不好?” 陈景耀原本柔和温润的脸『色』,突然变得僵硬如铁,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我。“萌萌,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 “为什么?” “你哪那么多为什么?” 陈景耀固执地看着我。“为什么?” “真的要知道?那好,我告诉你,你也知道,我家现在不仅破产了,还欠着巨额的外债。” 陈景耀声音嘶哑。“萌萌,你刚才不是说,债务的事情,你爸爸都已经解决了吗?” 经他提醒,我才注意到我刚才说的话有问题,支吾了一下,我说。“债权人同意宽限一年。” 陈景耀羞愧地自责,“萌萌,”他伸手,从裤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我说话不算话,本来说好了今天可以给你拿来一百万,可到头来……这二十万,你先拿去,余下的我再想办法。” “不用了。” “萌萌!”陈景耀着急得有些『乱』了方寸。“你宽限我几天,我一定能够筹集到一百万的。” 学长这样说,好像他欠我的债一般,我苦笑。 之前我心存幻想,我和陈景耀有爱情,所以现实的东西,我没有过多地考虑,但就在刚才,他告诉我只有二十万,我就明白了,他的母亲,是不会借钱给我的,他的母亲,绝不会同意他跟一个算计他钱财的女孩子交往。 其实,就算他母亲同意,我又能跟他交往吗?我心中明白,那也是不可能的,我现在有那么多的麻烦,那么多麻烦啊!我又开始揪自己的头发。 “萌萌,你放心,最多一个月,我肯定就能筹集到一百万。” 一百万,够干什么呢?可是学长这样信誓旦旦地哀求我,哀求我接受他的帮助,他的心意啊,明明白白在那儿摆着!只是我没福气,消受不起,『逼』走了眼中的泪,我淡笑。“我等不了。” “为什么?债主不是宽限了你们一年的还债期限吗?” “学长,等会儿我还有课,我得走了。” 我转身就要离开,但陈景耀抓住我的手臂,抓得那样牢,他喊。“萌萌!我真的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筹到钱的!” 我恶狠狠地说。“我也是真的等不了!” 可陈景耀只是不放手,我只好一点点地掰开他的手指头,可才掰开这只手的,他另一只手又缠上来,我实在受不了,只好说。“陈景耀,你不能借钱给我,我难道还要在原地等你吗?我要去找能借钱给我的男人!” 陈景耀愕然,终于放了我,我转身,飞速离去! 他一定会鄙夷我吧,可我是骗他的呀,我能找谁?我找哪个男人能借来一千多万?!除了那个朱兆瑞。 心一阵一阵地痛着,终于进了寝室的门,寝室里的其他三位,正在吃早餐,看见我进来,一起问。“萌萌,你回来了?病好了吧?” 尽管我很讨厌韩一笑问这种话,但吴君如和徐丽丽俩,那是真心关怀我,我怎么能不加理会?勉强朝她们俩笑了笑。“我已经好了。” 吴君如问我。“上午你要去上课吗?还是我帮你请假?” “你帮我请假吧。”我这种状态,就算去了,也听不进什么东西。 寝室的人都去上课了。 我倒了一杯开水,从背包里『摸』出那包馒头,慢慢地吃,眼泪一点点地流下来,沾在唇角,粘在馒头上,馒头都有了眼泪的味道,一只馒头还没吃完,就听见有人在拍寝室的门。“萌萌,萌萌?” 听声音,竟然是我父亲千军的。 我捏着馒头去开门,果然,站在门口的,是我父亲千军,看见他我心里就来气,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这种悲惨的境地?“你来干什么?” 他看着我。“萌萌,朱兆瑞……” 在我寝室门口谈论朱兆瑞,万一被别人听见了,我还怎么做人?!我连忙阻止他再说下去。“进来再说。” 父亲跟着我进了寝室,看见我手里的馒头,他说。“萌萌,你不是不喜欢吃馒头吗?” 他还记得我不喜欢吃馒头!我看着父亲。“是的,我不喜欢吃馒头,从小,我的早餐中,都要有肉食,我是肉食动物,可是我亲爱的爸爸,你忘记了,你已经两个月没给我生活费了。” 之前我以为,姨妈的钱,等联系上父亲,就可以还上,可现在,拿什么还?我不吃馒头,能吃什么? 父亲脸『色』发灰,就那样惶恐而窘迫地看着我。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父亲在我面前『露』出这种神态,他在我面前,向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啊!向来都是英俊潇洒的,我何曾见过这样的父亲?!我不想再看他,扭过脸我继续吃馒头,将一个馒头吃完了,也没听见他再说什么,终究是我沉不住气,再度扭过脸,先开口问他。“你来找我什么事?” 父亲没说找我什么事,而是问我。“你的室友呢?” “都上课去了。” “哦,”他点头,放松了,在我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萌萌,朱兆瑞让我来对你说,今天晚上,你得陪他出去应酬。” “我不去!” “你还是去吧,萌萌,”父亲好看的眉眼都皱成了一团,看着我。“他说,如果你不答应,他就亲自到学校来请你。” 我跳起来。“他早晨打电话的时候还答应过我,说过会给我面子,不到学校来找我的!” “他这样对你说的?”父亲惨淡地笑。“可他刚才给我电话里说的是,让你陪他去应酬!” “出尔反尔的小人!” 父亲又说。“你相信他会给你面子?!萌萌,那点面子,是因为我跪在他面前,恳求他,不要再到学校来找你的!是因为我答应他,我会好好劝你听话!” 我真想说,你跪也是应该的,欠他钱的人是你不是我!可我最终没有说这样的话,毕竟对面的人是我父亲。 见我沉默不语,父亲问我。“今天晚上,你会去的吧?” 这样的状况,如果我不去,也许,他真的会再次闹到学校来,就算我有杜书衡护着,但问题是,我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吗?一出事,杜书衡就会出现在我的身边?我问。“他要我去干什么?!” 父亲说。“说是喝酒应酬,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看着父亲,我说。“你觉得,他会把我当成三陪小姐来用吗?” 父亲微张着嘴,看着我。“我不知道。” 他这样难过的表情,我笑一笑。“我觉得会。” “萌萌……” “你放心,我会去的,我,不会让你去死。” “萌萌……” “爸爸,你不用内疚,这二十年来,我吃你的用你的,现在,该我还你的。” 听见我喊他爸爸,他脸部的肌肉抖动,忍了好一会儿,他说。“萌萌,他说过,他喜欢你。” 我讥讽地笑。“你认为,一个春 『药』随身带的男人,真的会动情喜欢一个女人吗?爸爸,看看你自己就知道了,你还没到他那地步,都像花蝴蝶一样,你认为他会做鸳鸯?” 父亲呐呐的,什么话也说不出。 我还以为,他听到春 『药』,会关心我两句呢,结果令我失望透了,我的心凉了又凉,斜睨着父亲。“你在言子路身上花了多少?” “萌萌!!” 我依旧笑着,“我知道你没花一千万,因为你没那么多的闲钱,但你给她买了一套房子,有两百万吧?”言子路是父亲以前热宠的情人,不过后来因为商业需要,他将言子路送给了一位看上了言子路的官员,所以言子路摇身一变,就变成那位官员的情人了。 这事,是我母亲告诉我的,以前我还以为这是我母亲编的瞎话,尽管我知道他有情人,知道他换情人,但我怎么也不相信我的父亲是这样『乱』来的人,我不相信他会这样龌蹉,拿自己的女人去做交易,但现在,我终于知道,这事,绝无半点虚言!因为我父亲连我都可以拿出去做交易,呵呵。 父亲依旧不出声。“……” 我自言自语。“他比你钱多,他现在让我去陪酒,也许是他认为能套出比一千万更多的利益。”既然我父亲都可以这样做,那个男人,又如何不可以呢?! 父亲走了,我拿出手机,给姨妈打了个电话。“姨妈,你的钱我一时半会儿还不了。” “你父亲还没音信吗?” 我不想告诉姨妈父亲破产的事情,反正姨妈也不在我们省,我不说她就不会知道,“没,”我道歉。“姨妈,对不起。” “傻孩子,跟姨妈说对不起干嘛,没关系的,你这个月缺钱吗?缺钱的话姨妈给你寄。” “不缺,姨妈。” 到了下午,朱兆瑞给我打电话,让我立刻去他的办公室,我不敢答应,他说。“你放心,我今天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可不敢放心,去了他办公室,还不是送羊入虎口?“你说到哪里,我直接去就好了。” 电话里,朱兆瑞笑出来。“萌萌,你以为你不来我办公室,我要上你,就没办法是不是?萌萌,我告诉你,我真要上你,哼,就算你躲到天边,都别想逃过去!你爸爸,就是一个例子!” 这是事实,我逃是逃不掉的,我只能接受!!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豁出去了!“朱兆瑞,希望你说话算话,不过就算你不算话,你也该想想,我不会屈服的,如果你真的用强,有一天,我会剪掉你的命根子!” 朱兆瑞显然没想到我会威胁他,沉默了一会儿,他爆笑。“不错,不错,你这样的够劲,我很好奇,你那天吃了『药』之后,和谁在一起了?是那个混小子吗?” 我知道他指的是杜书衡,这个混蛋,混蛋!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又一次在杜逸绅面前丢脸?!我咬牙,沉默不语! 朱兆瑞没有再问,而是凉凉地说。“半个小时,你没到我办公室,后果自负!” 什么后果?总之是我不能承担的后果!半个小时之后,我准时踏进朱兆瑞的办公室。 朱兆瑞看我到了,只是站起来说。“我们走。” 我惴惴不安地坐进他的车里,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不管带我去哪里,我都是他砧板上的肉,没什么好想的,所以我极力压制住内心的不安,什么也不想,闭目假寐。 车终于停下来,朱兆瑞让我下车,我下车一看,是宏辉医院门前。 宏辉医院,是我们市最大的私人医院,听说这里的医生医术高超,在这里住院的人,非富即贵,只是不明白,朱兆瑞带我来医院干什么? 难道他要见的客户,在这里做手术,所以他让我来医院?他让我伺候病人?天,想起我在医院陪伴李惠瑶时,在走廊里听护士聊天,说哪个房哪个房的病人,术后屎『尿』失禁,很臭很臭,顿时我全身一阵恶寒。“你让我伺候病人?” “闭上你的鸟嘴!”他带我进『妇』产科,对一位医生说。“帮她检查一下,看她还是不是处 女?如果不是,就给她做修补手术。”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立刻拒绝。“我不去!” 他看着我笑,朝身后努了努嘴,立刻就上来两个男人,一边一个,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吓住了。“你……” 他轻描淡写。“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乖乖地跟医生进去做修补术,另一条是,让他们抓着你进去做******修补术。” 我宁愿选择死,都不愿意承受这种侮辱,可是我在这里,就算想死,他也不会成全我的,与其让那些男人抓我进去,被他们看光光,我只能委曲求全,选择第一条。 手术做好出来,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在临时休息的病房中,朱兆瑞命手下扔了一盒饭到我面前,我看都没看! “不想吃?” 饿死我也不会再吃经过他手的东西! 见我沉默不语,他笑。“行,今天就到这里,我送你回住处。” 我趔趄着站起来,毕竟刚做了手术,那个地方,还是有痛的。 看我走不好,朱兆瑞对一位手下说。“你过去扶她一下。” 我大声说。“我自己能走!” 坐进朱兆瑞的车中,望着前方寂静的路灯,我冷冷地问他,“你打算把我送给谁?”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肯定是要把我送给某位重量级的人物吧?所以才会花钱给我做******修补术! “真是个聪明人!”他笑。“本来我对你挺感兴趣的,但鉴于你的男朋友那么威胁我,我想我就算了,给他一个面子,所以呢,我打算,一个月给你修一次膜,每个月,都把你的第一次,送给不同的男人。” 他将第一次咬得那样清晰! 血『液』,霎时涌上了我的头脸! 尽管我曾经狠绝地对我父亲说,朱兆瑞会让我做三陪,但当事情真的是如我所想时,我再也没有了委曲求全的想法,我也管不了父亲的死活,我暴怒地扑向他,“你去死!”朱兆瑞就坐在我身边,我厮打他特别方便,当然,他打我更方便,我们在车上就打了起来。 我肯定是打不过他的,但我拼了要死的决心,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我们激烈地打斗,我的脸肿了吧?我手骨折了吧?最开始,尖锐的痛,那样钻心,但慢慢地,我感觉不到痛了,我的眼前,是红『色』的『迷』雾,我终于晕了过去。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躺在冰冷的地上,这是什么地方?!我胳膊用力,想撑起自己的身子,可就这么一用力,我立刻痛得大叫一声,又跌回地面上! 我忘记了,我有一只胳膊是骨折的!骨折的胳膊没有做任何处理!汗一片一片的从我身上冒出来。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犹豫 有人推门进来,我看见是朱兆瑞! 朱兆瑞俯身看着我狞笑。“萌萌,没想到你还挺能打!不过你以后发飙之前,要好好地想清楚,和我做对,你永远讨不了好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朱兆瑞,我没说话,和禽兽没什么好说的。 “萌萌,你知道苗倩倩吗?” 苗倩倩,我当然知道,她曾经是a城电视台的金牌主持人,只是在两个月之前,她因为『性』 生活丑闻,突然跳楼『自杀』了,这件事,在a城一度闹得沸沸扬扬的,有人说她不是『自杀』,是她杀,但警方的结论,苗倩倩就是『自杀』。 朱兆瑞说。“萌萌,你也听到传闻了吧?苗倩倩本来不会死的,像她那样有价值的女人,我怎么舍得让她死呢?但她太不听话了,所以她死了。” 我的心一阵痉挛,恐惧地看着朱兆瑞。“苗倩倩是你杀的?!” “错,苗倩倩是『自杀』,”他双眼像老鹰盯着兔子一样,紧紧地盯着我。“如果你不听话,到时候,你也会『自杀』。” 我强自镇定。“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敢胡来!” “法制?法制在我眼里就是个鸟!” 我很想再度跳起来和朱兆瑞拼个你死我活,但也只是想罢了,我现在躺在地上一只手骨折,因为疼,脸上身上都是冷汗,我对他能有什么威胁?徒然送掉自己的『性』命而已,静默了一会儿,我说,“我要看医生!”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的手要是再废了,那么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自然会为你请医生。” “你要我做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把朱兆瑞送进地狱,死人,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朱兆瑞说。“从我让你陪的男人身上,捞取有价值的商业秘密。”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既然我命中注定要陪男人,那么,我就得想办法,让自己少陪几个!也许,我还可以抓住那个男人,让他把我从朱兆瑞的魔掌中救出来,我知道,我这样想太肮脏了,可是,我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道德那种东西,我已经没有资格去遵守了。 “哈哈,”朱兆瑞大笑,他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说。“如果你做得好,我会让你至始至终,都陪着那个男人。” “希望你说话算话。” 朱兆瑞说。“你说话算话我也会算话。” “你放心。”我躺在地上说,“现在,你可以给我请医生了吧?”只要能从这里出去,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很快,就有穿白大褂的护士进来,扶着我去了旁边的手术室,原来,我在的地方,居然还是一家医院,难道,我还在宏辉医院里? 医生很快就给我的手臂做好了手术,护士将我送到一间病房里,给我吊上了吊瓶。 我在这间病房里,连续养了十天的病,期间,我跟外界完全隔绝,我本来还在想,我就这么失踪了,学校肯定会着急的吧?会报警的吧?可是朱兆瑞说,他已经让我父亲替我请病假了。 听他这样说,我完全绝望,看着他,我说。“除了胳膊,我身上其他的伤都好了,我要去上课!” 朱兆瑞看着我。“别着急,明天,我就会放你去上课。” 见他答应放我离开这里,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下,不自觉地,我打了个哈欠。 朱兆瑞一直用那种盯着猎物的眼神,看着我,见我打哈欠,他微笑。“这两三天,你是不是觉得一天比一天没精神?” 确实,这两三天吧,我老是觉得没精神,打哈欠想睡觉,今天更是,连皮肤都觉得很痒,我还以为,是生病过后的缘故,现在听他这样问,心脏砰地一下,我警觉地看着他。“你对我做了什么?!” 朱兆瑞的微笑还噙在唇角。“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你打针的时候,他们每天都配错了点『药』剂,嗯,就是大家称之为毒品的东西。” 之前,我还以为,明天我就自由了,可现在,朱兆瑞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难怪这两天我会不舒服,因为就是在这两天,我才没有打针吃『药』的!瞪着朱兆瑞,我颤抖着声音。“你,卑鄙!” “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如果我不用这种手段,我怎么敢保证,你出去之后会听我的话呢?” “苗倩倩就是因为这『自杀』的?!” 朱兆瑞不答我的问话,只是说。“我会让人四天给你供一次货,你吸了之后,就不会难受了。” 毒品,是毒品啊!吸了毒,如果戒不掉,那么我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毁在这个混蛋的手里!我突然暴跳,冲上去,用那只完好的手,想撕扯朱兆瑞。“你混蛋,你混蛋,你敢毁我一辈子!” 跟在朱兆瑞身后的男人,轻而易举地就制住了我。 朱兆瑞眯着眼看我,“萌萌,敢打我,信不信我会一枪打爆你的头!”说着,他真的从怀里拿出一把手枪,抵着我的太阳『穴』。 冰冷的枪口,那样真实的冷,我忽然就颤抖了,我还是怕死的,十分怕死,眼泪,突然就从眼眶中汹涌而出,我喑哑着。“求你……别杀我!” “哈哈……”朱兆瑞爆出一阵大笑。“既然不想死,萌萌,你就得乖乖地听话!” 我机械地点头。“我会听话的,我会听话!” 朱兆瑞点头示意,旁边的两个男人,突然松手,失去了外力,我差点站立不稳,好容易稳住身形,我看着朱兆瑞,“如果我听话,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戒毒?是不是在我没有利用价值之后……”说到这里,我突然打了个寒噤,我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他会不会也『逼』着我『自杀』呢?可是我想不明白,我对他,有什么利用价值呢?我的容貌吗?不是我寒碜自己,我虽然长得不错,可是比我长得好的女人,有很多啊,不说远的,我们寝室就有一个! 韩一笑,她就比我长得好! 朱兆瑞笑。“你很聪明,现在就知道问以后的事情,萌萌,你放心,只要你专心为我做事,过两年,我会送你出国戒毒。” 过两年?他这种男人,说话会算话吗?可是,我别无选择!呆怔地,我看着朱兆瑞带着那个男人离开这间房! 第二天,朱兆瑞让人给我蒙上了眼睛,将我带离了这个地方,车子驶出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吧,他让坐在我身边的人把我眼睛上的那块黑布给摘掉了,我才发现,车子,已经开到了我父亲居住的地方,在我下车前,朱兆瑞说。“我们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时,我会对人介绍说,你是我表妹。” 我没有下车,看着他,“为什么会是我?!”他为什么会选中我?! “有人向我推荐了你,”朱兆瑞说。“而我,也觉得你不错。” 那个人是谁?我诅咒他祖宗十八代! 当我吊着胳膊出现在寝室时,立刻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吴君如上来,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胳膊搂着我的腰。“萌萌,听你爸说你出了车祸,我们吓坏了,想去看你,你爸又不肯说你在哪家医院,我们只好守在寝室里为你祈祷,幸好幸好,”她盯着我的手臂。“这胳膊……” 原来,我父亲竟然对学校撒谎说我出车祸了,我轻轻地说。“没什么,就是骨折了。” 吴君如说。“你不在的这些天,陈景耀学长和杜书衡,那是轮流来我们寝室蹲点啊!就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上课,今天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吴君如又说。“有个男人,声称是你的雇主,打了好几次电话到寝室,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让你回来之后给他打个电话。” “噢。”我想,应该是杜逸绅,他看我没去医院,所以觉得奇怪吧?“你对他说我出车祸了没?”如果不说,杜逸绅到学校论坛胡写一气,我还要不要在学校里混下去?!虽然我的生活已经糟到这种地步,但我,还是想念完大学。 只是,我真的能顺利地念完书吗?我没法知道,惘然地转头,和韩一笑的目光碰在一处,我突然觉得,她的眼神,有那么些说不清楚的意味在里头,似乎,似乎她知道我说的话都是在撒谎一样。 怎么可能呢?定是我多心了。 “说了,”吴君如问我。“萌萌,你什么时候偷偷跑出去兼职了?” “就是前段时间。”我又和徐丽丽说了几句话,这才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坐上去,唉,我已经快两个星期,没躺在自己的床上了,不过两个星期,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躺了一会儿,我拿出手机,给杜逸绅发短信,之前我的手机在和朱兆瑞扭打中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这部手机,是我父亲拿给我的。“我是萌萌。” 杜逸绅的短信,立刻回了过来。“听说你出车祸了?好点没?” 我吸毒之前,最恨的人是杜逸绅,可现在,我最恨的人,则变成了朱兆瑞,对杜逸绅,我的恨,不及从前多,我回复。“明天,我会去医院陪你老婆说话。” 杜逸绅说。“好。” 第二天,我走出学校,接到了朱兆瑞遣人送来的毒品,他的时间算得真准,知道我已经忍不住了,仅仅犹豫了一会儿,流着泪我躲起来偷偷地吸掉了,这才上公交去了医院,在李惠瑶的床前,我做足了十分钟的功课。 我说话的时候,杜逸绅一直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我,在我站起来之后,他跟着我来到客厅,“萌萌,”喊了我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接着说。“你瘦了很多。” 那样的环境,受那样的折磨,我能活过来,已属不易,会瘦一点,是很自然的事情,只是,他说这些做什么?我惘然地看着杜逸绅,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微笑。“是啊。” 杜逸绅目光下滑,落在我那只受伤的手臂上。“你这样不方便,以后,就不用来了。” 我有些讶异,因为这不像是他对我的风格,他对我,一贯都是狠辣的,从来没有怜香惜玉的时候,定了定神,我问他。“你的意思是,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用来了是吗?” 又是一阵静默,正当我以为,他会说他不是这个意思的时候,杜逸绅说。“是的,” 天哪,这样说,杜逸绅肯放过我?我终于解脱了?!可是解脱了又怎么样呢?我现在陷进了一桩更大的麻烦之中!我吸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戒掉,如果不能,也许,我这辈子都完蛋了,想到悲伤处,我看着杜逸绅,一边微笑,一边泪流。 一贯冷静自持的杜逸绅,看见我这种表情,神『色』中显『露』出明显的烦躁,他说。“萌萌,我知道你很高兴,不过,在我面前高兴成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你难道就不担心我反悔?!” 我这是高兴吗?!我哭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高兴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对瑶瑶内疚,不想走,想告诉我,你以后还要来医院陪她说话?” 我边哭边摇头。 我哭得太厉害了,以至于杜逸绅在我面前站了很久之后,终于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萌萌,那你为什么哭呢?有为难的事情?说罢,我帮你解决,算我送你一个人情。” 尽管我一直都坚强着,尽管我一直都讨厌杜逸绅,可是现在,当我站在悬崖边即将堕落,他这样关切地问我,孤立无援的我,惶惶不可终日的我,心里『乱』糟糟的我,突然就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抱着杜逸绅,仿佛抱着一根救命的稻草,继续嚎啕。 杜逸绅被我抱着,姿势十分僵硬,帮我拍背的手停住了,一动不动,良久,他才说。“萌萌,不用哭成这样,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找你麻烦的!你以后,不会再看到我!我们……两清!” 我抱着他,“杜逸绅,杜逸绅,你说我该怎么办?”只要不是朱兆瑞,这个时候,崩溃的我会抱着任何一个人,问他相同的话! “什么怎么办?”杜逸绅的声音,有些不耐。“你还是要跟我弟弟在一起?!” 他想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又会想到杜书衡的?!原来,刚才只是我的误解,他并不是关心我,他不会带给我任何温暖,他只是防备我,一直都在防备我会勾引他弟弟。 我停止了哭泣,一把推开他。 头顶上,传来杜逸绅淡淡的声音。“好了?” 能好吗?我的生活就是地狱!我呆呆地看着杜逸绅胸前,那湿濡的一片,这显然是我刚才哭出来的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他昂贵的西服上了,木木地说一声。“对不起……” 杜逸绅弯腰,从茶几上拿了纸巾递给我。“擦擦眼泪。” “谢谢,”我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一下。“你的衣服,我帮你拿出去干洗吧?” 和杜逸绅就要两清了,以后,再也不会见面,我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隐隐地有些微的失落,或许,是因为我早就准备好了打持久战,可现在,战斗突然提前结束,我不适应的缘故吧? 杜逸绅平静地拒绝我。“不用。” ―― 大二最后一个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我的手臂也终于好了。 朱兆瑞如他所说,带着我出去交际,朱兆瑞指定要我勾引的男人,据说是广济集团的高层,广济集团啊,尽管我不知道他们家总裁姓甚名谁,但广济集团我还是知道的,在我们省在我们a城,任何一个神志正常的人,都应该知道广济集团。 在广济集团做到高层的位置,怎么说,也应该有四十好几了吧?想到我居然要勾引一个四十好几的半老男人,我心里就难受,可就算这样难受,我也不敢反抗朱兆瑞,因为我舍不得死! 我曾经试过,曾经想过,我要戒毒,朱兆瑞给我的『药』,我强忍着没吃,那是星期六,在学校附近的廉价出租屋里。 自从我知道自己染上了毒瘾,我在寝室里只呆了两个晚上,就找了房子,搬出了寝室,我离群索居,不再和同学们来往,因为我害怕,害怕在没赶回住所的时候毒瘾发作,被同学们看出端倪,最后,落得身败名裂,被学校开除的境地! 我将门窗紧闭,然后静静地躺在床上,等着毒瘾发作。 我以为我能抗住。 可事实证明,我的意志力,在毒品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最开始,毒瘾发作的时候,我在床上翻滚着,我的理智命令我。“萌萌,你要抗住,你不要吸毒,那个东西,你不能吸,不能吸!” 可是我心里,却有着强烈的愿望,萌萌,吸吧,多美妙的感觉啊,吸吧,吸吧!吸了之后,你就没有痛苦了!你就会快乐,萌萌,你不是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快乐吗?现在快乐触手可及,你却不要? 不,萌萌,不能要那种虚幻的快乐,你不能吸! 萌萌你就是个傻瓜,人生苦短,重要的是及时寻乐,你管它是虚幻还是真实,重要的是你快乐了! 萌萌,那是假的,假的,你清醒过来,你就会觉得痛苦了! 我的理智和欲望就这样不屈不挠地搏斗着,到了后来,我的精神就狂『乱』了,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反正等我清醒过来,我第一眼看见的,是床下扔着一个烟屁 股,那个烟屁 股我是认识的,是那只毒烟,我又吸了毒! 我蜷缩在床上,静静地哭了好几个小时,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缝,我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推开房间的窗户,我望着楼下粗糙的水泥地面,心里想着,如果我从三楼跳下去,是会残废呢?还是直接脑浆迸裂? 我站在窗口,看了很久很久,也没敢往下跳,我现在才二十岁,就要这样悲惨地结束我的生命吗?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就真的没有指望了,如果活着,也许我还有解脱的那一天! 毕竟,朱兆瑞说过了,如果我听他的话,那么,他就会送我去戒毒,当然,我并不指望他送我去国外戒毒,但我指望着,那个时候,他能够对我不闻不问,这样我就可以自己找到一家戒毒所,把自己扔进去,戒毒之后再出来! 不管能不能实现这个目标,至少,我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就对了! 我倏地关上了窗户。 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我会严格地按照朱兆瑞给我的指示做事!我这样努力地生存,也许有一天,老天爷会大发慈悲,不再和我过不去了吧? 私人会所的舞场中,衣香鬓影! 我和一位面相还算儒雅中年男人,在舞池中缓缓起舞,男人的手臂,将我拉近又拉近,最后简直就是将我抱在怀里,他那只咸猪手,搭在我光滑的背部,令我恶心,可是,我却要面向他微笑! 这是朱兆瑞给我的任务,让我讨好这个男人。 一曲终了,我如蒙大赦,放开男人的手,对他颔首微笑。 可是男人却不愿放开我,他依旧拉着我。“萌萌,再跳一曲吧?” 我微笑。“我有点累了。” 男人倒是很体贴。“那行,我们过去坐着歇会儿。” “好。” 我觉得悲哀,我才二十岁,今天却要跟一个和自己爸爸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我居然要忍受屈辱到这种程度! 看着坐在旁边笑眯眯的朱兆瑞,我将他的祖宗八代又问候了一遍,这才举起酒杯,对男人说。“姚总,请。” 中年男人端起酒杯,『色』『迷』『迷』地只管打量我,我很讨厌他这样盯着我看,但在朱兆瑞的关注下,我还不敢得罪他,只能频频敬他的酒,希望他喝醉了,我就可以脱身。 男人倒是十分爽快,只要我敬,他来者不拒。 一会儿功夫,就喝了有三四杯白酒,我腹中热辣辣的,头也有点晕,看男人还是神清气爽,心想不好,这个男人挺能喝的,别他没倒下,我就先倒下了,那可不行,我连忙站起来,对男人说。“对不起,我失陪一会儿。” 我得上一趟洗手间,将肚子里的酒都给吐空了,再回来接着陪他喝。 男人好脾气地挥挥手,让我自便。 我出了门,问明了服务小姐洗手间的方向,立刻就朝那里走去,到了里面我吐了一会儿,将胃里的酒基本上倒空了,开门出来,来到洗手池边,漱口洗脸,洗完了之后,我抬头对着镜子,想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妆容,可是我突然愣住了。 镜子里,我的身后,一个男人倚在门框上,眯缝着双眸,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 真是冤家路窄,我竟然会在这里碰见杜逸绅!不过碰见又怎样,现在,我和他已经没有一点瓜葛,抬手,我用纸巾擦脸上的水。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打量 杜逸绅走过来,走得那样近,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面对他,反问。“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他上下打量我。 注意到他的目光,我下意识地伸手拉了拉胸前的晚礼服,毕竟,这件晚礼服,低胸低得有点过了,在生人面前我无所谓,可是面对杜逸绅,我却不能坦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怪! 杜逸绅自然看见了我的小动作,他的声音有些冰冷。“萌萌,你打扮得这样花枝招展,又想要勾 引哪个男人?” 确实,我今天穿的是晚礼服,目的,就是为了勾引刚才和我跳舞的男人,可是,杜逸绅凭什么这样子冰冷又不屑地对我?“我勾 引什么男人,和你有关系吗?” “萌萌,你喝了多少酒?” “你……” 这几个月,尽管在现实生活中,我没见他,但晚上做梦,我却经常会见到杜逸绅,梦见我和他在一起,我总是在令我脸红心悸的时候惊醒过来! 他那样混蛋,对我一点都不好,我怎么会老做梦梦见他?! 我想,我真是有些贱骨头! 我们就这样,在洗手间这里,也不知道吻了有多久,直到杜逸绅放开我,我还懵懵懂懂的,看着杜逸绅扭头,听着杜逸绅说。“你准备在这里看多久?” 他这是和谁说话呢?我从杜逸绅的胸口探出头去,看见了刚才在舞厅里和我一起跳舞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看见了我,我的脑袋顿时嗡地一下,要死了要死了,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呢?他,应该是来找我的吧?我想从洗手台上跳下来,但杜逸绅的双臂,依旧将我禁锢在他的胸前,我力气没杜逸绅大,跳不下来。 男人不再看我,他看着杜逸绅,有些尴尬地说,“对不起。”接着,他转身离开。 他离开了,我彻底将他得罪了!我顿时慌张起来。“杜逸绅,你放开我。” 杜逸绅闲闲地问。“干嘛?” “你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干嘛?让你去追逐你的新欢?” 他故意的!故意在那个男人面前做这种事!故意让我得罪人!我气得脸通红。“杜逸绅,那是我的工作!” “工作?别告诉我,你的工作,就是和男人搂搂抱抱。” 他到底注意我多久了?!我看着他,很干脆地回答。“没错。” 怒气在他的眼底聚集。“萌萌!” “可以放我走了吗?” 他并不放松辖制。 “放我走!” “不放!” “你到底想干嘛?” 他飞快地说。“别做这份工作。” 真是,富人家不知穷人的苦,我微笑。“不做我哪里来的钱生活读书?你养我?!” 杜逸绅点头。“也行。” 啊?!我看着杜逸绅,一时失语。 “你看看你,”他的手在我『裸』 『露』的后背游弋。“穿的这叫什么?后面空了一大片,前面更是,胸都快爆出来了!” “晚礼服大多都是这样的好不好!” 他弯腰,当我是小猫小狗一样,将我从洗手台上抱下来,手『摸』了『摸』我的屁股,那个地方,湿漉漉的,是洗手台上的水,都沾在了我的衣服上。“我带你去换件衣服。” 我吸了吸鼻子。“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我……”我得罪了朱兆瑞请来的客人,如果又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等会儿回家,朱兆瑞是不是会闯进我的房子,抽我的筋剥我的皮?“我还要工作。” “刚才我说过了,我会养你。” “理由?”他养我的理由。 他皱眉。“萌萌,我不想看见你为了赚钱,这么作践自己。” 作践自己,我想作践自己吗?我这是被『逼』无奈,可是在杜逸绅的眼里,我却成了自甘堕落的那一族,心中的委屈无处发泄,我终于勃然。“杜逸绅,我做什么工作,关你屁事!” 杜逸绅见我这样,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了,一手抱了我,就往外走。 “你跟我拉拉扯扯的干嘛?你放开我!” 杜逸绅的力气那样大,我和他比起来,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差别,被他强拉着,到了外面,还没走出过道呢,我就看见朱兆瑞停在过道的那一头。 朱兆瑞,是那个男人叫过来找我麻烦来的吧?想到朱兆瑞那些残忍的手段,我心中忍不住发抖,也不踢打杜逸绅了。 杜逸绅对我突然变得这样安静,大概很满意吧,尽管我没看他的脸,但我感觉得到,他双臂对我的辖制,放松了很多,我顾不上他,只是偷偷地看一直站在对面的朱兆瑞,朱兆瑞目无表情地看我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朱兆瑞居然不对我发脾气,不过来对我耳提面命?我想了又想,才想到一点看起来说得通的理由。 那就是,在大众场合,朱兆瑞好歹也要用礼仪装装门面,所以在这里他并不会对我如何,等会儿回家,也许,他就会大发雷霆了,都怪杜逸绅,这该死的混蛋,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得罪那个中年男人?待会儿,还不知道朱兆瑞会怎么对付我呢! 会……断我的『药』?!想到被断『药』,想到我贪生怕死,对朱兆瑞卑躬屈膝的样子,我就犯恶心,我对自己恶心,我对我所要坚持的人生恶心,我对一切的一切恶心!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会变成如今这种模样?! 变成这样又如何,不管怎么说,我得赌一把! 思绪万千中,杜逸绅已经半搂半抱地拖着我,上了会所的二楼,他掏出钥匙,打开一间房门,将我推进去,顺手就将房门给关了。 听到房门“砰”地一声,我的灵魂,被震回了身体中,看着依旧拥着我的杜逸绅,我说。“开门,我要出去。” 杜逸绅并不说话,他低下头,下一秒,已经准确无误地吸住了我的唇。 这一段,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呆在那套破旧的一室一厅中,我隔绝了以前的朋友,学长,杜书衡,还有陈君如,我对他们疏淡冷漠,因为我怕,怕他们发现我的秘密,怕他们发现了我的秘密之后看不起我。 “我当然知道是血,我是说,我刚才弄伤你了?!” “也许吧,你那样猛。” “萌萌,我并没有想过要这样用力。” “我知道,”我垂下眼眸,推开他之后跳下床,“我去洗澡。”在浴室里将自己冲洗干净,裹了浴巾出来,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 杜逸绅靠在床头。“睡觉你还穿这么整齐?” 我淡淡地说,“我得回家。”说到家,我的神『色』黯然,那个简陋的一室一厅,是我临时的家,没有一丝令我留恋的地方,我其实很怕回去,可是我不得不回去,我想,朱兆瑞那个混蛋,也许就在我那个『逼』仄的客厅里,已经等急了吧? 杜逸绅眉头微皱,目光停留在我『裸』『露』的肩上。“你就穿成这样回去?” 我亦打量自己,我穿这身出去,和a城光怪陆离的夜,正好融为一体。“有什么不对吗?” “你过来。” 我站在他面前不动。 我看着他。“还没够吗?” “萌萌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不会再要你,还痛吗?” 我没出声。 杜逸绅说。“萌萌,其实,这几个月来,我很想去找你。” 他怎么能说这种话?在我万劫不复的时候说这种话!我好容易才没让自己沉溺其间,扭开脸,我问他。“你老婆现在怎么样?” 他抚『摸』我的手,忽然停滞,随后从我的身上撤离,又过了几分钟,我听见他沉闷地说。“她是我未婚妻。” “她能好起来吗?” 杜逸绅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干巴巴地答复我。“医生说,希望很渺茫。” 希望很渺茫!我的手,覆上他的脸颊,他的脸颊上,有密密的短短的胡须茬,扎得我手心痒痒的,心也痒痒的,“杜逸绅,”我低喃,终于鼓足勇气。“杜逸绅,如果她没醒?你会娶我吗?” 脆弱的时刻,情动身动!我想赌,赌自己的运气,可是,我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 因为,我听见他说。“不会。” 他这样肯定而冷酷地说不会!呵呵,终究是我妄想了,萌萌,也不知道你想什么,你怎么会生出这种奇怪的念头,你以为,依靠上杜逸绅,你就能脱离目前的苦难吗?朱兆瑞呢?他会放过我?!可是就算朱兆瑞不会放过我,杜逸绅也不能这样干脆吧?要知道,我和他,刚才从床上起来!他就这样绝情,他说他不会,这样不留余地! 今天晚上,我所感受到的温暖,都是假的,我,又何必自欺欺人!唇角噙着一丝微笑,我捏了一下他挺直的鼻头。“嗯?你当真了?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想想看,我之前那么讨厌你,就算我现在不讨厌你了,可也没想过要嫁给你啊,我今天只是,怎么说呢,寂寞了,想找个男人发泄,碰巧你来了,所以……你放松点。” “萌萌,坦白地说,我喜欢你的身体,所以我想,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成为我的情人。” 情人?他怎么可以在践踏我的自尊心之后,立刻对我说,萌萌,你可以成为我的情人,虽然现在的我,在朱兆瑞的控制下,只配成为男人的情人!但杜逸绅,怎么可以?!我看着他。“我不愿意!” “不愿意?萌萌,刚才我们不是配合得很好吗?” “刚才?”我笑。“杜逸绅,我喜欢一夜 情,但我不喜欢固定的情人关系。” 杜逸绅直直地看着我不说话,我抵受不住他的目光,只好弯腰低头,捡被他崩掉扣子的晚礼服,还有扣子,接着查看各个抽屉,都没有发现针线盒,只好拿起房间里的话机,拨通总台。“这里是2012,能不能让服务员拿些针线进来?” 扣子总算缝好了,我将衣服穿上。 有人在外面敲门,杜逸绅过去开门,再关门时,我看见他臂膀上,搭了一件银『色』的女士丝质短袖小外套,他走过来,替我披在『裸』『露』的肩上。 我觉得别扭。“很热。” 他说。“热就热点吧。” 他,还是不愿意让别的男人看见我袒胸『露』背的模样吧?只是这算什么?他是谁?这样管着我『露』不『露』的!我将外套脱下。“我要走了。” 杜逸绅挡在我的面前。“穿上了才能走。” “杜逸绅!” “听话。” 我和他对峙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毕竟,我想早点离开这里,早点回去,别忘记了,我还需要给朱兆瑞一个交待。 看我重新穿上小外套,杜逸绅的唇角微弯,他说。“我送你回家。” 我没有拒绝,到了我住的那栋楼下,杜逸绅坐在车里,看着周围噪杂的环境,吸一口气。“你住在这里?” “嗯,”现在我的父亲,已经不给钱我和妈妈了,为了这事,母亲一个劲儿地抱怨,说千军这老王八蛋怎么回事,几个月不给钱也不见人影,玩消失啊?我只有苦笑,因为父亲破产的事情,我暂时还不想告诉母亲,幸好还有小姨,如果不是有小姨接济,就连这种房子,我都租不起!我对杜逸绅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转身,我刚想离开,就听身后杜逸绅喊。“萌萌?” 我回头。“怎么?” 杜逸绅欲言又止,最后他说。“没什么。” 我上楼,楼道里的应声灯年久失修,大部分是坏的,我住的那一层,也是坏的,到了门口,还没开门,就被人一把拖住了! 我吓一跳!“救……” 嘴巴被人蒙上了,就听拉着我的人说。“萌萌,是我!” “杜书衡?想吓死我啊?你抱着我干什么?放开我!”刚刚和杜逸绅亲热,现在又被杜书衡抱在怀里,我的心里,真的难以接受,所以对杜书衡疾言厉『色』。 杜书衡放开我,“萌萌,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让你别住这里,你怎么不听?”他有些气急败坏。“你看看,连灯都没有一盏,这大晚上的,万一有歹徒……” “歹徒?”我嗤笑。“歹徒到这种地方来抢钱,也太没眼力见了吧?” 没有灯多好,没有灯,一片漆黑,我可以籍此卸下心防,在黑暗中,我可以『露』出我的悲伤,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就像现在,杜书衡看不清我的脸,看不清我的眼,他就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萌萌,搬回学校去住吧?明天,明天我喊一帮同学过来帮你搬东西?” 搬东西?我有什么东西可搬的?除了几件从前的衣服还算值钱,其他做菜做饭的坛坛罐罐,都是房东免费提供的,我掏出钥匙,却没有开门,因为不敢,我担心,朱兆瑞会在我简陋的客厅里坐着,我担心,我开门,杜书衡就会看见他,如果他们见面,也许,局面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所以我一直站在黑暗的门口。“杜书衡,暑期在学校住,是需要提前登记的。”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和相关的老师打了招呼。” “我不搬。” “萌萌!你怎么这样固执?!” 我是固执吗?我只是害怕!“杜书衡,我怎样生活,那是我的事情,你一直指手画脚的,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擦,擦……” 黑暗中,倏地窜起了一束火苗,我吓一跳,过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是杜书衡用火机点烟,不一会儿,打火机灭了,烟头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望着那红红的烟头,我对杜书衡说。“很晚了,你走吧。” 杜书衡将烟头按灭。“萌萌,我知道,你父亲破产了,你觉得丢脸,不愿意呆在寝室里,可他是他,你是你,他破产,你伤心可以,但觉得丢脸,就没必要了吧?” 我没想到,杜书衡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我父亲破产的事情,那么,他还知道什么?会不会顺藤『摸』瓜?我的心突突地加速跳动,靠在门上,我想,如果没有身后这扇门,我肯定会倒下。“你走!” 杜书衡并不走。“萌萌,我说到你的伤心处了我道歉,但你该知道,我是好心!” “你走!”我不需要他的好心,不需要! 杜书衡终于走了。 脚步声渐渐隐去,楼道重新归于寂静,我慢慢地转身,『摸』黑将钥匙『插』进锁孔,打开房门进去,关门开灯,果然就看见朱兆瑞端坐在破旧的沙发上。 他扭头看着我,眼里,并没有不满的情绪。“回来了?” 废话!我低着头,轻轻地答应。“嗯。” 朱兆瑞笑。“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会回来。” 我板着脸。“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朱兆瑞站起来,在我的身边转了一个来回之后,“你倒是挺会挑男人,”他说。“今天晚上,他还满意吧?” “……” 他嘿嘿笑起来。“行,杜逸绅不错,你以后好好把握,也许真的只要两年,我就会送你出国戒毒呢。” 我就知道,知道他会选择杜逸绅,在洗手间的门口,他没有发作,那个时候,我就想通了,他会选择杜逸绅!“你要我做什么?” 朱兆瑞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知道杜逸绅是干什么的吗?” “好像是公务员吧。”杜逸绅一个『政府』工作人员,尽管我不知道他的职务,但我知道,朱兆瑞目前最想要的,是广济集团的商业机密,可杜逸绅,和广济集团有什么关系?我想不出。 “他是主管a城一切商业活动的副市长。” 我心底里十分惊讶,杜逸绅那样年轻,居然就是副市长了?!难怪那天李宸馨会对我说,杜逸绅有钱有权!难怪她会觉得,我想和杜逸绅在一起,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强按住翻涌的心思,没有抬头看朱兆瑞,我静静地站在原地,重复问最关键的问题。“你要我做什么?” “嗯,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先将杜逸绅笼络住了,等你取得了他的信任,我自会告知你,要你做什么,所以,去吧,施展你的女『性』魅力,将他『迷』得昏头转向,不过,萌萌,”他笑着伸手,弹了弹我的脸,“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不要以为攀上了杜逸绅,就可以妄图脱离我的控制,”他的声音清晰冷酷。“如果你让我发现你那样做了,你知道的,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朱兆瑞一直都知道,我最怕的事情是什么,我虽然怕死,但真的绝境来临,我死也就死了,可身败名裂,就算我死了,也不能解脱,就算我死了,也是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我不要自己变成那样,所以他的威胁,对我十分有用。 我听见我的声音,冷静干瘪。“我不会那样做。” 我重新去了医院,只是为了见杜逸绅。 杜逸绅在医院里,看见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说。“你过来,陪她说说话。” 我坐在李惠瑶的身边,茫然地看着李惠瑶的如花容颜,喃喃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 从病房出来,坐进杜逸绅的车里,我说,“我想好了。”和以后美好的生活蓝图比起来,这几年的自尊又算得了什么呢? “真的想好了?”杜逸绅看着我,仿佛要看进我的灵魂中,假如我现在还有灵魂的话,他说。“你知道的,我给不了你将来。” “你会和谁结婚?”我还是有些好奇的。“是李宸馨吗?” 杜逸绅只是看着我,不答话。 我明白自己问多了,笑一笑,我低头,“你准备让我住在哪里?”按照朱兆瑞说的,我得从他那里得到情报的话,就一定要和他住在一起,不是吗? 杜逸绅双手伸过来,轻轻地捧起我的脸庞,『逼』得我昂首和他对视,他问。“你想和我住在一起?” 他眼里的黑,深不见底,我被动地深陷其中,良久,才镇定了自己的情绪,微笑。“你不想吗?” “别人会看见。” “只要不贴上来,就看不见。”说到这里,他突然松开手,神『色』黯淡地盯着车窗玻璃。 我知道,他是想起了那天早上,我们第一次做 爱的那天早上,李惠瑶就是那样,将脸贴在没有贴膜的那一小片玻璃上,看见我和他,衣裳凌『乱』地坐在车里面。 杜逸绅发动车子。 我问。“去哪里?” “帮你找房子。” 在人民医院和我们学校之间的一个楼盘里,杜逸绅为我物『色』了一处住的地方,六十多平小两室一厅的房子,精装修。 我带着一个大的旅行包搬过来,就这样,正式融入杜逸绅的生活。 杜逸绅每个星期五,都会来我住的地方。 这天是星期四,我正在厨房里洗才买回来的鸭蛋,门响了,我以为是抄煤气表的,打开才发现是杜逸绅。 我有些奇怪。“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他说。“怎么,不欢迎?” “哪敢?”这是他租的房子,他有这里的钥匙,我转身走开。“你有钥匙干嘛不自己开门?还按门铃。”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厨房 他跟在我身后进厨房。“我喜欢享受你的服务。” 是啦,他喜欢享受,他也有权利享受,打开水,我继续洗蛋,“给我二十万。”这已经是我第二次问他要钱了,半个月前,我问他要了一万二,这一次,是二十万。 杜逸绅抱着我腰身的手松开,声音里,有明显的不悦。“我不久之前才额外给了你一万二。” 我淡漠地说,“那是我妈妈和我的生活费。”现在我靠上了杜逸绅,前两个月从姨妈那里借的生活费,我总得还吧?还有我和妈妈这个月的生活费,谁让杜逸绅一早说过,他会养我。 他会养我,我低眸苦笑,现在,我已经成了他圈养的情人。 “二十万呢?你要来干嘛?” “你知道,我父亲破产了,他昨天找到我,说要我给他二十万本钱,让他东山再起。”杜逸绅是有钱的,只要看到杜书衡那辆招摇的法拉利就知道了,所以,我现在才会向他提及这事。 只不过,我父亲要的是十万,而我,问他要的是二十万。 杜逸绅嗤了一声,我知道他在蔑视我父亲,认为我父亲不可能东山再起。 “我只给他这一次机会,”这些天来,我一直都想不通,我爸爸怎么还好意思问我要钱,他把我卖给了朱兆瑞,摆脱了债务,他还好意思问我要钱,那样大言不惭!我很想拒绝的,可是当我望见他老而浑浊的双目,我忽然就心软了,没有拒绝他,当然也没有答应他,因为我不知道,杜逸绅会不会给我钱,我没有把握,现在,他在我的身后,一直沉默,我想,他也许不会答应。“如果你没有,或是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我尽力了,因为父亲,我成了朱兆瑞手里的棋子,因为朱兆瑞,我成了杜逸绅床上的玩、物!只是,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两年,忍辱负重两年,我就能逃出升天! 为了能逃出升天,我将父亲要款的额度,增加了一倍,他说十万,在我这里,变成了二十万,余下的十万,我会存着,当然,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会从杜逸绅口袋里,掏出更多的钱,只等将来,我摆脱了朱兆瑞的控制,我就利用这些钱到戒毒所戒毒。 杜逸绅带着寒意的手,在我的脖子上轻轻地拢了半个圈,停留了一瞬,就顺着我的领口,『摸』进去,握住我胸前的起伏,他说。“既然这样,和你父亲说明白,仅此一次。” 他答应了?!真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我有些内疚,但很快我摆脱了这样的情绪,我干嘛要内疚呢?我要钱,并不是胡『乱』花费,而是为了我的将来,我只是要生存,别无选择!我关水,将洗好的鸭蛋放进框里,转身面对杜逸绅,“吃过晚饭没有?”他通常都是吃过饭来我这里的,但今天他来得这样早。 果然他摇头。“没有。” “蛋炒饭吃不吃?”中午还剩一些米饭,我之所以会去买鸭蛋,就是因为想做蛋炒饭吃。 杜逸绅简短地说,“行。” 看他依旧在我身边,我说。“你出去啊,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杜逸绅并不走,他在厨房里,看着我娴熟地打蛋,等我将蛋打好了,他伸手,打开炉火,将我推至一旁。“今天我炒饭。” “你会炒饭?”我惊讶地看着他熟练地用勺子挑了少许盐,混入蛋『液』中搅拌,接着倒入炒锅。 “比你炒的好吃,你上次炒的蛋炒饭,太咸了,我后来整整喝了三大杯水,一晚上了两次洗手间!” 那是第一次,杜逸绅吃我做的饭,而我,也是平生第一次下厨。 我有些不好意思,确实,那天的蛋炒饭,咸得厉害,我当时只吃了小小半碗,就吃不下了,倒是杜逸绅,吃了一大碗,真不知道他怎么咽得下去,我当时也没问,还以为他口味很重呢,原来也怕咸。 饭炒好了,正好两碗,我一碗他一碗。 果然他炒的饭比我炒的好吃很多,我边吃边赞叹。“大叔,以后你下厨吧。” 杜逸绅说。“想得美,我最多给你示范几次。” 我说。“这样好吃的饭,你示范多少次,我也做不出来。” 正在低头吃饭的杜逸绅,抬眸看我。“笨!” 我笑,只要不下厨,被骂笨就被骂笨呗,从小到大,我妈妈就不让我下厨,因为她能做,后来她更是不让我下厨,因为爸爸的变心,她曾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我面前说,千万不要只顾男人的胃,否则,你被油烟熏成了黄脸婆的时候,也就是他另结新欢的起始,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的目光掠过杜逸绅,想着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跟别的女人结婚,如果他结婚,是那个女人更可怜一些,还是我更可怜一些?其实我有什么可怜的,我不爱他,就无所谓可怜!只是,真的没有一点点动心吗?他现在这样看着我,眸光中,没有了平时一贯的冰冷距离,我都没有一点点动心吗?别看他了,不要和他对视,低头,低头,吃饭,吃饭! 吃过晚饭,我们下楼,到小区里走了走消食,回来之后,他进浴室洗澡,而我,则闭目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带着耳机听英语。 如果朱兆瑞说话算话,那么,我大学毕业,就是我出国之时,我希望我的英文能够过关,尽管我现在已经过了六级,可我的口语和听力,我总觉得还不行。 恍惚间,就听见有人在敲门,不,确切地说,是在砸门,因为我带着耳机都听到了声音,我诧异地将耳机摘下来。 现在,我不仅听见砸门的声音,我还听见杜书衡喊我的声音了,他喊。“萌萌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 可是,怎么可能是杜书衡呢?!杜书衡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我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 外面,杜书衡依旧在砸门。“萌萌,开门!” 我返身,朝卫生间走去,砸卫生间的门。“杜逸绅,你赶紧出来。”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地,杜逸绅说。“我还没洗完呢,你让我出来干嘛?” “杜书衡来了!” 里面的水声没了,下一秒,门被打开,弥散在腾腾热气中的洗发水香味,冲进我的鼻孔,我看见杜逸头顶上满是肥皂泡,水珠带着肥皂泡顺着他健美的身形往下滴答,滴在地板上,发出微小的声音,他疑『惑』地看着我。“书衡?” 平时,杜逸绅在我面前,都是那样高不可攀的样子,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滑稽的他,我呆愣愣地看了片刻,听到外面又在砸门,才想起来要说什么。“没听见吗?现在砸门的,就是你弟弟,你说怎么办吧?” 杜逸绅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可他一点都不慌张,只见他重新打开喷头,有条不紊地将头上、身上的肥皂泡冲干净,关水擦干身上的水,这才走出浴室拿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居家服饰穿上,随后坐下,对还愣愣地跟在他身旁的我说。“你去开门。”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你就这样坐着?不去躲躲?” “躲?”杜逸绅反问我。“为什么要躲?” 为什么要躲?我想说,我可不希望,你们兄弟为了我翻脸,可看看杜逸绅,这样闲适、胸有成竹地坐着,他都不担心翻脸,我一个外人,怕什么怕?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才打开门,杜书衡整个人就撞了进来,他抓住我。“萌萌,我哥他是不是在这里?!” 他的手那样用力,我痛得要命,没等我喊痛呢?就听身后杜逸绅说。“书衡,你放开她。” 听到杜逸绅的声音,一瞬间,杜书衡的脸『色』变得苍白,视线『射』向我身后的杜逸绅,声音里,有一股子绝望的气息。“你,果然在这里!” 杜逸绅依旧坐着。“我在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杜书衡冲到他面前。“哥,为什么?!” 杜逸绅不动声『色』。“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要跟我抢?!” “书衡,”杜逸绅微笑。“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什么时候跟你抢过东西了?” “你还敢说我想得太多,”看着杜逸绅的笑脸,杜书衡吸一口气。“一直以来,我都尊敬你,我认为你是为我好,可是哥,你连萌萌都抢,哥,你真的是我哥吗?!” “萌萌,”杜逸绅转过头对我说。“你来向书衡解释。” 我?我怎么也没想到,杜逸绅居然会让我向杜书衡解释,我的脸,顿时变得火烧火辣的,毕竟,在不久的之前,我在杜书衡的面前,还信誓旦旦地说,我喜欢的人是陈景耀,现在,我能说什么?难道要对杜书衡说,是我主动攀上杜逸绅的?我不敢看杜书衡,不敢看他的眼,怕他眼里即将出现的轻视和嘲讽,硬着头皮,我说。“我和你哥哥,”我停顿下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和杜逸绅之间的关系,毕竟杜逸绅他根本就没当我是他的恋人,也罢也罢,我咬牙。“没错,我和他上床了。” 我话音刚落,杜书衡便朝杜逸绅挥起了拳头,杜逸绅迅捷地躲开,拳头没有砸中他,只砸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拳没砸到,杜书衡立刻朝杜逸绅追过来。 我连忙拉住杜书衡,“杜书衡你疯了?” 因为紧张,我的声音是发抖的,和我的慌张相比,杜逸绅显得冷静异常,他站在一旁看着失控的杜书衡,冷酷地直戳杜书衡的痛楚。“书衡,我不想和你打架,而且,你也打不过我!” 杜书衡说。“是啊,你军校毕业,又当过特种兵,我怎么打得过你?可是你……” 杜逸绅神『色』淡然。“书衡,没有什么可是,你明明知道的,萌萌不喜欢你。” “就算她不喜欢我,你也不可以和她,你也明明知道的,知道我多么喜欢她!”杜书衡红着眼睛,一字一句。“杜逸绅我恨你,我恨你!” 他眼里的绝望,我看得心惊,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我从来不知道,杜书衡竟然会因为我,而对杜逸绅心生恨意,看着杜书衡掉头走掉,我下意识地喊,“杜书衡?”抬脚就想追出去。 手臂,却突然被杜逸绅抓住了。“你要干嘛去?” 我要干嘛去?我只是,我看着杜逸绅。“你难道不担心他?”不担心他会出事吗?! 仿佛听到了我藏在心中尚未说出的话语,杜逸绅说。“放心,书衡他不会出事的,顶多醉一场,他就会忘记了今天的事情。” 仅仅是醉一场,是这样吗? 看我不相信,杜逸绅冷笑。“你不会感动了吧?书衡刚才的告白打动了你?你爱上了他?” 这是什么话?我是这么滥交的女孩吗?能因为一两句话就爱上一个男人?我望着他的眸,那里面的蔑视,那样明显,也难怪他蔑视,我主动送上他的床,又怎么能奢望他能尊重我?只是,心里为什么这样痛?萌萌,你这是干什么呢?你的心能不能硬一点,你不能喜欢上杜逸绅的,不能,一点都不能!我拂开杜逸绅的手。“我要去洗澡。” 下溅的水花拍打着我和他的身体,他的头靠在我的颈项处,粗大的喉结,挤压在我瘦弱的肩膀上缓缓颤动,“萌萌?”沙哑的声音,十分动人。 我的心,抑制不住地沸腾,我害怕这种感觉,这种沦陷的感觉,我那么喜欢陈景耀,我那么向往阳春白雪的爱情,怎么可以因为肉 欲,这么快就移情别恋?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我瑟瑟地抖着,为自己辩解,不,不是的,我不是爱杜逸绅,我只是,这只是有任何成熟的女人,都会有的生理心理反应。 杜逸绅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他说。“萌萌,答应我,离书衡远远的,别和他来往。” 我是俗人,一个被毒品压垮被情 欲『迷』失了心智的俗人,恍惚『迷』『乱』中,我说。“好。” 夜已深。 杜逸绅睡着了。 我却睡不着,阵阵炽热侵袭我的心脏,我知道,我的毒瘾来了,我想忍着,忍到明天早上,杜逸绅走了之后再吸,可是,心底里的焦灼,眼里的泪,鼻腔里的黏『液』,怎么忍也忍不住,我,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轻轻地,将他的胳膊挪至一边,我披衣起床,拉梳妆柜的手有些抖,拉重了,发出一声微响,在静谧的暗夜,那样清晰,同时,我听见身后杜逸绅翻身,脑袋嗡地一声,吓得动也不敢动,我还是怕的,怕他知道我吸毒,怕他知道后和我断绝关系,那么,我在朱兆瑞那里,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忽儿之后,听见他的鼻息匀净,我知道,他并没有醒,惊吓过去,毒瘾发作得愈加厉害,我连忙从梳妆柜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和一只火机,打开卧室的门,几步穿过客厅,来到阳台上。 从一盒烟中,准确无误地拿出那支带毒的,点燃,贪婪地吸,片刻之后,只觉得通体舒泰,神志也清醒了,我这才有空拿出纸巾,擦拭脸上的泪,鼻腔下面的清涕,以后,我不能这样冒险,忍到毒瘾发作的时候,在毒瘾发作之前,我就该吸的,可是如果那样吸,我的毒瘾,会一天比一天加重,我不想那样,而且朱兆瑞也不会允许我那样,他遣人给我毒烟,四天一支,从来不带多给的。 今天,只是意外,我安慰自己,本来杜逸绅应该明天才我这里才对,只是,以后这样的意外,会频繁出现吗?惘然地,我从十五楼的高空看过去,远处,依旧灯红酒绿,那是人世间不属于我的繁华。 客厅里,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夜的静谧。 我连忙熄掉已经燃至指头边的烟,走过去,接起,这才回头看卧室的门,门是关着的,应该不会吵醒杜逸绅。 电话里,传来杜书衡有些醉醺醺的声音。“萌萌?是你吗?” “你在喝酒?” “嗯,我难受。” “少喝一点吧。”酒,对身体不好,所以,尽管毒品折磨得我更难受,我也不喝酒。 “你关心我?” 我不答,确实,我在关心他,毕竟,他是少数几个真心对待我的人,他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但我无以回报。 “萌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对着话筒说。“我就想知道,你和我哥,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我更不能回答。 “是不是那天,那天我带你回家的晚上?!”杜书衡的声音很痛苦。“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愚蠢,那天我就不该带你回家的,我该送你去酒店,我该让朋友替我拿解『药』,我就不应该离开你的身边!我……” 我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不是那天晚上。”我不能让他太自责,尽管事情到了这一步,和他有莫大的关系,可是最开始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韩一笑才对,不,也不应该是韩一笑,是我父亲,如果我父亲不借钱,如果我父亲能够安分守己,我又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那是哪天?”杜书衡问。“是你做特护的时候?” “这是我的隐私,”顿了顿,我又说。“杜书衡,以后别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三更半夜的,你不想睡觉我还想睡觉呢。” “萌萌,你觉得幸福吗?” 幸福?我连生存都小心翼翼,何来的幸福? 胸口涩涩地痛,我关机,将火机和香烟仍在了茶几上,随后走进卫生间,将吸过的那只毒烟屁股冲入下水道,打开喷头,开始洗浴,洗了很久,我才擦干身子,穿上睡衣,蹑手蹑脚地,我进了卧室上了床。 睡吧睡吧,要有信心,一切都往好处想,到了那一天,到了朱兆瑞放我走的那一天,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我是痛醒的。“啊?痛死了,杜大叔,你干嘛?!” 我的头跟着耳朵走,我的耳朵,则被杜逸绅的几个指头捏着,杜逸绅看我醒了,这才放开我的耳朵,将一包烟和一只火机仍在我的面前,脸『色』难看。“这是你抽的?!” 我的心一跳,但马上想到,剩下的香烟都是普通烟,我怕什么怕,有什么好怕的?懒散地看着杜逸绅,我微笑。“怎么了?” “我记得你从前不抽烟的!” “人的习惯是会改变的,”我斜睨着他。“从前,我也讨厌你。”可现在,我还不是和他混在一起了。 杜逸绅神情阴鸷,“萌萌,以后如果让我看到你抽烟……”那包烟,在他的手掌中,变成了碎末末,纷纷扬扬的,飘落。 将我捏成齑粉吗?我倒希望不敢死的我能被人捏成齑粉,也省去了我的痛苦。 我从床上起来,走到梳妆台旁坐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香烟,当然,这是一包我买的正常的香烟,抽出一只,我用另一只火机点燃,吸了一口,烟雾喷在杜逸绅的脸上。“别威胁我。” 杜逸绅劈手夺过我嘴巴里叼着的那支烟,『揉』碎了,紧接着,他一把将我拉起,推倒在床上。 “你干嘛?!” “我说过,不许你抽烟!”杜逸绅将我翻过来,照着我的屁股,劈哩啪啦地就是一阵打。 他下手挺狠的,打得我那个痛啊!我尖 叫。“杜逸绅你混蛋,你打女人,你就是一个混蛋!好痛!痛死了!” 杜逸绅瞪着我说,“我不是说过,不许你抽烟的吗?你居然挑衅我,这会儿喊痛了?知道痛了?刚才挑衅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依旧狠狠地打我的屁股。 屁股被打肿了吧?我呜呜地哭。“杜逸绅我恨你!” “随便你恨,我只要你记住,你,不允许学那些没家教的孩子抽烟!” “杜书衡也抽烟!” “变着法子骂我没家教是不是?!” 我知道他一定能听懂,但我不会承认。“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是他自己说的,抽烟是没家教的孩子。 杜逸绅打我的手,轻了下来。“书衡他抽烟,我看到了一样骂。” 只是骂而已!见他放开我了,我连忙翻身而起。“你打不过他吧?所以你欺负我!” 杜逸绅站在我面前。“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承认,吸烟对身体不好,可是我在吸毒啊!我的毒品就是一根烟的形状,我得拿烟做掩护来着! 见我不说话,杜逸绅在我的头上敲了一下。“快点洗脸刷牙,面糊了就不好吃了。” 我回神,问他,“你做了面?” “嗯。” 从昨天开始,他还真是奇怪的勤快,看着他我笑。“你决定了?” 杜逸绅板着脸。“决定了,反正你这个暑假也没什么事,过两天你就去找一家烹饪学校,报名学厨艺。” 我的意思是他决定了今天他做饭,哪知道,他的决定是这种的?不过学就学,以后我出国了,还是得自己做饭自己吃的,老实说,我现在做的菜,真的很难吃,我自己都吃不惯,也幸好杜逸绅不挑剔,每次都能吃得风卷残云,我想,也许是他的味蕾有问题。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杜逸绅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放倒我的面前。“你要的钱。” 我看一眼支票,又看着他,突兀地问,“你是不是贪官?”杜书衡开那么豪华的车,他们家还别墅,现在,他轻而易举地,就拿出了二十万,应该是贪官吧?不然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只要他是贪官,我就是坑了他,我那也是为人民群众报仇,心里也会好受一点,我……不会那么内疚。 “贪官?”杜逸绅哂笑。“萌萌,我一个副厅级干部,一年的工资加福利,二十万应该有吧?” 这是第一次,他在我面前,提及他的级别,我笑。“嗯,我知道的,『政府』部门的干部,副处级以上的,工资基本不用,老婆基本不动。”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从哪里听来的?” “网上到处都是。” “网上的不能说他们胡说,但也夸张了,可以说是以偏概全。” “你每个月会动用自己的工资吗?” “我不需要。” 我撇嘴。“还说网上是以偏概全。” “我是个例,”杜逸绅问我。“知道广济集团吧?” 广济集团?我太知道了!不久之前,朱兆瑞还希望我勾引那个广济集团的高层,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杜逸绅问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戒备地看着他。“知道。” “知道?”杜逸绅说。“那你知道不知道,广济集团的董事长是谁呢?” “是李西闽。”这是朱兆瑞告诉我的。 “嗯,”杜逸绅点头。“那你知道不知道,李西闽和我是什么关系?” “你?” “他是我外公。” “啊?”李西闽竟然是杜逸绅的外公,我突然就明白了,朱兆瑞为什么会默许我和杜逸绅来往,因为朱兆瑞跟我说过,李西闽只有一个女儿!我当时也没在意,也没问,我对李西闽有儿子还是有女儿,一点都不关心,可现在!杜逸绅啊,是李西闽的外孙,也就是广济集团未来的接班人,我看着杜逸绅,冷冷地说,“你家真是深谋远虑。”家里那么有钱,却跑到『政府』部门来上班,赚几个工资,有什么意思呢?不就是为了官商勾结吗? 杜逸绅的脸『色』很不好。“你以为,我从政,是利用手中的权利,为家族谋取利益?” “难道不是吗?”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为了钱活着。” 说得多好啊,不为了钱活着!我嗤笑。“别告诉我你是为了理想。” 杜逸绅不置可否,他淡淡地说。“我对经商不感兴趣。” “算了吧,”我说。“你是a城主管商业活动的副市长,现在你说你对经商不感兴趣?”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只是在履行行政职能。” “这么说,”我讥讽地看着他。“你招商,和那些老板打交道,不是你对经商感兴趣,不是为了帮助企业发展壮大,只是为了改善a城人民的生活质量?” 他认真地看着我。“不行吗?” 很多人当官,只是为了升官发财,现在他当官,不为钱,只为民?或许我在肮脏的地方呆久了吧?连思想,都开始变味,我不相信他说的,但我又希望他说的是真的,至少这样,我对自己委身于他,不会反感,我笑。“我会拭目以待。” 他也笑。“欢迎人民群众监督。” 我低头喝粥,喝了一会儿抬头,问杜逸绅。“那个男人,你认识的吧?” “什么男人?” “就是在私人会所,向你说对不起的男人。” “我说了,我不过问家族企业的经营。” “就算不过问,你也该认识的吧?不然他为什么心向你说对不起?” “也许他认识我。” “切,是李西闽的外孙了不起吗?”没错,他是广济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广济集团的高层认识他,理所应当。 杜逸绅笑。 趁他心情好,我说,“你今天去看看杜书衡吧?”毕竟昨天晚上他喝得那样醉醺醺的,我真的担心。 杜逸绅原本舒展好看的眉头,瞬间拧起,看着我。“以后,你别在我面前这样关心他!” “他是你弟弟!而且,”我说。“我也不希望,你们俩因为我闹矛盾。” 他没说话,站起来就要走。 “你的鸡蛋面还没吃完。” 杜逸绅并不回头,他说。“倒掉。” “你会饿的,”面,他才吃了几口,鸡蛋也只咬了三分之一,我追在他身后,拽住了他的袖子,“时间还早,吃完了再走。”他不吃完,我等会儿就得下楼倒垃圾,可是今天上午,我不想下楼。 “就你?嗦。” “吃吧,吃吧,你做的面那么好吃。” 杜逸绅终于笑了笑,掰开我的手指,他转身离去。 我有些愣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因为这家伙在我面前很少这样笑的,他在我面前,嘲笑冷笑的时候非常多,可是这样笑,这样温暖地笑!我甩了甩头,萌萌,你小心,你不能动心的,不能爱上他,因为他,只是你的猎物!是朱兆瑞的猎物! 耷拉着脑袋,我将杜逸绅剩下的面条倒进了垃圾桶,正洗碗呢,电话响了,我连忙放下碗,拿过电话一看,是父亲的,他问。“萌萌,钱借到了没有?” 我平淡地说,“借到了。” “萌萌,钱……”他的声音,终于有了点迟疑。“你什么时候给我?” 还担心我不给他吗?“过两天,我会去你办公的地方。”他现在租不起闹市区的写字楼,只是在a城很偏远的地方租了一套六十多平米的小两室一厅用于办公。 我来到他位于主卧的办公室,将兑现出来的现金拿出十万,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爸爸的表情有些忐忑,他站起来。“萌萌。” 我冷冷地看着他。“爸,你利用我,我报答你,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我们两清!”说完,我转身就走。 爸爸连忙追过来,拉着我的手。“萌萌,你这么狠心,想从今以后,不再认爸爸我了吗?” 他拽得那样紧,我都挣脱不开,扭头看着他。“千军,你别『逼』我!”我从来都是喊他爸爸的,可是这一刻,我喊他千军! 千军大概被我凶恶的模样吓住了,他愣怔着松开了我。 我甩袖离开。 走下了楼,上了出租车,我忍在心里的痛,终于决堤,一个人坐在后座,默默地流泪。 司机往前面开了五十米左右,终于忍不住问我。“请问,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我现在不想回杜逸绅为我准备的那个小窝,可是不去那里的话,我还能去哪里呢?或许去学校吧?这一瞬间,我真的很想去学校。“去a城大学。” 走进校门,仿佛鬼使神差,不知道怎么,我就来到了那条校园小径,之前我和学长谈恋爱时,常常去的那条路。 走到那颗石榴树旁,那颗我们第一次接吻的石榴树旁,我停住,伸手抚『摸』着青『色』的石榴,石榴花谢了,长出了果实,而我和陈景耀的爱情谢了,只剩下伤心。 听室友陈君如说,放假前,陈景耀学长就已经办好了出国的手续,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吧? 手指不知不觉地捏紧那颗青『色』的石榴,一用劲,将石榴拽了下来,身子,随即蹲在地上,我嚎啕大哭。 放假了,寂静的林间小路,再不会有别人,我可以放肆地流泪,放肆地哭泣,放肆地释放压抑许久的情绪。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忽然听到头顶上有人说话。“起来擦擦眼泪。” 怎么会是陈景耀的声音?难道是我哭糊涂了?想他想得太厉害了,所以出现幻听了?我怔怔地收了声。 胳膊,被人拽住了,有人将我往上提。“萌萌,起来。” 我的视线,由下而上,看见了一双脚,双腿,衬衣,喉结,最后,是一张非常干净阳光的脸,这张我想过无数次的脸,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陈景耀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痕。“萌萌?” 我清醒过来,退开一步,和他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你?还没走吗?” 陈景耀的眼里,失落层层,但他还是好风度地笑了笑。“还有半个月。” “是吗?”我笑。“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 我和他就这样沉默下来,我们原本是一对恋人,可现在,我和他,连多余的话都找不出一句,只能尴尬地沉默。 最终还是陈景耀打破了沉默,“萌萌,”他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有这个必要吗?” “萌萌,”他深深地看着我。“最后一次,你知道的,我就要走了。” 他就要走了,离开中国启程去霉国,以后,也许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见面,望着他执拗的眼神,我终于点了点头。 陈景耀走上前,轻轻地拥住我,我闻到属于他的,干净的味道,这种味道,一如既往地让我心醉,我其实很想,很想他一辈子这样拥着我,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想推开陈景耀,但他说。“别动。” 我愣怔中,他的手指,已经滑进我单薄的衬衫中,沿着我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捏过去。“你这里,还痛吗?” 我有些糊涂。“什么?” “你上次不是出车祸了吗?我看见你吊着这只胳膊。”他的手指,正轻轻地点在我上次受伤骨折的地方。 我想起来了,上次我被朱兆瑞软禁,和朱兆瑞扭打,摔在地板上,摔伤了胳膊,而我和人解释说的,是出车祸,没想到,他走的时候还记得这事。 学长,即便是分手了,他对我都还是这样好!可是我……我抽出手臂。“早就不痛了。” 他终于松开我。“这就好。” 我不敢看他的眼,只觉得嗓子里涩涩的,我说。“我……先走了。” “萌萌?” “还有事?” 陈景耀掏出皮夹,拿出一张卡,递给我。“这里是两百万,我曾经答应过你的。” “你答应过我什么?”我可不记得,他答应过要给我两百万。 “我说过,要替你筹钱还债。” 我一直以为,我和陈景耀说分手之后,再无瓜葛,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在为我筹钱,他,这般情深意重!只是,一切已成定局,而且两百万,能干什么呢?隐在眼眶中的热气被我『逼』了下去,我的语气平淡无波。“谢谢你,不过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陈景耀伸着的手,无力地垂下,“是啊,这么晚,肯定已经有人帮你还了债,可我就是不死心,”他望着我,“萌萌,你现在,过得好吗?” 微微一笑,我说。“我很好。” “很好?”他并不相信我的话,所以他问我。“你刚才为什么会那样哭?” 我继续微笑。“我的眼泪有点多。” “萌萌?” “嗯?” 陈景耀看着我,似乎还有话要对我说。 我静静地等着,等他的话,可是,过了好几分钟,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学长,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走了。”我转身,离开小径。 陈景耀跟在我身后。“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我的脚步一顿,我要去哪里?天下茫茫,那么大,我却逃不出朱兆瑞的手掌心,哪里也去不了,忍不住又想哭,却不愿再让陈景耀看到我流泪,使劲忍着,我不看陈景耀,也不说话,只是低头,急匆匆朝校门口奔去。 奔到校门口,忽听见有人喊我,我急忙抬头,发现母亲站在我面前,我一时愣住了! 看我愣怔,母亲拉起我的手。“小傻瓜,几个月没见,不认识妈妈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妈,你怎么来了?” 今天还真是巧遇的日子,我不仅碰到了学长陈景耀,我还遇见了我妈妈。 “暑假了你也不回家,你不想妈妈但妈妈想你了呗,”母亲大言不惭地说着,将手里拎的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你看,我给你带的萝卜干和梅菜肉丝。” 我说。“超市买的吧?” “怎么可能,”母亲答。“这是我亲手腌制的,你不是一直都想吃吗?” 妈妈亲手做的萝卜干和没菜肉丝,一直都是我最喜欢吃的菜,我知道,妈妈,她是真的想我了,因为自从发现爸爸背叛之后,一向勤恳的妈妈,天天在麻将室里度过,吃的很将就,就算我再怎么说,我想吃她亲手晒制萝卜干和梅菜,她也不做,我说得多了,她就上超市给我买现成的,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吃过她亲手腌制的萝卜干和梅菜了。 可今天,我望着母亲。“妈妈,看样子我暑假不回家,做对了啊。” “你这丫头!”妈妈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脸颊。 尽管我父亲那样对我,但至少,我还有妈妈,还有妈妈的爱!我仅仅是一个暑假不回家,我妈妈就巴巴地跑来学校看我来了!心中一阵温暖,所有的不快和苦难,在这一瞬间,都被我抛去了九霄云外。 “虎视眈眈地看着我干嘛?”妈妈说。“我又不是萝卜干。” 我这样感情深深的注视,居然被我妈妈说成了虎视眈眈,我妈就是这样不解风情,难怪会被我爸爸这样的花心肠子甩,娇嗔地喊了一声。“妈!” “给你萝卜干,”妈妈将那罐萝卜递给我,“我知道你现在就想吃。” 确实,我现在就想吃,因为,这是妈妈的爱,是爱啊!我拧开玻璃罐的盖子,深吸气。“好香,妈,有没有卫生筷?” “馋丫头!”妈妈变戏法一样,从随身带的包包里『摸』出一个塑料袋,再从里面拿出一双还没拆包装的筷子,拆了包装递给我。 我接过筷子,挑起一根萝卜干放进嘴巴里。“嗯,妈妈做的菜就是好吃。” 我吃了一根还想吃第二根,妈妈却拽住了我的袖子。“萌萌?” “干嘛?”我将萝卜干放进嘴里,咬得嘎嘣脆。 母亲低声说。“一直站在你右后方,盯着你看的男孩子是谁?” 好辣!我吸着嘴巴回头,就看见了陈景耀。 陈景耀见我看他,对我微笑,他的笑容,对我而言,一直都有非常大的吸引力,我半张着嘴,嘴里咬了一半的萝卜干掉落在地,发出噗地一声轻响,我终于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陈景耀说。“我送你啊。” 我说,“大白天的,我认识路。”回头,对依旧拽着我衣袖的妈妈解释。“他是我同学。” “同学?”妈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忽然扬手,对陈景耀打招呼。“嗨,小伙子你过来。” 我吓一跳,拉了一把她。“妈你干嘛?” 妈妈不理我。 陈景耀走过来了,看着我妈微笑,他说。“伯母你好。” “嗯,”母亲也笑。“我见你一直都看着我家小语,喜欢她?” 呃,我差点被口水噎着,我万万没想到,我妈妈会这样直白地问陈景耀这种话!这让学长怎么回答?我都和他分手了,而且是我要求分手的,我拉着妈妈的手臂,急匆匆岔开话题。“妈妈走吧,我带你去找住的地方。” 我不可能带妈妈去杜逸绅为我租的房子里住,所以,我决定给妈妈找一间酒店歇脚。 可我们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陈景耀问。“伯母,我可以和萌萌单独说一会儿话吗?” 我母亲眉开眼笑看着陈景耀,不等我说什么,她立刻答应了,“可以可以。”紧接着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好好把握”的话,转身走开了十几米。 不是吧,我妈妈在我面前骂遍了天下的男人,可现在,居然对我说好好把握,她这就看上陈景耀了?!看样子,陈景耀的外形,是老少通杀啊!我有些哭笑不得地望了望已经走远的妈妈,转回视线,和陈景耀对视。 我等着他说话。 “萌萌……”陈景耀停住了。 我有些不耐地看着持续沉默的陈景耀。“你要说的话,只是喊我的名字?” “当然不是,”似乎下定了决心,陈景耀说,“萌萌,你能不能等我?”不待我回答,他急急地接下去。“等我变得强大,等我有能力……” “我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了男朋友!” “是杜逸绅?!” 我沉默。 陈景耀突然就激动起来。“萌萌,我记得你那个时候说过,你就是一位特护……” 我打断他的话。“日久生情不行吗?” 陈景耀绝望地看着我。“你?” “忘了我吧!”我想,今天我真的不该来学校的,不忍再看陈景耀悲伤的脸,我转身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妈,走了。” 母亲看我往前走,连忙和身后的陈景耀打了个招呼,这才追着我过来。“小语,你这同学很不错,我觉得他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你不是说天下的男人都是混蛋吗?” 母亲尴尬地笑。“傻孩子,我在气头上说的话你也当真?” 我不想跟我母亲讨论这事,“妈,”我指着路边的一家酒店。“你住这里行不行?” “你不喜欢他?你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你明明喜欢他。” “妈,也许将来他会变心的。” “我觉得他不会。” “你觉得?妈,你当年还觉得我爸爸是天下第一忠诚的好男人呢!” 妈妈终于沉默,她跟着我进入酒店之后,觉得不对。“你让我住酒店?” “不然你想住哪里?” “你不是说你租了房子吗?到你租的房子里住不就好了,我们睡一张床,晚上也好说说话。” “我租的房子又小又『乱』又脏。”我虽然喜欢拖地,喜欢打扫卫生,但也喜欢『乱』扔东西,不爱收拾得井井有条,所以我住的卧室,向来都很『乱』。 我妈妈也知道我的脾气。“我来了,正好帮你收拾屋子。” “妈,你现在不是不喜欢做这些吗?”我怎么敢让她收拾屋子?我的衣柜里,阳台上,有杜逸绅的衣服,浴室里,有杜逸绅的『毛』巾牙膏牙刷,客厅里,还有杜逸绅的剃须刀,一句话,家里到处都是杜逸绅留下的痕迹,我怎么敢让妈妈住进我住的地方,怎么敢让我妈妈帮我收拾屋子? “我只是不喜欢帮你父亲做这事,”母亲叹气。“这个混蛋,已经半年没回一次家了,他这个月给你寄钱了吗?上次从你小姨那里借的钱,他都还了吧?” “还了。”我妈妈到现在,还不知道父亲破产的事情,我没告诉她,也没有告诉小姨,我怕她们?嗦,怕她们问我,我怕!我转头,对服务台的小姐说要一间客房。 可是身边的母亲却说。“不要定,你定了我也不住。” “妈!”我蹙眉看着她。 “小语,”妈妈喏喏却又坚定地看着我。“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头有点痛,手指轻轻地按在太阳『穴』上,或许是被毒品折磨的,或许是因为紧张,我这段的记忆力实在不太好。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忘记 妈妈说。“小傻瓜,你真是,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 对啊,今天是我的生日!在我自己都忘记的日子,妈妈居然记得,还从家里特意跑过来为我庆生,而我,却想赶她到酒店里住!我的眼里,有雾气升腾。“妈妈。” “今天我们睡一张床上。” “好,”脱口答应了之后,我就傻了,我还没回去收拾屋子呢,妈妈要是去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在和男人同居,怎么办怎么办?“妈,你等会儿。”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在里面给杜逸绅发短信,大意是我妈妈来了,让他现在就去我们住的地方,将他留下的痕迹一一消除。 杜逸绅答应了,我这才放心,带着我母亲,出去吃了中饭,这才慢悠悠地乘车去了我住的地方。 这么长时间,杜逸绅,已经收拾好了吧?到了楼下,没发现他的车,我愈发心安,笑嘻嘻地带着母亲上楼。 可是打开门我就呆了,手里拎着的东西,“哐当”一下,全部掉在了地上。 杜逸绅居然还在!他搞什么名堂?! 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的杜逸绅转过头,看见我和身边的妈妈,他站起来。“回来了?” 母亲也被这情况惊呆了,她大概没想到,她才二十岁的女儿,居然就和男人同 居了吧?看这架势,就是同居啊!目光审视地看着我。 被母亲这样打量,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逸绅看着我妈妈,竟然问我。“这位是?” 他明明知道这是我妈,两个小时前,我就发短信和他说明了情况的,现在他这样问!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呢?耍我是不是?我压住心中的怒气,咧开嘴,勉强扯出笑容,对杜逸绅说,“这是我妈妈,”转头,我又对母亲介绍说。“杜逸绅。” 母亲终于收敛了她雷得要死的表情,对杜逸绅微笑。 “伯母,你好。”杜逸绅也微笑,在我面前,温柔地摊开一只手。“萌萌,你的生日礼物。” 我定睛看着他掌心那个小小的首饰盒,没想到,他也记得我的生日,可是,除了我的家人,没有人知道我确切的生日,因为我身份证上的日期,是错误的,是当年登记户口的时候,户籍民警一个不小心,将我的月份和日期写反了,他,怎么会知道? 杜逸绅将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镶着翡翠的白金项链,中间叶形的翡翠,绿得像一汪春水,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条项链,他花了不少钱吧? “今天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酒会?” “好。”他送生日礼物,就是想要我陪他去参加酒会吗?其实他就是不送,我也会陪他去参加酒会的,要脱离朱兆瑞的控制,我就得好好地奉承杜逸绅。 杜逸绅微笑。“伯母,下午我还要上班,就不陪你了。” 母亲连忙说。“你忙你的,我有萌萌陪着就可以了。” 杜逸绅前脚刚走出门,母亲立刻抓着我问。“他是谁?” “我男朋友。”除了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杜逸绅。 “你和他在同居?!” “你看到了。” “你这个死丫头!”妈妈骂我。“你和他同居,你还没结婚就和男人同居,万一他将来甩了你,不和你结婚,你哭都没地方哭!” “结婚?”我淡笑。“我没想过要跟他结婚。” 妈妈气坏了。“你说什么,你没打算跟他结婚,你跟他同居?你搞什么名堂?!” 让妈妈这样伤心,我很不好受,可我,不能告诉妈妈真实的原因,所以,我只能惹她生气了。“妈妈,我现在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所以我们住在一起了。” “萌萌,你,你居然这样轻率!” “轻率?”我说。“妈妈,在你看来,结婚之后再睡觉就是正确的,但我觉得,现在离婚率这样高,我既然不能保证能跟他过一辈子,又何必想结婚的事情呢?这样多好,万一将来不能过了,想要分开,比结婚之后再离婚,简单多了。” 我的话,让妈妈想起了她和爸爸糟糕的婚姻现状,她微张着嘴,没有再指责我,看我良久,她低声道歉。“小语,对不起。” 我知道她为什么说对不起,她以为,我是看到她和爸爸的婚姻不幸福,才对婚姻避如蛇蝎,但我只能让她如此误会,这总比她知道真相,要好很多很多,当然,那样的真相,我永远也不敢对第三人说起。 避开我母亲,我打电话问杜逸绅。“我和你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 “你说过,你不会娶我的。”这话我会一直记着。 “和我一起参加酒会的女伴,我都要娶回家?那我娶的女人得有一个加强排了。” 听他这样说,我的心里,隐隐的有失落,真是傻瓜,也不知道失落些什么。 晚上,我打扮停当,和杜逸绅一起去参加他所谓的酒会,到了之后才发觉,其实是富豪人家的订婚宴,而且订婚的男女主角我都认识,居然是陈景耀和韩一笑。 杯觥交错。 我?目望着台上笑容轻暖的陈景耀,不敢相信,毕竟就在今天上午,他还温柔地『摸』着我的手臂,问我痛不痛,今天上午,他还对我说,让我等他,到了晚上,他居然就跟别的女人订婚了,而且是我非常讨厌的女人! 我一直以为,我对学长是了解的,可现在这种状况,我还敢自夸,我了解学长吗?我还敢说,学长是好男人的典范吗?只能痴惘而怨怼地望着,望着学长,望着韩一笑,还有跟在韩一笑身边,和韩一笑交头接耳的女人,那个女人,我也认识,她是李宸馨! 看李宸馨和韩一笑那样亲密,她们俩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专注,或许是因为我身边的杜逸绅,李宸馨突然抬头,目光和我相接,那样寒芒闪烁!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我现在已经死了无数遍,但眼光是不能杀人的,所以我微笑着和她对视,直至她率先移开视线。 我的目光,又移回学长的身上,心,隐隐地钝痛,其实,我怎么能怪他和韩一笑订婚呢,我怎么能说他不是好男人呢?今天上午,是我对他说,不要他等的,没错,那个时候,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那个时候,他欲言又止,也许,如果我说让他等,他今天晚上,就不会订婚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凉薄的讥讽,“台上的那个,是别人的未婚夫,你这样深情地注视,太失礼了!”是我身边的杜逸绅在提醒我。 “我只是觉得他们俩站在一起很般配,”我微笑。“所以多看了几眼,这样也算失礼?” “哼,你这话,留着骗骗那些不知道底细的人可以,但是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吧?”杜逸绅说。“我只是奇怪,他不是喜欢你吗?怎么舍得和别人订婚呢?还是说,他一直以来,都是在骗你?” “这才是你今天带我来的目的吧?想看着我失落,看着我难受?” “错,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事实。” “我早就认清了事实,否则,我就不会和你睡觉了!” 杜逸绅笑了笑。“说得也是。” 旁边有人喊杜逸绅,杜逸绅转头看了看,他对我说。“我过去应酬一下,等会儿回来找你。” 我点头答应了。 看着杜逸绅走远,我就近找了一处坐的地方,坐下,吩咐侍者帮我端来吃的喝的,我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吃零食,吃到肚子涨涨的难受,全身的血『液』都跑到肠胃附近帮助消化,头脑昏昏沉沉的,我就会去睡觉,就不用想那么多不高兴的事情了,当然,现在我不能睡,但我还是想吃。 我已经消灭了一块慕斯蛋糕,没等我拿起第二块,就听见有人对我说话。“千小姐的胃口真好。” 我抬头,看见李宸馨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将手里的那块蛋糕递向她,微笑。“你要不要来一块?” 李宸馨轻哼一声,神态优雅地拒绝了我,我就知道她不会要,将蛋糕收到自己的面前,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李宸馨神情得意而炫耀地看着我,“萌萌,知道吗?”说到这里,她顿住了,我想她大概希望我好奇心发作,问她知道什么?可我偏偏不上当,只顾低头吃我的蛋糕,我敢打赌,她肯定会受不了,不用我问,就会说出答案的。 “过不了几天,我和逸绅哥就要订婚了。” 看看,我就知道她憋不住!只是,她说什么?她要和杜逸绅订婚?!我终于还是被蛋糕给哽了一下,我低头使劲憋着咳嗽,几分钟之后,才缓过气,这才抬头,淡定地看着李宸馨。“恭喜。” “是不是很难受?” “怎么会?”我确实很难受,我第一个动心的男人,今天晚上订婚了,而第一个融入我身体的男人,不日也要订婚! “不难受吗?我看你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一样。”说到这里,她突然定定地看着我。 我是这样吗?不对吧?我笑。“你是在说你自己吧?”没错,她现在看着我,看着我的脖子,就好像随时要扑上来,掐我的脖子,掐死我一般,她会扑上来吗?应该不会吧?毕竟在这种地方,她怎么都要顾忌一下自己淑女的形象吧?看看她的坐姿,那可是标准的淑女坐姿!虽然这样想,可她的眼神,着实太吓人,所以我还是防备着,防备着她扑上来。 李宸馨突然咬牙质问。“你脖子上戴的什么?” 脖子上?我伸手『摸』了一把,这才记起来,我脖子上的翡翠项链,“很漂亮是不是?这可是杜逸绅送我的。”李宸馨不是老在我面前炫耀吗?现在,我也在她面前炫耀一下,气一气她! 李宸馨说,“我不相信!肯定是你使用阴谋诡计,让他借给你戴的是不是?”她朝我倾过身子,突然抓住我脖子上的项链。 我吓一跳。“你干嘛?要抢我的项链吗?” “假的!肯定是假的!逸绅哥怎么可能把这种东西送给你?”她的神『色』那样混『乱』,仿佛这不是一串项链,而是她的命根子一样。 我担心她用力,如果她用力拉,那我脖子不得遭罪吗?就算不窒息,我脖子也得脱层皮,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连忙赔笑。“是啊,他怎么可能送我翡翠,我刚才说的话都是故意气你的,这东西不过是我自己买的地摊货,你放手好不好?” 李宸馨依旧望着项链上的翡翠叶子。“地摊货?可是怎么这样像?”她的手一紧,细细的白金链子勒得我的脖子一阵痛。 混蛋李宸馨!想勒死我吗?我的叫骂声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我还是硬生生地憋住了,这疯子,我不敢惹怒她,因为我担心她真的会『乱』来,我继续笑,“很像翡翠是不是?其实也就是绿『色』的玻璃。” 李宸馨愣了一下,拉着链子的手终于松开。“你说这是玻璃?” “当然,我哪有钱买这种成『色』的翡翠?” 她狐疑地看着我。“不是逸绅哥送的?” 看着她依旧随时准备抓过来的手,我说。“绝对不是他送的!” “可为什么会这样巧?你买的地摊货那么像……”说到这里,李宸馨突然停住了。 我问。“像什么?” 李宸馨不答,只是望着我的身后,我也转头看过去,原来是杜逸绅走过来了。 他警惕地看着李宸馨。“刚才看你们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呢?” 李宸馨刚才的脸部线条还是像钢一样冷硬,可现在面对着杜逸绅,她的脸部表情,就变得像水一样柔和了,她走到杜逸绅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臂。“逸绅哥,没干什么呀,我刚才就是好奇萌萌脖子上的项链,她说是她买的地摊货。” 杜逸绅听李宸馨这样说,转头戏谑地看着我。“萌萌,你脖子上的项链,好像是我送的吧?” 什么好像,本来就是啊,杜逸绅还真是好样的,这么拆穿我的谎言!顾不上看李宸馨变得阴鸷的眼神,我对杜逸绅微笑,顾左右而言其他。“你那个朋友呢?走了?” 杜逸绅没有再追问,他顺着我的话点头。 可是杜逸绅不追问,不代表李宸馨也不追问,她看看我,又看看杜逸绅。“逸绅哥,你刚才说,她脖子上的项链,是你送的?” 杜逸绅点头。“我送了她一条这样的项链。” 李宸馨再一次恶狠狠地瞪我,我本以为她会质问我为什么撒谎,如果她问,我就会说怕她用力勒破了我的脖子,可她没问,只见她目光一转,又看向了杜逸绅,当然,此刻她眼里恶狠狠的神气,已然消失,只是柔情地盯着,半天,她对杜逸绅说。“逸绅哥,你刚才说,你也送了她这样一条,仿制的项链?” 杜逸绅笑。.“仿制?我干嘛要仿制?” “这项链不是仿制的?!”李宸馨精致的脸蛋有些扭曲,看着杜逸绅,她说。“你居然送她,你明明知道……” 杜逸绅打断她的话,“我自己的东西,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他看着李宸馨,“宸馨,我们还有事,失陪。”说罢,将我从座位上拉起来,走了。 杜逸绅走得很快,而我脚上的鞋又太高,我说。“杜逸绅,你慢点行不?” 杜逸绅依旧保持原来的步伐,他带着我走到大厅的另一侧,才停下脚步。“你以后,看到李宸馨,少跟她废话。” “为什么?” 杜逸绅瞪我一眼。“记住我的话就好了,哪有那么多问题要问的?” 我微笑。“这么怕我和李宸馨接触?是担心我破坏你和她的婚事吗?” “我和她的婚事?”杜逸绅笑起来。“她对你说的,我要和她结婚?” 我紧紧地盯着杜逸绅,慢悠悠地开口。“她说,过两天,你就要跟她订婚了。” 杜逸绅亦盯着我,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相信她说的话?” “她应该不会『乱』说吧?而且,她是李惠瑶的妹妹。”尽管我曾经偷听到杜逸绅对李宸馨说,让她滚,但此一时彼一时,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改变了想法了呢,而且他们家族之间的联系那样紧密,杜逸绅,难说不会顺水推舟。 杜逸绅静静地看着我。 我紧紧压住内心的狂躁,对杜逸绅微笑。 我们就这样,互不相让地对视,过了片刻,杜逸绅终于点头。“李宸馨说得没错,我和她,就要订婚了。” 尽管之前听李宸馨说过,尽管之前我心里就不舒服,但都比不上这一刻,听杜逸绅亲口承认给我的打击大,我的心都不会跳了,我不能呼吸,也不能说话,突然间我觉得我恨杜逸绅,我的眼里应该冒出了恨的火花吧?不想让他看出我的真实情绪,我急忙侧头望着别的方向,视线于不经意间,落在大厅的中央,那里,韩一笑拉着陈景耀,分开人群,正朝我这边走过来! 陈景耀低着头,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不过,我想他已经看见我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一直低着头呢?今天是他的订婚宴,在这样喜庆的日子,他应该昂首阔步才对!他低头,是为了掩饰吧,因为他没有想到,我会来这里参加订婚宴。 陈景耀! 我默默地念叨他的名字,心里更痛,手不由自主地捂在胸口,脚下一个趔趄,幸好,站在我身边的杜逸绅及时扶住了我,让我避免在大庭广众之下摔跤,我礼貌地昂首望向他,想对他说谢谢,却不料,他正低头,我的唇,不偏不倚,碰在他的唇上。 我愣了一下,已经溜到嘴边的谢谢被我咽了回去。 杜逸绅笑。“这么迫不及待?等不及回家吗?” 说什么呢!我的脸一红,尽管我和他有了很多次肌肤之亲,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有这么厚的脸皮吗?“站稳了,不要让那个女人看你的笑话。” 他也看出来了吧?看出来韩一笑炫耀的表情,看出来韩一笑拉陈景耀过来,就是为了打击我的! 他,这样靠近我,对我这样亲昵,只是怕韩一笑看我的笑话,也就是怕韩一笑看他的笑话吧,我哼了一声。“放心,我站得非常稳。” “这就好,”杜逸绅轻轻一笑。“他们过来了。” 他们过来了,我眼睁睁地瞧着陈景耀和韩一笑手挽着手,眼睁睁地瞧着他们朝我走过来。 韩一笑先是和杜逸绅热切地打招呼,接着挑衅地看着我,“萌萌,没想到你会来,”她抿嘴一笑。“学长邀请你来的?” 她幸福的表情,看在我的眼里,是那样的刺目!我忍不住就想上前,上前分开他们,可是杜逸绅的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握得那样紧,我被他握疼了,这种疼,令我清醒,令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 杜逸绅说,“她是我邀请来的,”他看向陈景耀,微笑。“恭喜你。” 陈景耀只是无声地看着杜逸绅,神『色』间很是无礼,他的视线慢慢地下移,最终,落在我和杜逸绅交互相握的手上,脸『色』,更加黑沉。 看到自己的未婚夫这样失态,韩一笑秀出来的幸福有些维持不住,她推了推陈景耀,见陈景耀没反应,只好自己对杜逸绅说。“谢谢。” 杜逸绅朝侍者招了招手,待侍者走近,他从托盘里拿出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我。 我握着酒,竟然就镇定下来,朝韩一笑和陈景耀说。“祝你们幸福。” 喝光了杯中的酒,还是站不稳的我小鸟依人地缩进杜逸绅的怀中。 无视陈景耀骤然变得吃人的眼光,我对杜逸绅说,“杜大哥,”我吐,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在人前喊杜大叔哥,杜逸绅明显也被我雷到了,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但很快,他又放松下来,我微笑。“我想回去了。” 杜逸绅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你呀,每次喝点酒就是这种德『性』,”转头,对韩一笑和陈景耀说,“对不起,我得送她回家。”说罢,他搂着我的腰,扬长而去。 到了车上,杜逸绅并没有急着开,他看着我。 我亦看着他,“你认识陈景耀的父母?还是你认识韩一笑的父母?”那个时候在医院,他和陈景耀互不相识,而且,在我看来,之前,他和韩一笑也不熟悉,现在,他却能带我来喝陈景耀和韩一笑的订婚酒,所以,我才会这样猜。 杜逸绅笑。“我认识他们俩人的父亲。” 原来是这样!“他们的父亲,都是『政府』官员?还是一方富豪?”如果不是这两种类型的人,杜逸绅不会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是『政府』官员,”杜逸绅说。“陈景耀的父亲陈朝阳,你听说过吧?” 陈朝阳?这个名字很熟悉,我惊讶地看着杜逸绅。“陈朝阳,a城的市长?陈景耀的父亲?”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其实 “名义上是干儿子,”杜逸绅微笑。“其实,陈景耀就是他的亲儿子。” “难道……是私生子?” “可以这么说。” “你怎么知道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杜逸绅看着我,慢慢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突然觉得杜逸绅这话,仿佛就是在说我,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我到他身边的真实目的?我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勉强笑了笑。“杜逸绅,我现在觉得,你做警察最合适。” 杜逸绅也笑。“尽管这事比较秘密,但有心人都可以看得出来,陈景耀和陈朝阳长得有多像。” “就凭这,你就断定陈景耀是陈朝阳的私生子?”我怎么也不相信,像学长这样阳春白雪一样的人,会是旁人的私生子! “我没那么武断。” 私生子,我想着陈景耀在学校里,那般低调地勤工俭学,让人一点都看不出他有个高官干爹,也许,就因为他是一个私生子吧?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陈朝阳,他对陈景耀好吗?” “据我所知,很好,倒是陈景耀,有点骨气,一直都不愿意接受陈朝阳的物质援助。”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陈景耀学长啊,我又沉默了。 杜逸绅看着我。“怎么,听了我这样说,心里同情他,更喜欢他了?” 杜逸绅说中了我的心事,我恼恨地看着他。“杜逸绅,你有时候真的很让人讨厌!” “就因为我带你来参加今天的订婚宴?让你觉得我讨厌了?” 我哼了一声,又问,“韩一笑呢?是谁的女儿?你不会告诉我,她是韩书记的女儿吧?”我知道韩一笑的出身不错,以前我和她好着的时候,她也透『露』过,她爸爸是当官的,当然,她并没有详细告诉我,她爸爸到底是什么官,我也懒得问,毕竟我和她是纯粹的朋友,不会因为她的家庭背景对她高看或是低看一眼。 “你猜得不错,”杜逸绅笑。“a城的党政一把手联姻成了亲家,倒真是有意思。” 我感叹。“原来,他们两家,还真是门当户对。” “你说得很正确,他们俩门当户对,”杜逸绅说。“所以,陈景耀一定会和韩一笑结婚的,因为这对他来说,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我嘲讽地看着他。“就像你要和李宸馨结婚,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或许是我的表情我的语气,都是酸溜溜的,杜逸绅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戏谑。“想到我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吃醋了?” 吃醋?或许有一点吧,毕竟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而且直到现在,他还是我男人,想着一个晚上经常跟我上床的男人,最终却要跟别的女人结婚,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我没有忘记,他说过,他不会娶我,我也没有忘记,我接近他的任务,我怎么可能吃醋呢?我不否认也不承认,手『摸』着脖子上的翡翠项链,想起李宸馨的话,心中涌上来疑问。“这项链,很贵重吗?” “也没什么贵重的,”杜逸绅顿了顿,才说。“大概只值几万块吧。” 几万块的东西,相对于杜逸绅的身价,那就是九牛一『毛』,李宸馨怎么会这样吃惊?我不相信地看着杜逸绅。“过两天,我拿去给行家估价,如果很值钱,以后我跟你分手了,可以拿去当掉,卖点钱出来。” 杜逸绅伸手,『摸』我脖子上的翡翠。“如果我和你分手了,这项链,你可以照你问出的估价卖给我。” 啊?他还要买回去?“为什么?” “我送你的东西,不希望落在不相干的人手上。” 他送我的东西,不希望落在不相干的人手上,他什么意思?是间接表示,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吗?可是他说过的,不会跟我结婚,而且我也不能跟他结婚,唉,瞎想这些没影的事情干什么呢?我现在唯一要好好考虑的,是怎么摆脱朱兆瑞的控制,我的手,还在抚『摸』脖子上的项链,斜睨着杜逸绅,我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前一段时间见过你父亲。” “你找他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不就是为了问清楚,你是哪天过生日吗?” “只是这?”我不相信,杜逸绅会为了我的生日,特意去找我父亲,我的父亲,唉,自从我给了他十万,这么多天,他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大概是被我的话伤到了吧?我当时给钱的时候对他说,我和他从此陌路的。 “是不是觉得我很重视你?” “杜大哥,我受宠若惊。” 杜逸绅大笑,终于将车开了出去。 回到住的地方,妈妈已经睡了,杜逸绅让我先洗澡,我洗好之后,还没穿衣服,他就挤进了浴室,走到我面前。 “你还没洗澡。” “你上床等我。” “我妈妈就在隔壁。” “现在是凌晨两点。” “我妈妈的睡眠很浅。” 杜逸绅望着我,邪佞地笑。“到时候你别叫。” 这坏蛋!我的脸一红,每一次,他不弄到我大叫出声,他绝不会罢休的,现在却让我别叫?“你动作快点我就不会叫。” “那怎么行?”杜逸绅依旧笑看着我,提议。“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吧,开着水,离客房的距离也远点,你大声叫也没关系。” 我连忙退开一步,“我到床上等你。” 杜逸绅很快就进入卧室,他看我闭目躺在床上,伸手,拂过我的眼睛。“睡着了?” 我没有说话,我希望他以为我睡着了,这样,他就会躺下去睡觉,不会想着要和我做那种事了。 但我听见他说。“萌萌,睁眼,我知道你醒着,你的眼珠子在动。” 怎么能他说我醒着我就醒着? 杜逸绅的手,在我的花心 处『摸』了『摸』,那里,早已经是『露』珠凝结,“睡着了能有这么大的反应?”他突然停止了嬉弄,对我说。“小骗子,睁眼,看着我。” 我的情绪已经被他调动,没有办法,只好睁眼看他。 他满意地看着我,“这才乖!” 有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杜逸绅一边动着,一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迷』『乱』中,我觉得那好像是我的,娇声说。“是我的吧?给我。” 杜逸绅放下了手机。 第二天六点半,设定的手机铃声响了。 这是我的习惯,每天早上,我都会出去,在小区里的运动场中跑上一千米,我伸手,拿起手机,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杜逸绅接了我的电话,打开看,果然是我的,因为里面,最后一个已接电话,分明写着陈景耀三个字! 我脑袋嗡了一下,尽管昨天对陈景耀很失望,但潜意识中,总是不相信陈景耀会骗我,他昨天晚上打来电话,一定是想对我说什么吧?我想听他的解释,可是,我没听到他的解释,而他则听到了我*的声音! 我坐起来,推了一把还在睡觉的杜逸绅。“昨天晚上,你干嘛接我电话?” 杜逸绅睁眼。“是看到陈景耀的名字,才难受的吧?” 确实,让陈景耀听到我那样,我……梗了梗脖子。“要你管!” “哼,你是我的女人,你和别的男人交往,而且是半夜三更的打电话,我怎么能看着不管?” “你也是我的男人吧?你和别的女人来往,我就没管。”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可以离开我。” 我立刻噤声,我怎么敢离开他?只要想到朱兆瑞这个恶魔,我就不敢走!杜逸绅,算你狠!很不情愿,我闷闷地说。“这次算了,以后,你不许接我的电话。” 杜逸绅的脸『色』暗沉,他坐起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萌萌,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我的心突地一跳,又有了那种他知道了什么的感觉,可是不对啊,朱兆瑞都没给我任务,他能察觉什么呢?柔媚地笑。“你不是希望我和你在一起吗?” “萌萌,说实话。” 说实话?实话能说吗?“你知道,我爸爸破产了,我需要钱读大学,你说去那种地方不好,我想也是的,我与其去那里,和很多男人做,还不如固定和一个男人……” 杜逸绅的脸『色』,阴得可以出水。 我识趣地停住,反正就算我没说完,他也懂我的意思,跳下床,我去了洗手间。 待我从洗手间出来,杜逸绅已经走了,只有母亲,坐在客厅里等我。 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我佯作不知。“妈,怎么不多睡会儿?” “刚才你男朋友没吃早饭就走了。” “他经常不吃早饭就走,”我坐在妈妈身边,对她笑。“妈,我饿了。” 听我这样说,母亲站起来。“走吧,去吃饭,妈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炒米粉。” 妈妈和我面对面吃着,突然她说。“小语,早上和他吵架了?” 我连忙否认。“谁说的,我没有。”我不想将我和杜逸绅之间的矛盾告诉妈妈,当然,我和杜逸绅之间的事情,也没法告诉妈妈。 “我是过来人,我知道……” “妈,你怎么这样喜欢?嗦?” “我这是为你好。” “我说过,我自己会有分寸。”我推开碗,看一看时间,对妈妈说。“妈,一个小时后有一班去b城的火车,你坐那趟车回去吧。” “我才来你就让我走?” “妈,如果这是我的房子,你爱呆多久都没关系!” 妈妈开始收拾桌子。“好吧,我洗了碗就走。” 我这样赶妈妈走,我知道她肯定难受了,可是没有办法! 我送妈妈到火车站。 坐在候车室,静默良久,妈妈拉起我的手。“萌萌,我以前对你说的话有些过分了,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的,毕业的时候……” 我不耐烦。“妈,你又来了!” “别嫌我烦,世界上哪个做妈妈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 我说。“妈,你该上车了。” 时间还早,空闲下来的我无所事事地东游西逛,难道这个暑假,我就这样,平时瞎逛,等杜逸绅有空的时候就跟他一起厮混?不,我不能这样下去,我拿出手机,打给杜逸绅。 “什么事?” “能不能帮我找份和土木工程相关的暑期工做?” “你明天开始就要去学厨艺。” “我不想学。”学厨艺,只是为了给杜逸绅做饭,而做和土木工程相关的工作,是为日后的饭碗着想,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我已经帮你报名了,明天上午八点钟,你带你去烹饪学校报到。”杜逸绅说着挂断了电话。 什么意思啊!我不想去,他都强迫我去,可是,我不能过分违拗他的意思,想了想,决定妥协,再一次拨通他的手机。“这样吧,你帮我找一份我刚说的暑期工,晚上,周末的时候,我去学厨艺。” “你这么想上班?” “是啊,”我说。“你又不会娶我,以后你有了老婆,我还得自谋生路,所以,得多学点专业上的东西,将来用得着。” 杜逸绅良久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他不会答应为我找工作的要求时,他说。“好。” ** 我以为,杜逸绅会在设计院什么单位给我找个比较轻松的工作,哪知道,他将我放进了一家建筑公司做见习生,那种要上工地的见习生。 在没有一棵树的工地里,我带着安全帽,跑了整整一天。 回家的时候,累得躺在沙发上起不来。 杜逸绅坐到我身边。“晒红了。” 可不是晒红了,我刚下班,就拿出包里的小镜子照过了,平日里白皙的脸蛋,一天下来被烤得通红,不仅红,而且痛,没有力气说话,我闭着眼睛躺着。 杜逸绅说。“如果觉得累,就不要去算了。” 他将我送入工地,是故意的吧?故意让我累,好让我自己打退堂鼓?我偏不!睁开眼,我看着他。“第一天,以后会好的。” “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你告诉我。” “我会做满这个暑假。” 杜逸绅有点不相信地看着我,最终,他笑一笑。“我拭目以待。” 看着他轻视的眼神,我心中说,一定要坚持住! 话好说,坚持却真的很难,七月的骄阳,就是看着都觉得热,何况我天天拿着图纸跟在师傅后面,跑东跑西,有很多次,我都想,算了吧,以后我改行,不做这个行业就是了,反正我最初学这个专业,也不是为我自己,是因为我爸爸的要求,是因为我爸爸开了一家小型的建筑公司,可一想到我在杜逸绅面前夸下的海口,想到杜逸绅曾经的轻视,我就不能不坚持,我不愿意让杜逸绅小看我! 在工地里呆了一个星期,我晒成了黑人,不过工作却是适应了,适应之后,也就没头两天那么累,但还是累。 晚上倒头就睡,就连杜逸绅在这里的时候,往往是他从浴室出来,先一步洗澡的我,已经堕入黑甜梦乡,什么烦心事都不想,多好。 唯一让我觉得不耐的就是,杜逸绅在我这里停留的晚上,越来越多,害得我吸毒的时候提心吊胆。 这不,今天我刚回住的地方,才进门,又看见了杜逸绅。 我踢掉鞋子,走入客厅,在他身边坐下。“吃过晚饭了?” 杜逸绅皱着鼻子。“一身的汗臭味,去洗澡!” 我嘟嚷着斜倚在沙发上。“夏天在没有树的工地里走一整天,能没点味道?”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不做的。” 我不做,我的未来谁给我保证?斜睨着他,“你也可以不来呀,今天是星期三,又不是星期五。” 今天已经到了吸毒的日期,我明显地感到,我的身体,有一种饥渴,可他在这里,我怎么弄?难道又要半夜起床?所以,最好能用汗味熏走他,尽管身上粘乎乎的不舒服,我还是懒洋洋地坚持躺在沙发上。 看我不动,杜逸绅站起来,一手将我从沙发上拖起来。 我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身上。“你干嘛?” “送你去洗澡。” 他将我扔进了浴缸里,伸手,替我解衬衣的钮扣。 挡住他的手,我说。“我自己来。” “我不要你洗了!” 我没有想到,在烹饪班,居然会遇到韩一笑,她和我一样,也是这期烹饪班的学员。 韩一笑一进来,就走到我身边坐下。 我不愿意和韩一笑坐一起,冷冷地说。“你找别的位置。” “别的位置都有人。”韩一笑看着正在讲述烹饪史的老师。“知道我为什么学烹饪吗?” “不感兴趣。” 韩一笑扭头,不无炫耀地看着我。“再过几天,陈景耀学长就要出国留学了,而我,想在他走之前,亲手为他做一顿饭。” 做饭?呵呵,世事弄人,我现在为杜逸绅学厨艺,而韩一笑,却在为陈景耀学厨艺! 韩一笑继续说。“你什么时候认识杜市长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 韩一笑笑。“我只是替陈景耀学长不值。” 这混蛋,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却暗骂我水『性』杨花!“说话注意点!” “做都做了,我还不能说吗?”韩一笑在我耳边,嘲讽而又怜悯地说。“萌萌,你不会那么傻吧,以为和杜市长上床了,就可以嫁给他?” 我当然不会那么傻,可是韩一笑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怎么受得了?忍不住爆粗口。“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可是你好歹是我同学,也算是好朋友吧,我不忍心看你自欺欺人,所才会提醒你,杜市长不可能娶你的,你最终只能是他的玩伴。” 她说中了我的痛楚,杜逸绅确实不会娶我,我只能是他的情『妇』!杜逸绅,害我被人嘲笑,我恨他,也恨韩一笑,她居然有脸说我和她算好朋友,混蛋!“韩一笑,我知道了,在你心中,好朋友就是用来陷害的,”我眯着眼看她。“你说,如果我将上次你往我酒里放春 『药』的事情告诉学长,你猜他还会喜欢你吗?” 我一直都没对学长说过这件事,主要是这几个月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根本就无暇顾及,如果不是今天在这里碰见韩一笑,如果不是韩一笑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我还是不会想起,要将这件事告诉学长。 是的,我一定要告诉学长,一定要说,等会儿我就打电话,告诉学长,韩一笑的人品有多么差! 韩一笑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萌萌,你为了钱和男人同居,我都不愿意指责你,可是你现在居然想用莫须有的罪名,破坏我和陈景耀的关系,萌萌,你要不要脸啊?”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居然信口雌黄,质问我要不要脸!我一直认为,我的涵养是很不错的,但此刻,我再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抬手就给了韩一笑一巴掌,那一巴掌,非常重,打得我的手都痛了。 再看韩一笑的脸,五个红红的手指印,十分清楚。 韩一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打我?” 我也没想到,我会打韩一笑,要知道,她可是我们市高官的女儿!可是打都打了,我就不能示弱,看着韩一笑,我说。“打的就是你!” 韩一笑从小到大,大概没被人打过,她立刻站起来,和我扭成了一团,正在上课的老师一看,怎么下面还打起来了,命其他的同学将我们拉开。 可是我们两个,拳打脚踢的,还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不撒手,周围的同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我们俩拉开。 鼻青脸肿的韩一笑对着我谩骂。“臭不要脸的,做别人的情『妇』,还不让人说。” 周围同学看着我的眼神,明显有了不屑。 同样到处挂彩的我气坏了,冲过去又想打,可是被同学们紧紧地拉住了手臂,我过不去,只能嘴巴上回击。“韩一笑,你少诽谤,男未婚女未嫁,我谈恋爱怎么了?!” 我们就这样,骂来骂去的,完全没有一点淑女应该有的形象,课是没办法上了,老师气晕了,让人拿过我们的手机,将电话簿里排在第一位的调出来,打电话过去。 大概也就是十几二十分钟吧,杜逸绅和陈景耀,几乎同时走进了教室。 杜逸绅看着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回事?” 我斜睨着韩一笑,看着她扑进陈景耀的怀里痛哭,心里更加生气,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给我吃春 『药』,打架也是那么强悍,现在居然在学长面前装柔弱,因为太生气了,心也痛着,所以我没有回答杜逸绅的话。 杜逸绅狠狠地捏了我的手臂,我被他捏痛了,才想起来,刚才他问我话来着,看着他包公一样的脸,我知道,他生气了,生气吧,反正我也生气着呢,我说,“就你看到的,我打架了。” “我问你为什么会打架。” “她说我为了钱做你的情『妇』。”看着杜逸绅更加难看的脸『色』,我心里猜着,杜逸绅会不会为我正名呢?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扭头 杜逸绅扭头看着还在哭泣的韩一笑。“韩一笑,今天的事情,你必须向萌萌道歉。” 杜逸绅让韩一笑给我道歉?我没有赌错,杜逸绅,关键的时刻,还是会维护我的,看着杜逸绅,眼里的冰冷,不知不觉地褪去。 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的陈景耀,这个时候突然转头看我,目光里的内容太过复杂,我不敢和他对视。 韩一笑有些傻,看了杜逸绅一会儿,她才说。“为什么?我又没说错。” 杜逸绅冷冷地说。“萌萌她是我女朋友,不是你说的情『妇』。” 听杜逸绅说我是他的女友,陈景耀更加死死地盯着我。 而我,无暇顾及陈景耀的心情,我只是观察着旁人的反应,毕竟,旁边还有很多同学在看热闹,现在,杜逸绅终于为我正名了!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为我正名,就算他说过不会娶我,我也感激他! 韩一笑追问。“不是你的情『妇』?那宸馨姐姐呢?宸馨姐姐是你的什么?” 我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韩一笑居然以为李宸馨是杜逸绅的正牌女友,也是,很多人都以为,李宸馨是杜逸绅的正牌女友,就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杜逸绅冷冷地问,“李宸馨让你这么胡说的?”这句话,和冰一样,让人心里凉凉的,冒着冷气。 韩一笑瑟缩了一下。“我只是看不过眼。” “韩一笑,我再说一遍,你向萌萌道歉。”尽管杜逸绅这话说得平静,但里面包含的压力,我们都能感受得到。 韩一笑和杜逸绅对视了一会儿,终于,她低下头,从陈景耀的怀里出来,走到我面前,很不情愿地对我说。“对不起。” 我没有出声。 突然就听见陈景耀说。“笑笑,我们走。” 他称呼韩一笑为笑笑,那么亲密,我怎么可以看着他跟韩一笑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在一起呢?“学长……”我朝他移动脚步,可是杜逸绅却拉着我,我走不了。 陈景耀仿若没有听到我喊他,脚步没有一丝停顿,他带着韩一笑走了。 好吧,等会儿,我会打电话告诉他! 从学校出来,上了杜逸绅的车,杜逸绅撸了撸我打结的头发。“今天第一天上课,你就弄成这样?!” “你以为我愿意,你刚才也知道了,韩一笑这混蛋,说的话多难听!我忍不了才跟她打架的。” “我不是说你打架不对,我是说,你看看你的头发,你的衣服,都成什么样了?打输了是不是?”他看着我。“你既然要打架,就要打赢对方!我,不允许你输!” 原来他是这样意思,我张嘴看着他,半天才说,“我没输,”接着问。“你不怪我惹是生非?” “她骂你情『妇』,你打她没错,怎么能算惹是生非?不过,”他看着我,“你真的只是为了这和她打架吗?不是为了陈景耀争风吃醋?” “少胡说好不好?”我现在和杜逸绅同居着,怎么还有资格为了陈景耀争风吃醋?想到和陈景耀从此天涯陌路,心下又是一片黯然。 “胡说?”杜逸绅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戾气。“刚才如果不是我拽着你,你是不是打算和她抢陈景耀?” “我才没有,我只是……”看着这样的杜逸绅,我有点结巴。“只是想对学长说,韩一笑……不是他的良配,他最好能跟韩一笑解除婚约。” “你就是对他不死心,才会想到韩一笑不是他的良配,才会想让他和韩一笑解除婚约吧。” 他这样酸,干嘛呢?吃醋吗?想到这里,我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杜大叔!” 杜逸绅恨恨地看着我咬牙。“又喊我杜大叔!”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你说!” “还记得我爬上你的车,我对你说过,有人给我下『药』的事情吧。” “记得。” “你弟弟杜书衡告诉我,那个下『药』的人,就是韩一笑。” 杜逸绅皱了眉头。“你说真的?” “到现在,难道你还怀疑是我故意上你的车?” 杜逸绅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我,那目光,那目光…… 他居然还在怀疑!“你,你!”我恼怒地伸手拉车门,打不开,回头瞪杜逸绅。“你开门,我要下车。” “不准下!” “开门!” “我又没说我不信,你干嘛就这么急吼吼地要下车?” 我落在车门上的手,松开了,瞪着他,我说。“你的意思是,你信?” “嗯。”杜逸绅平静的脸上,好似变魔术一般,突然就『露』出了笑靥。 “你这坏人,既然信,为什么用那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故意的吧,他就是故意的,我让他故意!我伸手在他身上『乱』打。 他抓住我的手臂。“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力气怎么这样大?” 我刚才和韩一笑打架的时候,不小心被她一脚踢到了腰,现在我用了点力,腰部立刻像针扎了一般痛,咝了一声。“痛!” 杜逸绅不解。“你打我我都没说痛,你倒说痛了?” “我又没说手痛,人家是腰痛!” “我可没动你的腰,”他不怀好意地笑。“萌萌,昨天晚上,我也没折腾你的腰啊,我只是让你抬腿,让你翻身,让你挂我身上了。” 昨天晚上,想到昨天晚上,他在床上变着花样和我做,我脸红得像猪肝。“你就是个『色』猪,什么都能往那上面想!” “是你让我想的,”杜逸绅理直气壮地说,双手开始撸我的衣服,看到我的腰部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消失,眉头凶狠地拧起。“这是刚才韩一笑打的?” 我说。“除了她还能是谁?” “这女人,下手够狠的,你这都青一块了!“他突然就骂我。“萌萌,我说你怎么这样傻呢?她打你就让她打?你不知道还击,就算没她力气大,没办法还击,你就不能躲?!” “我们互相扯着头发呢,躲得了吗?” 杜逸绅苦恼地看着我。“我现在觉得,把你送过来学厨艺是个错误,我应该送你去学自由搏击的。” 我没想到,一贯正经的杜逸绅还有这样搞笑的一面。“要不我不学厨艺了,你现在送我去学自由搏击。” 杜逸绅想了想说,“还是不能让你学,我不喜欢肌肉女,”他看着我的胸笑。“女人,还是肥肉多点好。” 这家伙!我瞪他,“说真的,我明天还要不要来学厨艺啊?”万一明天到了学校,再跟韩一笑打起来……如果是这样,学校会不会劝退我?我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上幼儿园,同班一个小男孩子,就是因为老和同学打架,多次破坏幼儿园的财物,还害得幼儿园赔医『药』费,幼儿园没办法,就将那个男孩子劝退了,惹不起躲得起啊。 杜逸绅看我一眼。“你放心,明天韩一笑不会再来这学厨艺。” “你不准她来?” 杜逸绅没有说话。 我一拍脑门子。“不对啊,你没她爸爸的官大,你怎么可以不准她来呢?” 杜逸绅恨声说。“萌萌你脑子里都胡想些什么?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坏蛋吗?” 看他脸『色』那样坏,我连忙赔笑。“我知道你不是坏蛋,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好蛋,可是,为什么呀,为什么韩一笑再也不会来学厨艺?”照韩一笑的『性』格,她道歉了,她肯定以后还会对我笑脸相迎,然后背地里使绊子。 杜逸绅说。“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韩一笑做得不对,如果传出去,难道她的父亲不会考虑影响?” 原来是这样,看杜逸绅开始发动车子,我拿出了手机。 杜逸绅眼角的余光看着我拨号。“给谁打电话?” “我学长,”我说。“我得告诉他,韩一笑是什么样的人,免得他将来后悔。” 这一次,杜逸绅没有再说什么我对学长不死心的话,他只是静静开车。 电话响了很久,可最终没有人接听,我不死心,又开始拨打,还是没人接听,打了四遍没人接听之后,我终于泄气,拧眉望着杜逸绅。“你说,他是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 “我不知道,不过,”杜逸绅淡淡地说。“我觉得他听了你的话,会怀疑你的动机。” “我能有什么动机?”斜睨着杜逸绅,我说。“别对我说,我争风吃醋,我刚才申明了的,我不会,”看杜逸绅只是寒着脸不说话,我想想还是不要在他面前继续打电话了,将手机塞进包里,闭目假寐。 杜逸绅停车,我下车一看,惊讶地问。“怎么到医院来了?” “你的腰,青了那么一大块,难道不要找医生看看?” 不是吧?这样小题大做,我说。“没必要,我身上经常碰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杜逸绅对我的话恍若未闻,拽着我,他说。“我们进去。” “说了没必要。”吃饱了撑的,为这点小伤看医生? “乖,就让医生检查一下,我好放心。” 他说好放心?我这一点点病痛,他都放在心上?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温暖,还有一股歉疚,我不再挣扎,随他牵了我的手,进入医院。 ************** 几天后,陈景耀终于接听了我的来电,不过在电话里,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一丝起伏。“什么事?” “学长,我……” “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有事,”我心一横,对他说。“学长,我觉得,韩一笑这人吧,人品真的不怎样,你和她退婚吧。” 陈景耀的声音,终于有了感情。“萌萌,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你同意等我?!” 他想到哪里去了?我愣了一下,才说。“学长,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任何人订婚,和任何女孩子结婚,可我就是不能看着你和韩一笑结婚。” “你不能看着我和韩一笑在一起,可是萌萌,”陈景耀短促地笑了一声。“你站在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管这样的事情呢?” 我被他问得心酸,但我还是说。“学长,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管你的事情,但我是真心为了你好,你都不知道,韩一笑的心术有多坏!” “真心为了我好?萌萌,如果你是真心为了我好,那么,你等我。” 说来说去,他都是要我等他,可是我现在这种样子,怎么可能,“学长,你应该知道,我和杜逸绅,”我停了停又说。“学长,你忘了我吧,你以后,一定会遇见一个好女孩的。”是的,一定会。 “萌萌,我也想忘记你,可是你知道,忘记一个人有多难吗?” 我当然知道,尽管我和杜逸绅都上床了,尽管在床上,我和杜逸绅那样和谐,可是我到现在,我不是还记挂着他吗?!我无言可对。 我们就这样,默默的捧着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景耀说。“没事挂电话了。” ********** 杜逸绅带着我,出席了好几次私人聚会,所有的这些,令李宸馨坐不住了,她径直找上门。“萌萌,杜逸绅的家人要见你。” 要见我?他们见我干什么?难道不许我和杜逸绅来往吗?这是我不可能会答应的事情,不过他们是长辈,他们要见,就见吧,见招才能拆招。“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 李宸馨的嘴角滑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今天下午,我会来找你。” 杜逸绅的家人见我,却要李宸馨来通知?这是变相地对我炫耀,李宸馨,才是他们心目中的人选吧?而我,不过是杜逸绅身边的一颗流星,心里,很难受,但当着李宸馨,我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微笑。“行。” 李宸馨说了要说的话却并不走,她从沙发上起来,朝我和杜逸绅的主卧走过去,我在她推门要进去的时候,拦住了她。“对不起,我们的卧室,不对外人开放。” 李宸馨冷冷地笑。“我和你,究竟谁是外人呢?” 我也笑。“这话,你留着问你的逸绅哥,就不用问我了吧?要不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李宸馨恨恨地看着我。“萌萌,你别得意得太早。” 我得意吗?既然她说我得意,我就装得得意一点好了,不示弱地看着她。 李宸馨终于铩羽离去。 我出门倒垃圾,想着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杜逸绅,我和他的家人下午见面的事情,转而一想,什么事都还没发生,就告诉他,能对他说什么呢? 我决定,先不说,见了他的家人之后,再找对策。 令我大吃一惊的是,和我见面的人,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杜逸绅的长辈,而是,一个年龄大约只有十岁的小姑娘。 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李宸馨带我进了这个包间之后就出去了,现在,整个包间里,只有和我这个小姑娘。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小姑娘,看着她背着手,在我的面前,强装老成地走来走去。 小姑娘终于停下脚步,她站在我面前,很有气势地昂首望着坐着的我,倨傲地问。“你就是萌萌?” “我是,”这小姑娘长太好了,圆嘟嘟*嫩的脸蛋,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眼睫『毛』也是又长又翘,让人看见了,就忍不住喜欢。 她没有喊我阿姨,有点没礼貌,但长这么好看的小孩子,我怎么忍心对她苛责这些?我微笑,伸手想抚『摸』她的脸孔,“小宝贝你是谁啊?”没办法,她的皮肤太好了,我就是想捏捏。 可是小女孩头一偏,我的手便落空了。 她冷若冰霜地看着我。“别跟我套近乎,我才不是你的小宝贝!” 被一个小女孩子这样厉声呵斥,我有点下不来台,不过想着这套间里没有其他人,我就算下不来台,也没人看得见,又觉得我一个大人,若和一个小孩子计较,未免太没有风度,看在她又小又漂亮的份上,忍了,我好脾气地看着她笑。“你家长辈呢?他们不是要见我吗?”我想,这个小女孩,很有可能是杜逸绅的妹妹或者表妹之类的。 女孩子眼光流转,看着我,她说。“是我要见你。” “你?”我惊讶得差点合不拢嘴。“李宸馨跟我开什么玩笑?” “宸馨阿姨没有跟你开玩笑。” 真是这个小娃娃要见我?有没有搞错?一个小孩子要见我,我巴巴地跑过来?李宸馨,这么戏弄我?!我的脸『色』有些不好。 女孩子看出来我有些轻视她,哼了一声,她说。“听说你想做我爸爸的老婆?” “你爸爸?”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杜逸绅。” 我这次真的是大惊特惊。“杜逸绅是你爸爸?!” 女孩子很自豪。“当然!” “他不是没结婚吗?!” 女孩子自豪的脸『色』一黯,接着又倨傲起来,“萌萌,我告诉你,你别费心思想要嫁给我爸爸,我爸爸不可能娶你,因为,”她有些厌恶地看着我。“我不喜欢你,我爸爸娶的人,必须是我喜欢的。” 她不喜欢我,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她就说不喜欢我?尽管我没想过要嫁给杜逸绅,可是被一个这么好看的孩子说不喜欢,心里还是疙里疙瘩的,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喜欢我?”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讨厌你!” 我不能跟一个孩子认真,笑了笑,我站起来。“原来是你宸馨阿姨逗我玩儿,我还以为,我今天来见的人,是你爷爷『奶』『奶』。” 看我要离开,女孩子嚣张地站在我面前,张开双臂。“萌萌你不能走,哼,你要是敢走,你永远都别想嫁给我爸爸!” “谁说我想嫁给他了?”没错,我为杜逸绅动过一点心思,可是说到婚嫁,是不是太离谱了? “你不想?那你跟他睡?” 我的脸都绿了,“谁告诉你的,我和你爸爸……”居然告诉这么小的孩子,这样少儿不宜的事情! “宸馨阿姨说的。” 又是李宸馨,没想到李宸馨为了嫁给杜逸绅,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利用,只是,杜逸绅为什么会有女儿呢?谁为他生的女儿? 看我往外走,女孩子冲着我的背影说。“我只接受宸馨阿姨嫁给我爸爸。”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给杜逸绅做一段时间的情人,到时候,我自然会消失。 走出包间,我朝站在不远处的李宸馨走过去,讥诮地看着她。“你还真能折腾,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动员了。” 李宸馨面不改『色』。“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后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当的。” 我说。“没错,我就没想过要当人后妈。” 是的,我没想过要当人后妈,但她们的话,还是让我的心情不好,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居然来到了a城的『政府』大楼,看着造型和棺材一样的『政府』大楼,我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打给杜逸绅。 “一起吃中饭好吗?” 电话里,杜逸绅说。“我中午没时间回家。” “我就在『政府』办公楼下面。” 听我这样说,杜逸绅笑。“好吧,你到附近逛一逛,下班了我打电话给你。” 杜逸绅开车,带我去了离『政府』大楼很远的一处胡同口,车开不进去,杜逸绅下车,和我步行。 我问。“到哪里吃啊?” “胡同里。” 我四下打量,这胡同也太普通了,这里能有什么好吃的?杜逸绅居然舍近求远,巴巴地开车带我来这种地方,或许,是因为怕人误会他和我的关系,所以不愿意在『政府』附近和我吃饭吧?不由得讪笑,他这样小心,李宸馨居然还会以为他要娶我,鼓动他的女儿来和我做对,让我知道,当人后妈的难处,最终让我知难而退。 她要是知道杜逸绅心中的真实想法,呵呵…… 这是一家两层楼的老房子,外面有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没进门之前我觉得这地方实在不起眼,心里还在担心,饭店开在这种地方,有人来吃吗?进而又感叹杜逸绅为了避人耳目,竟然能找到这种偏僻的地方。 进去了却发现,居然没位置。大厅里,一字排开五六张八仙桌,每个桌子边,都坐满了人! 老板是认识杜逸绅的,看见他,只是笑。“老大,你来之前打声招呼多好?我也好给你留位置啊,你看现在,一个包间都没了。” 原来还有包间,我抬头看楼上,果然发现楼上走廊后面,四间房门口都有牌牌,包间的牌牌。 杜逸绅倒是很好脾气。“没事,我等会儿。” 我有些诧异地望着杜逸绅,在我的印象中,杜逸绅的脾气,一直都是不怎么好的,不会为别人着想,唯我独尊,在这里,他居然会为了一餐饭等位置,不摆他副市长的派头,难道开这家小饭店的人,比他还有来头? 我们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了房间,我和他坐进去。 因为心中有事,我吃得比较慢。 杜逸绅问我。“突然找我吃饭,现在又一副食不下咽的样子,说吧,找我什么事?”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注意 “没什么,我就是想,你女儿长得真好。” 我注意到,杜逸绅脸上的肌肉有点紧,静默了几秒,他问。“你见过她了?” “嗯。” “李宸馨带你去的?” 我惊讶。“你跟踪我?” 杜逸绅轻蔑地撇嘴。“犯得着吗?”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宸馨想嫁我的心思,路人皆知,她会带晓涵见你,意料中的事情。” “你女儿叫杜晓涵?” “嗯,”杜逸绅笑。“杜晓涵这小丫头片子,有点难缠,你领教了吧?是不是碰了鼻子,所以一肚子郁闷,这才想到找我兴师问罪的?” 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想什么他都知道?“我怎么敢找你兴师问罪?我就是想知道,你不是没结婚吗?为什么会有女儿?” 杜逸绅斜睨我一眼,大言不惭。“没结婚就不能有女儿吗?” 他居然这样反问我!我讥讽地看着他。“是不是你们这些官员的私生活,都是这样糜烂的?” 杜逸绅原本含着笑,但听我这样说,神『色』立刻变了,他微眯着的眼中,隐藏的愤怒,是那样多,多到我以为,下一秒,他就会扬起拳头打我。 我畏惧地看着他放在桌面上,捏得很紧的拳头,缩了缩身子。 我这样的表情,让杜逸绅一愣,他清醒过来,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只是冷冷地说。“你侮辱我可以,但我不准你侮辱晓涵的妈妈!” 他对那个女人多好啊,我连说一句都不成!我默然地看着杜逸绅。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看着,好一会儿,杜逸绅才移开视线,他说。“我并不想对你发脾气。” “我知道。”我也低头,索然无味地吃着之前还觉得是美食的饭菜,我知道,我不可以妒忌,我知道,晓涵她妈妈是谁,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就是控制不住妒忌了! 真的是妒忌了,妒忌杜逸绅居然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他,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呢?!我在心中默默念叨,萌萌你真是个傻瓜,你妒忌个什么劲啊?你又不爱杜逸绅,你爱的是陈景耀,陈景耀前几天结婚你都没这么妒忌,今天你倒妒忌?! 难道……难道……不,不是的,我只是对他有好感,只是因为,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所以我才会妒忌,一定是这样的! 从小胡同出来,杜逸绅想送我,但我借口他上班的时间到了,没让他送,我搭上公交车,去了医院,我重新和杜逸绅搭上关系之后,心情不好之时,就会去医院看望李惠瑶。 我心里觉得李惠瑶也挺可怜的,我和她,也算另类形式的同病相怜吧?确实,李惠瑶莫名其妙的成了植物人,而我,也很惨,唯一不同的是,我还有意识,而不像李惠瑶,躺在床上毫无知觉,其实真要像李惠瑶这样,也未免不是幸福吧? 坐在李惠瑶的面前,我望着她,当然,现在我同她说的话,早已经不是杜逸绅教我的台词,反正她也醒不来,她也不知道我说的什么,轻轻地叹气,“李惠瑶,你其实比我幸运。”尽管杜逸绅不爱她,杜逸绅对她,却做到了仁至义尽,李惠瑶变成植物人,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除去出差,杜逸绅每天都会到病房里坐上一会儿,试问,有几个号称爱对方的男人,在女人毫无知觉一年多之后,还能做到这步呢? 比如陈景耀,他明确对我说过,他爱我,他那天上午还对我说,让我等他,晚上,他就另起炉灶,和韩一笑订婚了。 这样想想,我更加羡慕她。 电话响了,是朱兆瑞的,“你找我?”朱兆瑞很久没有联系我了,每次给我毒品,都是通过他手下人,所以,当我终于接到他的电话时,心中突然涌来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他应该是要我有所动作了吧? 这一刻,我非常害怕,也非常无助! 朱兆瑞在电话里说。“你现在打的到滨江路的红树林酒店,1005号房,我等你。” 我说,“我在上班,去不了。”本来我今天是要上班的,但因为上午要见杜逸绅的家人,所以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我特意跟师傅请了一天的假。 “萌萌,不要对我撒谎。” 他怎知道我撒谎,我嘴硬说。“我没有撒谎。” 朱兆瑞冷笑。“萌萌,我不管你是上班还是不在上班,总之,你现在立刻动身,到我刚才说的地方,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否则,后果自负。” 红树林酒店,离我上班的地方很近,半个小时足够了,可是离人民医院却很远,坐公交得四十多分钟,而且还需要道路比较畅通,万一堵车……我说。“不堵车的话,我五十分钟能到。” “这个时间段,不存在堵车一说,我给你五十分钟,”朱兆瑞沉声说。“不许再跟我讨价还价!” 五十分钟,我可不敢坐公交,匆匆忙忙,从医院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路上确实不是很堵,我只用了三十分钟,就到了红树林酒店门口,早了二十分钟,我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着,拿起一本老旧的杂志,随意翻看,磨蹭着,就是不想这么快就上去,说到底,我不愿意面对朱兆瑞,见他的时间,少一分钟是一分钟。 还有五分钟,我这才站起来,走到电梯门口,按了上升键。 到了十楼,就发现1005号房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房里,只有朱兆瑞。 朱兆瑞倚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这样子看起来倒是既优雅又懒散,和他平时的凶神恶煞丝毫都不沾边,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对我微笑。“坐。” 我怎么敢坐他身边?笔直地站在他面前几尺远的地方,我说。“有什么事你吩咐。” “嗯,你和杜逸绅的关系,处得不错嘛。” 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镇定。“我正在努力。” “我看到了你努力的结果,”朱兆瑞站起来,看着我。“萌萌,这个给你。” 他递给我的,是一款苹果手机的电池,我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 朱兆瑞说。“这是杜逸绅正在用的那款手机的电池,你拿回去,把杜逸绅原来的那个电池给替换下来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换一块电池,是里面有窃听器吧?我平静地抚『摸』着表面平滑的电池,心里却波澜起伏,“会……被发现吗?”其实,我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而是,我一定要对杜逸绅做这种事吗?一定要吗?杜逸绅…… 朱兆瑞说。“放心,不用专门的仪器,是发现不了这东西做了手脚的。” “万一被发现了呢?”杜逸绅对我会是什么态度?我突然不敢想,杜逸绅知道真相后的表情,是真的不敢想,可是我不能不做。 朱兆瑞说。“杜逸绅不会怀疑你的。” 和朱兆瑞分手,因为有心事,我连菜都没买,直接就回了住的地方,妈妈已经走了,杜逸绅在上班,现在,整个房子里,就只有我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又关掉,站起来,从客厅走到阳台,又从阳台走回客厅,这么来来回回地走,走得双腿发软。 换电话很简单,但是我这样做了,杜逸绅,将没有任何的隐私可言,我怎么能做这种事,将他的行踪完全暴『露』在那帮人面前?我不能干,不能干!我必须干,必须干! 不知不觉,天『色』转暗,直至完全看不见。 黑暗中,我还在走。 客厅里的灯,突然就亮了,我有些不适应地朝门口看过去。 杜逸绅边脱鞋边说。“在家怎么不开灯?” 我愣愣地看着他。 杜逸绅朝我走过来。“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有些迟钝地说。“没有。”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不对劲,杜逸绅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这样热,你发烧了?” 我发烧了吗?我下意识地伸手,果然,额头烫烫的,可是我的手,却冰凉冰凉。 冷热不调啊!我苦笑,笑自己大概不是做间谍的材料,不过是换块电池,对我来说,居然就这样难!我担心这担心那,一个下午过去,我居然忧虑得发烧了! 杜逸绅又『摸』我的手,他皱眉。“走。” “去哪里?” “医院。” “我不去!” “额头这么烫,怎么可以不去?一定要去。” “我不去,你到楼下给我买点退烧『药』来就好了。”我害怕打针,自从朱兆瑞通过静脉滴『液』,不知不觉地给我注『射』了毒品之后,只要听到打针,我就害怕,而在医院,最快的退烧办法,就是打屁股针和静脉滴『液』。 “不行。”杜逸绅也不多话,将我往门口拉。 我剧烈地挣扎。“我说了不去。” “听话。”杜逸绅的声音,那样柔和,安抚了我躁动的情绪,仿佛中蛊一般,我停止了动作,只是怔怔地注视着他,他冲我一笑,忽然蹲下,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低头一看,却见他已经拿过我的皮鞋。“来,抬脚。” 原来,他竟然蹲下给我换鞋! 他温热的手掌,捏上我细瘦的脚『裸』,仿佛,连我的心一并捏了去。 到了人民医院,早有医生等在那里,检查了一番,给出的结论是忧思过度引发的感冒,医生嘱我少想,多睡。 忧思过度,给我看病的内科医生,还真有些水平,他居然能看出来我忧思过度,我就是因为害怕啊,这才发烧的! 因为我不肯打针,医生就给我开了一些退烧和调理的『药』。 拿了『药』,刚上车,杜逸绅就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让我吃『药』,我说,“我还没吃饭呢。”其中,有几种『药』是要求在饭后吃的。 杜逸绅一听,长眉拧起,凶巴巴地看着我。“现在都八点了,你还没吃饭?!” 我轻声说。“没力气,所以没做。” “早干嘛不说?” “你拉我来医院,我都没机会说。” 杜逸绅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老韩,我半个小时之后来喝粥。” 不过二十分钟,杜逸绅带着我来到中午吃饭的那家小店,走进去,那个老板引着我们去了二楼的一间小包房,端上了两碗白粥,几碟小菜。 白粥,我感冒之后,最喜欢吃的流食,就是白粥啊!杜逸绅这点,倒是投我所好。 一碗粥下肚,身上微微地出了点汗,还没吃『药』,感冒就好了大半。 杜逸绅看我一碗粥已经底朝天,将自己面前的粥推给我。“还要吗?” 看我摇头,他拿出刚才医生开的『药』,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我的手边。“我们在这坐会儿,吃了『药』再走。” 他今天对我这样好,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我的心里,愈发的难受,眼泪忍不住就滚出了眼眶。 “萌萌,”杜逸绅拿着餐巾纸给我擦泪。“我发现你很喜欢哭,我都给你擦过很多次眼泪了。” “讨厌你!”讨厌你对我这么好!讨厌你在我哭的时候,帮我擦眼泪,讨厌你在我生病的时候,帮我穿鞋,讨厌这样笑望着我,令我的心融化成了一滩水。 我该怎么办?! 我撑起身子下床,从衣柜的角落头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包裹的东西,解开一个又一个塑料袋,终于,从里面拿出了一块手机电池,就是朱兆瑞交给我的那块手机电池,握在手里,真的要给他换进去吗?以后,他工作不得力,出了问题,也许,就是因为这块电池。 走到床边,细看杜逸绅已经熟睡的容颜,这个男人,这个已经融入我生命中的男人,尽管他说过,不会娶我,尽管我知道,我不爱他,可是,真要冷酷地将他置于不利的境地,我还做不到。 轻轻地,我又将电池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已经超过时间了!朱兆瑞没有让人给我『药』!还有一天,我的毒瘾便会发作!我拨通了朱兆瑞的电话,提醒他。“你忘记让人给我『药』了。” 朱兆瑞轻笑。“你忘记把电池给杜逸绅换上了。” 果然,朱兆瑞是通过那块电池监听杜逸绅的,现在电池被包裹在塑料袋里,躺在衣柜的深处睡大觉。 朱兆瑞说。“记住,你只有给他的手机换上了电池,我才会给你『药』。” 我急道。“他今天不会来我住的地方,而我,明天晚上就会毒发!” “我给了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所以,”朱兆瑞的声音冷厉,“你今天将电池安上去了,我就给『药』,否则我不会管。”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全身被绝望笼罩,我呆呆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怎么办?我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就这样静默了许久,我从工地那一侧无人的地方走出来。 有同事看见我,喊我。“你去了哪里,你师傅找你呢。” 我知道师傅找我干活呢,我师傅带了三个徒弟,另外两今天上午就请假了,所以,今天属于我们四个的活,只有我和师傅俩个做。“师傅,我想请假。” 师傅有些为难地看着我,“萌萌,我也想准你的假,可是今天的活儿太多了,而小刘和小李也没来。”小刘和小李是师傅的另外两个徒弟,现在,我们三都请假,也就是说,今天剩下来的事情,都得师傅一个人做,一个人做四个人的活,会很累。 可是我不能不走啊!我想了想说。“师傅,我只要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就行。” 师傅迟疑了一会儿,终于答应了我的要求,“那行,”他看着我,关切地问。“你的脸『色』这么难看,是中暑了吗?” 天气热,没有一丝风,不远处建筑工人干活腾起的灰尘经久不散,也难怪他会这般猜测。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在这里,师傅对我是极好的,可我现在,却这样骗他。“嗯,感觉头晕脑胀,有点虚脱,担心再呆下去会晕倒。” “你快去医院看看,”师傅说。“别担心,余下的事情,我会帮你做好。” “谢谢师傅。” 我离开了工地,当然,并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菜市场,精挑细选,买了好些杜逸绅爱吃的菜。 我学烹饪,也有一个多月了,教烹饪的老师说,我们还需去一次,就可以结业,本来,我想着,结业的当天,做一顿饭,让杜逸绅品尝我的手艺,但现在,现实『逼』迫我,将那一顿饭提前了。 回到家中,我收拾好几个小时,才将买回来的各类食材准备妥当,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我中饭都没吃,从碗柜里拿出一扎面条,煮了一碗,将就着吞入腹中。 『摸』了『摸』不再饥肠辘辘的肚子,我拿出手机,看了半响,终于拨通了杜逸绅的电话。“杜逸绅?” “嗯?”杜逸绅的声音很低,他说。“我在开会,等会儿我打给你。” 半个小时之后,杜逸绅回电话了。“什么事?” 我鼓足勇气,说了一句话。“今天晚上,你过来吧。” 杜逸绅可能在电话那头愣住了吧?毕竟,我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他,到我住的地方,每次,都是他不请自来,这是第一次,他会不会觉得奇怪?会不会怀疑? 这么久都不说话,我开始紧张,心头犹如小鹿在撞,手也变得汗津津的,手机都差点拿捏不住,要从我的掌中滑落。“能……过来吗?” 杜逸绅突然就笑起来。“当然可以。”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杜逸绅的车开进小区,将早就准备好的烛台放到餐桌上,再将已经炒好的菜端出来,当然,还有红酒。 一切布置停当!门铃就响了。 杜逸绅这家伙,每次知道我在家,他都不开门的,要我帮他开。 我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杜逸绅踏进来,抱住我亲了亲,才问。“黑咕隆咚的,怎么不开灯?”说罢伸手,就要按开关。 “别开灯。”我拉着他,来到餐厅,将他按在座位上,他趁势将我拖进他的怀里。 “让我起来做事。” “做事哪要起来?”杜逸绅哧哧地笑着,又在我的脸上亲吻了一下,手顺着我衬衫钮扣的空隙处,钻进了里面,紧接着,就将我的胸 罩推了上去。 我打他的手。“别闹!” “你邀请我来,整成这样黑灯瞎火的,不就是想我了吗?” 谁想他了呀,如果不是朱兆瑞不给我『药』,我怎么会这样?真是,气死我了!“你这人,成天想的肉,就没有一点浪漫情怀!” “浪漫情怀?有肉才是浪漫情怀的最高境界,” 杜逸绅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笑。“行,我们就试试,一边吃一边来,肯定有意思,”他将我腾空抱起。 黑暗中,我很担心,双手抱紧他的脖子。“放我下来,你这样,别把我摔了!”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哐当……”几声连响,跟放炮一样。 是椅子和盘子摔地上的声音。 杜逸绅停下了脚步。“我好像踢中了椅子?” 我气急败坏地说。“放我下来,开灯!” 开了灯,我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一片狼藉,刚才杜逸绅那一脚,力气太大了,他踢倒了一张椅子,椅子呢,往桌子的方向倾斜,桌子被椅子的推了,桌子没怎么样,桌上的菜也没动静,好好的,但放桌子上的那瓶红酒,正粉身碎骨地躺在地面上。 这……怎么可以?!要知道,这酒,我可是往里面加了两片安眠『药』的!反正下午,杜逸绅来之前,我喝了好多好多很浓的茶,就打算等会儿我喝一点点红酒,剩下的,都给杜逸绅喝了,这样,晚上睡觉他就不容易醒。 可现在,我哭丧着脸。“我买的酒。” 杜逸绅真以为我心疼酒呢,他说。“没关系,不就是一瓶酒吗,就当我们已经喝了。” “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吃烛光晚餐的,都怪你!” “好好,都怪我!” “没有酒怎么成,我出去买!”安眠『药』还剩两颗没扔掉,我要扔掉了,这一时半会的,小区附近也没『药』店,我哪儿买去? “别折腾了,没酒也一样。” 我当然不同意,“烛光晚餐,没酒算怎么回事?一定要的!”尽管他真睡着了,一点小动静不容易闹醒他,但我不想等到半夜再动手,因为不能用闹钟,所以我十分担心我睡着了半夜醒不来。 如果醒不来,那我就没办法给杜逸绅换电池,当然他洗澡的时候也是个机会,问题是杜逸绅,老是喜欢跟我一起洗,为这,我抗议过很多次,但每次他都我行我素,我的抗议没有一次起作用。 “那行,我去买。”杜逸绅穿上衣服,天哪,他居然没有动手拿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这么说,等会儿我根本就不用给他喂安眠『药』了?! 可是我的高兴没持续两分钟,就看见走到门口的杜逸绅转回来,抓起放桌子上的手机。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时候 我很想说你出去这么一会儿,也要带手机?可是我不敢,怕他怀疑。 门砰地一声被带上了,我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跑进卧室,拿出我的小包包,从里面掏出最后两粒安眠『药』,只是,等会儿我怎么放进酒里呢?这也不是速溶的啊,至少也要等几分钟才能融化,我瞪着『药』发愁,只一会儿,我就有了主意。 我把『药』包好,放在桌面上,然后用我喝水的杯盖,按在上面,使劲压,压了有几分钟,我拿出『药』一看,果然,两粒安眠『药』被我压成了粉末状。 大约十分钟,杜逸绅拿着一瓶酒回来了,这次,我害怕再打烂酒瓶,所以是点了蜡烛之后才关的灯。 在梦幻摇曳的烛光中,杜逸绅目光定定地看着我,看我拙笨地旋着红酒瓶塞,确实很拙笨,我旋了很久,也没旋开。 杜逸绅笑。“我说了你不行吧,你偏逞能,我来吧。” 前面那瓶酒我都拧开了,为什么这瓶拧不开?执拗的我不说话,只是又拧了很久,最后还是只能泄气地将酒瓶和开瓶的东东一起推到杜逸绅面前。“好吧好吧,你来。” 杜逸绅接过,三下两下,就把瓶塞给弄出来了。 我倒了两杯红酒,一杯自己拿着一杯递给他,对他说。“碰一下吧?” 杜逸绅接过酒,唇微微扬起,牵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看我。“今天有点奇怪。” “什么?” 杜逸绅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想求我做什么事?” 我心里一惊,但表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我好心请你吃饭,就是想求你做事吗?” 杜逸绅玩味地看着我。 我硬着头皮。“去烹饪学校一个月了,我自己觉得学得不错,所以今天做了些在学校里学的菜式,让你品尝一下。” “就一个月了?”杜逸绅问我。“这么说你结业了?” “没,还要去最后一次,是所有即将结业的学员比赛,看谁做的菜好吃。” “所以你今天先让我当评委?” 他居然这么想?也好,我笑。“怎么,不乐意吗?” “乐意,非常乐意。”杜逸绅夹了一筷子松子鱼,放入口中,过了一会儿才说。“虽然不错,但还是有缺点。” 我嘴巴一厥。“我知道,炸的时间少了,所以外面不够松脆。” “嗯,下次要掌握好火候,”看我有点丧气的样子,他说,“已经很好了,想一个多月前,你还是菜鸟级的人物,现在都变成准厨师了,“看我没动筷子,他又说。“小语,你自己也吃啊。” “好,”我也夹了一筷子松子鱼,送进了口里,装作津津有味的样子,其实,我根本就没心思吃,想到自己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做坏事,心里就难受,可是再难受,我也没有选择,举起酒杯,我妩媚地笑。“这瓶酒,今天晚上我们全喝了。” 杜逸绅看着我的笑靥。“你这么好酒?” “谁说的?我喝一杯,你喝三杯。” “行。” 答应得这样爽快,我有些狐疑地望着他。“你喝酒醉过吗?” “没有。” 在官场商场上混的人,总会有喝醉的时候,就说我父亲吧,他和人喝酒拉关系,尽管酒量好,偶尔也有醉的时候,杜逸绅没醉过?怎么可能?“你酒量多少?” “不知道,”杜逸绅说。“我最多一次喝过一斤白酒。” “醉了?” “我都说我没醉过。” “一点醉意都没有吗?” “眼睛有点朦胧,所以我没有再喝。” 这么说,我手心里的『药』一定得加进去,可是,我总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加吧?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弯腰捡起来,放在一旁,“脏了,”我对杜逸绅说。“杜大哥,帮我去厨房拿过一双筷子来好不好?” 杜逸绅去了厨房,我心砰砰『乱』跳着,手微颤地拿着酒瓶给自己加酒,趁机将一直握在掌心中的粉末包打开,将那些粉末,全部倒进了瓶里的剩酒中,用力晃了晃,又给杜逸绅的酒杯里也满上了酒。 做好这一切,又过了几秒,杜逸绅才从厨房里出来。 我还担心,杜逸绅能尝出酒的味道不同,尽管之前我加『药』的时候尝过,没尝出不同,但喝惯酒的人,或许味觉更灵敏,还好,杜逸绅喝光了他杯中的酒之后,我也没听他抱怨,酒有什么不对。 一瓶酒,很快就喝光了,杜逸绅皱眉。“今天怎么搞的?我才喝这么一点,脑子就有点昏昏沉沉的?” 还是怀疑了吧?我连忙笑着帮他找醉酒理由。“没听说过吗,酒不醉人人自醉,你今天大概就是那种状况。” 杜逸绅斜睨着,“你说得有点道理,”突然他一把拽过坐在他身边的我,我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他身上,他说,“小语,来,我们继续吃饭前的游戏。” 望着倒在床上,已经沉沉睡去杜逸绅,我轻轻地从床上爬起来,下床之后,伸手在杜逸绅的脸上,用指甲划了两划,他只是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哼哼就扭过了脸,我还不放心,喊他。“杜大哥,杜逸绅?” 没有反应。 我轻轻地说。“杜大哥,真的对不起,我不想做的,可是,我不能不做!”说完这句话,我终于不再看着熟睡的杜逸绅,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带上卧室的门。 杜逸绅的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我没有开灯,慢慢地『摸』到茶几边,『摸』出放在茶几下面的打火机,借着微弱的光线,我拿起杜逸绅的手机。 我以令自己咋舌的速度,很快就将那块电池换好,捏着换下来的电池,我进了洗手间,站在马桶面前,扬起手,但很快我又改变了主意,转身来到窗前,将电池放在洗手间窗户外面的小台子上,明天杜逸绅走了,我拿去扔进楼下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虚脱一般地蹲在马桶上,心里既轻松又难受,轻松的是,明天,我的毒品可以按时到手,难受的是,我今天晚上这样虚伪殷勤地对待杜逸绅,他日如果杜逸绅知道我做了什么事,他会怎么看我?他会不会认为,我的道德品质十分恶劣? 道德品质?我苦笑,到了这种境地,我居然还想着道德品质,我一个吸毒的家伙,还有道德可言吗?点燃一只烟,吸了一口,眼神惘然地望着窗台。 手指一阵剧痛,原来是烟,已经燃到了我的指头边,手一松,烟头掉在地上,我捡起来,扔进了抽水马桶,开水,将烟屁股冲走。 轻手轻脚地,我躺回了床上。 黑暗中,杜逸绅说。“怎么去了这么久?” 才躺下去的我,惊得坐起来,“你……你没睡?”两片安眠『药』,他居然还能醒?他什么时候醒的?! “你抽烟去了?” 我的心哆哆嗦嗦的,尽力镇定自己,半天才说。“喝多了酒,肚子有点不舒服,就去了趟洗手间。” 杜逸绅静默,他沉默代表什么?我不知道,难道,我起来的时候,他就跟起来了,看到了我换电池,看到了我进洗手间? 杜逸绅终于开腔。“你还坐着干什么?躺下来!” 我如释重负,连忙躺下。 杜逸绅又说。“萌萌,我说过,我不喜欢你抽烟的,希望你记住!” 我没有说话。 杜逸绅的手莫过来,『摸』上我的胸。“怎么出这么多汗?很热吗?要不要开空调?” 热?我出的是冷汗啊!“不要,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开空调睡觉。”这确实是我的习惯,夏天不管多热,睡觉的时候,我都不会开空调,甚至连电风扇,我都不愿意开。 我怎么有心思做这种事?低声说。“别闹,我要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杜逸绅已经走了,我坐起来,下意识地抚『摸』昨天晚上被汗水浸透的竹席,昨天,我和杜逸绅的『性』 爱,还那样美好,可是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打给朱兆瑞。“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换上了电池。” 朱兆瑞语音轻快。“我确认之后,就会有人给你电话,通知你拿烟。” 今天,杜逸绅不会再来我住的地方,我捏着毒烟,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一只烟掐了五分之一下来,从今天开始,不能像从前那样,足量地吸毒,我得学会控制,一点一点地减少。 剩余的,我会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终于吸完了那五分之四,身体,似乎还没有过瘾,我颤抖着手,想将刚才藏在衣柜角落里的一点毒烟翻出来,可我的神志,毕竟是清醒的,我对自己说。“萌萌,你能挺住的,你一定要挺住!” 但大脑里,马上有另一个声音反驳我。“想想那个销魂的滋味,想想吧,抽着烟,多舒服,现在,你还差一点,就到了那种*的地步,干嘛要压抑自己呢?而且就算省下五分之一,又有什么用?” 我反驳说。“怎么会没用,至少在朱兆瑞不供烟的时候,我不会像这次一样,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所以,萌萌,一定要挺住!一定!!一定!!!” 我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想着我出门溜一圈,在看不见找不着毒烟的情况下,我能怎么办?说不定就控制住了! 可是我居然挪不动脚步,我心里这样想着,居然没办法朝门口迈步!难道我的意志已经脆弱到这种地步了吗?我恐惧地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害怕我出去了,毒瘾没有完全消除的我,会被人看出端倪,如果我被人看出来我吸毒,我打了个寒颤,所以,我不出门是对的,这和我的意志力脆弱不脆弱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转了心思,想着我母亲,想着我母亲来看我时担忧的眼神,唉,如果她知道我吸毒成瘾,她会怎样的伤心?她这这几年,因为父亲,已经够伤心了,如果我再让她伤心,不,我不能让她伤心,我能做到的,这一次,我能做到的!! 可我最终也没能做到! 望着地上的一小撮烟灰,我坐在绝望地嚎啕,怎么办,我知道我自己没办法戒毒,可现在我连量都没办法减少,傻瓜,我又开始为自己开脱,如果你能这样一点一点地将量减少,你就可以戒毒了!!而朱兆瑞,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戒毒这事,不进戒毒所,我是想都不要再想了! 我止住抽泣,从地上爬起来,进了洗手间。 这也是我的习惯,我习惯吸了毒之后洗澡,仿佛水可以将我身体里的毒瘾洗掉一般。 皮肤已经被洗得泛红,我关掉水,懒懒地去了卧室,就那样什么也没穿,躺在床上,不一会儿,我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时分。 『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我才想起来,晚饭还没有吃,去厨房煮了一小碗面条,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拿起英语书,我静静地看。 无人陪伴的夜晚,是寂寞的,思绪也是活跃的,我想起了杜逸绅,想到我对他做的事情,心里翻腾着,我单手将书扣在床上。 杜逸绅,从相识以来,杜逸绅对我都不好,对我都坏,『乱』说,『乱』说!萌萌你这是无耻,无耻地为自己做的坏事辩解,没错,杜逸绅以前对我不好,可现在,我不能否认,他对我不错,他怎么对我不错了?他和我在一起,却不愿意娶我,这就是我所谓的不错吗?就算他对我不好,可是,我对他好呢?!别忘记我对他的好,是假的,假到只是为了害他,手段比起他来,更加不堪!不许这样想!我不愿意也不能自责,如果我一直这样自责下去,也许等不了两年,等不了我戒毒的那天,我,就会崩溃! 我需要释放!将压抑在心底的秘密释放! 我『摸』出手机,打开qq,看陌生人一栏中,还有没有亮着的头像。 陌生人,是我无聊,在网上『乱』加的。 看到女儿八岁了也亮着,我给她发了几个字过去。“在干嘛?” 女儿八岁了:“在加班。” 我问她。“不要回家陪女儿吗?” 女儿八岁了:“加完班就回去陪她。” 我感叹,“有孩子真好。”我也希望我有一个孩子,我累的时候,我彷徨的时候,最希望的,就是看到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只有孩子的世界,是干净的是纯粹的,不似我的世界这样肮脏。 女儿八岁了:“想要孩子还不容易,你结婚生一个就好了。” 我发了个衰的表情。“我这辈子都不知道会不会结婚。” 女儿八岁了:“你才多大啊?就说这种话。” “我虽然不大,但心早就老了!”我打道:“你知道的,我爱过人,所以我才会觉得,爱情真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美好。”和陈景耀的事情,我对女儿八岁了说过,当然是匿名的,我想着她不认识我,我就算怎么对她说我秘密,也没关系。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顺利 女儿八岁了:“很多人的初恋都无疾而终,很多人最终都结婚了。” 可不是如此?我叹气。“唉!” 女儿八岁了:“唉声叹气的,又有烦心事?” “嗯,”我说,“我最近好烦。” 一个鄙视的表情出现在屏幕上,接着是女儿八岁了打的一行字:“你一天到晚都好烦。” 我被『逼』吸毒,被『逼』潜伏在杜逸绅的身边,不,也不是被『逼』,而是我的选择,我不想月月换新郎,所以,我选择了杜逸绅,可就算是我的选择,我也烦啊,烦得不得了!我打了个哭脸上去,随即打道。“我和人同居了。” 女儿八岁了:“和初恋同居了?” “没有。” 女儿八岁了。“走出初恋阴影了?” “谈不上。” 女儿八岁了。“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他,但我知道,我和他同居,其实是有目的的。” 女儿八岁了。“有目的?什么目的?” 我看着我打出的字――我是人放在他身边的商业间谍。看了一会儿之后,这种话,我真要告诉第三者吗?我还是不敢,将这行字抹去,我重新打了一行:“我呆在他身边,是因为他有钱。” 女儿八岁了:“只是喜欢他的钱?” “也不是。” 女儿八岁了:“还有点喜欢他本人?” “有一点吧,”不等她回复,我又打了几个字上去,“我下了,88。”我还是胆小,对陌生人都没办法说实话,我苦笑地躺在床上,嗷嗷地扯着枕头。 *** 我担心杜逸绅发现我给他的手机做了手脚,提心吊胆地过了半个多月,也没发现杜逸绅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我一直砰砰『乱』跳的心,才渐渐地缓和,唉,如果不缓和,我真的会得心肌梗塞。 我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领带,在杜逸绅面前比划。“这条玫瑰『色』的,很配你身上的衣服,就它了好不好?” “好,”杜逸绅微笑。“你帮我打上。” 我踮起脚,帮他打领带,领带打好了,我没话找话问他,“今天晚上会过来吗?”从上个星期开始,杜逸绅几乎每天晚上都歇在我这儿,理由是他这段特别想吃我做的饭菜。 我听到他如此说的时候,忍不住腹谤:想吃我做的饭菜?是想折磨我吧?是以折磨我为乐趣吧? 杜逸绅说。“不会。” 不会,太好了!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又加班?”他每次看资料,加班,总是在他独自居住的那套房子里,他这样做让我觉得,他其实,是不信任我的,一想到这点,我既生气又泄气,生气是他从不曾信任我,泄气是我根本就不值得他信任! 杜逸绅看着我笑。“别不耐烦,你上次就没关煤气。” “只是一次,而且你买的煤气灶有自动关闭的功能。” “不要大意。” 我看了看时间,提醒杜逸绅,“再不走你要迟到了!” “我走了。” “嗯,”我看他转身要走,迟疑地喊了一声。“杜逸绅?” 杜逸绅转回我身边。“什么?” 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你忘记了。”其实,我并不是要说这话,我想问的是城区改造的事情,但话都溜到了嘴边,我还是不敢! 我的手指,轻缓地抚『摸』着自己的唇,看着杜逸绅再度转身,看着房门被杜逸绅关上,我连忙走上阳台,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杜逸绅开车走过那条必经之路,直至看不见。 回到客厅,想了想,我拨打朱兆瑞的电话。“那个资料,我觉得我弄不到,杜逸绅他,”我顿了顿。“从来不会把工作上的东西带来我这里。” 朱兆瑞说。“这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我想不出。” “如果你不想被断『药』的话。” 这混蛋,就知道拿这威胁我!他知道,我会接受他的威胁!杜逸绅,对不起,我不想再伤害你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深吸气,我问。“我有多少时间?” “一个月。” 一个月,如果杜逸绅不把资料带我这里看,那么,我就得找借口,进入他的办公室,或者是他独自居住的那套房子,否则,我没办法完成杜逸绅交给我的任务,只是……“如果我做了这件事,会威胁到杜逸绅的仕途吗?” 朱兆瑞说。“怎么,开始关心他,舍不得让他受到伤害了?” 我哼了一声,既然我对他的伤害无可避免,我就想,要将这伤害,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电话里,传来朱兆瑞刺耳的笑,过了会儿,他说。“放心吧,我还舍不得,这样快就扔掉一颗有用的棋子。” 棋子,杜逸绅因为我的缘故,也沦落为朱兆瑞的棋子了!我,真是害人不浅!看一看时间,离八点半还有四十分钟,我也该去上班了。 无精打采地下楼,刚走出楼梯口,就被韩一笑给堵住了。“萌萌,没想到你这样恶毒!” 韩一笑跟我说恶毒?我觉得这话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特别可笑,所以我笑看着她。“韩一笑,这话,应该是我说你才对。” “我知道,你一直误解我,认为是我破坏了你和景耀学长的感情,但明明是你自己,你一边和杜逸绅交往,一边和学长眉来眼去,学长最后……” 我自动忽略韩一笑前面的话,只抓住她最后一句重点问,“所以,他最后跟你分手了?”难道我跟学长说的话起作用了?还是因为他父亲的事情,他和韩一笑分手了?不管是哪种事情导致的结果,他能和韩一笑分手,我都真心为他高兴。 可是我未免高兴得太早,因为韩一笑说。“我就知道,就知道你妒忌我和学长在一起,想离间我们,想分开我们,眼看着学长不上当,你就唆使杜逸绅对付陈市长,害得他被双规,你……” 我知道陈朝阳实际上是陈景耀的亲爹,我也知道,陈朝阳被双规了,刚听到朱兆瑞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担心,陈景耀会受到这事的牵连,可是后来又想,陈景耀已经出国,而且只是一个私生子,应该没事,这样想我的心才安定下来,可现在,韩一笑居然告诉我,陈朝阳,实际上是因为杜逸绅才下的台,这怎么可能?我瞪着韩一笑。“开什么玩笑?!” 韩一笑恶狠狠地看着我。“萌萌,你还真能装!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会不知道?还说我开玩笑?!不过随你怎么装,陈景耀学长和我都知道,这事,是你使的坏!!” 我不在乎韩一笑怎么看我,但陈景耀,直到现在,我还是在乎他的感受,我忍不住辩解说。“我从来没有让杜逸绅做过那样的事情,而且,你怎么能肯定,就是杜逸绅扳倒陈市长的?杜逸绅只是个副市长,他怎么可能扳倒比他官大的陈市长?!”是的,这怎么可能?!我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韩一笑说,“你诡辩也没用!事实胜于雄辩,就是杜逸绅,大家都说,是杜逸绅!”她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我怔怔地看着韩一笑的背影,直至看不见,可惜,现在杜逸绅今天不会过来,否则我晚上肯定会忍不住质问他,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在煎熬中等待了两天,这天晚上,杜逸绅一进门,我立刻就问他。“听说,陈市长下台,是因为你?” 杜逸绅看了我一眼,低头脱鞋。“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 “因为我?”杜逸轩冷笑。“萌萌,我告诉你,陈朝阳他会下台,是因为他自己,他贪污受贿两千多万,还有一亿多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你说他该不该下台?!” 我一直都不知道,陈朝阳被双规是什么原因,现在明白了,是因为贪污受贿?但这怎么可能啊?想想陈景耀学长在学校低调的样子,比杜书衡低调了一百倍都不止,杜书衡开法拉利,随意跷课,再看看勤工俭学的陈景耀学长! 所以要说杜书衡的父亲贪污受贿,我还可以理解,不过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杜书衡杜逸绅他们的父亲是谁。 杜逸绅没说过,我也没问过。 看着杜逸绅,我说。“我不相信!” “你说我污蔑他?” “我总觉得是你们哪里弄错了,或者,是有人陷害他!”尽管大家都说,现在当官的经不住查,查一百个,起码有九十八是屁股不干净的,但我却觉得,陈景耀的父亲,是另外两个里面的一位。 杜逸绅冷冷地说。“因为你喜欢陈景耀?所以,连他的父亲,你都爱屋及乌?” 他的眼神,让我难受,我说,“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但我还是觉得……”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我喜欢他怎么了?你不也喜欢着别人吗?但怕激怒他,我不敢这样说。 “你觉得?铁证如山!你以为,如果他没有做那些事,能查出他来?” 也是,如果陈朝阳没做那种事,怎么查,也查不出那么多钱,而且他一个公务员,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钱?! 我哑然。 ―― 朱兆瑞居然奖励我,让人给我烟的同时,还给了我两沓厚厚的现金,原因是我做得好!做得好?他从杜逸绅那里,偷听到了什么秘密吧? 我和联络人坐在咖啡厅里的一角,几近贪婪地,我将面前的那包烟拽入手中! 来人满意地看着我的表情。 我将整包烟放在鼻端闻了闻,良久,才恋恋不舍地把烟塞入包中,心里,却开始内疚,因为杜逸绅!算了, 不要想他,不要想我做得对还是错,我只是为了生存,我承认我自私,我就是自私了!杜逸绅他就不自私吗?他和我在一起,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他也自私,所以我没必要内疚,没必要! 和联络人分别,我直接去了银行,将刚拿到手的现金存了进去,存完,我还是没有回住的地方,而是在街上茫无目的地溜达,因为,我不愿意回到那个杜逸绅为我租住的房子里,那房子里,到处都是杜逸绅的印记,我不愿意面对。 我想,我什么时候才会崩溃呢?我崩溃了,朱兆瑞就会放过我了吧?我,就不用呆在杜逸绅的身边了吧? 一直逛到杜逸绅打电话给我。“你怎么还没回来?” 我愣了一下,“你今天下班倒是很准时。”现在才五点五十五,平时他不到六点半吗,出不了办公室,可今天,他居然已经到我住的地方了。 “我下班晚了你唧唧歪歪地说,我下班早了,你也说。” 平时他下班晚了,我等他吃饭,总是说,晚上超过七点吃饭容易得胃病,并且告诉他,以后我得胃病了,要他负责,但今天。“我哪有唧唧歪歪了?我就夸了一句很准时好不好。” “谢谢你夸我,回来吧。” “我去买点菜,立刻就回家。”自从我厨艺结业了,做饭的事情,便责无旁贷地归了我。 杜逸绅说。“不用了,我已经做好了晚饭,单等你回家。” 不是吧?!就算他今天整点下班,那也得呆到五点半啊,哪有这样快就做好了饭的?我怀疑地问,“你做的蛋炒饭?”只有蛋炒饭,才能几分钟就搞定,因为我每天中午用电饭锅蒸饭的时候,总是习惯连晚上的一起蒸。 “我没你那么懒。” 我其实也不是懒,我只是心情不好,所以看我心情好不好,只要看当天是不是吃的蛋炒饭,百分百灵验,其实杜逸绅也是这样的,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做饭。 也就是说,今天他的心情应该很不错!想到这里,我的心情,顿时也好了起来,至少,从目前来看,杜逸绅并没有受到影响,如果他受到了影响,他的心情,怎么可能好?唉,只要杜逸绅没有受到影响,其他的,我并不在乎,我也没办法在乎。 回到住的地方,杜逸绅说。“快去洗手,用肥皂洗。” 我有恶习,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不喜欢用肥皂洗手,最多就是用水冲冲了事,为此,杜逸绅没少在我的耳边唠叨,我总是振振有词地反驳他,这次也不例外,我说。“有人研究过,清水可以冲走百分之九十五的细菌。” 杜逸绅立刻说。“还有剩下的百分之五呢?” 我笑,“完全没有细菌的环境在自然界是不存在的。”就像这个世界不可能没有坏人一样。 杜逸绅也笑。“就你不洗手,歪理还一套一套。” “谁说我不洗手了?”我走到阳台上,匆匆地洗了手,回到饭厅,看着桌子摆着的菜,有些奇怪。“呀,今天什么好日子,怎么都是我爱吃的菜?还有炒米粉?!” 杜逸绅说。“嗯,今天是个特别的好日子,我们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这个,”杜逸绅的眼亮晶晶的,就那样看着我微笑。“就是我最近的工作进行得比较顺利。”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奖励 今天上午朱兆瑞奖励了我,说我工作做得好,可现在,杜逸绅也告诉我,他工作顺利!我有些心虚地看杜逸绅一眼,立刻转头,看着面前盘子里的炒米粉,“我的最爱啊,好久没吃了!”拿起筷子,夹了很大一坨塞进嘴中。 *** 中午刚走进建筑工地的食堂,就看到了杜书衡。 杜书衡冲我微笑。“萌萌,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自从上次,他和杜逸绅打了一架之后,我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一转眼,都快两月了。 杜书衡说。“马上就要开学了,开学之后,你还会到这儿上班吗?” “哪能啊,我每天都有课的,又不像你,逃再多课都没事。”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今天,是我在这里上班的最后一天。 我本来可以做到正式上课前的那一天,但我想回家去住一天两天的,看看我妈,安抚一下我妈的情绪。 我妈自上次回家之后,几乎一天一个电话打过来,最近几天更是,我知道她担心我,担心我和杜逸绅这样同居,最终没有结果。 杜书衡一点都不尴尬,他将我的讽刺都当成了表扬。“如果你想逃课,少爷我帮你。” “谢了,”我一笑。“我还想在学校里学点东西。” 杜书衡说。“你是好学生。” “承蒙夸奖,”我走到买饭的窗口,对食堂师傅说。“四两。” 杜书衡在一旁听得咂舌。“我说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到了这会儿了,你还能吃下这么多饭?” 我往卖菜的窗口走去。“大夏天的你到工地里干一上午活试试,吃不下,给你翻番你都能吃下!” “萌萌你就没听懂我的意思!”杜书衡有些气急败坏。“知道少爷我今天为什么会来找你吗?” 难道出了什么事?我的心一跳,但还是很镇定地看着他笑。“我知道啊,你肯定打听到了,今天是我在这儿上班的最后一天,所以想来找我玩儿?” 杜书衡很不满我的态度,他拧着眉。“萌萌,在你眼里,少爷我就是那种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的货?” “一天到晚只会玩也没什么不好,”我说,“如果我像你那么有条件,我也愿意一天玩到晚。” “萌萌!我跟你说正经的!” “你说吧,我听着,”我已经排到了窗口前,漫不经心地对着里面的大师傅说。“一份白菜,一份米粉肉。” 有一帮同事走过来,和我打招呼之后,期中一个问我。“你男朋友?” 我连忙解释。“同学,我同学。” 同事揶揄地笑着,朝打饭的窗口走过去。 没听见杜书衡在耳边说事,我转头看他,才发现他正看着刚才离去的同事发愣。“喂,怎么不说了?我等着听呢。” 杜书衡说。“走吧,我请你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我看着他。“杜书衡,刚才我打饭的时候你不请我吃,现在我打好了,你请我吃饭?存心的吧?” “刚才少爷我一着急,忘记了,”杜书衡冲我『露』出他招牌式的笑脸。“走吧,你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在旁边看你吃吧?” “要不你也去打一份来吃?” “不要!”杜书衡嫌恶地摇头。“我不吃大锅菜。” 有钱人的做派啊!我望着自己的饭盒。“我刚打的饭菜怎么办?” “送人啊,你看那么多排队的。” 我只好找了个相熟的女同事,连同饭盒都给了人家,让人家别嫌弃,这才转身和杜书衡一道出了食堂的大门。 我跟着杜书衡来到工地附近的一家酒店,他问服务生。“有包间吗?” 服务生说,“有,”他的目光扫过我们俩。“不过最低消费四百元。“ 我拽了拽他,“要包间干嘛?就我们俩,坐大堂里就行。”这四百块的饭菜,我们俩,怎么能吃得了? 杜书衡看都不看我,对服务生说。“要一个包间。” 我咕嚷。“败家子!” 包间里,菜都上来四五盘了,杜书衡还没有切入正题,我提醒他。“说啊?” “说什么?” “你刚才说找我有话说的。” “嗯,”他看着我笑。“少爷我不正说着吗?” 逗我玩呢?我腾地站起来。“我下午还有事,谢谢你请客!” 杜书衡拉着我坐下。“萌萌,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我不耐烦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肉丸子。 “今天晚上,我父亲和李宸馨的父母,约在一起吃饭,也许,他们会商定我哥和李宸馨的订婚事宜!” 我正在夹菜的筷子,突然一抖,筷子上的肉丸子,就掉在了桌子上,扭头,看着坐在我旁边的杜书衡,他悲悯的眼神! 尽管我一直都知道,知道杜逸绅最终要结婚的人,绝不会是我,但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我还是很难过,可是,我却不能在杜书衡的面前,将我的难过表现出来,我竭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伸筷子又夹了个肉丸子,放进嘴巴里,细细地嚼。“这肉丸子和平常吃的肉丸子不太一样啊,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料?” “萌萌!” 我望着杜书衡微笑。“你不知道吧?我最近学了厨师。” 我的无所谓激怒了杜书衡,他气呼呼地看着我。“萌萌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 “有听啊。” “那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在乎?” “在乎?我就算在乎,又能怎样?难道你哥哥会因为我在乎,就会罔顾家族的利益,放弃和李宸馨订婚吗?”我还记得那天上午,我被堵在杜逸绅家的别墅中,听到杜逸绅对李宸馨说,他和她之间不可能,因为他说的不可能,我一直心存幻想来着,确实,我幻想的,尽管我从来也不承认我有这样的幻想,但我就是幻想来着,幻想有一天,能够嫁给杜逸绅,我笑,现在,不可能的事情都变成了现实,可见家族的份量,在杜逸绅的心目中有多重要。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在他的心目中,一点都不重要,我抚着自己的心口,安慰自己,没关系,萌萌,没关系,他在的你心目中,也没那么重要,他在你的心目中,唯一的份量,就是可以利用他,最终达到摆脱朱兆瑞的目的。 看我这样,杜书衡质问我。“萌萌,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哥哥……你一直都知道,我哥哥不会娶你,你还这么傻?这么傻傻地跟他在一起?” 我笑,眼泪一点一点地落下。“我不是傻,我喜欢他的钱。” “萌萌,如果你喜欢钱,我可以给你!我还可以,还可以……”他看着我,断了话语。 我惘然地看着他。“还可以什么?” “我还可以跟你结婚!” “结婚?我不要结婚,”我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尽管我已经接近失控的边缘,我擦了一把眼泪,继续微笑。“我只喜欢钱!” “只喜欢钱,你的意思是,知道我哥哥要跟别的女人订婚,知道他不爱你,你还要跟着他?” 我也想逃得远远的,不受这样的侮辱,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紧抿着唇,挑衅地看着杜书衡。 或许,是我眼里无意间流『露』出的某种神『色』,让杜书衡感觉到了什么,他皱眉,“萌萌,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哥威胁你了?他怕你跟我搅合在一起,所以才威胁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这样?!”说到这里,杜书衡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是有人威胁我,却不是杜逸绅,我摇头,看着杜书衡说。“你哥没你说的这么阴险。”阴险的那个人是我,是我处心积虑,现在,将自己置于这种被动尴尬的境地,怨得了谁? “你还为他开脱!” 哀在心中,我还在笑,随他怎么理解好了。 杜书衡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他说。“萌萌,我不管你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他的钱,他既然和你在一起了,我就会让他对你负责。” 杜书衡一个花花公子,居然会要杜逸绅对我负责,我失笑。“杜书衡,你自己左一个女朋友右一个女朋友,你对她们负责了吗?” “那不一样!”杜书衡说。“我没有胁迫她们,她们是自愿跟我在一起的。” “我也是自愿和杜逸绅在一起的。” “少爷我会查清楚!” 我厉声说。“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萌萌!” 望着既伤心又失望的杜书衡,我意识到自己过分了,“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我不希望你掺合进来,”我又一次站起来。“我该走了,谢谢你。” 下午下班,刚走出工地,就见杜书衡靠在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车身上,懒洋洋地冲我微笑,完全不见了中午为我抱打不平的气愤模样,看样子心情很是不错。 他冲我招手。“萌萌过来。” 我不耐烦地冲他走过去,“你怎么又来了?”难道中午还不死心,还想规劝我? “我有话跟你说。” “我以为,该说的话,中午都说了。”我冷淡地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唇角,破了一块,这人,下午又出去惹是生非了吧?哼,几天不打架拳头就发痒的家伙! “没说完,走吧。”他推我上车。 糊里糊涂的,我不愿意坐他的车。“干嘛呢?” “带你去见我父亲。” 我大惊。“开什么玩笑?!” 一贯吊儿郎当的杜书衡,显出少有的严肃。“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 就算不是开玩笑,我也不能去,尽管我很想去现场搞破坏,可是搞完破坏的后果,是我能承受的吗?!“今天是你哥哥订婚的日子,你父亲肯定和她父母在一起!” “就是因为他们在一起,我才带你去的!” “我不去,等会你哥看见我搅了他的好事,事后还不扁了我?”我看着他破了的唇角,心中恍然。“你下午,是不是和你哥打架了?” “不是因为你。” 我还没问呢,他就这样连忙撇清,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感动,看着杜书衡,我诚挚地说。“杜书衡,谢谢你,但希望你以后别再为我和你哥闹矛盾了。” 杜书衡有些不自然地笑,“我哪有为你和我哥闹了?我,唉,”他说。“实话跟你说吧,是我哥让你去的。” 我更加惊讶,张嘴望着他,半天才说。“你骗人!” 杜书衡也不解释,只是拿出手机,拨通杜逸绅的电话,“哥,你自己跟萌萌说!”他将手机塞在我的耳边,我被动地听着。 杜逸绅说:“萌萌,你照书衡说的做。” 杜逸绅曾经说过,他不会娶我,现在,却让我和杜书衡一起,在这么个敏感时刻出现在他的家人面前,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想问他,却不敢问,也不愿意问。 杜书衡将电话掐断,看着默默无言的我微笑,“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他凑近我,皱眉闻了闻我的衣服。“走吧,时间紧迫,我还得让人帮你打扮一番。” 打扮?应该是洗澡吧?因为我下午帮着师傅干了一些重体力活,如今一身臭汗,不洗干净就去见那些身份地位都和我迥异的人,不管杜逸绅是出于什么目的,让我见他的家人,只怕都会让我这幅形象给弄砸了吧? 我说。“那先送我回去拿换洗的衣服。” 杜书衡不是好不说不,只是让我快点上车,停车之后,我才发现,他直接带我到了商场。 我对他说。“我还要洗澡。” “买了衣服再去。”他拉着我进了商场,来到楼上女装专卖处,帮我挑了好一套十分昂贵的套装。 之后,他拿起一套内衣,对我说。“这个也一起换上。” 他居然帮我挑内衣,太过分了!我脸红脖子粗,不看他,转身拿了另一套内衣,我朝更衣室走去,我听见杜书衡在身后发出一声轻笑。 我窘迫的样子那么好笑吗?走到更衣室门口的我,突然转身,看着杜书衡。“杜书衡,有没有听过长嫂如母?” 杜书衡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脸上现出尴尬还有一丝失落,他清咳了一声,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买好了衣服,杜书衡又马不停蹄地带我来到一家桑拿浴室,让我去洗澡。 这个我愿意,因为我身上的汗味,就算换了衣服,也是不能掩盖的。 最后,杜书衡带我到一家形象设计会所,将我推至设计师的面前,他对设计师说。“伯凌,你只有一个小时。” 那位看起来像甩手掌柜的青年设计师斜睨了我一眼,打了个响指。“胡少群,你来帮这位小姐做。” 杜书衡对应声过来的胡少群做了个阻止的手势,他对那位叫伯凌的青年说。“我要你亲自做。” 伯凌说。“大少爷,我今天手指痛,不想做任何事。” “别找借口,”杜书衡说。“你如果不做,今天我就把你的店给你拆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明显 伯凌说,“没见过你这样的朋友。”他看着我,倨傲地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示意我。“坐吧。” 什么人啊,给他钱赚,他居然还挑顾客,不就是剪个头发做个脸吗?我转头对杜书衡说。“我不想做什么形象设计,我们走。” 杜书衡看着我。“不行,你必须做,今天你得*出场。” 我说。“那我去别的地方做。” 伯凌看我这样,却来了兴趣。“坐吧,其实我很愿意为你服务,只是我和书衡斗惯了……” 杜书衡打断他的话。“你只有五十二分钟了。” 伯凌听他这样说,一伸手,就将我按在了椅子上。“别动了,我们开始。” 当我亲眼见证腐朽变神奇的经过时,还是被震撼了!镜子里的那个魅力娴雅的窈窕淑女,真的是我吗?不过是变了个发型,化了点淡妆,居然变得让人移不开眼了!我只是呆呆地看着镜子出神。 身边的伯凌很满意我的表情,他说。“行了,大功告成。” 杜书衡大概也是看呆了,听了伯凌这话,才如梦方醒,对我微笑。“萌萌,我们走。” 推开包厢门的霎那,我看见李宸馨眼里,汪着*妒忌还有深深的怨毒。 杜氏兄弟的父亲杜希前有些错愕的看着杜书衡,因为,他大概没有料到,杜书衡会带着一个女孩子前来,不过仅仅是一会儿功夫,杜希前便恢复常态。“书衡,你来了?” “大哥要订婚,我怎么能不来?”杜书衡说罢将我拉到杜逸绅的面前,看着杜逸绅微笑。“哥,向大家介绍一下萌萌吧?” 杜书衡这样说?杜逸绅会怎么做?我有些期待杜逸绅的反应。 杜逸绅还是波澜不惊的老样子,他微笑地拉着我坐在他身边,这才缓缓地对众人说。“萌萌她是我女朋友。” 尽管我已经猜到,他让杜书衡带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搅局,可我还是不敢置信,杜逸绅居然会在这些人面前,直接说我是他的女朋友!心中一阵翻腾,也不知道是喜是忧。正茫然无措中,只听“哐当”一声,原来是坐在李宸馨身边的那位中年美『妇』,重重地将酒杯放下时,放错了位置,和盘子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她站起来,“逸绅,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在说,你不想再交女朋友,不打算近期结婚吗?现在,”她用尖尖的手指着我。“你却说她是你女朋友?你耍我们是不是?!” 美『妇』和李宸馨有七八分相似,她的眼,一直盯着我,看我的眼神,好像随时要将我吞噬一样,也难怪,我突然冒出来将她看好的女婿给抢走了,她应该会有这种食肉寝皮的反应。 只是,她就算盯着人恨,也让人恨不起她,因为她看起来弱不禁风,楚楚可怜。 我心中暗叹,总觉得李宸馨已经是难得的美女了,没想到,她老妈比她还美,那种风韵,根本不是李宸馨这种年纪的女郎所能比拟的。 我见犹怜!我傻呆呆地看着她,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过登徒子,美『妇』哼了一声,不屑再看我。 我回神,堪堪听见杜书衡说话。“我哥哥的感情生活,是他的隐私,他怎么可能满天下宣扬?” 杜希前厉声喝止杜书衡。“在长辈面前,怎么说话的?” 杜书衡不服气地斜睨自己的父亲,张嘴想要反驳,但没等他开口,杜逸绅说话了。“对不起,阿姨,对不起,宸馨,诚如我弟弟所说,我的感情是我的私事,我没想过要告诉外人,可我早就在各位长辈面前说过,我和李宸馨,是不可能的,你们不听,非得拉我们在一起,我没办法,只好带自己的女友出现在这里,如果冒犯了你们,我表示真心诚意的道歉。” 杜逸绅说了这么一大串,我记得最牢的一个词就是“外人”,这样的用词,彻底打击了李宸馨吧?我看见李宸馨的脸『色』变了又变,盯着杜逸绅的眼眸,水雾蒙蒙,泪珠简直就是盈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被一个美人这样注视,一般的男人都会心软吧?可杜逸绅,却没有一丝心软的迹象。 李宸馨终于坐不住了,她抓了包,站起来歪歪斜斜地跑出了包间。 中年美『妇』看女儿跑了,连忙喊,“宸馨,宸馨……”追了出去,只是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恶狠狠地用包打了一下我的肩胛骨,当然,在众人看来,我被撞那是活该。 很痛,我蹙眉,伸手抚住肩膀。 杜逸绅见状连忙问我。“撞痛了吗?” 他这是关心我吗?他眼里的温柔,会是真的吗?还是做给李宸馨父亲和他父亲看的?在我的愣怔中,杜逸绅的手,已经按上了我的肩膀,替我轻轻地『揉』捏。 在两位长辈面前! 轻轻地一声咳嗽,李宸馨的父亲也站起来,对杜希前微笑,“希前,以后,我们有时间再聚。”说罢,他看向我,眼里的笑立刻掩去,剩下的是刻骨的冷冰冰,还有我说不清的一些东西,我打了个寒颤。 杜希前站起来。“仲平,逸绅只是一时糊涂。” 当着我的面,说杜逸绅只是一时糊涂,真是一点不给我留面子,当然咯,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指望杜希前会给我留面子,毕竟,我弄砸了他儿子的婚事。 李仲平笑一笑,转身走了。 包厢里,现在只剩下我们四个。 刚才在李家人面前,杜希前并没有怎么发作,但现在,他的眼光十分阴霾地,从我身上扫过,接着转向杜逸绅,声『色』俱厉。“告诉我怎么回事?” 杜逸绅还没说,杜书衡抢话了。“我哥刚才不是说了吗?萌萌是他的女朋友。” 杜希前瞪着杜书衡。“你哥没有嘴吗?” 杜逸绅的声音清晰而缓慢。“我一早就跟你说过,我不喜欢李宸馨。” 杜希前说。“那你喜欢谁?你身边的这位小姐吗?在我看来,至少在赏心悦目的程度上,她就比不上李宸馨。” 杜书衡立刻反驳。“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就觉得萌萌比李宸馨长得好很多。” 这么夸人的?把我比作萝卜白菜?我偷偷地横杜书衡一眼。 杜书衡朝我笑眯眯,他那样温暖的笑容,感染了我,我朝他微笑。 杜希前哼了一声。“杜书衡,我要和你哥还有这位千小姐谈话,你出去!” 杜书衡不愿意出去。“我在里面又不会妨碍你们说。” 杜逸绅说。“出去吧,你到外面等我们。” 杜书衡撇了撇嘴,正想出门,就听杜希前说。“等一下。”杜书衡站住了。 杜希前注视着他的唇角。“你又出去惹事生非了?” “谁惹事生非啊?”杜书衡笑一笑,“踢足球,不小心弄破的,怎么人人都问我,”他伸手『摸』着唇角,“很明显吗?”说罢看杜逸绅一眼,这才转身出去了。 多嘴多舌的杜书衡出去后,包间里立刻寂静下来。 这样的寂静,我真的不习惯,有些惴惴地看着杜逸绅,在杜希前的面前,杜逸绅倒是表现得很体贴,他伸手,握住我汗湿的小手。 杜希前皱眉。“逸绅,我再说一次,千小姐不是你的良配。” 我也知道我不是杜逸绅的良配,一直以来,杜逸绅也是这么认为的,今天他会拉我来气走李宸馨,不过是因为他目前还没有女友,而我这个现成的,解决他生理需要的同居情人,就成了顺便帮他解决棘手问题的挡箭牌。 尽管我有这样的认知,可杜希前也太过分了吧?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说我配不上杜逸绅,当他儿子是宝贝吗?我一定要赖着? 很不服气地,斜睨杜逸绅,杜逸绅也在看我,他显然看懂了我的情绪,对我微微一笑,他还笑!那样得意的笑,看着他老爸说我不好,很开心是不是? 我狠狠地挖他一眼,不过这个表情,他没看到,因为他已经转头,“爸,”他说。“我知道,在你眼里,恐怕就只有李家的女儿才是我的良配。” “逸绅,”杜希前说。“我以为你喜欢李宸馨。” 杜逸绅说。“从小,你就教育我,对女孩子要有礼貌,要有绅士风度,我只是照顾李宸馨的感受,但我没想到,你会误解我的风度。” 听杜逸绅这样大谈绅士风度,我有些想笑,他会对女孩子有绅士风度?那天我在楼上听到他那样无情地对待李宸馨,还有他对我,至始至终,我就没看出有什么绅士风度。 “千小姐……” “爸,”杜逸绅很无礼地打断杜希前的话。“我今年三十一了,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会解决,你没必要为我『操』心那么多。” “自己解决?你都拖到三十一岁了,你看看和你差不多岁数的那几个小子,就你还单着!” “我怎么单着了?我这不是有女朋友吗?” “她?”杜希前说。“逸绅,她做你的女朋友,我没有意见,但你要和她结婚,那不可能。” 父子俩还真是一对啊,以前杜逸绅就说过,我只配做他的情人,他不会跟我结婚的,现在,他父亲也是这样说!我讨厌人看不起我,尽管内心里,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可我,并没有要求杜逸绅,要跟他结婚,这老头,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眉『毛』一竖,危襟正坐。“伯父,我并没有……” 我还没说完呢,话就被杜逸绅抢走了,“爸,虽然你是我爸,但我是成年人,我跟谁结婚这事,必须是我说了算!”他拉着我站起来。“萌萌,我们走。” 杜希前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逸绅,结婚不是儿戏,谈恋爱你可以谈着玩儿,但结婚,一定要找个『性』格稳妥的贤内助。” 我很生气,几乎就要质问杜希前,他从哪里看出来我不是贤内助了? 不过杜逸绅回话比我快,他说。“我觉得她就是我的贤内助。” 啊?他说我是他的贤内助,尽管我清楚,他这样说,十有八 九,是在杜希前面前做戏,但我听了这话,心里还是很不平静,那种平常不敢想的小九九,不可抑止地冒出来,假如假如,杜逸绅不是做戏,而是真的真的要跟我结婚呢? 下楼梯的时候,由于杜逸绅的速度过快,被他拉着胳膊的我滑了一下,一个趔趄,高跟鞋从脚上脱落,可杜逸绅还一个劲儿地拉着我走,难道他就没发现我的异样吗?不,肯定不是他没发现,而是他一点都不顾及我,我掉没掉鞋,崴没崴脚,和他没关系! 这,就是刚才在杜希前面前说我是贤内助的男人?我被李宸馨的妈妈用包打了一下,他立刻帮我『揉』肩膀的温柔男人?看看现在他对我多冷漠! 我的脚痛死了,他一句安慰话都没有,只顾拉着我走!拐着一只脚的我生气了,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尖利。“杜逸绅,你别拉着我!” 一直往前冲的杜逸绅终于停下来,回头,看到掉落在楼梯上的高跟鞋,收回的视线落在我的脚上,终于问。“你,不要紧吧?” 我毫无形象地坐在楼梯上,弯腰捡起鞋子,没好气地举给他看。“当然要紧,脚都痛得不是自己的了!” 他听我这样说,立刻蹲下身子,盯着我的脚。“扭到脚了?” “废话!” “我看看。”他伸手,旁若无人地握住我的纤踝,开始轻柔地按摩。 我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杜逸绅会这样做,心中一跳,只觉得上下楼的人,视线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不好意看周围人的神『色』,目光越过杜逸绅的头顶,茫然无措地注视楼下。 而杜书衡,就这样进入了我的视线,他正仰着脸,注视着我和杜逸绅的一举一动!眼里,是我不想看懂的复杂情绪,见我看他,他朝我微微一笑,那种失落,让我不愿和他对视。 我收回视线。 尽管收回了视线,我还是不能在杜书衡的注视下,坦然地面对杜逸绅的温柔,我将拿在手里的鞋放在楼梯上,缩脚,想要穿鞋站起来。“不用按了,等会儿回去擦点『药』就会好。” 但杜逸绅不让,他继续拉着我的脚帮我按摩,“有点肿,走路应该会痛,我抱你下楼。”不等我说话,他打横将我抱了起来。 我更加无措。“放我下来!” “别『乱』动,否则摔跤了我可不管。”说罢,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他的脚下突然一个趔趄。 我吓得赶紧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杜逸绅看着我笑。“这样才对。” 我明白了,朝他瞪眼。“你刚才故意吓我?!” 杜逸绅说。“刚才你动得厉害,害我差一点点就摔跤。” “骗人!” “没骗你。” 没骗我,我才不信! “杜逸绅!”是杜希前的声音。 我扭头朝楼上望过去,就看见了站在楼梯最上方的杜希前,脸『色』十分难看,也难怪,儿子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而且就在他的面前,和他不喜欢的女孩子这样亲热,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我是杜希前,我的脸『色』也好不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片刻 杜逸绅却不理他,他依旧抱着我,步履稳健,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杜逸绅,这是故意气他父亲的吧?肯定是故意的,那行,我配合他,刚才谁让杜希前那样毁我的?不就是秀恩爱吗?我会,娇笑着,我紧紧地靠在杜逸绅的怀里,仰脸深情地注视杜逸绅。 到了楼下,杜逸绅将我放在杜书衡附近的沙发上。“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把鞋子给你捡过来。” 我点头,看着杜逸绅走上楼梯,将我落在楼梯上的那只高跟鞋给捡了下来。 杜书衡和我一道,看着杜逸绅的举动,看他哥哥弯腰捡鞋,他说。“萌萌,我还没见我哥哥对谁这么好过。” “是吗?” “你不相信?是真的,我觉得我哥,他对你……”说到这里,他神『色』一黯,不再说下去。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心里却拼命地告诫自己,“萌萌,不要被杜逸绅的糖衣炮弹打中了,他只不过是在杜希前面前演戏,因为他一点都不喜欢李宸馨,”心里一个声音在反驳,“萌萌,他不喜欢李宸馨,是因为他喜欢你吧?”另一个声音马上响起来。“萌萌,别傻了,你只是他摆脱李宸馨的道具,他说过的,他不会跟你结婚,记住,千万要记住这一点!” 杜逸绅站在我面前,鞋还拿在他手里,“萌萌,你这鞋的跟坏了。”说着,他将手里的鞋跟掰断,蹲下身子,将被他弄成平跟的鞋套我脚上,接着又将我另一只脚的鞋脱下来,也拗成了平跟的,拍着手他站起来。“现在,你走几步试试?” 我注视着脚下断了跟的鞋,好像还不错,我微笑着站起来,不经意间,又碰触到杜书衡的眼神,我脸上的笑,有些僵化,杜书衡,他一定是以为,我和杜逸绅的感情很好吧?所以,他的眼眸中,都是祝福,可是,我却担不起他的祝福,我低头,紧紧地靠着杜逸绅。 就听杜书衡低声对杜逸绅说。“我看爸爸气得够呛。” 杜逸绅没有回头看楼梯,保持原来的站姿,他问杜书衡。“他还站在楼梯那儿吗?” “没站那儿。” “下楼了?” “没,他转回包厢了。” “噢,”杜逸绅说。“等会儿我们走了,你去安慰安慰他。” “哥,你让我收拾烂摊子?” 杜逸绅挑眉。“不愿意?” “我去,不过哥,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萌萌。”杜书衡转过脸,郑重地对我说。“萌萌,如果我哥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友善,我点头。 杜逸绅推了杜书衡一把。“别在这里胡说,快上去看看爸爸怎么样了。” 坐进车中,我拿过杜逸绅放在车前面的手机,和我的手机一起,放进我包中的一个包中。 我那个包,是我自己做了手脚的,手工缝了几层皮革在里面,我试验过,这样把手机放在包里,就算手机用再大的铃声,我都听不到,我想,如果我听不到铃声,那么,手机里的那个小小的窃听器,也应该听不见我和他说话的声音,当然,也有可能,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想,也有可能,他的手机里,只是安装了一个同步的电话,只有当他通话时,对方才能窃听,可是,我不能不小心。 因为,现在我有些话,要和杜逸绅说,一些不想被朱兆瑞听到的话。 杜逸绅注意到我放手机的动作,他问我。“干嘛呢?想替我保管手机?” 我俏皮地微笑。“不可以吗?” 杜逸绅的心情很好,他微笑着。“当然可以。” 他微笑的样子,真的很让人爱!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看够了没有?” 我转过脸,目光前视,声音刻板。“这样在你爸爸面前演戏,要演多久?” 杜逸绅愕然。“演戏?” 我眼角的余光看见杜逸绅脸上的笑容消失,接着我听见他慢慢地说。“你认为我是在演戏?” “嗯,”我点头,唇角噙着一丝淡笑,“你曾经说过,你不会和我结婚的,我还记得。”我只希望他是演戏,我不需要他对我这样好,他对我好,他喜欢上我,我会觉得内疚,就像刚才和现在,分分钟都觉得内疚,觉得对不起他,我鄙视自己,我都快没办法在他身边呆下去了! 可我必须在他身边呆下去! “你真聪明!”杜逸绅脸上的肌肉紧绷着,仿佛随时都会拉断的那种感觉,他说。“没错,我不会和你结婚,但我也不想跟李宸馨结婚,所以,借你来当个道具。” 如果我真是他的道具,就好了,可我明明看到他眼里的情愫,明明看到我冷淡时他受伤的表情,我无法忽略!闭一闭眼,再睁开,我说。“我会尽力配合你。” 杜逸绅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将我转过来,面对着他。 我们默默地相对了一会儿,我微笑。“杜逸绅,你不要那么用劲。” 他几乎掐进我肉里的手指,愈加的紧。“萌萌,你也会痛吗?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一定是石头做的,从里到外,都是石头做的!” 我假装听不懂他的抱怨,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强烈疼痛,依旧嘻嘻笑着,伸手掐着自己的手臂,连肉一起往上提了提,温言软语。“你见过这么软的石头吗?” 他本来挺生气的,那种感觉就好像要捏碎我一般,可看见我这样的表情,听见我这样说,他终于松了手,片刻之后,对我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越说,我的心越惊,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控制不住情绪呢?!这明明就是陷进去了!我真该死!尴尬地接了一句。“不要紧,我不会怪你。” 杜逸绅说。“你倒希望你怪我,希望你问我,我为什么会这样生气地冲你吼叫,生气地捏你。” 我不可能问,我不会问,我无话可说,终于只能低垂着头。 杜逸绅却不容我回避,他挑起我的下额,『逼』迫我和他对视。“萌萌,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有没有一点点我的位置?!” 我们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我在心里呐喊,我不想这个错误一直错下去!可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错误,一路错下去!!我祈求地望着他。 杜逸绅长声叹气。“你说你除了脾气倔强,有什么好?!” “是啊,我也认为,我没什么好,你看看李宸馨,又有钱又有貌,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而我,什么也没有,所以,”我勉强做出无所谓的样儿。“杜逸绅,我分得清你的玩笑。” “我不是玩笑,”杜逸绅放开我,他发动车子。“萌萌,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离开我。” 他放我走,而我,不能靠近,也不能走!他说不会『逼』我,可现在,他就是在『逼』我,『逼』我在生存和感情之间做抉择!我怎么办?!无力地靠在车椅上,我说。“杜逸绅,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现在什么样?” 我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明朗轻快。“同居,我们彼此都没有责任,有一天,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可以离开。” 杜逸绅冷漠地笑。“我还以为,这样的话,一直都是男人拒绝女人结婚要求时的专利,没想到,你居然会对我说。” 是啊,他是天之骄子,众多女人趋之若鹜的结婚对象,如果我不是被朱兆瑞『操』纵着,我也早就倾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了! 我默不作声的态度,又挑起了杜逸绅的怒气吧,因为他说。“萌萌,你是不是对陈景耀还抱有幻想?” 我否认,“我早就说过,我对他没有了心思。”尽管我有时候还会想陈景耀,但那只是对美好初恋的一种缅怀罢了。 “你对他没有心思,那你现在对谁有心思?对我吗?” 就知道『逼』我!我慌『乱』地避开他『逼』近的脸,慌『乱』地说。“不,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 我脸红的样子,我惶『惑』的态度,令杜逸绅满意,他的唇角微翘,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不喜欢我,是这样吗?”话音刚落,他就吻住了我的唇。 好久,衣裳有些不整的我们分开,杜逸绅说。“你刚才撒谎了。” 还没有从刚才的*中恢复,我有些『迷』『乱』地瞪着他。“什么?” “你说你不喜欢我,可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他蹙眉看着我。“你这样逃避,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看着他被我咬得通红,轻轻蠕动的唇瓣,决绝地吸气!“大叔,好,就算我喜欢你,但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注重实际注重。和谐的女人。” 我停下来,满意地看着杜逸绅变『色』的脸。 我接着刚才的话。“想想看,你比我大九岁,我总得为自己后半辈子的『性』福着想,我要真喜欢一个男人,也只会喜欢和我年纪相当的。” 我成功地激怒了杜逸绅,他的脸『色』发青,车子倏地停下,紧随在后的车子差点撞上来,那个司机伸出头骂我们。“前面的会不会开车?!” 杜逸绅不管不顾地将车门打开,对我怒喝。“萌萌,你给我滚!” 刚才和他们在一起,虽然坐在餐桌边,但实际上我什么都没吃,而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我当然知道,杜逸绅不可能请我吃,但我得说啊,面不改『色』,我说。“我还没吃晚饭,你不请我吃饭吗?” “滚!” “别生气,我马上滚。”我将他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放回原来的地方,接着下车,在六车道的马路中间,小心翼翼地,避让着疾驰而过的车流,朝马路边走去。 我真是意气用事! ************* 朱兆瑞居然打电话过来给我道喜,他说:“恭喜你成功抓住了杜逸绅的心。” 我一点都不意外,他这么快就知道我赢得了杜逸绅的欢心,不过,我和杜逸绅翻脸,他并不知道,也就是说,我的防范措施,还是有效的,冷冷地笑。“恭喜我,应该恭喜你吧?” 他厚颜无耻地哈哈大笑。“我们同喜。” 鬼才跟他同喜!我吸了吸鼻子,我现在很想流鼻涕流眼泪,“记得今天让人给我带烟。”今天,又到了吸毒的日子。 朱兆瑞笑。“放心吧。” “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 “等会儿,”朱兆瑞说。“我上次嘱咐你的事情,你要抓紧时间做。” 抓紧时间做? 我将手机扔在地板上,人,也跟着躺下,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 如果杜逸绅不说他喜欢我,如果杜逸绅不带我出现在他的父亲面前,那么,我绝不会改变主意,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拿朱兆瑞要的资料。 我觉得自己挺伟大的,也挺傻,突然就笑了笑,或许,女人,在爱情面前,都是傻的吧?我明明有极好的机会,明明可以女朋友的身份,正儿八经地出入杜逸绅的办公室,可是,因为杜逸绅的表白,我竟然就放弃了!放弃就放弃吧,朱兆瑞,他已经害了我,我不想他再假我之手,去害杜逸绅。 我猛然从地上爬起来,拿着钱包就冲出了公寓,我得赶紧办这件事,我不能再让杜逸绅蒙在鼓里,掏出钱,我买了一只功能简单的手机。 也许有人会说,我买个卡就可以了,何必买手机,可我的那只手机,是我父亲给我的,事后,我曾经责怪他,没钱还摆阔,给我买那么好的手机干嘛,我父亲当时说,那手机,其实是朱兆瑞买的。 所以,我现在并不敢用那只手机,也不想用那只手机,我不想让杜逸绅知道,知道是我通风报信,知道我在吸毒,我手头上还有一张银行卡,几万块钱,那都是杜逸绅给我的,当然,其中有几千块,是我暑假辛苦一个暑假的工资,我想,也许我可以拿着这笔钱去戒毒所戒毒,只是,现在马上就开学了,我这个时候戒毒,只怕行不通。 上学?我苦笑,我还可以去上学吗?只要朱兆瑞知道了我之后做的事情,他还能容下我?他能轻易饶了我? 拿着新手机,我给杜逸绅发短信。“你的手机被窃听了,建议你最好换一部手机用。” 过了一会儿,新手机响铃了,我看着熟悉的电话号码,并没有接。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才停掉,不过很快,就有短信音提示,我打开一看,是杜逸绅发过来的短信。“你是谁?” 这条短信,这几个字,我看了好几遍之后,动手删除了。 我接到了朱兆瑞遣人送来的毒品。 迫不及待地回到家中,我将毒烟拿出来,放在鼻子上闻了又闻,不行,我现在不能吸,我得走之前吸! 藏好烟,我拿出鸡蛋还有面条,洗了几片大白菜,做了一碗面条填进我饥肠辘辘的胃。 洗干净碗筷,我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其实我并没有看电视里演的是什么,只是看着那些晃来晃去的面孔和人影发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无聊 这样百无聊赖地呆了好久,我才关了电视,走进卧室,拿出我刚才藏在衣柜里的那支毒烟,点燃。 吸毒之后,精神饱满的我,拿出原来的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妈,是我。” 我妈妈很惊喜。“回来了?” “没呢,还在a城,”我说,“我等会儿就出发,晚上可以到家。”没吸毒,我可不敢回家,现在正好。 妈妈很开心。“好好,我现在就去买菜,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我在家里呆了两天就回到了a城,打开门走进去,我很仔细地看了一遍,我确定,杜逸绅没来过,也是,这两天里,他连我的手机都没打过,又怎么会来我住的地方? 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转念我微笑,萌萌你失落个屁!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上了一个星期的课,杜逸绅还没有联络我,一定是我上次那样无耻的话,让他真的死心了吧?这样想着,我既开心,又担心。 我开心,我和杜逸绅分手了,从此以后,我的良心再也不会遭受折磨,担心的是,和杜逸绅分手了,朱兆瑞那儿,我该怎么办? 这样想着,突然就觉得这事透着奇怪! 我给杜逸绅发了短信,揭穿了秘密,照理说,杜逸绅应该弃用手机,只要杜逸绅弃用手机,朱兆瑞就会知道,他知道了,就应该会通知我吧?可是这么多天来,朱兆瑞根本没跟我提这档儿事! 难道,朱兆瑞到现在,还没发现杜逸绅那边的变故吗?还是杜逸绅根本就没拿我说的话当一回事?他,并没有换手机?不会这么笨吧?! 想到也许杜逸绅没有更换手机,我首先沉不住气,拿出新手机,给杜逸绅又发了一个短信,这一次,杜逸绅却连回复都省了,没收到?还是手机弃用了?还是……我想不出。 算了,不想了,上课去!我现在格外珍惜上课的时间,因为我随时都有可能,再也上不成课了,只要朱兆瑞得知我的背叛,可是,朱兆瑞怎么会知道我的背叛呢,这事,只有天知地知我知。 就算他现在不能再窃听杜逸绅的信息,他质问我,我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顶多,让他认为我已经暴『露』,不再指派我跟着杜逸绅,而让我跟着别的男人,我一想到这里,中恶心得要命,害怕得要命,我害怕自己会落到那一步!事情会有转机的!我这样安慰自己,看看现在,不是一切都如常吗?也许,我永远都不会等来令我害怕的那一天、那种事! 下午的公共课,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陈君如走过来,坐到我身边,愤愤不平地对我说。“我昨天晚上才知道,暑假里,陈景耀学长居然跟韩一笑订婚了!他怎么可以跟韩一笑订婚?他不是和你在谈恋爱吗?” 我笑了笑。“早在上个学期,我和他就分手了。” “分手?你和他分手了?不会吧?”陈君如惊讶地看着我。“难道那个时候,韩一笑就开始横刀夺爱了?” 我说。“老师来了。” 陈君如压低声音。“我一直以为,陈景耀学长跟别的男人不同,可没想到也是这样市侩,抵挡不住钱的诱『惑』,看到韩一笑家里有钱有势,就把你给甩了……” 我打断陈君如的话,“是我提出的分手。”不管陈景耀是不是跟韩一笑在一起,但分手,确实是我提出来的。 陈君如怜悯的看着我,我知道,她并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说,“陈景耀家的钱,并不比韩一笑家的少。” 是的,尽管陈景耀的父亲倒台了,但后来我从杜书衡那里打听到消息,说的是陈朝阳之所以会送陈景耀出国,是因为他老早就通过地下钱庄,将钱存到了国外,所以,陈景耀出去,衣食无忧。 衣食无忧,我知道,杜书衡是怕我担心陈景耀,才告诉我这情况的,可是,我对自己都担心不过来,哪里又有时间去担忧远在地球另一端的陈景耀? 我现在,只担心朱兆瑞找我。 可是我担心什么,什么就来了,朱兆瑞给我发短信。“最近杜逸绅没去找你?” “嗯。” 朱兆瑞。“为什么?” 我的手指有些僵硬。“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前段时间,你们都还好好的!” 我轻描淡写。“你也知道,他和我来往,他家人很反对,我想,现在他或许是迫于父亲的压力,不想跟我来往了吧?” “是吗?” “不然呢?”我手心出了很多汗,浸得手机滑腻腻的,都差点握不住,担心朱兆瑞拿手机说事儿,很奇怪,朱兆瑞到现在都没提手机的事情,难道他现在还能窃听得到?杜逸绅这个笨蛋,难道他不相信我给他发的短信?! “你得想办法,不要让他疏远你。” “我会努力。”我会努力?杜逸绅这么多天都不见我,而且我也不想跟他修复关系,真的不行,我就死吧,我都想开了,做点好事,死了也许能进天堂。 我十分平静地将手机放进包里。 好难受!我痉挛地躺在地上,汗如雨下,我的毒瘾如期来临,这是什么毒啊?每一次都这样准时,我的一只手里,握着支还没有点燃的毒烟,另一只手里,是一把刀,『自杀』吗?是吸了之前死,还是吸了之后死呢?我犹豫着,总不愿意就这样,切上自己的动脉。 朱兆瑞在电话里说了,如果我还不能和杜逸绅修复关系,那么,这就是最后一只毒烟,这个男人,这个人渣,分明就是想要我身败名裂! 我偏不让他如愿! 我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厕所里,将那只毒烟,狠狠地扔进了马桶,放水冲进了下水道。 毒瘾发作得更加厉害了,我的神志渐渐『迷』离,我决定了,在神志完全糊涂之前,了结自己的生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我神志糊涂的时候会打开门跑出去,在外面丢人现眼。 我重新握起那把刀! 还没等我切上自己的手腕,我就听见杜逸绅喊我。“萌萌你干什么?!” 我扭头,看见门开着,杜逸绅一脸震惊,正快速地朝我冲过来。 他一把打落我还握在手里的刀。“我几天没来,你就寻死觅活的?是不是我今天不过来,你就不活了?” 我没说话,毒瘾发作,让我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只是目光绝望地看着他。 杜逸绅终于注意到我满头的汗,惨白的脸,颤抖的身子,他将我抱在怀里。“小语,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 “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我需要的是毒,而不是医院!“不,我……不去……医院!” “你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 不顾我的强烈反对,杜逸绅将我送进了医院,在医院,医生帮我打了镇定剂。 杜逸绅问医生。“她为什么会这样?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医生沉『吟』了一会儿。“这个,要帮她做几项检查之后,才能确定。” 我立刻反对。“我不做。” 医生看着杜逸绅。 杜逸绅对医生说。“要做的,你去准备吧。” 医生出去了。 已经到了这一步,由不得我了,我想,我吸毒,杜逸绅知道了也好,这样,他就会离开我,弃我如敝屣,我说。“杜逸绅,不用做检查,我这样不舒服,是因为我在吸毒。” 杜逸绅搂着我的手臂,忽然就松了。 就知道会这样,我用玩世不恭的眼神看着他。 杜逸绅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良久才问我。“为什么会吸毒?” 为什么会吸毒?我怎么敢怎么能告诉他,我为什么会吸毒? 我不回答,杜逸绅提高了音量。“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吸毒?!” 那声音,仿佛是荆棘,尖利得刺人。 我微微一笑。 任何人,都不能接受自己身边的人吸毒吧?看看他现在的眼神,看看他说话的样子,他一定觉得我是垃圾,也是,一般人,谁会去吸毒啊?我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穿上鞋,摇摇晃晃地往外就走。 在我要出门的瞬间,我的胳膊,被杜逸绅拉住了。“你去哪里?” 我的声音发抖,“我去找烟。”我后悔死了,我干嘛要把那支烟扔进马桶里,现在我吸什么?不管了,我去酒吧,去娱乐场所,那地方肯定有这东西!干嘛不吸呢?杜逸绅都嫌弃我了,我干嘛不吸呢?我想吸了,我不想死了! “你!你都这样了,你还吸!你知道你再吸下去,”他顿了顿,才接着说。“你一辈子都会被毁了!” 我已经被毁了!我试图掰开杜逸绅抓住我手臂的手指。“放开我!” 杜逸绅抱住我。“萌萌,你能不能别这么倔,能不能别这么讨厌?” 我在他怀里发抖。“好难受。” 杜逸绅紧紧地搂着我,仿佛要将我镶嵌进他的身体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速度很快,声音颤抖地对我说了很多声对不起,过了一会儿,他才镇定下来,一字一顿地对我说。“萌萌,我会送你去戒毒。” 戒毒吗?我想过千百遍,有一天,我一定要去戒毒,可总觉得,这是将来的事情,目前,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但现在,梦就这样突兀地变成了现实!“哇……”我嚎啕大哭。 杜逸绅又说。“对不起……” 我不明白,杜逸绅为什么一直说对不起,他哪有对不起我了?只有我对不起他,我听朱兆瑞的指使,给他的手机换电池,我到他身边,就是一个骗局!我牢牢地抱着他的腰。“杜逸绅,你的手机,换了没?” “是你给我发的短信?” “嗯。” 杜逸绅将我拉开一点点,看着我因毒瘾发作,有些扭曲的脸。“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有问题?” 他的眼神,那样凌厉,和刚才的温情,判若两人,我打了个寒噤,但还是老老实实都对他坦白,反正,我不想瞒他了,我瞒得好辛苦,我不要这样辛苦!只是,朱兆瑞这混蛋,他说过,如果我泄漏了他的秘密,他会报复我的父母。“杜逸绅,你能不能将我爸爸还有我妈妈,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对我坦白的条件?” “你能做到吧?” 杜逸绅点头。“放心吧,我会让人负责他们的安全。” 我犹如卸下了千斤重担,勉强笑了笑。“你的手机,我给你换过一块电池。” “谁让你换的?” 我低着头,声音亦是低低的。“朱兆瑞。” “你那个所谓的表哥?” 所谓的表哥?尽管我被毒品折磨得要死要活,可我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的用词,突然抬头,我看着他。“你知道他不是我表哥?” 杜逸绅避而不谈,他说。“萌萌,明天一上班,我就帮你联络戒毒所,下午就送你过去。” “可是,我上课怎么办?”我了解过,解除身体上的毒瘾,最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的时候,无故旷课,学校还不把我开除了? “休学吧,”杜逸绅站起来,“我会给你们校领导打电话。” 我祈求地望着他。“不要对他们说,我是去戒毒。” “我知道你还想念书,所以,”杜逸绅朝我宽慰地笑。“你放心。” 在医院做完了应急处理之后,杜逸绅领着我回到住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他让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呆着,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 看见他进厨房,我才想起,我晚上还没吃饭,杜逸绅也应该没吃吧?想到今天麻烦了他一个晚上,而且他在知道我对他做了那种事之后,不仅不生气,还要帮我联系戒毒所,让我去戒毒,我就内疚,站起来,我也进了厨房,看见他在切西红柿,旁边,还放着一包面条,两个鸡蛋,我说。“我来做吧。” 杜逸绅不让。“你晚上耗费了那么多的体力,去歇着,我做就行。” “谢谢。”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回头,打开煤气灶。“什么时候学会跟我客气了?” 我站在他身边,看他煎鸡蛋。“你什么时候发现,朱兆瑞不是我表哥的?” “很早了。” “这么说,很早你就知道,我到你身边,目的并不单纯?” 杜逸绅含糊地应着。“喔。” “那么,你的手机,你也发现了异常?” “现在说这干什么?” 我笑了笑,“就我挺傻的。”还一直担心我会对杜逸绅造成危害,原来人家早就知道了。 “朱兆瑞他想知道我的日常安排什么的,我就给他一份好了。” “你故意的?”我本来以为,朱兆瑞这家伙,又狠毒又聪明,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杜逸绅不动声『色』地和我周旋,比朱兆瑞这家伙的手段,又高明了不知道有多少倍,可现在,我看着他的侧脸。“你送我去戒毒,朱兆瑞就会怀疑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怀疑 “怀疑就怀疑吧。”杜逸绅打开锅盖,吩咐我。“拿碗过来。” 我将碗放在他面前。“他为什么对广济集团这么感兴趣?” “对广济集团感兴趣,他是这么对你说的?” “嗯,最开始,他,让我勾引那个广济集团的……”想到那天的那个男人,我心中羞惭。 杜逸绅看着我,了然地微笑。 我恨恨地看着杜逸绅。“你笑什么?!” 杜逸绅说。“其实,你是个好姑娘。” 第二天,杜逸绅果然开车送我去a城的戒毒所,帮我办好了一切的手续,他要走了,我慌张地拉着他的袖子,“你会来看我吗?” 我在戒毒所,最少要呆三个月的时间,而我身上,除了衣服,连手机都没有,和外界没有一点联系,当然,现在这种境况,除了杜逸绅,我也不希望和外界有联系。 杜逸绅说。“我会来看你的,等你好一点了,我就会来看你。” 戒毒的日子是难熬的,最初几天,我吃不下喝不下,就喊着,给我烟,给我烟,可人家也不给啊,按着我的手脚,只是给我注『射』营养『液』,和抗毒瘾的『药』物。 我当时,真担心我熬不下去,可最终,我还是熬下去了,一个多星期之后,我的身体,对毒品已经没有了渴望。 医生说,我的身体,已经初步摆脱了对毒品的依赖。 没吸过毒,没有下决心戒毒的人不会知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的激动和骄傲! 杜逸绅来看我,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 我们相携坐在戒毒所里面的草坪里,我问他,“有没有人打电话找我?”进来之前,我的手机就交给了他,让他帮我保管着。 “有。” 我担心地看着杜逸绅。“谁啊?” “你妈妈,书衡,陈景耀,还有一个你女同学。” “我妈妈她,你没告诉她我在戒毒吧?” “没有,你不是不让我告诉她吗?” “嗯,”我点头,再一次重申。“不要告诉她,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吸毒的事情,不想让她担心。” “担心?我想她已经在担心了,”杜逸绅说,“这两天功夫,她已经打了四五个电话过来,头两天我没接,昨天我接了一个,问她什么事,她也没说别的,只是问你哪里去了,我就说你出差了,忘记了带手机,你妈就说,她不是在上课吗?怎么会出差?我这才想起来,你还是学生,连忙说,你请了三个月的假,现在还在打暑期工的那个公司工作,这才给你糊弄过去了,哎,你给她打个电话吧,告诉她你出差回来了,”他用手撑着太阳『穴』,满脸都是苦恼之『色』。“你再不给她打电话,我都担心,她要怀疑我是人贩子了。” 我看着杜逸绅笑。“你把我手机带过来了?” “当然带来了。”杜逸绅说着,将我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我。 我拨通母亲的电话。“妈,听杜逸绅说你这两天老打电话找我?” “是啊,是啊!”我母亲听见我的声音,高兴得不行,但紧接着她埋怨我。“萌萌,你这个丫头,够可以的啊,出差都会忘记带手机。” “我走得急,就忘记了。”我问母亲。“妈,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想你了,”我妈顿了顿又说。“怎么我听杜逸绅说,你还在上班?” 我只能继续撒谎。“是啊。” “小语,我觉得你读书的时候,就好好的读书,你这读书的时候请假上班,到时候学习跟不上怎么办?学习跟不上,学校能让你毕业?别读了几年之后,拿不到毕业证……” 我打断母亲的喋喋不休。“妈,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母亲无奈地叹气。“好好,我相信你。” “妈,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 “等会儿,”我妈说。“小语,前几天我打牌,怎么听人说千军他破产了?” 我心里一惊,因为这事,我到现在还没告诉母亲,之前我不想让她联想,联想我和杜逸绅在一起,是为了金钱的缘故,而现在,我还不想告诉她,因为我在戒毒,如果她知道父亲破产的事情,肯定会到a城来找我的,如果她来了,那我戒毒的事情,就瞒不住了,我立刻否认。“你听谁说的呀,根本没这事。” “我想也应该不会,千军那个家伙,多狡猾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破产呢?我想他只是一时的周转困难,所以前几个月才会没钱给我们。” “是啊,那一段他们公司的现金流不太顺畅,不过现在都好了,现在他不是都按月给我们钱了吗?”挂了电话,我查看来电提醒,一条一条看过去,看完之后,我拨通了室友陈君如的手机。“陈君如,是我。” 陈君如在电话里大呼小叫。“萌萌,你怎么搞的,人也不见,电话也不接,你这家伙玩失踪还是怎么的?” 我笑。“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电话里,陈君如的声音突然就变小了。“喂,我可是听说了哦。” “什么?” “他们说,你找了个英俊又有钱的男朋友,现在跟男朋友出国旅游乐不思蜀。” “胡说什么呀!” 陈君如不信。“真的是胡说吗?” “我上班,被外派了!” “派哪儿去了?国外吗?” “国外你的头!”我说。“挂电话了,下次再联系。” “哎,别挂啊,我还有很多话没问呢,那个你男朋友……” 我挂断了电话,陈君如的『舔』噪,再也传不过来。 我将手机交还给杜逸绅。 杜逸绅看着我的手机。“你说,如果你妈妈再打电话过来,又没人接,怎么办?” “你继续说我出差了呗。” “你一个临时工,不可能老出差吧?这理由用多了会让人起疑心。” “那你说怎么办?”戒毒所是不让戒毒者带通讯器材的,主要是担心戒毒者和外界联系,偷偷地将毒品夹带进戒毒所。 “我看这样吧,我把手机交给负责给你戒毒的医生,让他每天下午在固定的时间给你手机,让你和你妈妈通话。” “每天下午就不用了吧?”我说,“我以前也不会每天给我妈妈打电话。”突然改变打电话的习惯,我妈妈又该担心了。 “嗯,”杜逸绅沉『吟』了一会儿。“那就这样,我让那位医生看到是你妈妈的电话,下午就让你打回去,这样好不好?” “这样比较合理。” “萌萌。”杜逸绅将手机又塞进我的手里。 “怎么?” “你再给书衡打个电话。” 以我和杜书衡的关系,应该没必要打电话,所以我奇怪杜逸绅会这样说。“为什么?” 杜逸绅苦笑。“你没去上课,他天天缠着我,问我把你拐哪里去了,我说你躲债去了,我现在正在帮你协调这事,几个月后就会回来上课的,他就是不相信,总是怀疑我对你使坏。” 我刚才也看到了,手机里,确实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是杜书衡的,唉,有人这样关心我!我忍不住开心地笑。 杜逸绅有些生气地看着我。“你还笑,你都不知道,这家伙,都要和我打起来了。” “我是笑你这个借口找得很好啊,杜书衡他也知道我爸爸欠债了,”我收敛了笑容,担忧地看着杜逸绅。“杜大哥,说真的,我爸爸还有一张欠条在朱兆瑞的手里。” “嗯,我知道,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怎么处理?赖账吗?可是白纸黑字的字据,恐怕赖不过去吧?” “让你别担心你就别担心,”顿了顿,他又说。“快点给书衡打电话啊!” “嗯,”我拨通杜书衡的手机。“杜书衡,听说你找我?” “是啊,少爷我找你很长时间了!”杜书衡的声音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他抱怨说。“我哥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瞎想什么?”我看了杜逸绅一眼,做个鬼脸,这才说。“他对我很好!” 杜书衡问。“真的?” 尽管杜书衡看不见,我还是在使劲点头。“真的!” “萌萌,那我就放心了,记得有时间给我打个电话,好吗?” 我说。“行。”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杜逸绅将我从草地里拉起来,帮我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萌萌,我要走了。” “噢,”我拉着他,迟疑了一会儿。“我爸爸没有给我打电话?” “没有。” 确实,里面没有他的来电提醒,只是这么长时间他没见我,也不给我一个电话,实在有点,算了吧,不给我电话才好呢,他要给我来电话,肯定又是有事要我办,这几个月来都是这样,他没事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看着杜逸绅,我又问,“我突然失踪了,债务由你处理,朱兆瑞他们……”想到朱兆瑞的手段,想到我手臂被折断,仿佛在地狱里度过的那段日子,我就忍不住瑟瑟发抖,抓着杜逸绅的手,也好紧好紧。 杜逸绅将我拉进他的怀抱。“萌萌,说了让你别担心的。” “你不知道,他对我多么残忍!”我轻轻地哭泣。“你还记得我出车祸的事情吗?我其实并没有出车祸,我的手会骨折,是因为朱兆瑞,他将我的手,硬生生地打得骨折。” 杜逸绅吸气。“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他!” “没有证据,是没有办法将他送进监狱的。” 杜逸绅眯缝的眼睛,眸『色』深沉。“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放心,他总有一天会栽的。” 总有一天,那也是将来,不是现在,我问。“杜大哥,拿到欠条了你告诉我,我爸爸到底欠他多少钱?” 杜逸绅诧异地看着我。“你不知道?” 我摇头。“不知道具体的数字,是一千多万吧?” “一千多万,朱兆瑞还真是大手笔。” 我叹气。“真希望那张欠条会不翼而飞,那我和我爸爸就不用赔他的钱了。” 杜逸绅笑。“有这种可能。” 他的笑脸,怎么看怎么有点诡异,我盯着杜逸绅,半天才说。“别告诉我,你会找人将那张借条偷出来烧了!” 杜逸绅大笑。“我怎么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法。” “那你用什么方法?” 杜逸绅眉目飞扬。“让我想想看,或许,我会用最笨的方法,那就是帮你还钱。” 我讶异地看着他。“你怎么有这么多钱赔他?” 杜逸绅笑。“别忘记了,我外公是干什么的。” 我当然知道,他外公是广济集团的董事。“你要向你外公求援?” “干嘛像他求援啊?我手里有广济集团的股票,卖掉一部分不就够你还债了吗?” “这样行吗?你外公知道你卖股票,他不会阻止?” “等他阻止的时候,我都已经卖了,他能怎么办呢?再说,一千多万,也不用卖多少股票,他不会发现的。” 杜逸绅说得这样轻松,我心里,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一千多万啊,杜逸绅就这么轻易地决定帮我还?平静了一会儿,我才对他说。“大叔,你对我真好!” 杜逸绅立刻蹙眉。“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我本能地伸手,想将他紧蹙的眉头抚平。“你说。” “说了别喊我大叔,我听着觉得自己比你老了很多似的。” 这家伙,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事要跟我说呢,原来就是这事,严阵以待的我忍不住笑,我这段一直都喊他大哥,刚才只是喊快了,不过现在看到杜逸绅的样子,我很想逗逗他。“你本来就比我老很多嘛!” 杜逸绅却没笑,他还是很严肃的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嫌弃我老了?” 他这样说,我有资格嫌弃他吗?唇角的笑散去,心里的酸楚又翻上来,我压住眼里的泪花。“刚才是口误,我以后,会一直一直喊你大哥的!” 杜逸绅终于笑了,他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我的鼻子。“记住你说的话,你下次如果再口误,喊我大叔,我就要惩罚你了。” “嗯,”我点头。“大哥,你说朱兆瑞到底是干什么的?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借给我爸爸?他是商人吗?”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朱兆瑞是干什么的,也许杜逸绅知道吧? 杜逸绅点头又摇头。 “那他是什么?带黑社会『性』质的商人?” “算是吧。”杜逸绅伸手,轻轻地抚『摸』我的脸。“别整天担心朱兆瑞,多笑一笑,萌萌,你不知道,你现在长胖了,脸上的肉嘟嘟的,笑的时候特别可爱。” 在这里作息时间规律,毒瘾又没了,当然会胖,我胖了,不仅皮肤好很多,鼻子也没那么突出,当然比瘦着要可爱,尽管我自己也知道,但他的眼神这样温柔,声音这样温和地夸我可爱,我的声音,也忍不住跟着温柔起来,看着杜逸绅我问。“我真的有你说得那么可爱吗?” “当然。”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喜欢 我皱着鼻子,伸手,隔着衣服捏自己的腰。“可我不想太胖,太胖的话,腰上就该长肥肉了。” “我喜欢。” 我横他一眼。“我才不相信你会喜欢肥肉。” 杜逸绅大笑。 等他停住笑,我问。“大哥,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就想出去了?” “有点。” “尽管刚才医生对我说你的身体好,毒瘾不深,意志力又强,恢复得很好,但我想,你还是在这里面多呆点时间更好。” “我听你的,”虽然我觉得这里面的生活实在是单调,但出去,我还是害怕的,看着草地里不知名的野花,我问杜逸绅。“我出去之后,朱兆瑞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应该不会。” 我总觉得,朱兆瑞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即便以后杜逸绅代我还了他的钱,我也担心。“你保证。” “我说了不会就不会。” “你保证!” 感受到我强烈的不安,杜逸绅终于郑重其事地举起手,“我保证!”杜逸绅看着我,沉『吟』了一会儿,又说。“你出去以后我会罩着你!不会让朱兆瑞再有机会害你。” 我心中的不安,慢慢地淡去,望着不远处在树间飞翔的小鸟,听着鸟语闻着花香,心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可以把这……当作你对我的承诺吗?” 杜逸绅低声说。“我以后,会呵护你一辈子的。” 什么?!尽管我现在已经知道,他爱我,可是,一辈子啊!岁月漫长的一辈子,我还真不敢这么想!“你,真要跟我结婚?” “你以为我说笑?” “我吸毒呢!你看我现在还在戒毒!” “你也说了你正在戒毒。” “可是我担心,”我这段时间一直担心着,在戒毒所,我接触不到毒品,自然能戒毒成功,万一哪天我出去了,万一杜逸绅一时疏漏,朱兆瑞接触到了我,他的手下拿着毒品引诱我,我能抗住引诱吗?没错,我自己有信心,我可以抗住,可那是毒品啊,我面对的是穷凶恶极的朱兆瑞啊!忧虑地看着他。“我真的能戒毒成功吗?” “你现在就做得很好,”他伸手抱紧我。“我相信你!” “谢谢。”过了一会儿,我推开他。“杜逸绅,李惠瑶她现在……” 杜逸绅明朗的表情变得黯淡。“她还是老样子。” “万一哪天我要跟你好了,她再醒过来,你会选择谁?” 李惠瑶是植物人,医生并没有完全判她死刑,要真的有那么一天,奇迹发生了,李惠瑶醒过来,而我又完全接受了杜逸绅,他不选择我,我的痛苦,可想而知。 杜逸绅一点都没有犹豫,他说。“当然选择你。” “真的吗?” 杜逸绅说。“萌萌,跟你商量个事。” “说吧。” “我就想,哪天我跟你结婚了,你能不能帮着照顾一下躺在病床上的李惠瑶?” “她不是有家人吗?”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李惠瑶的家人,怎么会让我去照顾李惠瑶呢?他们恨我都来不及。 “李惠瑶的父母,也许并不能照顾他们一辈子。” 杜逸绅的担心有道理,尽管李惠瑶是植物人,但她比她的父母年轻那么多,很难说,谁先谁后离开这个世界,不过。“她还有妹妹。” “李宸馨?”杜逸绅苦笑。“我可不敢指望她会照顾好李惠瑶。” 我看着杜逸绅。“我看,你对李惠瑶的感情,并不像你说的那样。”他曾经说过,他对李惠瑶没有爱情,可我想,如果真没有爱情,他会这样对李惠瑶念念不忘吗? “你吃醋了?” “没有,”我叹气,转移了话题,“杜逸绅,你现在是安慰我的吧?你真能跟我结婚?”他给我钱我能理解,现在我和他的关系,也可以算得上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男人养情人,一般都是舍得花钱的,而且他还爱我,为一个爱的女人花钱,男人更不会吝啬,可是和我结婚,不是光有爱情就够的,毕竟相爱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而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不,对杜逸绅来说,是整个家族的事情! 杜逸绅不满了。“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 “可你父亲,并不同意你跟我好,”我的情绪依旧低落。“他要是知道我曾经吸过毒,更不可能要我这样一个儿媳『妇』。” “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就想着,怎么好好地配合医生,在未来的几个月里,养好你的身体。” 我嘟着嘴。“知道了!” *********** 三个月过去了,杜逸绅将我从戒毒所接出来。 这一次,他并没有帮我租房子,而是直接将我带去了他住的地方,一处三室一厅的居所。 这个地方,他以前从来就没带我来过,我想,那个时候,我在他的心目中,大概还不够格进入他的生活吧?所以,他才我给我租一处那么小的居室,所以,他从来都不带我来他一个人的家! 走进门,将简单的行李放在客厅,我坐在沙发上,杜逸绅给我泡了一杯茶,这才从沙发底下『摸』出一个信封,扔给我。“打开看看。” 我颠了颠,觉得这信封里放的可能是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沓钱,我狐疑地看着他。“这是?” “你忘记了,你上班的那家公司,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你还没领。” “你帮我领的?” “嗯。” 我笑。“你等会儿还要去上班吗?” 杜逸绅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下班时间,算了,不去了。” “要不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吧?”我说。“我还从来没请过你呢。” “今天晚上?”杜逸绅说。“今天你就别请了。” 我有些失望地看着他。“你有应酬?” 杜逸绅笑眯眯地。“噢。” 不能和我一起吃饭,还笑这么开心?哼!“那我什么时候请你?” “明天晚上可以不?” 明天晚上就明天晚上吧,反正今天刚回来,我还得把房子收拾一下,“行吧。”我的话音刚落,杜逸绅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宸馨?” 李宸馨?难道今天晚上的应酬,是他和李宸馨一起去?我心里,涌上来一股不舒服的感觉,竖起耳朵,想听听李宸馨会对他说些什么。 房间里很寂静,所以李宸馨的声音,我听得比较清楚。 李宸馨说。“逸绅哥,你怎么不在办公室?” “你在我办公室?” “是啊,我本来想等你下班后一起走的,可你居然不在。” “找我有事?” “逸绅哥,你不会忘记了吧?” “什么?” “你真的忘记了?!你答应过我父母,今天晚上一定会去的。” “我七点钟会过去。”杜逸绅挂断了电话。 他说七点钟过去,他这是要去陪李宸馨吧?他去陪李宸馨,我不会吃醋,可今天,是我走出戒毒所的第一天,他不陪我陪李宸馨,在他的心目中,李宸馨是不是比我更重要?肯定是更重要啦,傻瓜,你怎么能相信,杜逸绅会和你结婚呢?他会说和我过一辈子,一定是想帮助我早点戒除毒瘾,其实他这样对我,已经够了,我为什么要纠结和不和他结婚的事情呢,萌萌,他对你,已经够好了,做人要知足!尽管这样说服自己,但我的心里,还是充满了落寞,看着杜逸绅。“今天晚上你要去哪里?” “去参加一个沙龙,”杜逸绅捏了捏我的脸蛋。“萌萌,你不高兴?” “没有,”我看着他身上的那套深灰『色』西服,问他。“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当然要,”杜逸绅说着,拉着我的手,进了卧室,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男装,又拿出一套女装,将女装递给我。“你也换一身衣服。” “我?我也要换衣服?” “你不换衣服,穿得跟病号似的,我把你带出去,我倒没什么,你自己会觉得丢脸不自在吧?” 我没想到,杜逸绅居然会带我去,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带我出去?参加那个沙龙?!” “不想去吗?” “当然想去!”我连忙拿起衣服,乐呵呵地要进洗手间。 杜逸绅问我。“你拿衣服干嘛去?” “去洗手间,换衣服啊。” “就在这里换!” 他让我当着他换?!尽管我和他好得不分你好,可是,毕竟已经有三个月,我没和他在一起,看着他那样的眼神,脸顿时有些红,我说。“才不。” “为什么不?乖,我就想看着你在这里换衣服。” 这样的情话,诱得我脸热心跳!连耳朵都一并烫了起来,当然,怀疑也在这个时候蹦了出来。“杜逸绅,老实交待,我不在的日子,你跟谁学得这样肉麻的?” “真冤枉!”杜逸绅叫屈。“老婆,你想想看,老公我三个月没看你的身体了,都快憋出『毛』病来了,还不能无师自通?” 老公,这是他第一次自称是我老公,也是第一次喊我老婆,尽管这称谓俗得要死,可是我心里,却因为他这样的称呼,甜蜜得要死,站在他面前,瞬间幸福得傻了。 杜逸绅看我不动也不走,只管站在他面前,他了然微笑,“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你不肯换,是不是想为夫动手帮你换?好好,为夫帮你。”他说着就开始动手,一把甩掉我搭在胳膊上的套装,紧接着剥我身上的衣服。 什么嘛,在他眼里,我这样『色』?! 外套逶迤在地的瞬间,我也跳开了一步。“不要你帮,我自己会换。” 杜逸绅立刻跟过来,贴着我,他说,“小乖,别不好意思。” 好啦,杜逸绅和萌萌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李宸馨的爱情故事: 那一夜,满园的无忧花开的特别美,迟迟没有凋谢。一阵阵的夜风不断吹来,缠缠绵绵的,把花香送进他们的房里-- “楚临风,该死的你!”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用力推开他。“我是你妹妹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个问题,要问你咯!”他似笑非笑的勾唇,眼神从她光溜溜的身躯上慢慢向上,一点一点移到她脸上之时,他的唇角还带着笑意,但眼神却如一把冰箭一般,指戳人的心脏:“李宸馨,是吧?我不管你爬上我的床究竟有什么目的,不要以为有灵汐给你做后盾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威胁我,我告诉你,上得了我的床,你进不了楚家门。现在,立刻离开我的房间,否则我会让你更痛苦百倍!” 从地上捡起那一堆凌『乱』不堪的衣服一一穿上。最后又看向浴室的门,想起他离开之前眼中冷冽的宛如撒旦一般的危险光芒,她冷冷一笑,从自己牛仔裤裤兜里掏出一个钢镚儿,扔到地上;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那时候多潇洒? 一转眼,她就把自己卖了吗? 望着华丽而陌生的房间,望着明亮而陌生的镜子,望着镜子里面那个漂亮而陌生的自己,李宸馨啊李宸馨,你的一生就这样毁了! 为了去看那一园的开的像火焰一般的无忧花,把自己的清白毁了。 那时候她怎么说的? 绝不进楚家门 绝不做楚家人 就算她不是什么豪门千金,穷人家的孩子也是有尊严的。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灵汐把避孕『药』换成了维他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一夜中奖。当灵汐和她的父母苦苦哀求的时候,当那两个身份无比尊贵的老人几乎要给她跪下的时候,她就心软而妥协了。 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昨天她才知道自己怀孕的,除了医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为什么当天灵汐和楚家两老就知道了?而且在一夜之间就准备了一场婚礼! 这,会是一个局吗? 不!她猛地一章拍上面前的梳妆台,起身往外面走去,她要去找灵汐问清楚。 “我聪明漂亮的新娘子,你穿成这样打算去勾引谁呢?” 她刚走到卧室门口,迎面就走过来一个男人。 她下意识的环住自己胸部,毫不示弱的给他瞪回去:“如果有人不想被勾引,那我怎么可能勾引成功呢?”可恶的男人,他把女人都当成什么了? 刚才是一味的沉浸于自己的思维中,又急于知道答案,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黑『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打开衣柜都是清一『色』的黑,想必这些衣服都是灵汐给准备的吧?! 楚临风是个出了名的风/流种,他此刻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身体看。 房间就这么大,她能逃到哪里去? “楚临风,你真有本事,就别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对付一个女人。”她冷冷的嘲讽。知道自己解释什么,对于他来说都是无用,他已经认定了她就是那种不择手段满腹心机的女人。她只能强制压下自己心头的委屈,冷静的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也不必往自己脸上贴金,因为我也不喜欢你!你大可以回到你的世界里去,爱怎么玩怎么玩,至于你妻子的名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直视 她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冷冷一笑:“我不稀罕!该还给你的时候,你放心,我绝不留恋!” “卑鄙?” 楚临风听到这句话,更觉得好笑。 李宸馨看不懂他唇边勾起的弧度,她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 “李大小姐,请你告诉我,什么叫做卑鄙,嗯?”他放在她肩上的手掌再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贴近了他的怀里。 “强迫一个不愿意的女人,这就是卑鄙。”她咬着牙,不喊一声疼。 “是吗?”他不怒反笑,捏着她的脖子强迫她抬起头来面对他。 “既然你费尽心机爬上我的床,不就是想我这样对你,嗯?”他咬着她的唇,残忍低语。 “风,还没好吗?人家可都等不及了!”一个红衣女人站在他们的新房门。 不知道这个女人被赋予了多大的权利,总之,她连房门都没有敲,就那么推开他们的门,站在门口,大胆的欣赏着李宸馨的屈辱…… 李宸馨听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传来,她没有动,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老天哪! 她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头,死死的抱着,命令自己不要去想。 一定一定不能中了他的计,他就是要她痛苦,这样的折磨才刚刚开始,她不能中计了,不能沉浸在他给的痛苦中拔不出来,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 她下了床,去自己的包里翻出手机来,幸好她平常有听音乐的习惯,耳机都随放在包包里。她把音乐播放器打开,把声音开到最大。 不该听的事不要听 不该想的事不要想 她一遍遍的警告自己,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灵汐就来敲她的房门,这个时候楚临风和那个红衣女人已经离开家了。她一进门就看到李宸馨呆呆的坐在床上,用手臂抱着自己的头。 那一刹那,灵汐心里划过一阵愧疚,李宸馨从来都是潇潇洒洒自由自在的,如果不是自己苦苦的恳求她留下这个孩子,嫁给她二哥,她也不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碰碰她,“李宸馨?李宸馨?” 李宸馨从自己的臂弯里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灵汐,你怎么来了?” 看到她脸上除了淡淡的黑眼圈,别的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时候,灵汐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我来看看你,你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李宸馨微微苦笑,怎么可能好呢? “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灵汐想让她出去散散心。 “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有些事她还是觉得糊里糊涂的,她要好好的想想。 灵汐看出了她的想法,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慌,但很快又用笑容掩饰过去,极力劝说:“不行,你一定要跟我去,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让你知道。” “什么事请?”李宸馨直觉的想,可能和那天晚上的事情有关。 “你先起来梳洗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到了你就明白了!” “什么地方?” “无忧园!” 还和上次一样,她们趴在墙头上,望着那满园的开的像火焰一般的无忧花。 只不过,上次她们是翻墙进去的,所以李宸馨的第一次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而这一次,她们并没有进去,只是趴在墙头看着。 “李宸馨,我要跟你说对不起,上次跟你说这里没人看管,只是我们家的一座别墅。其实我骗了你,这不只是一座简单的别墅,这是我二哥的地方,这里的无忧花也不是自然植物,都是一个女人亲手为我二哥种植的,她还给这里取了一个名字,叫无忧园。” “那个女人是谁?”李宸馨淡淡的问。 “那个女人,她的名字叫伊恋。她很爱我二哥,是一个『性』情温婉善良的女人,我二哥也对她很好。不过我二哥那个人嘛,生『性』风/流,也不知道他和伊恋是怎么回事,总之,在三个月前,伊恋离开了我二哥,没人知道她为什么离开,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更没人再见过她,不知道她是死是活。”灵汐微微的叹了口气。 看得出来,她应该是比较喜欢这个伊恋的。 “那你哥,就是因为她的离开改变的吗?”李宸馨觉得,世界上应该不会有那种生『性』就残忍的人,更何况楚家一家人都很善良,包括楚父楚母,包括老大楚临川,和小妹楚灵汐,都是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一个残忍冷酷的楚临风呢? “不是,我二哥那个人,他对女人从来都不真心的。他从五岁在幼儿园开始,就会把女生了,到现在二十五岁,他有过的女人不计其数。” “是吗?” “是啊!!” 五岁啊,多不可思议的年纪。 “楚灵汐,你在这里?”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她们两个同时回过头去,是李宸馨昨晚上看到的那个红衣女人。 灵汐和李宸馨的脸『色』同时变了变,因为对这个红衣女人的想法不同,所以她们都没注意到彼此的异样。 灵汐先从墙上跳了下来,不善的望着对方:“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我有事和你说!” 灵汐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般,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李宸馨。 李宸馨也从墙上跳了下来,对灵汐微微笑道:“你们聊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那你等着我啊!” “嗯!” 李宸馨不管她们之间有什么,别人的隐私,她也不去窥探。 她独自来到了一家书店,每逢她有情绪的时候,她都会来这里,一个人静静的看一会儿书,她的心就能慢慢的平静下来。 而这家书店是她外公开的,因为她喜欢看书,所以她外公特地为她整理了一排,都是她喜欢看的书。 她会根据自己的心情来选择自己要看的书,就像现在,她心里郁闷,有着无处排遣的痛苦,她就选中了那本《再苦也要笑一笑》。 她赫然一惊,回头望向来人:“是你?” “怎么?不想看到我?”他微微嘲讽。 李宸馨不想解释什么,拿着书,正准备走。 他却大步上前,堵住了她的去路,“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就把自己嫁了?”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好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的样子,双手狠狠的攥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动弹。“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事实,你接受事实吧!” “不,一定有理由,你必须告诉我理由!”他不相信,不接受这样毫无理由的事实。“你躲了我差不多两个月,关机两个月让我找不到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不让我知道,结果就在我回老家的两天里,你悄无声息的把自己给嫁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越说声音越大,书店里的不少人都朝他们这里看来。 而李宸馨,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自己的冷静。“季沫,你先别激动好吗?” “别激动?你要我怎样别激动?”他越说声音越大。 连外公也被他引来了。他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虽然有六十多岁了,但是身体依然健朗,尤其整天和书为伴,他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学者。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和李宸馨是什么关系,不过他知道李宸馨不是会随便任人骂的女孩儿,看她冷静的样子,应该和这个男人是很熟悉的吧!他走到李宸馨身边,“宸馨宸馨,和你朋友去屋里谈吧!” “为什么要去屋里谈?你外孙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季沫气急了,口不择言。 “季沫,你用这样的口气跟我外公说话,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李宸馨冷冽的望着他。因为自己欠了他的,她可以任由他骂,但她决不允许他这样跟她的亲人说话。 季沫知道她说到做到,也知道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应该这样跟一个长辈说话。他狠狠的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道歉,身后这时传来一个好听又好奇的声音:“李宸馨,外公,发生什么事了?” 是灵汐。 季沫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走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我怎么了吗?为什么瞪我啊?”灵汐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走到外公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甜甜的一笑:“外公,我来看你了,开不开心啊?” “开心!开心啊!”外公拍拍她的小脑袋,笑呵呵的说,“等会儿和宸馨宸馨一起回家,让你们姥姥给做好吃的啊!” “好啊,不过我们今天中午约了晓晓和阿三一起吃饭,外公要说话算话哦,改天我会和李宸馨一起去蹭饭的!……李宸馨,我们走吧?!”她对李宸馨喊道。 “嗯,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跟外公说几句话。” “什么话啊我不能听?”灵汐好奇的问。 “也不是什么事,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吧!”李宸馨淡淡的道。 她一向独立,关于她和那个男孩子的事,外公也不多问。等到灵汐出去了,李宸馨才跟外公说:“外公,您帮我一个忙好吗?我想要一套关于法律方面的书!” “为什么?你学的是心理学系,要法律系的书做什么?”外公很惊讶。 “您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好吗外公?这件事不要跟我爸妈说,您放心,我会过得很好的!”她和楚临风的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因为很多问题她还没有搞清楚,她不想让家人担心。 “好!外公答应你!明天过来拿书!” “谢谢外公!”她上前抱了抱外公,然后就走了。 她和灵汐、喻晓、阿三,都是大学同学,不同学院不同系,但不妨碍她们成为朋友。 她们四个人当中,除了灵汐是一位豪门千金之外,其他三个家境都是一般。大家都不赞同去什么奢华的餐厅吃饭,但是灵汐今天很开心,她坚持要请大家吃饭,而且不准任何人和她aa制。 “诶,李宸馨李宸馨,我昨晚上兴奋了一整晚没睡着,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吧,硬是给忍住了。”阿三一待坐定,立刻缠着李宸馨问道:“你快跟我说说,昨晚上你们那个啥,你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阿三,你这个臭变态……”灵汐一听到她这问题,到口的茶全喷了出来。 “我本来就是变态阿三嘛!”阿三很委屈的道。 因为她太中『性』化了,不喜欢自己那个水水的名字,她就给自己取了一个绰号叫变态阿三,不许大家叫她的名字,久而久之,大家也几乎都忘了她本名叫什么了。 见灵汐一脸惊愕,她不服气了,“因为你没结婚,我才没问啊!人家晓结婚的时候我也问了,人家也不像你这样啊!” “你能不能不要再二了?”真受不了她。 “李宸馨,你怎么不说话?”喻晓望着李宸馨平平静静的,有些担心。 她们两个不止是大学同学,还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了,所以任凭李宸馨掩饰的再好,她还是看出了一些不对劲。 “放心!我没事!”李宸馨对她安抚『性』的笑笑。 今天去外公那里,本来是想好好安静一下,想想那几个一直没有想通的问题的。 哪想天不从人愿,她到了现在都没有一刻能真正安静下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踏进了某个局当中,她和楚临风的那一夜,不是偶然,或许孩子是个意外,但结婚绝对是一步棋。 可如果这样说的话,这个设局的人是谁呢?有什么目的呢? 她下意识的看向灵汐。 灵汐被她这样像钻研小白鼠一样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却又不敢闪躲,怕被李宸馨看出倪端来。 也就在这时,阿三突然拍了她一下:“灵汐灵汐,你快看,那个男人,是你二哥吗?” 灵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楚临风出现在这家餐厅门口,而且臂弯里还挽着一个非常*妖艳的女人…… 糟糕! 灵汐在心里暗骂自己,今天只想着请姐妹们吃好的,竟然一时忘了,这家餐厅也是她家二哥常来的一家餐厅。 现在让李宸馨撞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心里能好受吗?而且还是新婚第二天,在这么多朋友面前,不是明摆着让她难堪吗? 虽然她现在背对着门口坐着,但二哥已经走进来了,还有阿三那大嘴巴也嚷嚷了起来:“他怎么和那种女人在一起啊?灵汐,那是你二哥吗?李宸馨你快看看,那个是不是楚临风啊?” “闭上你的嘴吧!没人会把你当哑巴!”灵汐拍了她一记。 李宸馨回头看了一眼,仅仅是一眼,便又回过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是楚临风没错! 他的风/流,不是众所周知的吗?各大娱乐头条常常会出现他的名字和照片,他会带着各种女人出入各种场合,早已经不奇怪了!至于难堪……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难堪 还会有比昨晚更难堪的事吗? “李宸馨!”喻晓心疼的握紧了她的手,想帮助她,却爱莫能助! “灵汐,你二哥怎么这样啊?”阿三也愤愤不平! 灵汐愧对好友,面对这样的情景她不能装作没看到,用力的一拍桌子,准备朝他走过去。 “算了吧!”李宸馨淡淡的阻止她:“你们楚家毕竟是豪门世家,在这样的公共场合闹,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处!” “可是……” “算了!” 李宸馨自己都这样说了,灵汐也不好再说什么。 楚临风挽着那个女人从她们身旁走过,像是和他们根本不认识一样。不过他怀里的那个女人却认出了灵汐,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灵汐理都不理! 这顿饭吃得人憋屈死了,灵汐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叫来服务员:“这顿饭记你们楚总身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让楚临风听到。 “就这样走了吗?我们都还没怎么吃呢?”阿三看着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可惜得肠子都扭曲了。 “不吃了……”灵汐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李宸馨和喻晓都已经离开了餐桌,往门口走去了…… 李宸馨一个人回到了那栋豪华的房子里。 然这里不可能是她的家,可除了这里,还能去哪里呢? 天大地大,避风的港湾有许多,但她是李宸馨,她从十一岁起就一直在外地上学,这么多年习惯了独立自主,习惯了报喜不报忧,她怎么能让家人再为她担忧? 她回到自己那个华丽的“新房”里,靠着床,缓缓的在地上坐了下来。开始去回想那一天晚上进入到无忧园里的一切…… 那天,她和灵汐在学校图书馆看书,偶然的看到了关于无忧花的资料,灵汐很兴奋的说自己知道有一个地方开的无忧花特别美,可以带她去看。 而李宸馨,根本没有见过真正的无忧花,不曾真实的感受过无忧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花,它的香味是怎样的?她有什么魔力被命名为无忧花呢? 于是,她们便去了那个无忧园。 因为是灵汐家的别墅,虽然她没有带钥匙,但是楚家那么有钱,海内海外的别墅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没有带钥匙,李宸馨也没有想那么多,便跟她进去了。 她们在无忧树下喝酒,灵汐说,无忧花真的有让人忘记烦恼的魔力。她们就天真的以为,真的可以一醉解千愁。 然后,就在她们喝的差不多的时候,灵汐醉醺醺的跟她说,“难得一次喝的这么痛快,咱就尽情的喝吧,喝完了随便找个房间睡一觉,明天再睁开眼睛,一定会是一个艳阳天……” 艳阳天?! 那不是一个艳阳天! 那是一个人间炼狱! 李宸馨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无忧园里房间那么多,她怎么就偏偏选中了楚临风的房间呢? 如果那天的一切都是一个偶然--进入到楚临风的房间是偶然,发生那样的事是偶然,怀孕也是偶然。那么她在医院查到自己怀孕呢,灵汐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怎么能那么及时的带着她父母来? 他们楚家,又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准备出一场奢华而隆重的婚礼来? 莫非,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某个陷阱之中? 这一切,会是灵汐安排好的吗? 不! 她不愿意相信,灵汐会这样的设计她。 不论如何,她不能让别人摆布她的人生了。 哪怕已经结婚了,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什么事,她可以离婚,她不在乎自己的什么名声名誉。楚临风就是那样的一个人,*,花心,玩世不恭,浪『荡』不羁;孩子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能够安然成长吗?他能够健康快乐吗? 现在才两个多月而已,打胎,应该还可以吧…… 孩子,别怪妈妈狠心! 她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择日不如撞日,以免再节外生枝,就今天去吧?!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浑浑噩噩的来到了医院。 这个孩子不该来,送他离开吧! 人流不是什么大手术,全世界这么多的人,可能每天都会有人来医院做人流,医生很快为她安排了手术…… 宝贝,对不起!别怪妈妈! 李宸馨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的白袍子医生护士,她闭上了眼睛。 以为不听,不看,就能慢慢的让自己静下心来。可,这个孩子,哪怕不是一个爱情的结晶,他也依旧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她甚至还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小姐,你不必害怕,三五分钟就过去了,我们会给你打麻醉剂,不会感觉到疼的。”女医生微笑着安抚。 李宸馨睁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女医生,似乎是想寻求一个答案:用一条小生命,去换取她一生的自由,她不会后悔吗? 可如果留下这条生命,孩子能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下成长吗? 在一个没有感情做基础的婚姻中,在充满谎言的圈套中,他能够安然成长吗? 如果能,她愿意拿自己的一生自由去换取; 如果能…… 老天哪! 她李宸馨长这么大,从没有这样优柔寡断过。 “小姐,你考虑清楚了吗?”女医生耐心的问。 李宸馨再次闭上眼睛,沉痛的点了点头。 然而,她没有想到,自己考虑的这段时间,恰恰是为灵汐争取了时间。就在医生准备给她打麻醉剂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娇喝:“住手!” 顿时,所有人的眼光全都向门口看去,看到楚灵汐和楚临川就站在他们面前。 因为楚天国际在商界也算是跨国的大企业,楚临川是楚家长子,楚灵汐是楚家小女,两个人的身份地位自是不用说的。而现在,他们莅临这么一家小小的医院,自然也没有人敢阻拦她们。 而李宸馨,在听到灵汐的声音时,不知怎地,那颗揪着的心,忽然平静了。 “李宸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灵汐控制不住,率先朝她扑过来,也不管身旁是不是有人在看,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有什么天大的事你不能跟我跟妈说啊?我们会给你撑腰的,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就自己跑来医院啊……” “行了,别哭了,你不是‘及时’赶到了吗?”好一个及时啊! 李宸馨看出她多少有做戏的成分在,不过没点破。 楚临川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将两人的互动都尽收眼底。 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了,掌管着楚天国际的总裁一职,他的沉稳气度都是非常人所能及的。他对那女医生示意了一个眼神,大家都出去了,并且为他们关上了门。然后,他朝她们走过去。 “灵汐,你先起来吧!”他淡淡的对妹妹吩咐,让她站到一旁,并且坐到床边,小心的把李宸馨扶了起来。“宸馨宸馨,愿意听大哥给你讲个小故事吗?” “大哥请说!” 她似乎知道,为什么今天来的不是楚母,不是楚父,偏偏是楚临川?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有说服力,因为他接下来的故事,足以改变她的一生…… 豪门,也有豪门里的不幸! 楚临川天生不育,不管他的财富地位家境背景多么的尊贵风光,但这种难以启齿不为人知的疾病,却是他心里最深的痛! 难怪他,到了三十多岁都还没有结婚。 李宸馨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这个沉着稳重器宇轩昂的楚家大少,她希望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但,他的目光真诚而恳切,他的神情坦坦『荡』『荡』的,她知道,他没有在说谎。 “你没有过治疗吗?”她不可思议的问。 “有过,但是治疗过几次之后没有效果,我就干脆不再治了。” “不是我们不想治,因为我大哥的病,我们去了很多地方,英国,美国,但是都没有治好。大哥不愿意再将这件事情扩大,也为了我们家的脸面,大哥只能接受这个事实!”灵汐微微叹息。 李宸馨才明白,为什么楚家的人,把这个孩子看着那么重,原来楚家的希望,都在楚临风一个人身上。也怪不得,楚临风那样的人,会妥协于这场婚姻。 “宸馨宸馨,答应大哥,留下这个孩子好吗?他不止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他也是我们全家的希望,我们谁也不会让这个孩子受到委屈的,包括临风,他也不能。”楚临川恳恳切切的凝望她,带着一丝哀求。 李宸馨心软了。 “好吧大哥,我答应你,我留下这个孩子,我不会再这样做了。”其实,走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她有什么权利去扼杀一个小生命? “你能这样想,大哥就放心了!”楚临川很是欣慰,也总算放心了。“至于临风,你不要把他想的太坏了,他只是还没有遇到那个可以让他真心对待的女人而已,给他点时间,好吗?” “嗯!”她还能说什么? 楚临川把她送回了楚临风的公寓。 他是想带她回家的,也正好让临风过去,好好说说他。但,被李宸馨拒绝了,她不希望搞得兴师动众的,那样一来,她的日子可能就更不好过了。 下车的时候,她淡淡的看了灵汐一眼,然后转向楚临川:“大哥,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你说!” “我不知道是谁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但是我希望你能把我身边那些人都撤掉,我的孩子,既然已经决定留下他,我自然会保护好他!我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身边是不是有这样的人,但,如果没有,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及时”的赶到呢? 楚临川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而后点头:“好!我答应你!” “还有今天的事,最好也不要跟楚临风说吧?!” “没问题,我都答应你!” 李宸馨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那所华丽丽的公寓。 只是,他们不说,楚临风就不会知道吗? 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 她房间的灯还没有关,当然,她不是在等他,她是在看一本法律方面的书,忘记了时间。连他走到了她身后,她都没有察觉。 “我亲爱的小妻子,这么认真啊?”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响起。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的起身,书也不小心弄到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看到封面上的几个大字时,他冷冷的、似笑非笑的嘲弄:“刑事诉讼?李大小姐,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与你无关的把戏!”她把自己的书夺过来,转身往外面走去。“如果风少喜欢这间房,那我让给你便是!”她可以去别的地方睡,反正相看两相厌。 “怎么?我亲爱的老婆,就这么不想看到我?”说 “很痛苦,是不是?”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把楚灵汐当姐妹,对她没有丝毫的戒心,却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她摆了一道;楚临风凭什么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她还一时心软就答应了楚临川的请求…… 她难道注定要栽在这三兄妹的手上吗? “怎么?很痛苦吗? 会吗? 他们都心知肚明,不会! 所以,她也不会求饶! 楚临风, 虽然她不够了解他,但她很清楚,她越是求饶,越是痛苦,他就会越加快乐! “那你何不放过我?”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放过你,太便宜你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她快被他弄疯了,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你说呢,我想怎样?”他残忍的低笑,欣赏着她的屈辱,欣赏着她被欲望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痛苦,他的声音,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魔,让人颤抖,让人绝望: “李宸馨,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楚家的门任由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存在的价值,就只有你肚子里孩子而已,若是孩子有任何闪失,我会要你给他陪葬!至于你,孩子生下以后,即使你想留在这里,我也不会要你多停留一分钟!” 她身子慢慢的滑落到了地上,她的尊严,也在此刻碎落一地! 宝贝,别害怕,妈妈会想出办法的,妈妈一定会想出办法的!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无声的安慰这个还没有成形的孩子…… “你存在的价值,就只有你肚子里孩子而已,若是孩子有任何闪失,我会要你给他陪葬!至于你,孩子生下以后,即使你想留在这里,我也不会要你多停留一分钟!”楚临风可恶的声音还回『荡』在她的耳边。 如果最后的结局只有这一个,那她有何必留下这个孩子? 迟早,还是要面对比死别更让人痛苦的那一天…… - “喂,你在做什么?” 楚灵汐来到楚临风的公寓前,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正在往里面张望着,她好奇的走过去,发现是那天在书店里碰到的那一个。她已经把他的身家背景全都调查清楚了--季沫,李宸馨相恋三年的男朋友,目前正在他们楚天国际旗下的一个工地上做画师。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出现 只是,他会出现在这里,是来看李宸馨的吗? 距离那天离开医院,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和李宸馨联系过了。她一直在揣摩李宸馨离去前的那个眼神,不知道李宸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如果是,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问? 可如果不是,她为什么不和她联系呢? 灵汐搞不懂她的想法,憋了三天,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正好李宸馨今天也有课,她便来喊她一起去学校上课,也缓和一下她们之间的关系。 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季沫。 看他要走,她急忙追了上去,大大方方的从身后拍他的肩膀,面带着一抹娇俏的笑容:“嗨!你是来找李宸馨的吗?” “不是!”他一口否决。 脸上忧郁的神情,也在看见灵汐的那一刻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的眼神。 是的,他对于这种富家千金完全没有任何好感。 “行了,别骗我了,你要不是来找李宸馨的,那你来做什么的?这时候我二哥肯定不在家,要不,我带你进去?”她试探『性』的问。 “我说不是就不是,你怎么这么烦人啊?”季沫懒得再跟她纠缠下去,掉头就走。 如果说世界上有没有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有,而且非楚灵汐莫属! 她不死心的又追了上去,“我看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你一定是业务不怎么繁忙,要不我请你喝杯咖啡吧?我可以跟你说说李宸馨的事哦!”她无视于他脸上反感的神情,依旧笑嘻嘻的。 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季沫理都不理她! 而她,就一直追着他走。 当然,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一追一逐的身影,已经全数落尽二楼的李宸馨的眼里…… “你尝尝,他们这里的咖啡很不错的。”灵汐一点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很热情的为他加『奶』加糖,“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喝杯咖啡,静静的坐上一会儿,然后心情就慢慢的……” “楚大小姐,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季沫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 如果不是她说,她可以和他说李宸馨的事,他真的不会来。 他不会忌惮楚灵汐的身份,更不愿意和他们这样的豪门子弟豪门千金扯上什么关系,他只想知道李宸馨过的好不好! 楚灵汐是何等的骄傲?从小到大没有被人这么无礼的对待过,今天却被这个季沫三番两次的嫌弃,若换做她以往的脾气,她可能掉头就走了。但想想,这是她欠他的,她不能走,她必须忍耐。 她重新扬起笑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确定你不要尝尝吗?李宸馨也很喜欢这里的咖啡哦!” 季沫微微一愣。 是的,李宸馨喜欢看书,而且喜欢在看书之前,先为自己煮上一杯咖啡。 她懂得很多咖啡,煮的咖啡又香又醇,但他却适应不了那种味道,总觉得很苦。有一次,她连哄带骗,软硬兼施,一定要他喝,他拗不过她,只好喝了。然后,她就看着他皱着眉头狂喝水的样子大声大笑…… 而现在,他几乎已经忘了那咖啡的味道了,却记得她那时的笑容,还是那么那么清晰的刻在心上! 如果不是发生了她和楚临风这件事,李宸馨和季沫,也快面临谈婚论嫁了吧?! 灵汐望着他出神的模样,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李宸馨。 这样一段好好的感情,硬生生的被拆散了…… 季沫心里不好受,李宸馨心里会好受吗? 灵汐快被自责的狂『潮』淹没了,如果不是自己带李宸馨去看无忧花,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李宸馨陪她一起喝酒,她们也不会醉,李宸馨也不会和二哥发生那样的事,也就没有今天三个人的痛苦了。 季沫是最无辜的,她想要帮助他。 她低着头,苦苦思索,连季沫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没有察觉…… - 李宸馨站在窗前,望着他们两个人离开的方向,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座华丽的牢笼,她已经三天没有走出这里一步了。 她也不想去学校,不想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她想,她没有精力再去想季沫和灵汐的事了,楚临风是那么那么的恨她,她机关算尽的罪名在他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他不会相信她的任何无辜的。随便他怎么折磨她,他应该都不会迁怒到孩子身上,她不担心自己眼下的状况,她必须好好的想一想,她和孩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为了不再和他面对面,她搬到了一楼的一间环境不是很好的房间里住。 从这间房里的窗户看出去,刚好可以看到他回家的路,这样她就可以在他回到家之前,熄灯上床睡觉。而且她也把这间房的锁换了,他没有钥匙的。 她把自己的手机关了机,也不去学校,彻底的封闭自己,一心一意的攻读法律。因为楚家家大业大,权利财富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纵然她家庭条件也不算太差,但要和楚家相比,那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她毫无能力与他抗衡,唯一能保障她的,除了法律再没有别的了。 她不能倚仗别人,要救自己,就只有靠自己。 至于楚临风,似乎只要她不“惹事”,他就不会回这个家里来。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 只是,她能安安静静的,楚灵汐却不能。 再加上喻晓好几天联系不到她,也很担心,没有办法之下,只好去找了灵汐,她们两人一起来到楚临风的公寓。 “你怎么又关机了?”喻晓对于她这一行为,很是无奈。 “可能是没电了吧!”李宸馨淡淡的笑道。 自己过得再不好,她不想让姐妹们知道。更何况,喻晓的『性』情娴静似水,阿三大大咧咧,灵汐就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她们谁都帮不上她的忙。 “对了,你们这么着急的找我,有事吗?”李宸馨又问。 “你没事,那就没事了。”喻晓摇摇头。 “我有事。”一直沉默不语的楚灵汐突然看向她,“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爸爸五十六岁大寿!” “对不起!我不知道!”李宸馨抱歉的笑笑。 她嫁到楚家这才第九天,她哪里知道谁什么时候过生日?灵汐也没有生气,只说:“爸妈让我来接你过去吃晚饭,你赶紧去换件衣服,我们这就走吧!” “好!” 尽管,她不想和楚临风打照面,但楚父生日,她不能不去。 傍晚的时候,她们一起来到了楚家。 看到客厅里到处都站着的是人是,李宸馨愣了一下,小声的问灵汐:“你不是说只是自家人吃吃饭吗?” “是啊!都是自家人啊,所以不必客气!”灵汐干笑两声,跑到楚母身边去了。 李宸馨望着满堂的宾客,很奇怪的,她一眼就看到了楚临风。 他似乎就是天生的发光体,走到哪里,哪里都是光芒一片;走到哪里,哪里都是莺莺燕燕。唯有,走近她的时候,她的世界是一片黑暗…… 他的眼神,他的笑,总是会让她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栗。 她克制自己不要去看,但,隔着重重的人群,她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一道灼热又充满着邪恶的眼神,好像,她浑身都被他扒光了一样…… 她不敢再停留在众人的视线当中,牵起一抹笑意走到楚父面前:“对不起爸,我刚刚才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祝您生日快乐!” “傻孩子,你和那个小宝贝,就是送给爸爸最好的礼物了!”楚父和蔼的拍拍她的手,并且把她介绍给众人。 毕竟,以楚家的身份地位,楚父生日,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家庭聚会。 李宸馨在深深的领教了楚临风的残忍之后,楚家其他人的温暖让她觉得感动。 楚母像是知道她不适应这样贺客云集的场面,便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楚灵汐好凑热闹,也跟着进去了。 她们关起房门来说话。 “宸馨宸馨,来,妈有东西送给你。”楚母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打开,从中拿出一款光芒闪耀的银『色』手链来,“这还是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们的爸爸一起外出环游时,你们的爸爸不惜重金买下的,我们就说等将来阿川和阿风长大了,要送给我们的两个儿媳『妇』。” “老天哪!”灵汐看到这手链,惊得目瞪口呆:“妈,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您和爸爸还收藏着这样的宝贝?我只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款手链真正的正品就只有两款,一款银『色』和一款金『色』。而且它们还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叫‘宫心锁’,据说只要一个男人亲手将这条手链带在一个女人手上,那么这个男人的心就会被牢牢的锁住……真没想到,这样两款手链,居然是被您和爸爸收藏起来了!”因为她的理想就是做一个珠宝设计师,所以她对于这类的珠宝首饰特别关注。 楚母看她连连赞叹的神情语气,笑道:“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有个名字叫‘宫心锁’,至于全世界是不是只有这两款,我就不知道了。”楚母拿过李宸馨的手,“来宸馨宸馨,妈给你带上!” “不不,”李宸馨急忙要收回手,“这太贵重了,妈,您送给我,只怕我会给弄丢的。”她从来对这类型的饰品不感什么兴趣,全身上下一向除了手表之外,找不到第二件首饰。至于楚母和灵汐说的这些,她更是一无所知。 “傻孩子,再贵重的物品也只是身外之物,妈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幸幸福福的,我们做爸妈的,就安心了!”楚母笑着,不由分说,一定要给她戴上。 灵汐在一旁看着,简直要羡慕死了,“为什么世界上只有这两条啊?” “你要愿意,可以让人照着它的样子再特意订制一条啊!” “不,特意订制一条,可能,就失去它的魔力了……”灵汐有些惋惜的道。 李宸馨听着她们说,一语不发的看着自己手上这款金光钻光都闪耀无比的手链,它,真的有那种神奇的魔力吗? 如今的她,也不过才二十来岁,可就这短短的十来天时间,走进豪门之中,她的青春活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再也不可能是以前的那个李宸馨了。 她的潇洒,她的自由,她的青春,她的梦想,在走进豪门的那一刻,在决定生下这个孩子的那一刻,都必须被埋葬了! 楚母对于这样的她很心疼,可是除了从别的方面去弥补她,也爱莫能助。 又和她们聊了一会儿,她才带着她们走出卧室。 这个时候,客厅里的宾客已经有些稀少了,她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的楚临风正在和一个女人面对面站着。 不知道那个女人正在说什么,情绪略微有些激动,而他,就倚靠在一旁的一根柱子上,似笑非笑、甚至玩味的听着。 似乎,感受到了李宸馨的注视,他微微扬起头,两道视线就那么硬生生的在空气中交汇,让李宸馨想躲避都来不及。 他不会以为,她是在意他的吧? 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她下意识的闪躲,若无其事的和灵汐还有楚母走下楼去。 本来,楚父楚母是要留她住一段日子的,毕竟她怀孕了,楚母觉得,自己照顾她也会放心一些。但,楚临风故作亲密的挽着她的肩,低声的在她耳边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她无法答应,只得和他一起回了家。 他就是不会让她好过,她心里很清楚。 他可以对所有女人温柔,唯独对于她,他残忍的不留一丝余地。 “其实啊,你不要把临风想的太坏了,他虽然花心了一点,但那只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让他真心相待的女孩子。既然命运已经让你们走进了一个家门,这也是一种缘分,你再给他一些时间,好吗?”楚母的恳求还回『荡』在她的耳边。 她抬起头,望着一边开车一边抽烟的他。 说真的,他长得真的很帅。 这样的他,很难不会吸引到女人吧? 所以他身边总是围绕着不同的女人…… “你看够了没?”楚临风又不是死人,被她这样看着,他会毫无察觉吗? 她的目光再次被他逮了一个正着,她心慌的想要别过脸去,他却在这时踩了刹车,霸道的手掌也在同一时间,扣住了她的脸…… 他又要做什么? 在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他的鄙夷,还看到了自己的狼狈。 “楚临风,你若真有能耐,就别把手段用在一个女人身上。” 她冷眼望着他,看到他唇角缓缓的,缓缓的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以为,我饥不择食吗?” “最好不是!” 他的言外之音,她又怎会听不出来?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轻蔑 但她李可他用这种轻蔑的语气和眼神轻视她的身体,也不愿意再一次承受那种不堪的痛苦和折磨。 “你放心!现在就算你*了躺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对你怎样!”他狠狠的攫住她的下巴,阴冷的视线直『逼』向她,在她耳边柔声低语:“你知道吗?你的身体,只会让我作恶而已!” “那你何不有多远闪多远?”她忍无可忍了,这个可恶的男人。 “怎么?咱聪明伟大的李大小姐,终于受不住了?”她情绪越是激动,他就笑得越是邪恶。 李宸馨深吸一口气,毫不畏惧的迎视他:“我实在不知道我要承受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活该承受什么!你若不想看到我,你大可以不回这栋房子,我也可以不住在这个地方。但是你用那样一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女人,不觉得有失你风少的身份吗?”她一口气把话说完。 字字清晰,字字有力。 冷嘲热讽不是他的专利,她也不会一味的承受过他给的伤害。 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紧了又紧,她始终没喊一声疼。 她以为他会生气的,会愤怒的,但是没有。他不怒反笑,令车子里的空气都变得阴森森的,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只能用手去拍他的手臂。 而他的视线,就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她手腕上的那条宫心锁手链上,不知为何,他的眼神在此刻隐隐起了一丝变化…… “下车!” 他忽然松开了她,寒声命令。 李宸馨一秒钟都不敢多呆,立刻下了车。 面对面前紧锁着的公寓大门,她想到自己没带钥匙,又立刻转身,想问他要钥匙,但他已经踩下油门,扬尘而去。 “阴阳怪气的家伙!”她咬着牙骂了一声。 没带钥匙,怎么办? 不止钥匙没带,因为今天灵汐非要她穿这件小礼服,她根本连手机都没有拿。 现在天都黑了,她身上又一『毛』钱都没有,楚临风这一走,估计一整个晚上都不会回来了,她要怎么办啊? 面前时不时的走过几个人,其中有一对小情侣,女孩儿撒娇似的把手揣进男孩的口袋里,男孩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女孩的肩上,他们说说笑笑着走了。 李宸馨下意识的环抱住自己的肩,仰头望着大路两旁被风吹动的树叶,秋天已经来了吗? 怎么不知不觉的,天就冷了…… 她苦苦的笑了一下,却没想到,一个温暖的外套在这时罩在了她的肩上,伴随着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和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天冷,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呢?” 李宸馨浑身一震,一转身,一仰头,就看到了一双关切的眼眸。 显然是经过了这些天,他已经冷静了一些了。 “季沫?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讶的问。 “等你!” 等的好辛苦! 李宸馨在他温和的目光中,看到了一抹忧郁。 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忧郁呢? 她又怎么可能忘记,当初一眼吸引她的,就是他这双忧郁的眼神! 她是希望他能够快乐一些的,可如今,她还有什么资格接受他的关心呢?她把外套从自己肩上取了下来,交到他手上,语气中有些酸涩,还有些疏离:“你等我做什么?” “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他的声音苦苦的,望着手里的外套,她李愿受冷,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关心了吗?他重新把外套披回了她的肩上,“别总是这么倔,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总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 “谢谢!”她喃喃的道。 季沫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和她在一起没有过什么快乐的回忆,而他的能力,也总是不能在她有困难的时候给予什么帮助;但她知道,他在感情上是依赖她的,他心里从来也没有过别人。 现在,她不声不响的结了婚,是她对不起他! 她,是不是该让他死心了? “宸馨宸馨,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不是自愿嫁给楚临风是吗?是因为你怀了楚临风的孩子,楚家人『逼』迫你这样做的对不对?” “不是的,楚家没有人『逼』迫我什么……”“你不要骗我了,刚刚车里的情况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楚临风对你并不好不是吗?”他一口打断了她的话。 李宸馨希望他能接受这个事实,希望他思想不要这么偏激,然而,他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说:“你放心吧,虽然我没有什么钱,更没有什么权利,但他们楚家不能这么欺负人,我一定会把你从那里面解救出来的……” 李宸馨来不及叫住他,来不及把衣服还给他,他就不见了踪影。 说她倔,他又何尝不是? 很多时候,她把他当成一个任『性』的孩子,在他陷进自己的思想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她也不跟他计较。她尽量的包容他的偏激,包容他的自以为是。可现在看来,一味的纵容对他是没有好处的,他将来要怎样在社会上立足呢? 她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要去想他了,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 光在这里等是没用的,楚临风不会良心发现的回来给她送钥匙。如果换做以往,这大门这围墙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但现在她怀孕了,万一磕一下碰一下,伤到了孩子就不好了。 她不敢贸然行动,无聊的在大街上转悠,走到哪里算哪里吧!不然还能怎样,都夜里九点多了,她能向谁寻求帮助呢? 走到一个报亭前,里面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一个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在灯下看报纸。李宸馨好奇的走上前,“大娘,您怎么这么晚了还不收摊啊?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看报纸,很伤眼睛的哦!” 老太太仰起头来,对她笑了笑,正想说什么,看到她身上穿着一件比较『性』感的小礼服,她关心的问:“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晚上大街上不安全,会有小混混出来的,你穿成这样太危险了,还是快回家吧!” “谢谢大娘!”李宸馨对她微微笑。 然而,她前脚才刚踏出去,就看到面前的不远处有几个小混混。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在围着一个什么人。 “这帮小混混啊,欺人太甚!我孙子『性』格有些软弱,下了晚自习一个人走到这里就会被这几个小混混欺负。”老太太一边叹息一边说着,关了报亭的门,就朝着那群小混混走去。走之前还又叮嘱了她一句:“姑娘,快回家吧,这帮小混混真是看到好欺负的孩子就跟人要钱,看到漂亮女孩子就调戏人家……” 那看到老人呢? 李宸馨没有马上离开,看着老太太迈着苍老的步子走到了他们面前。 这群混混共有五六个,有一个还拿着一把刀子把玩着。因为耳边一直有风刮过的声音,她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那群小混混连老人都威胁。 那个孩子一脸的怯弱,看到『奶』『奶』被人威胁,他壮着胆子挡到『奶』『奶』面前,“你们不要欺负我『奶』『奶』,我给你们钱就是了……” “那就快点!”有人催促着。 “以强凌弱,以多欺少,真是出息啊!”李宸馨冷飕飕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 几个混混同时扭过头去,本来一脸的不耐烦在看到她一身清凉『性』感的装扮时,有人眼睛一亮,迸发出一种神采来。 那个拿着刀子的小流氓缓缓的朝她走近,邪恶恶的目光在她胸部打转:“漂亮的妹妹,想跟哥哥玩玩吗?” “好啊!”李宸馨波澜不惊的笑着。 对于他们,她没有恐惧,却也没有痛恨。好像所有的人和事在她眼中都是淡云轻风一样,从来没有什么感情是能够让她疯狂。 是啊,楚临风那样的人她都面对过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面前的这个小混混,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大,手里甩着一把挺精致的甩刀,正一步步的朝她靠近。 她后退了三步,他以为她是害怕了,笑得更欢了。身后那五六个人也站在原地没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老太太和她的孙子紧紧依靠着,一脸的恐惧。 这个时候,虽然也不算生更半夜,但周围都有一些茂密的树叶和高高的盆栽,挡住了晕暗的路灯,也挡住了路人的视线。她还能向谁求助吗? “妹妹,你别怕啊,哥哥会很温柔的疼你的……”他涎着笑脸,就准备扑向她。 谁想,就在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李宸馨以出其不意掩其不备的姿态,一记漂亮的反手擒拿,动作快到他们都还没有看清楚,她就已经把人摔在地上了。而那把精致漂亮的甩到,也在同一时间落在了她的手上。 “臭娘们儿,你还会功夫……”有人朝她冲了过来。 他们一个一个的上,却一个一个的都不是她的对手。 “还要打吗?”她冷眼望着地上的几个人。 “tmd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碰上这么个疯女人……”有人低声咒骂着。 “我之前已经报了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来了,如果你们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的话就赶紧滚吧!”她随手把那把甩刀也扔到了他们面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虽然,她今天过的也很糟糕,但她不想和他们一样。 她走到老太太身边,温和的对她笑笑,“大娘,你们没事吧?” “没事,姑娘,真的要谢谢你啊,不然我和我这小孙子就要倒霉了。”老太太不住的道谢,也让孙子向她道谢,她自己却东张西望的。 “大娘,您在找什么吗?”李宸馨不解的问。 “找警察啊,你帮了我们这么一大忙,等警察来了,我要跟警察同志好好说说……” 她以为,现在还停留在解放之前为人民服务的年代吗?李宸馨又笑了笑,“大娘,您不用找了,没有警察。” “没有警察?” “对!我没有报警!”她根本连手机都没有,怎么可能报警呢? 老太太还是很不可思议:“那为什么,那群小王八蛋吓得屁滚『尿』流的?” “大概是他们做贼心虚吧!” 李宸馨没有和她说那么多。 如果不是外公从小对她讲微表情分析学,如果她不懂得人们最基本的心理,如果不是那把刀子扔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吓得他们心虚,那等到他们站起来,她就真的逃不过去了。 “姑娘?”老太太看她虽然夜里穿着很少在街上『乱』逛,又很会打架,但她应该不是个坏孩子吧?尤其是她脸上那一抹清清冷冷的神情,透着一股孤寂,一抹悲凉。老太太心软了:“姑娘,你怎么了?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呢? 等楚临风回来,是一个不明不智不现实之举,眼下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向朋友求助了。 “大娘,您的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她问老太太。 老太太很干脆的掏出自己那个老式的破旧的手机给她, 说来也奇怪,平常她总认为所有姐妹里面就属喻晓最斯文最软弱,然而,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喻晓。 喻晓这家伙睡觉都早,一到九点准时上床,沾床就睡。睡得『迷』『迷』糊糊的接到李宸馨的电话,她二话不说,穿上衣服打了一辆出租车就来了。 看李宸馨穿的那么少,冻得有些麻木了,她什么也不问,催促她快上车。 当然,她们谁都没看到有一辆黑『色』的caymans从左侧的车行道上急速驶过…… - “真是想不到啊,咱李大小姐也有今天!”喻晓开玩笑的说。 “我估计以后还常常会有今天!”李宸馨已经冷的不行了,喻晓的被子还是温温的,她先钻了进去,感叹着:“我们还真是难姐难妹!” “行了吧,咱俩哪在一个档次啊?!” 喻晓比她大两岁,因为老家那边的习俗,她去年大专毕业以后,就在家人的坚持下结了婚。 她和李宸馨一样,都不愿意把自己不堪的一面揭『露』在众人面前。一直到婚后半年,她给李宸馨打电话的时候,才终于说了一句“你知道吗,这半年,我没有一天好过过。” 李宸馨才知道,她丈夫一直有外遇,而且对象还是他的初恋情人。 从结婚第一天就开始出轨,就连送给喻晓的项链,也是他初恋情人不要的。可以想象,这是一段怎样的婚姻。 李宸馨为她感到心疼,便劝说她离婚。 因为李宸馨始终认为,离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不是这个女人的损失。 喻晓又挣扎了半年,而她那个丈夫,既不肯对她好,又不肯离婚。无奈之下,她终于还是从婆家搬了出来,来到市里开始一个人打拼。 只是没想到,李宸馨她自己,居然也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你笑什么?”喻晓看着她古古怪怪要笑不笑的样子,不解的问。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忍心 “没什么,睡吧!” 姐妹都做了十来年了,有些话不说,彼此心里也都明白。 喻晓很快便睡着了! 这家伙,任何时候,只要沾床就睡。 李宸馨给她盖好了被子,靠在床头,长时间的凝望着窗外那一抹银亮的月『色』。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当然,更不知道,她们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 还在睡梦中的李宸馨,一大早就被一阵大力的敲门声吵醒。 喻晓从卫生间里出来,急忙去开门:“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打电话那会儿灵汐还在她家里,怎么十来分钟就到了?她大小姐出门都不梳洗打扮的吗? “别问那么多了,她呢?”灵汐神『色』有些慌张。 喻晓指指卧室的方向,让开道让她进来。 看到李宸馨好好的,身上也没受到伤,她才松了一口气,口气中带着一股指责的味道:“大半夜的你跟人打什么架啊?碰到那种事你不会躲远点吗?万一伤到了怎么办?”电话里听喻晓简单的提起昨晚上的事,她一刻钟都不敢耽误,也不敢跟爸妈说,立刻就赶来了。 以前她可从来没有阻止过李宸馨跟人打架。 现在来怪她,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李宸馨静静的望了她两秒钟,以前的楚灵汐多善良,多富有正义感,现在却叫她在那样的情况下有多远闪多远,这还是她认识的楚灵汐吗? 灵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色』也有些怪异,却依然强硬的问:“还有,你昨晚上发生那样的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明知道,妈那里有备用钥匙的。”但她却打电话向喻晓求助? “很晚了,我不想打扰爸妈。” “这不是理由,我不信。” “那你信什么?”李宸馨淡淡反问。 面对灵汐质问的语气,她也没有生气。的确,她没有说实话。她知道灵汐可以去给她送钥匙,但那时她不想见楚家的任何人,当她拿住手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给喻晓打电话。 “好了,一大早的,大家都好好说话吧!”喻晓闻到了一股火『药』的味道,笑着打圆场。 “我没法好好说话了!”灵汐像是处在一个爆发的边缘,冲着喻晓低吼一声,眼睛却紧紧盯着李宸馨:“你知不知道,我二哥昨晚上飞美国去了!” 而且这一走,应该短期之内不会回来吧?! 李宸馨心里想着,自己终于可以过平静的日子了! “原来你在盼着他离开!”灵汐看她松口气的神情,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把钥匙扔到她身边的床上,“我是来告诉你一声,妈要你去我们那里住,她好亲自照顾你。” “那你二哥去美国做什么?”喻晓不解的问。 “猎艳!”灵汐没好气的丢下俩字就走了。 “她这是在发哪门子的脾气啊?”喻晓安慰李宸馨,“你别听她『乱』说。” “我没事!”李宸馨淡淡的笑道。 和灵汐之间,早在踏进无忧园的那一刻,就已经变了。 至于楚临风,他走了,她没有放鞭炮庆祝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不会留恋他,更不会想念他。 “看你的样子,你好像确定他一辈子不会回来一样。”真怪不得灵汐要生气,喻晓也感觉到了,她真的是在盼着楚临风离开。 “放心吧,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回来呢? 对于他来说,也不必一辈子,一年就够了! 一年…… 是啊,一年! 等到再回来,应该就要和她谈离婚了吧?! 李宸馨念了两年的心理学,中途改了法律专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七个多月都过去了。 想当初,她们是抱着怎样的憧憬走进大学的?灵汐梦想是做一名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喻晓希望自己办一个旅游公司,阿三从小到大的目标是开一家酒吧,所以高考之后,义无反顾的选择了酒店管理。 她们每一个都在朝着自己的梦想奋斗,而且孜孜不倦;只有李宸馨,她放弃了自己那个心理医生的梦,毅然投入到法律界。 她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甚至产期在即,她在医院里还捧着自己的书。 “你能歇会吗?”喻晓从自己的课本中抬起头来,合上了那本旅游管理学。 因为一年多以前她已经放下了课本,现在要经营自己的团队太难了,她学到的知识根本微乎其微。所以她重新拿起了课本,一边学习,一边工作。 她常常觉得自己都超负荷了,怎么李宸馨比她还能拼? 李宸馨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你先坐会儿吧,吃个苹果,我再看会儿。” “那么拼命做什么?”楚家有的是钱不是吗? 李宸馨因她的问题愣了一下,笑容也渐渐淡了下去。 望着窗外那一抹温暖的阳光,她极慢极慢的开口:“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拼的是梦想,我拼的是我的未来!” 为了这个未来,她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让自己喘过气; 为了这个未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实的触碰过那片阳光了…… 她不能不拼! 她也没有时间浪费,因为,楚临风不会给她时间! 楚家给她安排了最好的病房,最好的看护,自考法律是她的坚持,楚家没人说什么。事实上,楚临川曾经试着从侧面提过,被她四两拨千斤的挡回去了,所以楚父楚母也只好默许了她的行为。 这间病房清净,雅致,隔音效果又很好,不受任何外界的干扰。在李宸馨的影响下,喻晓她们都会常常带着书轮流着过来陪她,这里都快要被她们熏陶成一个小小的图书馆了。 “那行,你慢慢看吧,我下午三点还要和一个客户签约,我得先走了。”喻晓整理了自己的课本和背包,穿上外套,准备走的时候又叮嘱了她一句:“这个点上灵汐应该要来了,你别让她看见你又捧着书,不然又要吵你,我走了啊!” “走吧!骑车小心点!” “你别『操』心我了,顾好你自己吧!” 没办法,产期在即,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来,李宸馨病房里总是少不了人的。谁几点会走谁几点会来她们都把时间掐的准准的。所以喻晓前脚刚走,灵汐后脚就踏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这是咱妈给你煲的汤,你等等,我去洗洗手来给你弄。”灵汐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脱了上衣外套就出去了。 房间里不是有洗手间吗,为什么要跑出去? 李宸馨觉得疑『惑』,却也没有多问什么。过了五分钟,灵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人还没有回来。 李宸馨和她虽然是好姐妹,却也没有窥探人隐私的习惯,任由电话响着。一遍没人接两遍,两遍没人接三遍,总之这电话就是一直在响。 难道来电人有什么急事吗? 李宸馨不敢再耽搁,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却没想到,来电人的名字竟然是--季沫-- 季沫和灵汐,还有着联系吗? 还是,他们已经有了另一层关系? 李宸馨不想这么想,却又不得不承认,灵汐和季沫比起她和季沫要合适多了。如果季沫能够消除对于有钱人的偏见,他们,应该是很好的一对吧? 电话铃还在继续响着…… 李宸馨没有再犹豫,下了床穿上鞋子,拿着手机去找灵汐。 这家伙一定不是要去洗手间。 李宸馨顺着自己的直觉,朝洗手间相反的方向--楼梯口走去。 果然,在楼梯下的拐角处看到了灵汐,正和一个红衣女人在一起说着什么。 这个红衣女人到底是谁? 第一次出现在她的新婚之夜,第二次出现在无忧园,现在是第三次。她似乎很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不管是裙装还是裤装,每一次见到她都是一身红衣;而且,她还很神秘…… 至今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隐隐约约,李宸馨好像听到她提起了无忧园,还有什么设计什么圈套的,还有自己的名字……她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因为她直觉的认为,她们说谈到的事情,一定与那一夜有关。 但是她站在六楼的楼梯口,她们站在五楼说话,身边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医生病人护士还有家属,各种声音都有,她根本无法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灵汐满是威胁的神情。 还是和那一夜有关吗? 李宸馨无法确定。 她曾经猜测,那天晚上的事情应该不是巧合,应该是灵汐故意安排好的。 她不能确定灵汐的原因与目的,但是这一年之中,灵汐对她很好,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更何况她也没有证据,不敢『乱』说,怕冤枉了姐妹伤了姐妹的心。 反正事情都已成定局了,追究问题也无济于事,解决问题才是关键。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那一切都是灵汐蓄意的阴谋,她要怎么做? 现在看来-- 什么也不必问了,不必听了,她大概已经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恍恍惚惚的转身,准备往病房里走去。 忘记了,这是在楼梯口; 忘记了,她身边有很多人; 一个人影行『色』匆匆的从走廊冲出来,谁也没看到谁,两个人硬生生的撞到了一起-- “啊--”李宸馨根本还没反应过来,被人撞得头晕眼花,来不及抓住任何支撑,脚下就踩空了。紧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疼痛席卷了她的所有意识…… 那一刹那,仿佛全世界的声音都静止了,所有看到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一片寂静而充满惊恐的空气中,灵汐看到她顺着楼梯的台阶滚下来,鲜红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大腿直流。 灵汐吓呆了! 忘记了动作! 直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传来,有一个人影更快一步的冲到了李宸馨身边,满脸惊恐的摇晃她:“李宸馨!李宸馨!李宸馨!” “李宸馨--”灵汐也冲上前,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吓得尖叫出声。 “你们都别碰她,小声一点,保持安静!”有医生匆匆赶来,指挥着那些抬着床架的工作人员,要他们送往抢救室。 “医生--”灵汐惊慌拉住他,“她怎么样了?她还有呼吸吗?她还有救吗?” “你别拦着我就还有救!”医生拨开她,匆匆走了。 灵汐和季沫冲过去,但都被挡在了抢救室门外。 老天!祈求上苍,李宸馨不要有事! 孩子不要有事……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宸馨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去的?” 楚父楚母接到电话就匆匆赶来。灵汐在电话里哭着说的不清不楚的,他们问也问不清楚,丢下电话就赶来了。现在李宸馨还在抢救室里,也没人来告诉他们这两条命到底怎样了。 灵汐的眼泪从李宸馨进去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断过,眼睛哭得红肿红肿的,扑到楚母怀里,哽咽的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反正大致意思就是,她也弄不清楚。 楚父去找来了医院的负责人,问清楚了事情的始末,还有那个撞到李宸馨的人和李宸馨的看护,他们忌惮于楚家的权势,都提着一颗心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楚父不是一个糊涂之人,虽然疼女儿,虽然为媳『妇』儿和孙子担忧,却也不会迁怒别人,挥挥手,让他们都走了。 谁也不能确定李宸馨和孩子现在怎样了,发生这样的事,责任在谁?好不容易劝说李宸馨把孩子留下来了,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早知道不能把她放心的交给你,要不是你常常把人家看护赶走,要人家不要打扰你们,否则李宸馨被人看着又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楚父越说越气,用力戳戳女儿的脑袋,“你呀你,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 “什么都别说,等李宸馨没事了你再好好骂我吧!”灵汐自知自己有着推卸不掉的责任,乖乖的挨骂。 李宸馨和孩子命悬一线,每一秒钟的等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煎熬,都是苦海。 好不容易,盼到抢救室的门打开了,他们集体迎上去,却迎上了医生复杂的神情:“抱歉楚先生,现在情况有些危险,病人必须提前剖腹产。我们一定会尽力挽救让他们母子平安,不过,她也只剩一口气在维持着呼吸了,如果有万一,我们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楚父楚母一下子懵了! 怎么会是这样的情况? 大人和孩子,都是一条命啊! “我可怜的孙子……”楚母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刷刷的往下落。 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子啊,就这样说没了就没了吗? “楚先生,楚太太,请尽快拿主意吧!”医生催促着。 “大人要保,孩子也要保!”楚父坚定不移的说。 拿孙子的命去换李宸馨的命,他舍不得;可拿李宸馨的命去换孙子的命,他也同样不忍心啊!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保护 “我的孙子……”楚母喃喃的在嘴里喊着。 她这会儿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心心念念的都是孙子。医生却误解了她的意思:“楚太太意思是,保孩子?” “不!保大人!”灵汐不跟爸妈商量,就下了决定。 “灵汐!” 楚父楚母同时震惊的望向她:“你说什么?” “我说,保大人!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李宸馨!”灵汐斩钉截铁的再次重复。 一个孙子对于楚家人而言,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楚父楚母迟疑了,尽管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但那三个字咬在嘴里就是说不出来,似乎这就是一把刀,一把会夺人命的刀! “楚先生,楚太太,请尽快下决定,多一分钟的耽误,对于他们母子而言都是多一分的伤害!” “爸!妈!”灵汐知道他们有多渴望抱孙子,她也同样渴望这个孩子能叫她一声姑姑,但是现在,她不能糊涂,她不能抛弃李宸馨的命不管不顾。 此时此刻,再没有什么能比李宸馨的命更重要! 灵汐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他们面前,不顾旁人来来往往的目光,眼泪迅速的充满了她的眼眶,爬了她满满一脸,但是她的声音却是坚定的、清晰的:“爸!妈!我求求你们,一定不要放弃李宸馨!她是最无辜最可怜的,她不应该受到这种惩罚,只要你们保住她,以后不管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很听你们的话……想想当初,她就是对你们心软了,被大哥感动了,她才留下的这个孩子,否则她也不可能面临今天。她不该死,她也不能死,爸……妈……”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楚父楚母面面相觑,却都彼此无言。 “爸,妈,我知道你们都不希望看到李宸馨出事,你们也曾经像疼爱女儿一样那么疼爱她不是吗?保住她!我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住她!” 楚灵汐这辈子没给人下跪过,却为了李宸馨,第一次跪下来求她的父母。 连一旁一直默默不语的季沫都有些感动了,她的爸妈,难道没有被感动吗? 楚父楚母颤抖的蠕动嘴唇,似乎是要说话,却在这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而坚毅的声音: “保住大人!” 是楚临川! 他大步走来,郑重的握住医生的手:“请尽力,一定要他们母子平安!如若万一,记住,保大人!” “还有,”季沫在几米之外的地方拦住医生的去路,“医生,我不管她现在是醒着还是昏『迷』着,请你一定一定要告诉她,对她说:她可以放弃全世界,她不能放弃她自己的孩子!请她一定要为孩子坚强!” “好的,我一定会转告!”医生说完就匆匆走了。 大概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孩子的呼唤更有力量了,这是一个身为母亲的使命,李宸馨,你一定要好好的;为了你的孩子,好好的…… 楚临川看他有一丝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尤其是他刚刚对医生说的那句话,还有他对李宸馨流『露』出的那种关切和担忧,让楚临川不得不朝他走过去,“先生,请问你是?” “他叫季沫,是我朋友。”灵汐急忙说道。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朋友!”楚临川略含深意的看一眼灵汐,再度转向季沫,“季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是见过,不过楚总一定没印象了,我是楚天国际旗下的一名工地画师。” “原来如此。” 季沫? 李宸馨出事之前,不就是接到了季沫的来电吗? - 恍恍惚惚中,李宸馨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微弱的呼吸。 她知道自己是在手术台上,听得到手术刀碰撞的声音,她想问问医生孩子怎样了,但她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更加发不出声音来。 她好累了…… 放弃了,好不好?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很快你就能见到你可爱的小宝贝了!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为了你的孩子,再坚持一下,可以吗?” 这是谁的声音,不断的在她耳边说话。 孩子就要出生了,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放弃? 有楚临风那样的爸爸,已经是这个孩子的不幸;如果在出生的这一刻连妈妈都失去,还不如当初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不, 她可以放弃全世界,她不能放弃自己的孩子。 李宸馨混沌远去的意识逐渐被拉回,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然后,她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哭声,她放心了。 唇畔逐渐浮现一抹笑容,她再度陷入了昏『迷』…… “这孩子,怎么还不醒呢?” “医生说她需要多休息,老公,你别吵她了,先过来看看孙子。”楚母抱着得之不易的孙子,宝贝的不得了,一直笑眯眯的。 真想不到,面对那么大的一场灾难,李宸馨竟然挺过来了,她的意志力和承受力,真的让人佩服! 季沫站在门外,痴痴的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儿。 “你不进去看看她吗?”灵汐小声的问。 他摇了摇头。 只要她脱离危险了,就够了! 却不知道,他这样的表情,还有他之前对医生说的那一番话,全都分毫不差的落进了楚临川的眼中和耳中。 “大哥,李宸馨的命可是你救回来的,你不进去看看她吗?”灵汐对于自家大哥的这个眼神心里实在有些发『毛』,拉着季沫往医院外面走,“我饿了,陪我去吃点东西……” 李宸馨终于脱离生命危险了,也是时候算账了。 季沫一出了医院就挣开了灵汐的手,一副质问的语气:“你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对我保证,你会好好照顾她保护她的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还有,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那个时候打电话,李宸馨怎么会出事?”他不说还好,一说,灵汐的气也上来了,干脆停下脚步挡在他面前,双手掐着腰,摆出泼『妇』骂街的姿势:“你还敢问我怎么回事,我还要问你怎么回事呢?你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你明知道我在医院里,和李宸馨在一起,我不接你的电话一定是不方便嘛,你为什么还要一直的打个不停?” “我给你打电话有什么不对?你不是明明知道,你每天到达医院之后我都会给你打电话,询问她的状况的吗?你明知道你不接电话我会担心,你就不会走到哪里都带着手机吗?” “我难道不能一时大意吗?” “是,你一时大意,大意的让李宸馨和孩子都差点没命。” “姓季的,说话可要凭良心,你良心被狗吃了吗?”灵汐真是搞不懂,自己这样一个千金小姐,为什么要被这样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这样骂? 李宸馨结婚都一年了,孩子都有了,他心里,还是只有李宸馨一个人吗?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和李宸馨计较什么,但是这样被人骂,再加上他张口闭口都是李宸馨,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季沫,你说,你只是为了李宸馨才和我做朋友的,是不是?” “是又如何?当初是你死缠着我,而不是我缠着你的。”他毫不留情,丢下这句话就大步离去。 都一年了,再冷的心也该被融化了吧?怎么她面前的就是一块石头吗?她忍无可忍,对着他冷漠离去的背影扯着嗓子嘶吼一声: “姓季的,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豁出去了! 季沫决绝的步伐在这一刻顿住。 心里百折千回,脑子里回忆起的全是和李宸馨在一起的画面。 李宸馨是他的初恋,虽然他们在一起也有过争吵,有过分手,但是李宸馨那样的『性』子是从来不低头的;不管是不是她的错,不管他们吵得有多严重,每一次都是他主动认错,她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 灵汐看他的背影停下,她大步追了上去,站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季沫,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如果我说有,你会相信吗?”在他对她说了这么多过分的话以后。 “那你说啊,把你的感觉都说出来啊!”灵汐屏住呼吸,直勾勾的凝望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会喜欢上他,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也许正是因为感情在一天又一天的延续之中与日俱增、不知不觉,所以当它来临的这一刻,才让人措手不及。 如果要下地狱,就让他一个人下地狱吧! 不管是谁开始了这个开始,这都是一场罪孽的开始,谁都逃脱不掉-- 季沫深深深深的吸一口气,宽厚有力的手掌握在她的肩上,双眼一眨不眨的凝视她。一种忧郁的光芒在他眸底蔓延开来,在情人眼中,竟变成了一抹令人心动令人陶醉的光辉: “楚灵汐,你给我听好了,我喜欢你!不是移情作用,不是心灵慰藉,是真真实实的喜欢!如果你在意我心里还有李宸馨的影子,你就不要来解剖我对你的这份‘喜欢’;如果你会计较我对你和李宸馨的感情谁多谁少,你就……” “我不在意,我不在意,”她连声喊着打断了他的话,一下子扑到他身上用力的抱着他的脖子,连连低喊:“我不在意,我也不会计较,,只要你喜欢我……季沫,让我做你女朋友,好么?” 他的答案,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 --- 只有李宸馨是被蒙在鼓里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也或者说,她是对什么都不在意了吧! 她的世界里从此只有孩子。望着楚父和楚母又在抢着抱孙子,她笑着开口:“爸,妈,你们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本来我们是都拟好了一大堆男孩女孩的名字的,但是咱家小宝贝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他的名字,得由你来取!”楚父笑呵呵的说。 “那我们就给他取名叫,若谷,好吗?” “若谷?若谷……”楚父喃喃的斟酌着这个名字,“若谷,虚怀若谷,好,就这个,就叫若谷!”“嗯!”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提起楚临风的名字。李宸馨也以为,对他来说一年就够了,他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踢走;却不曾想,他一走就是两年,整整两年…… 李宸馨身体底子很好,生产的时候碰上那么大的一场灾难,现在也基本上调养过来了。再加上孩子有爷爷『奶』『奶』给带着,她几乎把一大半的时间都用在了攻读法律上,仅仅两年的时间,她专本连读自考完了四年的法律课程。 楚临川让她在楚天国际实习,跟着一名资历颇深的法律顾问,一边学习经验,一边准备考取律师执照。 “不必这么拼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楚家虐待你呢!”楚临川开玩笑的说。 李宸馨正埋首于一个案例分析中,头顶上猛地冒出一个声音,她吓了一跳,习惯『性』的喊道:“楚总,你怎么来了?” “行了,现在又没外人,喊大哥吧。” 李宸馨这才注意到,身边的同事都已经下班了,整个楼层只有她和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你最近的工作量有点大,累不累?”他关心的问。 “不累。” 公私分明是她的要求,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被公司的人照顾,她李愿从基层做起,所以楚天国际除了个别人以外,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楚临川对于她固执的『性』格也无可奈何,说句真的,他从来没见过比她更刻苦、更上进、更不知疲倦的女人了。随手拿起她办公桌上的模拟考资料,翻看着,“我看你这次考试已经十拿九稳了,该休息还是得注意休息啊,身体可是咱革命的本钱!” “没关系的,还有五天就要考试了,也许经过这五天的努力可以十拿十稳呢?!”她开玩笑的笑笑。 “好了别贫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回家。” “好!” 公司离家不算太近,一般的开车速度最起码也要二十分钟。 每到这个时刻,都是李宸馨最安静最享受的时刻。她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静静的,让脑子好好休息一下。 楚临川虽然外表看起来沉着稳重,但他开车的速度真的是一点不慢。侧过头,看看她闭着眼睛安静的靠在后背上,他将车速减慢了一些,以着最平稳的速度前行。 七月的天气,夜风不断。 车窗被摇下了一半,风吹起她额前一层薄薄的微微倾斜的刘海,柔和的灯光在她的面容上照出了一抹疲倦。 两年了,她不曾真正的善待过自己。 楚临川见过了太多豪门里的女人,却从来没有见过李宸馨这种,不哭不闹不抱怨,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事。对于临风的无情,她也总是一笑而过,好像那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叹气 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宸馨宸馨,知道吗?他要回来了……” 他? 自然是楚临风。 时间已经太久了,好像已经过了两个世纪了,楚临风这个名字,似乎已经从李宸馨的记忆中抹去了。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睁开眼睛望着面前那座富丽堂皇的宛如宫殿一般的别墅,淡淡的开口:“这是他的家。”回来,不是迟早的事吗? 她什么也没再说,开门,下车,走人。 在一扇又一扇的豪门之中,总有一所豪门是不一样的吧! 她一走进大门,看到的就是楚父楚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灵汐和小若谷在一起玩闹。 这小家伙,越长越像楚临风了,鼻子眼睛嘴巴,哪儿哪儿都像。 “小谷,小谷,叫姑姑,叫姑姑……”灵汐拿着一个拨浪鼓逗他。 李宸馨换了鞋走进去,和两老打过招呼之后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一抹温柔的笑意在她脸上『荡』漾开来:“若谷,想妈妈了没有?” “妈妈……”小家伙依依呀呀的喊着。 “这小鬼,我教了他n多遍姑姑,他怎么就是不叫?”灵汐一脸的苦恼,瞪他:“臭小鬼,坏小鬼,你为什么不叫姑姑,嗯?” 这小家伙相当聪明,八个月的时候会叫妈妈,九个月的时候就会叫爷爷『奶』『奶』伯伯了,好像天生跟灵汐犯冲似的,就是不叫姑姑。面对小姑姑的恶声恶气,他丝毫不惧,嘻嘻笑着把客厅里的人全喊了一遍,就是不喊姑姑。 真的把灵汐气的七窍生烟。 “好了,都别闹了,我让人准备了宵夜,大家都来吃点。”楚母招呼着大家。 这一片和乐融融的气氛,让李宸馨暂时忘记了楚临风要回来的事实。 不知道他要回来这件事楚父楚母到底知情不知情,总之大家谁都没提。 李宸馨也就装作不知道。 想当初新婚没几天,楚临风就出国,外面多少眼光在嘲笑她,她装作看不到听不到。两年的时间,磨练了她的意志,也磨练了她的成长;不管白天多么疲惫辛苦,她坚持晚上让若谷跟她睡觉,哪怕考试在即,也是一样。 这是她的坚持。 她不能为了学习,而让儿子和自己的感情疏远。 十点钟,小家伙睡了,她又拿起课本准备继续用功,却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李宸馨,你睡了吗?” “还没有,进来吧!” 灵汐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睡裙走进来,看样子,是有话想和李宸馨说。 “怎么了?” 李宸馨看着她从进来之后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感到疑『惑』:“有话你就说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实在不像是灵汐的『性』格。 事实上,灵汐也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是她楚灵汐了。 都是被季沫那家伙给传染的。 “你要不说,我可要看书了啊!”李宸馨迟迟等不到她开口,低下头看自己的书。 灵汐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心直口快,什么话在她心里都憋不了十分钟。 李宸馨等着她自己开口说,谁知道,过了半个小时了,灵汐支支吾吾的,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李宸馨专心的把心思都放在课本上面,她叹了口气,算了,别说了,回去睡觉吧。 李宸馨听到了她幽幽的叹息声,她终究还是放下了笔,叫住她:“灵汐,你是不是想跟我说季沫的事?” “你怎么知道?”灵汐一阵惊讶。 她和季沫的地下恋情已经发展了一年了,一直掩饰的很好啊,都没有被家里人发现,李宸馨是怎么知道的? 她本来想着,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和李宸馨说的,但是,她憋得实在好辛苦。除了不能和季沫光明正大以外,最让她痛苦的是,每一次面对李宸馨,她都会有一种犯罪感。 而且现在,她二哥就要回来了,她不能不说了。 “想说什么就说吧!”李宸馨鼓励她开口。 “李宸馨……”灵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反应,试探『性』的开口:“你现在,还喜欢季沫吗?” “喜欢啊!”初恋,哪是那么容易忘记的? “那你还爱他吗?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灵汐,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和季沫的事,李宸馨虽然没有问过,没有刻意关注过,但心里大致是有谱的。 之所以不提,是不确定他们两个能不能长久。她一直在等着灵汐跟她开口,没想到这丫头怪能忍的,居然到了现在才准备说。 “好了,别吞吞吐吐的了,如果你是要问我,你和季沫能不能在一起,那我的答案是肯定的,只要你们彼此喜欢,没有人能阻止你们在一起!”李宸馨干脆把她的话全给说完了。 “你说真的吗?”灵汐简直不敢置信。 “是!我说真的!”既然自己和季沫已经不可能了,那她情愿他能够幸福! “可是,你怎么能这么坦然?”灵汐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姐妹了,“李宸馨,你怎么能这么潇洒?你不怪我吗?你对季沫就没有留恋吗?你已经不再爱他了,是吗?” 要说留恋,怎么可能没有留恋? 大概是李宸馨生『性』比较淡然吧,她对感情拿得起放得下,既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缠绵,也没有那种如火如荼的激情。而若谷的存在,已经让一切木已成舟。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不管她和灵汐之间是怎么回事,自从灵汐跪下来恳求父母保住她时,她就已经决定,楚灵汐这辈子都是她李宸馨的好姐妹,不离不弃的好姐妹。 留恋,留恋又有什么用呢? “我想,我和季沫从朋友到恋人,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很难去说清楚是友情多一些还是爱情多一些。或多或少的有些不舍的,并没有那种死去活来的心痛,所以灵汐,如果你和季沫最终还是决定在一起,那么我对于你们两个,除了祝福还是祝福!”李宸馨握住她的手,语气真诚而坦然,让灵汐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你若真的喜欢季沫,想和他长长久久,那就彼此多谦让一些。他那个人,有时候思想比较偏激,心思比较敏感,可能会常常惹你生气,你也别跟他计较那么多,他是有口无心的。” “好,我知道了……” 面对李宸馨的宽容大度,灵汐慢慢垂下了脑袋。 她觉得,季沫心里一直记着李宸馨是值得被原谅的,毕竟,和李宸馨相比,她太小心眼了。 “好了,以后不用再对我抱有负罪感了,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快回去睡觉吧!”李宸馨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 接下来的这几天,公司里议论纷纷的,都是楚临风回来的消息,有的还说,他这次回来,是要接管楚天国际总裁一职的。 李宸馨只当一切是笑谈。 楚天国际在楚临川的管理下好好的,怎么会被交到楚临风手上。 那个风/流鬼,他只会玩女人而已。 再有三天就要考试了,李宸馨不想那么多,最近忙的真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身边有同事吃完午餐回来,看到她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李宸馨,你没去吃午餐啊?” “没有啊,怎么了?” “楚总让你吃过午餐以后去他办公室找他。” “好,谢谢你!” 既然吃过午餐再去找他,应该不是什么急事。李宸馨一直把手边的一些资料看完了才去,而这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在楚天国际,虽然很多员工都是在公司里的餐厅吃午餐的,但楚临川还是颁布了一道很人『性』化的规定: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半之间,是个人的自由时间。 现在还不到一点半,总裁秘书并不在位子上。李宸馨也不知道楚临川在不在办公室,便过去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出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请进”。 她愣了愣,没想那么多,推门就进去了。一眼看到那个坐在办公桌前的俊逸挺拔的男人时,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他坐在楚临川的位子上,指间夹着一根烟,透过缭绕的烟雾盯着她。虽然她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么突如其来的重逢,她的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以前就觉得这男人整个儿一妖孽的化身,而两年后的他,宛如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钻石,更加的闪耀,夺人心魂。只除了,他唇畔的那抹弧度依旧如初,甚至,更加邪恶了: “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小妻子。”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恭喜风少!” “恭喜什么?” “恭喜您还没有在女人的床上精尽身亡。” 最后四个字她说的咬牙切齿,还有些幸灾乐祸。这男人,没有死在哪个女人的床上,真是奇迹。 楚临风不怒反笑,气定神闲的起身。 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的那几秒,她的双腿不由自主的一阵发软。就是这样的眼神,漫不经心,似笑非笑,却足以瓦解她所有的镇定。 可恶的男人…… 他缓缓的走向她,唇畔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放心吧,我亲爱的小妻子,你还没有死,我怎么舍得先走一步呢?更何况……” 他没有说下去,手指轻柔的划过她的面颊带着一股戏弄的意味,“我要死,我也不能死在别人的床上啊,你不知道吗,我最怀念的可是你的味道!不如,我们来重温旧梦,帮你回忆一下如何?” “不要拿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来侮辱我,我可不是街上的小混混。”他咬着她小小的耳垂,吮弄着,低沉柔魅的嗓音麻痹了她的每一根神经。 原来,那天晚上他都看到了。 看到了,也不愿意出手相救。 如果赢的不是她,他也会任由任何结果发生,是吗? 楚临风看她倍受打击的模样,低低的笑出了声。与此同时,那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已经探到了她的胸前…… “楚临风,你真的很下/流!”她咬着牙,似乎想将他碎尸万段的样子。 “别急,等你得到了快乐,你就不会这样说了。”他没有停止,反而更过分的用手指挑开了她胸前的两颗衣扣,从他的角度居高临下,刚好可以看到那因心跳的加速而微微『荡』漾的*。 李宸馨一阵羞愧。 这男人,怎么永远有本事击溃她的理智呢? 但他想看她求饶,等下辈子吧! 她咬着牙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楚临风,你要真有本事,就别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女人。” “nono,对什么样的人,就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 “你够了吧?记恨记了两年,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吗?”他双手一摊,笑得好无辜,好邪恶。 真的,永远别跟这男人生气,否则气死你他不偿命。 李宸馨趁势推开他,整理自己的衣服。 还在想,这家伙怎么这么好心放开她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楚临川走进来,看到面前的情况,不必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临风,你又欺负宸馨宸馨?” “不怪我,是她自己送上门让我欺负的。” “你可以再过分一点吗?宸馨宸馨好歹是女孩子,你的风度都哪里去了?” “sorry我的风度是留给美女的,你看她,需要吗?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两位慢聊。”他不给大家任何炮轰他的机会,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门口了。回头『露』个『奸』诈无比的笑容:“对了,我好像还缺个秘书。” 然后,留下一串可恶的笑声扬长而去。 “他什么意思?”缺个秘书跟他们说干什么?李宸馨转头看看楚临川,他正一脸古怪的望着她。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产生,“他指的该不会是我吧?” “你说呢?” “老天!”让她去给他做秘书,不是要她的命吗? “你至于这么恐惧吗?他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宸馨,也会怕他?”楚临川取笑她。 “我可不可以说不要?”他不是老虎,但比老虎更可怕。 “关于这件事,我回头再和他谈。宸馨宸馨,现在他回来了,有些事我需要让你了解一下。” “大哥请说!”都是楚临风,他的出现弄得她心里『乱』糟糟的,都忘了楚临川找她有事了。 “我想你一定听说了,临风这次回来是要接管楚天国际的。” “我听说了,不会是真的吧?”她看他的表情,好像这件事并非空『穴』来风。 “是真的,宸馨宸馨,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两年前出国吗?” “为什么?”楚临风这种人,那么讨厌她,他会出国,她一点也不意外。 “其实,早在两年前,临风就应该接手楚天国际了。如果让他屈居我之下,会压制他的才能;如果让他代替我,他又不愿意。所以这些年,都是我在台面,他在幕后。爸爸也知道,他那个人爱玩,爸爸是希望他结婚以后能正式接管公司,也培养一下他对家庭的责任感。”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出国 “他不愿意,所以就出国了?”那还真的很难说,他出国,纯粹只是为了逃避公司事务?还是不想替代了大哥的地位?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知子莫若父,临风的『性』格,爸爸比谁都清楚。他担心任由临风胡闹下去,会伤害到你和孩子,所以只能放他出国,让你安心待产。”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那个男人怎么那么好心,肯放过她。 “不过你也不要以为他这两年都是在玩。我和爸爸商量过,我们都有意向海外发展,做跨国企业,主要目的还是让他去考察学习。” “看不出来,他这么听话。” “行了你,别讽刺他了,别把他想的有多坏。” 他还不够坏吗? 是,他只对她坏而已。 “大哥,你要离开公司吗?”只要想到要跟楚临风一起做事,她就浑身冒冷汗。 “是啊,让他玩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不该让我去潇洒潇洒?”他开玩笑的说。 这样说走就走,他不会留恋他的权势地位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自身那样难言的疾病他都能看开了,他还有什么不能够放下的呢? “好了,出去做你的事吧,快考试了,别让自己分心。”他安慰『性』的拍拍她的肩。 过去两年的生活,虽然紧张,虽然忙碌,虽然辛苦,但她觉得那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楚临风回来了,她又一下子从天堂栽到了地狱。 她默默的往门口走去,回头关门的时候,她看到了楚临川温和帅气的笑脸,她忽然觉得一阵心酸:“大哥,我帮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吧?!”这样的好男人三十多年都在为别人而活,他应该拥有幸福的! “好啊!如果有像我们宸馨宸馨这么好的女孩儿,一定要给大哥介绍个!”他笑笑,仿佛他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只是,那笑容里,隐隐潜藏了一抹哀伤…… -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楚临风回家了。 像是有什么开心的事,他在手里抛着一串车钥匙,满面春风的进门。 楚父楚母在沙发上坐着,楚临川在看报纸,灵汐在陪小侄子玩儿,李宸馨则是捧着一本书窝在沙发里看。看到他回来,没人有什么表情,继续做自己的事。 “好像没人欢迎我回来啊!”他一点不像是出国两年的人,一把抱起地上玩的正欢的儿子,当成车钥匙一样往半空中抛了两下:“好久不见,儿子,你好吗?” 一岁多的孩子,哪里能听懂他在问什么?只知道刺激好玩,被逗得咯咯直笑。 “听说你会说话了,来,叫声爸爸听听!” 叫爸爸?叫鬼去吧! 小家伙又不认识他,只顾玩自己的,甩都不甩他。 没想到父子俩初次见面,楚临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教他叫爸爸,谁知道说的口的干了,这小家伙就是不叫,好像天生跟他有仇一样。 只可惜,儿子不是玩具,不能一不高兴就扔到一边去。楚临风故意一脸凶恶的瞪他,连带着『揉』了两下,“小子,我是你老子,知道吗?” “老子又如何?小子在娘胎里挣扎着生不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人家老子?”灵汐冷冷的哼了一声。 楚临风正要说什么,小家伙突然乐呵呵的冲着他傻笑,嘴里一个劲的说着:“老子……老子……” 爸爸不会叫,怎么偏偏这两个字学会了? 楚临风恶狠狠的,准备再『揉』两下,李宸馨看不过去了,上前夺过儿子,瞪他:“你做什么?”还叫孩子叫爸爸,有这样当爸爸的吗? “我能做什么?回家!” 之前他在国外,李宸馨怀着孕所以住在这里,现在他回来了,她自然应该跟他回去的。何况楚母还劝她,要她和他好好相处,培养感情。 回去就回去吧! 属于她的战争,还得她自己出战,没有人会代替她打这一仗。 现在距离考试,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她不属于楚天国际的正式员工,打算这两天在家里好好温习。谁料,一大早的,楚父楚母过来帮她带孩子,要她和楚临风手牵手的去上班。 这死男人,为什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她天生跟他有仇吗? 抱着一大叠厚重的文件,带着一肚子的苦闷走进他的办公室,把那叠文件往他办公桌上用力的一放:“楚临风,你发什么神经?我学的是法律,又不是文秘,你是跟我过不去还是跟公司过不去?你……”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他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你就算要整我,也不是这么个整法吧?”她对他简直无语了。 “不想做这份工作是不是?行!”他说的挺爽快。在她错愕之际,他更爽快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来:“签了它,你就自由了!” 离婚协议书! 这才是他要的吧! 李宸馨只看了那五个大字,就没再往下看。那些条条款款她不在乎,她会得到些什么她更不在乎,让她在乎的,只有一个问题: “那若谷呢?” “你说呢?”他回以一笑,那笑容,似是在嘲笑她的白痴。 他不可能把儿子给她的,这是铁的事实。 李宸馨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彻底的被凉透了。 这是一个无心的男人,凭她现在的能力,她拿什么跟他斗呢? 儿子才一岁而已,他才刚刚学会叫妈妈,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在她怀里睡觉;她也习惯了抱着那个温温软软的小身体,给他讲他现在还听不懂的小故事,给他唱催眠曲哄他睡觉……她放弃了她的梦想,放弃了她的自由,放弃了她的爱情,也放弃了她一生的幸福;若谷,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潇洒的签下李宸馨两个字? 不,她再也做不到潇洒了! 她再也不是以前的李宸馨了! 她仰起头,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一个字都没再说,抱着那叠文件笔直的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虽然这些文件里的东西对于她来说如同天书一般,不过没关系,她是打不倒的李宸馨!只要她想做,只要她肯努力,没有她做不到的事! 他才不会因为她要考试,就好心的放她一马。 该她做的事,他压根不会帮忙。 幸好在楚天国际实习了差不多有一年时间,公司里有些人很乐意帮助她。整整两天一夜,她没让自己合眼,脑子里除了秘书的工作,就是法律的课程。楚家人虽然不知道她有多拼命,却知道她要考试了,两位老人很热心的帮她带孩子。 “李宸馨,你应该休息一下,否则你这个样子,我敢打赌你一定会在考场上睡着。”灵汐在考试前一夜来到她家里,准备给她打气的,却看到了她顶着两个熊猫眼在看书。 “你不要吵我,跟若谷去玩吧!”李宸馨头也不抬的说。 两年的努力,全都在明天的考卷上出结果了,她怎么能轻松呢? 她已经很久没让自己的脑子休息过了,也很久没让自己好好的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了,这个晚上,她是怎么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本以为,她这一觉一定睡不好,因为前几天睡觉的时候,不是梦到考试成绩,就是梦到自己被一道什么题给难住,每一次都是在紧张的一身冷汗中醒来。 但是今晚,她睡得很熟,很香,很沉,什么都没梦到。 第二天醒来,她感觉浑浑噩噩的,脑袋还有点疼。 “我这是怎么了?”她按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你昨晚睡得好吗?”灵汐问。 “不好,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灵汐看她的样子,也不敢说自己昨晚在她的牛『奶』里加了安定,其实只是想让她好好睡一觉而已。 看她神思有些恍惚的走进考场,灵汐为她捏了一把冷汗,真是糟糕了,怕是自己那一颗安定在作怪了。李宸馨这一场考试,十有*,惨了…… 第一场考试就搞成这样,后面的三场可想而知了。 灵汐又自责,又紧张,又害怕,根本不敢问她考的如何。 不论好坏,大概只有等到成绩出来的那一天,大家的心才能真正落下了。 --- “师傅,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你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是你的努力成果。” 虽然这次司法考试的成绩还没有公开,但是沈岩已经通过几个朋友和主管这次考试的工作人员取得了李宸馨的成绩结果。 望着面前的那张司法考试的成绩单,李宸馨心里真的是百感交集。 而被她称作师傅的人,是一将她带起来的沈岩。他年仅三十岁,过的官司不多,数下来也不超过二十场,但是没有一场是小案子,而且场场必赢。 李宸馨对他,除了敬佩和崇拜,还有说不出的感激:“如果不是我在入场前师傅你发了那样一条简讯给我,这次考试我必输无疑。” 她从口袋里掏出机,望着那上面的寥寥数字:人生就像一场游戏,考试亦然!嬴了,不一定能赢得全世界;输了,也不一定会输掉全世界!放下压力,尽力而为! 就是这条信息,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你只是给自己的压力过大了,更何况,你是我一带起来的,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你的底线在哪里我还不知道吗?那考卷上的每一个问题对你来说,都非常熟悉吧?” 李宸馨不好意思的笑笑,“师傅,你别取笑我了,总之呢我这次考试这么顺利,你功不可没!徒弟请你吃饭可好?” “这么大一喜讯,你不通知灵汐和其他几位好姐妹一起庆祝?要跟我吃饭?”他指成绩单的事。 “不!我不想这么快让她们知道!”尤其是灵汐,她做事情总是任意而为,自以为是为别人好的,从来也不会顾虑别人是不是需要她那样做。安定的事虽然不算大事,李宸馨也不会埋怨她,却不代表自己要这样一味的纵容她,也该给她一点教训了。 “那好吧,我要再不点头,怕你要记我这条简讯一辈子的恩情了!”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出他的办公室。 谁料,一出门就碰上了楚临风这家伙。 这家伙是一见到她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两个,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她挽在沈岩胳膊上的:“两位这是算去做什么吗?” “现在是下班时间,很抱歉无可奉告!”她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那是啊,下班时间我肯定管不动两位!”楚临风不以为意的笑笑,“只不过,任『性』的李大小姐,你这样和沈律师走出公司,你被别人怎么看待不要紧,你要沈律师和楚家跟着你一起丢人吗?” “楚总真会开玩笑!这全世界最卑鄙最无耻最下/流的人都不怕被人说了,我们清者自清,为什么要怕别人怎么说?”她冷冷的反唇相讥。 “请问李大秘书,你所说的三个最,是指我吗?” “看谁对号入座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平常欺压她就算了,她和沈岩堂堂正正,怎么到了他眼里就是暧昧不明的关系?若是这么宣扬出去,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律师就是律师啊,你和两年前不一样了!”不像两年前那么好欺负了,不过比那时候的李宸馨更好玩了。他玩味的笑着,把中的一份文件放到她上,“有时间别在这里耍嘴皮子,明天一早开会要用的资料,整理好了交给我。” 顺便抛给她一个“我不走你也别想走”眼神,然后拍拍沈岩的肩:“兄弟,你可以正常下班了!” “我说你,能不要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吗?”沈岩对他很是无语。 “放心吧!她经得起!”以他看,她的意志力好的让人惊叹! “经得起你也不能这么玩吧,人家好歹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会生孩子的女人遍地都是。”只要有人肯播种。 “你呀!迟早有你后悔的那天!” 该死的男人,他要加班,也拖着她一起加班。 上辈子欠他的吗? 李宸馨愤愤的在心里咒骂,无法把心思放到工作上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看着楚临风进了办公室以后,她就一直心神不李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隔几分钟就要看一次表,都八点了,不知道若谷在家里怎么样? 虽然家里请了佣人,楚父楚母也会每天过去带孩子,但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心慌的感觉。 算了,往家里个电话问问吧。 以免那家伙又有话说,她一直克制着没有电话,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掏出机,却没想到,上面居然有好几通未接来电。其中有两通是家里的座机,还有两通是楚母的机号码。 都是楚临风,因为有一次在会议上她机铃声响了,被他冷嘲热讽了几句,她后来就在上班时间把电话调成了静音。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急忙 她急忙把电话拨回去,家里座机没人接,她又给楚母。 因为她不敢太大声的说话,这里太安静了,那头也有些『乱』,她听不清楚,只隐隐约约听到有孩子的哭声,像是若谷的声音。她一下子慌了:“妈,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宸馨宸馨,你大声点,我听不到……这里很吵,你还在忙吗?我和小谷在医院里,你快点过来吧……”李宸馨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楚母就挂断了电话。 怪不得她今晚一直心神不李的,原来若谷进了医院。 李宸馨一秒钟也坐不下去了,拿着那份没做完的文件进了楚临风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有敲,“我有事,要先走。” “理由!” 他问她要理由。 她不想跟他解释那么多,如果说儿子在医院里,他搞不好会说她拿儿子做借口,太清楚他了。她憋着一股气,“我没什么理由给你,总之我现在一定要走,你要的资料,明天我一定会准时交给你,请你放心!” 然后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掉头离开了他的视线。 这女人,要走也不给他关门! 他起身自己去关门,一眼便看到她狂按电梯按键的动作,什么事让她这么着急?天塌下来也没见她这么紧张过。 他懒得再搭理她,关上门继续工作,只不过,在他关门的那一瞬间,他仍是听到了她咚咚咚的奔下楼梯的声音…… --- 十万火急的赶到了医院,一边进大门一边拿出机准备再给楚母电话问问他们在什么位置,却看到两个老人抱着孙子正朝大门这边走来。 她急忙迎了上去,“爸,妈,怎么回事啊?” “没事没事,没有大碍,就是有点着凉,医生已经给他过针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小谷有多乖,针他都不哭的。”楚母笑眯眯的说,言谈之间甚是骄傲。 “可是我在电话里听到有孩子的哭声……” “那一定是你的错觉,估计你是太担心了。” 李宸馨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抱过儿子,看他笑嘻嘻的样子算说他两句,但转念又一想,楚父楚母就在跟前,不想让他们觉得她是在怪他们,到口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宸馨宸馨,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临风呢?”走到门口,没有看到楚临风的影子,楚父疑『惑』的问。这死小子,该不会连儿子生病都不来吧? 李宸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算了,别管他了,老公,你赶紧给小林电话,看看他把车停到哪里了。”楚母催促着。 因为在来的时候医院门口的车辆太多了,小林把他们放到门口以后就找停车位去了。楚父拿出电话,正准备拨号码,一辆黑『色』的名贵跑车却在这时停在了他们面前。 这家伙,他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楚临风从车上走下来,一边从李宸馨里抱走儿子,一边问:“爸,妈,怎么回事?” “小谷着凉了,我们带他来看看。” “医生怎么说?” “了一针,开了点『药』,说按时吃上一天就好了……对了,『药』……”楚母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两空空的,“糟糕,我把『药』忘在小儿科的柜台上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楚父责备了一句。 “那我去拿吧,爸,妈,麻烦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李宸馨掉头往医院里走去,似乎忘记了,面前还有一个男人。 楚临风让父母先上车等着,却没想到,趴在他肩上的小家伙突然说话了,清清脆脆的喊了一声“爸爸……” 活到二十七岁,虽然已为人父,楚临风却是第一次听到自己被喊做爸爸,这是不同于那种心理准备之外的感觉,他一下子愣住了! 这小子,不是怎么教他喊,他都不喊的吗? 今天如果不是他来了,是不是他还不会听到儿子喊他爸爸? 还有李宸馨那个女人,儿子生病了,她居然不跟他说。如果不是在她走后,他越想越不对劲,能让她那么惊慌的,除了儿子再没有别的事情了。他担心儿子出事,否则,他就错过这声爸爸了…… “老公,你看你儿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脸上『露』出这么错愕的表情呢!”楚母偷偷的笑。 “可不是吗!”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楚临风,也有今天。 “儿子,来,再叫一声。”楚临风逗他。 “爸爸!”小家伙丝毫不吝啬,又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感到很惊喜是吗?”楚父突然凑上前去,“你知道是谁教的吗?” “呃?”楚临风又是一愣。 “呃什么呃?难不成你以为你儿子是天才,别人不教他就会的吗?”楚父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是李宸馨!人家不计较你以前的混账事,还教你儿子喊你爸爸,你对人家好点儿,听到没有?” 楚临风一时无言。 真的没想到,她会教儿子喊爸爸。 没多久,李宸馨回来了,她从他怀里抱走儿子,“宝贝来,妈妈抱啊!” 楚临风面不改『色』,心里却有一股暖流划过。 一句妈妈,可能每个人都要喊无数次,却从来不曾认真回味一下,母爱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力量。它可以让人放下仇恨,一心一意,只为了孩子好…… 不过,他们的婚姻是一开始就建立在设计和阴谋之上的,即使有一丝丝的温暖,又顶什么用?在父母面前她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从来不会说楚临风什么不好;而他,如果乐意的话,会陪她演演戏。但回到了家里,谁都懒得多看对方一眼,更难得说上一句话。 要论冷战的功力,他们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李宸馨让孩子吃过『药』,哄着他睡着以后,她回到隔壁房间里继续和她的文件奋战。 楚临风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她房间里的灯还亮着,门也虚掩着,隐隐约约传来一点敲键盘的声音,似乎是在一边学习,一边注意聆听儿子的动静。不过,她太投入了,连楚临风走了过去,推开了门,她也没有察觉。 这么用功啊! 楚临风看着她的样子就一阵好笑,双臂环胸懒洋洋的倚靠在她的门口:“亲爱的老婆,至于这么拼命吗?看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需要帮忙吗?” 至于这么拼命吗? 这句话很多人都问过她,不过却是关心的询问;今天这句话从楚临风嘴里出来,不止有些怪,在她听来,还有一抹讽刺的意味。 也不想想她这种非人类的生活是拜谁所赐,他也好意思说? 李宸馨懒得理他,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孔子说:不耻下问。你不懂就问嘛,不懂装懂,不是很累?”像他一样,不要去伪装,该玩就玩,该坏就坏,不要理会别人的看法和意见,多自在? “谢了!不必!”她冷淡的丢给他四个字。 要说,他真的很讨厌这类型的人,死鸭子嘴硬,说什么都不肯求饶,装作一副独立坚强的模样。难道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想击溃她伪装的面具吗? “没有一个豪门少『奶』『奶』像你这样的,其实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无所谓。” 这男人神经了吗?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些? 之前死命『逼』着她做事,现在又说无所谓,那明天呢?会不会又说她饭桶一个?“算了,我不想被人说我浑水『摸』鱼吃闲饭。”他的反复无常,她已经受够了。世界上没有一劳永逸的好事,她唯一的办法就是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 “照你这种做法,熬到天亮你也做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响起。 李宸馨之前都是头也不抬的跟他说话,现在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她吓了一跳,一抬头就撞进了他如星般的眼眸里。 纠缠了几秒,她才慌忙的跳开,与他保持一步之遥,戒备的盯着他:“楚大总裁,你很无聊吗?”又在着什么主意想戏弄她了? “大概是吧!”太无聊了,所以想找个人来玩玩。 拿起她桌子上的资料,又看了一眼电脑上才只做了一个开头的报表,然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他拿起一只红笔,在她的资料上圈圈画画。 “好了,你再看看。”那些最关键最重要的地方,都被他用红笔圈起来了。 不得不承认,按照他的方法,她的效率快了许多,条理也清晰许多了,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就全都做好了。 抬头看看,那男人还没有离开。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靠在一边的墙上,凝望着她。 那眼神,似是而非,似笑非笑;那神态慵懒不羁,却依旧帅的过火。 她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的别过头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不相信,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的确!”他点点头。 转眼间,她已经被他抵在了墙上,臂以及身体将她牢牢的困住,嘴唇贴着她的:“的确,我没有这么好心!” 楚临风…… 对,他是楚临风! “不……”她发出一声抗拒的低『吟』,怎么可以沦陷在他的爱抚之中? “这么迫不及待啊?!”他看看自己的睡袍,邪恶的冲她一笑。 “不是,我……”要跟他把话说清楚,但被他这么一闹,她的思绪也『乱』了。“楚临风,你有很多女人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强迫我?” 而她还几乎沦陷! 李宸馨,你的意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他是楚临风,他是没有心的。 “你不是不想离婚吗?”他说着,双又在她身上『乱』『摸』起来。“去找那些女人还得花钱,你既然要做我老婆,就得尽你的义务解决我的生理需要。” 听听,这叫什么话?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拿离婚威胁我?”他明知道,她只是为了孩子而已,她什么时候干涉过他的私生活?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他要的,如此明了。 “啊--” “这样才对嘛,喊出来,你会觉得快乐许多!”原来他是故意的。 “那好啊,我们把门开,儿子醒了你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他闲闲的说道。 他到底有多好的精力? 几天几夜被考试忙碌的几乎没有睡觉的时候,她也不曾这么累过,最后竟然在他还没有完全抽身的时候,她就累的昏睡过去了,连早上的闹铃都没有把她叫醒。 “喂,醒醒,醒醒。”身边有人推她。 “什么事?”她『迷』『迷』糊糊的问。 “我听到儿子在哭。” 什么都叫不醒她,以前只要她一睡起来,外面雷屋里剁肉都吵不醒她,现在儿子一叫,她马上清醒。 忙脚『乱』的穿上衣服奔到儿子房间,见他还安安稳稳的睡着,她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看跟过来的楚临风,他随意的披着睡袍斜靠在门口。 “你为什么骗我?” “有两个原因。”他又『露』出那帅的过火的笑容,无赖极了,可恶极了。 “什么原因?” “我饿了!” “还有呢?”就因为他饿了,他这样骗她,看她惊慌失措,他很得意吗? “第二个等我吃饱了再说。” “我欠你的啊!”她认命的下楼走往厨房。 其实家里有请做饭的帮佣,但是今天给她睡过头了,时间已经不够用,她帮忙一起下厨,伺候那太上皇吃饭。她却一口没吃,趁这会儿功夫回房间刷牙洗脸。八点钟一到,楚父楚母准时的来到这里看他们的小金孙。 她和楚临风则一起走出了家门。 “我可以送你一程!”他扬扬里的车钥匙。反正,从一个家里出来,要到一个公司里去。 “免了!我自己可以不迟到,要是跟着你,我就一定迟到!”她根本不领情。 难道她的小绵羊可以比他的高级跑车更快? 她一边说着一边发动那只小绵羊。 如果跟他坐着一部车子出现在公司,她一定会成为八卦议论中的女主角。就算纸包不住火,她也希望能隐藏一天,就多保持一天的清净。 这只小绵羊是在他回来之前就买的,在她生完若谷,身体康复之后,去公司上班都是骑着它。虽然楚临川也说过,给她买一辆车,但她不想用别人的钱,也没时间考驾照。 至少这小绵羊是她靠自己的劳动能力换来的,给她出了不少力。 一路上,她拼了命似的向前冲,倒不是在跟他飙车,真的是因为时间要来不及了。她不想迟到,免得那家伙又有话说。 远远的,他将她抛在了大后面。 比不过他就比不过他呗,只要不必迟到就好了。 快到公司的时候,她看看表还来得及,就减慢了速度。却没想到,前面的十字路口正遇赛车。高峰期,赛车多正常啊! 她在一辆又一辆的车子当中,看到了楚临风那张可恶的脸。 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天气比较好,还是终于也能碰到让他无能为力的事,她心情特别好,对他展现一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继续前行。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最后 最后,他们是同时到达公司,同时进入公司的。 就算不坐他的车又如何,到头来还是避免不了“一起”的厄运。 “你说,老天到底是帮你还是帮我呢?”他『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一边进公司一边跟员工招呼,不过她知道,他的话是对她说的。 “如果说是帮你,那是不是说你承认自己是在戏弄我刁难我了?”可恶,这种下三滥的段他都用的出来。 楚天国际的名声,都被他这个新任总裁给熏臭了。 她真的不觉得楚临风哪里比楚临川好,人家大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是怎么,好像楚临风更受职员们的欢迎? 面对周围投来的暧昧的敌意的各种眼光,她真希望自己可以不要和他走在一起。 如果现在逃开,别人会不会认为她做贼心虚? “电梯,等等等等。”身边有人急匆匆的奔向电梯。 “电梯,对。”她有了一个可以逃开他的理由。 “不好意思李秘书,超载了。” 李宸馨是不是最后一个跑向电梯的,身后还有陆陆续续的人,但李宸馨一进到电梯里面,立刻报出了超载的警报。 “李秘书,要不你乘坐下一趟吧!”有人委婉的请她出去。 “对啊,不过你要乘下一趟,肯定要超载了。”有人幸灾乐祸。 二十四层楼的企业大楼,这些职员做什么的都有,可能每一层楼都要停一下,等下一趟,等到什么时候了? “李秘书,你不是和总裁一起来的吗?为什么不跟总裁乘总裁专用电梯呢?”有人‘好心’的建议。 李宸馨迫不得已,只好出去。 正好碰到走过来的楚临风,扬着一抹『迷』倒众生的笑意,缓缓走近他的专用电梯,并且没有立刻关闭电梯门,似乎并不介意她和他一起进去…… 等那几部职员电梯上去再下来,至少也要五六分钟的时间,如果现在已经迟到了,她不会在意再迟到几分钟。但是眼下,还有三分钟,能不迟到就尽量别迟到吧! 她狠狠瞪了楚临风一眼,转身奔向步行梯。 向他示弱,等下辈子吧! 不是一定要较真什么的,她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个『性』,她可以不计较他以前的所作所为,但是,她不屑向他这样的人认输。 二十四层楼,比起她的骨气尊严和骄傲,二十四层楼算什么?她憋着一股气,在三分钟的最后一秒,她成功的抵达自己的工作岗位。 已经累得不行了,双腿就要虚弱了,她一下子瘫软在自己的座位上。 “李姐,你这是怎么了?”童童关心的问。 童童是前任秘书的助理,自从楚临川离职后,那个秘书不知怎地也辞了职,换楚临风上岗。李宸馨觉得人家童童哪里都比自己做的好,可是人家还是继续做秘书助理。 还好童童并不记恨,她很欣赏李宸馨冷静果断的处事风格,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冲动疯狂的一面。“李姐,你为什么要一口气爬二十四层楼啊?总裁要你把开会需要的资料拿进去,不过你应该很累,我先给你倒杯水吧!” 李宸馨点点头。 说不出话来了,喉咙像着了火了一样。 连续喝完了两杯水,又喘了两口气,才走进楚临风的办公室。 这家伙倒好,气定神闲的坐在办公桌前,好笑的看着她,似乎在欣赏她的狼狈。“那么逞强做什么?”似乎只要有机会不面对他,她就一定会躲着。 “楚总,上班时间,请别问与工作无关的问题。” “你倒分的挺清楚的。”昨晚上还翻云覆雨,这会儿就冷若冰霜了? 李宸馨听到面前传来一声轻笑,她没什么反应的把文件放到他的面前,转身往外走。只要不面对他,她就可以很冷静,很理智。 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性』/yu的发泄而已,毫无意义,她分的很清楚。 随便他怎么嘲笑她吧! 她这样想着,踩着坚定的步子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 连李宸馨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去观察这个男人。 她从来不会去做一些让自己『迷』茫的事情,她的每一步路,不管是对是错,她认定了就会走下去,她从来不会给自己真正后悔的机会。楚临风,其实她没有多恨他,她只是讨厌,讨厌极了。 也许是因为她的职业病吧,她习惯『性』的把人当成小白鼠去研究。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下意识的想要去逃避,只有楚临风,他似笑非笑的眸光背后,总是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若有若无,令人难以捉『摸』…… “ok散会!” 他的会议一向简洁,每一次都差不多刚好二十分钟。而且李宸馨的文件,他几乎没看,他似乎是把所有重要的资料,全记在自己的脑子里了。 散了会,他没有马上离开,和李宸馨的眼神不期相撞。她来不及收回,他微微靠近了她一些,又『露』出了那可恶的笑容:“怎么,爱上我了?” “你觉得可能吗?”她给他一个“你在发神经”的眼神。 “为什么不可能?”女人爱上他多正常啊,还有个人为他种了满园子的花呢! “自恋狂!” “小心一点,不要爱上我!”他一半玩笑、一半暧昧的警告。 “原来你也有好心的时候!”她回以他一个同样的笑容。 她认识的楚临风,不会对她有什么好心,他不过是觉得跟她斗嘴有意思,说穿了,她就相当于他的一个玩具差不多,等到他玩腻了,他就会随扔掉。所以在危险来临之前,她必须逃开,这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 楚临风看着她离开,直到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他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的上扬,李宸馨,看你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李宸馨从会议室出来,朝法律顾问室走去,“师父,您找我?” “嗯,你先坐。” 沈岩正在电话,听他的口气,应该是在和楚临川通话。虽然楚临川已经“退位让贤”,不过曾一起共事,两个人还是好朋友,他们在通电话,她一点也不奇怪。 放下电话后,沈岩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来,“再过几天这次的司法考试成绩就公布了,到时候你去申请律师资格证,你会有一年的时间实习准备,为你的律师执业证奋斗。我这里有些资料,是我平常记载的一些经验和心得,你拿去看,会对你以后实战有帮助的!” “谢谢师父!”有了他的帮助和指引,她少走了很多弯路。 “好好努力吧,你会成功的!”他对她抱有很大的信心。 “嗯!” 李宸馨用力的一点头。 她的未来,是掌握在她里的,她决不能让任何人来掌握它! - 自从若谷生过一场病之后,她就决定,每天按时下班,不过楚临风说什么,她都一定不加班,准时回家陪儿子。不过也自那天开始,他也没再“扣留”过她。 周五,她正准备下班,机响了。 她随意的接起电话,一边整理边的东西,一边用肩膀夹着机开玩笑的说:“今天不斗地主了吗?居然想到电话给我?” “去你的!给我正经点!” “好吧!请问老妈大人有何贵干?”她乖乖的问。 “小远去找你了,你知道吗?他有没有电话给你?” “没啊!他退伍了吗?” “你这姐姐当的……一周前他就到家了,老家这边有人给他介绍相亲,他一直说不想去。这孩子,他涉世不深,有些场面话场面事他都不懂得应酬,从小到大都最听你的话,也喜欢什么事都跟你说。你跟他聊聊,看看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顺便开导开导他。” “行我知道了!”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你别拖拉啊,赶紧找他去,别让他走丢了。” “他又不是三岁孩子,你别把人家当成白痴好不?”没办法说这对父母了,对她这个女儿什么事都放心,对这个儿子什么事都不放心。 李宸馨回了家,果然看到大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背影,正在向里面张望着。她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背后,他像是感觉到了背后有人,还有一种不怀好意的味道,他反『射』『性』的对她进行攻击…… “老姐,功夫退步了哦!” 他回过头,看清楚来人时,想收,却来不及了。她频频出击,他只好还,“姐,你这见面礼也送的太另类了吧?” “不错不错,当了两年兵,不一样了!”她开着玩笑,眼中多了一抹赞许。 “那是!我再也不是你的下败将了!” 跟他过了两招,李宸馨适时的收,再下去,估计她就被他撂倒了。 说起来,他们姐弟两个从小就被家里人开玩笑,说他们两个生反了,她有点“男儿气”,他有点“文弱气”。所以她在他的生活中,一直扮演了一个保护者的角『色』。 现在经过两年的磨练,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只除了,话依然和以前一样不多,时不时的有点小幽默。 两姐弟聊了一会儿,很快切入了正题: “姐,咱妈要我去相亲。”他一脸苦恼的说。 “你不想去吗?” “当然不想!我才多大啊,二十一岁,正是疯狂潇洒的年纪,为什么早早的把自己绑进婚姻里?”要不说是姐弟呢,两个人都酷爱自由。 “可是相亲不等于要结婚啊!” “是吗?” “是啊!相亲你其实可以理解为是上一代的一种交际方式,他们喜欢用牵红线来联络他们之间的感情;更何况,人家好心好意要给你介绍对象,咱爸妈总不能拒绝吧?”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三言两语,他就被她忽悠过去了。 “本来就该是这个道理!”什么叫好像? “可是,要我去相亲,我还是觉得怪怪的……” “那是因为你不习惯和异『性』相处!”这小子从小就是这样,一跟女孩子说话就会脸红。大道理他也没耐『性』听,她只好往白里给他讲:“你可以拒绝相亲,但是这是你成长的一个过程。要不了多久,你就该步入社会了,你需要跟同事交流,需要跟领导应酬,需要跟客户谈业务之类的;比起这些,跟一个女孩子吃吃饭聊聊天,很困难吗?” “貌似没什么困难……”他很轻易的就掉到她的“陷阱”里面去了。 要说谁最了解他,李宸馨算是头号人物。只要找到了他的问题所在,对症下『药』,所有的事也都迎刃而解了。 “那我明天就,相相亲去?”他现在似乎没那么排斥相亲了。 “这个你决定啊,反正决定权在你。” “那好吧!”他展现出壮士割腕的决心:“明天我去相亲!上午十点彼岸西餐厅,姐你准时到啊,给我参谋!” “行!” 周六她不上班,楚父楚母一般不会过来,通常李宸馨都是在家里一边温习功课一边带儿子的。不过昨天答应了李远,她得先把若谷送到婆婆那里去。 没想,在楚家门口遇到了喻晓。 “耶,咱俩怎么每次都这么默契?”喻晓笑道。 “是啊!你这是算去做什么?”喻晓去楚家?没什么事她不会轻易去的。 “这不是楚大哥说要出去旅游吗,我带了行程来给他看。” “大哥要出去旅游吗?”李宸馨有些惊讶。 “是啊!怎么了?” “没事!” 李宸馨没再说什么。楚临川什么地方没去过?这次居然要跟旅游团,想必也是为了照顾喻晓的生意吧! 进了楚家,李宸馨把儿子放下,让他自己去玩。楚临川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了喻晓里的行程,他开玩笑的道:“喻总竟然亲自来了?” “楚大哥,你别开我玩笑了,反正我也闲着没事,除了你这位大财主,我那小店可是无人问津啊!”喻晓微微苦笑了一下。 “开玩笑的吧?有美女老板坐镇,怎么可能无人问津呢?” 事实上,虽然不是无人问津,但是上门的生意少不说,基本上还都是亲戚朋友给介绍的客户,根本没有多少利润,她真的是入不敷出啊! “对了,灵汐呢?怎么不见她?” “那丫头一大早就去图书馆了。” 楚临川在商界呆久了,见多的都是一些女强人,或者就是一些拜金的想攀高枝的女人。自从两年前李宸馨嫁到他们楚家,他才真正认识这群女孩,她们没有多深的心机,可以说是纯真无邪,却为了自己的梦想执着的追求着。 说真的,他欣赏她们,并且想帮助她们! 聊了没多久,李宸馨从楚母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开玩笑的断了他们的谈话:“大哥,喻总,两位聊完了吗?” “你要走了吗?”喻晓问。 “是啊,我还有点事!”李宸馨点点头,不着痕迹的量着他们。 这两个人看起来都坦然自若的,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意味。尤其是楚临川对喻晓的那种欣赏的眼神,李宸馨不能不想。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相貌 一个相貌堂堂,温文尔雅; 一个斯斯文文,隐隐透着一股忧郁。 这样的女孩子,会让男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 不过,喻晓虽然有时候心思挺细腻的,但她对感情有些迟钝,她大概还没什么想法吧?还有楚临川,他大概也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李宸馨是旁观者清。“大哥,反正你是去旅游,也不急于一时,喻晓先借我用用啊!” “随便,我不急。”他很大方。 李宸馨和喻晓一起往外走。 “我们要去哪里啊?”喻晓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好奇。 “做特务!” “特务?” “你害怕?” “……”喻晓没搭腔。她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有些慌慌的,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一样…… “你怎么了?”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 “我也说不上来怎么一回事,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喻晓知道,李宸馨从来不信预感那一套,便转移了话题:“你最近和楚临风相处的怎样?” “老样子啊,还能怎么样?”李宸馨笑笑,云淡风轻的语气好像喻晓只是问她,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 “李宸馨,你别总是这样,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听她说老样子,可她从来没跟大家说过,她的婚姻是什么样子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跟别人说,不过你和我做姐妹做了十来年了,你是不是开心我会看不出来吗?李宸馨,总之你记住,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你的整个世界,你也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你不要把所有的苦水都往自己肚子里吞!” “……好!”李宸馨依旧笑着,点点头。 “其实你不用为我担心那么多,至少楚家的人对我都很好啊,大哥对我好,灵汐对我好,公公婆婆也都对我好啊!” “真的好吗?”喻晓真的很不想去碎她脸上的笑容。 她以为,只要自己习惯了笑,就不会哭了吗? 李宸馨不是不明白,楚父楚母自始至终要的只是孙子而已,她李宸馨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对楚临风来说就是一个泄/yu的工具。 当初生下若谷,是被楚临川感动了,她不会后悔自己当日的决定。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她,她不在乎,毕竟楚父楚母跟其他的一些豪门长辈比起来,他们算是比较善良的了,她不回去要求那么多。反正,注定的,她只会是他们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等到一切事情如她所预期的那样,她会照自己原来的计划进行…… “说真的,我现在越来越不明白你的想法,李宸馨,当初那么坚持的劝我离婚,怎么到了你身上,你却糊涂了呢?”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当你没有退路的时候,前进就是唯一的出路!”她们的遭遇类似,都拥有一段没有感情做基础的婚姻,但她比喻晓多了一样东西,就是若谷。 若谷还这么小,她还不能够完全的解读楚临风的心思,不知道他会给若谷找一个怎样的“新妈妈”,甚至不知道他对若谷有什么算,她怎么能够潇潇洒洒的走开?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说的大概就是你这种人了。”喻晓认为,任凭自己这个导游再舌粲莲花,她说也说不动面前这个心理专家的。 “那你呢?你对未来有什么算?” “我啊,就想着等我事业稳定一些之后,去领养一个孩子。”这就是她喻晓的人生了,以后,再和爱情无关。 只是, 孩子…… 李宸馨忽然沉默了! 聊了这么久,时间也差不多了,十点整,李远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身旁的另外几个人李宸馨是不认识,不过有一个女孩子,年纪和她们都差不多,外表清清纯纯挺可人的样子。 喻晓一看到她,脸『色』顿时白了:“是她?” “你认识?” “她……” 李宸馨很奇怪,自己和喻晓从小一起长大,她们的朋友几乎都是共同的,今天拉她一起来是一个巧合,却没想到,喻晓竟然认识那个女孩。 “她怎么会和小远在一起的?”喻晓又问。 “是家人安排的相亲。” 李宸馨看她一副yu言又止的神情,“你要是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以她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而且看喻晓的表情,应该不止认识这么简单。 “不瞒你说,她姓唐,叫唐珈,曾经追求过莫飞,不过莫飞并没有和她在一起。我之所以会认识她,是因为她曾经以朋友的名义接近我,了解我和莫飞的婚姻状况,后来我从别人口中听到,她原来喜欢莫飞。” 莫飞是喻晓的丈夫。 “那还真是冤家路窄。”李宸馨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孩和喻晓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你也不要多心,除了她有点心机以外,其实她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人。”喻晓并不怪她,她始终觉得,她和莫飞之间的问题,大部分出于他们自身。 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 不过,既然莫飞已经结婚,唐珈还以这样的方式去接近喻晓,那这个人的用心及做法,就不能让人认同什么了。 相亲结束后,李远看着他们上了车,才来到李宸馨身边,“姐,感觉如何?” “你觉得呢?” “还可以吧,仅凭一面之缘很难下定论的,说说你对她的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啊,跟人家一句话都没说,李远,你要记住,看一个人,不能光用眼睛去看,很多时候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都未必不会骗自己。”平常老说爸妈太过于娇惯这个儿子,其实,她也挺溺爱他的。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被人伤害,在真正的了解唐珈这个人之前,她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行了,别对我讲这么深奥的话了,我走了,拜拜,喻姐拜拜!”至于李宸馨话里的意思,任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出话中有话,只有他,傻傻的什么都没听出来,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我现在有些了解为什么你们全家人都那么保护他了,他就好像是在一个干干净净的世界里长大的,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弟弟,我也会不想让他掉到一个大染缸里被玷污的。”喻晓微微叹息。 “没事,不用想那么多,相亲这种事十有*成不了,如果他们看不对眼,就什么事都没了。” “你真看得开!” 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李宸馨又回到了她紧张的生活当中。关于她司法考试成绩的事,灵汐可能是心虚,老是躲着她不见她,喻晓和阿三也很有默契的都不去问起。不过,越是接近成绩公布,她就有越多的事要忙。 “李秘书,你又不去吃午餐啊?”有同事准备去吃饭,看她还在工作。 “我还有些事没做完,你们先去吃吧!”她对人家笑笑。 这会儿公司里的人几乎都去吃午餐了,安安静静的。 她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当中,没有发觉,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向她靠近-- “李姐,出事了!” 童童慌慌忙忙的朝她走来,“我们公司顶楼有一位女职员在闹『自杀』,我到处都找不到楚总,你快看看怎么办?”李宸馨大吃一惊,急忙跟她上顶楼,一边走一边问:“她为什么闹『自杀』?” “据说是她男朋友跟她分了。” “她叫什么名字?” “纪子瑶。” “什么职位?” “企划部经理特助。” “那她家庭状况怎样?” “书香门第,父亲以前是中学校长,现在退休了;母亲是中学教师,她是独女。” “我先去看看,楚总去了工地,你去工地上找他。” “好我知道了!” 顶楼上,纪子瑶坐在围栏外面的边沿上,双腿伸在外面,晃呀晃的。如果她向前一栽,那她立刻就会粉身碎骨。一旁有人在劝,有人在看,不过因为是午餐时间,人并不多。 李宸馨不敢贸然行动,仔细观察她的神情。她的眼神飘忽『迷』离,一直痴痴的望着对面的写字楼。 “李秘书……”身边有人想说话。 李宸馨立刻了一个势,“小声点,不要扰她,另外,守住顶楼的大门,不要让多余的人上来。你去报警,让人在下面准备营救措施。” 那人点点头,并且遣散了顶楼上面围观的人群。 李宸馨小心翼翼的向她靠近,并且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子瑶?” 纪子瑶慢慢的回过头来,『迷』茫的看着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宸馨又问。 “我在看他……” “他在对面的写字楼工作吗?” “是的,他在对面写字楼工作。” “那你坐在那里能看到他吗?”距离这么远,李宸馨是什么都看不到。 “可以的,只要两个人心灵相通,即使远在天边,也近在咫尺……以前我们相恋的时候,我就常常站在这里,不管工作多辛苦,我都觉得是值得的,因为有他在身边……可是现在,我们却是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她的语气一直是飘飘忽忽的,可以说,很平静。 这是死亡之前的征兆,每个人在临死时,内心会变得非常平静。 李宸馨感觉到了一股诀别的味道。这个纪子瑶,随时都会跳下去。她又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围栏。纪子瑶全然无觉,自顾自的说着: “都说女人善变的是脸,男人善变的是心,可是为什么,我的脸还没有变,他的心就已经变了呢?” “你们恋爱多久了?” “三年!” 这是一个触痛人心的数字。 “如果一开始就是注定要失去的,为什么不干脆不要让我拥有?我那么爱他,他却变了心,爱上了别的女人……”她忽然伸出,指着对面写字楼的一扇窗户:“他就在那里工作,你说,我要是从这里跳下去,他会不会记住我一辈子?” “如果你从这里跳下去,你的父母会伤心一辈子,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到老都孤苦无依无人送终,这比不能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更令人痛苦和悲哀。” 纪子瑶决绝的神情,在听到父母的时候,她脸上出现一丝软化和不忍。 “既然他已经变了心,就算你从这里跳下去,他依旧不会回心转意。” “可是,失去了他,我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不,上天没有给你想要的,不是因为你不配,而是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可我只想要我爱的那个,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不公平?” “没有人说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有些人生下来就看不见,有些人不会走路,岂不是更不公平?” “可是,我爱他啊……”纪子瑶喃喃的低语,却已经没了底气。 “你还很年轻,还有很多机会,很多选择。你看,你长得那么漂亮,你父母赐予你那么好的家世,你工作能力又那么出『色』,为什么一定要为别人而活?尝试着活出自己,其实快乐不需要别人给!” “快乐……”她冷冷的一笑,“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还能快乐起来?” “我不知道,要你自己试过才知道;但如果你跳了下去,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永远都不会有下一次。”李宸馨对她伸出了自己的:“来,把给我,我们再试一次,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纪子瑶凝望着她,那目光真诚而坦然,如一潭湖水那么清澈,那么李静。在那一刹那,她忽然觉得自己又有了生活下去的勇气。她慢慢的、迟疑的伸出了自己的。 李宸馨动也不动,静静的等待着她。 而,纪子瑶就在即将把交到她心里的时候,她忽然又缩了回去,喃喃的说:“让我再坐一会儿,我还想再坐一会儿。” “那我陪你!” 纪子瑶没有排斥,李宸馨越过围栏,在她身边坐下来。 有很长很长的时间,纪子瑶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味的盯着对面的一扇窗户看。 结束自己的生命,多容易? 结束与他的爱情,多难? “其实,人活着并不是只有爱情而已,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比如我们的父母,比如我们的事业,比如我们的追求和梦想!死,不过是跳下去的一个动作而已,它比活着容易太多太多了;可是如果就这样跳下去,你就一切都输了!”李宸馨不知道,为爱而死为爱而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在她的生命之中,任何事情,都比爱情重要! “也许是这样的吧……如果时间重来一次,我不会再对他要求那么多,我会爱他的所有优点,所有缺点,我不会再让他有窒息的感觉。如果他回到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再计较了……” “只要他回到你身边,你就真的什么都不再计较了?”李宸馨产生了一丝疑问,像是再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是,可是,一切都太晚了……”纪子瑶苦苦的一笑。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珍惜 “不,只要你懂得珍惜,就不会晚。” 幸福不是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而是享受你所拥有的一切。纪子瑶像是醒悟了,缓缓的,对她点点头。 坐在这种地方始终危险,李宸馨见她已经放弃轻生的念头,她站了起来,并且对她伸出。然而,纪子瑶因为在这里坐了太久,她的双腿有些发麻,爬起来的时候,脚下一滑,她整个身子向下滑落。 李宸馨反『射』『性』的抓住她,另一只想要抓住栏杆,不想,抓了一个空,她随着纪子瑶的重量往下掉落…… 只来得及抓住台阶的边缘。 但,一只臂,怎能承载两个人的重量? 她只知道,不能松开纪子瑶,抓着台阶的只坚持了一秒钟,然而,就在她指脱离台阶的那一刹那,忽然有一只有力的掌握住了她的。 她仰头一看,竟然是楚临风! “李秘书,你放吧,我会拖累你的。” “不,你答应过我,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再坚持一下,不要放弃!”李宸馨紧紧的抓着她的,感觉到自己的臂快要被扯断了,她也咬牙坚持着。 楚临风喊了其他人来帮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们全都拉了上来。 纪子瑶的父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抱着女儿又哭又笑。 李宸馨坐在地上,这会儿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虚脱了,白『色』的衬衫上面什么时候扯落了两颗扣子,她都没有注意到。 感觉身旁有人在看着她,她知道是楚临风,“谢谢你!” 她虚弱无力的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救了她的,竟然是他。 “不用谢,我不想救你,我只是不想牺牲自己的『性』/福而已。” 她脸一红,掩住自己的衣服,低低的骂了一句:“『色』狼,总一天让你的眼睛瞎掉。” “李秘书!” 纪子瑶朝她走过来,因之前的事而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谢谢你!我想,我不会忘记你今天说过的话,因为你的不放弃,我也不会再放弃自己了!” “嗯!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不要再让你的爸爸妈妈为你担心了!” “不会了!” “李小姐,楚先生,”纪家的两个老人也一再的道谢:“我们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们才好,是你们救了我家女儿,我们会一辈子感激你们的……” “举之劳而已,你们实在不必这么客气!今天给纪特助放一天假,你们好好的去吃一顿,压压惊!”楚临风面对他们,又是一个宽宏大量通情达理的好老板。 举之劳? 他是举之劳,她差点连命都没了,这个虚伪又无赖的双面人…… - 这件事,在整个楚天国际造成不小的轰动,当然,楚家的人更不例外。 李宸馨没想到,灵汐会借着这个理由约她出来。 她已经不再躲着她了吗? “这家伙,怎么到现在还不来?”阿三频频看表,“我都饿死了,她居然让我们三个人等她一个。” “没事,等等吧!”喻晓好脾气的劝。 “也不知道这家伙最近在搞什么鬼,都不『露』面,交了一个男朋友就当宝贝了?” “要不你也谈个去,看看他是不是你的宝!”喻晓开着她的玩笑。 “算了吧,哪个人要是看上我,铁定是脑子有问题,我干什么去跟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交往?” “这话……”喻晓吓傻了,『摸』『摸』她的脑袋,“你没问题吧?李宸馨,你也说说她……” “天生天养,没事。”换句话说,对阿三,她已经绝望了。 喻晓还想说什么,三缺一来了。 “双喜临门!双喜临门!”灵汐挥着几张纸兴奋的朝她们走过来,惹得餐厅里的人频频向她们看来。 说起来,阿三和灵汐真是一对斗气的冤家,一见面就总是吵闹不停,见灵汐咋咋呼呼的,她又有话说了:“千金大小姐,你低调一点行不行?什么双喜临门啊?” “你这个二货,你分得清什么是高调什么是低调吗?我替姐妹高兴行不行?”灵汐白了她一眼,从中抽出一张纸放到大家面前,“白纸黑字,大家看清楚咯,这是咱未来的李大律师的好成绩!” “我看看我看看。”阿三一把抢了去。 喻晓一动不动的,看得灵汐很是郁闷:“你怎么了?好像一点也不关心似的!” “不是不关心,是任何时候我都对她有信心!”喻晓浅浅微笑。 “是啦是啦,你们两个感情好!” 怪不得灵汐会约她出来,原来是知道了成绩结果。 李宸馨因为事先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成绩,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今天会出成绩。灵汐晚了这么大一会儿过来,是先去查询了成绩印出来才来的吧! “现在你已经说了第一喜,就是李宸馨的成绩,那第二喜是什么?”阿三迫不及待的问。 “第二喜就是这个,”灵汐把另外两张纸拿到大家面前,“这是我应聘的岗位,有两家公司都决定录用我,明华企业和雅典工作室,不过我还没想要要去哪一家,你们给点参考意见呗!” “这还需要考虑吗?去明华企业啊。”阿三毫不犹豫的说。 “对啊,明华的规模和实力都是有目共睹的。”喻晓也赞成。 李宸馨却一语不发。 一家是明华企业,一家是一个刚成立没几年的工作室,一般换谁都会选择大公司的。灵汐见她不说话,“李宸馨,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是我,我会选择雅典。” “为什么?” “想发展的话,去明华没有错,不过明华毕竟是一家综合『性』的公司;雅典却是专业『性』的,可以更好更全面的发挥自己的设计天分。”最起码她是这么认为,如果她还有选择权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雅典。 “你这么说,也没错……”灵汐现在有点小失望了。 “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不必在乎我们的看法。” “我是本来已经决定是明华了,如果你也支持我去明华的话,我会就这么决定。但是现在,你和她们的意见都不同,我看我还是回去问问我大哥二哥吧……”灵汐开始犹豫不决了。 “是啊,你家里有两个聪明绝顶的哥哥,为什么还问我们啊?!”阿三对她要去哪里工作并不感兴趣,让她感兴趣的是:“楚灵汐,听说你谈了一个男朋友,你怎么藏得那么紧啊?都不带来给姐妹们亮亮相……你准备给藏到什么时候啊?” 灵汐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 她和季沫的恋情虽然还没有对亲友开诚布公,不过她从始至终没瞒着李宸馨,喻晓也是略有察觉,只有阿三这个脑袋短路的家伙什么都不知道,还这么大声的嚷嚷。 她知道,李宸馨不会反对,也不会对她有什么看法,可如果就这么把季沫带到大家面前,要大家如何面对面? 她真不想和季沫分开,也不想和李宸馨搞得连姐妹都没得做…… “说啊,你发什么愣?什么时候给我们看看啊?”阿三催促着。 见灵汐迟迟不说话,这家伙又按耐不住了,拉着李宸馨一个劲的问:“李宸馨李宸馨,你是她二嫂,你肯定见过吧,这个千金大小姐的男朋友是不是长得脸蛋帅帅头发飘飘身材彪彪肌肉……” “你够了吧?”灵汐用力的瞪她一眼。 “你又有什么意见啊千金大小姐?”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你为什么那么宝贝你那个男人啊?” “行,行,”灵汐说不过她,投降了,“你什么都别问了,闭上你的嘴,明天我带人给你看,行了吧?” “ok!”阿三终于乖乖的闭上了嘴。 反正,既然没算和季沫分,那总有一天要带给家人带给姐妹看的,她和李宸馨既是姑嫂又是姐妹,拖不了一辈子。 明天一早大哥楚临川要飞往美国,今天晚上楚父命令全家人必须全都到场,聚一聚吃顿饭,顺便给大儿子践行。 和喻晓阿三她们分开以后,灵汐和李宸馨一起回楚家。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李宸馨本来就不太爱说话,灵汐也知道的,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一路上一直偷偷的看她的反应。快到家的时候,她终于按耐不住了,索『性』豁出去了,问:“李宸馨,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李宸馨好笑的问。 “因为我和季沫……” “我说过祝福你们的,你不要多心了!” 李宸馨似乎并不想谈起季沫,率先下了车。 楚家的所有人员全都到齐了,灵汐又拿出她的两份公司简历朝楚临川和楚临风奔去,“大哥二哥,你们快帮我看看,我要去哪个公司上班?” “千金大小姐也要去给别人工?” “你哪里都不用去,家里蹲着吧!” 两位大哥一人一句,把她说的一文不值。 楚父是比较开明的,“她想去就让她去,锻炼锻炼也好。” “是啊,你们要笑随便笑,反正笑完了还是要帮我做决定。”她把简历递给他们。 “要我说……” “大哥你先别说。”灵汐断他,去拿来了两张纸和两支笔,“我不想看到一致的答案,为了让我得到最真实的结论,你们不要说话,把答案分别写在纸上吧!” 李宸馨不加入他们楚家的“会议”。 一回到楚家,她只有一件事,就是若谷。 很多时候,她李愿和那些佣人们在一起,也不喜欢和楚家的人在一起,她没办法把自己当成他们家的“自己人”,在她看来,她在楚家只有两个身份,要不就是外人,要不就是过客。 “妈妈妈妈--”小若谷拉拉她的手,指着面前用积木堆积起来的“大楼”给她看。 “乖宝贝,你真聪明!”她亲亲他的脸,笑着,感觉很安慰。 至于屋子里传出的欢声笑语,那,与她无关…… - “写好了吗?写好了吗?” “这么弱智的事,出去别说你是我妹妹啊,我嫌丢人。”楚临风把那张纸扔给了她,说话真的是一点也不留情。 没关系,楚灵汐早已经习惯他的“毒语”了。 她把两张纸收回来,迫不及待的打开,瞬间傻眼了-- “怎么又是雅典?”她失声尖叫。 “两位大哥,你们故意跟我过不去吗?” 他们没有机会商量的啊,她明明已经叫他们把答案给写在纸上了,怎么她还是只看到两个字?“怎么了?”楚父见她一副见鬼的神情。 “爸!”她苦着脸奔到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爸,现在三票对三票,你说,我该怎么取舍啊?” “什么三票对三票?” “就是这两个公司啊,季沫、喻晓、阿三,他们三个都选择明华;李宸馨、大哥、二哥,他们三个都选择雅典。”这下,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选择了。 “是吗?馨馨也选择雅典?”楚临川讶异的问。 “是啊!” “那你还取舍什么?就去雅典吧!” “那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我要去雅典吧?” “很抱歉,我的理由保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二哥为什么选择雅典。”楚临川含着一抹笑意看了一眼楚临风。 “为什么?”灵汐迫不及待的问。 楚临川见他没有制止的意思,便说了:“雅典工作室的创建者秦雅典曾经是你二哥的第六十八任女朋友。” “啊?”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李宸馨正巧在这个时候拉着若谷进屋。 楚母对于他们的玩笑话并不感兴趣,让她感兴趣的是另一号陌生的人物,拉着女儿问:“灵汐,你刚刚说,季沫,他是谁啊?怎么没听你说过?他是你男朋友吗?” “嗯!”灵汐点点头。 “怎么你从来也不说?你们认识多久了?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妈,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死丫头,我是关心你,怕你被人骗。”不能怪她这么紧张,毕竟出身豪门,总有些不怀好意意图接近的人。 “妈,你别那么紧张了,改天我带他来家里吃饭好吧?”灵汐赶紧打断了她的话,因为她已经看到李宸馨了,很不忍心的喊了一声:“李宸馨?” 李宸馨笑笑,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让灵汐更加的难过,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很残忍的人。 李宸馨是她最好最重视的姐妹,她越是不想伤害她,却总是在伤害她。 自始至终,搞不清楚状况的只有楚母,饭桌上,她一个劲儿的问季沫的情况,楚临川和楚灵汐频频阻止,她却毫无察觉。 晚饭后,楚临川送他们出门,趁着楚临风去开车的功夫,他跟她说:“馨馨,大哥明天就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住打电话给大哥。” 是他把她带进了这个水深火热的漩涡,他不在了,还有谁能保护她?灵汐指望不上,楚临风更指望不上。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放心 “你放心吧大哥,我不会有事的,明天早上我就不到机场送你了,祝你一路顺风!”她笑笑着说,似乎根本没把今天的事放在心里。 “怎么还不脱?” “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她不想再这样和他继续下去了。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楚临风!”她忍无可忍,她受够了! “若谷也是你儿子,你能不能有点人『性』?你有很多女人的不是吗?你可以尽管去找她们啊,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她知道,对他解释那天晚上的事,他也一定不会信她,她可以忍受他的冷嘲热讽,可以忍受那个冷冰冰的家庭,但她不能一味的承受他每天每夜无度的需求,她真的有些不堪重负了。 “我知道,一段受人胁迫的婚姻让人很难接受;我也知道,我拿若谷为理由在你看来只是一个可笑的借口。你从心底看不起我,你认为我只是找借口赖在你们楚家不肯走,,不管你怎样看我都好,我只是想陪着若谷等他长大一些,我不会占着你妻子的名分太久的……” “你说完了吗?”他有点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这女人太罗嗦了,不说则已一说竟是长篇大论,她难道不知道,在床上谈一些没有意义的话是很浪费时间的吗? 在她强硬的阻止下,她那身衣服他是怎么都脱不完,耐『性』一点点的消失,极富威胁『性』的盯着她:“你到底脱不脱?” 这男人脑子里除了那事,还有没有别的事? 她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爬下床往外面走。 他也不拦着。“你应该知道,你存在的价值只不过是你的身体而已,做好一个母亲换做别的哪个女人都能做到,若是连你唯一的存在价值你都无所谓,那你尽管走,我留着你也没用。” 他这话说的慢条斯理,懒洋洋的。 他是无所谓,他是用钱就能砸死她,但她凭什么要受制于他? 她的步伐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决绝的离开他的房间,到儿子房间里去睡。 没多久,她听到传来一阵下楼的声音,和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 看吧,就知道,这男人没了女人活不下去! 随便他去找谁吧,她不在乎! 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她慢慢的俯下身去,将他软软小小的身子搂进怀里。若谷,当初决定生下你,是对还是错呢? 如果楚临风一定要『逼』他们分开,她该怎么办?法庭上见吗?当初改学法律专业,就是害怕终究要面临那样一天,她要保障她身为母亲的权利,她不愿续写一个女人的悲哀;她只怕,她尽全力扞卫的权利最终,也抵不过楚临风的权力…… 若谷,如果妈妈不能陪着你长大,请你,不要怪妈妈…… 楚临风或许平时浪『荡』不羁的,却不是一个只会拿空话威胁人的人。 李宸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他会再次跟她谈离婚的事。 她紧紧张张的过了一天,出乎意料的,他这一天都没有刁难她。 像往常一样,她下了班就来到楚家,,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总觉得有一股沉重无力的感觉在无形之中紧紧压迫着她。 “馨馨,怎么就你一个人?临风呢?”楚母见了她,一如以往的热情。 “他没跟我一起回来。”事实上,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他了。 “妈,若谷呢?”她到处没有看到儿子的影子。 “若谷跟他爷爷在外面玩呢,馨馨,来过来,跟妈聊聊。”楚母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这家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她们两个人,楚母虽然脸上堆满了笑容,但李宸馨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她要说什么。 果然,在她欲言又止了好一阵之后,终于还是开口了: “馨馨,你看,你每天都要去上班,每天早上送若谷过来,晚上下了班还要来接他,会不会觉得累啊?” “谢谢妈的关心,我不觉得累。”李宸馨摇摇头。 儿子是她的,不管再辛苦,她也不会觉得累。 “可是你看,你才只有二十三岁,和灵汐差不多的年纪,那丫头还整天疯疯癫癫的只知道玩,你就这么早早的把自己的青春活力都封锁起来,对你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楚母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反应。 要说公平,是谁把她害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要说不公平,早在她当初决定生下若谷的时候,她就料到今天的局面了。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怪任何人。 浅浅的微笑了一下,她心平气和的开口:“妈,既然您都说出口了,那就开门见山吧,您希望我怎么做?” “我是这样想的啊,你看,咱们家也不是那种专制霸道的家庭,不会限制你的工作。妈就是觉得你这样来回奔波太累了,要不,若谷先留在这里让我们带着,你可以专心回去做你的事业,等到若谷稍大一些,或者你想退出职场准备居家的时候,你可以随时来接若谷走。” “您的意思是说,我今天必须在事业和孩子之间选择一个是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楚母之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李宸馨虽然不吵不闹,始终维持着笑容,可她还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一时之间,词穷了。 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怎么这么难应付呢? 李宸馨静静不语,耐心的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馨馨,你要相信,妈真没有要夺走若谷的意思,这孩子是你生的,谁也夺不走的是不是?”楚母绞尽了脑汁,才想到这么一句。 “妈,您是觉得,我没有把若谷照顾好吗?” “当然不是……” “那您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可以在事业家庭之间两者兼顾啊!” “我只是不想你太累……” “谢谢妈!我并不觉得累!” 楚母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又不能直截了当的去要孩子,如果李宸馨跟她吵跟她闹,她或许还有办法;但现在,她不吵不闹始终面带着笑容,把自己提出的理由一一反驳回去,她真是无计可施了。 李宸馨也不多说什么,就以这种最温和的方式与她周旋着。 说来,还要感谢楚临风。以前楚临川担任总裁的时候,她从不参与楚天国际的任何事务,只一心一意的攻读法律。现在做了楚临风的秘书,跟他参加各种会议,面对各种各样难缠的客户,不得不承认,他教了她很多东西。 只不过,他应该没有想到吧,她会把从他身上学到的东西,来对付他的家人。 就在他们持续僵持着的时候,楚灵汐回来了,蹦蹦跳跳的,完全没察觉到客厅里怪异的气氛,“妈,李宸馨,你们在聊什么?爸和小谷呢?做好饭了没,我都饿死了!” “你饿死鬼投胎啊?每天进门就是喊饿!”楚母笑骂一声。 灵汐朝她扮个鬼脸,蹦着跳着奔到李宸馨身边,“刚刚你们到底在聊什么,那么开心的样子!” “有吗?”李宸馨淡淡的扬眉。 这丫头眼瘸了吗,她和楚母,哪里有一丝一毫开心的样子? 做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上面有两个哥哥顶着,下面有爸爸妈妈宠着,真的是无忧无虑啊。李宸馨已经快要想不起,以前那个自己了…… 从六点等到八点,都没有等到楚父和若谷回来。 灵汐虽然也问,楚母都是支支吾吾的不肯正面回答,最后说了一句“若谷吵着要爸爸,你爸爸只好带着他去找临风了”。 真是前言不搭后语啊,李宸馨刚进门的时候,她还问楚临风怎么没有跟她一块儿回来呢! 不管怎样,李宸馨是确定了一个事实,这一切都跟楚临风有关。 只要楚临风没点头,他们不会把孩子交给她的! 深秋的夜晚,寒风阵阵。 李宸馨从楚家走出来,生平第一次,她感觉到了『迷』茫。 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寒风迅速的冻结了她的心。 “李宸馨!”灵汐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这几天一直在降温,晚上很冷的,你多穿件衣服,别感冒了。” “谢谢!”李宸馨深深的凝望她,并没有接过她手中的外套。 在今晚之前,她并没有恨过灵汐,可是今晚面临的这一切,没有人给她难堪,她却深切的体会到了孤立无援的滋味。她还能说,她不恨吗?她一点都不恨吗? 恨!恨自己太天真,太天真了…… “李宸馨……”灵汐弱弱的低喊她的名字,为什么没有在她脸上看到眼泪,却仿佛看见,滴滴血泪,都流在她的心里…… “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她李宸馨从来不向别人求助,这一刻,她依旧拒绝。 “这天太冷了,你不要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叫司机送你回去好不好?”灵汐说着,就拿出电话准备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 “不要麻烦别人了,也不要再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灵汐不敢再追上去,望着李宸馨孤单的身影走进夜幕之中,她心里酸酸的,为什么不接受她的帮助呢?这只是一件外套啊……她把外套穿在自己的身上,忽然明白过来,一个人的心冷了,哪怕穿上再保暖的外套,也捂不热那颗冰冷的心…… 李宸馨,如果你知道了那一切,你会不会恨我? 李宸馨孤孤零零的走在寒风之中,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脚下的路,心中一片茫然! 若谷是她拼着最后一口气生下来的,如果最终还是这样的结果,不如当初就死在手术台上! 楚家的人这么狠,她凭什么要咽下这口气? 他们一定要以这样的手段抢走她的孩子,她就应该双手奉送吗?不!绝不!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颤抖的拨下了一串数字-- “师父,我该怎么办?” 沈岩刚回到家里,正准备给自己下碗面吃,没想到,会接到李宸馨的电话。 听出电话里的她声音语气都怪怪的,他知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她不会打这个电话的。问了她点在的位置,十分钟后,他开着车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正坐在路边的一个台阶上发呆,沈岩看到她『迷』茫无助的样子,脱下自己身上的皮外套披在她身上,轻声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师父……” “师父还没吃饭呢,要不要陪师父吃点?” 她茫然点头。 他把她带到一家环境安静舒适的西餐厅,坐下来之后,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放到她手心里,“喝点茶暖暖胃,然后跟师父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一刻,她只想打电话给他。这世界上,有一群人看不起她;还有一群人,他们帮不了她。沈岩是她的师父,也常常把她当做一个妹妹看待,她下意识的拨通了他的电话。可现在他真的在她面前了,她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和楚临风之间的一切,她都说不出口啊! “是不是阿风又欺负你了?” “他们带走了若谷,不让我见他……” 她喃喃的说。 之前在韩母面前堆积起来的冷静和坚强,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带走若谷吗?” “楚临风,想『逼』我离婚。” “那你想离婚吗?” “想!”没有一刻不想。 沈岩听着这一个字坚定无比的从她嘴里吐出来,他认识到,她和楚临风之间的问题,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许多。 “馨馨,你先振作起来,不要这么颓废,任何事情都是有办法解决的。听师父给你说,我跟阿川认识很多年了,阿风的『性』格我也了解,首先,你说的他想『逼』你离婚,我并不认同。相信我,如果他真的想要和你离婚的话,你没有机会在这里烦恼的,你们两个早就离婚了。” “他不想离婚,他到底要做什么?”她下意识的问。 “这就要问你了!” “问我?” 两年了,也许恨在他心中已经变了质,变成了一场游戏。既然她不要离婚,他就要变着手段折磨她,她越痛苦,他就越高兴。 算了,他是怎么想的,与她无关。 在她眼中,他就是一个幼稚到极点的人,因为她昨晚上不顺从他,他就搞这样。 “我们不要再去谈他了,师父,我想问你,我怎样才能要回若谷?” “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是啊,沈岩能帮她做什么? 他是楚天国际的法律顾问,如果争夺抚养权这事最终智能闹到法庭上,那她的对手就是沈岩。论财力,她无法与楚家抗衡;论实力,她是沈岩带出来的,还未出师,就要和师父对立吗? 太自不量力了! “既然你当初毅然投身法律界,你就应该料到会有今日的局面了,馨馨,你何不问问你自己,你想怎么做?”他一语点破她的心思。 是啊,她也知道和楚家斗,她没有胜算。生下若谷是因为楚家,那种身为人母的感觉,是她从来不曾体会过的。那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有血有生命,一天天的长大,她才知道,不是想割舍就能割舍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分开 她并不想与楚家争夺抚养权,之所以去学习法律,是不想自己无知的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和若谷是必须要分开的,但绝对不是在这样被人『逼』迫的情况之下。 “我想,馨馨,我可以了解你的想法。你忍辱负重,委屈求全,只因为你儿子;你希望自己在法律上占有一席之地,即使以后离婚,你也能保有自己身为母亲的权利是不是?” 她无力的点点头。 “所以你比任何人都更拼命,你希望自己能够强大起来,可是馨馨,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成长的同时,别人也在成长?当然,师父不是要劝你不战而败,更何况我不知道你和阿风之间是怎么回事,我不能给你什么答案,我只能告诉你,不管你们做父母的之间如何,受伤害的永远是孩子。 你一直很有主见,现在你感到『迷』茫是因为,现在发展的状况与你的想法背道而驰,你应该考虑清楚,你要的是什么?只有确定了你自己要什么,你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只有确定了你自己要什么,你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沈岩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要她好好想一想。 是啊,迟早要分离的,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可,她已经放弃了她的一切,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失去若谷,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她一连去了楚家三天,就连续三天都没有见到儿子。 她无心再上班,还不到下班时间,她早早的离开了公司。自从嫁到楚家,她很少回娘家,趁着今天,她回去了一趟。 开门的是家里的一个佣人,“小姐,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是啊,我爸妈呢?” “先生和太太都在书房,我这就去叫他们。” “不用了,我自己去。” 他们家里人不多,虽然家境也不差,却也不是大富大贵之家。李远可能是出去玩了,家里只有一个佣人,她也去做自己的事了。李宸馨放轻了脚步,走近书房,正准备敲门,听到里面传出一阵谈话的声音…… “小宸馨之前打电话回来,说待会儿下班以后回来一趟,你看,要不要把情况跟她说一下?”这是妈妈的声音。 李宸馨顿时一震,这门也没再敲下去,不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李昊天沉『吟』了片刻,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却依旧沉稳有力:“你别犯糊涂,楚家有钱不关我们什么事,女儿我们是嫁出去的,不是卖出去的,就算倾家『荡』产也是我李昊天有此一劫,不要去给别人添麻烦,也不要让女儿在楚家难做人。” “好吧,我知道了!” 听他们的意思,应该是家里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吧! 李宸馨没再敲门,悄无声息的下楼去了。 爸爸说的那么严重,倾家『荡』产,她怎么好再拿一些事去烦他呢? 她跟佣人叮嘱了一声,不要她说她回来过,正准备离开,李远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一开门就看到了她。“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看看。” “你要走了吗?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改天再说吧,姐今天还有点事。” “那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小宸馨!”李母从书房出来,还没下楼,就看到了她,“你不是说下班才回来的吗?怎么这么早?” “噢,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先走了,改天再回来和你们吃饭。” “什么事要不要紧?要不让小远开车送你一趟?”李母关心的问。 “没事不急,我骑车来的,自己走就行了。” 李母也不好再强留她。 李宸馨从家里出来,忽然感觉自己头脑清醒了很多。 大概人生就是这样吧,从一生下来就要报父母恩,长大以后还要还子女债,是不可能真正为自己而活的,如果连责任都不管不顾了,那活着还有什么用,还不如死了干脆。 她又有什么资格再去怪楚父楚母什么,每一对父母都是为了自己的子女啊,她还有什么犹豫不决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决定,转动油门,毫不犹豫的驶向她的目的地。而身后的风尘,缠绕着,隐约之中阻断了她走过的路,就像她的人生,只能前进,无法后退…… - 要找到楚临风,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是她第三次来到无忧园。 深秋的季节,无忧花早已凋谢。她顺着围栏走过去,还记得两年前,这围栏里面的无忧花蔓延出来,眩晕了她的眼,陪葬了她的一生;如今再见,物是人是,心境却已既然不同。 一个一身红衣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李宸馨不会不认得她。因为每次这个女人一出现,她似乎都不会遇到什么好事…… “你来找风的吧?!”那女人对她微微笑。 “是的,他在吗?” “在,在洗澡。”红衣女人的脸上泛起一抹暧昧的光晕。 李宸馨不会不了解,她的这种神情代表着什么。 早知道的,楚临风就是一只少了女人活不下去的种马,哪怕他死在女人的床上,李宸馨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她自顾自的往别墅里面走,那女人也不拦着,对着她的背影讽刺的一笑:“我真不明白,你并不爱他,并不贪钱,并不贪图楚家的名分,你为什么还死守着不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不贪钱?”李宸馨对她的话感觉好笑。毕竟这个世上,几乎不存在不爱钱的女人,不是吗? “你看看你身上,你的牛仔裤是在地摊上买的吧,百十块钱一条?你的『毛』衣虽然也是品牌,不过是三年前的款式了,现在已经不流行了。还有你的脸,你的头发,你都没有做过吧?” “那又怎样?”李宸馨不想再和她多说下去,转身往别墅里面走去。 “李宸馨是吧?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苏莱!” 她天生有一种自信的气质,踩着她五寸的独跟皮鞋,像一只高贵的孔雀,高傲离去。 或许在两年前,李宸馨还是一个潇潇洒洒的大学生时,她也曾像自信的苏莱一般。她的父母从来都抱着一种“男孩儿穷着养,女孩儿富着养”的信仰,她的妈妈不吝啬与给她买各种名牌服装,她的爸爸大把大把的把零花钱塞给她。虽然和灵汐相比,她的家境差了很远,但是有那样的父母,她从来不觉得低人一等,从来不会羡慕别人,所以也从来不会受到世俗的诱『惑』。 曾几何时,那一切都变了。 她没有时间再去逛街,她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她会在儿子百天的时候,跑好几条街给儿子买一套漂亮的衣服,却只会在回家的路上,在地摊上随便的给自己买一条牛仔裤。 她没有时间挥霍,她李可坐下来耐心的喂儿子喝『奶』,也不会浪费时间去画个妆。即使辛苦,即使忙碌,大概也就这几年了。 她叹息着,大步走进了别墅里面。 楚临风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她的时候,他丝毫没有惊讶,似乎早料到了她会来一样。 “我要见若谷。”她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你去见啊,有人不让你见吗?” “楚临风,你不要跟我玩这些,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也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我只求你,让我把若谷养大到三岁,他现在还那么小,我离不开他,等他再大一点,我一定还你自由,我发誓!”终究是要做一个决定的,她和他必须分开,若谷和她必须分开。 “我没听错吧?你求我?” “是的,我求你!” 与他玩世不恭的笑相比,她过于谨慎,过于僵硬,一点点的表情都没有。然后,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她怦然跪地:“想看到我的诚意是吗?就想让我求你是吗?楚临风,我求你,让若谷跟我!” 什么自由,什么尊严,什么骄傲,什么面子,跟儿子的分量相比,一切都微不足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接受你这样的屈服呢?”他的笑容有瞬间的冻结,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一秒钟而已,她并没有注意到。 他从来没有见识过『性』格这么倔,承受力这么强的女人,不管他怎么对她,她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没有说过一个求字,今天,居然为了儿子向他下跪。 “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做到,但前提是,你必须把儿子还给我。”她傲然的迎视他,盈盈眸光之中闪动着一抹坚定。 “我相信你能做到,不过--”他欺近她,微微弯腰,指尖滑过她冰凉的面颊,他的声音浮在她的耳边,低柔而且残忍:“聪明的李小姐,你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混蛋!『色』魔!『淫』棍! 她狠狠的一咬牙,站起身,把外套脱了下来。紧接着,牛仔裤、内/衣、内/裤,一一离身,直到一丝/不挂。 头顶上传来他的轻笑声,她已经屈辱到了极点。 “宸馨宸馨,你知道吗?你的身体很美,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和占有欲!”他的手碰也不碰她一下,声音紧紧贴着她的耳膜,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充满着蛊『惑』:“只不过,已经晚了,我对你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兴趣!” 出尔反尔,真卑鄙! 她气急了,愤然抬头:“你可以再过分一点吗?我都跪在你面前了,我都……你到底要怎样?”她越说越气愤,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楚临风,你有钱是你的事,但是你没有权利这样玩弄人!若谷是我拼了命生出来的,你大哥一直在替你的残忍赎罪,让我对你那爱孙如命的父母感到不忍;但是现在,我不会再对他们有任何恻隐之心,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楚临风,你给我听着,我绝对不可能把我的儿子拱手让给你,好,我们离婚,儿子的抚养权,我会争到底!”这一刻,她对他,充满了恨意。 他不慌不忙,气定神闲的凝望她:“你拿什么和我争?” “你家固然财大气粗,我也不是没有能力抚养孩子,就算斗不过你,我头破血流,我拼到最后一口气,我也会争到底!” 她豁出去了,毫不畏惧的迎视他,在他明亮闪耀的眼眸中,看到了那个赤/『裸』颤抖的自己。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走这一步的,因为闹到了法庭上,她绝对不可能赢的,是他欺人太甚,她李可打这场官司,也不要再被他羞辱。 她蹲下身,拾起自己的衣服。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爸爸的生意正面临着一场财务危机,随时都会宣布破产。以卵击石,你算算,你的胜算有几成?” 她的手一抖,衣服差点又掉到地上去,但她不愿意再妥协,“那又怎样?我爸爸不是你,权利财富地位声望在他眼中都如粪土!” “是吗?” “你求的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啊,再坚持一下,我有可能连你爸爸的财务危机给一块儿解决了……” 有可能? 她的尊严,她的人格,她的骄傲,最后只换他的一句有可能? “你知道吗?你的脖子很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她死死的咬着牙,不肯出声。 “喊出来,你会觉得更舒服。” “这才对嘛!”他低低的笑出了声。 “先带我去见儿子。”她不肯退让。 楚临风,你觉得你嬴了吗?你觉得你成功的让她屈服了吗?不,你只是狠狠的羞辱了一个女人的自尊而已。 听着她冷淡的声音,看着她机械化的穿衣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他沉『吟』了片刻,终究没有再『逼』她。 - “妈,你把若谷还给李宸馨吧!”灵汐替李宸馨求情。 “不是我不肯还给她,我从来没有想到要夺走若谷啊,我只是要替她带一段时间而已。” “那你有必要不让他们母子见面吗?你到底让爸爸把他带到哪里去了?”这段时间以来,李宸馨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她不开心,也做不到强颜欢笑,喻晓就跟着她难过,阿三一个人也闹不起来,让灵汐心里更加的不好受。 “楚灵汐,注意你的态度,这是你该跟你妈说的话吗?” 灵汐气急了,也不管楚母是不是会生气,对她大吼大叫,“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把若谷还给李宸馨,否则……” “否则怎样?”当妈的还会受她威胁? “你们在吵什么?”楚父牵着宝贝孙子突然出现。 楚母吓了一跳,灵汐二话不说就上前夺过小侄子,蛮横的望着父亲:“爸,小谷是李宸馨的儿子,你们没有权利把它藏起来不让李宸馨见。”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楚父刚回来,就被这女儿弄得稀里糊涂的。 楚母似乎想说话,给灵汐抢先了,她添油加醋,把李宸馨的委屈说得入木三分。楚父狐疑的看一眼老婆,不想在女儿面前说什么,便把她拉到了一边,低声问:“怎么回事?你没有告诉李宸馨,我只是带若谷出去玩几天吗?”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挑衅 “我为什么要说?临风忽然让你带着若谷去玩,我以为他是想隔离他们母子。更何况你也知道,李宸馨那孩子一心扑在事业上,孙子给我带不是正好吗?” “你怎么能这么以为?”楚父没想到离开三天,竟然几乎搞得天下大『乱』。“我告诉你啊,什么事都没有,我带着若谷出去是因为前几天,他在电视里看见了飞机和大海很兴奋,临风就让我带他儿子去坐坐直升机,顺便去海边的别墅住几天。也许临风这样做有他的用意,但你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就去欺负李宸馨,更何况儿子也不喜欢你『插』手他的事。” “我知道了……” “若谷!” 楚母话音没落,就被李宸馨进门的一声喊打断了。 好不容易见到了儿子,她一路小跑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儿子。 灵汐也迎上去:“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李宸馨仿佛没听到,见到儿子太激动太忘形了。 “妈妈--”小家伙几天没见她,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又亲的。 楚临风在身后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另一个想法: 也许谁都没有权利去斩断一段母子情,那是任何东西都斩不断的! 他和李宸馨之间, 也是从今日起,定下了一个协议-- 在儿子三岁以前,必须由她抚养,他不能再强迫她威胁她什么,也不能在不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就带走儿子超过24小时;而她也不能再拒绝他的任何欲/望需求。若有谁违反条约,对方都有权利带走儿子,任何人不得上诉。 这样的协议,怎么算都是她吃亏,但有了沈岩的代书,是具有法律效率的,有利于她眼下的形势,她没有办法,只得签下这不平等条约。 没过几天,李远约她出来,姐弟俩一起吃饭。 “姐夫真够意思,他帮咱老爸解决了财务危机,咱爸说日后还给他的,他居然不收任何借据和欠条。” “你怎么知道的?”据她所知,爸爸生意上的事是从来不跟他们孩子说的。 “姐夫难得来咱们家嘛,第一次,我很好奇,就躲在老爸书房外面偷偷听。” “那我得跟咱爸说一声了,要他加强书房隔音设备。” “你开什么玩笑?”他知道她是说笑的,也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打转。“老姐,还有件事跟你说,那个唐珈,俺俩对对方第一印象都不错,相亲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联系,前段时间,我们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李宸馨顿时一震,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他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一个星期以前,你上次回家的时候我就准备给你说的,不过你匆匆忙忙的走了,我来不及说。”他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继续一边吃一边说。 回到公司以后,她立刻去查了唐珈的资料。 唐珈今年二十三岁,和她是同年,比李远大了一岁。上面有两个哥哥,都已经结婚了,不过她不是他们的亲妹妹,是小时候被唐家的父母抱养回来的,家里人都很疼她,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还有她以前念中学的学校…… 李宸馨想了想,便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盈盈吗?” “是我啊,表姐,你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的?”那头的祁盈笑嘻嘻的问。 “是这样的,向你打听一个人,唐珈,你认识吗?” “我中学同学,怎么了?” “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还行啊,对朋友都挺热情的,怎么了?你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怎么会认识她的?”祁盈不解的问。 “目前她在跟李远谈恋爱,我听到一些关于她的不是很好的评风,你要是认识她,了解她,就跟姐说实话。” “好吧!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唐珈她堕过三次胎。我个人认为,她和小远并不合适,她有些小心机,小远这个孩子太单纯太干净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又在上班时间打电话!”她刚挂了电话头顶上就响起楚临风的声音。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她一点没察觉到? “跟我进来!”他丢下一句话,率先进了办公室。 “还不到一点半,不到正式上班时间,所以我不算违反公司规定。”她以为他和以前一样,逮住机会又准备修理她。 “不错嘛!学会维护自己的权益了!”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望着她,眼睛里含着一抹异样的深意,低声命令:“过来!” 她乖乖的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见他没有主动吩咐什么事,她先开口:“那个,五千万的事,谢谢你,我们会还给你的。”他们李家从来不欠别人,不管是钱还是人情。 “真的谢我?” “这还有假?”她第一次这么真诚的谢他。 “那好,过来帮我捶捶肩,刚吃过饭,很累。” “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连饭都吃不饱,他居然还嫌累。 “别磨叽,过来!” 这虽然不在她的工作范围之内,依他吧,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把戏;不依他吧,回家之后她必定要面临一场“生死考验”,他一定会折腾的她一整夜都没觉睡。 这男人,在那事上面他永远有精力。而她又在他的屋檐下,他还帮他们家解决了财务危机,认命吧! 她乖乖的走过去。 谁料,他竟然拉着她一扯,把她拉进了怀里,她顺势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里是办公室,不可以。”她挣扎着想起来。 “别『乱』动!”不知道碰到了他哪里,他低吼一声。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点火,按耐着不动,“你让我走吧,万一被人看见……” “怕什么?没我允许不会有人进来!”他动手去脱她的衣服。 “不要,上班时间……” “还不到上班时间。”他拿她的话堵她。 就算没有他的允许不会有人闯进来,但是门只是关着,她还是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以他不按理出牌的个『性』,搞不好他真的会在办公室里做,她只得想办法拖延时间。 “我要辞职。”她说。 “我不许!”他想也不想就拒绝。 “你没有权利不许!” “行!你辞职!不过就算你辞了职,你也逃不掉!”他十分清楚她在想什么。 李宸馨无言以对。 不想跟他耍嘴皮子,就算她嬴了,他不能动用他不能行使的权利,那么回到家里,他会加倍的行使他应有的权利。 她不会占到半分便宜。 所以,她也不再挑衅他,他解开一颗扣子,她就再扣回去,反正就是不让他更进一步。 好不容易挨到了上班时间,她抬头凝望他,这张俊逸无比的脸庞,明明是这么无害,在外人面前永远风度翩翩,为什么只对她这么坏? 那件事就让他这么恨? 恨了两年都不够? 如果她说,那一夜的事与她无关,责任就一定会推到灵汐身上,他会信她吗? 算了!“你大概永远做不到,对我仁慈……” 似乎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充满着自嘲的语气,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自觉的就将这句话说出了口。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装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而他,也没有再阻止! 最近一段时间,楚母总是说着要灵汐带男朋友回来看看。 也许是因为灵汐这孩子不爱瞎胡闹,她不轻易恋爱,只要谈了,就是认真的。 楚母担心她被人骗,三番两次要她带人回家。 今天也正好是楚临川回国的日子,灵汐答应了带人回来。 - “季沫,你是不是不想去我家?”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她问。 “不是,你别多心了!” 他永远都是这样,只要碰上他不想说的事,他就会回这么一句。 去楚家,势必会见到李宸馨,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想看到他…… “你在想什么?魂不守舍的!”她挽住他的胳膊,仰着甜甜的笑容。 “没!”他还是简短的一个字。 经过一家精品店,橱窗里摆着两条很漂亮的水晶项链。 她站住了脚步,望着其中一条淡青『色』的:“好漂亮哦!很少见这种颜『色』的水晶!” 想想,自他们相恋以来,他都没有送过什么礼物给她,就算是情人节,他也不会送一盒巧克力给她。 “你喜欢吗?”经她一提醒,他才发现,她似乎很喜欢这种颜『色』,她身上的衣服,也几乎都是淡淡的青『色』。 “喜欢啊!”她连连点头,满含期待的问:“你会送给我吗?” 水晶的价格一般不贵,她知道他的条件并不是多富有,从来也不会要求他送她什么东西。这是第一次,她很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件男朋友送的小礼物。 “那就进去看看吧!” 他对于这种东西不懂,对于女孩子的心思更不懂,从来也不会讨人欢心。 进到了店里面,人家服务员很热情的拿出那条水晶项链给她试戴,他却是看都没看一眼,一边朝收银台走,一边掏出自己的钱包来。 这个钱包,还是两年前的情人节,李宸馨送给他的。很平民的价格,质量算不上多好,边角都有些磨损了,他却怎么也不舍得换掉。 看到这钱包,他才想起来,别说和灵汐恋爱一年都没送她东西,就连和李宸馨相恋三年,他也什么都没送过。 他从来都觉得没什么,现在分开了才意识到,她身边没有一件是可以让她怀念他的东西…… “先生,这条项链是2799,因为淡青『色』的水晶很少见,所以比较贵一些!” “噢!”他什么也没说,准备付钱。 “还是算了吧!”灵汐上前阻止。 对她来说,多贵的价格都不算贵,她都付得起。但是自从跟季沫在一起,很少见他有多大方的时候,她了解他家境不是很好。她是真心喜欢他的,不想在他面前显摆自己多有钱,慢慢的也改掉了大手大脚的『毛』病。 现在这2799,要花掉他差不多一个月的薪水,就算他嘴上不说,他心里舍得吗? “我不要了!”她说着就要把项链摘下来。 “为什么不要了?你喜欢不是吗?”他不解的问。 “太贵了,咱还是别买了。” “没关系!”他钱包里没那么多现金,把卡递给了收银员。 2799,就算是买走他的一些亏欠吧! 六点钟,他和灵汐准时的来到了楚家。 李宸馨和若谷已经到了,楚父和楚母也都在。 “爸,妈,这就是季沫。”灵汐为他们介绍。 楚父楚母没有门第之见,季沫一身穿着虽然普普通通,却也干干净净;比不上楚临风的帅气,也没有楚临川的风度,这大概是年纪和阅历的关系。总的来说,楚父楚母对他没有什么看法,还很热情的招呼他:“第一次来,可能以后会常来,所以随意一些,不要拘束。” “谢谢伯父!” 楚母端来果盘招呼他:“先吃些水果吧,让灵汐带你到处逛逛。” “伯母不用客气,谢谢!”他不习惯应酬的场合,见女朋友的父母,他难免还是有些拘束。 李宸馨牵着儿子从厨房走出来,小家伙手里举着一根黄瓜,见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他一点也不认生,挣脱了李宸馨的手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冲着季沫口齿不清的喊着“姑父”。 “你教他的?”灵汐望着李宸馨。 “嗯!” 季沫见到这个孩子,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就是李宸馨几乎拼了『性』命生出来的孩子啊,他抱起他,逗着他玩儿。 “这小鬼,从来连声姑姑也不叫。”灵汐听着那一声姑父,简直要嫉妒死了。 说来也奇怪,这小家伙逢人就叫,唯独不叫姑姑。 好几次李宸馨教他喊,他对着李宸馨就能喊出来,但一面对灵汐,他就不喊了,好像天生和她有仇一般,把她气的要死。 “季沫,把他给我。”她把小家伙从他怀里抱出来,坐在沙发上,让小家伙坐在她腿上,她第无数次教他:“小鬼,叫姑姑……” 不叫。 就是不叫。 像哑巴了一样。 直到二十分钟后,楚临川和楚临风同时进门,小家伙从她腿上爬下去,乐呵呵的朝两人奔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爸爸……大伯……” “乖宝贝,来亲亲大伯。”楚临川笑着抱起他。 小家伙毫不吝啬,啵啵亲了两下,然后安安分分的窝在他怀里玩他的玩具。 “小『色』魔,你什么时候玩起这东西来了?”楚临风看到他手里多了一条项链,好笑的问。 之所以叫他小『色』魔,是因为这小鬼太好玩亲亲了,一见到女人或女孩儿,尤其是漂亮的,他扑上去了就要亲亲。 没办法,子承父业,天经地义。 灵汐本来没发现自己的项链被人拿走了,听到楚临风说,她才注意到,小家伙手里玩着的,正好是她的项链。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意义 平常她白金钻石的首饰都舍得给玩,这条水晶项链意义重大,她急忙上前想要要回来。小家伙攥着就是不肯给。 楚临风在一旁看着,可怕她一急把儿子柔柔嫩嫩的小手给弄伤了,“我说,我挣的钱你比谁花的少了?给我儿子玩玩你的水晶都这么小气?” “不是,我……”怎么说?灵汐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很少见她这么紧张一样东西。 李宸馨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便上前哄着儿子:“若谷乖啊,把项链还给姑姑,妈妈给你玩更好玩的,好吗?” 小家伙这才松了手。 不过灵汐的这一举动,却引来了全家人的好奇。 楚母根本没看出来怎么回事,还问:“灵汐,你是怎么了?这条水晶还有什么重要来历吗?” “那肯定的。”楚父说,“这一定是季沫买给她的,是不是?” 季沫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全家人都看出怎么回事了,就只有楚母云里雾里的。 “妈,你不要有了孙子忘了女儿好不好?这条项链花了季沫一个月的薪水,让我心疼了好半天呢!”反正大家都看出来了,灵汐索『性』豁出去了。在她这样的家庭里,没有谁会把几千块钱当回事,她不想让季沫听出他们不以为然的语气,就算季沫会多心,她也要他明白,她很重视他的心意,并不在乎值不值钱。 这屋子里的人,最善解人意的就是楚临川和李宸馨了,他们一唱一和的配合着她演戏: “花的是人家季沫的钱,你有什么好心疼的?”楚临川问。 “淡青『色』的水晶,很少见哦!”李宸馨说。 “给我儿子多玩玩你的颜『色』,说不定他就叫姑姑了。”楚临风也『插』上一脚。 “我记得我在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说一个女孩儿哪怕拥有很多类似的项链,男朋友还愿意花掉自己一个月的薪水给她买一条她很喜欢的项链,那这个男孩儿对她一定是真心的。灵汐,你可一定要珍惜哦!”李宸馨笑着说。 表面看来,她这话是对灵汐说的,实际却是说给楚父楚母听的。 她本身没有任何意思,只希望楚父楚母不要看不起季沫,不想,这话听在季沫耳朵里,更觉得心如刀割!为什么,他从来不懂得珍惜她?她真的这样认为吗?他从来不会买一件礼物送给她,是不是她认为他不爱她,所以才毫无留恋的嫁给了楚临风…… 宸馨宸馨,对不起,我不是不重视你,不是不在乎你,我只是想多存一些钱,努力尽力为你准备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没有想到,因此忽略了你! 单纯无知的季沫,并不知道自己对李宸馨流『露』出的每一个眼神,全都分毫不差的落进了楚临风的眼里…… 灵汐知道,自己的不安和担忧,全都被李宸馨的这一席话给化解了,她知道季沫不习惯这样被众人注视,急着转移话题,转到了楚临川身上,“大哥,你这次回来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啊?” “再贵重的礼物估计也被你的水晶项链给比下去了。” “我不管,我一定要。” “在管家提进来的那个行李箱里,你自己去找吧。”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行李箱,把礼盒一一拿出来,“这个青『色』的包装盒一定是我的,这个绿『色』的是爸爸的,红『色』的是妈妈的,这个白『色』的……”她忽然叫住李宸馨,“一定是李宸馨的,对吧?” 这或许是楚家的习惯,光凭包装盒的颜『色』,就能认出是谁的。 李宸馨没想到她会点到自己的名字,惊讶的朝楚临川看过去,他笑着点点头,灵汐就急忙打开了,“是一款胸针,大哥,你太俗了吧!” “怎么说?” “你一定不知道,喻晓是做旅游的,她常常亲自到各地去带团,每次都会给李宸馨买各式各样的礼物,我和阿三只是偶尔才会收到她的礼物。你的胸针,简直没档次嘛!” “那什么才叫档次?”楚临川不理会她,拿着礼物送到李宸馨面前,笑说:“第一次给妹妹以外的女生买礼物,当然不知道买什么,太贵重的怕你不肯收,这个小礼物应该没那么多规矩吧?” “当然,大哥你别听灵汐瞎说,胸针很漂亮,我很喜欢。”这是喻晓以外的人第一次买礼物送给她,说真的,没有哪个女孩儿不喜欢收礼物,她真心的喜欢,真诚的道谢。 “你喜欢就好!” 除此之外,他还给小若谷买了一个纯金打造的吉祥如意锁。 “好了,礼物都看完了,来吃饭吧!”楚母招呼大家。 一整晚,季沫都没有机会和李宸馨说上一句话。 她似乎是有意的,身边一直有旁人在,根本不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但她知道,即使他们什么也不说,凭季沫的没心眼儿,凭楚临风的观察入微,他不可能什么也看不出来。 床上,是『逼』供的最佳地点。 楚临风这个人,狡猾至极,狠狠的折腾过她、在她毫无招架之力时,他故意恶狠狠的咬着她的唇,“说,你和季沫是什么关系?” “如你所想!” 凭他,他会想不出她和季沫是什么关系吗?又何必问? “我要你亲口说!” “我不想说!” “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她装作没听到他的话。 不想,他却连这点自由都不肯给她。“睁开眼睛,看着我!”他命令着。 “李宸馨,该说你善良,还是说你虚伪呢?三年的感情,付诸东流,用一个季沫换取灵汐的亏欠,让她帮你保住你在楚家的地位,这手段还真是高明!” 女人在男人面前,不可以太强硬。 她明白这一点,只是,对于他,她软不下来。 “干什么去?”他懒洋洋的看看墙上的时钟,才凌晨三点。 “干什么去?”她冷冷的嘲弄,“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不屑与你同居一室!你的味道,让我觉得肮脏!” 不知是对于他还是对于自己,总之,她就是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他还没嫌她,她居然嫌他? “你听的很清楚,何必要我再重复?”再重复一遍,他大概会宰了她。 “不错嘛,还有力气顶嘴,行,我们再来一次!”对付她,他有的是办法。 李宸馨本来就很累,就是一时气不过,顶了一句,他就借机又把她拉了回去,欺上她身…… 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似于那种用香精酒『液』调配的香水味,也不像是某种护肤品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好像是茶花的香气。 自从习惯了她的味道,他似乎不再经常寻花问柳了。 “楚临风,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不觉得!” 他该不会是想就这样睡觉吧? “楚临风,做人不可以这么过分,你走。”她使劲的去推他。 “我不走,要走你走。” 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无赖的人了,他是认定了她一定走不了吗? 如果真的就这样妥协,她就彻彻底底的看不起自己了。 气急了,她恨恨的一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搂着他的腰翻了一个身,同一时间,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推出去-- “该死的,你到底在做什么?”随着他一声吼,她人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这是你自找的!” “你……” 这笨女人,一点经验都没有,这么一推,他还活的成吗? “我真应该掐死你……”这女人,太狠了! 这是李宸馨第一次见到他疼得嘶哑咧嘴的样子,她自然也不好受,摔的浑身都疼。不过,她李愿这样疼死,也好过被他欺压。 压抑了太久的忿恨,在这一刻,真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李、宸馨!”他咬牙切齿的瞪她,好极了,他们之间的帐怕是算不完了! “你要真的很疼的话,说一声,我可以帮你打120.”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幸灾乐祸,“不过像你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你一定舍不得去医院丢脸的,也好,你就疼死吧,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你以后没办法再为祸人间少女了,也没有再欺负我的工具了。” 她真的很看不起他。 在她眼中,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淫』/贼。 穿好了衣服,她趴到床边,望着一脸痛苦的他,“我很好奇,风少,你真的尝过痛苦的滋味吗?没有吧,你一定没有体会过那种心如刀割的滋味,否则你不会觉得痛苦!噢,还有,我相信你应该没有强迫女人的怪癖,你真应该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想看我屈服呢,还是想看我抗拒?我都替你感到矛盾!” “你、真、该、死!”笨女人,她有常识吗? 他被她害的不清,疼得咬牙切齿,额头上也不断的有汗珠渗出来…… 李宸馨! 她真够狠!对他够狠,对她自己更狠! 看着她毫不迟疑的离开他的房间,这一刻他终于了解到,这个女人的冷血程度绝对不下于他…… 李宸馨虽然气他,恨他,却不是没有良知。她知道自己那一推把他伤的不轻,但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有什么办法?她都已经把季沫拱手让给灵汐了,他为什么还要去把那根血淋淋的『插』在她心里的刺拔出来? 所以,她不必内疚。 让她烦心的事还有很多,李远和唐珈是最大的问题,至于楚临风,让他听天由命吧! - 楚临风这家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在家里位居老二,有什么事上面有大哥帮忙顶着,下面有小妹可以欺负。就连那种让男人羞耻的怪病,都给了他大哥而没有给他,真的让人很郁闷,很不平。 还有那天晚上的事,连他都不确定自己到底会有什么结果,想不到没过几天,他又跟没事的人一样了。 跟他相处太恐怖了,李宸馨还是决定辞职。 不管楚临川和沈岩怎样劝她,她就是要辞职。 “辞职也行,不过你离开了楚天国际,恐怕很难找到高薪职位,请问你的五千万,要怎么还我?” 这死家伙,不让她爸爸还钱,却算到了她的身上。 没关系,自从她有了那张协议做护身符,她也不必再害怕他了。“五千万,怕是我签下一辈子的卖身契给楚天国际也还不完,风少请放心,不管是我还是我爸爸,我们李家不会欠你一分钱。” 爸爸从小就教她,吃亏是福,难得糊涂;有些事情不必计较的太清楚,李可吃亏也不要贪人小便宜,这样她会活的更快乐,更轻松。 “既然如此,这辞职我就批了,等到下一任秘书上任,你大可以放心离开!”他批的挺潇洒! 李宸馨走后,沈岩进来。 “天下竟然还有风少搞不定的女人,这次踢到铁板了吧!”他开他玩笑。 “那个冷血的女人,走了正好!”楚临风没好气的道。 虽然欺负她也挺好玩的,不过她走了,也没人会来碍他的眼,不管怎么算,他都没有什么损失。 而他和李宸馨那天晚上的闺房之事,在楚家闹的人尽皆知。很简单,因为李宸馨怎么想怎么觉得过意不去,不管楚临风这个人再怎么坏,大哥已经得了那种病,她不能把唯一一个“有用的”也给毁了。 跟那样的悲剧相比,面子这东西就不值得一提了,她第二天就给楚临川打了电话,不管发生什么样的结果,至少拿主意的人是他们楚家的。 就这样,第三个人知道了,楚家的其他人自然也全都知道了,就连沈岩也知道了。 “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吧?!”沈岩说。 “赌什么?” “我赌你一定会爱上她!”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两个人最后会是谁先俯首称臣。 “你要这么说,我不赌也不行了?!” 爱上她?等下辈子吧! 李宸馨不知道医生对楚临风的诊断是怎样的,总之这几天,他没有再祸害她。 他们之间,似乎就是建立在情/欲的基础上的,只要他回家,她没有一个晚上能躲得过;反之,只要他不想碰她,他就一定不会回家。 不过不管怎样,她乐得轻松。 中午的时候,喻晓找她一起吃饭。 “你怎么了?吃一顿饭都心不在焉的。”她们两个人,哪怕天天见面也天天都有说不完的话,今天中午,只有喻晓自己在说,李宸馨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好像一直在为什么事烦恼一样。 “中邪了?”喻晓拍拍她,“你到底怎么了?” “有件事,我本来不愿意跟你说。”李宸馨还在挣扎,她真的不愿意在人背后说长道短。 “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吧,我又不会给你往外说!” “是关于唐珈的……” 如果换做别人,李宸馨一定不会说,但是喻晓和唐珈认识,彼此了解可能更多一些。李宸馨便把自己知道的那件事跟她说了。 “真看不出来,唐珈那个女孩子,看起来那么清纯,怎么会堕了三次胎?”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辞职 “我正想问你呢!”李宸馨看着她。 “你认为,唐珈的孩子是莫飞的?” “不瞒你说,我是有这个想法。” “不可能的!”喻晓一口否决,“莫飞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唐珈的孩子一定不是他的,绝对不是,一定另有其人!”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莫飞那个人很重义气,唐珈是他一个好哥们儿的妹妹,他既然当初拒绝了唐珈的情意,就一定不会再碰她。即使真的有万一,那一次就够了,不可能有三次。”喻晓十分坚定的说。 “那要照你这么说,就更麻烦了……”李宸馨喃喃自语着。 “什么麻烦?唐珈真的和小远在一起了?” “嗯!”李宸馨点点头,“你最近一段时间还有和唐珈联系吗?你知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工作?” “两岸咖啡!” “两岸?” “是的!就是莫飞工作的那家两岸,而且唐珈会过去工作,也是莫飞帮忙的。” “那就更麻烦了!” 李宸馨的眉心,狠狠的锁了起来。 以前也有人说过,她对弟弟过于保护,她也知道,过于保护他并不好。只是,那是她的亲弟弟,她也习惯了保护他,她怎么能对他不管不顾呢? “说真的李宸馨,你以前不会看不起那种女孩子的,你说每个人都有他的价值观,我们不能仅凭一个人的私生活去评判这个人。现在你是怎么了?你很介意唐珈堕过胎吗?” “不是介意……”李宸馨摇摇头。 “那你在担心什么?” 李宸馨再度摇头,“先别说了,我上班时间要到了,晚上请你喝咖啡!” “ok!” 两岸咖啡-- 喻晓赶到的时候,李宸馨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们很少来这种地方和咖啡,上次来两岸还是两年前的事,她们和阿三还有灵汐一起来的,因为当时她们刚知道莫飞在这里做外场主管,灵汐没有见过他,一定要来看看。 当时她还调戏人家服务员,说和他们主管是朋友,问人家能不能给些优惠。 谁想,莫飞根本连这个面子也不给喻晓,从那以后,她们再也不去两岸,只为了不让好姐妹更伤心,更难堪。 如今都两年过去了,两个人之间也淡定了许多! “你到很久了吗?”喻晓一边脱外套,一边问。 “没有很久。” “那你有什么感想?” “做事很勤快,变通能力不是很强,不过因为人比较漂亮,同***员对她有排斥现象。” “不错嘛,短短时间就看出了这么多!”喻晓笑了两声,坐定以后,回到正题:“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既然对她看法不错,你有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老实说,没有!” 一个女人,这辈子总有两个男人忘不了,其一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其二就是占有她初/夜的男人。不说别的,就拿唐珈来说,她喜欢莫飞,是在莫飞结婚以前;现在都三年了,她还要跟他一起工作,这份用心,让人不能断言什么。 再说到她堕胎,其实没有人能一辈子不犯错,一次是可以被原谅的。但她一连做了三次,如果对象是一个人,说明她用情之深;而如果对象是三个人,那她的私生活还真是让人不堪启齿。 做姐姐的,怎么能让李远跟她在一起? 再说这些男人的分量,每一个都比李远重的多啊! 如果她第一个孩子的爸爸出现,或者莫飞突然有一天被她感动了,她能不动摇吗?最受伤害的,还是李远! 喻晓听了她的这些想法,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最后摇头叹息:“感情的事,怎么能这么理智的去分析?李宸馨,你把感情看得这么透,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管是好是坏,我不能让她和李远在一起。” “我现在才发现,你有一些小专制!” “无所谓!”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只知道,她不能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 “好啊你们两个,果然在这里,喝咖啡也不知道叫上我!”灵汐一进门看到她们就哇哇大叫。 李宸馨和喻晓同时循着声音看去,看到了灵汐和阿三,“你们两个这是打算干什么去?” “这家伙,一直想要开她的酒吧,不知道选在哪里合适,找不到你们,只好拖着我出来了。”灵汐指指阿三。 “没想到经过这门外看到了你们两个。”阿三一屁股坐下来,端起李宸馨和喻晓的咖啡杯各尝了一口,“不是很好喝……waiter,给咱来杯摩卡!” 这两个人一到就闹的风风火火的,起初根本没什么人注意到李宸馨和喻晓,现在咖啡厅里的好多人都朝她们这一桌看来,当然,也引起了莫飞和唐珈的注意…… 说真的,莫飞这个人长得不差,高高瘦瘦的,眼睛不是很大,不过不影响他的帅气,倒多了一股书卷味儿。 这样的男人光凭外表去看,他实在不像是什么恶质男人。看到了喻晓以后,他仅仅只是淡漠的一眼便撇过了头,更没有朝她们走来,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们一样。 “什么人嘛?”灵汐低声骂了一句。 喻晓笑笑,多少掺杂了一些苦涩意味。 真的,不能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一个人,莫飞和唐珈就是很好的例子。 现在多了两个人的加入,李宸馨和喻晓很有默契的结束了话题,谁都没再提起唐珈的名字。 “真不知道是人的问题,还是我味觉的问题,我总觉得这里的咖啡不好喝,以后不来了。”灵汐嘀咕着,招来服务员,习惯的去包包里拿钱夹买单。 李宸馨按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 “以前说好的,你别总是这么自觉。”李宸馨淡淡的说着,去口袋里掏钱包。 aa制,这是她们之前定下的。 “反正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嘛,谁付钱不一样?我不跟你们抢,我是穷鬼,等我先去个wc咱再走……”阿三觉得没什么,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没注意到身边走过来一个端着咖啡的女服务员,阿三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身子一歪,和人家撞到了一起。 李宸馨刚好从钱包里抽出钱来给递上去,端咖啡的服务员被撞了一下,手一抖,托盘被扔了出去,她整个身子向后倾倒,下意识的后退了三步,一脚踩上了后面走来的客人,而托盘里的咖啡,不偏不倚,全洒在了李宸馨的手臂上。 “你怎么走路的?那么多的路你不好走,怎么偏偏从有人的地方经过?”灵汐看李宸馨被烫到,二话不说对着服务员开炮。 “没事没事,我今天穿的比较厚,外套脱下来就可以了。”李宸馨觉得自己没有被烫得多严重,不想把事情搞大。 倒是那个被踩到的客人不乐意了,也骂:“你怎么回事?不会走路啊?” “现在的人都是怎么回事?明明衣冠楚楚,光鲜亮丽,却一点素质都没有,一点度量都没有……”阿三看那个服务员挺委屈的,小声的念了一声。 “你还说呢!你是怎么回事,明明没喝酒,耍什么酒疯?”喻晓听到她嘀咕,不禁拉了她一把。 大堂经理也急忙过来赔礼道歉,对着闯祸的服务员一瞪:“你怎么做事的?现在起,你被解雇了!” “不经理,不是我,是我被这位小姐撞了一下,才搞成这样的……” “你还顶嘴?” “不是顶嘴,真的不是我的错……” “算了,我也没有被烫到,你别再骂她了。”李宸馨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自己身上的一团『乱』,一边替女孩儿说情,一边朝着她看去。 没想到,这个服务员竟是她--唐珈。 这件事说起来,罪魁祸首是阿三,服务员是被连累的,但那经理总不能去怪客人什么吧?! 李宸馨虽然不喜欢唐珈,却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对大堂经理道:“她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怎么烫着,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谢谢!谢谢!”大堂经理一边陪着笑脸道谢,一边准备往外送她们。 “等等!”被踩住的客人不依不挠,叫住他们:“我这里还没算呢!这丫头还踩了我一脚呢,我在这里站了半天可是连句对不起都没听到!” “对不起!”唐珈立刻把歉意补上。 “现在才说,晚了!” “那你想怎么样啊?”阿三气不过,再加上是自己撞了人,她理亏,拉住唐珈往身后一挡,昂首挺胸看着那人,气势丝毫不输他:“你看看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孩子计较,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绅士风度?你给我听着,是我撞到了她她才会踩到你的,你还想怎么着?揍我一顿?” “你……” “你什么你?”阿三见那人用一根手指头指着自己,她气的一掌拍开:“老秃头,姑『奶』『奶』最讨厌别人用一根手指指着我!有本事,出去跟姑『奶』『奶』打一架去,打输了就赶快滚,少装的人模人样的混在人堆里!”言下之意就是人家不是人。 “阿三!”说的太过火了,喻晓去拉她。 这丫头怎么一生气就要打架? 整个咖啡厅里也都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团『乱』。 李宸馨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阿三这孩子火气一上来,不出了这口气是不会走的。她只好上前,看着对方那大块头,冷静的开口:“我不知道被人踩一脚有多疼,被烫到的人是我,我都不计较了,你有什么不能算的呢?”她的声音很淡,很轻,却十分有力,清清楚楚的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小丫头,要你多管闲事?”那人下不来台,瞪完了阿三瞪李宸馨。 可惜,李宸馨损人不带脏字,他无话可说。 “李宸馨,别说了,让我看看你的手臂。”灵汐看到她的羊『毛』衫袖子都湿了一大片,挽起来,看到白皙的手臂上被烫的红红的一片。“你还说没事,烫的这么严重……” 她的气又上来了,看了唐珈一眼,“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事的?这咖啡厅里不止这一条路可以走,而这里也不是人流拥挤的小餐馆,你怎么就能那么笨手笨脚的呢?”然后又转向大堂经理,“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她烫伤了我的朋友,我朋友不计较,我不能不在乎。明天起,我不想看到她还在……” “你说什么呢?不要再闹了,走吧!”李宸馨不想让人家因为自己而丢了饭碗,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转身去拿那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却不想,眼神触及到一个她根本不想见的人-- 楚临风!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距离她比较远。如果不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她根本不会发现他,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软绵绵的腻在他身上…… 这男人,怎么每次见他,身边都是不同的女人? 除了那个神秘的苏莱以外,她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第二次出现在他的身边! 名副其实的*鬼! 自己也算倒霉,怎么每次遇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都会让他看见? 李宸馨很想不认识他,事实上,她也的确装作不认识他,漠然离去。 距离她正式递上辞呈那天开始,已经过了三天,今天是新秘书应聘的日子。于公于私,她都希望童童可以升职,取代她的位置的,不知道为什么楚临风要大费周折。 总裁秘书的应聘耗时耗力,首先要经过人事部的考核,重重管卡,最后还要总裁亲自审核。 他到底在搞什么? 童童连任两任秘书的助理,现在难道还要原地踏步?李宸馨不想她心里有想法,趁着吃午餐的机会,和她聊天,试探她的口风。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和我同年,只比我小几个月吧?” “是的!” “照你这个年纪,你应该是大学刚毕业,怎么会在楚天国际做了这么久?”真正和童童合作的时间并不久,李宸馨从来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这些事,今天才想起来问。 童童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出来很丢人,楚天国际普普通通的一名职员最低学历都是本科,我只念了两年大专。不瞒你说李姐,其实上一任秘书是我表姐,她可怜我爸爸很早过世,家庭困难,她从来都是能帮我的就尽量帮。 当她知道楚总有意要聘请一位秘书助理的时候,她就向楚总说了我的情况。楚总是个好人,非常的有善心,居然不在乎我的学历就让我走进了楚天国际。一直到江山易主,那时候表姐也正好怀上了第二胎,她就提早辞职了。楚总可怜我,对我说我要是想留下还可以继续留下。” “原来是这样……”李宸馨也才明白上任秘书辞职的原因。 她一直以为是楚临风想整她,所以让人走了,看来是她太小人之心了。 至于童童所说的“好心的楚总”,她知道前面指的是楚临川;后面那个到底是谁,她就不得而知了。在童童口中,不管是楚临川还是楚临风,她都是喊楚总。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升职 “所以我从来没想过升职,对我来说,能留在楚天国际,我已经很知足了。”童童有些腼腆的对她笑,“说真的,李姐,我不知道你和楚总是什么关系,不过我常常听到你们吵架。楚总其实是很好的一个人,他只是不喜欢把对人的关心挂在嘴边而已,他的眼光很准,他不会看错人的,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你会做得比我好,事实不也证明如此吗?” “是!今天你给我上了很好的一堂课!”李宸馨笑笑! 真是奇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楚临风好! 在童童的眼中,找不到半丝说谎的痕迹,她是真诚的。对楚临川充满了感恩,至于楚临风……提到楚临风的时候,她眼中会不由自主的迸发出一种光彩来。 李宸馨想,这个女孩子应该是在偷偷的爱慕楚临风吧…… “有些话我不该问,不过李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楚天国际的薪水这么高,几乎没有几家公司能够比得上,为什么你要辞职?你辞职了,准备去做什么呢?”童童又问。 “我会去一家律师事务所实习。”是沈岩帮她介绍的。 如果可以,她还想继续深造她喜欢的心理学。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知道已经不可能了,不管以后的路如何,既然当初做了决定,她就不会半途而废,她只能坚持走下去! 和童童这一顿饭吃了太久,回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到上班时间。 李宸馨准备去人事部看看,看看那些来应聘的人员。 谁知道,刚刚走上人事部楼层的拐角处,有人低着头匆匆走来,手里抱着一叠资料。两人碰了一下,谁都没有摔倒,资料散了一地。 李宸馨蹲下身去帮忙捡,才发现应聘简历上填着的名字是唐珈。 不会这么巧吧? 她抬头看去,果然是唐珈。 唐珈虽然不确定她到底是谁,不过认出了她就是前几天在两岸被烫到的人。 她们一群人,如果不是因为喻晓,她们不会去两岸咖啡;如果不是因为阿三,她不会闯祸;如果不是因为李宸馨被烫到,楚灵汐也不会要她被解雇,让莫飞想帮忙都使不上力。 说起来,这四个人,每个都有份。 唐珈真不知道自己该怪谁,现在又这样遇到,挺尴尬的。 “你是文秘本科学历?”李宸馨没想那么多,看到了她的简历,就多看了两眼。 “很惊讶吗?”唐珈没什么好脸『色』,把自己的简历收了回去。 “抱歉,我没这个意思。” 排除她和李远的关系以外,李宸馨对她没有任何看法。只是没想到,她竟有这么高的学历,最起码和餐厅服务生的学历比起来,她算不错了。 这样就证明了一件事,她会去两岸工作,是因为莫飞的原因。 “说真的,我不想再碰到你。” “这个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李宸馨笑了笑,见她掉头就走,她又说了一句:“唐小姐,你身上的职业套装很漂亮,很适合你!” 她真正想说的是,她的『性』格不适合服务生的工作,不过最后,她还是采取了比较委婉含蓄的说法。 唐珈怔了怔,回头之际,李宸馨已经走远了! - 不知道她『性』格生来就这么牙尖嘴利呢,还是只碰到了自己讨厌的人会牙尖嘴利? 害她失去工作,李宸馨也有责任,所以并不怪她。 总裁秘书一职的应聘关卡重重,124位应征职员,最后被送上来的只剩下了五个,其中就有唐珈,她是最年轻的一位。 李宸馨正要安排她们一一进去面试,楚临风在这个时候走出来了,人事部经理道:“总裁,这五位是……” “不必了,就她吧!”他指指唐珈。 “总裁,您……” 人事部经理还想说什么,楚临风人已经走了。 唐珈通过,他给了李宸馨七天的时间办理交接。 说是交接,唐珈虽然文秘专业,却没有实际经验,李宸馨还得手把手的教她。 而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发生很多事,改变很多事-- 唐珈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二十三岁的年纪,一个清纯淡妆能画出她清新灵动的气质;浓妆艳抹也能使她成为一个妩媚动人的女人。即使是穿着职业套装,也能穿出她的味道来,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人长得美,没办法。 李宸馨很难以想象,她怎么能有这么多的风貌?二十三岁啊,她的心眼是不是太多了? 不过这样也好,楚临风这个人生『性』风/流,对于美女来者不拒,他很帅,帅的冒泡,很容易让女人一见钟情。如果多给他和唐珈制造机会,唐珈一定很难抗拒,这样一来和李远分手就顺理成章了。 卑鄙就卑鄙吧,为了弟弟好,李宸馨豁出去了。 “唐秘书,这是总裁今天下午的行程,你拿去汇报给他吧!”李宸馨将整理好的行程交给她,并且嘱咐:“你要尽快习惯总裁的工作方式,他没有什么特定的习惯,你一定要懂得灵活变通,以至于跟上他的步伐。 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如果总裁晚上有什么必要的应酬,你一定要把行程整理好了在五点之前交给他。如若不然,超过了五点,你纵然有天大的事,你也找不到他的人,如果造成了公司的损失,你可是承担不起的!” “我记住了!”唐珈拿着行程敲了敲门,走进去了。 “总裁,今天下午六点半您和铭天企业的林董有个饭局,八点钟有个慈善晚会请您务必参加,地点在……” “去叫她进来!”他突然打断了她的汇报。 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她一眼。这让唐珈觉得很不安,不时的低头看自己的衣着,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没教你吗?我不喜欢将话重复第二遍。”他终于抬起头来,望着面前那一抹娇艳的黄『色』,感觉有些刺眼。 怎么回事?李宸馨那女人夏天都不穿裙子,这女人却冬天都穿着裙子,同是女人,差异怎么这么大? 不搞办公室恋情,这是他楚临风的规则。 不管对方长的多漂亮,身材多好,也不管对方爱慕的眼光多么浓烈,他都可以视而不见。真不知道该说他*呢,还是有原则。 二十三岁的女人,外面有三个,但两个人的办事效率加起来,也比不上李宸馨一个! 他冷冰冰的眼神扫过她的局促不安,沉声命令:“同样的一句话,我不想重复第三遍,去把她给我叫进来!” “叫我做什么?”事到如今,李宸馨真不知道他叫她还有何贵干。 “八点钟的晚会你陪我参加。” “我已经辞职了,就算是交接期间,我也不算你们楚天国际的正式员工,我没有义务陪你一起参加。”她想也不想就拒绝。 “没人规定必须是楚天国际的员工才能参加,你身为楚家的二少『奶』『奶』你有必要有义务陪我出席,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建议?” “我不答应!”她拒绝的干脆。 楚临风真有一种想掐死她的冲动,在他身边的女人当中,她是唯一一个敢跟他唱反调的,而且坚持不懈。 “那行吧!既然找不到合适的女伴,那我也不必去了。”他点点头,好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对了,六点半的饭局也给推掉。” “不行,铭天的林董都预约了三次了,现在时间都订好了你说不去,你让人怎么看你?” “我何必管别人怎么看?”他是最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的。 “你不在乎,你也不能让楚天国际跟你一起没信誉吧?”她真无语,这男人无赖起来怎么孩子一样?她就不信,他在别的女人面前也是这样。 现在楚父虽然不管楚天的业务了,但如果知道了是因为她的原因,楚家的人会怎么怪她?她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这么做,“你缺女伴是吧?外面就有现成的,唐秘书一定比我更合适那种场合,我去了一定会给你丢人的,你爱面子如命,不想看到那种情况发生吧?” 为了躲避与他一起,她不惜把别人比作云,把自己比作泥。 楚临风定定的凝望她,眼中闪烁着一种玩味的笑意。这女人,一定要跟别人不一样吗?他有十多天没碰过她了,她一定以为,他怕了她了吧? 李宸馨有些抵触他这样邪恶的眼神,他又准备做什么?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这里不是办公室吗?”她挣脱不开他的桎梏,只能与他打唇枪舌战。 “你不同!你是我老婆,任何时间、地点,我都有权利!”他更加恶劣的咬住她的唇,狠狠*了一番,才缓缓道:“如你所愿,我带她去!不过,今晚我会回家,你要乖乖的洗好在床上等我!” “你怎么不去死?” 还乖乖的洗好在床上等他?做他的春秋大梦! - “姐,听说唐珈跟你在一起工作?”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李远问。 “她跟你说的?” “嗯!” “你们联系很频繁吗?” “还行吧!她,比较粘人,常常给我打电话,也什么都跟我说。还说她知道的李这个姓并不多,问我认不认识你。” “那你怎么说的?” “我让她自己猜。” “然后呢?” “然后她说虽然我们都姓李,但是『性』格天差地远,看不出是一家人。我还没跟她说你是我姐姐,后来话题扯远了,我就忘了说了。” “那就先别告诉她。”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为什么,别说就是了。” “噢!” 李宸馨不意外唐珈会问起他,如果被唐珈知道了她和李远是姐弟,她就很难去了解一个真实的唐珈了,而且也会妨碍到她的计划。 “说真的,李远,你喜欢她吗?” “喜欢啊!她不错,很关心人,还送了我一个钱包呢!”李远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来。“不过让我接受不了的一点是,我们才谈了没几天,她就提到了结婚,虽然也没直接跟我说要结婚,但我听出她有意试探我。回家之后我把这事跟咱妈说了,咱妈说女方的确有意结婚,那个介绍人也跟她提过。”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结婚,不想耽误人家,但是我又不想分手。我觉得我挺矛盾的,所以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都避免去提这事。她也很奇怪,最近不跟我说结婚了,大概是她也想通了吧,这么早结婚没什么好处。”李远的头脑,是肯定想不通的。 李宸馨却知道,唐珈不是不想结婚了,而是心思动摇了。 吃完了晚餐,姐弟两个分道扬镳。李宸馨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两千块钱:“给你点零花钱。” “我有,咱妈给我了,我也准备找个工作去呢!”李远从小就不爱『乱』花钱。 “拿着吧!都恋爱了,跟女孩子出去别让女孩儿花钱,不管以后成不成,都别让人家说咱没有风度。” “那好吧!我走了姐,你在公司里别欺负人家啊!”他指的是唐珈。 “行了!快走吧!”她是那种人吗? 回到了家,她已经把楚临风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跟往常一样,陪儿子睡觉,而楚临风回来时,已经是十二点以后了…… 一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静悄悄的。 就知道那女人不会那么听他的话! 像是知道她根本没在房里似的,他直接往儿子的房间走去,果然看到母子两个抱在一起睡着了。 他楚临风的儿子,也是一个十足的小『色』魔。那小小的身子全都钻进她怀里去了,小手贴在她胸上,睡得又香又甜,还带流口水。 楚临风上前,把他们分开。 李宸馨睡得正香,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她反『射』『性』的伸手去挥,没想到挥进了一个温热的手掌里。她意识不清,身子扭动了几下,嘴里呓语着:“走开……” “不听我的话,还想让我走开?” 屋里是黑,但就算不睁开眼睛,她也知道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是谁。“楚临风,你走开……”她推开他。 这男人“饥不择地”吗?儿子就睡在一旁,他也不怕把儿子吵醒了? 楚临风放开她的唇,却不肯放开她的身子,眼睛紧紧的望着她的脸,那一刹那,温柔在蔓延,闪耀的眸光让天上的星星都要相形失『色』了:“让你在床上等我,你居然跑到儿子的房间来?” 她从没听过这么温柔的语气。 如果她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定会醉在他此刻的温柔中!只可惜,她早已远离那样的年纪了,此刻的楚临风,又在玩什么游戏? 她不可能相信他的,也不可能轻易就沉沦,把脸别到一边不再看他,声音也是冷冰冰的:“你忘了前几天的事了吗?不要『逼』我,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这男人,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试 “别试图激怒我,你知道我是不会接受任何威胁!”他是好『色』,风/流,花心,不过不至于在儿子的房间里做禽兽。不由分说,抱起她往他的房间走。 不必做无谓的抵抗,他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她越来越看不起自己,只能沦为他夜里的奴隶。就算反悔也没有机会了,她已经签下了那协议,她就必须得照着条约走下去。 楚临风把她放到床上,没有开灯。“怎么你永远只会跟我唱反调呢?我让你在床上等我,你明知道我要回来,还要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他一颗一颗解开她保守的睡衣上的扣子。 李宸馨,这就是你的命运! 曾经很多很多个深夜里,她也会想,如果当初她更冷血一点,更绝情一点,不要答应楚父楚母,不要被楚临川感动,她是不是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这么做,到底值不值? 反正迟早要分离了,再不舍,若谷也不会跟她走。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是不是更好? 可是,只要一看到儿子乖乖的小脸,那么可爱,那么无忧无虑,她就又动摇了。现在的李宸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若谷,只要能多看他一天,她就多一天的幸福!然后,在以后无数的日日夜夜中,靠着这些曾经拥有过的回忆陪她度日…… “你在想什么?”楚临风在她脸上看到了一抹悲伤。 “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接受离婚,我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若谷?” “没有!”他回答的很干脆。 这就是楚临风,无情的楚临风! 李宸馨苦涩的想,法律能为自己保障什么呢?有钱能使鬼推磨,楚家一叠一叠的钞票垒起来,就能阻断她看望儿子的路! 楚临风看到她苦苦的笑,眉头微微一皱,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是冰冷的,冰冷冰冷的,一如他的心。 “宸馨宸馨,你这样,是想激起我的愧疚心理吗?”他在她耳边柔声问。 “你有心吗?”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温热的气息将她吞噬,然后,她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心也冰封…… 是谁说,不想受到别人的伤害,就要自己先将自己的心摔碎,这样别人就没有机会了。好像真的是这样,她抛弃了尊严,抛弃了骄傲,什么都不要了,楚临风却放过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没有自尊的李宸馨已经不值得他再轻视了,总之,这个晚上他没有再强迫她,只是静静的抱着她睡了一夜。 是,他是睡了一个好觉,她却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了她。 说真的,连他都难以置信,自己昨晚上竟然什么都没做,抱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他居然还能睡得那么沉。 现在天刚亮,那女人干什么去了? 自从那天带着若谷从楚家出来以后,李宸馨意识到了身为一个母亲的责任,不是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就什么事都没了。要在家庭和事业之间做到尽善尽美是几乎不可能的,她不能因为孩子不要事业,从此做个向男人伸手要钱的女人;也不能为了事业放弃孩子,若谷是她一切的动力。 所以,她辞退了家里所有的佣人,每天早上早早的起来亲自给儿子做一顿早餐,亲自给儿子穿衣服,再亲自把儿子送到他爷爷『奶』『奶』那里。再苦也苦不过这几年,也许到以后,再想见一面就难了,现在她还年轻,还有辛苦劳累的本钱。 当楚临风洗漱完毕,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不知道她是太专心了,还是被什么心事困扰着,总之,她没有察觉到他的走近。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我们李大小姐这么伤神啊?”他双臂环胸,靠在一边的门框上,盯着她半天了,她愣是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只好出声打断了她。 这男人发什么神经? 从来都嫌弃她的饭菜,今天居然走到厨房来? 她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做她的事,继续做个哑巴。 他也不生气,看到那一锅的杂七杂八,又问:“你在做什么早餐?” 做你不爱吃的。 清粥小菜,他绝对不爱吃。 “我哪里得罪你了让你不想跟我说话?”他好笑的问。 如果他记得没错,昨天晚上他没对她用强的吧? 李宸馨完全当他隐形。 在她看来,楚临风若肯对她示好,那一定是不怀好意!毋庸置疑! 所以她对他视而不见,做好了饭,给儿子穿好衣服,再把他喂得饱饱的,送他去楚家,一切顺利的无懈可击。 没想到,出门不利-- 她把儿子抱上她的那辆小绵羊,她骑上去,却怎么都打不着火。 楚临风从家里走出来,看到她一副懊恼的样子,真难得,这女人终于不再是面无表情了。他笑得比今天的太阳光还要灿烂:“怎么,车子坏了?” 坏了又如何?不关他什么事! 李宸馨瞪他一眼,重新把儿子抱进怀里,一脸抱歉的亲亲他:“宝贝,对不起,你有一个非常没用的妈妈!” 小家伙听不懂她的话,只知道礼尚往来,人家亲了他,他应该再给亲回去。 “妈妈带你去坐公车好不好?虽然你运气好,生在富贵之家,但是妈妈不想你做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大少爷,你陪妈妈去乘坐公车,好不好?”她知道儿子天生抵抗不住美女的笑容,所以用笑去诱『惑』他。 小『色』魔就算再聪明,毕竟一岁多,也听不懂妈妈在说什么,只会顺着她的尾音回答:“好!” “宝贝好乖!”母子两个相亲相爱的准备去做公车。 “干什么这么固执?我可以送你们去!”楚临风难得大发善心。 “论固执,我怎么比得上某人?”他楚临风不算固执吗?一口咬定她是别有企图设计他。 “律师就是律师啊,不说则已,一张口就能把人噎死。”不过他不是别人,他是楚临风,“你要是愿意去活受罪,没人拦着你,我儿子不会跟你去挤公车,对不对儿子?” “对!”小家伙还是顺着他的尾音附和。 李宸馨可以不坐他的车,但她阻止不了儿子自愿爬到他身上去。 楚临风抱着儿子上了车,把儿子放在副驾驶座上,经过李宸馨身边的时候,他摇下车窗,“你要是愿意,其实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李宸馨不说话。 她从第一天开始就不坐他的车,这不过是最后几天了,她要举白旗投降了吗? 但,他开车又不能抱着儿子,万一刹车啊什么的,若谷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坐稳? “你要是不上车,我们就走了!”他踩下油门,真的准备走。 李宸馨挣扎再挣扎,最后还是咬一咬牙,上了车。 今天时间还很早,楚家的人还没吃完早餐。 灵汐喝了两口牛『奶』,把一本书夹在臂弯里,拿着一块三明治就准备走。 “走路上别看书,伤眼睛知不知道?”楚母叮嘱她。 “什么书这么痴『迷』,走路也要看?”楚临风正好进门,随手抽走了她臂弯里的书,看到了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可惜我是水瓶座?” “对!不过你一定不会懂的,水瓶座的女生虽然思想奇特、行为怪异、令人难懂,不过却有一颗非常细腻敏感的心。为了自由,她可以不惜代价;但为了她真正爱的人,她也可以付出一切。千万不要认为她很矛盾,她并不矛盾,她可以为了她想要的,不管对错都执着的追求!这样的人伤不起,如果你伤了她的心,她会头也不回的离开,让你后悔终生!”灵汐仿佛沉浸到那个故事里去了。 “那水瓶座的男生呢?”楚临川忍不住问。 “水瓶座的男生我不懂,不过我从书上看过这么一句:敢娶水瓶座女人的人,一定是活的不耐烦了;敢嫁给水瓶座男人的人,一定是存心找死。”灵汐有什么说什么,大大方方的发表她的星座论。 发表完了,看到面前的一对夫妻,她猛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餐桌旁的父母还有大哥,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李宸馨和二哥好像都是水瓶座!” 说完她就夺回自己的书赶紧开溜! “宸馨宸馨,你别听那丫头『乱』说一气,什么什么星座啊,我们活了一辈子了都没听说过。”楚母安慰她。 “没关系的妈!”李宸馨无所谓的笑笑。 一声妈,喊得楚母心里又是一阵羞愧:“总说自己活了大把年纪了,却还是犯了一次糊涂。宸馨宸馨,你没有怪妈吧?妈一直拉不下脸来跟你道歉,那件事我做的真糊涂,若谷是你的儿子,我怎么能那么对你呢?我一直很自责,如果换做临川和临风或者灵汐出事了,让我们找不到,我们做父母的是什么心情?我太自私了,因为喜欢孙子而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真的没事,妈,您别再自责了,只要若谷没事就好,我了解你们的心情。您看,我要是真的怪您,也不会每天都把他送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李宸馨丝毫不跟她计较。 “你要这么说我就更过意不去了……”比起她的度量,楚母更加无地自容了。 “好了好了,都过去的事了提它做什么?”楚父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只要你以后好好疼媳『妇』儿不就行了?说到底,媳『妇』儿和女儿是没什么区别的。” “也对,现在是女权社会了。”楚母立刻转向小儿子,“楚临风,听到没有?以后不要欺负宸馨宸馨,否则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妈,你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 “少跟我贫嘴?我可告诉你们,咱家娶媳『妇』嫁女儿都没有门第之见,只要对方人品好就好,你们只要把人给我娶回了这个家,就一定得好好的对待人家,咱们楚家再有钱有势,不能欺负人……宸馨宸馨,这混小子以后再欺负你,回来跟妈说,妈替你教训他,知道了吗宸馨宸馨……”楚母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话,听不到回音,四下一看,李宸馨已经不见了。她疑『惑』的问:“李宸馨呢?” “早走了!”家里的三个男人异口同声。 只是,这话在李宸馨刚嫁进楚家的时候她也不止一次的说过,李宸馨受了委屈只会往自己肚子里咽,又怎么会来告状? --- 想当初,李宸馨初做楚临风的秘书时,从来也没有人手把手的带她,每一件事都要她亲自去做,不懂的,她向人请教。因为是总裁的秘书,有些人不愿意教她,有些人也不懂得该怎么做,实在没辙了,就给楚临川打电话,他会告诉她该怎么做。 常常因为工作做不完做不好而彻夜不眠。 这些路,都是她一步步走过来的,她是亲眼见识过楚临风的残酷的;现在他却要她带唐珈,他真有那么好的心吗?纯粹是趁机会整她吧?! 真搞不懂,唐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时间用来打扮。 李宸馨心里叹息着,来到公司。 唐珈并不在工作岗位上,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李宸馨走了进去,看到唐珈背对着她站着,“你在这里做什么?” 唐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身后突然有声音出现,她吓了一跳,神情有些不自然:“没,没什么,我来的比较早,所以想帮总裁整理一下办公室……” “你不知道没有他的允许,办公室不可以随便进来的吗?” “我不知道……” “我记得,‘没有总裁允许,最好不要私自踏入他办公室’这句话,我对你说过两遍,你没记在心里吗?”李宸馨不动声『色』的看看她手中的抹布,语气不愠不火,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好像洞悉一切一般,让唐珈心虚的低下了头。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唐珈这样的人,就算李宸馨不给她制造机会,她也会自己想办法。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李宸馨注意到她手中还拿着一个漂亮的水晶。 起初她并没有看出它的样式,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一朵晶莹剔透的无忧花。 “这是放在这里当摆设的,我看它上面蒙了一层灰尘,就想把它擦干净的。”唐珈说。 李宸馨没吭声,只看着这朵漂亮的无忧花。 是放在一个装饰架上的,整个办公室里,只有这一个装饰,怎么自己在他身边做了这么久,从来没发现这个水晶呢?唐珈一来就发现了。 不必想,李宸馨也大概知道,这个水晶是谁送的。 除了伊恋,应该不会有人了。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陌生 伊恋! 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李宸馨突然想到灵汐曾经说过的“她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 “李秘书?”唐珈注意到她的出神,试探『性』的问:“你怎么了?” “你喜欢他,是吗?”李宸馨沉静的开口问。 “谁?” 唐珈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李宸馨和楚临风之间太奇怪,一个秘书的不像秘书,一个总裁的不像总裁,而且他们总是把对方称为他/她。 跟着他们在一起做事,大概没有很好的反应能力是不行的。 现在被李宸馨这种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她心里咚咚直跳,突然明白过来她指的是谁,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李秘书,你不要误会,我……”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不过公归公,私归私,不要感情用事影响了自己的工作效率。”李宸馨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好了,马上上班时间到了,你也别在这里了,出去做事吧!” “那我先把这个水晶放上去……” 唐珈说着,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她的脑袋里在想什么,手一滑,水晶从她手中掉了下去,到地上,碎了! 那是一声比较刺耳的碎声,李宸馨来不及挽救,就看着地上碎裂的水晶:“唐秘书,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人说你是故意的。”这个唐珈,天天在想些什么?李宸馨简直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 这个水晶如果真的是伊恋送的,那楚临风一眼就能察觉,现在怎么办?唐珈频频道歉,李宸馨还没有想到怎么处理,门口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你们在做什么?” 碎了一地的水晶,不必说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女人都不说话,唐珈是低着头,李宸馨却是看着楚临风,想知道他对它的重视程度,自己也好想办法补救。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楚临风脸『色』不变,暗藏犀利的眼神却已经不着痕迹的扫过她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对不起总裁,我现在就整理。”唐珈急忙蹲下身去收拾。 “这是你打碎的?” “不是……”是李秘书突然进来,吓了我一跳,我才打碎的。 “是我打碎的!”在唐珈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之前,李宸馨已经先一步揽下了责任。 “那好,不必收拾了,唐秘书你先出去。”楚临风吩咐道。 唐珈虽然不知道李宸馨为什么要替自己顶黑锅,但楚临风吩咐,她不敢多待,立刻便出去了,并且细心的为他们关上门。 “你想做什么?”李宸馨看着他朝自己一步步缓缓走来。 她一步步的后退,退到办公桌边沿的时候,她已经退无可退。 楚临风这个人,他生来带着一股邪魅,笑起来的时候,更增添了一抹邪恶,最起码在李宸馨眼中看来,是邪恶。 他的心思从不表现在脸上,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她也无从得知。 替唐珈顶黑锅,不是因为表现自己有多善良,而是因为这水晶花是伊恋送的。楚临风有过无数的女人,却独独把这朵无忧花摆在办公室里,可以想象伊恋在他心中的位置。如果他因此而迁怒到唐珈身上,那她的计划就毁了…… “楚临风,这里是办公室,你不能『乱』来喔,九点半你有会议要开,十点钟华声企业的总经理要来谈合作案,还有十点四十,沈大哥……” “闭嘴!” 这女人,刚才还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要多仗义有多仗义。怎么这会儿,看到他就这么胆怯? 看她一副防备的神情,楚临风突然笑出了声,刻意再靠近她一点:“现在不是九点半,也不是十点,也不是十点四十,现在说现在的事,你打碎了我的水晶,你准备怎么办?” “多少钱?我赔给你!” “赔我?你拿什么赔我?”他扫了一眼地上破碎的水晶,深邃的眼眸立刻又落在她的脸上,闪着一抹笑意:“我告诉你,这个水晶,是无价的!不过……” “不过什么?” 他的双臂搭在她身旁的办公桌上,她退无可退,逃无可逃,只能硬着头皮面对。这男人,为什么别人不欺负,老爱欺负她? 他的唇贴在她的耳际,浮动着一抹蛊『惑』人心的邪魅:“不过,你也有一样无价的宝贝,你要不要赔给我?” “什么?”她被动的问。 他笑意更浓了,轻轻咬着她的耳垂,“昨晚上我放过了你,现在,你打碎了我的水晶花,我是不是应该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不行!”她还没有被他『迷』『惑』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欺负一个弱质女人,很有成就感吗?” “弱质女人?你算弱质女人吗?”他把她压在办公桌上,恶劣的『揉』着她的胸部,把她弄得浑身酸疼无力,“如果是弱质女人,被这样对待,一定会求饶。”她会吗? “是不是只要我求饶,你就肯放过我?”她无力的问。 “你可以求求看!” “……”如他所料,那个求字她就是说不出口。 用力的咬了咬唇,“楚临风,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要什么?”她已经越来越搞不懂他了,他要的,只是她的身体吗?她已经不确定了。 “我要什么你都会给吗?”他笑着,仿佛在笑她的愚蠢。 “你可以说说看!”她以他说过的话回敬他。 “那你可要听好了!”他用着极为缓慢的语气,在她耳边一字一字的道:“我要你、的、心!” “你觉得可能吗?”就凭他现在所做的,他吃错『药』了吗?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是他想要的。 跟他说话太累了,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她反问回去,他再反问回来。干脆点,她再次回到主题:“你要我的心做什么?” “你说呢?” 又来了!这男人,每次都把问题给她丢回来! 要她的心? 她讽刺的笑了笑,楚临风要一个女人的心,他会拿来珍惜吗?不,对于别的女人,他或许会,但对于她,他不会。“要我的心是吧?与其等你亲自去把它碾碎,不如我现在就送给你!” 她已经被他搞得神志恍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似乎只想求一个解脱。 然后,就在他的办公桌上,她触『摸』到一个冰凉凉的东西,是一把拆信刀。“我给你,我现在就给你。”她喃喃自语着,握着那把刀,对着自己的心脏用力刺下去—— 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这就是了! 什么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是了! 她死命抗拒,死命推开他,没想到,那把刀没刺进自己的心脏,是因为锋利的刀刃被他的手握住了。 “你……” “松手!”他低声命令。 她像是被催眠了,乖乖的把刀子松开,他给扔进了垃圾桶里。 真的很难以置信,他居然会这么做。 “笨女人,你那么想死吗?”他恶狠狠的瞪她一眼。 “角『色』对换,你试试……” “别废话,去找东西来给我包扎!”该死的,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这把刀刺进她的心口,非送命不可! 多不容易提早一些时间来公司,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李宸馨现在还心有余悸,呆呆的看着他被包扎好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居然发神经了,去刺自己? 而他,也跟着发神经吗? “笨女人,你又在想什么?” 她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像看怪物一般,“为什么这一刀不是刺在你的心里?”只是里,流了一点血而已,好可惜! “有什么好可惜的?”这个可恶的女人,冷血的女人,恶毒的女人,居然还『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来?让人气的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再狠狠的咬碎吃进肚子里去。 “从今天开始,不要带唐珈了,我的被你弄伤了,你得代替我当我的,直到伤好为止!” 李宸馨跟他一样,都是嘴巴不饶人。嘴上说巴不得他死掉,其实心里也很愧疚,如果不是他握住了那把刀,她现在或许真的已经没命了。抵不过良心的谴责,她只得答应代替他的直到伤好为止。 ——— “唐秘书,你怎么了?”童童发现唐珈一直盯着总裁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从五点钟李宸馨走进去开始,她就一直盯着,现在都五点半了,童童都准备走了,她还在盯着发呆。 现在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当时李宸馨要替她扛那个黑锅了。 如果那天承认摔碎水晶的是她唐珈,那现在坐在里面的、陪在楚临风身边的,也应该也是她唐珈吧? 童童看出了她眼中的爱慕和后悔之情,浅浅的叹息:“唐秘书,下班了,你不走吗?”她真搞不懂,为什么总裁要留下唐珈?论能干,她不比李姐;论勤奋,童童自认自己比她强很多,为什么会留下她? “我还不走,你可以先走,不过走之前,你先帮我去泡杯玫瑰花茶吧!”唐珈认为,自己是秘书,让自己的助理去做这种事很正常。 童童很能认清自己的本分和地位,乖乖的转身却给她泡茶,只是嘴里嘀咕着:“李姐从来都不使唤我做这种事,你却把我当小妹来使唤了……”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谁敢使唤咱亲亲爱爱的小童童啊?”灵汐迎面走来,听到了她的嘀咕,开玩笑的说。 “三小姐,你怎么来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三小姐,叫灵汐就行了。我来找李宸馨一起吃饭,她在吗?” “在,跟总裁在办公室。”童童指指办公室。 “好,你去忙吧,忙完了早点下班,我去找他们。”灵汐拍拍她的肩,往总裁办公室走去,嘴里还哼着歌。 不知道她有什么喜事,竟然这么开心? 不过她的好心情也没维持多久,还没有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她顿时冷下脸『色』:“你怎么在这里?” 距离上次在两岸咖啡,时间还太短,灵汐的记忆里不至于退化到连眼前的人都认不出来。 而唐珈,见到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楚家大小姐砸了我的饭碗,我不得另外找工作吗?” “砸了你的饭碗你是你没用,真不懂我二哥怎么会请一个饭桶回来。” “你……” 楚灵汐是楚临风的妹妹,在他的影响下,嘴上功夫也堪称一绝,除了说不过楚某人以外,还没有人能让她弃械投降的。 李宸馨还在办公室埋头苦干,为某个压榨员工的老板批阅文件。 楚临风大总裁就坐在椅子上,很享受的样子。李宸馨却已经被整的头晕眼花,肚子也不争气的叫唤了起来,因为中午好伺候“废掉”的大少爷吃饭,她几乎都没怎么吃。平常这些事他五分钟就能做完的,有了她的帮忙,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做完。 好不容易批好了腿上的那叠文件,以为终于结束了,一抬头,发现茶几上还有一份,她认命的拿起来看了看,“楚临风,这个你还没过目。” “反正已经是最后一份了,你念给我听吧!” “你还真会省劲儿!”她心不甘情不愿,看到他抽了一根烟准备点上,她很自然的命令:“不许抽!” “你管我?”顺便给她一个你凭什么不许的眼神。 “行!你抽吧!但是我绝对不在二烟的熏陶下为你卖命!”她放下中的文件,站起身准备走。 “你去哪里?” “下班!” “你的工作还没做完。” “那是你的工作!”她感觉自己真的很可笑,为什么要陪着他瞎折腾?有些话不吐不快:“说真的,楚临风,你的任『性』程度简直令人不齿。就算你救了我的小命吧,可是说到底,不是你『逼』我,我也不会那么做。我感激你,所以帮你做事,如果你认为是我欠你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首先,为我受伤是你自愿的,在我的良心任内,我有责任照顾你的直到好为止;但在律法任内,我没有义务为你效劳,你……” “ok!住!住!”这女人不说话则已,一说就如洪水一般滔滔不绝,他谢绝让自己的耳朵受虐,干脆掐了烟,“我不抽ok,工作!工作!” 常常听惯了女人那种甜甜软软细细绵绵的嗓音,觉得换种口味也不错。最起码李宸馨的声音不会那么做作,低低柔柔的,耐人寻味。不过要说起教来,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李宸馨重新拿起文件。 “怎么不念?” “你别说话。” 刚刚在争吵没听到,一安静下来,她听到外面有声音,“好像有人在吵架。”她站起身往门口走,楚临风也站起了,离开了办公桌。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身影 李宸馨小心的把门开,一抹嫩黄『色』的身影突然被人推了进来,不偏不倚,刚好落尽楚临风的怀里…… 好啦,李宸馨和楚临风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楚御尧的爱情故事: 今天不是双休日,也不是节假日,我站在公寓大门口,看着空旷的院落,一个人也没有--妈妈不在,管家不在,司机不在,佣人也不在;看来大家要忙,还真“忙”一块儿去了。本来我拿着钥匙的手,不由得颤了一下,心里隐隐约约感到一阵不安。 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应该都到了下班的时间了,我真搞不懂『奶』『奶』到底要开什么会议,非得我这个时候回家帮她拿文件。 唉! 这个一如既往的、陌生的家! 我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转动钥匙,把一楼的大门打开。视线触及到玄关处的一双男式皮鞋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云双又带男人回家了。 云双--云家的大小姐,云氏企业的下一代接班人,每个人都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小鲍主。我从来都不愿意去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我的姐姐。 这些日子以来,她不断的带着男人回家,虽然都避过了妈妈和『奶』『奶』的耳目,不过我想,对于她的种种行为,她们是知道的吧,只不过没有摊开来批评她什么! 楼上,隐隐约约传出什么声音,我脚下的步伐顿了一下,仰首看着二楼的那扇紧闭的白『色』房门:她带男人回家,难道就不能收敛一些吗? 尤其是最近,她的行为变本加厉,几乎都不到公司去熟悉业务,反而日日带着男人回家云雨。而她,好歹也是云氏企业下一代的接班人,难道就准备拿着这副形象示人? 我讽刺的笑了笑,上了楼去『奶』『奶』房间拿文件,至于云双怎样,不管我的事,也是我不能管的事。 我无奈的摇头,大步越过她的房门,去『奶』『奶』的房间里拿了她要的文件,就准备离开。 我停下脚步,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不敢去想这声音是不是我最熟悉的那个-- 会是他吗? 我不敢去想。即使我不相信云双,我应该相信他吧? 我们相恋一年,他对我的好从来都是无需置疑的;我从小就缺少父爱、母爱、家庭的温暖,而他把这些所有的缺口都填上了。因为有他,我再也不去想我和云双同样身为云家女儿,为何待遇如此不同…… 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这个道理我懂,可我始终相信,即使是分手,也应该是堂堂正正的。 我不断地说服自己,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背叛我的。然而我停在原地的脚步,就跟定格了一般,怎么也挪不开…… 死死的望着那扇门,内心的矛盾在挣扎着--一方面,我恨不得穿透那扇门,看看她床上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他;另一方面,我又恨不得立刻飞奔这个地方。 也许,我也是有一些鸵鸟心态的吧! 二十三年以来,就只有他--楚御尧,只有他肯真心真意的对我好,只有他把我捧在手心里,让我感觉自己像公主一样倍受着宠爱。我甚至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背叛了我,遗弃我了,我该怎么办? 楚御尧? 真的是他! 不!不! “不……” 我喃喃自语着,一步步的后退,直到退到二楼的栏杆处,再无路可退的时候,我浑身虚软的蹲下了身子,抱着自己的头用力的敲打着。“楚御尧,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云双?为什么? “小檬!” 我听到有人喊了我一声,很焦虑,很不真实,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紧接着,便有人抱住了我的头,声音是那么急切恐慌:“小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对不起……” 我一头栽进一个胸膛里,那是我最熟悉的气息。 不!我用力的推开他,“不要碰我!楚御尧,不要碰我,你知不知道你很脏……”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偏偏是云双?楚御尧,如果你跟我在一起烦了,大可以一句‘分手’把我打发,何必演出这一幕来羞辱我?还是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我用力的嘶吼着,也许我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楚御尧,你知不知道,我宁可我眼睛瞎了耳朵聋了,我宁可我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 明明我的满眼满脸都是泪,明明他的脸庞就是就是那抹模糊,可为什么云双的嘴脸就是那么清晰呢?清晰的在我面前闪来闪去,嘴角扬着嘲弄的讥笑:“云起檬,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以为御尧爱过你吗?哈哈!” 她疯狂的大笑了两声,笑的花枝『乱』颤。我看着,明明是那么美丽那么妖娆的两瓣唇,可为什么吐出的话却是肮脏至极?“云起檬,别再自欺欺人了,御尧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他之所以接近你,只是为了想要了解我而已,你懂了吗?懂了吗?” 够了! “够了!” 我没有喊出声,却有人喊出了我的心声。这个声音很大力,几乎震痛了我的耳膜,也成功的制止了云双的声音。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我似乎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让人窒息,让人想逃离…… 我用手臂支撑着一旁的扶手,僵硬的站起身子,木然的向楼梯口挪动自己的脚步。对于这云双的声音和笑容,我早就听腻了,也看腻了,那还留下来干什么? 我对这个家从来不留恋的,从来不!我记得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逃离;可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一具高大的身躯,我发现要越过他,真难,真难…… “小檬!”他伸了伸手,似乎是想握住我的肩,我身子一闪,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眼中闪现一抹痛楚,似乎是有着千言万语的苦而无处言说,只这么深深的凝视着我:“小檬,你是最了解我的,不管你看到了什么,请相信我,好不好?” “……” 我笔直的站着,用了好大的一番力气,才终于把眼眶中的酸涩全部的咽了回去。仰头冷冷的、厌恶的看着这个男人,一字一句好像是从我牙齿间咬碎了才蹦出来的:“楚御尧,你凭什么要求信任?你配吗?” 最后三个字说出的时候,仿佛已经抽干了我浑身的力气,拖着自己残留的一丝自尊,我僵直的站着,迎视着站在大门口的两个人--『奶』『奶』、妈妈,她们正脸『色』阴沉的看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幕。 这一刻,我忽然决定,不逃了! 如果这一场戏是他们联合起来演的,如果他们是一定要我看到的,那么不管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们都不会放过我的。 缓慢的踏下最后一阶台阶,我掀掀唇瓣,颤抖的喊了一声:“『奶』『奶』?您不是在公司里,准备用文件开会吗?”她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一个怪物一般;还用她的拐杖使劲的敲打着地面,发出冷冷的一哼。 瞬间,我明白了--这,就是他们设计好的--他们故意要我回家拿文件,故意让我看见这一幕,然后,『逼』迫我和楚御尧分手。 应该就是这样了! 我的视线缓缓的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奶』『奶』的脸上,坚持着站直了腰板,坚持着不让自己的泪水在这一刻再一次绝提。 “『奶』『奶』,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和云双,同样是云家的女儿,他们却狠心这样的设计我,让我看着自己男朋友和自己的姐姐一起背叛我的一幕,这总是有原因的吧? “为什么?”『奶』『奶』反问一句,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夸张的大笑了两声,最后狠戾的眼神落在我的眼中。“这还用问吗?云家养育你十八年,如今你姐姐爱上了御尧,你把御尧让给你姐姐,有何不可?” “什么?” 我脚下狠狠的踉跄了一下,十八年?我活到了二十三岁,他们却告诉我是十八年,这意思是不是在说,我根本不是云家的亲生女儿,我只是他们捡来的,是这个意思吗? 呵! 我忽然笑了!原来自己十八年来所受到的不平等待遇,原来是这个原因。十八年…… 呵呵!我仰起头,不可抑制的大笑了出来!原来我根本不是云家的女儿,怪不得呢! 直到笑够了,我才告诉自己,我该走了!这个家从来都不是我的家,这一刻,更加不是了!这一刻,我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种错觉,感觉这一切好像都只是梦境一般,我似乎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了…… 不由自主的,眼前又浮现了楚御尧那双布满痛楚的眼睛-- “小檬!” 恍恍惚惚中,我仿佛听到了他担忧的呼唤了一声。我下意识的嘲弄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忧的?他背叛了你,在你众叛亲离的一刻,他不陪在你身在,如今他还会为你担忧吗? 我缓缓的转身,望着楼上两道相依的身影,深深的望进他的眼眸之中,一字一句的喊道:“楚御尧,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只要你是有苦衷的,哪怕全世界都『逼』我,我也不放手。” 人这一生能爱几次?只要爱了,我就绝不放手!要走,我也要把这一切都问清楚再走。 “小檬!” 他喊着我的名字,恳切的凝望着我,却是始终是沉默着。 我注意到他放在云双腰间的大手在慢慢的收紧,直到她惊呼了一声“御尧,疼!”他才猛地松开手,正要张口说什么,却看到妈妈极速的走到了我面前,握起我的手,“檬儿,不要闹了好不好?就看在云家养育了你十八年的份上,把御尧让给你姐姐吧,她怀了御尧的孩子,若失去了他,她会死的。” “……”看着她这双瞬间变得真诚的眼睛,我把那一句“妈妈”死死的咬在齿间,不让自己喊出声来。“您,您是用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来『逼』我将自己的爱情拱手相让吗?” 孩子! 原来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动作还真快! 我冷冷的笑着! 她的身子软软的依在他的胸膛,仿佛没了骨头一般,说着,笑着,妖娆到了极点!“是的,我怀了御尧的孩子!所以起檬,你就成全了我们吧!” 这一刻,我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记得那笑容,刺痛了我的眼眸。 我缓缓的抬头,迎视着他炽热的眼眸,颤声问:“这,就是你难以言喻的苦?” “……” 他沉默的低下了头! 楚御尧、云双、『奶』『奶』、妈妈,他们四个人是联起手来要将我毁灭啊!其实,何必?那些所谓的温暖啊,我从来不曾拥有过;那些所谓的美好啊,我也从不敢奢望。 轻轻的转过身,我不想再去跟他们这样纠缠了。不管如何,他总是背叛了我,再纠缠下去,也是毫无意义。 “好吧!” 我终于妥协了,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咚的一声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云起檬拜谢妈妈和『奶』『奶』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从今往后,云起檬与云家恩断义绝!” 说完,我决绝的站起身,再看着楚御尧,我伸手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这是他去年七夕节送给我的情人节礼物。我狠狠的一把拽了下来,毫不在意适当否会割伤我的脖子。扬手一扔,它在空中飘飘扬扬,终于落到了地上,香槟『色』的水晶吊坠传来“当”的一声,碎了! 曾经的一幕幕景象,一幅幅画面像流星一般在我眼前闪过,我忽然发现,我其实没有多恨这个男人!如果他从不曾爱过,我又何必去很?不止伤不了他,到头来伤害的,只有自己…… “楚御尧,如果你曾经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那我谢谢你!如果你对我从头到尾只是利用,那我只愿苍天怜我,让我们今生今世不再相见!” 说完,我看着楼上那双瞬间骤变的眼神,我轻轻笑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出来?看着云双的脸『色』也瞬间大变,我的笑意更深了!“楚御尧,云双,我云起檬今天对天盟誓,你们不会幸福,绝对不会!” 我虽然不屑恨,但我也绝不会以德报怨。 说完,我转身离开! 却在这时,背后又传来云老太太的声音,“等一下!” 我没有转身,静静的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当然,我可不以为她会突然良心发现,不赶我离开了。她们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我不懂,我更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是什么。如果一开始并不想好好对待我,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这个家?这个不属于我的家…… “把你身上的手机、信用卡和家里的钥匙通通给我留下。” 这就是云家的人,最后一刻也要将我『逼』上绝路。但,你们要『逼』我,我就一定要顺从吗?云家一切,我从来就不稀罕。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轻笑 我轻轻的笑了一声,默默的从身上掏出手机、银行卡、信用卡、钥匙、手表,弯下身放在了地上。什么都没有拿,只穿着一条牛仔裤,一件薄薄的针织衫,走出了云家,走出了这个从来都不能遮风避雨的家,也走进一片漆黑中。自始至终,我都没再回头…… ── 骄傲的我,什么都没有为自己争取。天早已经黑了,我无处可去,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里,就只是沿着公路,坚持着走着,走向看不到尽头的另一端。 初秋的夜里有些凉,我环抱着自己,发狠似地告诉自己,云起檬,今后你只是云起檬,你再也不是云家的人;从今以后,哪怕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活得很好!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快要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在一个圆形的花池旁边坐了下来。这是一个很漂亮的花池,虽然里面的花已经凋谢了,草也枯萎了……依稀仿佛中,我又看到,楚御尧就是在这里吻了我! 那一次,也和今天一样,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夜晚,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好像他许下的誓言。他握着我的手,细碎绵密的吻小心翼翼的落在我的眉间,他说:“小檬,在你面前,我永远只是一个最平凡的男人,只想给你最安逸的温暖。” 他是最懂我的,他一直都明白,我最渴望的,是一个只属于我的家,一份最淡然无华的温暖。 我一直记得,一直记得他的誓言,这胜过了那几千几万句我爱你。 他说过的! 这都是他说过的…… 空寂的夜里,不知道谁在放着一首歌: “谁是谁的谁的谁,谁让谁憔悴; 谁是谁的谁的谁,谁让谁伤悲; 来来往往的人,谁认识了谁,谁与谁相逢,谁是谁的谁……” 我不想再去抱怨什么,站直了身子,准备离去。对面就是十字路口,穿过了这个路口,一切将成为过去…… 我恍恍惚惚的前行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一辆银白『色』跑车朝着我开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往一旁闪去,跌进草丛的刹那,有些刺刺进了我的手臂,背膀,以及大腿处都被刺伤了……和着这凉凉的夜风,鼻子酸酸的,好难过…… 然,自艾自怜从来不是我的个『性』,我顾不上这些被刺得生疼的地方,只来得及看到车里那个男人冷峻的侧脸,即使他带着墨镜,她却还是看清楚了,那么熟悉! 会是他吗? 云家的司机。 不! 我不敢想下去!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膝盖,全都磕破了。我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云起檬,你不可以哭! 你没有哭的权利。今天晚上,你的男朋友和你的姐姐一起背叛了你,妈妈和『奶』『奶』遗弃了你,如今,他们又一起把你『逼』上绝路…… 你不可以哭! 不可以! 我狠命的咬了咬牙,爬了起来-- 他们要我死,我偏要好好的活着! 跌跌撞撞的走在大街上,我想奔跑,却使不上力。人行道上稀稀落落的,偶尔有几个人走过,我低着头,没有想不到刚刚那辆车没有撞到我,他就是不死心--黑漆漆的夜,华丽丽的灯光,我突然抬头,眼前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那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再一次飞速的朝我驶来! 我在地上滚了一滚,本来已经躲过了成为车下亡魂的命运,猛地回首却发现一个小小的孩子站在人行道上,而那辆车子,就近在眼前了,我顾不及多想,飞快的扑了过去,把小孩子推到了一边,自己却因为躲闪不及而跌坐在地上…… 这一刻,我以为自己真的要命丧黄泉了,因为云家的那个『奶』『奶』,是一心想要至我于死地啊! 眼见着那辆车毫不迟疑的朝自己飞驶过来,离自己就只有两米之遥了,正巧这时,十字路口飞速驶来一辆黑『色』敞篷跑车,挡在了我的跟前。 银白『色』跑车来了个急刹车,火速掉头离去。 这一幕来的太快,我几乎没什么时间去思考,下意识的看向那个小男孩,他似乎惊魂未定的样子,我朝他走了过去,蹲下身拍拍他的头,“小朋友,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啊?一个人要小心哦!” “嗯!”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谢谢姐姐!”说完就跑了。 我缓缓的站起身,还没回头就听到身后传来凉凉的一句,“真是伟大啊!你难道就没想过,那是被人安排好的一个孩子吗?” 我猛地转身,这声音有点熟悉,我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更何况他还戴着墨镜,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你有些小题大做了吧?”我上下打量着他,一身昂贵的西服,一辆名牌跑车,估计是什么商场上的风云人物吧! 也许是因为有了云家一家人的前车之鉴,我很讨厌有钱人,并不打算跟他多说什么,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说完,我越过他的身子就准备离去。 “这就是你答谢救命之恩的诚意?” 他嘲弄的语气自我耳边传来,我回头,“不然你想怎样?人家不都说施恩不图报吗?” “是,可是这不包括我。”他似笑非笑的扬了扬唇,在我差点被车撞的地方蹲了身,捡起了一个什么东西给我看,“这是孩子突然冲过来的原因。” 他手心里,躺着一颗漂亮的弹珠,还是玉石做成的。 “那小孩子为了弹珠也不足为奇啊……”我正说着,猛然想起之前的那个孩子的穿着是很破旧的,看得出来他的家境不是很好,而这颗弹珠却很名贵。 这么说来,这弹珠应该不是他的。 我恍然大悟,“你是说这弹珠是有人故意在他面前扔到地上的?” “聪明!” 他赞赏的扬了扬眉,很好看。 我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碰巧”救了我,而是“故意”救我的。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他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只要你知道,我是帮助你的人。” “帮助我什么?” “帮助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我脑子里瞬间警铃大响,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好像是故意调查过我似地。那么,在这个危险人物面前,我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习惯『性』的伪装起自己的一切想法,我冷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想找到他们?如果我不想呢?” “是吗?”他笑着反问一句。 显然他是有备而来的,我防备的后退了一步,“我们可以说是素不相识,你已经救了我一命了,不会再无条件的帮我吧?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为何?还有,在我们谈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摘掉你的墨镜,彼此坦然相对?” “当然可以!” 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墨镜,缓缓摘下,我赫然一惊-- “楚御风!” 怎么是他? 怪不得我听声音这么熟悉,原来是他。 ─── 夜,沉的彻底! 我们来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西餐厅,挑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是我一贯的爱好。 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我一点食欲也没有,开门见山的和这个男人进入正题。“说吧,楚御风,你为什么要救我?” “救?” 他挑起一双好看的英眉,邪魅的笑了一声,“怎么能说帮呢?云家的女儿,即使成为车下亡魂,也不关我楚御风的事。” “呵!”我笑了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永远可以一边展『露』着*人心的笑容,一边吐『露』着残酷至极的话。 正如他所说,他对云家的女儿没好感,我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好感,尽避他是我“前男友”的哥哥。 不过,不管他多讨厌我都不在乎了,毕竟今晚所经历的这一切,已经让我看开了,这个世界上从没人在乎过我,我又何必去怨天尤人呢? “知道本姑娘的命您风少是不放在眼里的,说吧,救下我的条件是什么?” 闻言,他赞赏的看我一眼,也不在绕弯子,直接进入主题,“很简单,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做你的女人?” 这就是条件? 我怎么想都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惊诧之余,刚刚喝下口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茶水,就这么毫不设防的全喷在了对面的男人身上。 “云、起、檬!” 他猛地站起,看着自己一身昂贵的西服全都被喷上了茶渍,怒不可揭的瞪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怎么别的女人做不到的事,你全都可以做到?” “不过是喷你一口口水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吗?”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感觉到阴森森的。 这个男人,想干嘛? 他狠狠的瞪我一眼,重新在座位上坐下来,“真是够了,云起檬,我总算明白御尧为什么选择云双,而不选择你了。跟云双一比,你简直不算个女人!” 这话,够狠! 我死死的抿着嘴唇,将“云双”这两个字狠狠的咬在齿间,回想着几个小时之前的一幕,心口一阵震痛,言语间也开始变得犀利。“是,我是不能跟云双相比。她柔弱,我顽强;她是千金之躯,我是命如草芥;她有漂亮的新衣服,我只有破烂的牛仔裤;她和帅气的学长牵手一起风花雪月,我却要半工半读自食其力;她是云式企业下一代的接班人,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刑警……” 我一口气说着,强悍的瞪视着他,不允许自己在此刻软弱。“这就是云双和我,天差地远,但,又如何?” 全世界都知道云家的两个女儿,一个是大小姐,一个是野丫头。这些我从来都知道。 他默然的注视着我,幽深的眸底闪烁着一丝光芒,我读不懂,我也不想去懂。 做我的女人! 多可笑的一句话。呵!我笑着,笑的有些颤抖,为什么这一个个的人,都要这么利用我?说到底,我云起檬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野丫头,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利用的? “说吧,为什么?” 我冷冷的问。当然,我不会以为他是喜欢我,我没那么自恋,他也没那么弱智,去看上一个“没有一点女人特质”的女人。就如他所说的那句“云家的女儿就算成为车下亡魂,也不关他楚御风的事”,我猜想,他应该跟云家有着什么仇恨。 只见他微扬嘴角,邪恶的笑了笑,将残酷表达的至尽至极。“很简单,因为你云起檬有足够的攻击『性』,全世界绝对找不到第二个比你更顽强、更凶悍、更理智、更不像女人的女人。” 说了一大串废话,还是没说到重点上。 我冷哼一声,“目的呢?” “要云家家破人亡。” 我问的直接,他答的干脆。 只是,这个答案,我会信吗? 当然不。 据我所知,他不仅仅是楚氏的长子,他有他自己的事业,而他的事业也足够与楚氏抗衡了。所以说,不关有没有我,他要搞垮云家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没什么表情的睨他一眼,“不止这个原因吧,还有呢?” “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在楚家人面前扮演好‘楚御风的女朋友’这个角『色』就好,一年之内,你有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一年之后,我给你一千万,我们两不相欠。” 这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 只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我倔傲的扬起双眸,毫不示弱的看着眼前这个俊魅的男人,“如果我不答应呢?” 如今的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拼命的把自己投身于工作中,每一次执行任务不是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我又岂会任由人摆布。 楚御风也不急,气定神闲的双臂环胸,看着我,“你会答应的!” 他就这么笃定? 他,从头到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微微一怔!看来今晚的这一切,不止是在云老太太的策划之中,更在他的掌控之中,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只注重结果不注重过程。 说到底,我也不是一个矫情之人,只要有利用的筹码,有价值的筹码,我愿意拿来一堵,绝对不会让自己错失良机。 “你说对了,我会答应!” 如果他的对手就是云家的话,我为什么不答应?难道就只许别人利用我达到他们所要的目的,我就不可以利用他们吗? 契约女友? 呵! 我轻轻的一笑! 这,是个危险的夜晚,危险的气息,还在继续蔓延…… ──── 谈判结束,两个人自然没了再相处下去的必要。 离去之前,他给了我一部手机,看来是因为他知道身无分文的我,为了方便我们联系才会给我这部手机吧!我当然也不必去装什么清高,这个时侯,有部手机来联系还是方便许多的。 待他离开之后我才动身,应该去警局走一趟了,我要查一查云家和楚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据我所知,云父生前是个法官,他几乎做了一辈子的法官,直到三年前--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硬朗 三年前的他身体还算硬朗,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突然生了一场敝病,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无『药』可医之下,终于死亡。据医生所说,他是心病成疾,没有了求生的意志。 我想,我应该从他生前所负责的案子上查起,或许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很快的,我便来到了警局。 局里只有一个师妹在值班,她诧异的看着我,“师姐,你没事吧?为什么你看起来像是逃亡的难民?” 我苦笑了一下,“比难民还惨。” “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她大吃一惊,急忙过来扶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水,“师姐,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没事。” 也许是真的渴了,也许是需要压压惊,我一口气把那杯水全都喝光了。她拿过杯子说要再帮我倒一杯,我拒绝了,“师妹,帮我一起找找云中天的资料。” “好!”她一边答应着一边飞快的敲打着键盘,不一会便喊道,“师姐你过来看,这是云中天生前所负责的所有案件。” “我看看!” 我专注的盯着屏幕,她则负责调动案件。忽然,一个名字印入我眼帘,我急忙喊了一声,“师妹,就是这个,全部调出来。” 楚岸生。 我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在十年前他白手起家,一手创立了楚氏集团,被人称为商业奇才,轰动一时。只不过,以前楚御尧对我提过的关于他父亲的事情少之又少,说他父亲的名字在楚家是个禁忌。 师妹把他的资料全都调了出来,我急切的看了下去-- 楚岸生,男,五十岁。 二零零四年二月,因*罪入狱;五月无罪释放。 二零零六年七月,因故意杀人罪入狱;二零零八年八月被判处死刑,枪毙。 这是楚岸生当年的案子。 师妹帮我调出了他的所有档案--原来,在二十八年前,他曾经爱过一个名叫雪音的女子。 在当时,雪音已经是云父的女朋友了,他们已经谈婚论嫁;却在这时,她邂逅了楚父。两人一见钟情,疯狂的坠入了爱河,也因此,她对云父提出了解除婚约的要求。 云父痛不欲生,怎么也不同意解除婚约,他利用自己的职权来威胁她、『逼』迫她;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与他结了婚。 楚父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己心爱的女子离开了他;伤心欲绝之下,他遵从父亲的命令,接受了政治联姻。 然而,他们虽已男婚女嫁,却始终深爱着彼此。 就这样,一直过了二十年;二十年来,他们始终将对方放在心中。直到有一次,他们在街头巧遇,却不曾想,那是他们的最后一次-- 当时的他正欲穿过马路,像是有什么心电感应一般,蓦然回首,却见她立于灯火阑珊处,那一刻,他忘记了自己置身何处…… 一辆跑车飞快的从他身后驶出,她奔向他,千钧一发之际,她推开了他,自己却倒进了血泊之中。 为此,云父将所有的错归于他的身上,对他恨之入骨;而楚父,在彻底的失去了雪音之后,也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希望。 所有的冤孽似乎是从这一刻开始的。云父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开始设计了一连串的阴谋,不择手段的将他送上了黄泉路;终于在他被枪毙之后的没多久,他自己也终于瞑目了…… 如果说在错的时间里遇到了对的人,是一场伤悲; 那么,在错的时间里遇到了错的人,是一份无奈。 雪音和云父,不能相濡以沫;和楚父,不能相忘于江湖;所以她的一生,注定是个悲剧。 怪不得楚御风说云家的女儿即使成为车下亡魂也不关他楚御风的事,原来,云家与楚家,的确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师姐,你查这些做什么?”师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大概是因为我脸上的表情太严肃了吧,让她有些不敢问。我笑了笑,缓和了一些神情,“没什么,以后再对你解释吧!” 其实,师妹的这个问题,猛地一下击中了我的大脑。为什么要调查这些呢?照楚御风所说“我什么都不用问不用管,只要扮演好‘楚御风的女人’不就好了吗?”我干嘛还要多管闲事的是调查这些? 我自认不是什么善良的女子,虽然我和他不算是什么有深仇大恨的人,但是我心里清楚的很,我们永远做不成朋友。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电话铃响了-- 想也不必想这肯定是楚御风打来的。我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天还没亮,他打电话做什么呢?会不会是…… “今天是楚御尧和云双订婚的日子,刚刚决定的,十点钟我去警局接你。”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今天订婚? 呵!我冷冷的笑着,还真是迫不及待啊!亏我还以为楚御尧是有什么苦衷才离开我的,也许根本是我多心了吧! 今天订婚,呵!我就要看着,看着你们如何幸福?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坐在窗前,似乎是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时间每过一分钟,我的心上就仿佛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一样,啃噬着我的每一寸心脏。 楚御尧。 我死死的将这三个字咬在齿间,看着已经发白的天边,我的心微微颤抖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还是在害怕…… 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起檬,外面有人找。” 不知道是谁喊了我一声,我转过身,发现大家都在各忙着各的。我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刚好指向了十。不必问,我也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了。 没让他多等,我快速的走了出去,临走前还跟顶头上司请了假。 出了警局,我一眼便看见了那一辆熟悉的黑『色』名贵跑车。 也不知道是头顶的阳光太刺眼,还是因为看到了他那双宛如妖孽一般的英俊脸庞,总之,我是晕眩了! “上车吧!”他没什么表情的说了一句。 “去哪里?”我上了车,看着他开车的方向并不是楚家,便随口问了一声。事实上,不管去哪里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知道我们的目的地一定是楚御尧与云双的订婚宴。 他偏过头看了看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就『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情,“你以为你这个样子能进得了楚家的大门?就是我能带你进去,你觉得你能见人吗?” “我哪里不能见人了?”我反『射』『性』的回了一句,低下头审视自己--的确,这一身衣服虽然是休闲了一点,上不了台面了一点,但这就是我的风格啊!如果要我去穿晚礼服的话,我一定会选择一件拽地的长款晚礼服,里面套上牛仔裤和运动鞋。这大概就正是云老太太说的那句话“疯野的『性』子,永远配不上高贵的正统”! 不过,这些我都不在乎。 下了车,我随他一起进了百货大楼,有人愿意当冤大头,我是不会反对的。更何况自己身上这件破破烂烂的针织衫,在经过了昨晚之后又是破洞百出又是满身灰尘的,我就是打算去给楚御尧和云双难堪,也没必要给楚御风难堪不是吗? “疯丫头,去试试这件。”说着,他把一件还挂着衣服撑的衣服扔到了我身上。我伸手接过,随意的看了看价格,却一眼就惊呆了:. 我的天哪! 我下意识的惊呼一声,真够贵的!想我云起檬长到这么大,上千元的衣服都很少穿,顶多就是几百块钱的牛仔裤就够我穿好久了。 “你还愣什么?快去试啊!”他把我推进了试衣间。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在想,他这楚大少爷楚大总裁怎么有时间陪我逛街?他不应该是直接扔给我一张金卡,好顺带的羞辱我一番吗? “哇!真漂亮!” 我一走出试衣间,服务员就迎面走上来夸奖一番,眼中透漏着一抹赞叹的神『色』,“小姐,这件礼服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番,。” “是吗?” 我不是对自己没自信,只是认为她这种说法太职业『性』了,便笑了笑转过身,却在看见镜子的刹那,我也惊呆了!--这真的是我吗? 怪不得人家常说“人靠衣装”,原来这话一点不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眼下有些淡淡的黑眼圈,未施薄粉的脸上也有些苍白,但这件黑『色』的晚礼服却不会将我衬托的更苍白,反而多了一份哥特公主的高贵气质。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也很适合黑『色』。 唯一让我不满意的就是领口有点低,*都『露』出来了,我这辈子没穿过这么大胆的衣服。不过,这丝毫不折损这件晚礼服的美。我笑着翩然转身,对上楚御风的眼睛,“好不好看?” 我想我大概神经了,才会问他这句话,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冷冷的回了我三个字“丑死了!” “有吗?”我嘻嘻笑着,“可是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耶。”我笑着走近他,笑容越来越邪恶,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很难看吗?为什么你还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虽然我不爱打扮,不过对于自己的长相,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你少犯花痴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欲求不满啊!”他没好气的瞪我一眼,又扔给我一件『乳』白『色』的衣服,“去换。” 没办法,他风少不满意,我只得再去换。 …… “好看吗?” 这个设计更大胆,背面是v型的设计,几乎把整个后背都『露』出来了。我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这件怎么样?” “不好看。”他很干脆的又扔给我一件…… 来来回回,我已经试了不下十件了,他老人家哪个都不满意,就连服务员都被他折腾的没脾气了,“楚先生,我觉得这位小姐不管穿哪一件都特别漂亮,可为什么你就是不满意呢?如果这位小姐穿着都不好看的话,我看我这些衣服也都卖不出去了。” 他抿着唇,不说话,连我都被他折腾烦了,“楚御风,既然你都不满意,那就我来选择。” 我很想选一套舒舒服服的牛仔服穿来着,可人家店里都是一些很漂亮很昂贵的晚礼服,几乎都被我试了一个遍了。没办法,我最后只得为自己选了一件不及膝盖的黑『色』皮裙,一件薄薄的白『色』底衫和一件小款的黑『色』透风的皮外套,脚上也换了一双皮靴,休闲中有着时尚。 最后换好了,我无奈的来到他面前,“这样总可以了吧?” “差强人意!” 他冷冷的给我了四个字。 倒是那服务员惊叹的看着我,“小姐,还从没有人这样搭配的,不过不可否认,这样的打扮在你身上很合适,很适合你的气质,漂亮中带着帅『性』!我想我以后我可这样为客户搭配了。” “嗯。”我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 楚御风付了钱,我们一起走出了百货大楼.赶到楚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宴会还没有开始,大家都在尽兴的跳着舞……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楚家,却是每来一次就赞叹一次,这是一座三层楼的别墅,金碧辉煌的建筑看起来并不俗气,反而多了一种奢豪的感觉,尤其是走在那长长的走廊上时,会宛如置身于宫殿之中一样,美的无与伦比;只是,多了一种寂寞的沧桑。 “太太,大少爷和云小姐来了。” 随着一声喊,我和楚御风大大方方的十指相扣,出现在楚家的客厅中;顿时,屋内很多人的眼光都随着这清脆的一声喊,落在我们身上。 我的视线穿过人群,直接看向云双--她看着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没想到,受到她的严重打击的我,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他们的订婚宴上吧。 而她身旁的楚御尧显然也是看到了我们,当他的眼光落在我们十指相扣的双手上时,眉头紧了紧。 我冷冷的一笑,并不将他的这一举动视为“在乎”。 我别开与他交缠着的视线,与楚御风四目相对,相视一笑。他也很配合的牵着我走向他的母亲,“妈妈,这是我的女朋友,云起檬。” “嗯。” 楚夫人淡淡的点头。 她对我始终是这样的,不管我当初是楚御尧的女朋友时,还是现在是楚御风的女朋友,她对我始终是冷淡的,我猜测不出她的心意。 反而对人见人爱的云双,她自始至终没有好脸『色』,以前我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我都明白了。 原来,楚御尧当初所接近我是为了这个目的,想必是为了为父报仇吧!只是为何,他突然就转变了方向--找上了云双? 难道说,他是因为查出我并非云家所亲生,所以才改变的吗?如果是这样,那就说的通了,只是我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发呆 “喂,你在发什么呆?” 楚御风使劲的捏了捏我的手心,我仰起头,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把视线转向了人群中的两个人,他们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 他想做什么? 我下意识的拧起眉头,看着他越来越阴霾的脸『色』,有些好笑!当初是他先放手的,如今这副表情,好像是我负了他一样,他凭什么? 看着他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仰起头看着楚御风,扬起一抹笑容,“风,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不管如何,戏总是要演的。 他回以一笑,松开了我的手,“去吧!” 转身,我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我知道,楚御尧必会尾随其后。不说别的,单单我对他的了解,我就知道他一定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果不其然-- 我到了洗手间门口,看看四下无人便立刻进了洗手间,正欲关门,一个高大的身影也随之闯入,将门锁上。 我看着他,故意笑道:“尧少,能否等我上完洗手间您再进来呢?或者您要着急的话,可以……” “闭嘴。” 我话没说完就让他寒声打断了,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小檬,你为什么会和大哥一起出现?” “你不知道吗?”我佯装惊讶的道,“我是你哥的女朋友啊,一起出现有什么不对?” “你说谎!” 他愤怒的打断了我的话,一把抓起我的手,很用力。“这才不过一天的时间,你怎么可能会做了大哥的女朋友?你在骗我,对不对?” “呵!”我轻声笑着,一挣扎,便挣脱了他的桎梏,望着他眼中受伤的神『色』,我始终笑着:“楚御尧,你有什么权利来指责我?你和我的姐姐在一起,不也只是上个床的时间吗?比起我,你还真的是有过而不及呢!” 虽然我不懂此时此刻他为什么会『露』出这么受伤的神『色』,但是我,决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示弱。 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我笑的更欢了!“尧少,如果您着急用洗手间,我可以让给您;不过要快些哦,你心爱的未婚妻还在外面等着你呢!”说着,我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伸手拉开了门-- “楚御风?” 我看着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楚御风,一时之间呆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倒是他,很快的拉过我的手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没事。”我摇摇头,当然知道他只是在做戏,做戏给我身后的那个男人看。 就在我还在想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是云双走过来了。 这下,我可以出口气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走向楚御尧的身边,甜蜜的挽住他的手臂娇笑着:“御尧,你在做什么?” 我冷冷的道笑,“你白痴吗?他站在洗手间,当然是要方便了,还是他连上卫生间脱裤子这事都要未婚妻亲力亲为?” “你……” 她手指着我不停的颤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云起檬,请你不要缠着我未婚夫。” “哈哈!”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夸张的笑了一声,正欲开口,楚御风已经说话了:“云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起檬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也将是你们未来的大嫂;更何况,她她连缠着她‘男朋友’的时间都不够用了,又怎么会去缠着你‘未婚夫’呢?” 楚御风居然会为了我讲话! 哪怕他并不是真的为了我,但此刻看着云双猪肝『色』的脸,我感激他。 她看着我们同出一气,气焰顿时软了下去,立刻转向她身旁的男人,不依的跺着脚,“御尧……” 这一次,他没帮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大哥说的对!” 呵! 我和楚御风相视一看,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路,我又回头:“对了,云双,男人应该好好看着,否则你一个不注意,他就出轨了。我建议你去找一条狗链,他把拴在你身边!不过呢,男人想出轨的时候,即使他的人在你身边,他的心也会飘到别的女人床上!” 我从来不是一个爱逞口舌之快的人,不过这一刻,看着云双那张气愤的无处发泄的大便脸,我痛快的大笑出声,直到出了楚家大门,我还在笑个不停。 “这样就开心了?” 楚御风嘲弄的说着,一离开楚家大门,他立刻放开了我的手,并且恢复了他讨人厌恶的嘴脸。 我瞪他一眼,不理会他,和他一起朝他的车子走去…… “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的声音。 我和他一起回头,看到追上来的竟然是楚家三少--楚御影。虽然刚刚在楚家我没有机会与他交谈什么,但我有注意,这个男人一直抱着一种“看好戏”的态度在看着这一切。 他追上了我们,来到我面前,浅笑着递给我一张面纸。 “这是……”我被搞的莫名其妙的。转头看看楚御风,这个叱咤商界运筹帷幄的男人,面对这一幕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拿着吧!” 楚御影始终噙着灿烂的笑容,拉过我的手,把面纸放进了我的手心里,说:“曾经有个女孩告诉我,当自己想哭的时候,就使劲的微笑吧,这样笑着笑着,就忘记该怎么哭泣了!” 这…… 好熟悉的一番话,好像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一样。我疑『惑』的看着他,这不是第一次和他相谈,却从来没有哪一次跟这一次一样,感觉我们似曾相识…… 他别有深意的看着我,继续道:“我一直想告诉她,其实女孩子的泪水不需要隐忍,因为她只有在哭泣的时候,才会知道谁会为她递上一张纸巾。可惜,我没有机会告诉这个女孩了,现在就把这句话送给你吧!” 说完,他潇洒的转身离开。 ── 回去的路上,我看着这张面纸,始终没有去擦去心中的泪水,甚至,我忍不住笑了!这楚家的三个儿子,一个伤害了我;一个利用了我;另外一个,竟然看穿了我。 这,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呢? 楚御风一边开车,一边看看我,“你要去哪里?” “回市区,找房子。” 昨天我被云家赶出了家门,必须去找房子,把自己安顿下来。 “你有钱吗?” “嗯。” 我没告诉他,今天早上我已经从上司那里预支了一个月的薪水。毕竟,在一个只会利用我的男人面前,我没必要去博取什么同情,那样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卑微而已。 …… 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今天订婚宴上,他们两个人相挽的一幕,总觉得,楚御尧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我忍不住去想,如果他真的很迫不及待的结婚,为什么还会这么不开心? 回到市区的时候,他把我放了下来,虽然契约里有一条:契约期间,我有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但是我们毕竟只是契约关系,我没开口要人家帮忙,人家不会主动开口说帮助我。 下车之前,我问了楚御风一个问题:“在昨天我被赶出云家之前,楚御尧知不知道我不是云家的亲生女儿?” “不知道。” 天黑之前,我顺利的找到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套房。 本来我就是身无分文两手空空的走出云家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自然也不需要收拾什么。我早早的躺上了床,大脑终于闲了下来,我才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仔细的又都回想了一遍-- 总觉得,楚御尧看着我的时候,是有话想对我说的,不,确切的说是,他应该有着什么难言之隐,却不能说出来。 分手那天,再加上今天,两度面对面,我更加确定了。猛地,我想起那天云双说过的话“御尧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他之所以接近你,只是为了想要了解我而已,你懂了吗?”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他真的是为了了解云双才接近我的,可为什么我们在一起的一年里,我几乎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云双? 我从来都是讨厌云双的,根本不会主动提起她的名字。如果真的如她所说,那楚御尧为什么也不提? 如此想来,便是云双说了假话。那么楚御尧呢?他接近云双,只是为了报复吗?可楚御风明明对我说,楚御尧在之前根本不知道我不是云家的亲生女儿啊!所以说,楚御尧要报复,找我或者找云双都是一样的。既然这样,他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又重新选择的云双? 我百思不得其解。 尽避有好多问题充斥着我的脑海,我还是在这个夜晚睡的很沉很沉,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糟糕!”我飞快的从床上跳了起来,用最飞快的速度洗刷完毕,随手拿了一包方便面就去上班。 没想到一打开大门,就看见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男『性』脸庞-- “你来做什么?” 我凝起笑容,冷冷的扬起唇角:“尧少的效率就是快啊,本人也刚刚安顿下来,您就查到了。不过我觉得,刚刚订婚的尧少,不是应该躺在你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吗?怎么一大早就来敲我的房门了?还是对于你们男人来说,家花永远没有野花香?不过很抱歉,本野花对你没有兴趣了。” 只要一见到他,我就没有好脸『色』,甚至原本不坏的心情也瞬间变得糟糕透了。 他拧起眉宇,神『色』顿时暗了下去,跟在我身后。“小檬,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那你说,我应该怎样对你?”我嘲弄的笑了笑,不想与他多纠缠什么。“麻烦尧少‘移驾尊身’,本人要去上班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即使什么事也不做身边也会围着一群人去伺候你的。” 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直接越过他准备下楼。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猛地拉住了我的手臂,“起檬,我们谈一谈好不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放开!” 我看着他握着我手臂的手,没有挣扎,只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他很快的放开了,眼底闪出一抹受伤的神『色』,跟在我身后一起下楼。 至于他想对我说的话,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警局离我租住的地方很近。昨天找房子的时候我就是就近来找的,这样也是为了省下一笔“路费”。 我一边走着一边吃着面,完全当身旁的这个男人隐形。 “小檬,不要吃那么多速食面,对身体不好。” “小檬。请你相信我,我并不知道你那天晚上发生了车祸,如果我知道……” 知道又怎样? 我涩然一笑,把这这份哀愁藏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我想,即使他早就知道,该发生的事也还是一样会发生的吧。 “小檬……” 他不停的说着一些话,我都充耳不闻。他也许是明白我是真的不想理他吧,也不再等我应声了,直接开了口:“小檬,你不能和大哥在一起。” “小檬,你如果恨我,可以随便对我怎样,别这样好不好?大哥给不了你幸福的……” 我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那你就能吗?” 对于楚家的男人,我从不认为他们谁能给我幸福;毕竟我和他们,从不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是吗? 前面就是警局了。我最后看了他一眼,“楚御尧,你不值得我恨!”说完,我大步离去。 这次他没有再跟上来,只在我身后大声的道:“小檬,我在这里等你,等你下班的时候我们好好谈一谈。” 我没回头。 谈? 此时此刻,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 快下班的时候,我透过玻璃看了看,他还站在那个地方。虽然我一天没有关注他,不过据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所以我很确定,他在那里站了一天。 会心疼吗? 不! 至于他到底为什么弃我而选云双,这个问题我好奇,却也不想再去追根究底了。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回不了头的,何不放手? 我拿起手机,给楚御风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来接我。 楚家的男人,我都没有好感,但我宁愿对着楚御风,我也不愿意面对楚御尧。 下班时间一到,楚御风的车子准时的出现在警局门口。 上车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御尧,他紧握着拳头站在原地,眼底满是痛楚的神『色』。 我心猛地一震,用力的甩了一下头,上了楚御风的车,至于他楚御尧怎样,不关我的事。 楚家的三个儿子,老大楚御风,二十七岁,是楚氏企业的执行总裁;老二楚御尧,二十六岁,楚氏总经理;老三楚御影,二十五岁,刚刚从美国回来的硕士研究生,目前在楚御尧的手下工作,从最基层做起。 我一直认为,这三个人,各有各的不同。就比如说楚御尧,他就是那种对任何事都很认真,就连“花心”也花的很认真的那种人;而楚御风恰恰相反,他是看起来不滥交,事实上却邪恶到骨子里的一种人。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中间 而老三楚御影,却是夹在他们中间,比较正常的一个了。 “我说,那好歹也是我弟弟,你能对他好点不?” 楚御风突然说道。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不能!” 我凭什么要对他好?如果我们的那一份情意真的存在过,那他又何曾念在我们那一份情意上,对我仁慈一点呢? “你打算去哪里?我送你一程。”他说。 “算了!”我摇摇头,刚刚也只是为了躲开楚御尧的纠缠而已。“就在这里停车吧!” 他在公路旁停下了车,前面就是一座桥,架在桥下的,是一条急湍的河流。这条河因为这条公路而命名,叫东风河;这座桥因为这条河而命名,叫东风桥。 我下了车,踏上桥的最高处,傍晚的微风吹在脸上,有一丝凉爽的感觉。夕阳的光辉倾泻而下,洒在我的周围……我突然想起一句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只是,无论夕阳再美,也很快就被黑夜吞没。 “悲观主义!” 我微微侧头,楚御风就站在我的身边,刚毅的线条因为夕阳的光晕而逐渐被柔和了,这是我未曾见过的一个他。 “为什么说是悲观主义?” “当然是!因为你完全可以将它理解成另一种含义,‘又近黄昏,夕阳无限好’,这样一来,是不是别有一番韵味?” 又近黄昏,夕阳无限好! “又近黄昏,夕阳无限好!”我咀嚼着这句新的“韵味”,缓缓的微笑了!“没想到你堂堂楚氏企业的楚大总裁,居然还蛮有格调。” “人非圣贤,有七情六欲,怎可能冷若冰霜?” 这个傍晚,我们聊得很尽兴,仿佛以往的一切悲伤纠葛从不曾存在过。只是,这只不过是一个短暂的傍晚;傍晚过后,夕阳沉下,人们又会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每天我都让自己忙的跟只狗差不多,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别的事情,但我还是知道了,一周后便是楚御尧与云双的婚礼,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自从那天我上了楚御风的车之后,我没再见过楚御尧,他似乎是从我面前消失了一样。我想,他似乎是在积极的筹备着他们的婚礼吧! 也许他想跟我谈的事情很重要,但都不及他的婚礼重要,而且,他筹备的应该不止只是一场婚礼吧…… 我『乱』七八糟的想着,没多久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那片海…… “小妹!小妹!你在哪里?” 一个大约七岁的小女孩沿着海边奔跑着,摔倒了很多次,却都很快的爬了起来,一边喊着一边用小手不停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小妹,快出来,我们回家玩捉『迷』藏,好不好?小妹,不要闹了,不要吓姐姐了,小妹……” 也许是跑的没有力气了,她最后一次趴在沙滩上,再起不来。面对着浩瀚的大海,她哭得泣不成声。 天『色』,逐渐晚了下来! 一望无际的海边,又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急切的来到小女孩的身边,抱起她。她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爸爸,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小妹,让她落海了!” 说完,她晕倒在男人怀里。 …… 我努力的想要去看清这个男人的脸庞,却无奈,看到的只是一个一个模糊地背影。 也许是这个梦境太真实,每一次在我想要看清楚那个男人模样的时候,我总会梦中惊醒,然后彻夜无眠。 我不知道这个梦跟自己究竟有着什么关系,那个小女孩是谁?那个男人是谁?而女孩口中的“小妹”,又怎样了?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事实上,这个梦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跟着我了,而每一次梦醒,我都在想着这些问题。 无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不清那个小女孩的脸,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背影,唯一清晰的,只有那片海! 于是在两年前的时候,我就已经顺着自己梦境中清晰的记忆,找到了那片海。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那片海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感情;每一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到那片海边去走走。 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我被这个梦折腾的了无睡意,穿上衣服,抓起钥匙,我走出了家门,希望能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下。 这时的路上还没什么行人,只有小区门口的早市已经在准备着开门生意。我转了一个弯,走上了宽阔的公路。 我是喜欢黑夜的,总觉得在这漆黑的夜幕中,我可以尽情的放纵自己的情绪,不必伪装,让自己整颗心都放松下来! 风吹在脸上,凉凉的,我伸出手拢了拢衣领,不经意的仰头,发现对面的霓虹灯下坐着一个女孩-- 她弯曲着腿坐在台阶上,白『色』的大衣在她的身围披散开来,印着微弱的灯光,更显得苍白一些。而且,她微低着头,长长的秀发盖住了她的大半个脸,我看不清她的脸庞,只记得她的身影看起来好悲伤…… 我站在路对面的这头,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 这个时候的夜,静悄悄的! 她始终没有抬头,手伸到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含在嘴里一支,又在口袋里『摸』呀『摸』的,却什么也没有『摸』出来。 我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与我刚刚的那个梦境重叠了,不由自主的,我抬起脚步,走向了她…… 她正准备把烟放回烟盒之中,我拿出了打火机帮她点燃。 她抬头愣了一下,沉默的递给我一支烟。 这是一张美丽的足以让人窒息的脸庞,漠然的神『色』中带着淡淡的忧伤,我看着,也『迷』『惑』着…… 没有拒绝她递过来的香烟,点燃它,在她的身旁坐下。 看得出来,她不是一个多话的人,静静的抽着她的烟,望着夜空,似乎是在找寻什么。直到抽完一支烟,她才幽幽的转头,看着我,“我叫孟青桔,你呢?” “云起檬!” 互相交换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我们一起仰着头,看着同一片夜空。当然,我们谁也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不回家,因为对于一个“深夜不回家”的人来说,这个问题是个禁忌。 夜空在我们的凝望下,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你知道什么是自由吗?”她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我愣了愣,随即又笑了起来,“身的自由是孤独,心的自由是寂寞。”而我相信,一个身也自由心也自由的人,不会想要自由。 “是呵!”她也笑了,眼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忧伤。“如果一个人的灵魂被禁锢了,那么,即使他是全世界最自由的人,他也不会快乐。” 我没有说话。我想,这个名叫孟青桔的女孩,她的背后一定有一个让她压抑并且痛苦着的故事,而这个故事,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天亮了!” 她站起身,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而转向我,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云起檬,很高兴认识你!如果有缘再见,我们一定要做朋友!” “好,一定做朋友!”我微微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 孟青桔! 从此,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此时的天已经完全亮了,走到社区大门外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又回头,想再去看一眼我们一起停留过的那个路灯。然,灯早已经灭了,灯下空『荡』『荡』的一片,只有行人匆匆而过……瞬间我有一种错觉,觉得刚刚,就像一场梦! “云起檬,你去了哪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转头,很意外的,我看到了楚御风。他的样子好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一样,大概也没洗脸吧,就连胸口衬衣的扣子也有两颗没有系上,这样的他看似凌『乱』,却更增添了一种潇洒不羁的魅力。身旁已经有很多少女少『妇』不断的像我们看来了。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脸上闪现一抹阴霾,“你刚刚去了哪里?” “没哪里啊,就睡不着,随便走走,怎么了?”我奇怪的看着他,他干嘛大早上的就跑来找我?而且,还是一副还被人从床上拉起来的样子。 “刚刚御尧给我打电话,说你家里出事了,让我过来看看。” “看什么?” 而且,跟楚御尧有什么关系?我被搞『迷』『惑』了。 “我怎么知道?”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看来是正睡着觉,被人一通电话吵醒了,要他去看一个他根本不关心的女人,因此心情不爽吧! “走,去你家。” 他转身往社区里走去,本来拉着我的手臂也用力一扯,我就这么踉跄了一下,快速的跟上他的步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御尧没跟我说。他只说要我来你家里看看,既然你没有出事,一定是你家里出了事。” 我们很快进了楼下大门,还有没有走上三楼的时候,就听见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我们加快了脚步,上到三楼的时候,发现有一群人正围在三楼指指点点。 我们相视一看,拨开人群走了过去,发现我的家门敞开着,灯也亮着,而屋子里,则是一片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向房东。 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副势利眼的嘴脸。她阴阳怪气的看着我:“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的罪了什么人,要搞成这样,把我的门和里面的一些家具都弄坏了。” 听听,这什么人啊,只关心她的家具。 楚御风从钱夹里抽出一叠钱,数也没数就扔给了房东,口气很是不好。“给你,都拿去,足够你修你的家具了,都散了吧!” “好!好!”这房东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见到有人给钱,当然也不再说什么了,很快的让那些邻居都散去了。 楚御风跟着我进了屋,踢了一脚那破烂的房门,将它虚掩上。“快看看你少了什么东西吧!” “嗯。” 本来我在这个地方也就住了一个晚上而已,更何况我也没什么东西,只有前几天在地摊上买的几件便宜的换洗衣物。 我简单的看了一下,发现那些衣服都给扔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西都没少,但是什么东西都被破坏了,包括我的那只小小的刷牙杯子。 我想,如果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那他应该不会把我的身份证扔到地上,或许会拿着它去干什么坏事;但如果是小偷,他见到没什么可偷的东西之后应该会立刻离开,而不是去卫生间里拿出那只刷牙杯,去摔到客厅里。 所以这个人,应该是纯属来搞破坏的。 但是…… “楚御尧怎么知道我家里今晚要出事?” 我和楚御风面对着面,他微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应该是云家的人做的。” “云家的人?” 我很受不了的哀嚎一声,“这云家的人干吗这么幼稚啊?” “你说对了,云家的人为什么这么弱智?” 他反问了一句。 我镇静下来,想了想,他们先是把我赶出了家门,又亲自导演了那一场车祸,看来是想置我于死地。但是我好好的活了下来,又成了楚御风的女朋友,他们看在楚御风的势力上,当然不敢再对我做什么,只能这样破坏我的东西,以此来出一口气了。 可,我和云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们一定要这样对我呢?而且,他们也不至于杀我未成,就来我家里『乱』搞一通吧?我也不过就离开三个小时,三个小时里会发生什么事?楚御尧又是怎么及时的知道我家里会出事的? 这太奇怪了! 我思来想去,也觉得云老太太或者云夫人都不会做这么弱智的事情,那就只剩下那一个白痴了--云双。 想来,应该是她和楚御尧吵架了吧,因为心里不爽,所以才会把气出在我这个“前任女友”身上,不让我好过。 楚御风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点了点头,“应该就是她了。” 也只有云双这个白痴女人,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 看着这一片狼藉,我无语的按了按太阳『穴』,一大早的就发生这种事情,我总不能拎着行李去警局上班吧? “走吧,收拾东西,先去我那里。” 我吓了一跳,望着眼前的男人,心生防备:“你怎么这么好心?” “拜托,你以为我愿意收留你吗?”他没好气的瞪我一眼。“要不是御尧拜托我,我会这么多管闲事吗?你自己现在的处境,依我看,在御尧他们结婚之前,你大概都不会有平静的日子过了。大概,你租一间房子,云双就会毁你一间房子,你根本就别想太平。” “不会吧,她干嘛表现的这么弱智啊?” 我简直欲哭无泪……不对,我猛地想到了他刚刚说的话,疑『惑』的朝他看了去:“为什么你说在他们结婚之前,我都不会太平?那他们结婚之后,我就太平了?楚御风,你们兄弟两个人,是不是打算在婚礼上行动?”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知道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他冷冷的说着,似乎不打算隐瞒也什么,却也不准备坦白什么。 想想也是,我没必要问这么多,反正云家人一心置我于死地,我何必管他们?一切都有楚御风动手,我只需要隔岸观火就够了。 “你上班时间快来不及了,赶紧收拾东西,我在车里等你。” 他转身离开了。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捡起地上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衣服,收拾完东西也不过用了两分钟而已,衣服、洗漱用品加起来,只装满了一个小小的包,我随意的挎在肩上,去厨房抱起我那一箱方便面,离开了这个只住了一个晚上的“窝”…… 他没有把我送到他的公寓,而是直接把我送到了警局门口,而这个时间,也刚好上班。 我感激的看一眼他,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善解人意。 “别说我这个‘男朋友’太绝情哦,下了班别『乱』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整天的时间,我都在想,这个楚御风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我迫不及待的冲出警局,楚御风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带着我拐来拐去,进去了偏僻的郊区,来到一座山下。 “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云家的人到底什么要置你于死地吗?去吧,上了山,找一个老人,他会告诉你答案。” “是吗?”我惊异的看看他,他楚御风到底有多大的能力,怎么什么都知道?而且,我一直想寻找的答案,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帮我查到了。 想来,他还真有些可怕,我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 “传言这个老人个『性』很怪,他不喜欢见自己不想见的人,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去吧!” 我沉默的看着眼前这座山,看来怪的不止是那个老人,更怪的还有他楚御风吧!他怎么就知道那个老人一定会见我? 但,既然他说我能找到我要的答案,那么无论如何,我也要见一见那位老人, 深吸一口气,我打开车门,独自一人爬上了这座山。这是一座很荒芜的山,几乎没什么人烟,我很难相信,一个隐居在这里的人,他能给我什么答案? 上了山,我很快的就找到了一间很破旧的茅草屋,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另一个时空了?不然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地方呢? 我来到小茅屋的面前,敲了敲门,连续喊了三声“有没有人”,这门始终都没人来开。 “你要找谁啊?”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回过头,看到了一个十分苍老的老先生,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大概有七十多岁的样子吧,目光深沉的看着我。 我立刻上前,“老先生你好,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他上下打量着我,“你叫什么名字?” “云起檬。” “噢!”他长长地应了一声,说了一句“你跟我进来吧!”之后他就越过我,打开了那扇茅草屋的门。 我随着他一起走进去。 “坐吧!” 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我和他面对面坐着。 “云起檬,你有一个姐姐,名字叫云双,而且,她一定抢占了你一件最心爱的东西……” “云起檬,你有一个姐姐,名字叫云双,而且,她一定抢占了你一件最心爱的东西……” 我猛地一惊,他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看起来,他应该是一个不问世事的人不是吗? 兴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和震惊,他捋着胡子笑了笑,“丫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劫吧!” “嗯。”我点了点头,也不催促他,等他说下去,而且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我的身世,或者说我的经历都一定与这个老人有着什么关系。 “嗯,你想的没错,你的所有经历都与我有关,如果不是我,你也许就不会经历这么多的灾难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眼中没了笑意,逐渐的沉重起来:“丫头,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为什么?” 我看着他,很是不解。 这个老人,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把我的心思看的这么透呢?他到底是什么人? “别急!”他再一次看穿了我的心思,缓缓的开口了:“我本不是青城人士。三十多年前,我是一个算命的,很多人都说我是个预言家,能够预知未来二十年之内的事情。对于这个说法我虽然不敢苟同,但是我预言的事情,的确都一一发生了。因此,很多人都来找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么离奇的事情,难道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诸葛亮诸葛老先生死而复生了吗?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了下去:“但是我预言过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好事情,这让我很是愧疚;因此我便不再执着于算命,开始了自助旅行,只对一些有缘人才预言。直到十八年前,我在海边,遇到了一家姓云的家人。而你的命运,要从那个时候开始说起--” 说到这里,他看着我,也许是很久没有与人交流的原因吧,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嘶哑。我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却捂不住怦怦直跳的胸口。困扰了我十八年的问题,它的答案在这一刻就要被揭晓了,我无法不激动,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种种经历居然是来自一个算命先生。 “十八年前……” 原来,在十八年前,云家夫『妇』曾经乘船去游玩,在意外中丢失了云双,找寻云双的过程中,他们先发现了在海边昏『迷』的我。 那时的他们可怜我一个五岁的女孩晕倒在这海边,也许是想到他们可怜的女儿吧,便一时善心大发,救活了我。只是当时的我,已经失去了记忆。 虽然将我救醒了,但是他们着急找到自己的女儿,本想抛下我不管的,却遇到了这位算命先生,他预言:“起檬幸,云双必然福;云双幸福握在起檬之手”。 因为这个预言,云家夫『妇』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一路带着我,寻找云双。 那时候,我疑『惑』的看着这对夫『妇』,连自己是谁,我都不知道,有人告诉我说,说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便跟着他们离开。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要找他们的女儿,他们要我带路,我便带路。果然在我直觉的带引下,找到了他们失散的女儿云双。因此,他们收养了我,并且为我取名为“云起檬”。 然而,他们却因为那一句“云双幸福握在起檬之手”而怨恨着我,始终不曾善待过我,直到我与楚御尧开始相恋。没想到,云双同时也爱上了他,这正应验了那句“云双幸福握在起檬之手”。 虽然楚家和云家是仇敌,但是这也仅止于云父活着的时候;在他死后,云家人也不怎么去恨着楚家了,毕竟云父已经害死了楚父,而且人都死了,他们就希望这事都随风而去吧! 更何况楚家也是数一数二的一大家族,云家若与楚家联盟,必定能将云氏企业发扬光大,所以,如果能和楚御尧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云夫人与云老太太便处心积虑的要拆散我和楚御尧。 终于,他们设计了那一幕,如愿以偿了。 却还是因为那一句“云双幸福握在起檬之手”,他们不希望我再去毁掉云双的幸福,因此便在赶我出云家的时候,狠心的将我『逼』上绝路…… 这,便是当年的事情了。 为了云双,不惜毁掉我。 这就是他们云家的人。 说完了这些,老先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我,接着说了下去:“因此,我便在青城住了下来,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再见你一面,把这个交给你……”说着,他拿出一个带着绳子的东西,颤颤巍巍的伸开手心,是一个平安符。 他郑重的将它放到我的手心里,“孩子,这是我用了十八年的诚心求来的,我一直很自责,因为自己的预言,而害了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女孩。” 我看着这个平安符,心一下子酸了!十八年来,除了楚御尧,这是第一次有人关心我。 “孩子,把它带上,一辈子不要摘下来。虽然你们这些信奉科学的人,不会这么『迷』信,但是相信爷爷,爷爷不会害你的。这个平安符并不特殊,但是,你带着它,或许能保你平安!” “嗯。”我重重的一点头,在他面前把这个平安符带上。 “爷爷,既然你能预知二十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他们现在在哪里啊?” “爷爷,既然你能预知二十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他们现在在哪里啊?” 他忽然笑了,似乎是在笑我的傻气。“孩子啊,爷爷能预知未来二十年,并不能预知之前二十年啊!” “哦!”我又颓然的低下了头。 “不过爷爷可以告诉你,你未来的两年之内,一定会和你的亲生父亲团聚,而且会遇到一个让你深爱着并且也真心爱着你的人。只不过,团聚的过程和相爱的过程,必定会遇到重重波折,你能承受吗?” “能!一定能的!” 我用力的点头,然后我看到,他终于舒展开了眉间的皱纹,连连点头:“好!好!” 临走之前,我又把他刚刚说的话想了一遍,最后认真的道:“爷爷,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的预言,也许我早就死在那个海边了……所以,我要谢谢你!” ─ 下了山,我一眼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子,那是楚御风的车,他正靠在车前打着电话。 我朝他走了过去,他刚好挂了电话,“上车吧!” 如果说上山前我的心情是沉重的,那么下山后我的心情更是沉甸甸的,我从来不敢想,世上竟还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那个爷爷,感谢楚御风,如果不是他们,我不会这么好好的活着,更不会这么快的就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坐在车上,我不止一次的看向楚御风的方向,我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而他,也是什么都没有说,想必是他已经明白,我已经找到我的答案了吧!他就是这样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去浪费时间的。 车内的氛围太沉默,让我有些受不了。回程的路还有半个多小时楚右,我张张口,打断了这份沉寂。“楚御风,我的身世你早都知道了吗?” “这么可能?这个人怪怪的,不是对谁都坦言相待的。我调查你的时候正好调查到了这个人,于是记下了他的地址;虽然我也找过他,但是他问了我的名字之后就没再理会我了。” “嗯……”我一边笑着一边想象他吃瘪的样子,这人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碰了一鼻子灰,那场面一定很好笑。 “那你就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有什么好问的?”他看了我一眼,给我一个‘你很笨’的眼神,于是道:“我调查过那个老人了,他以前是个算命先生,我联想了一下,就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那你可真神!” 我讽刺了一句,一句“谢谢”卡在我的后楼,想说,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车内一下子又陷入沉寂当中。大概是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话好说吧,我只好打开了玻璃,趴在车窗上面,迎着飕飕而来的冷风,我渐渐感觉没那么沉闷了…… “你要去哪里?回家吗?” 听到他骤然响起的声音,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市区了,而且,天也已经黑了。 我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家,尽避这会儿我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再动了。“楚御风,送我去一个地方吧!” “楚御风,送我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里?” “海边。”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去那个海边看一看,也许,只是想吹一吹那里的海风吧! “海边?是青海吗?” “是的。”我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真的一语猜中了我的心思,毕竟在青城,青海不是很繁华的一带,很少有人去那个海边的,他可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他笑了笑,“我有个朋友也很喜欢那个海,所以我就随口说了出来。” “……” 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会是女朋友吗? “到了!” 他熄灭了车子。 我奇怪的看看他,“你不走吗?”我不以为他会好心的留下来陪我,更何况,我也不需要。 “这边交通不是很方便,我等等你吧!” “哦!”我自认自己不是一个自恋的人,当然也不会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我。想起之前他说他有个朋友喜欢来这边,我想着,也许他留下来是因为那个朋友的关系。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这里 想到这里,我也不再管他,径自下了车,往海边走去。 这个时侯天『色』已经有些深沉了,海边有一阵风浪席卷而来,凉凉的,比平常的风还要冷几分。我闭上眼睛,专心的感受着这海德气息,头脑也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忽然-- “云起檬?” 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女声突然响在我的耳边。 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孟青桔!” 没想到,昨晚才说过“如果有缘再见”的人,现在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看来这世界真的是说大也不大,居然这么快又见面了。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她笑了笑,我也笑了。 她和我并肩站着,望着这一片浩瀚的大海,幽幽的开口:“青柠,你到底在哪里?” 青柠? 听到这个名字,我猛地一震,眼前瞬间有一幅幅画面闪过,但是画面闪的太快,我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 “青柠?孟青柠?”我很自然的便将这个名字说出了口。 孟青桔急切的转头,用力的抓住我的手,“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你认识她?她现在在哪里?她好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我大力的摇头,“不,我不认识……” “那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却为什么好像这个名字就活在我的生命中一样,让我一想到它,头部就像要炸开一样,很疼很疼。 孟青柠! 孟青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的脑子里有好多声音在嗡嗡作响?它们似乎是在争吵,也似乎是在打架,好像是要把我的头点燃到爆炸一样…… “云起檬,你怎么了?”楚御风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准备抱起我,又被孟青桔拉住了,“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认识不认识青柠。” “我……”我刚想说我不认识,却被楚御风打断了,他口气不是很好,“青桔,你没看出她状态不是很好吗?以后再说吧。” “御风……” “别说了,我知道你关心青柠,可你再关心她,只在这里责怪自己是没用的,你应该通过各种渠道去找找,也许她当初根本就没有死。” “……”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脑子才逐渐的清晰起来,他们似乎是相识的。 楚御风把我抱到了车上,孟青桔坐在后座里,回去的一路上大家都没再说话。 今晚带给我的冲击太大,且不说刚刚在山上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经历,就单单一个孟青柠的名字,我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不认识这个女孩,明明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却为什么我好想跟她很熟悉一样,好像从小我就认识她一样。 直到回到市中心的时候,孟青桔再次开口:“云……” 然而这次,依然是她只喊了一个字,就被楚御风冷冷的叱喝了一声:“闭嘴。”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虽然我也认为孟青桔不是那种会乖乖听人命令的女孩子,但她还是在听到之后,乖乖的闭上了嘴。 他先把她送回了她的家里。 我看着面前这座豪华的私人别墅,不难想象出来孟青桔有着一个怎样显赫的家世,我想,她应该是一个很受人宠爱的大小姐吧! 在她下车的时候,我喊住她:“孟小姐,请相信我,我是真的不认识孟青柠!” “嗯。”她回以我淡淡的一笑,“我相信你!其实我是想说,我很高兴认识你,我想和你做个朋友,可以吗?” “当然可以!” 虽然刚刚发生的不是很愉快,我却对她没有产生任何的反感。 “楚御风,今晚谢谢你!” 回家的途中,我真诚的向他道谢。不管他和孟青桔是怎样的关系,那都不管我的事,至少今晚,他真心的为我着想,我应该感谢他,不是吗? 他没说什么,我们一路沉默的回到了他的私人公寓。 不可否认,楚御风的确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看他的私人公寓就足以看出他的品味了。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来他的公寓,却是我第一次这么用心的去观看。 置身在他的客厅之中,我环视着这栋两层楼的私人公寓,主『色』系采用的是淡橙『色』,就连这地板也是高贵典雅的淡香槟『色』。我不由得赞叹了一声,这的确是很大胆的布局,如果不是他这里就他一个人,我真怀疑这里是不是有个很高贵出众的女主人。 “除了二楼你不能上去,一楼的房间随便你选一间住吧。” 我随着他的话好奇的望向楼上,他一个大男人,到底有什么秘密?我忽然确定了,也许他这里真有一个什么女主人,而这个女主人是藏在他的心里的,不允许别人触碰。不由自主的,我先羡慕起那个让他保护着的女人…… 尽避在我心里,楚御风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有这样一个女人,让他这么用心的保护着,不是吗? “等一下!” 我喊住已经上到二楼的他,“你是不是可以借给我一件干净的睡衣?” 他没吭声,身影在二楼闪了一闪,随即抛给我一件睡衣,冷漠的说了一声“小心点,别给我弄脏了。” 其实借睡衣不是我的本意,但看着手中的睡衣,我完完全全的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如我所料,这睡衣也是淡淡的橙『色』,很漂亮的一套女式睡衣。 试问,如果是一个没有女主人的公寓,怎会出现一套女式睡衣? 可是,既然他有女朋友,却为什么还要我做他的契约女友?这是不是太奇怪了?这么说来的话,他应该是借我这个身份,来保护他藏在暗处的那个女朋友吧! 唉!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呆呆的凝视着手中的睡衣,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耳边又响起了那个预言老人说的那句话“你未来的两年之内,一定会和你的亲生父亲团聚,而且会遇到一个让你深爱着的人,但是团聚的过程和相爱的过程,必定会遇到重重波折,你能承受吗?” 当时我斩钉截铁的告诉他,我一定能承受;可现在我怀疑了,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吗?真的会有一个让我深爱着、同时他也深爱着我的人吗? 夜,渐渐的深了! 了无睡意的我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想起了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过的一首诗:“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可,人吃五谷杂粮,有七情六欲,怎能无闲事挂心头呢? “你怎么还没睡?” 寂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比这月光还要清冷几分。 我没有回头,冷淡的回了一句“你不也没睡吗?” 我感觉到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递给我一杯茶水。 “云起檬,其实我们不应该做敌人。” “那我们应该做朋友吗?”我缓缓的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即使你不姓楚,我也不姓云,我们之间也只存在一层契约关系,而这层契约关起又建立在‘利用’的基础上;你觉得,这样的我们还能做什么?” 说到这里,我讽刺的笑了笑,不再看他。只觉得今晚自己的心情很莫名其妙,而身旁这个男人,也很莫名其妙。 时间在我们的沉默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得到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走动的声音。 “楚御风,你们到底准备做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不过我相信,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其实对于云家的人,我不能说很恨,毕竟人家养了我十八年,这是事实;我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不过同时,对于将我『逼』上绝路的一家人,我同样不存在什么泛滥的同情心。更何况我知道,只要我活着一天,她们就永远安心不下,因为她们也始终认为,只要我活着,云双就不可能得到幸福不是吗?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付他们?” “据我所知,你应该在准备收购他们的公司吧?可我觉得,你们若这么做的话,不会觉得太便宜他们了吗?你们要做的,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吧?” “哦?你可以说说你的看法。”他语气中的笑意更深了。 我微微想了想,唇边缓缓地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云家的事业一直是云老太太在把守着,如今她年纪一大把了,正是让下一代继承家业的时候;而云夫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触过自己家的事业,当然是不可能接手的;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云双了。云双是整个云家的希望与核心,只要她垮了,云家也就垮了。” 说完,我转头,看着他唇角弯出一抹浓浓的笑意,我忽然明白,我能想到的,这个男人早就想到了。 “看来,我没有选错人,你的确是最了解云家的。云起檬,你有这么恨她们吗?” “没有。” 我冷冷的别过头,不想再去看他那双深邃的足以洞悉一切的眼睛,那样会让我感到无所遁形。“我只是跟你分析云家的人。至于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要怎么动手,这些问题我虽然关心,却不会建议你怎么做。” 其实,说这一番话本是废话,他们不早已经找上云双了吗?我都能想到的事情,楚家的兄弟怎可能想不到?也许,他们是在等候一个时机让这云家一败涂地吧! “云起檬,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善良。” “是吗?”我摇摇头,不怎么赞同他的话,“善良与我无缘,我只懂得明哲保身。”说话间,我站起身往阳台走去,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同处在一个空间里。 迎着清冷的夜风,我深吸了一口凉气,纵身一跳,我跳上了阳台,坐了上去,将自己融入进一片黑暗中。手指在不经意间触及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我从口袋里掏出来,是一个烟盒。 我为自己点上一支,没有马上抽起来,任凭它在指间燃烧。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高度哦!四楼,万一摔下去的话,也许不会粉身碎骨,但是会缺胳膊断腿的,你不怕吗?” 望着月光,我绽开一抹『迷』离的笑容,淡然的开口:“有什么好怕的?心静则空,坐在哪里都一样。” “你都是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的情绪得到平衡吗?” 一句话,点到了我内心真实的思绪。 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中,忽然觉得,这双如潭般得眼眸,足以将星星的光芒都遮住;就像那夜空中的月光,被众星捧着,闪现着他傲人的光芒!我想,如果我们不是存在着这一层利用的关系,但看着他这双眼睛,我应该也会跟别的女子一般,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吧! 不过,我也很清楚,这个男人我不能爱! “楚御风!有没有人对你说过,如果你把什么人都看的透透的,那你的人生会没有一点意义。” “有,有个女孩曾经也这么说过。” “那这个女孩一定很犀利。” “是啊!”他突然话锋一转,“这个女孩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我奇怪的看着他,“我们的共同朋友不算多吧?尤其是女『性』朋友,应该只有云双一个,不过我觉得,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不是她,是孟青桔。” “孟青桔?!” 我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又回想起她在海边时那一连串的举动,虽然那第二次相遇不是很愉快,但是我并不讨厌她。 置身在这片深幽的月光中,身边多了一个人,虽然不是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但是我第一次,没有感觉到孤独…… 直到夜将破晓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话说,云起檬,你真的不认识孟青柠?” “不认识!你怎么又问起这个问题?我不是都说过了吗?” “是,你是说过了。”他点点头,“不过我认为,你认识孟青柠,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他在说什么? 我认识?只不过我不知道罢了? 他在绕口令吗?为什么我听不懂他的话? 我奇怪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孟青柠在哪里,也知道她是谁,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云起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你忘了你自己五岁被云家收养的时候就已经失去记忆了吗?”他猛地给了我一个爆栗,把我从窗台上拉了下来,“进屋吧,我给你讲讲孟家的四个女儿。” 孟家的四个女儿-- 青橙、青柚、青桔、青柠,除了最小的孟青柠在十八年前已经溺水失踪以外,其他的三个女儿个个都是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一朵花’。 大女儿孟青橙,二十七岁,从小体弱多病,却更增添了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俨然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香水百合; 二女儿孟青柚,二十六岁,虽出生在豪门世家,却没有胭脂俗粉的味道,纯真无邪,天真烂漫,人们把她比作一朵麝香玫瑰;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外部 三女儿孟青桔,二十五岁,外表看起来总是清清冷冷的,事实上,她热情奔放,又富有正义感,人们都称她是一朵骄傲的沙漠罂粟。 听起来,这是很让人羡慕的三个女儿家,且不说她们的相貌如何,单凭她们身在豪门世家,却有着这样的个『性』,已经足以让人艳羡了。 只是…… 我看着他,“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是希望我能帮助孟青桔找到她的妹妹吗?”忽然之间,我对这么男人讨厌起来,为什么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利用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你能帮助她找到她的妹妹,因为她一直自责当年是她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妹妹,才让妹妹失踪了;这件事,十八年来一直折磨着她,如果你能帮她,这最好不过。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不会『逼』你。” 说着,他从沙发上站起身,离开之前对我留下一句:“不怕你被人利用,就怕你没用。” 说完,他没有转身,直接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忽然感觉到,这个人说的这句话,是不是充满着善意? 他,楚御风,会对我充满善意吗? 一时之间,我发现自己竟然搞不懂这个男人了,他似乎总是坦坦『荡』『荡』的,又似乎跟一个谜一样,让人看不透他的真实面目…… “孟青桔?” 一大早走出楚御风的公寓大楼,我就又见到了她。我好笑的心想,这世上是不是有一种缘分,只要你遇到了,就怎么也甩不开了? 虽然我并不讨厌她,但是如果一个人三番两次的缠着你,问一些你根本不知道的问题,相信无论换了谁都会有些不耐烦的。我很无力的叹了一声,“孟小姐,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孟青柠是谁。”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很着急的上前,很真诚的望着我,“云小姐,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送你一程可好?” “好吧!” 其实在今天早上听楚御风说了关于孟家女儿的事情之后,我也挺心疼这个女孩的,那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心情,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心里都会很难受吧,更何况这个失踪的,还是她的亲妹妹。 而楚御风也没有对我讲太多关于孟青柠的事,或许是因为她很小就失踪了,所以他也不太了解吧! 上了车,我主动开口:“青桔,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她回以我一笑。 “那你能给我讲讲你妹妹孟青柠的事吗?”我想,对于孟青桔来说,她应该很需要一个人来与她一起想念她的妹妹孟青柠吧! “青柠啊!” 她提起她的名字,眉眼之间全是温暖的笑意。一边开着车,一边对我讲了起来:“青柠是我们家最小的一个妹妹,也是最受疼爱的一个小女儿,虽然她比我小了两岁,但是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尤其是她总爱拉着我的手,甜甜的叫着‘姐姐’的时候,我内心就总是充满了成就感。而且啊,她上面有三个姐姐,却独独跟我的感情最好……” 她说的几乎入了『迷』,而我听着,也几乎入了『迷』!虽然我从小也有一个“姐姐”,却从不如她们这般,这般让人羡慕…… “我们家里有四个女儿,大姐的『性』子比较‘冷’,二姐的『性』子比较‘纯’,我们四姐妹从小就不爱吵架;但是啊,我跟大姐二姐她们总是有言语不和的时候,因为『性』格差的太多了。我总在想,如果青柠还活着,我们一定会无话不谈的……这些年来,我一直不相信她已经死了,却又不敢在爸爸面前提起青柠的名字,害怕会惹得他老人家的伤心。直到御风的话点醒了我,我才忽然觉得,我应该去找找青柠了,如果她还活着,我一定能够再见到她的……” “嗯!应该去找她!” 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总算明白了楚御风为什么要我帮她,因为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很让人感动。 不由自主的,我伸出手握紧了她的,很认真的道:“青桔,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你的妹妹的!她也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等你接她回去呢!” “嗯,谢谢你,起檬!”她感激的对我笑笑,“你呢?你还没有对我讲过你的事情呢!” 我吗? 我淡然的笑了笑,“跟你截然相反,我没有姐姐,没有妹妹,更没有什么哥哥弟弟,我是孑然一身,飘到哪里算哪里……” “对不起!”她一脸的歉意,也许是担心会触及到我的伤心事吧!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系!既然从没有家人,也无所谓伤不伤心了!”对于云家的一切,我想,我该放开了!我生活的重心,应该放到寻找亲生父母那里,因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在找我,就像青桔找她妹妹这般,找得这么让人心酸…… 很快的,她把我送到了警局门口。 “还没上班吧?”她看着大门口稀稀落落的,还没几个人,于是道:“不如这样,反正我也还没吃早点,不如你再陪我吃一点,可好?” “好啊!”我深深的看着她,深切的认识到,这个女孩是真的善解人意。像她这样天生丽质的人,出门都会画个淡妆,应该是从小就有着良好的习惯,而且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没有吃早餐的人;反而是我,一脸的苍白憔悴。她一定是看出了这些,又不想让我自己心里有什么想法,才会这么邀请我一起吃早餐的。 这样的一番诚意,我又怎能再拒绝? 也许是真的饿了,我也顾不及什么形象,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坐在我对面,打趣的说道:“怎么?起檬,你可有一个黄金单身汉男朋友啊,他都不给你一顿饱饭吃吗?” “是啊是啊,所以下次见到他,你一定要海扁他一顿。”我也笑着说。 这不过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却是一见如故,我们真的做了朋友。 吃完了东西,我随意的拿起一张纸巾抹抹嘴,之后看看时间,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于是我看看孟青桔,说:“把青柠的事情多跟我说一些吧,我可以利用在警界的关系帮你找找,多个人多份力嘛!” “可以吗?”她顿时喜逐颜开,兴奋的抓住我的手,连眼睛都在闪着亮晶晶的光芒,“起檬,谢谢你!” “别急着谢,我不一定能找到。” “不管能不能,我都谢谢你!”说完,她开始讲起了孟青柠的事情。 我发现,这个人孟青桔对她的妹妹不止是存在着愧疚的心理,她是真的爱她的妹妹。 “青柠五岁生日那一年,我爸爸带着我们姐妹四人一起去海上游玩。那天黄昏,大姐先溜出了船舱,在海边捡了好多漂亮的贝壳,我和青柠看着好喜欢,于是便一起溜出了船舱,去海边玩耍……”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幽幽的抬起目光望向我,不,确切的说是,她的视线穿过了我,仿佛是在透过我,看着她的妹妹一般。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玩的很开心,然后二姐也来到了我们身边,和我们一起玩,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青柠在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直到海边卷起一阵风浪,我才惊觉,青柠失踪了。我着急的沿着海边,一声声的呼喊,一遍遍的寻找,始终没有找到她。后来,爸爸找到了我,知道了青柠失踪的时候,他疯了一般的寻找,找了五天五夜,然而,青柠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怎么都找不到了……” 我听着,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就说孟青柠为什么会失踪吧。 当时的孟青柠只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和自己的两个姐姐在一起,如果说她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她不可能会不跟自己的姐姐说一声,就单独行动的,除非是她看到了什么……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当时的孟青柠一定是遇到了一个自己特别熟悉的人,才会抛下自己的大姐二姐,单独离开的。 想到这里,我正想着分析给孟青桔,不经意的看了看时间,刚好上班的时间到了,我歉意的对她笑了笑,“青桔,我该去上班了,我们回头再聊吧!你放心,虽然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不过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而你自己也不要放弃,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有希望,你懂吗?” “嗯!” 她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 我真的将孟青柠的事情放在了心上,通过我在警界的朋友,很尽力的去寻找她。然而,在青城找个人,真的是犹如大海捞针,三天过去了,一无所获。 却在这时,我又迎来了楚御尧和云双要结婚的消息! 我冷冷的笑着,心想:他们真的应验了我当初的那句话:他们不会幸福! 是的,我不相信楚御尧是真的爱她。自从我查到楚家与云家的情仇纠葛之后,我就相信,楚御尧之所以跟她在一起,一定是别有目的的。 今天,便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日子。 和上次一样,我又被人强行拉到了百货商场,不过这次陪我一起的不是楚御风,而是孟青桔。如今的我们,已经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她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在我面前比划了一番,兴冲冲的把我推进了试衣间:“去试试这件,我敢打赌,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我浅笑着拿着它进了试衣间。 现在她已经知道了我和楚御尧还有云双之间的事情,也许是不想让我有时间为他们的事情而感到伤心吧,这一整个上午她都陪着我不停的逛街试衣服,把我搞得晕头转向的。 当我穿着礼服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她哇的一声惊叹:“起檬,你就穿这件礼服过去,一定能把云双的风头都抢下去。” “好了吧!”我没好气的笑了笑,“今天她是新娘子,抢她的风头干嘛?更何况她要的男人可是我不要的,我干嘛还跟她争这个啊?” “你真的这样想吗?”她惊喜的看着我,连声赞叹:“云起檬,我真的发现,你是一个很奇特的人哦!” “哪里奇特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时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快走吧!” 来到教堂门前,楚御风正在门口等着我们。今天的他身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为他增添了一份『迷』人的沉稳魅力,周围的一些女人的眼光都已经黏在他的身上了。 我不由得轻叹了一声,这个男人啊,生来就是一个妖孽吧! 孟青桔悄悄地在我耳边道:“我看啊,今天不止你抢走了新娘的风采,你这位男朋友也抢去了新郎的风采哦!” 我轻咳了一声,不理会她的调侃,走了过去,挽住他的手臂。他却盯着我的礼服一直看个不停。 我不由得心『乱』了一拍,不安的道:“怎么了?我这么穿不妥当吗?” 他没吭声,只摇摇头。 我下意识的往孟青桔的方向看去,话却是对他说的:“没刷你的卡,这件衣服是青桔送给我的。”虽然我也坚持不要她付,但她坚持,我也只好接受了;毕竟我是真的没钱来买这件礼服。 谁料,他的表情更加不悦了,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我的卡你随便刷,别用别人的。” “噢!” 我应着他的话,眼睛看着孟青桔,她正盯着我们看着笑个不停,我也不知道她对我们的话听到了多少。 正在这时,她身旁走过去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看他的样子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只有五十来岁的样子。他走到孟青桔的身边,揽住她的肩,“青桔,你笑什么?” “笑他们啊!”她手指着我们,声音不大不小,“爸爸,你看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他顺着她的方向朝我看来,笑着点头:“是啊,很般配!” 就是他这个眼神,让我猛地一震,脚下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幸好身旁的楚御风及时的扶住了我,“没事吧?” 我恍如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位老先生,原来他是孟青桔的父亲,很慈祥可亲的一个老人。 然而这一刻,我看着他,只觉得头晕目眩,总觉得他的眼神很熟悉,他的身影也很熟悉,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朝着我们走了过来,笑呵呵的看着我,“你就是云起檬云小姐吧,我听青桔提过你,对你赞不绝口呢!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见,能让青桔赞不绝口的女孩子可是很难得的。” “伯父说笑了!”我回以一笑,手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楚御风的手臂,理不清自己此刻波涛汹涌的情绪是为何? 楚御风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吧,歉意的开口:“世伯,这是我女朋友。”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点头 “嗯,很好!很好!”他笑着点点头,转头向教堂里面看了看,说:“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嗯!” 我们四人一起走近了教堂,我一眼便看见了楚御尧与云双两个人正并肩站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 我以为我对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却没想到此刻看着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很般配的样子,我的心还是没来由的抽了一下。 “振作起来,没事的!”他低声说着,抽出了手臂挽住我的腰,似乎是在给我力量。 我明明对这个男人是不存在好感的,我们之间只不过是在演戏而已,然而在这时,我竟然不讨厌他的触碰了。 站在不远处的楚御尧也看到了我们,放开了云双的手臂走到我们面前,深深的看着我,“小檬,你今天很漂亮!” “是吗?”我浅浅的一笑,并没说什么,在这个时候我不准备给他难堪。到是身旁的楚御风很不给面子的说了一句:“那是当然!我楚御风的女朋友怎会差?” 听着他的话,我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何意了。 楚御尧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没有再说什么。这时候教堂里开始奏起了结婚进行曲,他们的婚礼开始了…… 我们坐在宾客席上,看着面前穿着结婚礼服,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不知怎的,我就是觉得这结婚进行曲很是刺耳,『乱』七八糟的想着,等到我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不放这首曲子…… “楚御尧先生,你愿真心诚意与云双小姐结为夫『妇』,与她一生一世敬虔度日;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她、帮助她、关怀她、一心爱她,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神父的话响了起来。 我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楚御风的手心,很害怕他此刻的答案。 只见他微微的低下了头,柔情款款的看着身旁娇美的新娘,他缓缓的开口:“我愿意!” 我愿意! 就是这三个字,响彻在整个教堂的时候,周围都静悄悄的。我感觉的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塌了一角,好像是心碎的声音…… 如果一个人的话可以骗人,但是一个人的眼神绝对骗不了人,尤其是恋爱的眼神,幸福的眼神!因为这样的眼神,无时无刻都充满着醉人的柔情! 原来要一个男人变心,是如此的容易! “云双小姐,你愿真心诚意与楚御尧先生结为夫『妇』,与他一生一世敬虔度日;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他、帮助他、关怀他、一心爱他,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她没有犹豫,骄傲的扬起笑脸,视线扫过我的脸时,眼底浮现一抹得意的嘲笑,随即清脆的答了一声:“我愿意!” 神父面对着他们,微笑了一下,然后转向在座的宾客,朗声开口:“现在还有人反对这对新人的结合吗?” 瞬间,教堂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静的只能听到大家的呼吸声。 就在神父再次开口,准备说话的时候,教堂门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反对!” 顿时,教堂里所有人的眼光向门口看去-- 一个年轻的男人出现在教堂门口。他负手而立,大步的走向了那对新人,扬起手中的一张纸,大声喊着:“我反对!” 我不由得向楚御风看了看,“这个人是谁?” “你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小声的问:“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他邪魅的笑了笑,并未回答我。我想,如果这一切不是在他的意料之中,那就一定是在楚御尧的策划之中了。 只见那个年轻的男人把手中的纸交给了楚御尧,然后面对着满堂宾客,大声的道:“我叫郑伟凡,是楚御尧的朋友,也是云双小姐的产检医师。我检查出来,云小姐所怀的孩子,并不是楚御尧的亲生骨肉。” 此话一出,满堂的宾客瞬间『乱』了套。要说这楚家和云家都是上流社会的家族,这里的宾客也几乎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现在面对这样的丑闻,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而有人已经变了脸『色』。 就连我,也忍不住大吃一惊。虽然我一直认为今天的婚礼不会顺利进行,但是我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大的一个逆转。 “你胡说!” 云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到郑伟凡的面前,大声的斥责着:“你胡说,我孙女不可能是这种人。” “我有没有胡说,老太太看看那份医务检查报告不就明白了吗?”郑伟凡不急不躁,泰然自若的面对着云老太太。 我心下便明白,虽然楚家兄弟一直在处心积虑想要报复云家,但是这种事情他们应该不会捏造的。所以说,一定是云双的私生活不检点了。 不由自主的,我看向楚御尧,他也正看着我。四目交接的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他没有爱过云双。也许,他是陪着云家一起导演了一出戏,但那也只不过是他们双方各取所需的目的罢了!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楚御尧将手中的检查报告交给了自己的母亲。楚夫人一看,立刻脸『色』大变,一阵惨白。“这婚礼还是取消吧,我楚家不可能接受一个不清不白的儿媳『妇』!” “对!”此刻的楚御尧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满脸愤怒的看着云双,“亏我一心一意对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御尧……” 此刻的云双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完全没了今日新娘子的大气与风采,可怜兮兮的神兽攥住他的衣袖:“御尧,原谅我好不好?” “云双,不是我不原谅你!”楚御尧狠狠的一下拨开了她的痴缠,语气宛如冰箭一般锐利:“你做出这种事情,让我无法原谅!” “御尧……” 我看着这场闹剧,冷冷的笑了!到底谁真心,谁假意?谁绝情,谁无义?似乎都不重要了。他们这一代,已经延续了上一代的悲剧…… 怪,又能怪谁呢? 满堂的宾客都已经离去,教堂之内顿时只剩下了楚家、云家、还有孟家的人。 云老太太虽然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但是毕竟是自家孙女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即使再生气也不能对楚家的生气,只得憋在心里。 而楚夫人,也许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吧,她的神情冷然,却也不发一语。当然,这里有她最出『色』的儿子,什么事情都可以搞定,她又何须亲自出面? 只有孟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情仇纠葛,呵呵笑着出来打圆场,“既然事情都这样了,再生气也于事无补,大家不要站在这教堂里了,都散了吧!” 说完,他率先离去。 随后便是跟着楚夫人,云老太太,都陆续的出了教堂。我想,这个孟老先生一定在地位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不……”云双突然发出凄厉的一声喊,眉宇间满是心魂俱裂的绝望,看着楚御尧也准备离去,突然朝着他奔了过去,扑到他面前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下去,手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腿:“御尧,你相信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是我是真的爱你……” “放开!” 他冷冷的看她一眼,腿一抬,她便失去了中心,扑到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我看着这一场闹剧,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个云双啊,从小都争强好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狼狈的模样。 我想,也许是我的叹气声太大声,或者太沉重了吧,云双猛地向我看来,眼中满满的都是恨意,手指颤抖的指向我:“都是她,都是她对不对?”她站起身,紧紧拽住楚御尧的胳膊,厉声吼着:“御尧,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着云起檬?所以你才会这样对我,对不对?对不对……” 说着,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那天,那天我还看见你拿着她的照片在看……她的照片你一直放在你的钱夹里,我都知道的……那一天我真不该放过她,我应该连她带着她的房子一起砸了……” 我猛地想到,原来那一天我的房子出事真的是她搞的鬼。 “云双!”楚御尧忍无可忍的低吼一声,“你不要闹了好不好?事情已经这样了,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你有什么权利指责别人?我看是还是赶紧收拾好你那点仅有的尊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完,他看了看我。 我一时之间竟然不懂,他眼神中那莫名的深意是什么意思? 云双大概也是注意到了我们之间的眼波流动,她狠狠的从地上爬起,大步走到我面前,扬起手就要给我一巴掌。“云起檬,你不要脸,你连你姐姐的未婚夫都要勾引,你真不要脸。” “是吗?” 我冷冷的一笑,将她落下来的手掌格挡开来,反手擒拿,将她控制住。这一刻,我不再可怜她的狼狈了,我想她这个人,永远无法正缺分辨是与非,黑与白。 我握着她的手臂,用力的一弹,她已经被我再次甩到了地上。“云双,说这些话,只会让你更显得丑恶而已!不要忘了,当初是你先怀上你妹妹的男朋友的孩子的。不要脸?到底是谁不要脸?”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一些过往,缓缓的一笑:“云双,如果你知足一点,检点一点,又何须承受今天的侮辱?” 说到底,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我冷漠的别开眼眸,却不经意的触及到楚御风的视线,触及到他眼中的笑意,我忽然发觉,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这么丑陋了? 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去看这一场闹剧会如何收场了,我想,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了吧?! 想着,我便抬起步伐,准备大步离去。 “起檬,你等我一下。” 青桔突然喊道。 我转过身,等着她走过来。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的看着云双,最后在她的身旁蹲了下来,缓缓的撩起她的裙角…… 我不知道她这是何意,却还是留了下来。 青桔撩起她的裙角,一双纤细的脚踝赫然出现在大家面前,而更让我们惊奇的是,那只脚踝上系着的白金链子。那是一条纯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上面还吊着一粒小小的黄晶,那光芒炫人夺目。 青桔握着那颗水晶手都在颤抖了,“这,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是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云双赶紧护住自己的链子,把裙摆掩了下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却是骗不了人的。 我疑『惑』的看向孟青桔,却发现她的脖子上也系着一条一『摸』一样的链子,只不过她的水晶是橘红『色』的。我想,云双这条链子是不是和孟青柠有什么关系? 孟青桔突然抬头,望向门外,大声喊着:“爸,爸,你快来啊!” “怎么了?”孟老先生急忙奔了进来,刚想问青桔发生什么事了,却猛地发现了那一条水晶项链,脸『色』立刻大变,疾步走到她面前:“云小姐,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条项链?” “云小姐,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条项链?” “这……是我从小配在身上的……”云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有些在颤抖了。 孟老先生缓缓的抬头,看着云双的脸,似乎是在找寻什么,他的嘴唇更是颤的厉害,“难道……难道……” 这时的孟青桔已经站起了身,从自己的脖子上托起那颗水晶,环视了众人一眼,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一身狼狈的云双身上,缓缓开口:“这样的项链,全世界只有四条,是我爸爸当初特地命人打造的。大姐的是橙黄『色』,二姐的是柚黄『色』,我的是橘黄『色』,小妹的柠黄『色』,这项链从我们一出生,就戴在我们的身上。” 她解释的很详细,我们听得也很清楚。 想必,这个时侯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想着一个问题吧,大家都是很集中的把视线停在云双的脸上,很想知道,云双真有可能是失踪十八年的孟青柠吗? 孟青桔又低头看向云双,连连摇着头,“怎么可能呢?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妹妹,为什么我对你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有的只是厌恶呢?云双,你不可能是我的妹妹的,因为我的妹妹,不会像你这么让人讨厌……” 她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 而孟老先生孟亦天,似乎是不管这些,他看着云双,眼睛都在颤抖了,嘴里有些混沌不清的喊着:“青柠,青柠,我的女儿……” 云双不发一语,冷冷的看着一切,突然把眼睛对上我。这一刹那,我惊然察觉,她对我应该有着多么强烈的恨意啊,因为她的眼神是那么恶毒,仿佛是要将我毁灭一般。 我不懂了,她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只要我一拥有什么东西,她立刻来跟我抢。抢了十八年,最后连我的男朋友也一并抢去了。我真不明白,该恨的不是我吗?她为什么要对我有如此强烈的恨意?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湿润 “青柠……” 孟亦天喃喃的喊着,眼中划出一层湿润,抬起手似乎是要触『摸』一下云双,却被她一下子闪开了。顿时,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这时,站在楚御尧身边的郑伟凡突然开口了:“这个很简单,只要你们随着我去趟医院,做个dna鉴定,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吗?” “对,对!”孟老先生也连连点头,“做个dna就好了,看看我这脑袋,都被急糊涂了。” 说行动就行动,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医院走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明明不关我的事,我还是鬼使神差的跟着大家一起去往医院…… 一路上,大家都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和楚御风走在最后,我不时的看看他,“你说,云双会是孟青柠吗?” “应该不会。”他摇摇头,眼神望着前方的云双,“你有没有发现,在青桔发现那条链子的时候,她神『色』很慌张。如果她真的是孟青柠,她没必要慌张什么吧?!” “嗯。”我也这么觉得。可,如果云双不是孟青柠的话,我想她一定知道孟青柠在什么地方。正如孟青桔所说,这样的链子全世界只有四条,而且颜『色』都不一样,所以这条链子,就很有可能就是孟青柠的。 我们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医院,路上不时的有行人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眼光。 孟老先生和孟青桔走在最前方,看他的背影,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岁一样。我的心猛的一揪,说不上来自己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似乎自从碰上了这孟家人之后,就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而云双和云老夫人还有云夫人都走在他们后面,云双紧紧的握着身旁的两个人,她的情绪看起来很不稳定,很不安。 眼看着前面就到医院了,我不禁心想,如果云双真的不是孟青柠的话,她为什么现在还不把真相说出来,为什么还要等着到了医院,去多此一举呢? 而云老太太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吧?如果说云双糊涂了,那云老太太也糊涂了吗? 我摇头叹息,搞不懂这一家人的想法,似乎都跟神经病一般。 “云起檬!”楚御风突然拉住我的手臂站在原地,我疑『惑』的看看他,“怎么了?” “你看!”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的眼光停留在云双身上,起初我还没看出什么,忽然,她的手指缓缓的松开了身旁两侧的云老太太和楚夫人…… 我下意识的心想,她要做什么?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我和楚御风相视一看,只希望此刻不要节外生枝,最起码,也应该让我们彻底的死心,知道一个答案吧! 眼前着前面就到一个十字路口了,而过了这个十字路口的对面,便是医院。走在最前面的孟老先生和孟青桔已经过了红绿灯了,他们身后的云双就站在红灯的这头。 我忽然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了。 果然-- 只见她松开了云老太太和楚夫人,飞快的朝前面跑去…… 她是要『自杀』! 想来,她是在教堂准备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念头了吧。 令我感到不解的是,她这么自私自利的人,会舍得『自杀』吗?还是她真的很爱楚御尧,宁愿死,也受不了他根本不爱她的事实? 眼前的这一幕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而我和楚御风又走在最后,根本来不及穿过人群追上去;云夫人早就被这一幕吓呆了,只有云老太太及时的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我想,这个时侯的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吧,所以大家都怵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想来,云双是一心求死吧!她砰地一声撞到了车上,让人的眼前只感到一片血肉模糊。而云老太太只顾着追上自己的孙女,忘记这十字路口的车是最多的,在她还没有追上云双的时候,她已经被另一辆车撞飞了出去…… “不--” 云夫人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叫,飞也似地冲上面前,这时十字路口的车都停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这血腥的一幕,谁都来不及的阻止的一幕。 走在最前面的孟老先生和孟青桔也回过身来,大吃一惊。,都极速的奔向云双。 我和楚御风相视一看,也跟了上去。 云双缓缓的睁开眼眸,环视了一眼在场所有的人,她突然笑了,笑容中满满的全都是嗜血的痛意与恨意。血肉模糊的手伸到自己的脚踝,摘下那条链子伸到孟青桔的面前,“你知道为什么你们都戴在脖子上,而我一定要戴在脚踝上吗?因为……我讨厌她,我从她的脖子上摘了下来,我戴在脚上,是为了将她踩在脚底下……” 而她口中的那个“她”,大家都已经猜到指的便是孟青柠了。 说完,还没等着大家问什么,她双眼一闭,双手捶了下去…… 对于她的话,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下!原来云双,真的是认识孟青柠的,可她到底为什么讨厌她?她又把她怎么了? 孟青桔见她已经没了气息,她又急忙奔向了云老太太。 此时的云老太太紧紧的闭着眼睛,郑伟凡上前一看,当机立断:“立刻抢救!” …… 手术室外,所有人都在等候着。 我环视了在场所有人,孟老先生、孟青桔、云夫人、还有楚御风、楚御尧、楚御影三兄弟。 大家都是一脸的沉重。 我缓缓的挪步走向孟青桔,握住她的手。她看看我,很无力的抱着我,“起檬,怎么会这样?” “没关系的,振作起来!”我拍拍她的背,安抚她:“你不是说对云双没有任何姐妹的感觉吗?那你再感应一下,青柠也一定还活着好好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真希望她没事。” 她伏在我的肩上,我感到有一滴泪落在我的肩上,透过薄薄的衣料,狠狠的烫着我的肌肤。听着她苍白虚弱的话,我的心『乱』成了一团,狠狠的揪在一起…… 时间,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大家都在等着,似乎谁也感觉不到累,终于,还是等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孟老先生第一个迎上去:“郑医生,老太太怎么样?” “唉!” 郑伟凡摘下了口罩,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命是捡回来了,但是恐怕她这一生,都不能再睁开眼睛了。” “什么……” 孟老先生听着,颓然的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孟青桔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爸爸,别灰心,我们还可以通过别的方法来找到青柠的。既然老天把青柠的链子送到了我们的面前,我就相信,这一定是老天在暗示我们不要灰心,青柠也一定会像这条链子一样回到我们身边的。” “嗯!”孟老先生无力的拍了拍她的肩,点点头。 “对了!” 孟青桔猛地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还有一个云夫人啊,我们可以去问问她。”说到这里,她仿佛又看到了希望,急忙冲到云夫人的身旁。 而云夫人,已经在此刻听到连续两个噩耗的时候,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靠在医院走廊里的座椅上。 虽然这一家人都可恶至极,尤其是一个云双,简直丧心病狂。但是青桔『性』情和善,想必也是可怜她吧,走到她身边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云阿姨!” 云夫人仿若未闻,始终呆呆的俯视着地面。 青桔又连续喊了好几声,结果都是一样。 大家似乎都注意到了云夫人的异样,郑伟凡走了过去,“她也许是受到了刺激,待会我为她做个检查,关于你要问的问题,可以等一下再问。” “也只好这样了!”她失望的点点头。 正在这时,一个护士拿着一张检验报告过来了,走到了郑伟凡的面前:“郑医师,这是你要的dna报告。” 尽避云双已经说了自己不是孟青柠,孟老先生还是为了确定万无一失,又做了检验报告。现在结果出来了,答案是可想而知的,却还是在清楚听到那一句“她不是”的时候,大家都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郑伟凡为云夫人做了一个检查,发现她已经精神崩溃了。 云家的三个女人,一个死了,一个成了植物人,连最后一个也精神崩溃了。正如当初楚御风所说,现在云家真的是家破人亡了。 而孟青柠的下落,在此一次成为了一个谜,没有人知道她到底身在何处,也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该走的都走了,门口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楚御风和楚御尧,还有我。 楚御尧站在我面前,“小檬,我们可不可谈一谈?” “我很累了,改天吧!”虽然我已经猜到,他要和我谈的是什么事情,不过此时,我真感觉累了,什么也不想再谈。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回不了头了。 这些,他可懂? 隔天醒来,我没有去上班,而是请了假,准备去租房子。毕竟,已经没有人再处处与我过不去了,我没有必要再在楚御风的公寓里住下去。 却没想到,刚出门,就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虽然这个消息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云氏企业终于还是垮了,而收购它的公司,就是楚氏企业。 看来这楚御风的动作还真是快,他和楚御风分工合作,两面夹击,这云氏企业终于还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虽然云双的死和云老太太成为植物人都在意料之外,但云氏垮了这是事实,云家的不动产也全部都被冻结了,云夫人离开了云家,面对着女儿的死,婆婆的昏『迷』,家族的灭亡,她终是没能承受住这一连串的打击,彻底疯了! 这云家,终究是没逃过这场浩劫,没逃过这流离失所的命运。 傍晚的时候,我终于顺利的又找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小套房,环境和我之前找的那家的环境差不多,价格也差不多,我就租了下来。 以前我还不曾体会到有钱到底可以有多大的权利,现在我是深切的体会到了-- 我刚在自己的“家”里闲了下来,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准备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门铃又响了,站在门外的正是那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不速之客-- 楚御尧。 我不屑的撇了撇唇,看来有钱的人真是神通广大啊,我不过刚刚找到房子,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没有把他拒之门外,因为我知道,今天把门关上,明天一早,他还是会出现在门口,我又何必这么拖泥带水?干脆一次把话说清楚吧! 不过,想是这样想,但话一出口,还是免不了冷嘲热讽一般:“楚家二少就是楚家二少啊,这效率就是不同一般,我刚刚租下房子,人就找上门来了!” “小檬!” 他恳求似地看着我,“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那不然怎样?” 我奇怪的看着他,“该不会你尧少天真的认为,一个人的楚脸被人打了,还有伸着右脸给人打吧?这人是不是也太无知了?” 尽避,我已经不恨他了,怨气还是存在的。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对我,我又怎会不陪在他身边,与他共同度过那一切? 只是,这样一来,他也没有办法彻底的伤害云双,也就没有昨日的一切了吧! “小檬,你是在怪我背叛你吗?” 他说的很恳切,目光真诚的看着我。 我在这样的眼神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楚御尧,我真不恨你了!从我走出云家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恨你了!如果不是云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我『逼』上绝路,我连云家也不会恨,毕竟人家真的养育了我十八年,我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如今的云家已经是家破人亡,恨她们已经没有意义了;而我们,也只是过去式了……” 今后的我,只想做个平平常常的人,找到我的亲人,过最平凡的生活,我不认为自己和这些豪门子弟应该继续牵扯下去。 “不!小檬!”他缓缓的在我面前蹲下身,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道:“今天来,我不是来请求你的原谅的。” “那你是为何?” 不是请求我的原谅的? 我笑了笑,“也对,以你尧少的身价,何必来请求我的原谅呢?说到底,我云起檬也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孩子而已。那既然这样,我们之间也无话可说了。” 我站起身,大步的走到门口拉开门,“尧少,请吧!” 只要我一想到他曾经和云双浑身*的纠缠在一张床上,我就觉得肮脏至极。 “小檬!” 他走到我身边,恳切的看着我,“你怎么能这么误解我?你明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却还要说这些来让我伤心。你,难道不问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吗?”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知道 “我不想知道。” 我冷冷的别开头,去自己的卧室里拿了一件外套甩在肩上,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尧少若欣赏够了本人的‘寒舍’,离开之前请把门帮我锁上。” 今天的我,心情一直有一种莫名的烦躁,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起檬!” 他无奈的喊着,终究是妥协了,“好吧,你不想看到我,我走!” 他颓然的转身离开,我像是忽然之间明白了,为什么我已经不恨了,他却还放不开? 也许是因为,我不恨了,他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看着他萧瑟的背影在我眼前慢慢消失,我忽然感到鼻子酸酸的!御尧,我知道你真心待我好,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好像是盆子里泼出去的水一样,已经覆水难收了! 也许,只有时间,才能慢慢的解开你心中的结吧! 我无力的回到了屋子里,靠着门板,发现自己也许真的是累了,这爱的一场、恨的一场,都让人太累太累! 我又站了一会儿,准备回房休息一下,却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大力的敲门的声音。 似乎,命运注定让我认识了楚御尧与楚御风两兄弟,又让我在一次偶然中与孟青桔相遇,我的世界就注定不能太平了吧! 我转身,无奈的打开门-- “青桔?” 她满脸着急的看着我,“起檬,我二姐失踪了!” “什么?” 我大吃一惊,急忙问:“失踪多久了?报案了没?” “还没,因为我们都不确定……” 我们一边说着一边出门。 “两年前我二姐去了美国深造服装设计,一直没有回来过,直到两天前,她突然说要回来,临上飞机前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给我们买了好多的礼物,我们本来说要去接的,但是二姐说不必了,她下了机还有些事要办,晚上就会回到家里。 但是晚上我们一直等,却怎么都没有等到,昨天又等了一天,我们不停地给她打电话却一直是关机状态。现在爸爸已经派了很多人去寻找了,我担心二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一大早便来找你了……” 她掏出车钥匙准备上车,手却在颤抖个不停。 我想,这就是姐妹之间的心电感应吗?感觉到自己的姐姐出了事,所以她现在才这么惊慌? “我来吧!你这个样子不适合开车。”我拿过她手中的钥匙上了车,她也紧跟着我上来了,我们发动车子往警局走去。 不料,刚走到半路,电话响了。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接了起来:“江sir……” “起檬,速到东纬路十七号,烧尸案。”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我不安的转头看了看孟青桔,火速掉头。 “怎么了?”她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反应,脸上的焦虑更甚了,“是不是我二姐出了什么事?起檬……” “别担心!没事的!”我试图安抚她,却发现我连自己都安抚不了。这明明不是我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案件,为什么我会这么着急,这么心慌…… 我们很快的来到了案发现场周围,已经有很多同事在这里守着了。 我握了握她已经出汗的手心,“别自己吓自己,没事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没等她回话我就急切的进了案发现场。 这是一具已经完全被烧焦的女尸,初步验定也就是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烧焦了,无一处完好。 我猛地别过头去,不忍再去看。 “师妹,你怎么了?”一个师兄拍拍我的肩,关切的问:“你又不是第一次接触这案件了,怎么害怕起来了?” “没有。” 我定了定神,才重新回过头去,看向这具女尸。 江sir已经下命令了:“把尸体抬回去,保护好案发现场。” 这个作案者非常的小心,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我们只得把尸体抬回去,再做精细的检验。 经过孟青桔的身边时,她正掩着嘴,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不安。我抱住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毕竟这个女尸的情况都和孟青柚十分吻合,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了!孟家已经失去一个孟青柠了,如果再失去一个孟青柚…… 我不敢想象他们如何承受这打击。 她倚在我肩上哭泣着,待到师兄们抬着尸体从我们身边走过时,她突然惊恐的睁大了双眼,手紧紧的攥着我的衣角,喊了起来:“二姐……二姐……” 我震惊的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女尸的脚踝上套着一个纯金的脚链,在阳光的隐『射』下闪着妖异的光芒! 这下,孟青桔放开了声音,哭着扑上去:“二姐!二姐,你怎么……” 我和江sir相视一看,走上去,“青桔,你怎么能确定这是你二姐?” “这个脚链……” 她哭着抚上那脚链,哭的泣不成声:“我不会认错的……这是我二姐十九岁生日的时候,爸爸送给她的礼物……她很喜欢,一直戴着,从来,从来……都舍不得摘下……” 我大受震惊,弯腰扶起她。 一时之间,我竟然沉默了,也许在我的心里,是已经相信了她的话。 “起檬,我们……我们在十八年前已经失去青柠了,我们不能再失去青柚,我受不了,爸爸他也会受不了的……” “……” 我沉默着,揽着她的肩,一起回了警局。 “初步验定,死者是孟青柚,安排她的家人来认尸吧!” 当江sir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猛地瘫软了下去,身旁的师兄及时的扶住我:“起檬,你怎么了?” “没事。”我牵强的笑笑,去到孟青桔的身边。如果我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了,她会更加承受不住的。 她幽幽的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起檬,验定结果是我二姐,是不是?” “……” 我可以感受得到她说出这句话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是多么的惶恐不安!想来,她应该比谁都能确定吧,只是她此刻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我说不是。 我死死的将那一句“是的”咬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弯下身,我坐到了她的身边,挽住她的肩:“青桔,哭吧,哭出来,就……” “哭出来?”她哀伤的看着我,语气里满是空洞的绝望:“起檬,哭出来,二姐就回来了吗?如果可以,我宁愿哭瞎这双眼睛……” “起檬,爸爸一定会承受不了,一定会承受不了的,我们已经没有了青柠,不能再没有青柚了……” 她一遍遍的重复着这句话,我一遍遍的为她擦拭眼泪,最后,连我都没有抬起胳膊的力气了…… “青桔!青桔!” 一个苍老的声音由远而近。 我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孟亦天;而他身旁跟着的,是楚御风…… 他怎么会来? 我心里顿时萌生这个问题。 后又想,这两个人又生意上的往来,再加上是世交的关系,一起出现并不奇怪吧! 我站起身,将视线转向孟亦天,他急急的牵起孟青桔的手,那样子仿佛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青柚怎样了?青柚怎样了?” “……”孟青桔只是哭,什么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楚御风看向我,探究的眼神似乎是在询问,我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立刻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正在这时,身边有师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孟先生,请请跟我们来认一下尸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脚步瞬间踉跄了一下,幸好身旁的楚御风及时扶住。 我真的担心了,这个老人,当他面对自己的女儿被烧的体无完肤的时候,他能不能承受的住? 可,毕竟是经历过惊涛骇浪的人,他还是果断的跟着师兄离开了…… 我从来不曾像这一刻这么备受煎熬过,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过去,都像是一根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我的心上。 送他们走出警局的时候,我感受着他们的哀伤,鼻子酸了! 这一家人,孟亦天,孟青桔,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就连孟亦天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也几乎不做什么大恶之事,为何他们一定要承受这么多的灾难呢? 十八年前失去了小女儿,十八年后又失去了二女儿,这让孟家的人今后怎么熬过这段伤痛啊?尤其是,只要一想到孟青柚浑身被烧焦的模样,我就心痛的呼吸不上来… “到底是谁要这么狠心,这么残忍……我二姐是那么漂亮的一个人,那凶手怎么下得去手?把她浑身上下都烧……烧成了那个样子……起檬,你一定要找出真凶,一定要!” 孟青桔死死的攥着我的手,那沉痛的语气让我不忍去看她。 “嗯!”我用力的点头,“我一定会的!” 此时,楚御风已经扶着孟亦天上了车,然后站在车旁看着我们。 孟青桔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言语间满是恳切的期盼:“起檬,你是不是还要到凶案现场去看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好不好?” “当然不好!”我果断的拒绝了她的话,拥着她往车子走去,还不断的劝说着:“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现在一定要回家,好好的陪着你爸爸,他现在不能没有你。至于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我牵着她的手,放到楚御风的手里,一字一句的说:“把他们送回家,一定一定要亲眼看着他们安全。”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弯身上了车,扬尘而去。 我送走他们,回去请示了江sir,便准备一个人到凶案现场去看一下,希望还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我站在马路旁边,没有走进凶案现场,只是站着,环视着周围-- 东纬路是距离机场比较近的的一条路,比较偏僻,而且马路胖点是一片荒草丛。而孟青柚她的下机时间是昨天上午八点,死亡时间是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照这么看来,她应该是一下机就已经遇害了。 想到这里,我便缓步走进凶案现场。站在孟青柚被发现的地点,我蹲下身,看着这一片烧焦的草丛,按理说,这里无疑就是第一凶案现场。可,一个大活人在这里被烧死,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呢? 我微微抬起眼眸,目光顺着面前望去,赫然发现,眼前是一条窄窄的长长草丛,有被压过的痕迹,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顺着这一条被压过的痕迹走过去,竟然走了足足十分钟,走到头的时候是另一条马路,这条路叫东纱路,往东走是青海的方向,往西走是市区的方向。 而这个位置,已经是凶案现场之外的地方了。 我『迷』茫的站着,天『色』在这个时侯逐渐暗了下来,我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我觉得我应该去青海看一看。 这条路通向的两个方向--我当然不可能是去市区,因为我回到那里,肯定是一无所获的,我不如去青海看一看,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正在我准备离去的时候,不经意的一低头,忽然发现脚下那秘密的丛林里有一支完整的没有被抽过的香烟。 我没有马上将它捡起来,环视着周围,这一地带是在市郊,东纬路还比较喧嚣一点,但是这东纱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很是僻静,应该很少会有人来这个地方抽烟吧! 想到此,我便弯下腰捡起来,是一支白『色』的女士香烟。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子,将它装了进去,准备拿回去做个精准的化验。 站起身的时候,也许是因为一天下来都没吃什么东西的缘故吧,我脚下猛地一个重心不稳,身子向后踉跄了一下…… 这一摔吧还不要紧,最让人胆战心惊的是后面突地出现了一个什么硬物,我猛地一撞,撞到了一堵温热的“墙”…… 墙? 我猛地一惊,不,这不是墙,这应该是…… 我缓缓的转身,看清楚眼前的来人时,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心尖颤动了…… 惊魂未定的我,这才镇定的拍了拍胸口,转过身破口大骂,“你幽灵啊,干嘛躲在人家背后吓人?” “是你自己没注意到有人好不好?” “懒得跟你吵。” 来人,正是楚御风。 我只要一见到,即使是好心情,也瞬间变坏了。“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吗?”他挑起一对好看的英眉,凝视着我:“这里又不是云大小姐的家,也不是你们警方保护的凶案现场之内,怎么只有你能来,我不能来吗?” “行了吧!”我瞪了他一眼。我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以前,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的那种情况。 我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他的车的时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喂,送我去趟青海吧!”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干脆 他倒好,站在那里吭也不吭一声。 我干脆一把拉住他的手掌就往他的车子走去,“别磨叽了,你不想找出杀害孟青柚的真凶吗?赶紧陪我去……” 他倒也没甩开我,任由我拉着前去。 “楚御风!” 我看着他掉头回市区,急忙喊他,“我要去青海,不是要回市区。” “青海你又不是没去过,去了也查不到什么的,现在天都黑了,回去吧!” 他说的很轻巧。 我气闷的看着他,独自生着闷气;不过不能否认,他说的是事实,我现在就是去了,也不一定能查到什么,更何况下了他的车,我估计也是去不了的。 “云起檬,你能不能把这个案子交给别的同事,你自己不要再去『插』手了!” “为什么?” 我奇怪的看着他,“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 他摇摇头。 但显然的,我不信。他既然能说出这句话了,我不相信是没有原因的,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楚御风,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事情你不必知道。”说着,他冷冷的瞥我一眼,“孟家是豪门望族,他们所能涉及的危险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你如果执意要去『插』手,那你的结局只有一个……” “死吗?”我接下他的话,忽然笑了!“楚御风,你以为,如今的我孑然一身,我还会怕死吗?” “你不想寻找你的亲生父母了吗?”他看着我,似乎是想从我眼里找出一些什么来吧! “找不找又有什么关系?我也习惯了这种一个人的生活,也许我的家人,也习惯了没有我的生活;如果硬要别人的家里多一个人,而我突然的多出一个家,也许大家都会不适应的。” 我不是不想找,只是我已经通过了各种渠道去找,一无所获,我突然想开了,其实找不找,又有什么关系?继续过着自己已经习惯了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 “这不过是你单方面的说辞而已,也许你的家人就跟孟家一样,十八年来一直在寻找着自己失散的女儿呢?对了……”他说的这里的时候,猛地一顿,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感觉心里『毛』『毛』的。 “十八年前……你是十八年前被云家收养的,而孟家的小女儿也是在十八年前失踪的,该不会……” “不可能!”我猜到了他下面想要说的话,猛地打断了他,“怎么可能呢?就我,你觉得我像是那种豪门家族的女儿吗?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好不好?” 我看着他不信的眼神,又对他解释:“我已经查过了,十八年前失踪的小孩在青城总共就有五十多个,光是女孩子就占三分之二,你觉得,会那么巧合吗?” “也许不会,但也许会呢?”他喃喃自语着,若有所思。 “算了吧!”我挥挥手,不想去想这些了。“无凭无据的,难道说我要这么贸贸然的跑到人家家里,说我有可能就是他们失散的女儿吗?拜托,像孟家那样的豪门世家,也许每天都有上门认亲的呢!” 但是,说起十八年前,我总觉得这事很不对劲,为什么青城会在一夜之间丢失了三十多个女孩,而且全都是青柠失踪的当天丢失的,对象也全都是五岁的女孩。这,是不是太蹊跷了? 这件事,也是我在找寻孟青柠的过程过调查到的,因为孟青釉的案件复杂,这件事我一直没有机会向江sir问起。十八年前我还是个孩子,但是他们,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件事。 “在想什么?” “嗯?”我疑『惑』的看看楚御风,才发现已经到家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接下来要思考的,是孟青柚的案子,至于寻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先往后放放吧……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我才去想,也许如果我当初听了楚御风的话,不去调查孟青柚的案子,我是不是就能免去那一系列的灾难? 不过我想,答案应该是不能吧! 有些事,注定的就是注定的! 我没有听他的话,不去『插』手这个案子。不光是因为我曾经答应了孟青桔,也不只是因为我并不贪生怕死,也许,只是为了亲手查出那个幕后真凶吧! 为什么这么执着?其实,连我自己也没有答案。 这个晚上,我一夜无眠。 一大早,我准备去上班,不料却在楼下碰到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他拦在我面前,“云小姐,我家老爷想见见你!” “你家老爷是?”我顺着他的身后看去,看到那辆豪华的跑车里面,缓缓的摇下车窗,『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我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弯了弯腰,“孟先生你好!” “好!”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褪去了昨天的那份悲伤,也或者说,他是给隐藏起来了吧!失去了女儿,他怎么可能不悲伤呢? 他对我缓缓一笑,“云小姐,车上谈吧!” “好!” 我上了车,他一脸慈祥的看着我:“不要叫孟先生了,既然你和青桔是朋友,就叫一声伯父吧!我也叫你小檬,可好?” “嗯。”我笑着点了点头,“伯父你好!” 一直以来,我对有钱人都没什么好感的,却在第一眼看见这位“孟老先生”的时候,改变了自己原有的观念。 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孟青柚。 孟青柚死的时候才二十六岁,正值花样年华。据说,她生前是一个极其善良的女子,虽然生在豪门世家,却从没有千金小姐的娇气任『性』。 然而这样一个女子生在豪门世家,如果不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那就会是别人眼中的一根刺。 …… 而今天孟老先生找上我,我以为他是为了孟青柚而来,不料他对孟青柚只字未提,口中不断提起的,是他最骄傲的两个女儿-- “青橙今年才二十七岁,我一直想让她掌管我的事业,然而她总说没兴趣,心甘情愿的呆在一家医院里做一个小护士。她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我也不愿意去『逼』她做什么,只要她自己觉得开心,我也就无所谓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我,接着说了下去:“小檬你知道吗?青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她洁身自好,从不与男人牵扯什么不必要的关系。在她的交际圈里,朋友们都热情的给了她一个‘云裳仙子’的称号,呵呵……” 听得出来,他很爱他的女儿。但我我总觉得,他来找我不单单是为了为我跟我谈及他的女儿,他是想告诉我一些什么吧! “青橙是老大,青柚是老二,青桔是老三,她们之间都是只相隔一岁。而且你和青桔是好朋友,你应该知道,青桔的『性』情跟青橙截然相反,她总是像火一样,能点燃所有人的热情。 同样的,她对我的事业也没有兴趣,目前还在一家小小的报社当记者;闲余的时候,她就总喜欢拿着一个摄影机去环游世界,然后回来把她抓拍的那些‘美丽的瞬间’与我们大家一起分享。对了,她也有一个称号,大家通常把她称之为一朵孤傲的沙漠罂粟……” 话到这里的时候,司机刚好把车开到了警局门口,时间真是拿捏的分毫不差。他对我微笑了一下,“小檬,谢谢你愿意聆听我这个老头子的唠叨。” “没关系的。”我也笑了一下,“应该是我感谢孟伯伯送我一程才是。” 说完,我们分道扬镳。 看着他的车子扬尘而去,我心头那股奇异的感觉更加浓烈了。 他明明是为了孟青柚的事情而来,然而此行之中他提过孟青柚的事情只字未提,谈得最多的便是他的大女儿孟青橙和三女儿孟青桔。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疑『惑』着,进了警局,将这些话一字不漏的转达给了我的顶头上司。 他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很明显的,他找上你的确是为了孟青柚,但是为什么,他只说其他的两个女儿,对孟青柚却只字未提呢?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了,那就是他根本就是在含沙『射』影……” “不会的。”我摇了摇头,“他不会是来不及说。像他那样的商人,时间上把握的分毫不差,他如果知道时间会来不及,就不会把孟青柚放到最后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猛地想起离去之前,他看着我时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到底是想告诉我什么呢? “这样吧,起檬,下班之后你换上便装,去孟家走一趟。” ─── 为我开门的,正是孟青橙。 也或者说,他父亲已经把她介绍的太详细了,我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就是孟青橙。 按理说,本来在楚御尧的婚礼上,这孟家和楚家是世交,孟青橙没理由不出现的,却因为她身体不好,便没有出席。 我和青桔相识至今,总算是有缘得以一见这孟青橙的庐山真面目了。 我环视了一眼这座奢豪的宛如宫殿一般的三层别墅,之后便看向孟青橙,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 看来,的确如她楚御风所说,她永远有着一张苍白的脸庞,她身穿着一件橙黄『色』的素雅旗袍,完美的脸蛋上画了一些淡淡的妆容,却仍是没有盖住她的苍白。 但这丝毫不折损她的美丽。被烫成大波浪的卷发随意的披散在她纤弱的肩上,精致的犹如一个洋娃娃,这样的她看起来又高贵又淡雅。 之前我还一直在怀疑,世界上有如此完美的女子吗?现在看来,那只字片语根本无法形容她的美。 相信只有看过孟青橙的人才能真正明白什么才叫女人吧! 相形之下,自己一身破破烂烂的牛仔服就真的让人见笑了。 不过今天的我不是来参加选美比赛的;即使是,我想我也不战而败了吧! 我正想着,只听她身后又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青橙,是谁来了?” “楚御风?” 我奇怪的看着出现在她身后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他默然的点点头,似乎不打算对我解释什么,只招呼了我一声,便走到孟青橙的身边,极为自然亲密的挽住她的腰,声音很轻很柔:“你身体不好,先去歇着吧!” “嗯!” 她淡然的应着,在他的陪伴下坐到了沙发上。 我盯着他放在她腰间的大手,久久没有挪开。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明明我们才是男女朋友不是吗?虽然只是契约上的,不过他这样公然挽着另外一个女孩,也太让人生疑了吧? 我看看他,再看看孟青橙,最后又看看孟青桔,只觉得这一群人都太奇怪了。尤其是孟青桔,她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好似他们的这些举动都极为正常一般。 我想,这时候的大家,似乎都忘了我才是楚御风的“女友”吧! “起檬,走,我们上楼去,我一定要让你看看青柠的照片,你走不知道你们的眼睛看起来有多像……”青桔一边说着,一边挽着我的手臂笑道。 “好!”我随她一起上楼。 这期间,我一直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在尾随着我,我反『射』『性』的回头,却只看到这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楚御风和孟青橙说说笑笑的情景,而他们的眼中,似乎只有他们彼此。 然而,在我再转过身时,身后那道灼人的视线再次向我席卷而来…… 会是谁呢? 那客厅里只坐着两个人,除了楚御风便是孟青橙了。我直觉的认为,不会是楚御风,因为那道视线极为的不友善。 而我和楚御风之间,虽然有一纸契约限制着,而我们也只有相互利用的关系,他不应该会这样看我。但是,除了他,那就只剩下孟青橙了…… 这让我更加想不通了。 我和孟青橙,也只不过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起檬,你怎么了?” 孟青桔突然拍了拍我,关心的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勉强笑了笑,强打起精神,“你爸爸没在家吗?” “嗯,我爸爸在公司,还没回来呢!” “哦!”我失望的应了一声,又道:“照片呢?你不是要拿青柠的照片给我看吗?” “哦!对!”她拍了拍脑袋,转身拉开了她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 就连我自己都理不清,为何只要一遇到这孟家人,就总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甚至,见不到孟父我还会感觉到一阵失望…… 我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青桔捧着相框走向我,一副极为保护的样子,我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她是把青柠的照片都放在床头吗?每天睡前都看一眼? 青柠,我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个深爱爱着你的姐姐…… “你看,这就是青柠的照片。”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伸手 她朝我走过来,一边笑着一边递给我,我刚要伸手去接,却猛地听到楼下传来“啊--”的一声。 怎么回事? 我们相视一看,她急忙放下照片走了出去,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姐,你怎么了?”青桔趴在二楼的围栏上着急的问。 我站在她的身旁,看到楼下的孟青橙正站在客厅中央,柔若无骨的靠在楚御风的胸前,紧紧的,似乎不留一丝缝隙…… 而他的手,也是紧紧环着她的腰,担忧的问:“怎样,很疼吗?” “嗯……” 我和孟青桔急忙奔下楼去,她和楚御风一起把孟青橙小心的搀扶到沙发上坐下,“姐,你这是怎么了?” 她问。 孟青橙微微皱起眉,似乎很疼的样子,“我不小心崴到脚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孟青桔担忧的斥责了一声,她们身旁的楚御风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孟青橙,自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只看着这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小心翼翼的用拖鞋在地板上挪了挪,发现这拖鞋的鞋底并不是很滑,按理说,是不容易崴到脚的…… 我疑『惑』的望向孟青橙,虽然说不上来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强烈的感觉到,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你还杵着干什么?”楚御风发现了我的呆愣,望向我时眼中没了那份柔情,反而是冰冷无情的:“云起檬,怎么一遇到你,到处都是灾难?” “什么?”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而且还是这么的蛮不讲理,我感觉到自己受伤了!他认为,这都是我的错?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 “好吧!” 我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里并不欢迎我,我离开便是。青桔,下次我欢迎你去我家里玩,虽然我家很小,破破旧旧的,也是我租来的,但是我保证,我的家里不会有任何的人或者东西不欢迎你。” 说完,我扭头就走。 “等一下!” 楚御风追了上来,握住我的手臂,目光森冷:“第一次来人家家里就这么指桑骂槐一番,这就是你的礼貌吗?向青橙道歉!” “怎么?” 他就这么拥护她? 我不懂他们之间是什么感情,当然,我也管不着。 我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竖起自己冷漠的伪装来保护自己。“请问,我为什么要道歉?楚御风,我以为你懂我,我以为即使全世界都把我当做一个瘟神,一个扫把星,你也不会……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自嘲的笑笑,有些神志不清的点了点头,要道歉就道歉吧,反正少不了我一块肉。 “你……” 他气愤的瞪我一眼,似乎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但是,他气什么呢? “御风,算了,人家云小姐真的没说什么,你就别怪她了。”孟青橙发了话。 “是啊!”孟青桔也朝着我们走了过来,歉意的握住我的手,“起檬,很抱歉,你第一次来我家就搞的这么不愉快!请你不要介意,我姐姐从小身体就不好,御风哥和我们又从小一起长大,或许是太紧张了,你不要跟他生气吧!” 孟青桔的一番话,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稍微想了一想,便大步走回到孟青橙的面前,弯下腰,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孟小姐,很抱歉,我刚刚的话太冲了!其实是我跟楚御风正在吵架,所以,请你们不要介意。” 道歉,不是因为自己真的错了,只因为自己是孟青桔的好朋友,我不希望她为难什么。更何况今天的这些状况,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人家有问题。 “没关系的,云小姐太客气了!”她急忙摆摆手,抬头看着我。 我与她四目交接的一刹那,忽而震惊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为什么她的眼神中,却透漏着一股清冷而沉着的气势,让人不敢忽视? 这个时侯,孟青桔也急忙又走了过来,“起檬你放心吧,姐姐没有怪你什么,要怪,就怪楚御风吧,谁要他说话那么惹人讨厌。”说着,她把视线转向楚御风。 我淡淡的一笑,又对她们点了点头,“那就不打扰了,我先离开了。”临走之前,我又对孟青桔真诚的一笑,“我是真的欢迎你去我家玩,一定要去哦!” “嗯,一定!” 我想,不管怎样,不妨碍我与孟青桔做朋友吧?! 离开时,我经过楚御风的身边,没有再看他一眼,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在看着我,一直…… 来这里的时候我是乘着出租车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呆多久,便没有要出租车等我。出了这孟家大门,我站在这天明山的半山腰,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自己徒步下山。 我没有要求别人谁送我下山,也没有给哪个朋友打电话让人来接,徒步下山虽然会需要很久的时间,我想,还是自己走走吧! 这秋天的风,越来越凉!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时而仰起头,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暂时的挥去脑海里楚御风和孟青橙亲密的一幕。 虽然我还是疑『惑』,楚御风似乎并不介意孟青橙知道契约的事情;还有就是,我曾经在楚御风的公寓里见过的那套睡衣,那颜『色』分明和孟青橙身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能说明什么呢? 刚刚在孟家,我能想到的,没理由楚御风想不到,那他那么对我,到底是太紧张孟青橙,还是别有所因…… 我发现这一切都越来越『乱』了。 “滴--滴--” 身旁突然传来一阵车鸣声,我转头,就看到了楚御风的车子来到我身边了。他摇下车窗:“上车,我送你回去。” 我睨他一眼,不理他,继续前行。 “云起檬!” 他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放慢了车速,与我并排前行,口气不是很好:“我说你在闹什么别扭?你一个人徒步下山,回到家天都大半夜了。” “……” 我依然保持着沉默。倒不是在跟他闹别扭,毕竟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生气只是情人之间的权利,我不想把自己搞的这么弱智。 也许,是此时此刻不想看到他吧! “你确定你不上车?”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径自走自己的路,全当他隐形。 这下,他也不再跟我周旋,猛一踩油门,车子扬尘而去。看着他的车子很快的在我面前消失,不禁苦笑了一声,这样的结果,我早就想到了不是吗?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难受? 我仰起头,空中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蒙蒙细雨,我伸手抹了一把脸,竟然湿湿的,流到嘴角的时候,我尝到了一股咸涩的味道。“雨啊,你什么时候也变成泪的味道了?” 我轻声的问着,却没有人能回答我。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而这路程,我也不过走了三分之一而已。楚御风说对了,这样的话,我回到家里都大半夜了。 可,后悔没有上他的车吗? 不! 我缓缓的前行着,没有注意到脚下踩到一个滑滑的东西,一时稳不住自己的力道,身子向后倾去…… “你个笨蛋!” 一到声音从我身后响起,下一瞬,我便落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之中…… 我仰起头,就看到了一张男『性』的脸庞,他正看着我,眼中『射』出冰冷的光芒,“从现在开始,你给我保持沉默。”说完,他大步走向他的车子,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我扔了进去。 下一瞬,泪水淹没了我的眼眸。 为什么,我到哪里都摆脱不掉这橙黄『色』? “你在发什么呆?”他一把拿过我手中的『毛』巾,狠命的在我的头上擦了几下,“快擦干。”说完他便发动车子前行。 我动作极为缓慢的转头,看着他冷漠刚毅的侧脸,如果不是我见过他对别的女人温柔的一面,如果不是我见过他守护心爱之人时的细心,我真的会以为他就是这么冷漠的一个人。 我甚至忍不住想,如果我再靠近他一点点,是不是就会把自己冻伤? 他的冷,真的只针对我一个人吗? 我轻轻的张开唇瓣,想说些什么,却在发声的那一刻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嘶哑:“楚御风,你……你为什么回来?” “你以为我想回来吗?”他冷哼一声,“如果不是青桔给我打电话,说一定要看着你进家门,你以为我会回来找你吗?笨蛋云起檬,别给我搞出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告诉你,虽然我们契约有约定,契约期间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但是,我是绝对不允许你去伤害孟家的人的。” 呵! 我忍不住笑了!原来孟家的姐妹在他的心目中地位如此重要,原来我如果要伤害她们,那就是与全天下作对。可是,“楚御风,今天我不过是第一次见到孟青橙,你以为我有什么动机去伤害她?” “动机你是没有,但是,你能保证你不嫉妒她吗?”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车,看着我。 我琢磨着这个问题,想笑!只想笑!“呵呵,楚御风,我嫉妒她什么?你告诉我,她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长相?家世?才能?孟家即使再有钱,那只是孟亦天的,我云起檬,早在十四岁的时候,我就能够独立养活我自己了,我对现在的自己很满意,我嫉妒什么?” 说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激动了,声音渐渐的弱了下来,“你说的对,我是嫉妒她,我嫉妒她有一个温暖的家!” 说完,我不想再继续面对他,拉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等一下!”他拉住我的胳膊,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似乎看穿了我。“云起檬,你是不是在气我?气我对她那么温柔,对你却是这般冷酷?” 我冷冷的别过头,没有回答;我想,也许是吧! 他慢慢的松开了我的手臂,声音很轻很轻…… “云起檬,不要爱上我!” 不要爱上我,那样只会让你痛苦! 呵! 多仁慈的一句话! 我缓缓地,缓缓地转头,看着他眼底的那抹真诚,我笑开了!笑自己的天真!“楚御风,你以为,你有哪一点让我爱?我们认识才几天啊,你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会爱上你吗?” 我们之间,谈爱,尚之过早吧! 说完,我拉开车门,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你放心,我不会爱上你,绝对不会!……今晚,谢谢你送我回来。” 然后,我大步离去,只留给他一个笔直的背影。 我云起檬,可以对自己的尊严低头,但是我绝不对爱情低头。不管我有没有爱上他,我的爱,都不会这么廉价! ─── 默然,似乎就是从那一晚开始的。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当你嫌它很小的时候,它就会很小,当你嫌它很大的时候,它又会很大……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始终没有再见过他,我开始了我平静的生活。 打从我记事起,我就没有这么平静过。 我的人生似乎一直是活在别人的世界里的--小时候是云双,后来是楚御尧,一直到现在的楚御风…… 如果我说曾经也幸福过,那就是和楚御尧相恋的日子,那时候,他很宠我,不管我有任何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我想,那个时候的我,是很幸福的吧! 就像那句诗里说的“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我生命中唯一最美丽的季节,在我二十三年的生命中,只停留了一年,如果我知足一点,这短短的一年是不是也足够了? 然而,越是美丽的事物,往往越要用沉重的代价去换取。 楚御尧…… 现在想到他,我已经可以释然了! 我甚至想,如果以后,我都能这么宁静的生活,那该有多好?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去寻找我的亲生父母,只这样,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人生,会不会有遗憾? 我叹了一口气,面对着镜子给自己一个浅浅的笑容,鼓励自己:“云起檬,你一定要加油!不管今后的命运如何,都要认真过好自己的每一天!”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一心一意专注于孟青柚的案子当中。 自从一周之前,在孟家闹得不欢而散之后,我没有再见过楚御风,甚至连常常在我面前出现的孟青桔和楚御尧也没有再出现过,更别提其他的人了。 这一星期我似乎过的很踏实,又似乎很不安。 因为孟青柚的案子一无所获的原因,江sir命我下班之后再去孟家走一趟。 可,我怎么去啊? 上次说了狠话,说再也不去人家家里的,如果这么贸贸然跑过去,我该怎么面对那群人?孟青桔或许没什么,但是孟青橙呢?只要一想到她,我就会冷不丁的冷颤起来。倒不是怕她,我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何,为何每次面对她,我总感觉很不自在……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结果 结果,还没到下班时间,江sir就催着我赶紧回家换衣服,然后去拜访孟家。 我无精打采的跨上自己的“小绵羊”,慢慢悠悠的往家里晃去。 说来,这“小绵羊”还是我一个师兄送给我的,说一个人在这偌大的青城里,没有一辆代步车真的不行,正好他准备买车了,便把“小绵羊”送给了我。 有了它之后,我上下班都能节省很多的时间。 唉!言归正传,我现在发愁的是,我应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去孟家?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快到傍晚了,我也洗了澡换好了衣服,还做了一些甜点……没有理由再拖下去了,我狠命的一咬牙,死就死,我还怕么?我云起檬别的没有,有的就只是一股拼死向前冲的傻劲…… 我都做好会发生任何事情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走到半路的时候,孟青桔突然打来电话:“起檬,我去了美国一趟,刚下飞机,二十分钟后到家。你到家里等我吧,老爸也说要你过去吃晚餐呢!” 就这样,一通电话,解决了我的危急。 原来她一星期没有来找我,是因为她去了美国。可,她怎会走的那么急?急的连跟我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现在一下飞机就要见我……她到底在搞什么? 而且,她去美国做什么? 哦!对了!我猛地一想,孟青柚生前就是在美国深造的,难道说,青桔亲自去美国走一趟,为的就是孟青柚的事情? 想到此,我不断地加油往山上赶去。 终于,在我赶到的时候,她也刚好抵达。 见她没有下车的意思,我便停好了“小绵羊”,上了她的车。 她看起来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我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接问:“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没有。” 她面『色』沉重的摇摇头,“其实去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了,以二姐的『性』子,她根本不会跟人结怨的。但是我和爸爸还是认为,去走一趟比较踏实。在美国,我找到了她最要好的两个姐妹,她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说送二姐上机的时候二姐都是好好的,根本没有什么异样。” 既然去美国也没有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那我们只能倚赖自己的双手来查这个案子了。 我们相视一看,均是泄气的靠在了椅背上。 一个星期了,她没有查到任何线索,我这边也是一无所获,难道说,这个案子真就这么复杂? “要抽一支吗?”她伸过来一个烟盒。 “不了。”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不禁笑了笑,“我这人有个不算习惯的习惯,就是……” “只在夜里抽烟?” 她浅笑着接下来我的话,也收回了她的烟。 我惊讶的看看她,想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又想了想,便恍然大悟,“你该不会也有这个习惯吧?” “你说呢?” 我们相视一看,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待会到了我家,我给你看看我妹妹小时候的照片,超级可爱的!而且啊,我一直觉得你的眼睛和青柠的很像,你真应该看一看,看看你们是不是小时候就有‘姐妹相’哈哈……” “是吗?那我真倒要看一看!” 说到青柠,我们的精神又来了,说说笑笑的下了车。 站在她家楼前,我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声,“上次来到这里没有机会仔细观赏,这次一见,我真发现你家不是普通的有钱耶!” “有钱顶个屁用啊?”她难得说了一句脏话,“再有钱,放银行里不还是一张废纸?再有钱,人死后还不是一堆黄土?” “那倒也是。” 我听着她的形容词,笑了笑,与她一起相挽着进了这孟家大门。 “对了,你进门了不要跟别人说我刚去美国了,我和爸爸都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进门前,她叮嘱了这么一句。 我却不能理解,她说的这句“我和爸爸都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这里面包不包括孟青橙? 这次开门的,依旧是孟青橙。 不知为什么,这次见了她,我已经没有了上次的那种异样的感觉,她对我浅浅一笑,“云小姐请进吧,我爸爸已经在等候你了?” 她很和善。 这是她给我的第二印象。 没了第一次时的那一种压迫感,我却感觉更不自在了,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一样。 我正胡思『乱』想着,孟亦天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小檬来了吧?快请进吧!” 我进了屋,来到他的面前对他微微弯腰,“孟伯伯,很抱歉,我又来打扰了!”说着,我把手中的小礼盒放到了茶几上,“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小点心,粗鄙之物,难等大雅之堂,还请孟伯伯笑纳。” 虽然我也知道,像他们这样的豪门世家,对这些东西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但既然我是以晚辈身份前来了,不带些礼物,总是没礼貌的。 至于他们收不收,就不关我的事了。 “云小姐真是客气,来了就好,何必带什么礼物呢?”孟青橙说着客套话。 我笑了笑,没应声。只见那孟老先生已经把礼盒打开了,看着里面的东西惊叹一声,“提拉米苏?小檬竟然会做提拉米苏?” “是的。”我浅浅一笑。 这还是我以前在云家的时候,跟着厨房里的林阿姨学的,她教会了我很多她的拿手好菜,包括一些人们常常吃过或者没吃过的小扳点。 孟老先生看着我的糕点,似乎是食指大动,笑看着我,“那我可以现在就品尝一下你的提拉米苏吗?” “当然可以啊,时间长了就失去它的味道了。” 我对这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充满了好感,忍不住想,如果我的爸爸还在世,我肯定还是那个让他捧在手心里的小鲍主…… 唉! 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我的父母们,如今又身在何处呢? 孟老先生让管家拿来了餐具,分别盛在碟子里,招呼着大家,“小檬,青橙,青桔,大家都一起来吃点吧!” “好啊!”我应着。反正我就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拘谨的人,人家邀请,我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别人就不一样了-- 孟青橙疏离的笑了笑,“爸,你知道我不吃甜食的,怕是辜负了云小姐的一番美意了。” 她似是有意无意的看我一眼,淡然的点点头:“云小姐请随意,我有些身子不适,就先回房了。” “好!”我也回以一笑。她从我身旁走过,这一次我没有忽略,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樱花的味道,很是好闻。 “哇塞!真好吃!” 孟青桔放下碟子,兴奋的坐到我身边,拉着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起檬,你手艺真好,看来我以后会经常去你那里蹭饭吃了!” “尽避来吧,随时欢迎!”我笑着。 二十三年来,我的生命从不曾有过朋友,我清冷的『性』格大概也是这样造成的吧!直到认识了孟青桔,我有时候想,也许是这老天爷终于可怜我了吧,送给我一个朋友,让我时常感觉到一种温馨的温暖。 不过,今天走的这一趟孟家,最让我感觉奇怪的就是,这孟老先生似乎只是单纯的请我来吃晚餐的,关于别的事,尤其是关于孟青柚的事情,他只字未提。我们只是像老朋友一样聊了一个傍晚。 这样我觉得更加奇怪了。 这孟老先生似乎是想告诉我什么,却又什么都不说。 我想,这一趟我算是白来了吗? 一整个傍晚,我和孟青桔都一直聊着说不完的话。 晚餐过后-- “起檬,走,我们上楼去,上次没有让你看到我小妹青柠的照片,这次你一定要看一看。” “好啊!” 说着,我们便奔向二楼;临走前,我不经意的把视线扫上孟青橙,只见她一直是那种淡淡的神情,似乎一点不忙不忙的样子。 我想,如果这次她再搞出什么意外的话,那就说明她这个人真的有问题了,而我,也有必要去做个详细的调查。 我和青桔来到了她的房间里。 “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给你拿啊!” 她说着就奔向了自己的卧室床头。 我站在她的卧室中央,环视着这漂亮的房间,赞叹了一声,这有钱人,果然是有钱人。 “怎么可能呢?”孟青桔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我明明放在这里的,临去美国之前我还看过的,怎么不见了呢?” “怎么了?”我走近她的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她垂头丧气的看着我,“照片找不到了。” “怎么会这样的?你再好好找找。”说着,我也帮她一起找了起来,不过我没去翻人家的柜子抽屉什么的,都只在一些细微的角落里找着…… 忽然,我视线触及到一个垃圾篓,而那里面,赫然是一个白『色』的被抽过一半的烟头,这烟头,和我那天在凶案现场发现的一模一样。 我看了一眼孟青桔,她没有看到我异样的神情,也没有注意到我,我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烟头捡了起来,从她的书桌上抽了一张纸巾包住,放进了口袋。 虽然我知道青桔也抽烟,不由自主的我想到那一次--那一次我给她递烟的时候,她笑着对我说过她只抽po的。还记得那时候我还笑她“抽po是因为它是橘子味的,跟你的名字很相似吗?” 她说有那一方面的原因,不过更重要的是她对别的香烟味道都很讨厌,只有橘子味的让她情有独钟。 但是现在,这个垃圾楼里面的香烟是mildseven,中文名字是柔和七星。这种烟以前我也抽过,不过我抽不惯这种香烟,并且国内很难买到货真价实的,所以我就不抽了。但我身边有一个女同事抽的是这种烟,她曾经对我说:“柔和七星的味道,喜欢抽它的人们就是喜欢去用心感受它带给自己的感觉,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在感受着一种义无反顾、完完全全、以至丧失自我的爱。” 当时我啼笑皆非,说抽烟哪来这么多讲究? 如今想来,我不由自主的便联想到了孟青橙,虽然我也说不清楚这和孟青橙有什么关系,也许是一种直觉吧! “起檬,你在想什么?” 孟青桔猛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回过头,“没事!照片找到了吗?” “没有。”说着,她垮下了肩膀,哭丧着脸,“青柠的照片我只有这一张,现在找不到了……” “怎么可能呢?”我总觉哪里不对劲,疑『惑』的看着她,“那你之前离开家里的时候,你『乱』放了吗?” “没有。”她摇摇头,“我每天都是这样的,晚上看看,看完之后就会放回去,一般没什么事我是不会去打开那个抽屉的。尤其是这次去美国之前,我明明是上了锁的,怎么锁还好好的锁着,照片却不翼而飞了呢?” “那就奇怪了!”难不成,这照片自己还会七十二变? 她颓然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时的用拳头捶着沙发,责怪自己:“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青桔!”我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握住她的手,安慰她,“别着急,今天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也*天就莫名其妙的回来了也说不定啊!” 她看着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一路下山,我任由风吹着我的脸,很温柔!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 孟青柚的死,孟青桔的嫌疑,还有孟青橙的怪异,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如果说这三姐妹之间并不像表面的那么和谐,那么…… 这些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不敢恭维。 姐妹之间,为什么一定要起杀心呢?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狠心的将对方置于死地呢? 钱? 情? 仇? 但,不论是为何,姐妹之间都不需要如此吧? 虽说我目前已经开始有一些不利的证据指向孟青桔,可我始终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绝对不是!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了。 就在刚刚之前,消失了一个星期的孟青桔突然出现,而现在,就连消失了一个星期的楚御尧,也在此刻出现在我门口--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小檬,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我打开门,让他进来。“如果你是要劝我不要在查孟青柚的案子,那你就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听你的。” “小檬,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固执呢?”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很“自觉”的在我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给他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我看着他,他好像也是风尘仆仆的样子,是刚从哪里回来吗? 我正想着,他下一秒已经开口了:“一周前,就是我从你那里离开的那一天,大哥派我去纽约考察一个项目,本来一个月才能回来的。我也是到了纽约之后才听说了青柚的死,后来也听说是你在着手调查这件事,于是我就等不了了,马上赶回来了,就是想阻止你……”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阻止 “阻止我做什么?”我淡淡的问。一个楚御风,一个楚御尧,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一定不要我『插』手呢?他们到底知道什么? “小檬!” 他无可奈的喊了一声,半蹲在我面前,与我面对面,一脸的热忱:“小檬,如果我说我还爱你,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你信吗?” “不信!” 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他彻底的放下这些过去吧!不管信不信,都已经不重要了;如果曾经真的很爱很爱,又怎会那么容易就放手? 他苦苦一笑,微微低下了头,“我知道你会不信,可是即使这样,我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当初什么决定?”我察觉到他话语中的“语病”,敏感的问道:“楚御尧,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事情?” 他见自己说错了话,隐瞒不下去了,便都对我“招了”,原来他跟我分手的原因另有内情-- 当初跟我在一起,的确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才来接近我的。 只是没想到,两个人在一起,这是一个很难不日久生情的一个过程。他爱上了我,虽然这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不忍心伤害我,只得转移了目标--云双。 他知道云家的人一直想让他跟云双在一起,于是便将计就计,就在那个傍晚,他知道了云家人的计划,便和她们同出一气,『逼』我离开。于是,便有了我看见的那一幕…… 他宁可伤害云双,也不忍心伤害我。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我根本不是云家的亲生女儿。 …… 我听着这一切,只觉得荒谬之极,他怎么会这么做?又怎么会,藏着这么深的心思呢? 然而,这是事实,我相信他!只因为当初他看着我时的那个眼神,我就知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后来他每次遇到我,都是有苦难言的样子;再有就是后来,他不让我接近他大哥的原因…… 这一切,我都联想通了。 他以为他大哥楚御风也是要报复我的,害怕他大哥会伤害我,才屡屡劝说我离开他…… 想到这里,我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御尧,你放心吧,你大哥不会伤害我的。” 这个我很笃定,只要我不爱上楚御风,他就不会伤害我。 可…… 御尧是个极细腻的男人,他看着我,很敏感的问:“小檬,你已经爱上我大哥了,对不对?” “怎么可能?” 我反『射』『性』的否认。 我说过我不会爱上他的,我一定会做到的。而且,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他心里有一个极其深爱的女子,他不会爱我,而我,也不可以爱上他! “小檬,你骗不了我!” 楚御尧轻轻的一句话,一下子便撕碎了我的谎言。 我愣了一下,很快的伪装起自己的情感,对他轻轻一笑:“御尧,你不相信我吗?” “小檬!” 他轻声的、温柔的喊着我的名字,用力的握住了我的手,眼中溢出的,是炽热的柔情:“小檬,大哥不会给你幸福的!离开他,好不好?我知道你们之间的那个契约,那个契约交给我,你什么都不要担心,完完全全的信任我,好不好?” 此时的他,又回到了那个热恋时的他,对我言听计从却又不失霸道的他。我想,如果我们在一起,也许便没有那么多伤痛了吧?可…… 我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手,笑看着他:“御尧,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虽然,我原谅你了;但是爱情,已经不是相爱的那个时候了,相爱的时间过去,我们就只能做朋友了,你懂吗?” “我……” 他微微低下了头。 我知道,他懂了! 他一直是最懂我的那个人不是吗?如果当初他和我一起携手,那么不管怎样的风浪,我都会与他一起携手度过。即使我对他没有很深很深的爱情,但至少,我眷恋着那份温暖的亲情,我会一心一意的对他好。 而现在,心变了,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我心里都不再只有他楚御尧一个人。那么再牵绊着他,对他太不公平。 “我错了吗?小檬?” 他轻轻地问,言语间透漏着一股哀伤。 我的心揪了一下!轻轻地,我抬起手,重新握住他的。“御尧,如今横在我们之间的,不是那个‘契约’,不是那场‘背叛’,也不是我对楚御风萌生的情意;而是,我发现我当初跟你在一起,只是眷恋着你给我的那份温暖,但是,我并不爱你!” 我知道说出这些话对他来说太残忍,但,他这样的男人,值得更好的女孩子去对待,而不是只守在这个已经分心的我身上。 如果只怪他当初那么轻易放手,那我又好到哪里去呢?我还不是那么轻易的就签下了别的男人的契约,还不是那么轻易的,就在那个晚上跌进一双深邃的眼眸中…… 这样说来,我比他更可恶。 因为他不管怎么做,至少还守着我们的爱情,而我,一转身,就将所有的一切抛诸脑后了。 这样的我,怎还值得他爱? 也许,就让那一切成为一段过去,一段只藏在心底深处的美好过去--这,也许便是我“珍惜”的方式吧! 楚御尧没有再看我一眼,慢慢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 我没有阻拦,亦没有安慰。如果决定要放手,就更洒脱一些,让他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解脱吧! ─── 时至今日,云老太太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因此孟青柠的身世也成了一个悬案,没有人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警局内--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我紧张的站起身,和江sir相视一看,死死盯着门口拿着检验报告的人,其他的同事也都不约而同的面面相觑,等待着这个答案-- “孟家出现的烟头上有孟青橙的指纹;和案发现场的烟头上的指纹并不符。” “怎么会这样?” 我惊诧的睁大了双眼。 而说来也奇怪,在凶案现场外捡到的那一根香烟上面明明有着清晰的指纹,但是我们却根本没有查到这个指纹的主人。 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吗?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 江sir拿着烟头,若有所思,嘴里喃喃自语着,“mildseven,mildseven……这烟,显然都是真货,虽然在国内都买不到,但会不会,是个巧合呢?” “有这么巧的事吗?” 我反复的将“mildseven”咀嚼在嘴里,“mildseven,mildseven……它的中文名字是‘柔和七星’……” 柔和七星! 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熟悉就像是某个人,但想不起来到底和谁有关。 “起檬,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摇头,“没有。” 江sir沉思了一下,继而开口,“起檬,你继续调查孟青橙,她可能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但是目前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因为孟家已经失去了两个女儿了,十八年前的孟青柠无故落海至今还下落不明,现在孟青柚又莫名被烧死,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所致,那他的作案手法就太高明了。我们不能光凭一根烟头就去断定什么,目前只能在暗中调查,这也是为了保护孟家无辜的人。” “明白!” 我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柔和七星”,我到底在哪里还听说过这个名字呢?除了它是一种烟以外,我十分确定,我真的在哪里听说过,甚至见过…… 但是,我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 因为有了“小绵羊”的缘故,我下班之后不再直接回家,而是骑着它在市里转呀转的,享受着夜风的抚『摸』…… 青城是一个很美丽的城市,尤其是晚上的时候,身处在一方中央,身围都是朦朦胧胧的霓虹灯,就像是一个淡妆的少女,犹抱琵琶半遮面,神秘,而且优雅! 我骑着车,随意的穿梭在青城的各个街道,各个角落,偶尔停下来,抽上一支烟…… 但是,即使这样悠闲的时刻,我也不能毫无闲事挂心头。 心里思索着孟青橙的问题-- 她为什么要把烟头扔到青桔的房间呢?如果她真的是故意的,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栽赃嫁祸。可,青桔是她的亲妹妹啊…… 那么,我假设一下,如果孟青橙真的是想嫁祸给青桔的话,那她就一定和孟青柚的案子有关;但是,案发现场的烟头又和她的指纹不相符合…… 『乱』了! 忽然,这夜风似乎是转了“『性』”,猛地狂啸大作。我顿时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环视了一下周围,对面的街边就有一家名叫“一柔冰心”的冰点店,我发动车子过去,想去吃一碗冰。 我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她留给我一个纤细的背影…… 我沉『吟』了片刻,推开门进去-- 这是一个环境很好的店,也许是天『色』已经晚了的缘故吧,这里的客人很少。我点了一杯冰粥之后,就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一个年约十岁楚右的小女孩将冰粥端到我的面前,脸上洋溢着可爱的笑容:“姐姐,你慢用!” “好的!”我笑着看着她,感觉这个女孩子浑身透着一股亲和力。“小妹妹,你这么小就出来工作赚钱了吗?” “不是的!本来姐姐也不同意我来的,可是我看姐姐一个人忙的好辛苦,便来帮她的忙了,其实,我根本没帮到什么忙……” 她正说着,一个好听的女声响了起来:“星儿,姐姐出去一下,你看着店!” “好!”这女孩应了一声。 星儿? 这个名字瞬间充斥着我的脑海,见她转身要离去,我想也不想便抓住了她的手,对她扬起亲切的笑容:“你叫星儿吗?好美丽的名字!” “嗯!”她用力的点了一下头,骄傲的说着:“这是我姐姐给我起的名字哦!方柔星,我好喜欢这个名字呢!” 方柔星! 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惊骇的看着她! “姐姐,你怎么了?” 她小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有些担心的看着我:“姐姐,你没事吧?” 我看着她,猛地收回自己的思绪,装作可怜的样子:“小妹妹,今天姐姐跟男朋友吵架了,心情不太好,你陪姐姐聊一下好吗?” 虽然我觉得,这样欺骗一个小女孩,心里升起一股犯罪感。 “好啊!”她热情的在我面前坐了下来。 我才知道这家店是她姐姐的店,她是在七年前被这个店主捡到并且收养的孩子。 “姐姐,我以前见过你是不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好眼熟哦!” “姐姐,我以前见过你是不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好眼熟哦!” 她坐在我对面,小手支着下巴,看着我说。 我心头一震,看着她,也觉得她有些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哦!我想起来!”她猛地惊喜的喊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姐姐,一年前的时候我和姐姐失散了,那时候我在大街上卖玫瑰花,你和一个好帅好帅的大哥哥一起买了我的全部玫瑰花,你记得吗?当时你还问过我的名字呢!”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那时候我和楚御尧还在热恋期间。在七夕节的那个晚上,我们在街上散步,碰到了一个卖玫瑰花的小女孩。当时我觉得她挺可爱的,也挺可怜的,一个小女孩从小苞着姐姐相依为命,却因为一不小心失散了,她便一个人每天采集了玫瑰花到街上去买卖。 当时我拿出一张百元大钞给她,她说“无功不受禄”。正是这句话,我才问了她的名字,买了她所有的玫瑰花。 原来我觉得似曾相识的,是这个小泵娘的名字。 想到这里,我便颓然的泄了气,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是杀人犯呢?这一定是个巧合了。 “姐姐,你心里还是很难受吗?”她趴在桌子上,睁着晶亮的眼眸望着我。 我想这一定是一个很细腻很敏感的女孩子,因此她才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 “姐姐,你等我一下!”她转身跑向了柜台。再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碟子:“姐姐,这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哦,跟跟我姐姐学的哦!每次她不开心的时候,只要一吃我做的巧克力,很快就笑了呢!我请你,你也要笑笑哦!” “嗯!”我接过她的巧克力,对她用力的一笑:“星儿,谢谢你!” “不用客气,姐姐,我要去忙了哦,你要记得,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哦!”说完,她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我拿起一颗巧克力放到嘴里,不由自主的浅浅一笑!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站起身准备回家。 没想到在这时,碰到了一个不该碰到的人……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此刻 楚御风? 他怎么会来这里? 自从那天从孟家回来,在雨中我们大闹了一场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此刻看到他,我又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他的警告,我本来稍有好转的心情,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一眼便看到了我,走到我身边,语气冷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反问一句。 感觉他的问题有问题,我来这里,当然是吃冰啊! “楚大哥!” 星儿兴冲冲的朝他奔过来,滚进他的怀里:“楚大哥,你好久没来看星儿了!” “楚大哥这不是来了吗?”他转向她的时候,立刻扬起温柔的笑意,弯腰抱起她。 我一阵讶异!他们是相识的? 这时候,星儿也看到我站起了身,问道:“姐姐,你要走了吗?” “是啊!”面对她,又想到她的巧克力,我笑了笑:“谢谢你的巧克力,姐姐的烦恼真的都不见了,不过姐姐要走了,再见!” 我对她挥挥手,没有再看楚御风一眼,转身离开。 “等一下!” 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没有回头。 我感觉到,他把星儿放了下去,又对她叮嘱了一些什么,才朝我走过来,“一起走吧!” “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冷淡的看着他的冷漠,指指我的车:“有话快说,我急着回去呢!”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的从我手里拿走钥匙,“走吧,我载你回去。” 说着,他已经跨上了我的车,并且发了火。 虽然我不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但我有一种预感,他要跟我说的事,一定与这个店有关,不然就是与这个店里的人有关。 于是,我便没有计较什么,沉默的跟在后面跨上后车座。 “如果你是要警告不要去伤害星儿,你放心吧,我今晚只不过是去吃碗冰,见她很可爱,便聊了几句。你不用把我想的那么恶毒,我不会去无缘无故的伤害一个小女孩……”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猛地加快的速度。我一时不妨,惊得尖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搂住他坚实的腰身,低声吼道:“楚御风,你神经了?” 好久之后,风中才传来他的声音:“你怎么以为我是要警告你的?” 我不屑的撇撇嘴,“这不就是你吗?认为全世界都是好人,都是善良的人,只有我一个是坏人,是恶毒的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刺刺的,很不舒服。 很快的,我们便回到了我家楼下。 一路上他什么都没有说,我也没有请他上去的意思,冷冷的站着:“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放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微微拧起眉头,不赞同的看着我:“你一个女孩子,说话就不能优雅一点嘛?” 我冷笑一声:“优雅的都是千金大小姐,我不是一个粗俗野丫头,你何必管我?” 他也许是看我没有闲扯的意思,便直入主题: “楚家和孟家是世交,楚家的兄弟和孟家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我对青橙很了解,她是心机很深的女生,你不要再『插』手孟家的事了,会给你带来灾难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真诚。 “是吗?”我冷笑着,看着他:“那你上次在孟家,为什么还要针对我?既然你知道她心机很深,你就应该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打断了我的话,一脸深沉的靠近我,在我面前低声说着:“疯丫头,你能破那么多的刑事案,怎么这么笨呢?上次在孟家,孟青橙对你的敌意你没有感受到吗?为什么还要跟她争锋相对?” 我惊诧的瞪着眼睛,不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相信他居然是为我想的。说到底,我们不过是契约关系,不是吗?他有什么理由关心我? 他用力的敲了我的头一下,眼中燃起了点点暖意:“笨丫头,我们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做御尧的女朋友时,我不是一直把你当妹妹吗?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 顿了顿,他又说了下去:“论心机,你斗不过孟青橙,为什么还死抓着这件案子不放?我要你不要再『插』手,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吗?” “楚御风!” 我喊了他一声,没有马上问我想问的问题,而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跟我上楼。” 他也没有推开我。也许今晚,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谈一谈吧! 进了家,我打开灯,他深沉的眼神在灯光的照『射』下更甚。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问:“你口口声声说我斗不过孟青橙,又说我会陷入险境当中,可见你心里一定认为孟青柚的死和孟青橙有关。但是你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不能跟我说呢?既然你和孟家的姐妹从小一起长大,那么你为什么不愿意这个案子有个结果?为什么一定要孟青柚死不瞑目呢?” “我不是要青柚死不瞑目!”他低吼着向前跨了一步,他的脸与我的就近在咫尺。“我是不希望有更多无辜的人再深陷其中。” “是吗?”我想冷笑,但看进他深邃炽烈的眼眸中,我竟然笑不出来了。 我们就这样相对着,对视着,竟然有一瞬间,我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如今今夕是何夕。只这么看着他,我竟然有一种天荒地老的感觉?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界那么久,我才幽幽回神,他已经撤离了我身边,在沙发上坐下,也不看我。 我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在一时间忘记了…… 良久,我才想起来为自己倒一杯茶。 润了润唇,再次开口:“楚御风,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是这句话。看也不看我,僵硬的说着:“你以为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你以为,如果我知道真相,我会不说出来协助警方破案吗?” “我……” 听着他的话,我就这么毫无理由的,相信了他!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只听得到时钟滴滴答答走动的声音。 这一刻,我看着他,感激着他对我的关心,虽然这与爱情无关,但我依然感激。自从与他的契约开始,我认识了孟青桔,认识了方柔星,如今又认识了他…… 我不停的在感受着温暖、感动;也因为他的契约,我看清了很多人和事,我不能违心的说我不感激他。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点了。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沙发上的男人,“楚御风,谢谢你!但是我身为青桔的朋友,我不能把她姐姐的死置身事外,更何况我还是一个警察。论心机我或许比不过孟青橙,但是论功夫,我相信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更何况我不是一个人,我有我们的团队,我的师兄师弟们,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遇到危险而不管不顾的。你就放心,好吗?” 因为他对我的关心,我软下了语气。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的脸『色』为何忽然之间变得如此僵硬,他猛地站起了身,越过我,走向门口。打开房门的瞬间,他顿了下了身影,却没有回头。“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御尧当初背叛你的原因,他是我弟弟,他的心我明白!但是,契约既已签下,我不会无缘无故撤离。我答应契约期间不让你受到伤害。契约结束,你可以回到他的身边,我会祝福你们,但是目前,你要谨记自己的身份……” “我明白!” 我很快的打断了他的话。 虽然人家字字真诚,我却还是感到了一丝受伤,原来“祝福”两个字说出口,也可以如此简单。 我涩然一笑:“当初既然签约,你就应该相信自己的选择的。” 他沉默的点了一下头,准备离去。 “楚御风!” 我又喊住了他: “不管我们曾经怎样,现在我都会谨守自己的本分,不过,既然我们是契约关系,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对对方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 说完,我看着他英挺的背影。 他高大的身躯震动了一下,转身,深深的看着我:“那,你信我吗?” 毫不迟疑的,我一点头:“我信!” 他缓缓的笑了:“好,那我也信你!” 说完,他大步离去。 ── 接下来,楚御风真的没有再管我的事。 正如我们那晚约定,对对方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 但是孟青柚的案子,始终一无所获;而我寻亲的旅程,更是毫无进展。 今天是我休息的时间,我和青桔约好去她的家里。她似乎真的对我的手艺上了瘾,居然要我去她的家里帮她做一桌中式料理,而她家里请来的那些专业主厨都站到了一旁,听我的吩咐。 我站在这诺大的厨房之中,看着站在一旁的整整齐齐的一排“下手”,我苦笑连连,“青桔,你怎么能这样?让这些专业主厨给我做下手啊?” “没关系的,你好好发挥,我先出去了啊!”说完,她竟然逃之夭夭,只剩下我,和这些人在厨房。 “云小姐,没关系,放心大胆的来吧!”其中一个主厨递给我一只勺子,对我安慰的笑了笑:“我们都吃过你的点心,很好吃!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的,来吧,不要跟我们客气!” “那,好吧!”我深吸一口气,接过他递过来的勺子,我鼓励的对他们笑笑,事实上我鼓励的,却是自己。 其实,钻在厨房做一些自己喜欢的料理,也是我的一大乐趣。我一直认为,吃饭是一种享受,尤其是吃自己做的料理,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有些不自在,毕竟自己的身边都是专业人士,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怎能和这些大厨相提并论? 不过,三道菜下来,我似乎已经投身其中了,越做越顺手,甚至吩咐起来也很“顺嘴”了。两个半小时下来,一桌满汉全席在大家的配合帮助下,已经华丽丽的完成。 最后,我准备做一道汤,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个痛失爱女的孟父,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关心他。 我一边忙活着把锅上火,一边吩咐着“大家帮我一下,将竹荪用热水泡发,以冷水冲洗干净;然后把姜切片,把葱切断……” 大家的动作都很麻利,两个小时下来,一锅美味滋补的“竹荪排骨汤”已经完成了。 走出厨房的时候,我已经满头大汗了。 青桔兴冲冲的把我在沙发上按了下来,站到我身后,居然帮我按摩起来。 我享受的闭上眼睛,打趣的道:“谢谢孟三小姐!” 她嘻嘻一笑:“应该是我代替我全家谢谢云大美女,居然帮我们做出了一桌漂亮的满汉全席,谢谢谢谢啊!” “客气!” 我们笑闹着。再次睁开眼时,我居然发现整个屋子里站满了人--孟父、孟青橙、楚御风、楚御尧、楚御影。 大家全都笑着看着我们。 他们怎么都在? 我猛地站起身,疑『惑』的看着孟青桔。 她心虚的笑了笑,躲到她父亲的身后,笑嘻嘻的说着:“云大警花,千万别扁我啊!今天是我爸爸的生日,大家都不赞成搞成贺客云集的样子,所以就准备在家里开一个小小的生日party。” 生日? 我惊诧的看着她,“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害我什么礼物都没有带。 孟父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笑呵呵的道:“没关系,青桔请你来做了一桌满满的满汉全席已经太辛苦你了,这比送什么价值昂贵的生日礼物都有意义。” “是啊是啊!”孟青桔也谄媚的对我笑着,话却是说给大家听的:“更何况起檬还特地为老爸做了一道竹荪排骨汤呢!” 我狠狠的瞪她一眼,她好意思说吗?哪有人送生日礼物送上一道竹荪排骨汤的? 不过说实在的,我却是真诚的感谢她的。 她的心思,我又怎会不明白呢? 她也许是认为,今天是孟父的生日,以我们的交情她不能不请我来,又担心我会为生日礼物而发愁,更何况我又没有钱。所以她才用着这样的方式吧! 一番良苦用心,我怎能不感动?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很开心! 能让大家这样,我想这个“礼物”送的也有价值一些了吧? 快结束的时候,楚御影满足的擦擦嘴,看着我:“我说未来大嫂,你曾经好歹也是云家的二小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厨艺?难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不怀好意的笑着,我倒是不理解他这“不怀好意”的笑容到底是何意。 楚御尧倒是接口了,言语间有些骄傲:“小檬虽然曾是一个千金小姐,但是她从不会拿她的身份大摆架子,从不自视清高!” 此话一出,全桌人都看向他。 我也瞪着他!他是忘乎所以了吗?用这么骄傲的口气说话,一脸的以我这个“曾经女友”为荣的样子,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事情 孟父哈哈大笑,仿佛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情一般,笑呵呵的打圆场:“御风啊,你有这么一个女朋友,可要好好对她!” “是的,我知道。”楚御风恭恭敬敬的回答。 我仰起头,佯装娇羞的对他笑笑。 不管我们之间是什么情况,在演戏的时候,我们之间总是配合的“默契十足”。 而此时,我不经意的扫过视线,发现楚御尧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去…… 这一顿饭一直到晚上七点的时候才结束。 之后,大家又推出了生日蛋糕…… 我看着这生日蛋糕,足足有六层那么高,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人,但看着这么精美的蛋糕,一定是请人精心设计的,我还是由衷的赞叹着!也许这个晚上,大家都是真心的希望这个还没从痛失爱女的悲伤中走出的老天开心一下吧! 但是,开心的背后呢?开心之后,是不是又会陷入更痛苦之中?因为在这最重要的一天,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却没有到场…… “笨丫头!”楚御风掐了掐的手心,低头看着我,眼带警告:“不管你此时此刻想到了什么,现在都必须把你的多愁善感收起来!” “知道了!”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这样一幕,也许在外人看起来俨然就是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吧! 我无奈的笑着,很多人都向往华丽,谁知道华丽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呢? 吃过了蛋糕,大家都坐在客厅里笑笑的谈着什么。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何时已经没有看到青桔了。这个最爱凑热闹的丫头,她躲到哪里去了? 我正想着,一个佣人走了过来,来到我身边低声说:“云小姐,三小姐请您到后面花园。” “好,我知道了。”说完,她便退了下去。 我和身旁的楚御风相视一看,点点头,起身走出了客厅。 夜风迎面吹来,我浅浅的笑了一下,缓步走向别墅楼后的花园之中。 这是一片相当美丽的花园,在这个秋季里,很多话都应该谢了,但是这里居然种着满满的一园白芙蓉,很是赏心悦目。 不可否认,这孟家有一个很精致的花园。 我仰起头,四处观察着周围,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精致的楼亭,它的顶楼连接着别墅屋顶。 瞬间有一种冲动,我想上去吹吹风…… 看了看青桔还没有来,我不疑有他,便动身上了楼亭。 原来这顶楼之上,竟然是一个很大很美得游泳池,尤其是在灯光的打『射』下,甚为美丽。 我坐在游泳池旁,一边看着这个漂亮的游泳池,一边不时的看看楼下,青桔一直没有来。我不由得疑『惑』了,是不是那个佣人误传了什么?还是青桔有事耽搁了? 我一边考虑着要不要下去看看,一边站起身。 却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有力的力道,我身子晃了晃,一个重心不稳,我身子向游泳池倾去…… 是谁推了我一把? 我不认为是自己不小心,因为我明显的感受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道推了我一把。 置身在水中,又是秋季,我感到身围有一股冰冷的凉气不断地向我席卷而来。本来我是通一些水『性』的,可能是我很久没有游泳的缘故吧,我竟然在水中腿抽了筋,不断的扑腾起来…… 期间,我不停地抬头看看池上,希望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来救我一把,然而,我一次次的失望了…… 我试着努力游到池边去,但腿上不时的传来的疼痛一下下的拖累着我,我不断地向下沉去…… 这时,一些陌生的画面向我席卷而来-- 一个小小的女孩站在海边,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焦急的喊着:“姐姐……姐姐……你在哪里……” 然而这个小女孩就跟今天的我一样,一次次的失望了!那个海边,始终只有她一个,她口中的姐姐也一直没有出现。然后,可怕地一幕突然出现了-- 她的身后出现了一只白皙漂亮的手臂,轻轻一推,小女孩的身子便向前倾去,扑倒在海里。她挣扎着想起身,却在这时,一阵海浪席卷而来,不一会,便把她淹没了…… 这个画面到这里就定格了。 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想再看的更真切一切,却终究是什么都看不到了,我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起檬!起檬!” 我听到有人呼唤我的声音,那声音那么熟悉,那么急切。 是有人来救我了? 这个时侯,酸疼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我相信那个人一定会救我,因此,我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彻底陷入昏『迷』之中…… 再次睁开眼睛,我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刚毅脸庞。 “楚御风!” 我只喊了一声,瞬间,那场可怕的对我席卷而来,我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前,“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 一向坚强的我,在这个时候,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哭腔。 倚在他温暖的胸膛,泪就不知不觉的绝提!“你怎么才来啊?我以为你会救我的……我也以为我不怕死,可真的到了死亡的瞬间,我竟然害怕了!我想青桔,我和她还没做够朋友呢!我想孟伯伯,我还没有为他查出杀害青柚的真凶;我想御尧,我还没有告诉他我真的已经原谅他了;我想你,想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我哭得泣不成声。 也许这一刻,我忘记我们之间的争锋相对,我忘记了他说过不要我爱他,我忘记了……我忘记了好多好多……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声声的道着歉,紧紧的抱着我已经湿透的身子,不断地说着“对不起!”我却不知,他道歉到底为哪桩? “对不起,起檬,我来晚了!” “楚御风!” 我哭着喊着,捶打着他的胸膛:“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她被人推进了海里,再也没有起来……” “起檬!” 我听见他又唤了一声。在这焦虑的一声喊中,似乎充满了太多太多的内容,我不懂!再一次的,我又陷入了昏『迷』…… ─── “她是发烧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她注『射』了退烧剂,相信马上就会退了……”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这个也说不定,不过我看她的身体体质很好,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有陌生的声音,有楚御风的声音,有青桔的声音,还有孟伯伯和楚御尧的声音…… 大家似乎都在! 我安心了!正准备让自己好好休息,却又听到一阵小声的讨论声: “那个佣人找到没有?” “没有。” “再继续去找……” 我心想着,他们要找的是那个叫我去后花园的佣人吗? 紧接着,青桔的声音又传来:“爸爸,你相信我,我没有叫起檬去后花圈。” “嗯。” 然后,她把声音转向了我:“起檬,你要赶紧醒来你知道吗?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佣人的,我一定会找出这个要害你的真凶的,你赶紧醒来啊……” 我想说,青桔,我不怪你!然而,不管我怎样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皮就是这么沉重的压迫着我…… …… 再到后来,我不醒人事了。 看来我没有那个医生说的“我的体质很好”…… 梦里,一直有一个模糊的坚挺的身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在昏睡了两天两夜之后,我终于幽幽的睁开了眼眸,看清楚了这个背影,是楚御风。 我四下环视了周围,原来这是在他的公寓里。 “你醒了?” 我对他点点头,声音嘶哑:“给我一杯水喝吧!” 他转身为我倒水去了,我看着这个背影,为什么没有梦里的那么清晰?为什么,没有梦里的那么焦虑? 那一切,我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梦。 看着他的冷漠,我不断地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可是为何,梦里那个滚烫的吻,却是那么清晰,清晰的仿佛现在还烙印在我冰凉的额上…… 他为我端来一杯水,在我面前坐下。 “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明明记得,我是在孟家昏『迷』的。 “孟家有人要置你于死地,你在那里不安全。” 他说话的神情很淡然,淡然的让我感觉不出他曾经为我而感到焦虑过。我苦笑着,“是谁要我死?” “还不清楚,那个佣人从把你引到后花园之后,她就失踪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不是青桔指使的。” “哦!” 看着他冷漠的神情,我有些坚持不下去了,掀开凉被就准备下床。“既然这样,我也不在这里麻烦你了,我该回去了。” “再等一下吧,青桔和御尧马上就来了。” 话正说着,就听到一阵门铃声。 我下了床,尾随着他一起出了卧室,这个时侯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起檬,你真的没事了?” 他们两个一见我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都急急的朝我扑过来,着急的把我浑身上下巡查了个遍。“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没事了。” “起檬!” 青桔正了正神『色』,握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前为止,你也不过去了我家三次,到底是谁要害你啊?” “我也不知道。” 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在孟家,唯一让我感到奇怪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孟青橙。尤其是在孟父生日的那一晚,基本上除了青桔和青橙以外,其他主人都在客厅里。试问,一个佣人如果没有得到哪个主人的命令,又怎会去做那种事? 不过这些,我并不打算说出来;毕竟孟青橙也是青桔的姐姐,是大家的好朋友,我没有十足的证据,怎能怀疑她?再说,我能想到的事情,他们都想不到吗? “小檬,那个佣人的资料,我已经查到了。” 楚御尧递给我一叠资料。 我简略的一翻,大吃一惊!本以为这件事情跟孟青橙一定有着一些关联的,却没想到,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你认识她?” “嗯!”我抬头看着楚御风,他冷然的站在我身旁,幽深的眼眸中我读不出他的想法,我只有老老实实的对他点头:“是的!这个佣人叫张彩花,有一个儿子,叫张鹏,是一个刑事案件的主谋,去年六月份的时候我将他缉拿归案的,早已经枪决了。” “那看来,这个佣人大概就是为了儿子而找上你的。” “应该是这样了!”我拿着资料反复的看,总觉得还有一些地方我还没有将它们串联起来,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说这个张彩花是一心要为她的儿子报仇的话,为什么之前没有找我,而是等我到了孟家,才下手?据我所知,她已经在孟家工作近十年了,一直本本分分的,她若一心报仇的话,应该早都找上我了啊…… 楚御风看着我,或许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接着开口道:“我也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张彩花不是一个文盲,她曾经也接受过一些教育,应该会明白儿子的死与他人无关;我觉得,她之所以会这么对待你,一定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才会引发她内心的仇恨。” “你的意思是说,她背后还有一个幕后主使?” “嗯!”他点点头。 “起檬,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这个幕后主使,不会让你白白受到这些,陷入危险的境地中的。”孟青桔握着我的手,认真的说着。 我心里却更是不安了。如今青柚已死,青柠失踪,如果这些都跟孟青橙有关系,那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我,而是她,孟青桔。 送走了他们,我忽然做了一个决定:“楚御风,你介意再留我住一段时间吗?” “你要做什么?” 他一眼便看穿了我的“不怀好意”,认为我留下来是别有企图的。 我也不必在他面前伪装什么,反正我在他面前总是隐瞒不了什么的,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之前不是说过,在契约期间,只要我有任何的要求你都会答应吗?那你留我在这里又会怎样?只要我不去二楼,不去触碰你的底线不就够了吗?还是,你在害怕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我死死的看着他的眼睛;如果说我在他面前说不了谎,那他在我面前也是说不了谎的。我们之间,不知从何时开始,对对方的了解已经是如此透彻了! “我有什么可怕的?你想住便住下来吧!”说完,他大步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了好久好久…… 之所以住下来,无非就是因为我在这里发现的一些女士用品,全都是淡淡的橙『色』,一如这些日子里来,我每次见到孟青橙时她身上所穿的颜『色』。 因此我认为,她与楚御风,一定有着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关系。 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承诺 但,我遵守着自己的承诺,从不踏上二楼,从不去触碰他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一切。 今天下了班,我做了饭菜之后就在餐桌前坐了下来,盯着桌上的一盒抽纸发呆。真发现,这楚御风好像对橙*有独钟,小到一盒抽纸,甚至是一个小小的碟子,都是极其淡雅的橙『色』。 看着这些东西,我眼前就总是浮现一个女子的身影,她身穿着淡橙『色』的旗袍站在海边,面朝着大海,长长地秀发随风飘扬着,很优雅,很飘逸…… 不过,这楚御风『迷』恋这个颜『色』也简直有些变态了!按照他这个程度来说,他如果心里藏着的那个女孩真的是孟青橙的话,他不应该是很『迷』恋她,认为她是一个极其纯真优雅的女子吗?为什么要对我说孟青橙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 太是不是也太说不过去了呢? 正当我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声-- 是楚御风回来了。 这些天来,他总是每到下午七点,便准时回家了。回家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吃什么?” 今天也不例外,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去了趟洗手间便来到了餐厅里,“今天吃什么?” “意大利面。” 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着,我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 “你在看什么?” “……嗯,没事!”我被他这么一问,险些慌了手脚,慌忙的低下头去吃面。当然,我没有忘记他的警告:不可以爱上他。 不管我有没有违背当初的约定,我都必须强压下自己的感情,装作一副不会爱上他的模样。 正如他所说,我爱上他,注定只有痛苦! 他的警告,应该是为我好的吧!所以,我只能遵守着…… “快吃吧,吃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吃过饭的时候,我随着他一起坐上了他的车,跟他一起来到了一家咖啡店门前。 隔着玻璃,我清晰的看到了里面坐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顿时心跳了一拍!心想,今晚也许我会知道些什么事情…… 我随着他一起进入了咖啡店,来到这个人面前,我恭恭敬敬的一弯腰:“孟伯伯你好!” “好!好!”他笑着招呼我们坐下,又喊了服务生点了两杯咖啡,才继续开口:“小檬,身体好多了吗?” “好多了!谢谢伯伯关心!” “嗯。”他点了点头,“小檬啊,伯伯对你真的很抱歉,让你在孟家发生那样的危险……如果不是御风及时赶到救了你,也许你的状况不会这么乐观……” 说着,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我笑了笑,安慰他:“伯伯您千万别这么说,也许那只是一个巧合,并没有人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虽然我知道并不是这样,但看着这个老人为了这件事心存内疚,我心里也不好受。 他脸上又恢复了笑意,看着我,点点头。“小檬,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故事?” 我看着他,突然有种预感,他要给我讲的故事,应该与他有关吧,要不然就是与孟青橙有关。 他点点头,又浅酌了一口咖啡,缓缓开口了-- 他孟亦天,从十六岁白手起家到现在,整整三十七年,已经拥有了亿万资产,成为国际八大家族之一。然而这样一个商业风云人物,他最骄傲的财富却不是他的身价,而是他最挚爱的妻子和女儿。 青柚、青桔、青柠,他把她们捧在手心里像公主一样疼爱着。 也许是老天太嫉妒他的幸福了,在小女儿青柠出世的时候,他的妻子难产死去了。因此他更疼爱青柠,把所有对妻子的爱,都转成到了青柠身上。 尤其是随着她一天天长大,长得越来越像过世的妻子,他几乎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她。 青柚和青桔看在眼里,却从不嫉妒,她们也和父亲一样,对这个妹妹爱护有加。 这样的幸福生活,一直持续到青柠五岁那一年-- 一天,一个『妇』人突然抱着一个年约九岁的女孩子上门,说让女儿认祖归宗…… 这个女孩,就是孟青橙。 原来,在二十八年前,那时候的孟亦天还没有结婚,但他和他的女朋友感情甚好,已经谈婚论嫁。有一天,他出去应酬,多喝了几杯,和另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隔天醒来,望着这场“意外”,他冷静的留下一张空白支票,下床离去,如期和自己的女朋友举行了婚礼。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这场“意外”为他孕育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曾经在他的妻子离世的时候他说过,他这辈子只有一个妻子,他再不会娶妻。 他遵守着他的誓言,给了这对母女最好的生活,却始终不曾给这个女人一个名分。终于,这个可怜的女人还是在不久之后死于一场车祸。 从此,他只守着这四个女儿。 他曾说过:我没有儿子,但是我的四个女儿,是我手心里的宝贝,是我的掌上明珠。 听着他说完了他的故事,我才知道,原来孟青橙还有着这样的身世。 那他跟我说这些,到底是想告诉我什么呢? 他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晚辈说起自己当年的故事吧? 我等着他下面要说的话。 他呵呵一笑,“御风,带小檬回去吧!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有空再聊。”说完,他便离开了。 我疑『惑』的看看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楚御风:“孟伯伯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呀?” “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吗?你不是任何事情都把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吗?”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明明知道一些事情,却不愿意对我说出来。 尤其是那个孟伯伯,既然他那么爱他的女儿,那他的二女儿现在莫名死去,他难道就不想为女儿找出幕后真凶?只一次次的找上我,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明明是有话对我说,却又什么都不说。 我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混『乱』了。 回家的路上,我懒懒的趴在车窗上,任风吹过我的耳际,我始终一声不吭。当然,我也想过去问问楚御风,不过想来他是不会告诉我的,我也没必要去自讨没趣了。 我们沉默了一路,一直到快到家的时候,他才在路旁停了下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他就进了一家影像店。再出来的时候,他手上抱着一碟光碟。 “你买这些做什么?” 他上了车,把光碟往我腿上一放,继续开他的车。我疑『惑』的拿起光碟看看,这是一整套的《凤凰血》的电视剧。我却怎么也搞不懂他这一系列的举动,嘴里自言自语着:“别告我这是你自己要看的啊?”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看这种碟子的人。 他淡淡的在我脸上扫了一眼:“你不是通常下了班无事可做吗?这些碟子给你看。” “是吗?你这么好心?”我嘟囔了一句。 虽然我一直认为他心里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的,而这个秘密一定与孟青橙、或者与孟青柚的案子有关;不过既然他不愿意对我说,那我也不必问他。 孟青柚的案子一直没有进展; 云老太太也一直没有醒来; 孟青柠更是没有消息; 而我,寻亲的路途也是一无所获。 至今为止,我在楚御风的家里已经住了十多天了,我是想暗中查探他和孟青橙的关系的,也不知是他隐藏的太好,还是他们根本没什么关系,反正我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除了整个公寓里全都是孟青橙喜欢的颜『色』。 是不是这只是一个巧合呢? 世间女子千万种,即使有很多人都喜欢一个颜『色』也都不足为奇。 可是,就拿孟家女儿来说吧,她们喜欢的黄『色』都可以分为四种:橙黄、柚黄、桔黄、柠黄,这么多的黄『色』,为什么楚御风单单挑上橙黄『色』?更何况,他和孟家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我却只见过他对孟青橙有过行为过分的亲密,而对孟青桔,他总是大呼小叫的。 这,是不是太奇怪了呢? “起檬!” 头顶上忽然被人敲了一下。 我抬起头,看到师兄站在我后方,“下班了,你在发什么呆?要不要师兄送你一程?” “……好啊!”我本来想拒绝,后来一想,反正我一个人也是一筹莫展,不如就跟师兄一起,或许他能提点我一下也说不定。 “孟青橙那边怎样了?” 我摇摇头。“她每天都是上班回家,连街都很少逛,我几乎没见她跟外界人联系过。” 说完,我又看向他,“你呢?你负责的孟青柚那边怎样了?” “跟你一样,一无所获。” 说到这里的时候,正好到了十字路口碰上红灯,他从一旁拿出一包烟,抽出两支,“起檬,你抽吗?” “不了!”说话间,我朝他手中的烟看去,赫然发现,是一包“柔和七星”,我大吃一惊,“师兄,这烟……” “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从国外回来时带给我的,新包装,味道还不错,你要不要拿一包回去抽?” “好啊!” 我接过他手中递来的一包全新的没有拆包装的烟,不自觉的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味道,却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味道…… “师兄,就在这里停下吧!” “这里?我把你送回家吧!” “不用了。”我对他摇摇头,指着对面的一家日式料理,“楚御风喜欢吃这家的料理,我要下车帮他买一些;这里离家不远了,我走回去也就五分钟的路程而已。” 说着,我就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他急忙的握住了我的胳膊,“起檬!你该不会是爱上楚御风了吧?不要爱上楚御风,否则你只会受到无止尽的伤害!” “不要爱上他,否则你只会受到无止尽的伤害!”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却每听一次,让自己难受一次。楚御尧曾经这么说过,如今师兄也这样说,就连楚御风他自己,也这么说过…… 我真的爱上他了吗? 我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我想,即使我真的有可能爱上了他,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结果吧?! 我的师兄,他叫韦翔,是我从进入警局一开始,就是他手把手的带我的,有时候他把我当成一个学生来教导,有时候又把我当成一个妹妹来疼爱。我在警局能有今天的成就,他功不可没。 想到他,我又拿起他送给我的香烟,拆开了包装,再凑近鼻端闻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樱花香的味道…… 这个味道好熟悉,我好似这几天总是闻到这个味道,却到底在哪里闻到过呢? 这时,门口响起一阵钥匙的声音,我抬起头,是楚御风回来了。他今天的脸『色』不大好,阴沉沉的走向我。我没多想,只当是他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题,笑着走向他:“快洗洗手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 “我不想吃!”他阴沉着脸打断了我的话,转身上楼了。 我被搞得一头雾水的,算了,他不吃我自己吃。 他像风一样从我眼前走过,只留给我一阵好闻的味道-- 樱花香味! 我猛地一惊,望着他消失在二楼的身影,才忽然想起来之前我闻过的那种淡淡的樱花的味道就是在那套女式睡衣上面。 由此可见,他这里的那个“女主人”不止喜欢橙黄『色』,而且还喜爱樱花的味道。 我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桌上的这些日式料理,当然,我也没有忽略掉这樱花是日本的国花,而柔和七星的生产地正是日本。 也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还是怎么回事,我就觉得这樱花味道、日本、柔和七星、橙黄『色』,这四者是绝对脱离不了关系的。 而这四者,也牵扯着两个人物--楚御风和孟青橙。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我拿了一张纸,在纸上勾勾画画起来,嘴里喃喃自语着:“柔和七星出自日本,樱花出自日本,楚御风爱吃日本料理;孟青橙喜欢橙『色』,她身上有樱花的味道……” “你在喃喃自语什么?” 头顶上猛地被人敲了一下。 我抬起头就看到了楚御风那张大便脸,黑的跟什么似的,瞪着我劈头盖脸的扔给我一句“我饿了。” 我懒得理他,收起自己的纸张回房了,他风少爱干啥干啥去。 “等一下!” 他拉住我的手臂,口气冲的跟我欠了他一百八十万似地:“今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关你什么事?”我懒懒的回头瞥他一眼,挣脱了他的力道,往自己的房间步去。 楚御风,我守着自己的承诺守着自己的心;你也守好你自己,别来管我吧!不要让我以为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不要让我给自己找一个沉沦的借口。 等到契约到期,等到时过境迁,我们分道扬镳,桥归桥路归路。 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房间 我回到房间,关门之前,我看到他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拿起我之前用过的筷子,吃起了桌上那份冷掉的料理;瞬间,我因为他这个举动,红了脸…… ─── 冷战,似乎就是从那个晚上开始的。 他做了那么让我脸红心跳的一幕之后,又开始对我冷眼相待,我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却是形同陌路。 我有些搞不懂他,直接把我赶出去不得了?既然我这么碍他的眼,为什么还要让我留在这里,继续碍他的眼? 有时候总说女人无理取闹,其实男人别扭起来,那心更像是海底针。 “起檬,你已经发了一整天的呆了,怎么,害相思了?”身后响起一个嬉闹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到小组的人员都站在我身后,嘻嘻闹闹的看着我,还不时的拿我打趣着。“看她那样子,不是恋爱了就是失恋了。” “是啊是啊,我是失恋了。”没好气的瞪他们一眼,不由得也笑开了! “走吧,今天江sir请客,我们去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来到我们最经常来的这家酒吧,“黑『色』星期五”,明明把名字起得这么冷,生意却总是出奇的好,尤其是在星期五,几乎爆满。 大概是我们经常来这里的缘故,所以每个星期五,老板都会给我们留一个位子。 “这段日子以来大家为了孟青柚的案子忙的一筹莫展的,尤其是起檬,为了调查孟青橙还把自己送进了游泳池,我今天就好好犒劳一下大家,喝完了这顿,明天开始都振奋起来。”江sir说的豪气万千,对于每次请客他从来不吝啬。 一桌人吵的吵闹的闹,整个晚上都没有闲下来过。 我手里摇晃着酒杯中的红『色』『液』体,安静的坐着,没有加入他们的热闹狂欢中。忽然想起了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一句话:寂寞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寂寞。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此刻的狂欢可不只是一群人的寂寞,倒有些是难得的放纵。 “傻丫头,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笑着摇晃着杯中的『液』体,淡然的笑着,“师兄,你说这酒吧,明明不是好东西,为什么还那么招人喜爱呢?” “是啊!”他也感慨起来,幽深的目光看着他被子里的酒,猛地仰头灌下了一大口。“又辛辣又刚烈,让人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为什么还是有人喜欢呢?” 他微微笑了一下,手指着面前:“你看,为什么这里被称为黑『色』星期五?因为这里满满的都是满腹心事的人。当这一口酒穿肠而过的时候,那一阵火辣的感觉可以暂时的取代他们心中的那份愁苦;尤其是在人们被这酒醉的一塌糊涂的时候,他们就会短暂的忘记自己目前应该去烦恼的事……” “是这样吗?” 应该是这样吧! 我看着满满一酒吧的人,有职场女人,有商业老板,又妙龄少女,有男大学生,有成群结伴的,也有孤身一人的,总之大家都是在借酒浇愁…… “是啊!‘借酒浇愁愁更’都是别人说的,要自己说,那真是‘一醉解千愁’!”说着,我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希望真的可以借这杯酒短暂的挥去那个在脑海中占据了一整个晚上的男『性』脸庞。 别人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可为什么,我一杯一杯的喝入愁肠,却是越来越清醒? 散伙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了,而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喝的有些晕乎了,歪歪扭扭的站起身,身旁的师兄急忙的扶住我。大家相互搀扶着走到了门口,为首的人一拉开大门,一阵风吹来,我顿时一阵清醒。 正准备离去之时,我不经意的一扭头,发现在这个酒吧的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正在杯杯买醉…… 我下意识的挣脱了韦翔的搀扶,“师兄,你们先回去吧,我遇到一个熟人。” 他顺着我的眼光看去,不放心的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我对他点点头,又和其他的同事打了招呼,便向角落里的人走去…… 他只顾着喝酒,似乎是没有注意到我的靠近。直到喝完了手中的酒,发现桌上的酒瓶都空了,才扬起脸又喊了一声:“再给我……” 眼睛定格在我脸上的时候,停了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喃喃的道:“小檬?” 我走过去,拿掉他手中的酒杯,“你喝得够多了!” “小檬!” “小檬,真的是你?” 他忽然抱住我的腰,嘤嘤的喊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哽咽,“小檬,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真的是我。”我本想推开他,但看着他这个样子,我还是不忍心了。微微弯下腰将他扶了起来,“走,不喝了,我带你回家。” “回家?” 他痴痴的笑了起来,手臂还紧紧的环在我的腰上,笑嘻嘻的说着:“回家,好,跟小檬回家,我们回家……” 看来他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了。 门口的服务生帮着我一起把他扶进了他的车子,我坐进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他褪去了之前的吵闹,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子里睡着了,我看着他这样沉静的睡容,微微笑了一下。忍不住想,如果我们当初没有遇到云家的事,如果我们现在还是一对幸福的恋人? 我们之间,或许没有怎样深刻的激情,但在我心里,他永远是那一个为我洒下一抹阳光的男子。 我想,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样的他吧! 御尧,振作起来,不要再为了我萎靡不振,不要再为了我这个已经变心的人,这样对待自己了…… “小檬,小檬……” 听到他的呼喊,我转过头去,他仍是安详的睡着,刚刚也不过是在呓语而已。 “……小檬,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们回家好不好?小檬……我还没有吃够你煮的菜,我还没有把我的爱全部都给你,我还没有实现我的诺言,我还没有让你过上公主般的生活,我……” 御尧,何苦这样? 我心酸了! “小檬,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跟大哥走,大哥他爱的是……” 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呓语着,我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猛地看着他,等着他说出下面那个名字。他却不说了,开始打起微微的鼾来……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禁摇头失笑。御尧,醉了这场,明天醒来要把我忘掉,继续开始你的阳光生活,不要再为了我,这样伤害你自己了! 我把他送到了楚家别墅前,虽然我知道他习惯住在他自己的公寓里,但看这个时侯,又没有人照顾他,我只得把他送到了这里,最起码这里还有人照顾他。 我按了门铃,等人来接…… “云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 管家月嫂打着哈欠看着我,惊讶的喊道。 我无奈的示意了一下车子,“今晚我们江sir请喝酒,我在酒吧里遇见了御尧,见他多喝了,便把他送回来了,你快再喊一个人,把他扶进去吧!” “哦,好,谢谢云小姐!” “不客气!” 看着他们扶着楚御尧进屋去了,我转身准备离开。月嫂又喊住我:“云小姐,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挺不安全的,我叫司机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我婉拒了她的好意,对她俏皮的一笑:“月嫂忘了我的职业了吗?一般的登徒子还欺负不了我呢!” “那也是。”月嫂慈爱的笑了笑,话锋又一转:“不过这么晚了,万一碰到的不是一般的登徒子呢?云小姐这么漂亮,万一有个什么事,大少爷和二少爷都会心疼死的,您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司机来。”说着,她就转身离开了。 我没有再拒绝。这个晚上,感受着别人对我的关心,感受着这份温暖,我不想拒绝。 不过对她的那句“大少爷和二少爷都会心疼死的”,我又摇头笑了,御尧或许会心疼,但楚御风,大概不会吧! ─── 回到楚御风的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了。 我没想到,一开门会迎上刺眼的灯光,他坐在沙发里,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我,那眼神太复杂,我一时之间没有看懂。 也不想懂。 当然,我不以为他是在等我,我们冷战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吧? 我换了鞋,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等一下!” 他脸『色』阴沉的像旋风一般卷到我面前,“你去了哪里?你喝酒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打你手机为什么不通?” 这些天来不说话则已,一开口是这一连串的问题。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无奈的摊到他面前:“没电了。” “那你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为什么去喝酒?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他一个问题接着一个,让我有些应接不暇。我好笑的『摸』『摸』他的头,“楚御风,你没发烧吧?为什么你的口气完全是一副妒夫的样子?” “我?妒夫?”他指指他自己,猛地一掌拍开了我的头,“云起檬,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不过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契约女友’而已,以免她客死在外面,我去给她收尸不说,还得另找女人签合约。快说,快回答我的问题。” 听听,这话有够恶毒的。 我抬头看了看他的楼上,漫不经心的开口:“如果您风少愿意让我上楼看看,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上楼,做梦吧你!”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也不想理他,疲倦的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准备上楼。今晚,真的把我累歪了! “云起檬,我说话你都当我在放屁吗?”他低吼了一声,迅速的拉住我的手臂。也许是力道太大,也许是我今晚真的累了,没有防备,总之我是一个不慎,身子往前倾去。 “现在,给我一个一个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你再问一遍,我忘了。”对他这么无礼的对待我,我凭什么就让自己那么好欺负? “第一,你今晚去了哪里?第二,你和谁在一起?第三,为什么要喝酒?第四,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我琢磨着,这四个问题,不就是一个问题吗?我狠狠的瞪他一眼抚着自己被他拽疼的手臂,“风少,您老听好了!第一,我去了酒吧;第二,我和我们小组的人在一起;第三,去酒吧当然是去喝酒的,没有为什么;第四,喝酒当然要喝个尽兴,当然就回来晚了。好了,您老还有问题吗?” “没了。” 我转身,又往他的二楼走去,我可没忘记,今晚是个绝佳的时期,若看不了他二楼的“宝贝”,或许我就再难有机会了。 “你给我回来。”他再一次把我拽了下来,用力一甩,把我甩向我房间的方向。 可恶的男人! 我瞪着他,他又抛来一句“赶快洗洗睡觉,明天再上去看。” “明天?” 我似笑非笑的扯扯唇,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会不会在今晚就会把我不能看到的东西都给藏起来了? “放心吧!我是那么言而无信的人吗?”他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冷冷的一扬唇,转身上楼了! ─── 一夜无眠。 隔天一早,我就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没顾上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脸上是不是多了两个黑眼圈,第一时间冲出去,我还要去他的二楼翻腾呢! 一出门,就碰上这个这家伙戏谑的笑语:“云大小姐,你的‘烟熏妆’很漂亮嘛!” “彼此彼此!” 我毫不客气的回嘴,看着他眼下也是有浓重的一圈,马上反应过来,这家伙也失眠了。 不过此刻,我不想去搭理他,直接上楼。 “云起檬,我饿了,你要去给我做早餐。” 这个人……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干嘛被他吃的死死的?我也不知道,只因为他一句“我饿了”,我就这么没出息的走到厨房来给他做早餐。 “我不吃面包,不喝牛『奶』。”客厅里又传来他的声音。 昨晚是谁说的,“契约女友”?我看是契约佣人还差不多。 不屑的撇撇嘴,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便把一杯蔬果汁加两分火腿土司给端上了餐桌。这家伙的口味刁的狠,早餐一定要是西式的,中餐一定要是中式的,晚餐一定要是日式的。 我自己大概也是一个神经病,自从知道了他的这些“怪癖”之后,我还专门去买来了资料,学习了一些西式早点和日式料理。 “吃吧,风少。”我重重的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早知道没有他的允许我是不能顺理成章的上楼的,还不如等他发话了。 “你不吃吗?” “没心情。” “没心情也得吃!这东西我不喝,给你。”他把蔬果汁推到了我面前。我不耐烦的又给他推了回去,“你赶紧喝,喝完让我上楼。” e ms.c o m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东西 “我说,我的二楼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执着?” “我怎么知道?你这么百般阻拦,不让我上去,我当然想上去看看你楼上是不是藏了几个赤身*的美女在等着你的召唤。” “我怎么知道?你不让我上去,我当然想上去看看你楼上是不是藏了几个赤身*的美女在等着你的召唤。”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面对这家伙,我永远没有一副好口气。 “行了,我吃完了。”他一派优雅的拿起一张纸巾擦擦嘴,站起身,“我走了,二楼随便你折腾!” 就这样? 我看着他出门,讶异的张大了嘴巴,他居然说二楼随便我折腾?那我,当然是不客气了!第一时间,我冲上了楼去…… 二楼和一楼,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先打开了距离楼梯口最近的一间房,里面是非常简单的摆设--书柜、衣柜、书桌、床、沙发,一系列的深『色』,不用猜,这肯定是楚御风的房间了。早就知道,这家伙『迷』恋这颜『色』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 我顺着他的房间,打开了楚边的第一间房,这是一间完全女『性』化的房间,整整齐齐的,一尘不染。 这已经足以可见楚御风的用心了--一个女人不住在这里,她的房间却是如此的干净整洁,这还不足以说明楚御风有多么的疼爱她吗? 我走了进去,想去翻一翻她的抽屉里或者衣柜里有没有什么可以的线索……但直到我翻完了最后一间房,我仍是一无所获,唯一看到的,只有满眼的橙黄『色』。 “楚御风,你个变态!”我在心里愤愤的骂了一声,正准备离去,却发现这条长廊的尽头,还有一扇小小的门,房门紧闭着。 我疑『惑』的走了过去,手覆上门上的扶手,轻轻的转了一下,房门并没有打开,看来是上锁了。 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吗?还值得上锁? 这下,我更是可以确定了,这个家里关于这个“女主人”的所有一切,一定都藏在这里。 但,我该怎么进去呢? 我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至少这一次,我愿意做一个偷偷『摸』『摸』的小人了,不管你这里藏了什么,我一定要打开看一看。 说行动就行动,我飞快的跑回他的房间里翻了一番,希望能翻出钥匙出来; 可这家伙把什么东西都藏得非常深,除非他自己愿意交给你,否则怎么可能让你发现呢? 无奈之下,我准备翻窗户进去。 我来到距离那间房最近的一间房,发现两间房的窗户仅仅隔了一米楚右,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翻进去。这样的距离对我来说基本上没什么难度,难就难在一个危险--从这里望下去,是十层高的高度,万一摔下去,真的会粉身碎骨。 不过眼下,我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脱下外套,轻轻一跃,跃上了阳台,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跨过去,那手机简讯好巧不巧就在这个时侯响了起来。 “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这个时候发。”我嘀咕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简讯正是楚御风传来的: “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这个时候发。” 我嘀咕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简讯正是楚御风传来的:云起檬,二楼随便你折腾,唯有那上锁的房间,你不要闯进去。 这简讯……我不由得苦笑一声,楚御风,你晚了一步,我都到这份上了,非进去不可。 想着,我便收起电话,却在这时,我忘记了自己还站在十层楼高的阳台上,猛地从手机屏幕中收回视线的刹那,眼前晕眩了一下,脚下也没注意到,一个不慎,我从阳台上滑了下去…… 老天啊! 我惊呼一声,急忙伸手扒住阳台边沿,身子就这么高高的悬挂在阳台之边上。 老天,谁来救救我? 我往楼下望了望,楼下的这个位置正好是这栋公寓背向的一个方向,只有满院子的花草,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我。我的神呐,难道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吗? 不,我绝不是这么轻易认命的人。 脑子飞快的转了一圈,思索着这个时侯还有谁可以救我?楚御尧,根本不可能,他没有楚御风的钥匙,来了也是干着急;楚御风,也不可能,他若知道了我今天想要翻到他上锁的那个房间去,一定会扒我一层皮;那就只剩下110了,给110打电话吧…… 我『摸』索着案件,刚要按下110,楚手却因为单手支撑而力不从心,身子感觉越来越沉,只感觉在下坠,我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扔掉右手中的手机,及时扒住阳台边沿…… 老天! 我闭了闭眼睛,真的感到了绝望,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吧? 渐渐的,我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在慢慢僵硬当中,我知道,自己下一刻将面临什么……本以为自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真的到了临近死亡的这一刻,希望一点点的破灭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完成。眼前不断的有人影闪过,一下子是孟伯伯充满苦楚的眼睛,一下子是青桔压抑无助的神情,一下子又是楚御尧孤单离开的背影…… 但是很快的,这些影像都重叠成了一个-- 是他!是那个,在车祸生死关头,在泳池绝望之际,那个总是及时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男人……他,为什么还不出现? 楚御风! 你到底死哪里去了? 我还没有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我还没有查出孟青柚的死因,就这么让我死了,我真的不甘心。 我不怕死! 我真的不怕死! 我拼命的说服自己。我已经支撑不住了,撑不住了! 如果说临近死亡的那一刻我心里是绝望的,是恐惧的,那么在我真的将要死亡的这一刻,我真的放开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手臂,终究还是从阳台上滑落…… 我支撑了足足二十分钟啊,也够了! 我闭上眼睛的刹那,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根本不曾想过,在我手臂滑落的一瞬间,就这一瞬间,千钧一发之际,有一双宽大的手掌及时的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猛地睁开眼眸,印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已经比黑炭还黑的脸,还有他满眼焦急的神『色』。 够了! 我对自己说。 还能见他一眼,我真知足了!“楚御风,你是在担心我吗?”我轻轻的,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担心?我担心个屁?”他狠狠的瞪着我,眼睛里似乎是要喷出火来,手却是紧紧的抓着我,根本没有放松的迹象。 这一刻我放心了,我知道我不会死了。 终于,他还是把我拉了上去,让我免去了今天这一死。 我拉着他的手臂谄媚的笑着:“楚御风,你别这样嘛,我谢谢您老的救命之恩。” “我看你还是谢阎王去吧!”他看也懒得看我一眼,愤愤的甩开我的手,往屋子里走去。 我随着进了屋,一**坐到柔软的沙发里;在那阳台上“挂”了二十多分钟,这一刻能够坐到沙发里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福。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许去那个屋子吗?为什么还去?” 开始秋后算账了。 我不紧不慢的拿起桌上的一杯凉茶往自己肚子里灌去,喝完了,我才看着他,煞是认真的道:“不是我不听你的。楚御风你想想,就你那两间阳台的距离难得倒我吗?我要不是在这个时侯突然接到了你的信息,我会这么倒霉吗?” 遮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在那之前我收到他的信息,我就不会这么贸贸然的闯进那间房去了。这意思,相信他听得出来。 “你还有理了?”他恶狠狠的瞪我一眼,后又坐在沙发上闭起了眼睛,似乎是在计算刚才时间。 “就算是我发信息才会害的你差点一命呜呼好了,但是,就算我没有给你发信息,你也不能闯进去啊。” “好了,楚御风,你就原谅我吧!”我讨好的对他笑着,就差举起手来发誓了,他楚大总裁还是甩都不甩。 没辙,我只好站起身,半蹲到他面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楚御风,你真的不打算原谅我?”毕竟这次,是我理亏。 “算了!” 他懊恼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毫不怜香惜玉的拉着我的手臂,往那上锁的那间房间走去。“你不要看吗?我给你看个够。” 什么? 我被他这一句话惊了一惊,他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吗? 他绝对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若要对哪个人妥协,那这个人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次他对我妥协,我的代价是什么? 我不认为,他会这么白白给我看。 “楚御风……” 我被他拉着,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怯步了。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我真的不能看吗?我若看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然,他不允许我多想,迅速的打开了门,一把把我推进去:“要看?我给你时间,让你看个够。”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整个偌大的空旷的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愤有些冷,还有些诡异。我面对着他满脸的阴霾,终于还是缓缓转身--就在这一瞬间,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这里只是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不,确切的说是,地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墙上有。 我看着眼前的墙上,那是一幅相当朦胧梦幻的画面--一个极其优雅的女子,她身穿着淡橙『色』的纱裙站在海边,衣袂飘飘,长发飘飘…… 我的心咚的一声,不知是磕到了什么东西,有些疼! 我想看清楚她的模样,但她始终没有回过身来,只留给我一个极致完美的背影。 不,我又何须去看?只这样看着她,我就已经能想象出她的『摸』样了。事实上,能让楚御风魂牵梦萦的女子,怎会差呢? “看够了吗?” 他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我想转过身面对他,无奈这脚好像被钉在了地面上,怎么挪都挪不动,身子也瞬间变得沉重无比,我似乎根本没有能力去支配它们…… 这女子,就是楚御风心爱之人哪! 这女子,就是楚御风心里…… 我一遍遍的把这个念头灌输到自己的脑海之中,一遍遍…… “看够了就走吧,不要再来玷污她了!”说着,他已经拽着我往外走去。 玷污! 他用了一个很严重的词,玷污! 我涩然的笑了笑,原来,我只配得到这两个字,玷污…… 出门前,我又回头看了一下,在门合上的刹那,我看着这个背影,只觉得似曾相识…… 我见过这个女子吗? 所有认识的人在我脑海中回放了一遍,终是发现,没有,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子。 想来也是,我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纯净清灵的女子呢? 走出了那扇门,楚御风重新上了锁,可见他多么宝贝那个女子。 一时间,我觉得口干舌燥,艰难的看看他,张了张嘴:“楚御风,她……” “不要提她,你还没有资格。” 他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冷漠,不,是比以前更冷漠,更决绝。“云起檬,收拾一下东西,离开吧!这里已经没有你留下来的价值了。” 原来,他一直知道我为何留下。 我习惯『性』的笑了笑,转身下了楼,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似乎一点重心也没有。我和他之间,似乎已经没什么话要说了吧…… 毕竟,我亵渎了他挚爱的女子…… 轻飘飘的,我“飘”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缓缓的收拾起自己的衣物,其实,又何须收拾?我来的时候,是两手空空的被他抱进来的,走的时候,也应该是两手空空的吧?!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曾属于我,包括这个“家”。虽然这个“家”,我只住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算了! 我仍开手中的衣物,残忍的嘲弄着自己,不是自己的东西,要了做什么? 我缓缓的起身,动作极为缓慢。 走就走吧! 离开了,不看着了,也许就会慢慢的淡忘了。 轻飘飘的,我又“飘”出了这个房间。 心里空『荡』『荡』的,就像是破了一个大洞,不断地有冷风灌进去,旋转几圈,又艘的一声离开了我的身体。而且,它们似乎还带走了我体内的一个什么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过身,望着站在二楼的那个高大的身影,他似乎一直是站在那里的,似乎一直没有挪动过。 我看着他,幽幽的开口:“楚御风,今早,你为什么会回来?” 我不知道自己还在抱着什么希望,也不知道这一刻,我期望他说什么;也许,在临走之前,这是唯一困扰着我的问题吧!问了,我就彻底的死心了……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一晃,也仅是一下下,很快的,又恢复了之前那个残酷冷绝的他。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回来?” e ms.c o m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回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回来? 很讽刺的一句话。 是啊,我以为他为什么会回来? 一定是想到了我根本不会听他的话,根本不会安安分分的不去碰那个房间,所以,为了保护他心爱的女子的画像,他还是回来了…… 应该是这样吧! 应该没有别的原因了!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嘲弄的对自己说:该走了! 转身,离开,我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憋在抱着那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了,眼下,我应该一心一意的去追查孟青柚的案件。 而这一次搬家之后,我也没有再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麻烦,在这次租下的房子里住的很安生,除了楚御尧时不时的来这里探望我,和孟青桔时不时的来蹭饭吃以外,也没有什么人再来打扰我。 今天下了班以后,我照例做了三个人的饭菜,连电话也没有给他们打一个,就可以断定他们一定会来。 “起檬,开下门。” 这不,远远的就听见青桔的喊声了,这丫头总是这样,还没上楼梯,先喊人开门。之前我还在疑『惑』,这些个邻居们怎么也不抗议?来来我才知道,他们跟邻居搞的关系那叫一个好,比我跟邻居们的关系还要好。 听着她的脚步声咚咚咚的上楼来了,我笑着去去开门,她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又上门了。而一旁的两个邻居家也开门了,探出两个小脑袋,热情的喊着:“云姐姐,孟姐姐,你们好!” “你们好啊!”孟青桔一个个的『摸』『摸』他们的头,招呼着:“姐姐买了好多好吃的,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吃?” “好啊好啊!” 两个小家伙一个个笑着从家里出来,帮青桔拎着东西就进了我的屋子,样子比在他们自己家里还自在。 “云小姐,孟小姐,又麻烦你们了!”两个家里出来两个大人,是这两个孩子的母亲,她们歉疚的看着我和青桔。 我们相视一看,同时笑着:“两位大嫂,别客气,我们也喜欢孩子。” 其实,青桔的心思我又何尝不明白,她是觉得我一个人赚那点微薄的薪水根本不够用,所以每次过来都是大包小包的,又不想我心里因为接受了别人的“赠与”而难受,所以就这样打着这两个小家伙的名号来给我送些吃的东西。 事实上,这些东西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可能吃的完呢?她买来的,都是极其珍贵的营养品,我好多次都叫她不要每次都这么破费了,偶尔一次还行,她总是笑笑说“这不是为了这两个小家伙开心嘛!” 看着两个小家伙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我和她坐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青桔,下次真的不要这样了,一个你,一个楚御尧,你们给我塞下的东西,我估计一个月也吃不完的,你等吃完了再买吧!” “起檬,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好了。” “说好了?”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跟她说好了。 “起檬!” 她忽然喊了我一声,很是郑重的看着我,眼眸里滑现一丝哀愁。 我的心瞬间被这样一个眼神牵动了一下!“青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呵!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哀伤的笑着,眼光从我脸上挪开了,看着不远处打闹着的两个小家伙,幽幽的开口:“起檬,你知道吗?我是真心诚意对待身边人好的!我总是觉得,只要我对一个人好,青柠在某个地方,也会得到别人对她的好。我只是希望,希望她能好一点而已,真的……” “别说了!”我心一酸,轻轻的拥住了她的肩,“青柠有你这样的姐姐,她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 孟青柠! 你有青桔这样的姐姐,我真羡慕你! “起檬,如果,我说如果,万一青柠有个什么,你是不是……” 我看着她难以启齿的样子,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有话直说。” 她张了张口,正打算继续说,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伴随着是一声:“小檬,我来了!” 楚御尧。 我起身去给他开门。 毫不意外的,又看到他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外,这一刻,我真是无语问苍天。交了这样两个豪门子弟和富家千金做朋友,我还真是有享之不尽的口服了。 “进来吧!”我给他让出一条道,让他进门。 “尧哥哥来了。”两个小家伙兴冲冲的跑过来,一人接过一个大袋子,他手里只剩下了一个最小的,事实上这个最小的袋子也是超市里的大号袋子。 苍天啊! 我无声的哀嚎着,当着两个小孩子的面,不想去苛责他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他一眼。 他谄媚的笑笑,急忙进了屋。 我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位大神,我这个小庙快容不下两位了。” “容得下容得下。”他们连忙笑着,“容不下了去我那里,我那里够宽敞。” 这句话,他们倒是说得异口同声。 送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每次过来我这里,他们不闹到我连连打哈欠,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表面上来看,他们都是来我这里“蹭饭”吃的,其实,像他们那样的豪门世家,想吃什么样的饭菜没有,又何必来我这里? 他们是担心,我被楚御风赶了出来,心里会难受吧! 孟青桔、楚御尧,他们虽然都生在豪门世家,却都是相当善良的人。有他们这样的朋友,我该知足了! 至于别的,不该想的不要想了。 ──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我和楚御风的契约已经过了两个月了,而孟青柚的案子,也过去快一个月了,我们还是没有查出任何线索来。 自从离开了楚御风的公寓以后,我的生活每天都过得很紧张,不去刻意关注他的生活,也不去关心他和那个女星又有了绯闻。反正像他那样的豪门子弟,又是堂堂楚氏企业的总裁,绯闻总是满天飞,虽然,自从我们“签约”以来,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也没见过哪个女人会一直纠缠着他。我想,大概是对于我这个“女朋友”已经众所周知了吧? 对于这些,楚御风是怎么做到的,我没有关注过。反正,这就是他的目的不是吗?要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我只做“他的女人”,别的没我什么事,我就难得糊涂一次吧!反正,该找上我的,迟早会找上门。 不过,心里却是明朗的很,不管什么女星啊,绯闻啊,或者云起檬,都一样,都抵不过他心里深藏的那个女子的。 “起檬,你去查一下‘砰然酒吧’,最近孟青橙频繁的出入这家酒吧。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这家酒吧的老板是个日本人,在调查资料上他和孟青橙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只能暗中调查。”将sir下达了命令。 “是。” 我动身去了这家酒吧! 目前为止,我们都查不到任何证据,只要是有一丝的线索,我们都必须化被动为主动。孟青橙是个嫌疑人,我们不能忽略。尤其是,日本,这又是一个和孟青橙有着密切关联的线索。 她和楚御风,似乎都对日式有着一种几乎变态的执着。 虽然,无论如何我都不敢去想象楚御风会和这个案件有什么关系。 我到了酒吧,选了一个别人不太会注意到的角落坐了下来,在这个角落里,可以看得到门口来来往往的一些人,还可以看得到周围的一些动态。 我安静的坐在位子上,等待着孟青橙的出现。 我安静的坐在位子上,等待着孟青橙的出现。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一个服务生站到我面前。 我刚想说不需要的时候,却又想,如果自己来到酒吧里却什么都不要,是不是太可疑了?而且江sir交代过不许打草惊蛇的。 想到这里,我便对这个服务生笑了一下,正欲开口,却见另一个服务生端着餐盘走过来了,“小姐,这是一位先生请您的‘怦然心动’。” 说着,他便把那杯红『色』的『液』体放在了我面前的桌上。 我愣了愣,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个中年打扮的有些微微发福的男人,正举着手中的酒杯冲我微笑了一下。 我回以一笑。 今晚的任何情况,我都只能以静制动。 怦然心动,是这个酒吧的招牌酒。 我看着自己眼前的『液』体,并没有马上下肚,陌生人送的东西,还是能不碰就不碰吧! 可对面的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还在看着我,我只能挂着浅浅的微笑,摇晃着杯中的酒,看着,装作很『迷』恋这杯酒的样子,这样对那个男人来说,也算没有“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吧。 从七点,一直等到九点,我都没有看到孟青橙出现; 又从九点等到十一点,还是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出现。 我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今晚上就一直冲着一杯酒“『迷』恋”着,在这里坐上四个小时,这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我在不离开的话,也许会被什么人发现也说不定。 想到此,我便拿起身旁的包包,准备离开。 我知道,那个请我喝酒的男人,也尾随着我出来了…… 我站在马路边,状似等车的样子,身后有一个影子在慢慢的靠近我…… 我竭力的压制着自己,不管那个人要做什么,我都不能“反『射』『性』”的去使出任何招数,否则自己的身份马上就会被暴『露』。孟青釉的案子,且不说离奇,就单单这个幕后主使,他一定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而是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物,他将这一切设计的几乎滴水不漏。更何况他在暗我在明,也许今晚只是一个巧合,但是我相信,此时此刻,那个人一定就在某处观察着我们,我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小姐,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啊?” 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 我轻轻转身,不着痕迹的抖掉了肩上的那只讨人厌的手掌,脸上『露』出虚假的笑容:“这怎么可以麻烦先生呢?我自己叫出租车就可以了。” “是吗?”他不紧不慢的笑笑,眼神朝着周围的出租车看了一遍,再回到我脸上时,他的眼光变得『色』『色』的,“依我看,还是我送小姐回家吧!” 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这家店里的常客,并且是一位很有来头的常客,因为我无论对哪辆出租车招手,那司机先生都是一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看来,这个男人经常在这里『骚』扰一些女客人吧! “小姐……” 他『色』『迷』『迷』的靠近了我一步,手又对着我伸了过来,正在我转动脑筋思及对策的时候,另一个有力的手臂握住了他的。“田中先生,这位小姐我来送就好了。” 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本能的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也是这段时间以后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男『性』脸庞-- 楚御风。 他怎么会在这里? “楚先生啊!”那个田中先生识趣的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手,“楚先生认识这位漂亮的小姐?” “实在不巧,她正是我的女朋友,今晚和我闹别扭了,才会来这里的。”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我身边,状似亲密的挽住我的腰。 想到他之前的种种作为,我不由得冷哼一声,何必假好心呢?这样的状况,我还怕应付不来吗?现在在酒吧门口,我不能轻举妄动,并不代表离开了这里,我也必须乖乖的任由摆布。 “好了,别生气了,乖乖的,把衣服披上。”说话间,他已经脱下了他的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那位“田中先生”倒也识趣的哈哈大笑,“人人传言楚大总裁闪电般坠入爱河,亲密女友被金屋藏娇,原来却有此事,今日我算是见到了哈哈哈!” 他大笑着离去。 我听着他的话,方才恍然大悟,糟糕,我中计了! 很显然,楚御风和这个“田中先生”是认识的,不仅如此,他们应该都是这家酒吧的常客。而自从我和楚御风“签约”以来,我们是男女朋友的事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只是我们从来没有共同正式的出入公共场所。坠入爱河是真,亲密女友是真,金屋藏娇也是真,但是我更清楚,它们真正的女主角并不是我云起檬。 他应该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策划这一切,步步为营,就只等着我这个“契约上的女人”出现;而今晚,我和江sir想必是都中了某些人的圈套了。 今晚的事情一过,楚御风女朋友的“真实面目”一旦被揭晓,那么必定有某些苗头会转向我。我也必须为他真正保护的那个女人,挡下她应该承受的一切。 只是,到底我要面对什么?我并不知情。 楚御风呵,原来,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e ms.c o m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设计 我不怪他设计我,我不怪任何人,要怪只怪,怪自己太轻易交心…… “云起檬!” 他大步的追上我,抓着我往他的车子走去,“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云起檬,你去那里做什么?” 他的表情阴森森的。 “喝酒啊!”我不屑的撇撇唇,何必多此一问呢?今晚难道不是你们设下的一个圈套吗?虽然我不相信楚御风会和孟青釉的案子有什么关系,但,他应该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的。至于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不得而知。 “喝酒?”他阴阳改期的反问了一句:“整个晚上,四个小时,一口酒都没喝,你还说喝酒?” 我赫然一惊! 看来,我猜测的没有错。 “云起檬,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收手,这个案子不要再查下去了。” “为什么?” 我冷冷的反问一句。我想,从此刻开始,我不必再去想他是不是在关心我的安危了;他心里担心着的,应该是那位飘逸清纯的女子吧! 我看着他,看着他俊逸的几乎完美的侧脸,问:“楚御风,你到底是在保护谁?”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呵!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他什么都不告诉你,却要你什么都听他的。可能吗? “我凭什么答应你?” “你必须答应。” 说来说去,反反复复都是这些话。 我更加确定了,他一定是在保护谁,所以才不让我查下去。 “楚御风,就算我不查下去,警方也会查下去的。任由是势力再强悍,你能『逼』迫得了我,『逼』迫不了我师兄,『逼』迫不了我们江sir,更加『逼』迫不了我们小组的人员……” “是吗?”他冷冷的扯唇笑了一下,猛地急刹车,车子传来刺耳的一声响后,他转头看着我:“要不要试试,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 “你……” 太邪恶了!他的眼神,那么邪恶、那么自信,我忽然真的不确定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会对我们小组的人员下手。 “楚御风,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我连连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相信他真的是那个屡屡救我于危难的男人,不相信他是那个为达到自己目的,而不择手段的男人,更加不相信,是那个说把我当成妹妹来疼爱的男人…… 我真的不确定了…… 楚御风,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你明天就知道了。” 我想,如果他真的是那么一个男人,我也不必再跟他说什么了。 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我准备下车,连一句谢谢也懒得跟他说了,我倒要看看,明天我会知道什么。 “等等!”他把一个什么东西扔到了我的身上,我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天他给我买的一整套的《凤凰血》的碟子。“你回家,把它看完!” 因为他这一番言行,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为什么在此刻,是这么深不可测的一个男人? 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摇摇头,抱着碟子回家了。 这个晚上,我一夜无眠,抱着这套《凤凰血》,我把它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个晚上,我一夜无眠,抱着这套《凤凰血》,我把它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单单这个片子来说,这是一部相当精彩的故事、环环相扣,融合了亲情、爱情、谋杀、金钱、命运等诸多因素,是“豪门恩怨”式的大型连续剧,也是一个现代版的“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但是,楚御风为什么要我看它呢? 我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任由它在我的指间燃烧,脑海里回旋着刚刚的这个故事。对于那个善良的楠凤我是没什么感觉,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个自私毒辣的阿帕查,她担心真相被泄『露』,为了保住自己富家千金的地位,不惜一切代价的将知情人杀害…… 楚御风为什么一定要我看这个故事? 这是一个让我很难以理解的问题。 且不说楚御风了,就说这个故事吧,这是一个“豪门恩怨”的故事,和我现在侦察的孟青柚的案件有一种相似,如果我把它们联系在一起的话…… 忽然,我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孟伯伯对我讲的孟青橙的身世,我把这个阿帕查和孟青橙的影子在我眼前重叠了一下,这是不是说明,孟青橙这个人存在着不可忽略的危险『性』呢? 难道说楚御风要我看这个故事,是为了告诉我,孟青橙和这个案子绝对存在着关系吗?但是他又和孟青橙从小一起长大,是肯定不会对我说孟青橙的什么的,所以只能由这个故事来告诉我吗? 那么孟伯伯呢?他之前反复的对我讲起孟青橙的故事,难道也是出于他爱女儿的立场,不想将孟青橙暴『露』出来,所以只能借由别的事物来告诉我? 可是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不跟我直说?他们难道不知道,如果这事真的是孟青橙所为的话,那么青桔就很危险了。 想来,是他们也没有证据,也不能直接了当的告诉我什么吧。 但是楚御风的反应又很奇怪,他一边告诉我不要我去『插』手孟青柚的案件,另一边却又来帮助我查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了。 或许,我应该把这个故事对江sir和韦翔讲讲了,看看他们有什么看法。 想着,我便来到了警局,没想到,迎接我的第一句话就是: “起檬,你辞职吧!”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江sir,“为什么要我辞职?我做错什么了吗?” 江sir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我面前,沉『吟』了片刻。“没有,起檬,你做的很好。但是,必须辞职。这是上头下达的命令,说你知法犯法,私自与人签订协议,所以……” 他沉『吟』了片刻,又接着说,“你一直做的很好,你和韦翔,一直是我的楚右手,猛一下失去你,我也会很不习惯的。如果要我强行撤你的职,我做不到,起檬,你,自动请辞吧!” “我明白了!”忽然之间,我平静了,也终于明白了楚御风昨晚那句“明天你就知道了”,原来指的就是这个。当然,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让我辞职。 “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江sir了。”我知道,和楚御风硬碰硬,我是不会赢的,但是要我放弃孟青柚的案子,这根本不可能。 我看着江sir,缓缓开口:“请江sir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我沉思了片刻,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请江sir答应我,让我继续协助你们查案。楚御风他能否决我的职位和工作,但是他不能决定我要做什么。”如今的我已经是孑然一身了,他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威胁我。 “嗯。” 走出了警局,我第一时间就是杀进楚氏企业,一路上畅行无阻,看来是楚御风早料到我会来,所以安排好了的。 我向柜台小姐问了他的办公室,是在十八楼。这个时侯的我急需要发泄一下,我没有乘电梯上去,而是顺着楼梯爬上了十八楼,一口气都没歇。 他办公室门口的秘书小姐惊讶的看着我气喘吁吁的样子,正要开口:“云小姐……” 我挥了挥手,抑制了她要说的话,一脚踹开了楚御风办公室的大门,“楚、御、风!” 我这样的口气,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出我的来者不善吧! 他从办公桌里抬起头,对着站在我身旁的忐忑不安的秘书小姐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是的,总裁。”那小姐出去了,还不忘把门给我们带上。 这办公室里顿时蔓延出了一股压抑的气氛。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死死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不发一语。 “先坐下吧!”他指指沙发。 我气闷的瞪着他,这个男人这时候怎么还能这么悠闲?他利用他的权势让我的工作做不下去,这时候还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看着就有气。 我憋着气在他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口气爬了十八楼,我都累死了。不时的抬头看看他,他始终是气定神闲的模样。我恨恨的从口袋里拿出烟,一根一根的抽了起来。 我不开口说话,他也不开口。 这期间也有人来敲过他的门,都被他一口回绝了。 我烦闷的抽着自己的烟,直到大半包抽完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一根接一根的抽过。我透过烟雾缭绕的偌大的办公室看着他,胸中憋得口口气不但没有舒缓,反而更加炽烈了,终于还是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楚御风,你凭什么这么做?” 我觉得我应该还算一个比较有素质的人,这个时侯居然还能忍着不说脏话。 他缓缓的凝眸,语气中透漏着冷然:“我说过要你收手的,既然你不听我的话,那我只有强制执行了。” “你……”我手指着他气愤的站起身,有一百个问题涌上喉咙,想质问他,却在冲口而出的刹那,只纠结成一句碎碎的咒骂:“你他大爷的!” “云起檬,你够了哦!” “不够!”我火大的顶了回去,所有的脏话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楚御风你个混蛋,笨蛋,驴蛋,傻蛋……” 我紧握着拳头,是想着冲上去,狠狠给他一拳的,却不由自主的,挪动脚步的时候竟然转身往门外走去,大力的一甩门,“砰”地一声响传进我的耳膜时,我人已经走在下楼的楼梯上了。 来的时候像一阵台风,走的时候像一阵旋风,却不知道我这样,是否曾激起他心中的点点涟漪? ─── 没了工作,我还是要养活自己的。 即使是今天,我也不允许自己休息,开始拼命的找工作,我可不认为,这老天爷看着我这么可怜,就会可怜可怜我。 我如今失去了警察的身份,却不可能放弃孟青釉的案子,当然,我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孟青橙就职的医院里调查。如果说孟青柠的失踪和孟青柚的死都和孟青橙有关的话,那我现在最应该去的地方就是--孟氏企业。 凭着我和孟青桔的交情,到孟氏企业找份工作倒也不难;但,若我这么凭着“交情”来到孟氏,这不是我一贯的作风,我宁可凭着真才实学来应聘,若应聘不上,我大可另想办法,实在不需要劳师动众。 说到应聘,这楚御风真帮了我一个大忙--他让我辞职辞的真是时候,我现在一来到孟氏,就见到孟氏正在招聘员工。 我走到前台:“小姐您好,我要应聘工作。” “请问您要应聘那个职位呢?”前台小姐一边职业『性』的微笑着,一边递给我一份表格。 我看着这表格,头都大了。想我云起檬,二十一岁从警校毕业就进了警察局,除了查案之外,别的工作我还真是一点经验没有,如今要我…… 我的神啊! 都怪那个楚御风,那个该死的男人,如果不是他,我也不用这么倒霉。 “小姐?小姐?” 前台小姐唤了我两声,我抬头冲她微笑了一笑,正在思索自己要怎么说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 “起檬,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回过身,“楚御影?”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这个跟我交情不深,却送过我一张面纸的男人。 他又扬起那一贯属于他的笑容,有些纯真,却似笑非笑。“起檬,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应征工作啊!” “你不是……”他说了半截,看到我手中拿着的表格,便没有再说下去,只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吧!” “楚先生……”柜台小姐为难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手中的表格,支支吾吾的开口:“这位小姐……” “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他对柜台小姐点了点头,便拉着我往电梯走去。 我没拒绝。 走进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才又开口:“起檬,是我大哥绝了你的生路吗?” “知道还问?” 楚家的男人,一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他只需要看你一眼,便能很快的理出来龙去脉,将你看穿;从楚御尧到楚御风,我已经太了解了。 却面对这个曾送过我一张面纸的男人,我无法对他反感。 我点点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跟孟伯伯有约。” “那你拉我干嘛?我还要去……”“去干吗?应征工作吗?”他打断了我的话,“你以为,孟伯伯和青桔知道了你来他们公司应聘,他们会让你做一个小职员吗?” “诶……”他这是什么表情?我想反驳,他又一句一针见血的话把我要说的话给堵住了:“你就这样?你会做什么?还应征工作……” “楚御影!” e ms.c o m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闷气 我气闷的瞪他一眼,“你生下来就什么都会吗?”我已经够惨了好不好,因为楚御尧,我没了家;因为楚御风,我没了工作;现在又来一个楚御影,我跟他们楚家的男人有仇吗? 出了电梯,他让秘书进了总裁办公室,才又看着我,郑重其事的说:“要找工作,也要找你能应付得来的工作,走吧,我帮你介绍一份工作。” “什么工作?”我可不认为,他就一定能帮我找到适合我的工作。 更何况,是他大哥让我丢了工作。据我所知,楚家的兄弟感情甚好,他楚御影应该不会跟他大哥对着来吧? “楚先生,云小姐,总裁请你们进去。” “好的。” 楚御影和我,我们一前一后的进了孟伯伯的办公室。 “御影,小檬,坐!” “谢谢孟伯伯。”他的言行极为自然,仿佛一点也不惊讶我今天的出现。 “孟伯伯,您不是托我帮您找个私人保镖吗?我把她给您带来了。”楚御影说。 “哦?”听他这么说,孟伯伯把视线转向我,眼中有丝丝笑意。 “孟伯伯,您看,合您心意吗?”楚御影也打趣的说道。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所说的帮我介绍合适的工作,居然是这样?还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小檬,你不是有工作吗?” “没了!”我大大方方的承认。看着孟伯伯脸上的皱纹,我想,他的确需要一个保膘。可为什么,青柚都死了这么久了,他现在才想起来找保镖呢? 这是不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想着,我便疑『惑』的看向楚御影,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心虚让我瞬间惊觉过来,他可能也是受人之托。因为,我压根就不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青柚死了到现在一个多月了,他都没有要保膘,现在我刚失去工作,他就要保膘;这摆明了就是冲着我来的。 那,他究竟是受谁之托? 能让楚御影亲自前来帮忙,又能让堂堂孟氏企业的总裁孟伯伯帮他的忙,还能第一时间掌握到我的行踪和想法;看来这个人非楚御风莫属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一方面打压我,另一方面帮助我,他还真是高深莫测。 “那个,孟伯伯,起檬,你们聊,我的事情办完了,我先撤了。”说完,楚御影已经逃之夭夭。 这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檬啊!” 孟伯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低声叹着气,“我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你继续追查青柚的死。” “怎么这么说?” 我疑『惑』着,哪有自己女儿死了,而这个爸爸还不想追查到底的?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内幕? 唉!他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忽然之间,我仿佛理解了他的想法,试探的开口:“孟伯伯,您这么说,是不是表示你知道这个凶手是谁?是不是因为这个凶手也是您最熟悉的人,所以您现在才这么矛盾……” 不由自主的,我又想到了孟青橙。 如果真的是孟青橙所为,那现在孟家仅有的两个人--孟伯伯和孟青桔都是非常的危险的。我就不可能不追查下去,我不能让他们置于险境之中。 这样莫名的情感,连我自己都不懂。 “小檬,不要『乱』想,青橙不是杀人凶手。” 孟伯伯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对于我这样误会他的女儿,他也不生气,只笑了一下:“青柚死的当天,青橙一直和我在一起,所以,绝对不是她。” 这话从他的口中出来,我信了。 他没必要为了青橙而来骗我,我能想到的他必然也想到了--他现在已经失去了两个女儿,如果真是孟青橙所为,那么剩下的一个孟青桔也定然逃不过她的*。 所以我相信,他不会骗我。 “那既然这样,您还矛盾什么呢?”我更加不解了。既然不是孟青橙所为,他那么的爱女儿,怎会不想找出真凶,为女儿报仇呢? “实不相瞒,我的确也怀疑过青橙;所以在青柚回来的那天,我才会特意小心,让青橙跟在我身边,防的就是她。只是,我没想到……防了大女儿,还是没有保住二女儿……”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闭起了眼睛。 我还是没有懂,这和让我不让我追查下去,有什么关系呢? “小檬,你知道吗?”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底似乎抹上了一抹光亮,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小檬,你的眼睛,和我的小女儿青柠很像。” “……” 我知道他下面还有话,我没有打断,让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若继续追查,很有可能会让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青柚,把无辜的人都牵扯进去。” 原来,这就是他矛盾的原因。 我大为震动!他竟然这样关心我?我一直很羡慕青柠和青桔,有这样一个爱他们的父亲。如今,这个父亲居然把我和他最心爱的女儿都放在了一个平等的天枰上面。 我无法不感动。 “所以小檬,我现在很犹豫,到底要不要你继续追查下去?我知道你的工作被御风强行辞去了,你很需要一份工作。我本来是在想,如果你继续查下去,你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保镖吧;如果你不查下去,那也留在我的身边,只为我一个人办事。你认为呢?” “我……” 我看着这个苍老的老人,顿了一下,却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孟伯伯,之前我追查青柚的死是因为我职责所在;但是现在,不管是楚御风怎么反对,也不管青桔是不是也和您这般心思,不想让我冒险了;我更加不管在这件案子之上到底有多少人在阻拦我……孟伯伯,请您成全我,让我追查去了!” 夜深人静,月朗星稀。 我躺在床上,回想着孟伯伯今日的一番话,又想到了楚御风。之前,御尧让我收手就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如今孟伯伯也反对我继续追查,也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 那么楚御风呢?他是不是也是一样担心呢? 如果是,那他为什么还要安排我到孟伯伯的身边,这样不是为了利于我继续追查吗?可是,那一次我在孟家的游泳池出了事,他带我离开的时候明明对我说孟家很不安全,我必须离开。那么现在,他为何又把我送入虎口? 难道只因为之前在他的公寓里,我亵渎了他最心爱的女子,所以他才动用私权来整我? 不,应该不是这样。 别说我不相信他是这种人,就算是,但是他让我辞去工作的确是为了阻拦我继续查案;而另一方面,他把我送到孟父的身边,虽然是一个险境,却更有助于我查案。 那么,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呢?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频繁的出入孟家。 独自一人坐在孟家客厅的沙发上,萦绕在心头的还是孟青柚的案子,感觉大脑里真是混『乱』不已。进警局以来,从来没接过这样一个案子,一个多月了还没有任何进展…… 如果在孟青橙身上查不到任何证据,那是不是说明,这个案子和孟青橙没有直接关系? 现在,我时不时的留在孟家住宿,为的也是想查出那一晚到底是谁想害我。 那个张彩花已经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目前还没有找到她的人;我想,如果她的背后还有人,那么那个人一定会再次出现。 而这个要害我的我,也很有可能跟杀害孟青柚的凶手是同一伙的……可,如果真的是同一伙的,那我目前为止还没有查到任何证据,他们为什么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我呢? 忽然,我心头浮现另一种心思--这一个多月以来,查案好无进展,是不是因为这个案子的背后有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正在『操』纵着这一切? 是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买别人一条命都无所谓。 不行,我一定要去警局走一趟。 “起檬,要吃晚饭了,你去哪里?” 我刚走到大门口,就撞到了刚从门外走进来的孟青桔,她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来不及跟她说什么,只交代了一句“我有事出去一下,你们不要等我吃饭了”就匆匆离开了。 一路赶到警局,气喘吁吁的我顾不上喘口气,立刻敲响了江sir的办公室门。 “江sir,请你告诉我,关于孟青柚的案件,是不是背后有人在阻拦着?为什么我们查了这么久,一直毫无所获?” “起檬啊!”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孟青柚的案子,不要再查了,我们也都不要再查了。” “为什么?” 我满眼失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相信他江sir也是这种会屈服在别人势力之下的人。 他无奈的摇摇头,拍了拍我的肩,后又转过身面对着窗户,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忽然觉得,他似乎也是迫不得已的。 直到手中的一根烟抽完了,他又点燃一支,狠狠的抽了一口,才再次开口,声音很凝重:“这是上面下达的通知,说不要再继续追查孟青柚的案件了,如果孟家怪罪起来,一切由上面的人承担。” 上面? 是哪个上面?局长?厅长?还是…… 又或许,都不是,他们也没有这样的权利。 江sir也许只是听从了上面领导的批示。 但,孟青柚的案子我不可能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拼尽全力去找到这个真正的凶手。 既然江sir只是拿人薪水听人命令,我也不必要为难他,又像旋风一般冲出了他的办公室。 找了一圈,所有的同事都在,就是没有见到韦翔的身影,我拉住从我身旁走过的一个师妹,“师妹,我怎么没有见到韦师兄,他请假了吗?” “韦师兄?” 她愣了愣,又看了看其他的同事,才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韦师兄昨天下午和今天一天都没有来上班,至于他是不是请假了,这个问题你得去问问江sir才会知道了。” “哦!” 我应了一声,就离开了警局。找江sir也无济于事,我还是直接去韦翔的家里找他吧。而且,我心头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韦翔是出事了。 骑着“小绵羊”匆匆忙忙的往他家里赶去,路途中还不停的打电话给他,始终是无人接听,到后来再拨的时候已经是关机状态了。想来是,他之前没有听到电话响,后来电话就没电了。 可,我认识的韦翔是一个极其慎重的人,向来给他打电话就没有打不通的时候,更何况作为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刑警,电话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直觉告诉我,他一定是出事了。 这一路上,我不停的闯红灯,大气也不敢出,终于在十五分钟以后,我赶到了他的家楼下。 “师兄!师兄!” 我大力的拍着门,随着一声声喊叫无人应答,我的心也一寸寸的往下沉去,更大力的喊着:“师兄!你若在家,就给我开一下门!” 可,任由我喊破了嗓子,这个门都是一动不动的。 忽然,身后邻居的门响了一下,我转头,看到一个高中生模样的戴眼镜男孩从门里走出来。“姐姐,你找韦大哥吗?” “嗯!”我点头,“他在家吗?” “应该在吧!昨晚我复习功课到很晚,十二点多的时候才上床睡觉,我听到韦大哥就是那个时候回来的。因为我妈妈身体不舒服的原因,我今天一天都在家照顾她,但是,我没听到韦大哥出门的动静啊!” “可如果他在家的话,怎么肯能这么久都不听不到我喊他?”我疑『惑』的想着,韦翔的身体一向很好,他应该不会是因为哪里不舒服而晕倒在家里了吧?! 想了想,我对那男孩微笑了一下,“可能是不在家吧,我再去别处找找。”说着,我就准备下楼。 “姐姐,等一下!” 他突然又喊住我。“不对,韦大哥在家!” “在家?” 我更加不解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他正盯着他门口的一袋垃圾。问:“你怎么突然确定他在家了?” “你看这个?”他指指他的垃圾袋子,“这是我昨晚拿出来的。一般来说,韦大哥每天出门的时候,他都会把我的垃圾顺道一起扔下去的……可是今天没有,所以我确定,韦大哥一定在家。” “那会不会是,今天他走的很急,所以忘记了呢?” “不可能!”他一口否认,“我跟韦大哥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了,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自从我记事起,韦大哥就总是在帮助我们。像扔垃圾这种小事情,韦大哥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说的也对。 我很了解韦翔,他的确是一个很细心的男人,但我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今天是真的忘了,而不是一个人在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e ms.c o m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脸色 “姐姐,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男孩关心的问了一声,疑『惑』的走到韦翔的门前,趴在上面好一会,再看着我的时候,他脸『色』也变了变,“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韦大哥不会是在屋里出事了吧?……咦?这里怎么有一根小小的刺?上面还有血……” 说着,他就准备用手去『摸』,我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腕,“不要碰!” “为什么?” 他疑『惑』的视线在那根刺上和我的脸上来回的穿梭,很是不解。 此时此刻,我也无法向他说明什么,只道:“别胡思『乱』想了,等见了师兄,我们就清楚了。现在我们把门撞开。” “好!” 我们相视一看,点点头,一起撞向这道门…… “师兄!” “韦大哥!” 一撞开门,我们第一眼就看到趴在地上的韦翔,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钥匙。想来是他刚进门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不适,钥匙还没来得及放下,可能求救电话也没有拨出去,他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韦大哥,你怎样了?韦大哥……”邻居男孩急忙去查看他,并且把他的身子翻了过来。发现,他的脸上并无异常现象,平静的就像睡着了一样,只有紧皱的眉心似乎是在告诉我们,他遇到麻烦了。 我颤颤的伸出手指,想触『摸』一下他的鼻息,无奈这手指就是伸不到他的跟前,一直在颤抖个不停。 邻居男孩也察觉到了我的异状,到底他也是个男孩,壮着胆子『摸』了『摸』,“还有气息,不过很微弱,需要立刻打电话抢救……” 我没等他话说完,就已经拨打了救护电话。 “韦大哥,你不要有事啊,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邻居男孩的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又极力压抑着自己。“韦大哥,你不可以有事!你说过的,会亲眼看着我考上大学的,你还说要帮我介绍女朋友的,你不可以食言,韦大哥……” “小弟,别这样,你韦大哥是个重承诺的男人,他一定不会食言的。”我把话说给他听,说给自己听,也说给昏『迷』不醒的韦翔听。 “真的吗?” 他满脸希冀的看着我。 一时间,我竟然不忍心去看他的眼睛。 微微别开头,我强作镇定的去收拾韦翔手中的钥匙和手机。却在拿走他的钥匙之后,忽然发现他的食指指腹上沾染着一丝血迹。 猛地,我又想到他门上的那一根小刺,可能是他开门的时候不小心扎到了那根刺,所以那刺上和他的手指上才被沾上了血。 可是,说到这刺,谁没有被刺过?小时候常碰到一些木屑,不小心的都会被刺刺到,更何况韦翔还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刑警,他怎么可能只被刺刺了一下就晕倒呢? 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正想着,楼下的救护车的声音已经响了…… 我和邻居男孩一起把他搀下楼,送上救护车。我感激的看着这邻居男孩,“小弟,今晚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真不知道韦翔要昏『迷』几天才会被人发现。你妈妈不是身体不舒服吗?赶快回去照顾你妈妈吧,等你韦大哥醒了,我第一个通知你。” 说完,我就准备上救护车。 这邻居男孩也不含糊,急忙道:“客气的话都别说了,姐姐先去医院,我回家安顿好了妈妈就过去。救韦大哥要紧,你们赶紧走吧!” “嗯!” 本来我以为,韦翔这次必定要经过一场大劫难不可,没想到医生说他体内只是被感染了化学『药』剂,输入一些点滴就可以了,只不过短时间内他不会醒来。 我坐在他的病床前,看着还在昏『迷』不醒的他,怎么都想不到,他体内怎会被注入化学『药』剂的。据医生所说,他应该是碰到了门口的那一根刺,手指被扎破,因而被感染的。 再见到那个邻居男孩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叫阿飞,而且,他赶到医院的时候,韦翔还没有醒来,医生说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决定回去韦翔的家看一看。当时的情况那么紧急,我根本没有时间想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那化学『药』剂没有伤到他的要害,但我怀疑,这绝对是有人蓄意的。而韦翔,他为人热情又坦诚,我绝对不相信他会与什么人结怨。 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也许只有等他醒了,才能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想到,再回到韦翔家的时候,居然在他的家门口碰到了江sir。 “起檬,你怎么会在这里?韦翔呢?你有见到他吗?” “嗯!”我点点头,“师兄现在在医院。江sir,你们怎么会来?” “还不是韦翔这小子一天都没去上班……不过是昨天中午在我的办公室,我不让他再去查孟青柚的案子,他就请了假。但是他只请了半天的假,今天也没有去上班,我打电话打不通,这不,一下班我就急忙赶来了……对了,你刚刚说他在医院,他怎么了?”江sir一脸的着急。 他的确是一个真心关心下属的好上司。 想到韦翔,我无力的摇了摇头,“江sir放心,师兄没什么大碍,我会照顾他的。” “我现在就去医院。”说着他就准备下楼。 我急忙拉住,“江sir等一下。” 我走到韦翔的家门口,看了一下,那根刺果然还『插』在门的扶手上。我从口袋里取出刚刚从医院里借来的医用手套带上,小心翼翼的把那根刺拔下来,才发现它很短很细,大约只有一厘米长,两头都尖尖的。而且,它是被人故意『插』在扶手连接的缝里的,但是不仔细看的话,再加上当时韦翔回来的时候是晚上,一般不会注意到这个。 “这是什么?” “师兄就是被这根刺伤到的。”我小心翼翼的把那根刺交给江sir,“江sir,韦翔就是被这根刺伤到的,我觉得您应该先将这根刺带回去化验一下,至于韦翔那里,我会照顾他,您可以晚点再去。” 当我再回到医院的时候,韦翔已经醒过来了。 费了好一番唇舌,才让阿飞回去休息,病房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在医生确定他已经没有大碍的时候,我才准备开口,直接开门见山:“师兄,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爱花天酒地的男人,一整个下午没上班,又是因为孟青柚的案子,因此我想,他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唉!” 他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起檬,孟青柚的案子,你不要再查了。” “为什么?” 我真快被这群人搞疯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劝我不要再查了?难道,就这么让青柚死不瞑目,让凶手逍遥法外吗? 不,我做不到。 “师兄,我们身为警务人员,查案不就是我们的职责吗?为什么他们一个个这样,连你也这样呢?”我不相信他是这样一个人。 从我进入警局开始,就是他在手把手的带我,别说喊一声师兄了,我一直把他当做亲哥哥一样对待的。也是他,让我明白了什么是正义,什么是责任。没想到到头来,他会跟我说这样的话…… “起檬!你以为,师兄我是那么贪生怕死的人吗?孟青柚这个案件所存在杀伤力是非同一般的,师兄不希望你再去冒险。” 他用那只没有输点滴的手握住我的,一脸的真诚。只是,这真诚的深处,也隐藏着淡淡的失落。--只因我对他的指责和失望。我应该了解的,他不是这样的人不是吗?但是,我让他失望了……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自责和惭愧吧,他咧咧嘴唇,给我一个最温暖的笑容,“傻丫头,你要真想查,师兄去查,你不要再管了。” “那怎么可以?”我想也不想便一口拒绝,“我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师兄,一个人势单力薄,江sir他们已经放弃了这个案子,现在已经只剩下你和我了,我们不能够放弃的,你也别想撇开我。”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强势的说着,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韦翔是了解我的吧,他微微笑了一下,无可奈何的摇头,轻声骂着:“倔强的丫头!” 我嘻嘻一笑,讨好似地眼巴巴望着他,“师兄,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在晕倒之前都遇到了什么?而且,那种化学『药』剂在你的体内有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我从小就是一个蔡骏『迷』,几乎他的所有小说,也包括小说改编的电影我全都看过,因而我知道有一种化学『药』剂,它可以通过人的嗅觉、触觉以及血『液』来传输到人的体内,从而使人出现一种错觉,看到或听到什么幻象。 “对,你想的没错。” 他点点头,喝了几口热水之后,对我缓缓道出他昨晚的一切…… “对,你想的没错。” 他点点头,喝了几口水之后,对我缓缓道出他昨晚的一切…… 昨天中午,他本来是受一位远在外国的朋友所托,帮他去q大看望妹妹。很凑巧的,孟青柚生前也是在q大的学生。他因此才了解到,q大有两位女大学并称为两大校花--一个是孟青柚,一个是伊琳。 她们一个是气质出众的豪门千金,一个是灵气『逼』人的贫家孤女,各有才华、不分上下。只是她们两个人不同学院不同系,也都听说过彼此的名字,却从没有正面相识过。 本来,这也不足为奇。但奇怪的是,大学毕业以后,孟青柚去了美国继续深造,而伊琳继续留在q大读研。她们两人本来就不曾相识,在毕业以后就更加是八竿子打不着了。没想到,却在孟青柚死后当天,伊琳也办了退学手续。--这是韦翔感到蹊跷的地方。 因此,他去到警局,准备向上级申请,去调查一下这个伊琳。 不曾想,江sir却告诉他,让他不要再调查这个案子。 而韦翔,自然也不是这种半途而废的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他更加没有什么理由屈服在别人的权势之下。所以他才请了假,决定凭着自己的力量去查一下。 他想到自己有个朋友是做律师的,他的父母都是政界响当当的人物,调查一个人的档案根本不成问题,于是便给他打了电话。 说来,这位朋友也够义气,当下便答应了。 韦翔就坐在一家咖啡厅里,耐心的等待的这位朋友。 没想到,他从中午一点,一直等到下午七点,都没有任何消息。他才开始感觉到事情可能有变,便立刻给他打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再不然就是打通了没人接。 他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担心朋友出了什么事情,却又不能贸然去找他,只得一直在咖啡厅里等着。 终于,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那位律师朋友才匆匆忙忙的赶到咖啡厅与韦翔碰面,说,他根本查不到有关伊琳的任何档案。他本就是那种不信邪的人,便又托关系去查了q大的学生档案,也发现伊琳的档案上是一片空白。至于什么伊琳从小案母双亡家境贫寒的,全都是大家凭空说出来的,根本无从查起。 韦翔这才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且不说伊琳跟孟青柚的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单凭着她这么怪异的情况,他都认为自己有必要查一查。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他们在咖啡厅分了手,各自回家。 回家的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个案子,越想越混『乱』,根本理不出任何头绪;回到家门前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习惯『性』的拿出钥匙开门,根本没注意到有根刺狠狠的扎进了他的手指里。 本来,被刺扎一下也根本没什么的,他也没多想什么。但是,很快的他便感觉到有一阵麻麻的感觉袭遍他全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已经砰地一声趴到了地上,脑子也越来越混『乱』。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给朋友打电话求救。然而,号码还没有拨出去,他整个人已经不省人事。 『迷』『迷』茫茫中,他好像听到了一阵什么争吵声,感觉有好多人在拉扯着他的神经,令他难受至极……直到他几乎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这些人忽然不吵了,也不拉扯了,他们齐齐的把苗头对准他,个个凶神恶煞的威胁着“再调查孟青釉,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说完,他们就消停了。恍恍惚惚中,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疼痛难忍,想睡觉,却怎么都无法摆脱那阵疼痛。 直到后来,他听到了起檬的声音,还有阿飞的声音,他想说话,想喊他们,却无奈怎么都喊不出声。 他是昏『迷』的,又似乎是清醒的,他能听到一切,感觉到一切,却怎么都开不了口,也睁不开眼。 终于,在门被撞开的那一刹那,他知道自己有救了,而身上那些难受的地方,似乎也减轻了,他安心的陷入昏『迷』之中…… e ms.c o m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惊讶 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听着这一切,仿佛是自己就曾经真实的感受过一样!那样的感受,真的让人身临其境,却也匪夷所思。 而韦翔,他正靠着枕头,微微闭着眼睛,似乎还没有从昨晚的那一切之中缓过神来。 想到之前医生跟我说的,说有一种化学『药』剂,它可以让人出现一种真实的幻觉。也许,韦翔就是因为这种化学『药』剂,才会出现那种感觉的。 还有,我又想到那一次在孟家,我失足落入泳池,而那个佣人却离奇失踪的事。再把这些事情跟韦翔的遭遇联想到一起,我总觉得我们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一样。 这让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状况似乎很恐怖,很可怕,好像我们都已经被人控制了一样。 “起檬,别『乱』想,没事的。” 师兄拍了拍我的脑袋,温柔的笑着,“出现幻觉这很正常,别说化学『药』剂了,即使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也会出现某种幻觉的,这就跟人睡着了做梦一样,没事的。” 明明他才是那个经历了这一切的人,却反过来安慰我。 “丫头,如果你已经没事了,我们就来讨论一下这个案子吧!” “嗯!” 我点点头。 “虽然伊琳的档案无从查起,但,既然q大的学生都说,伊琳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那就说明,伊琳在大学里一向是独来独往的,从来没有人见过什么家人来看望她。而且,据学校学生所说,她虽然为q大校花,却一向穿着朴素低调为人……这样一个女大学生,档案却一片空白,甚至在我刚要调查她的时候,已经有人对我动了手脚,警告我了……起檬,你觉不觉得蹊跷?” “嗯。”我点点头,“的确奇怪。” 我努力的试着将最近发生的这一些离奇的事串联到一起,才猛然惊觉:“师兄,我们来想象一下,这个害死孟青柚的真正凶手其实从一开始就在步步为营了,他的目的也许不止是孟青柚一个人,也许这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其实,从我在孟家落入泳池那时候开始,就有人盯上我们了,他们不是真的要我死,只是想警告我一下;没想到,我们并不如他所愿,依然继续查下去……” “对!” 韦翔缓缓的点头,接着说了下去:“凶手见我们没有收手,无奈之下,只好利用权势来阻止我们。是我们的执着让凶手没有办法了,他才决定再次给我一个警告,让我们知难而退。” “所以说,伊琳和这个案子一定有着莫大的关系。” “是的。” 如果没有关系,那这个凶手完全可以任由我们继续兜圈子,因为这个时侯,凶手每多做一件事,都有可能将他自己暴漏出来。 但是,伊琳这个人,我们究竟该怎么去查呢?律师都查不到,政界的人也查不到,而且,她背后一定有一股更强大的势力来命令警察厅的人。 这样一个人,只凭我和韦翔两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 至于我被解雇这事,也许只是一个巧合。我虽然怎么也想不明白楚御风和这个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的确不知道凶手是谁。 “对了!”我又问:“那个伊琳,你有没有她的照片之类的?” “有!”他被我这么一提醒,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正面脸部的,一张是一个全身背影。 无疑的,这一张脸是陌生的,!然而,我在看向那个背影的时候,狠狠的震惊了!--这个背影,我绝对不会认错。 那天,从楚御风的公寓离开的时候,到这之前我都没想起来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到底在哪里见过;而现在,这个身穿着白『色』碎花裙的背影提醒了我,我对这个背影,不止见过一次。 第一次,是在街边,在那个名字叫做“一柔冰心”的冰点店里,那个站在吧台旁边的背影; 第二次,就是在楚御风的公寓里,被他当做宝贝一样珍藏着的那些照片…… 怪不得那次在“一柔冰心”里,会碰到楚御风,原来不是巧合,想来应该是他秘密保护着伊琳,担心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才会出现在那里的吧! 还有伊琳的档案查不到,想来也是楚御风动的手脚,他若不想让人查到,那全世界的人都不会查到。 老天! 我忽然觉得头痛不已。 可,如果伊琳真的与这个案子有关,又的确是“她”的话,那楚御风岂不是很危险? 所有的线索到这里,似乎很清晰,又似乎很模糊。 我觉得,我应该再去那个冰点店中走一趟,不然,我怎么都无法安下心来。 “起檬,你脸『色』不大好,怎么了?”韦翔关切的问。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吓人,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仓惶的站起身,“师兄,你好好休息,我要出去一下。” “嗯,去吧,注意安全。” 出了医院,我正准备跨上车子,却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楚御尧打来的。“小檬,我们已经查到那个曾经在孟家做佣人的张彩花了,你赶紧过来。” “好的。” 他的声音很着急,给我的地址又是医院,因此我决定先去医院,见张彩花一面。 一路上,我不停的闯红灯,终于在十五分钟之后到达了医院,楚御尧已经等在门口了。 我们一边说着一边往病房里赶去。 “怎么回事?张彩花怎么会在医院里的?” “当初我和大哥、还有孟家都派人去寻找她,以为她最想见的应该是她的儿子,应该会去回老家去,因为她儿子的坟就葬在她老家。却没想到,她的确是想去找儿子的,然而,却不是回老家,而是寻死。原来,她自从孟家离开之后,就有些精神恍惚了,一个人浑浑噩噩的就去了海边。……也许是命不该绝吧,她被人救了起来,回了老家。也正因为这样,和我们派出去的人阴差阳错了。” “那她后来又怎会在医院里的?”我总觉得,她既然被救之后回了老家,一朝没死成,应该不会再寻短见了。难道说,还有人想杀人灭口吗? 楚御尧叹了一口气,“你进去看看吧,她时日不多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许,她会说实话。” “嗯。” 我点点头,进了病房。 对于那一晚落入游泳池之中,我一直有所怀疑--我总觉得,像张彩花这样身形庞大的人,走起路来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尤其是她已经上了年纪,一口气爬上好几层楼,肯定会有些喘气……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没有一点点的声响的。 但,不是她,又会是谁? 此刻,我看着她迅速消瘦的体型,可以想象这些日子里来她遭受的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顿时,我可怜起这个老人来,她年轻的时候失去了丈夫,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却也失去了,无亲无故的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生终老无望,怎不可悲? 她掀了掀眼眸,看到了我,平静的眼眸中并无一丝波澜,躺在床上的肢体也未曾挪动半分,合着这苍白的病房,没有一丝丝的生气。之前她掀起眼眸的动作,我真怀疑自己是看花了眼睛--眼前的这是一个活人吗?这根本连“行尸走肉”都谈不上。 “云小姐,对不起。” 她开口说话了。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甚至不懂,她为什么跟我道歉。 “我知道小儿的死不管你的事,他是犯了罪的,我对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我只能说,对不起!” 她的语气很平静,完全不像是一个已经命不久矣的老人,而她的嘴角,在提起“小儿”的时候,还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很是凄凉。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到底,不管儿子犯了什么罪,做母亲的,都不可能不管不顾。 “云小姐,你若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的时日不多了。” “……好!”我有些艰难的咽了一口气,问:“那一天在孟家,是你推我下游泳池的吗?” “不是。” 很简短的两个字,很迅速的回答。 面对着她坦然无波,又了无生机的眼神,我信了。 “那,那晚到底是谁让你把我引到那个花园里去的?”虽然这个问题,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尽避在来这里的路上我还没有想通这一切,但,当我走近这家病房,迎视着这个老人的眼神时,我忽然有了答案。--毫不意外的,我听到了她的回答: “是二小姐,孟青桔。” “你胡说!”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此时楚御尧已经冲进了病房,气愤的指着床上的老人,“青桔和小檬是那么好的姐妹,她怎么可能呢?一定弄错了对不对?对不对?我告诉你,我已经给青桔打了电话,她马上就来,有本事,你们当面对质。” 那老人没有说话,竟然微笑了一下。我讶异的看着她,虽然,我相信了这个答案。 “云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骗你。” 话一说完,她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手臂也一下子垂了下去。 我想,我不可能知道她在死之前到底看到了什么,也许是她的儿子,又也许是天使,总之,她的笑容是那么安详而满足。 而,就在她手臂垂下的同一时间,青桔也正好赶到,震惊的站在门口,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想必她已经听清楚张彩花临死前说的那个名字了吧! 这是每个人都猜到的结果,但是,大家心里的想法却是不同的。 青桔匆匆而感到的身躯,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门口,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床上已经闭目的老人,唇瓣剧烈的颤抖起来:“为什么?连一个洗刷清白的机会都不给我……” “青桔!” 我上前一步,将她拥至怀中,叹息道:“青桔,别难过。她已经撑不下去了,为了告诉我答案,她已经坚持了很久了。”我不能否认,即使张彩花曾经做过什么,她的本质都是善良的,她在临死之前最后一刻,幡然悔悟。 “答案?什么答案?你相信那个答案吗?” 她把眼神挪到我的脸上,『迷』离的眼神似乎看不清楚一切,又似乎是看穿了一切,总之,她仿佛是失去了一个聚焦。这样的眼神,让我害怕,这孟家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善良,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安慰,都是起不了作用的,我只能用事实告诉她,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指认她,我也会相信她的清白。 “青桔,振作起来!” 楚御尧也走了过来,很豪气的拍拍她的肩,似乎把她当成了一个好“哥们儿”。“放心,凭我们孟楚两家的势力,再加上一个大侦探在此,你还怕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吗?” “对!” 我用力的一点头,摇晃着她的肩膀,“青桔,镇定下来,听我说!张彩花是死了,她也许是唯一的人证,却算不上有力的物证。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对自己灰心,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回答我。” “好!” 她茫然的点头。 我沉『吟』片刻,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老人,继而开口,“这个张彩花,是什么时候到你家帮佣的?帮佣期间,她是住在你家里还是另外居住?” “……她是十年前就来到我家了,一直做得很好,她儿子也不管她,无亲无故的,我们就让她在家里住下来了。” “她经常外出吗?” “不会。她老家在乡下,市里连半个亲戚都没有,她的钱都是存给唯一的儿子的,自己也不怎么舍得花。怎么,有问题吗?” “嗯。”我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到一个穿着白袍子的医生朝我们走来。 “请问,你们谁是病人张彩花的家属?” 我们面面相觑,摇了摇头,“她没有亲人了,我们是她的朋友。” “很抱歉,也很遗憾,她送来的太晚了,而且抑郁成疾,没有了生存的意念……” “我们明白,谢谢医生!”我想,对于张彩花来说,死,也许是一种解脱吧! “对了,”这医生把一张报表递给我们,“这是张彩花的医务报告,我们发现她的血『液』中含有一种化学成分。” “化学成分?” 楚御尧和孟青桔同时反问,面面相觑,不可思议。一个佣人,一不结怨二不结仇的,怎么会有化学成分? 我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我想,答案已经很明了了--孟青桔被人嫁祸,韦翔出事,我被人推入游泳池,还有孟青柚的死,显然这一切都是一人所为。 而这个张彩花,她只是无缘无故做了别人的棋子,最后被杀人灭口罢了。--虽然那我不懂医,但是我想,张彩花的死,也许不止是抑郁成疾,还有一部分是因为那个化学成分在作怪吧! e ms.c o m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恳求 我恳求似地看着医生,“您能不能再帮我们仔细的化验一下,看看这种化学成分会对人体造成哪一种伤害?” “当然可以,你们稍等一下。”说完他就工作去了。 楚御尧和孟青桔很是疑『惑』,“起檬,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搞的我们一头雾水的?” “别急,这个答案我也不是很确定,目前都只是我的推测而已,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等医生的化验结果出来吧!” 对于韦翔的事情,我不想多谈。越多的人知道这些事情,就有越多的人陷入险境之中,而孟青桔和楚御尧都是那种很执着,同时也并不贪生怕死的人,告诉他们,只会让他们的处境更危险。 这件事情,我已经把韦翔牵扯进来了,如果没有必要,我真的不希望看到更多的人再出现什么状况。 这个幕后黑手,他到底有着怎样一个目的?我想,不止是为情为钱而已,他的背后也许有个更大的阴谋,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这么步步为营,不择手段的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法太高明,几乎天衣无缝。 我始终认为,只要是关乎了很严重的刑事案件,就一定有迹可循;尤其是一桩牵连甚广的谋杀案,也许过程很复杂,但,破绽也会越来越多。 没过多久,那医生便匆匆回来了。 “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她血『液』之中的化学『药』剂是经过特别配置的,一般一些化学科的人轻易配不出来,除非是资历很深很有经验,或者很有天分的人,他们才能配制出。而这种化学效应也不足以让人致命,只会让人在极端贫乏之下产生一种幻觉。” 一切,都如我所料。 只是没想到,有些人为达到目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一个可怜将死的老人也不放过。 我们道了谢,走出了医院。当然,我们也没有忘记,为这个无亲无故爱的老人立了碑。 “起檬,我还是听得稀里糊涂的,这个化学『药』剂和幻觉,还有我被嫁祸的事情,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化学『药』剂有让人出现幻觉的效果,张彩花被下了『药』,如果有一个人伪装成你的样子或者声音,不断地告诉她一句话,那么她便会把幻觉当成真实的。” 而张彩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的彻底。 化学『药』剂…… 呵!我诡异的笑了一下!化学『药』剂都是经过科学证实的,怎会有这么邪门的作用呢? 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虽然都与孟青橙无关,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孟家,一定有内鬼。 告别了楚御尧与孟青桔,我独自一人骑着车子赶往那个冰点店。现在已经是夜里九点了,我并不确定那家店还会不会开门,但是,我是一定要去的,不然这个夜里,我怎么都会睡不着。 这已经不再是一幢普通的刑事案件了,在这个阴谋的背后,已经死了一个孟青釉,一个张彩花,现在连最无辜的韦翔都牵扯了进来……我真的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受到伤害,不管是孟青桔还是楚御尧,又或者是楚御风,我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伤。 哪怕单枪匹马,我也要闯一闯! 远远的,隔着一条街道和一个红绿灯,我已经看到了那家店,还开着门。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动油门,电话却又在这时响了起来…… 我本不想理会,可,这熟悉的铃声,这特有的铃声,都凌『乱』了我的思绪--楚御风,你现在打电话,做什么呢? 在前一刻我还担心着他的安危,这一刻我不可能不接电话的。 我把车子停到人行道一旁,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电话。 …… 我从来没有衡量过楚御风在我心目中的分量,也正因为他是我不可以爱上的人,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不能爱!不能爱! 我总是在告诉自己,楚御风只不过是我契约上的关系罢了!我们之间,有的只是合作。 所以,我不能让我的“合伙人”身犯险境。 挂了电话,我隔着朦胧的霓虹远远的看到,那个店里的灯光已经灭了。唉!看来我是没得选择了。我叹了一口气,调转车头,往楚御风的公寓的方向驶去。 而我,也从来不敢想,就这一通电话,已经彻底改写了我的历史。 而我,就在接到这电话的那一瞬,飞蛾扑火了! 就在还不知道我的前面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我根本,无路可退! “云起檬,我想你!” 这是含着诱『惑』的一个声音,透着妖魅的两个字。 我想,他一定是神志不清了,才会打这通电话。而我,也一定是精神错『乱』了,明知这一去定是自取灭亡,我还是在这个深沉的夜里,夜奔他家。 一路风尘仆仆,踏进他的公寓大楼,幽深的长廊中,空无一人,我只听得到自己凌『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伸手,还没按下门铃,面前的这扇门已经被打开,『露』出一张醉意朦胧的双眼。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就站在门后,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近至跟前,就等着打开这扇门。 这一瞬间,我以为我是看见了一只断雁孤鸿,就这么直挺挺的立在我面前。 “云起檬……” “云起檬,我好想你!好想!”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一股浓烈的酒味不断地冲击着我的鼻端,我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喝酒了?” “嗯。” 他将我抱得更紧,低哑的嗓音中无不充满着致命的*。“不喝酒,怎么有胆量打电话?不喝酒,怎能看见你?云起檬,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我震惊的立在当场!楚御风,为何说这样的话?为何诱导我?为何深夜电话,喊着我的名字?为何…… 我不解。 却,甘愿! “如果是一场梦,情愿这场梦不要醒!” 事实上,我只是在想,他却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不可以!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马上推开他,他的房里,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深爱着的“她”。尽避这一刻,他喊的是我的名字,我也依然明白,天亮,梦就会醒! 我们之间,没有结局。 “楚御风……” 我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山盟海誓的承诺,没有婚姻感情的保障,就这样把自己给了一个男人,一个不会给我未来的男人。 “会怕吗?” “好!” 我缓缓的闭起了眼眸。 只这个晚上吗? 楚御风,你可知,心一旦付出,就不只是一个晚上了!你看穿了我的忧愁,却为何,看不透我的内心? 楚御风…… 不! 这一瞬间,我甘愿让自己的思想陷入昏『迷』…… 就如他所说,既只有一个晚上,又何必非要把烦恼留在今天?如果要分离,那也是天亮之后的事…… “不--” “你走吧!” “不要玷污了她!” “不要爱上我!” “……” 一句句穿透我的耳膜。一下子是他拥着孟青橙的画面,一下子是他挽着另一女子的背影……“不,不……不要……”我拼命的抗拒着身上的这具身躯,似乎忘记了我们现在正在…… 他的身体因为我的抗拒,猛地晃动了一下,撕心裂肺的痛瞬间袭来,我下意识的哭喊出来,“……疼,不要……” 我已经分不清楚倒是是心在痛还是身体在痛,但,我明明记得以前挨刀挨枪的时候,我都不曾掉过半滴眼泪,此刻,却为何…… “起檬,怎么了?不要动,你会弄伤自己……”他制止住我疯狂摇着的头,声声的焦虑企图安抚我的动『荡』。“……不要哭,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不要伤害自己!” “不……” 我想,也许是我太过于指控的眼神,又也许是我心中极力压抑的哀怨在作祟,总之在这样的状态之下,我们谁也不能再继续装疯卖傻下去。 怪他吗? 不。 他明明问过我的,可不可以?是我的行动鼓舞了他,是我甘愿沉沦在这一场**的游戏里,我,无法责怪任何人。 “难道,我们不能忘了那一切吗?” 我无力的抬起眼眸,身下的疼痛已经把我折磨的脆弱不堪了,我却还是用力的咬了咬唇,仿佛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那她呢?你也能忘了吗?” “……” 他沉默了! 终究,他还是沉默了! 在这一刻,我们身体结合的这一刻,他还是无法欺骗他自己,无法欺骗我。我甚至可以清楚地从他的眼底看到,他深沉的无奈、和坚持。 夜,静的几乎令人窒息! 一室的春『色』悄然退去,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星光渐隐,晓月初沉,我忽然低低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有些沙哑,还有些『迷』人的磁『性』,而我,也许就是一个不慎,就被这磁『性』给吸去了吧。我指着远远的天边,笑:“忘了在那本书上看的--天将发白,夜将破晓,我们将凝视彼此的双眼分道扬镳。……呵,是不是就是我们现在的写照?” 我说着,笑着回头,却在猛一瞬间,回头的那一瞬间,我跌进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呵,原来吸引我的,还不止那一道声音,也许,还有这一双眼睛。 但,不管如何,确实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刻了。 我飞快的跳下床,本来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动作,我却忽略了这时的自己,是初尝云雨之后的自己--腿下一软,砰的一声,我摔到了光洁而坚硬的地板上。 看着这淡淡的橙『色』地板泛着幽冷的光芒,我狠狠的倒抽一口冷气,原来今晚,不止那夜『色』,不止那月光在嘲笑我,就连这地板,都在嘲笑我的多情! “云起檬!” 恍恍惚惚中,我似乎听到他担忧的一声轻唤。 “我来!” 话刚落,他已经接替了我手中的工作,熟练的为我扣上了胸扣。接下来,我默然的任由他一件一件的帮我穿好那些冰冷的衣物。 我缓缓的转身,与他面对面,“楚御风,你不必可怜我!” “你不可怜!” “云起檬,你不可怜!” 我从没听过这样深、这样沉的声音,仿佛充满了痛楚。 我似乎又出现了那种心态,那种鸵鸟的心态,一味的想逃离,逃离这个足以令我窒息的男人。 楚御风,如果不爱,如果不要,为何不让自己放手? 你说我不可怜,这话可是在告诉我,你根本不曾可怜我? 不!我胸口压抑着的那股沉闷的气,忽然之间就爆发了出来,我用力的嘶吼一声,推开他,头也不回的“逃”出了他的家…… “云起檬,你给我回来。” 我一口气冲楼梯,直奔公寓大楼大门,耳边却似乎还能听到他的怒吼声。 头顶上,突然“轰隆”一声,大雨倾盆而下。 我跑进雨中,只向前了两步,腿间那股撕扯的疼痛越来越强烈,我终究还是支撑不住跌倒雨中…… “云起檬,你这笨蛋,不能等雨停了再走吗?”他说着,就准备伸手抱起我,“跟我回去。” “不!” 我抗拒着,又向后挪了一些,睁大眼睛看他,心里所有的“气”在这瞬间爆发,不吐不快。“楚御风,在你心里还有别的女人的时候,你能对我怎样?你想对我怎样?你想好,我若留下,事情必定要有所改变,我无法留在那个满是别的女人气息的房子里。” 随着我话音一落,这一阵突如其来的雷阵雨也戛然而止。静谧的空气里,只有凝重的让人压抑的呼吸声。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固执?” 他懊恼的叹着气,原本伸出的手臂,也颓然的落了下去。 我料到了,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涩然的一笑,也不知道是在嘲弄他还是嘲弄自己,“断了今晚的『迷』『惑』,走吧!桥归桥,路归路,尘归尘,土归土,彻彻底底的结束这场闹剧吧!” 也许,当初我根本就不应该签下那契约,根本就不应该走进这个危险男人的世界,根本就不应该,造就这场孽…… 云起檬,楚御风,生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结束,是什么意思?” 他赤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声音嘶哑,似乎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一般。 我自嘲的笑了笑,“你明白是什么意思。” 废了那契约,结束这孽缘。 他懂我的意思。 今日一别,今后各不相干,所有的痴缠不休,都在这个夜里结束吧!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有没有一种可能,可以,可以让我们……” “怎样?”我看着他的欲言又止,讽刺的笑了!“做你契约上名副其实的女人?还是做你支票本上的一个数字,随时随地,呼之则来挥之……”“闭嘴,不许再说。” 楚御风,你怎么可以? 若不爱我、不要我,又何必? e ms.c o m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泪水 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他放开了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呵!冷酷如他,怎会因为强吻了一个女人而不知所措呢?我笑自己的天真。 “云起檬……” 他反反复复喊着我的名字,好几次欲言又止。 我似乎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挣扎,虽然我还不懂,他到底在挣扎什么。我顺着这条笔直宽敞的道路望去,它在破晓的光辉下,闪烁着一种忧郁朦胧的光芒。忽然之间,我就问出口了:“楚御风,如果那个房子里只能容下的那个女人不是我,我不强求。如果可以,你能不能陪着我,顺着这条道路走下去,不管走多久,直到尽头!” 这,是我最卑微的要求了吧? 可我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最奢侈的! 我缓缓的转过头,凝视着他,这一刻的我,是平静的!平静的,我几乎已经预知了这个答案。 之所以还要问,也许是为了让自己彻底的死心,也许是为了让他看清楚他自己的内心,又也许,这是我最后的告白了!失去了今天,我将再没有机会。 他在我平静的凝望中,狼狼狈的后退了一步,然后,他就这么硬生生的转过了头。 我轻声笑着!就这一个晚上已经把我搞得烦躁不堪了,本来是想来这里搞清楚他和整件事情的关联的,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一夜失控…… 我微微侧了一下头,望向地面,地面上的雨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风干了,遥远的天边也闪现了一丝亮光……天要亮了! 人,也该散了! 我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唇瓣,“好吧!楚御风,在我离开之前,请你告诉我,你和孟青釉的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 “没有!” 毫不犹豫的两个字! 我信了! 至于我在医院里看到的照片里的伊琳,还有那个冰点店里的白『色』背影,还有他公寓二楼的“珍藏品”,这些似乎都没什么意义了。我不会跟他讲,不会去诋毁他心目中的女神。 怎么开始,就怎么结束吧! 面对着他的背影,我缓缓的转身,唇角微微扬起,扬起一个笑容! “楚御风,如果我们注定要再见,那就笑着说再见吧!不要让我们只留给彼此一个满目创伤的背影!” 相濡以沫,何其奢侈! 相忘江湖,又谈何容易? 我没有去追问自己在他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位置,既然没有结局,那即使真的相爱,又能如何? 我想,我应该放逐自己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我可以暂时的把孟青釉放下,把楚御风放下,把孟家放下;什么都不去想,还自己一个安安静静的世界,给自己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我和楚御风之间,没有了那个契约的约束,忽然之间我浑身都轻松了!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原来也可以这么快乐! 一路上,我没有回头,笔直的向前走着,双脚在不受支配的情况下,我竟然走到了孟氏企业的大楼前。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 当我说明来意的时候,我面前的这个老人--孟亦天,他没有责备我,就这么慈爱的看着我:“小檬,你不像是一个会半途而废的人,告诉伯伯,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的想逃避?” 他一眼就看穿了我! 我轻轻一笑,并不想让这个慈爱的老人为我担心什么。“孟伯伯,您多虑了!小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觉得,您这里并不需要我。” 不是吗?我身为他的贴身保镖,在他的身边工作了整整一个月,却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我不知道他和楚御风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我心里却是明白的,让我做他的保镖,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即使他真的遇到什么危险,那么以身犯险的人,绝对不会是我。 他,孟亦天,定定的看着我,足足看了一分钟那么久,猛地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还是被你识穿了!但是小檬,我却认为你做我的保镖其实是没有多大意义的,你一直想深入的接触孟家不是吗?现在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为什么要这么放弃呢?” 看来,他的确是不相信我的说辞。 “小檬,告诉伯伯,是谁让你受委屈了?” 他深深的看着我! 这一刻,我忽然感到鼻子酸酸的,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想去找到我的亲生父母,哪怕只是偷偷的看上一眼,我也知足了!因为,我好想享受一下这样被爸爸妈妈呵护的感觉! 二十三年了,家庭的温暖是怎样的,我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感受过。 如今,看着面前的这个老人,我无法再扬起牵强的笑容,我第一次有了一种冲动,想靠到他的温暖的肩膀上,大哭一顿。因为我,压抑太久太久了,太久太久,我没有尝试过去“尽情哭”、“尽情笑”的感觉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摇了摇头,勉强自己不要再去接受别人关切的目光。 “孟伯伯,请相信我,我不会轻言放弃的。只是眼下,我有一些私事要去办理,还希望您能答应我!” 他答应了!而且还给了我一笔钱,说是我这个月的薪水,我没有拒绝。毕竟眼下,我是真的需要一笔钱。 然后,我乘上了去往日本东京的飞机。 我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日本?当我一个人『迷』茫的站在机场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我就买了去往东京的机票。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起飞了。 我关了手机,把手机卡也取了出来。不是故意要让别人为我担心,我也相信,为我担心的人只有两个人,我已经拜托孟伯伯代替我向他们解释清楚了。 这趟旅行,也许不是毫无意义的,但确实是毫无目的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了飞机应该去往哪里。 “小姐,一个人吗?” 耳边有个声音响起。我悠悠的回眸,把投注在窗外的视线拉了回来,看到自己的身边坐着一个大约三十来岁,高大英俊的男人。尽避他是用国语与我交谈的,我还是从他的口音中听了出来,他是个日本人。 他的目光很清澈,泛着一丝真诚,我微微笑了一下,点点头,“是的!” “你好!我叫唐亚泽,很高兴认识你!” 我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自报家门。 唐亚泽? 这名字怪怪的,不像是日本人的名字。 “怎么?小姐似乎很意外我自报姓名!”他笑了,笑容中有一丝戏谑,却不乏真诚。 我当下确定,他是一个很有来头的男人。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有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神,这样的眼神,我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楚御风。 没来由的,我将眼前这个人和他做起了比较。 “小姐,在你透过我看向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可否告知芳名呢?” 这是一个危险人物。 我立刻警觉起来。自从认识楚御风起,我已经见过了太多在我生命中不该存在的“传奇人物”,即使现在我很吃惊,也依然可以掩饰的很好,当然,我不以为我的掩饰能逃得过他的“法眼”就是了。 笑了笑,我也大大方方的送上自己的姓名:“云起檬!” “呵!”他笑了笑,便不再言语,拿起自己腿上的书看了起来。 我也松了一口气。与其说这个男人很“识趣”,倒不如说他言语之间收放自如,我敢说,如果他再多说一句话,我一定会产生厌烦。 接下来的旅途中,都再没有一个“不识趣”的人和我攀谈什么,我浑浑噩噩的飞到了东京,感觉这一路上我想了好多,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想,总之脑子里是又『乱』又无力。 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我下了飞机。 首先第一个迎接我的就是一阵凉爽的清风,我顿时感到清醒了不少。 毫无预警的,脑海中又浮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我想笑,甚至觉得讽刺,女人,似乎永远都在被一张纸束缚着,不管是红『色』的、绿『色』的、还是白『色』的…… 白『色』的……呵!我想到那张被我解除的契约,即使他会同意,也并不代表我可以全身而退,因为现在,已经有太多的人知道我的身份就是楚御风的女友,我恐怕,是避不过一场劫难了。 楚御风,你真是够狠!为了你的女人,做到了这一步。 我该恨你呢?还是恨她? 也许,我只能恨自己,太过无知…… 毫无目的的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我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里,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就这么跑到一个陌生的国家来,也许是我这辈子干过的最没大脑的事了。 二十三年来,我从来没像这一刻,脑子这么浑浊过,我似乎很累,又似乎很清醒,直到,一阵打闹的声音传来,我下意识的仰起脸寻找,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向那些声音靠近-- 也许是我职业病的缘故吧,只要一听到某种“危险”的声音,我就会忘记自己现在的状况--只身一人在异国。 然后,就在一个小巷子里,我发现了一群人。他们大概有十来个人的样子,招招之间很有默契的围攻同一个人。而我,走近了才发现,那个被围攻的人,正是我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人。 有这么巧的事吗?虽然一开始我就已经看出了这个人绝非等闲之辈,可,一下飞机就遇到这种事,也太有点不合常理了吧? 本来我还以为是一些小混混在闹事,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状况--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 我本来向走向他们的脚步也在距离他们十米之外,停下了。不是我贪生怕死,而是,我看得出来那个男人,那个名叫“唐亚泽”的男人,他是相当不慌不忙的在和这群人“玩”,他的身手,应该是相当不弱的。 反正我也是个外来人,这种“私事”,我还是不要管吧! 想着,我便准备转身,却在这时,听到不远处传来响亮的一声喊:“云起檬?” 我转身,和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知道他是刚刚才发现我的存在,而那群杀手之中的其中一人也居然趁着他分心之际,举起手中的刀子就准备吵他背部刺下…… 我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急忙喊道:“小心!” 说话间,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急奔过去。 即使这个唐亚泽和我非亲非故,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我面前倒下。唐亚泽很快的反应过来,对这些人不再躲躲闪闪,反而反守为攻…… 那些杀手很快被击退。 “很巧啊,怎么会在这里又碰到你?看来还真是一种缘分。” 我没说话,看着他,我忽然想起来了,冷声开口:“你,不是唐亚泽。” “那你说说,我是谁。” 他笑的更欢了,眼中毫不掩饰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讯息,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欺骗感到“羞耻”一般。 事实上,刚刚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是在试探,但是现在,我确定了。“你不是唐亚泽,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唐泽亚。” 怪不得之前在飞机上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的名字怪怪的。 最近一年里,日本东京新起了一个集团,叫唐泽集团。它不在黑白两道的官管辖之内,却是黑白两道通吃。当然,它也没有最高权力,也没有亿万财富,但是政界商界论谁也要卖它一份情面。 而现在,眼前这位,便是唐泽集团的第二代传人,唐泽亚。 “哈哈哈哈!”他毫不客气的大笑:“小姐好眼力啊!” 言下之意,便是承认了。 我面无表情的转身,这样的人,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喂,你怎么说走就走啊?我还没有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他一边喊着一边追了上来。 救命之恩? 他也好意思说吗? 就算今天没有我,别说对方十个杀手,就算是二十个三十个,他若想撂倒他们,也绝对不在话下。又何谈救命之恩呢? “喂,云起檬!”他跟在我身边,“死皮赖脸”的说个不停。 “你一个女孩子家,居然敢一个人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日本来?” “我看你毫无目的的瞎逛游,也怪无聊的,我给你充当向导吧,你要去哪里玩我都奉陪,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可好?” “还有啊,你不要一直摆脸『色』给我看了,我没骗你哦,我的日本名字是唐泽亚,但是我妈妈是中国人,所以‘唐亚泽’是我的中文名字。” 一路上,确切的说是,他把我拽往他家的一路上,根本就没有给我反驳或者拒绝的机会。 也或者说,在我的潜意识里,我是相信他的,因为他的笑容之中,总有一股坦『荡』『荡』的真诚。 这是我在楚御风的身上看不到的。楚御风,任何时候他都会隐藏起自己真实的想法,从不轻易让人看穿。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似乎 而这个“唐泽亚”,似乎什么话都肯说,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事情被别人知晓。我甚至从他口中知道了,他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刚刚那些杀手就是他这个妹妹的亲生父亲派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要回自己的女儿--他以为唐泽亚会知道女儿的消息。 因为,在他们的身世之谜被揭穿之前,那个女孩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深深爱着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他似乎将这件事说出来,只是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但是我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跟他一起去了他的家里,第六感一直在告诉我,他的这个妹妹,我很熟悉,很熟悉…… “『奶』『奶』!『奶』『奶』!我回来了!”唐泽亚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一边进门,还一边拉着我。 看起来,他跟他『奶』『奶』的感情很要好。 据我所知,这个唐泽亚,在很小的时候,他妈妈便离开了他,做了一个黑道大哥的情『妇』,而那个时候,他的家中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家庭。 后来,也就是一年前,他爸爸创建了“唐泽集团”,之后也一命呜呼,只剩下他和他的『奶』『奶』相依为命。 这样看来,他应该是从小就被他『奶』『奶』一手带大的吧! 他们家的佣人都好奇者看着我,还一脸意外的看着我,我被搞的有些莫名其妙。我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观察他们这座异常别致的豪门宅院。 “少爷,老夫人身体不适,正在卧房中休息。”一位佣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他面前,向他禀告着。 “行,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不要打扰了老夫人休息。”他挥了挥手,摒退了佣人,转向我“云起檬,走,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的书房。” “你不先去看看你『奶』『奶』吗?”我问。 “不必了,我『奶』『奶』在休息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等她休息片刻,自会与我一同晚餐的。” 我微微的摇头笑了一下,不再多问,跟着他一起踏入了他的书房。 当然,我不是一点戒心没有。 不过,我也没有多么自恋,像他这样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费尽心机把我弄来? 的确,我不认为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毫无理由的,我甚至认为,他在这之前应该已经做了一番调查。 而我,为什么明知龙潭虎『穴』还要闯?也许是警察的职业病吧,总是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态,因为,没有谁会白白的把你想要知道的答案送到你面前。 进了他的书房,他一点也不介意的随我翻看,当然,我也没有探人隐私的嗜好,也只是在书架上翻看着一些我感兴趣的书籍。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似乎也是一个书虫,他的书架上并不是只有“经济”“管理”一类的书籍,可以说是,不管文学类还是理论类全都齐了,并且还有很多都是珍藏版的,在市场上已经买不到了。 我顺着一排书架继续看下去,想看看这里都有什么,不经意的,我的手指触及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还带着一丝光滑的触感,并不像是书一类的,我抬头,顺着视线看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我大吃一惊!这,是一个极为精致的相框,而相框里的女人…… 伊琳! 我没有看错,我绝对不会看错,的确是她。 惊诧的同时,我也没有忽略掉背后一道灼人的视线。 看来,唐泽亚找上我,的确是有备而来。那么今晚他是故意要带我来这里,故意带我进书房,也是故意要让我看到伊琳的照片,那么,其目的是什么呢? 我默默的把照片放回原处,漫不经心的开口,“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哦,是你妹妹吗?” “妹妹?” 他哈哈大笑,“我妈要是知道有人把她当做我妹妹,就算在地下她也会很开心的。” 什么? 他妈? 我惊诧的看他,发现他并无欺瞒之『色』,我再次疑『惑』的看向那张照片,不仔细看,还的确很难发现她眼角有一些很细微很细微的皱纹。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我无意冒犯。” 我几乎把这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妇』人认成了伊琳,看来她们母女应该是一个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我忽然感觉这间书房里压抑无比。“唐泽亚,我想出去走走……” “好啊!我乐意奉陪。” 不是我放弃了追查证据,而是,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既然他早已策划好了一切,那么接下来我该知道什么,他必定会让我知道,而我不该知道的,他也同样不会让我知道。 我已经试过了和楚御风硬碰硬,我当然不会笨的再去以卵击石,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毕竟,我相信楚御风不会对我怎样,而这个唐泽亚不一样,他从一开始就是怀有目的的接近我的,我一定要小心翼翼的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既然这样,不如就,顺藤『摸』瓜,静观其变吧! 我们出了门,没想到他会带着我来到东京铁塔。 在夕阳的光辉下,它透着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有一霎那,我以为我看见了海市蜃楼,以为我进入到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在八年前,雪儿才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在她生日那天,她无意中听到我讲电话,知道她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的时候,她一个人跑到了这里,站在高高的展望台上面,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时候,我就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她,明明我是看不到她的表情的,可是我就是记得,那天,她望着我的眼神是那么哀伤,那么绝望……” 我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扰他。 我不知道他对这个同母异父、并且深深爱着他的妹妹是抱着何种心态,但这一刻,他回忆的神情,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无助、彷徨…… 我不由得走近了他,默默的握住他的手,希望给他一些温暖。 尽避这个男人设计了我,但他始终不曾伤害过我,尤其在这一刻,我似乎是看到了当年那个悲伤无助的我,那么需要有人依靠的我,我就无法不走向他。 “后来,我妈妈来了,她追上了绝望台。她说这一切的罪孽因她而起,就让她来结束吧!然后,……她就从那个位置跳了下来。当着雪儿的面,从那么高的位置跳下,在墨『色』的空气中,飘飘扬扬,最后,砰地一声,碎在我面前……” 他说的太详细,太生动,我仿佛看到了那么一幅画面,看到了那个极其美丽的女人,就这么落在她儿子的面前,变成了一滩血水。 “老天!”我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很难去想象,当时她跳下身亡的时候,她的儿子女儿亲眼看着,会是怎样的心情? “后来,我爸爸赶来了,雪儿的爸爸也来了,他们震惊的不能自已。不管曾经如何,至少那一刻,他们都是深深爱着她的!……亲眼看着妈妈离开,雪儿不哭也不闹,静静的看着。但是,她再也没有寻死,她活了下来,因为,她的生命是妈妈用命换来的……” 后来的故事,我应该可以想象到了。 伊泽雪,她是因为她的妈妈被人强暴而生下的孩子,她恨着她的爸爸,因此,在她妈妈离世之后,她想方设法,逃离了这个城市,逃离了这个国家。 我想,她应该是在策划着,想要报复她的亲生父亲吧! 因为她的爱情世界,早已经碎的一塌糊涂了。 “六年了,到现在为止,六年了,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妹妹雪儿!她仿佛从我的世界消失了一般。至今我还清楚的记得,雪儿爱穿白『色』的衣服,她就像,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然而,自从妈妈离开以后,她再也不穿白『色』……”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忽然扭头,视线逐渐下滑,滑到我的手上。我才注意到自己还握着人家的手,慌忙的放开。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他又恢复了之前的那个他,嬉皮笑脸的,好像天塌下来也无关紧要的样子,邪邪的笑着,“云起檬,谁给你起的名字,这么古怪!起檬,是‘启蒙’的谐音吗?” “也许是吧!” 我幽幽的叹口气! 我的名字,是不建立在任何感情的基础上的,我的名字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某个人而已。如果可以,我还真想换掉这个名字,从新为自己活一遍。 “看来,你不喜欢你的名字!” 他永远都有洞悉一切的能力。“既然不喜欢,那我叫你檬檬吧!” “随便!” 对他,唐泽亚,我明知道他是怀着目的的,可我总是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善意,这就是一种直觉,说不清道不明。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我悠然转身,却万万不曾想,在心里已经想过千万遍的身影,就这么直挺挺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浑身充满了戾气…… 有一刹那,好像天地万物都不存在了,我们就这么对视着,凝望着! “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讶异的回头,看到唐泽亚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楚御风。 是的,来人正是楚御风。 他也缓缓凝眸,把视线从我脸上挪开,看向我身后的男人。 忽然之间,我恍然大悟,原来,唐泽亚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引出楚御风。 可,他怎么就知道楚御风会为我而来呢?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又或许,他根本不是为我而来! “唐、泽、亚!” 他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怒气。我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楚御风,他死死的看着唐泽亚,伸手把我拉了去。“全世界的女人随便你怎样,只有她,你碰不得。” “是吗?” 唐泽亚依旧挂着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忽然觉得,他们之间,或许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楚御风!”我小声的喊着,拉了拉他的衣袖,“我们走吧!”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还有惊慌。如果说唐泽亚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逼』出楚御风,那么我担心,担心他会中了他的计,担心他受到伤害。 我也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的瞻前不顾后。 “檬檬,你确定你要跟他走吗?” 唐泽亚忽然收起了他玩味的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你确定你了解这个男人吗?你确定他爱的是你要的是你吗?你确定……” “够了!” 楚御风一把将我拉向他身后,“唐泽亚,有本事冲着我来,不要牵及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在害怕什么?你害怕你和雪儿的……” 雪儿!雪儿! 这一天,我已经听了太多这个名字。原来楚御风深爱的女人是她--伊泽雪,也或者说,是伊琳。 “够了!”楚御风再一次打断,“唐泽亚……” “说下去!” 相较于他的怒气,我显得格外平静,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唐泽亚,把你要说话,说下去!” “云起檬,你不要闹了好不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这样也不可以吗?” 此刻的楚御风,一脸恳求的看着我。 他,在害怕什么? 我讽刺的摇了摇头,“‘她’又不在这里,你又何必担心呢?”说话间,我坚定的仰头,看向对面:“唐泽亚,你要我知道什么?” 今天,是两个男人的战争,但他们的主题里,我不仅不是女主角,我只是个代替品、牺牲品。但事实上,即使唐泽亚不说,我也明白了! 轻轻的,我从楚御风的手掌中,抽出了自己的手。他们,一个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妹妹,一个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总之,他们都在乎的不会是我。 “算了,你们要说的,我也没兴趣知道,请继续吧!我要先离开了!”至于唐泽亚要说的话,不听也罢了。 我明白,即使楚御风心中没有我,他也不会放任我一个人在这里的,而唐泽亚,他那么疼爱他的妹妹,想必我如果留下来,他们之间必定要因为我而上演一场战争。 我,不想看到楚御风受伤! 如果没有了我,他和伊泽雪之间没有了障碍,唐泽亚也不会对他怎样了吧? “等一下!” 经过他的身旁时,他猛地一下拉住我,低声道:“我们一起走!” “一起?那么,你们走不出东京!”唐泽亚冷冷的看着我们,“楚御风,我要你在她们之间,选择一个!” 云起檬和伊泽雪,他只能选择一个。 唐泽亚呵,你真残忍! 明知道,楚御风和我之间,只有交易没有爱情,你却为了妹妹的幸福,如此小心翼翼,一点点的“可能”,也不敢放松。 我不敢抬头,不敢去看楚御风的眼睛,我明知道他的选择的,不是吗? 我就这么低着头,始终低着,看着他紧紧抓着我的手指,渐渐的,一点一点的松开……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仰头 我仰起脸,扬起笑,看见他眼中挣扎痛楚的神『色』,忽然之间,我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楚御风,如果要你放手是这么的痛,不如,让我离开吧! “楚御风,不管如何,我谢谢你今天的出现!或许你是为了伊泽雪,但,若不是我在这里,你也不会来。”所以,谢谢! 我轻声的说着。这个男人,总是在我最需要的他的时候,出现…… 我抬起腿,缓步向前,走向唐泽亚。只有这样,他才会放楚御风安全离开! 他低眸,讶异的看我,“这么做,值得吗?” “也许吧!” 在爱与不爱之间,值不值得也就变的微不足道了! “云起檬,谁允许你走了?” 就在我准备与他一起离开之际,楚御风再一次,抓住了我的手臂,满脸阴霾,“谁说你可以离开的?要走,你只能跟我走!” “跟你走?” 我深深的凝望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坚定的,毫不迟疑的,“是的,跟我走!如果你要跟别的男人离开,除非我死!” 刹那之间,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我们还有第三条路可走吗?” “就算没有,我们也要闯出第三条路来!” 他楚御风,不是轻易任由摆布的人! “好!” 我在他胸前,重重的点头,“上天入地,陪你一起!” 不知何时,唐泽亚已经离开,这里除了来来往往观光的旅客以外,只剩下我和楚御风,在两两相望的凝视中,我不相信这个男人对我是没有感情的。 我总是习惯问他“你为什么会来”,然而这次,我不想问,只要知道,他是为我而来,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其他的因素,我不想知道,我也逃避知道。 我们登上了展望台,站在当初伊泽雪选择跳下的这个位置。 楚御风几度欲开口,想来是希望我离开吧,因为这个地方,不是单纯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即使我们不去想,这里也依然有着别人的影子。 此时此刻的我们,只想感受彼此,只想抛去那陌生的不属于我们的感觉。 我们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他拥我入怀,我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迎视着这夜晚微微的凉风。良久,我微启双唇:“风,告诉我,关于她的一切!” “好!” 他没有拒绝,缓缓开口:“六年前的一天,她像是一个『迷』途在人间的天使,出现在我面前。说是一见钟情,也不为过,我生平第一次,升起一种保护的欲望。她毫不隐瞒的告诉我一切,说她要逃离那个家,逃离她父亲的追踪。你知道吗?她母亲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东方女人,伊泽川『迷』恋上她的时候,她还是唐泽明君的妻子,而伊泽川,就那么不顾一切的将她掳去,强暴了她,占有了她……” 而伊泽雪,就是在那样的占有之下,诞生的。 想必,她以这为耻吧!如果她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生,也许她就不会是唐泽亚的妹妹,也许她就不会爱的那么痛苦。 “所以,她要逃离……” “所以,她要逃离!她知道她父亲还在找寻她,因为她父亲,虽然一辈子不曾给过她母亲名分,但他始终是爱着她母亲的,既然她母亲已死,他就一定要追回这个女儿,给她应有的一切。而他的现任夫人,也是一个相当厉害的角『色』,她为了要她的儿子继承伊泽集团的一切,甚至买通了杀手,要除去楚楚。……哦,‘楚楚’是伊泽雪的另外一个名字。 因为她不愿意再到那个满是创伤的国家去,她便改名换姓,为‘伊琳’,在q大医学系继续读书。其实,改名为‘伊琳’也不过是为了逃过她父亲的耳目,事实上,她极为讨厌这个名字。她母亲姓方,她便随着她母亲的姓,叫‘方楚楚’,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只是这个名字不能见光。我用我的一切能力,保护起她!而她的父亲,也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他在我的势力范围下,找不到他的女儿,因而便三番两次的找上我……” 话到这里,我已经听出了整个故事的大概,“所以我的存在,就是为她挡掉那些麻烦是吗?我想,伊泽夫人并不知道伊泽雪身在何处,对吗?她只知道伊泽雪和你有关系,所以我存在的价值,就是做伊泽雪的替死鬼,对吗?”虽然我一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但现在亲口听他说出,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他也许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就理清了这一切吧,身体僵了一下,我明显的感受到了。这就意味着,他已经承认了。 呵!我不自觉的,轻笑一声! “起檬,你相信我!”他忽然俯下头来,深深的望进我的眼眸深处,也深深地看穿了我的一切想法。“起檬,我不否认,从一开始,我找上你,的确是抱着这种心态。可是后来,我逐渐发觉,我当初找上你,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你是为什么?还有,既然那就是我存在的价值,为何从没有麻烦找上我?”关于这一点,我很疑『惑』。按理说,不管是伊泽明君还是伊泽夫人,应该早就把苗头对准我了。 “是,你想的没错。” 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伊泽明君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我,他决不允许有人这样对待他的女儿,他甚至威胁我,如果我不交出伊泽雪,他会除去你……” “所以呢?你做了什么?” 我想,那该找上我的,应该是被他解决了吧! “起檬,你该相信我,相信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你以为,我没有能力保护楚楚吗?你以为,要搞垮云家,我真的需要和你联手吗?不,那些都是借口。……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动心了,虽然我不承认,不承认自己是这么见异思迁的男人。所以我给了自己一个理由,以保护楚楚为名义,接近你!要你签下契约,要你做我的女人,不过是因为,我对你动了心!起檬,你可能明白?” 我惊讶的抬头,千思万想,也没想到结局的答案,会是这样! 我想,我该明白了! 我想,我该相信他! 这一刻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唯一的我,看着星光在他的印衬下,黯然失『色』,我忽然笑了!这是一种很开心的笑,很幸福的笑!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小声的问:“那你为什么赶我离开?”我依然记得那一次,我看了他的二楼,他选择让我离开。 “起檬,请原谅我吧!” 他轻声呢喃着,带着一种沉痛,我的身子在他胸前轻巧的转身,躺倒在他的怀中,与他四目相对。“起檬,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么将你们两个人一起*luo的呈现在我面前,我爱上你,背弃了给她的承诺,你要我怎么办?” “噢!”我原谅他了! 那一次,真的是我的错! 他千方百计要守住我,而我,却要硬生生的撕开他的心。 而,我不那样做又如何?让我们一起去逃避吗?那她回来以后呢?我们又将如何? “还有问题吗?” 说话间,他已经俯下头,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急忙伸手阻挡,“还有。” “你问吧!” 此时此刻,两情缠绵,然而我们之间却有太多的问题,需要一一解决。“那之前,昨天……” “不要提昨天。”他硬生生的截断我的话,怒气在一瞬间提了上来,带着一丝指控的意味:“你说走就走,一转身就让我找不到你,当真无情么?连一点时间都不给我,你知不知道,当我查出你已经乘上去往日本的飞机时,我有多着急,生怕你会遭遇什么危险……”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娇笑着环住他的脖子,“风,告诉我,你和孟青釉的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还有,你为什么要我辞职?你为什么要我去做孟伯伯的保镖?为什么一方面阻止我,还一方面帮助我?” 这些问题,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百思不得其解。 “你问题还真多!”他宠溺的点点我的唇,将我搂的更紧一些。“傻丫头,你给我听清楚,我跟孟青釉的死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虽然我也怀疑过是青橙。我知道要你不再『插』手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只能强迫『性』的让你辞职;当然,我也明白,辞职不能阻止你,我只有让你跟在孟伯伯的身边,一来,助你查案,二来,孟伯伯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明白了吗?” “嗯!”我重重的点头,原来,他是一心一意为我着想呵!而我,还总是以小人之心来想他…… “现在你知道自己有多么固执了?老是怀疑我,把我想成那么卑鄙的人……”他趁机向我抱怨。 “我错了嘛!”我讨好的笑着,在他醉人的目光下,我竟然不敢去直视,微微垂下了眼眸。 “风,还有件事,韦翔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我突然想起还躺在医院里的韦翔,虽然楚御风已经向我解释了太多,但是还有很多问题依然没有答案。 “韦翔?就是那次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他皱了皱眉,“他出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吗?” “云起檬,我警告你,现在,不许给我提其他男人。此时,此刻,你心里只能有我,听到没有?好了,你的帐算到这里,下面,该算算我的帐了!”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 他的帐?他的什么帐? 不过,看他吃味儿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笑的更欢了,就让他慢慢算去吧! “说,为什么允许他叫你檬檬?” 我才知道,这男人吃起醋来,也是惊天动地的,连一个小小的称呼也要计较。我笑着,“你也可以现在叫啊!” “我才不要!恶心的要死!” 他气闷的撇过头,看起来是有点生气的样子。我笑着,扬起唇,轻吻他的生气而弯下的唇角,“好了,不要生气了!要不然,你就叫小檬好了!” “才不要,小檬是御尧叫的。” 他还真是,别扭!我真没辙了,无奈的看他:“那你要怎样?” “不怎样!” 他不说话了,我也不吭声,就这么彼此依靠着,望着同一片星空。这样安逸而满足的幸福是我从来不敢对他奢望的,我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去触『摸』一下这样的幸福是不是真实的……可我又怕,怕这梦像泡沫一样,一触即碎! 这个晚上,我们讲了太多太多,从楚御尧到唐泽亚,该我知道的,他通通都告诉了我。 我没有问他,是什么让他决定坦白一切,承认我们之间的感情。而他,也没告诉我关于他和伊琳、或者说伊泽雪,他们之间的一切…… 今晚,虽然听到最多的还是“她”,但是他一直没有说起关于他们之间的相遇、和纠缠。 而我和他之间,还有太多未解开的疑『惑』,就如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结,也许这是个死结。楚御风都不提,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解开这个结的办法吧…… 时间,在我们的相互依靠中,总是过得很快。我不敢睡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依赖着他的气息呼吸。 一直到黎明破晓的这一刻,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早上我离开时,只不过这一次我们不在此分道扬镳,而是-- “檬儿,我们回家吧!” “好!” 我们相视凝眸,十指相扣!即使知道即将面临什么,也无所谓,更无所谓畏惧。 离开之前,我最后一次回望铁塔-- 再见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也是我最后一次。 东京铁塔再美,却也有着太残酷的回忆,它就像一把无形的枷锁,锁住了我们每一个人。我仿佛看见了那个展望台上,那里站着一个白『色』的女孩,衣袂飘飘,轻舞飞扬…… 我明白,即使我们永别了铁塔,也永远无法将那抹曾经的白『色』身影彻底抹去。也许,告别铁塔,意味着我将去面对一个人、或者说是,去面对一场孽缘…… 但,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身旁的力量,我又有了重新面对世俗的勇气! “檬儿,在想什么?”他问。 我笑了笑,“没事!” 毅然的甩甩头,我更紧的握住他的手,“楚御风,上天入地,我都会陪你一起!” 是的,唐泽亚既然那么潇洒的离开,他便不会让我们顺利的离开。而楚御风,既然会来,便说明他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 那么我们在离开东京之前,必定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我不停的回头张望,每接近机场一步,我心就下沉一分。而楚御风,握着我的手,也越来越紧…… 是的,我们都在害怕! 害怕这一场血战之中,我们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失去了彼此?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时间 我们不怕死,却怕老天给我们相爱的时间,还不足二十四个小时。 “檬儿,你知道吗?我忽然有个很自私的想法!”他忽然止住脚步,立于我面前,深邃的眼眸在初阳的光辉下,更显得熠熠夺目。 我心『乱』了一拍,不知他说的“自私的想法”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檬儿!” “出来吧!” 他忽然对着空旷的路口喊了一声。 我没有惊讶。不止他,我也早在十分钟之前,就感觉到我们的周围一直笼罩着一股浓重的充满杀戮的气息。 楚御风话音刚落,我们的四周立刻被一组身着黑『色』和服的队伍所包围,并且,他们手中持剑。 是的,队伍!因为这些人虽然浑身透漏着一种冷冽的气势,但,明明是几十个人,我们看到的,却只是一个人,正确的说是,一种眼神。看得出来,应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而唐泽亚之所以派他们前来,是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要我们的命,他的目的,可能只是为了将我们分开而已…… 果然,我的分析没有错。 他们一开始就一致的将目标对准了我一个人,招招狠厉,足以致命,却没有伤我分毫。想来是唐泽亚早已经算准了楚御风的心思,深知对付我要远比对付他,更要让他紧张。 我冷冷的一笑!唐泽亚呵,你真是,比我还要相信楚御风对我的感情。 只是,既然明白,为何还要这般对付我们?只为了你心爱的妹妹吗?那你真够狠! 我咬紧牙关,尽避自己的身手在他们面前根本不成气候,我却拼了命的不让自己成为楚御风的累赘。 先前我见识过了唐泽亚的功夫,确实曾赞叹一番,但是现在,我同样的感到不可思议--我从来没见这样的楚御风,他一面紧张着我,一面还能够冷静的面对这群训练有素的杀手。他每次出招都是不急不躁,却能稳稳的掌握局势。 十多分钟过去了,我们两个人面对他们,依旧处于对立的局面。 但,很快的,我们身边又出现了一群人,也是同样的黑『色』和服,手中持剑,明显的是日本功夫。然而,他们却是在帮助我们。 即使不解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却很快反应过来,这后来出现的人应该是楚御风的人。 顿时我们犹如虎添翼。在我以为这场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忽然这群人之中,又加入了大约二十号人。整个局面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除了可以确定的是,有两方人,不是我们自己的人。 除了唐泽亚的,楚御风的,剩下的一支队伍,会是谁的? 还有谁可以掌握我们眼下的情况呢? 此刻,我面对他们已经是力不从心,我根本帮不上楚御风的忙,只能尽力的保全自己,不让他再为我分心。 二十多个人围攻着我,我步步后退。混『乱』之中,我听到楚御风担忧的一声呼喊“檬儿,小心!”就在此时,我忽然感到自己的腿部被什么暗器打了一下,一个不慎,我几乎摔倒在地。楚御风及时的冲进了我的重围,搂住我下滑的身子。 毕竟是我们赤手空拳,他为了我,已经逐渐处于下风。 而,他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扬起惊心怒吼:“檬儿--” 我对他缓缓微笑! 楚御风,如果能为你而死,我甘愿! 预计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身后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剑刃撞击的声音,我回身一看,却发现是唐泽亚加入了战局。 原来,他一直都在! 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何他在这时出现了?对他来说,我若死,不正和他心意吗?他妹妹可以从此没有情敌了。 但,他为什么会救我? 这场战争,因为唐泽亚的加入,结束了! 所有的杀手,在瞬间消失。整个场面又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面对面。 是结束了吗? 我还有些惊魂未定! 楚御风紧紧的揽着我的腰,默默的给予我支撑的力量。初秋的早晨,我额上依然被蒙上一层薄薄的汗珠,他细心的为我擦去,“还好吗?” “没关系!” 我摇摇头。这样的战争不算什么,最累的,是为对方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为什么放过我们?” 楚御风冷冷的问。对于唐泽亚的突然收手,他并不感激。 唐泽亚只是笑,邪邪的笑。“为什么不?”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这场战争,本来就是一场游戏!” 游戏? 我震惊当场,不可置信!罢刚死里逃生,我们竟然只听到两个字--游戏? 楚御风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渐渐收紧,我感觉出,他在压抑着一股极大的怒气。 唐泽亚笑笑意加深!“当然!如果云起檬死了,那么她就会一辈子活在你楚御风的心里,雪儿是根本争不过一个死人的分量的;而如果你楚御风死了,雪儿更会将我恨之入骨。所以,只是一场游戏!” 他缓缓摇头,仰起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还是你希望,我真的在这场战争里伤了你,让你可以从此毫无愧疚的去面对雪儿,一心一意的和你心爱的女人双宿双栖?可惜,楚御风,我不会如你所愿!”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无所谓的神情,语气中却是少有的认真。 我更加震惊了!原来他们之间,有着我根本无法理解的恩怨纠葛;原来楚御风对我,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用他的生命,换取我们的相守……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楚御风……”我看着他,心在纠结。“如果一定要用你的生命,才能换取我们的厮守,那我情愿,远离你!”也让他远离伤害! “傻丫头!”他『揉』『揉』我的发,满是阴霾的眼底添上了一抹柔情,在我耳边轻声呢喃,“再也不许你挡在我面前!” 是他的大男人主义吗? 不!那一刻,足以让他心魂俱裂!我还能怎么去怀疑他的感情? 然后,我们没再看唐泽亚一眼,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乘上了回往青城的飞机。 我才知道,刚刚在战斗中,另一方的人原来是伊泽川的人。想来也是了,除了伊泽川,还有谁能掌握唐泽亚和楚御风的行踪呢? 我倚在他的肩上,轻声开口:“风,告诉我,唐泽亚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不打算要我们的命,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警告!” 警告? 我不解,仰起脸又问:“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他邪魅的一笑,俯下头来捕捉我的唇,又是一阵缠绵。 我当下便明白,这个问题他现在不会回答。 我也不问了。还有两个小时就该下飞机了,下了飞机,属于我们的时间,又不知会停在哪里……我不舍,真的不舍把这难得的时光,浪费在其他人的身上。 “睡吧!睡一觉,我们就到家了!” 家吗? 我酸酸的笑了!伏在他的胸口,我轻声说着:“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青柠,有青桔那样爱她的姐姐;我也很羡慕青橙,有那么温暖的家;我更羡慕伊泽雪,有唐泽亚那样的哥哥……”而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不管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檬儿……” 他沉默了! 我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不忍看他眼中的挣扎和痛楚。虽然我不知道他和伊泽雪之间有着怎样的纠葛,虽然我相信他是真的爱我,可我明白,他有他的身不由己!我明白,我即使做了他心里唯一的爱,也永远无法做他心里的第一位。只要牵扯上了伊泽雪,他的爱情,远没有他的责任来的重要。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笑着,摇着头,把泪融进他的胸膛。 “风,我不要求第一,也不要求唯一,真的,现在的我,很幸福,也很满足!我想,即使我在流泪,那也是幸福的泪水!” 他将我抱的更紧,压抑着,“檬儿,你知道吗?我刚刚一直在想,如果真的能够和你死在一起,那也是一个幸福的结局!” 不必忍受失去的痛,也不必承受活着的苦,即使赴黄泉,至少我们还可以相依相偎。 只是,上天不会这样眷顾我们。 他苦苦一笑,“檬儿,你爱上的,是一个懦弱的男人,一个不能给你独一无二的爱的男人!” “我不介意。” 我笑着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不让他看到我眼中的失落和酸楚。 风,原谅我吧! 原谅我的一时“嫉妒”,让你陷入这样为难的境地…… 不管我们的未来如何,至少你曾经,你现在,都用你的生命来守护我,我如何还能要求更多? “檬儿,不要怀疑我,不要怀疑我的感情,有很多事我现在如法告诉你,但是,我会一点一点的告诉你。而且,现在你知道的更多,只会对你不利。” “谁会对我不利?” 我疑『惑』的看他,但马上又想到了伊泽川和伊泽夫人,或许现在还应该再加一个唐泽亚。看来,想要收拾我的还不止一个人。我想,此次回去以后,我应该加快速度去调查孟青釉的案子了,否则我们这些人,不止我和韦翔,还有孟青桔和楚御风,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孟青橙知道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那个契约。” “知道。” 他点点头。“青橙是护士,楚楚曾在她的医院实习过,所以两个人有一些交情。” 想来,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我又觉得很不对劲,--凭着方楚楚(伊泽雪/伊琳)和楚御风的关系,再加上她和孟青橙也有交情,怎会和孟青釉不曾正面相对过呢? 而孟青橙和方楚楚,我相信她们之间绝对不止“认识”这么简单。 “风!” 我突然无比认真的看向他,“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和方楚楚处于对立的立场,你会怎么做?” 如果只是感情的事,我想我永远不会去为难他;我只怕,只怕孟青釉的死真的和方楚楚扯上了关系,那我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而孟青橙,如果真的是个危险人物的话,我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青桔和孟伯伯出事。 为什么对她们有这样强烈的感情? 连我自己都没有答案。 “好了,不要再想了!”楚御风拍拍我的头,“睡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全心全意的信任我,好不好?” “嗯!” 我点点头,在他怀里,真的睡着了! 我想,这个问题于他而言,是没有答案的吧? 没有走到那一步,谁知道自己会如何? “我们要去哪里?” 出了机场,我问。 他只是笑,“别问那么多,等下,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我迫不及待的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 我越是问,他越是卖关子。 没想到,他给我的惊喜,竟然是这个-- 一个不算豪华,却十分温馨的家。我想,应该可以称之为“家”吧! “你说,那里有其他女人的气息,你不愿意留下。这里呢?你可喜欢?”他轻拥着我问道。 “喜欢!” 我哽咽着,说出这两个字。 说不出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我看着这个“家”,这里没有一样东西是那个刺眼的橙黄『色』。 想来,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吧,因为在昨天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准备这些,我一上飞机,他立刻就知晓了,随之追我我而去,怎么有时间安排这些呢? 为此,我感动着他的用心! “来,好好看看,如果不喜欢哪里,我们再去改一下。”他拉着我,从客厅到卧室。“知道吗?这里的每一件物品和家具,包括一张小小的茶几,和每一个房间的窗帘,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他像是献宝一样,为我介绍着他的每一件“杰作”。 我忽然就想到了一个词语:金屋藏娇。 可,这里算是“金屋”吗?我算是“娇”吗? 我摇头失笑!也许我天生最缺少的就是这份安全感吧,即使我不怀疑他的感情,我却总是以世俗的眼光来衡量他的用心。 楚御风,我忽然感觉,其实我根本不够资格爱你! 我总说爱你,可是我为你做的,远不如你为我做的。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谈爱? 他走了! 在我还来不及为他做好一顿午餐的时候,他被一通电话叫走了。我不知道来电的是谁,或许是方楚楚,又或许是别的谁,我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总之,是走了! 空『荡』『荡』的家里,瞬时只剩下我一个。 我环视着空旷冷寂的家,才发现这里一点都不小,虽比不上他的私人公寓,却也是相当精致的。 只是,最初的那种温馨的感觉,在此刻『荡』然无存。 然后,孟青桔来了! 她进门就把我吼了一顿,“云起檬,你个没良心的,干嘛一个人跑到国外去,还把手机关机了,存心让所有人为你着急是不是?你是不知道,老爸告诉我你去了日本的时候,还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看起来一脸的伤心绝望?老天,你发生了事情,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来找我?你到底当不当我是朋友?”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竟然 说着说着,她竟然哭了起来。 一向坚强的孟青桔,我只见她在孟青釉出事的时候,曾哭过一次。她一直是坚强的,却为了我,哭了…… 我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想安慰人,却不知道从何安慰起。只能这么傻傻的坐着,一边递给她面纸,一边等她哭个够。 我想,她是压抑的太久了吧!从青柠失踪,到青釉出事,她要调查搜查线索,还要寻找青柠,还要安慰父亲,她,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放纵自己。 而我,自私的我,从来没想过,我的离开会带给她多么大的伤害。她已经承受不起任何一个亲人和朋友的离开了…… 这一刻,我恨透了自己!我从来只顾得自己的感受,忽略了身边这些人,其实他们,一个个都比我更辛苦!青桔,对不起!请原谅我!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等她哭声渐渐平稳下来,我才弱弱的开口问道,一方面是好奇,奇怪我们刚来到这个地方,她怎么马上就找到了?另一方面,也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希望她不要再哭了!原来不止一个女人的眼泪能让深爱她的男人心碎,那一声声的抽噎声,就像是一条无形的鞭子,鞭打着我的心。 她瞪我一眼,“是楚御风啦!我知道你离开以后,去把他大骂了一顿。大概是知道我担心吧,便在刚刚出门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要我来陪你。” “是这样啊!”我弱弱的笑了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看着对面的孟青桔,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脑海里有一道灵光闪过,我像是抓住了什么,急忙问:“青桔,孟青橙的生母是不是姓方?” 想到这孟青橙,我还是免不了一阵苦笑。自从孟青釉出事到现在,这查案的路上一直阻碍重重--且不说身边这些人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出事,单单伊琳和孟青橙这两个人,她们的档案查到的少之又少。当然,伊琳身边有个楚御风,身后有个唐泽亚;孟青橙则有整个孟氏为她撑腰。她们的资料查不到不奇怪,怪就怪在,只要一出现新的线索的时候,这条线索马上就变的朦胧起来。就比如说孟青橙的生母,也不过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却也是相当的神秘,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好像是吧!”青桔想了想,点点头。“应该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 我飞快的站起身,一边交代一边头也不回的往外冲去。“我有事要出去一下,随后再和你联系!” 孟青橙的母亲的资料难查,可是有个人的不难,就是-- 唐泽亚和伊泽雪的母亲。 我来到了韦翔的住处。 目前为止,能跟我分析情况的,也只有他了。虽然说,去找楚御风也许收获更大,但我不想把他也卷入这个案情中。毕竟伊泽雪在他的心目中的分量太重,他不会愿意去分析她的。 面对韦翔,我讲完了伊琳的故事,当然,我剪切掉了楚御风的部分,也许是我的私心作祟吧,我不想他再扯到这桩案子里。孟青釉死了,孟青柠失踪了,还有那个张彩花也死了,我和韦翔也是险中逃生,我实在不希望再有更多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了。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韦翔点点头,目光有些深沉。 每当他陷入沉思之中时,他便是这样的神情,我不敢去打搅,静静的坐着等待着。 “怪不得我们查不到伊琳的资料,怪不得上面不允许我们再查下去,原来她的背后除了一个唐泽集团之外,还有一个伊泽集团。除此之外,恐怕还要加上一个孟青橙……” 韦翔喃喃自语着,我心虚的低下头--不止如此,除了这些以外,她身后还有一个楚氏集团。 这样一个人,想要调查她,的确难如登天,否则我们也不会在这个案子上费了这么大的时间和功夫,甚至险些丧命了。 现在我被强行革职,韦翔名义上是让他在家休息,事实上,也等于是停职了。 我冷冷的笑着,“师兄,你别忘了,除了这些有利的后台以外,她还有一项才能,就是--医学院的高材生。” 韦翔猛地看向我,浑身一震,似乎是有什么不详的预感。久久才缓过来,道:“……是啊!” 医学院的高材生,如果她正好又是化学系的话,那这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看来伊琳的嫌疑,的确大过于孟青橙,否则的话,她也不至于遮遮掩掩的,掩饰这一切了。只是起檬,为什么要再去调查孟青橙的生母呢?那样,你不觉得绕的弯子太大了吗?” “是的!”我点点头。 我也是刚刚提到医学院的时候才突然想到的,这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而,我和韦翔连续出事,也并不是凶手为了杀人灭口;而是,他们故意制造事端,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混淆视听。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的线索才会忽明忽暗。 的确,凶手的智商相当高! 但是,他们必定没有想到,伊琳的哥哥一直在暗中默默保护着她,她的父亲也是非常爱她的,他们也许不知道伊琳做了什么,但是只要牵扯上她的自身安全,他们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她。 她更加想到不到,唐泽亚为了她的幸福,不惜找上我和楚御风;更加想不到,她的父亲为了保护她,竟然不惜利用权势来对付我,因此,才让我想通了这一切…… 伊琳啊伊琳,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 虽然唐泽亚、伊泽川、楚御风这三个人都不知晓你的一切所为,但是他们却是真心爱你关心你的。你可能万万都没有想到,正是他们对你的关心和爱护,无意中向我透漏了一些讯息。 呵!我想到的,韦翔也想到了,我们相视一笑,他打趣的说:“韦翔住院,因祸得福啊!” 只是,到底是福是祸呢? 我们心里都很清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起檬,虽然我们并不贪生怕死,但,伊琳身后有如此强大的势力,我们要调查她,谈何容易啊?” “可,我们走到如今,很多线索已经浮出水面了,我们不能放弃,我们不能……” 然而,真的要调查下去吗?我忽然不确定了。如果这一切事情,真的是伊琳所为,那楚御风必定为难;可如果不调查,孟青釉死不瞑目,孟青桔、孟伯伯还有楚御风,却是身在险境之中…… 老天! 为什么这么捉弄我们?如果伊琳真的因为我而……那我们,还有未来吗? 楚御风,你和伊琳之间,到底有什么纠缠啊? “起檬,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韦翔关切的问着,又为我倒了一杯温水,“先喝点,看看会不会好一些?” 我苦笑着摇摇头,“没事!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 失魂落魄的,我回到了我们的“家”。 我甚至有一种冲动,想问问楚御风,他和伊琳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却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毁了我们之间现在快乐的相处时光。 可同时,我又深深的矛盾着! 如果老天一定要我们不能共相守,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抛开一切的身外之事,平平静静的只度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我真的『迷』茫了,今后,该何去何从啊? “你去了哪里?” “……” 我一抬头,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而楚御风,正站在门口,脸上还蒙着一层暴风雨来临前的怒气。他大步上前,有些大力的一把抓住我的手,“我问你,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我回来没有看见你?你出门也不带上手机,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 我明知道他是为我好,是真的担心我,可面对他此刻的怒气,脸上明显的写着不信任,我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那股骄傲便已经先一步压过了我的理智,冲口而出:“我又不是你包养的的情『妇』,凭什么要坐在你的房子里等你回来?” “云、起、檬!” 他狠狠的咬着我的名字,“你怎么敢这么说?你怎么敢?” “我凭什么不敢?” 我气自己,心里一阵委屈。楚御风,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不相信我,我为你这么矛盾,这么挣扎,你却什么都不相信我,我还管你做什么? 忽然之间,我感觉到一阵心力交瘁,扭头就走。 “你做什么去?”他一把拉住我。 “楚御风……” “檬儿!”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离开我的唇,却没有放开我,甚至拥的更紧,语气间充斥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沉痛,“檬儿,不要再说,永远不要再说离开我的话!永远不要!” 他一把将我抱起,往屋里走去,眼中还残留着对我的埋怨,却是无可奈何的宠溺:“你看现在几点了?我不过回公司开了个会议,一结束我就马上回来,找不到你的人,又楚等右等,等到天黑都见不到你的人影,我都快以为,以为……” “以为我走了?” 我愧疚的将脸埋于他胸口,怪自己的口不择言。风,对不起!是我太心烦意『乱』,太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误解你!风,原谅我! “檬儿,不要再去找韦翔了,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我全都告诉你。”他无奈的叹气,终于还是对我妥协了。 我莞尔一笑,原来一直是我在跟我自己过不去。 “那你先告诉我,你和伊琳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你又为什么,那么保护她?” “那你先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他坏笑着和我交换条件。 我瞪他一眼,蜻蜓点水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了,你到底说不说?” “说,什么都说。” 他给我一个“等下再给收拾你”的眼神,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星儿吗?” “你还记得星儿吗?” “记得啊!星儿怎么了?” “星儿她,今年十二岁,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什么?我大吃一惊,没想到,星儿居然是他的妹妹?既是妹妹,我想,已经是雪音的女儿吧! “对!你想的没错,她的确是雪音和我爸的女儿。当年她嫁给云父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但是我爸一直被蒙在鼓里,并不知情。星儿生下来的时候,云父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生下别人的孩子,便偷偷将她送了出去,并且告诉雪音那个孩子一出生就死了。 事情一直过了三年,雪音从无意中得知自己的女儿并没有死,便偷偷的开始找寻自己的女儿,却一直一无所获,直到临终前,她才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只是当时,雪音一死,我爸爸也再无生存的希望,便在入狱前叮嘱我,一定要找到星儿,并且要善待她……” “那后来呢?”我急忙追问下去,虽然我已经想到,后来的故事,一定与伊琳有关。 “当初,星儿被云家人送走,落到了一个人贩子手中,她就一直被卖来卖去,幸好,遇到了楚楚的母亲。她收养了她,并且带回东京,把她视如己出。而楚楚也非常喜欢这个妹妹,她们决定,让星儿跟着母亲的姓,‘柔星’这个名字,便是楚楚所取。后来,当我查到星儿下落之时,楚楚也刚好带着她来到青城,那时候,她们刚刚失去母亲!” 我想,我明白了! 楚御风找到了星儿,也对方楚楚充满了感激,所以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保护她吧?! “不止如此!我妈也知道了星儿的存在。因为她和我爸结婚开始,一直到我爸死,我爸心里都一直有着别的女人,她一直耿耿于怀,在我爸死后就不允许我们当着她的面提到爸。直到知道星儿存在,她忍不下这口气,便一直想找到星儿,为自己出口气。我担心星儿遭到不测,同时也为了保护楚楚,便加派人手对她们的保护。” “原来如此!” 我点点头,仰起脸看着他:“所以说,那次在冰点店里遇到你,并不是巧合对不对?” “对!不过你要相信,我并不是因为担心她遇到什么麻烦才会去的,我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急忙追问。 他看着我,眼中情意更切!“因为想你!想见你,所以去了!” “楚御风!”我捶打着他的胸膛,又惊又喜有震动,还有些小小的怨气。“你怎么可以,把心思埋的这么深,什么都不告诉我,任由我一个人瞎猜则……” “我道歉!” 他说着,又是一阵密密绵绵的亲吻,罢了,又道:“笨丫头,今晚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过从今晚开始,你要是再敢怀疑我的感情,你就给我试试看!” “好!我答应你!”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感觉 脑子里还想想着他刚刚说的话。 星儿有十二岁了吗?我记得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感觉她最多十来岁的样子;还有,楚父和雪音之间隔了二十年没有见,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呢? 可,楚御风说的那么真实,好像他曾亲眼看到过一样……这之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当然,我不以为楚御风会骗我,那么…… “好了,你的问题若问完了,下面该算算我们的帐了!”他忽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们的,什么帐?” 我闪躲着,不敢看他的眼睛。这家伙,任何时候都想着跟我“算账”,我们之间怎么就有那么多的帐要算? “说说看,嗯?什么叫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钱?你是我的女人,我养你有什么不对?你的家让我搞没了,你的工作也让我搞没了,你不赖着我,难不成你要去让别的男人养?还有,什么叫我包养的情『妇』?嗯?我告诉你,今生今世你只能做我的妻子,别的,你休想!” 这,到底是算账还是告白啊?还顺带求婚? 我哼了一声,“做你妻子?那你那位清纯美丽的梦中情人怎么办?” 我就不相信,他会在对方楚楚没有做任何打算的时候,就娶我! “梦中情人?我梦中情人只有一个,她的名字叫云起檬!请问,云小姐,您对我的答案还满意吗?” “不!”我坚决的说着,甚至更坚决的从衣领内拿出那只不安分的大手,无比认真的说着:“风,你说的不够详细!如果只是为了感激她照顾了星儿,你有太多的报答方式。而我和她之间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起不了什么冲突,你完全没必要在我们之间挣扎。说吧,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事,一次告诉我吧,我能承受!” 唉! 他长叹一声,无奈的吻着我的发,轻声道:“檬儿,为什么要刨根问底呢?相信我不好吗?我会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的。” “既然不会成为阻碍,那你又有何不能说的?”我反问。 “唉!你呀!” 他点点我的唇,满是无奈! 上次在他的公寓里,就是我们发生关系的那一晚,我曾经注意到他的肩上有这疤,只是当时情况太复杂,我没有来得及问。 没想到,这道疤还有故事吗? 我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这刀疤,是在六年前,被伊泽夫人的人所伤。当时,她是真的痛下杀手,打算置楚楚于死地。而且当时星儿也在场,而楚楚又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在不慎之下,被人暗算。……当我看到我面前那一把剑冲我刺过来之时,我上前迎战,没想到身后,有一个人竟然掏出了一把手枪,目标瞄准了我……” “那后来呢?” 我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去想象那样的场面,也不敢去想象,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就算不去想象,我心里已经猜到了! “是方楚楚,为你挡下了那一枪,是吗?”我轻声问道。 “是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神情沉重! “就是那一枪!没有夺走我的命,却,夺走了楚楚一生做母亲的权利……” 我屏住呼吸,难以接受这样的答案。 如果真是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 我们…… “檬儿,原谅我,原谅我欠下了这样的人情,原谅我这一生,都要去遵守自己的诺言--用生命去保护她!” 他字字句句,沉痛无比!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样的人情,风,你要怎么去保护?只怕她对你提出的任何要求,你都不会不答应,更别说,你要如何去解决了…… 一个女人啊,失去了成为母亲的权利,这比要她的命还要让她难以接受万分,你又要怎么解决? 瞬间,我有种绝望的感觉! 我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双唇更是颤抖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这么深深的倚进他的怀中! 只怕,怕啊! “檬儿,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也许是对我说,也许是在对她说…… 但,他没有说的,我都懂! 良久,我才沉沉的低叹一声,手指颤抖的抚上他的脸庞,“风!她救你一命,我感激她!如果不是她,我们或许没有这样的机会在此相爱!即使不能在一起又如何?至少,至少,换得了你的生命!” “檬儿!” 他低吼一声,俯下的眼眸中,闪烁着赤luoluo的欲望柔情! 我不能自已,颤抖着,献上自己的唇…… 这一晚,满是伤痛! 这一晚,充满柔情! 这一晚,绚丽无边…… 这个不足两百平的房子,成了我们的家。是他住饼的最小的房子,他却说,这是他二十八年来,最渴望的。 其实,房子永远是个附属品,富丽也好,简陋也罢,只要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它就是家! 在这里的七天七夜,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这七天里,他什么事都不做,不去公司,也不回家,只和我在一起。 但,我一直有一种不安全感,我甚至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因为楚御风,他不是这样沉『迷』于风花雪月的人,即使他再爱一个女人,他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唯一能解释的就是--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他要用剩下的时间,来好好的陪伴我,来填补我们之间残缺的空白。 “檬儿,你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他坐到沙发上,把我拥进怀里,不安分的手掌也不着痕迹的溜进我的睡袍之内。 每次他都是这样,只要一发现我在沉思,他就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我不懂的是,风,你在害怕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难道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难道这样的感情,还不足以让我们同甘共苦吗?我舍不得,舍不得他这样对待自己,什么事都自己来扛…… “檬儿,你不专心哦!”他含着*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呢喃,话落,他竟张开双唇,含住我莹润的耳珠,一番厮磨。 我躺在他胸前,闭上眼睛,手指抚上他这些天来日渐消瘦的脸庞……他以为,在他转身之后,我看不见他眼中的疲倦吗?到底是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他…… “檬儿,你对你的身世从来不好奇的吗?” 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我疑『惑』的看向他,“什么意思?你查到什么了吗?” “嗯。” 他点点头,“青城虽说不小,可要找个人也并非难事,却不知为什么,孟家找了十八年,如今再加上楚氏,如此庞大的雄厚的势力,怎可能一直一无所获呢?我总觉得,是有人从中阻挠!” “你也想到了……”我喃喃自语着,早就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 当然,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伊泽川--方楚楚的父亲。也只有他的伊泽集团足以和楚孟两家势力相抗衡…… 我如是想着,却不知道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忽然拉开我的身子,正襟危坐,和我面对面,“檬儿,你真没想过,也许……”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打断:“当然不可能!你忘了,当初孟青釉的验尸报告是经过我手的。孟青釉、孟伯伯、还有孟青桔以及孟青橙,他们全都是a型血,而我是ab型,所以,这根本不可能啦。” “这样吗?” 楚御风拧起眉宇,甚至越来越紧,“怪不得你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和孟家的关系,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这样我可以从别处入手调查……” “不!”我摇摇头。 如果能找到,早就找到了,又何以等到现在?既然有人在暗中阻挠,不让我找到亲生父母,那么即使找到了所有含有ab血型的人,也难保不会再徒增枝节…… “静观其变吧!” 他无言的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手机一看,没有马上接下,也没有要我回避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忽然意识到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虽然他从来没有当着我的面接过她的电话。 “接吧!”我淡然的道。 不管怎样,我们逃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我和她,总有一天是要面对面的。 他静静的看着我,任由电话响个不停。 而电话,似乎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响过了一遍又一遍,似乎只要他不接,电话就一直会响下去一样。 我拿起他的手机,看到闪烁的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楚楚。 终究,我还是强忍下心中的千头万绪,闭上眼睛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把电话按上他耳际的同时,我也偏过了头。 甚至连我都不理解自己这样矛盾的心思,心里明明是想逃避,做出的事情却永远都在背道而驰,明知道结局是伤人的,我还是强『逼』着自己去面对一切。 他握住了电话,“顺便”连我的手也一起握住,嘶哑的开口:“喂!” 我不知道方楚楚说了什么,只感觉到楚御风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连气息都似乎凝固了。 我奇怪的扭头,他匆匆说了一句“我马上到”,就挂了电话。 我心头涌起一阵不安,“发生了什么事。” “星儿从楼上摔了下来,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我惊骇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急忙追问“那她现在怎样?很严重吗?” “命是保住了,不过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那还等什么,快去看看啊!”他越是镇定,我就越是心惊,“赶紧,我跟你一起去。”不管如何,星儿都是无辜的,想到她正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我心里就担忧不已。 他也不反对,只是说“别着急,星儿没有大碍,你先去房间换衣服,我们一起去医院。” “好!” 我一边应着一边急忙奔回房间去换衣服。 也许是心头一片混『乱』,我拉开衣柜的时候,看看满满的一柜全是楚御风最近新添的柠檬『色』,明明是一个『色』系,我却看得眼花缭『乱』。 “不知道穿哪一件吗?” 不知何时他来到我身后,圈住我的身子,力道一点点的收紧。我甚至可以感觉得到他内心强烈的不安,而一直以来萦绕我心头的问题就这么脱口而出了:“风,你喜欢柠檬『色』吗?” 话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柠檬『色』和淡橙『色』差了多少吗?他那么喜欢那个颜『色』…… “我记得那一天,你第一次出现在楚家,就是穿着这样的柠檬『色』,静静的坐在御尧的身边,安然,淡定,却生生的夺去了我的呼吸!” “可是为什么你的身边,全是清一『色』的橙黄『色』?”这个问题,自始至终都困扰着我。 “你呀!小醋坛一个!” “认识楚楚以前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公司里的,即使偶尔回家也是回去楚家别墅,因此也没给自己另添居所。那栋公寓本来是我买给楚楚的,当然各个方面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装修的。没想到她不愿意接受,那里便一直空了下来,我也很少在那里居住的。直到我们‘签约’,我知道我必须有个地方让你随时找到我,便就近选择,在那里住了下来。……小醋坛,对我的回答可满意?” 我没回答。因为现在,我满心思想的是,既然那栋公寓里是按照方楚楚的爱好来装修的,那么,她为什么那么喜爱哪个颜『色』? 她什么颜『色』不好选择,尤其那么多的黄『色』,她偏偏选择了孟青橙的颜『色』。因此我断定,她和孟青橙之间,绝对不简单。 “好了,我们该走了!” 他说话间,我才反应过来,在刚刚我们谈话的时候,以及我思索问题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帮我换好了衣服,还真是,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去往医院的途中,楚御风开着车,而我很沉默。 方楚楚这个人物,在我的印象里一直很朦胧,虽然我见过她站在吧台前的飘逸背影,甚至,我不止一次的看到过她的照片。但,马上要和她面对面了,这样的感觉比当初跟楚御尧“见家长”还要让我紧张。 楚御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住我的手,不断地看向我,“檬儿,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停好了车子,他重新握住我的,深深的望进我的眼眸中,“听我说,檬儿,我认识方楚楚已经六年了,比你早了四年多。但是相信我,如果我要爱她,早就爱了,不会等到现在。所以不管你见到什么样的状况,都不要怀疑,好吗?” “嗯!” 我点点头。他以为我是在担心自己见到方楚楚以后,会觉得不安,事实上,我只是在想她和孟青橙、甚至孟青釉之间的一切…… “放心吧!我没事!”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熟悉 我给他一个安定的笑容,和他一起走进了医院。 “风,你终于来了!” 伴随着一声娇呼,一个我熟悉的橙『色』身影,就这么直直的奔向了他,那么自然的扑进他的怀中,声音中带着恐惧与不安。“风,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好害怕……” 原来,在下车之前,他的“再三声明”并不是没有道理。此刻看着她,尽避我已经从楚御风的口中、从唐泽亚的口中听过了她,但亲眼所见,我才知他们的形容,根本无法兄容她的万分之一。 她就那么靠在楚御风的胸前,我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柔若无骨”,她,天生就是需要人来保护的吧!就像是画中西子的化身,太飘逸!太柔美! 我想,即使我的读尽诗书写尽词,我也无法去描述她的这份美! “我这不是来了吗?放心吧,星儿不会有事的!”他轻轻拉开胸前的人儿,细心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走吧,我们去看星儿!” “风!” “我以为你生气了,不理我了!风,不要不理我,如果我的‘求婚’让你生气了,也请你原谅我!虽然我不配,已经不配拥有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不配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但是我是真的爱你的,真心希望自己能留在你身边,照顾你,所以……” “别说了,楚楚,别说了!世上再没有一个人比你更配!”他沉痛的闭上眼睛。 我震惊的连连后退。 原来这些天来,困扰着他的,就是这件事。--方楚楚向他求婚? 我讽刺的笑了笑,好一个求婚! 或许楚御风是当局者『迷』,也或许他是不忍心去猜测她,但是眼下,我是相信他的。也因此,我不得不去重新衡量这个女人。 方楚楚,她此刻看起来,竟是那么楚楚可怜,那么我见犹怜。但如果她真的是心里害怕的话,她怎么可能有这么清晰的思路?怎么可能有这么一番清晰的“逻辑表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说的楚御风毫无着急的能力…… 看来的确如韦翔所说,方楚楚是一个智商相当高的人。 好不容易,他安抚好了她,挽着她走到我面前,“楚楚,来给你介绍一下。” 我心里一惊,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要怎么为我们介绍? 我甚至开始痛恨自己,今天不应该要跟来,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为难…… “楚楚,她的名字叫云起檬,是我最重要的一个朋友。” 最重要的一个朋友? 我摇头失笑,这个说辞,还真是绝妙。 此时此刻,说是女朋友,太敷衍了;但是说最爱的,又太沉重,只有这一句“最重要的朋友”,却是恰到好处,既表明了我们的关系,又让她无处发飙。 “哦,云小姐,你好!谢谢你来看星儿!” 她看向我时,眼中迅速堆起一层冷漠,当然,这样的眼神楚御风是看不到的,他的心思都放在了我身上。 而我,在看向方楚楚时,不管她有着怎样惊为天人的容貌,都不重要了,在我心里,她对楚御风的“爱”不够纯粹,我没必要再去尊重她什么。 一个女人,即使生的再漂亮,如果心思太复杂了,便失去了那一份美丽的“味道”。但,她救过楚御风的命,我不得不去感激她。 想到此,我对楚御风笑了笑,表示我并没有因他刚刚的行为而生气。 “星儿在七号病房是吗?我去看看她。” 说完,我转身离开,把身后的空间留给他们。 对楚御风,我决定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 ─── “姐姐,你来了?” 当我踏入病房的时候,星儿刚好已经醒了,她惊喜的看向我,扬起手,似乎是想表达什么。我急忙奔过去,把她的手放好,“好星儿,别动,你看都回血了。” “嗯,谢谢姐姐!” 她酣甜的笑着,一点也不像是刚刚受过惊吓的样子,“姐姐,你怎么会来看望星儿的?” “你楚大哥带我来的。” 我深深的凝望着她,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在摔下楼之后还能有如此淡定乐观的心态,不得不说,她一定是在这十二年中,经历了太多太多。 也许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吧,我忍不住一阵心酸,把她拥进怀中,语气中有着连我也没有预料到的心疼与斥责:“傻星儿,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从楼上摔下来!” “对不起,姐姐,我是不小心的!” 我『摸』『摸』她细软的发丝,心在疼!“傻丫头,姐姐不是怪你,是心疼你!以后千万要小心知道吗?姐姐还等你好了以后做你最拿手的巧克力呢!” “好!” 她用力的点点头。 “看来,我们的星儿又多了一个姐姐疼啊!” 一个声音突然加入,我一仰头,看见方楚楚和楚御风就站在我们身边。 我们?又? 我拧起眉头,这方楚楚,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表示了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我不过是一个局外人罢了。 虽然楚御风刚刚已经表明了我们的关系,但她看来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还能这么淡定自若。说来,我真是不得不佩服她! 是什么,能让她有这么深沉的自信呢? 今日来看星儿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确认一下我的猜测,我总觉得星儿这件事情很蹊跷,总觉得,她不应该是雪音的女儿。刚刚在医院里,我看着星儿,看着方楚楚,竟觉得两个人的眉宇之间都有着极为相似的神情…… 如果说星儿真的是方楚楚的女儿的话,那么说来,方楚楚难道十四岁就生下她了吗?那么楚御风的那些消息,又是从何得知? 这件事,似乎越来越复杂。 而且我想,楚御风还瞒着我一些事情。虽然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他都会告诉我,可有些事,我没有问出来的事情,他怕是不会主动跟我说的吧! 楚御风…… 我一个人离开了医院,没有回到我们的家里去。而我知道,即使回去,也是我一个人面对一片空『荡』。 在这样的情况下,楚御风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而没有了他,到哪里都不是我的家。 我浑浑噩噩的走上了东风桥,记得最初,就是在这座桥上,楚御风告诉我,又近黄昏,希望无限好。 这于我们而言,到底也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梦罢了! 方楚楚向他“求婚”了不是吗?他有可能拒绝她吗? 想来是不可能的。 我望着面前的夕阳,却不知,我们是否能留住这夕阳? 昨晚,依稀记得,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他躺在我身边,问:“檬儿,你说,我要是头发长长了,会是什么样子?” 当时我笑,说一定与妖怪无异,他还是现在看起来最帅。 现在想来,他的意思是否在说,等到头发长长了,便与我的绑在一起,这样我们就能做一辈子的结发夫妻。 呵,结发夫妻,现实吗? 可能吗? 我不知道。只晓得,七日七夜的梦醒了,我们必须回到现实中去。 然后,在夕阳快要落下完全沉没的时候,我在这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我不是方楚楚,我不需要楚御风滴水不漏的保护,我必须坚强起来,独立起来,与他一起去面对这一切。如果他存在的使命就是保护方楚楚,那我就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保护她…… 只是,我要保护的人何其多啊,除了一个方楚楚,还有孟青桔,孟伯伯,他们两个才是眼下最危险的。却不知道,老天会不会给予我这么大的能量,让我有能力去保护他们…… 时至今日,距离离开医院那一天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而这个一个多月里,楚御风都没有再在我的面前出现过。 我想,他绝对不会不清楚我住在哪里,但,既然决定了要相信他,那我定会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 我没有去找他。 这些天来,我一直感到身体很不对劲,虽说我的生理期一直不太正常,但最多也是晚个十来天,没想到这一次一晚,居然超过了二十多天。 我立刻敏感的察觉到,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我匆匆跑去『药』店,买了几个验孕纸。 一连验了两个,结果都是一个--阳『性』。 最终,我还是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以确定万一。为了避免碰到方楚楚他们,我没有选择星儿住院的医院,而是去了另一所医院。 “小姐,恭喜你,怀孕六周了!” 走出『妇』产科的时候,我还是浑浑噩噩的,有点难以消化这个消息。算算时间,应该是在那一晚有的。 孩子啊! 我手不由自主的覆上自己的腹部,天知道我有多渴望要一个孩子,可,真不是时候啊! 如果楚御风知道了,他定然不会委屈了这个孩子,可是方楚楚呢?他又要如何? 我涩然的笑了笑,宝宝,你说,我们要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哪怕只有我们两个人,妈妈把所有的爱都给你,你可愿意?你爸爸太辛苦了,我不忍心啊! 走出医院的时候,我仰起头,刺眼的光线一下子『射』进我的眼中,让我有瞬间的晕眩。幸好是旁边的一双手及时的扶住了我,“你没事吧?” 听这熟悉的声音,我扭过头,发现是孟青橙。才想起来,这所医院刚好是她所任职的医院。 怎么好巧不巧,选择了这里呢?我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好苍白!” 她轻声说着。 如果换做别人,这会是一句关心人的话,但,话从孟青橙的嘴里说出来,在冷冽的气息印衬下,我只觉得阴森森的。 “没事!谢谢你!”我道了谢,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若万一她发现了我怀孕的消息,事情就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果然,她怀疑的目光向我『射』来,不过瞬间又隐了下去。 我匆匆越过她,准备离开,却在这时,胃里忽然感到一阵翻腾,我下意识的捂住嘴,想吐,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孟青橙何其聪明,又是护士,一眼便看出了倪端。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知,隐瞒不下去了。 待到感觉好过了一些以后,我站直身体,定定的看着她,“为我保密,好吗?” 她迟疑的点了点头。 我道声谢,离开。 既然她答应了保密,我就知道她不会把这件事对孟家的人说;但,会不会对方楚楚说,我就不确定了。 而,如果方楚楚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这便证明了我的猜测,她们两个人之间,绝对没那么简单。 虽然韦翔说,去调查孟青橙的母亲,有些太绕弯子了,但,我还是去查了。虽然这样,也许会中了她们给我设的套,但我就是钻进去了,只为了证实…… 我去了孟氏企业,见到了孟伯伯。 这一刻我终于证实了,孟青橙的母亲真的姓方,名字叫做方情,十四岁的时候父母双亡,沦落风尘。为了让她唯一的妹妹能够安然的成长,她在夜场里化名为“青青”,隐瞒起还有一个妹妹的事实。 她一直承担着照顾妹妹的重任,一直到妹妹大学毕业。 不错,她的妹妹正是方怡--方楚楚和唐泽亚的亲生母亲。 这么说来,孟青橙和方楚楚应该是早就认识了。 并且,从孟伯伯的口中,我也了解到了孟青橙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当初,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孟伯伯给了方情一笔钱,而方情也保证,她和孟伯伯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她虽然是个风尘女子,却也有自己的格调。 她说不打扰,就绝不再打扰,即使后来知道自己怀孕了,她也没有告诉孟伯伯,独自一人抚养孩子长大。 但,要抚养一个孩子长大很容易,要让单亲家庭不给孩子造成阴影,很难。 因此,她嫁给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开始对她还不错,一直到孟青橙七岁那一年,她才发现,什么所谓的“好”啊,全是假象。那个男人总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偷偷把魔手伸向孟青橙。 而孟青橙似乎也是习惯了,看妈妈那么难受的样子,她竟然跑过去安慰妈妈,天真的说:“没关系妈妈,爸爸只是很疼爱我而已。” 年幼的她哪里知道那种“疼爱”就是变态的行为啊! 闻言,方情哭的更伤心了。 她找到丈夫,乞求他不要这么对待她的女儿,自己随便他怎样都行。他也答应了。然而,好景不长,他又开始对孟青橙上下其手。 孟青橙哭着扑到她怀里,“妈妈,爸爸说他是疼爱我的,他在疼爱我!可是为什么,心儿好痛。” 那个时候的孟青橙还不叫孟青橙,她是随着继父的姓,叫做谢心。 方情紧紧的抱着女儿,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孟青橙哭着哭着睡着了,而方情,这个苦了一生的女人,在那个夜里,不声不响的哭了一整夜。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回去 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回去。 当然,房子是方情的,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方情花钱买的,他在做了那样的事之后,害怕方情找他麻烦,便一个人逃之夭夭。 方情本来打算为女儿讨回这口气的,但,看着年幼的女儿,她不想自己搞出什么事来,再给女儿增加更多的灾难。 从那时候起,她离开了夜总会,当然,年纪大了,青春不在了,她基本上也再没有什么生意。 对男人已经彻底绝望的她,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一心一意守着女儿,弥补自己对她的亏欠。只是上天从来没有眷顾过这个可怜的女人,在孟青橙九岁那一年,方情得知自己得了癌症,已经到了恶『性』晚期。 尽避她早已将生死看透,却放不下她可怜的女儿。 无奈之下,她最终决定把女儿送到孟家。她想,孟亦天应该会善待他的吧! 果然,孟亦天是个很爱女儿的父亲他接受了这个女孩儿,并且为她取名为孟青橙。虽然他表示不会娶方情,但是他会对青橙和青釉青桔她们一视同仁。 方情放心了。 十天之后,她终于在一场车祸中走完了自己年仅三十二岁的人生。 我听完了这段故事,久久久久,不发一语。 我以为,伊泽雪的故事已经是我听过的最凄惨的,没想到孟青橙的身世比她更惨绝,甚至可以说是惨无人道。 她们小小的年纪,还有星儿,都是那么小的年纪,怎么有勇气承受着一切呢? 怪不得孟青橙的『性』情那么清冷,那么淡薄,一切都是命运所致啊! 相较而言,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云家人虽然对我不算好,但至少养育了十八年;楚御尧虽然曾经伤害过我,却是真心对待我的,再加上一个楚御风……我才发现自己何其幸运,又何其幸福! “所以小檬,如果青橙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就请你原谅她吧!她幼年的一切不幸,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希望能够在她以后的人生里,给她一个幸福的家!” 然而,不幸的童年已经造成,恐怕孟青橙穷其一生都无法抹去那场梦魇吧! 我点点头,“孟伯伯,我答应你!” “嗯!” 他深深的看着我,“小檬,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和你眉宇间的神韵,都和我过世的妻子长得太像太像,我想,如果我的女儿青柠,如果还尚在人间的话……” 说到这里,他猛地顿了顿,又问:“小檬,你是几岁到云家的?你对你之前的事情,记得多少?” “我……” 我正要说,他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看着他正准备挂掉电话,我急忙说:“孟伯伯,您先忙吧,我也要先走了,有时间我们再聊。” 我的故事和孟青橙方楚楚,甚至星儿相比,都太微不足道了,我不想因为这样而耽误了他的时间或者生意。 然而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离开,居然是我在这个办公室里最后一次看到这个老人…… 出了孟氏企业,我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茫然,看着笔直的道路,我竟然有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感觉。 天大地大,何处才能终结我的漂泊生涯啊? 就在刚刚,听了孟青橙的故事,我有种深切的悲哀,我无法体会孟伯伯说出这么一段过去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感受。就因为一次意外,毁了一个女儿的一生,我想,就算是孟青橙真的做了什么,孟伯伯也会无条件的原谅她的吧,因为他对她,有太多太多的亏欠和一生都无法弥补的愧疚之情。 是,孟青橙坚强的活了下来,可,她永远也不可能有方情那样的豁达和洒脱吧! 方情,方怡。 我先后听了她们的故事。 尽避都是以悲剧收场,我却不得不承认,她们都是最伟大的母亲。孟青橙和方楚楚,她们两个拥有了世上最伟大的母亲。 我怀疑过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事情真的是这样。想必楚御风也不知道,她们两个不止是“认识”这么简单吧!想必他也没有想到,她们竟然是这么亲的表姐妹吧! 事实上,我想,在她们两个看来,已经不止是表姐妹这么亲了,她们的母亲为了彼此都尚愿牺牲自己,那她们呢?已经跟亲姐妹无异了吧! 我恍恍惚惚的往家里走着,经过东风桥的时候,我仰头望去,还是那个地方,那个我曾经无数次站过的地方,我曾经在那里无数次眺望,希望有个人能和我一起留住那片夕阳。 如今,我站在这里,看着那片夕阳之下,他就站在那里,宛如天神一般,我微微笑了,缓步踏上了台阶…… 是的,他的到来,我一点也不意外。 尽避我每天站在这里,仰望着夕阳,分分秒秒都希望他能立刻就出现在我面前;尽避,我每次都没有等到他,单但我始终相信,他就在离我很近的地方。 我不再彷徨,不再无助,因为,他总有一天会站在我面前。 这一刻,我们相识,无言。 我什么都不必问,我明白他这些日子以来,都都在处理着“求婚”这件事。 他也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知道,我会相信他! “檬儿!” 他轻声的呼唤,我微微浅笑。就近在咫尺的距离,我们谁也没有再向前踏一步,就这一刻,相视无言,彼此凝望,霎那间,我只觉得,恍如隔世……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坚强的,我一直以为他就活在我心里。可,真的回到了这个坚实的怀抱里,就这么真实的触碰着,我才发现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他! “怎么哭了?” 他温柔的,吻上我的眼睛,一颗颗晶莹的泪水没入他的唇间,却也流的更凶了! 他笑着,有些无奈,“爱哭鬼!我怎么发现,我总是在惹你哭呢?怕是御尧也没我这能耐吧?!” “是啊!” 我轻锤了他一记,“话说,你到底多少称呼啊?先叫我疯丫头,又是小醋坛,又是爱哭鬼……你怎么这样啊?真可恶!” 无形之中,我在他的面前已经泄漏了太多自己真实的情绪。就是曾经和御尧在一起时,我也只在他面前流过一次眼泪,就是走出云家的那一次…… “傻丫头!”他揽住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喜欢这样的你!你的笑声你的泪水,在我的胸膛里都可以尽情的放纵!檬儿,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我微微笑着!好!你一个人的! “檬儿,我们回家吧!我饿了!” ───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问我?” 我笑着,“有什么好问的?” 我相信他! “就算我和楚楚结婚,你也无所谓吗?”他轻咬着我的耳珠,似是惩罚。 “那你会和她结婚吗?” 我转身,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他狼狈的别过头,别扭的神情,我忍不住笑了,亲昵的环上他的脖子,“让我猜猜看啊!我想,你是拒绝了,对吗?” “……” 良久,他才转过头,;脸上有抹挫败的神『色』,“檬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轻笑着,像哄个孩子一样亲了亲他的唇角,骄傲着:“我不是什么都知道,我是太了解楚御风,只要他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是吗?”他冷哼一声。 “是的。” 我转身关了火,把饭盛碗里,他冷着一张脸端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这家伙又在闹什么别扭?因为我不介意他和方楚楚结婚吗? “楚御风,你这个傻子!” “楚御风,你这个傻子!” “你干嘛骂我?” 他瞪着我,把碗一推,“不吃了。” “吃!还要吃光!”我又把面推到他面前,“赶紧的,吃完告诉我,你拿了什么作为交换条件?” “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我学着他的样子,冷哼一声,“如果你答应了和她结婚,你不会这么久不见我。你越久不见我,我就越确定你拒绝了,你一定和她做了什么协商对吗?” “对!” “你说的很对!”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着,直到吃完。“我把东亚给她了。” 东亚集团,是楚御风一手成立的公司。 却没想到,他给她了! “我只能给她东亚,楚氏是我爸一手创立的,是楚家的,我不能拿它来作为交换……所以,檬儿,你选择的这个男人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要码?” “当然要!” 我又怎会在乎,在乎他有没有钱呢?如果不是我,他不会失去这些不是吗? 我笑着,“那正好,你这楚氏总裁再加一个东亚集团,我跟你在一起才有压力呢!没有了也不怕,你若想要,我陪你一起,我们东山再起!” “檬儿!” 他一把拉住我,把我拉到他的腿上坐下,环抱着我的手臂有些微微的颤抖。“檬儿,不许离开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离开我!” “好!” 楚御风,没关系,如果她一定要嫁给你,我就是做你的地下情『妇』,我也不离开你!只要你还要我,我就绝对不离开! 仿佛是感受到了我无声的承诺,他颤抖的笑着,笑的像是在哭。“檬儿,你真傻,真傻!” 呵!我又笑了,仰起脸看着他,“她没答应,是不是?” “是!” “但她对你妥协了,是不是?” “是!” 我笑了,悲哀的笑着!方楚楚,你这招真是高啊,你这么无言的妥协,你是想要楚御风吗?如果你想要,我给你,可是请你不要毁灭他! “楚御风!” “嗯?” “把电话拿出来吧,她该给你打电话了!” 如果我想的没错,我想,方楚楚接下来会做一件事-- 果然,他刚拿出电话,电话响了起来…… 方楚楚『自杀』了! 当楚御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沉痛的表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永远不会忘记!方楚楚啊,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我没有跟着他一起去医院,送他到门口的时候,我说:“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他没说话,只哀切的吻了吻我,转身了! 我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久久…… 没有说出口的是,方楚楚『自杀』,就只有一个结局,『自杀』未遂! 方楚楚,你怎么会舍得死呢? 方楚楚,你死不了…… 死不了! 我讽刺的笑着…… 隔天,我去医院看了方楚楚,我没告诉楚御风。我一直在医院门口看着,看着他离开了以后我才进去的。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来过。 看着病床上的女人,美丽的脸上苍白如纸。 “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值得吗?” 我想,她知道我在说什么。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也不必再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毫不掩饰她眼中的冷冽气势。“对我来说,值!” 我轻声笑了!“我可以把你所谓的‘值’,理解为‘爱’吗?” “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 这女人,她以为别人所说的每句话都是有什么意思的吗? 我想,我今天白来了! 本来,我想着,如果方楚楚真的是爱楚御风的,那我愿意退出,哪怕她要和楚御风结婚,我也不拦着,只要她肯好好爱他,好好珍惜他。 但,我错了! 这个女人,她最爱的,应该是她自己的吧! 不,确切的说,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爱,她连自己都不爱! “我走了!” 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你就这么走吗?你准备放弃他了吗?” 我没有转身,但,没有转身我也能听到她在我身后的冷笑。 “对,我要走了!” 我走到门口,握上扶手的瞬间,我顿了顿,“方楚楚,不管你是谁,伊琳也好,伊泽雪也罢,你连你自己都不爱,你怎么会爱他呢?我不会把他让给你!楚御风是个人,是个独立的个体,他有思想有感情,他不是一个任人抢来送去的木偶玩具。所以,我不会把他让给你,但是,我会尊重他!即使他要和你结婚,即使我很爱很爱他,我也依然会尊重他!方小姐,你明白什么是爱吗?” 也许,她爱过!只是她的爱,已经被恨蒙蔽了! 说完,我缓缓的转身,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想的没错,星儿真正的年纪,应该是十周岁吧!” 离开医院,我茫然的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回回的车辆,我竟然有种错觉,感觉世界在逆转,所有的车辆都在与我背道而驰,而我,仿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忽然,我的口袋里猛烈的震动起来,我出手机,看到是楚御尧打来的电话。 “小檬,你在哪里?” “我在街上。” “哪条街告诉我地址,我现在过去,我有话对你说。” 我报上了自己的地址。虽然我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楚御尧,我已经好久没见他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我。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昨天 我在路边找了一个石阶坐下来,等着楚御尧。 想着昨天楚御风与我说过的话,他要我承诺不要离开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他。 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在害怕,害怕我离开他!现在想来,应该不是这样的,他当时,应该是已经做了什么决定了吧?! 楚御尧为什么要来找我? 这个问题,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 我立刻拿出电话,给楚御尧打电话,这次却怎么都打不通了。我拼命的想,御尧,不要来,一定不要来,千万不要来!我真希望他接不到电话是因为路上堵车了,或者是因为什么事耽误了,但千万不要是出了什么事情…… 御尧! 你千万不能有事! 我想起楚御影,他和御尧的感情最好,也许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立刻给他打电话,很快接通了。 “楚御影,你有没有和御尧在一起?” “怎么了?我们刚刚才分手的。” “刚刚?”想来是楚御尧来找我之前是和楚御影在一起的。我急忙问,“分手之前,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想知道,在他给我打电话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或者有没有什么人给他打过电话?” 我虽然有种预感,模模糊糊的,但是我可以确定,楚御尧中计了! “哦,他给你打电话之前,接到了大哥发的一条简讯,说要他照顾你,他就匆匆忙忙去找你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老天!” 我惊呼一声! 楚御风明明知道我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明明知道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再说那家伙那么好吃醋,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不会要御尧来照顾我。 “起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楚御影的语气也变得着急起来,“到底怎么了?是我二哥出事了,还是大哥出事了?还是你出事了?你倒是说话啊!” “楚御影,你先别问那么多,你赶紧给御尧打电话,叫他不要来找我,千万不要……” 话没说完,手机从我手中滑落,因为看到了马路对面有一辆银白『色』的车子停了下来,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楚御尧的车子…… “哦,他给你打电话之前,接到了大哥发的一条简讯,说要他照顾你,他就匆匆忙忙去找你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老天!” 我惊呼一声! 楚御风明明知道我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明明知道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再说那家伙那么好吃醋,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不会要御尧来照顾我。 “起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楚御影的语气也变得着急起来,“到底怎么了?是我二哥出事了,还是大哥出事了?还是你出事了?你倒是说话啊!” “楚御影,你先别问那么多,你赶紧给御尧打电话,叫他不要来找我,千万不要……” 话没说完,手机从我手中滑落,因为看到了马路对面有一辆银白『色』的车子停了下来,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楚御尧的车子…… 不! 不要! 我急忙奔到十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疾驶的车辆,看着对面红灯下的楚御尧,我大力的对他挥手:“御尧,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 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我只知道,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然后,红灯马上就要变了,还差几秒钟,就那几秒钟,他等不下去了,急切的朝我奔过来…… “不要!” 我惊呼一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迈开步子就向前去……却就在这时,就这时,一辆红『色』的车子冲我们疾驶过来,有一刹那,我忘记了自己该作何反应,我甚至不知道这辆车子是冲他还是冲我…… “小檬!” 我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我才反应过来,立刻抓住他的手,可已经晚了! 我只感到有人推了我一把,我跌坐到地上,看着眼前一片血红,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从一片血泊中抱起他的头,“御尧,你怎么……怎么这么傻啊!御尧……” “小檬……” 他费力的举起手,似乎是想抓住什么,我急忙握住,泪水不断的从我眼中滑落,身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惊恐的吼着:“叫救护车啊!救护车!” “小檬,没事的,不要担心!小檬,能为你死,我很高兴!小檬,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伤害你,一定不会……一定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离开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我想保护的人,却是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御尧,如果我知道会这样,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守着你,好好的陪伴你…… 御尧! “御尧……你不要离开我,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受不的,我一定会受不的,御尧……” “小檬,不要哭!你从来不哭的!”他伸起满是鲜血的手,颤抖着抚上我的脸颊。“小檬,我本来以为大哥不爱你,只是利用你……我错了,大哥是真的爱你,你要跟他好好过日子,大哥,大哥……大哥是个很值得你爱的男人……大哥这样的男人,也只有你才能配得上!小檬……”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们去医院,你会没事的!”我努力的想要抱起他,却怎么都使不上力了。看看围观的,只有人,我撕心裂肺的喊着,“救护车……救护车……为什么还不来……” “别等救护车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一个人来到我身边,是楚御影。 他和我一起抬起地上的楚御尧,抬到他车子里。 “小檬,不要为我伤心,不要……小檬,我想看你笑……”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停的摇头,“御尧,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等你好了,你说什么我都听,我天天给你笑,好不好?御尧,你一定要撑着,你一定不可以有事,否则我不会原谅你,御尧……” “小檬,你知道吗?” 他笑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心满意足的笑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般!“小檬,我真的爱你!好爱好爱你!我就想着,如果能死在你怀里,如果能为你死,我这辈子就心满意足了!小檬,下辈子……下辈子你一定要爱我,好不好?好不好……” “好!好……我爱你,我会爱你,下辈子我守着你,但是御尧,为什么要下辈子,这辈子我也爱你,你不能离开,不能离开我……” 尽避爱情没有了,还有亲情,还有友情,深爱过的人,什么能说不爱就不爱呢? 御尧,你千万不可以有事! “楚御影,你快点开车,快点……”我怕,怕多延长一分钟,御尧的危险就多一分。 “没关系!”楚御尧笑着,越来越虚弱。“不可以开快车,你肚子里有孩子,你不要激动,我没事……” “御尧……” 他怎么知道我有了孩子? 我就知道孟青橙不会帮我保密。 他的手抚上我的肚子,苦笑:“宝贝,叔叔要离开了,叔叔不能看着你出世了……宝贝,叔叔多想看着你长大,多想看着你长大!你长大了,一定要学会保护你妈妈,知道吗?你一定要像你爸爸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定不可以让别人欺负你妈妈,知道吗?” “御尧……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你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 他满身是血,我不知道他伤到了哪里,哪里都不敢碰,怕弄疼了他!御尧……我对你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推开,为什么…… “起檬,不要再哭了,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楚御影说。 我紧紧的抱着他,他微弱的心脏就在我手心里跳动,他的眼神飘忽『迷』离,仿佛一碰就会碎!我心魂俱裂,死死的抱着他,怕,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开我…… “小檬,放手,二哥需要马上抢救!” “……” 我默默的松开手,看着他被抬上病床,眼睛也不敢眨,就这么看着他。 他浑身是血,只有那一双睁着的眼睛,很清亮!“小檬……” “御尧!”我急忙扑到他身边,“御尧,答应我,答应我,你一定要安安全全的离开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一定要!” “好!” 他笑着! “小檬,你说,我要是能就这么看着你,就这么,一直看到天荒地老,那该有多好!” “……” 终于,他还是被推了进去! 我靠着墙壁,虚软无力的身子不断下滑,楚御影走了过来,抱住我,“起檬,振作起来!你是二哥的命,也是大哥的命,你还有个孩子,你不能有事!” “御影,你不知道……你二哥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是我,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御影,你知不知道,我多想躺在里面的人是我,我多想……”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好好珍惜她,为什么没有给他弥补的机会……如果他离开了,我要怎么原谅我自己……” “傻丫头!你有什么错?你没错。谁都不想这样的,要怪,就只能怪那个肇事者!那个王八蛋,我若找到他,一定会剁了他!” “御影……” 听他说,我才想起来,急忙问:“你们怎么知道我怀孕了?是谁告诉你们的?” “是青橙,无意中说漏了。” 无意? 我冷冷的笑,应该是故意的吧! “起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之前打电话,为什么说不要让他找你?是大哥要他去找你的,总不可能是大哥……” “不!”我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当然不是你大哥!如果我想的没错,你大哥应该是被人设计了……” “被人设计?”楚御影一脸的不可思议,“大哥怎么会被人设计的?起檬,你搞错了吧?我大哥岂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 “可是有个人,让你哥完全没有防备之心。” 我全都想通了! 方楚楚和孟青橙,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两个人在合作,先是孟青釉--孟伯伯说孟青橙不是杀人凶手,那么杀人凶手想必便是方楚楚了。 还有韦翔的事,也是方楚楚做的。 还有那个张彩花,她和韦翔的事情如出一撤,也是孟青橙和方楚楚里应外合。 这一次…… “起檬,你在想什么?你知道肇事者是谁?说起来,那个人到底是冲你还是冲二哥?” “应该是冲我们两个。” 他点点头,“对!你和二哥都好久没见了吧,怎么可能忽然你们一聚到一起,就出事呢?这个人的目标一定是你们两个,凶手的如意算盘应该就是你们两个,如果不能两个一起解决,就解决一个是一个……应该是这样了!” “嗯!” 我点点头。 正在这时,一个女人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御影,你二哥呢?你二哥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问着,猛地把视线转向我,步步『逼』近,“是你对不对?御尧一定是为了你,才会出事的,对不对?” “……对!” 我无法不承认。尽避我知道她会怎样对我,我还是承认了!如今御尧就躺在里面,如果他真的有个什么,连我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妈!” 楚御影喊了一声,“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次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连我和大哥都中计了!这次的目标就是二哥和起檬……” “你给我闭嘴!” 她瞪他一眼,四下张望了一下,“你大哥呢?怎么没有来?” “大哥电话打不通。” …… 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一个身穿白袍的医生走了出来,“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哦,我是他妈妈,请问我儿子怎样了?”她一边问着一边急忙上前。 那医生摘下了口罩,惋惜的摇了摇头,“进去吧,还能见最后一面。” “谢谢医生。” “御尧,你怎样了?” 楚夫人,这个一向独立坚强的女人,她竟然哭了!扑上前去:“御尧,你有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哪里疼你告诉妈妈……” “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说完,他把视线转向我,虚弱的笑着:“小檬,我做到了!你说要我安全的离开那个手术台,我做到了!” “御尧……” 我上前,颤抖的握住他那只没有挂吊针的手,“御尧,我的要求不止这么简单!我还要你好好的,好好活着,亲眼看着宝宝出世!御尧,我要你好好的你听到了吗?我们一起长命百岁,好不好?” “小檬!” 他笑着,摇头,“你知道的,我不能了!小檬,知道你为我担心,为我流眼泪,我已经很高兴了!小檬,你知道吗?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幸福过……” 说完,他看向楚夫人,“妈,请你一定不要怪小檬,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如果不是我推开她,今天躺在这里的就不止是我一个人了,还有小檬,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孙子。所以妈,一定要原谅她!好吗?”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做人 “对不起,妈咪,以后我都不会再要任『性』跟你睡睡了!” “傻瓜!”她亲昵地说了句,又往儿子的可爱小头颅亲了亲,满是儿子那特有的『奶』香味。 “妈咪,鑫鑫以后都会听爸爸的话!”那样妈咪就不会左右做人难了。 “鑫鑫,真懂事!”她笑说着,真的累了,“鑫鑫快睡吧,快睡,才快高长大哦!” “嗯!”鑫鑫应了声,便闭上眼眸,在淼淼那温暖柔软的气息中入睡了,那一直挂于眼角的泪,也顺着他的眼角滑落进鬓发里。 梦里,淼淼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时候还是夜展堂情『妇』的某一天里。 黎明的来临,让那房间变得明亮,她便幽幽睁开了双眸,对上的便是他那张偏冷却极为英俊的睡脸。 此刻他的沉睡的脸没有了平常的冷酷,多添了几分温柔与纯净,在光线里,俊得让她转不开眸来。 很快地,那双沉睡的眸便睁开,唤醒了熟睡了一整晚的恶魔。 “早啊,淼淼……”一睁开眼眸,他便对上她那乌溜溜的大眸,他沙哑地唤道。 半个小时后,她便起来,随便穿上一件宽大的衣服,通常会是他的大衬衣。 因为他喜欢看着如此的她,『性』感中带着妩媚,妩媚中又带点致命的清纯,而且很方便他动手吃她、欺负她,做尽他想对她做的任何让人脸红耳热的事! 她简单地梳洗完,便为他挤好牙膏,放好漱口『液』,再唤他进去梳洗。 她便开始打开衣橱,为他挑选今天该穿的衣服,还有从领带、衣服的颜『色』、乃至袜子、鞋子,领带夹都全都配套好,摆放出来! 然后,她再度厨房去,为他弄一份营养丰富又非常合他口味的早餐。 他不是那种肌肉发达很粗犷的男人,因为他很挑食,不过他的身体很精瘦,没有太多的脂肪,满满的力量都蕴藏在那美丽的肌理底下,每每让她体力耗尽,苦苦求饶还不放! 扯远了,因为他的挑食,所以……即使做简单的三文治也颇有要求。 吐司一定要烤得金黄、咬起来要酥中带脆,不可以有焦黑的地方,也不可以有没烤到的地方;荷包蛋不可以过熟,最好是像温泉蛋的口感,但咬下去时,蛋黄则不可以无礼的喷出来;生菜要脆、要有饱满的水份,但夹在吐司中时,不可以让吐司显得『潮』湿,其它配料不强求,只要咬下的每一口口味都中和得恰恰好就行了,不咸不甜不干涩不油腻。 然后咖啡一定要香浓绝不能味道带酸,喝过咖啡后,他便会褪去一身的慵懒,而变得精神抖擞,开始每秒过千万的赚钱工作了。 送他出门时,他通常会再索要一个炽热的吻,他说这样能让他保持适度的兴奋,他喜欢看她脸红无助的模样。 他出门后……便是纯然属于她自己的私人时间了,她便开始忙碌自己的将来赚钱大计。 偶尔,他会打电话给她,问她在干什么,然后告诉她,晚上他想要吃什么。 晚上,她迎接他归来的便是……一桌非常合他口味的晚餐,接着便是迎合他的各种『性』趣味,然后在极致的快乐中累到昏昏入睡! 那样的日子很好过的吧! 她微微泛开了眼睛,思绪还停留在梦中的那日子里,她还记得那天是他们在一起的一年又七个月的时候,只是一个月后,他要她滚了! 为什么要想起,为什么要记得? 她如此问着自己,却没有任何的答案,只心里一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对于过去说不清的复杂滋味,只知道其中一种就叫做屈辱! “妈咪,早啊……”鑫鑫醒来便见到怔忪失魂的淼淼,笑开来跟她问早。 “早啊,鑫鑫……”她低头看着一脸童真可爱的鑫鑫,复杂的心思全都不见了,只有满满的幸福,与该死认命的屈服! 时间:十一点45分 地点:亿豪大厦顶层,ceo办公室 “我很忙,只能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停下手中忙碌的工作,夜展堂优雅地躺在束缚的皮椅上,慵懒地大量着不善却又早在意料之内的两人--厉焰与文显锋。 厉焰,高大粗犷,俊逸阳刚的面孔,桀骜不驯的眼眸,一脸的霸气,此刻非常不悦地瞪着自己。 文显锋,高高瘦瘦,斯斯文文,非常儒雅俊逸,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读书很厉害的月光型王子,只是王子此刻也阴沉地看着自己。 “夜先生,这里是淼淼欠你的一亿元!”厉焰打开随身的皮箱,“请你交淼淼与鑫鑫交出来。” “你们以为我绑架了淼淼与我儿子吗?”他一脸好笑地看着这两个因为自己女人和儿子而来的男人,一点都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不是这样的……”文显锋温润得开声说道,他给人一种很舒服如同春风般的感觉,“我们上来只是偿还淼淼欠夜先生的债务,希望淼淼与夜先生再无瓜葛!” “至于鑫鑫的抚养权,我是水淼淼的代表律师,将会通过法律途径来与夜先生解决的!”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淼淼来叫你们如此做,还是鑫鑫那小鬼通知你们的?”他双手合拢,扬眉看着面前一脸严竣的两人。 “这不重要吧!”厉焰开声说道,非常看这个腹黑如撒旦般的男人,“重要的是淼淼与你无拖无欠,你也不必抓着她什么把柄来威胁她。” “这很重要!”他冷冷笑道,“如果是淼淼不动脑子以为来找你们就可以解决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她就太蠢,也太不了解我了!” “如果是鑫鑫那小鬼暗中打电话给你们两个的……我姑且可以原谅他一次,当做是他人小任『性』一次!”他又说得很宽宏大量了,不过他的笑越发的恶魅。 “我量淼淼也没有这个胆子来违背我,那么就一定是鑫鑫那可爱的小鬼了!”可爱二字,他说得有点咬牙切齿,简直又爱又痛! “用一亿来打发我夜展堂吗?”夜展堂漆眸异常的晶亮,让人『摸』不清他的真实情绪。 到底,淼淼与鑫鑫会因此而逃出夜展堂的掌心吗? “可惜,我夜展堂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不屑地看着桌上那一亿现金。 “不要说一亿,一百亿美金,我夜展堂都从不放在眼里!”他嗤笑地看着两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直表情。 “这一辈子,水淼淼与我都不会无拖无欠,她偷生了我的儿子,让我与儿子活生生分离了五年!” “还让我的儿子叫两个毫无关系的野男人做爹地!”他说得很阴沉,而那两个被当做是野男人的俊美男人脸『色』更是难看。 “文先生,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儿子很兴奋地抱着你,亲热地唤你做爹地……还说爱你……”他越说笑得越深,可是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冷,眸『色』是那样的深沉。 “而我这个亲生爸爸的心情是多么的难过,你们两个野男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所以,以上几条,我与水淼淼怎么可能无拖无欠呢?她可偷了我一颗精子,又拐了我一个儿子!” 他将所有所有的错都推到淼淼身上,于是,神情颇无辜却那样欠扁地看着眼前两位野男人,“你们两个还是带着那一亿滚出去,滚出淼淼与鑫鑫的世界里,滚得远远的,滚得不让我以后再看到你们两个!” “你这个混蛋……”厉焰怒道恨不得一枪毙了他,却被一旁的文显锋给阻止,要他冷静。 “夜先生,可是你现在的做法等同禁锢!”文显锋即使心里愤怒,还是冷静地说着,试图将淼淼从夜展堂手里拯救出来。 “禁锢?”夜展堂玩味地笑笑,“那不如我打个电话给淼淼,看是不是我禁锢了她?” “看她还是心甘情愿地当我夜展堂的玩物?”夜展堂残酷地笑了,然后拨通了淼淼的电话,还故意按了扩音键,让两个野男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内容。 “淼淼,说爱我!”他命令道。 “堂,我爱你!”手机另外一头马上说道,她心里默念着:“不平等条约”第二百四十三条,夜展堂要水淼淼说的话,水淼淼必须绝对服从地照说,否则每次违抗罚一万! “嗯!”听了,夜展堂明显心情好转,挑衅地看了一旁那脸又气又怒的两个野男人一眼。 “你现在在哪里?”他隐约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他不是要她好好留在家里养脚,哪都不能去的吗? “在鑫鑫新的国际学校啊,鑫鑫吃不惯学校里的营养饭菜的,所以我送饭给他了……” “那我的午餐呢?”他怒说道。 “呃……你今天不是说了叫我在家里好好休息的吗?而且……以前中午你都是在集团里吃的……” “我的午餐呢?”他阴晴不定地问道,已经忘了面前还有两个野男人,只执着那女人有没有做自己的午餐! “我的三餐你都要负责的……”他阴阴地说道,“你怎么可以你儿子的那份,就不做我的这份?” 她一直都不敢回话,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没有做自己那份了! “第七……”他隐约听到那两个野男人忍耐不住而发出的笑声,他狠狠地瞪了他们两人一眼,及时收住了嘴,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与淼淼间不平等合约的事情。 “你马上将鑫鑫那份午餐送过来给我!”他改口道。 “呃……这个……”手机另外一头传来她期期艾艾的声音。 “爸爸,你要吃鑫鑫剩下的吗?”传来鑫鑫吃饭吧唧吧唧的声音,似乎吃得非常的愉快。 “好吧,那我就剩一点好了……”鑫鑫又说得,貌似乖巧,实则很恶心的说道,“妈咪,这个鸡腿我刚刚咬了一口,我将这口吐出来留给爸爸,好不好?” “噗嗤……”两个本来很气愤的野男人忍不住笑出声,暗赞鑫鑫做得好! “不用了,鑫鑫,爸爸不喜欢吃有你口水的鸡腿肉的……”淼淼也忍俊不禁地说道。 “是吗?我不给鸡腿爸爸了,好吧,妈咪,那我剩下的每样菜都只咬一小口,其余都剩下给爸爸好不?” “虽然鑫鑫会吃不饱,饿肚子,可是,爸爸要吃鑫鑫的便当,鑫鑫总得听话留给爸爸的,对不对?” “妈咪,鑫鑫是不是很乖?” 鑫鑫吧唧吧唧地吃着饭,偶尔黑溜溜的眼眸对着淼淼眨啊眨,可爱得不得了! “鑫鑫很乖,我想爸爸也不会想吃你吃剩的便当的!”淼淼『摸』着儿子的头,忍笑说道。 “堂,那么欠你的便当就今晚还好了……”反正中午的吻都会积累到晚上还的。 “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家,给我做午餐!”他不悦地说道,这女人太过分了,视他的条约如无物吗? “可是,我回去准备,然后再送去你公司,那么大概也要下午两三点钟哦,那你会饿肚子很长时间的……”水淼淼算了算时间说道,她也懒得特意为他去弄份营养便当。 “水淼淼……”他恨恨地低斥道,又一眼瞪向那两个在一旁偷笑的野男人,当场恨得就可以掐着水淼淼的脖子来摇。 “好了,我等鑫鑫吃完,我就回去准备吧!”听出他的不悦,水淼淼马上变得顺从起来。 “嗯!”这时他的怒气才舒缓一点点,“要比鑫鑫的菜式多两倍……” “哦!”撑死你!水淼淼恶毒地想着! “现在,你找一个鑫鑫听不到的地方,我有些特别的话要跟你说!”他冷冷地看着那两个来者不善的野男人,勾起一抹残虐的笑。 好玩的游戏现在开始! “好!”她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他的话,她也不敢不听。 她便拖着自己的天残脚,一挪一挪地去到了树荫下,“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跟我讲?” “淼淼,如果现在有人拿一亿来替你还钱,你会离开吗?”他低沉地说道,语气里带着阴沉的笑。 “呃……”她分析着电话那夜展堂声音的情绪,还聆听着他那边周围的环境,忆起刚才电话中那头好像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人的笑声,而且声音她也蛮熟的! 还有,今天儿子好像笑得特别的开心,双眼一直笑眯眯成线,还很开心地跟自己说,他们一定可以很快地回复过去的生活! 过去的生活?那么就是没有夜展堂的存在了! 那一霎,她什么都懂了!鑫鑫一定向文显锋与厉焰求救了! “要想那么长时间吗?”那不悦的磁『性』声音又传来,似带电般传进了自己的耳膜里。 “没有啊,只是奇怪你为何突然问!”她看着天上的广阔蓝天与白云,“你明知道我的答案,为何还要问?” “我要听你亲自说,现在如果你有一亿,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我水淼淼不会离开你夜展堂的!”起码在没有全身而退的良策前,她是不会离开他的,除非他又叫她滚,那么她就会滚得远远,滚到他世界的彼端。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悲剧 上一代是个悲剧!楚父、云父、楚夫人、云夫人、还有雪音,他们个个都是以悲剧收场……可是为什么,还要把上一代的悲剧延续下来呢?他们吃过的苦受过的罪,还非要他们的孩子再受一边吗? 楚御尧、楚御风,他们何其无辜? 星儿,那个小小的孩子,她又何其无辜? “妈!我不求您的原谅,我知道您不会原谅我,我也有我的无可奈何,我的『逼』不得已!……但是妈,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出杀害御尧的凶手,一定会……” “风!” 我慌忙的捂住了他的唇,不想他说出下面的话。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方楚楚所为,那他将来要如何面对那种两难的局面? “不要说!”我对他摇摇头,继而转向楚夫人。“伯母,这事不怪楚御风,全都是我的错!我云起檬今天对天发誓,如果我不找出凶手,如果不让他得到惩罚,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完,我用力的一甩头,拉住楚御风:“我们走!” 这里容不下我,也容不下他! 原来楚夫人对他,一直是心存怨气的;原来他,为了“报恩”,为了“承诺”,他都付出了太多太多。 想必心里最难受的,应该是他吧!他“背叛”了他的母亲,去报答方楚楚,去照顾方柔星,如今又背负上御尧的死。 我一直以为楚夫人生『性』比较冷淡些,没想到她只是对楚御风冷淡。 “我们走吧!” 我仰起头,看着他脸上的镇定,心里一痛! 他就是在这样的承受下,一点一滴被磨出来的吧!他承受的,似乎天生就比楚御尧和楚御影多一些! 我轻轻的点头:“好!” 始终,楚夫人也没有回过头,也没有再看楚御风一眼。 我默默的,握紧了他的手。 一直走到门口的时候,楚御影突然开口:“起檬,等一下,二哥还有东西给你!” 楚御影匆匆上楼,手里拿着几样东西,走近了我才发现,是一张照片,和一个粉『色』绒盒,都是我再熟悉不过的。 照片是我和御影的合照,曾经我们在一起一年,一起照过的照片只有这一张。就这唯一一张,还是当时他死缠着我照出来的。 另一个,是在我离开云家那天,被我摔裂的项链。原来他捡了起来,还把摔成两半的香槟『色』水晶合到了一起,并且镶上了一圈钻,又补好了!只是,永远留下了一条裂痕! 看着这些东西,我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忍不住一阵心酸!御尧,分手以后,你都是这样来睹物思人的吗? 我突然发现,我对他好残忍!好残忍! “这些东西,二哥一直都是贴身带着的,不管走到哪里都不曾放下过。很多时候,我都看到二哥拿着这些,一个人静静的发呆!但是,去找你那天,他没有拿,放在了家里。……我想,二哥既然都走了,这些东西也应该物归原主。” 我缓缓的抬头,看着楚御影眼中的淡然,很淡很淡,好像在对着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说着毫无关系的话。 然而,正是这一双眼睛,再一次看穿了我!他知道以我这样的『性』格,在和御尧分手以后,根本不会留下他的任何东西。所以,他把这些给了我! 而事实上,给不给又有什么关系呢?御尧在我心里,怕是穷其一生,也磨灭不去的。 “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紫红『色』的木盒,“这里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没有打开过。它是和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的,我想或许是二哥给你的东西,你收着吧!” “好!” 我深深的看他一眼,对他,楚御影,我不是一个“谢”字就能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激的。 走出楚家,本来楚御风的车子是要开向原来他为我买的那个房子的,我说了一句不要,他便默默的掉头,开到了我租的房子楼下。 临下车前,我没有要他跟我一起上楼。 事实上,之前在楚家,我也是一时冲动才将他带出来的。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我不想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忍受他妈妈的冷眼相待。然而一出门我就后悔了…… 就这样把他拉出来,他只会让他妈妈更加不谅解他。 而他,居然也任由我拉着往外走。 连我都搞不懂自己,为何总是这么冲动?瞻前不顾后的,自己任由着『性』子闯祸,把残局都留给他…… 我甚至恨透了自己这种反复无常的个『性』。 “你回去吧!” 我抱着怀里的东西,坐到沙发上,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茶几,瞬时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虚脱了,甚至连抬起头来的力气都没有。 ……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御风来到我面前蹲下,手中端着一个玻璃杯,“檬儿,你两天都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牛『奶』,好不好?” “……” 我无言的沉默着!靶觉自己很累,脑子里一片混『乱』,似乎,我就只有力气盯着对面这张茶几。 “檬儿,我求求你,喝一点,好不好?” 他恳求着。 我听得出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想说,我不想喝;我想说,我没事;可,话就是卡在了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 “檬儿,你别这样,别这样……”他一声声的哀求着。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看得到听得到,也感受得到,可,就是说不出话来,甚至抬抬头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檬儿!我求求你,别这样折磨我!”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把我拥进怀中,『揉』着我的身子。 是冬天到了吗? 为什么我感觉好冷?冷的,浑身都僵硬了! “檬儿,跟我说句话,好不好?让我放心,好不好?” “……” 御风,我没事,我只是累了! 然而,紧闭的唇,怎么都张不开。 “檬儿,你浑身冰冷,你一直在发抖,我们去洗个热水澡好不好?”他哄着我,就像哄着一个小小的孩子一样。“檬儿,我知道你很累,你什么都不必做,我来帮你,好不好?” 说着,他准备抽去我手中的抱着的木盒和照片。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的抓着手中的东西,似乎只要我不放手,我就永远不会失去一样…… “檬儿乖,我们先放下,洗完了澡你再看看,它们不会离开的……” “真的吗?” 楚御风的承诺,我永远都坚信不疑。我像是忽然有了力气,抬起头,茫然无助的看着他:“真的,不会失去吗?” “檬儿……”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御尧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再次出现在我脑海中,无论我怎样嘶喊,他都没有睁开眼睛……“不--” 我发出尖锐的一声喊,睁开眼的瞬间,我看着这卧室,墙壁是红『色』的,茶几是红『色』的,窗帘是红『色』的,什么都是红『色』的……然后,这些红『色』又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我失去了知觉…… 恍恍惚惚中,我好像看到有人在走来走去,还有人在不停的说着话,似乎是楚御风的声音,又似乎是楚御尧的声音。总之是,我脑海里一片混『乱』,睁不开眼,什么都看不到…… “檬儿,快醒来吧,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檬儿,我求求你,不要这么折磨我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醒来,你打我骂我,你好好发泄……求你,别在这样昏『迷』不醒了……” “檬儿!你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要怎样才能把你的痛苦转移到我的身上?我要怎样,才能让你不再这么难受……” 御风! 我听清楚了,也分清楚了,这是楚御风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会叫我檬儿。 可是,御风,你哭了吗? 是不是你的泪滴到了我的脸上?为什么我感觉湿湿的,痒痒的…… 我挣扎着,想睁开眼睛,想醒过来,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不是吗?也该睡醒了……然而,体内一直忽冷忽热的,一下子像在火海中,一下子又像在冰窖里。身旁一直有人在走来走去,有一个冰凉的手掌不断的抚上我的额头,我下意识的心想:是自己发烧了吗?那楚御风呢?他一直跟我在一起,有没有被我传染到? 昏昏沉沉中,我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似乎没那么难受了,我『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终于睁开眼时,首先刺入我眼镜的是窗外刺眼的光线。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那个一直在我耳边不停的说话的人,并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赤手赤脚的下了床,一下子便在阳台上找到了那个高大的背影。 他背对着,站在阳台上抽烟,一只接着一支,透明的玻璃烟缸里几乎已经满了。 我心头一阵刺痛!怎么能以为他根本不在乎御尧呢?现在我这样,他妈妈在家里也不好过,御影必须陪在她身边。这所有的担子一下子全都落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他根本没有伤心的时间,他必须扛起他的责任。 而且,因为那方楚楚,还有那星儿的事,再加上御尧的事,只怕他妈妈没有那么容易原谅他的…… “檬儿,你醒了?” 他先发现了我,大步走到我身边,张开双臂环抱住我,为我严严实实的挡去了阳台上的夜风。 “出来怎么也不知道把鞋穿上?不冷吗?”他责备的说着。 我摇摇头,“不冷。” 有他在,怎么会冷? 我轻轻的环住他的腰:“风,我醒了!” 这次,是真的醒了! 醒了,我就决不允许自己再继续这样睡下去了,我必须要去查清楚整件事情。孟青釉的死在我心里,已经不再是一份“责任”那般简单,我应该拼尽全力去查,就是死,我也要孟青釉和楚御尧死的明明白白,哪怕我明白御尧不希望我以身犯险…… 御尧,原谅我吧! 再不追查,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老天!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他惊喜的看着我,似乎以为是梦境,一下子『摸』『摸』我的连,又一下子『摸』『摸』我的手,终于放下心来。 我笑,“谢天谢地干嘛?你应该谢谢有个人一直在我耳边唠唠叨叨的,吵得我不能睡觉。” “你呀!既然听到了我说话,为什么不早点醒来?你足足睡了两天两夜,我也足足提心吊胆了两天两夜!”他宠溺的点点我的唇,一把抱起我往屋里走去,“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笨丫头,连鞋也不穿,你难道不知道快到冬天了吗?” 冬天? 我愣了愣,真的快到冬天了吗? “喜欢冬天吗?”他轻声的问着。 我用力的一点头,“冬天很冷,冷的刺骨,但我还是喜欢!” “为什么?” 我笑了笑,企图压下心头的疼痛。“冬天来了,就意味着,春天也不远了!” 春天来了,御尧和青釉就不会觉得冷了! “傻丫头!” 他抱着我把我放到沙发上,又拿了什么东西放到我手心里,“打开看看吧,看看御尧给你留了什么东西!” 我看看手中的木盒,再看看他,好奇的问:“你没打开看?” “当然没有!御影都没有打开的东西,我当然也不会不经过你同意就打开。快看看吧……” 他催促着,我打开,瞥见里面的东西时,我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这是什么?” 他好奇的把那东西拿出来,我摇摇头,从没见过这玩意,更加不解御尧的行为了,他收着这东西干什么?还用一个这么精致的木盒收藏的挺好,我却是更加不解了! 这小小的盒子里面,只有一层薄薄的完全透明的膜,就跟平常在冰箱里用的保鲜膜差不多,甚至比保鲜膜更薄。 我好奇的拿在手上,才发现这是一只手套,是可以戴到手上的,而且质地很软,还有些凉丝丝的。 “奇怪,这东西,御尧怎么来的?” 楚御风喃喃自语。 我疑『惑』的看向他:“你知道这东西?” “不知道!完全没见过!” 他都没见过的东西,那便是相当稀有了。随即,我又拿起那个盒子,虽然我对木质材料不是很熟,但通过这外观还有拿在手上的手感,我觉得应该是价值不菲的,而且这木盒,还有一些熟悉…… 我拿在手上,细细的看,里里外外看的透透的,忽然想起来,我在唐泽亚的书房见过--这『色』泽,这手感,这质地都跟那个相框几乎一『摸』一样。 我顿时有了种想法,御尧是因为得到了这个东西,才会遭到别人谋害的吗? 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光是观看,定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檬儿?檬儿?你怎么了?”楚御风一连唤了好几声,我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紧张的『摸』『摸』我的额头,“没事吧?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了?” “没事。” 我摇摇头,“风,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处理吧,不用担心我,我既然醒了,就绝不会再让自己有事。”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最起码要等着御尧的事情水落石出,我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心事 并且,刚刚看他一个人在阳台上,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想,除了御尧的事,他还有的事困扰着吧! 正这时,忽然响起一阵门铃声,是孟青桔来了。她一看到我,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想必是为我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吧! “檬儿,我出去一趟!让青桔陪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一个人『乱』跑知道吗?”他不放心的叮嘱着。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青桔就先呛了他一顿,“放心吧风少,我一定毫发无伤的把她还给你,还不相信我吗?” “信!” 他点点头,走了! “起檬,你怎么回事?怎么会昏睡了两天两夜的?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都不回……” 我笑笑安抚她:“这不是没事吗?手机那天晚上就摔了,大概也不能用了。”这几天事这么多,都没想起来去关心一下那手机。 手机? 我忽然一震,突然想起了什么…… 眼前有一幅幅画面闪过-- 楚御风这样的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而且他这么紧张我,若真的担心我,又怎么会让别人来照顾我? 还有,在楚家的时候,楚夫人质问他的时候,他是犹豫了一下才回答的。这不是他的个『性』,若他做过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否认的。 思及此,我立刻站起身:“青桔,开车送我去楚家一趟。” “没问题!” 她也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开车来了楚家。 刚刚我还以为楚御风会去找方楚楚,因为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简讯根本不是他发的话,想必他也开始怀疑方楚楚了。 只是没想到,他会先回了楚家,看样子也是先我们一步进的门吧!而楚夫人则冷冷的坐在沙发上,楚御影也站在一旁不说话。 见到我和孟青桔,楚夫人也不发一语,只冷冷的瞅了我们一眼。 我立刻奔至楚御影的身边,“御影,你把御尧的手机给我看一下。” “好!你等一下!” 他转身去拿了。 客厅里的人顿时一致的看着我,经过我这么一说,也瞬间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静静的看一眼楚御风,他眼中有一些责备的意味,想必,是因为我又“不听话”了吧! 可,这样的状况之下,我没办法继续坐在家里。 楚御影很快拿着手机从楼上下来了,我打开一看,第一条简讯就是楚御风的手机号码传来的: 御尧,麻烦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檬儿,我现在有事脱不开身。 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从屏幕中抬起头来,缓缓的走向他,问:“为什么?” 我相信他听的懂我在问什么。 这也是方楚楚犯下的最大的错误--一个没有爱过的人,她怎会懂,当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爱着一个男人的时候,他说话时的语气,他沉思时的神情,和他一些再细微不过的小动作小习惯,都会深深的植入对方的心里。 我相信,这条简讯,绝对不是楚御风所发。 而他,此时此刻的他,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我忽然有一种很失望的感觉油然而生。 御风,我毫无保留的为你付出我的信任,你呢?你瞒着我太多太多的事情,我不怪你,可为什么,到了今天这一个地步,你还是不愿意解释? 我不需要他再回答什么,只看着他这样的眼神,我已经明白了他的答案。--这条简讯,的确不是他所发。 而他要包庇的那个人。除了方楚楚还能是谁?毕竟死去的,是他的亲弟弟啊! 失望! 此时此刻对他,我只是深深的失望! 他以为这样做,就可以保护我什么吗?他以为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就是对我最好的吗? “风!” 我深深的吸一口气,望着他,一种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悲哀不断的在我体内蔓延开来!然后,我轻声开口:“风,我还是选择相信你!” 千言万语,到口来只有这一句。 轻轻的,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淡然的看一眼青桔:“我们走吧!” “嗯!” 经过楚御风的身边时,他一把拉住我:“檬儿,在家里等我,答应我,哪里都不要去!” 我没吭声。 也许从我的眼睛里他已经明白了--他对我保留了那么多,如今我不会再袖手旁观的时候,我已经不可能再一味的去听他的话了。 我或许爱他,但世上不是只有爱情而已。 我或许信他,但对他的信任远远不及别人对我的付出。 爱? 也许男女之间的那点爱,才是最微不足道的吧! 出了楚家,我和孟青桔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家里。一路上她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问起吧! 我也不想说,因为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当我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熟悉的一幕再一次发生了-- 一群人正站在我的家门口指指点点的。 不用怀疑,我的家再一次被盗了,只是『性』质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青桔不明所以,先我一步冲上楼去,拨开人群,我透过缝隙,清晰地看到之前离开时,放在茶几上的木盒不见了。 “起檬,你赶紧上来啊,看看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青桔站在门口对我喊着。 我没有慌『乱』,冷静的看着房东太太,沉默了一分钟。 一分钟之后,我走上最后两个台阶,从自己身上掏出仅有的几百块钱,全部放到她的手里,看也没有再看自己的房子一眼。“给您带来这样的麻烦我很抱歉!不过里面应该没什么损失吧,这些钱给你,明天去换把锁吧!至于我多付的一些房租,就当是我给你惹来的麻烦的补偿吧!今晚我便会搬离这里!” 然后,我拉起孟青桔,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疑『惑』的看着我,“起檬,你不看看自己少了什么东西吗?” “不必看!” 我平静的摇摇头。 说来还真是拜云双所赐,如果不是她从小就爱抢我的东西,毁坏我的东西,我也许也不会养成这样的习惯--不管走到那里,都把最最重要的东西放在身上。 不由自主的,我手模在牛仔裤的裤兜之上,感受着那完全没有分量的柔软之物,我深沉的闭了闭眼睛。--御尧用生命换来的东西的,我怎能不好好保护? 是的,我的猜测没有错。这个东西,这个像手套一样的透明薄膜,的确是御尧用生命换来的。 之前我还不太能确定,现在我确定了--自从我住到这个地方以后,一直相安无事,直到今天,这个东西刚刚到我手中,我的家里就出事了!而且我想,我家里应该什么都没有少吧,唯一失去的,就是御尧的那个木盒。 想来,杀害御尧的凶手,是因为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才会找上他的。 而御尧,应该是被杀人灭口的。 而这个木盒里的东西,我已经想到是什么了-- 御尧一定是不希望我以身犯险,才会自己去调查孟青釉的案子,如果不出我所料,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应该和孟青釉的案子有关。 只是,到底这个东西起着什么样的作用,我一时之间还没有想透。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凶手不会再伤害其他人了,不管要做什么,都冲着我一个人来吧! “起檬,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孟青桔担忧的问。 “我不知道。”我不由得苦笑,自从被赶出云家之后,我的生活一直没有太平过,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沉默了一分钟,说:“不如,你去我家里住吧,至少在那里,没有人会这样三番两次的找你的麻烦。” 是的,孟家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 只是,何必? 我对她摇摇头,“不必了,我有地方去。”更多的也是,我不想凶手因为我的关系,再把更多的人牵扯进来。即使他们孟家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我也不想给他们带来凶险,一点点都不想。 忽然,我很想去青海看一看。 楚御尧和起檬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楚逸轩的爱情故事: 她结婚了,虽然她是当事人,虽然从头到尾她都参与其中,甚至于还可以说是促成这一切的“元凶”,但是她还是不敢置信自己真的结婚了。 欣欣穿着借口她的伴娘礼服弄脏了,和依晨借来的粉蓝『色』晚礼服,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饭店的总统套房里,心脏仍和刚才待在会场一样狂跳着,一点也没有因为少了周遭异样的眼光,怀疑讨论的声浪和安家人不满的叫骂声而稍微平静下来。 依晨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她代替她结婚了吧? 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会不会和会场那些人一样误会她呢?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亏我女儿把你当成好姐妹,你竟然抢了她的老公,你要不要脸呀?”安家的人是这么指着她的鼻子怒骂她,不仅骂她不要脸,贱女人,还说她是个拜金女,见钱眼开,为了嫁一个有钱人,连自己好姐妹的老公都抢。 他们的反应大致和她料想的都差不多,只是其它在场人士竟然会因为听了他们说的话,就对她『露』出谴责与鄙夷的目光,这就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她是为了怕依晨会阻止她为她这么做,所以才先斩后奏的瞒着她和新郎官结婚。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她虽是出自好意,别人却不见得这么想呀!依晨会不会也在众多流言下跟着误会她呢?正所谓人言可畏,三人成虎,曾参杀人。 怎么办?现在认真的想起来,她才感觉自己好像太冲动了,思虑也太不够周详了。 可是现在才来后悔好像已经太迟了,因为木已成舟。 欣欣眉头紧蹙,整个人懊恼到不行。 也许.......她霍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该在依晨被那些不明事理的人洗脑误会她的用意之前,先去跟她把一切情况都解释清楚。 她转身走,却又在下一秒钟猛然止住了脚步。 不行,她要怎么解释呢?说她多管闲事坏了她爸爸的计划――或者依晨也知道自己是个代嫁新娘的事?但她为了完成好朋友的孝心,不得不牺牲小我? 这是实话,但是为什么听起来就像是在自圆其说,强词夺理,连她想到要这么说都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连自己都有这种感觉,想当然耳,这话说出来有谁会相信啊?可恶,怎么会这样? 她到底为什么要自作聪明的来?这趟浑水? 她真的快要发疯了!在房里走来走去,欣欣拼命的想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却越走越心烦。 “不想了啦,可恶!”她突然怒气冲冲的大骂一声,“还是先去找依晨再说。” 语罢,她立刻转身朝房门大步走去,却在还没来得及走到房门前,就见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害她陷入困境的罪魁祸首从门外走进来了。 她不由自主的顿住脚步,瞪着他。 “你想去哪儿?”关上房门。楚逸轩问道。 “不关你的事”“你现在是我老婆,怎会不关我的事?”他轻挑眉头。 “民法已经改了,现在即使有公开仪式,在未注册之前,还不能算是夫妻。”她顶回去。 “意思就是你想悔婚?”“我还在考虑。”“现在考虑不嫌太迟了吗?刚才在会场的人都知道你已经和我结婚了,而且还是为了我的钱抢了好朋友的老公。” “你很得意吗?”她不悦的皱紧眉头。 “不能说是得意,应该说很高兴才对,我很高兴没有和那群恩将仇报、不明事理的安家人扯上姻亲这层关系,而这都该感谢你。”他突然对他咧嘴笑。 欣欣呆了一呆然后慢慢的眯起怀疑的双眼。 这个家伙好像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之前明明冷的像冰块一样,怎么现在竟会咧嘴笑,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该死的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好帅!简直和刚才冰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两人? 会有这种事吗? 前后相差不到两小时,他怎么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除非......“你......该不会是双胞胎吧?”她忍不住怀疑的问。 楚逸轩愕然的眨了眨眼。“什么?”“虽然长的一样,但态度却和之前那个判若两人,你应该是双胞胎中的另外一个人吧?”她若有所思的将他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后说。楚逸轩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接着放声大笑。 “哈哈……”欣欣真的被他的大笑声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才不满的瞪着他问道:“你到底在笑什么?”“双、双胞胎......哈哈.....”楚逸轩抱着肚子,笑到停不下来。 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红起来。 “你....我....可恶,不要笑了啦!”她恼羞成怒的道。 “我、我没有办法,因为...因为实在太好笑了,哈哈...”看他乐不可支的模样,欣欣再也忍不住的低咒一声,朝他大声吼,“不要笑了啦,你即使不是双胞胎,也是个双面人啦!”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夸赞 他一顿,瞬间又笑的更夸张些,“双面人?哇哈哈....”欣欣一张脸涨得通红,简直不知道该拿这个不知是双胞胎还是双面人的家伙如何是好。 咬了咬唇瓣,决定不再理他了。 她举步前走,决定去找依晨。 怎知他笑归笑,却在她经过他身边时,眼明手快的一把便将她捉住,拉进怀里。 “喂!”她再度被吓了一跳,立刻挣扎的想推开他。 “别动。”他说。“我干嘛要听你的话,你放开我啦,男女授受不亲你有没有听过?”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的这么近,让她浑身不自在。没想到她话才说完,才刚停下笑声的他,又放声笑了起来。 “男女授受不亲?哈哈....”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欣欣是真的被他气到了,在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已经抬起脚来,用力的踹了他小腿一脚。 ”该死!”他被踢的疼的抽气,低咒一声。 欣欣满意的扬起嘴角。 “你踢我?”楚逸轩难以置信的瞪着她。 “如果你再不放开我的话,我还会在踢。”她抬起下巴,信誓旦旦的说。 “你一向都这么呛吗?”他看着她,缓慢的挑眉问道。 “什么?”她皱起眉头,还来不及说下一句话,整个人突然被他打横抱起了,吓得她忍不住惊叫出声。“喂!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让你再踹我一脚或两脚吗?我可没有那么笨。”他似笑非笑对她挑挑眉。“我发誓不会再踢你了。”欣欣急忙说道。因为她发现他竟抱着她朝床铺的方向走去。 “不必,因为这样你就踢不到了。”楚逸轩对她咧嘴一笑,然后直接将她放倒在床上,顺势压在她身上。 “喂,你、你想干嘛?你别『乱』来!”她浑身僵直。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欣欣惊恐的在一瞬间瞪大双眼。 “你别『乱』来,现在还是白天,不是夜晚。”她急忙叫道,但是想一想,这个好像是说如果是晚上就没有关系一样,于是迅速改口,“我的意思是不管白天还是夜晚,你都别想碰我,婚礼取消!我说的是婚礼不算数,我反悔了,gameove ,你快点起来,不要压着我!”欣欣用力的推他,怎知他却坚如盘石般一动也不动。 她看向他的眼,只见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之前所以的嬉笑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心跳莫名加快起来的热切光芒。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低沉的开口,“货物既出,概不退还。” 欣欣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想起就在前几天她和她的好朋友安依晨坐在咖啡厅,突然依晨说:“我要结婚了。”“什么”欣欣膛目结舌的看着她,简直被吓呆了。 “干嘛一副被吓呆了的表情?”安依晨笑道。 欣欣眨了眨眼,好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因为我连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都不知道,而你竟然就这样突然跟我说你要结婚了,我不被吓呆才怪!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吗?”她认真的问。 “不是.”“不是?”她皱起眉头,“那你是什么时候偷交男朋友的,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 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她不认为依晨是那种会和人一见钟情,然后又闪电结婚的那类型女人。 “就一见钟情,一时之间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不要说笑话,你以为我今天才认识你吗?一见钟情的事情根本不就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我要听实话,依晨。“欣欣突然打断她的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如果我相信,就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我就知道一定瞒不过你。” 安依晨沉默了一下,突然苦笑道。 “到底是这么一回事?”“我爸的公司出了点状况,急需要一笔资金挽救。” “所以他就把你卖了?”欣欣难以置信的打断她。 “听说对方的条件很好。”安依晨微微一笑。 “条件好的话还会轮到你?他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宝贝女儿马?而且长幼有序,再怎么样也轮补到你,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欣欣生气的说安依晨是个私生女,从小生活在被众人忽视的环境了,连亲生父亲都对她不闻不问的,所以她一满十八岁就搬出家门独立,鲜少回家,而家里面的人也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 依晨虽然有父亲,也有个家,但实际上却和她这个没有亲人的孤儿没有什么两样,也之所以这样,她们俩的感情才特别好。 只是现在是这么一回事?她以为依晨早就把那群冷清的人抛诸脑后了,结果她却想为他们葬送自己的一生,她疯了吗? “我没有自欺欺人,听说对方很有钱,年纪才三十三岁而已,不是一个老头子,而且听说还很帅,连我姐都心动想嫁给对方。”这样的条件没人敢说不好。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轮到你嫁?”欣欣一针见血的紧盯着她问。 “因为对方有个孩子,还有一次婚姻记录。” “看吧,我就知道,条件若真的好,哪还会轮到你头上?”欣欣撇了撇唇。 “你真的要结这个婚?”“嗯” “为什么?” 她以为依晨早就和家里断绝往来了,因为这些年来过年过节,她几乎都是和她一起过的没有回家去,而家里的人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找过她。 “养育之恩总是要还的。” “那也用不着用这种方式还。” “这种方式也没有什么不好呀,我可以嫁个有钱的丈夫,还有一个现成的孩子,不想生孩子也没有关系,这么好康的事情我干吗不接受?” “依晨...”“放心啦,我自认为这辈子好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亏心事,所以老天应该不会对我太残忍才对。” 安依晨笑着安抚她道,“欣欣,我希望你能来当我的伴娘,好吗?有你陪在我身边,可以给我更多的勇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拒绝,因为我根本就不应该给你勇气。” 欣欣以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她说。“欣欣,别这样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连你都不来参加我的婚礼的话,那整个婚礼会场就只剩下看好戏和等着看好戏的人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处在那种情况里吗?” “依晨,为什么你要答应这个婚事?以你爸爸过去对你的方式,即使你拒绝这门婚事,也没有人会说你不孝,你.....” “我爸得了胃癌。”安依晨突然开口说。“什么?”欣欣呆了一呆。“这是他唯一的心愿,保全他一手创建的公司,我不能不帮他。” 安依晨目不转睛的看着好友,脸上有着义无反顾的表情。“所以拜托你来当我的伴娘,给我勇气好吗?欣欣,没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怕我会泪洒婚礼会场。我不想婚好没结成,就先让别人看一场好戏,我不想这样,来陪我好吗?” 面对好友一脸真切请求的神情,欣欣只觉得心疼与难受。她太了解依晨的个『性』了,一旦下定了决心,任谁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至此,她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了,我当你的伴娘就是了。”她叹息的说。“谢谢你,欣欣。” 而此时她居然和原本是依晨老公的楚逸轩躺在床上,偏头望向身边的男人,就是这个男人,今天依晨和他结婚他居然换她做新娘了。 今天上午婚礼会场上冠盖云集,来参加的大多是有头有脸的知名人士,可见新郎倌的人面有多广,影响力有多大,地位有多重要。 欣欣虽然一直陪好友待在新娘休息室里,但是从前来休息室向新娘道贺的宾客转述中,也知道现场陆陆续续来了一堆不得了的人物。 换句话也就是说,为了迎接越来越重量级的宾客,新郎官只会越来越忙,她若想找他说话就要趁早,否则待会人一多起来,别说是说话了,见他一面可能都难。领悟了这个道理之后,她立刻趁着安家亲朋好友来道贺并要求与依晨合照时,借『尿』遁离开休息室。 偌大的会场上人满为患,她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着新郎官的踪影。 虽然说从头到尾就只在今天见过新郎两次面,但是依照那家伙鹤立鸡群的身高,与那一身令人不寒而栗的高傲模样,她想应该不难找才对。 果然,不到一分钟她就看到那家伙带着一身冷峻的气息站在场边讲电话,身为新郎官的他身边竟然空无一人,可见他有多补得人缘。 这么冷漠难以亲近的男人,依晨和他结婚后,真能如依晨所说的那么乐观,即使不能得到幸福,也能得到安定吗? 她真的很不以为然。 然而不管如何,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了,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尽人事听听天命了。 深吸一口气,她看见准目标走上前,却猛然和人撞成一团。 “啊!”她惊呼一声,蓦然感觉一股凉意从胸前泛开。 她低头一看,忍不住惊叫出声。 “噢,天啊!”刚才那一撞,对方手上的红酒整个打翻在她胸前,也让她纯白『色』的伴娘礼服被染红了一大片,简直惨不忍睹。 “对不起、”冒失鬼说。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待会还要当伴娘,却没有别的礼服可以换,我现在这么办?”欣欣简直欲哭无泪。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她怎么会这么倒霉?如果她因此而不能陪伴在依晨身边的话,依晨一定会很失望,很伤心的,可是礼服都变成这样了,她该怎么办呢? ”林峰,怎么了?“看见好友似乎出了什么状况,楚逸轩走上前沉声问道。 欣欣抬头看向来人,微讶的发现来者竟然是新郎官。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她心直口快的脱口说。 “你找我有事?”楚逸轩轻愣了一下,皱眉看她。“请问你是?”“我是依晨的伴娘。” “依晨?”楚逸轩『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该不会连自己新娘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欣欣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顿时觉得既生气有恼怒。 “你这家伙太过分了!“她怒不可结的大吼。 她的怒吼声顿时让周遭沉静了下来,大家不约而同的全将视线转向他们。 “嘿,我已经说对不起了,不然我们换个地方说。逸轩,麻烦你来替我们做个和事老。”林峰急中生智的开口道,然后一手拉一个的将两人拉离会场。 立刻十楼的婚礼会场,林峰在十一楼处塞了一张千元大钞到打扫房间的服务员手里,借了间客房,让火气不小的伴娘朝新郎发飙。连自己的新娘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楚逸轩也够狠的,那怪这位伴娘会这么的怒不可遏。 “ok,你们俩可以尽情发挥了。”他比了一个请的姿势。欣欣瞪向他。“你是他的朋友?”林峰不疾不徐的点点头。“所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 “嘿,这样说好像有点过分,虽然.....”欣欣没有理他,直接转向令她发火的对象,炮轰。 “你这家伙算什么新郎官?连自己的新娘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问你,你到底为什么和依晨结婚?因为钱多,因为想找一个免费的管家婆,还是因为想找一个免费的保姆?我以为你只是外表冷漠一点,想法奇怪一点,没想到你根本就是个混蛋!莫名其妙的大混蛋!”房里一片沉静。 “哇.”林峰蓦然发出一声叹为观止的惊呼声打破了沉静,然后笑着问道:“逸轩,你有多久没被人这样骂了?”“大概有一辈子了。”楚逸轩回答。 “哈哈,很有趣,不是吗?”林峰说。“你觉得有趣,我不觉得!”欣欣恼怒的朝咬牙瞪眼命令道:“你出去,我有话要和这家伙说。”“我不能留下来一起听嘛?”林峰一脸渴望的问。 很少见有女人敢对逸轩大声咆哮的,他觉得新鲜,想留下来看戏。“出去!”她怒视他。 “好吧,就当我弄脏你礼服的赔罪好了。”林峰惋惜的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房门开了又关,闲杂人一离开,欣欣一秒也按捺不住,怒气冲冲的质问出声。 “我问你,你到底带着什么心态结婚的,知不知道依晨又是带着什么心情结这个婚的,你怎么可以连自己要娶的新娘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相对于她的恼怒,楚逸轩却一如往常般的冷静淡漠。 “小姐贵姓?”“你用不着管我叫什么名字,先搞清楚自己的老婆叫什么名字再说!”欣欣生气的嘲讽。 楚逸轩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才不疾不徐的开口说:“我很怀疑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从未听过依晨这个名字。”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依然 “那你以为你今天要娶的是谁?”她瞪他。 “安依然。” “安依然?”欣欣膛目结舌的瞪着他,不相信会有这么离谱的事。“你连自己要娶的人是姐姐还是妹妹都搞不清楚?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姐姐?妹妹?”“没错,安依然是姐姐,安依晨是妹妹,而今天要和你结婚的是妹妹安依晨,不是安依然!这位先生”她恼怒的用食指用力戳着他的胸膛。 “安胜雄不是只有一个女儿?”楚逸轩忍不住皱起眉头,疑『惑』的问。 “谁说的?我只有一个宝贝女儿,他一向对人这么说。” “没错,宝贝女儿只有一个,而另一个却被他弃如敝出,只有在派的上用场的时候才会想到还有个庶出的女儿有利用价值。” “庶出的?”“我警告你,依晨虽然是安胜雄的私生女,但却比婚生女安依然好上一百倍,能够娶到她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分,所以你,喂,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欣欣话没说完,就见他转身朝房门的方向走去,一副准备要离开的样子,让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动手将他拦了下来。 “取消婚礼。”楚逸轩说。 欣欣瞬间瞪大眼睛。 “婚礼不能取消。”她迅速的摇头道。 “为什么不能?安胜雄欺骗了我,连新娘都被掉包了,为什么我不能取消婚礼? “因为依晨是为了她爸爸才牺牲自己嫁给你的,如果你取消婚礼的话,那她的牺牲和她爸的公司要怎么办?”“那都不关我的事。”楚逸轩冷漠的说,说完再度举步就走。 “喂,你不能取消婚礼!”欣欣急忙伸手将他拉住。 “你没有阻止的余地。” “为什么没有?依晨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又怎样?”他目不转睛定定的看着她。 “你就可以强迫我和她结婚吗?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假如我真的和她结婚的话,她回幸福吗,快乐吗?这就是你身为最好的朋友该做的事吗?将好朋友推向一个明知道没有幸福的未来?” 欣欣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浑身一僵,无言以对。“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他问她。 “依晨她爸爸得了胃癌。”“是吗?我很遗憾。”楚逸轩面无表情的说。 “你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遗憾。”欣欣忍不住冷瞪他一眼,然后才继续说着她想对他说的话。 “虽然依晨的爸爸从来就没有关心过她,即使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当她是个隐形人一样。后来在她十八岁一个人搬出来独立后,那一家人更是从来就没有打过一通电话关心过她。可是即使如此,依晨还是在听说她爸生病,公司状况不好之后,毅然决然决定答应这个唯一能救她爸爸公司的婚事,因为她说这是她唯一能帮他爸爸做的事。”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他完全不为所动看着她问。”我这样说,难道还能让你了解依晨是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吗?”她回视着他说。 “知道又如何?”“能够娶到她的男人是三生有幸。”“是吗?替我恭喜那个幸运的男人。” 欣欣突然有种快要被气死的感觉。这种面无表情又冷漠的男人,她又膝盖想也知道他为什么得用钱来换取老婆了,依晨嫁给他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有幸福可言。他不想和依晨结婚,对她来说还真是求之不得,高兴的不得了呢!可问题是依晨会这么想吗? 为了爸爸,依晨连一生的幸福都可以牺牲了,如果知道结果到头来是一场空的话,她会高兴得起来吗?不,她不会,依晨只会更加烦恼,忧虑要怎么做才能帮上她爸爸的忙,而且还得为此承受那一家人冷嘲热讽与冷言冷语的奚落而已。 问题在于钱,欣欣突然想通了这一点,只要有钱能解决依晨她爸爸公司的财务状况的话,那这个婚结不结根本就不是重点了,不是吗? “好,你可以取消婚礼,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取消原本要资助安氏企业的计划。”她开口说道。 意外的,楚逸轩扬起了嘴角,因为觉得很好笑,而且首次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付度着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魅力,竟然让他的荷尔蒙突然活络了起来,因为他从来都不曾因想象而有反应,从来不曾! 所以,他身上的荷尔蒙到底是被她身上的哪一点『迷』『惑』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为什么不说话?”欣欣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很好奇你凭什么要我答应你这样的要求?”他看着她说。 “我的确没有什么好凭恃的,但是你如果肯答应我的话,不管你要我帮你做什么,我都回答应。”她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子一句清楚的对他说。 “包括换你来当新娘?”楚逸轩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才不疾不徐的开口问。 欣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好像他疯了一样。 “这个玩笑很好笑。”她瞪着他说。 “你要当它是个玩笑也行。”他不在乎的耸耸肩,然后看了一下表。 “半小时后,新娘若是你,婚礼就照常举行,资助安氏企业的计划也不会改变;如果不是,我会当众宣布取消婚礼,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窗外,夕阳西下。 夜晚才刚降临,好像他们的新婚之夜刚刚才开始一样。早上醒来,欣欣有一瞬间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直到她转头看到睡在身旁的男人,这才霍然抽气的想起一切。 她迅速捣住嘴巴,免得自己尖叫把身旁的男人吵醒过来。 天啊,地啊。她真的快要发疯了啦!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不可能会是这么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昨天才和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结果就和他发生关系,而且还不止一次......想起昨天的一切,她只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她是这么一个不知廉耻、随便就跳上陌生男人床上的女人吗? 不,她不是。 但是如果不是的话,要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切? 她竟然和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男人在床上翻滚了十多个小时!虽然说她已经和这个陌生人结婚,成了夫妻,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解释她和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上床的事啊! 更别提这个陌生老公原本还是属于好友安依晨的。她快疯了,真的快疯了!她到底在干什么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步错,步步错吗? 现在她再和别人说,她是为了帮依晨才和楚逸轩结婚的,有谁会相信?恐怕连依晨都不会相信吧? 好想哭。 欣欣瞪着身旁的男人,好想打他一巴掌,或踹他一脚。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家伙害的啦!若不是他连自己要结婚的对象都搞不清楚,她也不会犯错,不会被威胁,不会和他结婚,然后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他害的啦,可恶!愈想愈气,她忍不住举起手来想打他,却发现自己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有种手脚发软的感觉。 是怎么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无力的手,脑袋有一秒钟的空白,然后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从昨天早上吃了个蛋饼一杯豆浆早餐之后,就没有再吃过任何东西了,超过二十四小时未进食,再加上昨天又因为他需索无度的运动量,难怪她会觉得全身无力了。 肚子好饿,刚才没去想还没有感觉,现在!“咕噜咕噜......”她的肚子居然立刻应景的响了起来,而且声音还大到惊动身旁的男人,让他睁开了眼睛。 “什么声音?” 他呢喃地问她,却转身将她拥入怀里,将脸埋进她颈肩里继续睡了。 欣欣浑身僵硬的翻了个白眼,根本就搞不清楚他到底醒了没有?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下,没有想到他立刻说了一句“别动。” 天啊!那现在怎么办啊?“咕噜咕噜。...”她的肚子又在叫了,然后让她更加僵直的是他突然抬起头看着她问“你的肚子在叫啊?” 她整张脸都涨的红的像苹果,他就不能当做没有听到吗?不知道这样说出来让她很尴尬吗?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就不能装作没有听到吗?”她红着脸,窘然却凶悍的瞪着他道。 楚逸轩眨了眨眼睛,倏然轻笑一声。 “我立刻叫客服服务。”他说。接着突然吻了她一记,才翻身坐起来,移到床边拿起电话叫服务员送到房间里来。 欣欣尴尬的不知所措,只能将被单拉起来盖着自己的赤『裸』的身体,和热的好像要烧起来的脸。 现在是怎样啦!她真的快要搞不清楚了啦!“要不要先洗个澡?”挂上电话后,他回头柔声的问道。 那温柔的模样和微笑的脸让欣欣真的好不习惯,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定位在不会笑的冰块那个区域里了,怎知他却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你真的不是双胞胎?”她眉头紧蹙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他。 他像昨天一样再度笑了起来,并且摇摇头回答她的问题。 “不是。” “可是你你跟之前给我的印象完全不一样了,简直判若两人了,到底那个才是你的真面目啊?”她再问道。 “之前我给你的印象是什么样的?”他好奇的问她。 “冷漠情。”她毫不犹豫的说。 楚逸轩点点头,『露』出一副我想也是的表情。“你的印象一点也没有错,我确实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但是我不会对你那样的。 ”他对她说,语气中带着承诺。 “为什么?”她狐疑的看着他,真的是愈来愈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的人了。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看了她好一会才回答。“你是在耍我吗?”她不满的眯起双眼。“没有、” “没有才怪,什么叫做你也不知道啊?”“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没有办法说明啊!等我搞清楚之后在告诉你好了,”说完,他突然站起身来,浑身赤『裸』的模样让欣欣立刻闭上了眼睛,羞得不敢看他。 “我们先洗澡吧!” 他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她还没有来得及挣开眼睛,身上的被单就不翼而飞了,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你想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她惊吓的瞪眼叫道,手却不由自主的紧搂着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来。 他低下头,对她咧嘴一笑说:“我帮你洗澡啊!” 她顿时吓得目瞪口呆,惊呼道“我可以自己洗啦,你快点发我下来。”开始在他怀里挣扎着想要下来,但是却一点力气也没有。看她不在挣扎了,他挑眉道“这才乖嘛!我们去洗个鸳鸯浴。”然后轻笑着抱她往浴室里走。而她却只能任由他抱着往浴室走去。,她心里暗想等我吃饱了再找你算账。 如果人会因为羞愧而起火自燃的话,欣欣想自己大概已经烧成灰烬了,因为肚子饿而全身无力的被他抱进了浴室后,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本想吃饱了再找他算账的,但是看他健硕的身体,想想自己吃饱了也未必是他的的对手,更何况一一个害羞得东遮西掩的女人,又怎么会是一个厚脸皮,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男人的对手呢? 所以虽然她一直抗议着说不要,结果还是抵不过他的霸道和厚脸皮、只能半推半就和他洗了个又羞又窘的鸳鸯浴。 还好客房服务的点餐来的蛮快的,让他不得不在中途离开浴室去应门,而她就趁这机会使尽吃『奶』的力气迅速洗净自己,爬出浴缸,在他回来前套上浴袍逃出浴室。 出了浴室之后,她立刻走向餐桌吃东西,一方面补充体力,一方面转移注意力,免得因为不得不面对他而想起刚刚在浴室里的事. 让她尴尬到爆,只可惜她的胃可不是个无底袋,所以不能一直用这个方法逃避下去,确定自己再吃下去可能会吐出了后,欣欣终于停下来,认命的抬起头来面对坐在自己对面位置上那个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该将他定位在老公、『色』狼、敌人、情人或混蛋的家伙。 “吃饱了吗?要不要我再多叫一份请人送上来?”一见她抬头,楚逸轩立刻微笑的揶揄她,让她毫不犹豫的立刻把他归类到混蛋那里去。 “我们需要谈谈。”她瞪他一眼,努力不让自己因他的揶揄而脸红的开口说。 “好,你想谈什么?”他微笑着问。 这男人看起来心情极好,轻松自若,而且该死的帅。 头发微湿,穿着浴袍微微『露』出宽阔的胸膛的他,看起来真的『性』感极了,配上那英挺的五官,带笑的眼眸,以及薄唇不时轻扬『露』出带点坏笑的模样,真的是可以『迷』死人,好看到爆。其实第一次能和这样一个男人发生,还真的是赚到了。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竟然 欣欣不由自主的想,随即一呆,暗骂自己疯了,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的关系。”她大声说,将自己的怒气迁怒与他。 “我们的关系?”他轻挑眉头,『露』出有些『迷』『惑』的表情。“不就是夫妻吗?”“法律上没有登记就不是。” “好,那我们待会就去登记。”他微微一笑。 “你这个人根本就不把婚姻当一回事,不要摆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她生气的瞪大眼睛,怒斥道。 “我没有不把婚姻当一回事啊!”“没有才怪。”她嘲讽的冷哼一声,“如果没有的话,你怎么会在结婚当天,连自己要结婚的对象是谁都认不出来?”楚逸轩顿时无言以对。 “好吧,这点我承认是我的错。”他深吸一口气,认罪的回答。“不过你应该有听过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这句话吧?” “我只听过牛牵到北京还是牛。” 她嘲讽的回了这么一句。他呆愣一下,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你真的很呛,不过我喜欢。”欣欣脸一红,更加用力的瞪他。 “你这家伙到底哪里有『毛』病?”她恼怒的说。 “哪里有『毛』病?“他重复她的话,又笑得更开心了些。 “不要一直笑了”她吼道 “为什么?“楚逸轩微笑的问道, “因为你笑起来太好看了,会影响我讨厌你的决心。”她心直口快的脱口而出。 他愕然的看着她,然后大笑出声,闳量的笑声让欣欣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她!“哈哈...”他还在笑。 “你到底笑够了没有呀?”她恼羞成怒的抓起餐桌上的餐巾纸丢向他。 楚逸轩头一闪,避开她的纸巾攻击。“你为什么要讨厌我啊?”他笑声问。 “你落井下石的利用依晨家的事威胁我和你结婚,为什么我不能讨厌你?”她抬起下巴一脸挑畔。 “我以为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你有选择权,我并没有威胁你。”他柔声说明。 “没威胁才怪,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丢下依晨不管,而且这明明就是一场契约婚姻,你还......”想起昨晚两人的亲密关系,她不由自主的羞红脸。 “反正你这个人居心叵测,而我最讨厌的就是回耍心机的人了。”她大声的结论道。 “结婚后你就是我老婆了,我不会对我自己老婆耍心机的。” “说的真好听。”她哼声嘲讽。 “你不信?”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其实要我相信你也不难,只要你给我两百万。”她故意刁难他。 “两百万?”他挑高眉头。 “聘金啊!你以为本小姐这么没行情吗?”她高抬下巴。“好,给我汇款的账号,我选择就叫人汇钱过去。” 这男人一定是疯了。“谁知道你会不会汇啊!我要即期支票。” 可以,我现在就叫人把支票送过来。”他说着,竟真的起身去打电话,交代电话那头的人送一张面额两百万的即期支票来饭店给他,害她一整个无言以对。 “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他挂断电话后对她说。 “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带着什么心态结这个婚的?”我指的是昨天之前,以及昨天突然改变主意换我这个新娘的时候。”她瞪了她半晌,终于忍不住质问他。 她到现在都还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或者是有什么计划? “附带一提,我不是好骗的人,不要和我说一些五四三的。”她一脸严肃的提醒他。 楚逸轩看着她,拼命忍住笑意。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笑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总是不由自主的回被她说的话或一个反应、表情给逗得想笑,过去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事实上呢,他过去也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像对她一样的***以及,占有欲。因为他总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拥有独立的自主权,没有谁属于谁的道理,所以对于拥有过度占有欲的人,总是觉得反感与不屑。 可是现在他却有股想要永远霸住她,想在她身上贴上专属于他的标签的冲动,这感觉还真是怪异的不可思议。更惊奇的是,他们两个甚至于才刚认识一天而已。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占有欲到底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说真的,他其实应该要对现在的自己觉得可耻才对,偏偏他只觉得满足,一想到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她,他就满意的不得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为什么她对他有这么不可思议影响力呢?真是奇怪。 “干嘛不说话,现在才来编理由会不会闲太慢了点?”她挑眉道。 “我没有在编理由,只是在想你到底有什么魔力。”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什么魔力?”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是在讲什么笑话呀! “你以为有多少男人可以像我昨晚一样,一个晚上要你好几次?所以我在想你到底有什么魔力?”他温柔的看着她,嘴角轻扬的微笑,欣欣一呆涨红了脸。 “你、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是在问你心态,你到底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啊?”她朝他吼。 楚逸轩点点头,决定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不再逗她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其实我还有一个女儿的,因为工作忙的关系,我几乎没有时间陪她。我会答应要帮安氏企业,以及选择和安依晨结婚,其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我听说她是幼保科毕业的,我想她应该能够胜任现成母亲这个角『色』。”她告诉她实话。 “意思是你是为了你女儿才结这个婚的?”她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评论他的这个做法和他的想法了。 “可以这么说。”他点点头。 “那孩子的母亲呢?”她沉默了一会,忍不住开口问道。 “生下她就死了。” “对不起。”她眨了眨眼睛,迅速向他道歉,怎么样也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她以为那个女人是因为受不了他的喜怒无常的个『性』才离开他的,却没有想到是死了。 突然之间,欣欣想到一件事。“你是因为失去爱妻,才会变得那么冷漠无情的吗?”她心直口快的脱口而出。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楚逸轩逸愣,哭笑不得的对她摇头,但不知为何笑容却一点假。 “难道不是吗?”欣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问。 “不是的。” 他说了三个字之后便没再继续,让欣欣更加坚信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他和他死去的妻子之间似乎有什么。但是是什么呢?她本来想问,但是想一想,这好像又不关她的事,问这么多做什么呢!。 “既然你结婚的目的是为了孩子,那你后来又干吗威胁我和你结婚?我又不是幼保科毕业的。” “但是你是那种会为朋友的家人两肋『插』刀的人,对不对?”他看着她的眼睛。“那有怎样?”她狐疑的回看他问道。 “这种人是最重情义的,要比爱心,绝对不会落于人后。” “所以,这就是你突然选择我的理由?”她恍然大悟,随即皱起眉头,“如果是这样,那你就错了,因为一晨比我更心软,更重情重义。” “可惜她是安家人。” “什么意思?”欣欣感到疑『惑』。 “欺骗我的安家人。” 这样说她就懂了,他没有办法原谅欺骗的行为,即使这件事与依晨无关,但是只要依晨姓安,对他而言就是有关。 问题是为什么是她呢?他要替孩子找母亲,或者是当众给安家人难堪都没有关系,问题是为什么要拖她下水呢?以他的条件,应该不愁娶不到一个心爱的女人吧?为什么要娶她呢?她又不爱他。 “你在想什么?”她的沉默让他不解。 “想你应该有很多选择的对象,也不愁找不到一个心爱的女人,干么要把我这个无辜的路人甲拖下水?“她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无辜的路人甲?“他觉得这个说法非常的有趣。 ”难道不是吗?”“不知道是谁昨*气冲冲的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混蛋,有这么凶悍又会抢戏的路人甲吗?”他似笑非笑的调侃她。 欣欣恼怒的瞪着他。 “不管如何,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再来讨论这些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你不觉得吗?老婆、”他微笑的说道。 她瞪大眼睛,“谁是你老婆啊?我说了,还没有登记就不是。”“所以,你想让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吗?”“什么肚子里的孩子?”她张口结舌的瞪着他。 他忽然朝她咧嘴一笑。”昨天我可都没有避孕哦,亲爱的。“ 趁着楚逸轩不注意,从饭店里开溜后,时间不知不觉的便过了三天了。 这三天力,欣欣就像只缩头乌龟般躲在家里,既没有去酒吧上班,也没有接任何电话。 由于楚逸轩刻意向媒体封闭消息,婚礼上新娘换人的事并未走漏风声,所以,欣欣离开饭店的时候并没有媒体跟拍。 依晨找过她几次,但她实在没脸见她,所以没有接她电话,还有两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前前后后大概找了她六百多次,她猜八成是楚逸轩那个家伙,所以也没有接。 总之。在想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之前,她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接任何的电话。 所以过去的三天力,她足不出户,除了吃饭,睡觉和烦恼到快要抓狂之外。她还上网查了一下”安全期“和”危险期“的算法,然后欲哭无泪的发现那天刚好是她的”危险期”她怀孕了吗?答案还不一定,但是机率很高,这让她更加没有脸见依晨了,所以才会一直躲在家里没有去酒吧上班,害怕依晨会到她上班的地方找她。当然,依晨也有可能会跑来她住的地方找她,但是只要她不应门,当做没有人在家里就行了。 事实上她家里的门铃前两天的确响过几次,在她置之不理之后,昨天就没有再响了,她想依晨如不是放弃了,就是真的相信她不在家里了,所以昨天才没有来了。 也之所以,他若现在出门去采购一些长期抗战的粮食,应该没有关系吧?因为家里可以吃的东西都已经被她吃光了。 犹豫了一下,欣欣从衣橱里找出一件因为太大而很少穿的t恤和牛仔裤套上,再找了一顶棒球帽把头发全部塞进去帽子里,确定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就想男孩子一样后,才鼓起勇气踏出家门,到附近的超市去买东西。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一打开家门从屋里走出来的瞬间,其实就已经被人盯上了。更没有想到她甚至于连超级市场的大门都还没有来得及跨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被通知赶过来的楚逸轩逮个正着。他就像从天而降般从停在路边才车里冒出来,然后在她愕然惊呆的一瞬间一把拉住她,下一秒,人已经被他塞到车里了。 她被绑架了?“你还真能躲,老婆。”楚逸轩皮笑肉不笑的对她说。 欣欣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办晌后怯怯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追捕逃妻。”他咬牙切齿的回答。 “还没有登记,我还不是。”“闭嘴!”他打断她的话,“我们现在就去登记!”她愕然的瞪大双眼,想开口抗议,他却没有给她机会。“这是你要的两百万的聘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塞进她手里,“还有,安氏企业在等我的钱救急,今天没入账,明天他们肯定就回跳票。”她还来不及对量百万的聘金起反应,就被他接下来说的话震瞪眼。“你威胁我?”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是你『逼』我的。”他咬牙切齿的说,一脸怒不可揭的表情, “你一声不响就跑的无影无踪,不接任何电话,也不应门,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联络到你,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很担心吗?”“谁会担心?”“谁会担心!”他咆哮出声,凶狠的瞪着她,胸膛则因为怒气的喘息而起伏。 看他气到脖子上的青筋似乎都要爆开的模样,欣欣突然觉得自己过去两三天搞失踪的做法好像真的有点太过分了。 “对不起。”她向他道歉,“我只是想一个人冷静的想一想而已。” “一个人冷静的想一想而已?”他咬牙迸出声,“那有必有搞失踪,躲得不见踪影,连电话都不接嘛?”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下,决定转移话题。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你觉得呢?”他冷声反问,余怒犹存。她又沉默了一下,迟疑几秒才低声道:“你去找过依晨了,对不对?只要她知道我住在哪里。“”既然知道又何必问?“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眉紧蹙的咬着唇瓣,不知道在挣扎犹豫什么。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眼睛 “你在想什么?”楚逸轩直盯着她的眼睛, “依晨她有说什么吗?”她有挣扎犹豫了一会才低声问出口。 “你是问她对于你和我结婚的事有说什么吗?”欣欣点点头。 “你觉得她会说什么?”他好奇的问。 ”我不知道。“她苍白着脸,喃喃的说道,有点失魂落魄。 看她这样,他哪里还有办法生她的气呀?楚逸轩轻叹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抚上她苍白的脸。 “她说祝我们幸福,”他柔声道。 事实上依晨警告他,如果他敢对不起欣欣,或者是对欣欣有一点不好的话,她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要他好看!欣欣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了,她太了解依晨了,知道她有可能会大发雷霆,有可能会找楚逸轩的麻烦,甚至于因为气她而翻脸不认,说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这类的话,但是决定不可能祝福她。她会这样说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讽刺她,她一定信了安家其它人对她的指控,她担心的是终究还是发生了。 然而即使如此,她该就此前功尽弃吗?在她牺牲了这么多以后? 不,相信和依晨的误会迟早可以解释清楚的,现在的重点是她的牺牲必须要有回报才行,她才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之后,却一无所获。 ”怎么了?”楚逸轩担心的问。 “只要和你去登记,你确定一定会帮安氏企业渡过难关?”她抬头看着他询问。 “我可以对天发誓,”他的声音变得很严肃。 “我希望你言而有信。”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我说到做到。”她又看了他一会,突然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的决定道:“那就走吧!我们现在就去登记,完成结婚最后的一道手续,” 欣欣成为楚太太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搬家。 她的新婚夫婿很好心的说要帮忙,事实上她怀疑他是担心她会再次搞失踪,所以才对自己亦步亦趋,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随那男人高兴。 结果进家里不到五分钟,她就后悔了,因为他把屋里的东西嫌弃的一文不值,什么都不让她搬什么都说买新的就行了。 然后接下来三天,她的时间几乎全耗在百货公司里,买衣服,买小家具,买新家电,买杂七杂八,每天都被他拖着到处买买买,完全抗议无效。 好吧。反正他大爷有钱又闲,她这个受益者还有什么好嫌的呢!乖乖享受就好了,三天采购,三天带她到处游山玩水,说是暂欠蜜月的利息,他当初并没有打算出国度蜜月,如果早知道新娘会换成是她,一定计划,整整六天形影不离的相处,让他们俩有了很多聊天的时间,也让他们不知不觉间更加认识对方。 楚逸轩知道她是孤儿的身份,而她则知道他是楚家的养子, 她大致了解了他的公司『性』质,以及工作内容,而他则在一听说她在酒吧当调酒师之后,二话不说立刻叫她辞职,除了有他陪伴,不准再上夜店,霸道的令人发指。不过除了偶尔流『露』令人发指的霸道之外,老实说他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好吧。应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才对。 英俊,多金这原本知道的就不必要说了,他还出手大方,陪女人逛街超有耐心,不介意当搬运工,虽然家财万贯却肯吃路边摊,而且是个热情又温柔的情人。 说出来有点害羞,但是她必须承认自己已对他的身体上了瘾。 至于其它的部分,说真的,好像也有种岌岌可危的感觉,因为好男人是很容易让女人爱上的。他真的很好,如果硬要说他有什么地方不好的话,那就是对小丽妮太过冷漠了,这点实在让她看的雾煞煞。 小丽妮是他的女儿,一个长得像洋娃娃般漂亮的小女孩。 如果她没记错,他当初之所以会再婚,出发点就是为了女儿。 对于这样一件事,任何人听了都会认定他绝对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爸爸,结果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对女儿的态度几乎是漠视的,不会主动和孩子说话,也不会抱孩子。 他们父女俩相处的情况,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个自闭症的人一样,虽然同处在一个空间里,却各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井水不犯河水。 最让人觉得可笑以及不忍的是,楚逸轩是一个三十三岁的大男人,而小丽妮才五岁而已。 这对父女有问题,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大。 这让欣欣才当上几天的继母,甚至于都还没开始和继女交手因为小丽妮完全不肯接近她,便已深深地体会到继母难为这句话。看样子,老天莫名其妙又误打误撞的让她嫁了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要她付出些什么。 天底下果然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啊! 早上醒来,楚逸轩已经去上班了。欣欣愈来愈习惯在这二十四小时空调恒温的舒适中睡到自然醒。她看了一眼床边的时钟,发现竟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了。 这个时间对以前因工作而日夜颠倒的她而言,应该算是正常的器材时间,但是现在的她晚上既然不用工作到三更半夜!嗯,夫妻床事不能算,她再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好像有点太过分了。虽然说她早起来也没有什么事可做,因为所有家事都管家一手包办,包括照顾小丽妮也一样,但是既然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解决他们父女之间的问题,似乎应该要更早起,更像一个“妈妈”才行。起身下床,她稍微梳洗一下之后,走出房间。 “太太,你起来了啦,要现在吃午餐,还是待会再吃?”看见她,管家刘嫂立刻迎向她问。 “待会儿。” “那要先喝杯果汁或鲜『奶』吗?还是要其它饮料?”“刘嫂,我不是客人,你不用这样招呼我的。”欣欣忍不住失笑。 刘嫂轻微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的摇摇头。“反正我现在我也没有事做,替太太端杯饮料算什么招呼,你要喝什么吗?”“那就麻烦你给我一杯果汁好了,也替自己倒一杯好了,我们坐下来聊一聊。 闻言,刘嫂脸上不由自主的多了一抹戒慎恐惧与担忧。 太太要和她聊什么?难道是想辞退她吗? 她早就发现先生娶的太太和过去先生曾经带回家的小姐不同,没有高傲的气势、主人的派头,更不会对她这个下人颐指气使的,是个非常平易近人又讨人喜欢的小姐。可是也因为她太平易近人又太不会使唤她做事了,相反的,偶尔还会和她抢事情做,让她近来几天不由自主的一直笼罩在工作不保的忧患意识里,不能自拔。聊一聊?她会从此失去这份管家的工作吗? 刘嫂不由自主的担心着,将托盘上的一杯果汁递到欣欣座位前的茶几上,一杯则随着托盘一起放下来。 ”坐啊。“欣欣亲切的招呼,因为看出她的不安而安抚的对她微微一笑。”不要紧张,只是聊聊天而已。” “不知道太太想聊什么?”刘嫂小心翼翼的问、 “你在这个家里工作多久了?”“快五年了。” “这么说你是在丽妮出生之后才来的?”刘嫂点点头。“我来的时候小姐刚学会爬,八个月大。” “你来之后,丽妮便一直由你带?”“那时候家里还有请一个保姆专门照顾小姐。”刘嫂认真的回答。照顾到什么时候?”“前年小姐开始上幼儿班之后。” “这期间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保姆吗?”刘嫂摇摇头。“不是。” “换了几个保姆?”“这个--...我从来没有数过。” 欣欣有些呆鄂住。“换句话也就是说,常换保姆就是了,为什么?” 她蹙眉,“那些保姆会趁人不主意的时候你虐待丽妮吗?”“其中有两个做过这种事,被我发现告诉先生后,她们当天晚上就被先生解雇赶了出去。”刘嫂因想起那件事而显得有些气愤。 “只有两个人因为这个原因而被解雇,那其它人呢?”“这个......”刘嫂突然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 “怎么了?该不会是那些女人都曾经企图勾引先生,才被解雇吧?”她开玩笑的说。刘嫂点点头。欣欣顿时张口结舌,一整个傻眼。“我是『乱』说的耶,结果真的是这样呀!”她哭笑不得。 “先生长的帅,而且又有钱。”刘嫂两句话便道尽了那些保姆的心态。 欣欣摇了摇头,她现在大概可以想象小丽妮的成长过程了,问题在于她还是搞不清楚他们父女俩是怎么一回事。她稍微犹豫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直接问。 “刘嫂,你知道她们父女俩是怎么一回事吗?”她认真的问。 “先生和小姐怎么了吗?”刘嫂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反问。 “你不觉得他们父女相处的情况过分冷漠吗?”“他们一直以来都这样。” “这不是很奇怪吗?”欣欣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们是父女又不是仇人,而且你说一直以来,你不觉得这个说法也很奇怪吗?丽妮现在才几岁?”真是哭笑不得。 刘嫂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头,改口说明,“先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和小姐相处的,小姐也习惯了。” “刘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欣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缓缓地开口问。 刘嫂微僵了一下。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真正原因好吗?”“太太......”“这几天来,我注意到小丽妮很喜欢黏你,我想你一定很疼她,她才会喜欢黏你。既然如此的话,你应该也很希望小丽妮能够得到爸爸的疼爱,对不对?”刘嫂抿紧唇瓣,为难的低下头。“刘嫂,告诉我问题出在哪里,这样我才能对症下『药』,帮助他们父女俩,拜托你。她求道。 “没有用的。”刘嫂沉默了一会,突然低声开口。 “为什么没有用?”欣欣不解的问。 刘嫂又再度沉默了下来。“刘嫂?”她催着。“太太,我看得出来先生他很喜欢你,为了你们夫妻俩的感情,你最好还是别管这事。”刘嫂抬起头来,以一脸认真而真诚的表情对她说。 “他们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女儿,我不能不管。”欣欣毫不退缩,反而更坚定。 “太太....”“告诉我。” 她义无反顾的表情和坚定的语气让刘嫂在与她对视了半晌之后,终于投降般的轻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没有人敢提,对视大家其实都知道。” “知道什么?”“小姐并不是先生的亲生女儿。” “什么啊!”欣欣震鄂的脱口惊呼,双目圆瞪的呆住了。 小丽妮不是楚逸轩的女儿,欣欣真的被吓呆了。这件事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她本来以为刘嫂是听了什么八卦传言才会这么说,没想到刘嫂却指证历历,说道欲罢不能之际,还把证人!在楚家工作了近十年的长工兼园丁,也就是她老公许伯从门外叫进来,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给她听。 原来丽妮的妈妈是由长辈做主嫁进楚家的,和楚逸轩的感情基础并不好,再加上楚逸轩比一般人还要冷漠淡薄的个『性』,让他们夫妻俩的关系从一开始的相敬如宾,变成后来的相敬如“冰”其实丽妮的妈妈是喜欢少爷的,许伯告诉她。 她充满希望的嫁进楚家,却因为不管多努力想得到丈夫的欢心,换来的都只是冷漠以对,让她因为失望与怨恨而『性』情大变,最后甚至于因爱生恨,偏激的做出伤害自己与少爷的事,而丽妮小姐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意外怀孕的。 发生这种家丑,让当初坚持要娶这个媳『妇』进门的老爷夫人因不知如何处理,干脆选择避居到国外去,眼不见为净。而少爷则始终冷漠以对。没有人知道小姐的亲生父亲是谁,但都知道不是少爷的。充满怨恨的少夫人不愿意离婚,少爷也由她,然后少夫人意外因难产而过世,小姐就这么的留住在楚家,直到现在。 “不能怪先生对小姐冷漠。”刘嫂这么说,“因为他肯收留小姐,肯让小姐叫他爸爸,让小姐受到这么好的生活照顾,其实就已经够了。” 许伯在一旁猛点头,同意妻子的看法,但欣欣却没办法同意。 “既然决定了要当孩子的父亲,就该尽心尽力,没办法真心对待孩子,不如就不收养。”她说出自己的看法,却把许伯夫妻俩吓得什么也不敢再说。 她知道他们一定是误会她的意思了,但是满脑子都在想到底怎么解决这件事的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向他们解释,反正他们以后自然就会知道她真正的意思了。 午饭后,欣欣一个人待书房里思考自己该从何下手,该从大人这头,还是小孩那头?好像从小孩那头比较容易,毕竟对付小家伙可是她的强项,一直以来无人能出其右。嘴角轻扬,她稍微思索了一下,决定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行动。“刘嫂,你知道小姐的幼儿园在哪里吗?”她走出书房。在二楼找到正忙着擦地板的刘嫂。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工作 “小姐的幼儿园?”刘嫂停下手上的工作,以不确定的语气确认。 “对,你有地址或电话吗?”“有。”刘嫂犹豫的回答,然后小心翼翼的问:“不知道太太问这个要做什么?”“我要去接我女儿下课。”欣欣微笑道。 “什么?”刘嫂张口结舌的看着她。 “我要去接我女儿下课。”她又说了一次。 “太太?”刘嫂被吓到了。 “快把地址抄给我,我记得小丽妮四点下课对不对?现在骑车过去接她应该来得及吧?”“骑车?”刘嫂又被吓了一次。“对呀,我的机车应该还在车库里吧?我先去车库发车,车子好多天没有骑了,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你抄好地址再拿到车库给我好吗?谢谢。”她说完,甩玩着钥匙转身走下楼。刘嫂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打电话到公司告诉先生,有顾虑到无辜的小姐会被牵连。想来想去,只能找老伴救命了。 抄好幼儿园的地址,他们夫妻俩一起走到车库去。到达时,欣欣已经将机车从车库里骑出来,准备就绪,就等地址到手就可以出发了。 “太太,骑车太危险了,我开车和你一起去接小姐好吗?”许伯开口道。 “我还要去别的地方,骑车比较方便。而且我以前每天都骑车上下班,技术很好的,你们放心吧。”欣欣朝他们一笑。 “太太,你还是让阿乐载你去好不好?他知道幼儿园在哪里,你第一次去还要找路,如果因为找路而迟到让小姐上了娃娃车的话,这样你就白跑一趟了吗?”刘嫂柔声劝着。 “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 “老伴,你还不快点把车开出来。”看她似乎有些被说动了,刘嫂立刻把握机会对老伴说。 “好好好。”许伯一连说了三个好,立刻跑进车库里,一会就把车子给开了出来。 欣欣无奈的微笑,心知肚明他们夫妻俩担心的不只有她,还担心她会对小丽妮做什么。算了,就让他们亲眼看看她想对丽妮做什么吧,看过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是多余的了。 “那就麻烦你了,许伯。”她将机车熄火,改坐上轿车。 车子驶离家门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了幼儿园,路好走好认,欣欣肯定自己下次骑车来,绝对不会『迷』路。 还未到四点,一些亲自来接娃娃下课的父母等在门前,欣欣跟许伯说了一声,也下车去跟那些父母一起等门开。四点整,幼儿园的大门准时打开,一群父母鱼贯而入的走进门内去接自己的孩子。欣欣也跟着走进去,然后发现从教室里跑出来的娃娃们很明显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朝这个方向跑向各自的父母,另一部分则乖乖地朝停在一旁的娃娃车走去,准备 上车去。 她在朝娃娃车走去的那些小朋友里看见了小丽妮的身影。“妮妮。”她扬声叫道,决定以后就用这个小名来叫女儿。 她快步上前去,在女儿上车前来到她身边,并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肩膀。 “妮妮,妈妈来接你下课了。”她蹲下身来,微笑的对女儿说。 突然见她出现,楚丽妮整个人愣住了,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请问有什么事吗?”看见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接近园里的学生,幼儿园的老师迅速的走过来关心。 “你好,我是丽妮的妈妈,我来接她下课了。”欣欣站起身来,微笑的老师说。听见她是丽妮的妈妈,老师不由自主的愣呆了一下。“你好。”迅速回神点头后,老师歉然的说:“虽然你说要来接丽妮,但是丽妮一向都坐园车上下课,我恐怕没有办法让你就这样接走她。”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谁敢让孩子跟她走啊? 欣欣整想说话,另一名幼儿园老师从教室里跑向她们。“林老师,”她扬声叫道,“丽妮家里的管家刘嫂刚打电话来,说丽妮的妈妈和许伯会来接她放学,几天丽妮不坐娃娃车了。” 林老师闻言后看向欣欣,眼中仍有些许疑虑与防备。“丽妮妈妈,许伯也来了吗?”“许伯在车上等我们呢!”欣欣点点头。 “那让我送你们上车吧!”林老师说着自己牵起丽妮的手,与她一起转向校门的方向。 欣欣嘴角微扬,不置可否的往大门外走去。她知道林老师之所以要送他们出去是为了确定许伯的存在,而牵着丽妮的手则为了以防万一事有差错,可以在最快速度内将丽妮带进自己的保护范围。她还蛮喜欢这个林老师的小心谨慎与未雨绸缪,不错的老师。原本坐在车子里的许伯一看见她们,立刻打开车门走下来。 “林老师。”他先向老师点点头,才转向欣欣恭敬的叫了一声,“太太。”然后伸手接住刚才在途中,她从丽妮肩膀上卸下来提在手上的书包。 “谢谢。”欣欣对他微微一笑,因为天知道幼儿园娃娃的书包竟然也能重达好几斤,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啊?确定许伯的存在,以及她真的是丽妮的妈妈后,林老师放心的向他们挥手再见,转身离开。 “许伯,麦当劳会离这里很远嘛?”上车后。欣欣看看问。 “麦当劳?”许伯轻愣了一下, “对,我突然好想吃薯条,还有蛋卷冰激凌。”欣欣微笑道,“可以麻烦你吗?”“好。”车子上路后,欣欣将注意力转向安静地坐在她身旁女儿的脸上。“妮妮,你要吃薯条吗?”她柔声问她。丽妮安静的摇摇头。 “那蛋卷冰激凌呢?”丽妮还是摇头。 “你有吃过麦当劳吗?”欣欣换个方式问她,总觉得应该没有一个小孩会不喜欢麦当劳才对。 丽妮意外的改成了点头。 “你不喜欢吗?”她又问。 丽妮这回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不喜欢吗?“她再问一次。 “刘『奶』『奶』说那些是垃圾食物,没有营养。”丽妮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清清脆脆的,煞是好听,只可惜语气里有着想要又不敢要的压抑。欣欣差点得意的笑出来。她想的果然没有错,没有一个小孩子不喜欢麦当劳的。 “刘『奶』『奶』说的没有错。”她认真的对她点点头,“但是只要不要常常吃,偶尔吃一点没有关系,你想吃吗?”丽妮立刻『露』出了渴望的表情,但是还是不敢点头说要,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太太,快到了,你要我把车子开进外带的车道里买。还是你想下车?”前方突然传来许伯的询问。 “外带好了。”她想了一下,回答道。以现在这情况,她不认为小丽妮会和她一起下车,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要一个人下车去排队呢? “好,”许伯点头应声,将车子开向得来速。 “妮妮,想好要吃什么了吗?”她再度将注意力移回女儿身上。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妮妮?我的名字是楚丽妮。”丽妮终于忍不住疑『惑』的问。 “因为每个人小时候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都还有另外一个可爱的名字呀。你有吗?”丽妮摇摇头。“那妈妈以后就叫你妮妮好不好?妈妈希望对你的疼爱你能够感受到,叫妮妮比较亲切,比较亲昵啊!妈妈会好爱妮妮的。” “真的吗?”“真的。”欣欣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看向车窗外。“啊,快轮到我们点餐了,妮妮妮想吃什么,还是要跟妈妈一起吃?”“我--...”“嗯?没有关系,你想要什么就说出来。“ “我可不可以吃有玩具的?”妮妮小小声的说。 “有玩具的?那就是儿童餐了,妈妈知道了。”欣欣微笑的眨眨眼。 她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却抓到许伯正从后视镜里偷看她,她对他咧嘴一笑,他立刻尴尬的将目光移开。 “许伯,你有没有想吃什么?”她问道。 “没有,我是老人家,吃不贯这种新『潮』东西。太太你们吃就好了,不必理我。”许伯立刻摇摇头。 “那我就不买你的份喽。”欣欣说着将车窗打开。朝窗口的服务小姐说:“我要一份儿童餐,一份薯条,一杯可乐和一个蛋卷冰淇淋。” “好的。”服务小姐微笑响应,收了钱,给了她发票后,便叫他们到前面去餐。 不到两分钟,她所点的餐点非常有效率的已到手中,欣欣看着身旁一脸期待却又不敢『乱』动的女儿,强忍着笑意将她的儿童餐从纸袋里拿出来,放到她手中。 “来,这是妮妮的儿童餐。” 女儿抬头看她,脸上有抹令人心疼的不确定。东西都已经在手上了,她竟然还不敢『乱』动。年纪小小的她,怎么会如此压抑呢? 她犹豫的点头。 “那你帮妈妈拿着冰淇淋,顺便帮妈妈吃一点好不好?因为它再不吃就要融化掉了。”她示范的『舔』了一下手上的冰淇淋,才将冰淇淋交给她拿。丽妮迟疑的看看手上的冰淇淋,又看看她。“快吃呀。”她鼓励的催促。 终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冰淇淋一口。 “好吃吗?”欣欣问道。 她双眼发亮的用力点头。 欣欣忍不住微笑。”那快点吃,不要让它融化掉喔!” 丽妮再次用力的点头,天真的笑庞首度在她面前浮现在她可爱的小脸上。然后又一次,欣欣发现许伯从后视镜里偷看她们,这回她当作不知道,径直帮女儿把儿童餐打开来摊在后座上,好让她方便取用。“好了。”她对已经吃到忘我的丽妮说。 丽妮依依不舍的将冰淇淋还给她,她还想吃,她知道,但是小孩还是不要吃太多冰比较好。 “看看这回送了什么玩具。”她用了儿童餐送的玩具转移她的注意力,丽妮果然一下子就忘记冰淇淋的存在,吃吃,喝喝,玩玩,回家的三十几分钟车程里,她已经和丽妮混得有点熟又不会太熟,至少她偶尔将冰淇淋伸过去,她会『舔』一口,将可乐递到她面前,她也会吸一口,而且不再对她闷不吭声的,开始会和她说话,也会回答她的问题。 不到一个小时的相处便有这样的进度,她已经很满意了。 她相信要让小丽妮把她当成真正的妈妈,会对她撒娇,缠着她,甚至于还会对她生气,赌气,就像一般的母女一样的相处,那绝对是指日可待的。 她忠心期盼那一天快点到来。 听见外头车道上有声音,刘嫂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面对车道的落地窗前掀开窗帘往外看,入眼的车子让她忍不住呆愣了一下,先生?他怎么回来了? 她急忙转身朝大门走去,迎向刚下车的楚逸轩。 “先生,你不是说今天要留在公司加班,怎么这么早回来?”甚至于比平常的七点多回家更早,害她吓一跳。“我还没有煮晚饭,不知道你想吃什么?”“不必考虑到我,我带太太出去吃,太太呢?”楚逸轩走向家门。 ”太太?”刘嫂这回真的呆住了。 “怎么了?”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呆鄂,楚逸轩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太太不在家。”刘嫂犹豫的说。 他倏然皱起眉头。“她去哪儿了,怎么会不在家?”“因为先生要加班,太太说反正闲着也没有事,就带小姐去逛夜市了。” “这么早要逛什么夜市?”楚逸轩眉头皱得更紧。 “太太说先逛街,再吃饭,再逛夜市,这样时间刚刚好。” 刚好个大头啦,她这样根本就完全打『乱』了他想给她的惊喜。今天是他们结婚满月的日子她不知道吗?竟然一声不响就给他跑去逛夜市!楚逸轩有些小郁闷。“她要去逛哪个夜市?就只有她和小姐两个人去吗?”他问刘嫂 “听说要去公馆夜市,阿乐载她们去的,太太本来还想骑车去。” “骑车去?她疯了吗?”楚逸轩遏制不住的吼道。 刘嫂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先生大声怒吼,看样子太太对先生的影响力还真是大。但是她却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觉得得高兴,因为太太对待小姐的真心他们全看见了,只要太太在乎小姐、关心小姐,相信不久的将来,在乎太太,关心太太的先生也会被太太影响,进而和太太一样在乎小姐、关心小姐的。先生能娶太太进门真是太好了!“帮我打电话给许伯,问他们在哪里。”楚逸轩沉住气开口道,他得打电话跟餐厅说他们将会晚一点到。 刘嫂点点头,迅速的走回屋内打电话,楚逸轩则站在原地用手机和餐厅联络过后,才走进屋里。 逛夜市?夜市有什么好逛的?人多拥挤,卖的东西都是次等品,劣质品,吃的东西也不甚卫生,而且又吵闹,他还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不过现在想这些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重点是她是穿什么衣服出门的,不会t恤牛仔裤加夹脚拖鞋吧?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叹气 楚逸轩蓦然轻叹一口气。 以他一个月来对她的逐渐了解,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为了以防餐厅不让“服装不整”的人进入,他还是替她带件洋装和一双鞋子去给她换好了。 他走回房里。迅速的为她找到一件适合的洋装和一双他觉得和洋装颇相配的高跟鞋,用纸袋装好,走回客厅。“怎么样?联络到人没有?他们现在人在哪儿?”“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刘嫂忙回应。楚逸轩忍不住又皱起眉头。“太太手机也没有人接?”刘嫂摇摇头,为他们解释道:“可能是街上太吵了,他们才会没听见手机在响的声音。” “你确定他们是去公馆夜市吗?”楚逸轩眉头紧蹙的抿了一下嘴巴后问。 “太太说那里是她的地盘,她以前在新店读书,最常去的就是公馆街,哪里有好吃好玩的她都知道。”刘嫂点头回答。“你继续和他们联络,联络到就叫他们给我打电话,我先开车过去。”楚逸轩略微思索了一下,交代的对她说。 “好。”刘嫂目送他的车子离开后,便回到屋里继续打电话,并祈祷电话能赶快接通。 楚逸轩的车子转到罗斯一福路的时候,放在手机座架上的手机竟然还是静悄悄的。 搞什么鬼,难道刘嫂到现在都还没有联络到人吗? 眼见就快到台大校门口了,他不得不先找个地方停车,以免待会儿等人时根本找补到可以暂停的地方。 刚好,一辆车子从路边的停车格开了出来,他眼捷手快的立刻打上方向灯。车子一拐个弯便停进格子内,解决了停车的问题。 车子一停好,他马上拿起手机,拨电话给刘嫂。 “刘嫂,是我。还没有联络到太太他们吗?”他沉声问。 “先生,我刚刚才联络到挂上电话,太太说她会打电话给你。”刘嫂在电话那头说。 “我转到了,谢谢。” 他话才刚说完,手机里便响起了电话『插』拨的声响,他将它拿到眼前看了一下,没错,来电正是他亲爱的老婆。“喂,老婆,你在哪儿?”他将电话接起,直接问道。“老公。你不是说要加班吗?怎么突然又提早下班。吓了刘嫂一大跳。你现在在哪儿?刘嫂说你先开车过来了,快到了吗?”她的声音有些高亢,听起来有点兴奋。 “我刚到。” “太好了,我现在正在排队买胡椒饼,就快要轮到我了,我顺便帮你买一个,你快点过来。”一顿,她紧接着又说:“你知道公馆最有名的碳烧胡椒饼在哪里吗?”谁要吃什么胡椒饼呀?那是什么东西?楚逸轩皱起眉头,心里回忖着,开口却道:“我是来接你去餐厅吃饭的,老婆。我已经订好餐厅了。” “可是我今天比较想吃小吃耶。” “我订的是墨西哥餐厅,你上次在杂志上看到说也想去吃吃看是不是真的有美食评论家说的那么好吃那间。”他告诉她,满心希望能够勾起她想去吃的欲望。 “真的吗?可是怎么办,既然都到公馆了,我满脑子想吃的都是这里的小吃耶,墨西哥餐厅我们下回再去好不好?“”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问她。 “什么日子?”“我们的结婚满月纪念日。” 电话那头先是一片沉静,接着却蓦然传来她大爆笑的声音,“哈哈......”楚逸轩必须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才不至于被她的大笑声震破耳膜。 “你到底在笑什么?什么事这么好笑?”他皱眉问,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笑话,让她笑到都快要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我只听......听过小孩满月或结婚周年纪念日,从......从来没听过结婚满月纪念日这种事,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她在电话那头依然笑不可遏的。 楚逸轩顿时尴尬的无言以对。经她这么一讲,他也觉得自己的说法似乎有点好笑,但是他会记得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日子,还大费周章的准备要给她一个惊喜,也是因为他喜欢她、在乎她,想要取悦她呀,实在不应该这样嘲笑他才对。他长久的不发一语,让她的笑声渐歇。“喂,你还在吗?”“不在。” “你明明就还在嘛,你生气啦?别这样。”她轻笑道。“你快点过来,我请你吃胡椒饼,庆祝我们结婚满一个月。” “你还在嘲笑我对不对?”“哪有?”她的声音里明明就充满了遏制不住的笑意,,竟然还在睁眼说瞎话。 ”我不想吃胡椒饼。”他刁难的拒绝。 “那也没关系,这里应有尽有的,不管你想吃什么都没问题。” “我想吃墨西哥菜。”他故意这样说。 “那也行,我记得这夜市里有卖墨西哥卷,待会我找给你吃。” 楚逸轩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打定主意要待在这里逛夜市就对了,是不是?”“既然都来了,怎么可以入宝山却空手而回呢?你就陪我嘛,老公。今天你陪我逛夜市,明天、后天、大后天,不管你想去哪里、想吃什么或做什么,我都无条件奉陪好不好?”楚逸轩轻挑了下眉头,感觉这交易似乎还不错。“这话是你说的喔,无条件奉陪。” “当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等你。”欣欣微笑的将手机收进皮包里,满心欢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没想到可以促进他们父女俩相处的机会就这样从天上掉了下来,真是太感谢老天的安排了。 “太太,既然先生要过来,那我先带小姐回去好了。” “什么?”许伯的话让她猛然转向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她愕然的问。“今天是太太和先生结婚满一个月的纪念日,我想先生应该希望和太太两个人单纯逛街才对,所以...”“他希望我不希望。”欣欣断然说道,“我比较喜欢一家三口一起逛街的感觉。” “可是太太,你应该知道先生和小姐他们两个人根本没办法自在的相处在一起。”许伯一脸忧心的表情。 “这点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又不是真的只放他们父女俩在一起而已。”欣欣微笑的安抚他。“可是--...”“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赶快走,别人先生看见了,还有把手机关掉。”她转而催促,不忘交代。 许伯『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呆若木鸡的看着她。 “为了防止他看到你之后,会直接叫你先把小姐送回去,所以你要快走。手机关机则是因为如果他想打电话叫你回头来接小姐的话,这样可以让他联络不到你。我会跟他说你的手机没电了,这样他就没辙了,”欣欣微笑的解释。 “这样做真的好吗?”许伯还是担心。 “他们父女的关系是一定要改变的,择日不如撞日。许伯。”她认真的凝望着他,“你和刘嫂一直都把妮妮当成自己的孙子在疼爱,我想你们一定很希望妮妮能够得到爸爸的关心吧?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的希望成真的。” “太太,先生能娶到你真是太好了。”许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声音微微沙哑。“快走吧,开车小心点。”她微笑的催促。“那小姐就麻烦你了,太太。”许伯看向第一次玩打弹珠玩得不亦乐乎的丽妮。“你说什么啊?许伯,妮妮是我的女儿耶。”欣欣失笑的遥远头。 许伯 哂笑了一下,挥挥手,转身离开。 目送许伯离开后,欣欣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看她玩。“好玩吗?”她柔声问。 “嗯。”丽妮用力的点头,一脸欢笑如花的表情。“那你没有谢谢我?”“谢谢妈妈。” 啊!这声妈妈真的很好听,欣欣不由自主感动的想。 最近妮妮已经可以自然的唤她妈妈了,偶尔玩得高兴的时候还会抱着她撒娇,连幼儿园的老师都感觉到妮妮的改变,告诉她说最近妮妮在学校里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妈妈”、让她听了好高兴,还真是不枉过去半个月来,她每天早起亲吻女儿送她上娃娃车,又每天亲自去接她下课,带她到处去玩。 她想,她应该已经得到女儿的心了,现在就只剩下帮女儿得到老公的心了。 “妈妈,没有钱了。”丽妮蓦然抬起头来,将原本装满一块零钱,现在却空空如也的塑料杯拿给她看。 “那就表示我们可以换礼物了。”欣欣微笑的对她说,将她手上的塑料杯接下放在机台上,然后再将她打弹珠所得到的票券从机台上撕下来。“来”她牵着她的手走到机台后方,那里挂满了各式各样小孩的玩具,虽然都是便宜货,但是却很的小孩的喜爱。“老板。”她扬声叫唤,在另外一头刚帮刚帮另外一组客人换完礼物的老板立刻赶过来,她将手上的票券递给他。“可以换什么?”老板算了一下票券的张数,抬头在挂满玩具的墙面上画了个范围。 “这里的东西都可以换,上面的可以换一个,若是下面这层的就可以换两个。”老板对她们说。 “妮妮,你喜欢什么?”她蹲下身来,陪女儿一起选玩具,结果丽妮选了一副有珍珠美人鱼图案的纸牌,和一本粉红『色』,同样绘有珍珠美人鱼的便条纸本,当她将那两样礼物拿1给她时,她高兴得笑咧嘴,还主动倾过来亲吻她的脸颊。 “谢谢妈妈。”“不客气。”欣欣伸手抱住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回吻丽妮的小脸颊一记,才牵着她的小手站起身来,走回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左右张望了一下。老公好像还没到。她才这么想而已,下一秒楚逸轩却忽然走进她视线里,并在同时间看见她,然后对她咧嘴一笑。 欣欣感觉自己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他笑起来真的帅,过去这一个月来,她渐渐习惯身边有他,但是每次他朝她咧嘴笑时,为什么她的心跳还是会『乱』了频率?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她的心脏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不由自主的想。“妈妈,我们还要去哪里玩?”玩兴正炽的女儿拉着他的手问道,完全没注意到会让她变得安静害怕的爸爸正在接近他们之中。 “老婆。”终于找到老婆并来到她身边的楚逸轩开心的叫道。突然听见爸爸的声音,丽妮顿时浑身一僵,立刻转头看向楚逸轩,『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欣欣捏了捏她掌中变得僵硬的小手,蹲下身来对女儿微微一笑。“妮妮,你没叫爸爸?”她柔声提点。“爸爸。”丽妮低下头。小声的叫唤,脸上原来灿烂的笑容早已随爸爸的到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此,欣欣忍不住对楚逸轩皱了皱眉头。 “干么?”楚逸轩只觉得莫名其妙。“女儿叫你你都不会应声喔?”她不满的说。 闻言他将视线转到女儿身上,然后严肃的“嗯”了一声,让欣欣差点忍不住踹他一脚。 “许伯呢?”他抬起头来,左右张望的问。 “我让他先回去了。”她瞪着他,脸上表情充满了警告。楚逸轩毕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她的用意。 他看向从自己出现之后,就一直低着头,安静乖巧到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存在的女儿,不由自主的轻叹一口气。 其实他并不讨厌这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儿毕竟他和父母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再加上工作又分去他大部分的时间,让他即使想改变他们父女俩绝缘般的相处模式,也是心余而力不足。说真的,对于爱情与婚姻,他从未期待过。 他不确定是因为自己出身孤儿院,看多了和他一样被父母抛弃的孩子的关系,还是被爸妈收养后,看多了楚氏家族的*。爷爷拥有三个妻子,二叔有两个,大姑姑结了两次婚,小姑正在闹离婚然后三代更不像样。 他的爸妈是楚氏家里唯一的异类,从一而终,恩爱逾常,却苦于无子,才会在妈妈四十五岁那年放弃了怀孕的梦想而收养他。 转眼间他被收养也过来二十几年,爸妈年纪愈来愈大了,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抱孙子,所以他当年才会和爸妈中意的媳『妇』人选,也就是丽妮的妈妈结婚,但是谁知道结果会变成那样呢?因此对于丽妮,他一直有种责任感。 也之所以他才会想,如果女儿真的无法从他这里接受关心与爱的话,那么至少他该给她一个会照顾她,爱她的妈妈才对,因此才会再度跳进婚姻的坟墓里。至少该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还是好心有号报呢?误打误撞的再婚竟然让他意外娶到一个这么好的老婆,还让他领略到爱情与婚姻的美妙,以及幸福的感觉,他实在是太幸运了!“好吧。现在你们想去哪儿?”嘴角微扬,他装出一脸认命的样子,以悉听尊便的口吻叹息的问。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无奈 “干嘛一脸认命又无奈的样子?”“我是很无奈啊。”他扯掉领带塞进裤子口袋里,解开上衣最上方的三颗扣子,再把两边袖子卷到手肘上。 欣欣眉头轻挑,无言的询问他:你在干嘛?“准备”“准备什么?”这个疑『惑』就不得不问了“你不觉得人愈来愈多了吗?”他不答反问。“那是当然啊,这里是夜市耶,当然人愈晚人愈多了。”她理所当然的说。 “所以。” “所以什么?”她真的愈来愈搞不懂了。“所以什么?”一学她说话。“喂!”她被他搞到有点小火了。“所以这样。”他看了她一眼,突然弯腰,一把便将女儿饱了起来,让她安稳的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欣欣眨眨眼,蓦然咧嘴而笑,终于明白了他准备和所以。至于丽妮,则是双眼圆瞠的看着她爸爸,整个人都被吓呆了。 丽妮的感觉在敏感,毕竟也还只是一个不满六岁的笑孩子,只要一玩开就什么都忘了。事实上玩到后来,她根本就只缠爸爸,不缠妈妈,看到什么有趣好玩的,第一个叫的就是爸爸,让她这个旧爱不免觉得心酸。 原来异『性』相吸这种事是不分年龄的呀,真是感伤。欣欣不由得感慨。 时间已经接近十点,玩累的妮妮在他们还没走到停车的地方,就已经累到睡着了,现在则安稳的睡在她怀里,他们三人正在回家的路上。 “干嘛这么安静,担心吵到妮妮睡觉吗?”楚逸轩开口问。“不是,我是正在感慨。”欣欣老实回答。“感慨什么?”“我花了半月的时间,每天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才让妮妮敞开心胸接受我这个妈妈,没想到你却只用了一个晚上,不对,应该说三个小时而已,就让她爱你爱到不行,真是让人郁闷。”她叹息的说,语气里尽是自我可怜与哀怨。 “别装可怜,难道这不是你的目的吗?”楚逸轩逸语点破。“什么目的?”她的语气超无辜。 “装完可怜,现在又想装傻了?”“什么装傻,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才怪。”他轻哼了一声,“别以为我每天早出晚归,就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做了什么?”她的语气更无辜了。“收买人心,颠覆朝政。”“什么?”她愕然叫道,她却趁着车子停下来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倾过身来吻了她一记,让她完全措手不及。“谢谢你,老婆。”他突然无比感『性』。车窗外的街灯照着他凝望她的双眼,将他眼中的温柔与感谢完全照应出来。面对这样的他,欣欣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值得感谢的事。”她尴尬的抿抿唇。 “你让妮妮有了妈妈,让她接受了我这个爸爸,让我们父女俩终于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你们本来就有一个家,而且豪华舒适。”“却不完整,是你让它变得完整。”他认真的凝望着她,“谢谢你,老婆。” 哇,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啦。 “你别尽说一些恶心巴拉的话,这样我很补习惯耶。”她忍不住动了下肩膀,却因想到怀中的女儿而僵住,小心翼翼的让肩膀垂下来。 红灯变绿灯,车子再度往前走,他的视线也暂时转移了开来,欣欣因此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刚才说的有些话,让她突然产生了些许疑『惑』,感觉上,他好像也一直在苦恼自己和女儿之间的关系,却苦无解决之道似的。是她太敏感,想太多了吗? “老公。”她犹豫的开口。 “嗯?”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和妮妮相处对你而言,有任何一丝勉强的情绪吗?”她透过车窗外照进来的光线,目不转睛的紧盯着他的侧脸。 楚逸轩逸开始只是沉默,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接着却蓦然轻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了?”他问,目光始终直视前方。“嗯。”许伯说的?”“我问刘嫂你和妮妮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刘嫂和许伯才告诉我的,你不要怪他们。” “我没有要怪任何人,要怪的只有我自己。”他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欣欣有些讶异。他不怪任何人是对的,但是他为什么要怪自己?“为什么?”她把疑『惑』问出口,“许伯和刘嫂都认为你愿意收养妮妮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但是你并不认为对不对?”他转头又看了她一眼。 “我觉得既然决定要收养孩子,就该尽到父母的责任,而父母的责任并不是只有提供物质的享受或给予,最重要的还得有关心和爱。”她老实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也同意,”他点头道,“所以我才会再婚,替妮妮找个妈妈。” 这就表示你其实是有在关心妮妮的,既然如此,有何必责怪自己?”“没有人知道妮妮的爸爸是谁。”“我知道,刘嫂说妮妮的妈妈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她不是不愿意,而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怎么会?”欣欣忍不住惊愕的叫了声,因而惊动了在她怀里安睡的女儿,丽妮蠕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换趴到她另外一个肩膀上,继续沉睡。她小心翼翼的安静了一会,确定是女儿是真的又睡着之后,才敢再度开口说话,并小声的控制自己的音量。 “怎么可能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呢?这怎么可能。”她眉头紧蹙的看着楚逸轩,声音中充满疑『惑』与不解。 “为了报复我,她在那段时间常和不同男人发生关系。” 欣欣被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吓得双目圆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够多在乎,关心她一点,多花点时间在经营婚姻上,而不是只懂得经营事业的话,也许她就不会变成那样了。”他低沉的说,语气中有着掩盖不住的自责。 即使如此,她的行为举止也太过份了,一个结了婚有丈夫的*,竟然还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而且还是“常”到连怀了孕都还搞不清楚孩子的爸爸是谁,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但是等一下她刚才是不是说了“报复”这两个字?妮妮的妈妈要报复他什么呢?“你曾经背叛过她?”她冲口问。“没有。”他迅速的回答,“虽然我从来不曾期待过婚姻,但是既然结了婚就该忠于婚姻,这是我对婚姻的想法和原则。” 欣欣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那你刚才说的报复是怎么回事?”“我不爱她。” “所以你欺骗过她的感情,跟她说过你爱她,她因为相信你猜答应和你结婚,结果事后才发现 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吗?”“我从没有跟她说过我爱她,我只说过我会忠于婚姻。” “问题是忠于婚姻对于女人来说就是爱她的意思,结果事与愿违,期待就变成伤害了。”欣欣叹息道。 楚逸轩无言以对,这奇怪的逻辑也是后来妮妮她妈妈和他的关系闹得不可开交,她咆哮的对他哭吼出对他的恨意之后,他才知道。忠于婚姻就等于爱吗?他从来不觉得这两件事可以划水等号,如果硬要划的话,忠于婚姻对他来说顶多就等于责任而已,绝对不可能等于爱。爱这种东西虽然虚幻,他却从来不曾否认过它的存在,它就像空气一样,看不见,却是真实的存在着,并且是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它或等于它。 他也是最近才领悟到这个道理的,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人,他爱上欣欣了。 丽妮和爸爸关系的改善,让欣欣好像突然失去了生活的重心,变得好无聊。依照她是计划呢,原本是打算是要花一个月时间来和女儿培养亲情的,再花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来帮他们父女俩建立起亲情的桥梁,甚至于还有了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将别人的孩子视如己出,尤其那个孩子还是自己老婆背叛了婚姻,为别的男人所生的孩子。 可是,该怎么说呢?是她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还是把楚逸轩想得太肤浅、平凡、冷漠、无情了呢?他竟然只花了三个小时陪女儿逛夜市,便颠覆了过去冷漠严肃的父亲形象,变成一个疼爱女儿的好爸爸,而且从此不再故态复萌。 他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她能够嫁给他,可以说是三生有幸。然而,这个幸运、这份幸福原本是属于依晨的,根本就不属于她,她是从依晨那里抢夺过来的。幸福的心情很沉重,这矛盾的感受,她到底该如何抒发呢?唉!“怎么了?为什么要叹气?”一只钢铁般的臂膀突然从侧边圈住她的腰,将她揽进一堵宽大厚实的胸怀里。 欣欣已经完全习惯依偎在他胸膛上,被他充满男人气息所环抱住的感觉。“什么时候进房来的?我还以为你会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处理得更晚些。” “为了履行”爸爸回家吃晚饭“的约定,他从这个星期开始,每天都准时七点下班,回家吃晚饭,然后把没处理完的公事带回家处理,通常都忙道是二点之后,有时候甚至会超过一点,才有办法回房间休息。“今天的工作大多都在公司里处理完了,只有两封英文的信要回而已。你为什么叹气?在烦恼什么?“他一顿,言归正传的问道,没让她转移话题。 ”没有呀。“她说,立刻感觉腰被紧搂了一下,“不要骗我。”欣欣不由自主的轻叹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叹气,在烦恼什么?“他再度问,坚持的语气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我只是在想,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是属于依晨的。“她又轻叹了一口气,才不疾不徐的低声道出。”你在胡说什么?”他皱起眉头。“如果我当初没有自以为是的去找你,又自作聪明的取代依晨和你结婚的话,今天和你结婚的人就是依晨,能够住在家里享受许伯刘嫂的照顾,妮妮的喜爱和你的宠幸的人也是她。我抢去了原本该属于依晨的幸福。”她愧疚自责的说,语气因喉咙微哽而变得有些沙哑。 “你错了,”楚逸轩伸手扳着她的肩膀,将她转向自己,认真的凝视着她。“如果我当初娶的是安依晨,现在的生活就不会是这样了,因为我并不爱她。”“你也不爱我。”“我爱你。”他冲口道,她则整个人呆住。“你......你......”她结巴的没办法正常说话。 “我爱你。”他深情的凝望着她,再次认真的对她说。欣欣真的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震呆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对他说什么。 她该跟他说谢谢,别开玩笑了,她不相信,还是说她也爱他。 他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要爱上他真的很容易,但是问题是她何德何能能让他爱上,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没有自信的人,但是,愈是知道他的好,她就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没有良好!事实上连正常都及不上的家庭背景,长相虽不难堪,但也称不上美女。至于学历也只是一间私立科大观光餐饮系毕业的,根本就端部上台面。如果厚脸皮一点的话,因为出过一本书,第二本已经在印制中,她勉强可以把作家的头衔往自己脸上贴,但是即使如此,她也完全配不上他呀。喝过洋墨水的他有着双硕士的学位,老板职位虽然是父传子,却是个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的企业家,人长得帅又有钱,最重要的是优点一大堆,让他即使没有养父母的光环笼罩,也是个会让女人争相想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而她,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够嫁他为妻,还让他所爱呢?她真的是愈想愈搞不懂。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爱上我哪里?”她开口问。 楚逸轩闻言朝她皱了皱眉头。“你不相信我爱你吗?”“不是不相信,而是想不透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爱上的。”她眉头紧蹙的『露』出烦恼一『迷』『惑』不解的表情。“你对自己怎么没自信?”“我本来对自己很有自信,是你让我变得没自信的。”她说着忍不住瞪他眼。“怎么说?”他不懂。“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的条件有多好。”她撇唇道。 “所以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楚逸轩顿时恍然大悟,而且觉得难以置信。她不置可否的再次撇了撇唇瓣。 “你觉得自己哪里配不上我,身世吗?如果当年我没有被我现在的父母收养我也是一个没父没母的孤儿。你应该知道这一点,我跟你说过记得吗?”“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说谎 “那还有什么配不上的?”你很帅。”“你也很美。”“说谎死后会下割舌地狱的。”“我没有说谎。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对我而言,你的确比任何女人都美,亲爱的。”他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深情款款的对她说,欣欣只觉得双颊发烫。 “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到底爱上我哪一点?”她固执的问道。“不上一点,是很多点。”她沉默的看着他,等他一一说明。 “刚开始我是被你的勇气与义气吸引才认真注意你的,接着我便像被雷劈到一样对你产生了兴趣”“这说*不会很怪异?”她忍不住『插』口。“也许。” ”我爱你勇气、你的义气,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还有你让我『迷』恋你、爱上你的魅力,但是我最爱的还是你的善良与无私的大爱。我爱你,老婆。”欣欣完全无法阻止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她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够拥有他的情和爱呀?“谢谢你。”欣欣泪眼婆娑的凝望着他。 “我比较想听另外三个字。” 刘嫂对这种情形煞是担心,也曾经偷偷的跟先生禀报过,先生他知道了,他会处理,但是从那天之后又过了好几天,她也没见道太太的心情有任何好转,真是令人担心。“唉!”看!太太又在叹气了。“太太、要不要喝杯果汁,我打果汁给你喝?”刘嫂走上前轻声问道。欣欣抬起头来,微笑的对她摇摇头。 “太太,发生了什么事?”刘嫂忍不住趁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关心的问、“怎么这样问?”欣欣轻讶。“最近你总是在叹气。”欣欣眨了眨眼,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叹气有频繁到让刘嫂用“总是”来形容。 “我真的总是在叹气吗?”她问。刘嫂点点头“事实上就连小姐都曾偷偷问过我,妈妈怎么了?”“我不知道有怎么严重。”欣欣苦笑着说。 “太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刘嫂再次问,“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帮不帮得上忙,但是你爸事情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告诉我好吗?”这样她才好告诉先生,让先生对症下『药』。“我没有事。”欣欣轻摇了下头。“没有事怎么成天叹气?”刘嫂一脸不信的表情。 “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这样更奇怪。幸福不是应该要笑吗?为什么要叹气?”“我--...”欣欣欲言又止的摇摇头。 “太太,有话就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这样会生病的。” 欣欣犹豫的看着刘嫂。“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刘嫂鼓励的对她说。 欣欣抿着唇瓣,皱着眉头,又挣扎犹豫了一会,终于缓缓地开口。“刘嫂,你知道我并不是先生当初本来要娶的那个人吗?”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说。 “我知道,先生当初本来要娶一位姓安的小姐。”刘嫂稍微沉默了一下才说。 ”依晨-安依晨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原本要嫁给先生的人应该是她,但是我却抢走了原本该属于她的幸福。如果不是我,现在坐在这里被幸福包围着的人应该是她,是我抢了她的幸福,”欣欣遏制不住泛红了眼眶,哽咽的向刘嫂说出自己的卑劣。“不对。”刘嫂义正言辞的说, 欣欣抬起婆娑的泪眼看她,只见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虽然我不知道太太的朋友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是如果不是太太的话,这个家不会像现在一样幸福和乐的,因为幸福是太太所带来的。”“如果是依晨的话,她也做的到,因为她比我还要优秀,”欣欣声音都沙哑了。 刘嫂对她摇摇头。“过世的太太也是一个优秀的人,不仅长得漂亮-这点你从小姐的长相看得出来,阿乐说小姐和她过世的妈妈长得很像,还有学历也很高,听说在美国留过学,对人也很有礼貌,还会弹钢琴、跳芭蕾。我记得当初我还为了他整天太太长太太短的,吃醋了好久。 ”虽然我没有见过那位过世的太太,但是我相信她一定很优秀,所以才会让老爷和老夫人相中当儿媳『妇』,但是结果呢??刘嫂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太太,我觉得一个幸福家庭的组成,和组成成员外在条件优劣无关,而是和人的心有关。先生爱你,小姐爱你,你也爱他们,这才是你们幸福的原因,如果换了其中一个成员的话,我想这个家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幸福了。难道你不觉得吗?”欣欣沉默不语,其实她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而且楚逸轩也跟她这样说过,但是,愧对依晨的良心依然不断地折磨着她,如果没有得到依晨的原谅,她想她一辈子也跳脱不了这种自责的心情,没有办法过得心安理得。 铃......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刘嫂移身去接听。 ”喂?先生?“欣欣蓦然抬起头看向她。 “是,有...嗯。现在吗?好,我知道了。”刘嫂点头。然后将电话挂断。“先生说什么?”欣欣不由自主的看着她,开口问。 “先生请太太去公司一趟。”欣欣眨了眨眼,一时之间像是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样。“去一趟公司?”她茫然的问。 刘嫂点点头。 欣欣又眨了眨眼,半晌之后疑『惑』不解的开口,“为什么?”“先生没有说。” 许伯载她到公司楼下便离开了,欣欣一个人走进公司大门,因为从来没有来过,所以就像刘姥姥逛大观圆一样,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不过也因为她一直东张西望的关系,引来了门口警卫的注意。 “请问小姐有什么事吗?”警卫走向她,客气的问。“你好,我是来找楚逸轩先生的。”欣欣为自己刚才乡巴佬的举动而感觉到羞窘,她朝他点了下头说。 楚逸轩的大名让警卫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才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到柜台去,会有人替你服务。” “好,谢谢你。”她又对警卫点了下头,才转身朝气派的服务柜台走去。“你好。”走到柜台前,她开口道。闻声,两个坐在柜台内穿着制服的小姐同时间抬起头来看她,其中一张熟悉的让欣欣忍不住愕然瞠大双眼。 “李佳佳!”她不由自主的脱口叫唤,同时间也听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 “欣欣!”李佳佳是她科大的同学,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她自训是科花,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学校上课,今天提lv,明天提gucci,后天又换另一个lv,让她这个为筹学费每天都要工作到三更半夜的穷学生看了朝碍眼的,忍不住酸了两句,没想到却因此而结下了不解之仇。 学校毕业后,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与她碰到面了,毕竟她们可以说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她读观光餐饮是为了毕业后有一技之长可以工作赚钱,而她则是为了混文凭,跟父母有过交代,等毕业后就要找个有钱的男人嫁。 没有想到冤家路窄这句话果然说的没有错,她们竟然会在这里碰上了,真是太好玩了。“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李佳佳口气不善的瞪着她问。“找人。”“找谁?”“你在这里上班?真怪,我还以为你毕业后就要结婚了呢,怎么还在这里辛苦工作呢?”欣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揶揄的对她说。 “本小姐行情好,想娶我的人太多,我还在考虑要嫁给哪一个,”她以拽个二五八万的语气说,说完嘲讽的对她一笑。“倒是你,还在卖酒兼卖笑?我看也只有酒鬼才会想娶你了。” “这点倒是不用你担心,因为我已经结婚了,而且老公绝对不是一个就鬼。”欣欣『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微笑的对她说。李佳佳看起来有点错鄂,但是迅速恢复正常。“不是个酒鬼,那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会和一个日夜颠倒,整天与酒为伍的女人结婚的男人,”她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声。 “是不是好不到哪里去,你可以自己看,因为我到这里就是来找我老公的,他刚好在这里上班,你说巧不巧?”欣欣笑容满面的。“在这里工作?李佳佳哼了哼。一脸不信的表情。”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上班的,告诉我呀!”“他叫楚逸轩,我不知道执行长的职位要归属在哪个部门,你可以告诉我吗?”欣欣形容可掬的故意问。 李佳佳张口结舌的瞪着她,活似她疯了似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吹牛不打草稿呀,如果你老公是我们执行长的话,那我老公就是总统了!”她哼了声,不屑的怒骂,由于楚逸轩行事一直很低调,至今公司里还没有人见过他这执行长的新婚妻子。 “佳佳,你别这样,如果这位小姐真的是楚夫人的话......”她同事不安的开口,却被她打断。 “楚夫人?就凭她?”她不屑的冷笑。“你知道她十八岁就在酒吧里卖弄*、招蜂引蝶吗?明明比谁都还不要脸,却总是摆出自命清高的跌样,让人想到就想吐。 “在酒吧里卖弄风情、招蜂引蝶,总比在学校卖弄风情,招蜂引蝶好吧?”欣欣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的说。 “谁在学校里卖弄风情、招蜂引蝶了?你根本只是嫉妒我而已。”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欣欣摇摇头,不想再浪费时间与她在这里废话。 “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告诉楚逸轩先生说我到了,我的名字叫欣欣。”她转身面对另外一名柜台小姐。“不要理她,她这个人有妄想症,是个神经病。”李佳佳口不择言的对同事说。 “小姐,麻烦你了。”欣欣目不斜视的再度对那位小姐说。 “警卫,这个女人是疯子,快点来把她赶出去。”李佳佳突然扬声叫喊。 “李佳佳,你是不是疯了?”欣欣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疯的人是你,竟然跑到别人公司里胡言『乱』语。”李佳佳哼声冷笑。“警卫先生,麻烦你快点把她赶出去。”警卫犹豫的看向她,总觉得这位小姐不像有病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也很少有人会连名带姓的指名说要找他们公司的执行长就对了,再加上刚才她进门时东张西望的模样,嗯,也许她真的有点问题。 “小姐,麻烦你离开好吗?”他客气的点一下头,并朝大门出口的方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欣欣简直无言以对。 “我真的是来找人的,是楚逸轩叫我来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打电话上楼确认。”她以非常自制而严肃的语气说。 “我们执行长为什么会找你,而你又是为什么事来的,名片呢?你连张名片都没有,也敢撒这种谎?当我们全是笨蛋吗?”李佳佳冷嘲热讽的说,还不忘扇一下风,点一下火。 “小姐,麻烦你离开好吗?”警卫再次开口,语气多了抹先前没有的强硬。 “发生了什么事?”熟悉的声音让欣欣顿时松了一口气,救兵来了。闻声转头,警卫和李佳佳及另外一名柜台小姐立刻恭敬的出声叫道:“执行长。” 但他们的执行长眼中却完全没有他们的存在,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体格魁梧壮硕的警卫侧身后,所『露』出来的人影上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许伯十分钟前就打电话告诉我,他将你送到公司了,我在楼上等不到人,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没事吧?”楚逸轩担忧的问老婆。 “你下来就没事了。”欣欣仅回他这么一句。 这么说的意思是刚才的确有事发生。“发生了什么事?”“没什么。”她不想仗势欺人。 楚逸轩才不相信,他转头看向在场其它三人,只见他们一个个『露』出惊疑不定,忐忑不安的表情,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事?”他沉声问。三个人没人敢开口说话。“我在问你们话。”他眉头轻蹙,声音和语气都没有改变,但却吓得三个人同时抖了一下。 “没什么好问的啦,走吧。”欣欣勾住他的手臂,拉他走,她已经在这里浪费够多的时间了,没必要连他的时间都浪费下去。“你突然叫我来这里做什么?”她问道,转移他的注意力。楚逸轩眼一瞪,“你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知道就好,你到底找我来做什么?”她大方承认的再次问,脸上则是你奈我何的表情。 “俗话说的果然没有错。”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突如其来的说。 “什么俗话?”欣欣一脸好奇。“老婆宠不得。” 她挑挑眉,『露』出一脸好笑的表情。“所以,你决定不宠我了?”“下辈子吧!”他毫无预警的突如其来的倾身吻她一记。她嗔他一眼,脸红了起来,没有想到他会么做,因为他们还在大厅里,而那三个人也肯定还在看他们。不过经过他这么一吻,她相信以后她即使想在这间公司里横着走,大概也没有人会阻止她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承担 真的怕李佳佳会吐血而亡,她可不想承担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罪过啊。 老天保佑她。 跟楚逸轩来到他在顶楼的豪华办公室后,欣欣完全没有机会和大忙人老公说话,因为他们才走出电梯,就有个人等在那里,楚逸轩帮他们俩互相做完简单的介绍之后,就开始对话,说了一堆她有听没有懂的专业术语。 不想打扰他的工作,欣欣径直在他的办公室里开始探险,而他则在那个人离去后又接了两通电话,其中秘书小姐进来一次。交了份文件给他,之后他就一边说电话一边看文件忙到现在。认真的男人真的是帅啊!不过他叫她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要她看他认真工作的时候的帅模样吧?“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认真工作时候的样子吗?”见他终于挂上电话,欣欣趁隙开口问。 “对不起。再等我十分钟,我们一起去吃饭。”楚逸轩抬起头来对她歉然一笑。 “所以,你找我来是为了要一起去吃饭?”她挑了挑眉,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你这么忙,确定十分钟后,有办法脱身吗?”“好吧,那我们先去吃饭,事情等我回来再做,”他若有所思是思索了一下,蓦然将手边的文件盖上,决定道。“别闹了,我可不想耽误你的工作。要吃饭还不简单,每天都有机会的,如果你忙的话,改天再去就好了。” “不行,一定要今天。” “为什么?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不要告诉我是我们结婚满两个月的纪念日。”她似笑非笑的揶揄他。“那个纪念日过两天才到,不过我已经订好餐厅了。先和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你有突然跑的不见人影。”他拿去椅背上的外套,以及车钥匙走向她。 “你是认真的?”“当然。”楚逸轩圈住她的腰,低头吻她一记。 “别闹了,结婚满月庆已经够夸张了,你不要再给我弄一个双满月出来。”她哭笑不得的警告他。 “就这么不喜欢陪老公我到外面去吃饭呀?”“吃饭没有问题,但是你不要弄出一大堆怪名目来,这样太好笑了。”“我以为你们女人都喜欢纪念日啊!” “这是偏见。”欣欣严正抗议。 他笑了笑,又吻她一记,才牵着她的手走出办公室。 “之前在大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电梯里问道,可没有忘记这件事。 欣欣轻叹一声。“只是碰到了同学,稍微聊了一下而已。”她轻描淡写的说。 “那气氛不像是在聊天。”“那是因为她除了是同学外,还是我的死对头。”她翻了个白眼。“死对头?”楚逸轩轻挑眉头的重复。 “我跟那个女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以为学校毕业后就不会再见了,没有想到却在这里碰头,真是孽缘。算了,不说了。你要带我去吃什么好料呢?”她摇头道,直接改变话题。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他一脸神秘的说。 包厢里,气氛有点僵,欣欣和安依晨面对面的坐着却都低着头看着桌面,沉默不语 楚逸轩和林峰两个人刚离开,临走前要要她们俩好好谈一谈。 欣欣怎么想,也没有能料到楚逸轩会瞒着她安排这么一场聚餐。来到餐厅乍见依晨在座,毫无心理准备的整个人都呆住了,而依晨似乎也一样。用餐间,就听那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想把餐桌上的气氛吵热,但她却因为依晨太过惶恐不安而没有办法融入他们的聊天中,至于和她一样沉默的依晨,则更加深她的不安。依晨在想什么,为什么都不说话? 是不是仍然没有办法理解她代她结婚的事? 是不是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她的自作主张与自以为是? 是不是有听说楚逸轩其实很疼老婆,因此对她产生怨恨?因为她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她真的很害怕依晨会这么想,即使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也叫她害怕。 包厢里一片窒人的沉静,欣欣愈来愈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她必须说点话让四周的空气流动才行,任何一句话都可以,否则她真的就要窒息了。 “你最近好吗?”她开口,声音涩得连自己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依晨看向她。她终于肯抬头看她了!欣欣顿时一阵激动,忍不住冲口就是一连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断的说,泪水迅速溢满眼眶。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欣欣愕然的看着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眨眨眼,感觉眼泪滑过脸颊,视线恢复清明,但是下一秒却又迅速地模糊起来,因为她竟然看见依晨的眼里也蓄满了泪水。 “依晨?”“对不起,欣欣。”她的手突然越过桌面,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你没有对不起我,为什么要这样说?”欣欣迅速摇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不是你,是我。”安依晨抢声道。 “是我。” “是我。” 两人在四目相接,眼泪相对之间,突然同时噤了声。 她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就像可以看进对方的心坎一样,恍然大悟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们从来未责怪过对方,她们责怪的是自己。她们全都是因为愧疚才不敢和对方联络,并不是因为气对方或无法原谅对方,早该想通这一点才对。 “依晨,结婚后我过得很幸福,楚逸轩真的对我很好,所以你不要觉得自己有错。”欣欣反手握紧她的,语音沙哑却认真的对她说,想抚平她的自责。 “我知道你很幸福,这是我在知道我爸他们口不择言的骂过你之后,竟然还厚着脸皮接受楚逸轩的金钱援助后唯一的救赎,否则我一定会向你『自杀』谢罪,他们怎么有脸接受你的帮助?怎么可以?”安依晨哭声道。我不是在帮他们,我是在帮你,依晨。” “就是这样才让我更觉得愧对你。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又何须陷进这个完全与你无关的浑水里?你有你的人生计划,却为了我毁了一切。” “不是毁了一切,而是开创出了另一条更美好的康庄大道。”欣欣摇头,纠正她的说法。“因为你的关系,我才能够拥有现在的幸福,依晨。我应该要谢谢你才对,还有对不起,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你的幸福。” “属于我的?你在说什么?”“若不是因为我,当初和楚逸轩结婚的人就是你,拥有我现在所拥有的幸福的人也应该是你。” “你错了,如果当初和楚逸轩结婚的人是我,你现在只会看到一对怨偶。” “可是!”“楚逸轩喜欢你。”安依晨打断她说,“从结婚隔天他单枪匹马的跑到可以说已经和他水火不容的安家来找我,向我要你的联络电话和地址时,我就有感觉了,他对我并没有那种情绪反应。”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真正的相处过。” “怎么没有,结婚典礼之前,我和他曾经约会过三次,每次都让我有种身处在北极圈里的感觉。 “你们俩曾经约会过?但是他怎么会不知道你是安依晨,而不是安依然?”欣欣皱起眉头,讶然不解。 “因为一开始我就是以安依然的名字和他见面的。”“什么?!”她瞠大双眼。 “对不起,瞒了你这件事。”安依晨歉然的说,“因为他要娶的人本来就是安依然而不是我,我们骗了他。”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她觉得难以置信。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会是怨偶了吧?因为为了得到钱,我们从一开始就欺骗了楚逸轩。”安依晨可悲的笑了笑。 欣欣突然无言以对,完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管对你或楚逸轩,我都觉得很抱歉,根本就没有脸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安依晨继续说,“我不知道林峰会擅自做主安排了这个聚餐,如果知道的话,我根本就没有勇气到这里来见你们。”“不要说这种话依晨。”欣欣义正词严的开口,“我和楚逸轩对你只有感谢,因为如果不是你的关系,我们又怎么会有今天呢?你可以说是我们俩的媒人,所以不要再说什么抱歉了,好不好?”她紧握她是双手,眼神里透『露』着请求。 安依晨一动也不动的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轻点了下头,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掉落了下来。“好。”她嘎哑的回答。欣欣眼眶里的眼泪也跟着滑落了下来,她松开她的手,伸手拭泪,看见依晨也也趁机将手缩了回去,跟着她做着一样的动作。 看着对方,她们俩不由自主噗的一声,同时笑了起来,边笑边拭去脸上和眼眶里的泪水,直到泪水不再涌出来,脸上只剩笑容,两人才再度开口说话。 “你的样子看起来很好,我是说不去看你眼睛哭肿,鼻子通红的模样,楚逸轩真的对你还不错,对不对?”安依晨真心关切的打量好友。 “他真的对我很好。”欣欣轻笑一声,点头对她保证。 “他女儿呢?会不会很难缠?”“她像个天使。” “对你来说,小孩都是天使。看你对待院里那些顽皮的小恶魔的样子就知道了。”安依晨翻了个白眼。 “你若不信,改天见面的时候,我带她一起来,给你看看。” “好啊!我对她有点好奇,毕竟她差一点就成为我的女儿了。” “你若喜欢的话,可以收她当干女儿。”“这个主意好,不过还是要等见过人,看投不投缘再说了。” 欣欣点头同意。“你和林峰是怎么一回事啊?”她问道。 “什么是怎么一回事?”安依晨突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目光飘移。 “厚,有鬼。”“大白天的,哪来的鬼?”“这就要问你了,干么突然紧张起来,脸还变得这么红。” “我才没有脸红!”“我皮包里有镜子,要不要借你看一下?”安依晨窘的瞪她一眼。“你们俩在交往?”欣欣一语中的地问。 闻言,安依晨的脸瞬间又变得更红了些。 “哇,是怎么发生的,快点告诉我,依晨。”欣欣一脸兴奋,迫不及待的叫道。“没有什么好说的啦。”安依晨红着脸,低声带过。 “怎么会没有什么好说的呢?快说、快说,说给我听啦!”欣欣移到她身边的位子,比较好『逼』迫。 安依晨被她缠到不行,只好红着脸,低着头,羞羞涩涩的把事情经告诉她了,总裁很爱我。 日子过得幸福得有点不可思议,让欣欣有点担心物极必反或乐极生悲的是可能会发生。这天晚上欣欣站在卧室的阳台上发呆,楚逸轩从书房处理完事情走到卧室,看到欣欣在阳台上出神。 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欣欣的肩膀,鼻子在她的耳边来回的摩擦着,“老婆,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出神。”楚逸轩的声音温柔的在欣欣的耳边响起,“我在想现在的生活过的太幸福了,有点不真实。”欣欣老实的回答。 “怎么不真实了,说说。”楚逸轩在欣欣的耳边吹着气,让欣欣的身子敏感的起来,转过身正对着他说:“反正就是幸福的像在做梦,总感觉应该会发生点不好的事。”欣欣抵着头对楚逸轩说道。 “我看是我让你太闲了,你还不够累,整天才会胡思『乱』想,我看要让你忙点才行。”楚逸轩好像真的是想出什么让她忙起来的办法一样。欣欣兴奋的抬起头,“老公,你同意让我出去工作了?”看着欣欣兴奋的表情,顿时心猿意马,他怎么可能让她出去工作?她真的是太可爱了。“不出去工作,我也可以让你变的很忙的。”挑挑眉暧昧的说道。 欣欣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楚逸轩的,看到他眼里隐约闪动着欲 火,这种眼神欣欣再熟悉不过了,欣欣的脸一下子红了,轻轻的推开他跑开,娇嗔的说道:“我不要忙了。”这种拒绝的口气自己听着都像是引诱,楚逸轩追过来将她打横抱起。 抱着欣欣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沉沉的睡去了,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激情已经散去的房间,欣欣『揉』了『揉』眼睛,感觉全身酸痛,好像被车碾过一样,腰都直不起来了,想起昨天她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没有想到不仅被念了一顿,说她一定是太闲了才会胡思『乱』想的,接下来还是一整晚热情得差点没有把床单给烧了的火热缠绵,累得她早上连起床送女儿上娃娃车的力气都没有,一直睡过正午十二点才有办法爬起床。 而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还在百忙之中抽空打电话回家揶揄她,跟她说这样她应该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去胡思『乱』想了吧? 这个人有时候还真的很讨打。“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他问。“不要。”“为什么?”“晚上我已经有约了,下次请早。”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出版 “和谁?安依晨?”“不是,是出版社,上次交出去第三本书的企划出版社好像有点意见,想和我见面讨论一下。” 因为太闲的关系,她动笔写了第三本书,但是因为这一本与前面两本稍微有点不同,所以她才先交了份企划给出版社,看可不可行?没有想到出版社竟然觉得那个企划很棒,只是有些地方需要修改一下,所以才约她去讨论。 “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欣欣呆了一下,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真是的,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老公。”真受不了他。 “男的还是女的,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女的啦!”“好,可以去。” 噢,他真的很讨打。“男的就不能去吗?”她故意这样问。“可以呀,不过要我陪着你一起去。”他的坚定完全显『露』在他温柔的语音中。 “所以你是嫉妒,还是不相信我?”她有点好奇的问。 “当然是嫉妒,还有不相信别的男人。”他回答得超级顺,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让欣欣呆愣了一下,忍不住再度轻笑出声。“你们约几点?约在哪儿见面?” “四点,在出版社附近的一间玫瑰园餐厅。因为不确定会谈多久,总编在电话里半开玩笑的跟我说,可能要有吃晚餐的准备,所以。”她耸了耸肩。 “好吧,既然你有事那也没有办法,吃饭改天好了。”他说的好委屈。“讨论结束后,打电话给我,我过去接你。” “好。” “叫许伯开车送你过去。” “许伯要去接妮妮下课。”“打电话跟幼儿园说一声,让妮妮提早半个小时先下课。你早上没有送她上娃娃车,下午又见不到你的话,她一定会很失望的。” 虽然早知道他已经将妮妮当成亲生女儿般疼爱,但是听见他心细如发的这样提点她,欣欣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感动的无以复加。他果然是一个好到不行的男人,能够嫁给他,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一定是这样。 “好,我待会儿就打电话。” “老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你帮我想想吧!”楚逸轩在电话那头以困『惑』的语气说, “什么事?”“是我不够努力的关系吗?”“什么意思?”他没头没脑的问题让她有种一头雾水的感觉。 “你知道我们结婚到现在有多久了吗?”“你想跟我说什么?”欣欣轻愣了一下,皱起眉头问,因为上星期他才硬拉她去庆祝结婚满半周年,没有道理问她这个两个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我不能努力的关系。”他在电话那头长叹一声。 “努力什么?你这样没头没尾的,我怎么可能听的懂啊?”欣欣的眉头忍不住又皱得更紧了些。 “这半年来我并没有避孕啊!” 啊!这样说她就懂了,不仅懂了,还有点小小的良心不安。 欣欣在电话这头做了一个鬼脸,因为他没有避孕,她有避孕。至少在三个月前,在确定他们一家三口在相处上完全没有问题之前,她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她一直在偷偷的服用避孕『药』,只是没有让他知道而已。 伤脑筋,听他的语气他好像很想要个孩子,所以她一定要格外的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曾经吃过避孕『药』的事情,以免他误会她不想替他生孩子。“老婆,为什么你不说话?”她的沉默引发楚逸轩的质疑。 “没有什么,我只是在想……”她的脑袋迅速的转动,“我们俩在结婚之前跟之后都没有去做过健康检查,也许我们该抽一天去做一下健康检查。”“怎么说也有道理。我叫黄秘书帮我们安排一下。” “你别麻烦人家,我去办就好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到时候再和你这个大忙人确定时间就好了。 “这样也好。” 欣欣无声的叹了一大口气,超感谢他们俩是在电话中讨论这件事的,如果说是面对面的话,难保自己脸上的表情不会『露』馅啊! “老公,如果检查结果出来,我得了不孕症的话,你会怎么样?”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如果得不孕症的人是我呢,那么你又会怎么样?”他反问她。 “这个问题真的是个难题啊!” “会吗?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难那呢?” “喔!那你的回答是什么?”“当然是再找一个会生孩子的女人来帮我生个可爱的孩子呀!”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是欣欣听到这么一个回答时,心脏还是遏制不住的揪紧了一下,呼吸也跟着一窒。“老婆,你干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当真了吧?我开玩笑的啦!”楚逸轩在电话那头笑声说。、 “我知道。”欣欣本来是想回以笑声的,但是不知道为何脸上的肌肉却变得有些僵硬,不受控制。 “老婆,我真的是开玩笑的啦,你千万不要当真啊,也不要胡思『乱』想哦!”她笑不出来的说话声让他听出了些端倪,他忽然以严肃而认真的语气对她说。 “我知道,不要胡思『乱』想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他的敏感反应不知不觉的让她脸部肌肉恢复正常作用,她笑声回应道。 “知道就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跟你说说清楚,老婆。我并不是我爸爸妈妈的亲生儿子,所以没有任何传宗接代的压力。至于公司的传承,我爸爸和我一致同意传贤不传子,所以这点你也不必担心。还有就是,我们已经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了,要不要替女儿再生一个弟弟或妹妹,我倾向顺其自然,绝不强求。以上,有任何问题吗?”“……”欣欣已经泪流满面,语不成声了。“老婆,你说什么?你该不会是在哭吧?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要让你哭的。” 他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懊恼。 “我才没有哭呢!”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泪水,沙哑的开口。 楚逸轩的叹息声在电话那头响起。“别这样,亲爱的,你这样会让我想立刻丢下工作冲回家安慰你的。” “我都说没有哭了,你要安慰我什么?”欣欣捣着话筒,吸了下鼻子,“我不要跟你说了,我还好打电话到幼儿园去呢!” “等一下,老婆。”他迅速叫道。 “还有什么事啊?我亲爱的老公。”她沙哑的问道。 “我爱你,老婆。很爱很爱你。” 讨厌,他明明就是故意要害她哭的嘛,可是―“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她呀声回答。 “太太,你的手机在响,好像是先生。” 刘嫂将玲玲作响的手机拿过来时,欣欣这才想起他忘记打电话跟楚逸轩说声,说她为了妮妮突然生病发烧,而临时取消了和出版社总编辑约会的事了。 “喂,老公。”她接起电话。 “你在哪儿,老婆?还没有结束吗?”“我在家里。” “家里?不是说好了结束后打电话给我,我过去接你的吗?”“今天的约会取消了。” “为什么?”“妮妮的身体不舒服。”她告诉他。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着急的问道。 “好像被幼儿园的小朋友传染了流行感冒,身子忽冷忽热,刚刚还在发烧。” “现在呢?有没有带她去给医生看看?医生怎么说的?”“喉咙发炎了,确定是感冒。发烧则是因为喉咙发炎引起的,这两天必须小心照顾,高烧若不退的话,就要回医院去。” “我现在立刻回去。”他迅速的说,一顿后又问:“有什么『药』买的嘛?家里有冰枕和耳温枪吗?”“有。” “想到要买什么的时候再打电话给我,我现在就回去。”“好。” 半小时后,楚逸轩连西装外套都还来不及脱,便匆匆地走进女儿的房间,只见欣欣一脸忧心的坐在床边,眉头紧蹙的看着床上睡着的女儿,专注到连他进到房间来都不知道。他伸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肩头,她回头看他。 “刘嫂跟我说你晚餐都还没有吃。”他凝望着她,轻声说道。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一点,否则哪有力气来照顾妮妮?”说着他伸手覆在女儿的额头上,探视着她额上的温度。 “现在已经没有在发烧了,不过她一直烧烧退退的。”欣欣眉头紧蹙,忧心的直看着女儿。 “医生有说会这样嘛?”楚逸轩蹙眉问。 欣欣点点头。 “既然是正常现象,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安慰的拍拍她,“趁妮妮睡着的时候去吃点东西,我会在这里看着的。” 欣欣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起身正欲转身走出房间时,却突然想到!“你晚餐有吃吗?”“有,你不用担心我。”他微笑的倾身吻了她一下。“快去吃吧!” 欣欣点头离开后,楚逸轩才脱去外套,坐进老婆刚才做的位子上,安静地陪着睡着了的女儿。看着妮妮熟睡的小脸,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妮妮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像她的亲生母亲了,反而和欣欣愈来愈像了。 他还记得上回他们一家三口到外面吃饭时,还有人说妮妮长得好像妈妈,欣欣听了之后简直笑到阖不拢嘴,高兴得不得了。她是真的把妮妮疼进心坎里去了。 妮妮真的长得像欣欣吗? 楚逸轩认真的看着眼前这张小脸,脑中却因比较而出现了另一张脸,另一张可能没有眼前这张漂亮、精致,但是却更像欣欣的小脸。 虽然已经有了妮妮,他还是想要一个由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非常非常的想要,这是他没有办法否认的私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只见老婆端了个茶杯走进来。 “吃饱了?”他问她。 她点头,将手上隐隐带着中『药』味的杯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他皱眉问,低头看着漂浮在茶杯上的两朵*。 “预防感冒,增加身体元气的茶。”楚逸轩忍不住『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煮的?”“刘嫂煮的。”欣欣摇摇头。“她说姜母,当归,黄耆与红枣,这些都可以提升抵抗力,还有薄荷叶,紫苏叶和什么界京还是京界的,都可以用来增强身体的抵抗力,增加身体元气。”我从来不知道刘嫂懂这么多。”他挑挑眉头。 “听说她爸爸以前是很有名的中医生,这是她祖传的秘方。”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笑道,“可见刘嫂对你有多好,连祖传秘方都肯拿出来,以前她可从来没有煮给我喝过。” “她是怕她煮了,你也不会喝。刘嫂很有先见之明,我也觉得你不会喝。” “那你还端给我干么?”他似笑非笑的故意问。 “刘嫂说我端给你,你就会喝。”她目不转睛看着他。 楚逸轩一愣,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刘嫂果然有先见之明。” 说完,他皱了皱眉头,又迟疑了一下,才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将杯里的中『药』茶喝光,再把空杯子递给她。“你呢,有喝吗?”他苦着脸问她。“刚才在厨房里就已经喝了。”她想笑不敢笑的转身将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没有骗我?”他将她拉回身边,锐利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紧盯在她脸上,像是想找出她有无在说谎似的,让欣欣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有什么好骗的?”“我检查看看。” “什么?” “那回我们房间去。”他沙哑的说。 “不行,我今晚要留在这里照顾妮妮。” “现在还早,而且你也要先回我们房间洗澡不是吗?”一顿,他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我们一起洗。” 没有多久后,他也跟进。 事后,他沉甸甸的将她压靠在门上,一动也不动的用力喘气着。 “我以为你说的是要回我们房间来洗澡呢!”她靠着他无力的低喃。 “我是这样说过,但是没有说洗澡前不会和你先*。”他又休息了一会儿才沙哑的说,抬起头来温柔的吻她一记。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她娇嗔的说。 “如果爱你叫不安好心的话,那我就认罪。”他邪气的挑眉。 欣欣嗔他一眼,无言以对。 “好了,我们该洗澡了。”楚逸轩轻捏一下她的俏鼻。 “我没有力气了。”她撒娇的抬手搂着他的脖子。 “我知道,我帮你洗。”他又吻她一记,才抱着她走向浴室帮两人洗澡,然后再趁机爱她一次,把明天早上的份也补足,谁叫她晚上不能陪他睡,要陪女儿睡呢!今晚将会是很漫长的一夜。孤枕,难眠啊! 才陪生病的女儿睡一晚而已就中标,欣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抵抗力会这么的差。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像有发烧,但是耳温枪上显示的测量温度却已经超过正常的温度了,到达了37。8,明确的表示她正在发烧。最糟糕的是,她感觉到喉咙在痛。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传染 看样子,她真的被传染感冒了,真糟!她看了下手表,快八点了,老公也差不多该起床准备上班了,他一向习惯八点四十左右出门,可以避开上班的车『潮』,又不会太晚到公司上班。 所以换句话说,她只要撑过一个小时别让他发现他发烧就行了,否则难保他不会大惊小怪,甚至为她请假一天留在家里照顾她。以她对自己男人的了解,他真的有可能会这样做。妮妮又睡着了,昨晚她又发烧了一次,睡睡醒醒的,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真正睡着,刚刚七点多醒来说肚子饿,吃完刘嫂弄的东西后一会就又睡着了。不过看她比昨天又食欲,也没有再发烧了,她就放心多了。现在的问题在于她自己啊! 走出女儿的房间,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她走到厨房去倒水喝。 不知道现在多喝水有没有效用?不过至少应该可以帮他撑过接下来这一个小时吧? “太太,你昨天晚上应该没有怎么睡觉对不对?早餐我煮好了,你快点吃点东西回房间去睡觉,妮妮有我看着,你放心。”刘嫂一见她走进厨房立刻对她说。 “好。”她点头回答道,却心想着,等先生去上班我就会去睡觉。她可不能将病毒传染给他。 “那你快吃。”刘嫂催促的说。她再次点头,但是说真的,她一食欲都没有,现在终于可以体会昨晚妮妮什么都不想吃的心情了。不过不吃也不行,否则会引来刘嫂的怀疑,而且不吃她就没有借口赖在厨房里了,在老公出门上班前,避开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和他的早安吻。 有六嫂在一旁,他应该会收敛一下吧? 希望如此。 “原来你在这儿。” 说曹『操』,曹『操』到。 楚逸轩一身清爽的走向老婆,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想给老婆一个早安吻,怎知老婆却伸手捣住了他的嘴巴。 “刘嫂在。”她低声提醒。 “刘嫂应该已经习惯了。”他拿开她的手学她低声说,想再次低头亲吻她,没有想到她另外一只手又伸来捣住了他的嘴巴。 “不行。:她说。”为什么不行?“他将她的手拿开。 “刘嫂在。”她再次拿刘嫂当挡箭牌。 “好吧。”他说,接着竟然转头道:“刘嫂,可不可以麻烦你离开一下?”“不行。”欣欣遏制不住的冲口叫,立刻感觉喉咙传来一阵烧灼般的疼痛,她忍不住『色』缩了一下。 “怎么了?”楚逸轩敏感的立刻问。 “没有事。”她是声音因为疼痛而整个变调。 “你的声音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被妮妮传染了感冒?”他超级敏感的又问。 “没―”她才说一个字,便感觉到他将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 “你在发烧。”他迅速的说,脸上表情耶跟着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紧蹙。 事已至此,欣欣知道大势已去,骗不了了,只能乖乖地叹息、点头。 “我待会儿会叫许伯载我去医院的,你快点吃早餐。陈司机就快来了。”她轻声道,以免加剧喉咙的疼痛。”我陪你去。”她就知道老公会这样说。 “不用了,我!”“我陪你去。”他不容抗辩的打断她。”快点吃,吃完去换件衣服,我陪你去医院。”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只能祈祷老公陪她去看医生回来之后,不会硬要留在家里照顾她就好了。欣欣无奈的心想着。 吃完早餐后,她回房间梳洗、换衣服,一会儿后楚逸轩也跟着走进房间,毫不在乎的走向。 “喂,别闹!你也想被感冒传染吗?”她急忙阻止他。 “我的抵抗力才没有像你那么差呢!”他挑挑眉,再度倾身。 “不行。”她坚决抵抗。 “老婆―…”“不行!”她斩钉截铁的拒绝。 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坚定的神情一会儿,楚逸轩蓦然叹了一口气,『露』出一脸吃不到糖果的可怜表情,松手放开她。”等感冒好了之后,你就完蛋了。”他幼稚的放话。而她,只是想笑。 “健保卡在哪儿?”他问 “在我皮包里。” 他点头转身去找她的皮包,拿健保卡,而她则动手换衣服,再简单的擦了层『乳』『液』和隔离霜,以阻隔户外上班车『潮』所带来的脏空气。 只是怪的是,她一切都准备好了,却仍见不到前去拿健保卡的老公从衣帽间里出来。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她的皮包吗? “老公?找不到吗?”她走过去找人。 “找到了。”他扬声回答,从衣帽间里迅速走了出来,然后笔直的就朝房门走去。”走吧。” 她轻愣了一下,急忙跟上去。他干么走这么快不等她啊?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楚逸轩看见刘嫂开口吩咐,“你叫许伯准备一下,开车跟我们一起过去,等太太看完医生再载她回来。”欣欣闻言皱起眉头。 “干么这么麻烦?如果你没有时间载我回来,我自己坐出租车回来就行了呀!” “那就直接叫许伯载你去吧!”他突然说道。 “你呢?你不陪我去了吗?”她惊讶的眨了眨眼睛问。 “公司有事情要我赶过去处理。”他回了句。 “既然如此,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她迅速走上前,将自己的皮夹从他手上拿过来,推他转身面向大门的方向。”我保证会叫许伯载我去看医生,你快点去上班吧!” 楚逸轩转头深深地看着她,一脸难辨的表情。 “我发誓。”她以为他是在担心她不去看医生,于是再度保证。 然而事后回想,她才恍然大悟的明白,原来那时候他就发现了她的秘密。 欣欣的感冒症状就和女儿一样,第一天除了断断续续的发烧不止外,还有喉咙痛,没有食欲,以及吃了『药』之后就一直昏睡个不停,直到感觉稍微好一点,真正的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便是肚子饿。 她掀开棉被起身下床,走出房间之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窗户外头已经一片漆黑。房里一直开着小灯,窗帘一层层覆盖,她都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 现在几点了? 她走进客厅,只见刘嫂一个人坐在沙发,看着特意放低电视音量的楚剧,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出现。 她看向挂在电视上的时钟,只见上头指针竟然指在十点十分的地方,吓了她一大跳。 “刘嫂,先生还没有回来吗?”她开口问,声音沙哑低微得又让自己吓了一跳,不过倒也让刘嫂注意到她。 “太太,你起来了,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刘嫂起身迎向她。 “比下午好多了,先生还没有回来吗?”她沙哑的问。 “先生有打电话回来说今晚要加班,会晚一点回来。” “都已经十点多了还不够晚吗?”她无奈的低喃。 “什么?”刘嫂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所以问道。 “没有什么。”她摇头,又问:“妮妮呢?睡了吗?她有没有好一点?”“小姐好多了,除了喉咙还会痛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刚刚才将她哄睡着。” “谢谢你,刘嫂。你今天一定很累,又要照顾小姐,又要照顾我,真的是辛苦你。”她感激的到。 “别这样说。”刘熬急忙摇头,然后问:“太太,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弄给你。你午餐和晚餐都没有吃什么,肚子一定饿了对不对?“欣欣微微一笑,点点头。 “你想吃什么?“刘嫂问。 “都可以,简单的就行了。刘嫂,谢谢你了。”微笑的摇摇头,刘嫂转身走向厨房去煮东西给她吃。欣欣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由自主的又看了墙上的时钟一眼,然后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旁的家用电话,拨给老公。他的手机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直到转到语音信箱时,她才把电话挂断。她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又改拨他公司里的电话,结果还是没有人接。 奇怪了,怎么都没有人接呢?她将电话挂断,忍不住心想他现在到底在哪儿?是在回家的路上,还是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工作,问题是为什么连手机都没有人接呢? 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不,不会的,他只是加班而已,她不能胡思『乱』想的自己吓自己。 之前和刘嫂聊天的时候,刘嫂曾经跟她说过,以前的他总是忙到十一、二点才回家,连假日都很少休息,所以才会和妮妮的父女关系形同陌路,因为根本就没有相处的时间。 先生真的很忙,他现在能每天回家陪太太和小姐吃晚餐,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她还记得当时刘嫂是怎么跟她说的,害她为了她的那句“奇迹中的奇迹”笑了好久。深吸一口气,她再次告诉自己没有事的,老公只是加班而已,这还常有的事,等事情忙完他自然就会回家了。嗯,这样想就放心多了。 “太太,面快煮好了,你要我端到客厅吃,还是要在餐厅吃?”刘嫂从厨房走出来问道。 “客厅吃好了,还可以顺便看电视。”她微笑回答。 “好的。”刘嫂点头,转身回厨房。 欣欣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本想换台看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却突然想到刘嫂刚才看这部楚剧看得津津有味,放是又将遥控器放下了,让电视停留在原来频道上。 一会儿后,刘嫂端了一碗杂菜面出来给她吃,端盘上除了一碗面之外,还有两盘配面的小菜。 “面很烫,小心吃。”刘嫂提醒的对她说。 “谢谢。”欣欣微笑地点头道谢,突然有股莫名的感动,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生病肚子饿的时候,有人煮东西给她吃,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她低头吃面,没有忘记刘嫂贴心的提醒,小心的注意着烫。 “刘嫂,你和许伯两个人都住在这里,那你们的孩子呢?”电视广告时,她好奇的开口问。有刘嫂这个家事一把罩,煮的东西又超好吃的妈妈的小孩,一定和幸福吧?她忍不住这么想。 “都结婚了,嫁的嫁,娶的娶,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庭了。”刘嫂感叹的说。 “都结婚了?”欣欣忍不住停止吃面,讶异的抬起头来看着她。”刘嫂,你今年几岁啊?怎么可能孩子都结婚了呢?”“我十九岁就嫁人了,明年就要五十二岁了,孩子都结婚了有什么好讶异的?刘嫂笑道。 “我以为你顶多才四十五岁而已啊!“欣欣真是惊讶极了。 听到自己被说年轻了好几岁,刘嫂哈哈大笑,顿时高兴得不得了,连电视连续剧也不看了,专心的和她聊天。 “我都已经做阿妈了,怎么可能才四十五岁呢?我媳『妇』两年前生了一个女儿,听说最近又有身孕了,我女儿也怀孕三个月了。” “真的吗?那真是恭喜你了,刘嫂,你一定很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也没有住在一起,又不能含饴弄孙,比起我那个一年见不到几次的孙女,我还疼小姐些。” “为什么你们不住在一起,因为要在这里工作吗?”“现在有几个年轻人愿意跟父母住?即使住在一起,在父母还能动的时候,也是在服侍年轻人,而不是在享福,我和你许伯想的很开,既然都是要做事服侍人,不如选择有钱赚的事来做,还可以存老本。”刘嫂呵呵笑道。 欣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夫妻到了这种年纪还能有志一同,也算是一种幸福。 她希望自己老的时候,不管孩子在不在身边,楚逸轩也能像许伯一样陪在她身边,并与她携手朝同一个方向前进。 她真切的希望。 灯红酒绿,香烟弥漫的pub,坐在吧台的楚逸轩已经喝醉了。旁边放着的一瓶威士忌已经见低了。 但是脑袋里却在想着,“她在吃避孕『药』,她不想给他生孩子,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尽管他那天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他很想要一个他们两个人的宝宝,他们爱的结晶。但是她还是在吃避孕『药』,为什么? 她不爱我?她不想生孩子?他真的想不通。”甩甩头又半杯威士忌灌进口中。楚逸轩喝的太急,已经快不醒人事。”在拿瓶威士忌给我。”说着就立刻拿来了,他依然一杯接一杯了喝。他真的想不通老婆为什么不替他生孩子,想到这里伤心,难过。正在这时旁边一个美女走了过来。 “先生,能请我喝一杯吗?” 楚逸轩醉的已经看不清楚她脸了,只看到她坐在自己旁边了。”先生,不开心吗?要聊聊吗?”楚逸轩还是不说话,不想理人。”我叫李微微,你可以叫我微微,你叫什么呢?” “楚逸轩。”他道。见他终于说话了,李微微微笑着看着他道:“不开心吗?可以和我聊聊吗?”“和你说了也没有用,还是不说了,真是想不通你们女人。”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开始 楚逸轩又开始和酒愈来愈多,已经不醒人事了。微微看着他醉了,微笑着把他扶出了pub在隔壁的酒店开了间房间。 “老婆,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为什么你吃避孕『药』?你不爱我吗?你不想要我们自己的宝宝吗?”微微听到这里,原来是这样的,所以才自己出来喝闷酒。 “老婆,我爱你。” 一觉醒来楚逸轩的头好像要爆炸了的疼。睁眼一看这里不是自己家,好像是酒店,在看看旁边怎么会躺着个女人?昨天自己去和酒,喝醉了有个女人来找他喝酒聊天。但是怎么会这样?起身穿好衣服放了张支票在床头柜上就走了。 坐在车上很懊恼,自己怎么会这样?自己对不起欣欣了,但是欣欣不想生他的孩子。想到这里他的心还是痛。 欣欣早上醒来,身边的位置竟然是冷冰冰的,让欣欣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搞不清楚昨晚老公到底有没有回家来睡觉?她下床披上晨褛走出房间。 刘嫂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忙着,屋里其它地方都是静悄悄的,妮妮还在睡觉,许伯可能到庭院去运动了,而她要找的人则不见踪影。 她老公昨晚到底有没有回来啊?昨晚她吃了刘嫂为她准备的宵夜后,紧跟着就吃了睡前的『药』。本来她是想等他下班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发作的关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还沉到连他有没有回来都不知道。 而他,也真是的,回来就叫醒她嘛,一整天不见,连句话也没有说,他不知道她会想他吗? “刘嫂。”她走进厨房,轻声叫唤。她的声音仍然沙哑,但是喉咙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痛了。 “太太?”刘嫂惊讶的叫道,“你怎么这么早起来?”她没有回答,只问:“你有看到先生吗?”“先生他不在房间吗?”刘嫂惊讶的反问。 “他不在房间里。”她摇摇头说,“你知道他昨晚有回来吗?”“好像没有,我都没有看到玄关里有先生脱下来的鞋。” “他怎么会没有回来呢?工作那么忙吗?”刘嫂『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她说着就看到楚逸轩从门口走进来,她就迎了上去。”老公,你昨天工作忙到现在啊?怎么没有回来呢?”她疑『惑』的问。 楚逸轩看着她脸上『露』出心虚表情,“我昨天工作到很晚,所以在公司睡了一会,现在回来洗澡换衣服,还要赶回去。” “啊?那么忙啊?都没有时间休息吗?”她脸上满是心疼的表情。 “那你先吃点东西再走吧!刘嫂已经煮好早餐了。”“好的。” “先生,太太现在要吃早餐吗?要我端到餐厅去吗?”刘嫂从厨房走出来问道。 “嗯,端到餐厅来,先生要吃点就去公司了。”欣欣点头道。”好的。” 他们走到餐厅去,楚逸轩坐在欣欣的对面。”老公,你多吃点,你好辛苦。”她心疼的给他端牛『奶』。”多喝点牛『奶』,补充营养。” 楚逸轩看着她,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充满着愧疚,老婆应该是爱我的,那为什么不想给我生孩子呢?想想就吃不下了,起身就要出门了。”老公,你吃好了吗?就吃那么一点点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着他没有吃多少东西,她忍不住开口问。 “大概是昨天没有怎么睡觉,所以今天吃不下东西。没有事的,我先出公司了。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这段时间会很忙。”就转身要走了。 “哦!知道了,不要太累哦!”她看他要走急忙说道。楚逸轩刚刚出门,欣欣就在想了,老公今天好奇怪哦!没有和她吻别,态度也好奇怪。怎么回事呢?应该只是工作累坏了,然后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没有事的。 一天的时间就被她这样胡思『乱』想了,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已经快四点了。该去接女儿妮妮放学了。妮妮见到她就亲昵的叫。 “妈妈,你来接我了。”她亲亲欣欣的脸颊,然后一起上车准备回家,到家后欣欣就叫刘嫂。”刘嫂,晚饭做好了吗?”刘嫂听到太太在叫她马上就迎出来了。 “马上就好了,太太不等先生了?还是马上要开饭?”欣欣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 “不等了,先生最近几天会好忙,要在公司加班。”“好的,那马上可以开饭了。”说着就转身进了厨房。 “妈妈,为什么?爸爸不回家陪我们吃晚饭?爸爸答应我以后都会回家吃晚饭的啊!”妮妮的嘴厥的都能挂酒壶了。听到妮妮这样问,欣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该怎么和女儿解释呢?轻楞了一下,“妮妮,爸爸最近很忙啊!爸爸答应会补偿妮妮的,说过几天带你去游乐园,妮妮不要生爸爸的气了好吗?” 好不容易把妮妮哄睡着了,她回到自己他们的房间。洗漱好之后躺在床上想,要不要给老公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她真的好想他,现在的欣欣已经很依赖楚逸轩了,晚上都要躺在他的怀里才能睡着。 难道真的有那么忙吗?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她,“老公都不会想我的吗?”想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办公室里楚逸轩按按自己的太阳『穴』,好累啊!已经很晚了老婆应该睡着了吧!现在要回去吗?为了躲着她不得不在公司待那么晚,以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欣欣。想想她不要替他生孩子,再加上自己酒醉发生了*。想到这样心里就充满了愧疚,算了还是先回去吧,老婆应该已经睡着了。 楚逸轩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果然欣欣已经睡着了。楚逸轩走进浴室准备洗澡,洗好澡轻手轻脚的钻进被窝,希望不要惊醒欣欣。已经很累的楚逸轩很快就睡着了。早上醒来欣欣习惯的伸手『摸』向旁边的位置,竟然又是空的,老公是走了还是又没有回来啊?她穿上衣服走出卧室,往楼下走去。 下楼看到刘嫂在客厅,“刘嫂,先生在哪儿?他吃过早餐了吗?还是昨天没有回来啊?”刘嫂听到她的声音忙转身回道。”太太,你起床了。先生已经吃过早餐出门了,太太你早餐要现在吃,还是等会吃啊?”“妮妮去上课了吧?”欣欣不答反问。 “小姐已经去上学了。”“那我等会再吃早餐吧!现在有点吃不下。”欣欣表情略带失望的说。老公上班了,女儿去上学了,自己好无聊哦! 看了一个上午的电视到了吃饭时间,刘嫂也忙了一个上午打扫这个家,感觉刘嫂过的好充实哦!刘嫂从厨房走出来,“太太,午饭已经煮好了,现在要吃吗?”“好吧!”欣欣起身关掉电视,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丰盛的午餐,欣欣感觉都还油腻。看着就有点想吐,一瞬间,胃里的东西就翻江倒海往外涌。捣着嘴就往浴室里跑,抱着马桶就吐。奇怪了,今天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啊!怎么吐呢?刘嫂站在浴室门口脸上满是关切,“太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没有吃午饭怎么就吐了?” “我没有事,就是胃里有点不舒服。刚刚看到餐桌上的东西,就感觉油腻想吐。”她难受的回道。”太太,你会不会是怀孕了?”刘嫂惊喜的问。欣欣一下呆住了,怀孕!开始想想自己上个月的例假什么时候来的,一算更呆了自己的例假好像迟半个多月了。 自己会怀孕吗?怎么不会呢?楚逸轩除了这几天忙的回来等于没有回来之外,之前几乎天天像他说的那么努力的在“做人”。所以她会怀孕也是正常的,先买个验孕棒来验验吧!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色』的横杠,自己果然怀孕了。她怀孕了,她有了和老公爱的结晶。欣欣好开心啊!老公知道了一定也会很开心吧!是该现在打电话给老公说,还是等晚上老公回来再说呢?给他个惊喜呢! 还是现在打电话说好了,想要老公开心一下。拿起手机拨通老公的电话,拨通了电话响了有一会老公才接。”喂。”“喂,老公,你在忙吗?我有事情和你说。”欣欣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还好,有什么事情说吧!”楚逸轩口气冷漠的回道。 “老公,那个……”“怎么了?说啊!”楚逸轩有点不耐烦的口气。但是欣欣被喜悦有点冲昏了,没有听出来,接着说:“老公,那个我好像怀孕了。”楚逸轩听了一愣,老婆不是偷偷在吃避孕『药』吗?怎么会怀孕了?难道老婆没有偷偷的吃避孕『药』吗?那她的皮包里面怎么会有避孕『药』呢?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老公,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楚逸轩的沉默引起了欣欣的质疑。”没有,我只是一时太高兴了。老婆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回去。”楚逸轩掩饰不住的惊喜。 楚逸轩开车几乎是一路飞奔回去的。一进门就朝房间走去,找他可爱的老婆。看到在卧室找到了老婆,马上拉着她,“老婆,我们去医院检查看看。如果真的怀孕了,还可以顺便做产检,安胎。” “老公,你怎么那么快回来了,现在去医院呀。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啊?”欣欣看着楚逸轩还像个小孩子那样猴急,有点忍不住的想笑。”不用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楚逸轩说着就拉着欣欣往外走。 他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欣欣真的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他要当爸爸了!虽然他已经是一个女儿的爸爸了,但是感觉不同,真的很不同。 “老婆,老婆。”他拉着欣欣的手,不断地柔声叫着。 欣欣真的是好气又好笑,他有必要高兴得想嗑了『药』一样吗?真是够了。 “老婆,老婆。”他还在叫。 “你够了没呀?一路叫个不停。”她终于忍不住的笑骂。他却对她『露』出一记傻笑,伸手抚了抚她正在孕育着他们孩子的平坦小腹,然后继续傻笑。还好得知怀孕的一刻他们立即询问医生她前几天感冒吃『药』的事,医生查询了她所吃的感冒『药』,对胎儿并不会有影响。 “先生很开心。”坐在前方开车的许伯忍不住多此一举的开口。 “我知道。”欣欣对照后镜里的许伯无奈的微笑。”不过也不能以直这样下去,妮妮既聪明又敏感,她会比较、会害怕、会受伤的。”她说给许伯听,同时也说给身边的男人听。 “太太真的很疼妮妮。”许伯有感而发的说。 “当然呀,她是我的女儿。” 镜中的许伯微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而她身边的男人还是一个劲的在那里『露』出做梦般的傻笑。 “老公,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呀?”她忍不住伸手捧起他的脸,一脸认真的直视着他的双眼。”嗯?什么?”他对她咧嘴微笑。果然没有听见。”我说妮妮既聪明又敏感,拜托你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让她感觉到爸爸喜欢妈妈肚子里的弟弟或妹妹,胜过喜欢她。”她一本正经的对他说。”你想太多了。”他将她的双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我是妮妮的妈妈,必须顾虑到妮妮的心情。” “而我是妮妮的爸爸,我并没有忘记这一点。”他柔声道。 “看你刚才的样子,明明就是忘记了。”她『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老婆,你不觉得太过特意,反而奇怪吗?“他凝望着她,“我很高兴你怀孕的事,这只是我的情绪反应而已,它并不会影响我对妮妮的疼爱啊!” “我知道,但是……”“没有但是。”他摇头打断她。”就像你说的,妮妮既聪明又敏感,所以她一定可以感觉到我们对她的疼爱是真心的,并没有因为妈妈肚子里有了弟弟或妹妹而改变。相反的,如果让她知道你的肚子里有了宝宝,明年就会生一个弟弟或妹妹陪她玩了,她说不定会比我更高兴呢。”“希望如此。”欣欣沉默的看了他一会,轻声叹息。 “别想这么多。”他亲吻她的手,“父母的爱是会倍增的,当你给了老大百分之百的爱,给老二也会是百分之百的,老三也一样。” 她疑『惑』的看他一眼。”老三?”“老四、老五也一样。”他对她眨了眨眼。 她哭笑不得的伸手打他一记,“你当我是猪啊?”还老四、老五呢!“我当你是我最心爱的老婆。”他傻笑着道,伸手将她抱紧怀中。 “喂,别闹,许伯在。”她呆了一下,红着脸。挣扎的小声提醒,就怕许伯见笑。 “先生、太太不必理我这个老头子。”听见她说的话,许伯哈哈笑。 欣欣顿时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许伯都这么说了,来,借我亲一下。”楚逸轩把脸凑过去。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置信 “老公!”欣欣难以置信的低声叫道。”一下就好,老婆,我好想亲你。”他说着竟然真的低下头来想吻她,害她急忙闪躲。”楚逸轩!!”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一下就好。”他好声好气的诱哄,执意想要一个吻。 “你再这样我要生气喽。”她又羞又恼又窘的推着他,瞪眼警告,她快被他的厚脸皮『逼』疯了啦。 看她的脸红得好像真的快要烧起来一样,楚逸轩终于放弃的轻叹一口气,靠向椅背,不再坚持向她索吻,改以亲吻她的手心手背暂时纡解。”老婆,你想生儿子还是女儿?!”才安静了一会儿,他按耐不住的又开口,语气依然有着隐藏不了的兴奋情绪。 欣欣似笑非笑的瞄他一眼,猜想着他到底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你呢?“她不答反问。 “儿子。”他毫不犹豫的说。 她忍不住轻挑了下眉头,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我以为你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 “是没有,不过我还是希望这一胎是男生。”“为什么?”她好奇的问。 “因为他身负保护姐姐、妹妹的重责大任。”他一脸认真的回答。 欣欣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觉得好好笑,即使她肚子里真的是个儿子,要等他长大到可以保护姐姐、妹妹,那还要等级年啊?他真的是想太多了。 “你在笑什么?”他不解的问。 她摇摇头,微笑地凝望着他。 “老公。” “嗯?”“我很幸福,谢谢你。” 楚逸轩也回以一笑,温柔地把她拉进怀里。”我也一样,谢谢你,老婆。” 回到家他就兴奋的告诉刘嫂,“刘嫂,太太真的怀孕了,以后一定要注意她的营养,把什么该吃的都做给她吃,不要让她做任何事,一定要照顾好。”“先生,你放心,我绝对会照顾好太太的,会注意她的营养,不会让她做任何事的。”刘嫂听了先生的话高兴的回答。 “老婆,我们回房你躺着,我给你的饭端到床边。”欣欣听了一脸无奈的表情,“楚逸轩,有必要这样吗?我的肚子又不是很大,没有必要一直躺在床上的。”“呵呵!我怕你站在会累嘛!我们回房我还有事要问你呢!”楚逸轩一脸认真的说,说着就拉着她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楚逸轩关上房门,欣欣就疑『惑』的问道,“有事问我?什么事啊?”楚轩神情复杂的看着她,犹豫的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深叹一口气,决定把话说开总比一个人钻牛角尖,搞到内伤好。 “前几天我在帮你拿健保卡的时候,在你的皮包里看到一样东西。”他笔直的看着她说 欣欣眨了眨眼睛。”什么东西?”“避孕『药』。” 她呆若木鸡,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噢,天啊,那盒没有吃完的避孕『药』!她怎么会完完全全的忘了它的存在呢?原本是想趁去见出版社编辑的时候,把没有吃完的避孕『药』拿到那附近的医院丢的,结果却因为妮妮突然生病的关系忘了这件事。 老天,难怪他那天会突然决定不陪她去医院,难怪他会突然加班,难怪他会没有回来睡,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一件事。 “你没有话要说吗?”他直视着她问。 “当然有。”她迅速的开口,“那是我要拿去医院丢的,因为『药』不能『乱』丢,会造成环境污染。”“你的意思是在告诉我,你并没有在吃避孕『药』吗?”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刚结婚的时候有吃,不过大概吃吃了两个多月就停下来没有吃了。”她老实说。 “为什么?”“因为我想先和妮妮建立母女关系,先让我们三个人成为真正的一家人。我觉得只有真正幸福快乐的家庭,才能诞生出真正幸福快乐的孩子,所以在我们一家三口没有真正幸福的一家人之前,我不想怀孕。”欣欣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原本我是预计要花半年的时间来完成这件事,没有想到时间会比我预期的短这么多,早知道当初就不要买这么多盒避孕『药』了,真是浪费钱。” 楚逸轩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你发誓你所说的都是实话?”“我发誓。”她毫不犹豫的举起五指并拢的手说。 他突然手一伸,就将她拉倒在床上,瞬间翻身将她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下。 “你真可恶,害我难过了好几天,以为你不想要替我生孩子。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要怎么赔偿?”她问。 “你说呢?”黝黑的双眼中有着情欲在流动,他慢慢地低下头。 “等一下,我现在怀着宝宝呢!”她迅速的说,伸手想阻挡他愈来愈靠近的脸,双手却在一瞬间便被他扣住,压在耳朵两旁。 “没有事的,我会很温柔很温柔,很轻很轻的,老婆,我好想你,好几天没有和你在一起了,好想你。” “不行这样,老公,你可能会伤到宝宝的。”“不会的,我真的会很温柔的,会很轻的,我真的好想你,老婆。”欣欣听到楚逸轩这样说脸瞬间羞红了。”老公,那你要很温柔,很轻哦!” 就这样反对无效,他的吻就铺天盖地的在他身上蔓延开来,卧室里,温度愈升愈高。 夫妻俩,爱意缠绵。早上楚逸轩醒来,看着怀里抱着的老婆。原来一切都是误会,原来老婆从来就没有不想替他生小孩。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误会,而自己居然为此在酒吧喝到不醒人事,还和个不认识的女人发生了关系,怎么办?自己因为误会而对不起老婆,他后悔的想杀了自己。 现在老婆也怀了自己的宝宝,如果老婆知道这件事,她会原谅自己吗?他该怎么办?他轻轻的起身,穿上衣服准备先出门去公司了,先不想了。 欣欣睁开眼睛,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十二点了。怀孕的女人能睡是真的,居然已经十二点了。老公应该已经去上班了,她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刘嫂正在厨房里忙着,屋里其它地方都是静悄悄的,妮妮应该已经去上学了。 “刘嫂。”她走进厨房,轻声叫唤刘嫂。”太太,你起床了。我给你煮了鸡汤,怀孕的人和鸡汤最补的,我马上盛出来给你喝。”刘嫂说着就赶紧去盛鸡汤了。”刘嫂,先生是不是去上班了?妮妮也去上学了吧!”“是的,先生走的时候交代说让太太多睡一会。” “我知道了,鸡汤盛出来端到客厅给我喝,为了宝宝我多吃点,呵呵!”欣欣笑着对刘嫂说。走进客厅打开电视机看看无聊的楚剧,等着刘嫂的鸡汤。刘嫂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鸡汤,“太太,鸡汤端来了,你趁热喝。”刘嫂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笑着说。 “刘嫂,你好像很开心,刚才就看你笑容满面的,什么事啊?”欣欣看着刘嫂问。”太太,你怀孕了,我开心啊!”刘嫂笑的合不拢嘴了,好像自己的媳『妇』要生孩子一样。”那刘嫂,你媳『妇』生小孩的时候你也照顾她嘛?”欣欣又开口问。”还有,我不懂的,刘嫂懂的多一点,教教我、”刘嫂听了欣欣的话忙回道,“太太,我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了,我一定懂的多,会教你的,太太你放心,鸡汤要不要再来一碗?我帮你盛。” 喝完鸡汤就没有什么事了,刘嫂平常就已经什么事都不让她做,现在她怀孕了更是什么事都不让她『插』手了。自己就无聊的坐在客厅看电视了。”刘嫂,我好无聊,怎么办?”她无奈的看着在客厅忙东忙西的刘嫂喊道。”太太,你无聊,那你可以到院子里稍微的活动一下,对宝宝也好的。”刘嫂轻笑着道。走到院子去风吹的好舒 服,感觉自己真的好幸福。现在也有宝宝了,老公又那么爱她,女儿也那么爱她,他们一家那么幸福,等待着小生命的出生。 楚逸轩坐在办公室想着家里的老婆,是该打电话回去给老婆了。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先生,你找太太?太太在院子里,要叫她来接吗?哦!”刘嫂放下电话走出客厅,到院子里,“太太,先生的电话,他要你进去接一下。”找到欣欣的刘嫂和她说。 欣欣听到刘嫂说楚逸轩打电话回来,就进去接电话了,“喂,怎么了?”“老婆,有没有想我?有没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饭?”电话那头传来楚逸轩的声音。”有啦!我有吃饭,有好好休息,也有喝刘嫂给我炖的鸡汤,你放心。”欣欣哭笑不得的回道,心想他也太紧张了吧? “老婆,你要多吃东西,你想吃什么东西就和我说,或者你等会想到想吃什么东西,再打电话给我,我下班带回家给你”楚逸轩在电话那头紧张的说个不停。”知道了,家里什么东西都有,不用你买了,况且就算没有,刘嫂也会出去买的。你放心,不用那么紧张啦!”欣欣无奈的回道。 “老婆,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紧张,虽然我们已经有一个女儿了,但是那不一样。这个孩子是我们爱的结晶,我要做爸爸了,能不紧张嘛?老婆,你就不紧张吗?”楚逸轩告诉欣欣自己的紧张,听老公这样说欣欣真的好感动。”老公,我是第一次怀孕,要做妈妈,我们有一个女儿了,但是那是不一样的,感觉有一个小生命在我体内慢慢的成长,感觉好奇妙,我怎么可能不紧张呢?只是没有你那么夸张啦!” “老婆,我爱你,我也爱你肚子里的宝宝,就像爱我们的女儿妮妮一样。”听到老公怎么说,欣欣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公,我也爱你,也爱我们的宝宝,也爱我们的女儿妮妮。”欣欣哽咽的说。”老婆,你不会是感动得在哭吧?哭对宝宝不好的。我现在就想跑回去安慰你,不行,我现在就要飞车回去,把你抱在怀里好好的爱爱、疼疼,安慰你。”“不要回来啦!我没有事了,不要因为我耽误工作,我会照顾好自己和你的宝贝儿子的。”听着楚逸轩要回来欣欣急忙开口阻止。 “好了,你工作了,我要挂了。”欣欣说着就要挂上电话,“等一下,老婆。”“还有什么事?”“老婆,我爱你,拜拜。”“嗯!拜拜。” 怀孕的女人能吃又能睡,果然没有错。现在还没有到吃晚饭时间,欣欣就感觉肚子在唱空城记了。起身走向厨房,“刘嫂,我知道还没有到吃晚饭的时间,但是我好饿了,能做点东西先给我吃吗?”欣欣不好意思的看着刘嫂无奈的说。 “太太,你饿了,我马上弄东西给你吃,你想吃什么?”刘嫂听到欣欣在叫她,马上转身回道。”刘嫂,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随便弄点东西,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吃晚饭了。” “太太,你怎么这样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怀孕的人是比较能吃,因为是两个人要吃啊!太太,你饿的时候一定要和我说。”刘嫂一脸过来人的样子和欣欣说。欣欣看着刘嫂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好啦,我知道了。”“那太太你先去客厅等一下,我马上给你煮。”刘嫂说着就开始动手了。”好了,我出去了。”欣欣转身朝客厅走去,看看挂在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妮妮快要下课了。 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突然胃里犯酸,捣着嘴巴就往浴室里跑,抱着马桶就吐。起床的时候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了,医生说过前三个月孕吐比较严重,看来是真的。刘嫂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欣欣跑到浴室就赶紧跟着进去了。”太太,你又害喜了,等会我再帮你弄点酸梅汤喝,会好很多,东西煮好了,你先吃,我去给你煮酸梅汤。” 把欣欣扶到客厅坐下,自己就转身朝厨房走去。嘴里嘀咕着,“太太害喜还蛮严重的,我快点去煮酸梅汤,喝了会好点,嗯!”欣欣看着刘嫂煮的西红柿鸡蛋面,咽了咽口水,西红柿就有点酸,欣欣胃口大开,自己刚才吐过,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拿起筷子就吃。 “啊!”因为太急有点烫到了。这时刘嫂也已经从厨房走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碗东西。”太太,面很烫,你小心点,慢点吃。”欣欣看着刘嫂回她一记微笑,“我太饿了嘛!一时忘记了。” “这是酸梅汤,等会你喝点,会好很多的。”刘嫂把手里的碗放下。坐在欣欣旁边,“太太,你害喜好像蛮严重的,我媳『妇』怀孕的时候,都没有看到她害喜。”欣欣惊讶的看着刘嫂,“都没有害喜啊!我怎么会老是想吐啊?”“可能是体质的关系吧!每个人都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吃面 “是哦!我还以为是我身体不好呢!”欣欣低下头接着吃面。”不是的,不是身体不好。每个人都不一样,刘嫂是过来人。” 楚逸轩坐在办公室想着欣欣,想着自己犯的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只能以后对老婆更好,更疼她,爱她。看看办公桌上的钟,不知不觉都快六点了,该回家了。起身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刚要开门秘书就来敲门,“请进。”“执行长,有位李小姐找你。”“那位李小姐?”“我也不知道,不过她说她叫李薇薇。”李薇薇楚逸轩觉得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仔细想想,想起来了就是那天在pub的那个女人。她好像说叫什么薇薇,难道是她,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公司呢?竟然还找来了,他倒要看看她来干什么..医院的vip房间的病床上躺着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的欣欣。楚逸轩坐在病床边一直握着欣欣的手,心疼内疚的简直快要死掉了。医生说欣欣的孩子没有了,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再受刺激了。如果可以他多想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苍天,他该怎么向欣欣解释这一切,任何的解释与道歉都不能弥补自己所犯的错。他又怎敢奢求欣欣的原谅呢! 此时的欣欣慢慢的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和楚逸轩憔悴的脸,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这是那里?脑袋『乱』成一团麻,根本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楚逸轩看到欣欣醒过来激动的难以言表,“老婆,你醒了,要不要喝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看着他紧张又激动的样子,欣欣渐渐想起来了。她那天下午吃过面以后想要活动一下,就去接老公下班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听到一个女人说怀了他的孩子。自己听到之后伤心欲绝,肚子开始疼。”我的宝宝,我的宝宝呢?”她紧张的问他, 楚逸轩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老婆,你先吃点东西吧!等你好点再说。” “现在就告诉我。我的宝宝是不是没有了?”她再次问他。”老婆,孩子没有了,但是我们以后还有机会的,我们还都那么年轻,我们还会有宝宝的。” “没有了,没有了,以后有也不会是这一个了,不,以后不会有了。”她自言自语道。 “老婆,你不要想太多,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我先出去给你买点东西吃,你先躺一会。”说着给她揶好被子就往门口走去。欣欣望着天花板想着,不是有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吗?自己该走了,他说他多么爱她,如果真的爱她,别的女人怎么会怀了他的孩子?或许他只是要她给他生个孩子,还有在家做好一个后妈。自己想通了,过几天身子好点了就走。 在医院的这几天欣欣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也没有问起那天在办公室听到的事情。楚逸轩确定她那天听到了,但是欣欣这样正常的让他觉得反常。还是自己想多了,后来事实证明不是他想多了。这天欣欣突然对楚逸轩说:“老公,我想喝粥了,你去帮我买吧!”楚逸轩听到欣欣想喝粥就赶紧跑去买,尽管她要喝的那家粥开车也要好久才到。 医院里欣欣换上自己的衣服就走了,机场的候机室里欣欣往外面看了最后一眼,再见了楚逸轩,这个让我有了宝宝又失去的男人。再见了h市,这个让我让我曾经欣喜若狂,现在却让我伤心欲绝的城市。三年后 g市旁边的小岛上春风拂面,阳光照耀在海滩上让人感觉格外的慵懒。欣欣今天休息难得在海滩上走走,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楚逸轩过的好吗?会想她吗?不,她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他不爱她,只是把她当做生孩子的工具。况且已经有一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了。她不想在想这些了,每次想她的心痛的都无法呼吸了,她的宝宝。 h市的酒吧楚逸轩坐在吧台,喝着酒,三年了,她留下一封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整整找了她三年了,但该死的,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佳人的踪影,好像她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但是每每想到欣欣,楚逸轩心痛的感觉告诉他,她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过。但是她会去哪里呢?自从欣欣走后他就夜夜买醉,天天找她,公司也无心打理了,三年过去了,他该放弃了,她不会回来了。 办公室里楚逸轩『揉』『揉』眉心,真该死这三年还是真荒废了不少业务,他现在要振作起来,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他又开始埋头工作了。g事的那个项目看来他过几天要亲自去谈了。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了,楚逸轩忙了一天刚洗了个澡电话就想起来了。”喂,阿峰。”“你小子来g市了也不说找哥们喝一杯,太不够意思了。哥们带你去放松放松,我知道有家酒吧听说不错,我还没有去过呢!我们去喝一杯。”“好啊!马上下去了。” 酒吧里,灯红酒绿,男男女女在舞池中自由自在的摇曳着,释放着他们的青春活力。楚逸轩和林峰坐在酒吧的某一处。楚逸轩还可以清楚的记得当时欣欣说她在酒吧工作,他叫她辞职。她很听话的辞职了,想到这里他嘴角就挂上了浅浅的笑容。欣欣可是真的很善良,好吧,他承认当时就是认得她会答应,才会要换她做新娘的。 “轩,在想什么呢?笑想那么幸福?”林峰手在灵魂出窍一样的他面前摇晃,“没有什么,只是想起欣欣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你酒泼到她身上了,你被她骂的找不着北的样子,她当时真的好天真。”说着端起酒杯,“来,干一杯,我们好就没有一起喝酒了。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三年了,三年过去了,你还在找她啊!还忘不了她,或许他早就和那个男人双宿双栖了。”林峰说着。”不可能的。”此时楚逸轩的脸『色』变得阴沉冷冷的说道,心里也开始害怕了,他不敢想象欣欣会和别的男人在一样,那么他该怎么办。 林峰也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酒杯,“来,再喝。哥们今天陪你喝个痛快。” “轩,你先坐一下,我去趟厕所。”说完起身就急急忙忙往洗手间走去。此时的欣欣刚上完补习班又有点是给耽搁了,急匆匆的跑进酒吧,正好被林峰撞到了,两人看到对方都惊讶无比,怎么会走了碰到呢!首先是欣欣先回过神来,“好久不见,峰。”“欣欣,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峰好奇的问,她居然在这里,轩找了那么就都没有找到她,她居然会在这里。”我在这里上班,还做调酒师,我先去工作了。”说完转身就走了。林峰厕所都不要去上了赶紧去告诉轩,他都找了她那么久了。想着就朝楚逸轩坐的地方走去。”你不是去厕所,怎么那么快啊?”楚逸轩看到林峰那么快回来就开口问。” 你别管我怎么那么快,我刚刚碰到你朝思暮想的人了。” “谁啊?”楚逸轩一时糊涂了。”欣欣啊!我刚刚看到欣欣了,她居然在这个酒吧上班。” “什么?她在这里?现在在哪里?”楚逸轩听到林峰的话热血沸腾了起来。 “在吧台那边,她是这里的调酒师,你快去找她。”林峰的话还没有说完楚逸轩就急忙走去吧台。 欣欣走进吧台的时候,和她一样是调酒师的李宇看到她进来对她说:“今天怎么那么晚啊!忙死了,刚刚经理又发脾气了。”欣欣对李宇吐了吐可爱的舌头说:“有点事耽误了,不好意思哦!让你自己忙那么久。”“那么客气干嘛?我们什么关系。”李宇挑眉说道。 “8号桌客人的酒,欣欣,你给送去吧!”“好的,欣欣无奈的端起酒往吧台外走去。”但是刚好被风风火火赶来的楚逸轩撞个正着。”对不起,撞到你了。”欣欣站好忙说道。抬头一看,那熟悉的面孔装进她的视线里。站在她面前的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楚逸轩吗?没有想到他也在这里,他不是在h市嘛!欣欣一时傻了,呆呆的楞在哪里。 而楚逸轩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成熟了好多,比以前更加漂亮动人了。楚逸轩立刻把欣欣搂进怀里,激动的热泪盈眶的说:“欣欣,终于让我遇到你了。”欣欣靠在楚逸轩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只不过多了点淡淡的烟草味。 好一会欣欣才回过神了,用力的推开楚逸轩准备离开。楚逸轩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追上去抓住欣欣不放。”放开我啦!”欣欣用力的甩开楚逸轩的手大声的叫道。”不放,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了。”楚逸轩用力的抓住欣欣的手,不肯放开。”你抓疼我了。”手上传来的疼痛让欣欣感觉到此刻的楚逸轩有多用力,多激动。 但是楚逸轩听到她喊疼就立刻松开了欣欣的手,欣欣转身就走,楚逸轩追上去。”不要跟着我,我还要工作。”欣欣冷冷的对楚逸轩说。”为什么又来这种地方工作?”楚逸轩开始问了。”这种地方怎么了?你还不是来这种地方玩,因为我要生活,生活要钱,我不工作要饿死自己啊!像你这种老板是不会明白的。”欣欣一阵心酸的说道。 没有想到再次见到他是在酒吧这种地方,而她居然还是这里的调酒师,欣欣无奈极了。 “欣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聪明如他有所察觉。”没有,我很好,请你不要妨碍我工作好吗?”欣欣冷冰冰的说道,语气是如此的客气。可是这些客气的话在楚逸轩听这是如此的伤人,原来他们之间现在只剩下这些了。 楚逸轩还是紧跟着欣欣不放,硬是要拉她出去,不想让她继续在这里上班。欣欣正在无奈之际刚好经理走过来,“经理,这位客人喝醉了,老是缠着我。” 楚逸轩压根就没有想到欣欣会这样说。 “先生,不好意思,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人员好吗?”经理客气的对他说。 “不,不是的,我和她是认识的。”楚逸轩好笑又好气的说道。 “这……”经理有些为难了,看着欣欣。”我不认识他,一般想跟我搭讪的客人都这么说。”欣欣冷冷的说道。 经理也知道经常有客人搭讪欣欣,所以就相信了她的话。 “不好意思,先生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人员,我们还要正常营业。”经理又赔着笑脸对楚逸轩说。 楚逸轩看没有办法,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就问:“她什么时候下班?”他想在这里等她下班。 “三点钟左右就应该可以下班了。”经理赔笑的回答。无奈中,楚逸轩只好又坐回去,但是视线一直就没有离开欣欣忙碌的身影,看着她忙碌的样子,楚逸轩既心疼又怜爱。 “轩,她不理你?”林峰问着。”不,她会理我的,我在这里等她。”楚逸轩头也不回的说,语气里充满了坚定。 楚逸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欣欣,欣欣不时的要往他旁边来,被他的目光盯的不自在,但是又无可奈何。一直心不在焉,端着托盘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去。 “妈的。眼睛长哪里去了?”那人恶狠狠的骂道。”对不起,对不起……”欣欣点头哈腰的道着歉。 那人抬头一看,哇,美女,顿时火气消去了一半。然后『露』出『淫』笑看着欣欣对欣欣说:“我的衣服很贵的,是名牌,被你现在弄成这样,怎么办?”欣欣一听,心里慌了,定睛一看。这衬衫还真的是名牌,她打工的店里就有卖,一件起码好几千块呢! “真的不好意思,要不我帮你洗干净吧,好吗?”欣欣可怜巴巴的看着那人说着。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过来陪我喝几杯怎么样?”那人用猥琐的眼睛看着欣欣。 “啊!我,我不会喝酒的。”欣欣看着他大概猜出他的意图了,无非就是想把她灌醉,把她带出去酒店。 “不会喝,那少喝点嘛!来吧!”那人拉着欣欣的收说着。当欣欣正在慌张的时候,楚逸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欣欣的人旁了冷冷的对那男的说道:“你的衬衫多少钱?我赔给你。”“老子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我滚开。”那男人凶神恶煞的对楚逸轩说。 林峰看了马上给那那人一拳,然后掏出一千快砸在他脸上,说:“拿着钱你他妈的,给老子滚。” 那人见这两人不好惹,捡起地上的钱就走了。 “欣欣,你干嘛理这种人啊,这种人就应该打。”转头对欣欣说道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哽咽 “那钱改天我会还给你的,你给我一个电话吧!改天我有钱了还给你。”欣欣语气依然是冷冰冰的。欣欣心里那个恨啊,心想林峰干嘛那么多事,给那混蛋那么多钱。 林峰听了挥挥手说:“那钱小意思,还什么,干嘛这么见外。” “我们本来就不是很熟悉,况且借钱总是要还的。”欣欣淡淡的说道,语气让人听不出她在想什么。 而楚逸轩站在一旁,紧紧的皱着双眉看着欣欣。林峰听这欣欣的话,心想,这几年欣欣怎么变了这么多。然后对着欣欣说:“真的不用了。”一千块对林峰来说是小意思,但是对欣欣来说就是很大一个数目了,她在这酒吧打工一个月也就才一千快。她那个肉疼,心里气的牙痒痒的。 “不行,这是我做人的原则,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欣欣还是要还钱,不屈不挠的说着。 “那我帮你还吧!”楚逸轩淡淡的说着。”不用了,我不想别人来同情我。”欣欣忧伤的说着,她不想让钱埋葬了她的自尊,虽然她很缺钱,但是她做人还是有原则的。 楚逸轩没有理会欣欣,拿出一千块塞到林峰的手里,然后对欣欣说:“这钱就当你欠我的,告诉你手机号码,有钱了再还我,这总可以了吧?” 林峰无奈的拿着钱,摇摇头走了。欣欣想了想,只好点头答应了。”你号码多少?”楚逸轩问道。欣欣想也没想就把号码给他了。 “那好,等我有钱了会还你,没有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欣欣淡淡的对楚逸轩说着。 “欣欣,我们能好好聊聊吗?”楚逸轩的语气中带着肯求。欣欣怎么会听不出来,但是还是咬咬下唇说:“我要先去工作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楚逸轩只好又做了回去,只好等欣欣下班了。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到两点钟的时候,酒吧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只有林峰和楚逸轩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峰,你先回去吧!”楚逸轩对林峰说着。”反正我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做,陪你等着吧!”林峰豪爽的说道。”呵呵,不用,有她就够了,你明天还有事,先回去吧!”楚逸轩指着欣欣笑着说道。 “那好,反正人都找到了,事情慢慢和她解释,欣欣会理解的。”林峰关切的说着。 “明白的,你快回去吧!”楚逸轩不耐烦的催促着。 人越来越少,总算闲下来了,欣欣和同事西西窝在后台的沙发上休息。 晚上,沙发也是她们睡觉的地方,下班都差不多三点了,学校肯定是会不去了,每次一来酒吧上班,晚上都只能睡在这里。 “欣欣,那个男的你认识啊!看起来好酷。”西西有气无力的问道。 “呵呵……”欣欣淡淡的笑了笑。现在她心『乱』如麻,见到楚逸轩她当然开心,但是想到他曾经,把她当作生孩子的工具她就恨他。怎么可能还会想和他有瓜葛。 “对哦!你手机里有和他的亲密照片,你们不会……”西西开始八卦起来了,精神也来了。 “都已经过去了,没有什么好讲的,再说你也看的了,他是高、富、帅,我怎么配的上他。”欣欣违心的说道,心里却想着这男人我是不会要了。 “那也是,现在高、富、帅的男人都很抢手多少女人都倒贴,这些男人都来者不拒,花心的要死,也不怕哪天****。”西西自顾自的发表己见,但是孰不知自己的话像针一样刺痛欣欣。 “现实生活就是这样,我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以前两人说过的话还依稀在她心里存在着,若有似无的忧伤着,那是她的痛处。 “我看你以后还是离这些人远点,你长的这么漂亮,很容易招惹这些人的,你小心点。”西西好心的提醒她。 欣欣没有说话只是在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为什么刚刚他从他眼泪看到了心疼。忧伤,和惊喜的神情呢?他不是都有人给他生孩子了吗?为什么他还会惊喜见到自己呢?难道他是爱她的,不可能,欣欣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摇摇头,“算了,不想了。” “欣欣,给13号桌客人的酒送去。”经理的话在欣欣的耳边响起。 13号桌,那不是楚逸轩那桌嘛!欣欣皱着眉头,不想去,转头看着西西说:“你帮我送一下好吗?”西西立刻明白了,很豪爽的答应了。 当西西走到楚逸轩旁边放下酒时偷瞄了一眼,哇,真帅,又有点酷酷的,真是帅哥中的*,发花痴的在心里赞美着。 西西这一小小的举动全被楚逸轩收入眼底冷冷的问:“欣欣呢?”“她累了,在休息。”西西也是个直『性』子的人,和欣欣两个人是一起来这个酒吧应征认识, 所以情同姐妹,在西西看来一定是楚逸轩伤害了欣欣,他们才会分开的。 楚逸轩听到欣欣累了,他心疼啊,他的欣欣现在居然要在酒吧给别人端盘子,楚逸轩明白,欣欣原来就最爱睡觉。 “坐下聊聊吧!”楚逸轩想从西西的嘴里套出点东西。 西西也想叫楚逸轩以后不要再『骚』扰欣欣了,于是就坐了下来。 “你是欣欣的……?”楚逸轩问道。 “我是欣欣的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你要是想欺负欣欣,我可不答应。”西西信誓旦旦的说道。 楚逸轩一听很欣慰,虽然不知道欣欣这几年过的怎么样,但是至少有这么个朋友在她身边陪着她,精神上支持她。 “你以为我欺负她?”楚逸轩问道。 “难道不是吗?要不然欣欣看到你为什么那么害怕?还天天看着你的照片发呆,默默的掉眼泪。”西西说着,那手机都几年了,还不换,还不是就因为那几张照片。 楚逸轩听到西西这样说既喜又悲。心想这几年欣欣一定过的不好,不过知道她经常看他的照片代表她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那她有男朋友了吗?”楚逸轩小心翼翼的问道,又期待,又紧张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现在才体会到期待又怕受伤害是什么感觉。 “没有,有好多人在追她,有些条件都很好,可是她就是不看一眼,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像我们那个调酒师,长的帅,家里又有钱,人又好,追了她快三年了。她就是不答应。”西西叹着气说,语气里充满遗憾。 楚逸轩听了心里像放下一块大石头一样轻松了,但是追欣欣的人又对他造成威胁。 “你认为我做了什么事,会伤害欣欣?”楚逸轩沉默了半晌问西西。 “这个我不知道,欣欣没有告诉我,一定是你伤害她很深,要不然她怎么会经常看着你的照片默默流泪。”西西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是伤害了她,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但是我是真的爱她,她对我也有所误会,这三年来我一直在等她,也一直在找她,今天让我遇到她了。”楚逸轩淡淡的说道。西西看着楚逸轩说:“那你和她解释了吗?” “没有机会解释,她就离开了,所以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楚逸轩说着。”什么忙?” “我需要和她好好解释一下,等一下我送你们回去,”楚逸轩简单明了的说着。 “回去,回去那里啊!她在学校工作,我也在,现在学校早就关门了。等下我只能在沙发上窝到天亮再回学校了。”西西冷笑声说道。 楚逸轩听了睁大眼睛心想,欣欣这几年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她这几年是不是过的很不好啊?”楚逸轩心疼的问道。 “当然不好了,像她打工的钱都寄给一个孤儿院了,能好吗?有时候就只吃泡面,吃不下也要吃,你看她都瘦成什么样了。”西西流『露』出心疼的表情。 楚逸轩听了心里重重的疼了一下。”我希望她幸福,我了解她,她是个为别人想多过为自己的人。”楚逸轩说道。 “不跟你讲了,我们要下班了,关门了,你回去吧!”西西看看时间对楚逸轩说。 “我想带她去我那里。”楚逸轩往欣欣那里看着说。 “不行,谁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西西一口回绝。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要不信我给你看当年欣欣给我留下的信。”楚逸轩边说边从皮夹里掏出当年欣欣给他留下的信给西西看。 西看了也相信了楚逸轩说的话。 当楚逸轩要走的时候,欣欣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楚逸轩看着欣欣眼底满是心疼,心像被刀子狠狠划过那么疼。楚逸轩轻轻打横将欣欣抱起,欣欣太累了,睡的很沉。楚逸轩抱着欣欣朝外面走去,然后把她轻轻的放在自己的保时捷跑车上。 刚把欣欣放下她就醒了,看到楚逸轩,心里轻轻的抽了一下说:“你要干什么?带我去哪里?” “带你回我哪里睡觉,你太累了,在这里睡不好的,乖。”楚逸轩心疼的说道。 不等欣欣答应,楚逸轩已经发动车子了。 “停车,我有说要去你哪里睡觉吗?你快放我下车。”欣欣怒吼着,刚才的困意一扫而光了。 楚逸轩没有说话,认真的开着车子,先把她带回去再说吧!“楚逸轩,快停车,你听到没有?”欣欣看他没有说话继续对他吼。”欣欣,乖了好不好。”楚逸轩一边开车,一边温柔的哄着欣欣。 “你现在是怎样?是要同情我吗?还是要找*?”欣欣冷冷的说道。 楚逸轩听了欣欣的话突然很生气,*,她居然这样说他,难道她不知道他爱她有多深嘛! “你不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下吗?”楚逸轩压下怒气,好声好气的和欣欣说着。 “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欣欣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冷。 “没有任何关系,你忘记了吗?要我提醒你吗?”楚逸轩听到她说没有关系这几个字之后,忍不住朝她吼着。 欣欣顿时感到委屈极了,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为什么自己那么没有出息,总是为了他轻易的掉眼泪。 楚逸轩看到欣欣的眼泪心疼极了,自责的说着,“乖,不哭看,是我不好,不该吼你的,去我哪里吧!我们好好谈一下。”说着继续认真的开车。 很快的车子就到楚逸轩住的地方停下来了,这里看起来好像没有人住的样子。下了车,人都来就着楚逸轩进去了。 “你,你放开我,你不是说要带我来你家睡觉,难道你就是想……” “你……你……”欣欣一时紧张的讲不出话来,自己刚刚怎么没有推开他呢!原来在她的潜意识里还爱着他吗?不会的,她恨他,欣欣这样告诉自己。 楚逸选压在欣欣的身上温柔的在她耳边说着,“老婆,这三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当初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欣欣听着他这样说心里泛起了一丝好奇,他不是把她当作生孩子的工具吗?怎么会想她呢!“你不要叫我老婆,我不是你老婆,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欣欣有点激动的大声说道。 “离婚?我们是什么时候离婚的,我怎么不知道?”楚逸轩听着欣欣这样决绝的话,顿时有些恼怒。 “我走的时候留下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所以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欣欣听楚逸轩吼她,她也吼了回去。 “离婚协议书,对了,你是留下了离婚协议书,但是早就被我撕碎了,所以你现在还是我老婆,这辈子都是。”一提到离婚协议书,楚逸轩就怒火中烧了,当初她居然留下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别妄想他会签字。 “你……你卑鄙、无耻。”欣欣听了他的话觉得好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都不爱她,把她当初生孩子的工具,还有不让她离开,还嫌自己伤她不够深嘛! 楚逸轩看到欣欣委屈的样子心轻轻的抽了一下,“老婆,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你听我解释吧!”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别的女人都怀了你的孩子了。”欣欣哽咽的说道。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老婆你相信我。”“不是你的,那别人怎么会找你?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欣欣一点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老婆,我说的是真的,那天我在你包里看到避孕『药』,就误会你不想给我生孩子,所以我很伤心,很难过,我就去酒吧喝酒,结果醉了,那个女的就把我带到酒店了,剩下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楚逸轩耐心的解释道。 “所以你们就发生关系了,她就怀孕了,不就是这样吗?”欣欣冷冷的说道,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发生 “我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但是那个孩子不是我的,那天过后才半个月,她怎么会怀孕一个多月呢,所以那个孩子不是的我,老婆都怪我当时不应该误会你,不应该不问清楚就去喝酒。”楚逸轩用恳求的语气说着,用充满懊恼的眼神看着欣欣。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不再爱你了。”欣欣冷冰冰的说道。”不会的从刚刚的吻中我感觉的到,你还是爱我的。”楚逸轩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害怕,很怕欣欣是真的不爱他了。 “我刚刚只是忘记挣扎了,你吓到我了,我也已经有男朋友了。”欣欣口是心非的说道。 “你有男朋友?是谁?”楚逸轩不敢置信的问道,西西明明就说她没有男朋友。 “是和我一起上班的李宇,我已经准备和他在一起了,所以你就死心吧!”欣欣把李宇搬了出来,想着李宇对不起,把你当做挡箭牌了,但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李宇,就是刚刚在酒吧的那个调酒师?你别妄想能够和他在一起,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看着泪流面满的欣欣,楚逸轩的心猛的抽了一下,他在做什么?身下是他最爱的女人,叫他如何伤害他最心爱的女人。 “老婆,你真的不再爱我了吗?”楚逸轩平静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的脸,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的心已经伤痕累累了,我不想再爱了,因为我已经输不起了。”欣欣伤心的说道,她真的不能承受了,连要赌一次的机会她都不想给自己了。 “那你为什么想和李宇在一起?”楚逸轩听到欣欣的话,既心疼,又愤怒,心疼的是自己伤她那么深,愤怒的是她不要和他在一起,居然选择和李宇在一起。 “这是我欠他的,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还。”欣欣平静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楚逸轩不受控制的大声吼道。 “没有为什么,我累了,让我睡觉吧!”欣欣淡淡的说道。楚逸轩看她一脸的疲惫,很是心疼,再大的愤怒都压下去了,“好吧!先睡觉,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 “那我睡哪里?”“睡我房间。”“那你呢?”“我陪你一起睡。” “不行,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欣欣一口拒绝的说道。”我会很安分的,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了,就让我静静的抱着你睡好不好?”楚逸轩看着欣欣带着可怜巴巴又诚恳的表情。 其实欣欣也想能躺在楚逸轩的怀里睡觉,在他怀里感觉温暖,又有安全感,让她感到踏实。 自从和楚逸轩分开后,没有他抱着睡觉,欣欣没有一个晚上睡的踏实过,冬天一个人的被窝冷冰冰的,总是被寂寞和孤独吞噬着,让她感觉好难过。楚逸轩看欣欣没有讲话又开始说:“欣欣,就让我抱着你睡吧!我保证很老实绝对不会冒犯你的。” 看着楚逸轩带着恳请的眼神,还有可怜巴巴的表情,欣欣的内心的防线还是被瓦解了。”我累了。”说完就钻到被子里睡觉了。 欣欣没有讲话,只是静静的躺在楚逸轩的怀里,静静的享受着此刻的温暖,因为时间不会停在这一刻。 “老婆,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楚逸轩看欣欣没有说话又在她耳边温柔的问道。温热的双唇在她耳边来回摩擦着。 “我们回不去了,我累了,睡吧。”欣欣的声音有点哽咽。”好,睡吧。”楚逸轩抱着欣欣感觉她比以前瘦了,只能紧紧的抱着她,给她温暖,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更疼她,爱她,护她。 第二天,楚逸轩抱着欣欣一直睡到十二点才起来,公司也没有去,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事或是什么东西能比欣欣重要的。 欣欣睁开惺忪的睡眼时就看到楚逸轩那熟悉的笑脸,顿时一愣,脑袋一时短路了,这熟悉的笑脸是她原来连做梦都梦不到的,现在就在眼前。 “老婆,早安!”楚逸轩看到欣欣醒来低头在她额头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眼睛里是快要溢出的温柔。 被他这样看着,欣欣的心顿时慢了半拍,不敢再看他,“我要起床了。”说着起床朝浴室走去。浴室里放在崭新的牙刷和『毛』巾,他还是那么体贴。 洗漱完就准备回学校去了,“老婆,不要再这样让我心疼,让我痛苦下去了好吗?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让我照顾你,没有你的日子我活不下去的。”楚逸轩看着欣欣深情的说道。 楚逸轩的话触动了欣欣的心房,她何尝不想呢!只是这个男人曾经伤害她太深了。 “不用了,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欣欣淡淡的说道,让人感觉不到她在想什么。 “对不起,老婆,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呢?三年了,当初我也不愿意那样啊!失去我们的孩子我和你一样心疼,但是我会尽我一切努力让我们以后幸福的,你相信我好吗?”楚逸轩激动的说着。”为了什么而道歉?因为伤了我的心么,还是因为曾经给了我所知的最大的幸福却又拿走了它?”欣欣冷冷的问道。 “我知道,道歉不能弥补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楚逸轩忧伤的说道。 “期待是所有心痛的根源。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就不会心痛,所以我不想有所期待,期待我们还能回到从前。”欣欣的心也在痛,她不能期待他是真的爱她。 楚逸轩听到欣欣的话既自责又心疼,只怪自己当初伤害她太深了。 “我要回去了。”欣欣说着就往门口走去,“我送你,我们改天再谈。”楚逸轩追了过去。 欣欣没有说话,往楚逸轩的车子走去,坐在他的车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直保持着沉默。 当车子很快到学校门口时,再不舍得都要下车,下车之前,欣欣淡淡的对楚逸轩笑着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那一千块钱我会尽快还你的。”说完就下车了。 楚逸轩没有说什么,心里只是想着还有机会见她,看着欣欣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就开车往公司走去,他的分公司开在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欣欣到宿舍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曾经深爱过的楚逸轩,现在又见到了。哭累了去洗了个脸,这时西西回来。”西西,你身上还有没有钱?”欣欣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因为她们的关系已经像亲姐妹了,所以不存在不好意思。 “我这里还有点钱,你需要多少?”西西开口问道。”一千块,我想尽快还给楚逸轩,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欣欣淡淡的说道。 “欣欣,我了解你,你既然忘不掉他,何苦为难自己呢?虽然他曾经犯过错,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是孤儿,所以很在意那个孩子,但是一切都过去了啊!欣欣试着原谅吧!”西西看着这样的欣欣很是心疼的劝道。 “算了,我累了,不想再想这些事情了,有些感觉还是把它埋在心底或许更好。”欣欣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让西西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她的心一样会再痛,一样会想念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但是一切却回不去了。 这天欣欣下课以后打电话给楚逸轩说要还他钱,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里。欣欣在心里纠结着到底去不去,但是又不想欠他的,所以就去了。楚逸轩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好像在等待着猎物上门一样,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他就知道欣欣会来还他钱的,但是他只是想见她,怎么可能在意那点钱呢!只要她肯来见他就好了。 想着门铃就响了起来,他喜出望外的跑去开门,迎来的是一双冷眸,“你的钱还你,以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欣欣冷冷的说着语气里充满决绝。说完转身就要走,楚逸轩及时拉住了她。 楚逸轩想到这里就觉得幸福,手轻轻的抚『摸』着欣欣平坦的小腹,这里曾经孕育在他们爱的结晶,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欣欣也不会伤心欲绝,那么宝宝现在应该都两岁了,怪不得欣欣会怪他,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原谅自己。 经过他今天的努力,或许这里已经又有了他们爱的结晶,这次他一定要付出自己全部的精力来照顾老婆和孩子,不会让她再受一点点的伤害,楚逸轩心里暗暗发誓,把欣欣紧紧的搂在怀里安心的睡觉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伴着鸟儿的歌声,透过玻璃洒在看起来温馨无比的房间里,欣欣睁开惺忪的睡眼,感觉腰上有一只大手压着她,手,她轻轻的掀开被子,自己全身赤 『裸』,抬头看着有点眼熟的房间,昨天的一幕幕涌现在脑海,转头看向旁边的楚逸轩,她又和他做 爱了,她对他总是没有抵抗力,尤记得昨天她热情,大胆的回应他,她脸上的温度迅速的增长。自己不仅没有拒绝,还大胆的回应,自己怎么那么厚颜无耻,顿时又懊恼起来,看着楚逸轩嘴角的笑容,他一定得意死了,连睡觉都在笑,他还是那么帅气,那么阳刚,被他搂着还是那么踏实,他的胸膛还是那么有安全感。 “我觉得你穿衣服虽然也很有魅力,但是我感觉你不穿衣服更是无以伦比的美。”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容。 她的宝贝肚子在叫,他还怎么做的下去,欣欣因为肚子在叫脸一下红到了耳根,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害羞的不敢出来。楚逸轩起身,穿上睡衣,拉下欣欣蒙在脸上的被子,“老婆,别害羞了,你想闷死自己啊?我下去弄东西吃。”说完在欣欣的额头温柔的烙下一吻,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到楼下打电话给阿姨让她来煮饭,因为知道欣欣昨天要来,所以他让阿姨休息两天,现在看来太多了,应该只让她休息一天的,害的他的宝贝现在饿肚子了,真是失策,唉! 在楼下给阿姨打过电话让她买好菜过来,就往楼上卧室走去。走到卧室看到欣欣已经不在床上了,浴室里隐约传来水声,他走到浴室门口,手放在浴室的手把上,拧不开,居然锁起来了,她是在防他吗?楚逸轩的心里闷闷的不舒服,伸手敲了敲门,“老婆,你在洗澡吗?我也要洗,我们一起洗,你开门好吗?”楚逸轩厚颜无耻的说着。 欣欣隐约听到楚逸轩在外面敲门,关上喷头,就听到楚逸轩说要进来和她一起洗澡,撇撇嘴,他还不是一般的厚颜无耻呢,“你去别的地方洗吧!”欣欣对着外面喊着,“别的没有地方可以洗澡看。”楚逸轩脸不哄哄气不喘的睁眼说着谎话。 “那也不行,你在外面等着吧!” “不行,你先等着,我马上就好了。”说着就穿上睡袍准备出去了,打开浴室的门楚逸轩正倚在门口嘴角挂着坏笑,热情的看着欣欣,“宝贝,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洗澡了,我们去洗个鸳鸯浴吧!”说完就把她打横抱起又往浴室走去。 “楚逸轩,你放开我,你不要脸,快放开我。”欣欣挣扎着,楚逸轩故意手一松,欣欣赶紧抱住楚逸轩的脖子,怕自己掉下来。”楚逸轩。”欣欣恼怒的吼着他, “宝贝,叫我轩,怎么还没有记住呢!真不乖,要惩罚你了。” “啊!疼,楚逸轩,你属狗的吗?”欣欣吃痛挣开他的吻,羞恼的说着。”这样你以后就能记住了,以后叫我轩,叫老公也行,就是不能连名带姓的叫我,我不喜欢,让我感觉我们很生疏。”温柔的对欣欣说着。 “我们本来就不是很熟,哼!”欣欣哼了一声脸转向另外一边。”我们不熟吗?”楚逸轩听到她的否认有点火大,“要怎么熟,别忘了,你是我老婆。”楚逸轩对欣欣大声的说道。”还是要我说说你的敏感地带,还是说说你身上有几块疤,几颗痣?”她就那么想和他撇清关系吗?尽管两人刚刚还亲密的像一对爱侣。 “楚逸轩,你凭什么凶我,我们就是不熟,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欣欣听到楚逸轩吼她,顿时特别委屈,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水。 楚逸轩看到她眼底的雾水,心里满是心疼,再生气都凶不起来了,“老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离婚协议书我没有签字,你是我老婆,宝贝,刚刚是我错了,不该对你凶。”听到楚逸轩的话欣欣感觉更委屈了,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哽咽的说道:“本来就是你的错,还凶我。”看到欣欣的眼泪楚逸轩心像被人揪住一样的痛,“是,宝贝,是我的错,别哭了好吗?”楚逸轩低下头温柔的吻去欣欣脸上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独自 柔声的哄着她,抱着她往卧室走去,这样还怎么洗鸳鸯浴,下次吧,虽然他很想和她洗。欣欣看他抱着自己往床铺走去,顿时憋住了泪水,慌了,“你要干嘛?我肚子好饿。”紧张的问着楚逸轩。 “我知道,我已经叫阿姨来煮饭了,先抱你去床上休息一下。”楚逸轩把欣欣轻轻的放在床上温柔的说道。 “老婆,你先休息一下,老公我去洗个冷水澡。” 但是曾经因为他,她失去了孩子,她从小是孤儿,任何人都体会不到宝宝对她来说的重要『性』,她心里还是爱着楚逸轩的,但是她依然无法不恨他,想到那个孩子欣欣就感觉,好像有人拿着锋利的刀子在剜她的心一样。 她真的做不到那么大度的原来他,或许没有那么快原谅他,起身捡起刚刚被楚逸轩仍在床角的衣服,手忙脚『乱』的穿上,怕被他听到,鞋子提在手里就朝门口走去,心里想着还是先走再说吧。 欣欣的手刚刚触及到门把手上,浴室的门开了,楚逸轩看到欣欣穿戴整齐,手里提着鞋子,三步并两步的追上去拉住欣欣的手腕,力气大的让欣欣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要去哪里?你不是答应了不会离开我了,不是答应我要搬来和我一起住了?”楚逸轩激动的喊道。 欣欣的心里很矛盾,还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听到他这样说,泪水无声的滑落了,哽咽的说道:“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冷静一下,好好的想想,行吗?”听到欣欣哽咽的声音,楚逸轩不忍的从后面,轻轻的抱着欣欣盈盈一握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在她耳边柔声的说道:“老婆,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不管曾经我做错了什么,但是我爱你的心始终没有变过,着点你要记住,我会用的生命剩下的所有来爱你,疼你,宠你,怜你。” 欣欣听着他的话,看着楚逸轩眼底的柔情,心里满心欢喜,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头抵着他结实的胸膛上,自己的怎么那么龟『毛』,楚逸轩都这样承诺了,他的那么的爱自己,她的心还是打不开,下意识的抗拒,她也是很爱他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曾经的那个宝宝,那件事伤害她那么深吗?她反复的问自己,给自己找个敞开心原谅他的理由,但是她找不到,真的找不到,这个理由可以是他爱她吗?如果真的爱她,他又怎么会和别的女人上床,欣欣的思想是很传统的。 楚逸轩曾经给她的感觉,就是没有爱就不可能会,欣欣的沉默让楚逸轩心『乱』如麻,“老婆,你不相信我吗?要我怎么证明你才会相信?”楚逸轩的声音在欣欣的耳边响起。欣欣从自己的思绪了拉了回来。 “我不是不相信你,给我的时间,让我好好理一下我的思绪,让我静静好吗?”欣欣违心的说道,其实她是真的的不相信他,再次逃跑的年头已经在心里盘旋了。 楚逸轩看着欣欣哭红的双眼,叹了一口气,“好吧,但是你就住这里吧!你想好好的静静的想想,我不会打扰你的,你不想见我,我可以不回来。” 看到欣欣没有说话,楚逸轩知道她是同意了,只要她能留住这里,能让她过的舒服点,楚逸轩心里就满足了,至少目前来说就满足了。 “等李嫂来了煮好东西,我吃过以后再走,你总不会让我饿着肚子,在外面流浪吧?”楚逸轩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又没有说让你饿着肚子出去,还流浪呢,怎么可能流浪,你不是要去公司了?”欣欣看到楚逸轩可怜的样子,顿时破涕为笑了。 “嗯,知道老婆最好了,那我先下去,看看李嫂饭烧好了没有。”楚逸轩心情愉快的往楼下走去。 欣欣坐在卧室里,想着该怎么偷偷的跑呢?还是等会吃过饭再打算吧!她的肚子一直在唱空城计,实在是想不出逃跑的路线啊! 楚逸轩来到客厅对着厨房里正在忙碌的李嫂问道:“李嫂,饭煮好了吗?饿死我了。”李嫂听到楚逸轩的叫唤马上回到,“快了,马上好,先生,你先客厅里做一会。”手上的活页没有放下来。 李嫂从厨房里把饭菜端到客厅,摆好碗筷的时候,楚逸轩看着李嫂说:“李嫂,今天麻烦你了,还专门让你跑来做饭,本来说放假两天的,现在就让你回来了。”“先生,你太客气了,平时对我就特别好,还那么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李嫂客气的对他说道。 “先生,你平时都不怎么来这里的,这几天怎么会住在这里呢?”李嫂好奇的问道,就像问自己儿子一样自然。 “我来这里本来是出差的,但是我在这里找到她了,所以我留下来了,再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她重要,我要在这里等她。”楚逸轩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是太太吗?你找到她了,虽然我没有见过太太,但是能让先生牵肠挂肚三年的,一定是个很好的女人。”李嫂略显兴奋,能让先生那么爱的,那会是个多好的女人啊,先生的眼光是不会错了,真的是上天可怜先生,终于找到了。 “那太太现在在哪里?先生不给她接过来住吗?我可以照顾太太的。”李嫂早就把楚逸轩当做自己儿子一样疼了,这三年她看着先生过的日子,真的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在楼上卧室里,我马上叫她下来吃饭,还有我这几天可能不在这里,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楚逸轩交代着李嫂。 “先生刚找到太太,就要走吗?”“她现在还在怪我,她说需要好好的静静,想想,所以我才叫你配着她,一定要照顾好她,拜托你了。”楚逸轩眼里的忧伤一闪而过,是啊,两人刚刚重逢,他又何尝愿意分开,但是只要欣欣好,他就会做。 “好的,我会照顾好太太的,那先生你是要回h市吗?”“我不回h市,这里也还有一点事没有处理好,我会在这里再留几天,但是不一定会回来这里住。等我事情处理好了,我会带太太一起回去的。”楚逸轩心里盘算着,他一定要把欣欣带回去。 一定要让欣欣待在他身边,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让她离开,在让她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真的承受不了再次失去她,就算她不原谅他,他也认了。 “我上去叫她,她该饿坏了。”想到他们又可以一起吃饭,楚逸轩嘴角幸福的微笑就没有消失过,说着就朝楼上卧室走去。 走到卧室门口看到欣欣,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想的那么出神,连自己上来走到她身边了,她都没有听到。 “老婆,在想什么啊?”楚逸轩把欣欣轻轻的搂在怀里,在她耳边温柔的问道,“没有什么,可以吃饭了吗?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欣欣角逐嘴抱怨道。 “可以了,就是来叫你吃饭的,都饿着我的宝贝了,小的失礼了,照顾不周。”楚逸轩弯腰作揖的样子把欣欣逗笑了。 “好了,那现在可以下去吃饭了吗?”欣欣笑着轻轻的打了楚逸轩一下,“可以了,这边请。”说着拉着欣欣的手就往楼下走去。”李嫂,太太下来了。”楚逸轩对着厨房喊道。李嫂听到就放下手上的东西,急忙走了出来。 “太太好。”对着欣欣礼貌『性』的弯腰打招呼。 欣欣赶紧上去扶起李嫂,“李嫂,你太客气了,还有,你别听他的,我不是什么太太,叫我欣欣就可以了。”欣欣瞪了一眼楚逸轩说道。 “怎么不是太太了,你是我老婆,哼!”楚逸轩听着欣欣否认,心里老大不舒服了,闹着小脾气。 “先生说是太太,一定错不了,我知道太太是好人,都是叫太太欣欣好像不太好,还是叫太太吧!”李嫂有些为难的说道。 “反正我不是太太,你叫我太太,我也不答应,我才不是他老婆呢!”欣欣也对着楚逸轩闹小脾气。 这一时有点为难李嫂了,“那先生,太太先吃饭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这几天我都会留在这里照顾太太的。” 楚逸轩也没有心情闹脾气了,她的宝贝在饿着肚子呢,他心疼,拉着欣欣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好了,吃饭了,老婆该饿坏了。”欣欣还在闹着小脾气,往旁边的位置移了一下,就不坐他旁边,嘴里还不忘哼了一声。 “我好饿,估计都能吃下一头牛了。”欣欣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肴,已经垂涎三尺了,拿起筷子就开吃了。 楚逸轩看着欣欣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偷偷的又往她旁边移了下,不忘给她夹菜,看着欣欣一点都不做作的吃相,和她吃的那么开心的样子,楚逸轩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你嫌弃我吃相不文雅啊?”欣欣嘴里塞着东西说着。 “这是我看过最文雅的吃相了,喝口汤,别噎着了。”说着盛了碗汤在嘴边吹着。欣欣接过汤就喝,“小心点,别汤着了。”楚逸轩轻声提醒,真的是饿坏了,这两天的运动量太大了,看这都怪他,一碰到欣欣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老婆,等会吃过饭我先出去处理事情了,我答应你让你好好想想的,我不会回来打扰你的,我今晚去住酒店了。”楚逸轩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又不是我『逼』你去酒店的,干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欣欣无奈的说道。 “这么说老婆,我可以回来住了,我保证不打扰你,可以吗?”楚逸轩竖起手指承诺道,样子还真是诚恳呢,但是千万不能相信。”不行,你答应我的,你就去住酒店吧!”欣欣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开玩笑,你能信吗?信你母猪都会爬树了,况且你在这里我不是没有偷跑了,才不想被你拴住呢。 “好吧!那老婆,我晚上不回来,你不要太想我哦!”楚逸轩有气无力的说道“谁会想你啊,还有我不是你老婆,哼!” “老婆,你不承认没有关系,法律承认了,嘿嘿!”对于自己没有签那份离婚协议书,楚逸轩极其得意。欣欣不承认没有关系,法律承认了。 “楚逸轩,我告诉你,你不要再和我提这件事。”想到这里欣欣就生气,他那时居然没有签字。 “好,我不说了,你快吃饭吧!”欣欣瞪了他一眼,接着吃自己的大餐了。楚逸轩默默的看着欣欣,若有所思的想着,该怎么样让欣欣留在他身边呢?欣欣还是爱他的,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她就是还介意他曾经的那夜的*,还有那个孩子是她心里永远的伤疤。 但是那个孩子何尝不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他该怎么做欣欣才会彻底接受他?他想要的是两个人还能像原来一样,他们能回到原来一样吗?楚逸轩在问自己。 吃好饭欣欣在客厅坐着看电视,楚逸轩出门说去公司了,手里拿着遥控器『乱』按着,她心里真的做不到原谅他,所以只能逃避他,等明天,明天李嫂出去买菜的时候她偷偷的跑吧! 欣欣感觉自己被骗了一次,所以他再说什么话她都不敢相信了,她不想每次看到楚逸轩,就想到,曾经的那个宝宝,每次想到心就想被刀子划过一样疼,她承受不了一次次的伤疼。 再说了,楚逸轩,长的帅气,又有钱,就算他真的的是爱自己,那能爱多久呢?况且他还不一定爱她。 他只是想让她生个孩子罢了,欣欣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只要这样告诉自己才能阻止自己的心再次沦陷。 李嫂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欣欣在发呆,走到她旁边,“太太,你在想什么呢?”李嫂的声音在欣欣耳边响起,欣欣才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有什么啊!李嫂,你坐下,我们聊聊吧!”欣欣看着李嫂客气的说道。 “好的,太太你想聊些什么?”李嫂坐下来开口问道,心里想着再随便劝劝太太,她看的出来先生是很爱太太的。 “李嫂,不管我以后是不是太太,你就叫我欣欣吧!叫太太,听着好老,好吗?”欣欣拉着李嫂的手打趣的对她说。 “好吧,既然太太不喜欢听,那我以后就不叫了,就叫你欣欣。”李嫂心想果然是个好女孩,一定架子都没有。”李嫂,楚逸轩长期住在这里的吗?”欣欣开门见山的问道,“不是的,先生很少来这里的,就可能出差来这里的时候住一下,其它时间都不在这里的,我就偶尔来打扫一下。”李嫂老实的说道。 “先生这次会住在这里,可能因为他在这里找到了太太,先生真的找了太太好久,从我来这里开始,我就知道先生在找太太。”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可能 “是吗?他怎么可能一直在找我。”欣欣心里一震,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虽然不清楚太太当初因为什么事情离开的,但是先生是真的很爱你,有什么事情是不可原谅的,我也看得出太太你还是爱先生的,那么还有什么理由不原谅,要分开呢?”李嫂不解的说道,在她心里只有活着,彼此相爱,为什么要浪费那些时间在恨上。 “李嫂,或许你说的对,但是心里的伤是永远的痛,不是我想让它疼,而是它疼起来竟然连我都无法控制。”欣欣忧伤的说道,她又何尝不想原谅,但是她一看到他心就会疼。 可能是自己是孤儿,所以孩子才会影响她那么深,可能因为她是刻骨铭心的真爱,所以才原谅不了他的背叛,即使他不是有意的背叛,但是那亦是背叛,是她心底原谅不了的。 “我懂,但是真的要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不要失去了,才去包容,才去原谅。”李嫂的眼里悲伤一闪而过,让人来不及捕捉。 “如若在一起我只会疼,那我情愿不在一起,或许是我自私。”欣欣淡淡的说道,可能真的是她自私,转牛角尖吧! 晚上欣欣睡的很熟,睡梦中好像有人将她拥入怀中,她乖巧的往那人怀里钻了钻,楚逸轩半夜偷偷跑回来,他实在是太想她了,既然找到她了,楚逸轩是一刻都不想离开欣欣了,但是又答应欣欣不会回来打扰她,所以就只能工作完,晚上偷偷的回来,就算看她一眼都好。 没有想到他躺在床上看看她,她居然会往他怀里钻,欣欣的这一举动让他简直是受宠若惊,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 看着欣欣的睡颜,楚逸轩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吻,欣欣感觉到痒痒的以为是蚊子,伸手就去打,楚逸轩赶紧起来,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连睡觉都那么不老实。 然后又把她往怀里轻轻的拉逸拉,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卧室,欣欣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醒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带着笑容醒来的。 好久没有这样一夜好眠了,每次都会半夜醒来,枕头都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片,醒来就只有冰冷的夜。但是昨天怎么感觉好像有人抱着她,伸手『摸』『摸』旁边的位置,是冷的,是自己的错觉吧,楚逸轩答应自己不会回来打扰自己的,不会是他,不是他就不会有别人,自己是睡的太久,昏头了。 是啊,能睡不久嘛,楚逸轩把她所有的工作都霸道的辞掉了,说什么“你是我楚逸轩的老婆,不能让你累,让你出去工作,我还是个男人嘛。” 拜托,这跟他是不是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再说了,她跟他在一起过,她绝对相信他是男人中的男人,欣欣脑袋里闪过两人在一起缠绵的画面,顿时脸红心跳,口干舌燥了起来,连忙用手拍拍自己的头,“大清早,发什么花痴啊!”往浴室走去。 洗漱好,打开衣柜一看,天啊,他是要开服装店吗?这就是他所谓的几件衣服,楚逸轩昨天走之前,对欣欣说:“老婆,我让秘书给你买了几件衣服,和几套内衣给你换的,放在卧室里的衣柜里了,你不要以为是别的女人的,我可没有别的女人。” 他一定是把人家店里的衣服都买来了,什么款式的都有,有的太『露』了,她可穿不出去。欣欣无奈的摇摇头,找了一套最保守的看起来像居家服,换上了,虽然家里只有李嫂,但是欣欣还是不敢穿那些太『露』的衣服,就算自己在家,她都不敢穿。 换好衣服下楼去了,,李嫂不在客厅,那一定是在厨房,欣欣朝厨房走去,“李嫂,你在忙什么呢?”欣欣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李嫂。 “太……不是,欣欣你醒了,我在做早餐,马上就好,你先去客厅坐一下吧!”“需要我帮忙吗?”“不用了,都快好了,你去客厅等着吧!”说着把欣欣往外推。 欣欣坐在客厅想着等会该找什么理由和李嫂说出去,又不被发现她是想偷跑,想想还是叫李嫂出去买东西,这招不错,嘿嘿!自己暗自得意着,李嫂把早餐摆在餐桌上了。 “欣欣,早餐可以吃了,因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样的你,所以我中餐西餐都准备了。”李嫂边摆边说着。 “早知道你问我,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一般都是吃清粥小菜的中餐。”欣欣微笑着说道。 “早上你们还没有醒,所以我没有去问,做两种也不麻烦的。”“你们?谁?楚逸轩昨天晚上真的回来了?”欣欣惊讶的问道,她早上一度以为自己是做梦,原来是真的,她不能期望楚逸轩会守信,自己选择离开是对的,他根本不会给她考虑的时间。 “没有,先生没有回来,欣欣你听错了。”李嫂赶紧否认,吓的一身冷汗,李嫂记得昨天先生好像说了,太太想要自己静静,所以他答应太太不会回来,如果被太太知道先生昨晚偷跑回来,两个人因为这个事情吵架,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欣欣已经知道了,尽管李嫂否认了,但是她昨晚隐约的感觉是对的,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对李嫂说道,“李嫂,等会吃好早餐,你去超市里买点水果,我不想出去了。好吗?” “好的,我马上去。”见欣欣没有追问,李嫂松了一口气,想想还是现在出门去,要不等下又说漏嘴了。”那我现在就去了。”说着就往大门走去。看到李嫂惊慌失措的样子,欣欣顿时觉得好笑,有什么好慌的,她都已经知道了。 看着李嫂出门了,欣欣早餐也不吃了,急急忙忙的跑到楼上的卧室拿自己的手机和东西,确定没有东西落下,她就跑下楼,开门没有迟疑毫不犹豫的走了。 到门口打个的士就往上班的酒吧去了,先去找李宇,他一个会想办法帮她的,李宇对她一直很好,无微不至,体贴入微。 办公室里,楚逸轩开了一个早上的会,放下手里的文件和笔,『揉』『揉』眉心,好累,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没有欣欣的电话和信息,都已经快十一点了,她会在干什么呢? 想着就拨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没有人接,又打了一个,还是没有人接,李嫂不在家,欣欣怎么会也不在呢,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拿起外套就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可以说是飙车回来的,打开门,客厅没有人,楚逸轩就跑到楼上的卧室,在房间里里外外找过一遍却定没有人,楚一轩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底是忧伤和绝望,她还是走了。 这次不知道会是多久才能找到她,不,他这次绝对不允许她离开,现在应该还没有走远,应该追的上,楚逸轩心里给自己一丝丝希望,纵然他知道很渺小,因为他三年前就没有追到她,这次会有那么幸运吗? 欣欣一定还是不原谅他才会走的,她还是不肯原谅他,那她找她回来有用吗?她为什么可以那么绝情,说走就走,难道她没有心吗?她的心不会疼吗? 就算她不原谅也好,他也要强留她在自己身边,她都那么绝情,也别怪他绝情了,拿起电话打给g市的市长,市长刚好有事在求他帮忙,他现在要他封锁机场堵个人是轻而易举的。 “王市长,你昨天跟我谈的合作我答应了,但是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你给我封锁g市的机场给我找个人,做的到吧?”楚逸轩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封锁机场,好的,好的,没有问题,请问楚总要找的是谁,给个资料吧。”王自坛殷勤的问道,找一个人,是小事,楚总答应的合作可是能让他大赚一笔,不答应的是傻子。 g市的机场里,欣欣和李宇正要登机,在最后关头被拦了下来,说什么公安要来检查,要暂停登机,但是欣欣看到别人都在登机,就算好奇,还是停了下来。 机场的休息室里,李宇和欣欣正在极力的和保安人员沟通着,他们是赶时间啊。 “要我给你们老总打电话吗?”李宇对着保安威胁道,“李宇算了,我们再等等。”欣欣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她现在在躲人,“可是欣欣,他们太过分了,我明明看到别人都在登机,就查我们两个,你不觉得有问题吗?”“是我让他们把你们拦下的,胆子不小啊!带着我的女人走。”楚逸轩冰冷的声音传响起来,欣欣往门口一看,是楚逸轩,他的脸阴的都快能拧出水了,欣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即使她那个时候在婚礼上骂他,顿时吓的抓住李宇的胳膊,往他身后缩了缩。 李宇感觉到欣欣的害怕,拍拍她的头溺爱的说道:“别怕,有我在。”“欣欣,你就是要跟着这个男人走,才要离开我的吗?”楚逸轩的语气冷的像冰,欣欣虽然害怕,但是她一样要离开。 “是又怎么样,我已经告诉你我不爱你了。”欣欣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此时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依然爱着他。 “不爱我可以,但是你别想离开我,就算不爱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伸出手就把欣欣拽会他的怀里,李宇上去拉,“李宇是吧?你们李氏好像在财务危机,如果你想你爸爸去坐牢,那你尽管带这个女人走好了。”楚逸轩冰冷的说道 李宇的手悬在半空,他迟疑了,他是很爱欣欣,是用生命在爱的,但是现在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爸爸倾注了大半辈子心血的李氏,叫他如何去动手拉欣欣。 “楚逸轩,你真卑鄙,无耻的小人。”欣欣此刻没有害怕了,愤怒的骂道。”是你们『逼』我的,我那么爱你,那么呵护你,你是怎么对我的,就是和这个男人走吗?我受够了,你把我的耐心磨光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疼你了。”楚逸轩此刻非常愤怒额头上青筋暴跳的。 拉着欣欣就往车子走去,“楚逸轩,你混蛋,你放开我。”欣欣对楚逸轩拳打脚踢的,“你放开她。”李宇最后还是追了上来,他相信自己可以挽救爸爸的公司的,所以他不能让这个男人带欣欣回去。 “李宇,我没有事的,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先回家看你爸爸,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连累到你。”欣欣看着李宇说道。 “欣欣,你还是把我当外人,我从来就没有感觉到你会连累我,只是气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李宇的眼底尽是忧伤。 楚逸轩的眼里可是在冒火了,这个男人当着他的面和他老婆搞的好像生死离别一样,他快要气炸了。 “李宇,请问你说完了吗?我老婆,不需要你保护。”楚逸轩恼怒的说道。”欣欣和你离婚了,她不是你老婆。”李宇呛回去。 “我没有和她离婚,她永远都是我老婆,所以你永远不要想了。”说完拉着欣欣就走了。”李宇,你不要担心。”欣欣走之前的话在李宇的耳边一直萦绕着,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把欣欣丢进车里,一路飚回家,欣欣气的一路上,头都转着看着外面,嘴巴都能挂个就壶了,楚逸轩一路上也阴着脸。这个女人居然要跟别的男人走,把他楚逸轩当什么了,看来是他太冲她了,宠上天了,无法无天了,转头看了欣欣一眼,她还生气,她起什么,回家才收拾她。 到家门口车还没有停稳,欣欣就下车往家里走去,迎面看到李嫂,李嫂还搞不清楚状况就看到欣欣气冲冲的往楼上卧室走去。 “李嫂,你先回去吧!等我打电话给你,你再过来。”楚逸轩一进门就对莫名其妙的李嫂说道。 “哦,我知道,那我先回去了,太太说要吃水果,我买回来在冰箱里。”李嫂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楚逸轩追到卧室开口就是“你为了要走故意把李嫂支出去了?是不是?”欣欣此时非常恼火,“是又怎样?我就是为了走,故意支开李嫂的。” “怎样,你说怎样?”楚逸轩上前掐住她的脖子,虽然掐着她的脖子,但是还是不忍用力,尽管他现在很生气,还是不忍心伤害她。 眼里是熊熊怒火,“你就那么想逃开我吗?你就那么想跟李宇走,可惜啊,不能如你的意了,很失望吗?” “楚逸轩,你到底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我也不再爱你了。”欣欣嘴硬的说道,但是她这样说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不爱我了,那你爱谁?是李宇吗?” 欣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的不让泪水流出,“楚逸轩,你不要太过分,这样伤害我,羞辱我,你感觉很得意是吗?”欣欣哽咽的说道,楚逸轩的话让她感觉自己很犯贱,很无耻,很不要脸,也因为她的话让她绝望。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绝望 楚逸轩看着欣欣眼泪的绝望和泪水,心在滴血,但是他伤害她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也收不回去了,他又不想道歉,因为他确实很生气。 楚逸轩虽然不想道歉,但是语气还是放柔了,“欣欣,不是我伤害你,羞辱你,是你在折磨我,你明明知道我爱你,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呢?老婆,不要离开我好吗?”楚逸轩恰在脖子上的手慢慢的移下去,抱着欣欣的肩膀。 欣欣抬起头,眼睛红的像小白兔一样望着楚逸轩,她想好好问问他,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都问出来,“楚逸轩,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你要和我说实话。”“好,我一定和你说实话,你要问什么?”“三年前,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生孩子的工具,因为你很想要个孩子,所以才娶我的,你那时是不是不爱我?”欣欣认真的问道。 楚逸轩听到欣欣的话感觉很讶异,“老婆,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从来都是爱你的,你怎么会这样想呢?难道你是因为这个才离开我的吗?” “是你给我的感觉,我只是知道别的女人怀孕了,如果你不是想要孩子,怎么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或者我是老婆,她是你养的情人。”欣欣冷冷的说道。 “老婆,她的事情我可以好好解释的,那天我看到你包里的避孕『药』,我误以为你不想给我生孩子,我也没有去公司,我就跑去酒吧喝酒去了,喝醉了,就被那个女人带会酒店了,在那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我都已经喝醉了,我也不知道在酒店里我们做了什么,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旁边躺着个女人,我们都赤 『裸』着身子,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楚逸轩认真仔细的回忆着那天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后来告诉我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你们既然在一起了,孩子就应该是你的。”欣欣淡淡的说道。 “你走之后我仔细想了想那天的事情,如果我和她真的发生关系,我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我就带她去做检查了,检查结果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因为距离那一夜才半个多月,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一个多月了,所以我就断定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楚逸轩回想着整件事,他还真是冤枉。 “那她怎么会找到你,你还说你不认识她?”欣欣听了楚逸轩的话也有点讶异。 “我后来问了她,是他趁我睡着的时候,从我的衣服口袋里拿了我的名片,所以她才找到我公司的,就是那天你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那天,她来找我的,那天她是来找我要钱的,要去打掉孩子。” “你可能就只听到一点,会误会,当时我也误会,但是当时我没有细想就给她钱了。”楚逸轩一直不停的在说那天的事情,欣欣一脸惊讶的看着楚逸轩。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误会了三年,“楚逸轩,那我问你,你是真的爱我吗?”欣欣看着楚逸轩的眼睛问道。 “我是真的爱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你离开我以后我明天都在想你,日思夜想的,一直再找找你,像个疯子一样,你居然还怀疑我对你的爱,让我的心好痛,你知道吗?”楚逸轩把欣欣轻轻的搂在怀里,眼底无限温柔,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欣欣,别离开我了,好吗?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楚逸轩温柔的在欣欣耳边说道。欣欣的眼里已经蒙上了一成雾,“好,我不会再离开了,永远都不会,我们已经因为误会而浪费了三年时间了,从今以后我会用我以后的时间来爱你。”欣欣哽咽的说道。 “嗯,我也是,我永远爱你。” 清晨窗外的鸟叫萦绕于耳,楚逸轩正温柔无限的看着欣欣,她原谅他了,他们又在一起了,欣欣终于回到自己身边了,楚逸轩幸福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角,怜惜的『摸』了『摸』欣欣熟睡的脸。 又把欣欣搂进怀里,但是他却睡不着,想着李宇,这个男人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带走他楚逸轩的女人,他是活腻了,他不会放过他的,李氏完蛋了。 欣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睁开朦胧的睡眼,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楚逸轩很早就起来了,欣欣张开眼睛起身穿上拖鞋往浴室走去,浴室里有水声传出来,难道楚逸轩还没有走,没有去公司上班啊! 走到浴室门口楚逸轩刚好裹着浴巾出来了,头发还在滴水,结实的胸膛『裸』 『露』无疑,欣欣吞了吞口水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轩,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老婆,你醒了。”说着就伸手将欣欣拉入怀中。 “我今天不想去公司了,想在家陪老婆,什么事情都没有老婆你重要。”楚逸轩下巴磨了磨欣欣的头顶,温柔的说道。 欣欣听了楚逸轩的话心里好甜蜜,但是嘴上却说:“别闹了,工作重要,我可不想当红颜祸水呢!”说着推开楚逸轩。”其实我公司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今天就留在家陪陪你,我以后没有事都在家陪你,要把我们分开的日子都补回来。”楚逸轩看着欣欣笑容好像和煦的阳光一样,欣欣顿时心跳加速,楚逸轩真的好帅,欣欣忍不住犯花痴。楚逸轩又故意朝欣欣暧昧的眨眼。 欣欣感觉脸有点烫,把头低了下去,自己在花痴什么啊!看过着男人那么多次,还会被他的笑容『迷』倒,自己太没有有了。 楚逸轩伸手往欣欣的额头上『摸』了『摸』,“老婆,你脸怎么那么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楚逸轩故意说道,害得欣欣的脸更红了。 “我有点热,我先去洗个澡。”说着转身就要进浴室,却被楚逸轩适时的抓住了。”老婆,现在是秋天了,怎么会热呢,一定是发烧了,我抱你去床上休息一下。”楚逸轩有把欣欣打横抱起朝床铺走去。 “我不用休息,我洗洗澡就好了。”欣欣紧张的说道,现在她看到床就有点害怕,这都怪楚逸轩,昨天他一直说再一次,就一次,最后一次,他每次都这样说,最后不知道做了几次,害她都昏厥了。 “轩,我饿了,我洗个澡吃饭,我好饿。”欣欣只能用这一招了。 “我已经打电话叫李嫂来煮饭了,估计这会一个已经煮好了,你去洗漱一下就可以去吃了,要老公我服侍老婆洗漱吗?”楚逸轩暧昧的挑挑眉。 “不用了,我自己来好了。”就从楚逸轩的怀里下来了,吐了吐舌头往浴室走去,楚逸轩则郁闷的往床上一坐,两次了,都是老婆喊饿,他硬是把自己的欲 望憋了回去,看来以后还是要给老婆喂饱,自己才能吃她吃饱,嘿嘿! “老婆,我下楼等你,你饿了,别洗太久哦!”楚逸轩对着浴室喊道,然后起身就朝门口走去。”好,我知道了。”欣欣听到楚逸轩的叫唤,正在刷牙的她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楚逸轩到楼下客厅看到李嫂已经在摆碗筷了,“李嫂,饭煮好了吗?老婆都饿了。”楚逸轩调皮的说道,对他来说李嫂就好像他的亲人一样。 “好了,好了,等太太下来就可以开饭了,我去把菜端出来,太太怎么没有下来?”李嫂听到欣欣饿了,却没有见到她下来,就关切的问道。”刚起床,在洗漱呢!马上就下来了,先把菜端出来吧!”楚逸轩说着就坐下了,欣欣洗好就跑了下来,饿坏了,跑快点。 跑到饭桌前一屁股就坐了下来,“饿死了,饿死我了。”坐下就先嚷嚷着饿,拿起桌上的小笼包,就往嘴里塞,“小心烫,没人和你抢,怎么每次吃饭都那么急啊!我不会和你抢的。”楚逸轩看着欣欣着急的样子,忍不住调笑。 “唔,我就是怕你和我抢,我饿死了。”欣欣吃的东西塞不住嘴巴,还是和楚逸轩呛。”好,好,我不和你抢,你慢点吃。”说着给动筷子给欣欣夹菜。 “我再问你一次,你今天真的不去公司了?”欣欣忍不住又问了楚逸轩,“真的不去了,我在家陪你,这很奇怪吗?看来是我陪你太少了,嗯!”楚逸轩暧昧的朝欣欣眨了眨眼。 “那既然是你陪我,那我想去哪里你都没陪我吗?”欣欣怀疑的问道,“是的,那你今天想去哪里啊?一肚子鬼主意。”楚逸轩问道 “你别管,你都说今天要陪我了,等会我跟着我走就好了。”欣欣白了楚逸轩一眼说道。 “知道了,说了陪你,就跟着你走了,今后我就跟着你,赖着你了。”楚逸轩厚脸皮的贴上去。 “楚逸轩,我说你什么没有长,怎么脸皮好像长厚了呢?”欣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有吗?我怎么没有发现,谢谢老婆提醒呢!” “楚逸轩,我吃饭,你别说话了,听的我都要吃不下去了。”欣欣瞪了楚逸轩一眼继续吃饭,打算现在不理他,要不会消化不良的。 “好,那你先吃饭,我不说了总行了吧!”说着自己也拿起了小笼包往嘴里塞,像欣欣一样,自己也饿了,看来是运动太久了,呵呵!想着自己昨天和欣欣的对彼此的热情就高兴的来笑了出来。 “楚逸轩,吃个饭高兴什么劲呢?”欣欣白了楚逸轩一眼不悦又不解的问道。”没什么,吃饭,吃饭,嘿嘿!~” “你我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在哪里偷笑,我吃下去要消化不良了,我不吃了。”欣欣放下筷子不悦的说道。 “真的不吃了,那你要去哪里,老公我马上效劳。”楚逸轩又贴到欣欣身旁,下巴抵在欣欣的肩膀上。 “好,走吧,你不能开车,我们走路。”欣欣说道。”啊!那你是要去哪里?不开车多累啊!”楚逸轩埋怨的说道。 “怎么,不愿意陪了,嫌累啊!”欣欣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不是,我这部是怕累着老婆吗?这部是心疼你嘛!”楚逸轩口是心非的说道。”我不累,我们走路去,不算很远。”欣欣说完起身往门口走去,楚逸轩追过去牵着欣欣的手,“老婆,你要带我去哪里?先透『露』一点呗。”楚逸轩有点好奇的问道,老婆到底要带他去哪里呢?那么神秘。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怕我把你卖了?你也不值钱,跟着我走就是了。”欣欣撇撇嘴说道。”好,跟着老婆走,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小红帽呢!”楚逸轩逗趣的说道。 走在路上楚逸轩想知道这几年欣欣过的好不好,“欣欣,我想知道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应该过得很苦,为什么会这样呢?你打那么多份工,一定很累,那 你怎么好那么缺钱呢?”楚逸轩不解的问道。 “轩,如果我说我的钱都拿去养孩子了,你信吗?”欣欣看着楚逸轩的眼睛问道。楚逸轩的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了。 “老婆,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欣欣你告诉我,着不是真的。”楚逸轩抓住欣欣的手臂激动的问道。 欣欣看到楚逸轩如此激动,看着他是误会她了,他以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可以随便喝一罐男人在一起,还会生孩子,他还是不够爱她,才不相信她。 “我说的是真的,我的钱真的都拿去养我的孩子了。”欣欣认真的说道。听了欣欣的话楚逸轩的手慢慢松开了欣欣的手臂。 “欣欣,你给谁生的孩子?是谁?”楚逸轩又再次激动的抓住了欣欣的手臂,眼里是快要喷涌而出的妒火。 “我就是有孩子了,你别管是谁的,你接受得了吗?”看着楚逸轩,逸脸认真的问道,她想知道楚逸轩爱她,爱到什么程度。 “欣欣,你让我怎么接受?我那么爱你,你要我怎么接受你和别的男人的孩子?你是拿刀子在我心上剜我的心。”楚逸轩凄然的说道,转身就走了,把欣欣一个人。 欣欣看着楚逸轩远去的背影,他终究还是他不够爱她,她无力的蹲了下来,用手抱着抱着自己,流下了绝望的泪水,她不该付出自己的真心,她不能奢望楚逸轩能付出同等的爱。 欣欣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了这个男人流泪,哭完这次,自己绝对不会再为他楚逸轩流一滴眼泪,她决定够了,自己的心已经承受不了再次的打击了。 欣欣擦干眼泪告诉自己不值得,不值得为了这个男人再伤心了。她本来想带着楚逸轩到她在孤儿院养着的小孩,自从她失去孩子来到这个城市,她就在那个孤儿院里看到了好多可怜的孩子,她就发誓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这些孩子。 所以她就打那么多份工作,只要有工作,自己可以很累,可以不休息,去工作,就为了看到孩子们健康的成长,很快乐的笑容,看到孩子们如花一样的笑容,就算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站在马路边上的人行道上,欣欣居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该找谁,此时才感觉到自己原来那么无力,那么懦弱,那么的没用。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如果 楚逸轩一路狂奔到家,瘫软在沙发上,原来欣欣不爱自己,如果她爱他,欣欣就不会在离开他以后,就那么快有了别人的孩子,她不爱他,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想想欣欣的肚子里生出了别人的孩子,他想着就痛彻心扉,他就嫉妒的要发疯了,起身到冰箱里拿出了所有的酒,自从那次在酒吧喝醉被李薇薇带去酒店,他就不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再去酒吧喝醉,所以他在家里买了好多酒。 自从找到欣欣以后他就没有再喝过酒了,因为他开心,所以就不用在家买醉了,但是今天,今天的他心已经痛到了极点。 拿起酒瓶就往嘴里灌,一会半瓶路易十三就下去了,“原来她不爱我,原来怎么多年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自己怎么那么傻呢!”楚逸轩忧伤的自言自语。 楚逸轩的心彻底冷了,以后都不会相信爱了,在遇到欣欣前他就从来不相信爱,现在他更加不相信了,他不仅心冷了,心里还有丝丝仇恨涌了出来。 “那个孩子会是谁的呢?会是李宇的吗?会吗?李宇,如果这个孩子是你的,我不会放过李氏,更不会放过李宇你。”楚逸轩恨恨的从嘴里蹦出一句话。 “欣欣既然你不爱我,那就别怪我对你无情。”楚逸轩的脸上是冰冷的决绝,楚逸轩决定封闭自己的心,恢复到原谅的冰山男,不再对任何女人有感情,对欣欣他不会再付出任何感情,只剩下恨。 一瓶路易十三和一瓶皇家礼炮空了,楚逸轩也醉的不省人事躺在冰冷的,沉沉的睡去了。 梦中是在鸟语花香的花园,欣欣坐在花园里,手里端着杯咖啡,窝在楚逸轩的怀里,花园里还有一个2岁左右的男孩在嬉戏,笑容格外的灿烂,一会小男孩转过头对着欣欣咿呀着:“妈咪,抱抱。”说着张开手臂朝欣欣跑去。 楚逸轩笑着伸手去抱小男孩,小男孩却哭了,“不要你抱,你是谁,我要妈咪,要爸爸。”说着就哭着跑开了。 “宝宝,爸爸妈咪在这里,宝宝,来爸爸这里。”楚逸轩站起来追过去,追着追着小男孩就不见了,一回头就看到欣欣抱着小男孩,身边站着一个男人,楚逸轩仔细一看是李宇,看着这一家三口开心的对楚逸轩笑着。 慢慢的远离了楚逸轩的视线,楚逸轩追过去在后面喊着:“欣欣,欣欣不要走,不要走,宝宝,宝宝爸爸在这里。”跑着跑着摔倒了,伸手想要抓住欣欣。 “不要走,不要走。”楚逸轩喊着从梦中惊醒,醒来就是冰冷的地板,夜亦是冰冷的,没有欣欣的夜永远都是冰冷的,然而以后都不会有温暖了。楚逸轩拿起地上的酒,又接着喝,一醉解千愁,喝吧,和醉了就能梦到欣欣了,就能抱着欣欣了,欣欣,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你不再爱我了,还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梦里的孩子会是李宇的吗?会是欣欣和他的孩子吗?为什么?为什么?”楚逸轩撕心裂肺的吼着。 “我的心痛,欣欣你为什么要伤我的心,难道是我爱我不够深,对你不够真吗?为什么,你一离开就跟了李宇,你叫我情何以堪。”楚逸轩微醉的对着空气喊,仿佛那空气就是欣欣。 欣欣痛彻心扉的站在马路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了,她以为是楚逸轩打的,结果拿出电话一看居然是孤儿院的院长,马上接了起来,“院长,怎么了?”欣欣开口问道。 “欣欣,小浩生病了,住院了,具体还不知道什么病,要等待检查。”院长焦急的声音在手机的另一边响起。 “怎么会这样,那现在去医院没有?那现在在那一家医院,我马上过去。”欣欣挂上电话来不及想其他任何事情了,现在小浩最重要,小浩是那么多孩子里最乖,最懂事的一个。 欣欣伸手拦了辆的士就急急忙忙的去医院了,刚到医院的急救室区就看到院长焦急的在急诊室的门口徘徊,欣欣就跑了过去。 “张院长,现在情况怎么样?”欣欣此时的焦急更胜院长,“现在还在急诊室,医生还没有出来,他就在院子里玩,突然就晕倒了,我就赶紧给他送到医院了。” “欣欣,你也不要急,看医生出来怎么说,我们只能耐心的等着。”院长抱着欣欣拍拍她的后背说道,安慰欣欣也安慰自己。 “嗯,不要急,会好的。”他们互相安慰,欣欣想她不可以崩溃,院长年龄那么大了,不能让院长还担心她,她一定要坚强。 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面『色』凝重,欣欣紧张的上去追问:“医生,小浩怎么样?他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会突然晕倒?” “小姐,你不要急,等我慢慢说,我会告诉你什么情况的,请你跟我来一下。”医生带着欣欣到自己的办公室,要跟欣欣将一下小浩的病情。 “小姐,请问你是患者的什么人?”医生认真的问道,“我是小浩的妈妈。”欣欣回答道,虽然是领养的,但是她还是把小浩当成亲儿子一样。 “那孩子的爸爸呢?你们要一起来做检查,小浩可能是先天『性』心脏病,你们家族有人有先天『性』心脏病吗?”医生问道。欣欣整个人呆掉,先天『性』心脏病,为什么?小浩怎么那么命苦,“医生,那可以做手术吗?其实小浩是我领养的,不是我生的,所以我找不到孩子的爸妈。”欣欣无奈的低下头。 “可以做手术,要碰到合适的心脏,也要你有足够的资金。”医生听到是领养的有点惊讶,因为欣欣真的好像亲妈。 “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那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那小浩要多久等到心脏?”欣欣两眼放光,好像看到了希望了,只要可以做手术。 “心脏移植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但是已经很高了,如果不做这个手术的话,小浩只能活半年了。” “那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有适合的心脏的时候就可以做手术。”欣欣问道。”手术费用大概要两百万,那也要等合适的心脏,如果没有合适的心脏,就算有钱也没有用。”医生惋惜的说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没有合适的心脏,小浩就要在医院里躺着等死吗?”欣欣惊讶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是你作为家属一定要乐观,不要让小浩感觉到绝望。”医生好意的劝导。 “我知道了,那什么时候有合适的心脏,可以做手术的时候,你再通知我。”欣欣表情凝重,为什么小浩那么可爱,那么乖,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欣欣抬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连呼吸都是沉重的,她现在该怎么办,就算是有合适的心脏,她现在也没有钱,别说两百万,就算现在拿出两万她都拿不出来。 她该怎么办?现在她可以找谁帮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李宇,但是她已经欠李宇那么多了,她怎么能那么自私还去找李宇呢! 欣欣想到的第二个人就是楚逸轩,但是他们已经这样了,她也不可能自己犯贱去找他,那她该怎么办?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力量那么的渺小,她现在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欣欣心里已经有主意了,但是不是什么好主意,但是也只能这样了,欣欣抬起头把眼眶里是泪憋了回去,走进了小浩的病房,张院长正在病床前握着小浩的手,看到欣欣进来赶紧擦干了眼泪。 “欣欣,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小浩得了什么病,怎么现在还没有醒过来?”院长紧张焦急的问道。 “张院长,你别急,我慢慢说,然后欣欣把医生说的话对她说了一遍,她听到呆了好一会,那就算有心脏移植,我们那里有那么多钱?这几年你所有的钱都拿到孤儿院养这些孩子了,你那里还有钱?”张院长担心的问着。”院长,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只要等到心脏,我一定要让小浩做手术,绝对不会耽误的。”欣欣对她承诺似的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欣欣别为难自己,你有什么办法,我们一起想办法。”看着欣欣这样她也甚是心疼。 “不用担心,会有办法的,我已经有办法了,只要你在这里照顾小浩就好了,这段时间要幸苦你了。”欣欣拉着院长的手说道。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好好的照顾小浩,不过你有什么事不要憋着,要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千万不要逞强。”院长反握着欣欣的手。 欣欣思绪远飘,想着自己想的那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但是那是挣钱最快的办法了,她不能找李宇,更不能找楚逸轩。 “张院长,你先照顾小浩,我先出去有点事。”“好,你不用担心小浩,我会照顾好他的。”欣欣走出了病房,欣欣面『色』淡然的走出医院。 晚上灯红酒绿的ktv里,全场灯光甚是暧昧,楚逸轩是被他的合作商拉来的,他们坐在最大的包厢,ktv的妈咪过来说要带小姐过来,楚逸轩给回了,但是别的男人却说什么这里的小姐都是国『色』天香,一定要看看。 当妈咪带进来几个美女的时候,楚逸轩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怎么好像是欣欣,不可能,这里的灯光有的暗,他一定是眼花了。 旁边的老总逸看到欣欣一脸惊叹,“妈咪,这里什么时候来了位新货啊?也不早点叫我过来,可惜了。”『色』『迷』『迷』的看着欣欣说道。 “王老板好眼力,这是今天刚来的,叫涵涵,就是不爱笑,但是十足是个美人胚子,要她下来陪王总吗?涵涵,过来陪王总喝一杯。”妈咪拉着涵涵坐在王总旁边。 欣欣一抬眼首先看到的就是楚逸轩,他怎么会在这里,是的欣欣就是所谓的涵涵,她无奈之际只能在这里做小姐,只有能救小浩,就算做小姐又怎样。 欣欣被拉着坐在了所谓的王总身边,楚逸轩此时才真的看清楚,是欣欣,几天不见她怎么在这里做小姐了,李宇对她不好,要不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楚逸轩看着欣欣脸上的沧桑和憔悴,心疼不已,但是他更多的是愤怒,是的他此刻无比的愤怒,起身拉起欣欣,“这位美女叫涵涵,我喜欢,王总能割爱吗?”楚逸轩一个带劲把欣欣拉入怀里。 欣欣瞪了楚逸轩一眼挣脱开了,“哎呀!楚总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别不识抬举。”王总面『色』微恼的说道。”我就喜欢这小野蛮型的,王总别在意。”楚逸轩又把欣欣拉入怀里,在欣欣的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还发表感言,“美人真是香啊!” “王总,坐坐,别跟这小妮子计较。”说着就自行坐下了,拉着欣欣坐在他的腿上,欣欣用力的挣扎,但是楚逸轩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她挣脱不开,只好作罢。 “你最好别挣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楚逸轩小声的在欣欣的耳边说道,“楚逸轩,你不要欺人太甚。”欣欣从嘴里蹦出一句话。 “我欺人太甚,我倒要问你,你就那么按捺不住寂寞,是李宇不要你了,所以你就来当小姐了,是吗?要不要我来满足一下你。”楚逸轩在欣欣耳边极其厌恶的说道,现在的欣欣让他恶心。 “我按耐不住寂寞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不用你多管闲事。”欣欣的心痛的在滴血,楚逸轩居然在她的伤了的心上撒盐。 欣欣告诉自己要坚强,她不能再次被楚逸轩伤害了,她应该关好自己的心了,不该再为了他让自己的心有任何波动了。 “和我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我可以满足你的欲 望,满足你的寂寞难耐,你说呢?”楚逸轩阴阳怪气的说着。 “来,涵涵来敬王总一杯,多谢他割爱把你让给我,来我们一起敬王总一杯。”楚逸轩把欣欣的酒杯里加满了纯的洋酒,楚逸轩大声的说道。 “你不是要来做小姐嘛,那就要喝酒,就要陪喝酒,陪我开心,哼!”楚逸轩哼了一声把满杯的洋酒端起来递给欣欣,拉她到王总面前。 “来,王总我和涵涵敬你一杯,王总,谢谢了,我可真蛮喜欢涵涵的。”楚逸轩对着王总笑着说道。 “楚总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只有楚总喜欢就好,不过楚总平时可是都不喜欢这里的小姐,这个涵涵到底是魅力无穷啊!连楚总都动心了,哈哈哈……”王总看着欣欣『色』『迷』『迷』的说道,看的他是心里痒痒的,但是楚逸轩是他惹不得的人,所以就只能看着。 “来,该是我敬楚总一杯,我和楚总提的那个合作案,还望楚总帮帮忙。”王总趁机提那个楚逸轩本想推掉的合作案,但是此时他又不能推掉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考虑 “好说,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王总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楚总,我先干为敬。”“王总,客气了。”说着就把半杯酒一口灌下肚去,并且看着欣欣喝,欣欣酒量不好,这么大的杯子一杯下肚,她可能就要醉了,但是她现在不得不喝下去。”怎么,不喝嘛,我付钱给你,叫你喝杯酒你就这个脸『色』,是不是要我叫你们领导过来啊?”楚逸轩在欣欣的耳边斥责她。 “我会喝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喝下去的,你付钱给我,我就要让你开心,多谢老板今天叫我陪你,涵涵谢谢楚总。”欣欣淡淡的说道,然后端起杯子,同样是一饮而尽,呛的欣欣剧烈的咳嗽起来。 欣欣放下酒杯捣着嘴就往洗手间跑去,趴在马桶上就吐,她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现在又喝下了一大杯洋酒,她怎么会不吐,铁打的胃都受不了。 欣欣把喝下的酒都吐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但是她倔强的把泪给憋了回去,她不能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是她的心在滴血,楚逸轩不仅误会她,还这样羞辱她,叫她的心是雪上加霜的更疼了。 楚逸轩你强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加倍的还给你,我也要你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我也要你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她现在对他就只有恨。 包厢里楚逸轩时不时的就往门口看,王总说什么他也听不下去,只是有点担心刚刚捂着嘴急急忙忙跑出去的人,自己真的是犯贱,那个女人还有什么值得他担心的,她已经堕落到娱乐场所做小姐了,自己作践自己,他心疼有什么用。 想想她现在毕竟不是自己的人了,不,从她决定生下那个孩子开始,她就已经不是他的人了,现在就算他想疼她,都没有理由了。 但是楚逸轩还是心疼欣欣,站起来想去看看欣欣,但是被王总拉着了,“楚总,你这是要去那里?我们合作才谈一半呢!” “我知道没有谈完,但是总有我去厕所不是,所谓人有三急嘛!”楚逸轩看着王总说道,心想你还拉着我,刚刚『色』『迷』『迷』的盯着欣欣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楚总,是喝多了,还是去找刚刚的美人呢?哈哈!”王总没有看到楚逸轩脸上微微升起的不悦之『色』,不知死活的说道。 “王总,你要是再拉着我,我们的合作就不用谈了,听懂了吗?”楚逸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敢拉着他。 王总看到楚逸轩的脸上透着的阴气,就赶紧放开了楚逸轩,楚逸轩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吓到王总是 一身冷汗,这楚逸轩的脾气真他妈难琢磨。 王总抱着怀里娇艳妖媚的女人,不免要往她身上撒气,“你把这杯就喝了。”拿去桌上一杯满满的酒递给怀里的女人。”王总,小舞酒量不好,能不能喝一半啊!”王总怀里的女人面『色』为难的说道,这杯就下去她也受不了,但是看到王总的脸,她不喝又不行,看着这为王总也不善主。 “妈的,老子给钱,叫你喝杯酒都不喝是吧!贱货。”说着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五指的手印清晰的印在了小舞的脸上,又把一杯酒泼到了小舞身上。 小舞握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种人渣怎么还活着,出门被车撞死吧,小舞在心里诅咒着王总,但是她毕竟只是个小姐,他是老板,再怎么过分她都只能笑脸相迎。 楚逸轩到洗手间门口看欣欣大概还没有出来,所以他就只能在女洗手间门口等着她,走来走去进洗手间的女人都盯着楚逸轩看,都是些小姐看到那么帅气的男人不免想勾引一下,都上前和楚逸轩说话。 楚逸轩一脸厌恶,这些女人个个的妆的化的那么浓,让他看了就恶心,别说让他和她们说话了,还是欣欣好,不上妆也那么清新,那么勾动他的心弦。 欣欣怎么还不出来,是刚刚他太过分了让欣欣喝了太多酒吗?本就知道她的酒量不好,但是她是被她气的,所以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性』子,这会难道是醉了,那她要不要进去找她,但是他又进不去。 楚逸轩看到了一个扫地的阿姨,楚逸轩叫住阿姨,从皮夹里掏出来了一千块钱塞到阿姨的手里,叫她进去看看欣欣怎么样。 “怎么样?她在里面怎么了?怎么还不见出来?”楚逸轩看到阿姨出来就忙开口问,“那姑娘喝多了,抱着马桶在吐呢!”她拿了楚逸轩的钱老实的告诉他。 “还在吐,那你进去照顾她一下,把她扶出来,我在门口等着,你快进去。”说着就把那阿姨推进去了,他是真心急,但是他更多的是心疼,为什么? 楚逸轩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到底有什么理由能让欣欣来娱乐场所做小姐呢?想着那个阿姨就把欣欣扶出来了,楚逸轩赶紧上前扶住欣欣,把她抱起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楚逸轩,你为什么要伤害我,为什么要羞辱我,为什么让我喝酒,我恨你,我恨你入骨了。”欣欣在楚逸轩怀里梦呓着,虽然声音如蚊声,但是楚逸轩还是听的清楚。 “为什么?欣欣,我想知道为什么?什么事让你愿意这样的牺牲?你告诉我好吗?还是你真的耐不住寂寞。”楚逸轩虽然问着,但是他还是打心底不相信欣欣会是这样的女人,但是她又刚离开他就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这叫他不得不怀疑。 楚逸轩低下头看着怀里欣欣的睡颜,眼角还挂着泪,楚逸轩怜惜的的在欣欣眼角印下一吻,吻去了欣欣眼角欲滴下的泪。 楚逸轩把欣欣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车副驾驶座位上,手扶上了欣欣的脸轻轻的抚『摸』着,自己还是在意这张容颜,在意印在这张脸上的一喜一怒,一哀一乐,一个微笑,一句温柔婉约的叫喊。但是自己还是要对她死心,不能因为爱她就纵容她,更不能因为爱她就原谅她所做的一切,他做不到,心里想着他和欣欣的那个孩子,还有欣欣现在的孩子,他痛彻心扉。 楚逸轩知道欣欣失去孩子的心痛,但是哈逸轩有何尝少痛了一分,但是欣欣居然在离开他不久就可以再有心生孩子,她的是铁石心肠的,楚逸轩这样告诉自己,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有理由恨她。 楚逸轩只有这样想,才能给自己以后对欣欣的冷厉与心狠找个借口,因为在车上看着欣欣的时间久了,以至于楚逸轩发动车子的声音吵醒了欣欣,欣欣从醉梦中醒来。 欣欣醒来后还是醉意很浓,转头看到楚逸轩温柔的注视着她,但是她以为是在做梦,她伸出自己的手扶想楚逸轩的脸,“轩,梦里的你还是温柔的,梦里的你还是原来的你,不是刚刚那个冷厉心狠的你,真好。”欣欣喃喃自语。 “你还知道原来的我好,我也感觉原来的你好,但是以后永远不会是原来的那个我了,永远不会。”楚逸轩冷厉的说道。 “我的头好痛,你为什么还凶我,你不是原来的你了,所以现在梦里的你也变了吗?为什么?轩,你终究是不爱我的是吗?”欣欣心痛的问道。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是你伤我太深了,我的心已经不会爱了,我的心里只有恨了,你不懂吗?”楚逸轩狠狠的说道。 “我不理你了,你赶紧从我的梦里出去,我要醒来,我要去找宇,宇一定很帮我的,宇特不会凶我,你出去。”欣欣坐直了身子摇摇晃晃的指着楚逸轩说道。 “宇,叫的好真亲,你想找他,我偏偏不让你得意,我不会放过李氏,更不会放过李宇,你别想指望他帮你了,他就快要自身难保了。”楚逸轩想着自己白天拒绝和李氏的合作不说,还对李氏雪上加霜,和李氏的对手合作了,他楚逸轩倒要看看,李宇还怎么帮欣欣,他要欣欣亲眼看到李氏倒闭,要她亲眼看到李宇完蛋。 “你现在怎么那么坏,我不要理你了,我头好痛,我要睡觉了,睡着就可以看不到你了。”欣欣皱着眉头说着就进入醉梦。 楚逸轩听到欣欣喊头痛,又看到欣欣紧皱的眉头,顿时心生不忍,开着车子准备把欣欣带会他的别墅,但是又有些犹豫。 楚逸轩从浴室出来坐在床边,看着欣欣一会,就毫不犹豫的的走出了卧室,向客房走去,他们就只能这样了,就只能怎么了。 楚逸轩躺在床上想着以后该对欣欣怎么办?忘不了,放不下,但是又爱不了,自己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困境,都是那个女人害的他和欣欣俩人产生误会,欣欣当时才会离开他的,都是那个女人。 楚逸轩越想越生气,他不会放过任何让他和欣欣走到这一步的人,楚逸轩的恨此刻恨入骨髓,那是信我他曾经爱欣欣爱到骨髓,所以恨别人,恨欣欣才会如此强烈。 欣欣早上醒来头疼的厉害,张开眼睛看到周围的摆设,那么眼熟,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衣服还好好的,“还好,衣服还在,但是这里是哪里?算了。”但是她现在头疼的厉害,不想去想了,刚要起身。 “楚逸轩,我为什么会在你这里?”欣欣怒火冲脑的问道,“你说呢?”楚逸轩不答反问,让欣欣吓得倒退了一步。 “是你,是你昨晚非灌我喝了那杯酒,害我喝醉了,是你趁我喝醉把我带过来的,楚逸轩,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欣欣对着楚逸轩撕心裂肺的吼着。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你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做小姐,到底为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呀!”楚逸轩抓住欣欣的肩膀用力的摇着欣欣,嘴里大声的质问欣欣。 “什么叫那种地方,那种地方怎么了?你楚大总裁还不是去那种地方。”欣欣不屑的嘴角撇撇说道。 “你就那么贱,就那么缺男人嘛?看了我原来是真的没有满足你,是吗?”楚逸轩嘴巴毒的说道,句句羞辱着欣欣。 “是啊!我就是贱了,怎么了?我就是缺少男人,一天没有男人我就不能过,怎么了,这样说你满意了吗?那么你可以放开我,让我走了吗?”欣欣平静的说道,连她都不知道,现在她可以那么平静的面对他说出这些话。 “缺男人是吗?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那你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楚逸轩的沉默让欣欣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是她现在就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有他的地方。 在欣欣转身的那一刻,楚逸轩还是控制不住的拉住了她,“想走,那也要我同意吧!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什么去哪里上班,不说清楚就别走。”楚逸轩抓住欣欣的胳膊问道。 “你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都已经下了结论了,还问我干什么?”欣欣哭笑不得的问,既然都把她说的那么不堪了,还问她做什么。”但是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你不需要解释一下?”楚逸轩压着怒气问道,欣欣的态度和语气让他非常来火,但是现在要忍住。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觉得没有和你解释的必要,你不觉得吗?”欣欣淡淡的说道,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在他把她一个人丢在大街上的那一刻,她就不希望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了。 “你还是我老婆吧!我一天没有和签字,你就是我老婆一天,别妄想可以和别的男人走,还有你在那种地方上班,这被人知道了,你让我怎么做人。”楚逸轩努力的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 “不能做人,没有面子是吧!那你现在就可以签字,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婚了。”欣欣觉得心里特别委屈,但是楚逸轩却看不出来,因为他被怒火给冲昏了头脑。 “签字和你离婚,让你和李宇双宿双飞吗?你别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楚逸轩像暴发一样吼道。 “随便你,放开我,我还有事,不想和你在这里耗时间。”不管怎么吼她,她都不想管了,她现在只想着小浩,只想着筹钱,其它什么都不想管。 “你要去干什么?你是要去找李宇吗?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你不说我就不会让你出去。”楚逸轩狠狠的说道。 “你要干嘛?楚逸轩你不要太卑鄙,我们的事情和李宇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要不放过他。”欣欣恼怒的吼道,他真的太卑鄙了,原来怎么没有发现。 “我为什么不放过他,你会不知道吗?你告诉我,你说的那孩子是不是和他的孩子?”楚逸轩提起那个孩子就更火了。 “那孩子不是李宇的,你不要『乱』猜了,再说了那孩子是谁的,都和你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懂了吗?所以你也不用为难李宇。”欣欣就知道他误会那个孩子是她生的,但是没有想到楚逸轩会以为是她和李宇的孩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她也懒得和他解释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告诉 “那孩子不是李宇的,那是谁的?你告诉我,你不会说你也不知道吧,你不会是怕我找他麻烦才不敢承认的吧!”挡在欣欣面前楚逸轩语气里充满着讥讽说道。 “我说了,是谁的都和你楚逸轩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让开,我要走了。”欣欣一把推开楚逸轩说道。 “那我们先不谈这个事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但是你不能再去ktv上班了,我不准。”楚逸轩霸道的说道。 “我不用你送,我要去上班,因为我要用钱,很急。”欣欣无奈的说道。”你是为了钱才去哪里上班的?”楚逸轩惊讶的问道,因为答案太让他讶异了。”你以为我爱去哪里上班啊!如果每天都那么倒霉像昨天一样,碰到像楚总裁你这样的人,那我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欣欣对着楚逸轩讽刺的说道。 “那我给你钱,我包养你,你做我的情人,你要多少,你开个价。”他曾想过这个可能,多少他不感觉欣欣像是为了钱去了,既然她是为了钱,那他给她。 “那楚总,你感觉我值多少钱呢?你真的是太抬举我了,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入楚总的眼呢!”欣欣真的没有想到楚逸轩会要包养她,虽然她现在很缺钱。 “反正我就是不准你再去那里上班,你要多少钱,你说。”楚逸轩现在不想和她吵了。欣欣看着楚逸轩感觉他是认真的,现在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帮她的人了,但是她还是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了。 正想着的时候欣欣的电话响起来了,是张院长打来的,欣欣跑到洗手间赶紧接起来,“张院长,怎么了?是不是小浩怎么了?”接起来欣欣就紧张的问。 “欣欣,你别着急,小浩他还好,但是刚刚医生把我叫去,他说有合适小浩的心脏了,就等着手术费了,所以我和你说一声。”张院长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放心我会把手术费拿过去的,你就让医生安排手术的事情吧!”欣欣安慰着张院长,不想她为了钱的事情担心。 欣欣现在不想和楚逸轩有什么瓜葛都没有办法了,如果现在不拿楚逸轩的钱,不答应他的条件,那叫她到哪里去找那么多钱,只能答应他了。 欣欣怀着忐忑不安的情绪走出了洗手间,看着坐在床上等她的楚逸轩,欣欣厚着脸皮走到楚逸轩的面前,“楚逸轩,你刚刚说要包养我,要我做你的情人,我现在答应你,但是我现在就要钱。”欣欣看着楚逸轩说道,不管他怎么想,她现在就只能这样了。 “你要多少钱?我现在可以给你,但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楚逸轩对欣欣态度突然的转变很不解,难道就因为刚刚那个电话,一定是。 “我要两百万,现在就要,你不要问为什么,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欣欣无奈的说道。 “好,我不问了,我现在就叫秘书送来,但是你以后都要听我的,最好不要逆我的意思,不要和李宇来往了。”楚逸轩趁机对欣欣提着要求。 “楚逸轩,你别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阻止我交什么朋友。”欣欣不可思议的说道。”为什么不可以,别忘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还想谈条件啊?”楚逸轩不屑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那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你的秘书了吗?”欣欣好声好气的说道,她现在不能惹到楚逸轩,只能妥协了。”这还差不多,我现在打电话,你先等一下。”楚逸轩说着就拿出电话,电话接通他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你给我准备两百万,现在就要,马上送来我家,我现在在家等你。” 挂上电话转头看着欣欣,“马上就送来了,你就是不愿意告诉我要这钱干什么吗?”楚逸轩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我不想告诉你,着件事我也不希望你知道,免得你又不高兴。”欣欣小声的嘀咕,但是楚逸轩还是听到了,但是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想去勉强她了,算了反正她都已经答应他的条件了。 “不管这样,还是谢谢你。”虽然他很像趁火打劫,但是她还是心理谢谢他,因为小浩的手术费有着落了,不管她有多恨楚逸轩,她还是打心底里感激他。 “不用谢,大家各取所需。我也没有免费给你,所以你不用在心里偷偷感激我,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以后会做什么事。”楚逸轩看到欣欣沉默了一会,他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楚逸轩刚说完门铃就响了,应该是秘书送支票来了,楚逸轩下楼去开门,“你坐在这里等我,我下去开门。”走到卧室门口回头对欣欣说道。 楚逸轩打开门果然是秘书,“楚总,这是你要的两百万的支票。”说着支票就递给楚逸轩了,“楚总,那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秘书问道。 “没有了,你可以回去了,记得这两天不要给我安排任何行程。”楚逸轩交代道,他这两天要好好的套套欣欣的话。 “好的,我知道了,那楚总,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好了,那我先回去了。”秘书说着就转身走了,心里还想着,好奇怪,总裁从来没有这样过,原来工作很拼命的,这几天怎么回事,真的的想不通。 楚逸轩关上门就上楼朝卧室走去,看到欣欣正若有所思的坐在床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发呆,他都进来了,她居然没有听到,“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楚逸轩开口问道,这几天他真的感觉不到欣欣在想什么。 “没有想什么,是你秘书送钱来了吗?”欣欣这个时候就只想着小浩的手术费,其它事情都放一边,都先不想了。 “嗯,这是你要的两百万,你可以去办你的事情了,记得晚上把你的东西搬来,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这是钥匙。”楚逸轩把支票和钥匙仍在床上。 “我知道了,我晚上会把东西搬来的,我会做好我情人该有的本分的,你放心好了。”欣欣不敢抬头,她怕看到楚逸轩无情的脸她会流泪。 “我不一定会回来睡,我哪天高兴了就会回来,所以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我先出门了。”说着拿起外套转身就走了。欣欣觉得很讽刺,原来是他老婆,现在却是他的情『妇』,还是为了钱,多么讽刺的事情,自己还真是犯贱,但是现实就是那么的无奈,她就是那么的无用。 欣欣拿起床上的支票就跑出去了,现在她要赶紧去医院了,小浩有救了,她答应楚逸轩任何条件都是值得的,值得的。 到了医院欣欣就急急忙忙的走去小浩的病房,看到张院长还坐在床边,她就没有进去了,而是直接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医生,你说现在有合适的心脏,那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呢?”欣欣看到医生就着急的问道。 “我已经在安排手术了,只是现在还要做一些检查,评估,你别急,先坐下。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就算手术成功,也要看小浩的身体是不是排斥,以后的五年内是关键,你要定期带他来做检查。”医生认真的跟欣欣解释。 “那如果手术成功了,五年里小浩也没有什么排斥的反应,是不是就安全了”欣欣坐下就紧张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是凡事都没有什么绝对的,我只能告诉你五年内不排斥,那就应该是不会排斥了。”医生老实的说道,他只能这样说,凡事没有绝对。 “好,我知道了,那手术最快什么时候?”“最快就是三天后,这几天我们先给小浩做检查,检查好了就可以马上手术。” “好,我已经把手术费交过了,那没有事我先出去了,小浩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欣欣说完起身拉着医生的手拜托他。 “我会尽力的,这是我的职责,你放心吧!”医生看着欣欣承诺似的说道。”谢谢你,有事的话我不在,你可以打电话。”说完就走出办公室,抬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小浩的病房。 看到张院长依然一脸担心的坐在病床边握着小浩的手,欣欣此刻心猛然一抽,院长那么大年纪了还让她担心,“张院长,你不要担心,医生已经给小浩安排手术了,手术费我也已经交了,再过三天小浩就可以做手术了。”欣欣走到她身后,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 她希望张院长放宽心,但是自己又何尝不需要宽心呢,“张院长,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看着就可以了,你放心,你都累了一夜了,好好休息一下。” “孩子苦了你了,别太难为自己,有什么事业别憋在心里,知道吗?”张院长拉着欣欣的手对她说,在她心里欣欣也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了,我会说的,在我心里早就把张院长当成妈妈一样了,从小就是您把我带大的,有什么事我都会和您说的,我不会有事的。”欣欣趴在张院长的怀里说道。 “欣欣,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所有的孩子里只有你最懂事,也最坚强,就是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院长看了心疼啊!”张院长『摸』着欣欣的头说道。张院长的思绪远飘,飘到了二十年前,一个下着雪的冬天的一个早上,孤儿院里的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在门口看到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个小女孩,嘴都已经冻得乌青了,小男孩就把她抱进去给张院长了,张院长就赶紧给小女孩喂热汤,在她的精心照顾下,小女孩恢复了体温,慢慢的醒了过来。 而小男孩就一直守在小女孩的襁褓旁边,小女孩张开眼睛醒来就对着小男孩咯咯的笑,对着小男孩手舞足蹈,小男孩伸出手,小女孩就抓住了他的手,用咯咯的笑起来。 “张院长,你看,她醒了,她对着我笑,她还抓着我的手。”小男孩兴奋的对着张院长说道,张院长看在眼里。 “嗯,我看到她醒来,那小轩,以后你就又多一个妹妹了,你要照顾妹妹。”张院长『摸』『摸』小男孩的头微笑的说道,眼里却没有小意,她是不希望她这里多一个人,因为她这里多一个小孩,那就是世上又一个是孤儿了,虽然她会很疼他们。 小男孩却不懂,也看不出张院长的表情,依然是那么的兴奋,“嗯,我会很疼小妹妹的,院长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吧!” “好啊!小轩你来取,好吗?”“嗯,小妹妹很乖,那我们以后就叫她荣欣,好吗?”小男孩歪着头想了一会说道。 “小轩,为什么要叫荣欣呢?”张院长不解的问道,“我也不知道,就感觉好听,我原来就想如果我有个妹妹就取这个名字,所以我就想到这个名字了,可以吗?”小轩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以,那以后这个小妹妹就叫荣欣了。”院长听了笑着说道,这里都是孤儿,他们都渴望兄弟姐妹,都渴望有家人。 “哦!小妹妹叫荣欣,以后我就有妹妹了。”小男孩说着就朝小女孩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弄的小女孩脸上都是口水,都是小女孩却又笑了起来。 张院长看看怀里的欣欣,二十年过去了,欣欣都长这么大了,张院长感觉很欣慰,但是欣欣怎么还是那么命苦,三年前打电话告诉她自己结婚了,过的很幸福,但是没有过多久却又离婚了,张院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知道欣欣很难过,因为欣欣来找她的那天,欣欣抱着她哭了一晚上。 还说了自己刚刚失去了孩子,心灵最脆弱的时候,她看着心疼,在欣欣来到我第二天早上,她也在门口抱进来一个在襁褓里的小孩,那就是小浩。 欣欣总是说小浩可能是上天带给她的礼物,可能就是她那个失去的孩子投胎的,所以欣欣自己收养了小浩,名字也是欣欣取的,她把小浩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欣欣不仅收养小浩,她打那么多份工作,都是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她从来都不会喊累。欣欣总是笑着对她说:“看着这些孩子幸福,快乐的笑脸,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张院长看着是真心疼,她看得出来欣欣还是没有放下那个孩子,和那个男人。 “小浩会好的,我也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欣欣抬起头看着张院长说道。”嗯,会好的,小浩一定会好的。” “嗯,张院长,你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你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欣欣拉起坐在病床边上的院长。 “好吧!我先回去看看院里的那些孩子,有事你再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撑着。”张院长拍拍欣欣的手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眼睛 欣欣坐在刚刚张院长坐着的凳子上,看着小浩慢慢的张开了眼睛,欣欣拉着小浩的手眼里噙着泪水,“小浩,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你要坚强,小浩是男子汉了,所以小浩要坚强,好吗?” “妈妈不哭,小浩乖乖,小浩不疼,小浩乖乖吃『药』。”小浩伸出小手擦去欣欣的泪水,看着手上的针头说道。 “嗯,小浩最乖了,小浩最勇敢了,小浩是妈妈的骄傲。”欣欣看着小浩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些,她怎么能不心疼,她心如刀割,但是她却不能代替小浩,还有小浩安慰她,为什么要小浩那么乖,那么懂事的孩子承受这些,欣欣的泪如雨下。 欣欣抱着小浩放声大哭,把这两天的难过和委屈都哭了出来,小浩一直拍着欣欣的背嘴里还振振有词的说道:“妈妈乖,妈妈不哭,小浩疼疼。” 小浩像个小大人一样的话语把欣欣逗笑了,放开小浩看着他,小浩也笑着看着欣欣,“妈妈羞羞脸,都是小浩的妈妈了,还哭,还笑,羞羞。” “嗯,妈妈不好,小浩乖,妈妈不哭了,羞羞脸。”欣欣在小浩可爱的笑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小浩都那么坚强,那么勇敢,她更要坚强。 “那小浩饿不饿?有没有要吃什么东西,妈妈去买。”欣欣『摸』『摸』小浩的脸微笑的问道。”妈妈,小浩不想吃东西,小浩想要妈妈抱抱。”小浩说着朝欣欣张开了手臂。 “嗯,妈妈抱抱。”欣欣抱起小浩,心酸至极,那每天工作那么久,但是她每天还是会抽时间去看看小浩的,但是现在小浩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她抱抱,她只是想给小浩最好的,但是却忽略了母爱就是最好的,所以小浩那么小就那么懂事了。 “妈妈,小浩会好吗?”小浩看着欣欣问道,“嗯,只要小浩乖乖听医生的话,小浩就一定会好的。”“那等小浩好了,出院了,妈妈可以一直陪着小浩吗?”小浩看着欣欣脸上满满的渴望。 欣欣心里更是酸,泪水又湿润了眼眶,紧紧的抱着小浩,“嗯,等小浩好了,出院了,妈妈答应你,一定会陪着小浩的。”欣欣在想只要小浩手术成功了,她一定多陪陪小浩,少工作点。” 那妈妈和小浩打钩钩,妈妈就不能说的不算了。”小浩天真的伸出手指,要和欣欣打钩钩,着是小孩子的合同,能让小孩安心。 “嗯,妈妈和小浩打钩钩。”欣欣吸了吸鼻子,伸出了白玉的青葱手指,钩上了小浩小小的手指,能让小浩相信,给小浩信心。 “妈妈,别的孩子都有爸爸,我的爸爸在哪里呢?为什么小浩从来没有见过爸爸,是小浩不乖,所以爸爸不喜欢小浩,所以不要小浩吗?”小浩一脸无辜的看着欣欣问道。 欣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小浩比一般孩子懂事,所以他从来都没有问过自己,没有提过爸爸,但是欣欣知道小浩是多么渴望父爱,但是叫她怎么告诉他,该怎么告诉小浩他是孤儿,没有爸爸,这样都小浩的心理是多么大的打击。 “没有,小浩的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很忙,所以没有时间回来看小浩,但是爸爸是很爱小浩的,等小浩好了,妈妈就叫爸爸来看看小浩,好吗?”欣欣决定说一个善意的谎言,但是一样是谎言。 “嗯,那小浩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快点见到爸爸。”小浩兴奋的拍着手,可爱的脸蛋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嗯,那小浩乖,妈妈喂小浩喝点粥,不吃东西怎么能好的快,来吃点。”欣欣端起医院刚刚送来的白粥,舀起一勺放到他的嘴边。 “嗯,小浩乖乖吃饭,快快好起来。”小浩说完就张开嘴巴吃粥,虽然他是吃不下,也不想吃,但是为了能早点见到爸爸,他一定要吃。 欣欣看到小浩虽然吃不下,但是他很努力的在吃,她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雾,小浩那么乖,那么努力,她要去哪里给他找爸爸,看着这样的小浩,欣欣心疼至极。 欣欣看着床上喝了粥以后就睡着的小浩,在想着她要不要打电话给李宇,但是她又不想再麻烦李宇了,又怕被楚逸轩知道,那就误会更深了。 “轩,轩。”楚逸轩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是第几次出神被林峰叫了,楚逸轩回过神来,“到底在想什么呢?今天老是看到你心不在焉的,有事和哥们说啊!”林峰拍拍楚逸轩的肩膀说道。 “没事,我们刚刚说到那里了?”楚逸轩问道,“你刚刚说要收购李氏,还要不记代价。”林峰无奈的说道。 “是,你有什么方案吗?”楚逸轩看着林峰问道,“方案是很多,不知道那个好,轩,你确定要收购李氏?李氏差不多就是个空壳了,收购来不会有什么赚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收购李氏。” 林峰不解的问道,他确实是想不通。”你那天看到和欣欣一起工作,另外一个调酒师了吗?他叫李宇。”楚逸轩不答反问。”李宇,我看到了,但是我不知道他是李宇,你是说他是李氏的公子李宇?”林峰惊讶的问道。 “是的,他是李氏的唯一的公子。”楚逸轩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他为什么会在酒吧,还做调酒师,难道……”林峰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了,看着楚逸轩。 “是的,就是为了欣欣,他们好像连孩子都有了,但是我查到他们却没有结婚。”楚逸轩冷冷的说道。”那你收购李氏是为了什么?”林峰不知道楚逸轩在想什么,只能开口问他。 “我不会让李氏好过,更不会放过李宇,我要让欣欣后悔,要让她痛不欲生,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恨吗?虽然当初是我做错事,但是那都是误会,她不仅无情的离开我,还那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的心有多痛,有多恨,你懂吗?”楚逸轩狠狠的说道。 “真的要这样吗?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你找了她三年,找到她就是为了伤害她,恨她吗?轩,你问问自己的心。”林峰是最了解楚逸轩的,他知道楚逸轩有多爱欣欣,他现在只是被嫉妒冲昏头了,他不想他以后会后悔。 “我只恨我自己那么傻,还为了这样的女人,伤心痛苦了三年,秃废了三年,如果后悔我只后悔自己爱过她。”楚逸轩淡然的说道。 “那好吧!我们是哥们,是兄弟,我不想看到你痛苦,兄弟能帮你分担的,你就说。”林峰拍拍楚逸轩的肩膀安慰道,他是男人,他能体会他的痛。 “我现在只想收购李氏,不记代价的收购李氏,你调一个好的方案给我看看。”楚逸轩果断的说道,语气是决绝的。 “我知道了。”林峰无奈且认命,他劝不了,只能这样了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还是要楚逸轩自己感觉,要不他说再多也没有用,他是旁观者清,他知道楚逸轩还是爱着欣欣的,爱的那么深,所以才会恨的那么深,只是楚逸轩自己没有还没有感觉到。 “峰,谢谢你,她离开我的时候,我堕落,痛苦的时候你都在我身边陪我,我们比兄弟还亲,现在你还是那么帮我,谢谢你。”楚逸轩有感而发。 “轩,我们是哥们,谢什么,况且没有你我怎么能遇到那么好的老婆呢!我现在幸福了所以我才希望你也幸福,否则我会良心不安的。”林峰面带愧疚的说道。 “峰,你说什么呢?我不许你这么想,你们是彼此相爱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况且你们也没有对不起我,以后再这样说我生气了。”楚逸轩表情严肃的说道。 “轩,我现在很幸福,所以我希望你也幸福,你能懂吗?”林峰一样的严肃,“峰,你能幸福就好了,至少我们兄弟有一个是幸福的,这就够了,我这辈子恐怕是不可能会幸福了。”楚逸轩苦笑着说道。”轩,你一定会幸福的。”林峰坚定的说道。”峰,我现在就只想收购李氏,你赶紧去给我想个方案出来。”楚逸轩假装威严,摆起总裁的架子说道。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想,这总行了吧!”林峰说着摇摇头出去了。楚逸轩放下手里的笔,看了看躺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没有欣欣的电话和信息,不知道她东西搬过去没有,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过去。 楚逸轩拿着手机在纠结着,最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但是家里的电话响了好大一会都没有人接,楚逸轩气的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想着欣欣可能是没有搬过去,但是看看时间都已经下午六点了,这女人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她会在干什么呢! 她会不会是和李宇在一起,他们会不会在一起幸福的吃晚饭,楚逸轩越想越生气,又拿起刚刚被他扔在桌子上的手机,拨通了欣欣的手机号码,响了两声就有人接起来了。 “你这女人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怎么还没有搬过去,不要以为我不回家,你就可以不去住了,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最好不要让我不痛快。”楚逸轩对着手机那头的人冷冷的说道。 “楚总,我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我晚点会搬过去的,我只是现在没有时间,我等会就搬。”欣欣苦笑着说道。 “知道就好,不早了,早点把东西搬过去,你也不要指望李嫂回来照顾你,你先过去住,等我过几天高兴了会回去的,我回去的时候要给你立点规矩了。”楚逸轩说着就把电话挂掉了。 欣欣看着手机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这男人不知道又会想什么方法整她了,给她立规矩,听着就不是什么好现象,但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认命接受,服从。 楚逸轩挂上电话就把手机又扔的更远了,这女人就是欠调教,不好好调教一下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了,他要好好想想,立几条做情人该有的规矩。 楚逸轩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苏秘书,你进来一下。”一会敲门声就响起了,“请进。”楚逸轩看着手中的文件说道。”楚总,请问有什么吩咐。”苏琳小心翼翼的问道。 “等会我们一起去吃饭。”楚逸轩面无表情的说道,“啊?”苏琳感觉特别的惊讶,她是很喜欢楚逸轩,但是楚逸轩对她总是不冷不热的,所以她不敢太过明显的表达自己的情感,毕竟楚逸轩还是她的老板,可是今天是什么情况,居然叫她一起吃饭。 “怎么?你有约了吗?那我找别人好了。”楚逸轩一直看着手里的文件,始终不曾抬头看苏琳一眼,“没有约,我只是特别高兴,因为你说要我一起去吃饭。”苏琳受宠若惊的说道。 “没有约就好,那你喜欢吃什么菜,我打电话订餐厅。”楚逸轩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着苏琳问道。 “楚总,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苏琳乖巧的说道,害羞的低下头。”好,那你先去忙,我这里还有点事,马上就好,等会我们一起去。”楚逸轩说完就低下头又开始看文件了。”好。”苏琳转身就出去了,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心里也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的甜。 欣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晚上十一点了,她刚刚把小浩安顿好,张院长过去看着他,嘴角就赶紧把仅有的一点东西搬来了。 欣欣『揉』了『揉』眼睛,这几天好累,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感觉想电磁一样快要能量耗尽了,往沙发上倒了下去,先在沙发上躺一会歇一下,躺下去的时候压到了电视的遥控。 “楚总,请问你们公司放出话来说要收购李氏企业,请问是真的吗?”电视上记者在问楚逸轩,“是。”楚逸轩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请问基于什么原因呢,据说李氏企业和楚氏企业旗下所有的公司,都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你为什么要收购一个对你来说一无是处的企业呢?”记者问出了业界所有人的疑问。 “我对李氏企业是势在必得,至于什么原因就恕难奉告了。”楚逸轩冷冷的说道。”那请问楚总旁边的这位小姐,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呢?”记者看了看楚逸轩旁边的苏琳问道。 “这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苏琳。”楚逸轩微笑的说道,苏琳听了霎时一愣,自己的身份怎么升格的那么快,一下就从秘书变女朋友了,但是她还是很高兴,手慢慢的挽上了楚逸轩的胳膊。 “这位小姐是楚总的女朋友,那请问你们交往多久了,什么时候订婚?”听到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记者赶紧追问,楚逸轩是业界有名的砖石王老五,多少名媛对他仰慕已久,但是楚逸轩身边从来都没有带过女人。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耐心 “我们交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至于什么时候订婚就恕难奉告了。”楚逸轩超有耐心的回答。记者也觉得有点奇怪,平时惜字如金的楚逸轩,今天可以说是有问必答。 “那请问楚总,你一向都不公开自己的感情生活,这次又可能是奉子成婚吗?”记者不要命的问道,今天的楚逸轩脾气超好的,今天不问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所以她就豁出去问了。 “有可能吧!不过这还要努力呢!因为现在还没有子,所以……。”说完就表情暧昧的看着旁边的苏琳,苏琳害羞的低下头。”不过我再努力一下就有了,不早了,我们要去努力了。”说着温柔的搂着苏琳就往酒店的vip贵宾电梯走去。 记者还没有回过神来,刚刚是楚逸轩吗?一向被称为冰山总裁的楚逸轩,今天居然会开玩笑,居然还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对一个女人如此的温柔过,今天是什么情况啊!不仅大爆自己的感情生活,还表现的如此暧昧,温柔。 楚逸轩进了电梯就把抱着苏琳的手放了下来,苏琳不解的看着他,但是却不敢出声,刚刚楚逸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什么要去努力,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也太快了。自己从他的秘书一下变成女朋友,现在有被媒体猜测成未婚妻,又要奉子成婚,苏琳一直在飘飘欲仙,一直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苏琳转头偷偷看了楚逸轩一眼,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刚刚的温柔不曾存在过,苏琳想着刚刚楚逸轩说那话的意思,那他现在岂不是要带她去房间,然后做那个,想到这里苏琳的脸像着火一样的烫。 不敢想象自己的脸现在会有多红,电梯停在酒店的最顶层,楚逸轩走了出去,看身后的苏琳没有出来,她还在电梯里看着地上,脸还那么红,“你还不出来?准备去哪里?着已经是最顶楼了,你发什么呆呢?”楚逸轩看着她说道。 “啊!”苏琳回过神来,“啊什么,出来了。”楚逸轩说着就粗鲁的把她拉了出来,楚逸轩拉着她就往总统套房走去。 楚逸轩把苏琳拉进房间就关上了门,转身看着苏琳但是眼神却没有任何的暧昧,“楚总,那个……那个”苏琳不好意思说下去。 “那个什么啊?”楚逸轩故意问道,看着苏琳不好意思觉得好笑极了,他又没有要对她怎么样,但是苏琳显然是想多了。 “那个,我是很喜欢你,但是我感觉我们这样好像太快了。”苏琳低着头掰着手指紧张的说着,脸烫的好像要着火了一样。 “我说苏秘书,你是在想什么呢?说话好吞吞吐吐的。”楚逸轩故意逗她,看她能害羞到什么程度。 “就是我们现在进展太快了,像情侣一样,应该先约会吧!”苏琳脸微红,嘴角挂着浅浅的甜蜜笑容。 “情侣,约会,苏秘书你别想太多了,你在这里坐一下,我进去洗个澡,等会我带你去餐厅吃饭。”楚逸轩说着就往浴室走去,留下一脸茫然的苏琳。 苏琳看着楚逸轩的背影愣住了,刚刚他不是说要上来努力吗?难道是她误会了,那应该不是她误会,应该是楚总让大家故意误会的,为什么呢?苏琳想不通,还是坐下等他出来吧! 苏琳刚刚坐下又突然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楚总没有那个想法,而自己居然说出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苏琳懊恼的捂着自己涨红的脸,丢脸死了。 楚逸轩用冷水往自己身上冲,刚刚他故意在媒体面前和苏琳表现的那么亲密,还说了那些会让人误会的话,明天一定是报纸的头版头条,他是故意做给欣欣看,说给欣欣听的,他想看看她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欣欣呆呆的看着电视上的楚逸轩,他眼神温柔似水的看着怀里抱着的女人,那个女的也含羞带怯的看着楚逸轩,真的是男才女貌,自己又算什么。欣欣自己到底算什么,她现在就只是楚逸轩花钱包着的情人,他给她钱,她给他上,他们的关系就这样,但是她的心为什么在隐隐作痛,欣欣不想去深究。 那个叫苏琳的女人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的未婚妻,他公开告诉别人要让那个叫苏琳的女人怀他的孩子,他们现在会在酒店干什么?欣欣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一直在想他们会在干什么? 欣欣看着手里的电话,嘴里骂道:“楚逸轩,你卑鄙小人,没有脸接我电话了。”虽然欣欣看着电话骂楚逸轩,但是如果电话通了,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骂他,因为她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欣欣犹豫了一下就拨通了楚逸轩的电话,这次响了两声就接了,“楚逸轩,你是不是要收购李氏企业?你为什么要收购李氏企业,我不是听记者说你收购他们企业没有用,那你干嘛要收购呢?”欣欣没有任何考虑焦急的问道。 楚逸轩刚刚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看着苏琳老实的坐在床上,刚好电话响了,他刚接起来就听到电话那头欣欣一连串的质问,而且又是他要收购李氏的事。 “我是要收购李氏企业,至于我为什么收购他们,这不关你的事,还有我收购李氏企业有没有用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就算我收购李氏任何用处,我也告诉你李氏企业我是势在必得。”楚逸轩听到欣欣欣欣焦急的语气,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李氏企业是李宇他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把李氏收购了李宇他爸爸怎么过,李宇他爸爸年纪也不小了,你叫他怎么承受这个打击。”欣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激动的喊道。 “你最好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楚逸轩的女人,你满脑子满嘴里都是别的男人,你怎么不想想我会怎么对你。”楚逸轩语气冷若冰霜,让人听了顿时汗『毛』竖起。 “我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也不用楚总来提醒,但是就算我是楚总你包养的情人,我就不能有朋友了吗?李宇他是我的朋友,我关系一下朋友是应该的,我哪有满脑子满嘴是别的男人了。”欣欣赶紧解释。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楚逸轩针对李宇,她欠李宇的已经够多了,如今即使无法偿还,她也不愿再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李宇受到伤害。 “没有忘记就好,你可以有朋友,我不是不可理喻的人,但是你以后最好和李宇保持点距离,如果你不想我做出更过激的事是话。”楚逸轩听到欣欣还愿意和自己解释,那是不是表示欣欣还是在乎他的。”我知道了。”欣欣无奈且认命的说道,有什么办法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小浩的手术费可是楚逸轩的钱,她对他只能惟命是从。 “你怎么知道我要收购李氏企业,你看电视了?”楚逸轩明知故问,他只是想看欣欣要怎么回答他,她会不会问他苏琳的事。 “是的,我刚刚不小心按到遥控器了,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欣欣以为又惹他不高兴了,就赶紧开口解释道。 “那你看了以后就没有别的什么要问的吗?”楚逸轩提着心问道,他好想知道欣欣会不会质问他,质问他和苏琳什么关系。 “我没有什么要问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该问的我不会多问的。”欣欣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其实她心里是特别想问他和苏琳是什么关系,但是又怕他会发火,楚逸轩的脾气现在特别难捉『摸』,她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问了。 “知道就好,没有什么事我挂了。”楚逸轩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不再给欣欣说话的机会了,他不想听她说了,因为自己想听到的她没有说。 “我……”欣欣想问楚逸轩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他不回来她还有出去有事,这两天可不可以不会家住,但是她还来不及问他就把电话挂了。 欣欣拿着电话犹豫了好一会,在想要不要再给楚逸轩打个电话问问,但是欣欣实在是不想再打电话给楚逸轩了,因为刚刚蛤蟆逸轩挂上电话的时候声音好像有点不悦,不知道又在气什么,她现在再给他打电话说不这两天不回来,那不想找不痛苦嘛! 欣欣拿着电话在纠结,她如果不打电话和楚逸轩说,万一他回来了看自己不在家,那她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想想小浩需要人陪,所以就硬着头皮拨通了楚逸轩的电话。 楚逸轩心里在极度不爽中,苏琳听出来他刚刚好像和谁在吵架,所以也不敢出声,就坐在床上看着地毯,“就知道李氏,就关心李宇,难道不知道我会不高兴吗?气死我了。”楚逸轩完全忘记了苏琳的存在,在对着手机发火。 刚骂完手机又响起了,楚逸轩看了一眼是欣欣打来的,难道她是知道他生气了,所以打电话来哄哄他的,楚逸轩这样想着,心里小小的喜悦了一下,正了正自己的声音,“又怎么了?”楚逸轩掩住喜悦的声音问道。 “我是想问你这几天会不会回来?”欣欣小心翼翼的问道,声音里透着紧张,“不知道,怎么了?”楚逸轩听到欣欣的话感觉怪异,不是打来追问苏琳的事,楚逸轩心里就已经有小小的失望了,居然是问他要不要回去,楚逸轩突然想道难道是欣欣想他了,心里想着嘴巴就问了出来,“怎么了?是不是你想我了,想我这几天回去陪你啊?” “不是的,我这两天有事,如果你不在家,我这几天能不回来住吗?”欣欣紧张的问道,心脏都快因为紧张而静止了。”有事,不在家,什么事?”楚逸轩不悦的问道,心里不免想着她是不是去陪李宇,还是又有什么别的男人,他们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彼此猜忌了。 “我有个朋友病了,在住院,我要去医院照顾他几天,可以吗?”欣欣不想和他说是小浩病了,如果被他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想成什么样,楚逸轩的想象力是不容小觑的。 “你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是女的。”还好欣欣不是当面和楚逸轩说,要不她现在心跳那么快,说谎脸还红了,楚逸轩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真的吗?你最好不要骗我。”楚逸轩冷冷的说道,同时也放心了,只是去医院陪朋友,那还好,就一再多问什么了。 “没有骗你,那我可以去吗?”欣欣再次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自己不小心会惹得这个活火山,“知道了。”楚逸轩淡淡的回道,他能听出欣欣的语气很是小心,她现在就那么怕他吗?他现在就是脾气大了点,人冷了点,对她粗鲁了点,又不会吃了她,她至于那么怕他嘛! “那我没有什么事了,那你今天不回来住哪里啊!”欣欣实在是憋不住了,楚逸轩嘴巴上老是说什么离婚协议书没有签字,自己还是他老婆,那他今天大明大白的带女人去酒店,还在电视上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本来是不想问的,但是欣欣不问她心里也憋的慌,就先探探他的口风。 “你刚刚不是看了电视了吗?我在酒店睡,怎么你要过来吗?你要是想过来我不反对。”楚逸轩心里升起了喜悦的泡泡,欣欣还是问了。 “我没有要过去,我只是问问,况且你身边不是已经有一个美女了嘛!还是你的得力女助手呢!我去干嘛,碍眼。”欣欣语气酸溜溜的,她自己却不知道,但是楚逸轩却听出来了,欣欣好像在吃醋,她果然还是在乎自己的。 “女人我不嫌多的,你来也才两个,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双飞也没有是事,你要来吗?”楚逸轩故意坏坏的问道。 “楚逸轩,你无耻。”欣欣忍不住骂楚逸轩,骂完就气得挂上了电话,楚逸轩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这女人胆子不小,居然敢挂我电话。”阴着脸把手机扔在了地毯上,但是想想欣欣刚刚吃醋的语气,楚逸轩嘴角轻轻上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苏琳坐在床上看着楚逸轩的一举一动,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楚逸轩,会一会生气,一会高兴,像小孩一样,如果自己刚刚没有看错的话,楚逸轩的脸上居然会出现幸福的笑容,认识他那么久了别说幸福的笑容,就连楚逸轩一点点微笑的脸她都没有见过。 苏琳看着楚逸轩发呆,今天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反常了,就在苏琳发呆的时候楚逸轩终于看到了她,看到苏琳的时候惊讶了一下,但是一想是自己带她来的,还是要带她去吃饭,把她带来自己在酒店常年包着的总统套房里。楚逸轩承认自己只是想利用苏琳,因为他只是想让欣欣看到自己带女人来酒店房间,想知道欣欣会有什么反应,现在知道了,欣欣还是会吃醋,还是会发脾气,那这个女人可以走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回神 “苏秘书,苏秘书?”楚逸轩手在发呆的苏琳眼前晃了晃,苏琳会过神来,“啊!楚总,你叫我,什么事?我们可以去吃晚饭了。”苏琳欣喜的问道。 “不是,我突然有点事要办,不能带你去吃晚饭了,你先回去吧!”楚逸轩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一丝的内疚,让苏琳等到现在,饿着肚子赶她走。 “哦!我知道了。”苏琳失望的低下头,但是她却没有起身想走的意思,“那你可以走了。”楚逸轩这句是明显的在赶她走。 “哦,我现在就走。”苏琳听着楚逸轩的语气好像不悦,她赶紧就从床上起来,他可不想金龟婿没有钓到,工作还丢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她苏琳不会去做的,她再笨都看得出楚逸轩不高兴的脸。 楚逸轩看着苏琳的背影不屑的哼了一声,想做他楚逸轩的女人,她还不够格,只够格做他的秘书,刚刚看到她脸红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暗恋他好久了,他故意在媒体面前说那些话,她还真信了,给她个杆子她就真的往上爬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欣欣躺在楚逸轩的床上亦是睡意全无,而她却是因为担心所以睡不着,因为刚刚自己在电话里骂了楚逸轩,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会不会因为生气就虐待她,甩甩头,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明天还要去医院看小浩,睡觉了,闭上眼睛努力的睡觉。 “啊!”楚逸轩喉咙一声坐了起来抓抓头发,掀开被子起身下床穿上了衣服,拿着外套就出去了。 因为已经是凌晨了,楚逸轩开着跑车畅通无阻,一路飞奔到别墅,站在门口拿着钥匙犹豫了好一会,最好还是打开了门,整栋别墅都被黑夜笼罩着。 楚逸轩看着一室的黑暗,他一点都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温暖,楚逸轩打开了客厅的灯,朝楼上的卧室走去,欣欣一定已经睡着了,他轻轻的打开卧室的门,卧室里床头柜上的小台灯亮着微微的灯光。 楚逸轩慢慢的走到床边看着欣欣熟睡的样子,为什么就连睡着的时候也皱着眉头呢?看着让人心疼,为什么呢?楚逸轩在想是因为自己吗? …… “你在笑什么?”欣欣回过神来开口问楚逸轩,“没有,你说你要去医院照顾谁?”楚逸轩并没有因为刚刚的激情就把这事给忘记。 “你不会是后悔了,不让我去了吧?”欣欣紧张的问道,“我听听是谁,然后我在郑重的考虑一下。”楚逸轩故作严肃的说道,因为他看出欣欣的紧张,所以故意想逗逗她。 “你晚上的时候明明已经答应我了,你怎么能耍赖,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欣欣惊讶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说呢?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楚逸轩看着欣欣如此紧张,那可能就真的有点问题了,他不问就怪了,哼,有鬼。 “不像。”欣欣认命的说着,“所以呢?”楚逸轩在等着欣欣的答案,“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真的是很好的那种,所以我一定要去照顾他。”欣欣信誓旦旦的说着,完全忘记了他还要挣得楚逸轩的同意。 “是女的?”“算是吧?”欣欣特别心虚,不敢看他的眼睛,“什么叫算是吧?那就不是了?”楚逸轩眯起带着危险的眼睛看着欣欣问道。 “算是的意思就是女的啦!。”欣欣像是豁出去一样,抬起头看着楚逸轩说。”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你前后说的很不一样,你想不想说一下呢?”楚逸轩板着脸冷冷的问道。 “我可以小小的说一下啦!”欣欣想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的情绪,故意装可爱一下,希望楚逸轩不要再怎么严肃了,吓到她了。 “小小说一下?你不说清楚你就不用去了。”楚逸轩冷冷的说道,完全无视欣欣可爱的样子,依旧语气冰冷。 “其实是我一起上班工作的一个同事,是女的,我们关系很好,她也像我一样是个孤儿,所以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有我。”欣欣认真的说道,连自己都很佩服自己的演技,说的跟真的一样。 “既然是女的,那你刚刚干嘛吞吞吐吐的?”楚逸轩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还是以为自己是恨着欣欣的。 “我那样吞吞吐吐,我没有。”欣欣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还不承认。”楚逸轩轻轻敲了一下欣欣的额头,两人都没有感觉到这动作是多么亲昵。 “好啦!那你是答应我去了?” “那你白天去照顾她,晚上不是可以回来吗?” “她是要做一个很重要的手术,一定要有人日夜照顾的。”欣欣怕楚逸轩拒绝,赶紧解释,她说的手术是真的。 “那我可以找个阿姨去照顾她,我不希望你那么累,你现在是我楚逸轩的女人。”楚霸道的说着。 “我知道我是你楚逸轩的女人,但是别人照顾我不放心,况且别人照顾能和我一样嘛!那是心意,是我们姐妹情谊。”欣欣激动的说道。 “好吧!不要让自己太累。”楚逸轩松口答应欣欣,“那你是答应了,谢谢你。”欣欣兴奋的抱住楚逸轩,楚逸轩对欣欣的投怀送抱是很乐意接受的。 “那你是去几天?”楚逸轩声音沙哑的问道,“可能要四五天。”“啊?要那么久?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了,这几天要我怎么过?”楚逸轩惊讶的大叫。 “你已经答应了,不能耍赖。”欣欣指着楚逸轩的鼻子说道,此刻她因为忘记自己的身份,楚逸轩亦是忘记了警告欣欣她的身份。”好,我答应你了,不反悔了,但是……”楚逸轩带着诡异的笑看着欣欣说道,“但是什……但是你走的这几天我都爱不不到你了,所以我今天要预支,嘿嘿!” “嗯,怎么能这样?人家很累啦!你都不累吗?” 看着欣欣不悦的皱着眉头,楚逸轩温柔在欣欣耳边说着,“再一次,一次就好了。”楚逸轩诱哄着欣欣,“我才不信你呢!你每次都这样说,我不要了。”欣欣轻推着楚逸轩,他纹丝不动的坏笑着。 “宝贝,你还是蛮了解你老公我的,嘿嘿!”说着就封住欣欣将要骂出来的话,“唔,你怎么这样?”欣欣抱怨的话被楚逸轩尽数吞进嘴里。 楚逸轩伸手想抚平欣欣皱着的眉头,自从和欣欣重逢之后,她就经常皱着眉头,而楚逸轩却不知道欣欣到底为了什么事心烦,楚逸轩低头在欣欣的额头上烙下一吻,欣欣的眉头就舒展开来。 “欣欣,为什么?为什么你离开我以后就变心了?你还爱我吗?你知道现在的我有多纠结,多痛苦吗?我不想再爱你,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偏向你,我不想恨你,但是却扭不过自己要恨你的心,我爱的是原来的你,原来的你是我一直爱着的你,我恨你,我恨的是现在你,现在的你是深深伤害了我的你,欣欣,你要让我如何能对自己的心两全。” 楚逸轩看着熟睡的欣欣,他就是知道欣欣此刻已经熟睡了,他才敢把自己内心深处的话问出来,他也没有想知道答案,这个答案可能让他无比开心,也可能让他从此痛苦,所以他不想听到欣欣的答案。 漫漫长夜楚逸轩抱着欣欣,却怎么也睡不着,看着天花板,想着和欣欣还有妮妮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难道回不来了吗?阳光的早晨,欣欣伸了个懒腰,张开眼睛看了看躺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啊?十一点了,他怎么没有叫醒我,都那么晚了。”欣欣赶紧起床穿起衣服准备去医院。 欣欣着急的跑下楼,慌张的撞到了一堵肉墙,欣欣奇怪的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是十一点,没有错啊!“你怎么还没有去公司?现在都几点了?”欣欣指着墙上的挂钟对楚逸轩说着。 “噗!”楚逸轩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笑什么?”欣欣奇怪的问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确定没有什么不妥,“我还好啊!那你再笑什么?” “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楚逸轩憋着笑问着,“像什么?”“就像家庭主『妇』,抓到老公在家偷懒,没有出去工作一样,哈哈!”楚逸轩憋不住的捧腹大笑。 “有吗?你才是家庭主『妇』呢!”欣欣大声叫道,“好了,别生气,我煮了午饭,走我们去吃饭。”楚逸轩说着就拉着欣欣朝餐厅走去。 “我赶时间,没有空吃饭了,这还不都怪你,我昨天明明定好闹钟的,是不是你给关了?”欣欣撇着嘴抱怨道。 “你昨晚太累了,所以我心疼你,就把闹钟关了,让你多睡会。”楚逸轩朝欣欣挑挑眉头,看着她眼神暧昧的说道。 “你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欣欣脸红的低下头说着,“我没有说什么啊!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楚逸轩知道欣欣一定是想到昨晚两人激情缠绵了。 “没有,我只是有点热,没有怎么。”欣欣不敢抬头,所以她看不到楚逸轩正在努力憋住不笑的脸,实在憋不住了,楚逸轩笑了出来出声。 还在害羞中的欣欣听到楚逸轩的笑声抬起了头,看着楚逸轩的脸,“你,你干嘛耍我,我不理你了,我也不要吃饭了,我先走了。” “好了,别耍小脾气了,我不笑了,我们吃饭,吃好了我送你去医院,好吧!”楚逸轩把欣欣按下来坐在餐桌前。 “啊!你要送我去医院,你今天不去公司吗?我自己可以去的,不用浪费你的时间了,真的,我自己可以的。”欣欣笑嘻嘻的看着楚逸轩说道。 “我今天上午不去公司,所以我上午刚刚好很有空,一点都不浪费时间,所以我很乐意为你效劳的。”楚逸轩盯着欣欣笑着说道。 “你原来不是不喜欢去医院的吗?你不用勉强自己的,真的的不用麻烦了。”欣欣硬是挤出笑容,但是比哭还难看,她无奈极了,怎么办?楚逸轩一定要送她去医院怎么办?欣欣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办法。楚逸轩不解的看着欣欣,她的这表情他再熟悉不过了,“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呢?”楚逸轩轻轻的敲了一下欣欣的额头,让她回神别在神游了。 “没,没有想什么鬼主意,我怎么会想什么鬼主意,你那么精明,嘿嘿!”欣欣回过神来立刻否认,笑话,想什么怎么能告诉他。 “那快吃饭吧!”楚逸轩夹了菜放在欣欣碗里,欣欣低头看着碗里的东西,是的她看不出碗里是什么,所以…… “这是什么东西,这能吃吗?吃了我会不会中毒啊!”欣欣夹起碗里被炒的黑乎乎的问道,脸上的表情是因厌恶而扭曲了。 “应该还好吧!不会中毒的。”楚逸轩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他不想叫李嫂来,所以在家做了回家庭煮夫,结果显示他对煮饭是一点天分都没有。 “这是那个阿姨煮的?不会是李嫂,你应该把她开除,菜煮成这样,根本不是人吃的。”欣欣憋着嘴嫌弃到,她却没有看到楚逸轩的脸都能拧出水了。 楚逸轩黑着脸,他用心煮的东西居然被她嫌弃成这样,“好吧!这些菜卖相是不怎么样,但是味道应该还是可以的,你尝尝。”楚逸轩还是心平气和的说着。 欣欣听了他的话,夹起碗里的东西放进嘴里,还没有嚼就吐出来了,“呸!真难吃,这什么味道啊!”说着赶紧拿起放在手边的水往嘴里灌。 “有那么难吃吗?”楚逸轩说着也夹起来放进嘴里,现在变成他的脸扭曲了,确实不是人吃的,他确实不是做家庭煮夫的料。 “这些东西确实不能吃,我们出去吃,好吧!”楚逸放下筷子,准备拉起欣欣出门吃饭,“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些东西是谁煮的呢?你要开除她吗?我是开玩笑的,她一定有别的专长。”欣欣解释道,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让别人失业。 “这些东西是我煮的,我还没有蠢到要开除自己,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别人会失业,走了。”楚逸轩拉起欣欣就朝门口走去。 欣欣还在错愕中,她不会听错吧!是他做的,她从来没有看到过楚逸轩下厨,“哈哈哈!怪不得那么难吃,原来是你煮的,哈哈哈!”欣欣捧腹大笑, “有那么好笑嘛!我原来没有煮过,你又不是不知道,还笑成这样,太过分了。”楚逸轩被欣欣笑的脸都红了。 “好,我知道你原来没有煮过,你先让我笑完,哈哈哈!”说完就放声大笑,“请问欣欣小姐,你笑够了吗?”楚逸轩的语气简直要冰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糟糕 欣欣听到如此冰冷的声音,才知道糟糕了,她是活腻了,怎么能笑这颗不定时炸弹呢!“好了,我不笑了,对不起。”欣欣立刻憋住不笑,好像受了多很大的委屈,那个委屈的样子倒是叫楚逸轩想笑,但是他也只能憋着。 “好了,走,我们去吃饭,饿死我了。”楚逸轩拉着欣欣走了出去,“我知道了,你走慢点。”欣欣被他像拉宠物一样往外走。 楚逸轩把欣欣粗鲁的塞到他的跑车上副驾驶座位上,开着车飞快的往餐厅去,他辛苦了一个上午,结果一个上午居然一事无成,还被她笑了那么久,他是真的郁闷死了。 “那个,等会吃过饭你去干什么啊?”欣欣看着脸比包公还黑的楚逸轩,她还是不能不问,她可真不能让他送她去医院啊! 楚逸轩专心开车,还是不理他,他还在生气呢!欣欣看他不说话,就知道他还在气刚刚自己笑他的厨艺,“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要笑你的,我都已经认错不笑了,你别生气了。”欣欣心想,她现在可真不能惹他。 “吃过饭我送你去医院,顺便去看看你的朋友,你不是说那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我应该去看看的,你说呢?”楚逸轩直视前方面无表情的说道。 “其实,其实我朋友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的,所以为了她的病情你还别去了,改天她好点了你再去看她好吗?”欣欣拉着楚逸轩的胳膊说着。 “我也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因为你去看她,她的病情恶化了,那不是得不偿失嘛!你说是吧!”欣欣看着楚逸轩脸『色』有点变软了,就趁热打铁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去吃过饭我送你去医院门口,然后我就走,这样可以了吧!”楚逸选趁着红灯的停顿时间,看着欣欣说道。 “好吧!”欣欣知道这已经是楚逸轩的底线了,所以只能答应,只要楚逸轩不进去说去看她朋友,她就知足吧! 欣欣不再说什么,安静的坐着。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为了小浩,她选择回到楚逸轩身边,她默默的告诉过自己,千万不能再次爱上这个男人,所以她做的一切都是表面,只是这些表面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点。 只是希望他能早点放她离开,但是会吗?自己要怎么做,要怎么做他才能放开自己呢? “到了,想什么呢?想那么出神,嗯!”楚逸轩车子早就开到了,但是他转头看欣欣的时候时候,她在想什么呢?脸『色』还带着淡淡的忧伤。 “啊!到了,我没有想什么啊!走吧。”欣欣说着就开门下车了,楚逸轩看着欣欣的背影,她现在把自己的心封的那么严实,什么都不愿意说,她的心里不会再有他的位置了,他的心又何时敞开了。楚逸轩和欣欣面对面坐在餐桌前,静静的看着欣欣,刚刚还很饿的他,因为刚刚看到欣欣一闪而过的忧伤,他现在吃不下了。 欣欣切下一点牛排,放在嘴边她不敢抬头,不想去看楚逸轩此刻的脸,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可以感觉到楚逸轩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好像想要把她的心看穿一样,她害怕,害怕他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不管是看出什么。 欣欣默默的抵着头吃饭,楚逸轩从欣欣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现在的欣欣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以前的欣欣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想瞒都瞒不住,而现在的她,即使自己盯着她看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里的东西好吃吗?”楚逸轩打破沉默问道,“啊!嗯,好吃,好吃,你也感觉好吃是吧?”欣欣回神说道,抬头看着楚逸轩压根就没有吃。 “我知道这里的东西好吃所以才带你来的,吃完了不够在叫,慢慢吃吧!”楚逸轩说着也低头开始吃东西了。 欣欣也不再说话了,低头吃东西,因为她现在不知道该和楚逸轩说什么了,因为感觉不一样,情绪不一样,两人的心也不一样了。 一顿饭就这样,两人一直沉默,吃的欣欣很压抑,因为楚逸轩的脸很阴沉,好像天气是阴天,乌云密布随时都要下雨一样,楚逸轩随时都会爆发,所以一顿饭吃下来,她都感觉快要压抑死了。 欣欣实在是吃不下了,擦擦嘴安静的坐在楚逸轩对面,他连吃饭都要保持着绅士的风度,楚逸轩轻轻的放下刀叉擦擦嘴,“吃好了,那我们走吧。”楚逸轩起来转身就走。 “奇怪,又怎么惹到他了,真受不了。”欣欣小声的嘀咕着,但是楚逸轩还是耳尖的听到了,“你在后面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楚逸轩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害的欣欣一下子没有停止撞到了楚逸轩结实的胸膛。 “你干嘛突然停下啊!”欣欣捂着嘴说道,“是你在后面嘀咕,我才停下来的,你刚刚在说什么?”楚逸轩没有忘记他刚刚为什么突然停下。 “我哪有说什么,是你幻听了,还突然停下,把我的鼻子撞的疼死了,都流鼻血了。”欣欣感觉到鼻子里有一股热流涌出来。 “流鼻血了,来手拿开,我看看。”楚逸轩轻轻的拿开欣欣的手,鼻子里真的的流出了一小道鼻血,楚逸轩赶紧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温柔的擦掉流出的血。 “还好流的血不多,头仰起来,快点。”楚逸轩声音里透『露』着紧张,“什么叫流的不多,刚刚吃的饭都补不回来这些血。”欣欣口齿不清的抱怨道。 “你还说,还不是你走路那么不小心,抵着头不看路。”楚逸轩责备的语气里透『露』着心疼。”都是你,突然停下害我撞到你了,我都流鼻血了,痛死我了都,你,你还凶我。”欣欣说着眼泪就巴巴的流了下来。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的,别哭了,好了。”楚逸轩给欣欣的鼻血擦干净,把她温柔的抱进怀里,拍着欣欣的头安抚着她。 欣欣头靠在楚逸轩的怀里,张开眼睛看到周围投过来的目光,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欣欣才知道他们此时还在餐厅,他们现在有多么亲密,欣欣赶紧挣脱楚逸轩的怀抱。 “怎么了?”楚逸轩看着欣欣问道,“没有,别人都在看。”欣欣推着楚逸轩脸红的说道,“别人看,让他们看好了,我就喜欢抱着你。”楚逸轩又把欣欣抱进怀里。 欣欣再次推开了楚逸轩,楚逸轩不解的低着头看着她,“我们该走了,你不是说要送我去医院吗?现在不早了。”欣欣拉着楚逸轩朝门口走去。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走那么快的,我开车的技术很好,又快。”楚逸轩这会倒是被欣欣拉着走了,步子稍微大点就走到了欣欣的前面,变他走在前面拉着欣欣了。 “那你干嘛走那么快,我都追不上了。”“刚刚说要赶时间的是你,现在又嫌我走的快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楚逸轩抱怨着,表情好像小孩子受了委屈似的。 “我虽然很赶时间,但是你也不用拉着我走那么快,你一个大男人腿那么长,我要小跑步才能追上你。”欣欣撅着嘴说道。 “我就喜欢被你追啊!所以我就要走快点。”楚逸轩嘴角挂着暧昧的笑,还朝欣欣调皮的挑挑眉头。 “谁要追你的,干嘛胡说八道。”欣欣害羞的低下头,“好,没有追,脸再红下去我就要送你去医院了。”楚逸轩坏坏的说着。 “啊!我只是有点热,好了,不和你说了,走了。”欣欣放开楚逸轩的手往楚逸轩的跑车径直走去。 楚逸轩看着欣欣的逃跑似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欣欣已经坐在的车子里等楚逸轩了,“好了,走了。” “你答应我的,只送我到医院门口的,你不能进去哦!”欣欣再次开口确认道,“好,我知道了,我也没有那么闲,我还要去公司处理事情呢!”楚逸轩语气里还有点酸味。 “嗯,我就说你忙嘛!其实你不送我去医院也可以的,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啊!”欣欣听出楚逸轩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这点时间还有,况且也顺路,我要去公司就经过医院。”楚逸轩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欣欣不知道他公司刚好在医院的反方向。”哦!”欣欣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你怎么不说话了?”楚逸轩感觉车里此刻静的有点不舒服就开口问道。 “不想说话,累。”欣欣淡淡的语气,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累,那你就先睡一下,到了我叫你,放心睡吧!”楚逸轩语气也是淡淡的。 “嗯,那到了你一定要叫醒我。”欣欣说着就眯起了眼睛,楚逸轩专心开着自己的车,他开车的技术真的不错,开的很稳欣欣一会就睡着了,平常不管坐谁的车,欣欣从来都是睡不着的,可能不止是楚逸轩车开的稳,是欣欣自己都不知道她坐在他的车上有种感觉,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安心。 “你干嘛离那么近盯着我看啊?”欣欣推开楚逸轩说道,“到了,我刚想叫醒你,你就自己醒了。”楚逸轩尴尬的『摸』『摸』鼻子说着,偷亲别人还被发现。 “那你,你干嘛还偷亲人家。”欣欣脸微红的说道,“咳,我哪有偷亲你,你看到了?”楚逸轩干咳了一声说道。 “刚刚明明是你偷亲人家,还不承认。”欣欣撅嘴把头往旁边一撇,“说了没有偷亲,我是光明正大的亲,你是我的女人,还用得着偷亲吗?”楚逸轩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强词夺理,不和你说了,是不是到了,那我下车了。”欣欣恼羞成怒的大声说道,她现在愈来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怎么,说不过我就恼羞成怒了?”楚逸轩就是喜欢逗欣欣,看着她气的跳脚的样子,楚逸轩总感觉这样的欣欣,才是自己原来认识的她,是自己曾经那么深爱的她。 “我哪有恼羞成怒啊!我是急着要去看我的好朋友,不理你了,我走了。”欣欣说着就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那你朋友手术做好你就回家,到时候要我来接你吗?你要回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吧!”楚逸轩开口问道。 “其实不用麻烦的,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不用来接我的。”欣欣语气平和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下车吧!”楚逸轩语气里还带着微微的怒火。 欣欣刚关好车门楚逸轩就发动车子飞快的走了,“又生气了,脾气那么臭,动不动就生气,我又没有惹到他,奇怪。”欣欣自言自语的说道。 开口就是不用了,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根本没有把自己的当成他楚逸轩的女人,自己不生气,不恼火才怪呢!楚逸轩伸手按下车上的车载电话,“峰,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楚逸轩问着电话那头的林峰,“轩,你是问收购李氏企业的事?那很好办啊!我已经在收购他们的股票了,很快李氏就的大部分股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嗯,股票先收购,但是先别把李老头赶出李氏,等我的通知。”楚逸轩交代道,他现在还不想对付李氏,可能他潜意识里还不想伤害欣欣。 “你想通了,打算不对付李氏了?我就说嘛!”林峰语气得意的说着,好像是猜准了楚逸轩不会对付李李一样。 “你不用得意了,我只是暂时不收购他们,过段时间我还是有可能收购他们的,现在只是推迟而已。”楚逸轩感觉被林峰猜出心思他很不爽。 “好,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先停下手上的收购计划了,其实我已经收购了他们企业的大半的股份了,现在不宣布出去,你什么时候想宣布的时候你就说吧!”林峰无奈的说道,他就知道楚逸轩的心还是爱着欣欣的,他还是不忍心伤她的心。 “你这什么口气?你原来不是不赞同我收购李氏企业,现在我打算推迟,你不是应该高兴,你这什么口气啊!”楚逸轩不解的问道,不知道林峰在无奈个什么劲。 “没有什么,你今天不来公司?”“在路上了,马上到了,我不去你又要埋怨我了,我的耳朵又要受罪了。”楚逸轩打趣的说道。 “这说的我多不好意思啊!你可是我老板呢!别这样说。”林峰憋着笑说道,他只是最近比较爱念他,自从他找到欣欣以后他工作不怎么上心了,所以他才念一下的。 “你原来还知道我是老板,我以为你早忘了呢!哎!不容易,居然还记得。”现在变楚逸轩语气无奈了,他这个老板当的真是,哎! “嗯,我时刻提醒自己你是我老板,但是你也是我最好的哥们,所以我才会偶尔念你一下,别人请我念,我还不念呢!呵呵!”林峰嬉皮笑脸的说着,楚逸轩只能听到他的语气里都是笑意。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偶尔 “你这还叫偶尔,那你的经常是不是一刻不停的说呢!好了,懒得和你说了,我马上到公司了。”楚逸轩真的是不好意思去说他了,脸皮怎么那么厚呢! 林峰挂上电话摇摇头,这家伙还嫌我?嗦,还嫌我念他,真是狗咬吕洞宾,他就感觉楚逸轩找到欣欣以后情绪起伏都很大,不是像『毛』头小子一样开心兴奋,就是像忧郁的老男孩郁郁寡欢的。 楚逸轩来到办公室看到林峰在发呆,连自己进来他都没有听到,“峰,你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出神?” 楚逸轩拍拍林峰的肩膀问道。”我在想我老婆,你怎么那么快就到了?”林峰回过神来,搪塞的回道,他才不要告诉楚逸轩自己刚刚在心里偷偷骂他呢! “对不起,峰,这段时间我那么不负责任,都在陪欣欣,公司都交给你管了,害的你都没有时间陪你老婆了。”楚逸轩的语气里满是内疚。 “轩,说什么呢!我们是哥们,我们比亲兄弟还要亲,以后别怎么说了。”林峰故作恼怒的说道,他和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不想听他说那么见外的话。 “好了,以后不说了,不过我感觉应该让欣欣见见你老婆了。”楚逸轩若有所思的说道,自从和欣欣相遇以后他就感觉欣欣心里一直有事,一直看不到欣欣开怀的大笑,也许见见她,欣欣就会好很多。 “可以见,不过我老婆怀孕都六个多月了,快生了,她的情绪不宜太激动,所以要等到她生了以后再见。”林峰嘴角挂着笑容。 “你老婆都快生了,那么快,转眼都六个多月了,是不能让她太激动,那就再等等,等她生了再让她们见面吧!”楚逸轩想了想说道。 “哎!欣欣走了以后你关心过谁啊!我老婆都快生了,以后你就是干爹了,你现在也不上心点,哎!”林峰叹着气说道。 “知道了,我是干爹,以后一定上点心,现在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吗?”楚逸轩兴奋的问道,他这个干爹也该想想他该准备些什么送给孩子了。 “我老婆说现在不想知道『性』别,知道就不惊喜了,我们要的是带着等待惊喜与知道后的兴奋,你懂不懂?说了你也不懂。”林峰兴奋的说道。 “我怎么会不懂,当初欣欣怀孕的时候我多高兴,我多开心,可是那个孩子没有保住,是我这辈子最难磨灭的伤痛。”楚逸轩满脸忧伤。 “轩,对不起,我不该高兴的忘记孩子是你心里的伤疤,对不起。”林峰看到楚逸轩满脸的忧伤,他特别内疚,是他没有顾及到楚逸轩的感受。 “没有事,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和欣欣也会再有孩子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但是我是不会忘记为什么会失去那个孩子,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的。”楚逸轩眼神坚定的说道。 “嗯,你会这样想就好了,对了欣欣最近怎么样了?”林峰看着楚逸轩问道,“她最近在医院,说要照顾她最好的朋友,说她朋友要做手术,一定要她陪着,所以喽。”楚逸轩一脸无奈的说道。 “去照顾朋友,你怎么会同意了?你也舍得?轩,我可是愈来愈不了解你了。”林峰先是吃惊接着又摇摇头,是真不了解他了。” 你怎么知道我舍得,我是没有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欣欣的脾气,那是她最好的朋友,不让她去她会难过的,再说她是为别人想多过为自己想的人,三年了她还是这样,我开始以为这三年来她变了,原来欣欣还是原来的欣欣。”楚逸轩眼睛看着窗外思绪远飘。 想到当时他们的婚姻其实就是一个意外,一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所以他当时坏坏的威胁她,而欣欣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义无反顾的答应了。 原来她还是那个为了朋友可以义无反顾的欣欣,她还是那么有爱心,那么有同情心,她还是不顾自己,其实欣欣很清楚她现在是他的情人,但是她为了朋友还是小心翼翼的求他,所以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怎么狠的下心去为难她呢! “嗯,欣欣真的是个好女孩,她好像一直对别人都那么好,要不是她那么好,对朋友义无反顾,也不会有我和我老婆现在的幸福时光,好了,轩,别想那么多了,我相信欣欣对你的心不会变的。”林峰胳膊搭在楚逸轩的肩膀上说着。 “好了,搞的好像你比我了解一样,那可是我老婆,你以为我不知道,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感觉不到欣欣的在想些什么,我也感觉不到她还爱不爱我了。”楚逸轩的脸上能看到他的担心。 “轩,我相信欣欣应该没有变,只是心里还有什么事没有放下,或许是还没有原谅你,你耐心点,当初欣欣是带着什么心情离开你的,所以你一定要耐心的对她好。”林峰像是过来人一样的和楚逸轩说教。 “我知道当时欣欣心灵和身体上都受了很大的伤害,可是现在的她让人难以捉『摸』,我现在对她好像是恨。”楚逸轩轻轻的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好像真的是恨。” “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相信你们还是彼此相爱的,好了,不说了,我出去忙了。”林峰拍拍他的肩膀说完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们真的还是彼此相爱嘛!”楚逸轩自己问着自己,但是他还是没有找到答案,摇摇头不想了,工作了,要不林峰又要该念他现在责任感又没了。 医院的病房里欣欣坐在床边握着小浩的手,小浩一早就做了好多检查,虽然很痛,很不舒服,但是小浩都忍着,欣欣看着好像心被刀子划过一样的疼痛,欣欣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小浩,妈妈看着你这样真的是心如刀割啊!但是妈妈却不能代替你受这苦,妈妈该怎么办,妈妈该怎么办啊?”欣欣咬住下嘴唇不敢哭出声音,怕把好不容易睡着的小浩吵醒了。 “欣欣,你也别担心了,医生不是说了嘛!已经可以做手术了,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小浩那么乖,那么可爱,上天一定会保佑他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你放心吧!”张院长拉着欣欣的手说着。张院长,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让小浩那么小的年纪就要受这些罪,为什么?”欣欣扑进张院长的怀里,哭的好像个孩子。 “欣欣别哭了,都是小浩的妈妈了,还哭的像个孩子,怎么给小浩做榜样,你要坚强点,明天就要是小浩做手术了,你是小浩的妈妈,你是他的精神支柱。”张院长抱着怀里的欣欣用她粗糙的手轻轻的擦去欣欣脸上的泪水。 “嗯,我要坚强,我一定要坚强,为了小浩,我一定要『逼』自己坚强,我怎么能懦弱呢!对不起,你那么大年纪了还要你担心我,我真不应该。”欣欣擦干泪水,坐直身板说道。 “欣欣,你本就懂事,是谁碰到这样事情都会像你这样的,院长不怪你,院长也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好孩子有院长在,别怕。”张院长『摸』『摸』欣欣的头说道。 “嗯,我不怕,有院长在,我不怕,有院长在小浩也一定会坚强的,小浩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欣欣紧紧的握着张院长的手。 “我们要相信小浩,我去问问医生小浩的手术安排在明天什么时候,您先坐在着歇歇。”欣欣把张院长拉坐在病房里沙发上。 “我怎么坐的住,你去问问吧!问问我们要做什么准备不。”张院长不忘交代要转身出门的欣欣,“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去了哦!”欣欣说着就走出病房,朝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去。 欣欣走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医生正在认真的看着资料,“何医生,你在忙吗?”欣欣敲了敲门问道。 “在看一些病人的资料,找我有事?进来说吧!”何玮抬起头看着欣欣说道,欣欣抬步走进去,“我来是想问问,小浩的手术不是排在明天嘛!那是上午还是下午呢?”欣欣开口问道,声音因为刚刚哭过所以有点沙哑。 “先坐下,喝点开水,我慢慢和你说。”何玮拉开他办公桌边的椅子,又转身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一杯开水。 何玮把开水递到欣欣的手上,自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对欣欣说道,“手术是安排在明天,明天上午九点。”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欣欣握着水杯的手在轻轻的颤抖,想到明天的手术她的心就在颤抖,莫名的颤抖。 “欣欣你怎么在发抖?你不用太担心,我一定会尽力的,你也不用准备什么东西。”何玮看着欣欣认真的承诺到,看着这样的欣欣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心会轻轻的抽搐一下。 “我知道你会尽力的,但是我这两天真的很心慌,这个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是吗?”欣欣紧张的拉着何玮的手问道,她的心需要一个这样的一个承诺来安定。”我是医生,我不能给你一个这样的承诺,因为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不管是大手术还是小手术都一样,所以对不起,我只能说我会倾尽毕生所学来做这个手术。”何玮面『色』愧疚的说道。 何玮知道欣欣需要一个承诺才能安心,但是他却给不了,因为这是他的职业道德,即使他再想安慰她,让她安心,他都给不了她承诺,但是他可以给她的只有精神上的支持,还有的毕生所学的。 “好,我知道了,我不难为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尽力的,我相信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你我就想相信你。”欣欣吸了吸鼻子说道,其实她就感觉何玮能给她安全感。 “嗯,你应该相信我的,你现在有点太紧张了,你应该好好缓和一下你的心情,放心。”何玮微笑的说道,他的微笑就像是和煦的阳光,照的人暖暖的很温暖。 “那我先出去了,我先去看看小浩醒了没有,你先忙吧!”欣欣站起来和何玮握了握手,就转身要走出去。 “等一下。”何玮叫住了欣欣,欣欣转过身问道,“何医生,还有什么事吗?”“今天上午十二点过后不要让小小浩吃东西了,水都不能喝。”何玮交代道,其实这个事情是要叫护士去提醒去说的,但是只要是小浩他都莫名的上心。 “不能吃东西,连水都不能喝啊?那小浩不是要饿坏了。”欣欣的声音里透着紧张,小浩还那么小不吃东西会饿坏的。 “做手术的时候一定要是空腹的,我们有考量的,不会饿坏的,你放心吧!”何玮看着欣欣点着头说道。 “好,我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其他要注意的事情吗?”欣欣问道,“没有什么其他事了。”“那我先出去了。”“好。”何玮看着欣欣的背影,真的让人心疼。 何玮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另一位医生的号码,“喂,李建,你在干什么?”何玮对着电话那头的李建问道。 “哎哟!今天什么风啊!我们的何大帅哥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了。”李建在电话那头讥讽道,他和何玮是在大学认识的,他们是很好的哥们,同学,朋友现在还在一家医院工作,但是何玮的工作心很重,天天工作,很少一起出去玩。 “今天没有刮风,你感觉错误了,说这样的话好像多没心肝一样,我这不是忙嘛!”何玮不好意思的说道,他确实蛮久没有和李建一起好好聊聊了。 “没有刮风啊!那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况且我们还在一家医院,你还打电话,来找我不就行了,就在你楼上而已。”李建抱怨道,他是有多忙啊!“我这不是忙嘛!等会下班我们一起吃过饭吧!我有事想好你商量研究一下。”何玮对着电话那头的李建说道。 “哎哟!一起吃饭啊!可是我今天和佳人有约了,什么事一定要见面商量?”李建问道,他就奇怪了,今天不仅打电话,还要见他。 “就知道泡妞,我是找你真有事,你把佳人给我推了,怎么哥们找你还要提前预约吗?”何玮故意装作生气。 “说什么呢!当然要提前预约了,我也是很忙的,世上有千千万万的女人等着我去爱呢!”李建嬉皮笑脸的说道。 “世上女人那么多,你爱不完的,今天晚上就留给我吧!花花公子,你说好吗?”何玮阴阳怪气的说道。 “好了,你都这么说了,咱们哥们当然是你重要了,晚上那里见面?”李峰好像很纠结的决定一样,哥们和佳人,他不能重『色』轻友啊! “好了,不和你瞎扯了,今天晚上下班以后老地方见。”何玮说完就挂上了电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下班了,脱下白『色』的大褂,拿起办公室里小衣柜里的外套准备走了,他先要回家洗个澡。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继续 欣欣从何玮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就一直在小浩的病床前坐着,拉着小浩的手等着他醒来,欣欣不想张院长太累,其实张院长的身体也不是太好,不能让她太『操』劳了,所以就让张院长先回去了。 楚氏企业顶楼总裁办公室里,楚逸轩放下手里的笔,『揉』『揉』眉心,看着桌上的一叠厚厚的文件,都是在等着他看,等着他签名,等着他决定的,看看厚厚的文件,又看看文件旁边的手机,不知道欣欣在干什么。 楚逸轩拿起手机按下拨号键,手机里温柔礼貌的声音传进楚逸轩的耳朵,“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楚逸轩没有听完就把电话挂了。 楚逸轩拿着手机发呆,欣欣的手机怎么会关机呢!难道医院不让开手机,应该不是医院不让开机,那她干嘛关机,躲他还是又偷跑了,楚逸轩不死心的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还是关机,难道真的又偷偷的离开他了,去医院只是个借口,楚逸轩越想越不对劲。 楚逸轩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坐直专属电梯到地下室去开他的跑车,一路上油门踩到底一直没有松开过,一心想着要快点奔去医院看看欣欣到底在不在,楚逸轩的心是真慌了,如果欣欣真的走了,他又要多久找不到她了。 楚逸轩不敢往下想了,只想马上飞到医院一看究竟,油门一直踩着才几分钟就到医院门口了,楚逸轩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就跑进了医院,旁边的人都在看他,他甚至听到旁边的人在说:“看他,一定是亲人要离世了,跑来见亲人最后一面,可怜啊!”楚逸轩憋了一肚子的火。 但是刚赶到病房,看到了欣欣,他的火气顿时全消。 “欣欣。”他从后面抱住她,满是柔情。 欣欣回头看着他,依偎在他怀里。 …… 好啦,楚逸轩和欣欣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儿子楚浩的爱情故事: n年后。 夜,宛若泼墨般,将哪里都染得黑漆漆的。 深夜的豪宅里,万籁俱寂。 一个身影纤细的女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过,发丝被汗水打湿了贴在侧脸上,纤弱白皙的浩腕伸过去,试了几次才握住了床头柜上的电话。 黑暗里,电话的按键因为听筒被拿起而亮起来。 她舒缓了一下气息,咬唇,忍着身体里的剧痛,拨下那串号码。 长长的嘟嘟声,在黑暗里显得很悲凉。 “谁啊……”慵懒的女声妩媚动听,带着一丝沙哑传来。 她颤了一下。 让听筒离开耳边,她看了一眼,再次微微颤抖着将话筒覆上耳边。 “你好,我找楚浩,这是他的手机。”她声音很虚弱。 “你找浩?”对面的女子惊奇地叫了一声,妩媚的嗓音不耐起来,“呵,这都几点了,你找他做什么?你是谁啊?” 她头靠在床头柜上,眼睛里一片湿润,语调依旧平静:“我是秦沐语,麻烦你,我找楚浩。” “秦沐语?”女子沙哑的声音更加慵懒,“我不认识什么秦沐语,很晚了,你想找他的话排队吧,今晚他是我的,没你的份儿!” 电话很快就被切断。嘟嘟嘟嘟…… 她继续坐在冰凉的地上。 一股股的温热伴随着撕裂般流淌出来,她贴着地板的掌心里,一阵炙热,一阵冰凉。 眩晕接踵而来。 她仰头,睫『毛』颤抖着忍耐,手再次『摸』上电话。 “我找楚浩……你让他接电话……”她已经气若游丝。 对面一道醇厚低沉的男『性』嗓音道:“谁的电话?”女子嘀嘀咕咕地递给他:“说叫什么语的,我不认得,都这么晚了打电话给你干嘛啊?是哪个『骚』狐狸?” 男人轻笑一声,淡淡道:“给我吧。” 手机终于拿到了他手里。 她苍白的唇瓣贴近了听筒:“我疼……肚子很疼……你送我去医院行吗……” 男人淡淡的嗓音传来:“会打电话给我,不会打120是吗?” “我没有一分钱……我去不了医院……”她眼底有眼泪渗出来,却只是闪烁,清晰却虚弱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不对劲,“你过来一下就好,行不行……” “嫌我虐待你了是吗?”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没有……”地板上的小手攥紧,掌心里满满的是粘稠的鲜血,“我刚做过流产……大出血了……我好疼……” “哦,流产……”男人依旧淡淡的,嗓音低沉清晰,“流产而已,又还没死,你急什么。” 她心里隐忍的那根弦,倏然绷断! 滚烫的眼泪闪烁而下,淌过她苍白如纸的小脸,她苍白的手指攥紧了手机,痛声嘶喊道:“楚浩!!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她沾满血的手捂着自己的小腹,痛不欲生。 男人沉默下来,等她真正发泄出来,低低说道:“秦沐语,把我的瑾兰还给我。” 浓浓的黑夜里面,简单的一句话让她从剧烈心痛的巅峰坠入冰冷的地狱!!三年前的一切宛若旧电影般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那个沉重的罪恶从天而降,将她轰然压垮!整整三年,她付出的代价,血一般的代价,都没有办法偿还他心里隐藏的滔天的恨! “不是我杀她的……不是我,不是我!你为什么不相信!!”她的手抓紧自己的头发,哭着嘶喊,尖锐的声音已经变调。 男人的声音沙哑起来,淡淡道:“我只信报应。秦沐语,你欠她的,我要你拿一辈子去偿还。” 电话再次挂断。 嘟嘟嘟嘟…… 秦沐语抓着自己头发的手松开,纤细的手腕像是下一秒就会脆弱到断裂。听筒掉到地上了,她捂着小腹,感觉浑身的血都从那一个地方流淌出去,她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了。 …… 你为什么不相信。 在我爱着你的那些年里,你如何对待我,我都曾忍耐,承受,哪怕屈辱,哪怕无辜。 可是现在。我的忍耐终于可以到尽头了。 秦氏大楼。 高耸入云的建筑透着奢华的贵气,一道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从三十三层高空的走廊上面穿过,隐约可见一双银白『色』镶边的鞋子,安静,淡雅地走进来。 “小姐,就是这里了。”男人回过头,将她的行李放在门口。 秦沐语点点头,浅笑:“谢谢你。” 这里是一个偌大的房间,有着一般办公室整整两倍的空间,落地窗的米棕『色』窗帘卷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有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威严气场,仿佛听见了她到来时那细碎的脚步声,宽阔健硕的身影有一丝颤抖。 秦沐语看着他,嫣红的嘴微张,却没有说话。 “先生,小姐我们已经接到了,在您身后呢。”男人走过去,对那道身影说道。 那道身影终于动了动,慢慢转过身来。 ——那是个两鬓微微有些斑白的男人,才四五十岁的年纪而已,双眸炯炯有神,透着威严和肃穆的气息,看到那纤细美丽的身影,他的眼神才微微动了动,逐渐放软。 “小语,是吗?”秦昭云的嗓音微微沙哑了一些。 秦沐语眸光闪烁一下,微微颔首:“爸爸。” 简单的两个字,恍如隔世。十几年过去,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女儿。 秦昭云的心。翻天覆地。 挥挥手让手下从门口出去,他做个姿势让秦沐语走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这个男人很高大,她走过去的时候他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揽过她,让她凝视着三十三层楼下,整座城市的辉煌和繁荣。 “你妈妈,已经去世了?”秦昭云缓声问道。 她点点头。 秦昭云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说道:“沐语,爸爸欠你这十几年,会用以后的几十年来偿还你。你看看,这座城市很繁华是不是?爸爸是这里的主宰。从今以后,爸爸要让你站在最高的地方,让你主宰一切,好不好?” 秦沐语转过头,凝视着这个男人。 彼时,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整座城市里有多大的权势,有多么只手遮天。 她下意识地点点头,说:“好。” 秦昭云缓缓笑起来,有着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舒心。 “小语,你来……” 秦昭云按下了桌面上一个键,不一会,门外有人敲门,标准的三声响,像谜一样。 秦沐语好奇地偏了偏头。 “进来,”秦昭云说了一声,等到那人打开门走进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秦昭云才开口缓缓说道,“小语,这个人,爸爸给你,从此以后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你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怕,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诉他,他会告诉爸爸的。” 秦沐语再次看了看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还多的男人。 “……哦。”她看着他深邃如海的眼睛,心里又一种莫名,又似曾相识的感觉。 楚浩拿起她的行李,眸子再次望向她。 “秦小姐。走吧。” 这世界有一种爱,叫做最初。 最初的时候,我爱上你,我不知道原来那会十几年如一日地不改变。 现在想想,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在国外生活十几年的秦沐语回到zg,生活宛若尘埃落定。 她居住在秦昭云郊外的顶级豪华别墅内。 她拉小提琴,有专门的老师。 她暂时没有工作,每天都跟着楚浩熟悉这座城市的环境。 秦沐语从未预料过自己的生活会变成这样,她懒洋洋地靠在车后座里,宛若公主般,在这个城市兜兜转转,衣食无忧。 在国外的那些年,她跟着母亲居无定所,没有靠山,多么艰苦困难的日子都经历过。 所以那一天她从梦里惊醒,看到车窗外耀眼的金黄『色』阳光,整座城市安静得如同一幅画,她揪住身边人的袖子,轻声说:“我好像做梦了。” 她真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她就已经18岁了,她是秦家最受宠爱的公主。 楚浩眼眸深邃,如同墨染,凝神看了她一眼,浅笑,却没有温度。 她的确是最受宠爱的。 因为她的归来,让秦昭云感慨万分,决定将十几年亏欠的亲情一并还给她。 秦沐语也是一个多星期后才知道自己有个姐姐。 ——秦瑾兰。 她带着行李回来,很疲倦的模样,看到站在客厅里无所事事的秦沐语,惊讶了一下。接着,秦沐语身边一直站立着不动的男人,挺拔的身影走过去,接过了秦瑾兰的行李。 秦沐语有些错愕,她身边这个保镖从来都不多管闲事的。 “你是小语吗?”秦瑾兰走过来,浅笑,伸出手,“我是你姐姐,我名字叫秦瑾兰,爸爸一定跟你说过的吧?” 秦沐语下意识地伸手跟她相握,也下意识地回答:“还没有呢。” 爸爸从未提过她有个姐姐。 秦瑾兰的笑容尴尬了一下。 “哦,可能爸爸有些忙,忘了吧,”秦瑾兰继续笑着,“我刚从荷兰回来,替他处理一些事,我先上去搬行李了,张妈,帮我个忙。” “我来就好。”楚浩在旁边淡淡说道。 秦瑾兰一眼望过去,眼眸里有春水流动,心里的委屈,还有无奈,都展现了出来。 楚浩看在眼里,表面不动声『色』,却已经开始心疼。 “哦,对不起啊大小姐,”张妈走过来有些苦难地说道,“因为不知道大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二小姐回来的时候先生就说把您的房间先腾出来给二小姐住了,反正您不在……” 秦瑾兰再次愣了一下。 她回想起来,她的房间原来在二楼第三间,距离爸爸的书房是最近的。 现在,那已经不是她的房间了。 楚浩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爸爸没有跟我说过,那是姐姐的房间,我……”秦沐语有些错愕,解释道。 “没关系,”秦瑾兰打断了她,笑起来,“我住哪里都是一样,张妈,那我东西都收拾到哪儿去了?” “在三楼,大小姐,我帮您拎上去吧。”张妈有些愧疚地走过来。 “不必了,你去忙。”楚浩淡淡说道,俊脸上没有表情。 秦沐语站在客厅里面,看着那一男一女走上楼去,背影很相称,姐姐好像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楚浩伸出一只手,虚揽着她,修长的手指按在了她头痛的地方轻轻『揉』。 那一幕,秦沐语看得惊心动魄,心里腾起一丝莫名。 去练小提琴,秦沐语下了车,楚浩将她的琴拿出来。 “你是在我爸爸身边做保镖的吗?”秦沐语站在车边,轻声问,眼眸清亮,“一直都做这个?” 楚浩动作顿了一下,关上车的后备箱,把琴递给她。 “时间到了,进去吧。”他挺拔的身影散发着一种优雅却慑人的味道。 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秦沐语有些失落,接过琴,继续问:“你喜欢我姐姐是不是?” 楚浩墨『色』的眸闪着流光,薄唇抿着,一言不发。 她吐吐舌头:“我瞎猜的。不过你放心,如果是真的,我替你们保密,我跟谁都不说!”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继续 欣欣从何玮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就一直在小浩的病床前坐着,拉着小浩的手等着他醒来,欣欣不想张院长太累,其实张院长的身体也不是太好,不能让她太『操』劳了,所以就让张院长先回去了。 楚氏企业顶楼总裁办公室里,楚逸轩放下手里的笔,『揉』『揉』眉心,看着桌上的一叠厚厚的文件,都是在等着他看,等着他签名,等着他决定的,看看厚厚的文件,又看看文件旁边的手机,不知道欣欣在干什么。 楚逸轩拿起手机按下拨号键,手机里温柔礼貌的声音传进楚逸轩的耳朵,“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楚逸轩没有听完就把电话挂了。 楚逸轩拿着手机发呆,欣欣的手机怎么会关机呢!难道医院不让开手机,应该不是医院不让开机,那她干嘛关机,躲他还是又偷跑了,楚逸轩不死心的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还是关机,难道真的又偷偷的离开他了,去医院只是个借口,楚逸轩越想越不对劲。 楚逸轩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坐直专属电梯到地下室去开他的跑车,一路上油门踩到底一直没有松开过,一心想着要快点奔去医院看看欣欣到底在不在,楚逸轩的心是真慌了,如果欣欣真的走了,他又要多久找不到她了。 楚逸轩不敢往下想了,只想马上飞到医院一看究竟,油门一直踩着才几分钟就到医院门口了,楚逸轩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就跑进了医院,旁边的人都在看他,他甚至听到旁边的人在说:“看他,一定是亲人要离世了,跑来见亲人最后一面,可怜啊!”楚逸轩憋了一肚子的火。 但是刚赶到病房,看到了欣欣,他的火气顿时全消。 “欣欣。”他从后面抱住她,满是柔情。 欣欣回头看着他,依偎在他怀里。 …… 好啦,楚逸轩和欣欣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儿子楚浩的爱情故事: n年后。 夜,宛若泼墨般,将哪里都染得黑漆漆的。 深夜的豪宅里,万籁俱寂。 一个身影纤细的女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过,发丝被汗水打湿了贴在侧脸上,纤弱白皙的浩腕伸过去,试了几次才握住了床头柜上的电话。 黑暗里,电话的按键因为听筒被拿起而亮起来。 她舒缓了一下气息,咬唇,忍着身体里的剧痛,拨下那串号码。 长长的嘟嘟声,在黑暗里显得很悲凉。 “谁啊……”慵懒的女声妩媚动听,带着一丝沙哑传来。 她颤了一下。 让听筒离开耳边,她看了一眼,再次微微颤抖着将话筒覆上耳边。 “你好,我找楚浩,这是他的手机。”她声音很虚弱。 “你找浩?”对面的女子惊奇地叫了一声,妩媚的嗓音不耐起来,“呵,这都几点了,你找他做什么?你是谁啊?” 她头靠在床头柜上,眼睛里一片湿润,语调依旧平静:“我是秦沐语,麻烦你,我找楚浩。” “秦沐语?”女子沙哑的声音更加慵懒,“我不认识什么秦沐语,很晚了,你想找他的话排队吧,今晚他是我的,没你的份儿!” 电话很快就被切断。嘟嘟嘟嘟…… 她继续坐在冰凉的地上。 一股股的温热伴随着撕裂般流淌出来,她贴着地板的掌心里,一阵炙热,一阵冰凉。 眩晕接踵而来。 她仰头,睫『毛』颤抖着忍耐,手再次『摸』上电话。 “我找楚浩……你让他接电话……”她已经气若游丝。 对面一道醇厚低沉的男『性』嗓音道:“谁的电话?”女子嘀嘀咕咕地递给他:“说叫什么语的,我不认得,都这么晚了打电话给你干嘛啊?是哪个『骚』狐狸?” 男人轻笑一声,淡淡道:“给我吧。” 手机终于拿到了他手里。 她苍白的唇瓣贴近了听筒:“我疼……肚子很疼……你送我去医院行吗……” 男人淡淡的嗓音传来:“会打电话给我,不会打120是吗?” “我没有一分钱……我去不了医院……”她眼底有眼泪渗出来,却只是闪烁,清晰却虚弱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不对劲,“你过来一下就好,行不行……” “嫌我虐待你了是吗?”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没有……”地板上的小手攥紧,掌心里满满的是粘稠的鲜血,“我刚做过流产……大出血了……我好疼……” “哦,流产……”男人依旧淡淡的,嗓音低沉清晰,“流产而已,又还没死,你急什么。” 她心里隐忍的那根弦,倏然绷断! 滚烫的眼泪闪烁而下,淌过她苍白如纸的小脸,她苍白的手指攥紧了手机,痛声嘶喊道:“楚浩!!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她沾满血的手捂着自己的小腹,痛不欲生。 男人沉默下来,等她真正发泄出来,低低说道:“秦沐语,把我的瑾兰还给我。” 浓浓的黑夜里面,简单的一句话让她从剧烈心痛的巅峰坠入冰冷的地狱!!三年前的一切宛若旧电影般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那个沉重的罪恶从天而降,将她轰然压垮!整整三年,她付出的代价,血一般的代价,都没有办法偿还他心里隐藏的滔天的恨! “不是我杀她的……不是我,不是我!你为什么不相信!!”她的手抓紧自己的头发,哭着嘶喊,尖锐的声音已经变调。 男人的声音沙哑起来,淡淡道:“我只信报应。秦沐语,你欠她的,我要你拿一辈子去偿还。” 电话再次挂断。 嘟嘟嘟嘟…… 秦沐语抓着自己头发的手松开,纤细的手腕像是下一秒就会脆弱到断裂。听筒掉到地上了,她捂着小腹,感觉浑身的血都从那一个地方流淌出去,她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了。 …… 你为什么不相信。 在我爱着你的那些年里,你如何对待我,我都曾忍耐,承受,哪怕屈辱,哪怕无辜。 可是现在。我的忍耐终于可以到尽头了。 秦氏大楼。 高耸入云的建筑透着奢华的贵气,一道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从三十三层高空的走廊上面穿过,隐约可见一双银白『色』镶边的鞋子,安静,淡雅地走进来。 “小姐,就是这里了。”男人回过头,将她的行李放在门口。 秦沐语点点头,浅笑:“谢谢你。” 这里是一个偌大的房间,有着一般办公室整整两倍的空间,落地窗的米棕『色』窗帘卷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有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威严气场,仿佛听见了她到来时那细碎的脚步声,宽阔健硕的身影有一丝颤抖。 秦沐语看着他,嫣红的嘴微张,却没有说话。 “先生,小姐我们已经接到了,在您身后呢。”男人走过去,对那道身影说道。 那道身影终于动了动,慢慢转过身来。 ——那是个两鬓微微有些斑白的男人,才四五十岁的年纪而已,双眸炯炯有神,透着威严和肃穆的气息,看到那纤细美丽的身影,他的眼神才微微动了动,逐渐放软。 “小语,是吗?”秦昭云的嗓音微微沙哑了一些。 秦沐语眸光闪烁一下,微微颔首:“爸爸。” 简单的两个字,恍如隔世。十几年过去,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女儿。 秦昭云的心。翻天覆地。 挥挥手让手下从门口出去,他做个姿势让秦沐语走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这个男人很高大,她走过去的时候他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揽过她,让她凝视着三十三层楼下,整座城市的辉煌和繁荣。 “你妈妈,已经去世了?”秦昭云缓声问道。 她点点头。 秦昭云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说道:“沐语,爸爸欠你这十几年,会用以后的几十年来偿还你。你看看,这座城市很繁华是不是?爸爸是这里的主宰。从今以后,爸爸要让你站在最高的地方,让你主宰一切,好不好?” 秦沐语转过头,凝视着这个男人。 彼时,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整座城市里有多大的权势,有多么只手遮天。 她下意识地点点头,说:“好。” 秦昭云缓缓笑起来,有着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舒心。 “小语,你来……” 秦昭云按下了桌面上一个键,不一会,门外有人敲门,标准的三声响,像谜一样。 秦沐语好奇地偏了偏头。 “进来,”秦昭云说了一声,等到那人打开门走进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秦昭云才开口缓缓说道,“小语,这个人,爸爸给你,从此以后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你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怕,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诉他,他会告诉爸爸的。” 秦沐语再次看了看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还多的男人。 “……哦。”她看着他深邃如海的眼睛,心里又一种莫名,又似曾相识的感觉。 楚浩拿起她的行李,眸子再次望向她。 “秦小姐。走吧。” 这世界有一种爱,叫做最初。 最初的时候,我爱上你,我不知道原来那会十几年如一日地不改变。 现在想想,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在国外生活十几年的秦沐语回到zg,生活宛若尘埃落定。 她居住在秦昭云郊外的顶级豪华别墅内。 她拉小提琴,有专门的老师。 她暂时没有工作,每天都跟着楚浩熟悉这座城市的环境。 秦沐语从未预料过自己的生活会变成这样,她懒洋洋地靠在车后座里,宛若公主般,在这个城市兜兜转转,衣食无忧。 在国外的那些年,她跟着母亲居无定所,没有靠山,多么艰苦困难的日子都经历过。 所以那一天她从梦里惊醒,看到车窗外耀眼的金黄『色』阳光,整座城市安静得如同一幅画,她揪住身边人的袖子,轻声说:“我好像做梦了。” 她真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她就已经18岁了,她是秦家最受宠爱的公主。 楚浩眼眸深邃,如同墨染,凝神看了她一眼,浅笑,却没有温度。 她的确是最受宠爱的。 因为她的归来,让秦昭云感慨万分,决定将十几年亏欠的亲情一并还给她。 秦沐语也是一个多星期后才知道自己有个姐姐。 ——秦瑾兰。 她带着行李回来,很疲倦的模样,看到站在客厅里无所事事的秦沐语,惊讶了一下。接着,秦沐语身边一直站立着不动的男人,挺拔的身影走过去,接过了秦瑾兰的行李。 秦沐语有些错愕,她身边这个保镖从来都不多管闲事的。 “你是小语吗?”秦瑾兰走过来,浅笑,伸出手,“我是你姐姐,我名字叫秦瑾兰,爸爸一定跟你说过的吧?” 秦沐语下意识地伸手跟她相握,也下意识地回答:“还没有呢。” 爸爸从未提过她有个姐姐。 秦瑾兰的笑容尴尬了一下。 “哦,可能爸爸有些忙,忘了吧,”秦瑾兰继续笑着,“我刚从荷兰回来,替他处理一些事,我先上去搬行李了,张妈,帮我个忙。” “我来就好。”楚浩在旁边淡淡说道。 秦瑾兰一眼望过去,眼眸里有春水流动,心里的委屈,还有无奈,都展现了出来。 楚浩看在眼里,表面不动声『色』,却已经开始心疼。 “哦,对不起啊大小姐,”张妈走过来有些苦难地说道,“因为不知道大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二小姐回来的时候先生就说把您的房间先腾出来给二小姐住了,反正您不在……” 秦瑾兰再次愣了一下。 她回想起来,她的房间原来在二楼第三间,距离爸爸的书房是最近的。 现在,那已经不是她的房间了。 楚浩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爸爸没有跟我说过,那是姐姐的房间,我……”秦沐语有些错愕,解释道。 “没关系,”秦瑾兰打断了她,笑起来,“我住哪里都是一样,张妈,那我东西都收拾到哪儿去了?” “在三楼,大小姐,我帮您拎上去吧。”张妈有些愧疚地走过来。 “不必了,你去忙。”楚浩淡淡说道,俊脸上没有表情。 秦沐语站在客厅里面,看着那一男一女走上楼去,背影很相称,姐姐好像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楚浩伸出一只手,虚揽着她,修长的手指按在了她头痛的地方轻轻『揉』。 那一幕,秦沐语看得惊心动魄,心里腾起一丝莫名。 去练小提琴,秦沐语下了车,楚浩将她的琴拿出来。 “你是在我爸爸身边做保镖的吗?”秦沐语站在车边,轻声问,眼眸清亮,“一直都做这个?” 楚浩动作顿了一下,关上车的后备箱,把琴递给她。 “时间到了,进去吧。”他挺拔的身影散发着一种优雅却慑人的味道。 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秦沐语有些失落,接过琴,继续问:“你喜欢我姐姐是不是?” 楚浩墨『色』的眸闪着流光,薄唇抿着,一言不发。 她吐吐舌头:“我瞎猜的。不过你放心,如果是真的,我替你们保密,我跟谁都不说!” 23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时间 “小姐,时间到了。”他淡淡说道。 是不是所有的保镖都是面无表情的?都像楚浩一样? 秦沐语凝视着他的脸,带着失落朝着琴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突然走到他面前,粉拳作势要打上他的脸,又猛然在距离他脸一厘米的地方收住-- 她以为,楚浩会吓一跳,至少会错愕一下的。 可是没有。 他浓密的睫『毛』很长,下面是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直凝视着她,丝毫未动。 “呃……”秦沐语收回拳头,脸『色』尴尬,“我就是,就是跟你闹着玩。” 整整一节课,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一直都朝着窗外的方向看,频频拉错音。老师是法国人,走过来敲敲她的头,用法语调笑着询问她是不是有小情人在窗下,所以才如此心驰神往。 秦沐语脸红,用法语回嘴,说哪里有,是窗外的蝉鸣太吵了。 法国老师一阵惊喜,没想到会遇到法语说得如此流畅的学生,浪漫地给她一个拥抱。 秦沐语的心思仍未收回,她想知道,楚浩真的在她上课的时候,一直等她吗? * 她实在忍不住。做了个实验。 某一节课,她跟老师说有事要提前走,带了小提琴,从后门溜走了。 一跑出去,秦沐语感觉自己像是飞出牢笼的小鸟般,从此做事没有人跟着,等到下课的时间楚浩如果看不到她出来的话一定会着急的。那个冰块脸,向来都是那样没有表情的模样,她就不信看不到他变脸! 外面的空气,舒畅极了。 可顺着马路走了几道街的秦沐语,马上后悔了。 她什么都忘记带了。 没有带手机,没有带钱,她甚至不知道家里的地址是哪里。 她向来出门的时候都有楚浩带着,她根本不用记得路线,平日里他面无表情跟她讲这个城市路线的时候,她只顾着数他眼睛上到底有多少根睫『毛』了,根本就忘得一干二净。 “……”秦沐语有些着急了,四下看着。 周围高楼耸立,她甚至忘记自己从琴房里出来之后朝着哪个方向走了多远了。 怎么办? 车水马龙,喧闹而繁华。 一辆劳斯莱斯在路边缓缓停下来,一个女子流着泪从车上走下来,心有不甘,扒着车窗含泪说道:“御,不要赶我走!我怀孕了,真的!” 车子里面,一个眉眼俊逸,魅『惑』倨傲的男子以手支头,似笑非笑。 “怀了就打掉,”他幽幽开口,媚眼『迷』离,“还需要我告诉你怎么做吗?” “不!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让我打掉他!!”女子声泪俱下,痛彻心扉。 “我没空去检验那是不是我的孩子,”他勾起一抹笑,对车子前面几米远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女孩子起了兴趣,“离远点,别脏了我的车。” “御风迟!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女子终于失控,大喊大叫起来。 “不值钱的东西我一向不屑拥有,”御风迟笑着,发动车子,绕过方向盘,“最后说一次离我远点,否则以你的身份,怀孕这件事透『露』出去,看看是你身败名裂还是我身败名裂--让开。” 女子咬牙,将眼泪咽回去,狠狠踹了一脚他的车门:“御风迟,算你狠!” 隔着远远的距离,秦沐语看得微微皱眉。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可以有男人,这么坏。 “看够了吗?小家伙!”御风迟优雅而高傲地靠在驾驶座上,笑着问道。 秦沐语怔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轻轻退了一步,转身就走。 御风迟笑容僵了一下,发动车子,跟随在她后面。 “你家里人是不是教过你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呵呵……”他魅『惑』低沉的嗓音传来,轻笑着,“放心,我保证你上了我的车,不出一个小时我们就熟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她不小心被脚下石头绊了一下,疼得停下来,轻轻『揉』着脚。 御风迟也停下,眯起眼睛欣赏她,突然看到了她裙子上的标识。 “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他笑着走下车。 --那裙子是vitoria反季设计的作品,全球限量销售的,这个小家伙怎么会有身价穿得起这样的衣服? 秦沐语赶忙站起来,“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这个人脑门上就写着坏人两个字。 “可我想认识你……”御风迟『逼』近过来,笑容明媚,“给我这个面子送你一程吗?” 秦沐语努力镇定下来。 “我要去的地方,你不知道的。”她努力让自己显得有底气。 “是吗?你说说看!”御风迟眼睛亮亮的,更加有兴趣。 “疯人街,你知道吗?” 御风迟嘴角微微抽搐,也微微尴尬:“z城有叫疯人街的地方吗?” “当然有,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还学人家跟女孩子搭讪吗?”秦沐语用小提琴的把手推他,“你让一让,笨蛋。” 御风迟蹙眉:“你说谁笨蛋?” “你去把路打听清楚再送女孩子回家吧,不然很丢脸的。”秦沐语好心提醒他。 一直到她走出去很远,御风迟还皱着眉,一时忍不住掏出手机打给114,他还就不信了自己真不知道这个地方。“我想问一下,疯人街在什么地方?” 几分钟后,他脸『色』铁青,挂断了电话,恨不得摔手机。 活了二十年,他御风迟第一次被一个小丫头给骗了。 * 等找到秦沐语的时候,楚浩一脸的寒气慢慢消散,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 反而是秦沐语,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阵仗-- 几十辆车在路边停靠下来,黑『色』衣服的保镖表情冷酷地站了两排,彻底阻断了交通,只为了穿着一身浅『色』裙子的她,墨『色』的车子在夜『色』下闪烁着令人窒息的幽黑光芒,楚浩走下来,打开车门。 “小姐,请上车。”他淡淡说道。 秦沐语被这样寒冷的气场震住了,小脸苍白,半晌才开口:“对不起……” 她只是想开个玩笑。 “先生现在很急--回去再说吧。”他低沉的嗓音没有半点温度。 秦沐语心里一阵愧疚,钻进了车里。 一路上楚浩依旧面无表情,冷冽的气场却比平时足了十几倍,秦沐语吓得根本坐着动都不敢动,她本来是想看楚浩着急的模样的,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别墅里,灯火通明。 “小语!”秦昭云本来背着手踱来踱去,看到她回来,沉声轻唤,迎了上去。 秦瑾兰在沙发里面坐着,也站起来,眼里有着隐隐的担忧。 “爸爸,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秦沐语被父亲抱在怀里,小声认错。 秦昭云拍拍她的肩,一切的情绪都压在心里,低声说:“小语你先上去,瑾兰你陪着她。” 秦瑾兰眼眸里担忧更重:“爸爸……” “叫你上去陪着她,听见什么都不要下来。” 秦沐语虽然奇怪,可是看着姐姐的脸『色』苍白了一下,还是拉着她的手朝楼上走去了。 就快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下面一声闷响。 秦瑾兰脸『色』更加苍白,松开了她的手,跑到楼梯口去看。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里也充满了好奇和害怕,走过去,跟着姐姐的目光一起看-- 楚浩单膝跪在地上,俊脸一片苍白,像是腹部受到重创般,剧痛席卷了他。秦瑾兰的手抓紧了栏杆。 又是一声闷响,楚浩背上被一根铁棍狠狠砸过!! “……”闷哼一声,他单手撑住地面,薄唇微微渗出血丝来。 “爸爸!”秦瑾兰忍不住跑下去,一脸的痛苦,跑过去拉住秦昭云的胳膊,“爸爸你别这样!他不是故意的,小妹也说了是她自己偷偷溜走的,跟楚浩没有关系啊!” 秦沐语吓得心脏都快停跳,小脸苍白。 “我不是叫你陪小语上去吗?你下来做什么!”秦昭云怒吼着,“你给我上去!” “爸爸!”秦瑾兰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您把情况问清楚再打啊!真的不是他的错!就算是他的错,小语不也没事吗!人已经找回来了啊!他有旧伤,您不要下这么重的手……” “你也给我滚远点!”秦昭云怒火更甚,指着楚浩道,“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好心收养他,让他在秦氏做事,他有心整垮我,自己上位,你以为我不清楚!!上一次是你求我我才放过他,让他继续留在秦氏,他这次居然敢弄丢我的女儿!” 一丝鲜血从唇角划过,楚浩蹙眉凝视着前面纠缠的人,捂着胸口,哑声却冷冽地说:“瑾兰,起来,到楼上去。” “不要!”秦瑾兰摇着头,心痛如绞,“爸爸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也看到了小语根本就没事,他已经找了几个小时把整个城市都翻过来了!您不要打了好不好……” 这一切,全数都落入了秦沐语的眼中。 她手脚冰凉,也下楼,缓缓走到他们面前。 “你这个傻女儿,早晚有一天你被他卖了帮他数钱都不知道!”秦昭云气得指着自己女儿鼻子骂。 “爸爸……”秦沐语小脸苍白,站在几米远的地方,怯懦地叫了一声。 秦昭云一看到她,脸『色』陡然巨变。 “小语,你怎么下来了?赶紧到上面去,这里的事你不要管,也不要看见你姐姐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理她!”他拍拍她的肩膀。 秦沐语的小脸一阵苍白。 秦昭云推着她,用身体遮挡住那残忍的一幕。可她还是能够看到他身后的那些身着黑『色』制服的保镖,还有那一个手臂粗的铁棍。 楚浩那深邃而冷漠的眼神,没有离开过秦瑾兰。 “爸爸……”秦沐语抓住了他的衣角,抬头看他,因为害怕,她的嗓音都飘渺不定,“爸爸我……错了,以后我不『乱』跑,你不要……” 不要再打人了,行吗? 秦昭云脸『色』阴沉,揽着自己小女儿的肩膀拍了拍,回头低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楚浩直起身体,浑身散发着冷漠如冰的气焰。 秦瑾兰站起来想要朝着门口走去却被秦昭云喝止:“你给我站住!上楼去!!” 一场浩劫,似乎就此落幕。 已经是深夜,秦沐语睡不着,她闭上眼睛就是楚浩睫『毛』半垂,锋利的薄唇带着一丝血的模样。『摸』索着下床,走出房间门,却听到窗下花丛旁似乎有动静。 秦沐语一愣,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你有没有事?会不会很疼?”秦瑾兰咬唇,忍着眼泪,“爸爸一向下手很重,如果疼的话你忍一下,我帮你清理。” 楚浩眸『色』冰冷,抓住她妄动的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凝视着她嫣红的唇瓣重重压了下去。秦瑾兰呜咽着被他吻住,狠狠的,他的吻那么重,几乎要将她整个吞下去。 粗喘着分开,楚浩梳理着她的发丝,哑声道:“瑾兰,记住,我楚浩的女人,从今以后不会求任何人。我不会让你活得狼狈,哪怕是一丁点。” 秦瑾兰一阵心酸,圈住他的脖子:“浩……” 淡漠如楚浩,那一刻的眸子里有着炙热的爱恋,抱着她,宛若天神。 秦沐语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想退缩,手不小心碰到窗户,发出“吱呀--”的一声。 楚浩的眸,犀利地望了过来。 * 清晨,他一身笔挺,墨『色』的西装散发着淡漠的气息。 打开车门,将她的提琴放进去。 秦沐语扒着车门,抬头,轻声说道:“昨晚我看到了,你和姐姐,你们在一起。” 楚浩面部没有表情,凝视着她。 这样的眼神,让秦沐语心痛起来,她手抓着车门颤声道:“我以后都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乱』跑,不让爸爸因为我而迁怒你们,我保证--” 她险些就抓起自己胸前的十字架向他起誓了。 楚浩依旧凝视着她,淡淡开口:“秦小姐。你迟到了。” 秦沐语心慌意『乱』,想要坐进去,却又退回来,后背撞上了他的胸膛。楚浩睫『毛』舒展了一下,手撑着车门,跟她拉开距离。 “你爱姐姐很深是不是?”她转身,清澈的眸仰视他,“你对任何人都没有表情,可是你对姐姐……” 她想起昨晚,他俯首下去重重吻姐姐的那种霸气,和冷傲。 楚浩缓缓抬眸。 “想尝尝吗?”他淡淡开口,“我吻她的时候是什么味道--想尝尝吗?” 秦沐语几乎是一下子红了脸,喉咙被狠狠噎住! 说出这句话,楚浩也开始后悔。 他的定力,他的隐忍,他的深藏不『露』,从这一刻开始,有了一丝破绽。 他移开目光,高大挺拔的身影后退一步,绕过她,从另一边上车。 一路无语。 秦沐语渐渐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了楚浩的一些事。 包括他什么时候进入秦氏,什么时候开始掌控秦氏的动态,什么时候开始在z城掀起商界的腥风血雨,险些让秦昭云这样狡猾的老狐狸都无法驾驭。 23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凝视 他是整个秦氏红极一时的神话,却又迅猛地跌落到最底层,成为秦氏千金的贴身保镖。 秦沐语摘下耳机,凝视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我今天想到果园去看看,你陪我去吗?”她走过去轻声道。 楚浩静默无声。 还没有等他回答,秦沐语就牵起他的手:“去吧,我们一会就回来,爸爸不会不准。” 楚浩垂眸,落在她葱白的手指上。 秦沐语强撑着,让自己不颤抖,不紧张,尽量自然。 “只要还在别墅里,你想去哪儿都可以,”他抽回手,不动声『色』,“我会跟着。” 是跟着。不是陪着。 * 果园里面,秦沐语踮脚触碰着黄瓜藤蔓上那快凋谢的小黄花,一片雀跃。 “楚浩,其实我爸爸人很好,我说我想吃纯天然的蔬菜,他就让人开辟了果园给我,你说是吗?” “楚浩,你每天都这么陪着我,你会不会无聊?” “楚浩,你想不想知道姐姐这个时候在做什么?我打电话给姐姐好不好?” “楚浩……” 他一百零一次从这样的呼唤里回神,她就在他面前踮脚轻笑。 秦沐语当了真,狡黠笑着,掏出手机晃了晃,拨了秦瑾兰的电话。 楚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 “我不想知道。不用打了。”他缓缓出手制止。 “你明明想知道,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帮你,不行吗?”秦沐语心里酸酸的一片,咬唇,却希望能体谅他的心事,继续拨打姐姐的号码。 楚浩缓缓蹙眉起来。 “不要闹了。”他声音微沉,长臂伸出,想抓过她的手机。 秦沐语向后躲,不让他抓到,没有想到脚会猛然绊住后面蓄水池的边缘,尖叫了一声,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猛然“哗啦!”一声跌入了水中! “小姐!!二小姐!!”仆人在岸上大惊失『色』,“快点来人啊!二小姐掉到水里了!!” 冰凉的池水,迅速将那一抹白『色』吞噬。 楚浩脸『色』苍白,拽开了衣领,将外套迅速脱下来丢开,跳入了水中。 蓄水池深不见底,足足有十米深,他潜入水中捞起那个柔弱的身影,带着她浮出水面。岸上一片尖叫喧闹,秦沐语剧烈咳嗽着,口中呛出水来,痛苦得快死了,害怕到哭出来:“救我……救救我……” 楚浩抱紧她湿透的身体,奋力游着,抓起她的胳膊圈上自己的脖子:“搂住我!” 秦沐语冻得瑟瑟发抖,抱着他,埋首在他颈子里哭。 岸上有仆人接应,慌『乱』中透着巨大的恐惧,谁也不知道让二小姐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她们该受到如何的处置,这时一辆黑『色』的林肯车缓缓开入了别墅内。 楚浩抱她上来,她的手依旧不肯松开。 “小姐,小姐你有没有事……”一堆慌『乱』的声音问道。 楚浩短暂休憩几秒,伸手想要拉开她的胳膊,却发现只是徒劳。 “秦小姐,没事了。”他淡淡说着,侧首,额前被水浸湿的碎发在闪耀着光芒。 林肯车上,秦瑾兰拎着包,循着这边的动静跟随过来,在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先是震撼,接着是紧张,跑过来开口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小语怎么回事!” “回大小姐,二小姐刚刚跟楚先生在果园玩,我们都没留意,真不知道二小姐怎么就掉到水池里去了,我们真不知道啊……”仆人也吓得满眼的泪水。 “好了,”秦瑾兰揪着一颗心,安慰着她们,“我知道,我知道不关你们的事,别怕啊……” 她担忧的眸子和楚浩撞在了一起。 他眸子里一片淡淡的复杂。 “不管怎么样,先把小语带回房间吧,赶紧给她洗个热水澡。”秦瑾兰垂眸,咬唇,不看他们相拥着的姿势,哑声说道。 楚浩静默几秒,将怀里的人抱起来,朝着别墅走去。 * “小晴,有迅速驱寒的『药』吗?要最快的。”秦沐语跪在抽屉旁边翻着,捂着嘴忍住下一个喷嚏,问身后的仆人。 “最快的已经给您拿出来了呀,就是这个了,也要一天左右才能好!”仆人老实说道。 “那我就吃这个吧,谢谢你!”秦沐语攥紧了那瓶『药』。 距离秦昭云回来的时间还剩下几个小时,她绝对不能让人看出她落过水,受过风寒。 --想起上一次因为她失踪,秦昭云眼里那淡淡的杀气,还有狠狠砸落在楚浩背上的铁棍,秦沐语就一阵胆颤。 她吞了几片『药』,想出去跟大家串好词。 走到姐姐房间门口的时候,还没有敲门,就又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姐姐的门没有关紧,还留下一条门缝。 门缝里面,秦瑾兰正踮脚帮楚浩擦拭着头发,表情疲倦而忧伤。 “怎么了?”楚浩单手控住她的腰,淡淡地问。 秦瑾兰尴尬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继续帮他擦拭头发。“我一直在想,怎么不是我被爸爸丢在国外十几年不闻不问呢,如果把沐语换成我,现在我也可以被捧在手心里面,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不必为了爸爸一句话就在全球东奔西跑,榨干自己的青春帮他打事业,也不必像现在这样一回来就看到你和别人抱在一起……” 楚浩的手臂收紧,抵住她的额头:“吃醋了?” 秦瑾兰轻轻吸一口气:“没有。小语是我妹妹。” 他冷笑:“十几年都没有见过的姐妹。” “那也是我妹妹,”秦瑾兰叹口气,抬起头,“爸爸想要补偿她,你看得出来,我们谁都惹不起她,我能怎么样?” “秦昭云欠她,不是我们欠她。”楚浩将她收紧在怀里,眸『色』冷冽。 “浩……” “以后也别说什么谁都惹不起她这种话……”他的话,霸气而冷淡,俯首吻住她的唇,“她算老几……” 秦昭云的到来,总是让别墅里有一股低气压。 “爸爸。”秦瑾兰上前,帮他拿下公文包,接下他脱的西装,“我去过夜阑那边了,那一块地我们竞标的底盘价没有人能预料到,这一次可以势在必得。” “嗯……”秦昭云低沉的嗓音应了一声,脸『色』冷冽,在看到自己心爱的小女儿从楼上走下来时才缓和下来,开口问,“小语今天都做什么了?” 秦瑾兰口中像是塞了一根木棒,很干涩,顿时没有了声音。 她辛苦奔波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竞标案,原来就是换来这淡淡的一个字。 “我在房间里看书,然后上去拉了一会小提琴,别的哪里都没去。”秦沐语走下来,到他面前乖乖说道。 “是吗?”秦昭云笑起来,『摸』『摸』她的头,“在家不无聊?” “有一点,”秦沐语老实说道,一直如蝶翼般垂着的睫『毛』抬起来,开口说道,“爸爸,我想要出去工作,可以吗?” “哦?”秦昭云有些意外。 他转过身,有着冷冽的目光看了看秦瑾兰,还有在楼梯口站立着的楚浩。 “是这家里的人对你不好了还是怎么样?你非要出去工作?” “我不能一直这样在家里呆着,或者我去上学也好,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像蛀虫一样一点用都没有,爸爸你也不希望有个这样的女儿不是吗?”秦沐语甜甜笑着。 “唔……这件事我考虑一下,我们先去吃饭。”秦昭云说道。 “好,”她挽着秦昭云的胳膊往餐厅走,继续说道,“那爸爸,如果我上学或者工作了,可不可以不要再让保镖贴身跟着我?很不舒服。” 秦昭云蹙眉更深。 “爸爸给你安排的人,你不满意?” 秦沐语脚步停下来,明显感觉到身后姐姐的脸『色』苍白了一些,有些害怕她接下来说的话,而楚浩的脸『色』也冷了一些。 她小脸清透,一片坦然,浅浅地笑起来。 “不是的,爸爸。我更想要自由。” 英伦大学,商界巨头和政界贵胄们的贵族大学,在整个z城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秦沐语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站在这所学校里面。 全欧式建筑风格,连镂空的窗子和墙壁上的花纹都那么朴实真实,秦沐语沿着走廊静静地走,等着那个人帮她办好所有的手续出来。 “一切注册手续都有人帮你处理,这是课表,按时过来上课就好。”楚浩将薄薄的几张纸塞入她的手中。 秦沐语点点头,眸子继续凝视着那几张纸:“好。你可以走了。” 楚浩微微顿住,凝眸看她。 秦沐语抬起头:“你没有听见吗?你可以走了,以后不用跟着我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楚浩的眸『色』逐渐复杂起来,缓缓蹙眉。 走廊里面,时钟敲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走到他面前,开口说道:“楚浩,你不是问我算老几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算。没有人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姐姐有姐姐的命运,我有我的命运,我六岁的时候曾经在布拉图的天桥下面被冻死,十二岁的时候横穿马路险些被撞成残废,我永远有一些事是你们都不知道的,我在你们眼中,也可以什么都不算。”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姐姐,这都是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她脸红着说出这句话,心里一片凄凉。 “我以后不会再纠缠着你了。” 图书馆外的空气异常清新,没有那么多的肮脏可以看到。 一只手却突然伸出来,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秦沐语一怔,再次看到了这张脸。 “这么晚了,要回家吗?”御风迟轻笑着,俯首凝视她的脸,“还是回疯人街?恩?” “你是……这里的学生?”她蹙眉问。 “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学生了,”御风迟体察着她的可爱,轻轻在她耳畔吹气,“只有男人和女人,来英伦的人有几个是为了真正读书的?你不知道?” 秦沐语躲了一下,嘀咕一句:“我是女人,可你看起来不像男人。” 御风迟一蹙眉。 钳制住她的肩膀,他俯首:“是吗?我哪儿不像男人了?” “在图书馆里面跟人偷欢,不光明正大,算什么男人?”秦沐语急着摆脱他,有些慌不择言。 “是吗?”御风迟笑起来,越来越觉得她有意思,索『性』松开她,再一步一步将她『逼』到角落里面,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扣,“那我决定在光天化日下再来一次……这一次让你当女主角,好不好?” 秦沐语心里,警鸣大作。 她咬唇,想从他身侧绕出去,却没想到会被他掠回,压在墙上,书全部掉落下来。 “你……种马!不要对我『乱』来!”她羞愤喊道。 “滚……”秦沐语真的害怕了,开始推他。 御风迟笑着,甚至不管她的家世背景,直接想对她上手。 --“放开她。”一道冷冷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御风迟回头,看到隐匿在黑暗中的一个男子。 “楚浩!”秦沐语失口叫出声来。 御风迟有些不满,冷笑:“你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喊这种煞风景的名字?” 秦沐语歪过小脸不想听,直接伸手推他,想挣脱。 御风迟下意识地抱紧她,不让她逃。 肩膀被搭上一只手,御风迟回头,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一记回踢狠狠地扫过他那张倨傲的俊脸,痛苦的一声闷响过后,御风迟踉跄着撑住强,痛得呲牙裂嘴。 下颚骨就快要裂开了,血腥味充满了口腔。 而半隐匿在黑暗中的男子,有着笔挺俊朗的侧脸,宛若雕刻般,他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过去捡起地上那女孩子散落的书本,放入她手中。 秦沐语惊魂未定,抱着书,只是轻轻喘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喂,你什么人?!”御风迟蹙眉喊道。 楚浩看都没有看他,只是垂首,凝视着秦沐语:“车在门口,可以走了。” 秦沐语还是有些后怕和紧张,一腔恐惧无处诉说,楚浩看她呆着失神,不动,手轻轻放在她背上,拍拍她,再将她带走。 “喂!该死的……”御风迟推开墙,凶神恶煞地追过去。 校门口,楚浩帮她打开车门,她抱着书坐进去,安静乖巧地宛若栀子花般。 “嘿!小家伙!”御风迟放弃了上前追她的准备,看着那辆车子的身价,再看看她旁边冰冷的保镖,笑起来,手优雅地『插』入口袋里,“等到你空虚难耐的时候会来找我的,我等你!” 说着他手放进嘴里吹了一个口哨,邪魅地笑着退开了。 楚浩坐进来,突然发现秦沐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御风迟身上,怨恨中带着不解,可是她此刻需要一个避风港,带她逃离这个人。 “我不是已经跟爸爸说不需要你来接我了吗?为什么你又来了?”秦沐语在车上响起来这件事,忍不住开口问道。 楚浩眸光深邃,不看她,淡淡道:“我不来。等着你被人强吗?” 秦沐语一阵语塞。 她心里腾起一种类似感动的感觉,很暖,很开心。她腾出一直抱着书的手,圈入他纤尘不染的墨『色』制服的胳膊里,小心翼翼地环住,靠过去小声道:“谢谢你,楚浩。” 23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猛烈 少女的清香恍惚飘来。 楚浩车子没有开稳,一个猛然的甩车,险些开错了轨道。而秦沐语因为车子的冲力而猛然撞到他身上,低叫一声,书散落了一地。 楚浩背上出了一层冷汗,下意识地单手扶住她的肩膀,手向上触『摸』到她柔滑的发丝下面,温热透香的肌肤,他手指柔凉,竟然扣住了她就不想放开。 车子终于稳定下来。可是稳定不了的,是心跳。 秦沐语终于能抓着他的胳膊稳住身体,楚浩眸子愈发深邃,松开手,淡淡说道:“我开车的时候不要再『乱』动,记住了吗?” 秦沐语脸红着爬起来,情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 只是没有想到,半路会接到秦瑾兰的电话。 “喂?” “浩……浩你快过来!!”秦瑾兰哭喊着,“我在西苑这边,我们谈生意出事了!!” 楚浩冷眸一凛,猛然将车刹住。 “你等我。”他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猛然将车掉转过来朝着西苑的方向迅猛开去。秦沐语也察觉到了,目光清冽而紧张:“姐姐出什么事了?” 楚浩没有答话,只是脸『色』铁青。 等到他们抵达了西苑,才看到里面闹哄哄的,一堆醉酒的人在门口撒酒疯。 楚浩一身冷冽地下车,“砰”得一声关上车门,一路走进去扫开所有挡路的人,直奔秦瑾兰说的那个包房,撞开门的时候里面一片『淫』秽奢靡的景象-- 一个老外将秦瑾兰压在角落里,哈哈笑着,用听不懂的外语咒骂着她,手在她身上胡『乱』游走着。 楚浩冰冷的眸开始充.血。 等秦沐语跑进来的时候,整个玩命般的厮打已经抵达了顶峰,楚浩一个人在一群人的厮打下奋力将秦瑾兰救出来,自己被砸碎的玻璃瓶弄得满身鲜血点点。 秦沐语猛然捂住嘴,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合同……我们刚签的合同!”秦瑾兰被楚浩推到身后,却还惊恐地叫着什么。她们一整个晚上陪这群禽兽不如的混蛋喝酒谈生意,就只是为了那一份合同! 一片混『乱』之中,秦沐语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目光搜寻着包厢,看到了里面被压在某个人屁股下面的一摞文件,她脑子一热,闪躲着飞溅的玻璃瓶碎渣就跑进去,在楚浩狠狠修理那个外国人的时候,将那份文件扯出来,欣喜地朝着门口喊:“姐姐!是不是这个?!” 秦瑾兰一阵心惊:“是……就是那个!” 秦沐语这个时候想跑出来,厮打的男人们却将她阻断在里面,她捂着头尖叫着,蹲下来,想趁机再出去,可是猛然看到一个小弟抄起旁边整瓶的啤酒,朝着楚浩的头上砸去! “不要!”秦沐语大叫一声,扑过去将跟人扭打在地的楚浩紧紧抱住!! “砰!”得一声,她的整个清醒的世界就此碎裂了。 那一个瞬间里秦沐语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就只有冰凉滑下的『液』体,还有嗡嗡作响的世界,眼前一片白光,她什么都看不到,只是紧紧抱着怀里宽阔的肩膀不放。 “小语……小语!!”秦瑾兰的声音冲破了一切传入了耳膜。 秦沐语满头是血地倒下来,楚浩反身抱住了她的身体,满脸的苍白。 他怀里,那个宛若栀子花瓣的女孩子,血淌满了她整个侧脸。 - 清醒的时候,天花板是白『色』的。 秦沐语想起身,动了一下就感觉头晕得要裂开,嘤咛一声,又躺回床上。 她睫『毛』颤动一下,歪头看了看周围,白『色』的窗帘,简单的摆设,『色』调优雅动人,有点温馨的味道。 “你醒了?”秦瑾兰推开门,说道。 “姐姐……”秦沐语还是支撑着坐了起来。 “你还是再休息一会吧……”秦瑾兰脸上一脸的疲倦,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目光里有些犹豫,“小语,你原谅我,你这个样子我不敢带回家。爸爸的暴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让他知道你是因为我要签的一份合同而受伤,他也许不会责怪我,可是浩他不是我们家的人,爸爸不会对他仁慈。” 秦沐语怔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了。” 秦瑾兰朝她『露』出一个微笑,有点凄苦:“姐姐很自私是不是?” 秦沐语似懂非懂地摇摇头,看看周围:“姐姐,这是哪儿?” “这是我家。”秦瑾兰笑得很暖,“小语,你起来看看。” 秦沐语跟着下床,走到窗边,窗帘被风翻动着,她怎么也没想到窗帘后面竟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海--宽阔的蓝『色』,海天相接,将她整个心都冲得开阔起来。 --姐姐的家?姐姐什么时候在外面有家了? “这个地方是我跟浩的,在海边,漂亮吗?”秦瑾兰笑着向她展示,“爸爸一直不允许我跟他在一起,说他居心叵测,可是他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要什么他都会给,这样的人,我有什么理由不爱?” 秦沐语听得懵懂,也跟着笑,有些尴尬。 “我们出来这么久,不回去,爸爸不会问什么吗?”秦沐语有点担心。 秦瑾兰脸上的笑容消散了一些,说道:“我跟她说你在外面跟我住,过两天带你回来。爸爸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我估计不出一两天你就得回去了。” 秦沐语点点头。 “姐姐,楚浩他……他有没有……受特别重的伤?”她犹豫半天才问道。 秦瑾兰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苦笑一下:“还好。” 两天之后,一排黑衣保镖站立在门口两侧,静默地等待着。 楚浩帮她拿着书,看她从台阶上走下来,目光依旧深邃如海,却多了几分复杂。 秦沐语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头,那个隐藏在头发里面的纱布,是黑『色』的,她为了不被人发现特地买了一块黑『色』的纱布。 一路上,她都照着后视镜,看会不会被人发现。 还好,她头发天生的浓密墨黑,乍一看不会看出破绽。 “姐姐说你也受伤了,你伤到哪儿啦?告诉我吧!”秦沐语凑过去跟身旁的人说道,仿佛小孩子般打了架,两个人还得凑到一起晒一晒彼此的伤疤。 她唯一得意的一点,是有这个机会,跟他一起打架。 楚浩默不作声,倒是秦沐语眼尖地看到了他领口『露』出来的一小截白『色』的纱布,好奇地伸过去『摸』,甚至扒开他的领口看:“是胳膊受伤吗?” 楚浩下意识地抓住她柔软的手,不让她的动作再继续下去。 秦沐语也是这个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 “呃……我是……好奇。”她学乖了,把手从楚浩掌心里抽出来,尴尬地咳了两声。 一直到别墅。 下车的时候所有的保镖都四散下去,徒剩两个人在原地。秦沐语走出来,心里想着该怎么编瞎话跟爸爸解释这两天在姐姐那边住都做了些什么,她不擅长说谎,所以要在心里反复练习才行。 楚浩单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秦沐语有些奇怪,抬眸看他,“你怎么了?” “谢谢,”他声音清冽而低沉,宛若从外太空飘来的声响,一字一句都轻缓地灌入她的耳膜,“不过下次不要这样。” 秦沐语在这样越来越放大的声音里闭上眼,刚刚想好的瞎话和台词烟消云散,她整个世界都被这个男人简单的一句话充满了。 — “从前有一根筷子,它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自己太高了,然后它就弯腰……弯腰……然后……”秦沐语狡黠的表情藏在笑容背后,“它就断了!” 楚浩靠在身边,黑亮的车身衬得他的身影愈发挺拔,魅『惑』,冷酷。 他眉眼清淡,没有丝毫动容。 秦沐语抓抓头,“好吧,这个不好笑,我再讲一个!咳咳……从前,有一只面包,它走在路上,走着走着就觉得自己饿了,然后……它就把自己吃了!” 面前的男人好看得像是一幅画,她拼命地讨好,可是他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秦沐语泄气了,皱眉:“不讲了,回家!” 楚浩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讲得很好笑。” “那你为什么不笑?” 楚浩静默片刻:“……我不是很会笑。” “怎么可能!”秦沐语绕到他面前,捏他的脸,“人只要脸上不缺肌肉就都会笑,要不要我教你啊?” 她玩得兴起,抓着他的两个胳膊不让他动,仰头看着他的脸:“来,你跟我学!” “眼睛眯起来,嘴角往上翘,想你最高兴最高兴的事儿,其实笑起来只要牵动脸上的三条肌肉就够了,很简单的,你嘴巴要翘起来才行啊……” 秦沐语踮脚,忍不住身体力行地帮他纠正脸部表情。 楚浩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脸上妄动着,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翻腾,他目光深邃,凝视着她唇边的笑靥,不知道她能对着他这样笑靥如花多久,她什么时候会消失。 他从来不是患得患失的人,可是温暖这么近,近到让他失了神。 “秦小姐--”察觉到自己的失神,楚浩声调陡然放冷,手掌扣紧了她的腰。 他蹙眉,下意识地想要将她推得离自己远一点。 秦沐语踮着脚站不稳,他这么一推,她低叫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 两个人同时喘息,声音在彼此的世界里放大。 秦沐语抬起头来,清澈的目光凝视到他敞开领口里『性』感的锁骨和蜜『色』的肌肤,有些口干舌燥。她睫『毛』颤抖一下,声调细小:“你……还要抱我多久?” 她的腰被他勒着,有些不能呼吸。 楚浩终于能反应过来。 “你去上学,我在这里等你。”他哑声说道。 莫名其妙的,他突然想起那次她说的那句话,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姐姐,这都是注定的,谁都改变不了。 是的。他楚浩爱的是秦瑾兰,这一点,不应该为任何人改变。 秦沐语站得远了一步,凝视着眼前的男人,抿嘴,甜美地笑起来。 她摆摆手,朝后退去:“再见!楚浩!” 御风迟从楼梯上面优雅而迅速地翻身,跳到她面前来。 秦沐语吓了一跳。 “嘿,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他笑容邪魅而温暖,领口挂着的银『色』配饰透着一种嚣张而耀眼的味道。 “我不小,我成年了,小的是你吧。”秦沐语顿了顿,小声说这话绕开他走。 “哦?你多大?”御风迟扭过身追着她走。 “反正成年了。”秦沐语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个男人总是跟着他,小声说道。 “哈哈……”御风迟笑容明媚,高大的身影贴近她的身体凑在她耳边说,“那你真的算是很嫩,小家伙,我也已经不小了,男人该有的我都有,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秦沐语摇摇头:“我不要,你别跟着我。” “在整个英伦都很少有女生能抵挡我的魅力,更不要说是我三番两次的纠缠--”御风迟索『性』伸手抓住她眼前的楼梯把手,将她困在胸膛和楼梯间,笑容璀璨,“你为什么,就对我没感觉呢?” 秦沐语也索『性』站住了脚,秀气的眉微蹙:“你一向这么自恋吗?” “我不是自恋,我是用事实说话,跟我做过的女孩子都很满意我的技术……”御风迟贴近她的小脸,满眸的探究和『迷』恋,“就你对我不闻不问的。” “那看来你有自虐倾向,那么多的女孩子讨好你,你却偏要来我这里讨冷水,你有『毛』病吗?”秦沐语清澈的眸凝视着这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开口说道。 御风迟低低笑了两声,将她圈得更紧,眸子里透着揭『露』一切的味道:“我不是找冷水泼,我是想看透你为什么对我没感觉,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她不以为然。 “秦家小姐,沐小语同学,这世界上的男人多得是,你的眼睛不要只盯着你家那个连笑都不会的保镖--他有什么好,能把你『迷』得如此神魂颠倒?”御风迟目光闪闪发亮。 秦沐语的心脏猛然被戳中,眸『色』清亮,紧紧盯住了他-- “你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吧?”御风迟的笑容变得很坏很坏。 秦沐语猛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捂得紧紧的,呼吸也开始不稳:“你……你不要『乱』说!” 御风迟有些着『迷』地吻了一下她沁汗的掌心,开口道:“御风迟--我的名字。” 掌心一痒,秦沐语赶紧缩回来。 看着她心慌意『乱』但是脸已经开始红的模样,御风迟笑得愈发玩味,扯着嘴角说道:“不过小姐,你未免也太单纯了……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楚浩和你们秦氏的关系吗?他以前做过什么,他到底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狼在窥探觊觎你们的家产和整个秦氏的掌权,你难道都不想知道?” 那个有着可怕野心,善于伪装的冷酷男人,居然能让她当成宝?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喜欢他跟一切都无关,只跟我自己有关。”秦沐语低声说道,清脆而果断。 23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僵硬 御风迟唇边的笑容有些僵硬:“……那被你喜欢还真是荣幸。” 秦沐语拂掉心里被他撩拨起的不平静,目光清澈如水:“谢谢夸奖。” 耀眼的光线里面,御风迟凝视着眼前这个单纯如栀子花般的小女人,开始觉得秦昭云那个死老头很有福气,居然有个--能如此激起人征服欲的女儿。 * 两年前,秦氏长女秦瑾兰与业内新秀楚浩恋情公布。 秦氏龙头董事长秦昭云疼惜爱女,在身体微恙期间将楚浩委于重任。 半年后,秦昭云视察秦氏工作,发现大批老员工被裁减,新生力量灌入秦氏,势力已经庞大到掌控全局的地步,无法撼动,董事长职位被彻底架空,形同虚设。 庞大的危机感笼罩着秦昭云,他出院恢复原职,在两个月内疯狂夺权,激起内部动『荡』。楚浩与之发生正面冲突,甚至引起过防暴警察的介入--斗权的背后是一场腥风血雨,楚浩遭人诬陷被栽赃出卖企业高级机密,险些锒铛入狱,身败名裂。 那一天下着暴雨,秦瑾兰在父亲公司大楼下面淋着暴雨求情,被楚浩恶狠狠地拉开。 他亲自道歉认错,承认罪行,在秦昭云根深蒂固的庞大权势下,隐匿自己所有的锋芒和锐气,将姿态放到最低,在暴雨中淋了整夜,以求董事长的原谅。 次日,秦昭云撤诉,当着所有董事会成员的面将那个淋得浑身湿透,身姿挺拔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赶出秦氏,毁掉了他的一切。 青春里的激愤和抗争,不过是为了迎来一场最惨烈的摧毁而已。 秦沐语被一场梦吓醒在夏末的清晨-- 她喘息着起身,浑身沁着汗水。她梦见了,梦见了传说中那个锐利凛然,锋芒毕『露』的楚浩,他在暴雨中冲刷着身体,眼睛里恨意昭然,却漠然隐忍的光。 “二小姐,您醒了!”佣人走进来,目光有些闪躲。 “恩……”秦沐语有些累,闭了闭眼,又倒在床上,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小晴,外面是什么声音,什么人在吵架?” 她好像听到有人在争吵的声音了。 “是……大小姐跟先生在吵架。”佣人小晴小心翼翼地说道。 “姐姐?”秦沐语起身,清眸有了些清醒,“姐姐怎么了?” “我听不懂,不过应该跟楚浩有关,好像是大小姐把一个合作案交给他去谈判,谈判结果好像特别好,可是先生知道了却大发雷霆……”小晴歪着头疑『惑』说道。 秦沐语心里一紧,赶忙掀开了毯子,赤着脚就跑下楼去。 地板很凉,她莹润的小脚跑在上面,发出轻微的闷响。 楼下的客厅里,秦昭云正大发雷霆。 “我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个蠢货女儿!!”他怒目圆瞪,手指戳着秦瑾兰的鼻梁低吼着骂道。 “爸爸!”秦瑾兰脸『色』涨红,大声地据理力争,“您搞清楚情况,如果不是浩,跟外商的这一起合作案以我的实力根本就拿不到!他是在为秦氏做事啊!这样有什么不对!” 秦昭云怒火攻心:“你给我闭嘴!!” “我之前把公司的事情交给你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给我跪下来说一遍!” “爸爸,”秦瑾兰眼里开始有泪水,“您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事实?不是谁要夺您的产业,不是谁诚心要加害于您,您真的想多了!您心里防着那么多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但我可以告诉你,事实是你已经老了,早就老了!你带不走秦氏,你难道想把这些东西都带到棺材里去吗?!” 被猛然戳痛了死『穴』,秦昭云的眼睛变得猩红充/血,狠狠的一个巴掌就要朝着秦瑾兰的脸扇过去,打到半空却猛然被一只手抓住!! 楚浩眸『色』深邃,带着隐忍,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董事长,不要随便打人,瑾兰是你女儿。”他薄唇泛着一丝白,字字清晰地吐字。 秦昭云险些气掉了半条命,脸『色』铁青:“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爸爸!”秦瑾兰大喊了一声要冲过去,她清楚地知道爸爸的阴险手段,她宁愿自己跟爸爸起冲突,也不要让楚浩挡在她面前替她担下所有的罪恶。 楚浩强劲的臂膀将她挡在后面,眸『色』默然,开口道:“离远一点,别过来。” “不……”秦瑾兰脸『色』变得苍白,“爸爸!这件事是我自己决定的,是我笨,是我傻,是我没能力帮你打理好秦氏!您要罚就罚我,浩他没有错,他是看我太累太辛苦才帮我『插』手公司的事的,爸爸!” 她鼻头一酸,最后一声喊得有些凄厉。 “你以为我不敢教训你!!”秦昭云的怒火已经冲天,门口的保镖们表情冷酷蓄势待发,“我秦昭云怎么会有你这种蠢货女儿!!” 他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猛力朝着秦瑾兰头上砸去! 楚浩眸『色』一凛,护紧了她! “砰!”“哗啦!!”茶杯重重砸上重物,又摔落在地上裂得粉碎。 “…… 客厅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这才看清楚,刚刚茶杯砸出的瞬间,秦沐语扑过去挡在了楚浩面前!她穿着系带的凉裙,茶杯打碎在她瘦削白皙的肩胛骨上! 楚浩的臂膀猛然收紧,抱住了怀里的人,俊脸苍白,简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秦瑾兰,她大喊着,“小语!你怎么样!” “二小姐……”楼上的佣人们也都跑下来看她。 “二小姐你怎么就这么跑下来啊……” 秦昭云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着,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小女儿肩膀上被茶杯碎片划开几道口子,细微的鲜血渗出来,疼的额头沁汗咬唇忍痛的模样,心里的怒火再一次熊熊燃烧起来。 “楚浩!”他低沉雄浑的嗓音,颤抖着,含恨吐出这浑浊又带着杀气的三个字。 秦昭云气得发抖,简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突然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拼命护着这个狼心狗肺的外人! 楚浩抱紧怀里的人,薄唇抿紧,有些苍白。 他深邃的眸凝视着怀里的人儿,没有说话,可眼睛分明掺杂着震惊和柔软。 “我没事……”秦沐语缓过那一阵痛,捂着手臂,挤出一抹苍白的笑让他们放心,“就是砸在骨头上了,疼一会就没事了。” 她回头,眼眸里有些畏惧,却虚弱地笑着说:“爸爸,我是听小晴说的,不是说拿下了案子是好事吗?为什么爸爸还会生那么大的气啊?” 秦昭云眼眸里风云变幻,几十年的恩怨沉淀在眼底,复杂而激烈。 “……以后你给我在楼上好好呆着,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下来,听见没有!”秦昭云怒火还在,却又心疼交织,指着她颤抖着说道。 秦沐语见他的气焰已经压下来,乖乖点头。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秦昭云再次吼了一声,“还不快把小语给我送上去!” 秦瑾兰反应过来,眼里的泪水已经变凉,有一丝哽咽地说:“来,帮忙把她扶起来……” 佣人们凑过去就要帮手,楚浩收紧她的腰,淡淡道:“不必。” 他目光依旧平静深邃,没有波澜,将她整个抱起来,朝着楼上走去。 走在后面的秦瑾兰错愕了一下,她愣神着,看着佣人们陪着楚浩往楼上走去,突然之间察觉到哪里有写不对劲。他眼底那些独属于她的温柔和霸道,现在却给了沐语。 这些……是她的错觉吗? — 房间里,秦瑾兰用热『毛』巾擦了一下脸,再交给佣人,抱着肩坐在了桌前。 “累了吗?”楚浩俯身,撑在她两侧,低声问道。 秦瑾兰轻轻吸一口气,有些疲倦的眼眸抬起,开口说道:“浩,我跟你说实话,爸爸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别的孩子,他想要把整个公司都交给我打理,那是不可能的。我没有那些聪慧才能,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自己做不来那些的……” 她眼里泛出泪水,对着镜子里的他说道:“我只想做个普通的女人不可以吗?” 楚浩抱紧她的肩膀,在她侧脸轻吻:“可以。你永远都只是我的小女人而已。” 秦瑾兰有些感动,柔荑也覆盖上他的手。 “以前小语进来的时候我的确有顾虑,她是什么『性』格我都想到过,我都有应付的对策,可是我没想到她会站到我们这边来--这样爸爸可能就气坏了。” 楚浩眸子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稍纵即逝。 “今天累了,早点休息。”他拍拍她的肩膀,开口说道。 “恩……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好。” 两个人低低说了几句话,楚浩从秦瑾兰的房间里出来,眸『色』深邃,在走廊的一侧缓缓停下。前方没几步远的地方,秦沐语房间的门开了一小半。 “小姐,这样贴创可贴疼不疼啊?”小晴探过脑袋来问她。 秦沐语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了片刻,老实说:“疼。” 小晴摇摇头:“没办法啊,伤口太深了,不然拿绷带吧,小姐你等等啊!” 她跑出去,在门口好奇地叫了一声:“楚浩?你还没走吗?” 秦沐语听到了那一声叫,回头,看到那挺拔身影的瞬间一怔,接着手忙脚『乱』,赶紧将自己裙子后背上的拉链拉好,她白皙的背一片春光,『乳』白『色』的蕾丝抹胸都看得清楚。 楚浩在门口和小晴说了几句,缓缓推开门,走进来。 房间里一阵窒息的沉默,秦沐语一阵慌『乱』,将自己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零碎东西都收起来,也不管伤口疼不疼,总之,这是楚浩第一次进她房间,她居然弄得这么糟糕! “你等等,我马上就收拾好了!”秦沐语脸红着,赶紧过去把自己的系带丝滑睡衣收起来,接着把掉在地上的书本和信笺整理好堆在桌上。 “现在好了!”她在他面前立正站好,浅浅笑起来。 片刻之后,楚浩朝她走过来。 秦沐语承认自己在他每次靠近的时候都非常紧张,掌心里已经开始流汗,她手有些尴尬地撑住了桌子,没想到楚浩会靠得更近,近到他低头就可以亲吻到她的睫『毛』。 “你……有话跟我说吗?”她艰难地问道。 楚浩垂眸,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她光『裸』的肩膀,低低道:“流血了。” 秦沐语一惊,就要回头望。 “别动。”他淡淡命令。 她果然乖乖不动了,那热热的血留下来,她居然感觉不到痛,只有他手指触碰她肌肤的那种触感,在脑海里,心脏里,无限得放大。 楚浩缓缓蹙眉,握着她肩膀的手缓缓用力,像是要将她捏碎似的。 秦沐语再傻也感觉到疼了,吸气,小脸苍白,刚想开口说“别弄了好疼”,楚浩低哑隐忍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有着刻骨的味道。 “以后别再为我做这种事,如果遇到了,最好躲得远远的……我无法感激你。秦沐语。你要的我给不了。”他声音里透着冷漠的寒气。 你的喜欢,你的付出。我都无以为报。 秦沐语在这一刻终于懂了。懂了他眼睛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复杂。 她浅笑,笑里有一丝悲凉,轻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转身坐在桌前,抽出纸巾擦拭着自己的血,轻声说道:“我未必要的是你的回报,世界上也根本就没那么多回报,我喜欢你,这是我的债,跟你无关。” “你知道我妈妈吗?她一生都没有嫁给我爸爸,她只是领着我在国外独自生活了十几年,甚至一分钱的生活费都没有问我爸爸要过。她爱了,所以到死她都爱着。” “所以楚浩,你不要感觉有压力,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她声音越来越低,清纯的身影端坐着,静得像是一幅画。 楚浩深深凝视着,心里的烦躁和悸动,被撩了起来。 “小姐,我找到纱布了!”小晴开门进来,雀跃着,又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个人。 楚浩垂眸,带着冷冷的微怒,转身走出门去。 — “御,我听说你最近在追秦家那位冰山美人啊?怎么样,搞定没有?”一个帅的有些邪气的男生吹个口哨问了句。 下课的优雅乐声响起,英伦教学楼的教室里涌出一堆人。 “靠,你会不会问啊!”另一个男生将他推开,勾上御风迟的肩膀,“怎么样,她是不是雏儿?” 这样的问题,让御风迟被刺激得有点烦躁。 “滚,少问!”他冷冷扫开肩膀上的几只手。 “哈哈,不会吧,你御少上手的女孩子还有不是雏儿的?你也看得上啊!”周围人轰然笑起来。 楼下的教学大厅里,秦沐语和几个女孩子一起捧着书走出来。 “快看快看!出来了!擦……这女人长得真漂亮,你玩够没有?玩够了也给我们尝尝鲜啊!”有人撞了一下御风迟的肩膀。 23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表情 御风迟身影晃了一下,眸子里一片专注,凝视着那个背影。 “没我准许别给我碰她,知道吗?”他冷冷丢下一句,“滚开,我下去。” “你开玩笑吧你?这是二楼。” “二你妹!”御风迟丢下一句,后退了几步,起跑,单手翻过扶梯,翻身跳下去。 一声尖叫,在女生群里面爆发出来。 落地的那个身影,魅『惑』张扬,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秦沐语吓了一跳,抱着书和周围的同伴们一起停下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御风迟优雅倜傥的身影站起来,嘴边噙着一抹坏笑,朝着她走过来。 周围的女伴们都认得这是御家的少爷,眼眸里充溢着崇拜和欣赏,但看他满眼都是秦沐语的身影,又开始极端的嫉妒和欣羡。 “哟,御少爷今天也来上课,真是稀奇事儿!” “是啊,几百年都不见你一次,怎么,玩惯了风『骚』『荡』『妇』,开始留恋纯情校园风啦?” “哈哈……” 周围的女生们笑作一团,扭动着『性』感的曲线希望能博得他一个眼神。 眼前又是一个响指,御风迟坏笑着凑近秦沐语,低低道:“我留恋的不是校园风,我只留恋这一枝花而已--今天,她是我的……”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就搭上秦沐语白皙的手腕,在她错愕又无辜的眼神中将她猛然拽向自己! 秦沐语丝毫没有想到他这样的举动,手腕被扯动,她整个身体都猛然向前冲去,肩膀上的伤口被猛然撑开撕裂,她疼得叫了一声,小脸苍白,险些跌落在御风迟怀里! 御风迟唇边的坏笑,立马变了! “喂……”他迅速抱住了她的腰,眼睛里一片窒息般的紧张,“秦沐语……秦沐语你怎么回事?!” 这家伙……不就是拉了一下吗?怎么会这么痛! 御风迟迅速地将她抱紧,目光犀利地顺着她的胳膊检查,终于注意到她肩膀后面渗透出来的点点殷红,扣紧了她的肩膀,低声咒骂:“该死……你怎么弄的?!” 秦沐语没力气反抗,被迫贴着他:“你放开我……别抱我啊……” “我问你怎么弄的!”御风迟低吼起来。 “我疼死了,松开!” …… 在医务室处理好伤口,秦沐语走下台阶,在旁边坐下来。 “你父亲舍得对你下这样的毒手?你骗谁啊你?”御风迟冷冷勾起嘴角,在她旁边坐下,两条长腿伸开,肆意地舒展着充满魅『惑』张力的身体。 “是爸爸没错,不过打得不是我而已。”她实话实说,用手指触『摸』了一下再次缠紧的绷带,警告的眼神看着他,“你不要再动我了,不然我跟你翻脸。” 御风迟脸『色』很冷,勾勾嘴角:“我不动。” 说着他凑近她的侧脸,“不过我很好奇你替谁挡?又是你喜欢的那个保镖?” “你管不着!”秦沐语蹙眉说道。 “我管不着?”御风迟怒极反笑,冷哼着,手支撑在她身侧威『逼』着靠过去,“秦沐语,你脑子简直有病!你当自己是圣女吗?谁会领你这种情?” 秦沐语听得为微微蹙眉,心里很不舒服,再猛然想起昨晚楚浩离开时候的表情和怒火,有一种被戳痛的感觉,歪过脸:“你闭嘴!我就喜欢他,我就爱做,怎么样?” “你有病,才会做这种『操』蛋的事。”御风迟低声说着脏话。 “你干嘛说脏话?你再说一次试试!”秦沐语气得脸有些红,这个男人真可恶! “再说一次又怎样!”御风迟掐住她的下巴,眼眸里闪烁着冷冽嘲讽的光芒,“蠢货,我要是个男人就不会让我女人遇事替我挡,我骂的是那男的,真『操』蛋!” “你……” 秦沐语气得不知道能说什么了,她本来就不擅长跟人吵架,更不要说跟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她只想赶快逃离,扭着脸想摆脱下巴上的手,小脸一片愠怒。 御风迟凝视着她的脸,卷长的睫『毛』如蝶翼般,眸子里一汪水波,他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抱紧了她,低哑说道:“不如你跟着我好了,喜欢那种破男人干什么?我保证对你好,就找你一个女人,其他的再不找了……怎么样?” “御风迟你放开!”秦沐语紧张起来,开始害怕。 这个男人的力量很大,气息将她裹进来密不透风的,她不习惯,更不喜欢! 御风迟眼眸里风云变幻,冷笑:“又拒绝……我还没被女生拒绝那么多次呢……” 秦沐语还在挣扎着,奋力想脱离他的怀抱。 “也好……我就喜欢这种小野猫!”御 “唔唔……”眼泪急剧飙升,她痛苦得想死了。 医务室的门被人推开,走出来的人被外面的情景吓了一跳,御风迟有些顾忌,想停下,秦沐语的膝盖已经磨蹭到了台阶上,猛力地朝上一顶,撞上了他的命根子! “唔!”御风迟痛得闷哼一声,钳制着她的力道松了。 秦沐语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推他的时候太猛,反而自己跌坐在了地面上,手撑着地,擦破了一大块皮! “你这个死女人……”御风迟捂着某个重点部位咬牙说着,她下手真他妈狠! “谁让你碰我的!!” 秦沐语在气愤和委屈之间颤抖着,喊了一声就爬起来,御风迟忍着剧痛也跟随着起来,一把拽住了正要跑走的她,大力将她拖回怀里。 “不就是亲了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你跑去哪儿?”他粗喘着问道。 “你放开我……”秦沐语含泪挣扎。 “我放了你想跑去哪儿!”御风迟蹙眉低吼。 “不关你的事!!”秦沐语最后狠狠踹了一下他的小腿,这下踹得他连爬都爬不起来,她踉跄着跑远了。 — 高速公路上,她发丝有些凌『乱』,裙子被风吹得翻飞起来,茫然地走着。 手捂着嘴,努力忘记刚刚的感觉。 是。被亲了是没有什么大不了。 可那是初吻,是初吻!!! “混蛋……”秦沐语用手背擦着唇,手有些抖,却还是在拼命擦。 而此刻的公路另一端,楚浩一边开车一边反复拨打着她的手机,优雅好听的铃声反复播放着,就是没有人接。他去过英伦,一直等到人全部走光都没有看到她。 棱角分明的侧脸,魅『惑』『逼』人,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他挂掉手机,冷冷丢到一边。 天『色』渐暗。 高速公路一侧的某个纤细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楚浩深邃的眸凝视着那一点,将飙车般的疯狂车速放低,缓缓朝着那边开过去。 离得越近他就越能够确定,那是她。 一辆车停在旁边的时候秦沐语还有些愣怔,等楚浩从上面下来,她才看得清他脸上的冰霜。 寒风萧瑟。 “去哪儿了?”楚浩压抑着怒火问道。 秦沐语心情低落,清眸注视着他,嗓音沙哑:“我心情不好,随便走走不行吗?” “那手机呢?” “我忘记带了!”她脸歪向一边。 “书也忘记带了?”楚浩的『逼』问带着危险『性』。 秦沐语语塞。 她两手空空,发丝有些凌『乱』,妖娆地飘飞在颈侧,衣服也有些皱,这明显骗不了人。 “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的?”楚浩低沉的嗓音透着威严,蹙着的眉头彰显了他此刻的怒意,手托起她的下巴,“到底怎么回事?说。” 秦沐语抬眸,在昏暗的天『色』下,这个男人的脸散发着寒意,离她那么近。 刚刚被御风迟欺负过的委屈,一下子泛上来。 楚浩震惊了一下,僵在原地。 他蹙眉,猛然扣紧她的腰:“秦沐语,你放开。” “我让你放开……”楚浩嗓音低沉沙哑,猛然狠心将她的手拉下来,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在车上,她的后背撞上去发出轻微的闷响声,“秦沐语,你给我清醒点儿!” 他胸膛微微起伏,怒火中带着震惊,将她钉在车身上。 秦沐语也清醒过来了,她泪眼『迷』蒙,也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楚浩紧盯着她的脸,嗓音有些切齿的味道:“听着,我会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还不清醒的话就在这儿吹会冷风再进去!……我在车里等你。” 他松开她,打开车门。 秦沐语却含着泪抱紧了他的腰! 楚浩动作再一次僵硬,蹙眉,手缓缓放在她肩膀上,“我不想对你动粗,放手。” “我只要几秒……”她哽咽着,脸埋入他的胸膛里。 她只是想要一点被保护的感觉。 楚浩心里一片冷,冷得彻骨,他没有再强硬地让她去思考,只是冷笑着俯首,开口说道:“几秒?要几秒够吗?” 秦沐语一颤,被他邪魅的声音弄得不知所措。 “你看到过我跟瑾兰在一起,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那你知不知道她原来一直都过得好好的?是你出现,跟她抢房间,抢父亲,抢宠爱……现在连她的男人都要抢了是吗?” 秦沐语宛若猛然被蝎子蛰了一下,手触电般松开他。 对。 那是姐姐的男人。 她一回家就剥夺了姐姐的太多东西,她现在竟然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 “喜欢我是吗?”楚浩的手掌『摸』上她的脸,幽幽说道,“秦沐语,你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吗?其实你姐姐比你强一万倍,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值得我爱……至于你,你配吗?” 他的唇瓣覆上她的耳:“想让一个讨厌你的人爱上你,这样做,贱不贱?” 秦沐语猛然捂住耳朵,心里脆弱的一根神经被扯断,屈辱感汹涌地席卷了她!她贴合车身蹲下来,颤声道:“别说了……求你你别说了……” 楚浩冷眸凝视着脚下那个瑟缩成一团的女孩子,看她眼泪掉在地上,心里微痛。 看来只有说最狠的话,才能让她离他远一点。 “上车。”他最终冷冷命令一声,走开了。 秦沐语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车上去的。 秦沐语恨不得找东西把自己埋起来,她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满脑子都是他刚刚讽刺和羞辱的话,心里的疼痛和委屈交织着,难受到了极点。 车子在高速路上飚着,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什么事?”楚浩接起来。 秦沐语头靠着座位,清眸里一阵『迷』茫和伤感,恍惚中看到他的手伸过来在眼前,耳边是他低沉醇厚的嗓音:“你姐姐的电话。” 她错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喂?姐姐。” “小语,你放学了吗?放学了赶快让浩带你到中心医院这边来!爸爸他……”秦瑾兰声音有些哽咽,“他刚刚在董事会上昏倒了!你快点过来!” “什么?!”秦沐语小脸一阵苍白。 * 市中心医院。 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混『乱』嘈杂,秦沐语一下车就朝着楼道里面跑过去,风声在耳边呼呼吹着,她也感觉不到。直到奔到那手术室的门口,远远的看到一群护士推着一个担架走进去,手术室的红灯倏然亮起来。 “爸爸!”秦沐语叫了一声,扑过去,手却只触『摸』到已经关上了的门。 “小语!”秦瑾兰走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语,别激动,爸爸刚刚被送过来,一刻也没有耽搁!”她手握住她的肩膀,“人已经送进去了,我们在这边等等,等手术做完!” 秦沐语胸膛起伏着,脸『色』涨红,哑声开口:“爸爸不是一直都身体很好吗?怎么会突然昏倒?” “他以前有过一次病史,只是这次来得太突然了……”秦瑾兰解释着。 “……是这样……”秦沐语的心平定了一些。 这一切来得太突如其然,她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所以才会这么慌。 “来,到这边来坐一会。”秦瑾兰拉过她的手,带她到旁边的长椅上去坐着。 秦沐语狂跳的心终于缓和下来,如花瓣般轻盈地坐在座位上,眼里浮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来。她没有什么亲人了,如果说有,那么十几年未见的爸爸和姐姐就是她最亲近的人,她总以为这辈子自己失去的已经足够多,可生命的残忍却从未终止。 楚浩也随后走过来,秦瑾兰起身跟他说话,秦沐语一直低着头没敢抬起来。 她心里『乱』糟糟的,想起自己刚刚做的事,一阵尴尬。 轻轻吸一口气,她起身,轻声开口道:“姐姐,你先等,我去医生那里了解一下情况,我想看看爸爸以往的病历。” 秦瑾兰回头:“好,你自己注意,被走丢。” 秦沐语点点头:“恩。” 说着她赶紧走开,根本不敢看此刻的楚浩是什么表情。 主治医生办公室里面,医生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这是秦董事长两年前的犯病经历,你看一下。上次是因为病人本身血压就很高,受到刺激,所以属于突发『性』情况,这一次的诊断结果还没出来,我们得进一步诊断才行。” 秦沐语葱白的手指翻着纸页,想着两年前的事,两年前,那不就是…… 23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清眸 她清眸里闪过一丝光。 --秦氏内部的斗争,楚浩独揽权势,秦昭云不择手段摧毁他的那一年。 “秦小姐,有什么问题吗?”主治医生看她愣神,开口问道。 “哦,没有,”秦沐语将病历递回去,“这次的诊断结果出来的话告诉我一声,我想知道最清楚的情况,可以吗?” 主治医生点点头:“好,没有问题。” 秦沐语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路走一路想,两年前明明楚浩已经把爸爸气得犯病了,为什么姐姐还那么向着他?姐姐真的已经爱他到那种不顾一切的地步了吗? 走到拐角,她踏出一步,抬眸就看到了窗口处的两个人-- 秦瑾兰有些虚弱的靠在楚浩怀里,眼里湿湿的,手圈着他精壮的腰。她立马顿住脚步,如鲠在喉,不敢走过去,而楚浩不经意间抬眸,跟她的目光撞到一起。 “别哭了……他会没事的……恩?” 空气突然变得压抑了,她歪过脸,突然觉得未来一片『迷』茫。 * 谁都没有想到,秦昭云这一昏『迷』,就是整整半个月。 秦沐语天天往医院跑,每天都守在他身边,呼吸机昼夜不停地工作着,维持着他的生命。 “小语,你带上保温箱!”秦瑾兰跑出来,将盒子递给她,“中午好好吃饭,如果回不来就知道从医院赶到学校去,浩会送你,”说着她眼里开始闪烁起一丝愧疚,“姐姐公司的事情太忙了,没办法去医院陪爸爸,辛苦你了……” 秦沐语赶紧摇摇头:“没事的姐姐,我知道你也很忙很累,爸爸这里你交给我把!” 秦瑾兰有些感动,笑起来:“好。” 她拎着保温箱走到别墅里停靠的车子前,朝姐姐挥挥手,打开车门钻进去。 她钻进去的时候楚浩正在打电话,她隐约听到一些。 “……那些股份暂且不要动,也不用学那些人提前撤股,你确定他不会再醒过来吗……”他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威严,深邃的眸子里散发着从未有过的,掌控一切的光芒。 看到秦沐语上来,他才停止了谈话,挂断了手机。 可就是那几句话,让秦沐语听得心惊肉跳。 楚浩没有再多说话,只是侧首看了看台阶上的秦瑾兰,给她一个温柔的眼神,将车缓缓开走。秦沐语在他身边安静坐着,想了想开口道:“楚浩,我想,其实以你的实力,你完全可以不必留在秦家做这种事,你随便跑去哪里都比做保镖好,爸爸不重用你是因为他戒心重,你为什么不跳槽,去更好的地方?”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向他打听这些事。 楚浩抬眸,扫过后视镜里面女孩子的脸,她还不到19岁,清纯稚嫩得让人心悸。 “你很喜欢管我的事?”他口吻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秦沐语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不一定要委屈自己。” 楚浩却没有再说话。 等到了医院,秦沐语受不了这种沉默,迅速走下车来。 “不要对我好奇--”楚浩轻声说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善良无辜。如果可能,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秦沐语停下脚步。 她绕过车子,在车窗前弯腰下来,清澈的眸盯着他,开口说道:“是吗?你这样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很为我着想。可是姐姐不是才跟你走的最亲近吗.?如果你是个危险的人,你为什么不让姐姐也离你远一点?” 楚浩一顿,抬眸看她。 秦沐语最无法抵挡的就是他深邃而清冽的眼眸,看几秒就陷进去拔不出来,她赶忙收回目光,也收回自己纷『乱』的心跳:“我去看爸爸了,医生说他开始好转了,他会没事的!” 说完她拎着保温箱,一袭白裙走了进去。 楚浩久久凝视着她的身影,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看了多久。 楚浩猛然蹙眉。 该死……他怎么会想到这一层去了。 * 三天之后,秦昭云终于缓缓清醒过来。 那一刻,秦沐语正趴在他身边,因为太过困倦而睡着了。 他的手搭在自己小女儿的头发上,秦沐语在睡梦中感觉到被抚『摸』,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的脸。她惊喜地叫起来,跑出去喊着医生护士,大半夜的吵嚷着整整一层楼的病房。 可她并不知道,秦昭云这一次的清醒,竟然昭示着一场巨大风暴的开始。 “爸爸!”秦瑾兰推门进来,看到病床上有些虚弱却依旧精神矍铄的男人,欣喜得眼泪都出来了,“爸爸,你醒过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连续几日的通宵工作,出差,签约,谈判,管理公司运营……秦瑾兰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此刻看到唯一的父亲醒过来,兴奋得眼泪开始止不住。 “恩……”秦昭云闷闷应了一声,攥紧了掌心里小女儿的手,“小语你今天不用上学?” “今天是休息日,爸爸!”秦沐语甜甜笑着。 “哦……”秦昭云将她的手更握紧了一些,抬眸凝视着秦瑾兰还有她身后的楚浩,沉声开口:“我昏睡这几天,是瑾兰你帮我打理公司的事?” 秦瑾兰点点头,有些愧疚:“是,不过爸爸,我可能做得有些不好,您的病情不稳定,有很多的大股东都开始动摇,其中一些小股东都开始撤股了,我……” 她羞愧难当,这些事本来打算等爸爸身体好一些才说的,可是没想到爸爸醒来就会问。 秦昭云眸『色』沉了沉,摆摆手:“没关系,这些我料到了,你不用说了。……楚浩,你去把陆琛律师给我找来,我有事要宣布!” 楚浩眸子里闪过一丝光,淡淡开口:“是。” 陆琛--秦昭云的私人律师,私人和公司的事务很多都交代给他打理的。 银丝边框的眼睛架在鼻梁上,陆琛走到他病床前面,开口问:“秦先生,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你过来,”秦昭云喘息着,维持着矍铄的精神,低沉的嗓音充溢着整个病房,“我这身体三天两头出事,我自己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遗嘱我要先立好,免得哪天我撒手人寰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楚浩的眉猛然一跳。 “爸爸,你不要说这样的话,”秦瑾兰尴尬说道,“医生说您的病情已经稳定多了,以后这样的情况只要不受很大的刺激都不会发生的……” 秦昭云摆摆手,脸『色』沉郁,冷声到:“我不是不惜命的人,要是有人想要我死,还用得着费力让我受刺激吗?陆琛,你记下来,这一份遗嘱公开,你们所有的人都给我听好了……” 陆琛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开,镜片上闪过一道光:“好,秦先生您可以说了。” 整个病房的人呼吸都屏住,凝神听着秦昭云的话。 “我手里现在有秦氏35%的股份,搭上整个公司的硬件设施和运营资金,总数你们心里也有有数,等我死了,我的两个女儿都有继承权……” 秦沐语一张小脸上有些茫然,她听不懂这些数据。 “我名下的所有房产和固定资金,给瑾兰,”秦昭云缓缓说着,陆琛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上飞舞,面无表情,“至于整个秦氏公司,就交给小语……” 一句话说出来,宛若惊雷,让整个病房里的都人震惊了! 所有人都僵硬在原地,包括陆琛的手指都停下来,有些窒息,抬眸凝神看着秦昭云。 “您是说您的小女儿,秦沐语小姐是吗?”陆琛再次问了一句。 旁边的秦瑾兰脸『色』已经全然泛白了。 她知道。她从来都知道爸爸不看中她的工作能力,一直觉得她不行,可是没有想到整件事会这么讽刺,爸爸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宁愿把整个秦氏交给她刚成年还什么都不懂的妹妹,都不愿交给她!!! “是,你继续再往下写……”秦昭云低沉的嗓音宛若没看到众人的震惊,继续说道。 秦沐语小脸也一片白,艰难开口:“可是……爸爸,是姐姐一直在打理公司的,我……我什么都不懂,我甚至都没有毕业,那些我都不会!” 秦昭云抬手阻止了她说话,再继续将遗嘱说完。 等到他最后一个音落下来,整个病房都宛若被冻僵一般,众人久久缓不过神。 “你是我秦昭云的女儿,我想给你什么就给你什么,”他霸气雄浑的嗓音说着,“好好上学,等到我死了就继承我的事业,将来,把我们秦氏发扬光大!” 秦沐语一阵语塞:“可爸爸……” “就这么决定了,陆琛留下,你们都走吧。”秦昭云挥挥手,赶他们出去。 楚浩在门口静静伫立,目光深邃平静,宛若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而秦瑾兰听完了这句话之后缓缓支撑起身体,脸『色』苍白,谁都没理,转身走了出去。 “姐姐!”秦沐语不知道该怎么做,清透的小脸上一片无助,追了出去。 医院走廊的窗口处,秦瑾兰捂住嘴站立着,压着情绪,浑身却还是忍不住在颤抖。 “姐姐……”她跑过来,微微气喘,眼里波光很复杂。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那么决定,”秦沐语轻轻吸一口气开口,“我根本就不会打理公司,我一点管理知识都不懂,我……” “你别说了。”秦瑾兰打断了她的话。 她转身,眼里带着薄薄的泪水,一片清冷,却笑着,有些讽刺:“小语,我想你来家里这么久也看出来了,爸爸不喜欢我,一直都不喜欢,不管我多努力多辛苦,他都看都懒得看我一眼,今天之前我还一直觉得还有救,真的,爸爸对我的爱还有救……” 说道这里她有些窒息,顿住,喘息了一下才继续说:“沐语,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你来家里这么久,姐姐我待你从来都不薄--可是你看,事实就是这样。” 秦瑾兰的眼底透出一丝冰冷的光:“我还是败了,一败涂地。” 说完,她冷笑着扯下自己脖子里的工作牌,上面总经理的名号让她讽刺一笑,直接丢到垃圾桶,走了出去。 “……”秦沐语凝视着姐姐远去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走廊的尽头,楚浩也同时凝视着秦瑾兰远去的身影,第一次没有追上去。 * 街道的两旁开满樱花,风一吹就散落了一地。 秦沐语缓缓走着,心里一片惆怅,想踮脚摘个花瓣,风一吹却从她指尖飘落了。 一辆车缓缓跟着她走,不慌不忙的,她也注意到了。 一眼扫过去,一抹坏笑在车里绽放开来,御风迟那张脸很欠扁地朝着她笑,一身黑『色』夹克和银质的坠饰衬得他整个人都光芒四『射』。 秦沐语冷冷瞪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我跟你道歉,行吗?上次我不该在你没同意的情况下亲你,下回我一定征求你意见,好不好?” “沐语……” “沐小语……” 他怎么叫,她都不肯停下脚步,甚至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御风迟索『性』将车停下来,下车走到她背后,轻轻吹着她耳后发丝上的花瓣,目光『迷』离,身体跟她贴近却不敢造次,哑声道:“我都道歉了……跟我去车里坐一会吧,我送你回家,恩?” “我长着腿,自己会走。” “我的腿比你长,走得快--轮子更快,要不要上来试试?” “离我远点。” “远不了!”御风迟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坏坏地将唇瓣贴紧她的头发,“我看见你就想欺负你,你越这么倔我就越喜欢!” 秦沐语在他怀里挣扎不动,清眸一片警告:“御风迟,你这次再敢动我的话我就跟你拼命!” 御风迟着『迷』地凝视着她发怒的脸,抵着她的额头低低道:“我哪里舍得让你拼命?跟我上车,你想怎么泻火就怎么泻火,怎么样?” 她再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他的怀抱了。 被迫坐到他车上,看着他心满意足的笑,秦沐语蹙眉开口:“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吗?你这不是道歉,是得寸进尺!” “就算我得寸进尺把,你回家?我送你!”御风迟说着温柔地捏了捏她的下巴。 “……”秦沐语一惊,等他手收回去,这才拼命用手背擦着。 “你的事我听说了,”御风迟径自换了个话题,开车的姿势很桀骜不驯,“你们家老爷子还没死就宣布遗嘱,还要把整个秦氏都交给你打理--啧啧,胆子也真他妈大。” 秦沐语眼里的波光一晃,咬唇:“你不要提这件事了。” 几天以来姐姐都对她不冷不淡,她在家里会憋疯了。 “我不提,”御风迟干笑着,优雅的手指摩挲着唇瓣,“我不提你自己也清楚,你们家老爷子不过就是为了防你姐姐身边那头狼而已,你还以为他真的看重你?扯淡!” 连个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她秦沐语也自然都能清楚。 23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继续 轻轻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她长长的睫『毛』垂下去:“随便吧。”她继续擦着下巴,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喜欢动手动脚! 御风迟有点吃味,冷笑一下,开口道:“我说,你没坐过我的车吧?感觉怎么样?跟楚浩有什么不同?”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御风迟皱眉起来。 秦沐语咬唇,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坐他的车没那么聒噪,他很安静,我会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会一直想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想接近他。” 御风迟笑得更冷:“那我呢?” 秦沐语老实开口:“我只想快点到家。” “shit……”没想到差距那么大,御风迟直接爆出粗口,涨红着脸将车猛然停下来! 秦沐语被安全带勒紧了一下,蹙眉:“你干嘛?” “收拾你!”御风迟停下车,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扑过去就将她按在座位上。秦沐语吓得脸都白了,小嘴颤抖着,失声喊道:“御风迟你别『乱』来,不许碰我!” 一根弦,在他心里倏然绷断!! 楚浩的脸慢慢铁青下来,下车,“砰!”得一声将车门关上。 对面车里的两个人还在纠缠,御风迟只听到开门声,接着就感觉一股力量揪住了他的衣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凶狠的拳头砸得朝后仰去!头撞到车顶,掀翻在座位上!! 座位上的秦沐语捂着脖子,咳嗽着,舒缓着呼吸。 她也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拽出了车子,她脚步错『乱』,险些瘫倒,楚浩一把揽住她的腰,脸上的愠怒昭然若揭,将她死死抱在了怀里! “楚浩……”秦沐语眼眸清澈,迟疑而震惊地叫了一声。 “我『操』……”御风迟从车里擦着血起身,阴狠咒骂着,“又是你?!” “这么喜欢被人欺负是吗?”楚浩冰冷的薄唇里面吐出阴戾的字眼,紧紧凝视着怀里的女子缓缓说道,“被欺负过一次就该离这种人远一点!这点需要我来警告你吗?!” 一句话,吼得秦沐语愣怔住了,找不着北。 “我们不是那样,他只是……”她气得脸红。 “我没兴趣知道你们怎么样!”楚浩冷冷说道,“回家。” 说完他拽着秦沐语的手就往车上扯,她疼得低『吟』,他依旧大步流星。被塞进车里的瞬间秦沐语手撑住车顶,扭头道:“你能不能搞清楚情况再发火?他只是送我回家,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打人?!” 她清眸里闪烁着光芒,唇瓣柔软而嫣红。 楚浩已经不清楚胸膛里的愠怒从何而来,抓紧了她撑着车门的手,二话不说将她整个恩收拢起来塞进去,秦沐语低叫一声,已经被丢了进去。 “楚浩!”她爬起来拍着车窗。 一切都发生得太迅速,等御风迟从车里钻出来,只看到楚浩冷冷关上车门,迅速发动车子拐弯,朝着前面疯狂地开走。 “你……”秦沐语突然生气了,小脸涨红,“你简直莫名其妙!” “我莫名其妙?”楚浩怒极反笑,深邃的冷眸望向她,“秦沐语,是谁前不久还恬不知耻地说喜欢我,还主动献身,被我拒绝了就立马换个别的男人--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接下来你们还想玩车震吗?!” 秦沐语眼睛瞪大,一瞬间被气愤和羞辱包围了。 “你……”他怎么能说话那么狠毒!秦沐语受不了了,“你停车,我不要坐你的车回家了!” 她不过是被爸爸的遗嘱弄得心烦,跟朋友之间说说话谈谈心而已,她招惹谁了?! 楚浩脸『色』更冷,车速更快。 “……楚浩,我叫你停车!”秦沐语气得小脸全然涨红。 他猛然刹车,秦沐语这次没系好安全带,整个人向前扑过去,撞在了车前身,头被挡风玻璃狠狠地撞了一下! “……”秦沐语撑住身体,痛得脸『色』苍白。 车子已经安稳停下,楚浩凝视了她一眼,有些心疼,眼眸却依旧冷冽如冰。 秦沐语一阵心酸,捂着额头,眼睛里已经有了闪烁的泪水。 她清透的小脸望向他,一片倔强:“楚浩,我知道你讨厌我,讨厌我抢了姐姐的宠爱,更讨厌我跟她抢男人,我知道你爱她爱得不得了,所以我不抢了!!行了吗?!我现在就去找别的男人,我不烦你了!你也不要管我去找谁,跟谁玩车震,那跟你无关!!” 说着她就打开车门。 楚浩眼眸里的阴鸷,已经抵达了极点。 她疼得颤抖,手指猛然扳开了车里的音乐开关-- “just one lase dance……”一阵高亢的乐声流淌了出来,将整个车子填满。 楚浩的脊背,猛然一震。 他清醒过来了。 秦沐语喘息着,感觉到他的放松,猛然将他推开,后背撞到方向盘上,发出更加刺耳的“滴--”得一声。她捂住了耳朵,被吓得闭上了眼睛。 这声音,足以让失控着的两个人都无比清醒。 楚浩皱眉,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起,喇叭声这才停止,她在他怀里,惊魂未定。 而这时-- 一辆白『色』的车子缓缓驶过他们旁边,里面,一个美丽却惆怅的影子静默着。 “秦小姐,靖南合作社的那份合约您要不要看一下?那个日本人下午的航班抵达zg,您要不要亲自去接人到酒店?”司机兼助理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我不去,”秦瑾兰果断地拒绝,目光冰冷,语气幽幽的,“爸爸的公司早晚不会交给我打理,我那么拼命做什么?你去拿给小语看看把。” “秦小姐……”助理有些犯难,“您别这样,二小姐她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现在让她接受相当于是让秦氏自毁前程啊……” 秦瑾兰冷笑:“爸爸宁愿自毁前程都不愿相信我,我为什么要替他卖命?你看我现在老了吗?我才25岁,可是为公司奔波那么多年,我每天醒来都觉得自己快30岁了,这些都是我活该,是吗?” 助理一阵窘迫:“秦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瑾兰不想再说话,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抬眸凝视着外面,无意当中看到车镜里面的画面--被她们甩在后面的那辆车停着,车里的两个人在激烈地接吻。 她本不以为然,可等定睛看清楚里面人到底是谁的时候,她的眼睛才猛然瞪大! 手扒着座位,秦瑾兰猛然回头,看着远去的那辆车。 “秦小姐,您怎么了?”助理担忧地问道。 “你看到了吗?”秦瑾兰回头问道,脸『色』苍白,“刚刚过去的那辆车,那是秦宅的车!你能看清楚里面坐着的人吗?我看到……” 她陡然语塞了,哽咽了,说不出话! “您看到了什么?”助理更加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瑾兰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失言……天呐…… 她刚刚明明就看到了!!--车子里面,楚浩紧紧禁锢着怀里的女子,俯首掠夺般蛮横地亲吻她,欺负她……他墨『色』的西装衬托着她素白的裙子,那裙子她那么熟悉!整个秦家,就只有她妹妹秦沐语才会穿纯『色』的裙子!!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瑾兰脑子彻底混『乱』了,一直到抵达了秦宅都浑浑噩噩。 夜幕降临,秦宅的灯光缓缓亮起来。 秦瑾兰一袭紫罗兰『色』的裙子在客厅里面等,直到那辆车,缓缓开入别墅。 她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门口去看。 远远的地方--楚浩先下车,走到另一边接秦沐语,没有太大的异常,只是当他将她的书包递给她的时候,她有些畏缩,楚浩索『性』将书包直接抛给了她。 恍惚间,他们已经走了上来。 “……浩,”秦瑾兰恍惚叫了一声,“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楚浩深邃的眼眸没有半点瑕疵,看她的眼神依旧温柔:“她放学晚,等了一会。” “……哦,是吗?”秦瑾兰愣怔一下,失措地笑笑。 秦沐语走上来,黑亮的发丝散落在肩膀上,裙子上,双眸晶亮,只是唇瓣有些红肿渗血,她气若游丝道:“姐姐,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一下,等会吃饭不用叫我了。” “那怎么行,你不饿吗?” 秦沐语摇摇头,睫『毛』缓缓垂下去:“我先上去了。” 她说着就绕过他们往楼上走,心里『乱』糟糟的,一道房间就彻底放松下来,书包一扔,走到床边倒下来,用枕头将自己的脸埋在里面。 “浩,我爸爸还在医院没出来,今晚就只有我一个人吃饭了,你陪着我好不好?”秦瑾兰走过去抱住他,在他胸口柔声说道。 楚浩下意识地抱住她,眼眸里有一丝罪恶感闪过,脑子却还是清醒的。拍拍她的肩膀:“别闹了,我晚上还有事,有时间再陪你,好吗?” 秦瑾兰摇头:“我最近都很闲,公司的事我不打算管了,既然爸爸喜欢小语,那就让给她做,说不定她会做的比我好呢,你说呢?” 楚浩勾起一抹笑,冷冷的,摇摇头:“你这是害她,她还什么都不懂。” 秦瑾兰想起今天他们激吻的一幕,心里一阵刺痛。 “哦……好。”她松开他,温柔地笑着,“既然是你让我坚持,我就会坚持,我什么都听你的,这个世界上连我爸爸都不见得喜欢我,只有你疼我。” 楚浩凝视着她的眸,那一点罪恶感被放大,如鲠在喉。 “那好……”他垂眸,在她额头上疼爱得一吻,“瑾兰,我走了。” 秦瑾兰温柔地和他道别,看他的背影消失在秦宅的门口,那一股危险的『逼』迫感越来越重,她有些犀利的眸望向楼上-- 小语,姐姐什么都给你了,真的。 只有这个人,姐姐拼死也要抓着,死都不会让给你。 * 深夜,秦沐语到姐姐房间去,给她送一份仆人端上来的夜宵。 “啊!”秦瑾兰吓了一跳,赶忙将衣架上的风衣穿起来,尴尬道,“小语,你进来吧!” “姐姐,她们弄了银耳莲子羹,放冰了的,你要不要吃?” 秦瑾兰走过来,将碗端到一边去:“这些事你让她们做就好了,自己动手做什么?”说完脸上有些羞涩,“小语,那个是浩送我的内衣,我没时间试,就刚刚洗澡了穿了一下……是有点情趣的,他喜欢这样……你别笑话姐姐啊。” 秦沐语愣怔了一下,脸『色』更红,摇摇头:“我……不会……” 她自然不会笑话姐姐,她只会想象那副场景,姐姐穿着这样『性』.感暴.『露』的内衣,就算是个男人看到都会饿狼一般扑过来的吧……楚浩……居然会送姐姐这样的礼物…… “那就好,”秦瑾兰开心起来,“对了小语,你回国之后我就一直忙,还没时间带你出去转转,明天姐姐公司没事,带你去逛街好不好?” “……恩……”秦沐语慌『乱』点头,没有注意到秦瑾兰眼里那一丝阴冷的光。 商场里面,秦沐语有些拘谨地逛着。 因为姐姐之前并没有说过--她们逛街,楚浩是要跟着的! 商场里面熙熙攘攘,秦瑾兰一直拉着她的手拽着各式各样的衣服问她喜欢不喜欢,她都敷衍地说喜欢,秦瑾兰就让她进去换,等到换衣服出来,基本上无一例外能看到楚浩和她在一起的亲昵画面。 楚浩将秦瑾兰的手拉下来,清冽的眸扫了一眼周围,低低说道:“今天怎么了?这是在商场里面,我们注意一下比较好。” 她今天,热情得有些过头。 “我好不容易才能休息一天,想好好跟你在一起来着,可是我又怕爸爸说我冷落了小语所以就带她一起出来,怎么,你不开心了?”秦瑾兰环住他的腰,温柔问道。 楚浩轻轻吸一口气,抚『摸』她的头发,掩去眼底的不适:“没有,我很开心。” 他已经敏感察觉到了,这个女人跟平时不太一样。 “姐姐,我去个洗手间,久一点,你们先逛逛吧,等出来我去找你们。”秦沐语实在无法忍受,开口说道。 “没事的,你进去吧,我跟浩在这里等你!”秦瑾兰甜甜笑着。 …… 进了洗手间,秦沐语才长出一口气。 她用水反复淋着脸,想不清楚怎么他们会变成这样。昨天,楚浩那霸气又狠戾的吻让她想想都颤抖,她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吻她! 磨蹭着从洗手间里出来,秦沐语没有看到姐姐,反而看到楚浩在门口靠着抽烟,等着她。 “我姐姐呢?”秦沐语有些紧张,开口问道。 楚浩将燃烧着的烟从唇上拿下来,棱角分明的侧脸透着阴冷和俊朗,缓步『逼』近她。秦沐语下意识的后退,一直被他『逼』到角落里,他犀利的眸让人战栗。 “你都跟她说了什么?她今天会这么反常。”楚浩冷冷盯着她问道。 秦沐语一愣。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她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23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冷笑 楚浩在烟雾缭绕中冷笑一声,更加贴近她,让她感觉到冷酷的窒息,开口缓缓说道:“秦沐语,不要以为我昨天吻了你就代表什么,你还是什么都不算,如果你敢拿这件事情在瑾兰面前『乱』说就死定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错!” 电光火石之间,秦沐语终于了解了他的意思。 她感觉到了被羞辱,狠狠的。 轻轻吸一口气,她清澈的眸子里一片坦然:“我不会说的,昨天的事我也就当是被狗咬,谁知道你发什么疯!” 楚浩冷眸一凛,猛然抓紧了她的双臂将她狠狠抵在墙上,哑声到:“你再说一遍!” 秦沐语很疼,疼得眼里泛起泪水来,继续倔强说道:“本来就是,昨天是你亲我的,你是羞辱了我,是你欺负我,凭什么在这里警告我不要『乱』说!你有病!” 她据理力争的模样,像一只小狗,咬住了人就不放! 楚浩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火焰,怒极攻心,抵着她的鼻尖阴狠说道:“我有病又怎么样?欺负你又怎么样?那都是你应得的!你姐姐从来不舍得责怪你,只会责怪她自己命不好,可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你!这就叫羞辱?你承受力未免也太差了!” “你……”秦沐语气得小脸涨红,心里酸涩一片,垂眸拼命想扳开他的手掌逃离这里。 楚浩看到她如此抗拒的模样更加愠怒,他想不清楚,她不是一直都喜欢他的吗?以前随便他做什么她都会靠近,怎么现在就只会躲了? “别动……”他冷冷命令。 秦沐语继续挣扎,闪烁着泪水的清眸有着倔强而隐忍的味道 “我叫你别动!”楚浩声音愈发低沉浑厚,冷冽如冰,攥紧她的肩膀。 “啊!!”秦沐语突然疼得尖叫,拼命朝后躲着,楚浩一怔,没有放开反而攥紧了她的胳膊,猛然将她拽到怀里来,看她捂着胳膊疼得小脸苍白冷汗涔涔,蹙眉问道:“怎么了?” “……”秦沐语呜咽着,脚下发软,瘫倒在他臂弯里。 楚浩眸『色』冷冽,看她捂着的位置,这才发现是刚刚拿着的烟头不小心烫到了她的肌肤,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柔软,马上将她抱紧在怀里,翻看她的伤处-- 只是烫掉了一层皮而已,烟头的灰烬还沾在上面,里面粉嫩的肉都『露』了出来。 她疼得咬唇,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 楚浩深邃冷冽的眸『色』黯淡了一下,猛然将她瘫软的柔软身体抱在怀里,让她紧贴着他的胸膛,嗓音有些堵,什么都说不出来。 “抱歉……”他薄唇贴着她的额,憋出来低沉的几个字,“我刚刚没看到。” “浩……小语……”秦瑾兰换好一套衣服出来,好奇地凝视着周围,很疑『惑』也很心惊地发现两个人都不见了踪影。 隔着一面墙,秦沐语浑身一颤,清眸里面闪烁起疼痛和委屈的光芒。 “你能放开我了吗?姐姐在找我们。”她抬起小脸,忍着委屈说道。 楚浩胸膛里有燃烧的火焰在交织着,似冷似热,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他有浓烈的罪恶感,可他该死的居然开始喜欢这种感觉了。 缓缓抵住她的鼻尖,感受她微弱的呼吸,他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冷冽的光,低声威胁:“学乖一点,秦沐语……我喜欢乖巧的女人” 秦沐语身体一阵战栗,垂眸,躲开他的气息。 才怪,她是不会学乖的! 楚浩这才冷漠地将她放开,双手冷傲地『插』入裤袋中,转身走了出去。 而外面,秦瑾兰本来兴高采烈的,可是看到秦沐语捂着胳膊跟着楚浩从洗漱间里面出来,笑容瞬间顿住,变成了震惊和清冷。 该死……不过是一会,一会而已!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 回去的路上,秦瑾兰努力压抑着疑『惑』,笑得璀璨,拿出衣服来往秦沐语身上比划:“小语你喜欢这件吗?好衬你的气质,改天换上给我看看啊!” “姐姐,你不要为我花那么多钱,我衣服够穿的。”她清眸中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小语你别说了,自从你回国姐姐真的没怎么照顾你,现在爸爸生病,姐姐一定保护好你,不让你出一点事,算是补偿,好吗?”秦瑾兰笑容甜美亲近,有种温暖的感觉。 秦沐语点点头,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凝重。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低『吟』声。 秦沐语侧过脸去看,立刻紧张起来:“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了……姐姐!!”她猛然支撑住了秦瑾兰紧缩着倒下来的身影,小脸煞白,不懂她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楚浩也看到了那一幕。 “怎么回事?!”他低沉的嗓音质问道。 “我不知道,姐姐……”秦沐语赶快抱紧她,急得额头上沁出薄汗来,“姐姐你怎么了?是肚子疼吗?” “好疼……好想吐……”秦瑾兰脸『色』蜡黄,唇瓣没了血『色』,“难受……送我去医院……” 楚浩心里猛然疼痛起来,凝视着她,哑声道:“瑾兰,撑住,我们马上去医院!” 马路上,奢华的银『色』轿车猛然刹住,倒退,朝着相反的方向疯狂驶去! * 再次来到医院,秦沐语愈发揪心,粉拳无措地握着,凝视着忙来忙去的医生护士,心里一片焦灼和疼痛。病床上的秦瑾兰吐得厉害,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 她捂住嘴,心里一片刀绞般的剧痛! 一番折腾,秦瑾兰的状况终于稳定下来,一直抱着她稳定她情绪的楚浩也出了一身冷汗,深邃的眼眸宛若深海般,波澜翻涌着,直到她睡下才到医务室里面去。 “你们都是家属?”医生抬头问道。 秦沐语走过来,怯弱地躲了一下面前楚浩挺拔冷傲的身影,轻声开口:“我是。” “那你好好想想,她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吃东西?早上还是昨晚?”医生蹙眉问道。 “她是什么问题?”楚浩也皱眉,英俊『逼』人的脸上透出冷冽的味道。 “食物中毒。” 一句话,让楚浩的脸白了白。 秦沐语开始无措起来,清透的小脸一阵白一阵红,开口道:“不可能……姐姐没吃过东西,早上她说时间太晚了,没吃早餐就拉我出来了,她昨晚也没有吃什么,晚餐我们是一起的,她--” 秦沐语猛然想起来了,昨晚,她给姐姐端上去过一碗银耳莲子羹! 楚浩捕捉到她的敏感词,冷眸中闪过一道带着杀气的光,望向她,冷声到:“她什么?”他的拳头攥紧,骨节被捏的泛白,在裤袋里冷冷地蓄势待发。 “她昨晚吃了我送上去的东西……”秦沐语气若游丝地说出这一句话,抬眸凝视着楚浩,因为紧张而出了一身冷汗,目光却清澈透明,“是莲子羹,大家都有吃的。” 楚浩脑海里宛若一记闷雷炸开,杀气腾腾的眸子盯着秦沐语,仿佛已经明白了一切。 “所有人都吃了,就只有她出事……你是这个意思吗?”他缓步『逼』近她。 秦沐语下意识地后退,后退到医生的桌前,眸光闪烁,却无辜而心痛:“姐姐那一碗的确是我送上去的,不过那是小晴她们给我的,怎么会有问题……!” 楚浩猛然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没问题?没问题她怎么会这样!” 秦沐语脖子被死死卡住,窒息感疯狂席卷而来,痛苦地握住他的手,旁边的医生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制止:“先生!您快松手!不要这样……还没调查清楚,别动手啊!” 医务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推开。 “那位小姐要马上洗胃,你们谁来帮忙?”护士说出这一句,就倒吸一口凉气,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敢进门。 楚浩心里的暴怒到了极点,冷笑着掐紧秦沐语的脖子:“秦沐语,距离我警告你的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我还是提醒晚了是吗?你居然真敢对瑾兰下手……她是你亲姐姐!你这个贱人!!” 他眼眸猩红,低吼着的嗓音很暗哑,如果不是有外人,他绝对会把她掐死的!! “先生,你先松手,快松手啊……” “先生!!” 胸腔里蓄积的剧痛和暴怒无法发泄,楚浩狠狠放开秦沐语的脖子,看她跌撞着摔到桌角,痛『吟』一声满脸痛苦地摔倒在桌下,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眼泪满盈的模样,哑声切齿道:“等一会再收拾你!” 说完,他大踏步地走了出去,赶去秦瑾兰的病床。 “小姐……你没事吧……”刚刚传话的护士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秦沐语起身,葱白的手指触『摸』着脖子上被掐出来的可怕红痕,泪光盈盈。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男人暴怒起来,竟然是这么恐怖的模样。 “我没事……”她颤声说着,清澈的目光里带着恐惧和哀伤,“请你们尽全力治好我姐姐,还有……”她咬唇,凝望向医生和护士,“帮我查到事情原因,到底是什么。” * 等事情的真相摆在面前,秦沐语的小脸更加苍白,不知所措。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的手拿起桌子上面的化验单,上面记载着秦瑾兰胃部清洗之后的秽物化验结果,事实证明她吃过的莲子羹里面的确含有毒物,致使人头晕腹泻呕吐,严重的会直接休克死亡。 死亡。 手指触碰到这两个字,她手一颤,化验单飘落在了地上。 “你们弄错了是不是?”秦沐语一袭白裙站在房间中央,眼眸里带着泪光,看着他们,“跟我说你们弄错了,不是那一碗银耳莲子羹的事,我没有害姐姐!” 周围人的目光都有些探究,连当初诊断的医生都扭过了脸,满眸的严肃。 “可我家里的佣人都吃过了,我打电话问过她们,都没事,真的都没事!!”她唇瓣苍白,眸子里带着泪水和倔强,据理力争着,希望有人能相信她。 房间里一片肃杀的气氛,楚浩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门口,冷冽凛然,杀气四溢。 他轻轻推开门。 秦沐语倏然转身,看着这个天神般的男子,冷意瞬间袭了上来。 他优雅的身姿走过去,俯首将那张化验单捡起来。 接着,是深邃如清潭般的眸,带着阴鸷和幽幽的感觉望向那个淡雅可人的女孩子。 他缓缓走过去,俯首,魅『惑』地在她耳畔低声说话,嗓音带着磁『性』:“你知道吗?瑾兰刚刚清醒,状态不好,吃什么吐什么……刚刚她稍微清醒一点,就拽着我跟我说与你无关,她是自己吃坏肚子,不关你秦沐语的事。” 秦沐语一颤,清眸也看向他:“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楚浩深邃的目光如海般有着起伏的波澜,低沉的嗓音道:“你说呢?” 秦沐语深深凝视着这一张英俊如雕般的脸,笑了一下,很苦涩,泪光依旧蓄积在清澈的眸子里:“其实不管有没有结果,你都是不相信我的--你喜欢我姐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从来连想都不想,你……” “啪!!” 一个狠戾的巴掌带着强劲的掌风,横扫过她的脸!! 那个纤细的身影痛得低『吟』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头撞在柜子脚上发出可怕的声响,她狼狈地撑住身体,捂着脸,手掌都能感觉到半边脸火辣辣的剧痛。 楚浩的胸腔,已经被怒火和冷冽填满! 他走过去,蹲下来,揪住她的头发看她被打得凄惨楚楚的表情,狠狠地攥紧,切齿道:“我最恶心的莫过于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女人,都贱到了骨子里……我打疼你了是吗?你去找秦昭云啊,让他开除我,让他杀了我都没问题,你尽管去找啊……” 他的唇瓣贴紧她的耳,能够感受到她脸上火辣辣的温度:“只要你一天不找,我就一天不会放过你……” 没有人,可以触碰他心里最爱的这个女人。 说完,楚浩狠狠放开她,让她的头再次撞上柜子,柜子顶上放着的医院奖杯和文件夹都被震得晃动起来,他挺拔的身影已经冷冷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甚至没有人敢去制止,这个男人冷冽的王者气场太足,太可怕了。 秦沐语纤细的手指扒着柜子把手,想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是徒劳,房间里几个人都在看着,却没有一个人帮她,看她小脸上被打出的可怕红肿,和眼里的泪光,索『性』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两天之后,高耸入云的秦氏大楼里面。 员工们齐刷刷地站立着,地上铺着红地毯,高跟鞋在上面优雅地踩过去,有着威严和『性』感的味道,秦瑾兰在红地毯的尽头站定,笑容亲切柔和,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今天我要给你们介绍一下秦氏的下一任接班人,也就是我的妹妹秦沐语,她从国外回来没有太久,对这里还有秦氏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以后还希望大家多帮帮她,大家和我们秦氏一起共荣辱!大家欢迎!” 23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迟疑 在一片迟疑而稀拉的掌声里,秦沐语从后面走出来,尽管穿着正式了一点,可依旧能看出是个稚嫩清纯的女孩子,漂亮中透着柔弱,让人的注意力都沉浸在她的美丽中,几乎没人敢相信这就是他们下一任的老板。 “大家好,以后我会尽自己的全力打理好秦氏,希望大家多多指教。”她鞠躬,轻声说道。 周围的掌声更加稀拉,反而是低低的议论声更加喧嚷了些。 楚浩英俊的脸『色』愈发铁青阴沉,眼眸里散发着危险的魅『惑』,笑容优雅『迷』人,语调却冷得像冰:“终于肯承认了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多装一下,继续当纯洁天使呢……”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在颤,有着楚楚动人的味道。 她的沉默,深深刺激了楚浩。 在那么清醒的情况下,他居然失控碰了一个瑾兰之外的女人。 “砰!”得一声,楚浩将车门撑住,无情地抓住她的柔荑冷硬地从把手上拽开。 冷冽阴鸷的眸凝视着她,他切齿问道:“你去哪儿?” 秦沐语浑身颤抖着,精神已经有些崩溃,眸中带泪,“你放开我,我要下车,马上下车!!” 仿佛再『逼』,她就会脆弱得死掉了一半。 楚浩深潭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耀眼的光来,将她笼罩住,冷冽渐渐蔓延。 “你最好给我记住,做好你本分的事情不要招惹瑾兰,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伤害她一次,我会用十倍百倍的报复来惩罚你,听懂了吗?!” 他最后冷笑道:“还有,我跟我的女人之间做什么,你没有资格『插』手。也不要再说喜欢我--你秦沐语,不配!” 说完,他这才缓缓回到驾驶座上,将车门无情的落锁,防止她再次逃跑。 车子缓缓发动。 录像很清晰很动感,没人听得到她说话。 秦瑾兰缓缓起身,俯瞰着那小小的播放屏,冷笑一声优雅地将红酒喝进肚子里,一抬手,猛然将高脚杯“啪”得一声狠狠摔碎在屏幕上!! 杯子惨烈地摔碎,里面残余的酒『液』洒出来,在一片噼里啪啦声中将电源都倏然摧毁!! 房间里倏然变得更加黑暗,只有顶层的小灯还开着。 “我说过我什么都能让,可楚浩我不能让!他是我的!!!”秦瑾兰对着坏掉的屏幕,猩红着双眸尖声嘶喊,“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抢了我的一切!你什么都抢!!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可怕的嘶喊声,撕裂般充溢了整个房间。 幽冷的办公室里面,一个挺拔的身影缓步走进来。 办公室里已经站立了几个人,低声议论着什么,见他走进来却都谨慎地噤声,看他缓缓在办公室里站定,一个中年男子才面『露』欣喜,开口说道:“楚先生,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秦氏至少百分之四十以上的股权,不过表面上还是由原来股东把持,如果您愿意的话,现在我们就可以向媒体披『露』这个消息,秦昭云现在在医院里病着,秦氏的权力又都交在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手里,这是我们大好的机会啊!”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是啊!” “我们都已经筹备很多年了,现在终于到了时机了,楚先生……” 一片微微的喧闹声中,楚浩深邃的眸子抬起,扫过这一群守在办公室里精神矍铄,斗志昂扬的人们,他们说得的确没错,十年磨一剑,现在也的确是最好的时机了。 那么,现在要动手吗? “不用说了……这些我知道。”醇厚低沉,带着磁『性』的男『性』嗓音平复了那些喧闹声。 他不『露』神『色』,缓步走到窗前,修长的手指扒下百合叶,凝视着外面。 --秦沐语纤细柔弱的身影在隔板间走来走去,捧着文件夹,向每个员工询问着什么,神情严谨认真。秦瑾兰没有在熟悉公司业务上给她帮助,一切都是她自己在学,很辛苦,也很艰难。像是雏鸟,扑腾着自己学飞,哪怕摔得浑身是伤也得坚持下去。 她必须必须,要学会这些。 “谢谢你,我知道了!”秦沐语记下笔记,朝着员工『露』出璀璨温暖的笑容。 “别这么客气,秦小姐,您这样我们会受宠若惊的!”员工们欣赏着她坚韧的毅力,也笑着跟跟她打趣,“您慢慢学,公司有我们在,不会垮的!”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清眸里一片羞涩的感激:“那就好,我恐怕还得熟悉一段时间,就请你们多多帮忙了!” “秦小姐,没问题!” “向媒体公布的事情再缓一缓,我暂时还不那么急,”楚浩清冷的嗓音缓缓说道,手放开百合叶,“就这样吧,先散了……” “我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他最后低声说道。 秦沐语正式接手秦氏的酒会,在三天后举行。 丝带从后背穿过,层层叠叠地绑住,在嫩黄『色』的小礼服映衬下显得稚嫩又成熟,秦沐语脸红着回头问:“小晴,有没有披肩给我盖一下,这个礼服……太低胸了!” 小晴闻声跑过来,非但没有帮她拿披肩,反而将她掩在胸前的手拉开:“哎呀小姐,好东西就是要『露』出来给别人看的,哪有人像你这么单纯啊,你没看外面的那些女的都『露』多低?没有的还拼命挤呢,别遮掩,就这样,漂亮极了!” 秦沐语有些尴尬,卷长的睫『毛』垂下来,还是觉得太过暴『露』,她真的不习惯。 “好啦,小姐,你可以出去喽!!”小晴抱拳,满眸的笑容。 …… 冷冷灌下一杯酒,楚浩转身离开。 喝酒喝得有点多,秦沐语头脑晕晕的,跑回房间里面休息,『摸』着开关一打开,就看到一个黑『色』的挺拔身影站在自己面前,她吓了一跳,等看清楚了来人,就更加恐惧起来。 清透的小脸上一阵苍白,秦沐语稳住狂野混『乱』的心跳,颤声问:“楚浩,你进来做什么?” 楚浩缓缓转身,眼眸深邃如海,走到她面前来,低沉冷漠的嗓音道:“我来恭喜你,终于可以正式掌管秦氏了,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天下了。” 他的话冷冷的,带着讽刺,秦沐语知道,他还是在为姐姐鸣不平。 “楚浩,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根本就不想要掌管什么秦氏,”秦沐语轻轻吸一口气,眼眸澄澈如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出声在豪门世家需要做出多大的牺牲,我以前的理想是拉一辈子的小提琴,可没有办法,我的梦被毁了,被强加上另一项职责和使命。我是秦昭云的女儿,我爱我的爸爸和姐姐,他们要我这样,我就这样。” 她问心无愧,小脸一片澄净光洁:“你也不用恭喜我,我知道你恨我。” 楚浩原本有些温柔的眸『色』,逐渐变冷,愈来愈凛冽,如坚冰一般! 他勾起嘴角,缓缓冷笑:“不会跟你姐姐抢我--听起来真大方啊……不过秦沐语,谁会相信你有这么大方!” 她一惊,他却已经攥紧她的肩头,将她猛然从怀里扯出来! 秦沐语踉跄着,跌撞到门上才止住脚步,腰被门把手硬生生撞上,她疼得低『吟』了一声,颤抖着扶住门,清眸里带着恐惧的复杂神『色』凝视着他。 “好好享受你的酒会,开心一点,”楚浩朝她缓缓走过来,垂眸,眸『色』冷如寒冰,:“我真怕你会受不了从云端摔到地狱的滋味……” 他幽幽说完,不顾她还靠在门上,径自猛然拽开门,走了出去。 而穿过昏暗走廊的时候,她终于清楚了楚浩口中,从云端跌落到地狱的滋味是什么! 秦沐语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声口哨,倏然响起-- “沐小语,这可是你第一次对我投怀送抱,真难得啊?”戏谑的笑声在头顶响起。 秦沐语捂着被撞痛的额头抬眸,这才看到这张俊脸的主人,原来是御风迟。 “怎么了?激动得说不出话?”御风迟拿手掌在她眼前晃晃,身上的英伦风衬衫和黑『色』外套显得贵气十足,“我今天也没穿的那么帅吧,沐小语你居然看呆了?” 秦沐语终于从他的调戏言辞中回神过来。 一阵强烈的酸楚袭上鼻端-- “带我走,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不想看到他们了……你带我走吧……” “好,”几乎想都么想,他宽阔的手掌反握住她的,低低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这次看你这么可怜地求我,我就帮你一次……谁叫我对你兴趣不减呢??” 说完,御风迟将她整个人圈住,在她反抗之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头上,再抱紧她,哑声道:“别掀开,你父亲在前厅,我就这样带你出去,别吱声,听见了吗?” 秦沐语动了一下,揪着他的衣服:“你想做什么?” 御风迟魅『惑』地笑着,墨『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迷』人的流光,拥紧她,低低在她耳边道:“带你逃啊!”他早就能看得出来,这样窒息的豪门世家氛围,已经快要把这个清纯如水的女孩子『逼』疯了。 周身猛然一凉,丝丝缕缕的冷空气袭来,他们已经走出了奢华的大厅。 御风迟走到花丛后,扫开枝叶,抓起一个头盔来扔给她:“戴上!跟我出去逛逛!” 秦沐语错愕地凝视着手里的头盔,再错愕的看着他将一辆重型机车推出来,桀骜地跨上去,朝她抬起下巴:“过来!” 她迟疑地走过去,清冽的嗓音道:“你怎么会骑这种车过来?” “别问那么多了,我的小美人,你再迟一会,大家就都会发现秦家的二小姐失踪了,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御风迟的眸子『迷』离含笑,拉过她的手腕,“头盔戴好,坐前面来。” 秦沐语欲挣扎,纤细的眉微微蹙起:“你别骗我,不是一般都坐后面的吗?” “那是因为丫们车技不好,坐个屁后面!”御风迟恶劣地嘲讽着,扯扯帅气的嘴角,“少来,坐前面。” “这种感觉真是史无前例的好,像是在跟你私奔……” “……御风迟!”她蹙眉怒骂。 “我在呢……”他伸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你有什么需要和困难的时候我都在。” 说着,他已经发动了机车,一脚踩下去,车子剧烈踉跄一下,风驰电掣般开了出去。 秦沐语下意识地捧着头盔靠近他的胸膛,听到头顶上他若有似无的低笑声,突然感觉每次跟这个男人在一起都是惊心动魄的,他的放『荡』不羁和高傲自大仿佛都变成了优点。 她爱楚浩,可爱里带着恐惧,她怕他。 而御风迟,有时候会讨厌得要死,但她痛苦无助的时候,也只有他才能帮她放松。 马路上的寒风,凛冽吹来-- “坐这种车是什么感觉?”御风迟在她耳边大声地问。 “你开慢点儿!”她迎着寒风艰难喊道。 御风迟笑出声来,继续问:“跟楚浩那家伙比怎么样?你喜欢他载你还是我载你?!” “……你不要跟我提他!”她心里微微疼痛,蹙眉喊道。 御风迟唇边的笑开始变坏,握着车把手猛然剧烈地晃动一下,秦沐语尖叫一声,猛然抓紧了他欧式贵爵风格的薄衫,御风迟这才大笑出声。 秦沐语反应过来之后抬眸狠狠瞪他,他索『性』收回一只手,扣紧她的头盔,极度不要脸地俯首偷了一个香。 “御风迟!你……”秦沐语低叫一声躲开,羞愤难当,猛推开他的下巴。 御风迟被推得一个趔趄,单手没能控制好机车,重型的机车身体险些偏倒,他赶忙双手去维持,却还是来不及,只能猛然刹车,重型机车突然摔倒在了地面上! 御风迟抱紧了怀里的小女人,在一阵天旋地转和剧烈的碰撞中将她护得紧紧的,机车被重重甩出去,而他抱着她翻滚了几下,在艰难地在路面上停了下来…… 那一声巨响,在深夜的马路上很是惊世骇俗。 …… 觥筹交错的酒会上,一个黑衣保镖满脸肃杀地走过来,对楚浩耳语了几句。 楚浩雕刻般俊逸非凡的脸,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他放下酒杯,语调冷冽地朝着人群外穿梭过去。 “大概半个小时前,是御家的少爷带她走的!” “这么多人都看不住她一个,简直废物!”他大步流星走得飞快,低沉的嗓音冷若寒冰。 “是……楚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心里的紧绷和急促宛若重锤擂鼓,楚浩神情肃杀,扫了一眼轮椅上的秦昭云和他旁边的秦瑾兰,冷声开口:“准备一辆车,不要惊动董事长和秦小姐,立刻马上!” “是!” 酒会的氛围依旧浓烈盎然,喧闹而热烈,没有人注意到这小小的角落里发生了什么。 …… 从被摔得剧烈震『荡』的机车旁边爬起来的时候,御风迟有一种栽了的感觉。 他这么多年重量级赛车手的称号,就他妈这么丢脸地失去了。 23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嘴角 头部疼痛欲裂,嘴角还隐隐渗血,御风迟咬牙忍耐着,手撑开在怀里的人身侧:“怎么样?……哪里受伤了给我看一下,能站起来吗?” 秦沐语痛得呻『吟』,在他的帮助下将头盔摘下,凌『乱』而美丽的发丝散落一地。 “我膝盖痛……”她小嘴苍白,颤抖着说出一句。 “膝盖?!”御风迟也紧张得脸都白了,赶忙蹲下身来看她的膝盖--白皙莹润的肌肤被生生磨破了一大块皮,鲜血渗出,顺着小腿流了下来。 “该死……”他脸『色』苍白地低咒一声,想马上帮她止血,环顾一周没有可利用的东西,只好将她裙摆的边缘撕扯下来,将她的膝盖包裹住,看她疼得咬唇的模样,心里狠狠疼起来。 “疼吗?知道疼就该别『乱』动,你看我开车开得好好的,推我干什么?!”御风迟故意咬牙说道。 秦沐语抬眸,眸『色』一片无语的澄净,脾气猛然被激上来:“御风迟!你讲不讲道理?你干嘛要亲我!” “我跟你讲什么道理?”御风迟的手掌控制住她的头,凑近她的小脸道,“我喜欢你当然要吻你,谁让你抗拒的?乖乖让我亲不就好了!” “你这个变态……”秦沐语气得脸都红了,推着他的胸膛。 “喜欢你也是变态?” “你比变态还变态!”怎么推也推不开他,她眼眶莫名湿润起来,“为什么都欺负我?我没有做错事,也没有对不起你们!欺负我很上瘾吗?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我?!走开!” 看到她的眼泪,御风迟这才慌了。 “喂……”他猛然抱住她,墨『色』的眼眸里一片疼惜,“别闹了,我跟你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是不是?别哭,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行了吗……” 她眼圈稍微红一点都让他心惊胆战的,恨不得用尽浑身解数换她不再伤心。 “滴--!!!”一声尖锐的喇叭声传来。 御风迟心脏猛然收紧,抱紧了她,朝着车灯大亮的方向望过去,炫目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用手挡着,低声对她说:“我们挡路了,先起来吧,我扶你!” 可是没有想到,那辆车会在他们旁边停下来。 御风迟看着车灯缓缓关闭,眸『色』复杂,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看到那个挺拔如天神般冷酷无情的男子从车上走下来时,御风迟忍不住在心里低咒了一声,又是他,他这次决定死都不把沐语交出去,今晚,她是他的! 秦沐语也吓得不敢哭了,看着楚浩,清透的小脸上一片凄凉和恐惧。 『迷』离的夜『色』下,她膝盖上绑着嫩黄『色』的丝带,还有猩红的血顺着小腿滑下来,凄美得让人心悸。楚浩缓步靠近她,黑曜石般的眸子从她的膝盖上挪开,冷冷地转到她脸上。 “才受这么一点刺激就想逃,还是跟着这种人一起逃……”他幽冷的嗓音带着磁『性』,很低沉很好听,“怎么,想开着车寻死去吗?还真是感人啊……” 御风迟被这句话深深刺激了,他痞子流氓的那一套仿佛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失效了,半点霸气都拿不出来,冷笑着:“关你屁事,她喜欢,所以我才带她出来。楚浩,你也不过是秦家的一条狗而已,你在这儿装什么大爷?” 楚浩也淡淡地冷笑,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逼』近秦沐语,俯瞰着她发丝凌『乱』,宛若坠落天使般的模样,低低道:“从你自己的任职酒会上逃出来,不顾场合,不计后果,秦沐语,你到底是想让你父亲难堪,还是想让你姐姐难堪?” 秦沐语浑身一颤,清澈的眸倏然抬起:“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看到……” “看到什么?”楚浩的嗓音依旧低沉好听。 心酸和委屈翻天覆地,秦沐语垂眸沉默片刻,轻轻吸一口气,柔声开口:“楚浩,我没有想让姐姐难堪,是我错了,是我任『性』,我现在就跟你回去。” 楚浩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温柔的眸『色』渐渐散去,换上蚀骨的冰冷凛冽,攥紧她的手腕,拖着她就往车子走去。 御风迟也知道阻止不了她回去,咬牙,上去拍住楚浩的肩膀,大力抓住他的肩头:“你给我等等!没看到她膝盖受伤了吗?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对她这么粗暴?!” 楚浩的脚步这才缓缓停下。 “所以说以后不要随便跟不三不四的人出来,受伤的还是你自己……”他深情凝视着她清透的小脸,用最温柔的嗓音说道,“我看了会心疼的。” 这一瞬,秦沐语颤了一下,意识模糊不清,不知道他到底说真的还是假的。 “你……”御风迟听出了讽刺,气得双眼冒火。 将秦沐语放进车里,楚浩才关上车门直起身体,踢开头盔,寒冷如冰的眼神凝望向御风迟,淡淡道:“御少爷,你能碰的女人的确是很多,不过这一个,你碰不起。所以识相的话就滚远一点,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看到你对她动手动脚。” 御风迟笑得桀骜冰冷:“你以为就凭你能威胁得了我吗?等你真的把秦氏夺过来再说吧!不过你觉得,秦昭云会给你那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楚浩勾一勾嘴角,冷笑:“你想错了。” 御风迟一愣,他带着磁『性』的嗓音幽幽说道:“如果再被我发现你们有来往,我理所当然不会毁了你……可我会毁了她。你来看看,我有没有那个本事。” 御风迟心里大震,脸『色』苍白,深深凝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以前只知道秦氏的楚浩有着人人皆知的司马昭之心,他狼心狗肺,他野心昭然,他危险而霸道,不能惹不能碰,可也就是今天,他才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冰山一角。 说完,楚浩收回冰冷的目光,转身,上车。 回去的时候酒会已经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秦昭云的脸『色』铁青,明显很生气,可是看到自己被找到的小女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而委屈,脾气又被狠狠压下去,吩咐下人们帮她收拾一下,这才转着轮椅离开了。 “爸爸……”秦瑾兰叫了一声,蹙眉,回头对她说,“小语你先去收拾干净,爸爸生气了我去哄哄他,他现在脾气不好,你要道歉的话也明天再到他书房去,听到没有?” 秦沐语咬唇点点头:“我知道了。姐姐,谢谢你。” 秦瑾兰笑了笑:“没关系,以前我也经常这样惹爸爸不高兴,他对你期望值很高,你真的不应该那么任『性』,让他不满意的。” 她低下头,轻声道:“是,我知道了。” “那我先去了!” 秦瑾兰笑着转身朝楼上走去,走着走着唇边的笑容就逐渐变冷,她倒是想要看看,她最亲爱的妹妹是如何打理好秦氏,让她挑剔的父亲满意的。她以前承受的那些白眼,那些不满,那些看不起,她都要她一一尝遍。 * 洗过澡,将膝盖上敷着的热『毛』巾拿下来,那一块血肉依旧猩红,让人看得胆颤心惊。 “小晴,到底有没有纱布啊?”她葱白的手指触『摸』着那一刻,疼得有些刺骨。 门缓缓被推开了。 “是找到了吗?你帮我拿过来一下吧啊!”秦沐语坐在床边,清澈的眸抬起。 可在看到门口人影的那一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小脸闪过一丝恐惧,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胸前的浴巾。 深夜的豪宅,一个如天神般冷酷无情的男人出现在她的房间里面。 “小晴呢,她去哪里了?”秦沐语很紧张,颤声问道。 楚浩眼眸深邃,根本不理会她的问题,只是缓缓走到她面前,笔挺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优雅如猎豹般蹲下来,凝视着她莹.润的膝盖上,那一块嫣红渗血的伤口。 “嘶--!”秦沐语小嘴苍白,倒吸一口凉气,“你别碰,好疼!” 楚浩这才缓缓抬眸凝视着她。 “疼?……我看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多疼,不是也很享受跟着他摔车的感觉吗?”他幽冷的嗓音里透着讽刺,磁『性』而动听,“怎么,不希望我这个时候出现在你房间里,更希望跟着那个小子跑到天涯海角去是不是?” 秦沐语脸陡然涨红,顿时被他的嘲讽和冷漠刺激得不轻。 清澈见底的眸无所畏惧地看着他,她开口:“是又怎么样?我喜欢跟谁在一起你都要管吗?你可以跟姐姐光明正大地搞激.情,我为什么不能跟追我男生一起飙车?!” 她的委屈,她的恐惧,这一次,打算都隐藏在带刺的外表下! 楚浩沉郁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起来。 “秦沐语……你终于把你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是吗?”楚浩阴冷的眸盯着她,带着淡淡的杀气,冷笑如恶魔,“什么天真,什么纯洁,在被他搂搂抱抱的时候甘之如饴,被我碰一下就好像死了妈一样!!”他暴吼,声音变得沙哑,“我真是看错你了……” 秦沐语一惊,小脸更加涨红,得知是他误会了,却并不想解释:“……没错,我就是宁愿被他碰也不要被你碰,我嫌你脏!!我讨厌你上一秒双手还抱着姐姐,下一秒就来强迫我!我嫌脏!!” 喊完最后一句,她眼里隐隐有泪。 楚浩胸膛里的怒火也剧烈地燃烧起来,他猛然掐住她的脖子:“你……” 她无所畏惧,胸脯剧烈起伏,清眸里却一片倔强。 怒极攻心!楚浩狰狞地冷笑着,狠狠掐着她的脖子『逼』近她的小脸:“嫌脏是吗?那我就让你变得跟我一样脏!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清纯到哪里去!” “不--!”她痛苦地叫了一声,想起来,却被单膝跪上来的他狠狠压住! 小晴推门进来:“小姐,纱布找到了,小--!” 剧烈的一声响,她吓得将手里的银『色』消毒盘都摔在了地上!杂物散『乱』一堆!! 这样劲爆的场面让小晴吓得脸都白了,想闭眼,想夺门而出!却连腿都迈不动!! 楚浩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失控了。 “上……楚先生……”小晴扒着门,快要哭出来了。她搞不清楚情况,只是震惊得不得了,楚浩不是和大小姐好着的吗??怎么会出现这种场面!! 楚浩身姿挺拔,缓缓走过来,神情淡漠如常,只是,有了点点看不懂的复杂味道。 “进去,”他淡淡命令,“好好照顾她。” 他心里很清楚,像小晴这么胆小的仆人,是死都不会把这种场景说出去的。 小晴吓得贴着墙往里面跑去了。 “以后离那个姓御的远一点,否则我会让你付出更重的代价。”他丢下一句冰冷的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姐,你有没有事,你还需不需要……”纱布???小晴怯弱地站在床边。 秦沐语眼里有泪,眸子却依旧清澈见底。 她起身,将浴巾裹好,赤着脚走向浴室,葱白的手指颤抖着抓住把手,拧了好几次才拧开,进去关上门,牢牢的锁住! 片刻之后她将花洒的水开到最大,用滚烫的水流狠狠地洗着自己的身体,哗啦哗啦的水顺着她的脸她的头发滑落下来,分不清楚是水还是泪了,可是无论怎么洗,身上那些红印却还是洗不去,她身体天生敏感,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秦沐语在腾起的水雾中目光清澈,带着屈辱和怨恨,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楚浩,你这个大混蛋!” 睫『毛』被水打湿了,她垂下眸,热热的眼泪也跟着流下来。 * “啪!”得一声巨响,秦昭云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气得火冒三丈。 “这就是这个季度的业绩报告?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才离开公司不到两个月,你就拿这种成绩来糊弄我!成心想败坏我们秦氏是吗?!!”他的手指着秦瑾兰的鼻子,浑身颤抖着怒骂。 秦瑾兰深吸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爸爸,我想你弄错了,自从你宣布遗嘱以来,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全权交给小语处理了,您手上拿到的这位业绩--不是我的。” 她幽静如水的眼眸里透出一丝冷意,清晰说道。 秦昭云骤然宛若被雷劈了一般,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 站在旁边的秦沐语脸『色』涨红,慌忙开口:“爸爸,是我不好,我刚进去不太熟悉,没办法掌控全局,是有很多的合作商因为您退出秦氏的管理所以取消了合作,这点我已经意识到了,可……可我暂时没有好的办法解决,没有人肯听我的……” “够了,”秦昭云低沉的嗓音嗡嗡地说道,脸『色』沉郁到了极点,“你不要再说了。” 秦沐语心里一片凄凉和无助,只好闭嘴。 “爸爸,”秦瑾兰眼眸转了转,轻声说道,“小语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您身体不好肯定不能再接管秦氏了,而对我的能力您也一直都不肯定,那么可不可以找个人来帮帮小语?您觉得浩怎么样?他在秦氏十年,对这里的业务和运作都很了解,您放心,他只是帮助小语,具体的事情还是要小语自己做决定。” 23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简单 秦昭云的脸『色』开始变得让人捉『摸』不透起来。 而其实,秦瑾兰的心思很简单,她自己无法接手秦氏,也不能就这么拱手让人,她会帮浩夺下秦氏的,他爱她,他得到的东西,自然也就是她的! “这件事我先好好想一想,你们都出去吧。”秦昭云疲惫的摆摆手,转着轮椅到自己的书桌前缓缓斟酌去了。 两姐妹互看一眼,走了出去。 “小语,你不要有太大压力,爸爸如果认真思考过之后会同意的,浩很快就会去公司帮你了。”秦瑾兰自信地笑着对她说。 秦沐语眼皮一跳,清眸抬起:“是吗?姐姐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了解爸爸,”秦瑾兰继续笑着说道,“他不是那种宁愿毁掉一件东西,都不愿它属于别人的人,秦氏是他的心血,哪怕是在别人手里,他也会希望看着秦氏愈发昌盛的。” 秦沐语想了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可是,她一点点都不想,在公司里面再跟楚浩有交集。 “小语,”秦瑾兰拍上她的肩膀,笑容妩媚,“浩很『迷』人对不对?你要是跟他合作了之后就会发现他有多么天才,我和你,包括爸爸,我们加起来都不会有他一个人能干,他有那个能力支撑起秦氏,绝对。” 秦瑾兰眼睛里『迷』恋而爱慕的光芒,再次让秦沐语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很清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们两个人终成眷属,那么她一定会躲得远远的,把那些屈辱的,莫名其妙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在楚浩的主持下开完视频会议,仿佛整个公司纷『乱』的头绪都被梳理清楚了一些。 秦沐语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紧的小女式西装,身体有些僵硬。 楚浩关掉视频,淡漠的嗓音里有一丝冷意:“下次方案讨论,不要让他们自行决定修改的方面和结果,你是决策者,不是计票员,哪个意见多就支持哪个,这是最愚蠢的做法,知道么?” 秦沐语舒缓着脖子的酸痛,小脸微白,点点头:“知道了。” “没事我先走,下午学校有课。”她抬起清眸,看了他一眼,就要捧着文件走出去。 楚浩一把将她拉住。 “你在躲我?”他口吻淡淡的,却听起来有着慑人的威严。 秦沐语被迫停下脚步,清澈的眸凝视着他,半晌才敢开口:“公司的事你懂得比我多,你决定就好了,姐姐会希望看到你在这里大展拳脚。而至于躲你,我自然会想躲--谁会喜欢跟一个总是欺负自己的恶魔呆在一起?我打不过你,难道还躲不起你吗?” 她的一番话,让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璀璨的亮光。 “恶魔……”他将她拉近身边,凝视着她的小脸,手指在她脸上划过,“你说我是恶魔?” 秦沐语躲开他的触碰:“在我心里就是!” 楚浩静默几秒,收回手指,『插』进裤袋,有着难掩的魅『惑』潇洒:“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偏偏对你如此?” 秦沐语抬眸凝视他,眼眸里有一丝柔弱,声音轻飘飘的:“我不知道。你明明是喜欢我姐姐的不是吗?为什么对我一再地做那些事?你难道不会觉得对不起她吗?她自己不能接手秦氏,她就想尽一切办法让爸爸提拔你,你怎么能这样?” 楚浩神情冷漠而优雅,大胆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世界上没办法解释的事情有很多,人的意念,也不是由自己来掌控的……” 她怔住,摇摇头:“我不懂。” 楚浩俯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没事,我也不懂。” 她又是一怔,想推开他的胸膛,抗拒他的靠近。楚浩却提早一步抓紧她的手,眸『色』有一丝冷:“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每次碰你,你都这么反感?” 秦沐语咬唇,心里排山倒海,目光虚弱:“我解释不了。” 是的,她喜欢他,从第一次看到他被爸爸毒打,却倔强得不肯吭声,隐忍中透着锋芒地跟姐姐说“再也不会让你活得狼狈”开始,她就喜欢他了。 可是现在,她会怕他,更怕每次看到姐姐时候的那种强烈的罪恶感。 她陡然就浑身僵硬,呼吸不稳,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浩自己也是一僵。 --恍惚之间,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放开怀里如花瓣般晶莹剔透的小女人,他神情在尴尬中恢复冷漠,淡淡道:“没事了,你走吧。”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秦氏的运营翻天覆地。 严谨的制度规定,和被迫提升的工作效率让所有员工的精神都异常紧绷,开足了马力朝着辉煌璀璨的方向奔去,秦沐语从学校上完课就会跑来公司,有时候会凌晨就跟着董事会开会,晚上又跟着销售团队讨论方案一整夜,楚浩看得出来,她很有韧劲。 年末最后一笔竞标案,团队由楚浩带领,迎战z城最有实力的八大企业。 整整一个星期的桌上拼杀,底盘较量,三轮筛选过后,秦氏如愿以偿拿到最后的得标资格! 走出竞标大厅,整个团队的人才爆发出惊喜的欢呼声,尖叫着抱作一团。 秦瑾兰闻讯赶来和他们庆祝,满怀着惊喜和雀跃的心情步入大厅,抬头就看到楼上的一群人疯成一团,她嘴角有着忍不住的笑意,目光寻找着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却猛然看到了那一幕-- “谢谢你,楚浩!”秦沐语激动又兴奋,在他脸上猛然亲了一下! 走到一半,她就看到了那两个人的身影-- “楚浩……”秦沐语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有些紧张地叫着。 到楼梯口,楚浩终于停下来,一把将她推在楼梯栏杆上,然后霸气地将她圈在了怀里,眼眸里带着嗜血的红,哑声道:“现在,来谢我吧!” …… 而此刻,楼梯拐角处的秦瑾兰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脸『色』猛然变白!! 她险些抓不紧楼梯而摔下去,浑身都颤抖起来,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她被愤怒和怨恨灼烧着,心脏剧痛,再也看不下去了,踩着高跟鞋猛然往下奔去,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险些将鞋跟踩断!整个楼道里都传来了这种跌撞的声响。 听到声音,楚浩这才放过怀里的人,深邃而危险的眼眸朝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隐约看到了,那个突然掠过去的身影。 * 夜凉如水。 楚浩缓缓推开秦瑾兰的房门,看到她一身长裙,端着酒杯倚在窗口。 “这么晚了喝这么多酒做什么?”他走过去,取走她的酒杯,在她柔软的发丝上印上一吻,“早点休息吧。” 秦瑾兰回头,目光里满是哀伤,看到他却温柔地笑起来:“没事,今天公司拿下那么大的案子,我开心所以才多喝了几杯,你要不要陪我一起,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庆功呢!” 她说着又要去拿酒瓶,却被楚浩倏然抓住。 “瑾兰,你怎么了?”他淡淡问道。 秦瑾兰心里一片撕裂般的痛……呵……眼前这个她最爱的男人,付出最多的男人,他的魂魄都已经被秦沐语那个贱人勾引去了一半,却还要问她到底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要庆祝,我今天很开心,你看不出来吗?”她笑着挣脱开他的手。 “瑾兰--”楚浩拽住她,将她扯回怀里。 秦瑾兰酸涩的眼泪陡然涌出。 秦氏不再会属于我了,爸爸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如果连你都不再爱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楚浩拥紧她,蹙眉:“你都在『乱』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爱你?” 秦瑾兰抬眸,泪光盈盈:“真的吗?你还爱我……像以前一样爱我?” 楚浩深深吸气,墨『色』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片刻才哑声:“今晚太累了,早些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欲走,秦瑾兰赶忙抓住他的手:“浩!你不要走!!” “你别走,你天天在忙,我整日都见不到你,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过夜,我真的已经孤单了好久了……” 女人的眼泪滴落下来,他无法再硬着心肠。 “别哭……”楚浩抹去她的眼泪,“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别哭了。” 秦瑾兰这才破涕为笑,楚浩拥住这个自己曾经爱得很深的女子,扯过床单将她裹起来,带入怀中,这才沉沉睡去。 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深夜。 楚浩在一片黑暗中起身,黑曜石般的眸散发着耀眼的光泽,他伸手将自己黑『色』衬衫的纽扣系上,关掉床头的橙『色』小灯,走出去。 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秦沐语蜷缩在沙发上,修改一份设计图。 她像是困了,又像是心情不好,长发散落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的笔在图纸上轻描淡写地画着。 察觉到有人来了,她睫『毛』一颤,抬起,一汪水眸楚楚动人。 “你怎么过来了?”她有些惊讶,声音有些哑。 没有穿外套,他笔挺的黑『色』衬衫在灯光下显得肃杀而可怕,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近,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是看不懂的味道,手撑住沙发背,冷淡道:“这么晚还在改图纸?” 她垂下睫『毛』:“睡不着,还不如做点事。” 楚浩眼睛微微眯起,俯身更低,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小脸上:“吃醋了?” 秦沐语手一颤,在设计图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 在楚浩的想法中,她想必能看到他在她姐姐的房间里,一直到后半夜才出来。 “我没有……”她有些紧张,清澈的眸子里有一丝戒备,“我只是不懂你,楚浩,你是姐姐的恋人,你为什么不跟姐姐好好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她拼命忍着酸涩,眼里还是腾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楚浩眼眸里,也有着惊涛骇浪的转变。 片刻,他冷笑,慢慢『逼』近她的脸:“我招惹你?……秦沐语,你会不会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分明是你喜欢挖你姐姐的墙角,抢你姐姐的风头,勾.引你姐姐的男人……” “我不是!” “我主动?” 那一种羞辱,直指人心,一戳即痛。 “不是……不是这样的……”图纸飘落下来,笔也狼狈掉落,她捂住了耳朵。 楚浩健硕的臂膀圈住她,眸『色』冷冽而鄙夷:“我记得因为你下毒害瑾兰,我还给过你一巴掌……怎么,还没把你打醒吗?这么晚在这里等我,是要我跟你分享心得,告诉你,你姐姐的味道有多好么……” “你不要说了!!”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她真的哭了,全身颤得厉害。 楚浩冷冽的神『色』终于慢慢缓和。 * 额头上渗着血,小脸苍白,发丝凌『乱』。 秦沐语赤脚站在洗漱台前,用手接住冰凉刺骨的水,拼命地往脸上泼,拼命地泼!! 伤口被冰水刺激到,痛得发颤,她的动作却不停。 她泼了那么久,脑海里却还是回响着楚浩的声音,他说的每个字,每句话,都幻化成刀,扎进心脏,鲜血淋漓!她的脸还是滚烫的,是因为他给的羞耻!! 浓浓的深夜里,秦沐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的水痕,她突然举起手背来咬,狠狠地咬!快要将自己的肉都咬下来!! 疼吗?疼就记住!这个男人是狼,是她看不懂『摸』不透,靠近他只会被他咬得鲜血淋漓的狼!知趣的话就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滚烫的眼泪落下来,她咬着手背,瘫软在了洗漱台下面。 晨曦缓缓照『射』进会议室,秦沐语『摸』『摸』头上的纱布,这才走进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老师拖堂,我下课晚……”她清澈的嗓音在里面响起。 一进去才看到,所有人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散会了。 她尴尬起来。 “秦小姐,会议记录我会发一份到您的邮箱里面,需要签字的文件整理好了放您桌上,”秘书走过来好心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去问楚先生吧!” “哦……好。谢谢。”秦沐语抬起清眸说道。 很快,会议室里面只剩下楚浩一个人。 “下午三点有上次竞标下来的项目方案讨论会,你可以不用去,”他挺拔的身影坐下来,将车钥匙丢在桌上,“下午陪你姐姐去挑一下订婚戒指,我没有时间,你陪陪她。” 秦沐语呼吸一窒。 订婚。 她缓缓走过去,将钥匙拿起来攥在手心里,一句话都不说,抱着课本走出去。 “秦沐语--”他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响起来,远远凝视着她,“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她停下脚步,一身素白的棉裙没来得及换,宛若花瓣般娇嫩而清纯。 她浅浅笑起来,有些苍白:“订婚快乐。姐夫。” 她说完,轻轻走出门去。 走在空旷干净的走廊上,看着三十多层以外的天空,那么高那么蓝。她以前从来都没有什么飘渺的梦想,可是这一刻,她很希望自己『迷』失在云朵里,然后随风飘着,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23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挑选 顶级珠宝定制店里,璀璨夺目的婚戒一字排开,供人挑选。 “小语,你快来帮姐姐看看,哪一款好看?”秦瑾兰满脸的幸福,拽着她坐下来。 那一排璀璨的光芒,晃花了她的眼。 “……都挺好看的,”秦沐语半天才说出一句,转头看她,“姐姐你喜欢哪一款?” “其实,我自己喜欢的倒很次要,我想知道浩喜欢哪个,可是他太忙了,公司的事情压得他喘不过起来,我就只能自己来挑了。”秦瑾兰脸上出现了一丝落寞。 秦沐语一怔,这才错愕开口:“姐姐,对不起,我……是我太没用,很多事情我没办法自己做,总是要劳烦他,要不然我去学校休学,我专心打理公司好吗?” “哎,别!” 秦瑾兰笑笑,“我就是说说啊,你别当真,我看到浩一点点把公司撑起来我也开心啊!好端端的休什么学,你才几岁啊,不上学了你以后就把一生都耗在公司里吗?” “……”她不再说话了,趴在柜子上,专心看姐姐挑戒指。 “姐姐……这一款好看吗?”她突然看到一款,从隔壁橱窗拿过来递给秦瑾兰。 秦瑾兰看了之后果然『露』出心仪的神『色』来,还没开口,旁边的珠宝店导购经理就已经走上来:“秦小姐您真有眼光,这一款‘『迷』音’是法国着名珠宝设计师卡莱尔和他夫人一起设计的,全球销量有限,设计理念是将优雅的音符和缠绵一生的爱相融合……” 导购经理说得滔滔不绝,秦瑾兰越听越喜欢,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幸福。 秦沐语脸上也『露』出浅浅的笑,如绽开的花蕊般。 她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感觉,明明心痛,但是看着姐姐那么幸福开心,自己的心也忍不住温暖起来。 忘了吧……忘了楚浩,再也不要跟他们有交集了…… 挑好了戒指出门,已经是傍晚了。 “小语你把车停在哪里啊?”秦瑾兰望了望周围。 秦沐语也扫视了一周,清眸里有一丝疑『惑』:“刚刚还停在这儿,司机刘叔送我过来的……是这里不让停车吗?”所以司机才把车开走了? 这座商厦里,停车位向来都是爆满,距离这里最近的停车场则有些偏僻。 “这样吧,小语你等等我,我去找找,在这儿等我别动啊……”秦瑾兰说着,含笑到周围去找车。 “恩,好。”她看着她走远,纤细的身影乖乖地站在了路边。 秦瑾兰转过身,笑容变得阴冷起来,她将草稿箱里的一条短信发出去,上面利落的几个字写着“动手吧”,将这一切都做完,她将所有的信息记录都删除掉。 冷风瑟瑟。 秦沐语在原地等了整整十几分钟都没有看到秦瑾兰的身影,风将她柔软的发丝吹得凌『乱』,她四处寻找着,拿出手机来想给姐姐打电话,这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奇怪。 她开机,发现手机还是有电的,那为什么会关机呢? 紧接着,短信蜂拥而来,都是姐姐的来电提醒,那么多……秦沐语小脸变白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快速将手机回拨过去,嘟嘟的响声让她心惊胆战,可是怎么打都打不通了! 她不信邪,继续拨。 在拨到第六遍的时候终于打通了,秦沐语欣喜的一声“姐姐”还没有叫出口,就被里面屈辱痛苦的嘶喊声打断了,手机传出的声音里,秦瑾兰尖锐地哭喊着,挣扎着,说着“你们滚开不要碰我!!”,还有一群男人们下流的逗.弄声和衣服的撕裂声! 秦沐语震惊的脸『色』煞白,攥紧了手机! “姐姐……姐姐你在哪儿!!你在哪里啊姐姐!!”心脏被那一声声屈辱的嘶喊声狠狠揪着,秦沐语急得眼泪汹涌而出,大声喊着,在空旷的商厦广场前手足无措! 手机信号猛然被切断!切断之前,是一声史无前例的凄惨痛叫! 整个世界霎时归为宁静。 “姐姐……”秦沐语颤声叫着,“……姐姐你说话啊!” 手机已经被挂断,她也已经知道姐姐此时此刻遭遇了什么,滚烫的眼泪汹涌而下!!她收起手机,疯一般地跑到商厦门口扯住保安的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警察先生,我姐姐出事了,你快点帮我去救我姐姐!快点啊!!” 保安大惊,被扯得一个踉跄,赶忙反拽住她:“小姐……哎!这位小姐!” “你们快点啊!!”秦沐语朝他失控地嘶喊,眼泪顺着脸滑落下来,“我姐姐遇到坏人了,她正在被坏人欺负你听不到吗!!你帮我救救她!” 保安吓得不轻,手慌『乱』地按好自己的帽子,跌跌撞撞跟着她跑,“在哪儿?你倒是说清楚在哪儿啊!你拉着我往哪儿跑!” “我不知道……你们最近的停车场在哪里?我姐姐是去找车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我刚刚打通她的电话了,她在哭……她在被坏人欺负,你救救她啊!” 保安看着这个急得泪流满面的女孩子也心软了,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了迎面冲撞而来的一辆车,倒吸一口凉气猛然拽住她!! 秦沐语低声尖叫,被猛然拽回!那辆车擦着她的小腿开了过去。 她清楚地看到了,那辆银白『色』的车子里,楚浩俊朗锋利的侧脸,冷冽苍白到了极致! 秦沐语怔了一下。风将她的发丝吹得更『乱』。 她猛然推开了保安,朝着那辆车的方向拼命追赶过去!! “哎,小姐!!”保安大喊着,脑子也是一团混『乱』,可是听她刚刚说的那么严重,也捂住警棍跟着她朝着那个方向疯狂跑去。 商厦最近的停车场,位置偏僻,有很多摄像头拍摄不到的死角。 楚浩的车带着尖锐的刹车声冲撞进去,将这种『淫』.靡混『乱』的声音冲散,如天界的警鸣! 男人们惊诧不已。 伏在秦瑾兰冲刺的男人脸『色』一变,赶忙拽起裤子,松开那几乎浑身赤.『裸』的女人,几个人忙着逃窜。 车子猛然刹住!!楚浩墨『色』的黑眸里有着翻涌的巨浪,手指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可怕的白『色』,薄唇毫无血『色』地紧抿。十分钟前,他还在会议室里面讨论方案,接到的那个电话里面,秦瑾兰尖锐的痛叫声让他瞬间崩溃失控,她哭着,隔着手机很远,仿佛承受着巨大的耻辱!!他低吼一声,将手机猛然扔到墙上,摔得粉身碎骨! 而此刻,他迅猛下车,狠狠关上车门,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男人们逃窜着,本想绕过他疯狂跑掉,却被他一臂抓住,狠戾的一拳砸得摔上车顶又滚落下来!几番凶狠的打斗,他脸『色』沉郁冰冷,胸膛里燃烧着腾腾的怒火,恨不得杀了这些人!可眼眸越越来越猩红,他更想要知道瑾兰现在到底怎么样! 用发狠的力道再次撂倒一个人,楚浩拳头滴着血,将他推搡开,大步朝着秦瑾兰的方向走去,可是走到一半,他的脚步就窒息般顿住,再也走不动!!! --隔着三米远的距离,那一副熟悉的娇躯被捆绑在地上,衣服撕裂成片,半赤.『裸』着,****流出汩汩的鲜血…… 宛若惊雷炸开在脑海里,楚浩一个趔趄,脸『色』煞白,险些站不稳。 “瑾兰……”气息从胸腔里发出,他眼眸猩红如血,嗓音已嘶哑道连声音都没有。 秦瑾兰发丝凌『乱』,嘴唇是破的,淌着血。她浑身颤抖着爬起来,不顾自己满身的『淫』.秽,抓起一个男人掉落在地上的钥匙,打开一把军刀,猛然朝着自己的脖子刺去!! “瑾兰!!”一声暴吼,楚浩冲过去攥住了她的手腕,将钥匙硬生生从她手里掰出来,扔到了十几米远的地方! “给我……”她气若游丝,“把刀给我……我不想再活着了,你不要再看我了!把刀给我!!!” 她嘶喊,挣扎,整个人已经崩溃,眼泪疯狂地掉落下来。 “瑾兰……你别动,没事了!”楚浩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狠狠抱入怀中,扣紧她凌『乱』的发丝,“没事了,我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你让我死……你让我死!!”她哭喊到嗓音全哑。 楚浩的心脏宛若撕裂般地剧痛!!抱紧她,压低嗓音哄着她,秦瑾兰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着,挣脱不动之后彻底瘫软在他怀里,绝望的哭,尖锐地嘶喊。 楚浩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发泄。 他眼眸猩红,艳若滴血,他想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沐语疯狂地一路追到这里来,急促的喘息让胸腔都摩擦疼痛起来,她颤抖着走到他们面前,只看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猛然捂住自己的嘴!!! 保安也跟随着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才彻底震惊。 他终于知道,刚刚这个女孩子为什么急得仿佛天塌了一般了。 他脸『色』苍白地掏出对讲机,颤声道:“报警……快点报警!!出事了!” 消毒水味弥漫在鼻端,伴随着担架车一起跑来,秦沐语纤细的双腿一路都是狂奔的,等到进急诊室的时候,她苍白着小脸依旧像跟着跑进去,却猛然被挡住! “家属先别进去!在外面等!” “砰!”得一声呗门挡在外面,她酸痛虚软的腿一颤,跪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楚浩身影阴冷挺拔,顺着走廊的另一端,缓慢而危险地走来。 保安在旁边跟警察解释着:“……这我真的不知道,只是那个女孩子心急火燎要拉我过去,我就想想先去看看情况再叫人--喂,不是那么回事!我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女的早就被人强暴了还不止一个!!” 楚浩深邃的眸愈发猩红,滴着血的拳头攥紧,发出咯吱的响声,来到秦沐语面前。 “……怎么回事?”嘶哑的嗓音从胸腔里发出,他带着杀气的犀利眸光凝视着秦沐语,“下午出去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你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秦沐语双眸也被泪水充盈,她抬头看他,浑身也在颤抖,苍白的唇瓣说不出一个字。 楚浩猛然一把将她推开!掰开她紧握着手机的手!翻看着她手机里面的通讯记录……里面显示着秦瑾兰的无数个来电提醒……那都是在她出事之前的…… 冷冽如冰的眸紧紧盯住她,楚浩猛然扣紧她的双肩将她推倒在墙壁上!她的后脑撞上墙壁发出沉痛的闷响,他的脸已经危险地毕竟了过来,字字切齿地问道:“……为什么不接她电话?秦沐语,出事的时候只有你距离她最近!你他妈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嘶吼声在消毒水味弥漫的走廊里,大声的回『荡』。 秦沐语被楚浩狰狞嘶吼的模样吓得小脸愈发苍白,肩胛骨险些被捏碎,她含着泪,颤声道:“我关机了……我之前明明开着的,我一直在等姐姐回来,我不知道我后来怎么关机了,我真的不知道!” 她心痛地嘶喊出来,滚烫的眼泪汹涌而下。 楚浩火热的气息抵着她的脸,怒极攻心,冷笑着切齿道:“你不知道?秦沐语……你上次没有让她死成,这一次就打算毁了她是吗?” 秦沐语猛然一个激灵,清眸瞪大,泪水还是温热的。 他的话,宛若一把尖锐的刀,猛然捅进她的心脏里面!! “……不是,”她的唇瓣没了血『色』,哑声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涌起,“如果我知道姐姐会遇到这样的事,我不会让她走的,我会跟着她一起……” 楚浩眼眸里带着剧痛,想着他最爱的女人倒在血泊里,浑身赤『裸』,拿着刀羞辱得想要自尽的模样,整个人已经心痛到崩溃了…… 他攥紧她的肩,字字滴血,“怎么不是你被人轮.『奸』……为什么偏偏是瑾兰……” --像你这样的贱人……明明该被的人是你啊!! 这声音,活生生地灌入她的耳膜中,大声地,一遍一遍地回『荡』着…… 秦沐语浑身冰凉,有一丝瘫软。如果不是他紧攥着她的肩膀,她也许早就支撑不住了。 旁边的警察听属下报告了几句,眉头猛然紧蹙,走过去,拍拍楚浩的肩膀:“这位先生,我们调查出一些事情,请您来了解一下好吗?” 楚浩盯着秦沐语的冷眸放松了一些,将她的身体丢在门下,这才起身。 警察看了一眼秦沐语,眸光复杂:“还有,这位小姐也得跟我们去一趟。” 秦沐语走在最后,前面审讯室的门,宛若一座监狱般。 楚浩墨『色』的身影缓缓停住。 一阵窒息,她也停下来,小脸苍白,一步也不敢再往前走。 一只长臂伸出,将她的肩膀扣住,在她一声低『吟』中将她猛然拽过来,抵在墙上。楚浩阴鸷的眸凝视着她,薄唇苍白,如地狱的恶魔般吐字:“这一次,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事情跟你有关……伤害瑾兰的那些人,我会让他们死得要多惨有多惨……而至于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23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犀利 说完,她整个人就被揪起来推进了房间。 里面,两个警察正在整理资料。 “情况是这样,楚先生,我知道您是秦瑾兰小姐的未婚夫,所以我必须要跟您说清楚,这一起**事件,不是意外,”警察看了一眼秦沐语,淡淡说道,“是蓄意而为。” 宛若一把尖刀抵上喉咙,楚浩冷冽的眸抬起,窒息中带着阴冷:“什么蓄意而为?” “我们刚审讯过一个强.暴犯,他承认是有人致使他们对秦瑾兰小姐施暴,事成之后再看结果付佣金,”警察拿起一张纸,“138********,这串号码是谁的?” 房间里一片沉默。 警察再问了一次:“是谁的?” 秦沐语这才反应过来,小脸苍白如纸,听清楚了那串号码。 她张了张嘴,声音险些发不出来,却还是哑声吐出几个字:“……是我的。” 警察凝视着她的脸:“你是秦瑾兰小姐的妹妹?” 她艰难地点点头。 “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商厦下面。” “那秦瑾兰小姐遭遇施暴的时候给你打过十个以上电话求救,你为什么没有回应?” 她闭上眼,眼泪温热了眼眶:“……我关机了。” 警察复杂的眼眸凝视着她,再看看楚浩,开口道:“那就对了。” 楚浩薄唇紧抿,感觉嗡嗡的声响在脑海里炸开,他掌心里死死攥着秦沐语小巧的粉『色』手机,险些捏碎。他抬眸,哑声接下去说道:“所以,跟那些男人交易联系的号码,也是她的。” 警察点点头,再看了秦沐语一眼:“你可以看下通讯记录,在她们还停留在商厦里的时候就跟那些人联系过,之后她姐姐去停车场找车,发生意外,而她就把手机关机,等到事情发生之后再开机--当然,已经来不及了。” 秦沐语终于抬起清眸,眸子里带着恐惧和疑『惑』,凝视着眼前的两个人。 “你们都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她清冽的嗓音里有一丝颤抖和沙哑。 警察缄默不语,片刻才说:“秦家是这座城市里的名门望族,这点我们很清楚,可是……这位秦小姐,请问您才多少岁?据悉秦瑾兰小姐是您同父异母的唯一姐姐,你们之间就算有遗产相争,得益的应该都是你才对,难道就因为你姐姐还分了你父亲的资金和房产,你就打算这么毁了她吗?” 警察是知道的。 秦瑾兰才刚刚订婚。她去商厦,是为了挑自己的订婚戒指的。 可仅仅几个小时之内,她就遭遇了这种几乎毁灭人生的事情。 房间里面再度一片窒息。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秦沐语在整个房间鄙夷和怨恨的目光中后退,清眸中一片苍凉,“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调查结果?” 清澈的大眼睛中蓄满了泪水,她想起接到姐姐电话那一刻的震撼和心痛,想起一切的荒唐,失声喊道:“你们都说清楚!我不知道什么通话记录,我怎么可能跟那些人串通?!我是听到姐姐的声音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随后就报警了!!” 几个警察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起身欲走。 “有些事情是法律能解决的,有些事情没有足够的证据只能是臆断--比如这种当事人不承认的情况,”警察最后看着他说了一句,“楚先生,您看……” “你们先走,”楚浩苍白着脸『色』,薄唇中吐出几个字,眸子里一片阴鸷慑人,“谁都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警察顿了顿,点点头,带着几个下属离开了房间。 一切的事情都还是混沌,她却已经被判了死刑。 秦沐语纤细的身影在原地站立了半晌,她想起了在瑟瑟寒风中冻着等待姐姐的十几分钟,想起了听到姐姐声音时那崩溃的心痛,想起自己追着楚浩的车一路疯跑到那个偏僻的停车场的场景……她没有做错什么,也不是她叫人轮.『奸』姐姐的。 苍白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拔腿朝着外面的警察追过去,几乎疯狂!! --她要证据,她要真相!她要那帮自以为是的警察跟她彻底解释清楚!! 可是刚冲到门口就被一个臂膀揽住,楚浩冷眸宛若嗜血般,一个猛力将她反推回去!巨大的冲力让秦沐语尖叫一声,整个人倒退几步撞到桌子上,桌子被撞得向后滑去,文件散落下来,她整个人也摔落在地面上。 浑身筋骨仿佛在一瞬间被撞裂了一般。 她挣扎着起身,手肘撑地,再换手掌撑地,抬眸,眼睛里一片『潮』湿的泪水。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楚浩的俊脸毫无血『色』,挺拔的身影宛若地狱的撒旦般--他眼里的恨和杀气,那么明显。 轻吸一口气,秦沐语忍着浑身的剧痛,颤声解释:“楚浩,你听我说,不是我害姐姐的……真的不是……他们警察太主观臆断了,他们没有证据!你让我跟那些人对峙!你让我见见他们……他们在撒谎!不是我指使他们的!” 她清眸里一片泪水,却有着打不到的倔强。 楚浩缓缓走过去,笔挺的墨『色』西装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停在她面前。 他缓缓蹲下身,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跟他们对峙--顺便让他们汇报一下情况,看他们做的结果让你是否满意……是不是?”他苍白的薄唇清晰地吐字。 秦沐语眸子里一片震惊,缓慢摇头:“……不是……不是这样……” “不如我来给你汇报一下吧……”楚浩将唇瓣贴在她耳边,“我看到瑾兰的时候,她浑身衣服都被撕破了,流着血,已经不知道被几个男人玩.弄过了……她看到我的时候想要『自杀』,我抱着她才没能让她把那把刀刺进脖子里去……秦沐语,你更希望自己看到这一幕,是吗?” 她脸『色』苍白,缓缓摇头:“不……”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真的天真清纯,很多事情你被父亲和家庭『逼』迫着去做,也毫无怨言,我以为你是真的无辜……哪怕你上一次害瑾兰,我都以为你是因为嫉妒而起的一时的邪念……”他眼眸一片猩红,嗓音暗哑如沙砾,“可是我错了。” “秦沐语,你到底是怎样一个戴着清纯面具,却有着蛇蝎心肠的女人?”楚浩缓慢却阴狠地扣紧她的颈子,咬牙切齿,字字带血地说道。 秦沐语满眸的泪水,脑海里面整个世界都嗡嗡作响。 她清澈含泪的目光凝视着楚浩,从他深邃猩红的双眸里读出了熊熊燃烧的恨意,脖子开始有些窒息,是他颤抖的力道在失控地加大。 她纤细的手覆上他的手背,颤声道:“你真的误会了……姐姐的事跟我无关……” “啪!”得一声脆响!狠戾的巴掌抽上她的脸! 火辣辣的疼痛席卷而来,耳畔是嗡嗡的回声。她苍白的小脸迅速浮起五个嫣红的指痕,一滴滚烫透明的眼泪,顺着脸颊倏然滑落。 秦沐语清澈的眸缓缓转过来凝视着他,心如刀割。 “楚浩……我再说一次不是我叫人强暴姐姐的,不是我,我没做!”她字字清晰切齿,含泪滚烫的热泪说给他听! “啪!!”又一记狠戾的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席卷了整个脑海,秦沐语蠕动着,颤抖着,在一瞬间里面整个精神已经彻底崩溃,热泪滚滚而下,她不顾脸上可怕的嫣红指痕,不顾他滔天的愤怒和仇恨,拼命地掰开他的手腕挣扎起来!! “放开我!!”她尖声叫着,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拼命推搡着他掐着她脖子的手腕,和铜墙铁壁般的胸膛,“楚浩你这个混蛋!!我根本就没有做!我没有害她!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 她宛若一只被『逼』急的小兽,浑身是鲜血淋漓的伤,咆哮着,心里的酸涩和疼痛抵达了极点! 楚浩脸『色』阴沉,在怒火的燃烧中将她的手腕狠狠钳制住,感受到了她几乎是在拼命的力道,那掌痕满布的小脸楚楚可怜,有着巨大的悲痛和心酸! “你在委屈什么?”他阴冷地吐字,猩红的眼眸里杀气更浓,“怪我不相信你?哈……秦沐语,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你!受伤的人是瑾兰,被毁了一切的人也是瑾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可怜?!” 手腕被掐的一阵骨裂般的痛,秦沐语低『吟』着,眼泪淌满了整张小脸。 “……疼……你放开我……”她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 她已经疼得嘴唇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浑身的骨头都在颤,秦沐语闭上眼睛,睫『毛』上都是满满的泪水。 死死咬住唇瓣,她睁开眼凝视着他,嘶哑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缓缓说道:“我爱错你了,楚浩……我最大的错误,不是害了姐姐,而不该爱上一个连相信都不肯给我的男人……” 几句话,让楚浩眼眸愈发猩红,心里翻天覆地。 “你可以继续装……”他靠近她爬满泪水的小脸,阴狠说道,“可是你给我记住,秦沐语,瑾兰今天遭受的一切,我都要在你身上一点不剩地讨回来!” “你等着下地狱吧!”他低低说完这一句,冷冷松开她的手腕,将瘫软成泥的小女人丢在桌脚旁边,起身离开。 直到深夜,秦瑾兰才缓缓醒来。 她苍白的小脸上,唇瓣是破的,有些嫣红,长长的睫『毛』凝视着窗边挺拔站立着的男人,心头一酸,手抓紧床单,轻唤了一声:“浩……” 楚浩身影倏然僵硬了一下,缓缓转身,眼眸里带着疼惜和爱恋,凝视着她。 走到她床前,俯身隔着被子轻轻抱住她,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低哑的嗓音说道:“醒了?” 秦瑾兰在他温热的气息里湿润了眼眶:“浩……” 楚浩抱她更紧:“不要想那么多,都已经过去了,好好养身体……” 秦瑾兰伸手想触『摸』他的脸,到一半却缓缓缩回去,颤声道:“不要抱我了,我现在好脏……真的好脏……” 楚浩冷眸中闪烁一丝嗜血,猛然抓住她的手,攥紧。 “你不脏,永远都不脏……”他哑声说道,“从今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我爱你,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更不要想着『自杀』,除非,你想让我跟你一起死……” 秦瑾兰眼眶更加湿润,圈住他的脖子,哽咽起来。 “对了,小语呢……”秦瑾兰哑声问道,“她现在回家了吗?是不是吓坏了?” 楚浩眉宇间的温柔顿时消散,换成了蚀骨的冷冽的危险。 “以后不要再提她,有我在你身边,你就暂时忘了你有这么个妹妹吧……”他声调变冷了,却依旧温柔,“伤害你的那些人,都会受到惩罚的。” 秦瑾兰心里一紧:“浩,你……想要做什么?” 楚浩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清潭般的流光,并不开口,薄唇只是印上她的眉心,疼惜地轻吻,低低道:“这些你不用管。从今天开始,你生命里就只有我,剩下的,都让他们离你远远的,再也别想伤害你。” 秦瑾兰心脏怦怦『乱』跳,有些无措。这个冷漠如天神般的男子,总是将满身的血腥和可怕隐藏在身后,给她最好的世界。 整整半夜,楚浩都守在她床边,等她真的睡熟了才帮她盖好被子,走出病房。 幽冷的走廊里面,只有寂寂的灯还亮着。 一个黑『色』制服的男子在旁边等待着,等他出来,才走过去,用低低的声音道;“警局那边已经安排妥了,他们应该知道犯人是我们带走的,只是没敢声张……要处理掉吗?” 楚浩墨『色』的眼眸扫过病房一眼,淡漠的口吻中透着蚀骨的冰冷:“留下。我亲自动手。” “是,楚先生。” “还有件事,”他朝前走去,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收购计划从明天开始,半个月之内,让秦氏彻底垮台更姓,懂吗?” 男子眉一跳,脱口问道:“那秦小姐……” 一记冷冽如冰的目光犀利地扫过来,男子脸『色』一白,顿时噤声:“是,我马上去办。” “瑾兰已经在秦氏全身而退,她名下的资产都将跟秦氏无关,”楚浩沉静的眸子里有着腥风血雨的味道,“所以让秦昭云好好看看,他的小女儿有多能干,能干到把整个秦家都毁掉了……” 男子说着“是”,退开身体,让他缓步从走廊走出去。 楚浩刚想要离开,突然被视野里某一处所吸引,他犀利的目光看过去--走廊尽头的长椅上,一个纤细柔弱的小女人蜷缩着,脸上掌痕嫣红,已经困倦地睡着了。 她,居然还在。 楚浩挥挥手让黑『色』制服的男子下去,挺拔的身影朝着长椅走过去。 清冷的空气中,秦沐语纤细的浩腕放在长椅上,睫『毛』还是湿的,白.皙的小脸,那红红的掌痕依旧很清晰。 23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继续 他冷笑,这女人还打算继续装吗?看到瑾兰这样,她岂不是该很开心才对? 他说过的,瑾兰受到的一切伤害,都要从她身上一点不少地讨回来。 楚浩缓缓俯身,单手撑住长椅靠背,墨『色』的袖口有着沉郁可怕的味道。沉睡中的秦沐语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犀利的目光扫过脸颊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她是被吓醒的。 睁开双眸,浑身微冷的空气才沁入衣服,她酸涩的双眸缓和了一会,抬头看到楚浩的瞬间,又被狠狠吓了一跳,险些从长椅上跌落下来! 她小鹿般恐惧而戒备的眼神,让楚浩心里更加阴冷。 他冷笑:“怎么,舍不得走?想看看她什么样子吗?” 秦沐语听出了他口吻里的阴冷讽刺,慢慢坐起来,墨『色』长发散落在肩上,小脸红肿不堪:“我是想看看姐姐的情况,只是你一定不会让我进去吧?没关系,我回头会问医生。” 楚浩脸『色』更冷,猛然狠狠抓住她的手腕,阴狠道:“秦沐语,如果你现在坦白承认是你做的,我会考虑让你少受点罪,可如果你继续装,就休怪我不客气!” “你对我客气过吗?”她抬头,清眸里面一片澄澈。 手腕很疼,这个男人的力量一直很可怕,她强忍着才能克制自己的颤抖。她很想知道,他在对待姐姐的时候,是不是一样粗暴,仿佛抓的是铁棍,而不是人的骨头一样。 楚浩死盯着她几秒,冷笑出声:“好,很好,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女人,那就不要怪我真对你不客气! 猛然将她从座位上扯起来,秦沐语疼得低叫了一声,简直是被他全力拽起来的!脚下一个踉跄就跌撞在他精壮的胸膛上! “别叫得那么大声,我可不想让你姐姐看到我这么对你,她现在还觉得你善良着呢,”楚浩冰冷的目光凝视着怀里的人,“也不要假惺惺地在这里坐一整晚,如果我离开,谁又知道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又会对她做些什么?” 秦沐语忍着胳膊险些被拽脱臼的酸麻疼痛,抓着他的衣服站稳,气若游丝看向他的脸,切齿说道:“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没那么卑鄙!” “你做的比我说的卑鄙多了!”楚浩『逼』近她的脸,“如果我想报复你,第一个就会找一帮人把你**,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夜,黑得让人心悸! “哎,你们小声点!”值班护士走过来,远远朝着他们说道,“病人都睡了,闹什么?” 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男人犀利冰冷的眼神扫过来。 值班护士话一窒,吓得立马不敢言语了,嘀咕着走回了值班室。 楚浩重新拉住身前的小女人,冷然将她拉走。秦沐语一路都跟得跌跌撞撞,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只是想到他说要找一帮人把她**,她…… 小脸越苍白,那些掌痕就越明显。 “楚浩……你为什么不想想清楚,如果真是我做的,我会留在这里等着被你抓吗?”她语气放软,这才显『露』出稚嫩和青涩来,有些害怕的味道,“我只是想看看姐姐,那真的不关我的事!” 楚浩身影挺拔,一个字都不多说。 这样阴沉缄默的男人,更让她感觉到害怕。 将她从医院带出来,楚浩才冷然转身,墨『色』的眼眸里一片冰冷,他垂首,凝视着她的脸缓缓说道:“秦沐语,你也搞清楚,我从来都没兴趣去思考你在想什么,我在乎的,是怎么让你偿还瑾兰遭受的一切……懂了吗?”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凝视着他,眸子里一片哀怨的清澈。 她的眼神一直都在说着,不是她的错,她根本就没有做那些龌龊又残忍的事! “该死……别再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楚浩低吼,恨不得把她拽进怀里捏碎! 她依旧目不斜视,眸子清澈如水。 “给我上来!”他切齿吐出几个字,将她狠狠拽到车上,塞进副驾驶座。 秦瑾兰紧张地抓紧安全带,目光里满是戒备,她真的怀疑,这个男人会恨她恨到开车带着她一起撞死,可恐怕是这样,都难解他的心头之恨吧? “你到底想怎么对付我,可以直接告诉我吗?”她小脸苍白,低声问着坐进驾驶座的男人。 “你不用那么着急,”楚浩冷笑,看她一眼,阴狠道,“我会慢慢让你知道的!” 说着,他已经一踩油门,安全带死死勒住胸口,车子箭一般飞驰出去。 * 秦沐语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冷血无情!! 凛冽的寒风在深夜里呼啸着,她不知道楚浩把车开到了哪里,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彻骨得冷,他将她拽下来,狠狠推在路边! 她白『色』的裙子被风掀起,发丝也被吹得凌『乱』起来。 “想知道我要怎么对付你是吗?”楚浩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沉淀着冷冽,扯扯嘴角,“先来接受第一个惩罚吧……滚得远远的,最好永远都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说完,打开车门,独自坐了进去。 天地之间,黑暗和荒凉汹涌袭来,秦沐语小脸苍白,眸中带泪,凝视着眼前的人和车。 她早就看过周围了,没有一草一木,有的只是空旷的公路和荒野! “楚浩……”她颤抖着叫了一声。 车窗关着,他听不到,只是优雅而冷酷地将车掉头,缓缓启动。 “……楚浩!!”秦沐语跑过去,纤细的手拍打着车窗,眼泪被风吹得掉落下来,“你开开门让我进去!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你让我回家!!开门啊!” 他神『色』冷冽,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发动了车子。 “楚浩!!”她大喊了一声,车子已经风驰电掣般地开走了! 荒凉的高速公路上,车灯在拐角处一闪而过,风声呼啸得更加厉害,秦沐语紧紧抱住自己,泪水汹涌而下:“……你让我回家啊……那件事不是我做的!你凭什么不相信,凭什么这么对我!!” 夜『色』寂寥,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只有漫天的黑暗和恐惧,包围了她。 等到第二天回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在寒风凛冽的跨界高速公路上冻了整整一晚,险些走出边境,才被一辆路经的车发现,带她回来。秦沐语感觉脸发烫,大脑昏沉,坐车回到市内时,已经虚弱得没有力气了。 将身上仅剩的钱都塞给好心的司机,秦沐语独自下车,朝着公司走去。 纤细的手臂,连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都险些脱力。 她几乎是一进去,就听到了纷『乱』的议论声,感受到了紧绷和肃杀的气氛。 “秦小姐……” “秦小姐早……”员工们察觉了她的存在,紧张又尴尬地打招呼。 秦沐语凝视着他们的脸,目光清冽,声音有些沙哑得问道:“怎么了?出事了吗?” 员工们吓得噤声,没人敢说话。 “到底怎么了?你们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她再次轻声问道,可话音还没有落,就听到了监控摄像被打开的声音,一瞬间,整个大厅墙壁上的电视统统打开,里面是正在举行的董事会--里面楚浩的身影挺拔修长,秦昭云也意外出现在现场。 她一惊,小脸微微苍白,凝视着这个镜头。 “秦董事长看不懂这份文件吗?”楚浩墨『色』的西装透着冷酷凛然,优雅地俯身捡起一份文件,拍了拍,“70%以上的股东撤股,秦氏现在已经不属于您了……还需要我解释得再清楚一点吗?” 轮椅上的秦昭云怒火滔天,梳理整齐的发丝也凌『乱』起来,手指着楚浩凶狠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居然真的敢背着我搞垮秦氏!!” 楚浩浅笑着,透着潇洒的魅『惑』,淡淡道:“别生气,秦老先生。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有野心,你又何必骂的这么难听?我要真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得起狼心狗肺这四个字?” 看到这里,秦沐语脸『色』顿时全白!心里的震惊快要将她淹没,她几乎想都没想,纤细的身影飞快地跑进电梯!电梯的指示灯亮起,她早已心急如焚! “爸爸!”电梯门一开,她喊了一声,就朝着董事会跑去。 “秦小姐,里面正在开会,您不能进去……”两个人把她拦截在外面。 楚浩听到了外面那清澈动人的声音,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淡淡道:“让她进来。” 秦沐语冲进去,脑子一阵眩晕,她纤细的身影努力站定,这才看到整个会议室里秦氏所有的大股东们,还有秦昭云已经气得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的场景。 “楚浩,你想要做什么?”她跑到秦昭云身边,颤声问道。 楚浩依旧浅笑着,挺拔俊逸,却透着嗜血的冷冽,他缓步走过去,双手缓缓撑在秦昭云的轮椅两侧,开口说道:“秦老先生,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昨天听说你去复诊,我没好意思让你太受打击,所以隐瞒了这个消息……” 他嗓音放低,字字清晰:“瑾兰昨天出意外,被一群混混**了……是你的小女儿干的……瞧瞧,这就是你宠得无法无天的女儿……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一句话说出来,让整个董事会一片哗然。 秦昭云瞪圆了眼睛,猛然之间一个吸气,一口血涌上来,堵住了喉咙! 一袭白裙的少女脸『色』瞬间一白,险些瘫软下去,清澈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哀痛和酸涩,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含泪吐出三个字:“楚浩!” 楚浩抬眸,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沉淀着蓄谋已久的光芒,浅笑淡然。 他站直身体,优雅地伸手,看似温柔,实则粗暴地将她猛然拽过来,一手掌控她的肩膀,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扣在身前,气息吞吐在她的额角,低低道:“你看,她长得这么清纯可人,我都险些被她『迷』『惑』了,也怪不得你这么宠她……也幸亏是你让她掌管了秦氏,我才有了这个机会东山再起整垮秦氏……你说她是不是你的好女儿?” 秦昭云脸『色』狰狞,手指剧烈颤抖着,想开口说话,却猛然“噗”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前倾倒,直至从轮椅上狠狠摔了下来! “爸爸!!”秦沐语一声撕裂般的尖叫,就要挣开他的束缚扑过去! 楚浩冷眸一凛,将她扣紧在怀里,不顾整个董事会的沸腾和喧嚷,朝着门口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点点头,一个叫了救护车,另一个上前将瘫倒昏厥在地的秦昭云扶起来。 “爸爸……”秦沐语在他怀里挣扎着,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浑身颤抖,“放开我,楚浩你放开我!!我爸昏倒了……如果他出半点事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楚浩眸『色』冷冽,双臂如铁臂圈紧她,冷笑着垂眸凝视她张牙舞爪的模样:“是吗?你要怎么不放过我?我没有在这里活生生把他气死,是因为他是瑾兰的父亲,我要让他死得有脸面一点……” “混蛋!”秦沐语剧烈挣扎,却纹丝不动,她大脑越来越昏沉,浑身发热,手颤抖着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感觉到滚烫的眼泪簌簌流下,“你这个混蛋……放开我!让我看看我爸……” 秦昭云已经被人抬了出去,楚浩的耐心也到了极致,低吼道:“别动!小心我在这里找人上了你,让你爸亲眼看看你有多贱!!” “……!”楚浩脸『色』一冷,倏然抱紧她,才没让她从臂弯里滑落下去! “秦沐语……秦沐语!”他冷冷叫了两声,她都唇瓣苍白,躺在他臂弯里一动不动。 有人要上来帮忙,被楚浩冷冷制止,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不可思议。他一张俊脸上『露』出冷冽漠然的神情,低低道:“你最好不是装的!” 说完,他打横抱起她,走出了会议室。 * “特大新闻,秦氏企业近日遭遇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秦老先生自将经营权限交与爱女之后便不曾过问秦氏状况,而『操』盘许久的幕后人现身,一日之内便将秦氏推上风口浪尖,秦老先生也气急病倒,秦氏岌岌可危……” 电视机开着,整个房间里面『色』调单一,床单是一尘不染的白『色』。 她缓缓醒来,还没清醒之前,意识就被这个重大的打击缓缓充盈,睫『毛』缓缓抬起,一边看,眼泪一边缓缓涌出。 她视线模糊了,没有注意到视野中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高大挺拔,冷冽而漠然。 一个激灵,秦沐语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到底是在谁的床上躺着。 她纤细的手臂试着将自己撑起来,可是脑子还是晕晕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莹白的肩膀上,楚楚可怜。她心头一酸,哑声轻轻开口:“我爸爸呢?” 楚浩优雅俯身,将电视机关掉,那些汇报着秦氏快要垮掉的声音和消息,戛然而止。 23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凝视 “关心他?”他磁『性』好听的声音说着,黑曜石般的眸抬起,浅笑着凝视着她,“我以为……你会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 她咬唇,一丝一缕的疼痛慢慢传入心脏。 她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瞬间而已,姐姐突然遭受**,爸爸气得吐血昏厥,甚至曾经撑起她整个天空的庞大秦氏,都岌岌可危了…… 纤弱的手指抓紧床单,她起身下床,不管不顾地朝着门口跑去! 她要去看爸爸……她要去看看他! “啊!”不到门口就在此被拖住手腕,一个蛮横的力道,她柔弱的身体就被楚浩扯回,摔到了床上! “楚浩……你这个禽兽!”她坐起来,小脸苍白,颤声说道。 “现在知道我是禽兽了?”楚浩冷笑一声走近她,双臂撑开在她身侧,“瞧瞧你的眼睛,看起来真恨我……可你有什么好恨的?如果是我想要秦氏,我两年前就可以要,如果不是为了瑾兰,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在秦昭云手下做事?” 秦沐语满眸的震惊,唇瓣没了一丝血『色』,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我心心念念爱着的女人,却被你毁了……”楚浩继续切齿说道。 秦沐语深深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终于能够体验到,他到底有多可怕。 “你有什么恨,有什么不满,都冲我来……”她颤声说着,渐次哽咽,清澈的眼眸里却有着倔强和坚定,“我爸爸年纪大了,秦氏是他一生的心血,你不要拿这些来刺激他!” 楚浩近距离凝视着她的小脸,冷笑。 “你以为我是在拿秦氏来刺激他吗?秦沐语,你错了,”他淡淡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让他看看,对瑾兰的不公平,到底会造成什么后果--他最宠爱的小女儿,有多阴险狠毒,又有多单纯愚蠢,愚蠢到让人趁机入侵,将整个家产都拱手让人……” 强烈的酸涩和羞辱涌上心头,她捂住双耳,尖叫一声,不想再听他说话! 楚浩脸『色』沉郁,俯首在她耳边淡淡道:“不是想去看你父亲吗?来,我带你去。” 他牵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耳朵上强硬地拉下来。 “不……”她垂首,颤声说着,往后躲。 “起来。”--楚浩冷冷命令。 “我不要!”秦沐语嘶喊一声,含泪甩开了他的钳制,手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眼里泪光闪烁,眸子里满是怨恨和委屈:“楚浩,我承认是我的错,是我毁了爸爸一生的心血,是我蠢!可我做过的最蠢的事情莫过于爱你,相信你!我也恨自己的愚蠢,我恨不得杀了你,也杀了我自己!!” 楚浩的脸,慢慢沉郁下来,变得铁青冷冽。 “秦沐语……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他切齿地说着,眼眸里一片冷冽的杀气,猛然钳制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床上,“瑾兰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还想杀了我!” 纤细的少女,猛然被人扼住喉咙,凌『乱』的发丝散落在白『色』床单上。 “……”她痛苦地蹙眉,一丝呼吸都没有,绝望地挣扎! 楚浩浑身冷冽地俯身,紧紧盯着她的小脸,“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瑾兰受过的伤害,我要你一点不少的偿还!现在,你就来偿还把!” “想试试这种被强暴的滋味吗?我来让你体验一下如何?” 秦沐语小脸苍白,泪如雨下,她摇着头,纤弱的手指扣紧他的手背:“不要……我求你不要!!” 听着她绝望的嘶喊和尖叫,楚浩只是冷笑:“你挣扎什么?在国外那么多年,连这点开放程度都没有吗?没有被男人抱过?你他妈想装来骗谁!!” “楚浩!!”她纤弱的手指攥紧床单,几乎要把床单都撕破,滚烫的眼泪汹涌而下,“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说过我没有害姐姐,我从来都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半点都没有!!不要把你对姐姐的爱当做借口!!你这个禽兽!放开我!!” “我没有!”她淌泪的小脸依旧倔强,唇瓣快被自己咬出血来,“我再说一次没有,我没有致使过任何人去强暴她!你就算让我去死也一样!” “放开……你放开我!!” “别动!否则我真的强.暴了你!!” “没想到你真的那么纯洁……”楚浩哑声说着,深邃的眸子里带了浓烈的浴望,却没有忘记羞.辱她,“这是第几次修复了?居然做得跟真的一样……” 楚浩被打歪的脸慢慢转正,深邃的眸子里充满冷冽无情。 “这一巴掌我记住了,”他淡淡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来,“看来今天,你必须光着身子出去了!” 秦沐语大震,眼眸是惊讶和恐惧的光芒。 她手指因为用力太狠而疼痛起来,微微颤抖着,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在一瞬间被夺走了! * 医院的病床上,秦瑾兰被手机吵醒。 “喂?”她声音懒洋洋的。 “秦小姐,我们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能拿到?我想我不说你也知道了,我被抓的那几个兄弟都还下落不明,想必以你未婚夫的手段他们也活不成,你什么时候能付账给我们?!”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 秦瑾兰一个激灵,脸『色』煞白地从病床上起来。 她看了一下周围,放低声音道:“你们嚷什么?钱不都已经给你们了吗?” “秦小姐,您还没加我那几个兄弟的钱呢,难道他们就白死了吗?!”男人阴狠的声音说道,“如果早知道为你做这单子事会丧命,我们保准连接都不接!你到底给不给钱?不给的话,这件事老子早晚给你捅出去!” “你……”秦瑾兰的手抓紧了床单。 “还是因为你们秦家最近败落了,所以你连善后费都拿不出来了?”男人声音愈发冷冽。 “你胡说什么?!”秦瑾兰红着脸喊道,“行了!钱我到时候给你们打过去,这样可以了吗?我告诉你们,拿到钱赶紧走,以后再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挂断了手机,她心脏怦怦『乱』跳,一阵心慌。 在靠枕上思考良久,她突然有些不明白那个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秦家败落了?秦瑾兰疑『惑』地掀开被子,鼓足勇气拿起遥控,打开了专属病房里面的电视机开关。 电视机里,果然正在播报着楚浩神速收购秦氏,秦昭云正式垮台的新闻。 秦瑾兰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半天才嗫嚅出一个字:“浩……” 虽然这是她早就想要的结果,但是猛然看着秦氏垮台,她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浩的动作这么快,这个她爱了这么久的男人,终于展『露』出他隐忍太久的那一面了。 心里有一丝幸福闪过,她含着笑跳台,却在看到下一个镜头时,再也笑不出来了! --镜头里,她最亲爱的妹妹浑身一丝不挂,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背上,纤细的手臂圈起来抱着上身,下身蜷缩着,在海边的一栋公寓门口,被记者们疯狂地抓拍!! 她小脸苍白,整个人的神情快要被羞辱致死,浑身没有一丝庇佑! 而下一刻,楚浩含着笑走过来,优雅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俯身披在她身上,低低恩她说了一句什么,抱起她,将她带走了。 记者们拍得更起劲了。 秦瑾兰再次瞪大了眼睛,凝视着这一幕。 镜头已经切向下一组新闻,她下意识地想要倒带再仔细看一次,可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在看电视,没办法再重播了!她甩手将遥控扔到一边,难以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幕! 怎么会……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她妹妹还全身赤『裸』着,楚浩怎么就可以那样直接将她抱走了!! 秦瑾兰脑子迅速旋转着,她的目的是想让浩恨她,这样她就算再用任何方法都别想再勾引浩了,可是没想到……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她加的火候还不够大吗? “呵……连不穿衣服游街示众这种招数都用出来了,想以此换取浩的同情吗?秦沐语,你居然真的贱到这种地步!”秦瑾兰切齿说道,“我自己已经这样了,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等着瞧!” 车子远远开走,甩开了那帮紧紧追随着的记者。 “你大概没想到过会有一天,能在这么多记者面前秀自己的身材吧?”楚浩优雅地开着车,浅笑着说道,“还好你身材不错,刚刚那个样子,还真是楚楚可怜啊……” 秦沐语浑身颤抖,小脸煞白,伸手猛然抓紧车门,想要跳下去。 可是她还是没有勇气,她现在除了身上这件西装,还是浑身赤『裸』的。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彻底放弃了希望,靠在座位上,如同死人一般。 “现在只有我能帮你,求求我,施舍一套衣服给你,让你不那么难堪,恩?” 他带着磁『性』的嗓音在车子里响起。 “楚浩……这样欺负我很好玩是吗?这样你就能解恨了,就觉得是为姐姐报仇了?”她清冽的嗓音响起,有些哑,却清晰无比,有着不服输的倔强。 楚浩脸『色』一冷,猛然刹车。 车子里气氛微微窒息,他将车停下,精壮的男『性』身躯靠近过来,凝视她白皙清透的小脸,低低道:“猜错了。这远远不够,比起你对瑾兰做的那些,这都是小菜一碟。以后会有更好玩的事在等着你,永远都不会结束。” 秦沐语清眸抬起,带着一丝屈辱和不可思议看着他。 “楚浩,你就是个禽兽。”她苍白的小嘴吐出一句话来。 “你是贱人,我是禽兽,绝配,不是吗?” 她含泪挣扎,将赤『裸』的自己裹得更紧! “你告诉我怎么还你就够了!不要再这样折磨我!我受不了这样!!”她终于嘶喊出声,眼泪再度涌出来。她的忍耐已经绷到极致了! “受不了也得受!”楚浩捏着她的下颚冷冷说道,“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除非哪天你悲惨到让我彻底满意!否则就别在我面前装可怜!” 接着,他狠狠松开她,冷漠地继续开车。 秦沐语痛苦地别开小脸,觉得在这一瞬间,自己一丁点的天光都看不到了。 宁静又阴沉的医院,秦昭云的病房里-- 滴答滴答的点滴顺着医用塑料管进入血管,秦昭云戴着氧气罩在病房上休憩着,暂时还没醒过来,秦沐语在他床边守着,纤细的手握着他的手掌,轻轻摩挲。 “爸爸,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她轻声说道。 眼里隐隐有泪,她抬起他的手掌贴住自己的额头,哽咽道:“爸爸,是我错了。我没有好好打理公司,才让秦氏落到别人手里,对不起爸爸……” 病房的门,猛然被人打开了,轰隆轰隆走进来一群人。 秦沐语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一群记者还有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们,有些是她认识的,就是那些董事会的老股东们,还有些她不认识的。 “你们……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她大声喊道,“我爸爸在休息,你们不能闯进来!”她跑过去捂住记者的摄像头,“别拍了!你没看到他是病人吗?都出去!!” “秦小姐……”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俨然是秦昭云的私人律师陆琛。 秦沐语纤细的身影这才缓缓站定。 “秦小姐,鉴于秦董事长现在昏『迷』不醒,没办法处理一些事务,所以我们只好找过来,让您帮我们完成这些事,毕竟您现在是秦氏的真正掌权人,不是吗?”陆琛缓缓说道。 她小脸微微苍白:“我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琛顿了顿,翻开一份文件,递过去给她看:“您看一下这份收购文件,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生效,同意楚先生将秦氏收购,如若不然,股东撤股,秦氏就真的垮台,股市崩盘生产线停滞,负债累累--您最好想想清楚。” 楚……收购…… 秦沐语抬起眸,满眸的震惊,颤声道:“陆琛……原来连你都是跟他一伙的!” 陆琛并不回应,只是再强调了一次:“秦小姐,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心头,她眸子里泪光闪烁,手扶住爸爸的病床,颤声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爸爸都已经卧病在床了你们真的急这一两天吗?!你们想『逼』死他吗?!我是不可能在他病床前签字,把他一辈子的心血卖给别人的!你们都走!!” 她的嘶喊里,透着绝望和心痛,让周围的一圈人都缄默下来。 楚浩缓步走进来,所有人都知趣地让位,连陆琛都推推眼镜,退到了旁边。 “觉得我『逼』你了是吗?”他优雅的嗓音说着,缓步走到她面前,认真凝视着她,“或者你喜欢在他清醒的时候让她亲自签?那我没有意见。” 23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浑身 秦沐语浑身一颤,纤细的身影险些站不稳。 楚浩好心地一把捞住她的腰,与她的脸近距离接触,低低道:“还是签字吧,没什么的……这总比那天让你光着身子被记者随意拍照要好受得多,是不是?” 她小脸一白,羞辱感顿生,整个人的意识被『逼』得快要崩溃。 “楚浩……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又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爸爸!”她咬紧唇瓣,快要渗出血来,在他强硬的臂弯里含恨说道。 楚浩浅笑,伸手,让陆琛将文件递过来,塞到她手里面。 “自己拿好,签完了再拿给陆琛,从今天开始,z城就再也没有什么秦氏企业--” 她被迫拿起笔,手却只是在纸页上面颤,写不成字。 “快点签。”他冷冷道。 她知道的,哪怕她逃避,这一切她都躲不掉!! 秦沐语手一颤,清眸抬起,气若游丝,却是坚定的说道:“楚浩,你等着,今天是我亲手把我爸爸的企业输给你的,总有一天我也会亲手拿回来!” 楚浩缄默不语,只是浅笑。 她也不再说话,提笔在文件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是吗?……你要亲手拿回来?”楚浩轻轻『揉』着她的头发,火热的呼吸在她发丝间流窜,“那我期待着你的表现,看你是怎么拿回来的……恩?” “楚浩……你放开我!”秦沐语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动! * 从爸爸那里探病回来,秦沐语一个人轻轻走在走廊里面。 路过姐姐的病房,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自从那件事发生,她就再也没有跟秦瑾兰说过话,没有任何的沟通。她真的很想问问秦瑾兰是怎么回事……这一切肯定是个骗局,可她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在陷害她。 还在想着,手却已经推开了门。 “……”秦沐语有些尴尬,因为刚推开门,病床上的秦瑾兰就看向了这里。 “小语,”秦瑾兰脸『色』苍白,叫了一声,也有些尴尬,“……你进来吧。” 秦沐语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在她的病床前站定,她停顿一下,这才轻轻开口:“姐姐,你好些了吗?” 秦瑾兰咬唇,哑声说道:“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受的不是外伤,其实休息一两天就好了……只是……” 气氛缄默下来,两姐妹谁都不说话,秦沐语手指凉凉地搭在裙子上。 “小语,我想要问你,”秦瑾兰抬眸,眼里有了『潮』湿的泪水,“浩跟我说的时候我真的不相信,但是我现在想亲口问问你,那些人,真的都是你安排的吗?……你想要我死?” 秦沐语浑身一震。 她小脸煞白,已经料想到了有这一问,目光清澈,轻轻开口:“姐姐,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你,不是。那些人不是我安排的。……姐姐,挑戒指那天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我到底有没有打电话联系人,有没有害你你是知道的,可是我的手机里面为什么会有跟那个犯人的联系记录,我也不清楚--” “可是姐姐,”她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悲凉,“那天我们一起逛商厦的时候我离开过一次,那个时间里,我的手机在你那儿,我回来以后手机里就多了那条跟强暴犯的通讯记录……姐姐,你能跟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秦瑾兰听着听着,脸越来越白。 “呵……什么通讯记录,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冷笑一声,别开了脸。 秦沐语眸光一颤,继续轻声开口:“姐姐,你懂。” “我说了我不懂,你怎么这么倔!”秦瑾兰大声说道,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 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她知道再过几分钟楚浩就过来看她了,所以心里愈发紧张。捏着拳,轻吸一口气说道:“小语,人犯错没有关系,犯错了承认就好了,就算你想害我我也会原谅你的,没必要再隐瞒我。” “好了……”秦瑾兰有些没好气的别开脸,“我累了,休息一下,你走吧。” 秦沐语有些震惊,明明连她都看出了猫腻,可姐姐却死都不肯配合! 她清澈的眼眸一片湿润,紧紧抓住了秦瑾兰的手腕,颤声道:“姐姐,我不是不认错!可如果明明不是我的错却一定要我认,姐姐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吗?你知道我要遭受什么吗!” “你……”秦瑾兰脸一阵红一阵白,“你放开我,别拉我啊!” “姐姐……” 楚浩走进病房的瞬间,刚好看到她们两个拉拉扯扯地争执。 “啊!”秦瑾兰尖叫着,疼得脸『色』煞白,眼眸含泪大声喊道,“沐语你想做什么!你毁了我一辈子还不够,难道还想杀人灭口吗?!” --她另一只手在打点滴,针头已经把手背戳破,鲜血汩汩流出来。 秦沐语吓了一跳,僵硬得忘记了动作!她不懂……她明明抓的是她另外一只手,那只打针的手怎么会突然脱针冒血呢?! “秦沐语!”楚浩脸『色』阴沉地低吼了一声,走上前猛然将秦沐语狠狠掀开! “砰!”得一声,秦沐语猛然撞在了后面的柜子上。 他蚀骨般冰冷的眸扫过她一眼,接着转向病床上的秦瑾兰,抱住她问:“瑾兰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秦瑾兰狂野的心跳此刻才缓缓沉淀下来,带着泪的小脸楚楚可怜,下意识地将滴血的手藏起来,含泪轻声道:“没事,我没事的。今天小语来看我,我们才刚刚说了几句话而已,没想到会起了争执,我……” 她语塞了,轻轻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责怪她的,我没哪里受伤。” 楚浩脸『色』铁青,在她一声低『吟』中将她藏着的手掏出来,上面的鲜血让他看着一阵心颤。他抬眸,凝视着她变得尴尬凄楚的脸,怒火逐渐飙升。 “对这种人,你还想庇佑是吗?”他冷冷说道,握紧她的手,“你在这里休息,我马上叫护士过来帮你包扎。” 秦瑾兰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点点头,又拉住他的手:“浩!你别怪小语,真的跟她没关系……” “我知道了……”楚浩打断她的话,隔着刘海亲吻她的额头,眼眸里的阴狠和怒火一闪而逝,“放心。” 而秦沐语在柜子旁听着他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小脸已经变得煞白! 她不清楚姐姐为什么突然之间颠倒是非,将所有的脏水都无情地往她身上泼!她只知道此刻的楚浩是一只被激怒的豹子,他墨『色』挺拔的身影缓缓站直,蕴含着冷冷的杀气。 “出来。”楚浩离开病房之前,冷声命令道。 秦沐语吓得身体微微僵硬,清澈的眼眸里有一片水雾,脱口喊道:“不是我弄的!” 楚浩的背影僵硬起来。 “姐姐你说清楚,是我弄你受伤的吗?”她颤抖着,清澈的眸望向秦瑾兰,一片坦『荡』和坚定,“我根本就没有动你那只手,我碰都没有碰!” 秦瑾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楚浩已经倏然转身,缓步『逼』近到了她面前。 他冷笑,嗓音宛若地狱的撒旦:“瑾兰,你好好睁眼看看你的亲妹妹,你都已经如此为她求情,可怜她连感激两个字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秦瑾兰眸光一颤,目光愈发柔软凄楚:“浩,你不要这样……” “别管我想怎样吧!”楚浩冷声打断她,伸手猛然拽过秦沐语的手腕,可怕的力道险些将她的手腕捏碎,“这一次,是她自找的!” 说着,他就将秦沐语凶狠地带出了病房! “楚浩……”秦沐语颤声叫着,疼得小脸苍白。 可直到被他连拖带摔地拽出病房,他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径自叫了护士到病房里去,背影冰冷慑人,宛若地狱的撒旦。 “你不相信我……”她苍白着小脸轻轻吐出一句话,眼眸里一片湿润的泪水,“楚浩,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这一次也一样……我说不是我弄的,她撒谎,你根本不信!啊!!” “秦沐语,我有跟你说过,再招惹瑾兰的后果是什么吗?” 大脑一片昏沉,疼痛,她睁开眸,气若游丝:“我再说一次,我没招惹她……” “你是没招惹她……”他薄唇苍白如纸,眼眸冷冽似冰,“秦沐语,你招惹的是我……” 她心头一片酸涩,眸子里泪水剧烈颤动。 “是……我招惹你,我招惹了你又怎么样!!”她失控喊道,含泪在他怀里剧烈挣扎,“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是你们让我越来越脏!凭什么污蔑我,又凭什么让我承担后果?!你放开!” “看来一次次地对你心软放过你是错的!秦沐语……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秦沐语顿时一个激灵! “不……我我不要!!楚浩你放开我!!” 安静的走廊里面,尖叫和挣扎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一路从走廊纠缠到大厅,他冷峻粗暴的模样很是慑人,将她捆缚在怀里制得服服帖帖。周围的人都吓得噤声,纷纷退开,一个新来的小护士脸『色』涨红,看着这个场景忍不住上前制止:“哎!你……你怎么这么欺负人啊,你……” “喂!”小护士猛然被后面的人拉住,“你疯啦!那是楚浩!秦氏企业的新掌门人!人家的家事,你管什么管?!” “可是……” “行了赶紧回来,你当没看到吧!”值班护士赶紧将她拽了回来。 “我该放开你的时候总会放开你的,只是不是现在!”楚浩腾出一只手发动了车子,冷冷说道。 车子风驰电掣般开出去,他冷冽的神情在迅速闪过的风景里显得越来越恐怖。想起刚刚瑾兰受伤时候凄楚可怜,却万般无奈的模样,更想起怀里这个女人死不承认,嘴犟又委屈的模样,又气又恨!! 真想毁了她,撕了她!也难解心头之恨!!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上一片隐忍的痛,晶莹湿润的眸子凝视着他敞开领口里『性』感的锁骨,颤声开口:“楚浩……如果你认定是我害了姐姐,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你就算杀了我都没关系!可你不要碰我!” 想起上一次被他那样残虐地对待,她浑身发抖,小脸都是白的。 楚浩一边开车一边冷笑,垂眸凝视着她,切齿道:“你有的选吗?秦沐语……你在伤害瑾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找人毁了她的清白,会比杀了她更难受!” 秦沐语死死咬唇,滚烫的泪滑落下来,精神几近崩溃:“没有……我没想过,你放开我!不要这样对我!” 楚浩脸『色』铁青,不管不顾,手上的力气更大,看她疼得不断掉眼泪,无处可逃只能往他怀里缩的模样,一阵心痛又一阵快.慰,快要将他自己的胸膛都烧得灼热起来。 车子“吱--!”得一声,猛然停下。 楚浩将怀里的人抱下车,她一个踉跄站不稳,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却又疼得虚软无力。楚浩冷冷地将车门关上,再重新将她抱起来,朝前走去。 “不……”她小脸苍白地吐出一个字,满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楚浩,你不要带我来这里……我不要,我不要来这儿!!” 楚浩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暗哑的嗓音道:“由不得你!” 门开了,她被丢进去,一个站不稳跌倒在地上。 这一栋房子,宛若禁锢她的监牢。 秦沐语柔弱的双臂撑着身体,小脸苍白地环顾周围的一切,发现这里的摆设都是姐姐喜欢的,从『色』调到格局,从细节到大体……心里陡然一阵剧痛,险些窒息。 “我不要来这里,你放我出去……” “是吗?……报应?”他俊脸有些狰狞,猛然一把将她拽到自己眼前,眼眸里满是摧残和毁灭般的光芒,哑声道,“我的报应还轮不到你来说,而秦沐语,这就是你的报应!” 烟雾缭绕。 清醒后的楚浩独自坐在客厅里,抽着烟,深邃的眼眸里一片复杂的光芒。 上上画荷荷和河河。这一切,似乎都发生得太突然。 他甚至不知道,刚刚那到底是不是在惩罚她。 半晌,他熄灭了烟头,眸光恢复了冷冽,走进房间。 她沉睡着,还没醒来。 “秦沐语……谁给你胆子敢这样惹我?!!”楚浩暴吼着,恨不得就这样掐死她! 脸上火辣辣的剧痛让秦沐语全身都颤抖起来,她含着泪,胡『乱』地抓起床上的枕头床单狠狠地丢向他!拼命捶打踢打着他! “你滚!!!”秦沐语嘶喊着,嗓音都变了调,“你这个混蛋!楚浩你混蛋!!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根本就不欠你,你把我的第一次还给我!你还给我!!” 楚浩凝视着她被打得红肿的脸,怒火终于慢慢平复下去。 压着她赤『裸』的身体,他冷声切齿道:“秦沐语,我警告你不要再惹我,更不要想着寻死!否则,我不介意用更狠的方式来对待你!明白吗?!” 23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苍白 秦沐语小脸苍白,一句话都不说,五个清晰的掌痕隐隐泛着嫣红。 楚浩心里,翻江倒海地变化着。 最终鬼使神差,他俊逸的脸俯首下去,轻轻的,却是带着极端复杂的情绪吻住了她湿漉漉的眼睛,尝到她咸湿的泪水,他哑声道:“就这样,乖一点,否则真正吃亏的人永远都会是你,明白吗?” 半晌,他终于肯放开她,看着她被狠狠蹂躏过的纤弱娇躯,冷漠地起身离开。 * 整整几天,秦沐语都过得昏昏沉沉。 浑身的酸痛和可怕的梦靥缠绕着她,让她寝食难安。她将自己困在楼上的房间里,裹着薄薄的被子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看,却还是摆脱不了那个可怕的梦靥。 闭上眼,睫『毛』簌簌地颤。 “商场瞬息万变,自楚浩接手秦氏以来,昔日与秦氏仍存在合作关系的企业依旧和秦有正常的生意往来,秦氏正式更名为信远企业,三日之后信远股市便正式开盘……” 房间里,新闻播报声清晰传来。 门门豪,,裁情情。“小姐,小姐!!”小晴跌跌撞撞跑进来,推开房间的门,“电话……医院来的电话,先生醒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秦沐语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清眸瞪大,一片不可思议。 “是爸爸醒了吗……”她苍白的小嘴低喃着,下床慌『乱』地朝着门口跑去,“我马上去医院,我马上去医院看他!” “哎--!小姐!你不要光着脚就走,鞋啊!”小晴追了出去。 客厅里,秦沐语紧紧攥着听筒,颤声问道:“你确定吗?爸爸已经醒过来了,我可以过去了吗?!” “秦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晚一点过来,病人情况暂时还不稳定……” 秦沐语已经心急如焚,眼里含着晶莹的泪水挂断了电话。 “刘叔,麻烦你,我们马上去医院!”她对着站在门口的司机老刘颤声说道。 “好,小姐,我马上去开车!” * 一路的飞驰,她纤细的身影从车里跑出来,径自朝着父亲所在的楼层跑上去! 秦昭云此刻的病房里,却是一片肃杀可怕的氛围。 “爸爸!”一推开病房的门,她就开口叫道,在看到秦昭云靠在靠枕上,脸『色』苍白却已经彻底清醒的模样,眼泪瞬间涌出,跑到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爸爸,你没事了,你终于醒过来了,爸爸……你吓死我了,我好怕你醒不过来……” 她唯一的亲人,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温暖,又重新回来了。 秦昭云的脸『色』却是铁青的,任由她哭着,闹着,他只是目视前方,深深凝视着那个挺拔英俊,却宛若地狱撒旦般的男人,紧绷的怒火和仇恨一触即发。 “秦氏的合同……是你签的?”秦昭云开口,低沉暗哑的嗓音问道。明明还是中年,却已经有了老态龙钟的感觉。 秦沐语一颤,纤细的身影僵硬了起来。 “……是,那一份收购合同,是我签的字。”半晌,她才找到自己虚弱的声音。 秦昭云饱含着怒火和杀气的眼眸深深凝视着这个单纯如水的少女,再次用低沉的嗓音问道:“你就不怕我醒来的时候被你活活气死吗?你居然敢把我这一声的心血卖给一个狼心狗肺的禽兽!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秦昭云的女儿?!!” 他苍老的手指颤抖着,戳着她的鼻尖狠狠说道。 秦沐语抬起眸子,澄净如水的目光中带了剧烈的心痛和愧疚:“爸……对不起……我不懂商业,我从一开始就没办法帮你支撑起秦氏,你生病了,姐姐也出了意外,我那个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谁还能帮我,我只能签字……” “比给我闭嘴!”秦昭云已经气得嘴唇都开始颤抖。 “我看错你了……是我秦昭云看错你了!”他怅然悔悟着,脸『色』白的发青,“你还有脸提起你姐姐,我秦昭云怎么会养了你这么心狠手辣的女儿……” “爸爸,姐姐的事不是我做的,你听我说……”她心痛地叫了一声,半蹲下来,试图抓过秦昭云的手。 “你不要再说了……你给我滚出去……”秦昭云胸膛缓慢起伏着,脸『色』铁青,指着门让她出去。想起瑾兰的遭遇,想起自己从这个小女儿第一次踏进家门开始就用尽一切的方法疼她宠她,却换来这样的结果……秦昭云隐忍的怒火紧绷到了极致。 “爸!姐姐出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可真的不是我做……” “啪!”得一记狠狠的耳光,带着犀利狠绝的掌风扫过了她的脸。 秦沐语被打得摔倒在了地上,头发狼狈而凌『乱』地覆盖住了她的小脸,纤细的手臂支撑住身体才没让自己倒下。 秦昭云怒火冲天,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也有些懊悔起来。 而一直在病房里优雅注视着这一切的楚浩,眼皮这才倏然跳了一下。 脸上是火辣辣的痛,她的小手『摸』上滚烫的脸颊,也不敢相信那是自己亲生父亲狠狠打上去的痕迹……秦沐语含着泪抬眸,颤声说:“爸,对不起,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那你就打吧……可我做过的事就是做过,没做过的我死都不会承认!出卖秦氏,我认了,可不要连您也把所有的脏水都往我身上扣!不要!” “秦老先生用得着这么着急吗?”楚浩幽冷动听的嗓音缓缓响起,他深深凝视着地上的秦沐语,半晌才抬脚走过去,抓住她的一只手腕,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拉起来置在怀里,继续低低道,“不过就是江山易主,我以为这些,你早就料得到呢。” 秦昭云胸膛缓慢起伏着,眼眸里盛满猩红的血丝,抬眸凝视他。 “我的秦氏,落到谁的手里都可以,只要不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的手隔着半空,颤抖着戳上了他的鼻尖。 楚浩浅笑着,将怀里挣扎的小女人紧紧束住,让她背靠着他的胸膛被制得不能动弹,这才淡淡开口:“那可惜了,你女儿偏偏就喜欢我这样的狼心狗肺。半个月后是我和瑾兰的婚礼,你要来吗?……你放心,我这是邀请,你不肯的话,我不会绑你来的。” 秦昭云的愠怒和恨意已经溢满了胸腔,他简直要掀被而起:“你给我滚!!” 楚浩淡淡垂眸,火热的呼吸贴着她的额角,哑声道:“听见了吗?他在叫你滚……秦沐语,连你亲生父亲都这么厌恶你,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秦沐语剧烈挣扎,眼泪从苍白的小脸上滑落下来:“楚浩,你这个混蛋!” 他浅浅笑了,还是喜欢这种她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的感觉。 以前没有尝到过她的味道是一回事,可是自从真正得到了她,他拥着她的时候便有了一种强烈的心悸,每一点触碰,都带着霸道的渴望和占有。 楚浩冷笑,抬眸看着秦昭云:“还有句话我忘了跟你说--收购秦氏,是我从十年前就开始准备的,如果不是为了不让瑾兰受到伤害,我也许根本就不会动手。可你这个父亲,当得太不称职,你让她不开心,我就会让你一辈子不开心。” 最后一句,他说得轻飘飘的,却带着幽幽的寒意。 而在病床上的秦昭云,眼眸猩红,悲愤到极致,已是万念俱灰。 “走了。”楚浩冷冷吐出两个字,拽过秦沐语,将她带了出去。 * “楚浩,你放开!” 秦沐语挣扎着,泪水未干,苍白的小脸上还有五个粗指红痕:“爸爸刚醒过来,我要在他旁边陪着,你不要拉我!” 楚浩挺拔幽冷的背影缓缓而优雅地停下。 他转身,凝视着她的小脸:“想回去,再被他打几个耳光?” 秦沐语清澈的目光一软,眼神里有着悲痛,也有着坚强:“……那是我应得的,我要为自己的不懂事付出代价,那是我爸爸!是我的亲人!” 千错万错,千难万难,她都不希望割断和爸爸之间的感情。 楚浩冷笑:“还真是父女情深。” “怎么,最近躲着,不想见我?” 秦沐语歪过小脸,试图挣脱他的掌控。 楚浩眸『色』一沉,伸臂攥紧她的腰,更加扣紧了她的下巴:“我问你话,没听到是吗?” 秦沐语清澈的眸盯着他,对他精壮健硕身躯的贴近有些恐惧,嗓音却依旧清冽如水:“楚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掌控我?就算你收购了秦氏,就算你要跟姐姐结婚了,你曾经也是秦家的下人,也是我的贴身保镖。我有什么理由要服从你?!” 一番话,让沉静如水的楚浩微微有些愠怒。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散发着阴鸷幽冷的光,俯首压下气息,抵着她的额,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想知道?那我来告诉你……我们的关系就已经颠倒了……” 一股强烈的羞辱感涌上来,秦沐语几乎是马上要推开他!挣脱他的掌控! 楚浩在她的挣扎中抓住她的手腕,强势地按压在她头侧。 她眼泪已经涌出来,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掉下来,唇瓣没有一点血『色』。 “在我和瑾兰结婚之前,你最好老实点,别再做那些害人的蠢事,否则被我发现一次,我就惩罚你一次。你姐姐对你仁慈,可不代表我就会对你仁慈!”他声调很冷。 秦沐语含泪凝视他,开口道:“你的仁慈,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毁了我,在跟姐姐结婚还有半个月时间的时候背叛她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你这个虚伪的禽兽……” “秦沐语!”楚浩深邃的眸子愈发冷冽,有些切齿地冷声警告着。 他猛然勒紧她的身体,抵着她的鼻尖,哑声说道:“我警告你……这件事如果你敢对瑾兰说,我不会毁了你,我会直接杀了你。所以你最好小心点,管好自己的嘴,清楚吗?!” 秦沐语看着他,一笑,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你敢做,居然没胆子承认……” “……”极度缺氧的大脑一阵昏沉,秦沐语抓紧了他的袖子,大口呼吸着,简直像是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回来!她险些哭出声来,强忍着,带着强烈的哭腔道:“楚浩,你……” “还敢再继续说吗?”楚浩冰冷的声音道。 她浑身颤抖,眼泪滴落下来,字不成句。 他冷笑,俯首抵着她的小脸冷冷地继续说道:“我最后告诉你一次,我楚浩要了什么女人,从来都没什么不可说的。只是你可以试试,如果让你姐姐知道我跟你发生关系,那么不是我对你有兴趣,而是你--她的亲生妹妹,自己不要脸地勾引了我!” “我并不介意这件事公诸于众,让大家看看你有多下贱……你说呢?” 秦沐语听得小脸苍白,看着他,几乎要疯掉。 “楚浩,你这个无耻的混蛋,你无耻!”她捶打着他,嘶喊道。 楚浩勒紧她的身体,阻挡了她剧烈的挣扎,“再这样,你小心我更无耻!” 秦家别墅。 别致的厨房里面,秦瑾兰亲自下厨煮东西,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来。 “刚出院,不要做那么多事,”楚浩挺拔的身影走进来,走到她身后,“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了。” 秦瑾兰转头,笑容璀璨:“我没事,什么出院,就是多耗了段日子而已,你去外面陪小语和爸爸坐坐,我马上就好了!” 楚浩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光,又迅速恢复正常。 “好,”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出厨房。 餐厅的长桌上,秦沐语安静地坐着,一袭系带白裙,柔美动人,衬得她宛若玻璃娃娃一般。而她的右手边,秦昭云脸『色』煞白,一幅颓败和愤慨的模样,拳头攥紧着,又无可奈何。 “抱歉今晚有所打扰,伯父,”楚浩挺拔的身影散发着王者的气场,黑曜石般的眸里流光溢彩,含着浅笑,“本来今天您刚从医院回来,应该让您好好休息的,是我冒犯了。” 秦昭云一言不发,只是脸『色』更加沉郁,几近崩溃。 “好了!”秦瑾兰喊了一声,笑容满满,“小晴小云,你们来帮我把菜端出来,对了还有个汤,在锅里,帮我去拿汤匙和小碗吧!” 她解开围裙,一身轻便的家居装走了过来,轻声说道:“爸爸,今天是我亲自下厨做菜,好歹尝尝好吗?您身体还没有完全好,我的汤是专门给您煲的!” 秦昭云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宛若一座活火山,指不定何时喷发的那种。 秦瑾兰顿时有些尴尬,柔美的小脸闪过一丝失落。 楚浩眸『色』略微冷冽,凝视着秦昭云,也半个字都没有说,直接走到秦瑾兰旁边拥住她的肩,拍了拍,带着宠爱和疼惜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等到汤端上来,秦瑾兰也懒得伺候了,装得够累,让父亲一时之间接受家产易主,那个人还即将成为他女婿这个事实,实在太难了。这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秦瑾兰也索『性』放弃了讨好,在餐桌上和旁边的男人恩爱说笑起来。 23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尴尬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佣人们都微微尴尬。 餐桌旁的秦沐语也是一筷子都没有动,看了一眼父亲,伸手帮他端了一碗汤,双手轻轻捧着递过去,双眸清澈如水:“爸爸,你身体还没有好,吃点东西行吗?” 秦昭云脸『色』铁青,眼睛盯着桌面,半点反应都没有。 秦沐语纤细的双臂在空中端得累了,睫『毛』垂下,只好将汤也暂且放下。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亲自动手吗?”楚浩凝视着餐桌上秦瑾兰的手,好看的眉微微蹙起,“是不是烫伤了?下次这种事,交给她们去做就好了。” 上上画荷荷和河河。秦瑾兰感受着他的体贴,却苦笑了一下:“不行了。以后我们不但用不起佣人,恐怕连这里的房子也住不起了。浩你知道,爸爸的固定家产就这么多,我们不能一辈子坐吃山空,所以我到时候只能先把别墅抵让出去,换个小一点的房子,然后我出去找工作,这样我们家才能维持下去。” 她说着,没有注意到对面秦昭云的手已经微微颤抖起来,愠怒越刺激越大。 楚浩脸『色』沉郁,也不太清楚她是故意还是如何,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压低了嗓音:“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辛苦吗?以后我们结婚就是一家人,你家里的事,你以为我会放着不管?” 他再无情,也不会真的只要了她,把她的家人都弃之不顾。 秦瑾兰一愣,顿时感动起来,双眸缓缓浸湿了:“浩……真的吗?你会帮我全家吗?那太好了,谢谢你……” “姐姐,”秦沐语突然轻轻打断了她,清澈的眼眸里有一丝担忧,蹙眉道,“不要说了。” 当着爸爸的面,感谢这种吞并他们秦氏企业的人,是想让爸爸难堪致死吗? 秦瑾兰却完全没意识到这些,美眸中甚至带了一丝得意的嘲讽,在她看来,她最亲爱的妹妹是受不了她和她未婚夫之间的亲昵和恩爱,终于耐不住,开始激动了吗? 她冷笑一下,继续说道:“为什么不说?我跟浩马上就要结婚了,结婚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他的也就是我的,这样我们秦家不就相当于什么都没少吗?爸爸,我们的变化最多就是让秦氏的掌权人从您变成了浩而已,您也听到了,他还会帮我们家,不会让我们家道中落之后过的太难堪,他已经这么孝顺仁慈了,难道还不够吗……” 秦昭云的手终于抖动得剧烈起来,止都止不住了! “你给我闭嘴!!”秦昭云猛然站起来,双手将整个餐桌都掀翻,暴吼了一声! 餐厅里一片尖叫声和杯盘碎裂声。 秦瑾兰也吓得尖叫,如果不是被楚浩护着,那滚烫的汤就溅到她身上来了! 好好的一整桌子菜,就这样被秦昭云暴吼着推翻了! 秦瑾兰拧眉:“爸!你干什么呀你?!” 客厅里面,佣人都吓得不敢上前收拾,秦昭云的脸『色』惨白如纸,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手指颤抖着指着秦瑾兰的鼻子道:“你这个卖家求荣的贱女人……我养你整整二十多年,就是为了让你嫁给一个摧毁我整个秦家的混蛋!你给我滚……给我从这个家里滚出去,我秦昭云没有你这个女儿!” 秦瑾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说得羞愤无比。 “爸爸,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您都没听过吗?”她挺直了脊背放缓声音说道,眼眸里有着说教的意味,“您眼看着老了病了,还抓着秦氏不肯放,你不给我,却要给小语!哼……我要是不让浩接手秦氏,难道我要一辈子看着我这个妹妹的脸『色』过日子,几年之后换我叫她一声秦董事长吗?做梦!” 她越说越激动,却想着在楚浩面前维持形象,压抑着胸膛的喘息,冷冷说道:“你不爱跟我们吃饭就算了,我跟浩会搬出去的,到时候,你就带着你心心念念的小女儿在这等着病死老死吧!看她有多大的本事给你养老送终!” “浩,我们走!”抓起椅子上的大衣,秦瑾兰挽起男人的臂膀就要走出去。 却没想到,楚浩深邃的眼睛里沉淀着阴郁的光芒,挺拔的身影岿然不动,清眸抬起,凝视着眼前摇摇欲坠的老人。 “浩,你……”秦瑾兰羞愤的脸一阵滚烫,怕自己刚刚的失态影响了她在楚浩心目中温柔贤淑的形象。 而一旁的少女,小脸苍白,也仔细凝视着秦昭云的情况。 “爸爸……”她目光凝聚在父亲身上,颤声叫着,生怕他承受不住秦瑾兰的一番话。 秦昭云脸『色』憋红,有些酱紫的味道,他宛若遭受重击般摇晃着,在自己亲生女儿恶毒的诅咒和叛离中挣扎,手伸出去想扶住桌子,可桌子已经倒了,他摇晃着一头栽倒了下去! “爸爸!!”秦沐语尖叫一声,纤细的身影冲上去! 男人魁梧虚弱的身躯摔落下来,她柔弱的双臂和肩膀支撑在他下面,努力撑着不让他瘫倒在地上。 楚浩脸『色』也猛然一变,甩开秦瑾兰的手,上前将倒下去的秦昭云抱住。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你醒醒啊!”秦沐语大喊着,眼泪汹涌而出,她无措地轻轻拍着秦昭云的脸,无措地叫着他的名字,抓起他的手来紧紧握着! “去叫救护车……”楚浩凝视着秦昭云变得紫青『色』的脸,沉声说着,接着抬起冷峻肃杀的眸冲着佣人们吼道,“都傻了吗?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快!” 小晴和小云这才吓得跑到客厅去打电话了。 一旁的秦瑾兰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不可思议,更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才一瞬间而已,她自己就变得完全孤立起来!望着那两个人拼命搀扶围住的秦昭云,她粉拳紧握,心虚越来越重。 * 医院的长廊里面。 一番喧闹之后,病人被送进手术室里面抢救,红灯亮着,将人的心狠狠揪紧! 纤细的少女,手贴着手术室的门,急促喘息,眼泪打湿了睫『毛』。 爸爸…… 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浩……”一个低柔的嗓音响起,秦瑾兰含着泪,靠上了男人健硕宽厚的肩膀。 “浩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说一些宽心的话让爸爸接受你收购秦氏的事实,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她泣不成声,倒在他肩膀上。 楚浩脸『色』微微铁青,深邃的眸子里风起云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刚刚那一幕,他心里是不舒服的。 虽然收购秦氏是他的目标,可是在秦昭云的立场上,他的确是个狼心狗肺的入侵者,瑾兰再怎么怨恨自己的妹妹夺宠,都不该对自己的父亲用这样的态度,说这样的话。 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楚浩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好。我知道了,别多想。” 毕竟是深爱的女人,他心里再不舒服,也不会开口责怪她。 秦瑾兰心里忐忑不安,紧绷得要命,在听到楚浩这句话时,抬起湿润的泪眼,扑倒在他怀里,更大声地啜泣起来。 “小语,你过来坐一会吧,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你……”看着秦沐语的身影一直在病房前,秦瑾兰装着好心柔声说道。 “姐姐。” 一个细微却清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苍白,打断了她的话。 秦瑾兰一怔,目光闪烁着晶莹,一派柔弱可怜的模样。 秦沐语转身,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清澈见底。 “姐姐,既然你已经确定要和这个男人结婚,那么请你,或者说,我请求你--不要再拿这些来刺激爸爸,”她清透的小脸有一丝苍白,眸光清澈,轻声而坚定地说着,“他真的真的,不需要依靠这个男人的势力来颐养天年!……那会比杀了他还难受。” 几句话,将秦瑾兰心里压下去的愤慨又刺激起来。 “你这是什么话?!”秦瑾兰气得脸涨红,猛然站起来,“秦沐语,你给我搞清楚,让秦氏被浩收购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怎么,你现在觉得我嫁人嫁对了?现在羡慕我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又抢回来了是不是!可这些原本就该是我的,不管是浩还是秦氏,不要用你的责怪来遮掩你的索要,你敢说你自己没有私心!” “我唯一的私心就是让我的亲人平安,而不是动不动就来医院,动不动就生命垂危!!”秦沐语第一次颤声嘶喊起来,目光清澈『逼』人,苍白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发颤,“你喜欢秦氏,那你拿去!我只要我爸爸平安无事!” 喊完最后一个字,一滴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将她白皙的小脸衬得更加楚楚动人。 “你……”秦瑾兰怒火冲天,去骤然语塞!! 她攥紧了粉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心虚和罪恶感萦绕着,又羞又怒! “……秦沐语,你装什么无辜,装什么伟大!打从你进秦家门的第一天起我就被你压得喘不过气来,你到现在来跟我说你无欲无求,你滚去骗鬼吧!”她彻底失控了。 而那纤弱的少女只是眼眸含泪,目光清冷,看了她一眼再不想搭理,转身继续等在手术室前。 “秦沐语……秦沐语!我在跟你说话!”秦瑾兰气得走过去,猛然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身! 秦沐语看着她,目光冷淡如水。 “好……真好!你有骨气是不是?就你最心疼爸爸是不是?!”秦瑾兰憋红了脸怒极反笑,冷声说道,“那好,从今天开始我就从家里搬出去,我跟浩一起住!我让你献尽孝心!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的帮助,你和爸爸会落到什么田地!!” 说完,她狠狠将秦沐语纤弱的身体推在手术室门上!抓起包来,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整个走廊这才恢复了安静。 秦沐语脊背被撞痛,却眉都不蹙一下,目光依旧清澈如水。等秦瑾兰走开,她的目光才虚弱起来,纤细的双腿弯曲下来,整个人贴墙蜷缩,轻轻坐下来。 --“没有我们的帮助,看看你和爸爸会落到什么田地!!” 姐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着,她顿时感觉一阵无助。 没有了秦氏,没有了任何的依靠,爸爸也病倒了……她该怎么办…… 而此时,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楚浩,缓步走来。 么么怎能能我持持。他身影挺拔,凝视着脚下纤弱的少女,嘴角牵起一抹冷漠而魅『惑』的笑,缓缓蹲下身来。 “怎么把你自己搞的那么狼狈……恩?”他优雅的手指触『摸』着她的下巴。 秦沐语一怔,看他一眼,猛然躲开。 “我怎么样不用你管,你走开。”她清澈的眼底一片晶亮,有一丝清晰的厌恶。 楚浩却并没有理会她的厌恶,手固执的捏住她的下巴在掌心里把玩着,这个看似柔弱,实则骨子里有着一丝傲气的小女人,越来越让他浴罢不能。 “知道我为什么爱你姐姐吗?”他抑扬的嗓音轻柔响着,淡淡道,“因为她很懂男人,更懂得什么时候该在男人面前示弱,得到爱和同情,这才是女人的本质。” 秦沐语抬起清眸看着他,一片清冷。她突然觉得自己回国那么久,来到秦家那么久,第一次知道秦瑾兰--她的姐姐,这个让楚浩深爱疼惜着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看着他的眼底有一丝嘲讽,嫣红的唇一张一合:“那你就去爱吧,如果你觉得值得的话。” 一句话,让楚浩深邃而宛若的眸黯淡下来,脸『色』微微沉郁。 的确,刚刚的瑾兰,已经让他微微失望了。 他靠近眼前看似无所畏惧的小女人,桀骜的气息『逼』近,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哑声道:“装什么坚强?如果我不帮你,你以为你活得下去?” 秦沐语小脸一阵苍白,清澈眼眸里的坚定瞬间垮掉,变得虚弱。 她猛然歪过脸:“我说过,不用你管。” 楚浩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光芒,如果她仔细看,会知道那是一丝疼惜。 浓密的睫『毛』垂下,遮掩住他沉郁的双眸,大掌扣在她腰上,淡淡道:“起来,不要坐在这里。” 这样『露』骨的亲昵,让秦沐语的身体微颤了一下,小脸愈发苍白。 想起家里的一切巨变都是因为他,秦氏的摧毁,她的纯洁被玷污,统统都是这个男人的杰作,她葱白的手指颤抖着撑住地面,眼眸里有一丝湿润,开口道:“楚浩,我说过不用你管!” 这个小女人的傲气和倔强,再一次微微戳痛了他。 天旋地转,秦沐语浑身的重量都依附在他身上,他墨『色』西装的金属袖口擦着她的肌肤,在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优雅而霸气的将她放在了长廊的长椅上。 接着,双臂顺势撑在长椅背上,冷峻而危险地盯着她。 秦沐语胆战心惊,喘息未定。 23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清楚 “楚浩,你想做什么?”她有些害怕地颤声说道。 楚浩冷笑,眼眸里一片阴鸷:“秦沐语,你以为我要了你,就只是要跟你玩玩而已吗?我警告你,被我尝过的女人,要么一辈子是我的,要么就此毁掉,你想做哪一种?” 她小脸一阵苍白,连呼吸都被他吓得轻飘飘的,一片窒息。 “楚浩,我也警告你,你上一次对我做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我不是『妓』女也不是玩物,你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秦沐语眸中有泪,清冽的嗓音却坚定说道,“等到爸爸好起来,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楚浩是个强『奸』犯!你等着坐牢吧!” 她像一只隐藏利爪的小野猫,在失去所有的庇佑之后,在整个可以依靠的天空都垮掉之后,不得不『逼』出自己的勇气来保护自己! 楚浩的眼眸愈发阴郁起来。 许久,楚浩终于餍足,放开她的唇瓣,粗粗低喘着。 “是吗?坐牢?”他黑曜石般的眸闪烁着璀璨的光,紧盯着她,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你陪我吗?秦沐语,我没有跟你算过的帐太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跟我算账?!” 秦沐语大口呼吸着,手腕和腰肢被他攥得生疼,眼泪涌出,痛苦地低喊:“你这个混蛋,那些事不是我的做的,我根本不应该承受你的报复,那不该是我!!” 眼泪顺着苍白的小脸滑落,让人狠狠心疼了。 “不是你,难道是瑾兰吗?!”楚浩不满她每次的否认,眼眸猩红,低吼了一声。 秦沐语咬唇,将屈辱和怨恨忍住,狠狠忍住! “你放开我……”她哽咽的声音低低说着,痛苦不堪,“你不要每次都欺负我,这是我爸爸的病房!你离我远点儿!不要再欺负我了!” 她的心已经够痛,再经不起他这样摧残了! 楚浩深邃的眼眸里目光复杂,他也不懂,为什么明明是看她太过伤心想要安慰,最后却变成这样的局面。他屏住呼吸,放缓了钳制她的力道,换做将她抱入怀中。 手腕被松开,又是一片嫣红,她垂下睫『毛』,泫然欲泣。 “乖一点,我就不会总是欺负你,”他神『色』冷峻,凝视着她低低说道,“不要一面耍着心计,又一面楚楚可怜,你以为骗得了谁?” 秦沐语抬起清眸,忍着泪颤声道:“觉得我在装就离我远点儿,我也没让你靠我这么近!” 楚浩死盯着她,目光更冷。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低低道,大掌揪紧她的头发,哑声道,“我倒要看看,没了秦氏,也没有靠山,你怎么维持整个秦家!” 头皮一阵撕裂般的痛,秦沐语始料未及,仰头,疼得险些掉下泪来。 她缓和着呼吸,看着他的脸,坚定说道:“你就跟姐姐百年好合去吧,我不需要你来管,我爸爸更不需要!你走开!” 楚浩已经被她倔强的傲气『逼』到了极点。 “好……”他切齿低喃,“我会亲眼看着的,你们能撑到什么地步!” 奢华的黑『色』轿车内。 “浩……”秦瑾兰眼含着热泪,缠上了他的胳膊。 楚浩将车门关上,脸『色』阴郁,脑海里依旧是秦沐语那张苍白却倔强的小脸,看来只有强吻着她的时候她才是乖的,那张嫣红的小嘴里才不会吐出那些激怒他的话! “浩,怎么办……”秦瑾兰啜泣着,缠紧他的胳膊,额头抵在他身上,“爸爸恨我,连小语都想把我赶出家么,真的没有哪里能容得下我了,我也不想回家了!” “浩,我住你那里好不好?”她抬起头来凝视他,泪眼朦胧,“我们早就说过将来要一起住在海边,只有我们两个,我现在总算可以搬出来了,你说好不好?” 楚浩静坐良久,思绪才从刚刚的长廊上缓慢拉回。 “你想去海边那栋房子?”他淡淡问道。 “恩,”秦瑾兰点点头,破涕为笑,依偎着他,“你记不记得那里面的布局是我们共同设计的?我想要跟你一起住,虽然距离结婚还有十几天,可我等不及了,你呢?” 海边的房子。 楚浩的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他第一次和秦沐语发生关系的地方,也是那里。 “……好,我带你去。”他思绪再次被那个清纯的少女缠绕住,蹙眉,果断将脑海清空,半揽着怀里的女人拍拍她的肩膀,发动了车子。 没错,那应该是他和秦瑾兰的新房,其他的女人,没有资格住在那里。 秦瑾兰笑得妩媚温柔,更加亲昵地依偎在他怀里面。她脑海里猛然闪过那一次看到的新闻报道,那时候看到秦沐语从里面从来,她的笑容冷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复。 哼……从今天开始,那个地方,就只能容下她秦瑾兰一个女人! 就像楚浩的心一样,只能有她一个!医院里,秦沐语看着桌上的单子,有一丝疑『惑』。 “医生,这些怎么了?”她不清楚医生为什么拿这些给她看。 “额……是这样,秦小姐,”医生摘下眼镜,有些艰难地说道,“秦老先生在医院内的一切事宜,应该是由您负责吧?那这样,这些事一系列的手续单据,您能处理一下吗?” 秦沐语这才听懂他的意思是什么。 她心里闪过一丝害怕,纤弱的手指抓紧了桌沿,轻声开口:“可我们秦家在这所医院不是一直有资金卡注入吗?我爸爸几年的病例都在这里,你怎么会不知道?” “这点我是知道的,”医生点点头,解释道,“可是秦老先生的财产分割媒体早已公布了,您应该知道的吧,这一张资金卡,是从秦瑾兰小姐的账户里分出来的。” 秦瑾兰。 眼前的少女眼皮跳了跳,小脸愈发苍白,抬眸看他:“也就是说,我姐姐掌握着这里的一切,如果她不松口,我和爸爸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是吗?” “秦小姐,事情已经不能这么说了,”医生纠正着她的话,眼镜后面的双眸很是犀利,“事实是秦瑾兰已经彻底冻结了这张卡,你们已经不能再用了,除非你去请求她疏通,或者--你就另想其他办法吧。” 秦沐语小脸一白,清眸里溢出一丝痛苦来。 “医生,我没有听错吗?”她声音里有一丝颤,“你搞错了是不是?那是我姐姐,亲姐姐,现在在手术室里的人是我们共同的父亲!她是知道他今天住院的,你说她冻结了那张卡?这怎么可能?!” 看她有些激动,医生垂眸,也有些不耐。 “秦小姐,我想这是你们的家事,跟我们并没有关系,如果您有疑问,直接去问你姐姐,行吗?”秦氏被收购,秦家败落,医生的口吻也完全失去了以前的尊重和敬畏,冷漠说道,“这两天麻烦把手续办好,否则,你应该知道医院的处理办法的。” 她纤细的身影终于微微颤抖起来。 清透的小脸上溢满了幽怨,委屈,痛苦,不可置信,她推开沉重的办公桌,迅速往外走!风在她耳边吹着,呼呼作响,她几乎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秦瑾兰冻结了那张卡……她第一个动作,竟然是掐断了他们在医院的资金流通,就像是掐断了盖在爸爸脸上的氧气罩气管一样,连人的命都扼杀在呼吸里! 她怎么可以这样?!! 秦沐语一身纯『色』的白裙,沉重的打击让她看起来虚弱无比,她迅速走回父亲的病房里面,抓起手机,打通了秦瑾兰的电话。 嘟嘟的声音长久地响着,没有人接。 秦沐语小脸微微苍白,继续打,在延续的长长的声音中愈发耐不住情绪。 电话终于通了。 嫣红的小嘴微张,刚想要说话,里面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那是楚浩! 秦沐语咬唇,清澈的眸子里一片受伤,也一片悲痛!! “哪位?有什么事吗?”他低沉的嗓音汩汩流动,带着诱人的磁.『性』。 秦瑾兰的声音也靠过来,娇媚而虚弱:“浩,是谁的电话啊?怎么这个时候接……” 秦沐语已经实在受不了这种声音和感觉了,匆忙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慌『乱』之中连挂断键都没按,直接将手机后盖拆开,将电池扣下来,散『乱』在桌上! 她急促呼吸着,凝视着手机散落的电池和后盖,心头一片悲愤的酸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而此刻的另一端,秦瑾兰欲求不满地绕上身边男人精壮的腰,嫣红的唇咬住,媚声问道:“到底是谁啊?你接起来这么久才说话。” 楚浩眯起眸,将她的手机挂断,随手丢到了一边。 英伦学院。 秦沐语一袭白裙出现在校长室,犹豫片刻,推门进去。 她在半个小时后走出来,一张白皙的小脸依旧清透纯美,只是手里已经多了一份盖章的退学申请,她将申请夹在书里走过学校的回廊,一切恍如隔世。 “嗨,美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秦沐语说服自己不要好奇,却还是四周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到,直到听见那一声嬉笑,她才猛然抬头,看到了在一层高的楼梯上面坐着的御风迟。 那璀璨如星辰般的笑容,和眸子里流『露』出来的痞子气质,让秦沐语倍感熟悉。 “你在那里坐着干什么?”她问道。 “我在等你!”御风迟毫无遮掩地说道,翻身下来落在她面前,手抽走她怀里的一本书,很轻松地翻到里面那一张退学申请,他笑得邪魅,“怎么,你决定离开英伦了?” 秦沐语将纸张和课本收回来,继续往前走:“是。我上不起这里的学校了,所以必须退学。御同学抱歉了,以后不能再跟你当同学。” “这世界上男女关系分太多种了,同学?呵呵,这才算哪一层?”御风迟优雅而魅『惑』地跟在她后面走,继续说道,“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秦氏被信远收购,你爸爸也生病了,怎么,最近都在医院?累不累?” 秦沐语的脚步逐渐放缓。 “是不是我家里的事,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她侧过小脸,轻声问道。 御风迟耸耸肩:“算是吧,不过也许别人都不清楚什么内幕,但是我--”他深邃的眼眸里『露』出一丝狡黠,“一清二楚。” 秦沐语凝视着他,突然觉得有那么一丝诡异,说不出的诡异。 “你父亲生病期间你姐姐出事了对吗?”御风迟贴近她的身体,俯首,俊逸『逼』人的眉眼正对着她,轻声说道,“楚浩以为是你做的,所以气急之下启动了收购秦氏的计划,现在秦氏完全落到他手里了,而你--就变成了出卖秦氏的罪魁祸首,现在你姐姐也跟你正式决裂,你跟秦昭云相依为命,我说的对不对?” 他一向桀骜不驯玩世不恭的态度收起,猛然一严肃认真,说出的话让秦沐语心里微微疼着,清冽的眸只看他一眼,就绕过他继续走。 “哎--”御风迟单臂拦住她,笑得邪魅如风,“沐小语,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也不好奇,你们秦家出事的时候我为什么没出现在你面前?” 秦沐语站定,小脸微微苍白。 “好,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家出事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她知道这个人的缠人功夫,索『性』依照他的要求问出来,等他说痛快,说痛快了她就可以走了。 御风迟笑着,对她这种变相的乖巧很是无奈,『揉』『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 “很简单,我一直都关注你,也关注楚浩。我一直都等着这一天呢,你来学校,能碰到我,然后发现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对你不好,也就我还不错--”他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笑容有些危险,“怎么样?你是不是这种感觉?” 秦沐语凝视着眼前男人的脸,深深地凝视,原来,他也并不是消失了,只是一直看着,看着秦家怎么被收购,看着她众叛亲离,也看着她从人生的顶端一直跌入谷底。 莫名的,她心底就生出一丝荒凉。 “你说完了吗?说完的话,我想回医院照顾爸爸了。”看着他,秦沐语轻轻吐出一句话,绕过他往前走。 御风迟却不让,他一把将她拉回来按在墙上,她手里的书散落了一地。 猛然被这样对待,秦沐语深深蹙眉,小脸上有一丝怨怒:“御风迟,你想做什么?!” 御风迟目光也有些深邃复杂,贴上来,浅笑:“你现在还喜欢楚浩吗?” 秦沐语一怔,随即想挣扎:“我不清楚,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肯定已经不喜欢了吧,”御风迟抓住她妄动的手腕,笑容里有一丝落寞,“是他毁了你的家,也毁了你的未来,还有,他就快跟你姐姐秦瑾兰结婚了……沐小语,你的心能不能从那个人身上分过来,给我哪怕一丁点?!” 23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惊吓 他最后一句话有些重,让她微微惊吓在原地。 “御风迟,我不明白,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秦沐语小脸苍白,看着他,“我现在没有心情喜欢任何人,我连生活都是困难的,我不想跟你纠缠这些!” 说着她就想走,书也不要了,只要尽快能甩开他。 “可我偏想跟你纠缠!”御风迟却一把将她拉住,猛然从身后将她抱住,唇紧紧贴上她的发丝。 他双眸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像是压抑着什么,片刻,才缓缓开口。 “沐语,你知不知道御家在整个z城意味着什么?如果当初是我全力想帮你,楚浩根本没那么轻易得手!可我没有帮……因为你喜欢他就是个错误,我说了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他是什么样子,你总有一天会恨他而不是爱他……”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落寞,“现在好了,你身边再没有其他人,心里也没有其他人了……能接受我了吗?” 御风迟靠近她,亲吻一下她的发丝,低低道:“你可以试试看,我还不错。” 那火热的气息流窜在脸上,秦沐语却只觉得心底一片荒凉,她全身都在颤抖。 是这样。 上上画荷荷和河河。原来是这样。 她以前一直以为,御风迟只是单纯地想要追她,纠缠她,就像小孩子一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糖果,会一直惦记,可是她没有想到……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个人,像他一样,眼睁睁看着她的惨剧发生,眼睁睁看着她众叛亲离,只等她最孤苦无依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居然只问出一句:你是不是可以接受我了? 她小脸发烫,手指却冰凉。 “你放开我……”她气若游丝,挣扎起来。 御风迟耍赖般抱紧她:“我不放,你难道不知道我今天到学校就只为了等你吗?” “御风迟你放开!”秦沐语继续挣扎,他却依旧不肯放。 “你怪我了是吗?怪我不帮你?”御风迟眼里有一丝痛楚,将她翻转过来,猛然俯首吻上她的嘴角,模糊道,“我只是不想再让你跟那个楚浩纠缠不清,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值得你爱……” “啪!”得一声脆响,秦沐语已经挣脱了他的怀抱,含泪给了他一巴掌! 御风迟的脸歪了过去。 秦沐语踉跄着抓住了楼梯的栏杆,喘息着,含泪看他:“御风迟,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可以没有人帮我,一个都没有也没关系!可是不要每个人都想要欺负我!也包括你!” 这里的每个人……每个人都是混蛋,疯子! 她说完,连丢掉的书本都不要了,直接含恨跑开。 御风迟眼里一片沉郁,伸手『摸』了『摸』被打痛的嘴角。他就知道,告诉她这些对自己没设么好处,只能将她越推越远,但是,还是不想骗她。 唇间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御风迟自嘲地笑了笑,凝望着她的背影,心底一片落寞。 * 一路跑到学校外面的小路上,周围终于安静了。 秦沐语脚步放缓,轻盈柔软的发丝也落回她瘦削的背上,她抬手,有些颤抖着用手背擦着刚刚被亲吻过的地方,心里一阵酸楚的疼。 还没有到秋天,她就已经感觉有些瑟瑟发抖了,不知道是身体冷,还是心冷。 她清眸里一片哀伤,含着泪,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剑剑-四四九人人。白『色』的长椅,上面落了几片叶子。 她不懂,怎么仅仅是一瞬间而已,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她身边没有一丝温暖,一点都没有……连她曾经认为最单纯的感情都变得危险伤人,她心里很痛,痛得快要窒息。 一辆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熟悉的墨黑『色』调,让秦沐语看了两三秒之后有些回神,这样纤尘不染的墨『色』,有些让人恐惧的味道。 楚浩从车上走下来,眯起眼睛凝视着长椅上的女孩子,她抱着自己,很孤苦可怜。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鬼使神差,他低沉的嗓音沉静问道。 秦沐语一怔,紧接着回神,擦掉下巴上的眼泪,开口道:“我没事,坐坐而已。” 楚浩深邃的眸凝视她良久,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才几天,就已经受不了了吗?”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微微俯身下去低低道,“你来求求我,说不定我一开心,就会帮你也说不定。” 秦沐语猛然想起父亲生病那一天,自己的亲生姐姐掐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那一种窒息又心痛的感觉。她清眸抬起,压抑着心痛说道:“不用了。与其去求狼心狗肺的人,不如求自己。我已经去学校申请了退学,明天我就去找工作,我会找到的。” 她是顽强的杂草,说什么都要坚持生活下去! 楚浩脸『色』渐次沉郁,看着她沉静的小脸,突然注意到了她嘴角的红肿,还有衣衫的些许凌『乱』。他的眸,冷冽危险地眯起来。 “你身上怎么搞的?刚刚去了哪儿?”他冷声问道。 “我没去哪儿!”她清眸中一片幽怨,不想和他说话。 “那你的嘴和衣服是怎么回事?”楚浩的声音冷了一个八度。 “……”秦沐语一惊,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扯『乱』的系带,脸微红,“干你什么事?!” 楚浩的愠怒逐渐飙升。 “秦沐语,我还真开始好奇,你到底跑去找了什么工作!”他切齿说道。 秦沐语皱眉,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小脸涨红:“楚浩,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你想多了!不要看到什么就随便『乱』猜,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楚浩冷笑,一把将她从长椅上拉起来,“那你来给我解释一下是怎样!” 秦沐语低叫一声,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里! “跟你无关,你走开……”她下意识地挣扎。 楚浩越想越气,目光渐冷,索『性』强硬地化解掉她所有的挣扎,直接束缚住她,将她带上车。 秦沐语这才惊恐起来,手扒住车顶:“楚浩,你要做什么?我不想上你的车!” 楚浩冷笑,俯首凝视她狼狈却依旧美丽的模样,哑声道:“你不想做的事情多了,只是在我面前由不得你!既然在这里不肯解释,那就到车上好好解释清楚吧!” “楚浩!”秦沐语艰难地撑住身体,回眸痛声喊道,“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一丝浓烈的渴望闪过深邃的眸,楚浩垂眸切齿道:“上车,我来告诉你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几番挣扎,她终于是抵不过他的蛮力,强硬被他塞入车中! 车里有着最熟悉的气息,曾经,她没事最期盼的事情就是楚浩送她去上学,可仿佛就是一瞬间,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狂野霸道,危险不定,更重要的是,他即将变成她真正的姐夫,还有秦家的掌权人! “楚浩,我不要在这里!你放我下去!”秦沐语拍打着车门,眼里隐隐有泪。 修长挺拔的男人从另一边绕过来,冷冷上车,将车开走。 楚浩脸『色』沉郁,行踪也不定,只是往前开着,也并不告诉她到底要去哪儿,车速很快,让她措手不及。秦沐语凝视着前方,酸楚而戒备的眼神望向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楚浩冷眸没有看她:“系好安全带。” “你先告诉我,不然我不会去的!”她倔强喊道。 楚浩左手握着方向盘转弯,右手伸过去,看也不看,径自将她用安全地扣紧在座位上,低低道:“别惹我,我还不想在车上跟你动手。” 他一句话说出来,秦沐语这才乖乖在位置上不敢动了,清澈的眸子卸去了防备,有些虚弱。直到他在信远公司大厦前面停下,秦沐语才察觉出有一丝不对劲。 “楚浩,你……”她欲言又止。 神『色』冷峻的男人将车停稳,再将她拉出来,朝着大楼走去。 这一栋大楼,在一个多月前还是属于秦氏的,内部的员工除了高层有变动之外,其他的都没有解散。凝视着这个全然崭新的地方,秦沐语心里一阵酸楚,小脸微微苍白,这里原本是属于爸爸的,可是瞬间易主,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脸来这里! 人事部办公室就在眼前。 “楚浩,你究竟要做什么?!”秦沐语有种不好的预感,颤声喊道。 上上画荷荷和河河。挺拔的男子面『色』沉郁,一把将她拉过来控制在身前,带入了人事部房间。 “总、总裁……”人事部经理正在打电话,看到楚浩进来一阵紧张,慌忙将座机放下,起身让座倒水,“您怎么今天有空到这里来?快坐快坐……” “你不用忙,”楚浩冷冷说道,径自将怀里的少女一推推到办公桌前,“给你半个小时时间,给她安排一份工作,朝九晚五,薪水照普通员工一样发,立刻马上。” 人事部经理手一颤,端着的杯子险些摔碎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眼前这个女孩子分明就是前任董事长秦昭云的女儿,曾经接手他们公司的秦氏继承人,而现在楚浩竟然说,要给她安排一份工作?! 秦沐语手撑住桌面,清透的小脸逐渐变白,宛若遭遇了重击。 一股强烈的羞辱感涌上来,她转头,含着泪颤声道:“楚浩,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的工作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来替我做决定?!” 楚浩凝视着她的脸,冷笑,高贵而优雅地『逼』近,冷声道:“让你在这里工作,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动,总好过你出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来做!秦沐语,你如果还知道好歹的话就不要跟我犟!……也或者,你觉得没有脸面在信远工作?从代理董事长的位置沦落到一个小职员,受不了了是不是?” “你……”心里掀起狂风巨浪,秦沐语气得脸『色』涨红,酸涩的眼泪蓄满了眼眶,“楚浩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什么叫不三不四?你是听到了还是看到了!我不是不能工作,我也没什么受不了的,只是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龌龊,我没那么不堪!” “那样最好!”楚浩切齿说道,深邃的眸子里有一丝愠怒,一把将她扯过来,抽出一份人事部的员工调查表拍到桌子上,“给我好好填,记住了,这是我施舍给你的!” 凝视着她凄楚的侧脸,楚浩冷笑一声:“你也不要恨你姐姐,不要说她不管你,至少你活不下去的话,她还是会求我给你点事做的,你还有什么可不满?” 墨『色』的钢笔旁,秦沐语纤弱白皙的手指撑在桌旁,不住地颤。 她隐忍着强大的屈辱,笑了一下,苦涩无比。 “不需要……楚浩,真是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我先失陪了。”她纤细的身影支撑起来,想要绕过他往外走。 楚浩脸『色』微冷,结实的臂膀拦住她,将她掠到了怀里,不让她走出去。 “你又想去哪儿?”他冷声问道。 秦沐语挣扎不过,清澈的眸子里带着怨恨看向他:“我去哪儿都好,去哪儿工作都比这里舒服,你放开我!” 楚浩深邃的眼眸里风云翻涌,低低道:“秦沐语,你偏偏这么不知好歹是吗?” 眼看着战争即将被引爆,人事部经理吓得脸『色』发白,赶快过来打圆场:“总,总裁……您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秦小姐,我也知道现在秦董事长家的情况,如果您能来信远,我保证您会在这里得到最优厚的待遇,真的,总裁也是为您好……” “给我闭嘴,”楚浩冷冷打断人事部经理的话,冷笑着看着秦沐语,“不用什么最优厚的待遇,我要看看她秦家的小姐有多金贵,哪怕家道中落也有人心疼是吗?给我把她安排在最底层的部门,让她尝尝是什么滋味!” 莫大的耻辱感已经快要将这个纤弱的少女彻底击垮,眼泪掉落下来,剧烈挣扎,推搡着他的胸膛:“我不……我不需要你的这种施舍,你放开我!我不想看到你这副嘴脸,你们让我恶心!” 楚浩几下就制服住她,凶狠的力道让她痛得低『吟』。他眸『色』阴沉,终于在她晶莹滚烫的眼泪中将目光渐渐放软。 “你给我想清楚,秦沐语,如果是我想要你来这里,有一万种方法『逼』你来!你可以试试去外面找,看我会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不相信我的势力是吗?那就来这里好好感受一下,我会让你知道我信远要定的人,有哪家公司敢抢!”他在她耳边低吼道。 短短几句话,再次将她『逼』上绝路。 人事部经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脸『色』微微苍白,只是看着他们纠缠的姿势就察觉了不对劲,他们总裁的强势谁都领教过,这女孩子根本斗不过他。 “楚浩……你简直有病,”秦沐语含着眼泪,在极度的哽咽中开口,“欺负我很好玩吗?会让你有快感吗?!让你一次一次这样『逼』我!” 23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渴望 楚浩深邃的眼眸里有一丝渴望闪过,俯首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哑声道:“在某方面,的确有……去乖乖把表签了,明天准时来信远上班,如果我看不到你你就死定了!” 前面那一句话,让秦沐语瞬间涨红了脸,险些在羞愤中爆发,而后一句说完,楚浩已经冷冷放开了她,看她一身柔弱的凄楚模样,心里竟有一丝不忍和疼惜。 “楚浩,我明天不会来的,我要看你究竟能把我怎么样!”她像一只被『逼』急了小野猫,浑身被大雨淋过一般,咬唇喊道。 楚浩冷笑,优雅地霸气地走过去拧开人事部的门,淡漠道:“也好,如果你不想要你父亲的命--就尽管违抗我。” 说完,门已经“砰!”得一声冷冷关上。 秦沐语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气息都开始不稳。 人事部经理尴尬地靠过来,开口道:“秦小姐……” 一丝绝望的心痛袭来,秦沐语想起了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眼泪再度涌出,她蹲下来,手无助地『插』入柔软的发丝中,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清晨,秦瑾兰的高跟鞋声在十八楼的楼层中响起。 “浩!”她推开了门,皱着眉,不顾他正在工作就走进来,“是你让小语在你公司工作的吗?怎么能这么安排!” 在键盘上飞舞着的修长手指缓慢停下来,敲入最后一个符号,楚浩倨傲的身体陷入转椅中,压抑住眼眸里的冷冽,柔和地望向她:“不去准备婚礼,来这里做什么?” 秦瑾兰始终蹙着眉,绕过来直接坐在她腿上,双臂缠绕上他的脖子:“浩,我也是昨天听人事部的人说的,你真的叫小语进来信远工作?是她自己说不需要我们帮忙的,你管她干嘛?我不喜欢你跟她有太多交集,真的不喜欢!” 鼻端飘来她身上特有的香水味,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楚浩抬眸,凝视着她美丽的脸,淡淡道:“毕竟是你妹妹和你亲生父亲,如果结婚之后真的跟他们毫无往来,任他们自生自灭,媒体和众人会怎么看?” 秦瑾兰嘟着嘴,一言不发。 楚浩轻轻拍拍她的背:“只是个小职员的工作,没有特殊待遇,只当是信远多养活一个员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再说也不会跟我有什么交集,你很不喜欢吗?” “我的确很不喜欢!”秦瑾兰直接说道,清眸凝视着他,决定将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浩,我知道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你是真的爱我才决定跟我结婚,可是我曾经看到过小语跟你在一起,你们--” 话冲到嘴边,她脸『色』涨红,压抑着激动说道:“你们动作很亲密,这让我很不舒服,可是那个时候你毕竟是她的保镖,我没权利说什么,可是现在不同了,你很快就是我的老公,我的一切,我不想让任何女人跟你接近,哪怕是我亲生妹妹都不行!” 楚浩眼皮轻轻跳了跳,思绪渐渐飘飞,目光最终缓缓落在她脸上。 “你看到了?什么时候?”他语气淡漠,深邃的目光犀利如剑。 秦瑾兰冷笑,却依旧亲昵地将缠绕住他的脖子,眸子里多了一丝凄苦:“就在不久前,你敢说你没有抱过她吻过她?我知道她年轻漂亮,虽然一向清纯保守,但是还是很吸引人的,你们之间有猫腻,我知道错从来都不在你,因为我的妹妹,她喜欢你很久了。” 秦沐语喜欢楚浩,这一点,她秦瑾兰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楚浩沉默噤声,深邃的眼眸里波光流转,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浩,你从来不知道你自己的魅力有多大,可我很清楚,”秦瑾兰拥紧他,目光妩媚,又楚楚可怜,“你答应我,婚后我们好好相处,我不管你以前的那些风流史,可你要保证继续爱我,知道吗?因为我爱你,爱的很深,也从来都没有变过。” 他长时间的沉默让秦瑾兰有些紧张,藕般的玉臂收紧,轻声唤道:“浩……” 楚浩渐次回神,黑曜石般的双眸中沉淀着深深浅浅的危险和看不懂的情绪,他拍拍秦瑾兰的背,淡淡道:“乖,起来。” 他每次一这样,秦瑾兰就不敢怠慢,乖乖整理好衣服走下来。 谁知道还没有站稳,楚浩颀长健硕的身躯也跟着起来,她凝视着自己的脚尖,还没反应过来,就尖叫一声,被他抱住腰,直接朝着办公桌压下去! 身.下一堆文件和重要资料,楚浩健硕的身躯将她压住,眼神『迷』离而深邃。 “何必说的那么委屈?我的身心,还不是一直都是你的?” “浩,我只是怕会失去你,真的……”她含着泪说道,抱紧他的脖子,“爸爸把什么都给了小语,我的确嫉妒,所以我要抢回属于我的一切,现在我终于把她折腾到一无所有了,但是你--你也要是我的,她觊觎都不行……” 楚浩依旧轻轻吻着她的嘴角,接着是颈子,锁骨,一路蔓延着他的气息。 秦瑾兰的呻.『吟』声渐渐控制不住起来。 可是她看不到,他深邃的眸子里,一点爱浴都没有,只有淡淡的冷漠。 * 第一天工作。 秦沐语将最后一箱封装好,抱起来递给收件的快递员,呼一口气,站起身来。 这里的工作简单而繁琐,她刚来第一天就从头忙到尾,刚想抬手擦擦汗,旁边的女职员就看着她笑了笑:“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今天还算轻松的,以后可有你忙的!” 纤弱的手臂僵在半空,少女的睫『毛』颤了颤,停止了擦汗的动作。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适应的。”她轻声说道。 “你适应的了吗?”女职员笑得更开,从头到脚打量她一眼,“做这种工作还穿裙子,你不怕走光?还是故意的?我听说你是秦氏的小姐啊,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你姐姐很快就成我们的老板娘了,你却在这里做苦工,怎么,一点都不嫉妒她?” 秦沐语的眼皮跳了跳,心脏被微微刺激到。 她将桌上的打包材料都整理起来,轻声开口:“人生总不可能一成不变,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我的命运很正常,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说完她清澈的目光望向女职员,“你说的我记住了,从明天起我穿t恤牛仔裤上班,不会再穿裙子,希望我们一起工作能愉快。” 她将手友善地伸了出去。 女职员瞅了瞅她,面『色』尴尬,冷笑一声吐出两个字:“矫情!” 说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就走。 秦沐语的手僵在半空里,逐渐变凉,她轻轻吸一口气,整理东西,准备下班。 “总,总裁……”一个惊愕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秦沐语的动作猛然停下,睫『毛』颤动了一下,仿佛意识到了谁来到了身后。可是她又有点不敢相信,公司仓库这种地方,是个主管都不乐意进来看的,更何况是他。 她伸手关上柜子,想装作没听到,拿小锁子锁上柜子的门。 只是那一股冷冽的气息愈发靠近,让她无法忽视。 纤细的手指试了几次,有点颤,没办法将柜子锁住。 楚浩凝视着她的背影,眸子里流光闪烁,优雅伸手,将那精致的小锁扣住,清脆的“咔哒”一声锁上,他的掌心里,那一只柔白的小手正不知所措地顿着。 “你习惯这样吗?”他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到了却装作没有听到?” 秦沐语轻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 “我听到了,总裁,你好,”她看看墙上的时钟,“我的下班时间到了,要走了,你让一下好吗?” 楚浩久久凝视着她的小脸,想从上面看出一些端倪来。 他冷笑,开口问道:“在这里工作还算适应吗?” “谢谢你的关心,很适应。” “看来你很适合在这里工作……因为一无所长的人,要么做千金小姐,要么做人间杂草,你都沾得上边。”楚浩俯首,黑曜石般的眸光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流连。 秦沐语凝视着他的脸,心里的荒凉感顿生。 她的人生,的确是已经凄惨到一定地步了,可她还能坚持,她还没倒下,她每时每刻都提醒自己坚强点,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可是难道活该有这样的男人,以羞辱她为乐,不把她打压到谷底绝不手软吗? 目光里透出一丝柔弱,她索『性』从他臂弯里绕过去,淡淡开口:“是……楚总裁,我是杂草,所以请你放过我,带着你的高贵离我远一点,我会感激。行吗?” 楚浩的目光也逐渐放软,想起今天在办公室里面瑾兰说的话,眼前的女孩子从一踏上这片国土开始,就陷入了莫名的宠爱和嫉恨中,她也许是会稚嫩到凭借自己的感情和感觉行事,可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处在最无辜的境地。 眼前的少女,一直都活在这样的目光和氛围之中。 “累不累?”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问候,让秦沐语顿时僵在了原地! “你……”秦沐语微微颤抖,小脸苍白,“楚浩,你放开我。” 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愈发收紧臂弯,将怀里的少女抱得更紧,手掌『插』入她的发丝之间,靠近,轻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楚浩,我说真的你放开我,我刚做过事,手上很脏,你不要碰!”她“没关系,我不嫌你脏……等会去收拾一下,晚上跟我走,知道吗?” 秦沐语吓得心脏跳漏了一拍。 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迷』茫,她瞬间反应过来,秀眉微蹙:“我不,我不要跟你走!” 楚浩眸『色』渐渐阴郁,凝视着她:“你就这么习惯对我说‘不要’吗?你害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因为你没有理由对我这样,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爸!”她心急,口不择言地蹙眉说道着,想猛力挣脱他的禁锢,又猛然被他收服在胸膛上。 楚浩本来欲发火的神情倏然放松下来,笑了一下,口吻却依旧是冰冷霸气的:“那我给你找个理由,因为我喜欢,所以你最好服从--给你五分钟,马上出来。” “你……”秦沐语气得猛然推开他,浑身微微颤抖,“你简直有『毛』病!” 楚浩双手『插』入裤袋,深邃的眸盯着她,淡淡道:“你一会有的是机会出来检查我是不是有病,不过你如果敢逃走,我会让你知道我究竟有病到什么地步的。” 他说完就冷冷离开。 秦沐语只觉得整个脑子都是『乱』的,她想用手擦一下下巴上的汗水,却想起手是脏的,刚刚被他抱过的胳膊都发疼,她蹙眉忍着,跑去洗手间洗手。 *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她走出来,果然看到楚浩的那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仓库门口。 她简直看到就想逃。 浓浓的暗夜里,妖娆的烟雾缭绕着,楚浩看到她出来,这才将烟头熄灭。他魅『惑』『逼』人的眉眼在黑夜和烟雾的交织中显得愈发『迷』人,勾魂摄魄。 楚浩缓步走过来,挺拔的身影将她笼罩住,勾起嘴角:“怕我?” 秦沐语凝视着她的脸,清眸里一片疲惫:“我不怕,我只是恨。” 恨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恨他的冷酷霸道,恨他的莫名其妙……她葱白的手指攥紧了包带,眸子里的情绪一览无余。 楚浩眼眸深邃如海,嘴角弧度未变,拉过她的手将她扯近身边,低低道:“很好。只要不是对我没感觉,就很好。”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里盛满淡淡的惊讶,搞不懂他什么意思,只是他的掌心太炙热,她受不了,想挣脱,他却更加过分地将她半揽入怀,声音带了几分冷:“今晚别惹我,我难得心情好,不想跟你叫板。” 秦沐语气得小脸涨红,想开口反驳,却已经被他带着走向车子,话都不由分说,直接将她塞进去,俯身将她的安全带系好,健硕的男『性』身躯包围着她,他的气息扫过她白皙如雪的脸,亲昵的动作甚至有了几分霸气而疼惜的味道。 “楚浩,你到底想做什么,直接告诉我行吗?你这样让我没底。你可以发火,可以尽情的羞辱我,我都受得了,只是你不要这样……”她清澈的眸看着他,忍不住说道。 这样精神一直紧绷着的感觉,很难受。 楚浩的动作逐渐缓慢下来。 “你这是被我虐待出『毛』病了吗?我对你偶尔好一点,你还不适应了?”他嘲讽道。 秦沐语清眸却没有一丝闪躲:“是,我真的不适应,我没必要瞒你。” 楚浩眸『色』更加深不见底,抬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低低道:“当初不是很喜欢我吗?哪怕我跟你姐姐一直都在一起,你都会不由自主想靠近我……怎么,当初那种感觉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是在这辆车上,你也能忘?” 23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悸动 怀里的少女目光有些虚软,回想起当初的悸动,她歪过小脸:“是,我忘了。我当初喜欢你是因为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我只知道了,我只恨,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他懒得再说话,直接开车走。 秦沐语也一路脸『色』苍白,知趣地再不说话。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楚浩竟然会带她来一家餐厅。霓虹闪烁着,这一家餐厅并不奢华,像是个体经营的居家式小餐厅,简洁干净,客人熙熙攘攘。 “……”她有疑问,却问不出来。 “这家的牛肉面做的不错,进来尝尝。”他淡漠说着,抬手锁车,拉过她的手走进去。 还没有进门,里面热闹的气息就已经涌了出来,居然真的是平常里路边经营的小餐馆,没有梦幻般的浪漫环境,也没有萨克斯风在耳边吹,有的只是面碗里腾起的热气,还有老板娘亲切热情的笑容。 点了两碗牛肉面,楚浩将她拉到对面,自己在另一面坐下来。 秦沐语看着面前的碗和筷子,有些不敢动手,可是看他已经毫无顾忌地开始动手,她微微心悸,也轻轻拿起了筷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哪怕是连在路边小摊吃饭的时候都是优雅而冷漠的,在人群之中强大的气场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面的味道的确不错,她却还是只吃了几口,喝了几口汤,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总是不可能完全放松。 “怎么,不合胃口?”楚浩抬眸,淡淡问道。 秦沐语摇摇头:眸子清澈见底:“没有,味道很好。只是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你想吃饭的话姐姐可以陪你,我没有太多时间,晚上我还要去医院照顾爸爸。” 隔着一张桌子,楚浩深邃的眸『色』已经开始变幻。 “秦沐语,你知不知道你总是有那个本事,让我想一手就掐死你,免得再从你嘴里听到更不中意的话来……”他淡淡说着,并没有杀气,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我跟你说过这些吗?” 秦沐语脸『色』一阵白,也有些尴尬,吐出两个字:“没有。” 楚浩冷漠地看了她半晌,抓起她放在桌上的手,冷淡道:“走了。” 一出去,外面的寒风就吹了出来,秦沐语还在担心,在这种地方如果打车到医院需要多久,这个地方她真的不怎么认识,如果楚浩把她丢在这儿,那她找路都要找半天。 “你在想什么?”他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传来。 秦沐语浑身一阵轻微的颤。 “我在想……这个地方比上次你丢下我的地方热闹多了,车也很多,我不怕回不去,”她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抬眸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这次我可以很快自己回去了。” 楚浩凝视着她的脸,目光里有复杂的流光隐隐闪烁。 很快,他失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很『迷』人。 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车身旁,欺身压上去,将她困在车身和胸膛之间,楚浩垂眸,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只有她小小的影像。 “我对你的坏,你倒是真记得清楚。”他低沉的嗓音道。 秦沐语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他身上的气息,咬唇,艰难开口:“你不要靠我这么近,楚浩,我……” 楚浩垂眸更低,抵着她的额头,低低道:“你什么?” 他们之间不是没有亲密过,只是每一次的回忆都是恐怖而激烈的,秦沐语始终记得那一天惨痛的记忆,身体被狠狠撕裂般的感觉,她每一次想起来就会浑身发颤。 此刻,她浑身僵硬,小脸已经白了。 “别怕……”他唇瓣贴着她微凉的耳,低低道,“我今天心情好,不会那么对你。” 秦沐语压抑着脑海里翻腾的记忆,终于没有那么怕了。 “楚浩,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如果你是因为姐姐的那件事恨我,我再怎么解释也没用。可你也应该报复够了,我付出的代价,你还不满意吗?”她清眸中带着一丝怨恨,望向他。 。呵……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他花费一整晚的时间想化解她的敌意,放下她的戒备,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此刻,他一点都不想再忍了。 “你想知道?”楚浩优雅而危险地问着,与她的脸近距离相对,开口道,“那我来告诉你,我的报复,对你来说够了,可对我来说--还不够。” 她清眸如水般澈然,承载着疑『惑』,嫣红的唇微张,想说什么却又被困『惑』住的模样。 这一幕,让楚浩控制了一整晚的浴望奔腾起来,眼眸里一片汹涌的渴望。 手指轻轻扣紧她的下巴,他俯首重重地吻了下去! * 清晨,秦瑾兰醒来得很早,做了早餐,浅笑着帮他整理外套。 柔美的手指拂过那墨『色』的西装,她觉得一切都很美好,只是猛然,她看到了他袖口上面的一点异常,抓起来一看,几根细长的发丝缠绕在上面。 秦瑾兰一怔,拿起来看。 的确是有几根头发,是长而柔软的直发,她『摸』了『摸』自己栗『色』的长卷发,脸『色』顿时变白! --这几根头发,是谁的?? 楚浩已经从卧室走了出来。 “浩,最近公司事情多吗?”秦瑾兰浅笑着迎上去,“婚礼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最近几天我也很闲,我想去公司看看,婚后直接到你那里上班。” 楚浩抬眸眸『色』微微冷淡:“你要去信远?” “是啊,你忘了那个时候在秦氏都是你帮我,现在你是信远的老板,怎么,我不能去你公司工作吗?”她走过去圈住他的腰,笑得甜美可人。 剑剑-四四九人人。楚浩嘴角勾起一抹笑,冷淡如水,拍拍她的背:“不是。我怕委屈了你。” “能帮得到你,我一点都不委屈,”秦瑾兰踮脚,与他呼吸相闻,“就这么说定了,我早饭过后就去报到,你不用管我,那里的人我都很熟的。” 楚浩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随意地答应道:“好。” 秦瑾兰松开他,任由他去洗漱吃早餐,眼眸里闪过一丝尖锐的光来。 * 公司里,沉重的货物再次大批量地装运上车。 “我们每天都要运这么大批的货吗?”秦沐语苍白着小脸,忍着薄汗将货推上去,低喘着问旁边的同事。 “这就算大批?”同事冷笑,拍拍手上的灰尘,“赶紧去搬后面的,还有一半呢!也或者,你再去趟人力部,勾搭几个男的过来帮你搬啊,你上回不就这样嘛!” 秦沐语纤弱的手一顿,小脸愈发苍白,感觉到了明显的敌意和嘲讽。 她垂下睫『毛』,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做事。 沉重的货物在柔弱的双臂里抱着,一滴汗顺着她白皙的小脸滑下,掉在纸箱上。 “哎小莹你干嘛去?”同事拽住一个往外跑的女孩子,蹙眉说道,“正上班呢!” 被叫做小莹的女孩子也皱眉,反拽住她道:“别拉我,我出去买个『药』。该死的,昨晚那男的根本就没用套!我还以为他是老手有经验呢,出事还得我自己去买『药』吃!” 同事一脸惊讶:“你又去泡吧了?” “好了不说了,你帮我顶一下我去去就来,老娘真是上辈子欠的!” 说着她就跑出去,朝着距离公司最近的『药』店奔去了。 秦沐语将一箱货物搬上车,清澈的眸扫过来,清晰听到了她们刚刚的对话。她虽然对那些混『乱』的夜生活不慎了解,可也能想象到她们在说什么。 倏然想起昨天在车里那激烈的掠夺和索要,秦沐语小脸一白,纤细的身影微微僵住。 措施。 有关这方面的安全措施,她根本就不懂。 她也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避免受孕,像昨天那样……会吗? “秦小姐!” “秦小姐好!”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想,她转头,看到了远处众星捧月般来到仓管办公室里的秦瑾兰。隔着一道玻璃,秦瑾兰那高贵优雅的气质和精致的妆容,宛若美丽的女神。 姐姐怎么会来这里?? 秦沐语来不及多想了,她现在一身t恤牛仔裤,手和小脸都是脏的,索『性』装作没看到,继续搬运货物,而旁边的同事却已经看出了她的尴尬,冷笑着说道:“你怎么不进去看看,那可是你亲姐姐,我们信远的老板娘!我早看出来你在这里做的不顺心,你去求求她啊,说不定她念着你们姐妹情帮你调岗位呢,何必在这儿装苦情?” 那嘲弄的语气,如脏水一般,每天都往她身上泼几遍。 业业专的的言说说。秦沐语白皙的小脸上渗着汗,摇摇头,轻声道:“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没有什么不顺心,这里很好,我也没有必要让姐姐帮我调换。” 她搬起箱子,清眸扫向那位同事:“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多关心一下自己,我在这里工作这几天,没有说过一句抱怨的话,所以不劳烦你一直盯着我看,看我一个千金小姐沦落到这种地步能不能承受得了--那是我自己的事。” 几句话,说的那位同事脸上一片火辣辣,她的不卑不亢,更衬出了自己的尖酸刻薄! 呵……受得了? 同事冷笑着走过去,在她整理货物的时候猛力推了一下底层的箱子,上面的货物就摇摇欲坠,秦沐语心里一惊,抬眸,还来不及用手接,那箱货就猛然晃动着砸落了下来! “砰!”“啊!--” 一声痛到极点的尖叫只吐出来一半,秦沐语双手抓着货车的边缘,指骨苍白,疼得冷汗涔涔,那箱沉重的货物棱角重重砸到了她柔弱的脊背,顺着她纤细的身体滚落了下来。 那是整整几十斤的货!! 同事也惊得倒退一步,吓得脸都白了,手发颤地问道:“喂……你没事吧?秦沐语你没事吧你!” 倒在地上的纤弱的女孩子,肩膀微微颤动着,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谁也不知道那块被砸到的肩膀怎么样,只是那件纯白的t恤上,一块嫣红已经浸透了布料,慢慢渗透出来,她沁着汗的小脸愈发苍白,唇瓣都没了血『色』。 秦瑾兰察觉了这边的动静,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过来。 同事一阵紧张,上前狠狠扯住秦沐语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喂!我告诉你秦沐语,刚刚我就是推了一下下面的货,是你自己好死不死站在那儿的,跟我没关系!一会你姐姐来了你最好说是自己把货弄掉的!要是你赶提我害我丢了工作,我就是花钱找人也要弄死你!” 恶狠狠地说完,同事猛力一推,将她推倒在冰冷坚硬的货车旁! “……” “怎么了?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秦瑾兰高傲地撇了一眼她们,开口问道。 同事支支吾吾:“我不知道,我在督察装货来着……秦小姐你看!这箱货刚刚被她摔下来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这可是价值几十万块钱呢!” 秦瑾兰的眉,缓缓蹙起。 扫一眼地上的货,说一句“你们去拆箱检查一下”,接着目光就缓缓落在了一旁静静站立的秦沐语身上。 那纤细的少女,脸『色』苍白,渗着汗,一幅虚弱而淡漠的模样。 “刚好我也有事要找你谈,小语你有空吗?”秦瑾兰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道。 秦沐语轻轻抬头,清眸凝视着她:“我还要工作,姐姐,有事在这里说吧。” 一句话,让秦瑾兰清澈动人的眸子里起了一丝变化。她浅浅笑起来,气息幽幽地靠近那少女美丽无瑕的脸,轻声道:“谁让你在公司里跟我这么套近乎的?--姐姐?” 她盯着她的眸,笑容如有毒的花朵般绽放:“你是谁?我是谁?你就这么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一丝尖锐的酸涩,顿时从心脏涌上来。 秦沐语清澈如水的眸看着眼前美丽高雅的女人,感受着那从未有过的羞辱感,她的呼吸都被那一丝酸涩哽住,连疼痛都无法掩盖。 苍白的小嘴轻轻张开,她目光虚弱,轻声开口:“秦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秦瑾兰直起身子,笑容淡了一些,却依旧幽幽的:“我的确是有事,其他的我不多问,我只问一句,你最近跟浩有接触吗?” 清澈的眸光一颤,秦沐语长长的睫『毛』垂下,不知道如何开口回答,索『性』一言不发。 秦瑾兰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目光微微冰冷,却依旧笑着:“那我再问直接一点好了……我亲爱的妹妹,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就快要结婚了吗?你是怎么有脸,恬不知耻的去勾引他的呢?或者你觉得,勾引有『妇』之夫,比勾引别人的男朋友更刺激过瘾,是不是?” 秦沐语抬眸,目光闪烁得更加剧烈,凝视着她。 “姐姐……”她苍白着小脸叫出了一声,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她的姐姐秦瑾兰会用这样恶毒的话来问她问题。 “你装,你可以继续装,”秦瑾兰打断她,笑容里带着一丝狰狞,“可你觉得在我这里装有用吗?我不是男人,看你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疼不起来,我只想掐死你!” 23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点头 “秦沐语,就因为我已经把家产夺过来了,把秦氏夺过来了!所以你嫉妒抓狂了是不是!你没有任何的本事就只有这一身贱骨头,所以连卖身求荣,勾引我丈夫的伎俩都用出来了是不是!”她一边说一边拉开包包,将里面一摞照片狠狠地砸在了她脸上!! 照片锋利的棱角,擦过了她的脸,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在哗啦哗啦的照片中,秦沐语接到了一张,定睛看去,里面是有人拍到的她跟楚浩在一起的照片,很多很多张,每个地点,每个角度,他抱着她或者吻着她,或者牵着她的手从车里走出来……那么清晰的照片,宛若最私密的事情被挖出来,公诸于众! 秦沐语小脸紧蹙,面对这些质疑,无言以对! “你都看到了?还有什么话可说!”秦瑾兰含泪凝视着她,“秦沐语,你以为我被强暴了之后浩就不会再爱我,你这个贱人就有机会了吗!我告诉你做梦!” 心里的波澜在翻涌,秦沐语轻轻抬眸,眸光清澈如水,轻声开口:“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看到的这些的确是事实,可是我希望你能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小脸微微苍白,忍住眼底的那一丝痛苦和脆弱,“也许你该去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秦瑾兰气得狠狠攥紧了粉拳! “你的意思,是你秦沐语纯属无辜,反倒是我的男人看上了你,对你纠缠着不放是吗?”秦瑾兰咬牙切齿地问道。 秦沐语垂下长长的睫『毛』,浑身微微颤抖,在背后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纯白的t恤已经被鲜血浸染,湿透,痛得没了知觉。 “你去问他吧……我也很想知道……”将照片丢在地上,秦沐语苍白着唇瓣轻轻说了一声,就要离开。 “秦沐语!”秦瑾兰气急喊道,将她猛然拽回来! “……”胳膊牵扯到背部的肌肉,秦沐语疼得一个踉跄,脸『色』煞白,扶住了货车的边缘。 上上画荷荷和河河。“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自你从国外回来开始,我护着你,让着你,什么都不跟你争!是你『逼』人太甚!现在你居然还凭着一身媚骨勾引我的男人!秦沐语,你简直不以为耻!!” 一个狠戾的巴掌横扫过来! 秦沐语眸子一闪,情急之下用手臂一挡,没有打到脸,却依旧在她胳膊上狠狠甩出清脆的响声! 那响声,却依旧听得让人心碎。 眼睁睁地看着亲姐姐朝自己脸上狠狠地甩巴掌,秦沐语心里痛到了窒息,小脸煞白,气若游丝地凝视着她,开口道:“姐姐,我还会叫你一声姐姐,是因为我们有亲缘。我从来都不奢望你能相信我,可你一定要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也不去问问你自己的丈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泪水在她清澈的眼眸里剧烈闪烁,她不甘……她死都不甘! 秦瑾兰脸顿时涨得更红了,面部表情狰狞起来:“你还想污蔑是浩主动勾引你的对不对!!秦沐语,我今天就告诉你,他只爱我一个,从来就没有爱过第二个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贱人!!” 她说着就猛然扯开了秦沐语挡在面前的手臂,秦沐语并不从,旁边的同事早就看着她们的争执,此刻脸『色』一阴冲上去,抓着她的手腕扯开了她的庇佑,“啪!”得一声清脆的巴掌,这一次狠狠的,准确无误地掌掴在了她脸上! 小脸歪过去,凌『乱』而柔软的发丝遮掩在侧脸上。 尽管如此,那一块白皙的肌肤还是不可抑制地涨红了起来,火辣辣地蔓延了一片。 同事看着这样的情景,得意地扯了扯嘴角,看得很爽。 秦沐语浑身微微颤抖,浅浅挣扎着,却发现她们的力道依旧不松,蓄满泪水的眸这才抬起,颤声道:“够了吗?……姐姐,你打够了没有?” 她小脸苍白,虚弱得仿佛一碰就碎,清澈的眸却带着深切的心痛和幽怨凝视着她。 秦瑾兰眼眸里的怒火消散了一些,目光却依旧怨恨。 “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如果打你能让你离浩远一点,我打死你都可以!”她厉声说着,目光里满是冷冽,“我警告你,如果从今天起再让我看到你跟浩在一起,我绝不手软!你的确是我父亲的女儿,可你不是我妈的女儿,你不过是爸爸跟一个当小三的贱人在外面生的女儿,而你跟你妈一样!贱到骨头里了!” 说完她猛然一推,秦沐语狠狠撞到了货车上!她冷哼一声,目光里满是阴冷。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顿时,整个仓库口安静得仿佛掉一根针的声音都听得见!秦瑾兰浑身一僵,那声音里的磁『性』熟悉得让她胆颤,她浑身颤抖着,想必他刚刚已经看到了自己刚刚甩自己亲妹妹耳光的一幕!! 她转身,果然看到一脸沉郁的楚浩,健硕挺拔的身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一瞬间,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你们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他低沉的嗓音里浓浓的满是危险,利剑般凝视着货车旁那个虚弱纤细的少女,她脸上那红肿火辣的掌印,还清晰地印着。 一旁的同事吓得脸『色』苍白,支吾道:“总,总裁……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小姐是刚过来的,不知道怎么就发生争执了……” “浩……”一声细如蚊蚋的声音,带着哽咽传来。 楚浩的目光移开,落到了旁边的罪魁祸首秦瑾兰身上,他的眼神,冷的像冰!! 秦瑾兰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至少跟楚浩在一起的几年里面,他从未用这种冷冽的目光看过自己!她脸『色』发白,却极力稳住情绪,酝酿着酸涩的眼泪,抬起头颤声质问:“浩,你来的正好,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你背着我跟这个女人发生了关系,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宛若晴天霹雳般,这个消息炸响在楚浩的脑海中。 他目光深邃,宛若深海般汹涌变化着,凝视着秦瑾兰,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个事实的。 秦瑾兰脸上迅速凝聚起巨大的悲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像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她捂着嘴,摇着头:“原来是真的……她说的一切原来都是真的,你早就已经背叛了我!!” 楚浩眼眸里的情绪急剧变化,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里也一阵沉闷的痛,俊脸微微泛白,想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说过……我今天告诉过你我会来公司看看,小语工作这么久,我却没有来看过她一眼……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 秦瑾兰捂着胸口,悲痛得无以复加,抓起地上那些散落的照片,含着泪控诉道,“我还没有说什么,我只是以姐姐的身份来关心她的工作和生活,可是她呢!她拿着这些照片告诉我,我的未婚夫早就已经背叛了我,可我却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她在跟我炫耀!因为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更有吸引力!所以你在婚期只剩半个月的时候选择了她!你不要我了!!” 她嘶喊着,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淌落了下来。 话说到这里,楚浩也终于领悟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那一巴掌,想必是她听到这个消息太过震惊,也太过心痛,所以才失控打出的那一巴掌……“瑾兰……”他上前一步,低沉暗哑的嗓音叫她的名。 “你别过来!”秦瑾兰大口呼吸着,眼泪横流,“我不想看到你!” 楚浩眼眸里一阵嗜血的心痛,上前将她抱住,低低道:“不要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更不要伤心……我解释给你听……” “不!我不听!”秦瑾兰捂着耳朵后退,泪流满面,“你们的事跟我无关,从今天开始你也跟我无关,都离我远点!” “瑾兰……瑾兰!”楚浩沉着脸低吼了一声,却还是没能阻止她伤心跑走的身影! 压抑而肃杀的气氛,在整个仓库口凝聚着。 一旁的仓库员吓得脸『色』苍白,一阵惊心动魄,她刚刚真的以为场面已经无法收拾了,却没有想到这位秦家的小姐如此能颠倒是非,简直……简直…… 而一身挺拔的楚浩,整个人被戾气和阴鸷笼罩,转眸望向旁边的秦沐语。 她小脸苍白,纤细的身影看起来虚弱无比,脸上残留着嫣红的掌印,看起来楚楚可怜。 楚浩的拳头,却在裤袋里狠狠攥紧,咯吱作响。 他冷冷走过去,俯首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是你告诉她这些事的?” 秦沐语眼睁睁看着刚刚那一出闹剧,眸光闪烁,从难以置信到不得不接受,整个过程她的心一点点变冷,直到彻底没了温度。 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她颤声吐出两个字:“可笑……” 楚浩的一张俊颜迅速紧绷,阴沉得可怕。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真可笑!!”她抬眸喊道,清澈的目光颤动着,忍着心酸和疼痛,“你相信吗?你相信她的每一个字吗?!这些照片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我根本没有见过!楚浩,我说一次,也只说这一次,这是她拿给我看的,不是我拿来刺激她的!你搞清楚!!” 楚浩的脸,铁青到了极致。 “好……秦沐语,我们就来证实一下你的话!”他冷声吼道,“我倒要看看你们两姐妹,到底谁比谁更能装!” 他粗暴地扯过她的手腕,来到刚刚一直旁观的仓库员面前。 阴鸷的眸盯着那个仓库员,楚浩冷声问道:“刚刚发生过什么看得清楚吗?你来说清楚,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仓库员脸『色』煞白,早就已经被吓得找不着北了。 “我……我不清楚……” “你再说不清楚就给我收拾东西从信远滚蛋!”楚浩阴戾的模样甚是可怕。 大掌里柔弱的小手指尖泛白,痛不可遏,她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背上撕裂般的痛已经毫无知觉,只剩下血……粘稠的血,快要将她整个背都淌满…… 仓库员看了秦沐语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毒辣来,各种嫉恨涌上心头,手指着她道:“我看清楚了,是她把照片给秦小姐看的!她还说,总裁你喜欢的就是她,不是他姐姐,就算你们以后结婚了她也要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秦小姐是气不过才打了她的……这种贱人,就是活该被打!” 秦沐语一脸苍白地听着仓库员解释完这一切,整个精神已经被摧残到脆弱无比。 “你说谎……”她苍白着唇瓣,就要冲上去,“你为什么要说谎!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 楚浩的脸『色』阴沉,等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把将冲上去的秦沐语狠狠抱住,从背后强制捆缚在怀里,任由她怎么喊叫挣扎都不放手! “果然是这样……对吗?”他阴狠的嗓音在她耳边说道,“秦沐语,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看错你!什么故作清纯,什么欲擒故纵……都是为了让我对你着『迷』之后用来羞辱瑾兰是不是?!!你好强的心计!” “……”背部的伤口被撑开,攥紧,秦沐语疼得一丝血『色』都没有,气若游丝地咬唇,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不是我……” 所有的强硬,所有的解释,都在激烈到摧毁人意志的疼痛面前,被狠狠击垮…… “秦沐语,你这次真的惹到我了……我就算掐死你都不过分!”楚浩在她耳边地后着,眼眸猩红,恨不得将怀里的人儿碎尸万段! “……”她已经半个字都说不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仰头,在他怀里瘫软下去。 “秦沐语……秦沐语!”楚浩蹙眉,猛然收紧了她正在滑落的身躯! 定睛查看,这才看到她整个脊背都是粘稠嫣红的鲜血,沾染了他的衬衫,衬得她的小脸更加苍白,毫无血『色』! “该死……你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搞的!!”楚浩暴吼一声!心里的焦急,震惊,愤怒,汹涌地交织在一起!攥紧了拳头,却根本就没有释放的出口!! “不是我……不要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向我……不要……”她满是嫣红掌印的小脸歪过来,含着泪哽咽低喃,手指垂死般抓紧了他被鲜血打湿的衬衫。 楚浩已经心『乱』如麻,将她柔弱的身体打横抱起来,感受着她脆弱得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低吼着对旁边的仓库员说:“给我全部收拾好……这里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听到了吗?!” 他严厉的声音吼得仓库员一愣一愣,赶忙点头。 楚浩抱起秦沐语去了公司外自己的车上,本想将她横放在后座上,却又不放心,只好继续抱着她,让她整个上半身虚弱地趴在他怀里,尽量不压到背部那一大片淋漓的鲜血。“该死……你究竟伤到哪里会流这么多血!”他脸『色』铁青地低吼着,迅速发动车子,单手握着方向盘急速开出,朝医院驶去。 23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笑意 她还在怀里低『吟』,痛得浑身发颤,楚浩的心脏被她的嗓音折磨得开始疼痛,眼眸里一片燃烧的焦灼,俯首贴着她的额切齿道:“你最好别醒来……否则,我怕我会亲手杀了你!” 车子尖锐地拐过弯道,风驰电掣而去。 医院里,医生和护士来来往往。 “她怎么样?”楚浩沉下声音,问着刚刚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蹙着眉,口罩解开了一半,迅速在纸上写着字:“应该是利器或者重物砸伤的,她穿的薄,所以才伤得厉害……你是她家属吗?是不是男朋友?” 楚浩微微蹙眉:“什么?” “是的话你赶紧跟我进来!”医生将纸张撕扯下来递给护士,“去把这些外用『药』拿过来,”接着对楚浩说,“快点,我们科室今天人手不够,我要个人帮我!” 医生说着就掀开帘子进去了。 楚浩还在犹豫,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快点进来!” 他顿了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去。 那柔弱的身影趴在病床上,带血的t恤被剪开了一小半,伤口果然狰狞如撕裂般,血肉模糊。楚浩蹙着的眉没有松开过,按照医生的指示,将她整个伤口背部的t恤布料全部剪开,甚至包括她内衣的部分。 那柔弱的身体显『露』在他眼底,比他想象中还要娇小脆弱。 --她到底是怎么弄的?? “来,帮我一下。”医生处理完伤口,用绷带缠住,让楚浩帮忙将她上半身托住,绷带可能要从胸前缠过 楚浩目光闪烁了一下,大掌伸出,在触碰到她柔凉的肌肤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医生狐疑地抬头:“我忘记问你了啊,这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你们俩有没有发展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那我罪过可就大了,人家好端端一个女孩子呢,你少占人家便宜。” 这一句话,让楚浩紧绷着怒火的心,终于缓缓放松了下来。 他阴鸷的目光逐渐放软,大掌轻轻支起她的上身,低低道:“放心……她身上的每个地方我都看过。” 医生这才放心下来,一边缠绷带一边说:“那你得好好照顾你女朋友才行,怎么会让她这种意外?对了,她什么工作?怎么一个女孩子跑去干这种又脏又累的活?我还以为是工地上送过来的呢……” 楚浩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流光,『性』感的薄唇抿着,没有再说话。 他对她,真的有那么残忍,是吗? “『药』要多擦几天,每天换纱布,晚上就保持这种姿势睡觉,”医生嘱咐着,把『药』递给他,轻吸一口气道,“换『药』的你要帮她她自己够不着,还有--这几天不要穿内衣,更不要进行什么激烈活动,明白?” 剑剑-四四九人人。医生那老练成熟中带着几分调教的味道,让楚浩冷峻的脸『色』渐渐融化。 “明白。”他浓密的睫『毛』垂下,掩藏住了嘴角那泛起来的一丝笑意。 “恩,那就好,我出去了你看着她吧。” 简单的休息室,旁边是医生办公的桌子,只拉着一道白『色』的帘子,里面便是短暂可以短暂休憩的病床,楚浩凝视着病床上那个昏睡的身影,缓步走过去,双手撑开在她两侧。 那静谧的睡颜,宛若孩童。 她长长的睫『毛』微翘,将那清澈的眸藏了起来,似乎感觉到一丝疼痛,她蹙眉蜷缩了一下,小脸上那五个清晰的指印更加明显。 楚浩伸出手,轻轻抚『摸』她被打过的小脸,的确有些红肿。 他微微蹙眉,还想想到当时的景象。 --她难道真的有拿过那些照片来刺激瑾兰?所以瑾兰才会心痛地给她一巴掌?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还能是怎样? “醒过来……醒过来我就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他低低在她耳边说道,磁『性』的嗓音从胸腔最深处传来,“用你的方式让我相信你是无辜的……秦沐语,我看上的女人,不该有这么狠毒的心计和手段,你懂吗?” 他心底的那个声音也在叫着,他第一次看到她的印象,才是最真实的秦沐语。 这一点,才是他最想相信的。 * 一辆拉风的跑车停在了医院门外。 “御,我们不是说去兜风吗?来这里干什么啊?”旁边身材火辣的美女缠着他的胳膊不满地问道。 御风迟靠在座椅上,翻出手机,看着那个传过来的病房号,思量良久。 御风迟失笑。 “我说过带你去我家?” “是,御你亲口说的……”美女赖在他颈间哽咽着撒娇。 御风迟笑得更开,半晌点点头:“也许吧,我当时认错人了,”说完碰碰她画着浓妆的脸,“起来,别让我说第二遍,或者你想要自己从这里打车回去,我也没意见。” “你……”美女顿时气得冒烟,“御,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我不回去,我知道如果我回去的话你就再也不会来找我了,你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的,我不走!” 御风迟眯起眼,继续笑着:“那你知不知道不按规则玩游戏的人,下场会如何?” 美女吓得脸『色』一白,却依旧撞着胆子:“我不管,我就是不走……”说完又楚楚可怜地抱住他的胳膊,“御,难道是我身材不好吗?你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我要知道是为什么?!” 御风迟脸上浮现出一丝可笑。喜欢?他有说过喜欢这个女人吗? 迄今为止让他唯一说过喜欢的那个女孩子……还没到手呢。 “好,难得你这么执着,”御风迟随手抄起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浅笑着覆盖在耳边,“过来这里帮我处理一个神经病……对,刚从医院跑出来的,精神失常,而且……面目可憎,你们最好尽快。” 美女听了电话,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 “御风迟……御风迟你!!”她手抓住这个男人的领口,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碎尸万段! 最终,几个穿白大褂模样的医生将那位美女从车里拉开,不顾她的扑腾和尖叫,硬是把她用纱布捆起来,绑到了担架上面,推到了精神病院的救护车上去。 御风迟在车里淡淡笑着,心满意足。 周围终于安静了,他的目光再度望向那个窗口,窗帘还没有拉上。 沐小语……我来看你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 “什么?装货的时候砸伤的?”小护士啃着苹果跟她聊天,“拜托你干嘛去做那种工作啊,你这种条件的找什么找不到?就算去做服务生也比当仓库员好啊!” 柔弱的少女趴在床上,小脸贴着床单,清澈的眸子里一片落寞。 “我也不清楚……”她『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就是命吧……我命不好。” “啊呸,”小护士继续一边啃苹果一边开导她,“我告诉你,就你这么漂亮的,随便傍个大款就好了,还做什么工作?你没看到现在很多大学生都开始以此谋生了吗?她们还没你漂亮呢!哎,不过我今天看到你男朋友了--好帅啊!” 秦沐语一怔,清澈的眸子里闪出一丝疑『惑』。 “就是那个穿西装的,我第一次看到有男人把西装穿的那么帅那么有型!” 秦沐语已经知道了她在说谁。 眸子里的落寞更深了一层,她葱白的手指抓紧床单,低低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他当然不是--”御风迟倨傲的声音响起,伴着淡淡的笑意,“因为正牌的……在这里。” 病床上的两个人抬眸,都看到了门口那个突然出现的帅气男子。 他笑容璀璨,透着桀骜不驯的味道。 难以理解他们之间混『乱』的关系,小护士赶忙起身:“秦沐语是来看你的吧?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啊,我走了哦……”多看了几眼帅哥,她偷笑着跑了出去。 病房里又恢复了一片宁谧。 秦沐语看到他的身影,有一丝惊讶,脸上的苍白还没褪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她静静躺着,一言不发。 如果他只是来看她过得有多惨,那么现在,也应该看到了。 御风迟眼里闪过一丝痛,笑着走过去,缓缓蹲下来,开口道:“讨厌我了?” 她清眸缓缓抬起,开口道:“还有五分钟,探视时间就会过了。” 御风迟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她不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说一句话,就已经明显地对他下了逐客令。 “沐小语……”他失笑,有些落寞,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头上柔软的刘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爱憎分明,连讨厌人都讨厌得这么直接。” 秦沐语不太习惯他的触碰,小脸轻轻动了动,却躲不开他凉凉的手指。 御风迟的手顿了一下,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眸『色』逐渐变得沉郁:“可是沐语,你难道不觉得,有那么多人做了伤害你的事,只有我没有,你可以讨厌他们全部……可是不应该讨厌我,是不是?” 他嗓音低沉,像是在征得她的认同。 秦沐语小脸一阵虚弱,清澈的眸子有一丝恍惚,轻声开口:“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不要说了,行吗?” 我的喜欢与讨厌,有意义吗? 那些伤害我的人,哪怕我再恨,再怨,都没有办法撼动他们半分。 她的力量,那么小,也那么苍白。 御风迟听着她细微的嗓音,蹙眉,心里一阵疼。他抓紧了她放在床畔的手,几乎想要将抱她入怀。可秦沐语看出了他的意图,小脸顿时更白,警告道:“御风迟,你别动我,很疼。” 御风迟皱起眉来。 心中的疼惜无法释放,他只好单膝跪在她床边,将她笼罩起来。 “你怎么受伤的?” 她摇摇头,目光里有一丝疲惫:“意外。” 御风迟越听越郁闷。他攥紧了拳,压下了身体,低低道:“不如你跟着我,恩?秦沐语你跟着我,我保证会拿我的命来保护你,其他的人不要说伤害你,谁敢对你说一句狠话我都要他好看!……这样行吗?” 他前半句说的切齿,最后一句却没了底,哑哑地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秦沐语笑了一下,有些凄然:“因为现在我孤苦无助,只能找你,是吗?” 她记得,他上次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秦沐语!”御风迟切齿低喃。 他拳头攥紧,后悔自己上次说了让她有心结的话,可是百般思量,还是被她明显的拒绝意味弄得受不了。他眼眸里有一丝痛苦,苦笑着问:“为什么不接受我?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喜欢楚浩那个混蛋。” 提到那个名字,秦沐语眼里闪过一丝痛,身体微微颤抖。 么么怎能能我持持。清澈的眸子从他脸上移开,她开口,声音如清水般动听:“我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不接受?”御风迟冷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家伙为了羞辱你,让你到他的公司里去上班!你告诉我,他还对你做过什么?” 秦沐语咬唇:“还有两分钟探视就结束了,你该走了。” “秦沐语!”御风迟气急,“我问你还有没有更过分的事?!” 她长长的睫『毛』在颤,眼里一片痛苦,捂住耳朵:“没有,没有没有!御风迟你能不能不要再『逼』我!我承认我不喜欢他,我一点也不喜欢行了吗?可难道因为这样我就要喜欢你吗!我好累,我累了,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逼』得太紧,她已经受不了了。 御风迟看得又急又气。 他的拳头在她枕边攥紧,半晌才咬牙松开,伸手轻轻顺着她柔软的发丝,开口:“好……好我不问了,我以后再也不『逼』你说……你也不要再激动,行吗?” 这个小女人,他简直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目光缓缓移动到她盖着的单薄床单上。 “你是哪里受的伤?”他发现她肩膀是『裸』『露』的,黑『色』的发丝与洁白的床单纠缠着。 秦沐语呼吸一紧,咬唇:“没什么。” 御风迟皱眉:“到底哪里?” “不管你的事,你不要看!”她清眸里有一丝警告。 御风迟愣愣看了她,良久,随即嘴角扯出一抹笑,带着一丝邪气。 “好像你是现在趴着不能动的……是吗?我真想看一眼……” 秦沐语紧张起来,小脸微白:“御风迟你别动!” 御风迟却并不理会她的反抗,巨大的好奇促使着他伸手掀开那床单,他目光『迷』离,刚快掀开的那一瞬,没想到她竟然不顾伤口,身后猛然扯着床单盖住自己,疼得一声低『吟』,肩膀都蜷缩起来! “不要看……御风迟你不许看!”秦沐语疼得小脸煞白,再次警告。 御风迟脸『色』顿时变了。 他低咒一声,赶紧放开床单,不知所措,赶紧道:“好了好了,我不动,我不动行了吗?你也不要『乱』动了,我知道你疼!” 他低喘着,简直拿眼前的小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秦沐语额头上渗出一丝汗,疲惫地靠在床单上,手依旧抓着床单--天知道,她整个上身除了缠着的绷带之外,什么都没穿! 23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靠近 她的倔气,生生『逼』退了御风迟这么一个大男人。 病房里的灯没有开,月光照进来,她整个小脸都凄美无比。御风迟看得着『迷』,靠近她,开口道:“秦沐语,我再说一次,我说真的,如果哪一天你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掀开她额前柔软的发丝,他轻轻吻上去,“我给你的承诺永远算数。” 门“吱呀”一声清响,缓缓被推开了。 楚浩一身挺拔地走进来,深邃的眸笼罩住了床边的那一对痴缠着的男女。 秦沐语只看了他一眼就身体一僵,小脸变得苍白起来。 她清澈的眸子里带了恐惧和怨恨,黑『色』的发丝散开在莹润的肩膀上,微微撑起的身子宛若天鹅般,美丽,清新,惹人怜爱。 只是她身边蹲着的另一个影子,实在是太碍眼了。 御风迟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去。 那个男人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里,的确有有一种莫名的冷冽和危险。周围的低气压缓缓压下来,楚浩缓步走进来,目光只凝视着床上那个纤弱的身影。 “不疼了是吗?”他幽幽问了一句,俯身撑在她两侧,目光冷冷,“开始有精力跟人打情骂俏了,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恢复能力。” “……”一句话让秦沐语的小脸苍白了一下,清澈的眸光里满是幽怨的语塞。 御风迟起身,脸『色』铁青地捏紧了拳头,冷声问:“是你弄的?” 见楚浩丝毫不动声『色』,御风迟再问了一次:“她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 楚浩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秦沐语的脸,伸手触『摸』她散落在背上的柔软发丝,大掌有意无意地抚弄过她缠紧绷带的伤口:“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御少爷,你很有意见吗?” 么么怎能能我持持。御风迟顿时被激怒了。 “你的女人?……什么叫做你的女人?楚浩,你做好给我说清楚。” 楚浩嘴角浮现一抹嗤笑:“你也算是驰骋情场的老手吗?这句话都听不懂?”他优雅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御风迟的脸,“果然没锤炼过,就还是个只会撒欢胡闹的小『毛』头而已……” 这极端的讽刺,让御风迟一张俊脸迅速涨红。 他走过去揪起楚浩的衣领,紧紧攥着:“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对小语做了什么!” 楚浩的眸微微眯起。 “小语……”他幽深的目光里带着危险的玩味,“原来他是这么叫你的……” “楚浩!”秦沐语急声喊道,“他是我朋友,你不要对他动粗!” “你的朋友不该在这个时段出现在你病房里……他知趣点就该知道什么女人可以碰,什么女人,他连觊觎的资格都没有。”楚浩带着磁『性』的嗓音渐渐变得阴沉。 “楚浩,你不要欺人太甚!”御风迟眼眸里闪过一丝猩红,攥紧了拳头。 气氛骤然紧绷,仿佛下一瞬就会断弦。 楚浩眸『色』淡然,开口道:“御总应该还不知道你对秦家的女儿感兴趣,是吗?我想他知道以后一定会被气死,放着那么多家境优渥的女人你不选,偏偏要选一个家道中落的次品……” “砰!”得一声闷响,御风迟的拳头已经狠狠砸了过去! 而楚浩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大掌包裹着他的拳,俊脸紧绷,死死地抵挡住了。 两个人僵持着,交手的部分因为用力太猛而剧烈颤抖。 秦沐语吓得小脸苍白,抓起床单想要起身制止,却扯痛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一颤,低『吟』一声撑住了床头,虚弱的身体微微地颤。 楚浩的眸『色』一黯,目光笼罩了她。 “楚浩,我御风迟选什么样的女人不要你管!你只要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你毁了她是不是!”御风迟粗喘着,宛若被激怒的雄狮。 楚浩顿了顿,猛然一个用力甩开了他,目光冷峻,缓缓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我姑且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接近她,如果有下一次,我会直接把矛头对上御家--你也刚好可以体验一下,被信远代替的秦氏,实力如何。” “你……”御风迟语塞,俊脸涨红,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搬出御家来要挟他! 说完,他没有再看这个气急的『毛』头小子,而是走过去,将秦沐语纤细的身体揽住,半抱起她,让她趴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再将她侧身放下。 “至于你刚刚的问题,我不介意回答你--”楚浩冷声说道,凝视着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痴缠的意味,“我的确已经要了她……” “楚浩!!”秦沐语被深深刺激到,眼里闪烁着一层水雾,抬眸朝他大喊抗议。 她不想让他说,更不想让自己的遭遇变得天下皆知! 楚浩俊逸的嘴角浅浅笑起来,补上一句:“而且,她味道不错。” 最担心的疑问被瞬间证实了,御风迟俊脸铁青,攥着的拳头『逼』出一根手指指着他:“楚浩……你不要忘记了,你是要娶秦瑾兰的!不是秦沐语!” 楚浩唇边的浅笑渐渐褪去,淡漠道:“这一点,不用你来提醒我。我既然做了,就不会怕任何人知道。” 就像这十年来,他想吞掉秦氏的野心一样,从来都无需遮掩。 御风迟宛若遭遇重击,脸部急速抽搐变化着,他从来都知道楚浩不好对付,却没有想到他真的已经嚣张到如此地步,这整个z城,难道就没有可以让他害怕的东西了吗?! “小语……”他低哑的叫了一声,目光中满是剧痛和疼惜。 秦沐语浑身微微颤抖,咬住了唇瓣,眸子里的水雾越来越凝重。 “不要叫我……”她清冽的声音有些颤,将脸埋入枕头中,“你不用再叫我了……我已经脏了……再也不值得你喜欢……” 月光下,她肩膀蜷缩着,微微颤动,绷带上渗出一丝一缕的血丝来。 御风迟倒退一步,扶住病房门。 他俊脸上的情绪急剧变化着,最终扯出一个冷冽而凄凉的笑容,切齿道:“不是你不值得我喜欢……而是我还没强大到那个地步,去喜欢你!” 犀利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的背影上,御风迟咬牙道:“楚浩,你可以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我御风迟能闯到什么地步,我不会像你这样卑鄙到娶了一个还霸占着一个,她秦沐语,我要定了!” 说完,狠狠推开半掩的房门,在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中,决然离开。 病房里逐渐恢复宁静。 气氛在两个心思不一的人之间流窜,微妙而危险。 楚浩的眸里有着深邃的光芒在流转,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我小看了你的魅力,秦沐语……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个男人愿意为了你而奋发图强,非你不可,真感人,是不是?” 他的嘲讽,不遗余力。 可是身下的人儿没有丝毫的动静,只是雪白莹润的肩膀还在微微颤动。 楚浩脸『色』一变。 手掌扣紧她的上身,将她轻轻翻转过来,看她的情况。 长长的睫『毛』颤动的,小脸苍白,额头渗出细微的汗……她闭着眸颤抖,想必是伤口裂开了。 楚浩心里一痛,将她轻轻抱住,『性』感的薄唇贴在她被薄汗打湿的刘海上,哑声道:“别动……你背上渗血了,我帮你换『药』止血。” 这个小女人,总会有这种本事,让他在伤害她之后又内疚心痛。 秦沐语渐渐清醒过来,被打湿的睫『毛』缓缓睁开。 “楚浩,你不要『乱』动!”她苍白着唇瓣,用仅存的一丝虚软的力气喊道。 她美丽的眸子里,已经蓄积起泪水来。 楚浩淡然平静的俊脸,渐渐阴沉下来。 “你是这么认为的?”他冷声道。 秦沐语凄然地笑了一下,很美,也很脆弱:“我没有权利去以为,我只有力气去应付……你们怎么对我,我都要接着,忍着,任你们『操』盘,你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不是吗?” 楚浩的一张脸,彻底变得阴沉铁青。 “秦沐语,为什么我每一次想要对你好一点的时候,你就开始挑战我的底线?”他冷冷地切齿说道,抓起她的手腕,不顾她上身的赤『裸』和刚包扎好的伤口,将她抱在怀里!“这样就委屈了是吗?你还没有尝过更委屈的!” 秦沐语被他喊得一阵虚软,目光一颤,『露』出了惧怕的神情。 这样的眼神,让楚浩咬牙切齿,再也气不起来。 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他深邃的目光里一片复杂,凝视着她哑声问道:“怕我是吗?怕的话就不要总是激怒我,否则吃亏的永远是你。” 秦沐语蹙眉,心里一阵酸涩:“放开我……楚浩……我不需要你前一秒想要掐死我,下一秒又这么伪善!你放开……” 想起今天在仓库里发生的事情,楚浩心里也是一阵冷寒。 “你如果不提醒我也许就忘了……秦沐语,今天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他盯着她的眸,冷冽而危险地说道,“你以为我要了你,就给了你嚣张的权利是吗?谁借你的胆子让你跟瑾兰说这些!呵……我爱的是你而不是你姐姐?秦沐语,你会不会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他眼眸猩红,臂膀收紧,昭示着他的怒火。 “我没有……”秦沐语抬眸,泪水满盈,朝他喊着,“我没做……那些话不是我说的,不是!!” 在楚浩看来,她依旧死不承认! 想到瑾兰伤心欲绝的模样,楚浩的心脏就被狠狠揪紧,胸膛里的怒火终于被全然引爆!他狠狠抓住她后脑的发丝,压抑着暴怒低吼着说道:“秦沐语……你简直该死!!” 说完,他不顾刚刚才帮她包扎好的伤口,拽着她的头发就将她从床上拖下来! 秦沐语痛『吟』着,接着便是一声凄惨的痛叫,因为站不稳,她光『裸』的膝盖从床上直接摔到地上,一片剧痛,还没来得及反应,头发上的撕扯就将她更猛力地扯了起来! “我真是疯了才会对你这么仁慈,看到你受伤就忘了你做的那些恶心又下作的事!”楚浩暴吼着,眼眸猩红,将她羸弱的身体扯过来抱在怀里,手掐住她的脸哑声到,“我给过你机会了……如果你承认,哪怕你真的那么恶毒我都会考虑放你一马!可秦沐语,你真、让、我、失、望!” 说完,他便扣紧她的肩膀,狠狠一推,将她推倒床角! “砰!”得一声,秦沐语背部撞上尖锐的床角,顿时疼得仰头,小脸白得毫无血『色』,虚弱的身体慢慢滑落在地上……她低『吟』着辗转,苍白的手指都在颤,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浩看着她的模样却只是冷哼:“很疼是吗?秦沐语,你活该尝尝这种疼!” “床头有按铃,如果没死的话就给我爬过去按!只是别让我看到……否则我会直接在这里掐死你!” 说完,他冷冷转身离开,将病房的门狠狠摔在自己身后!! * 夜里的风,强劲地吹着,冷得刺骨! 楚浩开着车在高速路上狂飙着,脸『色』冷峻而苍白。 剑剑-四四九人人。受够了…… 他真的受够了这个女人的虚伪!! 没错,他的确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了她,伤害了她,甚至因为对她着『迷』而一次地强要她!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没被教训够,一次又一次,对她的亲姐姐做出那么残忍的事!! 薄唇紧抿,他抬手将速度更快地飚了上去。 瑾兰已经被人强暴了,她心里本来就有阴影!现在……她要怎么面对眼前的事实! 楚浩剧痛的心脏里带着恨,带着怒火,朝着海边的房子狂飙而去。 房子里,灯火通明。 楚浩努力压着心里的怒火,等到在豪宅前停稳,看着里面依旧亮着的灯光,心被狠狠揪了起来。还好,瑾兰还在里面。 他下车,将车锁好,挺拔的身影走了进去。 客厅里面,一个行李箱打开着,秦瑾兰一边流泪一边收拾衣服,作势要走的模样。 门开了。 看到他进来,秦瑾兰本来就『潮』湿的眼眶变得更红,继续动手收拾东西。 她要从这个地方搬走。 楚浩脸『色』微微铁青,将钥匙丢在架子上,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放开……你不要拉我,我不想再住在这里了!”秦瑾兰淌着泪挣扎。 楚浩心里的烦躁被激起,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紧!她还在动,楚浩的大掌抚上她的后脑,低低道:“瑾兰……不要闹了。” 秦瑾兰哭得厉害,捶打着他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她发生关系!她是我妹妹啊!如果你喜欢她就告诉我,我会成全你们,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 楚浩将她抱得更紧。 他眉头微微促其,『性』感的薄唇印上她的发丝,低低道:“你想多了,我没有喜欢她,更没有爱她,你不要就因为她几句话而『乱』了分寸,到底是信她还是信我?” 23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打转 秦瑾兰一怔,眼泪在眼眶里开始打转。 她从他怀中起身,泪眼朦胧:“你……浩你说什么?你没有……” 看她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楚浩抵住她的额头,浅浅叹息着,开口道:“我的确是跟她在一起过,那些照片都是真的,也许是我一时情不自禁,没有必要瞒你……” 他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只是我心里清楚我要娶的人究竟是谁,这一点从来就没有动摇过,还有……爱这个字,我这辈子都只对你一个人说,哪怕我身边有再多的女人,有再多的诱『惑』和误会,这个字是属于你的,懂吗?” 秦瑾兰在他怀里终于真正放松下来,她眸子颤动了一下,终于有些放心。演了这么久的戏,费了这么大的心神,她最怕的莫过于是浩先变心,可是她现在总算证实了,哪怕他们之间发生了关系,浩也只是玩玩而已。 对…… 对秦沐语那种贱人,也就是先玩过,再丢掉! 将眼里闪过的一丝阴狠压制下去,秦瑾兰换上一幅凄楚的表情,含泪到:“你说真的?我们还可以结婚,你还爱我?……你没有因为我被人强暴所以不要我,是不是?” 楚浩长长地叹息一声,拍拍她的头:“是。是这样。” 怀里的这个女人,变得越来越患得患失,疑神疑鬼了。 “浩……浩……” 在情事上,他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亲自动手。 等一切狂风骤雨结束,已经时至半夜。 楚浩起身,在床前点燃一支烟,任由烟雾飘向很远的地方。 那个病房里的人儿……她苍白的小脸,光『裸』的肩和颈,还有纱布上点滴的血迹。 太阳『穴』突突跳着,愈发疼痛起来。 --她刚刚有没有在那里疼死?? 楚浩越来越烦躁,简直觉得这里像囚笼一样,他面『色』冷峻地走出去,手臂却无意中碰到了角落里的一件东西,“砰”得一声闷响,有东西掉落在地上。 他顿住脚步,俯身将那个东西捡起来。 居然,是一个小型的照相机。 他眯起眼睛打量,想着也许是瑾兰留在这里的东西,没有在意,可在放下相机的那一个瞬间,心里的某跟弦被触动,楚浩动作僵了一下,将相机重新拿起来打量。 他第一次觉得这里藏了一个谜。 修长的手指将开关键打开,屏幕亮了一下,接着是摄像模式,他按下一个按键,调出里面的照片来看。黑暗的房间里面,唯有相机的光在微微亮着,闪烁着,无比清晰。 在楚浩看清楚里面一张张的相片之后,他一张俊脸才逐渐变白。 因为那里面--竟然就是今天在仓库里的那些照片!!! 房间静谧,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楚浩挺拔的身影冷冷转身,凝视着床单上那个熟睡的女人,她嘴角抿着一抹幸福的笑意,身上还有着他留下的痕迹,只是…… 谁来告诉他,这个相机到底是怎、么、回、事? 修长的手指狠狠攥紧了掌心里的金属物体,楚浩目光阴冷,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透视! 清晨的信远大楼。 “浩,这种感觉真好,每天可以跟你一起上下班,还可以看到你每天都在做什么!”秦瑾兰笑容暖暖,挽着他的胳膊,幸福地说道。 楚浩将车锁打开,眸『色』深若寒潭,淡淡道:“我还有事,你自己先去公司。” 秦瑾兰一怔:“浩,你有事吗?” “是有关『政府』竞标的问题,我约了一些官员,听话,自己先下去。”他语气淡淡的,俊脸平静,根本听不出他的情绪。 “哦,好……”秦瑾兰笑着说道,主动下车,又俯身道,“我等你来上班哦,楚总裁。” 楚浩没有多说话,直接发动车子,漠然开走。 秦瑾兰一怔,突然察觉了一丝不对劲。她在公司门口伫立良久,凝视着他离开的方向。半晌还是掏出手机来拨了一个通讯录里不起眼的名字:“喂?……你帮我跟踪一下我丈夫,看看他今天早上到底去了哪里,别处不用汇报,如果是去了医院,那记得通知我。” 她没记错的话,昨天是有人告诉她,小语工伤住院了的。 “好的,秦小姐。”一辆隐藏在公司附近的车,缓缓开出去,跟上了楚浩的车。 挂断了,秦瑾兰莫名的有些心慌。 么么怎能能我持持。可到底是为什么心慌,她也说不上来。 墨『色』的车子闪烁着黑亮的光泽,在清晨的阳光下飞驰。 后面,一辆车紧紧跟着。 楚浩深邃的眼眸里散发出黑曜石般的光芒,上了高速,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略微偏僻的地方,他神情淡漠,看不出情绪,更看不出他到底是要去哪里。 后面的车子里,男人皱眉,愈发觉得蹊跷。 路,也越来越偏僻。 到了一处跨省高速的岔路口,楚浩加快了车速,优雅而倨傲地将方向盘打过,车子漂亮地转弯,而后面的那辆车也倏然跟着转弯,却没有想到那竟然是一条思路?! 男人脸一白,想要刹车,却见楚浩那辆车已经一个漂亮的回转往回迅速开了过来!他吓得赶忙转动方向盘,将车猛然开进了旁边的松柏丛里!“吱--!”得尖锐刹车声响起,却早已来不及,车子“砰!”得一声撞到了柏树上!! “哗啦哗啦……”车前镜被撞得粉碎,散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楚浩神『色』冷峻,也踩了刹车,倏然停了下来。 车镜里,后面的那辆车撞得惨不忍睹。 他打开车门,冷峻而倨傲的挺拔身材走下来,眯起眼,望着那辆出事的车。 男人闷咳着,捂着胳膊,咬牙忍着疼痛和头上流淌下来的鲜血,将车门打开,狼狈地倒在了地上,宛若垂死的鱼一般喘息着,痛得发颤。 楚浩走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开车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道是死路,还跟着进来?” 男人痛苦地呻『吟』着,脸『色』狰狞:“楚先生,楚先生您听我说,不是我要跟踪您的,我是听人的命令,是……” “闭嘴。”他脸『色』阴沉下来,淡淡打断了男人的话。 那个名字,他藏在心里就可以,不希望从任何人的嘴里听到。 从车里拿出沾血的手机丢到男人面前,楚浩俊脸一片沉郁,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冷漠地淡淡道:“自己打电话叫救护车,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还有--” “如果她问起,你应该知道怎么回答。” 男人倒吸着凉气,攥紧手机,连连点头:“我知道……是我自己不小心翻车的,不关您的事……” 楚浩眸『色』更冷,薄唇淡淡抿着,冷漠地转身离去。 关上车们,他朝着医院的方向径自开去。 瑾兰…… 此刻这个名字凝固在他心里,带来的,莫过于一阵阵的凉意。一路飞驰,迅猛的车速里他回忆起他们相爱的那些年,他爱这个女人,至深至死。可如今,竟然是她,凭借着他最深的偏爱,无情伤人了吗? 想起昨晚他那狠戾的一推,那撕裂般的伤口撞上尖锐的床角…… 楚浩的大掌攥紧了方向盘,脸『色』冷峻,将速度加到了最大。* 医院里。 消毒水味淡淡地充斥在空气里。 楚浩脚步走到病房门前时逐渐放缓,他已经想好了她可能出现的模样,任何一种,他都曾想到。恨,或者怨,或者绝望。都是她可能的姿态, 手轻轻拧开了房门。 楚浩的目光扫过了病床,接着,全身都僵在了那里。目光里是一片虚无。 那个病床上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人。 楚浩脸『色』迅速地变化着,幻化成最铁青焦灼的模样。他放开了病房门,大步流星地朝着医生的值班室走去,前台的护士看他经过刚要制止,却被他冷峻的气场吓到了,手又缩了回去。 “人呢?305病床上的人呢!”楚浩低吼着,眼睛在冒火。 医生吓了一跳。 “哦……你说她……”被他这种骇人的气场震慑住,医生说话有些打结,“她,昨晚就已经走了,我不在,这楼层就有一个值班护士,没看到她是怎么走的……” “你们整座医院都是干什么吃的!”楚浩的暴吼声打断她的解释,冷笑着,“放走病人,如果她出点什么事你们负的起责任吗?!” “我们……”医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也坐不住了,“你别冲我吼行不行?我还想问你呢!昨晚所有病房的人都没事,就她丢了!从病房门口到楼下大厅全是血,护工拖了几遍才拖干净,你不觉得是你该解释吗?我们医生护士都没得罪她,关我们什么事!” 短短几句话,让楚浩整个震在原地,俊脸苍白,毫无血『色』。 很多血…… 从病房口到大厅,全都是血…… 楚浩目光里一片剧痛,整个人被想象中的景象狠狠揪住了心脏。 “我警告你,如果她有事,我会让你们统统给她陪葬!”他的嗓音从压抑的胸腔里发出,沙哑而阴狠,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值班室。 * 坐上车,楚浩拨通了她的电话。 手机还是通的,只是一直嘟嘟嘟地响,长长地响着,没有人接。 他脸『色』冷峻,一边开车一边再次拨通。 “嘟……嘟……”铃声响到尽头,依旧没有人接。 楚浩攥紧了手机,狠狠丢在车子的角落里! “秦沐语……你到底去了哪儿……”他俊脸苍白,低喃着吐出几个字来。 他可以容忍她不听话,可以容忍她怨恨,委屈,反抗……都没有关系!只是不要让他找不到她的踪迹……昨晚受了那么重的伤,她一个人到底能跑到哪儿?! 昨天的事,他已经彻底清楚了!可是……难道已经晚了吗? * 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一片,渐渐变得清晰。 开始是一个人影,穿着蓝白的polo衫,颠着炒锅,在煮早餐。 御风迟的侧脸愈发清晰,像是察觉了一点什么,转过头看着她,笑起来:“醒了?” 秦沐语小脸苍白,睫『毛』颤了一下,想动弹,却被突然传来的痛意席卷,纤长的手指抓紧沙发套,半晌痛得说不出话来…… 御风迟依旧笑着,将火熄灭,优雅地将煎蛋用盘子装出来,弯腰放到了茶几前。 “你还是别动的好,背后的伤跟被人砍了一刀没什么区别,我都不敢看,也幸好……伤在后面,你自己看不见。”他调笑着,放松着她的心情。 秦沐语安静下来,清透的小脸一片宁谧,开口,略带沙哑的声音道:“谢谢你。” 御风迟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是该谢谢我……”他蹲下来,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逐渐暗哑下来,“因为秦沐语,你昨晚,真的吓死我了……” 沙发上侧躺着的少女,目光清澈,只是里面带了一丝死灰般的绝望,光芒黯淡了下去。 昨晚。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痛。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要痛得昏厥了,可是睁开眼,她还醒着,那么清晰地体验着刀割般的痛,手指已经颤抖到麻木。 动一下,都疼得撕心裂肺。 床头的按铃太远了,她死都够不到,唯一能够到的就是床尾的手机。通讯录里面稀稀拉拉的几个号码,都是最亲近的人,可是她带血的手指一个一个翻过去,竟没有一个可以打。 御风迟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很意外。 可是他接起来,“喂”了第一声之后就听到她的声音,气若游丝的一声:“……救救我。” 那一瞬间,御风迟的心脏被狠狠攥紧,呼吸都被剥夺。 他疯了一般冲到医院,绕过了半路睡着的值班护士,冲到病房,只看到了满地的鲜血,还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用苍白的手指紧紧握着手机的她。 “你要吃早餐吗?优厚待遇,我可以喂你!”御风迟笑着,有些坏坏的说。 秦沐语眼睛里腾起一层薄雾,晶莹如水,也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苍白的小脸,笑容像是绝处逢生而开出的小花。 剑剑-四四九人人。“这是你的房子吗?”她小声问道,“我可不可以呆?” 御风迟点点头,把煎蛋拿过来,“算是吧,我爸的房产,不过将来是我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让你住个一两天,不过……我有条件。” 她清澈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求生的渴望,让他看得微微心疼。 “来,先张嘴。”他断了话头,命令道。 秦沐语一怔,看看煎蛋,不知所措。她不是很习惯别人喂她吃东西。 “不张?”御风迟蹙眉,笑容邪气了一点,“难道你想让我用嘴喂?” 秦沐语语塞,只好轻轻张开嘴。 喂她吃了一小口煎蛋,看她侧躺着宛若一只小猫的模样,御风迟心满意足,目光深邃:“虽然听起来很卑鄙,可是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这是现实,沐小语,这个时候就只有我能帮你……”他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低头,轻声说着,“你别怕,我会护着你,直到有一天我实在护不了你为止。” 23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尴尬 秦沐语有些尴尬,眉微微蹙起。 御风迟也跟着皱眉:“怎么了?”--他说的太肉麻,所以还遭人厌恶了? “……咸了。”她老实回答,说的是煎蛋的滋味。 “呃……”御风迟尴尬起来,以手抵唇干咳一声,“有待改进。” 她清澈的眸凝视着他,片刻才轻声开口:“谢谢你,御风迟。”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奇妙起来,御风迟沉浸在她的目光里,刚想说点什么,茶几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御风迟没有看,只是冷笑一声,低喃:“还真是执着。” 一个清早,她的手机已经不知道震动了多少遍。 而秦沐语只是凝视着那个手机,目光里透着一丝绝望,一言不发。 御风迟手伸过来,单手拿过手机,拆了她的电池。 这一次,对于他的自作主张,她没有说半个字。 御风迟做完了一切的动作回头看她,清眸里有一丝深邃和渴盼:“不如你就一直在这里,别走,那家伙不会找到的。” 秦沐语轻轻垂下睫『毛』,枕着自己的胳膊,轻声道:“我不需要多久,你让呆一会就好。” 她只是很累,很痛,乞求有那么个地方可以让她喘口气,歇一歇。 御风迟凝视着她,目光复杂地凝聚着,变化着。 最终他扯出一抹笑,压低了身体,轻轻触『摸』着她的小脸哑声说道:“我总算是清楚那个混蛋为什么这么想要你了,要不是你现在受伤了没办法动,我都想强了你……” 秦沐语一颤,清澈的眸抬起,羞愤警告:“御风迟!” 低低的笑声在她头顶响起,御风迟魅『惑』地俯首,亲吻她的眼睛:“好好休息。” 头一次会有那么个女孩子,让他恶劣得想要摧残,却连碰她一下都舍不得。秦沐语……我真是败在了你手上。 * 信远大厦,秦瑾兰在楚浩的办公室里整理着文件,衣架,满意地凝视着他办公室里优雅的环境,那墨『色』的真皮转椅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喂?”她慵懒地接起来,“追踪得怎么样,他有没有去医院?” 如果浩还会心软去医院看她,那说明自己的料下得还不够,呵……苦肉计,她亲爱的妹妹还真是煞费苦心……可是听着听着,秦瑾兰美丽的小脸就开始变『色』,焦灼中带着心虚。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养完伤滚蛋,不用再给我工作了!”她不客气地说完,挂断电话,攥紧了柔白的掌心里。 怎么办……浩似乎已经察觉到一些事了,难道他已经开始对她戒备了吗? 秦瑾兰蹙眉,心里越来越慌,她脑子迅速旋转着,思考着,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 结婚……他们要赶快结婚才行! * 整整两天,秦沐语都在御风迟郊外的一栋园区里居住着,避世一般。 两天里,她的手机始终关机。 奢华的套间里,她安静地养伤,努力不让自己想着外面的事情,楚浩会不会因为她没有去信远工作而气得疯掉,姐姐和他会不会闹僵……一切的一切,她强迫自己不去想。 两天里御风迟都会准时回来,偶尔也会有大段的时间在房间里陪她,他桀骜不驯的『性』子总是有本事惹她生气,再逗她开心起来,而背上的伤口,也有保姆定期来照料。 她可以站起来行走,简单的动作也可以做了。 宁静的房间里,她收拾着桌上陈列的东西,无意中碰到自己的手机。 那个小巧的机壳安静地呆着,秦沐语清澈的目光里有着一丝恐惧,可是整整两天的消失,到底会出什么事,她自己也不知道。 带着一丝恐惧和忐忑,她的手抓起手机,轻轻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又渐渐恢复沉寂。 紧接着是蜂拥而来的短信,来电提醒充满了她整个信箱。 最后,有一条语音信息。 葱白的指尖颤动着,宛若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秦沐语定了定心神,点开了那条信息,上面清晰的“楚浩”三个字让她脆弱的心脏微微疼痛起来。 她将手机拿到了耳边。 楚浩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嗓音缓缓溢出。 “--三天之内,乖乖回来,否则我会不保证会对秦昭云做什么……第一天,我会撤掉他所有的用『药』,第二天,是所有的辅助仪器,第三天……我会直接把维持他生命的呼吸机撤掉……秦沐语,我给你时间去躲,你最好躲到他死的那天才来……我没有意见。” 秦沐语的指尖,颤抖起来。 她的小脸吓得苍白无比,想要再听他说些什么,可是语音消息已经播放完了!! 温热的眼泪在眼眶里迅速凝聚,模糊了她的目光,她颤抖着翻看消息记录,是那天早上……是她醒来的那天早上他发的!就是在那一刻之前,御风迟卸掉了她的手机电池! “不……” “不可以这样……你不要动我爸爸!不要!!”一滴眼泪颤抖着掉下来,秦沐语失控地喊着,可是手机根本没有接通,也根本没人听到! 门门豪,,裁情情。背上的伤口因为激动而疼痛起来,她苍白着脸,努力让自己镇定,颤抖着拨打医院的电话,拨了好几次才拨通,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质问道:“我爸呢!他还在不在?你快告诉我他还在不在医院!!”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半晌才开口:“秦小姐是吗?” “对,是我……”秦沐语纤细的身影颤抖着,泪光闪烁,大声质问,“你告诉我楚浩都做了什么?他对我爸爸怎么样了你告诉我!” 医生静默半晌,淡淡开口:“抱歉秦小姐,这是楚先生的决定。” 一瞬间,秦沐语宛遭重击,她终于清楚了,那不是玩笑。 “……你们这群混蛋……混蛋!!”她痛骂着,背上一阵撕裂般的痛,她痛『吟』了一声,用手支撑住了桌子,苍白的小脸上,一行清泪倏然滑落。 楚浩……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你怎么可以!! 秦沐语再也管不了背上撕裂般的痛,淌着泪,跑出了房间。 这一栋庄园她从未出去过,一道道的门,一道道的关卡,沉重的雕花大门上有一个沉重的铁栓,她纤弱的手臂用力拉开,推开大门,跑了出去。 一个柔弱的身影在马路上招手,一辆计程车缓缓停下。 “去信远大楼……麻烦你,快一点!”秦沐语背上疼得发颤,手臂却依旧猛然拉开车门,坐进去,对着司机哽咽说道。 “这位小姐,你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先去医院……” “我不需要!求求你,快一点……”她泪水更浓,几乎是在哽咽着乞求! 豪华的总裁办公室里,墨『色』的转椅泛着幽冷的光,一个倨傲冷漠的男子坐在上面,以手抵唇,安静地等待着。 他眼眸微微猩红,像是被焦灼深深地折磨过,另一只手的掌心里握着一个手机。 记得那一天,他开车把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动用了所有人手,险些将整个z城都翻过来,竟然都没有找到她。 偌大繁华的城市,她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楚浩感觉自己已经被『逼』上绝路,猩红着双眸,打开手机给她留言,切齿说完那几句话,他挂断,整颗心脏都被剧痛和煎熬所包围。他知道那话有多重,有多残忍,只是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脑海里只有那一个身影在晃,他要她出现!立刻马上! “砰!”得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狠狠推开! “小姐,小姐您不能进去,总裁他在……”秘书踩着高跟急声喊着跟进来。 眼前,一个纤细柔弱的少女冲了进来,散在背上的发丝有些凌『乱』,小脸苍白着,直直盯着他:“我爸呢?……楚浩,你把我爸爸怎么样了!” 楚浩的眸就此钉住,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眸光纠缠痴绕,再也无法移开。 “总裁对不起,她硬要进来……”秘书急急道歉,口吻中满是焦灼。 “出去。”他淡淡的声音道。 秘书一怔,这才知道说的是她。 “……”她彻底语塞,吓得战栗,赶忙走出去把门关上了。 宁静的办公室里,楚浩站起身来。秦沐语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呼吸薄弱,在他『逼』近的瞬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他脸『色』冷峻地扣紧了她的手腕,猛然把她拉入怀中! 秦沐语剧烈挣扎,小手抵着他宽阔的肩膀,拼命想推开! 两个人踉跄着,脚步交叠,她长长的睫『毛』在颤抖,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小手将她的衣服抓的满是皱褶,耳边只剩下他的粗喘声,后背猛然撞上办公室门! “……”她疼的皱眉,浑身一颤,整个人虚软下去,力道渐次变小。 楚浩捞紧了她的身体,睁开了溢满阴鸷和心痛的双眸。 他松开了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眸子里爱恨交织。 冷笑一声,他冷冽地凝视她:“舍得回来了是吗?” 秦沐语疼得小脸泛白,大口呼吸着,每呼吸一下就疼一分,她抬眸凝视着眼前的男人,颤声问:“我爸呢……楚浩我爸爸到底在哪儿!” 她眼里的泪水,深深刺激了楚浩。 “他当然在他该在的地方,只是你最好去看看他,看他因为你而受到的对待……秦沐语,这就是你逃开我身边的代价!”他眸『色』冷冽如冰,切齿说道。 心里的痛,从一处开始蔓延,直到撕裂了整颗心脏! 秦沐语深深凝视着他,泪光闪烁,颤声道:“楚浩……你到底是不是人?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又凭什么这样对我爸爸!你是禽兽吗连一个病人都不放过!” 楚浩被她绝望的模样所震撼到,深邃的眸少了一分冷冽,却多了一分阴狠,冷笑道:“我早就说过,你是我的女人,就应该乖乖听话!”说着他的眸『色』黯下来,声音微微低哑,“秦沐语,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我把整个城市都翻过来就只为找到你!你不出现是吗?很好……那我就做点什么,直到『逼』到你出现为止!” 秦沐语泪光闪烁,苍白着小脸,指甲陷入肉里都无法克制他的心痛! “你让我见见他……你放开我,我要去看他!”她小手开始推搡他的胸膛。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楚浩勒紧她的腰,冷冽的声音将她震在原地,在她惊讶睁大的眼眸里,他阴冷说道,“秦沐语,从今天开始,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你的人是我的,自由更是我的!” 秦沐语清澈的双眸缓缓睁大,呼吸浅薄,险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轻轻摇头,苍白的小脸一阵无措的『迷』茫。 楚浩目光软了一些,抵住她的额头,哑声重复:“我要你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秦沐语,你已经是了,”阴鸷的双眸里带着嗜血的气息,他死死盯着她,“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否则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样的事情,他再也不允许发生! 秦沐语听懂了他的意思,小脸苍白,整个人宛若大雨淋湿的小动物,睫『毛』湿漉漉的,清澈的双眸是一片绝望和心痛:“你疯了……楚浩你疯了,我不是玩物,更不是东西,凭什么这样听你摆布!” “你的确不是玩物!”楚浩低吼着打断她的话,目光深邃『迷』离,冷冷道,“没有人会对一个玩物这么仁慈!秦沐语,你不答应是吗?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看看秦昭云的样子!” 说完他就将她收紧,带着她纤弱的身体来到办公桌前,在她一声痛哭的呻『吟』中,冷冷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 秦沐语低喘着,纤弱的身体被迫紧贴着他的胸膛,清澈的眸望向了突然降下来的屏幕。 屏幕打开,一片黑暗的亮光。 “楚浩……”她颤声叫了一句,为即将看到的景象而恐惧。 楚浩半拥着她,眸『色』冷冽,唇瓣轻轻扫过她发丝微微凌『乱』的额头,沉声道:“给我仔细看!” 屏幕终于有人影出现-- 病床上,一个两鬓白发的男人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唇瓣干裂,在深度的昏『迷』之中。没有任何的医疗措施,只有呼吸机在维持着他的生命,几天的时间而已,那男人往日里苍劲浑厚的气势已经不再,宛若一具枯骨。 一丝尖锐的剧痛袭上心头,秦沐语距离颤抖起来,大喊了一声“爸!”,就要挣脱楚浩的怀抱! 一个铁一般的臂膀将她彻底困住,猛力扯回到怀里来!楚浩眸『色』冷冽地从背后抱住她,伸手按下按钮,将屏幕重新升回去。怀里人儿的挣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混蛋……楚浩你这个混蛋!”秦沐语挣不开揽在自己身前的健硕臂膀,只能淌着泪嘶声喊道。 23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唇瓣 楚浩一个用力将她抱紧,唇瓣贴上她的太阳『穴』,冷声到:“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秦沐语,我早就告诉过你后果,再晚一天,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秦沐语被刚刚看到的画面刺激得尖叫了一声,手抓紧自己的头发,浑身颤抖不已。 “你要怎样……楚浩你说你到底要怎样!”她将头埋进手臂里,滚烫的泪水灼伤了她,她闭着眼,绝望地低声嘶喊! 她的意识,已经被他折磨到了极致。 楚浩心里一痛,眼眸有着一丝难掩的黯淡,俯身将她纤弱的身体打横抱起,冷峻而优雅地来到沙发上,将她缓缓放下。 她的泪水,浸湿了小脸。 楚浩俯身,双臂冷冷地撑开在她两侧,抚慰般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别哭……别哭了……” 他的确太过冲动,才会用如此残忍的事情刺激了她。 只是她消失的那两天,他太过暴怒,才会做事丝毫不顾后果。 背上的伤口尚未愈合,她小脸依旧苍白,背靠着沙发扶手的姿势让伤口撑裂得更开,她低『吟』,整个人快要被身体和心脏的痛折磨得昏过去。 楚浩的手掌撑起她的后腰,缓和着她的疼痛,近距离的凝视她的脸,哑声道:“疼吗?”那一天他那一下狠推,想必让她很疼很疼。 秦沐语睁开湿漉漉的睫『毛』,凝视着他。 “楚浩……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她苍白的小嘴吐出几个字来。 什么样的心,可以这么残忍,这么无情! 楚浩的脸『色』沉郁下来,深邃的眸也微微冷冽:“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去了解我的心是什么做的,现在,就先管好你自己--做我的女人,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么么怎能能我持持。秦沐语眼里的眸光再次闪烁起来。 “为什么……你再过几天就要和姐姐结婚了……你已经要和她结婚了,却让我做这样的事!”眼泪涌出,她浑身剧烈颤抖,“楚浩,你简直变态……” 她们,是姐妹!是嫡亲的姐妹! 再次醒来,周围有轻微的低语声。 是纯正的英语,很流畅,一个蓝眸金发的男子正和楚浩轻声交谈着。 多年在国外生活的经历,让秦沐语下意识地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我想正式通知你,先生,这位小姐的伤口的确可以愈合,不过我想她已经伤到了背部的筋骨,以后太过柔韧『性』的动作不能再做了,比如说,下腰,极限的伸展,等等……” 楚浩坐在转椅上,脸『色』沉郁,静静地聆听。 片刻,金发蓝眼的男子终于说完。 “谢谢你的诊断……你可以走了。”他声音微冷,让人听得冷血而无情。 金发蓝眼的男子目光扫过沙发,看到了已经醒来的秦沐语,朝她耸耸肩,无奈而同情地走了出去。 下腰。极限的伸展。 长长的睫『毛』缓缓闭上,秦沐语清透的小脸很平静。没关系……那些动作她极少有机会做……所以伤吧,伤吧,没有关系。 “醒了?”楚浩低沉的嗓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她再度睁开眼,感觉生活在一片幽冷的空气中,她身上披的,居然是他的西装。 看吧,秦沐语,你已经沦落到什么样的地步?连身体的遮羞物,都需要别人施舍。 背上很疼,可秦沐语没有管。 她支撑着坐起来,水眸一片清澈,看着他:“我可以去看看爸爸了吗?” 楚浩凝视她良久,轻轻吐出两个字:“可以。” 秦沐语垂下睫『毛』,冷笑,在心里感谢他的好心,一番羞辱能换来看她父亲一眼,多么值得。可是起来之后她发现了异常,她单薄的裙子,再次毁在了他手里。 目光一颤,里面带了一丝惧怕。 她小脸苍白地望向他,小嘴微张,压抑着颤抖轻声开口:“这一次,你还要我光着走出去,给所有的人看,是吗?” 她苍白中带着害怕的眼神,瞬间击中了楚浩的心脏。 起身走过去,顺手将旁边的一套衣服拿过去,放在她怀里,楚浩倨傲挺拔的身姿缓缓俯下去,手掌『揉』上她的头发,淡淡道:“放心……我不会再让你狼狈第二次。” 秦沐语一怔,清眸不敢置信凝视着他,半晌才转过去,吐出两个字:“谢谢。” 等到她穿好衣服站起身来,楚浩已经在门口等待她多时了。秦沐语纤细的身影扶着墙往外走,小脸苍白,时不时会恍惚一下。楚浩眯起眼睛,在她走过来的瞬间抓住她的胳膊,拉近自己,用自己臂弯的力量支撑住她。 “还行吗?”他神情淡漠,开口问道。 一句话,让秦沐语心里浮起一丝酸涩,清眸中带着一层水雾看着他:“楚浩,在你对我爸爸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受不受得了?” 楚浩的脸『色』,再次缓缓沉郁下来。 “秦沐语,你一定要跟我抬杠是吗?你的伤是我弄的,所以我有义务对你负责,可如果因为这个你就觉得我对你特殊,那你就错了!” “我不需要你负责!”秦沐语猛然回嘴,眸子里泪光闪烁,“我只要你的一点良心,一点点就够了!”只要一点,爸爸也不会在病床上受这样的苦! “秦、沐、语!”楚浩攥紧她的胳膊,切齿低吼! 她疼的一颤,目光里却依旧有着坚定和怨恨的光芒,毫无畏惧。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风云翻涌,俊脸沉郁得像是压抑着极端复杂的情绪,哑声道:“你就是这么认为我的是吗?我没有人『性』……所以拿这些来『逼』你?!” 秦沐语苍白着小脸,气若游丝:“是,你就是这样……” 秦沐语的目光,虚弱中带着一丝痛苦,颤声呢喃:“为什么……你为什么会选上我?要跟你结婚的是姐姐,不是我!你看清楚!” “我看得够清楚了!”他俯首,嗓音压低,微微切齿,“倒是你,最好弄清楚你最不该得罪的人是谁!不想受伤,就给我乖乖服从……” 她咬牙:“我不会的……我死都不会向一个拿我父亲的生命来胁迫我的人屈服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清眸中一片恨意,瞬间灼伤了他! 怒火冲顶,楚浩猛然狠狠推开了怀里的娇躯,俊脸一片苍白。 秦沐语撞上墙壁,纤弱的身影颤抖了一下,用苍白的手腕撑住,微弱地喘息。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会直接掐死你!”楚浩暗哑的嗓音吐出这几个字,俊脸铁青,疏解着领口的领带,满眸的心痛和怒火,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肺已经快要气炸了,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恨不得把她的脑子挖出来彻底清洗一遍!他是疯了,疯了才会如此不择手段也要将她捆缚在身边! * 在医务人员的带领下,秦沐语终于来到了父亲所在的病房。 一阵酸涩,袭上心头。 “爸爸!”她叫了一声跑进去,手关切地握住他的手臂,看着昏『迷』中的他,眼泪模糊了双眼。可她小脸一白,泪水在眼眶里颤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周围,爸爸的氧气面罩还在,点滴还在,心率检测仪都没有停止…… 这…… “秦小姐,令尊的状况真的很不好,医院的普通病房已经不能住了,只能转到这种重症监护室,呼吸机维持生命,维持不了多久,我们只能祈祷病人早些醒来了……” 秦沐语清澈的眸扫过四周,一阵恍惚,也一阵疑『惑』。 “不是说撤掉了吗?”她扭过头,看着眼前的医务人员,“不是说爸爸的用『药』和仪器都被停了吗?现在怎么会……” “哦,”医务人员有些了悟,“您是说两天前吗?那些旧的『药』物和器材并不是很好,现在已经被全部更新过了,当然,是楚先生吩咐的,秦小姐您有什么问题吗?” 秦沐语怔在原地,小脸越来越白。 她回想起楚浩发来的那一段威胁录音,字字都那么真实吓人,还有她打去医院的那个电话,她以为…… 纤弱的小手握住爸爸的手掌,秦沐语咬唇,看着他苍白虚弱的模样,颤声道:“不可能……那爸爸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脸『色』那么差,为什么像是一下子老了整整二十岁,为什么像快死了一样!” 眼泪在眼眶里晃,她清眸质问着医生。 医务人员表情却很平静:“秦小姐,你要清楚,没有真正的食物供给,单凭『药』物维持的人体应该会是什么样子。请相信,秦老先生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秦沐语呼吸微弱起来,目光闪烁,清透的小脸有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说楚浩根本就没有对我爸爸做过什么,是不是?” 医务人员一怔,笑道:“秦小姐,我想楚总裁对秦先生做的,都是好事。” 一丝丝惊讶,带着越来越凝重的疑『惑』,压在了秦沐语的心里。 她咬唇,捧起了爸爸的手,只是心里的那个声音,再也压不住了-- 楚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几天之后,秦沐语清澈的眸望向眼前的人事部经理,疑『惑』开口,“我为什么要调到上面去做行政总监助理?” 人事部经理看着她的脸,优雅地笑了笑:“秦小姐,虽然我不方便说,但是您也应该清楚是谁的意思,这一点就不要让我们这种人为难了,您说是不是?” 纤弱的手指一颤,秦沐语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可以跟他说一声吗?我在这里很好,没有必要换位子。”她咬唇,眼底闪过一丝无法掌控自己的落寞。 人事部经理的眸子里『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继续笑着,有一丝无奈,朝她耸耸肩。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曾经是秦昭云捧在手心里的宠儿,她在秦氏的每一天,都众星捧月,可也仅仅是几个月的光景而已,她一身简约清纯的装束出现在面前,生命线却被一个男人攥得死死的,哪怕不甘,都只能服从。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秦沐语清眸闪烁,轻轻鞠躬:“我先走了,经理。” 她出门,纤细的手臂将门轻轻带上。 “喂?”小巧的手机贴在了耳边。 “十七楼,现在过来。”楚浩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传来,清冽如水。 秦沐语微微蹙眉,抬头凝视着空旷的大厅,“楚浩,我不想换工作,你让我在这里安安心心好吗?我是累还是苦,都不想要你管。” 她蹙眉更深:“你不要每次都用胁迫的手段,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尝试一下这种感觉好不好?!” “如果不『逼』你,你能乖乖听话吗?”楚浩声音幽幽的。 “……”秦沐语小脸涨红,“我不能,可是……” 他轻笑,打断了她的话:“三分钟,如果看不到你,我不介意到仓库区抱你上来。” 电话“嘟嘟嘟嘟”响,瞬间被切断。 秦沐语攥紧手机,唇被自己咬得生疼。 * 么么怎能能我持持。信远大厦的十七楼,可以说是闲置的,除了装潢豪华的大厅之外,还有敞风的阳台。 秦沐语从电梯里走进来,清眸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根本就没有人。 她无奈,也不想把电话拨回去问他在哪儿,只好自己转转。走到阳台边上的时候她脚步忍不住垮进去。从十七楼的高度看天空,会是什么样子? 秦沐语没有想到,她只跨进去一步,就看到了宽阔阳台角落里,松软沙发上那个西装革履,眸光深邃如海的男子。 “你……”她有些语塞,纤弱的身影在空旷的阳台显出一丝落寞。 楚浩深眸一直凝视着她,起身走过去,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住。这样宁静的对视,最先受不了的是秦沐语,她歪过了小脸,不理会他的目光,柔软的发丝被风轻轻吹起。 楚浩轻笑,“想看这里的风景吗?” 秦沐语一怔,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手被人牵起,秦沐语依旧怔忪着,迎着轻轻的微风来到了阳台边缘,这里的高度不算很高,到腰部以上,她能安心地站在这里不怕掉下去,往下看,却是一片眩晕。 十七楼,高得有点恐怖。 她呼吸薄弱,手心里出了汗,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却引得握着她小手的大掌愈发紧。 “怕?”楚浩侧过身,问她。 “楚浩,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楚浩眼眸深邃如清潭一般,轻轻扯过她的手腕,将她从背后抱入怀中,大掌搂过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带着她靠在十七楼的阳台上,一起看着楼外的风景。 “庆祝,”他简单说出两个字,“庆祝你乖乖成为我的女人。” 秦沐语小脸一冷。 她扭头凝视他:“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她的敌意和恨意,那么明显。 楚浩深邃的目光将她笼罩,轻笑,压根不理会她的敌意。 秦沐语却目光复杂起来,想起那天看到的爸爸的情况,她看着他,艰难地小声开口:“楚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用我爸爸的病来威胁我回来,可你根本就没有对他做那些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想做什么?” 23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如果 是不是这只是警告,如果她以后再不听话,那些事就会变成现实? 楚浩垂眸,浓密的睫『毛』下是墨『色』的深潭,摄人心魄:“你觉得呢?秦沐语,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秦沐语语塞,扭过小脸:“我不知道。” 楚浩抱着她,唇角浮现一抹浅笑,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不要那么苦大仇深的样子,也不要忘了在不久前,你还是很渴望我能这么对你的……”怀里的人儿轻轻一颤,楚浩继续说道,“忘了你曾经有多喜欢我吗?那个时候,你是不是恨不得我对你姐姐的感情都用在你身上,像现在这样,抱你,吻你,哪怕是禁忌的也无所谓……是吗?” 秦沐语被他的话刺激得小脸涨红,看着他,激烈抗议“你闭嘴,不要说了,我没有!” 她白皙的小脸想拼命甩开那一抹嫣红的模样,看得人心动。 楚浩勒紧她的腰,抱她更紧,扣着她的后脑将她小脸上的一点一滴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他嘴角一勾,低低道:“是,你没有。” 因为这一切感情的转变,他最清楚。 他清楚自己是怎么一点点把持不住,越来越想要她,越来越不择手段,在哪怕距离婚期不到十天的时间里,也要把她虏获,囚禁在身边。 不管是不是瑾兰的妹妹,不管他们在一起有多么天理不容。 他此刻的脑海里,只剩下瑾兰来公司的那一天,他来到仓库,看到她狠狠挨自己亲姐姐的那一个巴掌。之后的那一系列伤害,他不由自主,此刻却已经开始后悔。 “我现在心情好……秦沐语,你可以跟我提一个你的愿望,我考虑帮你实现。”楚浩抵着她的额头,淡淡说道。 他能想到的补偿,暂时只有这样。 秦沐语一怔,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不不敢置信的光芒,微微错愕。 风吹来,吹『乱』了她的发丝,难道连他的脑子也吹『乱』了吗? “楚浩,你今天没有发烧,是吗?”她清眸一直盯着他,艰难说出这一句话。 楚浩唇边笑意清浅,“说吧……什么愿望?” 秦沐语更加震惊,咬唇,甚至不敢相信地去捏了捏他的脸,是热的,很真实。 这下她真的确定,楚浩今天是真的不对劲了。 “我没有愿望,”她摇摇头,“我要的你都给不了。” 楚浩修长的手指轻轻扳过她的小脸,深邃的眸子散发着魅『惑』,“如果你要的是自由,或者秦氏,我理所当然的给不了你……所以说一个靠谱一点的,否则只会激怒我,让我想剥夺你更多的东西……” “你……”秦沐语咬唇,痛恨这个男人,上一秒的温存,下一秒就变脸。 她想挣扎,他的眼眸就沉郁了一些,将她翻转过来抵在阳台护栏上,高大的身躯将她困住,风吹得更紧,怀里的人儿有一种凌『乱』而娇弱的美。 “楚浩,你不是说你今天心情好吗?你不要再欺负我!”她心惊,焦急喊道。 一根琴弦放在洁白的床单上。 小提琴在琴盒里面,安静地躺着。 秦沐语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地凝视着旁边的男人。 他正在处理公事,俊逸的脸有些惯有的冰冷,将一份文件看完,在末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苍劲有力。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阵,他淡淡道:“试试看,合不合适。” 这一句,是对她说的。 秦沐语看他繁忙又冷峻的样子,下意识地知道不该跟他说话。只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复杂,她看不懂,索『性』避开他强大的气场,缓缓蹲下来,纤手拿过了琴弦。 将小提琴拿出来,轻轻架好。 她清澈的目光里有着毫无遮掩的喜爱,琴弦轻轻放上去,她试了一个音。在音乐跑出来的那一瞬间她才猛然注意到,这是在他的办公室,刚刚那一声琴响,太突兀了。 她回头看了看楚浩,还好,他没注意到,还在处理公事。 她索『性』放开了心事,长长的睫『毛』颤动一下,嘴角也『露』出一抹浅笑,轻轻拉起自己最喜欢的那首曲子。优雅而飘渺的《仙度瑞拉》,在办公室里面回『荡』起来。 楚浩的手顿了一下,深邃冷冽的眸扫过去,看到了在休息室床边跪着,轻轻拉琴的少女。 她的侧脸,比什么都美丽。 秦沐语忘情地弹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她想起那时候刚刚回国,爸爸听到她弹曲子时候的反应,那么严肃可怕的中年男子,那一瞬间笑出了世间最深的温情。 直到目光里出现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她才手一抖,猛然拉错了音! “嗡!”的一声,音乐戛然而止。 抬眸,楚浩已经站在了她面前,笔挺的西裤很贴身,浓墨一般的颜『色』让人心惊胆战。秦沐语赶忙将琴弦和小提琴放在床上,咬一下唇,轻声开口:“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给我的,拿起来弹一下,要是吵到你的话我出去。” 仿佛只是一瞬间,那个弹琴的美丽精灵就不见了,只剩下她有些一丝害怕,却坚强倔强的清澈眼神,说出的话,让他有种想摧毁的欲望。 手拽起她纤细的手腕,在她瞬间变得惊讶的目光里,将她扯上床,丢在最中央! “……!”秦沐语低『吟』一声,黑发凌『乱』地散开,皱眉支撑起身体。 下一秒,楚浩已经单膝跪在床上,手掌扣紧她的肩,让她再度被压下去,手臂撑开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困在了怀里。 “弹得不错,怎么不继续了?”他眸子里有一丝浴望,淡淡说道。 秦沐语丝毫不能动弹,清眸一片戒备,“我怕吵到你……” “你已经吵到我了。”楚浩打断了她的话。 秦沐语彻底无语,歪过小脸,没好气地说:“好,那我道歉。以后你叫我过来我就乖乖站着不动就好,再不吵你了行吗?” 楚浩深深凝视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俯首在她颈间,薄唇吻了上去。 “当当当,”三声门响。 “浩,你在不在里面?”一个柔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一个声音将办公室里面火热的一切都瞬间打断。楚浩抬起猩红的眸,喘息未定,拥着怀里的人儿,听到了门外的声音,更知道了外面站着的人是谁。 秦沐语的哽咽也停下,低喘着,被泪水打湿的眸缓缓睁开,里面一片震惊。 是姐姐。 站在门外的,是她的姐姐秦瑾兰! “放开……楚浩,你放开!”她颤抖着说道,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浩,你到底在不在里面?” 秦瑾兰有些疑『惑』,转身望着秘书:“你确定他在?而不是开会去了?” “额……是啊,我刚刚送文件进去还看到过总裁,秦小姐您再敲敲看。”秘书皱眉,建议道。 秦瑾兰看了看门,手伸过去继续敲,声音愈发柔美:“浩……” 隔着一道门,秦沐语已经被折磨得眼眶湿润,浑身颤抖。 “浩……我进来了。”秦瑾兰的疑『惑』到了极点,彻底失去了耐心,索『性』拧开了办公室的门。 一进门,看到办公室里整齐简约的装饰,跟往常没有半点不同。 真是奇怪,她为什么会觉得哪里不对劲? 嗒嗒的高跟鞋声在地面敲响,秦瑾兰走到旁边半遮掩的休息室里看,她原本只是疑『惑』忐忑的心情,在看到那一幕之后脸『色』变得煞白,险些失态! --里面,秦沐语坐在床畔,小脸凄楚苍白,纤细柔白的手一只微微颤抖得垂在床边,另一只紧抓着领口。而楚浩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丢在了她头上。 “穿上,”他淡淡命令,“出去。” 上上画荷荷和河河。秦沐语闭眸,整个人被他奢华贵气的西装覆盖。 而秦瑾兰的脑子却瞬间炸了窝,低喘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如此激情,让她不得不想到那龌龊可怕的一面!! 楚浩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情绪,转身走出去,淡漠留下一句:“你看到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一次,他做了就没有想否认过。 什么?!! 一声惊雷在秦瑾兰脑海里炸响,轰然一声,她扶住墙,险些站不稳!! 什么叫做她看到了什么就是什么? 秦瑾兰失控地上前,一把扯开了秦沐语身上遮盖着的奢华西装! 秦瑾兰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狠狠颤抖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颤声问道,双眸缓缓变得猩红,“秦沐语,你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一的庇佑被扯开,纤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秦沐语清冷的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提琴,再苦涩地将目光移开,“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不应该来……”她清眸抬起,望着她,“你又要迁怒我了是吗?这次,我希望你先问清楚再下结论。” 咬唇,咬得死死的,快要渗出血来。 秦沐语深吸一口气,俯身将西装捡起来想先盖住自己。 秦瑾兰怒极攻心,走过去将西装扯开,再狠狠的一巴掌“啪!”得甩到了她脸上! 秦沐语被打得眼冒金星,一时站不稳,纤细柔白的身影一个恍惚,手捂着半边脸,狼狈地跌坐下来,背部撞上了半敞的门,发出“砰!”得一声。 在外面冷冷站立着的楚浩听到了声响。 他俊脸的脸『色』猛然一变,整理着领口的手缓缓顿住,转身迅速走回休息室,看到秦沐语倒在地上,而秦瑾兰破口骂着:“贱人……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这么光明正大地勾.引他,你居然勾.引到他的办公室来了!秦沐语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她说着就抄起包疯狂地打了下来。 “瑾兰!”楚浩低吼一声,眸『色』冷峻而带着杀气,猛然抱住了冲上来的她,阻止了她的动作,“你问清楚再打人,如果不清楚的话来问我!少碰她!” 秦瑾兰尖叫嘶喊着,剧烈挣扎,却在听完他这句话的时候猛然愣住了。 “你说什么?……浩你说什么!你居然护着这个女人!!”她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俊脸,被他抱在怀里,指着秦沐语的鼻子嘶声喊道。 “我不是护着她,我是在说事实!”楚浩攥紧她的手腕,深邃的眼眸里一片阴鸷冷漠,嗓音低哑却字字清晰,“我是想碰她,哪怕她不勾.引,我也会碰她!这些事我不会再隐瞒你,你想要如何都冲着我来,知道吗?” 短短几句话,让秦瑾兰的世界天崩地裂。 “不……浩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在骗我!怎么会是你背叛我……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捂着耳朵,痛苦得快要站不住。 楚浩脸『色』冷峻,抱着她,心境也复杂到了极点。 他俯首,在她耳边低低道:“所以,你看到的是事实,包括你用相机拍到的那些……也是事实。” 怀里的人儿抽泣着,也猛然颤抖了一下,抽泣声哽住片刻。 秦瑾兰双眸中盛满泪水和不可思议,脸『色』煞白,对他的这句话,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 “浩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秦瑾兰方寸大『乱』,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嘶喊了两声,猛然将眼前的男人推开,抓起自己的包,痛苦地跑出了他的办公室! 空气里仿佛,都还残留着她的哭泣和痛喊。 休息室里一片安静。 楚浩站稳身体,一张俊脸紧绷到了极致。 秦沐语依旧坐在地上,小脸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她始终凝视完这一切,长长的睫『毛』垂下,想要站起身来。可他笔挺的西裤出现在视野中,她来不及反应,纤弱的手臂就猛然被他抓住,猛力一拽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踉跄着站稳,与他深邃的目光对视。 楚浩薄唇紧抿,片刻才淡淡开口,嗓音低沉醇厚:“记得我说过吗?要你跟我一起下地狱……现在,就一起吧!” 再度醒来,周围的空气暖暖的,长长的睫『毛』睁开,天花板是一片轻柔美好的白。 身下的床单是松软的,周围散发着静谧的气息。 房间里,还有人。 她清澈的目光望去,一旁的沙发上,男人墨『色』的金属袖口在房间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手里拿着文件,垂眸翻看,半晌才合上,淡淡道:“醒了?” 秦沐语恍惚了一下,这里高雅舒适的设计和墙壁橙『色』小灯下的门卡控制器都提醒了她,这是在一间酒店里。她什么时候来了这儿? “楚浩,你……”她卷长的睫『毛』下目光清澈,只是有一丝畏惧和无助。 楚浩将文件夹甩到桌面上,起身缓缓走过来,双臂撑开在她身侧,“睡得还真是沉,连洗澡都没弄醒你……不过也好,我喜欢你这样乖一点,而不是一睁眼就开始跟我叫板。” 洗……洗澡?!! 秦沐语小脸白了白,察觉到了身上的变化,眼眸湿润起来,蹙眉羞愤道:“我不需要……这些事我自己会做,我不需要你来帮我!” 一想到自己被他『摸』遍全身,她就恨不得去死! 23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楚浩冷笑,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小脸:“说几句你还当真是吗?我找了这里的服务生帮你洗的,你以为我喜欢动手帮女人洗澡吗?除了瑾兰,没有女人还享有这种待遇--秦沐语,我不过拿你来泄浴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啊……” 短短几句话,将秦沐语浑身刺激得颤抖起来,眼里隐隐泛起一丝泪。 她有一种感觉,她就像被猫玩得团团转的老鼠,小脸一阵滚烫,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嘲讽自己。 她点点头,拍开他的手,含着眼泪哑声道:“那最好,我被谁碰,都比被你碰要好。” 楚浩的眸,墨黑深邃,冷了几分。 “醒了就下去吃东西,饿死了你,我会懒得给你收尸。”他冷冷说道。 秦沐语垂下眸,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浩劫,她伸手去抓自己的衣服,多少有些被撕裂的痕迹,她想去洗手间换,抬眸却看悬挂着的镜子里,自己满身可怕的吻痕。 她别开目光,手脚微微颤抖。 换上衣服她才想起一个问题,她怎么会在酒店? 刚刚她们明明是在办公室,怎么……她脑海里闪过秦瑾兰气得拿包疯狂打下来,又哭着从办公室跑走的景象,脑子愈发混『乱』,想不清楚。 “好了?”楚浩走过来,凝视着她,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秦沐语一个踉跄站稳,清透的小脸抬起来看着他:“你不去追我姐姐吗?楚浩,你偷腥被她发现,不愧疚不心痛吗?你为什么不去追她,为什么偏偏缠着我!” 楚浩冷笑,扣紧她的后脑将她拉的更近:“如果我追上她能解决问题的话,我会去追的……只是秦沐语,你的存在,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他近距离凝视她的小脸,压着眼眸里的眷恋和疼爱,哑声道:“一个玩具而已,随手拿来玩玩,玩坏了就丢掉……跟我爱着瑾兰,跟她结婚之间,有什么关系?” 秦沐语瞪大了眼睛,气若游丝地看着他。 她从来都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秦瑾兰,他楚浩对任何人都是无情的。 可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真的会无情到如此地步。 “怎么,难受了?”楚浩眉眼魅『惑』,攥紧她的腰,勾着浅笑低沉问道。 那么好听的嗓音,说着那么残忍滴血的话。 秦沐语咬唇,死死咬着,气若游丝地说出一句:“我不是玩具。” 楚浩俊逸的眉轻轻挑起,凝视着她,浅笑着靠近她嫣红渗血的唇瓣,『揉』『揉』她的发丝:“不是玩具……你希望我叫你宠物吗?” 她再也受不了,含泪挣扎,却被楚浩霸气而冷冽地拽住手腕扣紧制服! “你混蛋……你简直是混蛋!!”她被羞辱得嘶叫起来。 楚浩抿紧薄唇,眸『色』冷冽地拥紧她,舒缓着气息。他知道自己有多过分,知道怀里的人儿精神已经被他『逼』到崩溃……“所以秦沐语,清楚你的身份,对你有好处。”楚浩眸『色』渐冷,淡淡说出这样一句。 “你玩腻吧……”无助的少女纤弱的身体在他怀抱里颤抖,被迫埋首在他颈窝里,泪水充盈双眸,嘶喊道,“我求求你赶快玩腻吧!!” 楚浩扣紧了她的后脑,让她的委屈和眼泪都发泄在自己怀里,漠然地俯首低低道:“这要看我心情。” 说完他松开了被他钳制的手腕,改为拉住她的小手,缓缓攥紧。 “洗把脸再下去,我不想被人看到你这种狼狈的样子,不知道的,会以为我对你做了多么禽.兽不如的事,”楚浩牵着她走进浴室,将她拉在洗漱台前,淡淡道,“快一点。” 以为??呵…… 秦沐语双手撑住洗漱台,清澈而怨恨的眸抬起:“你难道没有做吗?” 楚浩,你做的这些事,何止禽兽不如?! 楚浩静默着凝视她,墨『色』的眸子威慑力十足,却勾起一抹笑:“我不介意,再在这里做一次禽兽不如的事--只要你承受得住。” 秦沐语清澈的眸猛然颤动一下,呼吸一窒,目光里带了一丝畏惧的光。 他的冷血无情,他的霸道残忍,都让人想要嘶喊尖叫,想要失控疯狂!可是他一个冷冷的威胁,却将那些屈辱和剧痛被狠狠压下去!忍……除了忍,只能忍! 眸子里浮上一层淡淡的水光,秦沐语忍住屈辱,手将水花拧到最大。 哗啦哗啦的水声中,她往自己脸上拼命拍打着水,遮掩住了温热屈辱的眼泪,更挡住了这个男人冷血无情的目光! 而楚浩的眸『色』渐渐阴冷,扶着墙的手攥紧成拳,骨节微微泛白。 业业专的的言说说。原来有一种折磨,折磨的并不是一个人。 他感同身受,心脏痛不可遏。 * “从今天开始你住在这里,不用回别墅。刚刚那个房间是整个酒店的长期包房,你留在这里,一切的费用都记账,”楚浩靠在椅子上淡淡说着,“写我的名字。” 秦沐语眼皮跳了跳。 她清眸抬起,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为什么?我有我自己的家……楚浩,我不需要住这里!”她反抗。 楚浩墨黑的眸子愈发幽深,凝视她半晌,缓缓开口:“秦氏的那栋别墅,已经划在了瑾兰的名下,我想她并不情愿你在那里,所以秦沐语,你回不去。” 说完这一句,楚浩深邃的目光里有一丝疼惜。她们之间所谓的亲情,像是被刀子狠狠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界限,她就是被这种亲情『逼』得走投无路。 他眸『色』冷冽无情,秦沐语小脸顿时苍白了一下,艰难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回不去了。 那是她回到zg时最初的家,而她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她一笑,自嘲而凄美,脸『色』如同青山雨后,一张清透的素颜美得让人心悸。 轻轻吸一口气,她目光里闪烁着倔强和坚定,开口道:“我谢谢你的好意,楚浩,可是我不需要。我还没有沦落到那种地步,我也可以自己出去找房子。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无家可归的人才需要住旅店?很可惜,我还有爸爸,我还有家。” 所以楚浩,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楚浩凝视着她的小脸,冷笑:“是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秦昭云的特护病房是我安排的,一切的治疗也是由我在承担,而至于你……秦沐语,你是信远的人,你的工资都要看着我的脸『色』来发,单凭你,能带着你那个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父亲过多久?恩?” 隔着一张奢华精致的玻璃桌,秦沐语小脸愈发苍白,纤细的身影脆弱无比。 秦沐语,你能维持多久? 楚浩凝视她良久,被她眼底脆弱的忧伤打败,他冷冷垂眸,修长的手指攥紧了一下餐巾又松开,如果不是隔着桌子,他已经将她拥在了怀里,狠狠地吻她了。 “先生,这是您要的两份鹅肝还有红酒。”侍者走了过来。 精致的瓷盘里,血淋淋的鹅肝呈现在了眼前。 “喜欢或者不喜欢就吃一点,我喜欢适应能力强的女人,不会轻易被玩死。”楚浩动作倨傲优雅,冷冽的目光淡淡凝视着她。 秦沐语看着盘子里的东西,一言不发,像是被大雨淋湿的小动物一般。 “我不喜欢鹅肝。”她强忍着胃里翻涌的巨浪,气若游丝地说道。 楚浩看了她一眼。 “我喜欢就可以,”他冷冷道,“现在开始动手,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看不清她眼神里的情绪,只是那清透的小脸愈发苍白了。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沐语,哪怕是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被掌控,被折断双翼,被踩碎自尊,你也该忍……一直忍到他彻底失去兴趣为止。 她抓起了刀叉,切下一小块鹅肝放进嘴里。一瞬间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味蕾,她手一颤,眉头紧蹙,猛然推开了桌子捂着嘴朝洗手间奔去! 楚浩的脸『色』,猛然变了。 他凝视着她的背影,起身,大步流星地跟了过去。 洗手间里,秦沐语手扒着洗漱台难受地呕吐,背部的优美曲线一览无余,手紧紧抓着大理石台子,痛苦无比。 楚浩顿了顿,走过去将她的纤腰揽住,大掌轻轻拍打和她的背。这一次,真的把她『逼』得太急了。“吐出来就好……还难受吗?”他嗓音放低,缓缓说道。 秦沐语吐到胃里再没有其他的东西,用水洗净,虚弱起身,被他有力的大掌扳过来轻轻揽在他怀里。他低低的嗓音传来:“好了吗?还想不想吐?” 她喘息着,终于缓和过来。 “楚浩,”她清澈的眸抬起,凝视着他,坚定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像我讨厌鹅肝一样厌恶了我,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现在没钱,没能力没权势,所以才会被你这样对待!可是如果你腻了,一定要放了我--” “因为以后肯定会有一个人真心待我,那个人不会把我当玩具。”她含着泪,认真说道。 楚浩缓缓听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散发出冷冽的光。 “以后?”他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将怀里虚弱的女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他俯首低语:“秦沐语,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在我身边的时候不要想什么以后,你的以后,都必须跟我有关。” 他眸『色』冷冽,淡淡道:“记住了吗?” 秦沐语清眸看着他,一片倔强,却一个字都不回答。 “我在问你话,记住了吗?!”楚浩的愠怒被撩起,恶狠狠地问道。 她依旧一言不发。 楚浩冷笑,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低低开口:“没记住,那就回去把鹅肝全部吃掉,我看你会不会记『性』好一点。” 秦沐语目光里这才流『露』出一丝惧怕。 “楚浩,你有病!”她苍白着小脸骂出一句。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楚浩沉郁的脸凝视着她,嗓音微微沙哑,“我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有病,所以现在闭嘴,陪我好好吃饭。” “我不吃鹅肝……你不要让我吃……”她含着泪,目光虚软下来。 想起她刚刚吐得痛苦的模样,楚浩眸『色』沉郁,抚『摸』着她的头发,第一次服软:“好……换别的。” 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在激怒他,再让他不舍得对她残忍对待。 * 将她安置在酒店住下,再用冷冽的言辞恐吓她不敢再反抗,楚浩才微微放心一些。 “我都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吗?”她咬唇问道。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冷,将她拉过来揽紧她的腰,瞬间压在了墙上。 “你就这么希望我走?”他淡淡『逼』问,眸光注视着她的脸。 秦沐语不敢反抗,清眸却毫无畏惧地看着他:“你是真的该走了,不要忘了你家里还有一个未婚妻,你背叛了她,就更不该背叛得更深!” 楚浩久久凝视着她的眸,冷笑了一下。 “我跟她的事不用你来管,你只要管好自己,不要让我每次过来都是修理你,学乖一点我就不会对你那么残忍。” 秦沐语咬唇,不想理他,索『性』别开了视线。 偌大而空旷的房间里面,纤弱的少女神情有一丝落寞,她有自己的傲气,却被折断了双翼关在这里,没办法再出去。 “手机24小时开机,不要让我找不到你,知道吗?”他命令。 她垂眸,默认。 “到底听清楚没有?”他蹙眉,『逼』近她的小脸。 “我不是聋子,听到了。”她终于抬眸,像个被管束的孩子一样抗争。 “我走了。” 他淡淡说出一句,挺拔的身影离开了房间,徒留她一个纤细的身影在里面。 车子缓缓滑入车道,游魂一般行驶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海边的豪宅。 楚浩眯起眼睛,打转着方向盘,将车子缓缓停稳。 这一次,终于有了些不同。 --房间的灯,没有再像上次一样亮着。 所以,她是已经走了么? 楚浩挺拔的身影走下车,开门,踏入了一片黑暗,只亮着几盏墙壁小灯的客厅。 他微微冷冽的目光停留了几秒,手伸过去,将灯打开。 客厅里没有什么不对劲,一切的摆设还跟上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样。整栋房子里也没有响声,唯一的响声仿佛从楼上传来,沙沙的,像是水声。 楚浩将钥匙放在茶几上,深邃的眸子里翻过几道光,望向了楼上。 他走了上去。 果然在二楼的套间门口看到了秦瑾兰的手机和包包,散落开来,掉在地上。浴室的水声越来越大,楚浩微微皱眉,不相信她洗澡的话还半开着门。 他缓步走去,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哗啦哗啦水声的冲击下,浴室铺地瓷砖的颜『色』微微泛红,而有一缕缕的鲜红血丝,正从浴缸涌出的水里面流淌下来。 楚浩脸『色』煞白,顿时感觉一声惊雷炸开! 他呼吸困难,几乎是狂奔过去!“砰!”得一声推开了浴室的门,震惊地看到了里面的秦瑾兰,正手拿着刀片,哭泣着,纤细的手腕已经被她划得血肉模糊!! “瑾兰!!”楚浩暴吼一声,猩红着双眸冲了上去。 先将她拿着刀片的手掰开,让刀片落在水里,他大力握住她血肉模糊的手腕,失控地大喊:“瑾兰你疯了吗!!” 23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彻底 秦瑾兰低『吟』一声险些昏厥,却哭着大喊:“你不要管我!!……你不要我了,我知道你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让我去死!” 楚浩抱紧了她,感觉割裂的手腕里鲜血汩汩淌出,他咬牙解下领带来,将她的手腕死死包裹住,在她的痛哭和嘶喊中将她整个人从浴缸里抱起来! “我不允许你死……你给我撑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允许你死!!”他抱着她嘶喊,心里一片剧痛,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去。 一路上秦瑾兰都在痛『吟』,疼得哭泣不停,楚哈心急如焚,连闯几个红灯,抱着怀里虚弱的人儿哑声安慰:“会没事的……马上就不痛了,你撑住!瑾兰……” 他深邃的眼眸里盛满震惊和心痛,他怎么也没想到瑾兰居然会因为这件事『自杀』!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能接受……到了连生命都不顾的地步了吗?! * 医院里。 楚浩满身淋漓的血,被阻挡在一群护士和医生后面,冲不过去。 “她怎么样……”他哑声说着,就要上去看。 “哎你别过去!”护士连忙挡住他,推着他健硕的胸膛,“你没看到病人在抢救吗?你过去就是添『乱』!我们总得看看伤口到底多深再决定怎么办啊!” 楚浩眼眸猩红,眼睛里除了病床上的人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再有。 几个医生看过伤口一商量,决定缝合,人被推到了里面。 “哎--”护士猛然挡住这个再度冲上来的男人,焦灼蹙眉,“我不是跟你说了别过来嘛!正缝合呢一会才能好!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人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对待,怎么不想想人家为什么『自杀』啊,那么年轻的人,怎么都拿生命开玩笑!” 楚浩的脚步被迫顿住了,俊脸煞白,停在了白『色』的帘子后面。 是…… 她还那么年轻,怎么可以拿生命来开玩笑? 颓然地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楚浩胸膛剧烈起伏,眸子里灼烧着心痛,闭眸喘息,手攥紧成拳抵着额头,让这个盘旋的问题狠狠拷问着心脏! 瑾兰…… 瑾兰你不要出事……只要你好好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答应你……不管好坏,更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我要你……从来都是要你的!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滴答滴答的秒针在折磨着他的神智。 终于,刚刚缝合的医生们从帘子后面出来,满手的血,正交谈着什么。 楚浩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 “她怎么样?”他哑声问道。 “您是……您是楚先生吧?”为首的医生认出了他,惊讶而错愕地说道,很快回归正题,“您未婚妻的情况我看过了,伤口有四道,只是都划开的不深,时间也不长,除了失血之外没有太大的症状,现在也已经止住缝合了,您可以进去看看。” 剑剑-四四九人人。楚浩深邃的眸子一片漠然神伤,淡淡道:“谢谢。” 他挺拔的身影走了进去,身后的几个医生依旧在低语地说着什么。 病床上面,输血的袋子悬挂着,暗红『色』的『液』体输入到她的身体里去。秦瑾兰歪过小脸躺着,全身在浴缸里泡过,还是湿透的。 楚浩缓缓俯身凝视着她,目光里一片复杂。 幸亏他回来的是时候,如果再晚那么一点,她还有机会这样虚弱地躺在他面前吗?想到这里楚浩心脏被揪紧一般地痛,梳理着她的发丝,他俯身亲吻她的额:“抱歉,瑾兰……醒过来,你一定要醒过来……” * 御家。 长长的走廊里,御风迟快步走着,目光却被报纸上的一则新闻吸引,放缓了脚步。 “婚期一周倒计时,秦氏千金为情『自杀』”,这个大大的标题太过显『露』,他想不注意都不行。等到读完了所有的内容,御风迟的脸『色』沉郁了下来。 “小风!”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御风迟顿了顿,将身体探出护栏外,礼貌地叫了一声“爷爷”,这才走下楼去。 “哼,你给我看看!”御京东将那份报纸摔在阳伞下的桌子上,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这就是你上次说的你看上的秦家千金?你怎么不跟爷爷说着是个快要跟别人结婚的女人?!如果不是她闹『自杀』,爷爷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这个不孝子……你……” 御风迟被骂的错愕了一下,这才了解是爷爷理解错了。 “……”他笑了一下,“爷爷,你搞错了,我看上的,不是秦家这个千金。” “你还狡辩!这报纸都登出来了!”御京东依旧气得心急上火。 御风迟凝望着报纸上的内容,眯起眼睛:“我要的女人不是她……这种货『色』,就只有楚浩这种男人才看得上眼。” “那你上回说的那是怎么回事!”御京东气呼呼说道,“上回不就弄丢了一个人,居然让爷爷翻遍整个z城帮你找出来!不行的话你还要去信远抢人!幸亏我没放权,不然我们御家交给你,我这张老脸就别想混了!” 御风迟深邃的眸愈发阴暗,哑声道:“就是你不放权,才让我失去了她……” “你少给我强词夺理,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御京东指着报纸问。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为情『自杀』,为什么情?” 他压下心里呼之欲出的那个答案,转身走开,“爷爷我出去一趟。” “哎--你这个不孝子,你给我回来!” 御风迟丝毫不为所动,他掏出手机,拨了那个熟悉的,已经很多天都联络不上的号码。 电话竟然意外接通了。 他大喜,等着电话被接起来,可是嘟嘟嘟地响了那么久,竟然就是没有人接! 沐语……秦沐语你在哪儿?你出什么事了! * 深夜的医院,秦瑾兰幽幽转醒。 楚浩已经在她床边守了很久,见她醒来,深邃的眼眸亮了一下,抓紧了她的手。 “觉得怎么样,头晕吗?手腕还痛不痛?”他哑声问道。 秦瑾兰的目光缓缓辗转着,游离着,凝聚在他脸上。只是凝视了几秒钟的时间,她眼里就缓缓蓄积起泪水,颤声开口:“你救我做什么……我已经活不下去了,你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剧痛,双手撑开在她两侧,哑声道:“我不管你因为什么想要去寻死,瑾兰,你都应该听我说清楚,不要自己『乱』想。” “我没有『乱』想!”秦瑾兰激动起来,双眸泪光闪烁,“你不是已经选择我妹妹了吗?你跟她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根本毫无顾忌!我知道你嫌弃我了,我被人强暴过,我不干净,所以你嫌弃我了……我不想活着,我受不了了!你让我死!” 她说着就去拔输血的管子。 楚浩脸『色』铁青,抓紧了她完好的那只手腕按在身侧,安抚着她的情绪:“你不要这么激动,听我说……瑾兰你听我说!!” 他一声吼,终于让怀里的人安静了下来。 她哀戚落泪的模样,让他心痛无比。 深深叹口气,楚浩俯首抵住她的额头,深情而痛苦,低低开口:“瑾兰,我们都已经要结婚了,不要再想这么多事,好吗?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会要跟你结婚?不要再说强暴那件事……我知道那是秦沐语的杰作,我跟她在一起不过是惩罚,不过是让她尝尝你曾经尝过的滋味!我比你更恨她!!……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 秦瑾兰的眸,缓缓睁大。 “不……我不要……”她再度哭出来,“浩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你,尤其是她!我恨她,我恨不得杀了她!!你怎么可以跟她有染,你怎么可以!!” 楚浩将她搂入怀中,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防止她因为情绪更加激动而做出傻事。 “是,我错了……我不该一时『迷』『乱』就被她勾引,是我错……”他亲吻着她的眉眼和鼻尖,低低道,“瑾兰你不要再做傻事,再也不要这样做了,知道了吗?” 一番近乎虚弱的折腾,秦瑾兰终于含着泪安静下来。 “浩……浩……”她将脸埋入了他的颈窝。 好不容易才将她哄好,楚浩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将她抱紧。 女人是脆弱的动物,她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受不了要『自杀』,而秦沐语呢?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风云翻涌,想起第一次强占她的那次,她死都不肯承认自己设计瑾兰被强暴,死都没有求他一句,哪怕是被羞辱到极致,被伤害到极致,也带着一股韧劲,仿佛永远等不到她屈服。 『自杀』这个词,距离她太远。 “浩你答应我,把她赶出信远……我不要再看到她,你把她赶出去!”秦瑾兰在他怀里嘶喊着,泣不成声。 楚浩俯压下来的脊背,缓缓僵硬起来。 “你对她没有感情是不是?你告诉我你一点都不喜欢她,你说!”她哭着说道。 楚浩深邃的眸转过来,凝视她。 压住她『乱』动的胳膊,防止伤口扯裂,他紧抿的薄唇终于开口:“是。……我不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你放心。” “我不想再看见她,你让她从秦氏滚出去,你让她滚!”秦瑾兰更加激动。 楚浩蹙眉,拥紧她不断颤抖的身子,半晌才道:“好……我让她滚。……别再动了,休息,好吗?” 听到楚浩的亲口保证,秦瑾兰终于安静下来。双眸被泪水浸湿,她浑身颤抖,可是最疼的莫过于手腕,麻醉『药』的『药』效过去,那疼痛便撕裂着折磨起人来。 “……”她嘤咛着,蹙眉,埋首在了他的颈窝里面。 楚浩也抱紧她,下巴贴着她的额头,轻拍着她的背,希望她赶快入睡。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眸子,清亮如星辰,有着深不可测的光。 * 直至深夜,等她睡熟,楚浩才从病房里走出去。 深夜的走廊,又是一片骇人的静谧。 阳台上的微风凉的沁入骨髓,他挺拔的身影缓缓站定,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之间,深邃的眼眸带着『迷』离的光,里面藏着深切的疼痛和复杂。 夹着烟的手指『揉』了『揉』眉心,紧蹙着的眉却依旧没有松开。 楚浩将双臂担在栏杆上,在心里默念,秦沐语,我该拿你怎么办? 以瑾兰的『性』格来说,她再也受不了半点刺激,那么刚刚答应她的话,也不可能食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那一串熟悉而敏感的号码,在一片沉郁的目光中贴在耳边。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她轻飘飘的声音,听不甚清。 “你在做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楚浩俊逸的眉微微蹙着。 “我刚刚在病房里看爸爸,”秦沐语语调清冷地解释,回头看了一眼病房,轻轻叹口气,“我在外面走廊里,不方便说话,你不要吵好不好?” 楚浩冷笑:“一个只能上呼吸机续命的人需要你天天看着吗?秦沐语,我是不是该给你规定个时间,最好我找你的时候,你都给我乖乖在酒店里面呆着。” 那边的秦沐语,一张小脸也皱了起来。 “楚浩请你讲道理,那是我爸爸,我守着他会怎么样?我答应你不走,不跑,不消失,这样还不行吗?你一定要我像个木偶一样才甘心吗?!”她清澈的眸子里浮起了一丝水汽。 她略带着怨恨的语气,戳痛了楚浩的心脏。 他薄唇淡淡抿着,眼里闪过一丝『迷』恋。 他真的希望她是木偶,这样就没有喜怒,没有悲欢,更不会痛苦。 “明天一早来我办公室,知道么?”他语气放低,冷漠地说道。 “……”秦沐语顿了顿,眸子里水光闪烁,“我不是应该去行政总监那里报到才对吗?”为什么是去他的办公室? “不要问,明天过来。”楚浩淡淡命令,挂断了手机。 “……”秦沐语还想说什么,却早已只剩嘟嘟嘟的声音。 浴风的阳台,连烟雾似乎都没办法麻醉他的神智了。 想想明天要做的事,楚浩闭眸,『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做很重要的决定。只是等双眸睁开,他眼底的光芒愈发沉郁,宛若黑夜,再也亮不起来了。 清晨的报纸上,秦瑾兰『自杀』的新闻,铺天盖地。 楚浩坐在真皮转椅之中,深邃冷冽的眸凝视着上面大肆的报道和猜测,一眼扫完,再丢开,修长的手指抓起了桌面上的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等这件事情彻底处理好,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分钟。 办公室门,准时响起。 楚浩的眼皮跳了跳,抬眸看过去-- “进来。”他淡淡道。 一袭纤弱的身影走进来,小脸微微苍白。 秦沐语在原地站定,片刻之后才将办公室门关上,垂下的长卷睫『毛』遮掩了她的情绪。她是今天一早才听说秦瑾兰『自杀』的新闻的,一路走上来整个公司都在讨论这件事。 23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话题 “姐姐还好吗?”她抬眸,轻声问道。 “很好。”楚浩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冷漠地接口。 他挺拔的身影从座椅中站起,缓步走向她,她清眸中闪过一丝光,有些不自然,在他『逼』近过来的那一瞬间退后了一小步。 楚浩的掌,已经抄起了她身侧的那只小手,目光沉郁地轻轻一拉,她整个人向前,小手被扯到他腰后,被迫环住他,到了他怀里。 “秦沐语,我来告诉你一件事。”他声调微冷,淡淡说道。 秦沐语微怔,不清楚他要说什么,抬起小脸,目光清冷地看着她。 楚浩心情沉郁,微冷的眸垂下与她对视,缓缓说出已经准备好的话:“从今天开始信远正式对你解聘,此生之内,再不会录用你。” 一句话说出来,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秦沐语的眸光才稍微动了一下。 解聘。 此生之内再不录用。 这个消息绝对算得上震惊,在她脑子里盘旋许久之后,她终于能够缓缓领悟。 “这是姐姐的意思,是不是?”她唇瓣有些苍白,开口问道。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伤,哑声到:“是。” 秦沐语紧紧凝视着眼前这个人的脸,紧紧凝视着,太久太久,久到她整颗心都变冷,清澈的眼眸里一片悲凉。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走。”她透明的薄唇里吐出一句话,轻若罔闻。 说着,她从楚浩的怀里出来,朝外走去。 楚浩心脏被戳痛,脸『色』沉郁,一把将她拉回,继续圈禁在怀中。 “你就是这种反应?”他压着情绪问道。 秦沐语轻轻吸一口气,轻声开口:“是……我只有这种反应,我会走的,马上。” 门门豪,,裁情情。楚浩的脸『色』,这才彻底变得阴沉隐忍起来。 他扣紧她的腰肢,将她猛然翻转过来,带着阴郁冷冽的眸凝视着她,隐藏着暴怒,哑声说道:“冲我发火……秦沐语,不要像个死人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你可以冲我发火!不要再这么逆来顺受!” 她的肩膀,险些被他掐得痛到断裂。 秦沐语小脸清透,忍着疼痛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弄错了,楚浩,你给我的是决定而不是商议!我需要发什么火?……你为了你的女人不受到伤害让我滚远一点,我需要发什么火?!” 强迫她这么久,现在才告诉她不要逆来顺受,不要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是吗? 楚浩情绪极度压抑,俊脸涨红,再也看不下去她如此破罐子破摔的眼神,大掌收紧她的腰肢,扣紧她的后脑道:“你一定要这么惹我是吗?秦沐语,你以为你毫无反应就可以让我放过你吗?你太天真了!” 他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秦沐语小脸微微涨红,呼吸阻塞,蹙眉推着他的胸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神经病,你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 反抗也不对,接受也不对,这个男人到底要她怎么样?! 楚浩眼眸里复杂的情绪交织着,像是要将她撕碎了吞入腹中一般!他所以为的那些反应她统统没有,她可以反抗,可以争取,甚至可以胡闹!可她不应该表现得没有一丁点在乎,他对瑾兰如此,她一点委屈都没有吗?! “秦沐语,我真想吃了你……”他冰冷的语调带着烫人的愠怒,哑声说道。 “……”秦沐语再次疼得尖叫,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纤弱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不要……放开她……她不要这样!! “楚浩……不……你放开……”她趁着他换气的空当哑声嘶喊,疼得战栗,眼里泛起点滴泪花,声音也带了一丝哭腔。 她终于有了平静之外的反应了。 楚浩尝着她唇瓣上的血腥味,心里近乎变态的愠怒得到了舒缓。 他抵住她的额头,哑声道:“疼吗?……秦沐语,我不是故意。” 秦沐语浑身颤抖着停不下来,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推开他!离他远远的! 楚浩却不许,更紧地抱住她,与她呼吸相闻。 “我给你发火的权利……以后有什么不满都要告诉我,哪怕没办法改变……”他火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在我面前,不许你忍……” 秦沐语抬眸,含着泪的眼眸里一片水光,有着最深的怨恨。 “我不需要……楚浩我不需要这样的权利,你尽管去留给姐姐吧!我说过我是杂草,我在哪里都可以活,怎样都可以活下去,不牢你费心!” 她眼里的坚定,总是能将人轻易灼伤。 因为他分的清楚,什么是爱,什么是玩弄。 强烈的屈辱和心酸涌上来,她眼眶越来越湿润,终于一滴滴滚烫地掉落下来。 楚浩尝到了她的眼泪。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闷哼一声拥紧她,吻她更深,一直到她在他怀抱里浅浅嘤咛起来。她的眼泪灼伤了他,让他在一片疼惜的愧疚中,心如刀割。 * 秦氏千金为情『自杀』的新闻,才仅仅半天的时间,就被平复下来。 秦瑾兰在病房里,用仅剩的完好手腕换着台,想看看这件事的民众反应,更想看看媒体的猜测和质疑有没有把秦沐语那个贱人揪出来,可是没有,统统没有。 连报导出来的新闻都没有。 她蹙眉思考了一下,这么快的速度,这么严谨肃杀的作风,只有浩做得出来。 这件事是他压下来的。 那么,他到底是为了不要媒体胡说让她伤心,还是为了护着秦沐语那个贱人? 秦瑾兰咬唇想了想,安慰自己,不,不会的,一定是前者。她不相信这一次『自杀』没有给楚浩一些冲击,她连命都堵上了,不信他的心不会完全回来! 左手腕一动,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痛…… “……”秦瑾兰脸都白了,咬牙,后悔得要死! 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像她这么爱浩……要用刀片将自己的动脉划开要有多大的勇气?她当初就是听着他的脚步声才壮着胆子划开的,可是……她没想到会这么疼! 简直疼的天翻地覆。 护士拿着病历本走了进来。 “你醒了吗?”护士惊讶地走到她面前,看看她,柔声说道,“你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手腕也在愈合中,不要再想不开了,知不知道?” 秦瑾兰疼得脸『色』苍白,懒得说话。 “你啊,这么年轻,你未婚夫又那么帅那么有钱,何必『自杀』啊?男人有钱了在外面『乱』搞是正常的,有那么一两个都心照不宣了,哪里犯得着真『自杀』?你要『自杀』了,还不正好便宜了他和那个情『妇』?你说……” “说够了没有!”秦瑾兰突然发脾气,冷眸望向了护士。 “我的男人关你什么事?你有病吗在这里发表评论?信不信我可以直接让浩封锁你们这家医院,让你做都做不下去!”她目光冰冷起来。 护士顿时惊得不清,嘴巴险些能塞下一个鸭蛋。 她又惊又吓,吓得脸『色』苍白不不敢说话了,拿起病历本随手写了两下就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这个病人……简直太吓人了! 病房里再度恢复了安静。 没有人来打扰,秦瑾兰的呼吸平复下来,眼眸里的冷冽也变成了不耐。 业业专的的言说说。抓起手边的电话,打给公司里的手下。 “秦小姐您放心,解聘函一早就发出来了,还是我亲手发的,她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对方诚实说道。 秦瑾兰慢慢听着,心情越来越放松。 “好了,我知道了。”她眉眼之间染上一丝得意,挂断了电话。 她就知道的,浩依旧爱她心疼她,所以这种要求,他绝对会答应。不过是个秦沐语而已……管她是不是妹妹,也管她是不是沦落撂倒走投无路,只要是惹了她,那就都滚去死吧。 送餐员轻轻敲门:“秦小姐,您要的晚餐。” 秦沐语纤弱的身影在床上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有些无力地睁开了。 半晌,她才听清楚那声音。 没错,是她的房门在响。 可是奇怪的是--她根本就没有点餐,怎么会有人来送餐? 她起身,赤脚走下床,也不管发丝是不是有些凌『乱』,走过去,将房门打开--外面的送餐员是个年轻的男孩,温暖笑着,将推车推了进去。 “我没有点餐,你是不是弄错了?”她声音有一丝沙哑,清澈的眸看着他问道。 “秦小姐请相信我们酒店的服务,不会错的。”送餐员依旧笑得很阳光。 秦沐语看着餐桌上那一杯甜酒冲蛋,还有一块精致的点心和餐后水果,正在思索,门口就传来脚步声。她身影微僵,回过头,看到了一身墨『色』挺拔西装的楚浩。 他的眸,深邃如寒潭,浑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焰。 秦沐语只是看他,小脸的血『色』就降下去几分。 楚浩缓缓走过去,眸子扫过地面,蹙眉:“怎么光着脚?” 他俯身,健硕的臂膀一只捞过她的腰,一只从她膝盖下绕过去,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朝着里面的床走去。送餐员看着他们亲密的一幕,只当是热恋中的情侣在调情,笑得带了几分深意,将餐盘放好,知趣地推着餐车走出去了。 被轻轻放在床.上,秦沐语小脸没有表情,甚至没有看他深邃而复杂的眼神。 “为什么不下去吃饭?”他撑在她两侧,沉着气缓声问道。 “我不饿。”她纤细的双臂抱着膝盖,轻轻说道。 “两天都不饿?”楚浩凝视着她的眸子更深,嗓音微微沙哑,“两天之内没有过任何一笔餐饮记录,秦沐语,你是想饿死你自己还是想怎么样?” 她不说话,长长的睫『毛』淡淡垂下来,置若罔闻。 楚浩抿唇,不出片刻,就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眸『色』有些冷,他俯首下去和她呼吸相闻,哑声道:“你不下去用餐,是不想在记账的时候签我楚浩的名字,那在提醒着你,哪怕你吃饭睡觉这样简单的事都花的是我的钱,是我在养你,是不是?” 一语戳中心脏,秦沐语像是被刺激了一下,清眸猛然抬起。 楚浩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这个小女人是用她自己的方式来跟他抗议的,尽管稚嫩,可同样让他整个心都被揪起来。那种他攥紧双拳都抑制不了的闷痛,蔓延开来。 他伸出手掌,抚『摸』着她的小脸,薄唇淡淡抿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想我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一个方法,秦沐语,我该拿你怎么办?”楚浩眼眸有一丝猩红,嗓音微微沙哑,压着胸膛里奔腾的情绪缓缓说道。 秦沐语小脸苍白,目光却清澈地凝视着:“还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你会和姐姐结婚,楚浩,你可以放过我了吗?” 她都已经为了你而『自杀』,你还想要怎么样? 如果你在意那一条命,请你珍惜,请你爱得不遗余力,不要再招惹旁人。 楚浩一张俊脸,慢慢紧绷,变得苍白。 “秦沐语,你是不是谋划这一天谋划好久了?需要我提醒你吗?我现在放了你,你一无所有。当然,你可以拖着秦昭云那个老不死的去沿街乞讨,也许还能让他多活两天……”他薄唇微微苍白,吐出的字冰冷而残忍,目光紧盯着她,一刻都不放。 一股强烈的酸涩上涌,在眼眶里凝聚成泪。 她的目光,却依旧清冷而坚定。 “说话,”他冷冷命令,用残忍的语调将她『逼』到极点,“还想离开我吗?” 淡『色』的樱唇依旧抿着,一言不发,只是那眼泪就快要忍不住掉下来了。 最后的这一句话,让怀里的人儿一震,清澈如水的眸带着不可思议望向他。 一个星期之后,他结婚。 他真的决定……要放过她了吗? 楚浩猩红的眸凝视着她的双眼:“你说的很对,我爱瑾兰,所以不管用什么方式和理由要别的女人,都是错。所以我放了你,秦沐语。” 他棱角分明的俊脸缓缓凑近她,暗哑的嗓音道:“不过是个玩具而已,我楚浩放得起。” 天会知道,这一刻他的胸腔里,已经剧痛无比。 秦沐语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脸,努力分辨清楚他是认真还是玩笑,在确定他是认真之后,她死灰般绝望的眸子里闪烁起亮光,看着他:“楚浩,你不反悔。” 他浓密的睫『毛』遮挡了深邃的眸光,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那一个拳头是如何攥紧,骨节都微微泛白。 “我下去吃东西,我马上吃东西。”生怕他再出尔反尔,秦沐语清澈的眸从他脸上移开,纤细的身影来到了床边,猛然袭来的眩晕和窒息让她手臂突然撑住餐桌,脸『色』瞬间惨白了一下,那是两天没有进食造成的眩晕和昏厥。 她缓和了一下,终于有了几分力气,坐在了床边。 满盘的食物,那样丰盛,她却像是厌食一般,看着那些东西,心里一片凄冷,却还是拿起了小小的银『色』汤匙,强迫自己吃东西,舀起一勺汤,送到嘴边。 23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离开 “你很开心是吗?能离开我身边……你很开心是不是?!”他粗噶的声音里带着灼烧的怒火。 秦沐语眸光闪烁,开口回答:“是……我恨不得现在就能离开你--啊!!” 整个房间的光线很充足,窗帘被拉开,风吹进来,微凉。 手背上有微微的刺痛感。 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她蹙眉,幽幽转醒。 入目便是微风吹动白『色』窗帘的情景,秦沐语顿了一下,这才体察到自己被人从后面抱着,靠在一个健硕宽阔的怀里,男人的手撕下了她手背上粘贴着的白『色』胶带。 “醒了?”他淡淡说道。 床边有着刚刚输完的吊瓶,她在中途昏厥过去,因为低血糖的缘故。 怪不得手背上是刺痛的。 秦沐语试着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赤『裸』的,只裹了一件床单,整个身躯都陷入他怀里,黑『色』的发丝散落在雪白莹润的肩膀上,与他墨『色』的西装布料磨蹭着。 这一切,都让她难以接受。 “楚浩,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是吗?”她沙哑的声音问道。 楚浩的身体微微僵住,眉头冷冽地蹙着,每一次他想要对她愧疚对她温柔,却总是被她不知好歹的话顶回去,只是这一次他忍着,忍着她的叛逆和反抗,以免再次弄伤了她。 “你最好还是想想这一个星期该怎么过,至少这期间,你是我的,”楚浩的薄唇贴着她的发丝,冷淡说道,“我就算是玩够了之后再把你卖去当『妓』.女,你都没得反抗。” 秦沐语吓得一颤。 男人的口吻幽冷凛冽,让她吓得小脸都白了。 “楚浩……你不会的。”她强压着恐惧,咬唇,颤声说道。 楚浩冷笑,温热的唇舌轻轻摩挲她的发丝,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疼惜和玩味:“知道怕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秦沐语张了张嘴,近乎透明的小嘴却没有说出半个字。 可她真的很想说,楚浩,你已经够混蛋的了,你怎么可以,再做出更混蛋的事。 可楚浩却在她清澈又倔强的眼眸里看出了她的意思。 手掌扣紧她的肩膀将她揽得更紧,楚浩俯首低语:“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后天我出差去m市,回来之后才是婚礼,你跟我一起去。” 秦沐语惊魂未定,咬唇,目光一片虚弱:“我不想去。” 头顶一声轻哼,冷笑慑人:“你有权利选择?” 秦沐语继续轻声吐字:“你为什么不带姐姐去?我一不是信远的员工,二不是你的亲属家眷,你打算搭张机票过去让我纯旅游吗?” 门门豪,,裁情情。楚浩深邃的眸散发着幽冷的光,语气变得低沉起来:“你有意这样反抗我是不是?” 说着,他温热的大掌就隔着床单将她抱紧。 秦沐语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微颤,赶忙抓住他的大手,急急颤声道:“楚浩你不要这样……真的不要……” 楚浩的动作非但没有停,反而愈发放肆起来,搂着她愈发蜷缩闪躲的娇躯,觉得一丝异样的快.慰从心底升腾起来,哑声『逼』问:“去吗?” “……”秦沐语掰着他的手掌,脸蛋迅速从苍白变得嫣红,被这种赤.『裸』的**折磨得一阵焦灼也一阵酸涩,“我去!……楚浩我去还不行吗?你停手!!” 楚浩的动作这才渐渐放缓,目光『迷』离复杂。 看着她眼角微微渗出泪水来,他目光愈发柔软,用被单裹紧她抱在怀里,低低道:“让我满意自然就好了,你也最好一直都像现在这样温顺听话,我就不会为难你……” 秦沐语有些委屈,咬紧着唇瓣,久久不肯松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楚浩你告诉我你到底还想干什么行不行……”她目光虚弱疲惫,带着一丝哽咽颤声说道,微微失神。 “我会让你亲身体验到的!”楚浩扣紧她的身体,带着一丝切齿说道。 秦沐语却再也没有力气跟他吵架,那一场欢爱将她折磨到筋疲力尽,此刻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她蹙眉闭眸,下意识地蜷缩在他怀里休憩。 楚浩眸子里闪过更深的疼惜爱恋的光芒,抱着她的双臂微微松开了一些,手掌轻轻扣紧她的后脑,缓缓摩挲,在调整好足够的角度之后俯首亲吻她的脸和额,一点一点,湿热的吻蔓延开来,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住。 凉风习习,酒店房间里白『色』的精致窗帘被吹得反复起伏。 大床之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俊逸男子拥着一个纤弱光『裸』的女子身躯,她在白『色』的床单里面蜷缩颤抖,他便索『性』更加抱紧她,让她窝在他温暖宽阔的怀抱里休憩…… 真希望永远都这样下去。 一个星期后的期限,永远都不要到来。 * “浩,我这样还能结婚吗?到时候这里该怎么办?”秦瑾兰眸中含泪,楚楚可怜地凝视着他,手腕上缠着层层的纱布,看起来很是刺眼。 楚浩微微蹙眉,手轻轻在纱布上捏了捏,淡淡道:“会有造型师帮你设计。” 她伤口愈合的速度很快,也没有任何的差池,到结婚当天绝对可以活动,只要不剧烈。 “只可惜,我是左手戴戒指的,可是现在左手却变成这样了……”秦瑾兰目光更哀怨,哑声说道。 “你现在一样可以戴戒指,”叹口气,他吻上她的眉心,“放心吧。”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楚浩深邃的眸淡淡扫过去,安抚了她一下,走出去接电话。 秦瑾兰在病床上轻轻缓着气,觉得心情舒畅无比,只是每次都要装得如此可怜实在是费心,她清澈的眸转了一圈,趁着楚浩不在,打电话给秦沐语。 在父亲的病床前接到姐姐的电话,秦沐语怔了一下,小脸镇静如水。 “喂?” “喂?”秦瑾兰叫了一声,面『色』泛着淡淡的得意,“小语吗?我是姐姐。我来通知你一下我下周六结婚,请你一定要来现场参加我和浩的婚礼。你说说你现在的住址,我让人把请柬拿给你。” 将她从别墅里赶出去之后,她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个妹妹有没有落脚之地,是不是无家可归。所以现在问问她的住址,表示一下关心。 秦沐语小脸微微苍白:“不用了,我当天会去的。一定。” 秦瑾兰抓着手机笑了起来:“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问你要地址是给你请柬,因为到时候人多,可没多少人知道秦氏除了我秦瑾兰之外还有第二位千金,不给你请柬,你以为就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能进得来?” 一丝羞辱感,顺着电波钻入她的耳膜中,直刺心脏。 “那就算了,姐姐你新婚快乐,我不去了。”秦沐语直接说了一句,要挂电话。 秦瑾兰得意洋洋的模样瞬间被浇下一盆冷水,顿时脸『色』涨红,怒火充溢了胸膛!“秦沐语!!”她带着血丝的双眸低吼了一声,“你跟我耍什么大牌?你受刺激了是吗?哪怕被我看到你们之间亲热,哪怕是这样你都没办法改变浩的心意,所以你受刺激了是不是?!” “哼……我是强忍着才没有骂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就是要让你看看我有多幸福,要你看看浩有多爱我!哪怕是你秦沐语脱光了站他面前,他也不会看你一眼!……不过就是玩玩你,玩够了就当垃圾一样丢掉!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更加刺耳的骂声,接踵而来。 秦沐语小脸愈发苍白,凝视着病床上的父亲,忍着羞愤的眼泪,平静道:“姐姐……人们都说骨肉不该相残,我现在在爸爸床边,你骂我可以,可不要连你骨子里的那一丝血脉也一起骂了!请你留点良心,也给你的亲人留点情面吧!” 说完,她强忍着泪,猛然决绝地切断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嘟”声,让气焰未平的秦瑾兰简直气得要抓狂。 楚浩就在此刻打完电话进来。 “怎么了?”他刚刚出去的时候脸『色』还好好的,现在却脸『色』涨红,气息不稳了。 “没……没事……”秦瑾兰缓和自己的情绪,努力勉强地笑起来,“我跟婚纱店的人联系一下,说一下修改的地方而已。” 楚浩没有在意她的理由,自动自发地当做她没事,点点头,走过去双手撑开在她身侧:“我很快要去m市出趟差,三天时间,很快回来。到时候婚礼应该会准备就绪,回来之后我们就结婚。这几天我已经安排打点好了一切,你不用担心。” 秦瑾兰有些惊讶。 “你……你要去三天……”结婚的前几天,就见不到他了吗?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揉』着她的发丝:“是。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那……那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们就快要结婚了我不想跟你分开……”秦瑾兰抓紧他的手掌,楚楚可怜,没有他的陪伴独自一人准备婚礼,怎么想怎么凄楚。 楚浩脸『色』沉郁,大掌反握住了她的手。 “你的伤还没好,这几天好好休养吧,不要跟我东奔西跑了,”说完他轻轻闭眸,在她额头印上一吻,“乖。” 秦瑾兰却是知道进退的,勉强『露』出一抹乖顺虚弱的笑:“好。” 待到楚浩走出去,她还是不放心,抓起刚刚险些被自己气得摔出去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你帮我跟着浩,看他到底出差去做什么,结婚只剩几天,我的手也刚痊愈,我倒想看看还有什么能分掉他的心思……” 她脸『色』猛然一变,黑了下来,阴毒道:“我叫你跟着你就跟着!上次差点被他害得撞死怎么了?你不会小心点儿!!” 扔了电话,秦瑾兰心里一阵澎湃激『荡』,她咬唇抓紧了床单,想象着婚礼的那一刻,在这之前绝对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 * 凌晨的机场。 冷冽的风吹着秦沐语的一身白裙,动人地翻飞着,连发丝都开始凌『乱』起来。 “你就带这些?”处理完公事,楚浩终于『揉』『揉』眉心舒缓了一下,看看她带的东西,又皱眉起来。她随身就只有一个轻盈的小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不需要带什么。”她不看他,冷淡说道。 楚浩俊逸的脸『色』有些沉郁,上前想要带她入怀,她却抬起戒备的清眸朝后躲了一下,包里一串轻盈的乐声响了起来。 他的眸犀利地扫过去,凝视着那个地方。 秦沐语不清楚这个时候还有谁打电话给她,在略微的慌『乱』中拿出来,看到名字她呼吸微微停滞,下意识地想要挂掉,可一只大掌钳制住了她的手腕,很轻易的从她纤长的手指中拿过手机,径自按下了免提键。 秦沐语一张小脸迅速涨红,腾的一下,想要抢回来,却被楚浩顺势带入怀里,深邃的眸凝视着那个已经接通的手机,怀里的人儿在挣扎:“楚浩!” 电话已经接通。 “秦沐语,你总算是接电话了,”对面的御风迟像是压抑着极端复杂的情绪,长舒一口气,急声问道,“你现在在哪儿?情况怎么样?你姐姐的事情我听说了,跟你有没有关系?楚浩那个混蛋到底是怎么对你的,你告诉我!” 秦沐语紧紧捂住了嘴巴,没想到御风迟会打电话来,她此刻不想说话,一点都不想! 楚浩黑曜石般的眸光愈发阴鸷,垂眸,阴冷威慑的目光看着怀里的人。 “沐语?沐小语你听见没有?!”御风迟气息压下来,切齿道,“是我不好……是我跟你说我能护着你,可是我没护住……你跟我说句话行吗?你姐姐跟他要结婚了,那你人在哪儿?你说个地方,不管天涯海角我都去找你!” 一丝强烈的酸涩涌上来,秦沐语不想再听,在楚浩怀里挣扎着想要夺过手机。 楚浩却快她一步,径自挂断,神『色』冷漠,在秦沐语快要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攥紧那小小的机壳,猛然大力阴狠地摔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一声脆响,手机顿时粉身碎骨! 秦沐语瞬间被激怒:“楚浩!你在做什么?你凭什么摔我的手机!” 楚浩眸『色』冷冽,淡淡开口:“摔坏了,再买个更好的给你,行了吗?” 秦沐语气得浑身颤抖,推着他:“你有病!” 健硕的臂膀搂过她纤弱的腰,一把便将她掠回怀里,楚浩搂住她的身体,凉薄冷冽的口吻在头顶响起:“你跟御风迟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亲近了,恩?就因为他胆大包天帮你逃了一次吗?你有多感恩?……老实告诉我,你消失的那两天,有没有跟他发生什么?” 秦沐语思绪都被扭曲得错『乱』起来,脸『色』涨红,眸子里一片薄薄的水雾:“关你什么事!!那是我朋友,他喜欢我,不会强迫我,我跟他发生什么关你什么事!” 23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激发 这轻巧的一句话,将楚浩的怒火都激发了出来。 “回答我的问题……”他大掌的力道微微阴狠,扣紧她的后脑强迫她迎视自己,冷冷问道,“你跟他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这副身子,除了我要过,还有没有别人?” “你……”秦沐语被他羞辱得胸腔都要爆炸了,酸涩一片,气得泪光闪烁,狠狠推他的胸膛,“是,发生了,我们早就发生了!与你何干!你毁了我不代表没人要我,我说过总有一天会有人不嫌我脏,不当我是玩具!我给了他又怎样?!” 楚浩的眸子里,已经是阴云密布。 “秦沐语……没想到你真的这么贱!!”他暴吼,一把将她狠狠揪住,一个狠戾的耳光就要甩到她脸上!秦沐语含着泪闭上眼睛,不躲,死都不躲。 机场里发生的这一幕,终于渐渐吸引了人们的目光过来。 打吧…… 打狠一点…… 最好把她心里关于“楚浩”这三个字仅剩的幻想和期待统统打碎! 楚浩的手掌最终却没有落下来,他眸『色』猩红,狠狠钳制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哑声如地狱撒旦般问道:“我问你最后一次,你们发生过关系没有?” “秦沐语,你说慎重一点……”楚浩阴鸷的眸子里带着杀气,“你敢不说实话,我不但会把你毁个彻底,我还会连带着把御家一起毁掉。他哪里碰了你,我都会一刀一刀亲手剜下来……你顺便也可以试试,看我是不是说到做到。” 温热的眼泪,在眼眶里凝聚起来。 “楚浩,你这个变态……”她哽咽,颤声清晰地吐出一句。 “我警告你过你,秦沐语,做我的女人只有两种下场。我对你的兴趣就只剩这最后几天,几天之后我会彻底毁了你,哪怕我不要,这个世界上都不允许有第二个男人碰你!你想幸福……想重生……都他妈见鬼去把!” 一滴滚烫的泪落下来,秦沐语觉得浑身冰冷,哪怕她克制,用尽所有的力量去克制,却还是颤得无以复加,心脏被剜开一般,钝痛蚀骨。 “说……有没有?”楚浩气若游丝,哑声问道,“说话!!” 秦沐语闭上眼睛,滚烫的眼泪倾盆而下,她颤抖着道:“没有……” “我们没有发生关系……你冲我一个人来吧……”她被温热的眼泪包围,小脸白得没了血『色』,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一辈子,她的幸福,她的未来,她所有曾经幻想过的一切……都毁在这个男人手里。 她的身体渐渐下滑,楚浩脸『色』铁青,却揽住她的腰,让她贴紧了自己。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他哑声说完最后一句,眸『色』阴鸷,将她拦腰抱起,径自朝着机舱走去。 *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他们就已经抵达了m市的上空。 此间,她一直在沉睡。 裹着一条单薄的毯子,在飞机打开的空调里面依旧冷的瑟瑟发抖,楚浩的手从不断敲击着的键盘上抬起,将空调的风都吹到自己这里来。 淡漠的眸瞥了一眼,这个小女人连睡梦中,睫『毛』都是湿漉漉的。 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楚浩的眸从她身上收回来,却再也没办法专心到工作上。还剩下几天的时间而已,难道每时每刻都要这样过?他修长的手指『揉』『揉』眉心,有着压抑的心痛和烦闷。 他不想发火,只是太容易被她激怒,任何一个男人,在听到她说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的时候都没办法镇定。 飞机逐渐停稳。 “醒一下……我们到了。”楚浩的手落在旁边她的小脸上,面『色』复杂,淡淡地说了一声。 秦沐语缓缓睁开眸,感受着小脸上他手掌的抚『摸』,毫无反应。 楚浩将笔记本收到一边,眸光沉郁地凝视她。 “要我抱你起来,还是你自己起来?”他淡淡开口。 侧躺着的小女人手臂纤弱,哑声开口:“你抱吧……我没力气了。” 楚浩猛然一怔。他没有想到秦沐语会这么回答。 旁边的小女人动了动,像是没有醒得彻底,在他穿着笔挺西裤的腿上磨蹭了两下,哑声道:“你不是说抱我起来吗?” 他说她是贱人,那么秦沐语就真的很想知道,犯贱一把,是什么感觉。 楚浩的身体愈发僵硬,这并不是他熟知的那个秦沐语,他犹豫着,手掌就快要伸出去,就听到她一声低喃:“……算了。” 秦沐语闭上双眸,还没等他真的抱起来就被自己折磨得受不了,她还是装不出来,刚刚那一句话就说得她自己快恶心吐了。凄凉地笑了一下,她还是独自起身。 楚浩的眸『色』,这才恢复正常。 将她从背后抱入怀里,感受着她娇小的身形,楚浩覆在她耳边哑声道:“这几天公事不多,我一天就能处理完,你在酒店等我,后两天我回来陪你。” 所以……真的是来旅游的吗? 秦沐语一张小脸素净无常,静静听着机舱里空姐的甜美嗓音,淡淡抿唇。 楚浩却缓缓蹙眉,想得到她的回应:“说句话。” 她依旧不知道说什么,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她心惊肉跳,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楚浩的眸子里闪过柔软的光芒,昭示了他的满意。 他不喜欢她面如死灰的模样,哪怕这样激怒她,惹『毛』她,让她不停跟自己对着干也好。 “那我叫他们多带你出来走走……我尽快处理完事情回来陪你。” * 整整一天,她都在酒店里休息。 莫名袭来的嗜睡,从z城跟到了m市,宁谧的房间跟以前没什么不同,她也感觉不到换了地点,因为不管在哪里,都不是那个叫做家的地方,都一样的陌生冰冷。 等夜幕降临,楚浩开车回酒店,一身的倦怠疲惫,她却依旧没有醒。 走进去,『插』上房卡,里面温馨的橙黄『色』灯光亮起来。 楚浩缓步走向床头,看着那个裹着单薄的丝绒被,沉沉睡着的女孩。 他也有些累,深邃的眸子里褪去了平日里的沉静冷冽,变得柔软起来,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丢在床上,跟她白『色』的丝质睡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单膝跪上床,手掌轻轻抚『摸』她的脸和发丝。 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一天的劳累回到这里来,像是有了极大的归属感,他心心念念的牵挂此刻就在眼前,他也可以不必再那样累地奔波。 “沐语……”他低低叫了一声,想将她叫醒来去吃饭。 只是这一声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从她回zg,第一天见到她开始,他楚浩就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他一直都是冷漠的,切齿的,痛恨的,甚至是带着情欲的……只是没有一次,如此平和地唤她。 秦沐语还是幽幽转醒。 “几点了?”她长长的睫『毛』颤着,觉得自己简直忘记了时间。 楚浩脸上的柔和变得有些紧绷,淡漠道:“五点半。你一向喜欢睡这么久吗?” “不清楚。”她张了张小嘴,最终还是吐出三个字。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在一起说个话都会耗费心神,身体总是有些累。 她抬眸,清澈的眸光望向了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带我来m市?”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问道。 楚浩的眸子有些『迷』离,抬起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你觉得呢?” 秦沐语的眸光黯淡了一下,看他不回答又轻轻抬起,嗓音依旧清晰:“那你能不能再告诉,几天之后你要怎么毁了我?你先说出来,我好歹有个心理准备。” 楚浩的俊脸,缓缓沉郁下来。 这样的话如此平淡地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让人心痛。 掌心的力道缓缓加重,扣紧她的后脑,他贴近的距离与她呼吸相闻,她睫『毛』在颤抖,楚浩着才缓缓开口:“恨我就不要装得这么平静,不然你越是这样我就会越想蹂躏你,我说过你可以对我发火,好过你现在这样冷嘲热讽……” 秦沐语眸光一颤,被迫隐忍着的伪装松动了一下。 “说吧……是不是恨我?”楚浩凝视着她的眸,哑声问道。 “……是,”她眸子里腾起一层水雾,清晰说道,毫不否认,“我恨你,很得无以复加……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不过是仗着我爸爸在你手里而已,还有几天……几天之后我就能自由了,就算到时候一无所有,也是好的。” 楚浩薄唇淡淡抿着,凝视着她,竟勾起了一抹落寞而苍白的笑来。 还好。 还好她还没被打倒,她还有力气恨,还有力气有期待,虽然那个期待与他无关。 “洗漱一下起来吃东西,我不会饿死你的”他亲吻一下她的侧脸,淡淡说道。 看他挺拔的身影从床边起来,秦沐语心里有了一丝异样的味道,她没有再拖延,起身下床。仅仅是这几天而已,秦沐语,熬过去,熬过去就什么都好了。 * 餐厅里,秦沐语凝视着门口拉小提琴的侍者,出了一会神。 “你还想拉琴?”他淡淡问道。 她一怔,迅速回神,摇了摇头。 楚浩回想起上一次的那件事,分明以为是补偿了她一次,却没想到……他温热的手掌攥紧她桌上的手,深邃的眼眸散发着沉静的气息:“我再补一把给你。” 秦沐语觉得心凉,想抽回手,奈何他攥得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你放开行吗?我不要小提琴了,我也不要你任何恩惠,你放开……”她再度挣扎却还是无力,清澈的眸闪过一丝无助,看着桌上的炸虾,只能颤声道,“你松手,我要剥东西。” 在餐厅里拉扯,她没那个习惯。 楚浩依旧攥着掌心里那一只柔滑的小手,淡淡道:“我帮你。” 将剥好的虾仁放到她的碗里,动作优雅自若。 秦沐语看着碗里的虾仁,却怎么也动不了筷子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她浑身都不舒服,尤其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她不知所措。 他不霸道,不冷酷,不强人所难,反倒让她更加心惊。 “多少吃点东西,等会我会带你去个地方。”他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带了几分柔软,连目光都是卸下一身伪装和戒备之后的模样。 秦沐语没有办法,只能在这种注视中吃下一顿饭,他服务太过周到,甚至不惜用纸巾来帮她擦干净不小心弄到油污的手指。指尖相触,她的柔凉,他的炙热,对比鲜明。 “楚浩,你可以……可以不这样吗?”秦沐语抬眸,清澈如水,开口道,“我不习惯别人前脚对我残忍,后脚就对我温顺,如果是愧疚就更加没有必要,我从来都没有你强大,爸爸也是靠着你才能活下去。” 这是一场胁迫的交易,他不必装着伪善,她也不必遮掩自己的仇恨。 楚浩缓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拿起纸巾擦拭了一下修长的手指,丢到一边,靠在座位上抬眸凝视她:“秦沐语,我带你来这里的确是刻意,所以现在,不要再想秦昭云,不要想你姐姐,不要想除了我之外所有的男人,只有我们。我不会再对你残忍,你也不必再害怕什么,陪我过完这几天,可好?” 楚浩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柔软和深情,瞳孔里只有她的倒影。 秦沐语却只觉得这一番话说的不可思议。 “如果你觉得可能,那随你,我没有反抗的权利。”她半天才回神,苍白着小脸说道。 楚浩凝视她半晌,从座位上坐起来,绕到她身后, 秦沐语紧张起来。 左手轻轻扣紧她的肩,右手抓过她放在餐桌上的柔荑,渐渐收紧,将她从后面抱入怀里,楚浩哑声安慰:“我说了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样。” 秦沐语心脏跳得厉害,难以平定。 门门豪,,裁情情。“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跟我去那个地方。” “我……”她语塞,“是哪里?” 她脑子『乱』了,不知道他刚刚说的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他仅仅是想她毫无防备地陪他过完这两天吗?可是为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楚浩在她侧脸轻轻一吻,将她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一路上,秦沐语都心神未定,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才好受一点。 “漂亮吗?”他一边开车一边淡淡问道。 秦沐语点点头:“漂亮。” 说完她就开始好奇他究竟要带她去哪里,路很陌生,她除了栖息在他身边之外没有半点别的办法。楚浩眸光也有些『迷』离,淡淡道:“我小的时候在这座城市居住过,一直都这么漂亮。今晚没时间,改天我带你去好好看一看。” 秦沐语呼吸一窒,清澈的眸望向他,察觉了这个男人的些许不对劲。 23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气息 车子总算在某一处地方停了下来。 秦沐语解开安全带,在他打开车门之后下车,看着眼前璀璨奢华的一切,疑『惑』越来越大,她再次颤声问了一句“这是哪里”,楚浩就牵着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避开了喧嚣的声浪和『淫』靡的气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在她耳边道:“赌场。” 赌……赌场?!! 秦沐语小脸瞬间有一丝苍白,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半揽在怀中走了进去。 玻璃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热浪将她彻底席卷,秦沐语被里面散发着的奢华气息和铜臭味淹没,满目琳琅璀璨,她眼花缭『乱』,脑子也有些晕,只能靠紧了身边这个挺拔高大的男人。他的大掌更收紧了一些,低低在她耳边说着话,给她轻声讲解着。 等到了一个大底盘前,她紧揪的心才缓缓疏解下来。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她咬唇,轻声问道。 楚浩深邃的眸子扫过桌上的形势,目光淡然如水:“很久没有过来,带你来玩两把。” “……我??”秦沐语清眸缓缓睁大,小脸愈发苍白,“可我不会!” 他健硕的臂膀将她揽住,眸子里的冷冽遮掩起来,轻吻她一下:“我教你。” 秦沐语接下来已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像是认识楚浩的,主动将位子腾空了给他,中间的掌牌者也有了几分恭敬,她目光里有一丝软,尚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他身前,什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身侧放着的墨『色』西装和他金属『色』的袖扣。 “楚浩,我再说一次我不会赌。”秦沐语咬牙说道。 楚浩倨傲挺拔的身姿从背后轻轻拥住她,目光『迷』离,低低道:“随便你怎么玩,输了算我的。” 秦沐语更加紧张了。 桌上几位看起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有几个白人,她一身淡雅的白裙,黑发散落在肩上,清纯动人,典型的东方女子,吸引了整桌人的目光。 她没有办法,只能静静听着规则,在听清楚每局的赌金是一百万的时候手指颤了一下,已经听不到下面在说什么,轻轻侧首,清眸凝视着他:“楚浩,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可我真的不会赌,我会输得很惨的。我不想拿你的钱开玩笑,一分钱都不想。” 楚浩深邃的眸略微俯首,迎视她,哑声道:“那就算是我在赌,赌你除了反抗我和忤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面,我想挖掘出来,我们之间不该只有这样一种相处方式。” “……”秦沐语更加不可思议,清眸中有了一丝震撼后的无助。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参加这种豪赌,竟然只为了这样的目的。 么么怎能能我持持。来不及想了,赌局已经开始。 第一轮发牌。 秦沐语脑子『乱』得发蒙,什么都不懂,只能听着他耳边的讲述,按照规则翻牌,选择跟进还是放弃,他 却不给她指导,只让她自己揣摩着场上的形势抉择。 “快一点……他们都在等你。”楚浩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秦沐语额头上伸出细密的汗来。 葱白的指尖轻轻向前推,她颤声开口:“跟进。” 一场下来,最后一轮发牌。秦沐语看着自己毫无章法的牌,心颤得可怕,纤弱的手指去翻最后一张, 看到下面的花『色』,她已经知道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第一轮收盘,赢家是对面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 一百万的筹码,从面前推了过去。 秦沐语纤弱的手指放在桌子上,眸光闪烁,虚弱的口吻里带了一丝哀求:“我真的不会,你不要让我 玩了,行吗?” 楚浩轻轻拥住她:“你不是不会,只是害怕。我说过输了算我的,不要紧。” 秦沐语咬唇,被桌上金钱的残忍气息压得透不过气,她手心里已经渗出汗来。第二轮第三轮的牌接连 着发下来,她应接不暇。 接连四盘,她已经输得手指都虚软发颤。 周围的高谈阔论和嬉笑怒骂声仍在继续,她看了一眼最后的底牌,一滴汗水顺着小脸滑落下来,又是惨败。 整整四百万。 清澈的眸子里,细碎的光芒在颤动。 秦沐语不是不清楚之前秦氏的实力,哪怕是称霸国际的商界霸主,都不一定经得起这样惨烈地输下去 他优雅修长的中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倨傲冷漠,却圈她在怀里,给了她全然的保护。可她并不是他 的什么人,就算是他的女人也没有权利挥霍他的金钱,她不想好不容易脱离这个男人的掌控,转眸又有四 百万的巨债落在她单薄无助的身上。 “楚浩……我不想再继续了……”她艰难吐出一句话来,小脸微微苍白,浑身都有薄薄的汗水沁出 来,嗓音里带着哽咽的味道。 男人倨傲的身躯顿了顿,缓缓靠过来,虽然秦沐语看不到他的眸子和表情,但能听到他的声音,是冷漠的,淡然的一句:“最后一盘。” 光滑的手杖将牌准确快速地发放到几个人的手中。 一圈又一圈,抛开或者跟进,明哲保身或者继续拼杀,都在一念之间。秦沐语的力气已经被耗尽,长长的睫『毛』垂下,按住牌面,险些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放弃”,楚浩炙热的唇舌已经覆盖到她耳边:“跟上。” 秦沐语咬唇,眸光颤动:“我不想再输了。” “别怕……”他在她耳边轻声劝哄,“我来。” 秦沐语眼眶『潮』湿,盈盈望着他,看着他优雅而果断地将牌压下,继续等待下一圈。 局势越来越紧张,她面前那几张花『色』同样的牌只差一张。 修长的手指扣在最后一张牌上,秦沐语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上面,就等着掌牌者宣布开牌,这时楚 浩突然轻轻靠近她耳畔,低低道:“……你的肩带松了。” 秦沐语猛然一怔,纤手下意识地『摸』上肩膀,想查看一下是哪一根松了,却发现哪一根都没有松,这时 周围却猛然爆发出一阵惊叹声和掌声,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最后的底牌都已经被全然掀开,周围的人朝 他们涌过来,赞叹着,惊叹着,连掌牌者的眼睛都亮了一下,接着扬声宣布了这一盘的赢家。 秦沐语在一群轰然的喧闹声中不知所措,她看了一眼那最后的牌。 至尊同花。 在整个赌场中百年难遇的好牌。 她呼吸开始薄弱起来,一切都始料未及,带着一丝震惊回头看楚浩,他深邃的眼眸里冰雪消融,再 没有一丝冷酷,只有满眸的淡然,还有对她深深浅浅的宠爱。 八百万的赢金摆在面前,几乎是一瞬间,整夜的惨烈输局就被全然掀翻。 这一夜,『迷』离得像梦一样。 走出赌场,外面的冷风微微刺骨,他的掌心却是滚烫的,紧紧牵着她,头顶是漫天璀璨的星光。秦沐 语只觉得脚下有些漂浮,金钱收放的巨大冲击让人炫目,可更加让她心悸的是眼前的男人,她清眸抬起, 声音清晰地问:“为什么?” 楚浩已经用钥匙开了车,优雅倨傲的动作一顿,眸光潋滟。 牵着她的小手来到身前,将她娇小的身躯置在胸膛与车身之间:“什么为什么?” 秦沐语看着他,咬唇:“你明明就是高手,只要你出手就可以赢,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 楚浩久久凝视着她,唇边勾起一抹笑,淡淡说:“我原本只是想让你玩玩,放松一下心情,没想到 适得其反……”手掌轻轻『揉』『揉』她的头发,他又道,“所以最后一把我才不得不出手……要是再输,你恐怕 就哭出来了……” 秦沐语眸光复杂地看着他,当眼前的恶魔开始在乎她的眼泪,她倒极端得不适应了。 楚浩无视她探究的目光,轻轻收紧她的腰:“走了。” 秦沐语脚下踉跄,只能贴近他的胸膛方便他打开车门,可她纤弱的手指猛然触碰到一个东西,在他的 西装口袋,略微坚硬韧『性』,她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眸子一亮,抬头道:“你……” 楚浩目光深邃,含笑:“『摸』到了?……拿出来。” 秦沐语犹豫了一下,手轻轻探入他的口袋,掏出了一张牌。 那张牌是应该才是刚刚发下来的底牌,加上这一张根本就组不成同花,她纤细的眉皱着,有种恍悟的 感觉:“楚浩,你根本……” 头顶的男人轻轻吸口气,目光深邃『迷』离地俯下来,抵着她的额头含笑道:“怎么办,作弊被你发现了 ……你看,我赌术其实也不过如此,跟你一样烂,就是我换牌比你快而已……” 秦沐语凝视着他的眸,有一丝狐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这个男人,根本就让她捉『摸』不透。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楚浩笑了起来:“你这种眼神可真让我有成就感,看来我应该多带你来这种地方,你才会觉得我也 有另外一面,而不是只会对你残暴……是不是?” 秦沐语反应过来了。 “你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这个吗?”她清透的小脸很平静,凝视着他,“只可惜,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并 不想知道,那是姐姐的事。” 楚浩叹口气,将车门打开,淡淡道:“也许算是大费周章吧,我也不清楚到底能改变什么。只是秦 沐语,我想试着对你好一点,看你是不是永远都这么带刺……” 黑曜石般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大掌勾紧她的后脑将她拉近,他哑声低低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怎么 样才能让你开心一点?我从来都知道瑾兰想要什么,只要能给我统统都给……可是你,秦沐语,你到底想 要什么?” 他火热的呼吸,让人的心神都有些紊『乱』。 秦沐语努力让自己的眸清透起来,开口道:“你很奇怪,姐姐跟你是恋人,你给她什么都理所当然, 为什么偏要知道我想要什么?” 气氛微微沉郁,楚浩抿紧薄唇,胸膛里情绪翻涌,却说不出那句心底的话。 半晌,他情不可闻地叹息,轻轻拍拍她的头:“算了。” 一个恍惚之间,秦沐语以为自己看错,这个男人眼眸里闪过的光芒,是一种叫做落寞和悲伤的味道。 一路平静地回去。 整个m市的夜景的确美得炫目,秦沐语凝视着窗外却一身不自在。 白皙的小脸浮上一丝不自然的味道,她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放手?考驾照的时候教练一定跟你说 过开始要用双手,你不懂吗?” 他宽厚的大掌,一直将她的柔荑攥在掌心里。 楚浩眸『色』平静『迷』离,淡淡道:“坐我的车你出过事吗?是不放心我,还是你自己不舒服?” “……”秦沐语脸红,可毫无办法,只能扭脸看着窗外。 随便了。随他去吧。 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半晌,他的掌终于松开了她的小手,秦沐语这才松了一口气。 宁谧的车子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嗓音,楚浩的眸微微蹙起来,没想到这个时间瑾兰会打电话过来,也 许这是正常,可还是让他感觉到了束缚,眸『色』渐渐复杂。 “是……我差不多快要休息了。”他淡淡应付。 “可是浩,我打电话到过你酒店的房间,酒店的服务生告诉我你没回来……”秦瑾兰咬唇,还是带 几分幽怨缓缓说道,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楚浩的眸蹙起,拐弯的时候也用力了一些,速度快得让车身一飘。 “你打电话去过酒店?”他嗓音依旧淡淡的。 “浩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在,所以我才打了酒店电话……”秦瑾兰赶忙辩解,半晌又补 上一句,“浩你嫌我烦了吗?我只是……只是想你了……” 楚浩的眉,依旧缓缓蹙着。 “我会很快回去。你好好准备婚礼。”他最后安抚了几句,脸『色』沉郁地挂断了电话。 车子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秦沐语坐起来,柔软的发丝散落在光『裸』的肩膀上,轻声道:“你这次是瞒着姐姐带我来的是吗?你不 害怕她知道之后会再出意外?上一次是『自杀』,下一次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了。” 车子已经行驶上桥面,楚浩陡然偏离车道,来到了旁边。 车子停了下来。 秦沐语被他的举动弄得错愕:“你不走了吗?” 楚浩却抿唇没有说话,径自熄火,没有理会她,下车来到了桥的栏杆前。 孤寂的夜『色』,他身姿挺拔冷傲,望着整个江面压抑地沉默,江面上面有点点的火光,是过往的游轮, 旁边的车道上有车辆倏然驶过,秦沐语在车里顿了顿,也走下车来。 “想知道我是怎么跟瑾兰在一起的吗?”他突然问道。 秦沐语愈发错愕,看着他。 “不是你在秦氏工作而和姐姐碰到的吗?”她记得这两个人的结合是简单而又浪漫的。 “我15岁的时候家道中落,企业破产变卖,偿还巨债,家里的房子在抵给开发商的当夜突然被纵火, 23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冷漠 我父母还在里面……”他淡淡说着,表情淡漠无常,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深邃的眸扫过来凝聚住她,“我 是在那个时候遇到的瑾兰。” 秦沐语不出声,白皙的小脸却透出一丝苍白,被他的过往震撼着,一时无法接受。 “也许是人在脆弱的时候最需要关心,所以瑾兰那个时候帮我,我一直都记在心上……几年之后我到 秦氏工作,秦昭云让她独自挑大梁,所有秦氏的运营和权势都掌握在她手上,可是她力不从心……所以我 帮她,也爱上了她。” “如果没有你,也许她就会一直这样下去,她做不来的事,我帮她做。所以哪怕我对秦氏觊觎那么多 年,有她在,我就不会妄动,”楚浩深邃而冷漠的眸扫向了她,“可是秦沐语,你还是出现了,所以后 面的事情谁都始料未及……你要走她的一切,包括亲情和财富,那已经是她的所有了。如果换做你是我, 你会不会保护她?后来你对她做的那些事,每一条都让我恨不得杀了你……你还觉得我残忍吗?” 他目光太过犀利,也将秦沐语心底的委屈和怨恨激发了出来。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凌『乱』的发尾拂过白皙的脸颊,秦沐语清澈的眸看着他,毫无畏惧:“你有什么理 由恨我?以爱之名吗?爸爸宠爱我,是我抢的,爸爸把秦氏留给我,也是我抢的,这就是你们的逻辑!随 便了,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想!可是楚浩,就算你再问我一千遍一万遍,伤害姐姐的那些事也没有一件是 我的做的!你爱她,信她,与我何干?!我难道是天生的命贱,平白无故要你们这样曲解冤枉,还得心甘 情愿受你所谓的惩罚吗?!” 么么怎能能我持持。一丝水雾,腾起在眼眶里。 秦沐语抬起苍白的小脸,将眸子里的泪水狠狠压下去,对他说:“我再退一万步讲,如果你真的爱姐 姐,你又怎么会碰我?这就是你对她的爱?--在新婚前几夜带着你的情『妇』来度假,对她撒谎,对她背叛,『逼』得她『自杀』,这就是你的爱?!!” “什么是爱?你给我解释一下……如果我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地碰你,我就不会带你来到这 里找答案。早在你设计瑾兰被强暴的时候我就该收拾了你,而不是现在这样,你还有心思来指责我的不是!” 秦沐语被气得小脸愈发苍白,蹙眉推他:“我没有解释,我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有病,谁清楚你在想 么!她刚刚已经给你打电话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如果被她发现怎么应对吧!只是你们两个的事,再也不要 拉我下水,因为回去之后,我就跟你们再也没关系了!” 说不清楚…… 她跟他之间早就已经什么都说不清楚了! 所以她只能抗拒,只能破罐子破摔,算计着可以自由的时间,什么都不想! 她挣扎,楚浩却脸『色』铁青,不让她走。 几番折腾,她的挣扎扯动了他不耐的神经,抱着她低吼一句:“你给我老实呆一会!” 秦沐语被吼得有点不敢妄动,喘息着,索『性』闭眸,在他怀里装死。楚浩的怒火这才缓缓消散下去, 抱紧了她的娇躯,在冷风瑟瑟吹拂的桥上,阴郁地沉默。 “我做事,从来都不需要给别人一个理由,也包括你……明白吗?”叹口气,他只能沉着脸冷声说道 秦沐语在他怀里冷笑,心底一片苦涩荒凉,算了……她在这个男人面前要什么尊重?什么人权?他懂 吗?! 直到怀里的人开始瑟瑟发抖,楚浩才察觉出不对劲。 “冷你为什么不早说!”他蹙眉,看她薄唇都被冻成淡『色』的模样,将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下来紧紧裹住 她,再抱她到怀里来。 “我不想跟你说,既然在你心里我那么狠毒那么坏,不是冻死活该才对吗?”她没好气,冷冷回敬道. 楚浩眸『色』沉郁,忍着情绪,继续抱着她给她取暖,直到她不再发抖为止。 “你这个女人……温顺一点会死吗……”他叹气,哑声说着。 “我做不到……”她蹙眉,清透的小脸微微皱成一团,哑声回应,“你可以去找姐姐,她爱你,肯定 对你温顺。” 楚浩嘴角扯出一抹笑,又渐渐散去。深邃的眸子里泛着些许复杂探究的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道: “你才几岁?说话总是一套一套,我竟然也会跟着你一起辩驳。” 秦沐语小脸黯淡了一下,不想理他。 楚浩却察觉了她的不对,捏紧她的下巴,像是执意要看到她心里去。 她没有办法,长长的睫『毛』抬起:“你现在知道我小了吗?当初在毁了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我有多 年轻,我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一句话,让本来就冷冽的夜『色』变得更加刺骨,让人倏然伤神。 “夜深了……我们回去。”他只能低哑地说出这一句话。 牵着她的手从马路上过去,深夜的桥面上已经没了什么车,可她走的太慢,在开车门的时候有一辆闪 烁着亮光的卡车冲撞了过来。 楚浩脸『色』一白,上前猛然将她扯开,两个人踉跄交叠着险些摔倒,大卡车侧身的一个铁钩却猛然勾 住了他胳膊的一角,随着一声撕裂响,身后的男人闷哼了一声。 卡车呼啸而过。 秦沐语吓得惊骇,猛然歪过头看他的情况,只见他俊脸紧绷,手撑住了车顶。 而他右臂的肩膀处,铁钩挂破了他的衬衫和血肉,一片嫣红的血渗透了出来…… 秦沐语顿时小脸苍白,抓紧了他的胳膊:“楚浩!” * z城。 市民医院内。 秦瑾兰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是疼,索『性』不动了,冷眸一扫指使后面的人:“你帮我拎行李吧我么都拿不动,机票订好了吗?” “好了秦小姐,”助理抬起头,看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起飞。” “那应该赶得上,走吧。”秦瑾兰松开手腕上裹着的几层纱布,走出了病房。 车子在前往机场的道路上行驶着,听着助理说着结婚的事宜,秦瑾兰也留心听着楚浩宴请的亲属宾客名单,那些关系她并不懂,这才察觉浩的世界她也仅仅了解一点而已,包括他以前的世家是做什么的,她丝毫不清楚。 “秦小姐,我们就这样赶去m市,会不会不好?”助理犹豫着问道。 秦瑾兰沉思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淡淡道:“我知道不好,浩不喜欢女人这么黏他的,可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不放心……” 昨晚都那么晚了,他难道还在谈生意吗?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喂?”她回了神,凝神听着电话。 “秦小姐,楚先生下榻的酒店他的秘书应该告诉您了,我昨晚跟了他一天他都在谈生意,但是……” “但是什么?”秦瑾兰不耐起来,“你能不能说重点?” “但是,楚先生是跟秦小姐一起的……”对方尴尬起来。 “你在胡扯吗?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说道这里秦瑾兰反应了过来,蹙眉的小脸突然沉郁下来, 唇瓣微微颤抖,开口问,“你说哪个秦小姐?” “……” “你的意思是,浩不是一个人去的,他带了秦沐语去?!” “……是这样的,秦小姐。” 这一瞬间,秦瑾兰脑海里宛若炸响了一记惊雷,她努力接受着这个事实,手机越攥越紧,也努力回想 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都『自杀』了,她都已经死过一次了!浩居然还没放下小贱人!居然在他们结婚前夕带着她出差,顺便 偷情!! 浩…… 浩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秦瑾兰失神落魄地在座位上坐着,一想到他们两个在一个全然避世的地方躲开所有人亲密相处,她整 个脑海都嗡嗡作响,手机掉在地上她也没发现。 “秦小姐,没事吧?”助理看着后视镜担忧地问道。 “快点……”秦瑾兰嘴里吐出两个字,含着泪的眸子里充满滔天的怨恨,冲着前面吼起来,“我叫你 快点!快点到机场!你看我干什么!” 助理吓得抓紧了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出,慌忙加快了速度,朝着机场赶过去。 秦瑾兰颓然倒在后座上,脑海里满满的都是那天自己割腕时候满浴缸的水和血,他走进来的时候明明 是紧张焦灼的,明明是心痛害怕的!可是为什么转眼间又会这样…… 秦沐语……你到底被他藏在哪儿…… 你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 伤口整整缝合了五针。 秦沐语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医生缝合,一张小脸都白得没了血『色』。 “是已经麻醉过的,不会疼,你怕就不要看。”楚浩深邃的眸望向她,淡淡说道。 秦沐语咬唇,眸光闪烁,偏过了小脸。 他白『色』的衬衫沾了血,宛若盛开的玫瑰,妖娆动人。 “……对不起,”秦沐语抬起清冽的眸,眸子里有一丝虚弱,小声却清晰道,“我还你钩伤了。” 楚浩靠墙站着,微微苍白的俊脸衬着衬衫上妖娆的嫣红,魅『惑』无比,深邃的眸扫过去,淡淡道:“ 过来。” 秦沐语一僵,站着没敢动。 “我现在负伤,没精力强迫你做什么……过来。”他淡淡命令。 秦沐语只好走过去。 他的胳膊穿过她的腰,缓慢却坚定地将她搂住,贴在自己身上,俯首与她额头相抵,察觉到她呼吸『乱』了一些,想动弹,这才出声:“别动,小心扯到我伤口。”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抬起,眸『色』清澈:“你不要以这个为借口对我胡来,我告诉你不可能。” 楚浩一张俊脸终于扯出一抹笑来。 手掌拍拍她的后脑,他哑声道:“算了,磨了一个晚上才换来你一句对不起,我还不想破坏。如果真 觉得对不起,晚上好好陪陪我,乖一次,别跟我闹。” 秦沐语身体微僵,睫『毛』颤了颤,想起每一次欢爱的疼痛和耻辱,她浑身都有些抖,说了一句“我不要”,下意识地想躲,她腰间的臂膀却收紧了些,“我说陪我,没说要做什么。” 他在头顶淡淡解释,手掌压着她柔软的发丝,让她安心埋在他颈窝里,安定养神。 秦沐语皱眉很紧,却最终慢慢慢慢松开了。 夜里回到酒店已经很晚。 秦沐语已经很困倦,却不敢睡,楚浩嘴角浮着笑,能了解她的心思,索『性』一直在沙发上看文件, 直到床上的小女人困倦袭来只能沉沉睡去,一片宁谧中的睡颜毫无防备,她睡得偏床边,腾出了一大片的 地方给他来。 楚浩放下文件,避开受伤的肩膀,将她往床中间带了带。 她果然是倦了,竟没有醒。 * 可是谁知道,清晨迎接他们的竟是一场对峙。 秦沐语看着凌驾在自己上空的男人,清眸里有一丝防备,艰难问道:“楚浩,你想做什么?!” “抱了我一个晚上,我索要点回报不行吗?”楚浩深邃的眸带着魅『惑』的味道,淡淡道,“给我一个 早安吻,我放了你。” 秦沐语歪过小脸:“我不会。” 楚浩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像我平时吻你一样吻我,也不会吗?” “你……” 嗓音在耳畔响起:“这样就可以吗?你以为我肩膀受伤,所以没办法对你胡来是不是?” 秦沐语缓缓睁大了眼睛。 “……”楚浩强行顿住,『潮』红的俊脸一片铁青,犀利的眸光看着电话,像是恨不得将清晨打扰的人 狠狠撕碎。他抓起听筒,暗哑的嗓音淡淡道:“喂?” “您好请问是楚先生吗?我们大厅这里有一位秦瑾兰小姐找您。” 宛若一盆冰水浇下,淋得人瞬间清醒。 “秦瑾兰?”他冷漠地念着这个名字,以求确认。 “是的先生,刚刚秦小姐已经上去了,我本来想让她在大厅等您的,可是她没有听我说,直接上去了,楚先生……” 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还在继续,楚浩却已经没有心思听了。 瑾兰已经跟了过来。 电梯的门打开,秦瑾兰小脸一片苍白,快步走过去到房间门口,伸手就想猛敲!因为在楼下看到他们 两个登记名字的时候,她几乎已经疯了!清晨这个时间,她能够想象到如果闯进去会看到怎样『淫』靡的画面!可是…… 葱白的手指颤抖着,艰难地蜷缩起来。 秦瑾兰忍着不崩溃,忍着胸膛里滔天的怨恨和杀气,眼眸猩红,身后缓缓敲了敲门,淡淡的声音说道:“……浩,是我瑾兰,你醒了吗?” 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听到了这个听似温柔,却实则颤抖的声音。 秦沐语唇瓣被吻得嫣红,清透的小脸一片苍白,她清冷的目光望向楚浩,眸光有着从震惊到平静的转变,那些他一直避开和遮掩的事情还是来了,再也无法避开。 她冷笑了一下,清晰感受到了这种偷情被抓的感觉。 23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羞耻 是羞耻的,无措的,剜心一般。 “怕了?”楚浩深邃的眸有着冷冽的味道,凝视着她,淡淡问道。 秦沐语的清眸睁开,虚弱地望着他:“楚浩,你够了,到此为止吧。我承受不起这样的羞辱……你 也请仁慈一点,难道你想让姐姐再『自杀』一次吗?!” 最后这句话,让楚浩冷冽如寒潭般的目光松软了一下,薄唇淡淡抿紧。 他没忘记瑾兰割腕那天,满浴室淌出的水和猩红的鲜血。 俊脸一点点苍白,楚浩淡淡命令她:“起来。” 秦沐语忍受着这种强大的屈辱感,抓起自己的衣服起身,他已经背过了身去,修长的手指冷冷地系扣子,身影已经走到了门前。 如果有些事必须面对,他不会瞒着瑾兰。 门就快被他拧开,门外竟又传来了秦瑾兰的声音,是温柔的,带着歉意的。“对不起浩,你现在还睡 着被我吵醒了是不是?那我去下面等你,我来的仓促,又没提前告诉你,你别生我气……我先走,就在下 面等你。” 说完外面就是一串脚步声,渐行渐远。 楚浩的眉,缓慢地蹙起,凝视着这一扇门,像是一念之间,就隔绝了那些罪孽。 可他很清楚,聪明如秦瑾兰,不会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可是她不愿说,不愿戳破,不愿再像上次那样激烈地处理这件事,索『性』选择避开。他就算猜也知道她 离开的时候是多么落寞伤痛的表情。 眉头更紧地蹙着,这个自己从一开始便爱上的女人,委屈得让人心疼。 “如果她问起,知道该怎么说吗?”楚浩冰冷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秦瑾兰在用手弄肩带的小铁钩,听到他的话小脸猛然一白,清冽的嗓音颤抖道:“……我不知道,你 最好教教我。” 楚浩冷冽的身影转身,走过去双手撑开在桌前,圈住她,冷冷道:“我的确不能再让瑾兰再受一点 伤害,所以就算她自己已经猜到了事实,在我这里也不能给她半点刺激,所以秦沐语,你最好闭嘴,你如 果敢当面提这些事,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秦沐语纤弱的手指颤了一下。 一阵尖锐的刺痛,带着蜂拥而来的羞耻,席卷了她。 她小脸愈发苍白,眸光闪烁,对着桌前镜子里倒映着的男人,开口问道:“那如果她问,我是不是要 说是我太贱,贱到哪怕你们三四天后就结婚,我还是不要脸地从z城大老远跑来,勾引你,把自己送上你 的床?” 楚浩冷冽如冰的目光看着她,胸腔里爱恨交织,心情降到了冰点。 他一声冷笑:“你可以这么说。” 一丝尖锐的心痛袭来,眼泪猛然蓄积在眼底,秦沐语转身就要给他狠狠的一巴掌,却被他用力地攥住,拦在半空! 她力道很大,他很用力才能抓住,可见她的羞愤和恨意。 深邃的眸冷冰冰的,楚浩凝视着她泪水蓄积的小脸,寒声道:“你猜的没错,我爱瑾兰,所以一旦有事,在你们之间我会永远护着她,不让她半点伤害……她已经『自杀』过一次了,我不允许有第二次意外发生,而至于你--” “既然是杂草,就不怕再被人多践踏几次,不是吗?” 说完他甩开她的手,起身,道:“我会马上叫人多开一个房间,你搬过去,不要让瑾兰看出你在这里停留过的痕迹,一点都不许。” 楚浩眯起眼,冷漠提醒:“你脖子上有东西,遮起来!” 他挺拔的身影走出了房间。 眼泪缓缓蓄满了整个眼眶,秦沐语用手抓着桌子,抓的紧紧的,指甲都快要因此掰断……她想嘶喊, 想尖叫,想把刚刚的羞辱统统丢回到这个男人脸上!! 一天之前……仅仅是一天之前,他还在m市的夜『色』下哑声问她,秦沐语,你到底要什么? 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可以不要!她只要心不再那么痛,谁可以给她? 她只要那么一点点尊严!!谁可以给她?!! 她宛若困兽般呜咽了一声,双手抓紧头发,将自己整个人埋在桌前,泪流满面。 * 楼下的大厅内,秦瑾兰坐在松软的沙发上,脸『色』苍白,手指还是颤抖的。 天知道她需要多大的克制力,才能强压下自己想要破门而入的愤恨和冲动,选择了一点理智!!她知 道的……她知道楚浩讨厌女人胡闹,讨厌歇斯底里,所以温柔的陷阱永远对他有用,她不必亲手杀了秦 沐语那个贱人,她只需要让浩愧疚就可以了! 一串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秦瑾兰慌忙收拾好思绪,压下眼泪和颤抖,让小脸恢复温柔和平静。 “来多久了?”楚浩在背后沉声说道,手掌环住她的肩。 秦瑾兰错愕转头,看着他,有些歉意:“对不起浩,我没跟你打招呼就跑到这里来了,你不会怪我吧?我刚刚一时冲动上去找你,你是不是没起床?” 楚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手轻轻搭上她的头顶,他淡淡道:“今天没有多少公事要处理,所以起来晚了一些。” 秦瑾兰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 她猛然抓住楚浩的手,温柔笑起来:“那我是不是来对了?我们还有几天就结婚了结果你要出差,我实在不放心就跟来了,就怕你事情多,我变成累赘,不过现在你没事,是不是能陪我在这里玩一玩?” 楚浩垂眸,深邃的眼眸在她美丽的脸上扫视着,像是想要探究出什么一样。 秦瑾兰愈发尴尬,咬唇,再次开口:“好吧,浩,我承认我来是有原因的,我派人跟踪了你,他们告诉我说……” 强压下心底的剧痛,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他,“他们跟我说你和小语在一起。浩……我在z城再呆一刻就是煎熬了,我实在受不了……” 最后一句,她说得已经有些哽咽。 门门豪,,裁情情。楚浩的心里却缓缓松了一口气,还好,瑾兰不是会说话和耍心机的人,在他面前更是如此,所以不管他来的有多不合时宜,她能够承认真正来的原因就是好的。 而且现在看来,她只是伤心,没有激动到要再度『自杀』的意思。 楚浩俯身,将她抱在怀里,薄唇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你有多不放心我,才会想出这种找人跟踪我的办法?” 秦瑾兰一僵:“浩……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楚浩打断了她,轻声开口承认,“我不想瞒你,她的确也在这里。” 秦瑾兰浑身颤了一下,美丽的脸愈发苍白如纸。 “瑾兰……”他低低地唤,抱紧她哑声道,“事情会比你想象中偏差很多,你可以质问我,可以责怪我,只是不要再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除非你想让我跟你一起死。” 秦瑾兰眸『色』闪烁,压着强大的心痛,艰难开口:“你带她过来做什么?” 楚浩深邃的眸子沉淀着辉光,淡淡道:“散心。” “那是她自己过来的是不是?”秦瑾兰抓住他的袖子,情绪激动起来,“她什么都没有了,除了守着爸爸那个在医院烧钱的病人之外她一无所有!所以她不甘心,是她想要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跟我闹僵,她就去勾引你!” 楚浩蹙眉,轻轻抚上她的手背,沉声开口:“你手腕上的伤还没好,不要激动……” 秦瑾兰却无法不激动,抬眸看着他,眸子里满是伤痛和渴望:“浩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上一次我『自杀』,你明明说过什么都依我!你怎么会舍得我伤心是不是?!” 楚浩脸『色』微微铁青,她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难以平复。他清楚她的『性』子,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走极端,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身侧,抚『摸』她的头发,淡淡道:“是,你想的都对,不要再伤心了……” 秦瑾兰肩膀颤抖着,被他抱在了怀里。 眼泪润湿了眼眶,她的眸子抬起来,里面却闪过一丝阴冷的狠毒,放在他身侧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沙发套里。 她傻吗……他们都以为她秦瑾兰是傻瓜吗?! 她得到过消息,甚至拿到过他们在一起的照片!他为她夹菜,牵着她走路,为她开车门系安全带,他在深夜的桥面上用西装裹住她单薄的身子深情亲吻…… 这一切的一切,闪烁在脑海里,已经让她彻底抓狂!! 酒店大厅里,一个纤弱的身影走了过来。 秦瑾兰看到了,心脏一紧,下意识地抓紧了楚浩的袖子。 楚浩轻轻抬眸,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想也应该知道,是秦沐语从上面走下来了。 “姐姐。”她小脸苍白,眸『色』清冷地叫了一声。 秦瑾兰强压着情绪,才没有歇斯底里地冲上去,将这个小贱人的脸彻底抓花! “小语……”她眼里闪烁着泪光,冷笑讽刺,“是不是没想到姐姐会过来,姐姐打扰你了是不是?” 秦沐语眸子里闪过一丝冷。 “如果你这里不需要我,我想要回去了,可我身上没有一分钱,你可以让人送我走吗?”她这一句话,冷淡而疏离,带着一丝哑,是对楚浩说的。 俯着身的男人尚未有动作,秦瑾兰就已经跳了起来,双眸猩红,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秦沐语你要不要脸!你恬不知耻地跟着浩过来,用尽一切办法勾引他!现在看我来了怕了是吗?你这个时候倒想要滚了,却还贱到让他送你回去?!我秦瑾兰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 她的激动喧嚷,让这个酒店大厅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秦沐语小脸一片苍白,一袭纤细的白裙站在原地,任由她骂出最难听的话。 楚浩拦住正撒泼的她,蹙眉道:“瑾兰。” 这一声略带警告意味。 “这里人太多,不要在这里起争执。”他冷声说道。 秦瑾兰气得脸『色』涨红,努力舒缓着心中的愤怒,起伏的胸口这才缓缓平静下来。她清楚地知道楚浩还是有心护着她,如果做得太过分只会让浩也不舒服,对自己的愧疚也会越来越淡,她眯起眼睛,勾着唇冷笑了一下。 “我前脚来,你后脚就走,知道的是以为你做贼心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秦瑾兰欺负你走的,这样吧,”秦瑾兰冷笑起来,“既然来了就不要走,我们一起度假完好了,我也顺便让你看看,跟着正牌的妻子一起度假有多风光,不用躲也不用心虚,走到太阳下面也不会害怕被人发现『奸』情!” 秦瑾兰说完,眸子软下来,看着楚浩:“浩,我行李也拿过来了,你带我去你房间吧,好不好?” 一切的一切,似乎就这样尘埃落定。 楚浩眸『色』冷冽,沉静了很长时间,才缓缓抚『摸』一下她的头发,带她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走到电梯门口,让随身带的人领她上去,楚浩的脚步缓缓顿住。 “你想走?”他冷冽的声音问着依旧站在原地的那一抹身影。 秦沐语目光呆滞了一下,点点头。 楚浩踌躇片刻,继续冷冷说道:“我想她并不情愿,所以这两天你就不用想着离开,两天后一起走。” 秦沐语继续点头,轻声道:“我顺便亲眼看看,正牌的妻子跟着你度假,是有多风光,”清眸扫过去,“我会仔细看的。” 楚浩的眉,紧紧蹙起。 她的脸明明苍白得很,纤弱得仿佛碰一下就碎了,可说出的话却还是清冽如水,字字清晰,宛若被刺痛后就带起铠甲的士兵,可就连她的坚强都是那么薄弱,仿佛一击即垮。 他缓步走过去,冷冽的眸『色』中透出一丝光芒。 “秦沐语,如果这件事情一定要有取舍,我想我舍弃的会永远是你。瑾兰是我从一开始就认定的恋人,我不会,也不能再让她受半点伤害,”他清眸凝视她,“所以只能对不起你,知道吗?” 秦沐语静静听着,最后扯出一丝笑来,冰冷凄然。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会觉得好恶心。”她轻声吐出这么一句,清眸毫无畏惧地盯着他,之后便决然离去。 空旷的大厅里只剩楚浩一个人。 她的那一丝笑,似乎笑到了他的心底。脑海里迅速闪过和她的一切,每一点温存,每一点柔情,每一个他想要承认爱上她,想要努力去尝试他们能不能相爱的瞬间…… 她的笑,真冷。也真痛。 楚浩闭眸,俊脸苍白,将心里的剧痛狠狠压了下去。 整整一天,在m市的游轮上渡江,在城市边境的了望台观景,沿着海边吹风,晚上的时候入住在一家临海的酒店。 酒店里的龙虾宴做得顶级爽口,入夜时,整个餐厅都已经座无虚席。 “浩,我怎么感觉我们是提前度了蜜月?”秦瑾兰环住身旁男人的腰,脸上的笑容温柔如水,“这里风景这么好你以前怎么不带我来?我替爸爸接手公司以来都很少像这样玩过了!” 23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淡然 楚浩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淡淡道:“你喜欢就好。” 而一旁的凭栏上,秦沐语轻轻吹着海上的风,目光在最远的地方停留,飘渺无定所。 秦瑾兰松开了楚浩,目光倨傲而冷漠,走了过去。 “小语,姐姐知道有些对不起你和爸爸,不过我听说现在爸爸的事情也是浩在管,你有什么不满意?”她看着自己出落得愈发清纯可人的妹妹,扬声说道,“你想要钱,想要好工作,想要好男人,你可以告诉我啊!你来求我,我做姐姐的会不帮你吗?你有没有必要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方法,傍自己姐姐的男人来养你?” 海风轻轻吹,却吹不散这纠缠的关系。 秦沐语侧过小脸,清眸看着她,淡淡开口:“当初爸爸生病时,秦家在医院的注入资金是你撤走的,所以爸爸没有了治疗条件;我退了学四处找工作的时候,也是你收回了秦家的别墅,所以我居无定所……姐姐我不需要你帮我,我只是想你不要连对爸爸都做得那么绝,我会感激你的。而至于我勾引楚浩这件事,我并不想说,你总有一天会清楚的。” 她说完,清透白皙的小脸歪回去,再不看她。 这样淡然的态度,却更加刺激了秦瑾兰。 “……我清楚什么?我应该清楚什么?!”秦瑾兰上前扯过她的肩膀,尖锐的指甲陷入她莹白的肌.肤里,盯着她在冷风中楚楚动人的模样,嫉恨窜高,“你难道要跟我说是你委屈的吗?就仗着这么一张脸,恬不知耻地勾引别人的丈夫,你还委屈了?!” 指甲掐的她很疼,秦沐语小脸白了白,目光清冽淡漠地看着她。 “我不该委屈吗?姐姐……”她轻轻开口,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从当时你被人强暴,到你后来拿照片给我看,在信远大厦里面给我的那一巴掌,委屈的都该是你而不是我,是这样吗?那当真是我不要脸,才让你如此煞费苦心地设计我……” 她最后几个字说的轻缓凉薄,却让秦瑾兰心头大震。 她颤抖着,目光剧烈闪烁,喊道:“你给我闭嘴!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她们之间的争执,已经让旁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秦沐语小脸闪过一丝苍白,长长的睫『毛』下睡眸澄澈,有一丝隐忍,淡淡开口:“你能松开吗?……很疼。” “哼……”秦瑾兰怒极反笑,胸腔里的愤恨汹涌而出,“疼?秦沐语你不知道我真想活活疼死你吗?!我不理会你你还来劲了是吗?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是我跟我未来的丈夫旅行,你这个犯贱的小三跟在我们后面算什么?!你真有脸跟着吗?你也不怕连老天也看不过去,直接让你遭报应!” “我说过我要走的!”秦沐语的清眸也冷起来,打断她,淡漠说道,“你如果真行行好就请让我先走--你们的恩爱与我无关,硬要我看着,难道想要我在这儿时时提醒你们我和你丈夫有染吗?” 一句话,将秦瑾兰心底最尖锐的疼痛激发了出来。 “你……秦沐语我撕了你!”秦瑾兰喊了一声,恨得双眸猩红,扑了上去。 秦沐语没有预料到她会反应如此强烈,闷『吟』一声侧过小脸躲,却还是被她尖锐的指甲狠狠抓伤,下颚和颈子之间透出几道嫣红的血痕。 秦沐语的攻势越来越疯狂,险些要揪住她的头发厮打起来。 “瑾兰!”正在布菜的楚浩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俊脸煞白,猛然叫了一声冲了上去,死死抓住了秦瑾兰的手腕将她制止,接着扯开秦沐语纤弱的身影挡在身后,独自抱紧秦瑾兰,“你闹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你在闹什么?!给我镇定点儿!” 秦瑾兰的疯狂却没停下来,嘶叫着。 “我要教训教训她,我非教训教训她不可!”她声音愈发尖锐刺耳起来 楚浩俊脸铁青,慢慢沉下来,抱紧她的身体闷吼一声:“够了!” 这一声喊,终于将秦瑾兰喊得清醒了一些。 “浩……浩……”巨大的委屈和心痛让秦瑾兰哭出声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受不了这样的关系,你听听她说的那些话!我恨不得杀了她!” 她清楚是自己胡闹了,赶忙抱紧楚浩的腰,哽咽起来:“浩你别生气,我真的只是一时受不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像是一场闹剧,怀里的人激动过后便像是有天大的委屈般,颤抖着哭泣。 楚浩紧绷的俊脸终于放松下来,脑海里闪烁着刚刚那个纤弱的身影苍白的小脸,还有疯狂的利爪袭来时她躲都来不及躲闪的表情,心里微微疼痛。 “先过来吃饭,知道吗?”他低沉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 而此刻闪在一旁的秦沐语却小脸淡漠,她脖子里白皙的皮肤被抓得渗出的血痕,轻轻用手指一碰,就痛得撕裂般。 将秦瑾兰安抚在餐桌上,楚浩的眸这才轻轻落在了秦沐语身上。她一句话都没有再说,目光愈发虚弱,整整一顿饭的时间耗费过去,她吃了没几口。 等到饭局已经散了,秦瑾兰去酒店大厅洗手间的时间里,楚浩挺拔冷漠的身影走到秦沐语旁边,手掌大力一勾将她勾在怀里,低低问:“还疼吗?” 秦沐语早已不喜欢这个抱过别的女人的胸膛,小脸苍白,想推开。 “先别躲!”楚浩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扣紧她的后脑,哑声道,“我问你到底还疼不疼?她下手没有轻重,呆会上点『药』,别留疤,知道吗?” 秦沐语抬起眸来。 “楚浩,你有病是不是?如果你是要我犯贱到底,我已经犯了!是我勾引你,我恬不知耻,我活该眼看着你们秀恩爱!你滚得远一点行吗?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关心!”她眼眸里闪过一丝猩红,已经被气到了极致。 楚浩的手掌却不松,俊脸铁青,贴着她柔凉的小脸,抱得很紧。 他凝视着她下颚到颈子之间的几道指甲痕,刮破了皮,有些泛出了里面的粉『色』肌肤来,他莫名的愧疚和心疼在心脏里翻涌着,任由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松手。 秦瑾兰从洗手间里出来,脸『色』是白的,总觉得危险在降临。 --是的,她恨。 她不仅仅是恨,更多的是疑『惑』!刚刚她的确是失控了,可她没有想到楚浩会护着那个不要脸的小犊子!!他拉开她的那个瞬间让秦瑾兰心寒!这一整天她都在可以温柔做给她看,希望能羞辱她,能让她知难而退,让她羞愤致死!可根本就没有…… 浩难道还…… 秦瑾兰甩甩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走了出去。 可是走出去的那一瞬间她却怔住了-- “……!!”秦瑾兰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扶住了墙壁! 不…… 这不可能!! “秦沐语……既然这样你不要怪我不客气……”她攥紧拳头,指甲都深深陷入肉里,嗓音嘶哑地喊道,“这是你『逼』我的……这绝对是你『逼』我的!!” 夜『色』已晚。 海风习习,晚饭过后秦瑾兰要求和楚浩一起在海滩散步,而秦沐语则要求先回房间休息。 经过这样的折腾,楚浩才知道不让她们在一起才是对两个人最好的保护方式,便蹙着眉让她先回去,揽过了秦瑾兰朝着海滩走去,将身后那个倔强清冷的小女人留在了原地。 哪怕是有海风缓缓吹着,他的心都难以平静下来。 “浩你不要走那么快……”秦瑾兰微微气喘着挽住他的胳膊,红唇中溢出抱怨,“你怎么像是身边没有我一样?也不知道牵我的手,一会我该跟丢了……” 楚浩将脚步缓下来,深邃的眸扫过她的脸,淡淡道“是吗?” 他想起跟秦沐语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忍不住牵着她抱着她,如若不然她肯定恨不得离他八丈远,可身边换了一个女人,为什么感觉竟然会如此大相庭径? 脑子又开始有些疼痛,楚浩努力将蹙着的眉松开,不再去想。 而此刻,秦沐语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 好不容易能摆脱那两个人,她苍白的小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血『色』,拿出房卡想要进去休息一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房卡『插』进去,门却开不了。 她一怔,将房卡抽出来再放进去感应,咔哒的响声传来了,门却依旧打不开。 秦沐语抬眸凝视了一眼房门,的确没有错,可为什么开不了? 眼泪涌出,越来越大的恐惧升腾在她脑海里! “唔……”秦沐语再也挣扎不动了,脸『色』酱紫,瘫软下来。 男人将她身体接住,眸子在黑暗中发出冷冽至极的光。 秦沐语的失踪,发现在他们去海边两个小时以后。 “你什么意思?今晚并没有她刷房卡的记录?”楚浩冷冽的眸凝视着前台小姐,有着幽冷肃杀的味道,“你是说她今晚根本就没有回房间?” 前台小姐尴尬紧张,敲击了几下键盘查询,说道:“是……是的这位先生,她今晚根本就没回来住宿。” 楚浩的脑子,“嗡”得一声炸开了。 他俊脸苍白,下意识的想法就是秦沐语逃掉了!她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溜走!秦沐语,你不要命了到底是不是?!可是……她当真有那个胆子吗? 他一直是胁迫她的,更何况秦昭云此刻还在他手上,她怎么敢逃! 支撑着桌面的双臂收起来,挺拔的身躯带了蚀骨的冷冽,愈发觉得蹊跷。 秦瑾兰语塞,走过去轻声说道:“浩,说不定她是自己真的很想回去就提前回去了,不过没关系啊还有我在,反正她老在我们面前也讨厌得很……” 楚浩猛然抽出了被她挽着的胳膊,淡漠转身,掏出口袋的手机来打。 --是的,她身上没有什么钱,更没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就算是逃了,就算是不顾一切想要逃开他身边,也不必如此仓促,如此豁得出去! 手机却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甜美声音…… 该死。 楚浩铁青着脸按掉了手机,想起她的手机早就已经在过安检之前就被自己摔碎了。 秦沐语,你到底去了哪里…… “浩,我们不要再为她费心了好不好?”秦瑾兰终于觉得委屈,在他身后说道,攥紧了粉拳,“她本来就不该在这里,她就是多余的!我恨她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让她走了最好,最好一辈子都不回来,再也没办法勾引你!” 楚浩脸『色』微微沉郁,挺拔的身影在原地有些僵。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妹妹,你恨她也好,想永远跟她没交集也好……都不能真的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事,”他淡淡说着,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有着严肃的味道,“你留在这里,我带人出去找一找,记得别『乱』走动。” 说着,他挺拔的身影就撤开一步,径自冷然的朝着外面走去。 “浩!”秦瑾兰气得脸『色』涨红,粉拳攥得紧紧的,在后面喊住了他,“你要去找她吗?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所以一定要去找她?!你说过不会再让我受到伤害的……你说过你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楚浩的身体微微僵住,停滞在原地。 秦瑾兰以为是自己说动了他,眼泪盈盈的走过去从背后拥紧他,颤声道:“她不在了还有我啊,我才是你妻子!她说不定就只是出去走走,看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么恩爱,她受刺激了跑出去找男人发泄都有可能!你放心她肯定会回来的,就算不回来也不干我们的事……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楚浩的脸『色』愈发铁青起来。 剑剑-四四九人人。他记起秦沐语每一次喊她“姐姐”的瞬间,每一次被亲情伤害得鲜血淋漓的瞬间。他一直都知道瑾兰对她父亲和妹妹没有感情,可是亲人之间,真的需要冷血至此? 他想要珍惜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他的爱人却可以这么绝情吗? 心里的某一根神经被触动,楚浩脑海里闪过曾经的那个相机,还有相机里的那些照片,那些不了了之的事情……他的大掌将扣紧在腰上的双臂掰开,挺拔的身躯转了过去。 秦瑾兰抬眸,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留下。 楚浩深邃的眼眸却有着复杂的光芒,凝视着她,暗哑的声音问出一句:“瑾兰,你老实告诉我……秦沐语的失踪跟你有关吗?”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他对自己深爱多年的恋人起了这样的疑心。 不光他是震惊的,秦瑾兰更加震惊,小脸顿时苍白起来,眼里的泪水颤抖着蓄积地越来越多。 “浩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难道是我对小语做了什么吗?!”她声音颤抖,分贝也越来越高,“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就因为我恨她吗?可是你自己知道我为什么恨她!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 23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监控 楚浩目光颤动一下,也察觉了自己的出言不妥。 “瑾兰……”他走近了一步,蹙眉叫道。 “你别过来!”秦瑾兰含泪喊道,浑身发颤,“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浩,你真让我失望,我太失望了!” 她说着就宛若委屈到了极点,跑出了酒店大厅。 楚浩深邃的眸缓缓眯起,在一时之间有些犹豫,该不该去追她。 “你们上去看着她,必要的时候监视一下不要让她再做出什么傻事,”楚浩吩咐着手下的人,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修长的手指整理着领口,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除此之外找人在这里等,如果沐语回来的话马上通知我,如果整晚都不回来,那就报警--我就算翻遍这里也要找到她。” 眸『色』沉郁,他心里的焦灼越来越重。 就算是瑾兰那么委屈,他的疑『惑』却还是没有消除,他只怕,怕自己的想法变成真实的!上一次瑾兰被强暴的画面出现在眼前,那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城市,她秦沐语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谁帮她,谁又能在危急的时候冲过去救她! 而此刻的秦瑾兰坐着电梯跑回房间,看了看身后,一脸的心惊胆战。 她几乎没有停顿,连伸手抹去脸上虚假眼泪的时间都没有,颤抖着拿出电话拨出去,半晌之后终于接通。 “人弄到手了吗?弄到了就赶快给我弄死!免得夜长梦多!”她脸『色』急得涨红,握紧粉拳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怕?你怕什么?在整个m市她根本就没认识的人,就算把她弃尸荒野也没人知道!!你做不做?不做就给我滚蛋!你知不知道我未婚夫已经在怀疑我了?我必须要在他找到人之前把她做了!否则我知道我未婚夫的手段,你们一个都逃不了!”她已经彻底慌了,威『逼』利诱轮番上阵,生怕事情败『露』! “对……麻利点儿,丢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赶快去做!” 喊完最后一句话,秦瑾兰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扶住了桌子。 她端着水杯倒水,却险些将开水洒在自己身上,只好放下杯子靠在床头,抓着抱枕不肯松。这是她第一次杀人,第一次做这么残忍的事情,还是对自己的亲妹妹! 她惊骇地想着那些可能的画面,满脑子被血腥和黑暗充斥! 可是只有这样…… 她只能这样…… 秦沐语消失了就什么都好了,她跟浩之间就再也没有别人可以掺和阻拦,再也没有可以让她心痛抓狂的事!所以……都去死吧! * 水滴滴答的声音,缓慢的,却是清晰地回『荡』在耳中。 这声音很宁静,秦沐语却是被一阵交谈声吵醒的。 “真他妈见鬼……”男人低低咒骂着,挂断手机,对着旁边的人道,“老子为她做事出生入死好几次了,不就是他妈的男人偷腥吗?跟防贼似的,现在居然叫老子杀人!『操』!” “真的要弄死她?那女的给多少钱啊?” “五百万……『奶』『奶』的,够我们俩花半辈子的了!”男人压抑着说道,“你做不做?” “这可是要坐牢的事儿……” 他们之间正低语着,『潮』湿地面上那个纤弱的女孩子已经醒了过来。 她半边脸贴着地面,凉得彻骨,白裙被『潮』湿的水汽浸湿,上面沾染了点点泥污,她清晰地将刚刚那两个人的话听在耳中,小脸煞白,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 “醒了?”男人粗噶地说着,狠狠抽一口烟,问她,“知道这是哪儿吗?”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里一片虚弱的恐惧,看过四周,黑压压的她根本不知道是在哪里,苍白的小脸转过来,她颤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来?” 男人蹙眉,不耐道:“这就要看你得罪什么人了,你是长得挺漂亮的,可靠着漂亮去勾引人家老公就不对了,三番两次的,换我我也想弄死你。” 那一个清晰的“死”字,让秦沐语浑身一颤,一股凉气从头窜到尾。 她柔弱的脊背靠上了后面同样『潮』湿冰冷的墙壁,脸『色』白得吓人,幽幽问道:“是谁……你们刚刚说要杀人,是杀我吗?……谁要杀我?” 男人吐出一口烟雾,“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这儿你也不认识,我就算弄死你再把你丢出去也没人知道,只是我没杀过人,暂时没那个胆子才放你多活一会。你等我想清楚了,一刀就送你上路。” “也或者……你长这么漂亮,也快死了,陪我们兄弟俩玩玩也不是不可以。”男人粗噶笑着,用邪恶的话来为自己壮胆。 秦沐语一阵颤,仿佛在这一瞬间,她什么都懂了。 清澈的目光里酝酿着淡淡的水雾,她想她能领会这个人的意思,那个因为她丈夫被勾引而想要彻底除掉她的人……是秦瑾兰。她同父异母的亲姐姐,秦瑾兰。 一丝尖锐的刺痛从心底生出,伴随着汹涌翻腾起的巨浪,铺天盖地地将她包围住,从头浇下……她苍白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来,眼泪却倏然掉下来一滴。可她不是想哭,也不是想笑……她想尖叫,歇斯底里地尖叫!!她想要把这里的一切统统砸碎!冲出去问那个她叫了整整一年“姐姐”的女人!!到底有多么滔天的仇恨可以抵得上一条人命?!! 什么是亲情,什么是血缘…… 秦瑾兰……你恨我,恨到连你自己的亲人都要杀了吗!!!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苍白的小脸已经淌满了仇恨和悲痛的泪水!她止不住……死都止不住那些滚烫地流下来的眼泪!像一个被巨大悲痛缠绕住的孩子,将自己抱紧缩成一团,恨不得将自己骨头都狠狠捏碎…… 男人的烟抽到了尽头,耐心也耗尽了。 “妈的,下不了手……”男人将烟头踩熄,咒骂着,手都在颤。 杀人,又不是谁都能做,这种事情沾上血,这辈子都洗不掉了。 “我说,先玩玩,玩玩!”旁边的男人也烦躁起来,推推他,眼睛里带着饥渴凶恶的光看着秦沐语,意图很明显。 男人也抬眸看看秦沐语,咬牙,起身:“行,你过来搭把手。” 感受到两个人在『逼』近,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秦沐语惊醒过来,朦胧的泪眼中,两双鞋都已经『逼』近,她的手指在颤,还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男人扯开,用力地一拖! 她痛叫一声,整个人被扯着手腕倒在了地面上,俯趴着,一只手被拽起,另一只手撑住地面。男人看着她柔软的曲线和白.皙的肌.肤,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这点事我还是敢做的,把她弄起来!”男人眼眸充.血,哑声说道。 门门豪,,裁情情。“你们想要做什么……”秦沐语的眸抬起,惧怕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小脸煞白,“你们走开……走开!!不要碰我!!” “我就知道你会挣扎……你都快死了还犟什么!给哥哥们爽一下,会让你死快一点的!”男人粗暴地钳制住她不断推搡挣扎的手腕,再欺身上去压住她的身体。 她挣扎得厉害,歇斯底里的,尖叫连连,他们险些压不住。 “放开我!你们滚!!滚!!!”秦沐语垂死挣扎,眼泪疯狂地掉落下来,感觉仅仅在一天之内自己就看到了地狱的模样,她不想死,更不想绝望!可是当男人的手将她肩膀上的衣服撕开,将她『逼』到角落里,大掌将她手腕攥到变形,钳着她的双腿肆意抚.『摸』的时候,她的尖叫声都变得嘶哑起来! 黑暗在降临,她不想被吞噬,却渐渐地连一丝光都看不到了…… 救我…… 你们谁来救救我…… 冷风瑟瑟的海边酒店,一辆车倏然刹车停下! 楚浩脸『色』冷冽紧绷到了极点,在外面疯狂地飙车飚了一圈都没能看到秦沐语的踪迹,他终于能承认自己是太过心急所以胡『乱』找人了,根本就『乱』无章法! 他命令自己冷静,必须冷静,想其他的办法! 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店里面,楚浩冷声道:“帮我调出那个时段里酒店的监控录像,立刻马上!” 前台小姐一怔:“先生,我们的监控录像不能随便调出的,跟您一起的那位小姐如果只是自己出去,那应该没什么大碍……” “你给我闭嘴!”楚浩死盯着她低吼道,“她已经失踪了……听清楚了吗?她已经失踪了!人丢在你们酒店里,出了事你就不要再想做下去!给我调!” 前台小姐被吼得险些傻了。 弄丢了人……她们酒店弄丢了客人?!她吓得再也不敢辩驳,赶忙抓起电话给保卫科,用最快的速度将那段录像调了出来。 秦沐语的房间却恰好在摄像监控的死角处,只能看到房门的三分之一。 七点左右,有个男人走进长廊,紧接着便是她。 长长的走廊很幽静,她一张小脸微微苍白,却很淡然,没有丝毫想要逃跑的意思。她站在了房门前,『插』卡想要进去,半晌却都站在门口,猛然之间她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身体像是被什么束缚住,紧接着就整个人消失在了摄像头的视野中! “等等!”楚浩冷冷喝止! “把带子倒回去……看一下刚刚那个男的,是不是你们酒店登记过的客人。”他哑声说道。 “这位先生,”旁边的技术人员艰难说道,“这样做其实很难吧?酒店的客人太多了,透过录像很难辨别清楚的,再说这位小姐看起来已经回房间了……” “她根本就没有在!”楚浩冷声喝止,嗓音黯淡沙哑,压抑着怒火,“你也看到了她回房间,可是就再也没从这里走出去过,你来告诉我她是怎么失踪的!!” 犀利的言辞,让技术人员也出了一身冷汗,将带子往后拉,竟然真的没有她出来的镜头。 楚浩却再也看不下去。 那个男人…… 刚刚那个提前她一步来到走廊里的男人! 他脸『色』冷峻如冰,抽身冷冽地往外走,修长的手指迅速按下号码,肃杀的味道在他周身蔓延起来。“把停车场的录像资料调出来,立刻马上!” 如果秦沐语是被那个男人带走,那么除了有车接应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车门关上,迅速地发动起来,资料已经在顷刻之内传输到了他的手机上,楚浩发动车子,清晰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被抱上某辆车,出停车场左拐。整个临海的酒店路形简单,附近满是尚未装修的半成品建筑,他的心脏被她的身影紧紧揪着,越来越窒息,车速也越来越快,他想过任何一种她被绑架的理由和可能,却统统不成立!让他更加揪心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对她做什么! 秦沐语…… 你最好没事……我不准你有事…… 车子风一般飙过去,到路的尽头是一个度假村不允许车开进去的,楚浩猛然刹车,脸『色』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左拐至此已经是尽头了。 透过后视镜,楚浩敏感注意到了左边那排停建住房的旁边,有一扇紧紧关闭的大门。 他俊脸紧绷,将车倒回去,开到了那扇大门的面前。 那应该是一个废弃的车库,有些漏水,门下都是『潮』湿的,因为里面太过空旷所以一旦发出什么声音都会很清晰地穿出来,而此刻,竟有一些压抑的声音隐约传来…… 楚浩走下去查看了一下,门是用铁栓从里面关起来的。 他深邃的眸因为焦灼而变得猩红,冷冽中透着肃杀,离得近了,能更加清晰地听到声音。远远的……撕裂声,尖叫声,粗噶的咒骂声…… 俊脸猛然变得苍白起来。 楚浩后退一步,凝视着这扇大门,眸『色』冷冽到了极致。 他阴冷地上车,将车子缓缓退后百米之远,将车速猛然加到180,再一脚踩下油门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冲撞过去!呼啸的风声伴随着巨大的冲撞力,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冲撞让车内的充气气囊打开,迅速塞满了整辆车,而沉重的大门铁栓也被硬生生撞开,门震颤了几下,中间被撞开了一尺多宽的缝隙…… …… 男人野兽般嘶叫了一声,疼得停下所有的动作,扯住了秦沐语的头发。 “松开……你他妈给老子松开!!”他暴吼着,感觉肩膀上的肉都快被她咬下来。男人的大力快要将她头皮都撕扯掉,她却死都不松口,血腥味溢满了口腔。 胸衣都快被扯碎,她精神都已经崩溃,哪怕跟对方鱼死网破,都要逃离这个地狱! 另一个男人低咒着,抄起旁边的砖块砸在了她头上! 一声闷响,猩红的鲜血顺着她额头流淌下来,蔓延到了整个侧脸,她在剧痛的昏厥中松了口。男人气急攻心,疼得发颤,猩红着双眸大声咒骂“我『操』你妈的小贱货,敢咬我?我他妈弄死你!”说完捡起地上还没有燃烧完的烟头,扯着她的头发朝她的颈子里按去! 23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烧灼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响遍整个车库。 肌肤灼烧的痛,撕裂般蔓延在颈子里,她整个小脸惨白着,浑身都颤得快要死去。 另一个男人也气急败坏:“你轻点,别让她这么叫!” “轰隆!”一声巨响!! 闭塞的黑暗中被撕开了几分光线,整个车库都震颤了一下,吓得里面的人动作都僵住,看着外面。一辆车的影子缓缓显『露』出来,门的铁栓已经被彻底撞坏了,残留一截还『插』在里面,可那巨大的缝隙足够人钻进来了! 男人这才慌了。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另一个男人惊恐地扯着他的胳膊。 “赶快走……被人发现就死定了!”男人粗暴吼着。 “可这个女的……那可是五百万!” “你他妈留下来收拾这五百万吧!”心里的恐惧愈发蔓延,男人生『性』惧怕的『性』子让他松开了怀里的人,疯狂朝着侧门跑过去,顺着里面的安全通道跑进了废弃的建筑房里。 艰难地从气囊中挣脱出来,楚浩扶住车门,额头上因为剧烈的撞击也渗出鲜血,他稳了一下,这才冷冽着双眸伸手进去将铁栓全然拉开,狠狠推开了门! “在度假村这边……报警,然后统统过来,把那个人给我拦住!”楚浩对着手机哑声说完最后一句话,将手机丢在了『潮』湿的地面上。 不远处的地面上,一个疼得发颤的身影在辗转,奄奄一息。她小小侧脸上淌满的鲜血,触目惊心。 楚浩狠狠压下心头的巨浪,俊脸煞白,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将她抱起来。 “秦沐语……”他暗哑的嗓音从胸膛里发出,大掌将她紧紧抱住,手指触『摸』到她后脑被血浸湿的发丝,将她苍白如纸的小脸托起来,近距离闻着她身上的血腥味…… “你给我醒醒……告诉我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他的大掌紧紧抱着她,却都遮掩不住她身上暴『露』出来的光.『裸』肌.肤,还有颈子里那一处可怕的烟头狠狠烫过的痕迹。 睫『毛』被血浸湿,颤了几下,缓缓睁开。 在那些反复袭来的屈辱和剧痛中,她曾一度以为,死亡就这样降临在她年轻的生命里。 可她睁开眼,看到了这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苍白的指尖缓缓伸过去,紧紧地揪住他的衬衫,她淡『色』的唇瓣清晰吐出一句话:“救救我……” 楚浩整个身体都僵在原地,俊脸低垂着,一片苍白。 而怀里的人却已经彻底昏厥,软在了他臂弯里。 * 深夜的酒店。 当外面的警笛声响起,四周一片混『乱』的时候,秦瑾兰才真正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手指冰凉,连门都不敢走出去。 顺利吗? 那两个人到底做成了没有?她死了吗?! 秦瑾兰想起之前一直让他们做一些监视追踪的事,没有一次像这次如此大胆,竟然会绑架杀人!可是没办法……她真的已经被『逼』到极点了…… 手在颤,她在警笛越来越响的瞬间里抓起手机,打电话给那两个人。 “嘟……嘟……嘟……” 秦瑾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来,这时床头的电话也开始响,估计是酒店的服务人员在打电话,酒店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警察要盘问的话肯定所有人都要下来……她心惊胆战,手心里面一片凉凉的汗水,继续拨打号码,一定要问到结果! “嘟……嘟……嘟……” 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请问秦小姐在里面吗?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可是外面出事了还请您出来配合一下警方工作。” 秦瑾兰手一颤,手机掉在了厚重的地毯上。 “……好,我知道了,”秦瑾兰压着心跳说道,“我穿衣服,马上出去。” 等门外的人走开,她颓然坐在床上,想着任何一种可能情况,那两个人如果做成了的话绝对是不可能不要钱的,那为什么会不接她电话?他们不敢,没有成功,或者让人跑了…… 这任何一种可能都让她胆颤心惊。 她很想问问那两个人,有没有把她秦瑾兰供出来! 杀人就杀人,根本就不需要啰嗦什么,除非这两个人是混蛋傻瓜,才会跟那个贱人说是她秦瑾兰指使他们做的!! “秦小姐,您收拾好了吗?”门外的人在催。 “……”秦瑾兰回过头,感觉一切都躲不掉了,苍白着脸颤声道,“我好了,马上出去。” 整个装潢奢华的酒店里,充溢着一种肃杀的气氛。 “请问您是楚先生的未婚妻秦瑾兰小姐吗?”两个警察走过来问道。 “我是,”秦瑾兰点点头,强压下狂烈的心跳,问道,“我未婚夫呢?他现在人在哪儿?” 警察互相对看了一眼。 “据说失踪的人是您的亲生妹妹?”警察再次问道。 “……哦,”秦瑾兰察觉了自己说错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对,我妹妹,她怎么样找到了吗?” “秦沐语小姐已经被找到了,不过受了很重的伤,你未婚夫已经送她去医院了,而绑架她的那个人正在逃窜中,我们封锁了整个度假村,应该不会让他们逃掉的。”警察凝视着她,继续说道,“秦小姐有时间吗?跟我们做一下笔录,我们得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秦瑾兰脸『色』霎时白了,脑子嗡嗡作响。 秦沐语没有死…… 她还没死…… 心脏被紧紧揪着,大汗淋漓,她颤声道:“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抓犯人就行,为什么要调查我?” 警察目光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淡淡道:“秦小姐您误会了,我们找您调查是想了解一下秦沐语小姐平时的社交圈子,因为我们还不能确定这到底是绑架还是凶杀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还希望秦小姐配合。” “……哦。”她尴尬答应,手颤抖着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这样。” “警察先生,如果我说完了,我能不能去医院看看我妹妹?我也很担心她。” “放心秦小姐,我们理解您的心情,晚一些会送您去的。” 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张小脸沉静如水,微微歪着躺在病床上。 一剂安神剂打进去,她睡得深沉,宛若栀子花般安静。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心痛,目光沉郁地凝视着病床上的人,他伸手梳理了一下她柔软的发丝,上面的血被清理过,淡淡的血腥味却还在。他缓缓俯身下去,轻轻拥住在睡梦中的娇小身躯,暗哑的嗓音低低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整整一夜,他已经看不下去瑾兰对她的处处针对,所以才放她先回去休息。可是他死都没有想到会有人绑架她。那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强暴她吗?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太阳『穴』突突跳着,一阵阵的剧痛席卷而来。 楚浩闭眸就想起最初看到她的那一幕,她满头的血,巴掌大的小脸险些被血浸满,衣服被彻底撕破。如果他晚一步到,那她到底会经历什么样的事? 俊脸微微苍白,抱着她身体的力道也不知不觉地增大,薄唇紧抿,透着淡淡的杀气。 她是他的女人。 如果她被那些人玷污,他保证将他们抽筋断骨,碎尸万段。 睡梦中,她不知梦到了什么,小脸变得苍白,眉宇之间痛苦地微蹙,浑身微微的颤。楚浩察觉到她的变化,拥紧了她,轻轻亲吻着她有些淡淡血腥味的白.皙肌.肤,给她最柔情的安慰。 “不要怕……我在了……”他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说着,温热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住,有着浓烈的疼惜与心痛,“沐语,不怕……” 病房的门,却轻轻被敲击起来。 隔着透明的玻璃,护士看着里面的一面有些震惊,却还是伸手敲了敲。 看着里面的楚浩已经察觉了动静,护士抱着病历本走进去,俯身轻声说道:“楚先生,您的未婚妻过来了在外面呢,要不要她进来?” 护士心里惊涛骇浪的,这病人是警方送来的所以她们都比较清楚,这个叫秦沐语的女孩是楚先生未婚妻的妹妹。所以刚刚看到他们相拥的情景,直吓得冷汗都冒出来。 他们到底是怎样错『乱』的关系? 楚浩并不想放开怀里的人,淡漠道:“我出去,不要让人来打扰她。” 说完他挺拔的身影才起身,将单薄的被子轻轻拉起来帮她盖好,这才侧身走出去。 病房门外,秦瑾兰脸上的泪水已经淌满了脸颊。 “浩……”看他走过来,秦瑾兰马上站起,小跑着冲入他怀抱里,紧紧抱住他。 楚浩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黯淡,并没有回应。 “浩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小语出这样的事,我会陪着你一起找她的!刚刚警察已经问过我一些事了,小语她平时也没有得罪人,怎么会有人这样对她?!”秦瑾兰哽咽说道。 许多的思绪在脑海里缠绕,楚浩想起上一次瑾兰被强暴的场景,心里腾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拍拍她的肩膀:“她暂时没事,让她先休息一会。” 秦瑾兰眸子颤了一下,抬眸:“那医生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会醒?” “随时,”楚浩接口,深邃的眸扫下来看着她,“所以你可以先回酒店,我在这里等她醒来就好。” 随时这两个字,深深刺激了秦瑾兰的心脏。 她根本不敢回去,因为不知道秦沐语对这一次的绑架知道了多少。 那两个人还没有被找到,秦瑾兰只能祈祷他们福大命大不要被找到!可是身边的这个,是不定时炸弹,如果那两个笨蛋跟她透『露』过是她秦瑾兰的指使,那秦沐语只要醒来一张口,她就完了!! “浩,沐语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睡得着?我陪你一起在医院等她把!”她恳求。 “随便你……”楚浩眉宇间透出一丝疲惫,轻轻将她拉开,在长椅上坐下来。 他心脏被狠狠揪着,却不知道是为什么被揪着,心里有着莫名的恐惧和担心。也不能闭眼,闭上眼就是她清澈如水的眼神。他对她说过那么多残忍的话都没有让她服软过,可她揪着他的衬衫说出那句“救救我”的时候,他的心脏,痛得史无前例。 秦瑾兰手足无措,想坐下来,眸子却反复瞄向病房那边,呼吸渐渐不稳。 如果…… 如果现在就让她一直躺在病床上醒不来,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会败『露』了? 身侧的手渐渐攥紧,成拳,秦瑾兰眸子轻轻转动,闪烁着阴冷的光,揣摩着该怎么办。 “明天你先回z城,我跟她晚一些到。”片刻,楚浩突然说道。 秦瑾兰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浩我不想先回去,我们回去第二天就是婚礼啊!”她争论道。 楚浩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耐,却压着情绪淡淡地安慰:“我必须在这里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哪怕是只有一天的时间。如果还是没结果,我会回去结婚的。” 他略微冷冽的眸子抬起,凝视着她:“至于她……应该就没必要回去参加婚礼了吧?” 他清楚的知道,瑾兰是想要她眼睁睁看着他们结婚的。 女人,多少都有些嫉妒和报复的心理,这一点他向来觉得正常,可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口吻里竟多了一点责备的味道。 “这……”秦瑾兰也察觉了他的不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吧,浩你要准时回来,我不希望她的事情影响到我们的婚期,一点都不想!” 楚浩垂眸:“知道了。放心。” 被强行送回酒店,秦瑾兰一整晚都没办法再对病房里的秦沐语下手,心里已经焦躁不堪,可回到酒店,心却踏实下来。 警察已经将整个度假村的人都盘查了一遍,并没有搜索到那两个人的痕迹。 秦瑾兰暗自庆幸。 他们应该是躲起来了,反正秦沐语也没事,现在就等息事宁人了。度假村每天游客都来来往往,警察根本没办法堵住人来查证的。 后半夜,秦瑾兰终于放心了一些,收拾行李准备回去。 次日上午,秦沐语终于醒来。 整整一夜未眠的楚浩在长椅上睁开眼睛,片刻才反应过来,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推开门。 一份晨报已经被护工拿进来,放在了床头。 那个已经清醒过来的人儿,手拿着晨报,看着上面的大幅版面的新闻,脸『色』苍白,清澈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上面的巨幅照片看。 “秦氏千金与信远总裁婚期降临,婚礼当日将全程实况报道”。 醒目的标题微微刺眼。 “为什么一起来就看这个?”楚浩走过去将她手里的报纸抽出来放到一边,深邃的眸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头还痛不痛?” 秦沐语清澈的目光看着他,里面有一丝凉薄的味道,像是要将他所有的心思都看透。 楚浩也屏息凝视着她,眸子里光芒潋滟。 23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否则 “昨晚我也许不该让你一个人回酒店,否则也不会出事,”他淡淡说道,“幸好你也没事,这案子有警察在调查,不要太担心。” 在她面前,他永远都不会把那些压制着的爱恋表达出来,就只有这样轻描淡写。 “楚浩。”她轻轻叫了他一声。 那声音清冽中透着一丝暗哑,虚弱却坚定,她继续说,“你不可以结婚。” 楚浩的眼皮,重重跳了跳。 他近距离地凝视着她的眉眼,美丽而脆弱,让人心悸。 这也是第一次她如此直白地反对他和瑾兰的婚事,他一直以为,她并不在乎的。 “……为什么?”他目光柔软了一些,略带『迷』离地问她。 “因为昨天的事,是她做的。”她气若游丝,却坚定清晰地说道。 楚浩的身体,顿时僵住。 “她不是想要教训我……不是想要找人强暴我……她想让我死,”她淡『色』的唇瓣有些透明,眼里慢慢腾起水雾来,眸子里的血丝越来越多,“你不可以,跟这样一个杀人犯结婚。” 她清晰却柔软的声音,却宛若一道惊雷般炸响在楚浩的脑海里。 他久久才反应过来,俊脸已经变白,哑声道:“……你说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楚浩不想要接,只想凝视着眼前脆弱而坚定的小女人,想要等她把一切都说清楚,来抚平他心里骤然被撕开的缺口,还有天大的震惊,他屏息,俊脸愈发惨白。 可手机不停地在响,他接起来,覆在耳边哑声道:“瑾兰。” “浩!”里面传来秦瑾兰欢喜的声音,“我已经到z城了,明天的婚礼都按照流程来,你的秘书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记得看!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夜航有点累,你要早点回来才行啊,好想你……” 后面的话楚浩已经听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只是怀里的人儿眸子颤动了一下,清澈的水眸里,那一丝坚定和怨恨突然迸发出光芒,她起身去抢他的手机! “秦沐语,你想要做什么?” 她纤细的浩腕抵着他的肩膀,颤声道:“我要问问她……”眸子里腾起一汪泪水,她紧紧盯着手机,“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要杀我……问问她到底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她的人『性』在哪儿!!” 泪光闪烁中,她拼命推着楚浩的肩膀,想要亲口问一问秦瑾兰! 没人相信是她的亲姐姐要她死……没人相信。 温热的眼泪充盈了眼眶,目光却一片清冷,她摇摇头:“我不需要你相信……我会去告诉警察,我会让那两个人跟我当面对质……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曾害我多少……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命不贱,我不应该承受那些……” 纤细的手腕掀开被子,她愈发虚弱,却坚定地要走出去。 楚浩的手掌紧握成拳,指节微微泛白,强制隐忍着,却再也人不下去。在她就要走下去的瞬间,他猛然大力揽过了她的腰,在一声闷『吟』中将她置在怀里,气息不稳地凝视着她含着泪和恨的苍白小脸。 “你一定要去是吗?”他深邃的眸紧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冷冽而复杂,“揭发她,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杀人犯,让她受到报应是吗?” 他眼眸里带着一丝猩红,哑声问道。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里有一丝虚弱,却闪烁着坚定无比的光芒,颤声道:“……是。” 她的生命,曾经在刀锋上『舔』血,她知道是自己亲生姐姐要让死的那一瞬间,是切肤之痛,更是无法泯灭的恨。 她不贱……她不该让生命和尊严一起在她的亲人脚下被践踏!! 楚浩深邃的眸凝视着她,回想起她在那两个禽兽的身下挣扎,被烟头狠狠烫上脖子的镜头……他俊脸苍白,冷漠地吐出一句话:“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 一句话,让他怀里的人儿,如遭雷震。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瑾兰做的,我会查清楚……可是在此期间,我不会让你伤害瑾兰一分一毫,”他盯着她的眸,切齿说道,“秦沐语,有句话我也不怕先告诉你,就算我查到真的是瑾兰做的,我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说出最后一句,他眼里的猩红更浓了一些。 “她恨你,所以想让你消失……这再正常不过。” 秦沐语呼吸薄弱,在他的怀里渐渐睁大了含泪的双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秦沐语,她想要你死,再正常不过。 “你是说我活该是吗?……被你爱的女人恨,所以我就应该去死……你是这个意思吗?”泪水充满了眼眶,秦沐语与他隔开距离,仔细看着他的脸,“……为什么?为什么应该去死的不是她……而是我……” 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一旦所有的事情被戳穿,她秦瑾兰,会被毁掉整个一生。 楚浩眼眸血『色』满布,猩红的目光压抑着剧痛,也望着她。 “不要再问我为什么,总之,不要妄想着跟警察说一两句话你就能害死瑾兰,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连话都说不出来……”楚浩紧盯着她的眸,冷冽地哑声道,“不要觉得委屈,秦沐语,你还没死,等到你真的死了以后再找人给你讨回公道吧……不过那个人,也不会是我……” 他墨『色』的西装,那金属『色』的袖口散发出冷冽嗜血的光芒! 秦沐语苍白的小脸,连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 目光里闪烁着虚弱,仿佛下一瞬就会死去一般……她苍白的指尖揪住了他的衬衫,紧紧揪着连骨节都 开始泛白……她从未知道这个怀抱可以如此残忍与冰冷,如此可笑,如此让人想要嘶声尖叫,在巨大的羞 辱和酸涩中变得歇斯底里! 秦沐语推着他,想挣脱开他的怀抱,想要跑出去,告诉所有的人!! 楚浩勒紧了她纤弱的娇躯,扣紧她的肩颈,俊脸苍白如纸,不肯放她。 “老实呆着……别想跟任何人说一句话……”楚浩阴冷低喃着,嗓音暗哑,她纤弱的手腕狠狠地推 ,他一把抓住,在她指甲尖锐的掐弄中感觉她用了最大的力气,几番挣扎,他将头上缠着白『色』纱布的她抓 着手腕按倒在床上,低吼出一句:“秦沐语!!” “我再说一次,在我和瑾兰的婚礼结束之前,你别想离开这个房间,”俊脸一片苍白,楚浩猩红的 眸欲滴出血来,哑声道,“你就当自己是白死了一次……这跟我和瑾兰,都无关。”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所有强烈的酸涩和羞辱,在这一瞬间抵达极致,袭卷而来。滚烫的眼泪蓄积起来 ,她深深呼吸,落泪,用尽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尖叫了一声。 仰头,所谓的悲痛抵达极致,眼泪滚烫而下。 楚浩眼睁睁看着她精神崩溃,胸腔里的剧痛堵得他窒息。 他连薄唇都没了血『色』,眸『色』冷冽地说完,将她放开,双手『插』入裤袋中,一身肃杀地走出了病房门。 秦沐语仰头,让滚烫的眼泪渗入到心脏里。 这个世界,冷如冰窖。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可以薄情至此,残忍至此,她心里最后一丝残留的希望被狠狠地抹杀干净, 她闭上眼,看到了最深的绝望。 “那件事,是她做的。” 这句话第十次轰然出现在脑海里,楚浩深邃的眸猛然睁开,里面猩红的血丝还未散去。 机舱微微震动,航班快要起飞了。 “楚先生,警方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再对这件案子追查下去。”旁边的人对他恭敬说道 楚浩黑曜石般的眸带着一丝剧痛,开口道:“瑾兰的通讯记录,查到了吗?” “是这样,秦小姐在出事的这段时间里的确跟一个陌生的号码联系过,而且事发后打过很多次,是z 城的号码,楚先生要看一下号码吗?” 浓密的睫『毛』缓缓盖上,将眸子里的情绪遮掩起来。 “不看了,”他淡『色』的唇瓣吐出几个字,“回去再说。” “好的楚先生,”旁边的人收起笔记本,看他一眼,又补上一句,“新婚快乐。” 回到z城,凌晨抵达的航班过后,就是婚礼。 楚浩闭眸更紧,脸『色』的冷冽抵达了极致。 z城的这一场婚礼,足够浩『荡』。 下飞机之后直接坐车抵达信远,在办公室处理完这几天落下的要紧事务,在签署下最后一份合同的时 候,时针指向凌晨五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楚浩将笔丢下,接起来。 “浩……”秦瑾兰温柔如水的声音传进来,“浩你准备好了没有?你贴身助理跟我说你两个小时前就 到z城了,去换好衣服了吗?我在海边的宅子里等你,他们说酒店里已经安排妥当了呢……” 楚浩静静听着,听着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温柔嗓音,仿佛距离已经很远。 “浩,你在没在听?”秦瑾兰紧张了一下,停下来问道。 楚浩锋利的薄唇开启:“我在。” “呵呵,你不是说要看我穿婚纱的样子吗?我现在就已经穿好了,浩我觉得自己好幸福,今天一定会 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楚浩垂眸,将手机挂断,丢到了一边。 他转动转椅,修长的手指敲击键盘,将那一串只看了一眼却死死刻在心里的电话号码输进去,将通信 公司的网站迅速破译,冷冽地进入,点击回车,查找关于这张卡的所有信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脸『色』苍白,希望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过了几秒,网页刷新,他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一个男人的脸,致命地熟悉。 那一次从信远大厦门口出发,后面那一辆追踪的车被他使计撞上路边的树,他一身冷冽地走下车,在 那辆毁掉的车子旁边,就看到过这个男人从驾驶座上倒下来。 楚浩薄唇紧抿,紧盯着,僵硬着,看了半晌。 他再敲击了几个键,查询最后的通讯时间和地点。 --最后的十几条通话记录,从异地拨打,地点显示,m市。 那一瞬间,楚浩的俊脸变得煞白,再无血『色』。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记录,看着在脑海里原本只是个隐约的雏形,却在追踪中愈发敲定的事实,仿佛 有人拿了一把刀,朝着他的心脏狠狠捅进去,瞬间窒息。 瑾兰…… 秦瑾兰…… 楚浩深邃的眸光闪烁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至极,也嘲讽至极的笑,甚至眸子里腾起了一层淡淡的 水雾,他哑声吐出两个字:“瑾兰……” 手指攥着钢笔,险些将钢笔都弄断。 有人轻轻敲门。 接着拧开门,探出头来问:“楚先生,该换衣服去参加婚礼了,再晚的话秦小姐会等急的!” “怎么不祝我新婚快乐?”他脸『色』冷漠,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对方突然正在了原地,尴尬片刻,马上又笑起来:“新婚快乐,新婚快乐!楚先生。” 楚浩带着血丝的猩红的双眸,还在盯着她看,像是压抑着剧痛。 秦沐语。 你为什么不祝我新婚快乐? 他唇『色』苍白,站起身来,脑子里倏然闪过自己撞开车库大门的那一幕,『潮』湿的地面上,她衣衫撕裂, 半个侧脸被鲜血淌满。 “把车停好,衣服放车上,”他手撑着桌面,哑声道,“我马上就去。” 开车来到海边的豪宅接到秦瑾兰,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幸福而羞涩。 在一堆欣羡的目光中,那一身挺拔的男人眸子里闪过着一丝冷冽,靠近过来,而新娘却依旧笑靥如花,依偎在了他怀里。 俯身将她抱上车,楚浩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手机接通,他低哑的声音缓缓道:“不要再看着病房了。放了她。” 车里,秦瑾兰梳理着婚纱,美丽的脸突然之间恍惚了一下,尴尬地笑起来:“浩你在跟谁打电话啊,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事情要处理,什么病房?” 车子缓缓行驶起来,楚浩挂掉手机,俊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 “我怕她闹事,所以没有把她带回z城来,”楚浩健硕的臂膀伸过去,将秦瑾兰揽在怀里,深邃而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她,幽幽说道,“她昨天刚醒,跟我说了一个消息,你猜猜她说什么?” 秦瑾兰的笑容顿时僵住,心里仿佛被针狠狠刺入,清晰感觉到了危险。 “她说……她说什么啊?她不是头部受到重击了吗?会不会胡言『乱』语啊……” “我也觉得她是在胡言『乱』语……”楚浩淡淡说道,从她身后绕过去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她的脸,目光深邃而沉郁,“她居然告诉我这件事是你做的,是你找了人来绑架她,甚至……” “啊!”秦瑾兰小脸苍白,低叫了一声。 楚浩目光一颤,看到她带着白『色』手套的手,被腰里面一个张开的小别针给刺到了,洁白的手套上晕开一小点嫣红的血腥。 “怎么这么不小心?”楚浩抓住了她的手,眸『色』愈发深不见底。 23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思考 秦瑾兰喘息不定,胸腔里的心脏狂野跳着,尴尬挤出一抹笑:“我被吓到了,呵……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今天我们都要结婚了,她居然还在拿这种事情污蔑我?!我可是她亲姐姐啊,她这样做不会让我寒心吗?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害她的!” 楚浩的眸子抬起,凝视着她变了『色』的小脸。 “你要补补妆吗?脸很白。”他淡淡说道。 “我,我不要了,”秦瑾兰心里『乱』成一团,全然没有了结婚的雀跃,抓起他的手掌道,“浩你相信我的是不是?连警察都没有查出来的事,她一句话难道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吗?!这个贱人真是存心不让我们安宁,她就想这样破坏我们婚礼的,浩你不要上当……”她说着就颤抖起来,眼里也蓄积起了不知道恐惧还是委屈的泪水。 楚浩淡淡抿唇,凝视着她精致的脸,心里的情绪如翻江倒海。 “今天结婚,没有任何一个你的直系亲属,你还开心吗?”楚浩捏着她的下巴,沙哑的声音低低问着,眸子里一片深邃的认真,“你父亲被气得病倒尚未清醒,你妹妹突遭绑架险些死掉……瑾兰,你开不开心?” 秦瑾兰的心里,愈发『乱』起来。 她努力笑了笑,趴在他怀里,攀着他的肩膀道:“我开心,浩,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开心,你不要顾及我爸爸还有小语,是我要嫁给你,不是他们啊!” 怀里温香软玉,楚浩俊脸却微微苍白,眸子里一片荒凉的阴冷。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自语般开口:“是,是你要嫁给我。” 婚车就这样抵达了酒店。 周围的花瓣雨漫天洒着,只走过一段红地毯的距离,两个人身上就已经沾满了花香,媒体疯狂抓拍着,摄像机从头到尾录制,这时有人狠狠拨开人群,朝着那两个人走了过去。 御风迟狠狠拽开前面洒着花瓣的女人,凌厉的身影挡在了楚浩面前。 抓着花瓣篮子的女人一声尖叫,婚礼顿时有了一丝混『乱』,楚浩下意识地将身边的人揽起来搂在怀里,深邃冷冽的目光看着来人。 御风迟凝视着眼前两个光鲜亮丽的新人,看着他们拥在一起的模样,冷笑,盯着楚浩,哑声问:“沐语呢?她在哪里?” 秦瑾兰吓得不轻,也恼得不轻,蹙眉喊道:“你什么人!你知道这是婚礼吗?怎么会由得你胡闹?保安呢?!” 御风迟迅猛走上前,猛然揪起了楚浩的衣领,眼眸猩红切齿问道:“我他妈问你秦沐语在哪儿!!你们结婚干我屁事……尽管滚去结你们的婚!告诉我她人呢?!” 婚礼现场一片哗然。 “放开。”楚浩眸子里闪过一丝剧痛的光,淡漠道。 “除非你告诉我她在哪儿,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这里闹得鸡犬不宁……”御风迟将他的衣领攥得更紧,眸子愈发猩红,“为什么我前几天给她打电话被中途挂断了?为什么你们的婚礼她却不来。你们把人弄到哪里去了?玩死了吗?玩够了吗!!” 几句话,终于狠狠戳痛了楚浩的心。 他俊脸苍白,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淡淡的阴冷的杀气,目光冷冽下来。 秦瑾兰赶忙扑过去,气急败坏地掰开御风迟的手指,大喊道:“你放开!你要去找她是不是?那你去找啊!我来告诉你她在哪儿!她就在m市的沿海度假村里,正在住院!是她自觉运气不济碰上了绑架的,醒来了口口声声诬陷别人想破坏我们的婚礼,这种贱人,你要的话你就自己去找吧!” 听着她被绑架,住院,再听着秦瑾兰骂那一句“贱人”,御风迟眼眸里的猩红宛若滴血,狠戾的一个巴掌就要甩到秦瑾兰脸上! “啊--!“秦瑾兰吓得尖叫了一声。 楚浩的手在半空中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个男人之间力量均衡的较量,他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御风迟的火气却也越来越大。 “今天是瑾兰的婚礼,谁也不要想着碰她一分一毫。”楚浩字字清晰,切齿吐出。 御风迟的手,因为狠狠用力而颤抖,紧绷,被他钳制着动弹不得。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她的是吗?”御风迟哑声说着,眸子里迸发着仇恨的光芒,冷笑中透着阴森森的味道,含着巨大的嘲讽,“我真该带她走,让她离你这样禽兽不如的男人远点,让她少受点伤害!楚浩,你他妈的会遭报应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粗噶暗哑,咬牙切齿。 好好的婚礼被这样破坏,秦瑾兰气得脸『色』涨红,大声喊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丈夫?没有教养的东西,快叫保安……” “你给我滚蛋!!”御风迟猩红着眸,朝着秦瑾兰厉声吼道,“轮得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吗?除了楚浩会护着你这样恶心狠毒的女人,谁还会要你?!我警告你,如果沐语出什么事,我会让你知道你的下场有多惨!” “你……”秦瑾兰气得快要昏厥,手指发颤地指着御风迟,涨红着脸,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手臂狠狠挥开一直在对着他拍摄的摄像机,御风迟狠戾道:“都给我滚!” 婚礼被彻底破坏,御风迟心里闪烁着那个地址,大步流星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他的心脏已经快要被焦灼折磨得体无完肤!他心里默念着秦沐语的名字,朝着那个地方狂奔而去! 踩着一地的花瓣,想起那个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一圈刺眼白『色』纱布的人儿,楚浩脸『色』沉郁,伸手拽下胸前“新郎”的标识,转头大步流星地跟上去!! 秦瑾兰尚未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从面前走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她明白了他要去做什么! “不……不!!”秦瑾兰踩着高跟鞋跑过去,摔断一只的跟都没关系,踉跄着追上楚浩,猛然从前面扑入他怀里,痛哭出声,“浩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啊,我们都要结婚了,马上就要宣誓了!你怎么能现在走?!小语她没事的,她就是被人用砖砸过而已有什么要紧啊!!你怎么能从我们的婚礼上逃开?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的!!” 有些歇斯底里的喊声,让周围的一切都噤声起来,气氛倏然紧绷。 楚浩俊脸紧绷,脚步想要动,却被她拖得紧。 是…… 这是他们的婚礼。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从那么久远的以前,从他爱上瑾兰开始,就已经决定要娶她。 那已经是不能更改的承诺。 “浩,你跟我说过她不算什么的,你跟我说过你们没有一点关系,你不喜欢她!”眼泪淌落下来,花了她脸上的妆,秦瑾兰狠狠扯下手腕上设计绑好的蕾丝,将狰狞的尚未完全痊愈的伤口『露』出来给他看,“你难道不爱我吗?如果你不爱我怎么会这么在乎我!离开你我会死的,我已经死过一次,我不会再怕死第二次了!!” 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当着那么多亲眷朋友的面,她豁出了一切,哪怕牺牲尊严,哪怕以死相『逼』,她都要留下这个男人! 楚浩的一张俊脸,愈发紧绷与苍白。 那么多那么多的事,如过尽千帆一般从脑海里闪过,他身侧的拳头紧绷起来。 秦瑾兰望着他的脸,已经彻底绝望,跑过去餐桌上拿起一瓶没开的香槟,在众人一片惊呼声中狠狠砸碎在桌上,用碎玻璃渣朝着自己尚未痊愈的手腕上割去! 那一瞬间,众人堆里发出惊恐的尖叫来! 上上画荷荷和河河。楚浩骤然回神,脸『色』苍白如纸,大步走过去紧紧抓住了她要割下去的手,狠狠抓着,将玻璃片从她掌心里掰开丢出去,两个人的手里已经都是血,分不清是谁的血! “你疯了是不是?秦瑾兰,你当真为了我想死第二次!!”楚浩抓紧她的手,眼眸猩红,哑声低吼。 “浩……”秦瑾兰哭着扑在他怀里,“我从来都不怕死,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哭声凄厉,惊得整个婚礼现场的人合不上嘴,那惊险的『自杀』动作惹得所有的保安都轰隆隆地跑到了这里来,婚礼瞬间变得混『乱』无比,场面几乎凝滞。 “好……”楚浩终于伸臂抱紧了怀里的人,按着她的后脑,俯首低哑道,“结婚……我们继续结婚,瑾兰,不要哭……” 怀里的人哭的止不住,肩膀都在剧烈颤抖,抱紧了他。 婚礼上的人这才吐了一口气,欢喜温馨的气氛虽然很难再拾起,可是多了一份凄美,没有人注意到楚浩的脸『色』有多紧绷沉郁,更没看到他眼底有着怎样的复杂和剧痛! 洋洋洒洒的花瓣再次飘扬了起来。 秦瑾兰在他怀里,破涕为笑。 婚礼依旧继续,楚浩却有些浑浑噩噩,他挺拔修长的身影接受着瞩目,新娘手上带血,仿佛泣血的爱一般,而他的掌心也被玻璃割开了一大条口子。 神父的话在耳边回『荡』,在酒店奢华璀璨的灯光下,在万众的瞩目下,他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只是等神父说完,吐出那三个字:“我愿意。” 秦瑾兰含泪回应,交换戒指,他吻上她被泪水打湿了的唇。 唇瓣相触的那个瞬间,电光火石,他脑海里闪过一双清澈却绝望的眸子。 御风迟疯狂地赶到m市临海的医院,一个科室一个科室地询问,查问! 他并不知道,他到底受的是什么样的伤。 “叫秦沐语,是吗?”护士抬头问道。 “是,她还在这里吗?……是受的什么伤?”御风迟脸『色』微白,艰难问道。 护士翻番病历本,回答道:“她半天之前的确还在这里的,不过现在不在了。原来是被重物砸到后脑,破了个大口子,脖子还被烟烫了一下。” 这一串话,听得御风迟胆战心惊,拳头在身侧逐渐攥紧。 “那她为什么不在了,她去了哪儿?”他气若游丝地问道。他不想听到她失踪的消息,他害怕她的每一次不见踪影,在他触碰不到的那些地方,她到底经受了怎样残忍的伤害! 护士诡异地看了他一眼。 张张口,护士还是决定实话相告:“我不太清楚你和她的关系,不过也没什么好瞒的,她离开这里,去『妇』科了--她怀孕了。” 宛若一道晴天霹雳,炸响在御风迟的脑海里。 他俊脸煞白,眼眸里透着极度复杂的光芒,拳头狠狠攥紧,薄唇艰难开启:“……你再说一次?……她怀孕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护士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她情绪不稳定,后来开始腹痛难受,又不是外伤,我们就带她去别的科室检查了一下,这才知道是怀孕了--” 护士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透着一种凉薄与复杂:“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先是被绑架,然后再被检查出怀孕……孩子到底是谁的啊?” 御风迟的脑子,此刻却已经无法思考! 他苍白着一张俊脸,后退了一步,这才大步流星地朝着另外一个科室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一路上满脑子都是她的脸,直到来到了『妇』科,依旧是哪里都找不到她。 他四处搜寻,终于看到了在角落里蹲着的一个身影。 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纤弱的身影扶着墙蹲下来,手捂着腹部,看不清表情。 御风迟当下冲了过去。 “沐语……秦沐语,是不是你!”他扳住她的双肩,强迫她抬起眸子,心里的酸涩和心痛倏然涨满,他切齿问道,“我是御风迟,你看我一眼!你到底都遭遇了些什么?自从你上次从庄园走掉之后我就再也没能联系上你,你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事!” 秦沐语抬起苍白的小脸,澄澈的眸子里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泛着清冷凉薄的光。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是一脸虚弱的绝望。 “沐语……”御风迟哑声唤了一句,眼眸猩红,已经痛彻心扉。 纤弱的手指紧紧抓住御风迟的手,她淡『色』的唇瓣开启,闪烁的清眸看着他,气若游丝:“你帮我把他弄出来……帮我把他从身体里弄掉……御风迟……” 她身体不稳,御风迟伸出臂膀紧紧扶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俊脸煞白,听懂了她的意思。 “你……你说什么?”他语塞,苍白着脸再度询问了一次。 秦沐语垂眸,让尖锐的痛包围了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接踵而来,从z城到m市,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她都已经不再记得,她的手指按着自己的腹部,清晰的知道了那里面已经有了那个男人的一丝血脉! 是那个男人,在她耳边清晰地说过,你还没死,等到你真的死了以后再找人给你讨回公道吧……不过那个人,也不会是我。 23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包围 她闭上眼,温热的眼泪包围自己,整个脑海里都是呼啸而来的,尖锐刺骨的恨。 御风迟眼眸猩红,已经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他的对吗?”他犀利的目光盯着她的眸,拳头在身侧攥紧,发出咯吱的可怕响声,“你的孩子是楚浩的,是不是?” 秦沐语苍白着小脸,张张唇瓣,发不出任何声音。 “呵……”御风迟冷笑,仰头舒缓着气息,胸腔却依旧有种快要爆炸的感觉,“那个禽兽……他居然在结婚……他居然还在z城跟那个女人风风光光地结婚!!” 他的暴吼,让整个科室的人都被吓到,齐刷刷的目光朝这里看过来。 “为什么要拿掉?为什么平白无故地要你自己拿掉自己的孩子!!”御风迟扳着她的肩膀暴吼,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他还是人吗?是人的话就滚过来对你负责,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你不去找他是吗?我替你去!” 怒火冲顶,御风迟放开她的肩膀,拔身就走。 “……他不会在乎的……”一个低哑却清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纱布下隐隐有着渗出的猩红,黑『色』的发丝散落下来,将她娇小的身躯包裹住,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颤动,一滴滚烫的眼泪掉落在地面上。 “……他连我的死都不在乎……他是更不会在乎我肚子里孩子的……”秦沐语用手扶着墙壁,纤弱的指尖扣入墙壁中,痛得尖锐,哑声道,“御风迟,你仁慈一点……不要再让他亲自动手杀了我的孩子了……” 御风迟的身体,冷硬的僵在了原地。 活了整整二十多年,他从来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恨,去杀了那个没有人『性』的混蛋!拳头狠狠攥紧,骨节泛出可怕的白『色』,他狠狠一脚踢向了病人候医时坐着的长椅!可怕的声音让整个病室都惊慌尖叫起来! 御风迟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和剧痛,大步走过去将地上的女人拦腰抱起,紧紧地抱在怀里,在她惊慌地圈住他的脖子时,他垂着眸,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她的倒影,他切齿道:“我会为你讨个公道……从现在开始,你这条命是我的!” 说完,他抱起她,朝着病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御风迟没有想到,刚一回到病房就会遇到警察。 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女人,警察起身,淡淡开口:“秦小姐,你好。” “你们是什么人?”御风迟微微蹙眉,冷眸看着他们。 “这位先生你好,我们是度假村所在城市区的警察,对于秦小姐前几日被绑架的案件还有些事要问她,”警察顿了顿,“虽然那位楚先生已经告诉我们要撤案,但是他毕竟不是受害当事人,所以我们必须得询问过秦小姐的意见才行。” 抬眸看了看秦沐语的情况,警察开口问道:“秦小姐的伤好点了吗?” 御风迟眸子里的戒备淡了一些,冷漠道:“她情绪不稳,你们等一下再进来。” 到了病房里,秦沐语清澈的眸一直盯着外面的警察。 御风迟怕再说到什么事情触动她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喜欢他们来吗?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滚。” 秦沐语一张小脸愈发苍白。 她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类似于绝望的光芒,只因为刚刚听到的那一句,楚浩要求撤案。 在他亲口说出那些话,不允许她踏出病房门一步之后,在他乘坐航班飞回z城参加和秦瑾兰的婚礼之前,只做了一件事。就是让警察撤案。 一切的追查,到此全部结束。 你就当,是白死过一次吧。 她纤弱的手指抓住了床单,越抓越紧,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从眸子里渗出一层薄薄的水雾来。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心痛了,更不会因为心痛而落泪了。可原来不是。 刀划过结痂的伤疤,伤口撕裂,一样会流血。 “到底怎么回事?你有话对他们说是不是?”御风迟蹙眉,察觉到了什么。 秦沐语低着头,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我爸爸还在他手里……” 她抬眸,里面的泪水闪烁着仇恨和幽怨的光,哑声对他说:“我爸爸还在他手里……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御风迟眸『色』阴冷,抓住她的肩膀:“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句让我能听懂的话,你不敢做的事我帮你做!秦沐语你说话……你解释给我听啊!” 她却收了声,只剩喘息,呼吸来回一次,痛不可遏。 门门豪,,裁情情。警察再次敲了敲门:“秦小姐,请问我们现在可以进行谈话了吗?” 御风迟看着她的模样,她什么都不肯说,一切都是干着急!他眸『色』冷冽,果断地上前拉开门说道:“你们进来,都进来,跟她说清楚。” 警察看了看里面,朝他微微颔首,走了进来。 “秦小姐我想问一下,这件绑架案您确定要就此终结吗?如果受害者主动撤案,那么我们就没有再追查下去的义务了,但是我想要提醒你一句--”警察顿了顿,说道,“我们在现场勘察的时候发现了一把匕首还有大量的氰化钾『药』物,这种『药』物是会在几个小时之内就致人死亡的,比那些真刀真枪杀死人要简单得多,所以我们必须提醒你--这可能不是一起简单的绑架。” 不算是绑票,只能算是报复。 如果不想要杀人,那么带着那样毒『性』的『药』物和匕首,到底用来做什么? 旁边的御风迟,已经听得脸『色』煞白。 “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对方根本不想绑架她,只想杀了她?”御风迟盯着警察问道,“你们查出什么了吗?至少应该查出到底是谁干的!” 警察语塞,抬眸看着御风迟:“这位先生,现在的重点是,楚先生已经撤案,我们暂时没有追查,就算要追查,度假村那么多游客来往,我们无法封锁。秦小姐只是受伤,没有阵的出人命,所以我们无法请示上级将这里封锁起来调查。” 御风迟猛然冲上去揪住了他的领子,眸『色』猩红如血。 “人没死,所以条件不够,没法追查……那等到人死了之后你他妈再追查还有什么用?你们警察局原来就是这种悟『性』,是吗?” 警察目光平静,有些无话可说。 “先生……”他淡淡道,“如果不介意,我想请问秦小姐,是不是真的要撤案?” 房间里的气氛,这才被缓缓压下来。 御风迟倒退两步,僵在原地。 他凝视着病床上纤弱的女人,缓步走过去,轻轻扳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到底谁要害你?你知不知道?只要你知道就告诉我……我会帮你……” 警察也耐心等着,凝视着她。 脑海里回『荡』着楚浩临走时说的那些话,他对秦瑾兰的保护……秦沐语苍白的小脸缓缓抬起,哑声道:“撤案……” 警察的眼皮,瞬间跳了跳。 “好的秦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警察拍了拍手里的记录文件夹,带着些许狐疑,些许无奈,带着进来的几个人一同走出了病房。 御风迟的一张俊脸,逐渐紧绷。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压抑着胸腔里的翻江倒海,近距离地凝视着她,温热的气息都喷洒在她脸上,“告诉我你都经历了些什么……有人要杀你,你都不敢说出口……” 晶莹的泪水,一片滚烫,蓄积在眼眸里。 她的手攥紧了床单,几乎要把那单薄的白『色』布料给撕破…… 御风迟冷笑了一声,抚『摸』她的小脸:“不过没关系……你的事,警察局那帮饭桶根本就没办法解决……我来帮你,我有的是时间来帮你,伤害过你的那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他坐在了床边,将眼里闪烁着薄薄泪光的她拥在了怀里。 上飞机之前,御风迟打开了手机。 n条未接来电,一瞬间充爆了他的邮箱。 他静静等待着那一串接连的短信铃声过去,终于平息的时候看了一眼号码,已经能想象到爷爷那张气得火冒三丈的脸。 他冷冷退出信箱,打电话给一个朋友,让他帮忙弄到m市警察局那些调查到一半的案件资料,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破坏,游客每日来往,早就给人跑掉了,他只能从案件资料里找凶手,还有,就是等秦沐语松口,告诉他是怎么回事。 他有种直觉,她懂。她是什么都懂的。 警察办理案子他御风迟从来都不相信,如果真的被他抓到,他会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让那些人发出代价。什么法律,什么底线,他都不懂,他只知道四个字,血债血偿。 飞机已经快要起飞了。 防止爷爷手下的追踪人员再度追踪到他的手机,御风迟卸下电池和sim卡,连同手机一起丢出去,这才冷冷转身,走进了机舱。 机舱里,那个纤柔的身影靠位子上,毯子掉了一半,只盖住她的腿。 御风迟俯身将毯子捡起来,裹住她,自己坐在了她旁边。 秦沐语缓缓醒来。 “飞机很快起飞,我们马上就回去了。”见她醒来,御风迟帮她裹毯子的动作顺势停下来,索『性』将她纤弱的身体半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手臂逐渐收紧。 她真小,抱在怀里感觉那么脆弱。 秦沐语轻轻偏过头,长长的睫『毛』睁开,看到他洁白的领口和『性』感的锁骨,她突然想起了那么一件事,哑声开口:“御风迟……我自由了。” 御风迟一怔,垂首:“你在说什么?” 秦沐语目光闪烁了一下,悲凉过后的心里空落着,空得发痛,她嘴角浮上一抹淡雅的笑,换了一种说法:“我无家可归了。” 御风迟的心脏,瞬间被这句话揪起来,痛得窒息,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勾勾嘴角,开口道:“有我在,你会没地方去吗?你太小看我御少爷了,我虽然不学无术,对女人也不怎么真心,可对你,我至少能养活得起。” 秦沐语静静地呆在他怀里,感觉到一丝久违温暖的靠近。 “很抱歉……我没钱,也没办法给你什么……你收留我不会有任何回报的。”她淡『色』的薄唇轻启,哑声吐出这一句话。 御风迟将她拥得更紧,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淡淡道:“你还真了解我,知道我会问你要回报。只是现在算了……我要的回报,你还给不起。” 不是太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秦沐语却也没有心思去想,静静地呆在他怀里,长久地不想动。御风迟俯首,低低问了一句:“你的孩子,打算怎么处理?” 这是楚浩的血脉,他有把握地肯定,她不会想要这个恨之入骨的男人的孩子。 只是凭什么,要她去受这种罪。 凭什么这样罪孽的行为没有人去跟她抱歉,对她负责? 这世界,太不公平。 秦沐语的眸黯淡下去,小脸苍白,连唇瓣都连带着一起有些苍白,哑声道:“我不知道。” 闭上眼,她能感觉到那一丝血脉就在她腹中存在着,在她不到19岁的年轻生命中存在着,一半是那个男人的薄情与残忍,一半,是她自己。 如果恨,就把那个男人残留下来的东西彻底毁掉,顺便连她自己的那一半,一起毁掉。 她缓缓蹙眉,心脏突然之间痛不可扼。 御风迟抱紧她,眼眸猩红,咬牙切齿:“我会让那个混蛋付出代价的。” 飞机就在此刻开始起飞。 空姐甜美温柔的声音响起,嘱咐着乘客们要系好安全带,防止气流不稳带来的颠簸。御风迟将怀里的人抱紧,不管什么安全带,他自己就想当她的安全带。 飞机缓缓起飞,他温热的手掌覆盖下来,堵住她一边的耳,低低道:“小心耳鸣。” 巨大的轰鸣声中,她抬眸,看到了他满含心痛与怜惜的眼睛。 * 御家。 御京东拄着拐杖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着。 “老爷,少爷的所在地点查到了,您看--”管家赶忙将查询结果递给他。 御京东黑着一张脸,抓起那张纸仔细看了看,朝着管家甩了甩:“这是什么地方?啊?你给我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他去这儿干什么?这有天王老子吗他往这儿跑!” “老爷,老爷您别激动,”管家额头上渗出汗来,“少爷也许是出去办事,没来得及恩您商量,这地点在机场附近,少爷应该是要回来了!” “回来了才给老子机会查到他的所在!!”御京东再度咆哮了一声,气得不轻,抓起拐杖对着电视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养出的孙子,人家的婚礼他跑上去破坏,知道的说是我御京东的孙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里窜出来的地痞流氓!他丢不丢人啊?他连老子的脸一块给丢了啊!” 23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附和 管家一直点头哈腰,附和着,再也不敢劝解一句。 而此刻的电视里,z城最重大的新闻已经快要播放完,最后的那个镜头,是新郎新娘两个人都满手的血,拥抱在一起,如一对苦命鸳鸯。 管家心里也叹息,他们家少爷到底是去拦谁的呢?如果他喜欢人家秦家的千金,怎么到最后是那个秦家千金对她未婚夫以死相『逼』要结婚呢?这太混『乱』了。 御家的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整整开了二十分钟,才抵达这一栋五层的豪华别墅,车门打开,御风迟牵着一个纤弱的女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御京东在楼上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铁青,盯着那个女孩子看。 “爷爷呢?”御风迟问道。 管家腰压得很低:“老爷在二楼,少爷,这位小姐是?” “不关你的事。”御风迟说完,牵着她往里面走去。 偌大的客厅,精致奢华,佣人们正打扫着房间,秦沐语缓步走进去,小脸宛若雨后青山,在他身后轻轻开口:“你没有跟我说,要来你家。” 御风迟牵着她的手,感觉到了她的一丝柔凉,笑了笑,转身道:“我出去了几天,得跟我爷爷说一声,不然他急死了。” “你也知道我急死了!”御京东从楼上走下来,老态龙钟,苍劲的嗓音沉声说道。 “爷爷。”御风迟叫道。 “恩……”御京东背着手,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秦沐语,开口道,“这个孩子是哪来的?” 御风迟深邃的眸里闪过一丝复杂,勾勾嘴角,将她轻轻揽过来抱在怀里,笑着说道:“无家可归,我捡来的,爷爷你最好心,让我收留她,成吗?” “你当是收留什么阿猫阿狗吗?那是个人!”御京东抬高了嗓音,斥责着他的胡闹。 秦沐语背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小脸微微苍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局面。 “爷爷,你吓着她了。”御风迟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你别管我是不是吓着她,我来问你,你去闹人家婚礼做什么?你觉得我御家的孙子还找不到老婆是怎么着,你还跑去人家婚礼闹!你丢不丢人!”御京东气得脸红,训斥道。 御风迟无言以对,扯着嘴角笑了笑,拍拍怀里人儿的背,压低声音对她说:“你跟我爷爷说句话吧,他对女孩子心软,不然我得一直被骂到晚上了。” 秦沐语脑子微『乱』,还在想着闹婚礼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听到他的话,轻轻站稳,纤弱的身影轻轻弯下去:“御老先生你好,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了。” 当着外人的面,御京东的怒火这才缓缓压下去。 “既然是你要收留,没什么麻烦的话就没问题,阿哲,”他唤着管家,“你去收拾间房子,让他们就在这里住下,”说完看着御风迟的脸道,“这是我的条件,要留下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留。” 御风迟脸『色』微微黑下来,“爷爷。” “没得商量,”御京东粗重地说完,又看向秦沐语,“你有没有意见?” 门门豪,,裁情情。秦沐语语塞。 经历过太多的侮辱和伤害,如此有条件的收留像是一种宽容,极大的宽容,她的身影依旧纤弱娇小,目光却已经清澈如水,再次鞠躬:“谢谢你,御老先生。” 承蒙照拂,她心里盛满了最卑微的感激。 御京东眸子里的狠戾降低了几分,看这女孩子的模样,是个懂事的。 “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你带她在别墅里转转,然后来我书房。”御京东低沉的嗓音嘱咐了几句,垂下眸,背着手走上楼去了。 管家也跟随着走上楼。 “你去给我查查这女孩子的来历,”走到书房门前,御京东回眸瞧着客厅里的两个人,压低了嗓音缓缓说道,“不是什么女的都能进御家的门的,以后少爷身边的女人都看着点,听到了吗?” 门门豪,,裁情情。管家垂首:“是,老爷。” * 清晨,秦瑾兰缓缓转醒,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满面的幸福去伸手拥住身旁的男人,手却突然『摸』到一把空气,本来应该温热的被子里,竟然没有了半点生气。 她突然睁开了眼,惊讶地看着床边的空位。 才七点钟,这个时候他去了哪里?! 秦瑾兰起身,穿着睡衣在房间里整整找了一圈,叫着他的名字都没有找到他的人,倒是在阳台的窗口处看到了一堆烟蒂,他挂在衣架上的西装也被拿走了。 秦瑾兰脸『色』涨红,抓起手机就要打过去,号码拨到一半停下来,带着忐忑和焦灼的心情打给了楚浩的秘书。 “他在?他居然在办公室?!”秦瑾兰蹙眉,叫出声来,“你弄错了是不是?昨天我们才刚结婚,信远那边他明明请了半个月的假期,我们说好去法国度蜜月的!你现在跟我掰扯什么?机票都是你订的,你脑子记忆出『毛』病了吧!” 秘书惶恐起来:“这……这我也不知道啊秦小姐,我们也以为总裁今天不会来的!可他早早就已经过来了,已经在办公室处理了半天公事了……” “你给我闭嘴!”秦瑾兰打算她,压着怒火道,“我问你,信远最近有什么大的项目要处理吗?必须有他坐镇吗?是不是你们把他叫过去的?!” “这个,我们没有啊,秦小姐……” 跟秘书问不出什么来,秦瑾兰狠狠挂断了手机,心里凉薄成一片。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昨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从酒店里面回来已经是深夜,他已经有些醉意。她幸福得频频掉泪,圈住他的脖子想要跟他好好缠绵一番,他一开始的攻势猛烈,在她身上点起燎原的火焰,可到一半的时候却猛然停下,分明有些醉意的双眸却猛然清醒,深邃而冷冽,危险慑人。 新婚夜,他居然放她一个人睡觉,自己去看公司的项目企划案! 秦瑾兰想到婚礼现场被闹得尴尬的场景,暂且以为他是心情不好,无意那种事,所以她乖乖地去睡觉了,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筹划那么久的蜜月计划,竟然就此泡汤! 机票可是今天的啊! 深吸一口气,她还是打电话给了楚浩。 “喂?”他淡淡的嗓音冷冽传来。 “浩……”秦瑾兰赶忙叫道,缓和着声调轻轻开口,温柔如水,“你不是说婚后半个月不工作,陪我去法国度假的吗?我们的蜜月还没有过呢,怎么……” “公司有事,”楚浩轻声打断,眸子里的冷冽没有褪去,淡漠道:“机票我还没取消,想去法国是吗?……我多派几个人陪你去。” 什,什么?! 秦瑾兰脸『色』一片苍白,抓紧了手机:“可是浩,我们是说好要一起去的!你知道我喜欢巴黎,你说过有天会陪着我去,我们才刚刚结婚,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 “我说过没有时间,”楚浩垂眸,眉心被叨扰地微微蹙起,“你自己去,或者干脆不去……自己选。” “……”秦瑾兰心里的焦灼和委屈,抵达了极致! “浩,可我想说……” “总裁,有个消息要报告您一下。”旁边助理的声音传了进来。 楚浩深邃的目光瞬间有些沉郁,薄唇贴着听筒,淡淡说道:“我有事,你决定好了就联系外面的人,不要再打我手机进来。” 说着,他已经挂断。 旁边的助理脸『色』微白,等着他打完这个电话才淡淡开口:“秦小姐已经不在病房了。” 楚浩的眼皮重重跳了跳。 他优雅的手指缓缓攥紧,俊脸微微紧绷,也愈发苍白了。 “御风迟?”他淡淡问着,嗓音低沉暗哑。 旁边的助理点点头:“据医院的护士说的确是有人把她接走的,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到了z城。” 说完助理便再也不敢说话,守在他身边等他的反应。 他整整静默了半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很肃杀。 楚浩深邃中带着剧痛的眸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变化,低低开口:“秦昭云还在医疗中心是吗?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助理摇摇头:“不好。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器官功能部分衰竭了。” 楚浩眸子盯着某一处,半晌才开口:“那就看着病房,如果有一天她过来看秦昭云--给我留住她。” 助理眸子有些变化,踟蹰开口:“楚先生,那瑾兰小姐那边……” “那是我的事。”他低低道,嗓音里有着低沉的胁迫。 “是。” 等到助理走出房间,楚浩浓密的睫『毛』才缓缓垂下来,眉心仿佛凝着巨大的痛苦,缓缓紧蹙。他闭眸就想起那天她淌着泪尖叫的模样,白『色』的纱布缠在她头上,那么刺眼,她纤弱的身体在自己的钳制下颤抖着,仿佛永远都无法停止。 放了她。 他明明已经放了她的。 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再攥紧,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死都放不下。 * 宽敞明亮的别墅大厅里,秦沐语纤弱的身影轻轻蹲下来,拿一张碟片。 突然袭来的恶心感,眩晕感在脑海里盘旋,她猛然捂住自己的嘴,扶住柜子,起身朝着洗手间奔去,苍白的小脸上只有眼眶是泛红的,拼命朝着里面干呕着。 “……”她纤细的手指抓住盥洗台的边缘,背部的曲线一览无余。 正站在楼梯中央,跟爷爷谈着话的御风迟,在听到那细微的声音后猛然蹙眉,叫了一声“沐语!”,径自甩开御京东,大步流星地跟了过去。 “呕……”她难受得小脸都涨红,痛苦不堪。 “秦沐语!”御风迟将她娇小的身影抱住,“你有事没有?怎么又吐了……” 秦沐语说不出话,因为胃里的难受,眼眶都是粉红的,白皙的小脸上呈现着一片虚弱。御风迟抱着她,轻轻顺着她的背,蹙眉很深。 “你又难受了是不是?……越来越严重是不是?秦沐语你到底打算怎么做?!”知道外面有人在,御风迟压低着暗哑的嗓音对她吼,眸子里一片猩红。 她皱眉,痛苦得缩成一团。 御风迟一阵心疼,抱她在怀里,薄唇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咒骂着什么。 楚浩,那个混蛋! “你跟我说你想要怎么做?想要他负责的话很简单,我现在就可以向公众公布这个消息,他就算结婚了也赖不掉!”御风迟眸子里有些阴冷,“有我护着你,谁也别想动你半分,就凭这个,我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你想让谁身败名裂?” 秦沐语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御京东苍老肃穆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面前。 御风迟一怔,蹙眉叫了一声:“爷爷。” “我就知道你领这个孩子回来没什么好事!”御京东低沉浑厚的嗓音说了一句,深邃沉静的眸深深看向秦沐语,踱步到她跟前,沉声道,“有些事我不想直接问风迟,他避重就轻,可你总该知道轻重,我就问你一句,你这肚子里的种,是我们御家的吗?” 御风迟俊脸顿时涨红,蹙眉更深:“爷爷!” “我没问你话!”御风迟同样蹙眉打断她,冷着脸『色』看着秦沐语,“你来跟我说。” 一张白皙的小脸,宛若青山雨后,清透中带着几分凄楚,她清澈的眸望向了眼前这个威严稳重的老人。 “……不是。”她淡『色』的薄唇,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 御京东重重“哼”了一声。 “爷爷,你别问这么没逻辑的问题了行吗?我留的是我朋友,不是我老婆!凭什么一定要怀我的孩子才能留?这都什么时代了,你不要太严谨行不行?!”御风迟俊脸紧绷说道。 秦沐语清澈的眸光一颤,轻轻抓住了御风迟的袖口,不让他再说话。 剑剑-四四九人人。“御老先生,”她清眸抬起,对上御京东微微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哑声却清晰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自己解决……我不会给您和御家带来一点麻烦,这样可以吗?” “恩……”御京东闷闷地发出一声,目光愈发深邃阴沉,凝视着她,凝重的嗓音道,“秦昭云的女儿,是不是?” 她纤弱身影轻轻一颤。 御风迟也蹙眉更紧,这才知道原来爷爷已经把她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秦昭云家两个女儿,一个过得风风光光,一个过得连乞丐都不如,这倒是稀奇啊?”御京东挑眉说道,并不在乎那年轻的女孩子脸上有着闪烁的凄哀光芒,“这个孩子……是楚浩的?” 宛若一道闷雷,炸响在秦沐语的脑海里,瞬间嗡嗡作响。 她的小脸变得苍白,纤弱的指尖缓缓抓紧了光滑坚硬的洗漱台上的大理石。 御风迟俊脸沉郁,蹙眉道:“爷爷,你不要『乱』猜!” “哼,我『乱』猜?”御京东冷眸扫过自己的孙子,“爷爷我活了多少年,有些事情我还能靠瞎猜来糊弄你是吗?”说着他再度望向秦沐语,“你们秦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个老头子没兴趣知道,只是你记着。 风迟是看你可怜才收留你在御家,我就必须警告你两点,第一,我御家的生意向来不跟人冲突,若是因为你而有变故,老头子我宁愿推你出去也不会护着你,第二,不要妄想打风迟的主意……我这话既然要说我就当着他的面说,也别显得是我这个老头子欺负你,你自己也清楚得很,以你的背景的经历,是你配不上风迟,知道么?” 23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猩红 御风迟的拳头缓缓攥紧,眼眸猩红,冷笑着:“爷爷,你都在说什么?” “我老了,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御京东冷眸凝视着秦沐语,“这孩子聪明,我说的是什么,她懂……” “可爷爷你也有不懂的,”御风迟冷笑更甚,“是我喜欢她,可她不要我而已。” 御京东的脸『色』彻底沉下来,眸子里透着淡淡的杀气,怒火紧绷,似乎下一瞬就会喷发。 管家在旁边紧张起来,赶忙过去扳住御风迟的肩膀。 “少爷,少说两句,少说两句,老爷说的话句句都在理,您就别争了。” 说完冲着秦沐语道:“这位小姐,想必您也能理解我们老爷的心思,没什么过分之处,您还是可以在御家住着,只是老爷交代的事,您还是要放在心上才行。” 她细长白皙的手指触着那暗『色』的大理石,一阵刺骨的冰凉。 秦沐语轻轻站稳,虚弱的小脸上,只有眸子是澄澈如水的,也有着水一般的凄凉,她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刺痛,忍住小脸的苍白,望着御京东轻声开口:“御老先生,您的意思我都懂,我向您保证,第一不给御家惹麻烦,第二,我不会跟御风迟发生什么。” “秦沐语!”御风迟拽过她的手腕,将她纤弱的身影拽到面前,咬牙切齿,“你犯贱是吗?别人叫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所有人都是顾忌自己的利益,没一个人为你想!你就这么逆来顺受是不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御京东的脾气终于爆发出来,拔高了声调,瞪着眼眸说道。 管家更加不知所措,涨红了脸,蹙眉说道:“少爷,您说话谨慎点儿!” “御风迟……”秦沐语小脸苍白,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清眸如水般平静。 他气得俊脸紧绷,怒火在眉宇间燃烧。 “我在这里很好,从我回国以来,除了爸爸,你和御老先生的家是唯一一个肯无条件收留我,不需要我回报的地方,我不能不感恩,更不能让我的存在变成你们的不放心,我不可以以德报怨,你知道吗?” 御风迟拳头攥紧,心痛夹杂着无奈,紧绷到了极点。 他突然之间就弄不清楚,他给她的,到底是保护,还是枷锁? “哼!”御京东苍老的脸阴沉着,重重闷哼了一声,背着手从这里走远了。 整整三天,她都没有来。 楚浩挺拔的身影站在坚固的玻璃窗前,深邃的眸凝视着里面秦昭云虚弱的身影。 这是第三天,他终是忍不住,自己过来看。 可她依旧没有出现。 秦沐语,难道你已经不在乎了吗? 俊脸微微铁青,楚浩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阴郁复杂的光,在深深的凝视过后,侧身,浑身冷冽地离开了特护病房。 “喂?你哪位?”在病房外等待着的秦瑾兰蹙着眉,略微不耐地接起一个电话。 说实在的,她对秦昭云如今的情况并不关心,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已经靠呼吸机维持了这么样时间,器官衰竭是早晚的事,她顶多进去看一两眼,其他的还能做什么? 如今秦家的一切都掌握在她名正言顺的丈夫手里,以前受的那些委屈和不满,都见鬼去吧! 可当秦瑾兰真正听清楚对面的声音,才猛然一个激灵,小脸变得煞白起来! “你……你现在还打电话给我干什么?你有病是不是!!”秦瑾兰看看左右,捂着手机蹙眉说道,眼眸有一丝腥红的威胁,“没被抓到就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你还敢跟我联系!要不是我丈夫强硬撤案,你以为你们能逃掉吗?在度假村里躲着,饿都能把你们饿死!” 片刻后,她微微舒缓着的眉心再次蹙起,“钱?你还敢问我要钱?人到现在都还好好的,没病也没死,你问我要钱!我告诉你们,赶紧滚的远远的,不要--” “你敢威胁我?!”秦瑾兰的脸猛然涨红,声音也拔高了一些。 她气得不轻,拳头缓缓攥紧,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 对方的语气也开始烦躁,甚至破口大骂,身上背着这样的案子在外逃逸许久,避过了风声,自然要想办法活下去!秦瑾兰听着那些威胁的话,像是有把刀子架在她心脏上面一样,一不留神就会被捅得鲜血淋漓,她脸『色』发白,听得简直想把这两个人活埋!可当听到那句“你他妈敢不给,老子先把电话录音放给你丈夫听”时,整个人剧烈颤抖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你别『乱』来……你们俩别给我『乱』来听到没有!”秦瑾兰有些六神无主,指尖掐入掌心中,猩红着眸被迫服软,“好,我答应你们,我给你们钱就是了!你们给我滚远点,也离我丈夫远点!……混蛋!” 她怒骂着挂掉电话,已经被燃烧的怒火和突如其来的惊吓弄得眼泪都泛了起来。 一个修长笔挺的身影,缓步来到了她的身后。 秦瑾兰脸上一阵滚烫一阵冰凉,反复交替着,扶着墙的手都微微颤抖。 听到声音,她又吓得一颤,赶忙回头。 “浩……”她发颤的声音轻轻开口,眸光闪烁,勉强笑起来,“你看完了吗?我们可以去公司了吧!我们赶紧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那笔钱,她必须马上打过去给那两个混蛋,否则那一封有着他们电话录音的邮件就要发到楚浩的邮箱里去。 楚浩深邃的眸凝视着她,一把将她的腰揽过来,微微垂首,眸光犀利地低低道:“跟什么人打电话打得那么气?谁又惹到你了?” “额……”秦瑾兰紧张起来,攀着他的肩膀,笑容从恐惧中透出,“没有,没什么,就是买保险,我说不买他还诅咒我全家,所以我才那么气。” 楚浩久久凝视着她,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微冷的笑。 “那确实该生气,不过你全家也已经没什么好诅咒的了,除了你,都已经够惨,不是吗?”他好听的嗓音有些低沉,轻飘飘地说道。 秦瑾兰眸子里溢出一抹忧伤,目光盈盈,略微凄哀地说道:“浩,你是不是怪我了?怪我这么久不来看爸爸,也怪我叫你回来结婚,把刚遭遇绑架伤害的小语丢在m市不管?” 楚浩的眼皮,重重地跳了跳。 她的后半句,刺痛了他的心脏,脸『色』微微发冷。 “没什么,”他淡淡道,“世界上总要有人欢笑有人哭,谁都不能替她惨。” “那浩,我们回去吧……”秦瑾兰依偎在他怀里,仿佛重新得到了他的温柔和关怀一般,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垂眸看她的脸,依旧那么美丽,美丽得让人动心。 眸『色』渐冷,他却松开了她的腰,心脏被那一场巨大的阴谋和伤害击中,冰冷刺骨。 * 墨『色』的奢华车辆行驶在路面上。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不停地催促,秦瑾兰只好白着一张小脸挂掉,不断挂掉,只等着楚浩能快一点。她手上能挪用的钱已经不多,她必须用公司的账户给那两个混蛋汇过去一笔可观的数目! 一辆颜『色』鲜艳的火红『色』跑车与他们擦肩而过。 许是那颜『色』太艳丽,楚浩的眸扫过去了一眼,可就在那一眼扫过去的瞬间,瞥到了一个纤弱白皙的身影,稍纵即逝。 “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在路面响起。 秦瑾兰内心焦灼着,被这一阵刹车弄得心惊胆战,扶住车门,蹙眉道:“浩,你怎么……” “看到了吗?”楚浩眸『色』冷冽,哑声问道。 他的眸扫向后视镜,再次问道,“有没有看到那辆车,她是不是坐在里面?” “你在说什么啊浩?这里车这么多,怎么可能看清里面坐得谁?”秦瑾兰的手触『摸』上他的手背,“浩我们赶快回去吧,我真的赶时间……” “下车。”楚浩冷声命令。 “什、什么?!”秦瑾兰蹙眉叫了一声,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下车,你自己去公司,我晚一会到。”他说着就将车迅速倒回去,掉头,将车缓缓开到反向的车道上面。 “我……浩你为什么不送我过去?你到底要去干什么?浩,你停一下!”秦瑾兰记得小脸都冒出汗来,急声说道。 车门的锁自动打开,楚浩铁青着脸『色』低吼:“叫你下车!听不懂是不是?!” 秦瑾兰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失魂,记忆里他从来都不这么吼自己的!她手指颤抖着打开车门走下 去,可还是不甘心,凑上前争取道:“这里很难打车,浩我真的……” 尖锐的轮胎摩擦地面声打断了她的话,楚浩眸『色』犀利如冰,瞬间将马力开到了最大,也不管车门还 没有关好就往前飚去,而秦瑾兰尖叫了一声,险些被突然开走的车子带的一个趔趄!站稳之后她惊魂未定 ,捂着胸口看着那辆飚远了的车,一股委屈汹涌而上,绝望地大喊一声:“楚浩!” * 追着那一辆火红『色』的跑车,楚浩墨『色』的车一路飚到了市民医院。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前面的车已经停了下来,走下来两个人。 那个久违的身影,一身纤弱从车里走下来,御风迟过去牵她,她并不拒绝,只是那小小的侧脸很苍白 ,从额头上缠过去的一层纱布更衬得她脸『色』凄美,脖子上的伤疤清晰可见。 楚浩清晰地凝视着她的身影,手已经快要将方向盘捏碎。 他靠着座位,眸『色』冷冽,手指骨节已经泛起可怕的白。 片刻,他终于冷冽起身,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医院,消毒水味淡淡的,微微刺激着人的鼻腔。 银『色』的镊子夹住丝线,小心翼翼地拆下来,等全部拆完在悉心清理,用一块纱布柔和地贴住,再将发 丝轻盈地放下来,她长长的睫『毛』终于停止了颤抖。 “疼吗?”御风迟抬眸问道。 秦沐语摇摇头:“不疼。” 御风迟松了一口气,开口道:“那就好。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如果我爷爷在家你就少出来一些,我怕 他每次都针对你。” 她嫣红的小嘴张了张,还没有说话,御风迟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她长长的睫『毛』缓缓垂下,半个字都没有出口 可等御风迟接起,才说了两句就微微蹙眉,冷声道:“是吗?……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御家的事没了我 就不能处理,爷爷从前是不肯放权,现在倒是生怕我跑了,没人给他继承家业?” 嘴角勾着冷冷的笑,他又听了一会,淡漠道:“我知道了,我尽快回去。” 秦沐语水眸凝视着他的脸,等他挂断之后轻声开口:“如果是你爷爷叫你回去你就先回去,我自己可 以。” 听了她的话,御风迟却再度冷笑,目光里却透着柔和和心疼。 “秦沐语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这里是医院,我走了,你好一个人打胎?你觉得这件事你自己面对, 比跟我一起面对更简单是吗?”说着他的手放肆地探入她的腹部,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光,“这是那个 混蛋的,也是你的。” 秦沐语的小脸,顿时一片苍白。 “我才19岁,我养活不了自己,更养活不起孩子。我只能打掉。”她眸光清澈地说道。 “你想打掉怎么之前不打?那时候时间不长,『药』流都可以!”御风迟犀利的眸子盯着她,蹙眉近距离 低沉说道,“舍不得是不是?可是觉得他在你肚子里,就像那个男人的血也流在你身体里一样,让你恶心 抓狂?” 她小脸愈发苍白,别了过去,一言不发。 御风迟『揉』着她的发丝,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哑声道:“如果我是你我也会痛苦。所以你不用怕,我都 了解,我陪你一起痛苦,行吗?” 秦沐语歪过的小脸没有转过去,却在这个男人的温柔和保护中无法挣脱出来。 他口袋里的手机,却再次嗡嗡震动起来。 御风迟的眸『色』渐冷,低咒了一声掏出来,浑身冷冽地覆在了耳边。 “……你再说一次没我不行?我倒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不行法,有多严重,严重到让我陪她的时间都没有。”他冷冷说道。 可紧接着他就蹙眉,蹙得很深,目光紧盯着秦沐语,眸光里一片复杂。 这帮混蛋……居然拿能不能让秦沐语留在御家来威胁他! “……好,”他最终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来,眸『色』猩红如血,“我这就回去。” 挂掉手机,他脸『色』沉得厉害。 “我家的老爷子的确比我道行深,总是知道哪里是我的软肋……”御风迟缓缓俯身对她说道,“沐小语,我要回去了,你跟我回去吗?” 再次听到他这样的称呼,秦沐语眸光动了动。 她摇摇头:“我想要去特护病房看一眼爸爸,我太久没有去看他了。” 御风迟缓缓蹙眉,可接着便点点头,允许了她的请求,再次警告:“只是去见你爸爸,其他的不做, 23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后悔 在在没有决定之前不要动孩子知道吗?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她恍惚了一下,点点头。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手机递给她,御风迟道:“你拿着这个,里面就只有我一个号码,长按1就是 我,如果遇到什么情况马上就打给我,知道吗?” 她不肯接。 御风迟抓起她的手将手机塞进去,淡淡道:“这样我放心。” 照料好一切的事情,御风迟暂且放医生跟她检查身体其他处的伤口情况,脸『色』沉郁,回想着爷爷刚刚 胁迫他的条件,满眸的冷冽离开了医院。 他没有看到,在他离开的背影后面,有一个挺拔冷冽的身影靠墙站着,俊脸苍白,眸子里巨大的震惊 和复杂的神『色』,薄唇紧抿,整个人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 楚浩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太多的镜头,每一个都是关于她的。 她蓄满泪水的清澈双眸,她不屈服的抗争,她在欢爱中被迫仰起的头和被吻得嫣红的唇瓣……甚至是发现她被绑架的地点时,她衣衫破损,倒在『潮』湿地面上的场景…… 他拳头攥紧,所有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 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她已经检查好了伤口,和医生告别。 “这儿恐怕是没希望好了,只能找点去痕的『药』膏擦擦,”医生的手触『摸』到她颈子里的那一抹可怕的烫痕,蹙眉,狐疑的眸望向她,“这怎么弄的?我看可不像是无意?” 她白皙的小脸轻轻歪过去,清眸中是带着一丝凄冷的平静,并不说话。 “以后好好学会保护自己,女人的身体,不自爱的话还想谁爱你?等哪天毁了,丑了,老了,男人可就不要了,你自己就守着烂摊子过后半生吧,”医生在病历上刷刷写着,目光凉薄冷淡,意有所指地说着,扯下来递给她,“去拿点『药』吧。” 剑剑-四四九人人。“谢谢。”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拿着『药』单走出去。 医生在她身后叹气,“如今的女孩子都被男人带坏了,连这么清纯的都被带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什么世道……” 秦沐语的心被一点点刺激着,攥紧了手心里的『药』单。 出了医院的门她便打车去了信远附属疗养院的特护病房,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一束专注而冰冷的目光,一直笼罩着她,也将她听到的每句话都收入耳中。 疗养院到了。 她下车,仰头望着那高高的楼层,心底一片凄凉。 她清楚地知道那一间特护病房是楚浩给爸爸独独开辟的,可她并不知道,爸爸现在还在不在。 走进去说明来意,护士热心地将她带到病房,才转身离开。 隔着一扇厚厚的玻璃,秦沐语能够看到那个苍老的身影依旧躺在床上,没有半点生气,只有呼吸机上微弱的变化提醒着她他还活着。她小脸苍白,打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一片寂静,静得让人发怵。 她轻轻走过去,蹲下身来,抓起那几乎是皮包骨头的手,哑声道:“爸爸,我回来了……” 掌心里的触感,那么柔凉,那么可怕,让她的手微微颤抖,快要握不住他。 “爸爸你怎么还没有醒?你醒过来看看我,别让我以后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半点庇佑都没有,也半点希望都没有……”她淡『色』的唇瓣有些苍白,清眸中一片凄哀的宁静,“其实我那时候应该听你的话,不要亲近不该亲近的人,不要天真,不要自以为是,这样也许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爸爸,是不是因为我输掉了秦氏,所以才有那么多报应……”她眸子里闪烁着薄薄的泪水,一字一句清晰地问他。问这个仿佛再也不会醒来的人。 略微沉重的病房门,被一只手轻轻地推开来,一个挺拔的墨『色』身影展现在面前。 宛若黑『色』的羽翼,在等待她真的走入他圈定的范围之内,才缓缓收起。 她并没有察觉。可是等身后突然听到“咔嗒”一声落锁声,病房的门被人关上,她才猛然一个激灵,像是一盆冰冷的水从头到脚泼下来,冷得彻骨。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后面有人,纤弱苍白的指尖握紧了床畔的护栏。 这个人的气场,她太过熟悉。 楚浩缓步走到她背后,俊脸沉郁,眸光冷冽而复杂。她不回头,他便也跟着缓缓俯下身去,双臂从背后将她紧紧抱入怀中,薄唇贴上她耳畔如柔软的发丝,低哑的声音冷冽道:“回来了?” 这下,秦沐语几乎已经肯定了,背后的人是谁! 那黑『色』的袖口闪烁着金属『色』的光芒,臂弯的力道逐渐勒紧,她小脸苍白,仿佛有人将肺部的空气抽走了,她无法呼吸,更僵硬得不能动弹。 “回来了却不想来找我,想要躲得远远恨不得永远都不被我找到……是不是?”楚浩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说着,深邃的眸子里有一丝猩红,手掌却穿过了她的腰,在她身体的剧烈一颤中结结实实地捂住了她尚且平坦的小腹,扣紧,哑声道:“只是你来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男人强劲的手掌按在上面,带着淡淡的杀气,仿佛稍微一碰,那一丝血脉就会被彻底捏碎! 秦沐语小脸苍白,一言不发,开始剧烈地挣扎,想掰开他的手掌逃出去! 楚浩的力道却猛然加大,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面,低吼一声:“秦沐语!” “滚……”挣扎不动,秦沐语双眸浮上薄薄的水雾,小手紧紧扳住他健硕的臂膀,回头凝视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楚浩,你给我滚!!” 楚浩深邃的眸凝视着她,冷冽而复杂,哑声道:“你为什么这么激动?秦沐语我再问一次,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你是什么时候怀孕的?这是谁的孩子?” 宛若脑海里炸开一声惊雷,秦沐语脑子嗡嗡作响,小脸从煞人的苍白变做不自然的『潮』红,她后怕着,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没有……这里没有……” “你再说一次没有!”楚浩切齿低吼,眸『色』冷冽如冰,“不要『逼』我亲自带你去做检查,秦沐语,你老实回答我!” 她闭眸,被他切齿的低吼声震得一阵恍惚,水眸中沾染了滚烫的湿润。 “楚浩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说过你结婚之后会放了我的,这是你自己说的!”她睁开双眸,里面是蚀骨的恨意,颤声说道,“如果我爸爸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住在这里了你就告诉我,我就算拖也会把他拖走,再也不要跟你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而现在,请你放开我,我肚子里有什么都跟你无关!” 一句“跟你无关”,将楚浩憋闷在胸膛里的怒火激发了出来。 “是真的和我无关,还是你恨我恨到不想跟我有关?”他切齿缓缓说道,双眸中的血丝愈发浓了起来,他扣紧了她的腰肢,猛然将她翻转过来正面以对,将她强势地『逼』迫在病床边,将她困在怀中,深邃的眸子宛若带血的利器『逼』近她白皙的小脸,“我的确想放了你……我何必放不下?可是秦沐语你来告诉我为什么我放不下!” 他的低吼声充溢着病房,秦沐语眸光闪烁,用虚弱却清冷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并不说话,更不想理他,眼看着他眸子里的猩红越来越重! 如果她的沉默可以让他疯掉,她会选择一辈子都再不开口! “说话……”楚浩修长的手指扣紧她白皙的下巴,切齿说道,深邃的眸子里有着灼烧的剧痛,“给我点反应,秦沐语!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放了你?……你已经是我楚浩的女人,其他的人有几个胆子还敢要你?!你现在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 “那不是你的!”秦沐语断然否认!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怨恨的光芒! 楚浩的眼眸,已经猩红得不像话。 他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脸,沉郁凝重的气场下压,哑声道:“你再说一句那不是我的?” “那不是你的……楚浩,你既然已经放了我就不要再纠缠,不要让我觉得你已经无耻得不可救『药』!”她清澈的水眸里浮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哑声喊道。 冷冽如冰的男人,猩红的眸凝视着她的脸,被她的恨伤得体无完肤。 ……是,她该恨。 “承认吗?”楚浩粗喘着,狠狠掠夺着她脖颈间的甜美,侵犯着她最敏感的肌.肤,“还不想承认那是我的孩子是吗?那你来告诉我,那到底是谁的!” “告诉我那是我的孩子……你秦沐语怀的是我楚浩的孩子!说!!”楚浩狠狠压着她的手腕,猩红着双眸低吼着命令! 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小脸苍白,颤抖得不像样子。楚浩等不到她的回答,手掌残忍地覆上她已经被扯坏的衣衫,想要继续撕扯的动作让她呜咽了一声,蜷缩起身体,用极度呜咽颤抖的声音道:“那是你的……” 滚烫的眼泪滑落,落在了他墨『色』的西装上。 只是那一瞬间,楚浩心里最坚固的城墙被彻底被冲垮。 这句话始终在脑海里闪烁,楚浩睁开双眸,看到她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模样。 “秦沐语……”他哑声叫她,有种痛彻心肺的感觉。 下一瞬,他已经脱下西装将她裹住,一把将将她从地上拦腰抱起。 疗养院整个楼层的人都曾看到,那个挺拔的男子抱着一个身影纤细的女孩子,带着她离开了特护病房所在的楼层。 被放入一个封闭的空间里,秦沐语才缓缓回神过来。 脸上的泪水已经冰凉,在楚浩关上车门的瞬间她才浑身一颤,猛然用手抓住了车门把手,眸子里满是清冷的戒备:“你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无比,让人心疼。 楚浩冷冽沉郁的眸盯着她:“我不需要告诉我的女人我想对她做什么……” “我不是!!”她含泪嘶喊了一句,“楚浩你搞清楚,我早就不是了!你没权利对我做任何事!” 楚浩眸『色』冷冽,俯身下来凝视着她,切齿道:“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决定该怎么办,秦沐语,在这期间你最好乖乖的,不要给我惹事。” “不用了!”她断然拒绝,“我不想要跟你有任何的关系,一丁点都不要。所以孩子你不用担心,我会亲手处理好,一点痕迹也不会留。” 她苍白的小脸上,有着凄冷绝望的光芒。 楚浩的俊脸,逐渐紧绷起来。 “处理?……你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俊逸健硕的身躯撑在她两侧,冷冽如冰的眸盯着她的脸,缓声道,“打掉吗?” 这简单的三个字,让秦沐语的脸『色』愈发苍白,纤弱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是,”她颤声承认,眸子里的水光闪烁着,清晰吐字,“你已经结婚了,可我以后的路还要走,我想活着,我想干净一点,我不要自己身体里留着你的血……好脏。” 楚浩的拳头在她的身侧缓缓攥紧,咯吱作响,骨节都快被他自己捏碎。 深邃的眸子里袭卷上剧痛,在猩红的眼眶里颤抖着,凝聚着,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原来她觉得脏。 怀着他的孩子,流着他一半的血,竟然会那么脏。 “秦沐语……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他俊脸苍白,冷冽着嗓音问了一句。 她长长的睫『毛』抬起,眸若星辰,清晰道:“我在说实话……” “啪!”得一声狠戾的脆响,一个火辣辣的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 秦沐语半边小脸歪过去,黑『色』的发丝凌『乱』开来,纤弱的手扶住了另一边的座位才没有彻底倒下去。他的力气太大,太狠,狠到她整个脑海都振聋发聩。 火辣辣的剧痛蔓延开来,她尝到一丝血腥,痛得说不出话来。 她用手背捂住脸,眼泪像是倾倒的『药』水一般,一滴滴滚烫地落下来。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屈辱涌上心头,让她浑身都剧烈颤抖,如枯叶一般,她以为自己不会再痛,不会再恨了,可是没有想到,心被碾碎过,还是一样可以痛得那么剧烈。 她突然想笑,笑容蔓延在唇边就变成了绝望,变成眼泪,倾盆而下。 “脏是吗?”楚浩俊脸苍白如纸,眸『色』猩红,嘶哑地说着。那一巴掌打得他的手都在颤,心也在痛!却抵不过她的话带给他的滔天愤怒!!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将她扯近自己的身边,看着她被打得红肿的半边脸,哑声道,“被我碰是脏的,怀了我的孩子也是脏的……现在被我纠缠着,你是不是恶心得快死了?” 秦沐语颤抖着,纤弱的手腕仿佛一折就会断掉。 她小脸苍白,却颤抖着吐出几个字:“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滚远一点?” 23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怒火 一句话,让楚浩本来就灼烧着的怒火,更加被激怒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秦沐语的脸,几乎想要将她浑身的骨头都狠狠拆碎,换她一次屈服!可是她没有……她被打得红肿的小脸上,依旧浮现着恨意,昭示着已经恨他到了极致! “因为……还有更脏的!”他眸『色』冷冽如冰,切齿吐出了几个字! 御家跟几个说服的议事,整整三个小时以后才结束。 御风迟不断地看着书房墙壁上那个古『色』古香的钟,心里有着淡淡的焦灼,只想快点结束。 --御家都是什么破规矩?参加这种议事居然不让带手机! 进门前那个管家的脸『色』,怎么看怎么欠揍! “当当当”,三声响,旁边一位叔父的中指敲击了几下桌面,唤回了御风迟的注意力。 “……”他抬眸看到御京东铁青的脸,“哦,叔伯们说道哪里了?” “你还敢问!”御京东更加愤慨,狠狠瞪着御风迟,“刚刚你几位叔叔说的那些事,你记住了没有?这是你将来接手御家最基本的功课!” “哦,”御风迟点点头,“我记住了,实际上这些事情我几年前就已经弄得很懂,只是爷爷你当时觉得我太小不放心而已。现在会议结束了吗?我能不能走了?” “你要走去哪儿?”御京东眸『色』冷厉了些。 “找你未来的儿媳『妇』!”御风迟毫无避讳,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你给我站住!”御京东的拐杖重重戳了一下地面,“你给我说清楚,前几天还说那女孩子没什么关系,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儿媳『妇』!” 御风迟勾勾嘴角:“我前几天是说,她现在跟我没关系,不过以后就说不准了,她可以不要我,但是我不能因为她不要我就放弃追她,爷爷你说呢?” “你……” “我开玩笑的。”御风迟及时打住,看着御京东的神『色』,在他彻底发飙之前收住话头,笑了笑,“我今天放她一个人在外面,不放心,去看看而已。” 说着他便走出去,冷声对管家道:“手机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管家将手机恭敬递到他面前。 御风迟下意识地翻了翻,在看到那几个未接来电的时候脸『色』顿时铁青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紧盯着管家,厉声吼道,“我有电话进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管家恭敬道:“少爷,御家议事期间一向不允许接电话。” “那就算你妈死了也不许接是吗?!”御风迟厉声说道。 管家的脸顿时苍白了一下,不知所措。 “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这些,我只是警告你,如果她出事,我第一个就让你从御家滚蛋!”他指着管家的鼻子说完,抓起手机就跑了出去。 坐到自己的车上,他打开了定位系统,再看看秦沐语打来电话的时间,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前了。 “shit!”御风迟骂了一句,脸『色』铁青地将车迅猛地开出去。 幸好,幸好他在给她的那台手机上面装了gps定位系统,打开搜索仪在整个z城范围内搜索,半晌便发现了她的踪迹,果然是在信远的疗养院附近。 该死……该死的会议,该死的管家,一切都该死! 一路上车子飚得险些飞起来,御风迟一边开车一边拨打着电话,久久的,无人接听。 片刻之后他发现,屏幕上那个红点几乎已经不动了。 他锁定最准确的位置,追了过去。 蓝『色』的天幕下,在信远大厦附近,开出了一辆墨『色』的车子。 那车子的『色』泽低沉柔亮,散发着阴鸷冷冽的气息,御风迟几乎看一眼就知道是谁的,他冷着脸转动方向盘,避都不避,直接冲着那辆车开了过去。 车速同样迅猛的两辆车,在快要撞上去的时候猛然偏开,两道尖锐的刹车声在路面上响起。 御风迟先行下车,走到车子前面,果然看到了楚浩的身影。 “她人呢?你把她带到哪儿去了!!”他低吼了一声。 楚浩抬眸,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来。 “让开。”他淡漠道。 “我在问你话!”御风迟气得冲到他车窗前,涨红着脸,冷冽着眸喊道,“楚浩,你下车跟我说清楚,否则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楚浩清冷的眸抬起,凝视着前方:“手机是你给她的?” 御风迟点点头:“是我给她的,她果然在你这里!” 他也点点头,淡淡道:“那就看看到底怎么个你死我活吧!” 说着便不加理会,直接将车迅速开走。御风迟险些被车子挂得一个踉跄,眸『色』愈发冷冽,低咒了一声,跳上自己的车追了过去。 他车速开得不快,似乎也并不害怕他追上。 到路旁最近的一个『药』店,他停了下来。 御风迟眼看着他下车,走到『药』店里面,买了一些『药』之后重新回到车里。御风迟狭长的眸深深凝视着这一幕,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等到他再次在信远大厦楼下停稳,御风迟才将车开过去,挡在了他面前。 楚浩挺拔的身影顿了一下,清冷的眸光扫了过去。 “她怀孕的事,你知道了是吗?”御风迟冷声问道。 楚浩不动声『色』。 “我知道她斗不过你,她想做什么都是枉然,所以我只想问一句,楚浩,你到底想要怎么做?”御风迟盯着他的眸,冷漠而肃杀地说道,“如果你不要,我第一时间带她去打胎,从今以后你跟她再没有半点联系,她的伤她的委屈,我御风迟来负责;可如果你要,就请你有个男人的样子,给不了她想要的,你也就要不起她!” 楚浩的身躯,微微一僵。 他俊脸微微苍白,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剧痛,哑声冷漠道:“跟你一起这么久,总要留下点什么印记,让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秦沐语我早就说过,就算我不要你,其他男人也休想再碰你半分!所以乖乖生下孩子,我考虑放你走……” 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凝聚,剧烈闪烁,秦沐语气若游丝,低低说道:“你疯了……你要这个孩子……秦瑾兰会允许你要别的女人的孩子吗!你这个疯子!” “我和她的事从来都不需要你『插』手……”楚浩抱紧了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娇躯,唇瓣紧贴着她的耳,冷声『逼』迫,“做好你要做的事,就是你存在的目的。” 她纤弱的身体已经颤抖得无法控制,冷笑,绝望地冷笑:“我的目的?我的目的难道就是把我自己的亲生骨肉交给你们这两个根本没有人『性』的人吗?!楚浩,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不问问我愿不愿意给一个连我的尊严生死都踩在脚下的男人生孩子!!你觉不觉得可笑?觉不觉得荒唐!!” 她的声音已经几近撕裂,整个神智已经抵达了崩溃的边缘! 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深深刺激了楚浩冰冷无情的心脏。 “你滚……滚得越远越好!”秦沐语再也忍受不了,小脸上挂着失控癫狂的泪水,拼命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委屈是吗?委屈就骂出来……可你就算骂一千遍一万遍,我还是要他……”楚浩『逼』近着她苍白如纸的小脸,残忍地哑声道,“你想对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娶你,可如果你敢动你肚子里的孩子半分,我会找人来给他做最厚重的陪葬……” 他冷冽的眸子里透着杀气,一点点望进她的灵魂深处,清晰的字眼灌入她的耳中:“他如果变成一滩血,我会找人把秦昭云的五脏六腑都剖出来给你看……所以不要轻易碰他知道吗?他是我楚浩的孩子,你碰不起的……” 剧烈的颤抖中,绝望的对峙中,秦沐语脸『色』白得吓人,听着他的话,缓缓在大脑中理解着,宛若天空一点点塌陷,她整个人都快要被从四面八方伸出来的黑手给扯碎,可是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她抓住了楚浩的臂膀,猛然“呕”得一声垂下头,在他怀里无声而剧烈地干呕起来。 脑海里是血肉模糊的场景,胃里被一只带血的大手狠狠蹂躏着,她干呕,呕得胃里的酸水都泛了上来,眼眸里一片滚烫的湿润,被泪水紧紧包围。 楚浩抱着她,眸子里带着锥心蚀骨般的复杂和剧痛,薄唇苍白,任由她在怀里剧烈地干呕,他清晰地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残忍,他独独给了她一人,她有多难以承受。 她的干呕到了尽头,只剩眼泪掉在地面上,她的手撑着地面,宛若垂死的精灵。 缓缓俯首在她耳边,楚浩哑声道:“不要再想着那个叫御风迟的小子能帮你什么,就算我不动手,我也知道御京东那样的人容不得你在他唯一的继承人面前分散他的精力……秦沐语,你是很年轻,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就变成残花败柳被人嫌弃的……所以把孩子生下来,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离我和瑾兰远远的,再不要出现……” 他的手抚『摸』上她的头发,轻轻道:“我给你倒水,乖乖吃『药』,恩?” 他说着便起身,走出休息室,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回来时,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在地面上,苍白纤细的手臂撑着身体,没有倒下。不同的是,她沾满泪水的左手抬起,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那里的跳动如此微弱,微弱到让人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帮我了……”秦沐语苍白的薄唇轻轻吐出一句话,闭上眼,眼泪浸湿了她整个眼眶,“宝宝你出来,帮帮妈咪可好……” 楚浩拿着杯子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俊脸苍白,呼吸瞬间被夺走。 将那边的事情彻底解决,秦瑾兰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手脚却还是冰凉的。 这两个该死的混蛋,统统去死吧! 她将水杯猛然放在桌上,闷响震醒了她的怨恨,她的目光软下来,只希望从此之后那两个人再也不要来『骚』扰她,拿了钱就滚蛋,再也别来了! “当当当”,三声敲门声传来。 秦瑾兰抬眸,整理好仪容,淡漠道:“进来。”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开了门,望着她,礼貌道:“秦小姐。” “你?”秦瑾兰蹙眉,凝视着这个当初给她做婚前检查的私人医生,奇怪说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等晚上到家里来也行,怎么就来公司了?” 男人眸『色』淡然,开口道:“我跟您的秘书预约过,您比较忙而已。再说这件事,除了寄您婚前检查的报告过来之外,我还有些事要跟您谈。” 秦瑾兰微微尴尬了一下。 她知道的,那个时候忙着结婚定下婚期,她做了检查就直接跑去m市找浩了,甚至听都不听结果就马上结婚,她的确是着急,如果不是她动作快,她老公还能是她老公吗? “好了,检查结果放那儿吧,我跟浩的是不是一起的?” 男人顿了顿,“楚先生的报告他自己已经拿走看过,您的那份还在我这里。” “那就给我吧,他的一切正常?”秦瑾兰抬眸问道。 男人点点头,将那份报告递给她。 “那就好。”秦瑾兰接过来丢在一边,“没你事了,你走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男人依旧站在办公室里,没有动摇半分。 秦瑾兰诡异地抬起头:“你没听见吗?” 男人顿了顿,开口道:“秦小姐,您还是看看报告,有什么事在这里问我就好。” 秦瑾兰这下更加觉得诡异,在他诚恳的目光中,拿过报告看了一下,结果看得脸『色』微微发白,宛若吞了一只苍蝇,浑身冷得可怕。 “这是什么意思……”秦瑾兰气若游丝地抬眸,问道,“怀孕几率少于5%,是什么意思?” 男人抬眸,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您可以按照字面的意思来理解。” “啪”得一声,秦瑾兰手里的报告掉落在桌上。 “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我怎么会不能怀孕呢?我根本就没有过小产的记录,我怎么可能不能怀孕!!你是骗我的……你他妈是什么狗屁医生,你从哪里弄了这么一份报告证明我不能怀孕,你小心我告你诽谤!”秦瑾兰激动起来,抓起报告就丢在地上。 像是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幕,男人脸『色』沉郁,静静等待她发泄完。 “秦小姐,导致不孕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不一定是因为小产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个人体质,或者后天影响,都有可能……” “你给我闭嘴!!”秦瑾兰低吼着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秦瑾兰颤抖着,指着门口,“你出去,再也不要来我的办公室,你给我滚出去!” 男人定定看了看她,决定在她冷静之前不跟她讨论这些问题,微微颔首就要走出去。 23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哑声 “你等等!”秦瑾兰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哑声问道:“浩知道这件事吗?你拿给我之前是先拿给他看的,他知不知道?!!”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浩到底知不知道?! 男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流光。 他想起了之前在电话里那个男人的交代,淡淡开口:“他不知道。” 秦瑾兰顿时松了一口气,眼泪朦胧,又抄起一份文件朝着门口丢去:“还不赶快走!” 男人淡漠看了看摔在脚下的文件,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秦瑾兰随即都跌坐在了座位里。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她脸『色』苍白,咬着拳头,接着又抱紧自己,可是无论如何都停止不了身体的颤抖,她眼泪在眼眶里酝酿,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不能生育……那么浩……浩他还会要自己的吗…… * 御家,偌大的客厅里面。 御京东拄着拐杖,眯起眼睛看着客厅里面自己暴跳如雷的孙子。 御风迟攥紧了手机,力道很大,导致骨节都微微泛白,唇瓣贴着手机哑声问道:“……你说什么?秦沐语,你再说一次?” 那边的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让他的眼眸更加猩红如血。 “那我问你,他会娶你吗?他有亲口承诺他会娶你吗?如果不会,你他妈是犯贱抽风了才会给他生孩子!!”他如雄狮般低吼着,将客厅茶几上的杯子狠狠摔碎! 御京东则眯着眼睛继续看,端坐着,像是静静欣赏一出好戏般。 活了这么多年,如果连什么事情该怎么发展都看不透,那他也算是白活在了这世上。 御风迟宛若遭遇了重击般,手扶住了茶几,神情宛若崩溃。 “秦沐语,你老实跟我说,行吗?……我只求你跟我说一句实话,你告诉我是他『逼』你的,那我就算刀山火海也把你就出来,只要你肯说……”他俊脸苍白,简直是在乞求,“你不要在乎我爷爷说什么,好吗?他说的不算,没有你配不上我,只有我能不能追上你的心……秦沐语,你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一次!!” 暴吼过后,他的身躯剧烈颤抖,耳边却是一通已经被挂断的电话。 那“嘟嘟嘟”的声音,让人想要去死。 他永远都不知道,她嫣红的唇瓣微张,就要喊出求救那两个字的时候,那个优雅如天神般的男人在她耳边轻轻道:“想清楚了……你这一句话,彻底毁了他……” 她灼灼的眼泪掉下来,他接住,轻轻品尝,如嗜血的禽兽般。 客厅头顶的灯,亮若白昼。 御风迟在原地呆愣好久,俊脸依旧没有一丝血『色』,颤抖着抓起了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你这是要去哪儿?”御京东手端着一杯茶,沉声问道。 御风迟缓缓停住了脚步。 他眸光闪烁着,颤抖着,转过来凝视着自己最亲的亲人,哑声道:“爷爷,你当初为什么要跟她说那样的话?你知不知道我觉得我不是不能救她,而是她宁愿自己死了也要成全我……什么叫做配不上我?爷爷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配不上?” “你放肆!”御京东“啪啦”一声将盛着滚烫茶水的杯子摔碎在地板上! 门口的管家听到了声响,吓得不轻,赶忙指挥着几个佣人将地面上的碎片清理干净。 “她能成全你,就算她懂事!爷爷在御家几十年,还用得着跟你小子解释什么叫配不配!”御京东火气上来,气得瞪眼,眸子里沉淀着深深浅浅的怒火和沉郁,“这女孩子是可怜,这一点,爷爷我长着眼睛还不用你来提醒! 可天下可怜的女孩子多了,我御家是收容所吗!哪怕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爷爷我都可以让她住下!可偏偏呢?她肚子里还有那么一个孽种!你想干什么啊?啊?没结婚就戴绿帽子?爷爷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御风迟苍白的俊脸凝视他半晌,摇摇头。 “爷爷我知道你是对的,天理,人伦,家常,我永远都知道你是对的……”他从未为任何女人动容的眸子里,浮起一层淡淡的水雾,剧烈颤抖着,冷笑,“可是爷爷,要是你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个女孩子,你就是喜欢她,你就是想守着她,她告诉你了她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你还是想追着她不放……那又该怎么说?你在乎的那些事,并不是我在乎的……我爱了,所以我活该,知道么?” 说完,御风迟惨淡一笑,朝着外面大步流星地走去。 “你……”御风迟被他的话差点气得昏厥过去! “老爷……老爷您别气,少爷这时候正在兴头上呢,您这么泼他冷水他当然得顶撞您,别气别气啊……”管家赶忙上来,拍着他的背。 眼看着御风迟已经走了出去,御京东气得浑身颤抖,却也没能怎样,挥挥手让管家松开,手哆嗦地指着门口的方向:“去……给我多找些人跟着他,别让他出事……这小子,论理论不过他,总不能眼看着他出事,快去!” “是,是!”管家赶忙跑去忙了。 他就知道,老爷再怎么怒,也都是顾全御家颜面的,关起门来争论是一回事,闹出事来给所有人看到,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 如果你曾经绝望过,你就该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心情。 躺在病床上检查的时候,她几乎想要一觉就这么睡过去了。 一袭白『色』的棉裙,轻柔的发丝散落在肩膀上,她耳边是细微的“嗡嗡”声,机器将她推到检测仪更深处,微弱的光从她身上扫过去。 “太弱了……她身体怎么搞的?也不像是长时间营养不良,怎么胎就那么不稳?”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着,蹙眉抬头问道。 楚浩深深凝视着仪器里那个白皙柔软的身影,淡淡道:“她心情不好。” “这种时候还会有什么事让她心情不好?父母身亡?亲戚出事?”医生猜测着,打量了他一下,“还是她都怀孕了你还背着她在外面找女人?” 医生理所当然地把他们想成夫妻关系,想来想去都是只有这几种可能。 楚浩俊脸微微紧绷,彻底缄默。 要他怎么说呢? 难道说,她是被迫要生下她最恨的男人的孩子,还有可能孩子一出生就不再属于她,她可以拿到一大笔钱,滚得远远的,在这个世界上随便一个什么地方,度过残生? 手掌在身侧握紧,再握紧,楚浩无法承受这种罪恶的压迫,俊脸苍白如纸,眸子转向窗外,看着外面的风景。 风景那么美,她却连看都不想看。 而此刻的楼道外-- 秦瑾兰摘下了口罩,看了一眼科室的牌子,咬咬牙走了进去。 “你是来检查自己到底还能不能生孩子的?”医生抬头看了看她,说道,“那你应该和你丈夫一起来啊,不能生说不定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他的。” “你不要废话了,我只检查我自己,你说怎么查吧。”她脸『色』不好,没好气道, 医生笑笑:“你放松些,别紧张,一切都还有办法,只要查到最终原因在哪儿。” 秦瑾兰还是不想理会他。 医生恍惚中有些懂了,肯定是跟丈夫因为这件事而吵架了的女人,总觉得问题是在丈夫身上,所以赌气来一个人检查的。 笑着摇摇头,医生戴上听诊器,指指里面:“来这里吧。” 秦瑾兰咬唇,心一横走了进去。 半晌。 “还要再来拿结果?”她蹙眉,“你们这儿不能快点出来吗?我还得等多久啊!什么效率!” “秦小姐,一般的流程都是这么长时间,您的各方面指标我们都已经采样过了,请您安心等待好吗?”医生耐心说道。 楚浩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眼前年轻却坚决的男子,将心里的那一丝冷冽的杀气和沉闷的剧痛压下去,淡漠开口:“你觉得呢?我该怎么要她才好?” 御风迟俊逸的脸微微涨红,恨意昭然::“这种事不用我教你来做!” 楚浩凝视他半晌,冷笑:“跟瑾兰离婚,娶她,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是吗?”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迸发出一丝冷冽却心痛的光芒,哑声继续说道:“你觉得她会想要嫁给我?” 御风迟冷冷道:“她想不想嫁是一回事,你开不开口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你要问我的立场,我恨不得她把孩子打掉,跟我远走高飞,我御风迟就算再不济,我也会拼尽自己的全力来保护她!……可是不行,那孩子有一半是她的,如果就因为恨你而让她亲手打掉自己的骨肉,那对她,不、公、平。” 楚浩的眸子里,风起云涌,激烈变幻着。 “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意见,在此之前,让开。”他眸『色』重新冷淡下来,挺拔的身影朝着前面走去。 御风迟伸出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给我说清楚她现在怎么样了?”他冷冽的眸扫过他拎着的袋子,“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买『药』给她?” 楚浩的眸子,再度变得冷冽如冰。 “我对我的女人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是么?”他眸子里迸发出一丝杀气,紧紧盯着御风迟,“她心智太小,所以拿你当回事,可不代表我也会拿你当回事,懂么?御少爷。” 御风迟瞬间被激怒,涨红着俊脸,一记狠戾的拳就猛然扫了上去。楚浩眼疾手快迅猛地躲过,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在一声错骨般的闷响之中将他的手猛然拧转到身后,整个人都挤压在墙壁上,闷响中透着凛冽的杀气! 御风迟忍着剧痛被制服在墙上,俊脸涨红,死都不吭声。 “我今天心情不好,”楚浩带着杀气的冷冽眸子凝视着他,寒声道,“别『逼』我动手。” 半晌,他终于放开,裹着一身的寒气,朝里面走去。 * 楚浩走进办公室的瞬间,财务总监走上前来,急急地在他耳边说了一件事。 他挺拔的身影停顿下来,眸子冷冽地扫了过去。 “总裁我没有说谎,这是账目清单,您过目一下,”财务总监冒着一身的冷汗将报表递给他,“我也,我也不了解情况,可如果是您授意秦小姐这么做,那在账目上也应该走一个相应的流程,可我也没收到总裁您的通知……” 楚浩凝视着报表,上面有些庞大的数字,被信远的员工像漏洞一样扫出来,明目张胆大喇喇地摆在面前,还需要别的员工来亲口问他,是否是他所授意? 他眸『色』里带着一丝猩红,有着淡淡的杀气和心痛。 手指将那一张报表攥得,险些攥裂。 “总裁,这件事……”财务总监愈发吞吐,怕这一件事情搞不好,她可能从此就把信远这份高薪的工作给丢了! 瑾兰……你为什么不做得再严密一点,不要被我看到,更不要被我抓到?? 楚浩俊脸苍白,将那一纸报表冷冷丢在地上。 财务总监吓得唇瓣都紫了,低着头,只敢看他脚下锃光瓦亮的皮鞋。 他一句话都没说,倨傲挺拔的身影径自走进了办公室,只是那肃杀的动作彰显了他此刻的压抑着的怒火。财务总监有些莫名其妙,直到看见总裁关上门,她呼吸都是颤的,手里捧着文件夹,更加不知所措! 办公室里面,内拐进去的休息室里,洁白的床单深处躺着一个女子。 她小脸苍白,侧脸上薄薄的汗还没有褪去。 衣服被撕裂过,颈子往下是深深浅浅的青紫『色』吻痕,楚浩将『药』品丢在一边,俯身环住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掀开了她被汗水打湿的刘海,她的小脸轮廓愈发清晰。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他嗓音微哑,轻轻吐出一句话。 只是这一句,就让她缓缓醒来。 脑海中是越来越重的冲击,波浪般将她推到白花花的浪头上面,就要坠落,她抓紧了床单,秀眉微微蹙起,汗意更深,长长的睫『毛』缓缓睁开,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 她的眸子那么清澈如水,仿佛看着他,就能清晰地倒映出他的罪恶一般。 “你醒了?”他收起刚刚柔情中带着剧痛的眼神,淡漠问道。 将袋子轻轻丢在她面前,“你身体太寒,需要一些『药』来调理一下,既然已经怀孕就不要疏忽这些事,身体要紧。” 秦沐语小脸苍白,凝视着那些『药』品,坐了起来。 床单滑落一半,她肩膀光『裸』,不着寸缕。 她眸光颤动了一下,里面闪烁着绝望,抬眸问他:“你是什么意思?” 楚浩的背影已经转过去,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缓缓顿住。 半晌,他轻轻吐出几个字:“……我要这个孩子。” 一句话,让秦沐语宛若遭受了一记当头棒喝,脸『色』愈发苍白,抓紧胸前的床单,她走下床,颤声道:“你想要就要吧……你反正已经结婚了,生孩子不犯法,你跟她想要几个就要几个,去要吧……” 23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在乎 说完秦沐语就踉跄着朝门口跑去。 她不管这是哪里,不管周围都有什么人,谁看到她都没关系!只是有这个男人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地狱,她不想看到他,一秒都不想! 楚浩却一个臂膀将快要逃窜出去的她捞住,将她紧紧捆缚在胸前,俯首下去,贴着她的耳道:“你听清楚……我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在他炙热宽阔的怀抱里面,秦沐语躲着他的气息,小脸煞白:“你疯了。” 楚浩依旧紧紧抱着她,呼吸弥漫在她颈子里,哑声道:“我要这个孩子……是我和你秦沐语的……我要,所以就算你再觉得脏,都要给我生下来。” 他怀里的人儿,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秦沐语双眸中有着闪烁的水光,侧过白皙的小脸,哑声问:“楚浩,你要的只是孩子,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是不是?” 看起来,再跟他废话的话也是枉然。 秦瑾兰戴上口罩,冷冷说道:“如果检查结果出来的话不要按照地址送过去,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好,钱我已经交过了,到时候别让我不痛快,知道吗?” 医生面『色』微微尴尬,却依旧淡漠地笑了笑:“这位小姐请您相信,我们还是有医德的。” “那最好不过。”她嘀咕一句,冷冷地转身就走。 科室里面,淡淡的消毒水味充溢着,她总觉得哪里都是脏的。 在走过楼道的时候,她抬眸看去,那一个熟悉的背影让她脚步霎时顿住,眼睛瞪大,呼吸像是哽住了一般!她吓得口罩下的脸都白了,四顾了一下,赶忙抓过一扇门就躲了进去! --该死,浩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瑾兰的心脏狂跳着,将口罩捂得更严实。 “这位小姐,你……”护士走过来,想提醒她这里是医务工作室。 “我就躲一下,马上就走。”秦瑾兰心虚地迸出一句话来。 于此同时她也好奇着,浩到底来做什么? 这里可是『妇』科…… 她的眉愈发蹙紧,心里盘旋着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外面,楚浩跟医生低低交谈着,冷冽的清眸抬起,在看到房间里悬挂出来的那一副彩超的瞬间,眸『色』柔软了一下,深邃的清潭中沉淀着复杂的情绪。 “胎儿好好保养就没事,不过你得让她心情好点,一直这么下去怎么行?天大的事,大得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吗?母子天『性』,你多跟她说这个肯定行,知道吗?”医生记录下最后一笔,悉心嘱咐道。 楚浩没有说话,薄唇淡淡抿着,眸光却始终落在了那个白『色』的身影身上。 “有安神的『药』吗?”他淡淡问道。 “安神?”医生惊讶地叫了一声,盯着他,“你搞错没有?是『药』三分毒,怀孕期间最好什么『药』都不要吃,那是不是你自己的孩子啊你要这么折腾……” “我随便问问……”楚浩脸『色』冷冽沉郁,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有着淡淡的复杂,薄唇开启,哑声说道,“不用当真。” 等医生浅声嘀咕着离开,楚浩挺拔的身影才缓缓走进去。 墨『色』的西装袖口撑在她两侧,楚浩俯身,轻轻拨开她额头上柔软的刘海。 “孩子胎位很好,什么都很好,所以你最好不要因为自己一时的心情毁了他……如果那样,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他的口吻里,有着淡淡的冷冽。 秦沐语清澈的眸缓缓睁开。 她眼睛里有一层淡淡的薄雾,水汽氤氲,像是终年都化不开一般。 唇瓣苍白而透明,她轻轻开口:“楚浩你会善待他吗?” 楚浩眸『色』渐冷,凝视她良久,开口道:“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善待。” 她眸子里像是有千帆过尽,疲惫地闭上,长长的睫『毛』簌簌地颤。她点点头,侧过小脸哑声道:“那就好……你记得他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的恨和残忍都给我,没关系……你记得对他好一点……” 如果因为我们没有亲缘,如果因为你不爱我,那么就能给我那么残忍的屈辱和伤害,那么没有关系。可是我腹中的那一丝血脉,他与你有关,是否可以赢得你一丝垂怜和善待? 一句话,让楚浩俊脸微微苍白,撑在她两侧的手掌也缓缓攥紧成拳。 秦瑾兰眼睁睁看着-- 里面的男人是她新婚不到一个星期的丈夫!!!! 秦瑾兰的脑子像是要爆炸了,她用尽了所有的忍耐才没有将病房室的透明玻璃砸碎,用尽了所有的忍耐才没有砸开门冲进去!她眸子里的怒火和恨意喷发着,怎么也想不到,在一个星期前还出现在m市的医院里,被砸得头破血流快要死掉的女人,会又和浩纠缠在一起!! 他们才新婚几天啊…… 他连一个女人在新婚后不可缺少的蜜月都取消!却来陪这个贱人!! 尖锐的指甲掐入了掌心,秦瑾兰恨得脸『色』煞白,牙齿都要断掉了,尖锐的痛却唤不醒她的理智!!猛然一个想法袭击了她的脑海,她踉跄的倒退两步,看看牌子,再想想这里的科室名字,脑子里的嗡嗡声更加轰鸣起来!! “你说在休息室病床上的病人吗?”医生抬起了头。 秦瑾兰脸『色』白得像鬼,口罩上面美丽的眼眸里透着浓烈的仇恨和杀气:“是……她得什么病了,恩?” 是『性』病还是梅毒?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妇』科病!! 医生诧异了一下,突然笑起来:“什么什么病啊,人家没病,是怀孕了,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两个字,如惊雷般再次炸响在她脑海里! 秦瑾兰半天才反应过来,煞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颤声问道:“怀孕?你说她怀孕了?……是谁的孩子?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她猛然歇斯底里的尖叫,让整个医务室的人都吓了一跳,一个小护士端着的托盘都吓掉了。 医生也诧异无比,蹙眉起来:“你闹什么?你这女人有病啊在这里闹?人家老婆怀孕了来检查检查怎么了?!谁的孩子?当然是人家老公的孩子,人家现在还在床边陪着呢,自己没长眼睛去看啊!” 说着医生就嘀咕着起来帮那小护士收拾东西:“神经病,医院招你惹你了?!” 秦瑾兰则是一阵颤抖,扶住了桌子。 她不敢相信,扑过去翻看医生的记录本,医务室里有人尖叫一声上去阻拦,耳边是嗡嗡的吵闹声,秦瑾兰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见,她粗暴地翻到了那一页,清晰看到了他们的检查记录,上面秦沐语的名字那么显眼,怀孕时间75天……而家属签名的那一栏,清晰地填着苍劲的几个字,丈夫:楚浩。 那字迹,倨傲中透着冷厉,洒脱而狂妄,她再熟悉不过。 秦瑾兰的手,颤抖起来,仿佛再也停不下来。 来不及了…… 她还是来不及了…… 她那么心急火燎地想要跟他结婚,她『自杀』过,她栽赃过,她甚至雇佣杀手去做过一切违反犯罪的勾当,她甚至不惜在婚礼上用生命捆住他想要前往m市的脚步!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她当真以为她得到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失去了! 可还是来不及了。 早在他们结婚之前,秦沐语就已经怀孕,她和她的丈夫之间,有了切都切不断的血缘联系了! 医务室里一片混『乱』,只看到一个女人『乱』翻着医生的记录本,流着泪狂笑,接着便是怒骂,医务人员在她撒泼撕掉本子之前将她擒住,只觉得她疯了,旁边已经有小护士在打电话叫医院的保安。 秦瑾兰却及时停止了胡闹,眼睛是猩红的,手撑着桌子恨恨地凝视着这帮人:“你们觉得我有病是吧?我告诉你们我没病,是你们自己统统有病!!” 她口罩掉了,自己重新戴上,惨淡地冷笑了一下,支撑着身体,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医生护士们都为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女人,分明那么美,美得让人无法抗拒,却不知被什么事情『逼』到了这种地步!! * 夜,宛若泼墨般,浓得化不开。 秦瑾兰开着自己的车回到海边的豪宅。 她打开车窗,点燃了一根烟,因为太久没有抽过,一边抽一边呛,呛得眼睛里一片水雾。她眸『色』猩红,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翻看着手机上刚刚拍到的照片。 她从来都没有追踪过别人,不知道原来偷窥偷拍是那么过瘾的一件事,像是在剑锋上行走,一不小心就会血肉模糊,可她偏偏就喜欢这种鱼死网破的快感。 烟雾缭绕,映出手机上的照片来-- 他开车载着她来到信远附近的住宅区,他替她开门牵她出来,他带她到门亭处办理入住手续将门卡塞到她手心里,他们在公寓门前纠缠,他化解了她的挣扎,强硬地将她拦腰抱起,走入棕白相间的高档公寓里面…… 呵……秦沐语,你有孩子是不是? 你他妈以为有孩子,你这个贱人就能把浩从我身边夺走是不是?! 她颤抖着,没看到嘴里的烟什么时候招呼上了她嫩白的手背,她在车里尖叫一声,手哆嗦着甩开,嘴里的烟也掉在了座位下面。 下面的地毯一阵烧焦味,秦瑾兰抬起高跟鞋,死死地踩了上去。 半晌,一场惊心动魄终于过去。 她捂着手背,拿开,看着那被烟灰烫了的一小块,想起了秦沐语脖子上的那个疤痕。 “怎么当初没有弄死你呢……”她含着泪,哑声切齿问道,“秦沐语,你死了多好……” 手机上的照片还在自动播放着,秦瑾兰看了一眼,狰狞地笑起来:“你不死是吧?好啊……不如我让你亲眼看看你孩子是怎么死的吧,那一定很过瘾……” “哈哈哈哈哈……”车子里爆发出一阵笑声,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而此刻的她并没有注意到,有一辆车,轻轻停在了她后面。 御风迟猩红的眸凝视着这个女人,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可是透过她的车镜,隐约可以看到她狰狞的模样,让他联想到“丧心病狂”这四个字来。 那么那个时候在m市,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楚浩在没有找到凶手前就撤案?又是谁用秦昭云的『性』命胁迫沐语,不让她跟警察说出真相? 一个越来越大的疑『惑』在他脑海里升腾着,几乎要呼之欲出了。 * 深夜时分,海浪的涌来和褪去都变得疲倦起来。 楚浩打开房门,将钥匙丢在旁边的长桌上,刚准备上楼,就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身影。 一袭淡紫『色』的睡衣,是他曾经给她挑的款式,她就穿着这个睡在沙发上面,夜凉如水,窗户也没关,海风吹进来的时候都微微刺骨。 楚浩紧紧蹙眉起来。 “瑾兰……瑾兰……”他走过去,轻轻拍拍她的脸,“醒醒,不要睡在这里。” 秦瑾兰假装此刻才醒来,惺忪的眸子睁开,里面却是一片『潮』湿的水雾。 楚浩蹙眉更深:“你怎么了?哭过?” 秦瑾兰呜咽着扑在了他怀里。 楚浩心里微微颤动一下,虽然知道她做过的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可是此刻她扑在他怀里哭,又冻得浑身冰凉,他浑身的冷冽和肃杀也变减弱了一点。 “怎么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淡漠说道。 “浩……我刚刚见过私人医生,就是上次婚前检查的那个私人医生,他拿了我的报告过来,他说……他说……”秦瑾兰再也说不下去,泣不成声。 楚浩深邃的眸动了动,已经了然。 “他说没希望了?”他淡淡问道。 秦瑾兰摇头,哭得更加厉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以后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浩,你会不会因为这个而不要我?你会不会?!!” 楚浩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 不要她吗? 这个想法,不是没有在他脑海里出现过的。也不止一次。 比如那一次他察觉到有人跟踪,亲口从那个人口吻中探出秦瑾兰名字的时候; 比如在婚礼的前几个小时,他查到她的通讯记录,确认那一场谋杀是她安排的时候; 再比如,看到公司的转账记录,让她的狠毒和肮脏清晰摆在他面前的时候…… 你来告诉我,瑾兰,我为什么还要你? 楚浩将她紧紧禁锢着的手腕强硬掰开,俊脸冷冽,嗓音却淡淡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秦瑾兰浑身剧烈一颤!! 她唇『色』发白,埋在他怀里的脸已经没了一丝血『色』。 原来他知道……他早就知道!!所以他才会和秦沐语在一起,他们明明都已经断了,可因为秦沐语怀孕,他们又继续在一起了是不是?! 秦瑾兰攥紧了沙发套,眸子里的恨意已经燎原。 楚浩起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眸『色』冷冽肃杀,轻轻『揉』着眉心,淡淡命令:“起来,穿件衣服。” 秦瑾兰心脏一颤,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眼泪早就已经不是武器!他早就已经不在乎了!她脸『色』煞白,脑子嗡嗡作响,颤抖着将旁边的披肩拿过来,裹住了瑟瑟发抖的自己。 23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确定 “是不是以后都没有孩子,还不确定,你可以再去做检查,做治疗,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楚浩冷漠说道,声音淡淡的,“如果确定再也不会有,那这件事也不再需要你『操』心,想要孩子而已,我会满足你的。” 秦瑾兰抹干净了眼泪,心里怦怦跳着,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磨蹭着他的膝盖,凄哀地问道:“那浩,你会不会……会不会因为而不再要我,跟我离婚,然后去找别的女人?” 她小脸煞白,从未问得如此直白过! 她的手指在颤……她在怕! 楚浩冷冽的眸睁开,朝她没有血『色』的脸扫了过去。 他突然冷笑了一下,微微起身,双臂撑在膝盖上,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说呢?”他顿了顿,中间留了足够的时间给她思考,给她消化,给她好好想自己曾经做过什么,“瑾兰,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做了什么我都可以视而不见,再不追究……可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 楚浩的眼眸里带了一丝猩红,哑声道:“我为了你,有没有对人不公平过,有没有对人残忍过?为了你,我手上有没有沾过血腥,背后又被谁痛恨,被谁一辈子不原谅?” 他眸『色』冷冽如冰,血丝满布,狠狠地捏紧了她的下巴,让她痛得发颤。 他气若游丝地问道:“瑾兰,你说事到如今,我会不会不要你?” 为了你,我不远千里而来,一路披荆斩棘,不顾别人是不是无辜,我做了那么多不能回头的错事……我的爱,我都能像剜肉一样生生割舍…… 秦瑾兰,用你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我还该不该要你? 刺眼的灯光下,耳边是阵阵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那么舒缓宁静,却也像是包裹着那么凝重的爱恨。秦瑾兰慌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状态的楚浩,让她琢磨不透的楚浩!她以为自己从来都是掌控着他的心思的,这一刻,却真正慌了! “我……我错了,”她小脸一阵红一阵白,脸『色』僵硬地笑了笑,不顾眼里还有泪水,紧紧握住他的大掌,颤声道,“我错了浩,我不该这样质疑你,质疑我们的感情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知道你对我有多真,是我蠢,是我还没到更年期就开始多虑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女人有时候就会这样的,你不要介意!” 楚浩冷冽而猩红的眸久久凝望着她,半晌才缓缓移开,冷冽如常,却有了一丝疲惫。 “浩你这么晚回来没吃东西是不是?我去帮你煮一碗汤圆当夜宵好不好?”秦瑾兰赶忙起身,却打了一个喷嚏,险些站不稳。 楚浩眸『色』冷漠,牵住了她的手。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他淡淡说道。 秦瑾兰心脏猛然一跳,四肢逐渐冰冷,她想想也知道,他是在哪里吃的饭! 笑,努力地让嘴角牵起一抹笑,她温柔道:“那好,我陪你到楼上休息吧。” 楚浩松开了她的手,『揉』『揉』眉心,冷漠道:“你先去,我一会再上去。” 秦瑾兰的心,彻底被冻入了冰窖。 她浅笑着说“好”,接着就转身上楼,上楼的时候手深深嵌入了楼梯的把手中,尖锐的指甲划着上面光滑的漆,像是要用力扣下来一样。 秦沐语……秦沐语……这一次,你等着死吧!! * 清晨的疗养院内。 秦沐语在为病床上的父亲用温热的『毛』巾擦拭身体时,仪器上的仪表跳动开始疯狂异常起来。 心率狂降,降到令人害怕的程度! 她白了脸,『毛』巾掉到地上,扑过去打开门,大声喊着外面的医生和护士。 第四次病危通知单,送到了手中。 “秦小姐,签字吧!里面等着手术呢!”护士拿着笔,焦急地说道。 身后,一个身影急急忙忙跑来,看了看里面,眼眸里也有些惊慌,开口问道:“怎么样了,送进去多久,手术开始了没有?!” 护士呆呆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诧异她回来,赶忙鞠躬道:“楚太太好,手术还没开始,手术同意书还没签字!” “那还等什么!”秦瑾兰抓过同意书,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沐语浑身一颤,扑过去抓她的笔:“你等等!” 秦瑾兰却一躲,签好了送进去,看着小护士迈着小碎步跑了进去,回头瞪了她一眼:“等什么?在这里耽搁着他就能好了,你没胆子担责任我帮你担,这也是我爸,不是吗?” 秦沐语凝望着这个很早就与她疏离敌对的姐姐,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清冷的问道。 “你最近住哪儿?有没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要是有的话就尽管开口,我可不希望别人说我虐待你,你说呢?”秦瑾兰犀利的眸凝视着她。 秦沐语静静看着她,樱花般的唇瓣张开,吐出一句话:“你怎么还不去死?” “你!”秦瑾兰骤然爆发,紧盯着她的眸:“秦沐语你说什么?!!” 她清眸愈发平静:“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 秦瑾兰气得火冒三丈,手攥紧,差一点指甲就划到她脸上去了!压抑着暴怒和想要撕碎她的想法,她冷笑道:“我知道啊,我亲爱的妹妹,我当然知道啊……” 她靠近这个漂亮甜美得让人心悸的女孩子,轻声说道:“你上次没死成是不是太遗憾了,逮谁就想让谁死?难道你知道是谁要害你了?不过,你知道也没用啊……”她犀利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极端的讽刺,“浩已经强制他们撤案了……你就算屈死,冤死,妒忌死,里面躺着的这个老家伙,也没办法跳起来帮你收尸了吧……” “啪!!”得一声火辣的脆响,狠狠打上了秦瑾兰的脸!! 秦瑾兰尖叫了一声,踉跄了两步扶住墙,手颤抖着捂住了疼得发颤的脸!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 伴随着脑子里嗡嗡的响声,秦瑾兰猩红含恨的目光望向了这一巴掌的来源,那个清美白皙的女孩子,她秦瑾兰从来都瞧不起的亲生妹妹,给了她最狠的一记耳光! 与此同时,走廊的尽头闪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楚浩眸『色』冷冽淡漠,出现在距离她们十几米远的地方。他刚好看到那一幕,那个巴掌甩上去的时候,他清晰看到了那个柔美的人儿眼里迸发出来的清冷恨意! 他眼皮顿时跳了跳。 “你敢打我……”秦瑾兰捂着脸,颤声说着,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爆发出来,尖声叫喊,“秦沐语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她清冷的眸子里有着嗜血的味道,淡淡说着,却字字带血一般,“没有人替我讨公道,你就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你就不用得到报应是吗?……我贱?到底是我贱,还是你这个连自己亲生妹妹都要活活弄死的人贱?” 秦瑾兰羞愤到了极点,尖叫着扑了上去。 秦沐语料到她会恼羞成怒,可还没想到应对的策略,直到那她奢华的包包狠狠甩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抬起手臂去挡,铆钉甩在她骨头上,疼得发颤,她倒退着,蹙眉躲闪不及,只好想狠狠甩开自己的被钳制的手腕,没想到秦瑾兰用力一推,她就跌撞到了身后的长椅上! “……”她痛『吟』一声,苍白着小脸咬住了唇,手狼狈抓着长椅的靠背,却还是抓不稳,跌落到了地面上。 楚浩的眉重重一跳,脸『色』倏然发冷,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 “贱女人,我要杀了你……我就是要杀了你!!!”秦瑾兰脑海里涌起所有的怨恨,含着泪狠狠得用包抽打着她。 “你给我住手。”楚浩脸『色』铁青,有力的大掌攥紧了她镶着钻石和铆钉的包。 秦瑾兰的歇斯底里被破坏,她猛然回头,在看到楚浩的那个瞬间顿时魂飞魄散,脸『色』煞白,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也噎在了喉咙里! 楚浩冷冷将她扯开,俯身将地上的秦沐语抱起,她蹙着眉,不知道是哪里疼得她窒息,他彻底紧张起来,贴着她的额头问道:“摔到了哪里?哪里疼?” 秦瑾兰看得呆了,傻了,火气四溅的模样僵住,她根本就不知道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浩……浩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刚刚……”她赶忙解释。 “闭嘴!”楚浩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目光依旧紧紧盯着秦沐语,手掌捧起她的脸,半是关心半是复杂的哑声道,“秦沐语,你给我说句话,肚子有没有摔到?我在问你话!” 秦瑾兰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浑身颤抖,眼泪闪烁着凝聚在了大大的眼睛里。 “浩……浩你有没有看到刚刚!是这个贱人先打我的,是她先甩我耳光的,我才会跟她打起来!!浩你为什么先顾着她,为什么?!!”她尖锐的喊起来,被他的漠然弄得失控了。 秦沐语咬唇,睁开了长长的睫『毛』。 她的手臂上有被包包链子刮出来的血痕,而眼前这个男人目光炙热得凝聚着,只为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受伤。她小脸苍白,哑声吐出一句话:“楚浩,我没有不护着他……只是如果是你的女人伤害了他,你能不能,不要把这笔帐算到我头上?” 她眸子里闪烁着泪水,哑声却平静地问他。 楚浩的心脏,被紧紧揪了起来。 “浩……”秦瑾兰颤抖着叫了一声,她生怕这一声过后,他还是不会离开她身边,就以为内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回转身过来,跟她分手,跟她离婚!认为她秦瑾兰是个阴冷狠毒的坏女人! 她怕……所以她的包包都掉落在地上,指尖颤抖起来。 楚浩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眸『色』深邃复杂,压抑着一股剧痛覆在秦沐语耳边,哑声道:“不要以为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就可以随随便便对瑾兰动手,我只警告你这一次,如果有下次,我会替她,双倍地打还回去……记住了吗?” 秦沐语呆呆的,白皙柔美的小脸宛若遭遇重击,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血『液』,替换成为眼里腾起的泪水,一点点颤动着,紧跟着浑身都颤动起来。 他接着起身,压抑着情绪的眸冷冷看她一眼,转过身跟秦瑾兰淡淡说话。 秦瑾兰的声音依旧尖锐,愤恨,却被他的冷漠无情镇压了下去。 秦沐语深深吸气,再吸气-- 她葱白的手指抚『摸』上自己的腹部,在心底颤声问,宝宝,你疼不疼? 她闭上眼,很想问医生,当她觉得窒息,觉得心脏痛得快要炸开的时候,肚子里的宝宝回不会跟着疼…… 他还那么小,还没有成型,应该不会的,是不是? 手术室的门,就在此刻打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来,后面跟着几个护士,秦沐语的眸缓缓睁开,随着动静看了过去,医生看了看这守候的三个人,却只认识那个常来的小脸苍白的柔美女孩,对她轻声说:“手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种病如果再多犯几次很容易没救,接下来的呼吸机再也不能停了,一切的营养和『药』物跟上,也许还能多维持些日子。”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里,水光颤动了一下。 医生走过去,轻轻拍拍那女孩子的头:“我这是说最坏的结果呢,你要往好处想,别担心,知道么?” 而她则静静凝视着前方,手在身侧缓缓握紧了。 医生又多说了几句,带着几个护士离开了。 车子被推了出来。 秦沐语走上去,纤弱的身影让人心悸,她接过推车,眸子里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望着病床上的父亲,她唯一的亲人。 “浩,我爸爸最后的这段日子在特护病房,一直都是你联系的,我们也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人反正都有这么一天……”秦瑾兰圈着他的手臂,含泪颤声说道。 楚浩却从她怀中冷冷抽出了手。 他挺拔的身影走过去,一手轻轻扳开秦沐语的肩,一手扶住滑动的担架车:“你自己身体都这样,这种事交给……” 秦沐语却淡漠而坚决的拂开他的手,让自己的父亲离他远一点,哑声道:“你不要碰。” 病床上的这个人,他老了,他无法清醒了,他不能动了。 他也是她最后的圣地。 她说完就跟护士一起,轻轻将秦昭云推回了病房。 而楚浩被拂开的那只手在空气中逐渐变得冰冷起来,他抬眸,看着她的背影,清晰体会着这种被拒之千里之外的感觉,有多痛。 而他背后的秦瑾兰,双拳握紧,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 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落寞,竟是为了那个贱女人一个小小的动作!! * 沉寂的夜。 公寓之外便是江面,偶尔有油轮滑过,有着深深浅浅的汽笛声,z城就只有这一处地方临近江面,他给她选择了这里,她却从来都不看,安静得宛若就是在这里心无旁骛地等待。 23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生离 等待一场降临,和一场生离。 “你打算就一直这么睡着吗?除了睡,你什么都不做。”柔软的大床深处,楚浩紧紧抱着怀里沉睡的人儿,浅吻着她刚刚有些清醒的惺忪而柔美的脸。 秦沐语这才察觉到是在他怀里睡着,他的心跳声在耳边响着,强而有力。 “我可以做什么?去工作,去上学?还是好好学习母婴知识,保护好你的孩子,不出差错?”她淡『色』的唇瓣动了动,轻轻吐出几句话来。 楚浩眸『色』逐渐冷冽,渐渐俯首下去,跟她眉眼相接,深深凝视。 “你是不是很恨我?有多恨?” 她清澈的眸子也回望过去,淡淡道:“我不知道,也许是人类语言没办法形容出的那种恨。” 楚浩静静凝视着她的眸,捏住她的下巴,哑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今天在手术室外的时候,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希望秦昭云索『性』就这么死掉算了,这样我就再也没办法威胁你,你就可以自由,可以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了?” 秦沐语小脸苍白,凝视着他,眸子里有着更深更浓的一层清冷。 楚浩捏紧她的下巴,执意要问到结果,眸『色』冷冽『逼』人:“说话,你有没有这么想过?” 她静默了许久,许久才淡淡开口。 “我有过希望,”她淡淡承认,唇边『露』出一抹清美的笑容,看得他有一丝恍惚,“只是我希望看到死掉的那个人是你,这样就什么都好了。” 秦沐语的眼泪,却还是下来了。 “我早就说过你是没有心的,楚浩……”她流着泪,颤声说道,“你不是我,也从来都不会直到爸爸和孩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为什么要抉择,我凭什么咬抉择?我为什么不能同时拥有他们?谁『逼』了我,还是我命里注定要如此?上帝就算不公平,可为什么要不公平到这种地步……” 她苦笑,那么凄冷,眼泪在微冷的空气里迅速失去温度,冰冷了她的脸。 她从没有这样哭诉过。 明明知道这个人不懂,这个人不会怜惜,不会有半点愧疚和心疼,可她还是哭出来了,她不是没有骨气,她只是忍不住,再也忍不住了…… 楚浩心脏被撕扯一般得痛,痛得连呼吸都阻绝住了。 他也终于知道自己刚刚的问题有多冷血无情。 “对不起……秦沐语,对不起……”楚浩捧着她的脸,薄唇在她脸上流连,魔怔一般哑声说着,一直重复,重复这三个字。 她的眼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止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开始快要沉沉的睡过去,到那个没有伤害喝不公平的睡梦里去。 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长久的震动起来。 楚浩本来轻轻拥着她的身体不想让她受到打扰,等待那震动停止,可是没用,手机一直在震,震得怀里的人儿睫『毛』颤了颤,险些醒来。他的手掌『摸』过去,淡漠的接起来:“喂?” “浩……”温柔如水,却有些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楚浩微微蹙眉,知道了是谁。 “浩,你还在办公室开会吗?已经这么晚了,要不要我开车去接你一下,然后顺便带夜宵给你吃?”秦瑾兰柔声问着,声音有些飘渺。 “不用。”他没有任何解释,淡淡拒绝。 “那浩……你真的是在开会?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她声音慵懒而绝望。 楚浩没有察觉到她有什么不对,淡淡开口:“很快。” “哦……这样啊……”她笑了笑。 “浩,那你早点回来,记得我一直在家等你呢……我爱你。”秦瑾兰贴着手机说完最后一句话,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挂断了手机,握着手里的杯子,仰头又灌下去一杯酒。 她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楚浩的办公室里面,看着他桌上处理到一般的那些公司文件,看着他开着的电脑上开着的女人最初怀孕时期需要注意事项的网页,看着他抽屉里面那些未拆封的服装--里面都是白『色』的纯棉孕『妇』装,精致漂亮,她记得的,她那个可爱的妹妹秦沐语,她最喜欢这种纯棉的长裙,柔软的,纤细的,美不胜收。 秦瑾兰不用脑子想也应该知道他此刻在哪里。 她抬手,将那些未拆封的衣服丢得满地都是,手里打开的酒是他办公室里最烈的一种,她仰头灌下去,大笑起来。 秦沐语……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你睡着还是醒着?在他怀里还是在他床上??你知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霸占的是你亲生姐姐的丈夫!! 她猩红着眼睛嘶喊了一声,将酒杯“哗啦”一声砸碎在了墙壁上!! 秦沐语,过了明天,我就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你死我活! 整栋信远大楼都散发着幽幽的冷光,秦瑾兰喝得烂醉,抓起了自己的外套和钥匙,连收拾都不收拾就往外走,她无所谓了,所有让人恶心癫狂的事实她都已经知道了!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她开着自己的车来到了信远附近的疗养院。 她跌跌撞撞朝着秦昭云的病房走去。 半路上有两个值班的小护士一边走一边说话,秦瑾兰眯起冷冽的眼睛看着,闪身靠到另外一面墙上,静静等待着她们交班的瞬间。整个疗养院的摄像头死角她都清楚得很,尤其是等到她们半夜交班,楚浩派去的保镖也会在这个时刻换一批的时候,整个楼层都有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没有人走动。 她擦了擦嘴角,脸『色』苍白,满身的酒气。 终于等到了交班的时间。 秦瑾兰的身影如幽灵般走了进去,准确推开了秦昭云的病房门。 呵……她冷笑着看着这个衰老垂死男人的模样,哑声道:“秦沐语……你很在乎这个老不死的是不是?你们相依为命是不是?你就是靠这种可怜兮兮的贱样来勾引我丈夫的!如果浩对你没感觉,那么这个连我都不在乎他死活的父亲,浩为什么要倾尽全力把他的生命硬生生拖长那么久!!!” 她嘶喊着,猩红的眸子里迸发出阴冷嗜血的光芒:“不过你放心……你秦沐语手上还拥有的东西,我就一点点给你毁掉,哈哈……你的亲情,你的孩子……你他妈什么都不该有!我弄不死你,我就把你手上的东西统统给你毁掉!!” 特护病房的玻璃很厚重,这样的声音就算透出去也是轻微不可闻的。 她嘶喊完,整个人的神智都已经脱缰,跌跌撞撞的走过去,苍白的手指握住了呼吸机粗粗的管子,深深凝视着病床上那个垂死的老人,猩红如血的眸子盯着他,杀气中带着可怕的乞求,颤声道:“爸,你这辈子都没有疼过我,都没有对我公平过,这一次你就算帮帮我,行吗?你反正都是要死的……哪怕你拖到她把孩子生完你还是要死的!!我就是要看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我要让她痛苦到活着不如去死了!” 说完她猛然用力,将那面罩和『插』管都狠狠拔了下来! 寂静的黑夜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人的喉咙一般。 一秒,两秒…… 秦瑾兰猩红欲滴的眸凝视着床上病人的情况,直到他干裂的唇微微张开,头像是被人卡住了一般上仰,四肢慢慢慢慢开始抽搐,痉挛,生命迹象一点点消失枯竭…… 她眼睁睁看着,瞪大眼睛,眨都不眨! 等到床上的人安静下来,一丝一毫的动弹都再也没有,秦瑾兰浑身的紧绷才慢慢放松,她满是嗜血味道的双眸『迷』离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慢慢慢慢狂笑起来!! * 一直到天刚蒙蒙亮,楚浩才察觉到一丝疲惫。 轻微动了动,怀里的人儿眉头终于不再那么紧绷,睡得沉了些。 他健硕的身体微微僵硬,腾出一只手臂去拿床头的闹钟,这才蹙眉,感觉维持了一整夜的姿势弄得手都开始发麻,看了看,5点10分。 他本没想过要呆过午夜两点的,可谁知道她睡得极其不安稳,他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不想放,她轻微的一丝皱眉都扯着他的心脏,没想到竟然会留这么晚。 给她一个人盖好被子,轻轻『揉』着她的发丝,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楚浩这才从房间里缓缓出来。 迎着微光,他开车直接来到了信远大厦,也有很早就过来上班,或者通宵加班的员工留在公司里,只是还没走进办公室,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他微微蹙眉。 推开门,看到了自己办公桌前放着的开启的烈酒酒瓶和杯子,没有关掉的电脑,还有被丢了满地的,他让人提前送过来的那些衣服。 楚浩的眉,蹙得更紧。 他掏出了手机,打给秦瑾兰。 手机久久响着,根本就没有人接。 他刚刚切断电话,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他蹙眉看着,还是接起来:“喂?” “楚先生……出事了楚先生!出人命了!!”手机里医生的声音变了调,带了哭腔,仿佛有天大的罪恶和责任压倒在她们身上,仿佛有灭顶之灾一般! 楚浩浑身一震,眸『色』瞬间冷漠如冰,薄唇紧紧抿了起来。 * 御风迟手上缠着绷带,眸『色』冷冽,攥了攥手掌,一张俊脸沉得可怕。 他坐在院落里的阴凉下,看着守在院落门口的那几个跟日本武士一般的看门保镖,目光语法冷,旁边有跆拳道的专修教练走过来:“御少爷,休息够了,我们开始吧!” 御风迟岿然不动。 教练有些尴尬,看着他缠紧手上的绷带,拳头攥得硬得可怕,开口劝道:“御少爷,您还是起来训练吧,御老爷的命令谁都不敢违抗,上次要不是您硬闯,他们也不会有那个胆子真的跟您动手,这点您是清楚的。” 御风迟冷笑。 他倨傲冰冷的眸子抬起,笑意未减:“不敢跟我动手是吗?因为我爷爷跟你们说了只是软禁我,不要把我弄死弄残就可以,是不是?” “御少爷!”教练脸『色』发白,双膝险些一软,“我们绝对没有这个心思,只是现在的情况是御老爷不肯放您出去,我们只听命令做不了主的!” “所以就别他妈跟我废话!”御风迟低低切齿说道,眼眸里透出一丝猩红的杀气,“你们做不了他的主,我是连我自己的主都做不了,你不要惹急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旁边的小小隔间里面,传来的早间新闻的声音。 御风迟站起身来,挺拔的身影有着压抑的杀气,想要在晨间练一练身手发泄一下身上的火气,却在听到细碎播报声的瞬间,抬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御少爷……”教练迟疑叫道。 御风迟俊脸却微微苍白下来,缓步走过去,将隔间的门轻轻推开,那声音便更加清晰的传了出来。 “今晨在信远附属疗养院发生一起病人呼吸机脱落导致死亡的案件,据悉,死者是信远企业前任董事长秦昭云老先生,已在疗养院居住几月之久,昏『迷』之后从未清醒。在经历第三次手术过后秦老先生病情已然稳定,却突遭意外……经核实,这一起事故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而之前一直为这间特护病房续费和为秦老先生出资治疗的信远总裁楚浩却缄口不言,不提出任何的猜测,也不给警方任何的问题回复……晨间新闻,为您报道。” 而接下来跳出的画面上,楚浩俊脸沉郁,杀气凝重,却大步流星的走着,一个字都不说。 哪怕是一点猜测,哪怕是一点解释,都没有! 御风迟从巨大的震惊中缓缓回神,俊脸彻底苍白了下来。 死了…… 一直被楚浩监控照看着的那个人,就这么死掉了…… 他以前听她说过的,在整个秦家都彻底没落后,她出不起秦昭云的医『药』费,她所谓的亲姐姐秦瑾兰等于是把她们扫地出去!她没有任何办法才委身于楚浩那个禽兽,而自从上一次她被掳走,他就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脑子嗡嗡作响,想起那个时候跑去m市找她,看到她跪在地上求他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的那个瞬间,想起上一次在医院分别,她虚弱却平静的脸,他心如刀割! 他已经没心思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哪个丧尽天良的人会对生生扼杀掉一个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人的呼吸!!他也没有心思知道是不她惹怒了楚浩所以才连她父亲的命都保不住!他只知道她听到这个消息会疯的……她会疯的…… 御风迟脑子嗡嗡作响,手松开了门,俊脸苍白如纸,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的保镖拦截过来。 “少爷您要去哪儿……” “让开。” 门口的两个保镖对视了一下,“抱歉御少爷,我们恐怕不能让开,除非您告诉我们您要去哪儿。” 23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惊叫 御风迟冷笑,脸『色』而有些狰狞:“我说了你们就会让我走吗?我就那么傻?” 保镖们尴尬,低下头:“不是,御少爷。” 御风迟点点头,冷笑,眸子里闪过一丝阴冷:“我的确傻……我早就不该坐以待毙……” 紧接着,门口就传来一声惧怕的惊叫! 御风迟手里掏出一把尖锐的刀,活生生将一个保镖抵着脖子制服在墙壁上,刀口陷进去半厘米,殷红的血已经流淌了出来。他眸子里杀气凛然:“我还不能走是吗?那要不然你先走吧,我直接送你到你最终要到的地方去,你说好不好?” “少……少爷,快放下刀!”周围几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御风迟冷笑,刀尖更深了一毫米。 “你知不知道你喉管有多深?需不需要我的刀来告诉你?”他固执,固执得仿佛不是想要走出去,而是只想在这里大开杀戒一般。 “少,少爷!”那保镖已经吓得面如土『色』,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而是御风迟的力道太狠,再多割半厘米,他就死定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他,颤声道。 “这是车钥匙……这是那台唯一没有被老爷装追踪器的车钥匙,停在门口第三排,少爷……不要杀我……”保镖吓得浑身都颤抖起来,脸『色』煞白! 御风迟冷笑,抓起他的领子:“你跟我去取吧!” 到了车里,御风迟收起了刀将他困在副驾驶座上,车门落锁,在一堆人惊吓着的眼眸中将车彪出去,丝毫不在意副驾驶座上的人脖子里血流如注。 “今天谢谢你的命,你的任务完成了。”他将车门打开,一脚将那人狠狠踹了下去,让他自己爬回去治伤。 前面的路,越来越宽阔,也越来越清晰了。 御风迟太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自由和疯狂的感觉,他饱含着猩红和剧痛的眸子越来越清明,哑声道:“我来了……沐小语,你不要哭……我来了……” * “谁允许这件事透『露』出去的?”一个声音缓缓传来,冷冽如冰,却轻如蝉翼。 一丝杀气在这个肃杀的气氛里蔓延。 “楚先生,我们早上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就封锁了消息,根本没有媒体知道,而至于后来透『露』出去的……应该是警方……” “嘭!”得一拳狠狠砸过来,将背后说话的那个人狠狠砸得倒退两步,撞过桌子又倒在了地面上! 楚浩眸『色』冷冽肃杀,怒火冲天,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昨晚执勤的有你吗?……人是怎么进去的?我不让你们防备,你们当真就以为没人打一个将死之人的主意吗?”他口吻冷冽如冰,哑声道,“他死在病床上都无所谓……可你们来告诉我,为什么会是谋杀?是谁干的?!” 被训斥着的一房间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声。 楚浩眼眸猩红,脑海里有着冲天的杀气,他没有什么好在乎的,哪怕那个人早死晚死他都是不在乎的!可是有人在乎……哪怕是个垂死的人……她都看得比什么都重…… 也因为没有了这样的桎梏,他怕再也留不住她…… “楚先生,我们,我们已经着手去查了……”有个保镖冒着冷汗,壮着胆子说道。 楚浩眸『色』冷得让人胆寒,冷冷抓起钥匙,凝视着捂着脸上的痛处,在地上满嘴是血辗转着的人,冷冷说道:“长点脑子,好好想清楚是谁会跟秦昭云有那么大的仇……又或者……” 他此刻的眼眸里,霎时闪过一丝冷冽的血光。 电光火石间的那个想法,让他震惊,让他俊脸上的血『色』渐渐彻底流失,再不愿去想。 “就这样,先去查!”楚浩眼眸猩红,哑声说出这几个字,压着心头的凛然和剧痛,走处了房间。 他那辆闪耀着墨『色』光泽的豪车一路从公司开到了公寓。 将车锁好,他下楼朝着上面走去。 门轻轻打开,里面的空气还跟早上他离开时候一样,安静宁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浩缓步走了进去,到最里面的卧室。 床单上,那个沉睡着的小女人仿佛刚刚醒来,清澈的眼眸里有着一丝薄薄的水雾,手指在枕旁的空气里触『摸』着,仿佛感知到了一丝什么,又什么都没感知到。 这一幕,让楚浩的眼皮轻轻跳了跳--他离开时,便是睡在那个位置的。 秦沐语看到他,清澈的目光里带了一丝的惊讶。 楚浩缓缓走过去,在她身侧撑开双臂,哑声道:“是不是想问我,是我一直就没走,还是我刚刚回来?” 秦沐语凝视着他眼里沉淀着的因为极度疲倦而冒出的浓浓血丝,轻轻别开了苍白的小脸:“你想多了。” 楚浩凝视她良久,唇边竟然挑起了一个淡漠却温暖的笑。 还好。还好她现在还不知道。 她不知道。真好。 他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撑着她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将她抱入怀中,呼吸埋在她柔软的发丝里,哑声道:“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你在我旁边醒来看不到我,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觉得我不在你身边,也是一种遗憾?” 秦沐语再度睁开长长的睫『毛』,凝视着眼前这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 “你是不是还希望,你狠狠捅一个人两刀,再一边剥开他的伤口,再一边听他对你说谢谢你?”她小脸苍白,清澈的眸子里带着毫无畏惧的光芒,看着他。 楚浩的眸子睁开,停留在她发丝里的呼吸有些停滞。 俊脸微微苍白,抱她也有些紧。 “秦沐语,你如果再恨我一点,会是什么样子?”他苍白着脸,冷眸中带着认真的疑问。 她笑,有些悲凉,轻轻摇头:“不知道。” 气氛就这样深深压抑起来。 在这个时段里,所有的新闻线索想必都已经封死。 就算留言再传,他也会将她捆缚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不会听到,永远都不会听到。 楚浩的手掌抚『摸』上她的脸,也冷淡道:“下去,陪我一起吃饭。” 繁华的城市,他只想找一处僻静的领地。 车子缓缓行驶到一家意大利餐厅,靠海,生意不算多但是情调够,楚浩熄了火,凝视着远处的海面,再将眸子凝聚到后视镜上。 坐在身边一侧的她,黑亮的发丝柔柔的披在肩上,走过一路,她果然一丝新闻的苗头都没有看到,楚浩心情沉郁下来,只知道瞒过一天是一天。 她肚子里有孩子。他不想给她如此大的刺激。 秦昭云病逝,跟秦昭云被人在病房里谋杀,绝对不是同一种概念。 “到了,”他淡淡道,“下来,好歹吃点东西。”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身旁的小女人身上,却没有注意到-- 身后有一辆车缓缓靠近过来,拐着一个妩媚却阴冷的弧度停在了他们后面。 秦瑾兰唇瓣微微发白,眼圈是肿的,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她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她就看到秦昭云那张明明已经衰竭死亡的脸,猛然睁开了眼睛,四肢抽搐着朝她扑过来,像她年轻时经历的所有日子一般,他恐怖地朝她喊着:“兰儿……兰儿……” 她乍醒,看着房间里黑漆漆的样子就吓得尖叫。 她只能一晚上都开着灯,把电视开到最大声。 她做了那么可怕的事……可是她的目的竟然没有达到…… 秦瑾兰猩红的眸看过去-- 前面的那两个人,她跟了一路,她清晰地看到秦沐语脸上除了清冷之外没有别的表情,这是不对的……如果她知道秦昭云死了,她不会是这幅表情! 可当她亲眼看到自己丈夫的脸,她就全都懂了! “呵……”秦瑾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把自己的头发弄得零散一些,看看车镜,的确是眼眸红肿不堪,脸『色』苍白的模样,她摇摇晃晃下了车,径自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外籍侍者为她礼貌地拉开门。 餐厅里面,那一对璧人正在中间一处位置上面坐定。 秦沐语小脸微白,没有情绪。倒是楚浩,眸『色』冷淡,却是极为耐心地问她想要吃什么菜,她依旧淡淡的不想理会,此时秦瑾兰在门口看得极度讽刺,眼里饱含着泪水,大喊了一声:“小语!!” 这一声喊,惊醒了餐厅里所有的人,连萨克斯手都呆了一下。 楚浩蹙眉,抬起眸看着秦瑾兰,深邃的眸子里闪过淡淡的惊愕和疑『惑』,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心里有着淡淡的戒备,不知道她此刻出现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秦沐语抬眸,长长的睫『毛』下,是清澈如水的眸。 下一刻,秦瑾兰却眼里饱含着悲痛,丢开所有的一切朝着她跑过来,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大哭着:“小语……小语……” 楚浩眸子里的冷冽更重,不知道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秦沐语小脸微微苍白,感受着秦瑾兰的拥抱,仿佛是在跟冰冷的魔鬼拥抱一般,良久才哑声道:“你直接说你要做什么,不行吗?你已经看到了我跟你丈夫在一起,要发疯还是哭闹都可以,只是不要演戏……” 秦瑾兰听了,痛哭声缓和下来,眼睛里像是凝聚着巨大的悲痛,含着泪“啪!”得一声给了她狠狠的一个巴掌! 秦沐语的小脸歪过去,白皙肌肤上,殷红的掌印很快浮了上来。 她清澈的眸子里透出一丝虚弱,因为这一巴掌,真的太狠,太疼…… 楚浩脸『色』猛然变冷,眸『色』凝重的横扫过去,却见秦瑾兰眼睛里也带着惊讶,不可思议,又猛然揽住了她柔弱的双肩,痛哭道“对不起!小语对不起……姐姐不该打你!是姐姐的错!是姐姐失控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爸爸去世了!!就在今天早上,他在特护病房里去世了!!有人强拆了他的呼吸机,有人杀了他!!小语……我们没有爸爸了,我们再也没有爸爸了!!” 她嗓音凄厉,痛哭着,一声一声宛若从胸膛里传出来,撕破了人的心脏,痛不可遏。 楚浩的一张俊脸,霎时白了一下。 秦沐语一张清透的小脸还歪着,殷红的指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出来,让人心疼,她慢慢慢慢的转过脸来,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震惊而绝望的光芒,颤声道:“你说什么?” 秦瑾兰抬起头来,哭得撕心裂肺:“我说真的……小语,姐姐不是故意要打你!姐姐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心痛!爸爸刚死,尸骨未寒,你不能这样践踏着秦家的脸面来做这种恶心的事!!你不相信是不是?我给你看……我让你看清楚!!”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来,将照片活生生摊在她面前。 照片上-- 白『色』的床单盖着一大半的身体,只有脸和脖子是『露』着的,那垂死的老人微张着嘴,像是剧烈地挣扎痉挛过,可是却没有讨回一丝生命的迹象,整张脸都变成了青白『色』…… “啪啦”一声脆响,秦瑾兰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秦沐语虚弱的手抓住了桌子,险些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楚浩俊脸紧绷,拳头逐渐攥紧,他极力避免了一整天的事情,却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她还是知道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瑾兰亲口告诉她的…… 清澈的眼眸里慢慢蓄满了泪水,秦沐语想起那天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秦昭云还那么安静祥和的脸,细微的声音从发颤的喉咙中溢出:“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那天看他的时候还好好的……他还好好的……”细长白皙的手臂,透出一丝苍白,此刻紧紧抱住了她自己的头,纤弱的手指紧紧『插』入她柔软的发丝里,秦沐语纤弱的身体在座位上蜷缩成一团,小脸苍白,气若游丝,滚烫的眼泪蓄满了眼眶,“怎么会有人杀他……怎么会有人残忍到要拔掉他的呼吸机……” “小语……”秦瑾兰哀声叫着,在她极度的悲痛中添了一把火。 尖锐的心痛猛然袭来,秦沐语猛然起身将桌子狠狠推开,朝着外面疯狂地跑去! 她不相信…… 除非她亲眼看到,否则她死都不相信! 楚浩眼皮猛然一跳,倏然大步流星地上前,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的跌回到自己怀里,大喊了一声:“秦沐语!” 背后撞上一堵人墙,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跌落滑下,秦沐语脑子里的一道闸门被撞开,泪眼朦胧中,她倏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含泪凝望着楚浩,苍白着脸问:“我爸爸呢?” 气氛瞬间凝滞。 她纤弱的手指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口,再度质问了一声:“楚浩……我爸爸呢?!!” 楚浩俊脸微微苍白,紧绷起来。 秦瑾兰也装着慌『乱』起来,流着泪上前拽住秦沐语的胳膊,哽咽着颤声解释:“小语,小语你不可以这么想!爸爸的医『药』费和特护病房一直都是浩联系的,如果没有浩,爸爸根本支撑不了那么久,你怎么能把这件事怪到浩头上?!!” 23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医院 秦沐语被拽着脱离了楚浩的怀抱,她眸子里带着震惊和怀疑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姿挺拔,高大倨傲,他手里捏着那么多血腥,他的手段比魔鬼还要残忍无情…… 是他一直拿自己亲生父亲的生命来要挟她。 只有他有那个权利,因为一个不满意,就把人命当做蚂蚁一样在脚下碾碎! 隔着一段距离,却仿佛隔着滔天的生死仇恨!! “为什么……”她小脸苍白,眼睁睁看着他,滚烫的眼泪铮铮掉下来,“楚浩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爸爸下手!!” 楚浩浑身一震,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含着恨与泪的眼,俊脸逐渐变得苍白。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统统都听你的!你凭什么还要对我父亲下手!!”她嘶喊起来,就要冲上去,却被秦瑾兰假意地含泪抱住腰,不让她挣脱,“你要我留在你身边……你要我帮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生孩子!你不管叫我做多龌龊的事我都已经做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爸爸!啊!!” 她绝望地嘶喊,尖叫,手指『插』入黑『色』的发丝里面,滚烫的眼泪倏然掉落了下来。 楚浩气息凝滞,脸『色』苍白,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剧痛凝视着她。 她误会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被人误会是这样心痛的感觉,像是被捆缚着,想辩解,想挣扎,却死都无能为力……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咯吱作响,却无法停止她的泪水和悲痛。 “小语,你不要这么想,浩怎么会做这种事,他是不会的……”秦瑾兰含着泪,眼眸猩红如血,切齿说着,脸『色』却狰狞起来,如此爽快地看着他们决裂! 楚浩却已经冲上去,猛然扯住秦瑾兰的手腕将她拽开!也打断了她假意的安慰! “最好别让我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他眸『色』冷冽嗜血,带着杀气哑声说道,“秦瑾兰,我给你留过余地,你却不要……你这幅嘴脸,现在给我滚出这里,立刻马上!” “……”秦沐语小脸愈发苍白,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闭上,身体瘫软下去。 楚浩倏然一震,扯开了秦瑾兰,健硕的手臂接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而他身后的秦瑾兰却一个站不稳被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哗啦哗啦酒杯酒瓶碎了一地,她脸『色』苍白,双眸瞪大,清晰感受着身体上的痛,还有灵魂上的屈辱…… 这是浩给她的吗?这样的恨和厌恶,是浩给她的吗…… 她颤抖起来,宛若看到了地狱的模样! “秦沐语……你怎么了?”楚浩抱起她的上身,俊脸煞白,扣紧她的后脑哑声问道,“告诉我你怎么了,别倒下来!” “……”秦沐语气若游丝,紧紧咬唇,将唇瓣咬出一丝猩红的血,手捂住了腹部。 楚浩倏然抱紧了她,看着她脸『色』极度苍白的模样,仿佛下一瞬就将失去她一般!他紧紧搂住她的身体,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鬓的发丝里,颤抖着哑声道:“肚子疼是吗?……你不要再想……不要再想秦昭云的死……秦沐语你听我解释……无论怎么样都不要放弃孩子!” 他眸『色』猩红,在她耳边嘶喊着,宛若捧着世间的珍宝一般! 抱起她轻的仿佛没有重量的身体,他就要走出去。 “浩!!”秦瑾兰却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不顾身体上的疼痛跑过来,眼眶一圈红,拽住他的袖子道,“不是我的错,这不是我的错!爸爸死了,你不想告诉她是不是?那我来告诉她有什么错!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明明那么爱我,你怎么可以恶心我!!” 楚浩眸『色』冷峻,抱着秦沐语侧过身,冷冷凝视着她。 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疯癫得没有了人样。 “你已经知道她有了孩子是吗?”他犀利的薄唇没有血『色』,淡淡的,却是清晰地吐字,字字都如锋利的针一般刺到她心里,“告诉她秦昭云死了,而且是被杀的……你想要她如何?……你还没有刺激够她是吗?……在z城,在m市,在每一个你们发生冲突的时间里,秦瑾兰,我帮你还不够多是不是?” 短短几句话,让秦瑾兰如遭雷震,扶住了后面的桌子。 眼前的男人,他眸『色』猩红欲滴,字字清晰地『逼』问,我帮你,还不够多是不是? 秦瑾兰摇头,剧烈摇头,让滚烫的眼泪都仓皇地掉下来,大声辩解:“不是!不是这样!!那些事情都是她活该,统统都是她活该!!浩你不是帮我……是因为你爱我,你从来都爱的只是我!都是这个贱人勾引你,所以她活该被侮辱,活该什么都没有!!她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杀了她都不为过!!” 楚浩仔细凝视着这个女人,一点点震惊,也一点点看得更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冷笑,嗜血,冷冽,哑声道:“那你不该杀她,也不该几次三番闹『自杀』……你应该杀了我,因为背叛你的从来都不是你的亲妹妹,是我,是我楚浩!!……我以为我对不起你,所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说什么我都做,你不开心,我哪怕把她羞辱致死也要哄你开心!可你都做了什么?” 秦瑾兰脸『色』苍白,颤抖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楚浩『逼』近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的脸,冷冽的眸子里带出一丝剧痛,哑声道:“从你决定杀人的那一刻起,你确定,我还爱你?……你还是那个值得我爱的秦瑾兰吗?” 气若游丝。 整个餐厅里都宛若打过仗一般,碎片玻璃渣洒落一地,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秦瑾兰觉得,她的呼吸仿佛都被一只打掌遏制住了。 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她缓慢反应着,手颤抖着抓住楚浩的衣领,努力带着泪笑起来,哽咽道:“浩……浩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杀人啊……我怎么可能杀人!!那些事都不是我的做的,你不要只听这个贱人一句话就认定是我的做的!我是你妻子啊!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怎么可能向着这个贱人!!是不是,浩?你告诉我是不是!!” 楚浩任由领子被她拽着,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光芒已如死灰一般。 “浩……浩你记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遇到我的?你亲口告诉我说你看到我第一次就爱上我,你爱了我那么多年!!你不会不要我的!为什么一个秦沐语来了,你跟爸爸都变了!我的世界天翻地覆!!我以为你得到秦氏就好了,我可以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沦落街头,沿街行乞!!”她美丽的双眸中溢满眼泪,大声嘶喊着,已然失去了理智,“可你为什么要照顾他们……你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偷腥,当着我的面对她那么好,她这个贱人不配!……你是因为我不能生孩子所以才要她的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检查结果,你不过是想要孩子,才跟她有染的,是不是!!” 她咆哮着,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要他承认……只要他承认这么一句! 那就证明他还爱她……他放不下她…… 浩,说话……你说话啊!! 楚浩淡淡垂眸,凝视着她闪烁着泪光的眼,低低开口:“因为你在,我要不了她……我只能要孩子。只是我不知道,就算是得到了孩子,我还有没有那个定力肯放她走……” 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般,炸响在整个餐厅的上空。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可耽搁了。 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他开口道:“很多事情我不想去亲手查,我也不想再看到那么多让我想都不敢想的结果……瑾兰,我给你最后的宽容,到此为止。” 他说完,冷冷退后,领口从她已经松软无力的手指间挣脱出来。 他抱紧怀里疼得发颤的小女人,大步走出了餐厅。 久久之后,餐厅里的人才反应过来,却依旧不敢靠近。有一个大胆的侍者走上前,对着瘫软在一地碎玻璃渣上的秦瑾兰用英文说道:“这位太太,您没事吧?” 餐厅经理也闻讯赶来,看到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餐厅,低咒一声,过来对着秦瑾兰道:“请问这位太太,刚刚的先生和小姐是跟您有关吗?那我们必须谈一下索赔事宜了,您看,我这里的每一套餐具都是定制的,你们打碎了那么多……” 秦瑾兰此刻,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握了一把碎玻璃渣在手心里,不知道嵌入血肉里多少,旁人只看到那攥紧的粉拳里,有源源不断的猩红鲜血,流淌了出来…… * 医院里。 医生来来往往地忙碌着。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她受刺激吗?你都听哪儿去了!”医生着急得抬头朝他喊,“子宫壁那么薄,很容易滑胎的!快点,推到里面去!” 楚浩脸『色』微微苍白,像是在失神。 “这次又是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去给她宽宽心!”医生蹙眉说道。 他薄唇淡淡抿着,一言不发。 “我问你话呢!”医生凝视着他西装革履,俊朗挺拔的模样,蹙眉更紧,冷笑道,“你出身不错吧?应该也很有钱,你们这种豪门世家的男人总是不太把女人当回事,人家平常夫妻的孩子都保得好好的,偏偏你们这种钱多得花不完的人天天出事,真是讽刺!” 楚浩修长的手指『揉』上了眉心,听着这种抱怨,头痛欲裂。 “把孩子安定下来……别让孩子出事……”他哑声叮嘱道。 医生又冷哼了一声,抬头看着他:“别让孩子出事?那大人呢?我倒想现在问问你,也免得等到她临产的时候再问,要是大人和孩子都出事了,你保哪个?” 修长的手指移开,楚浩深邃冷冽的眸望向了医生。 医生无惧:“你也别瞪我,以为我说笑话哄你玩?『妇』产科里面天天都会有这种事发生,我今天就想问问你们有钱人,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楚浩的眸『色』愈发幽深,像是真的想到可能遇见那样的问题,他会不顾一切地去保护她吗? 似乎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所以为的那个未来,就被他自己碾碎了。 回想起刚刚在餐厅里秦瑾兰的歇斯底里,他垂眸,漠然道:“我进去看看她。” 病床上面,护士们撤去了监测仪,对着昏『迷』中的她轻轻说了几句话,又转身离开。他靠得进,隐约能听到她们说“什么事都别太激动,伤到宝宝就不好了”,女人之间的低语,那么琐碎,却希望可以暖得了她的心。 楚浩走过去,双臂撑在她身侧,凝视着她被虚汗浸湿的发丝,和歪过去的苍白小脸。 可是要怎么暖? 让她知道有人生生拽开了秦昭云的呼吸机让他心肺枯竭致死,她心心念念维护着的人,她为了他委曲求全了那么多,他竟然就这样凄惨地死去。 楚浩俯身,温热的大掌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触『摸』,接着将她抱住,在她耳边哑声道:“不要担心以后没有人疼你,没人保护你……那些事我统统都可以替他做,我给得起爱……只要你想,只要你情愿……” 浓密的睫『毛』闭上,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对她说这些话,哪怕她在昏『迷』之中,什么都听不到。 半晌之后她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过去,却依旧念着什么,眼角的泪水轻轻滑落下来。楚浩帮她掖好薄被,掏出手机,到窗边轻轻拨通了一个号码。 “楚先生。”对面的男人看到是他,恭敬地接了起来。 “陆琛。”他淡漠地叫了一声。 “楚先生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陆琛靠近听筒,想听清楚他的命令。 楚浩凝视着医院窗外那个宁谧的小花园,还有草地上坐着轮椅晒太阳的病人们,薄唇轻启,淡淡道:“帮我拟两份离婚协议书,明天早上之前放到我办公桌上。” 陆琛顿时惊讶:“楚先生……” “就这样,”楚浩打断了他所有的疑问,淡漠道,“去做吧。” 说完他挂断了手机,目光辽远而宁静地望着,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拂开,换一个崭新的世界一样。 * 深夜,海边的那一栋豪宅,灯还亮着。 将秦沐语安顿在医院,楚浩将车开回了豪宅,黑亮的车身隐匿在黑暗中,耳边依稀能够听见海水拍打海滩的声音,很悠远。 他走下了车,回到这个自己曾经以为会是家的地方。 缓缓打开们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酒气迎面扑来。 他微微蹙眉,看到了客厅里的一片狼藉。 “嗵!”得一声闷响,他的怀里撞进了一具娇躯,带着强烈的酒气,双臂颤抖着缠紧了他!楚浩扶住了墙壁,深邃的眸扫过自己怀中,凌『乱』美丽的发丝下面,那张脸紧紧埋在自己胸膛里。 23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回来 “浩……浩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还没放弃我,你是不会放弃我的!!”秦瑾兰含着泪嘶喊着,忍着强烈的醉意抱着他,在他怀里嘶声痛哭! 楚浩的眸扫过茶几,看到上面已经全部空了的烈酒瓶子。 大掌抚上她的发丝,他淡淡命令:“坐下。” “不,我不坐!我不坐!”秦瑾兰抱紧了他,抬眸凝视他的脸,双手抓紧他背后的衣服,像是抓着最后的浮萍,“浩你还肯回来说明你还爱我,你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你看你回家了!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你说过只要是我喜欢的你都喜欢!客厅,卧室,每一处地方都是我来决定设计的……这都是我们……” “如果你不想坐下说,”楚浩漠然的声音淡淡打断她,凝视着她的眸,“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 秦瑾兰唇瓣苍白,狼狈的小脸上一阵恍惚,沾满烈酒的双手攥紧了他的衣服。 “明天上午到公司来,我会晚一点到,不过陆琛会在那里等你,明白吗?”他俊脸微微苍白,平静地说完这几句话。 “陆琛……为什么是陆琛……”秦瑾兰整个身体都瘫软下去,扶住了沙发才没跌倒,“陆琛是我爸的律师,我爸失势之后他跟了你,他是律师……” 美丽的眼睛逐渐瞪大,秦瑾兰凝视着他的眼,颤抖起来:“你要跟我离婚……你是要跟我离婚吗?浩……” 楚浩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薄唇苍白,低低开口:“我们没有第二条路了。” 秦瑾兰跌坐在地上起不来,双眸中泪光闪烁着,感觉自己坠入了最黑暗阴冷的地狱! “你要跟她结婚吗?你要娶她吗?……所以你必须跟我离婚??”她双手『插』入自己的发丝里,猛然尖叫起来,声音宛若撕裂般,泪水疯狂落下,“不……不要!!” 让秦沐语那个贱人代替她的位置,让她名正言顺地抢走她的丈夫,抢走她的一切,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浩……不要啊……”秦瑾兰痛哭出声,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所有的恶毒,不顾自己的双膝是跪在冰冷的布满酒『液』的地板上,双手绝望地抓住楚浩的衣服,“你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不要!!我不会再这样了,我跟你发誓我再也不会使坏,我再也不会害她!!我跟她道歉,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她!我的一切都给她!浩你别不要我,我求你不要放弃我……” 这一刻,她是这世间最卑微的一粒沙,哪怕被所有人都践踏在脚下,哪怕失去一切,她都不要失去这个男人!她乞求,撕心裂肺地乞求他!! 楚浩心里重重一震,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剧痛。 这么多年来,他看过这个女人的无数面,美丽的,恶毒的,嫉恨的,善良的……可没有一次卑微到如此地步,他的心被狠狠揪着,仿佛每一次,都是因此而心软。 她的重量紧紧得攀附上来,楚浩一个不稳被带倒,踉跄着,手撑住了沙发的靠背,将她圈在臂弯之间,近距离凝视着她的脸。 秦瑾兰抓紧他的衣领,含着泪上前他,扯着他的衣服,颤声道:“你说过你爱我的……我的身体是你的,这辈子都只是你的!如果你不要我我只能去死!浩,浩你要我吧……我不可以没有你,我不可以……” 楚浩脸『色』沉郁,终于在衬衫扣子被她颤抖解开的瞬间猛然抓住了她的手! “瑾兰。”他哑声叫着,像是淡淡的威胁。 秦瑾兰的动作被迫停下来,含着泪水,气若游丝地看着他。 “我承认我爱过你,深爱……”他深邃的眸子里沉淀着深深浅浅的伤,哑声道,“是我,也是你,活生生把这份爱消磨掉的……我不是不能原谅,而是我已经不再爱你。……这一次不要再用『自杀』来威胁我,我的心软不是维持我们婚姻的理由,明白吗?” 说完,他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清晰而决然。 缓缓站起身,楚浩将被她解开的口子重新系上,最后看她一眼,淡淡道:“明天记得到公司,我会等你。” 秦瑾兰的双手僵在空中,脸『色』煞白,宛若一具再也不能动的浮尸。 门锁被打开,他挺拔的身影走了出去。 再次落锁,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秦瑾兰在原地呆立良久,在两个小时之前,她是真的以为,一切还有救的。这世界上的事情,如果抢不来,争不来,杀不得,取不到,那么她至少还可以求……还可以把脸面踩在脚下,用最卑微的姿态求得他的一丝怜悯!可是她错了……错得那么离谱…… 哈哈……不爱了……原来他不爱了…… 秦瑾兰的双眸变得清明起来,脸部狰狞地笑着,从小声到大声,在阵阵的海浪声中清晰体会着这种一无所有的感觉…… 她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却是坚定的,『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按着一个号码,在接通后放到耳边,她苍白的脸在镜子里宛若恐怖的幽灵般,哑声道:“动手吧……我把我所有的钱都打过去,统统都打过去……这一次我只要她和那个贱种的命……我要亲自动手!!” 夜,那么黑那么沉,她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是夜。 御风迟猩红着眸在海边的豪宅等待,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几个小时,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吃东西,只知道在信远等不到楚浩,他就只有回到这栋宅子! 深夜降至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楚浩的车开过来。 神经倏然紧绷起来-- 十分钟后他就走出门,离开。 御风迟咬牙,踩了油门跟上去!只要跟着他,总会知道秦沐语在哪里! 他紧紧跟随着楚浩,没兴趣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回家又突然从家里出来,这么深的夜他想要去哪里……这些都不重要!可当楚浩的车停在医院门口时,御风迟的脸再次白了。 该死……他就知道,秦沐语跟着这个男人,就没有不受伤的时候! 知道了秦昭云的死讯,她会是什么反应? 前面的车子里,楚浩下了车。 御风迟也解开了安全带,下车紧紧跟上他的脚步。 可是没有想到,一走进医院,后面就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御风迟回头,在一片乍现的耀眼灯光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到底怎么了? 就连走在前面的楚浩,挺拔的身影微微侧过来,看着那突然开进医院来的一辆警车,微微蹙眉。可是他的心思并不在这里,猜测着,也许只是很普通的刑事案件,警察带着犯人到医院来是狠正常的。 他收回冷冽的目光,走进电梯,到秦沐语所在的楼层。 他脑海里闪烁着今天的画面,在餐厅,她明显会以为秦昭云的死跟他有关,才会那么受刺激,刺激到连孩子都险些伤到。 如果她清醒,他又该如何面对?再没有什么威胁,她会跟他拼死挣扎,到鱼死网破吗? 楚浩的脸『色』白了白。 掏出手机,他再度发出一通简讯,告诉那些人,如果这件事再查不到蛛丝马迹,就不要再混了。 到了病房门口,他才浑然觉醒-- 门口,一个小护士在哭着,发丝凌『乱』显然已经是吓破了胆的模样,周围有人在安慰她。 “我没看到,我真的没看到!你们不要『逼』我说了!那两个人都戴着头套我什么都看不见!他们拿刀指着我,说我敢出一点声就杀了我!我只能让她们把人带走,我没办法啊……” “你别哭,别哭别哭,不是你的错,啊,等会警察来了你就这么说……” “就是,这么晚了在医院绑架人,好多人都看到了,不怕说不清楚……” 楚浩的脸,顿时阴郁了一下,心弦紧绷。 绑架。 什么绑架? 他放在口袋里的拳头攥紧,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在一群小护士的惊呼中扯开她们,大手拧开了她们背后的那扇门--那是秦沐语今天来的地方! 在他看清楚门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的时候,俊脸彻底变得惨白! “……人呢?”楚浩咬牙切齿,眸『色』犀利如冰,厉声询问着那几个护士,“这里的病人呢?去哪儿了!” 护士们吓得不敢说话,最中间的那个哭着,泣不成声。 楚浩一把将那个小护士拽过来,大掌攥紧她的手腕几乎弄断,哑声道:“你知道是吗?这里面的女孩子在哪儿?她怀着孕,今天刚刚送过来……你他妈告诉我,人在哪儿?!” 小护士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哇得一声痛哭起来。 而随后赶来的御风迟,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 他倒退了一部,扶住了楼梯把手,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刚刚那辆飞驰而来的警车,分明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病人在医院里面遭受绑架,匪徒什么都不要,要的只是那个人!而在他们劫持了沐语之后,医院的人才马上就报了警! 他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俊脸紧绷而铁青,御风迟紧抓着把手,想到了上一次绑架,在警察的描述中,有匕首,有毒『药』,那一次的惊险,让她缝了整整七针,他还记得她脖子里被烟头狠狠烫过的痕迹! 御风迟再也没有迟疑,分离拨开一波波往这个楼层涌的人,飞奔了出去! 他知道的…… 他能猜到是谁干的!! 透过高层的玻璃窗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年轻男子奋力挣脱开了警察的盘问,冲到医院外自己的红『色』跑车前,快速地发动车子,将车飚了出去! 为什么…… 秦沐语……为什么这种事情总要你来经历? 御风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得眼里浮现出一丝闪烁的晶莹,他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丝毫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她被怎么样,或者她的孩子被怎么样了! 秦沐语……你怕不怕? 伸手将车里的导航仪打开,他犀利猩红的眸扫了上去。 上面果然是一个正在移动的红点,正往z城郊外的方向赶去。他也将车速飚到了最快,急速朝着那个地方冲去。 没错,那一个红点的方向,就是秦瑾兰的车所在的方向。 自从上一次他出去跟踪秦瑾兰之后,就越来越怀疑当初在m市发生的事,那个巨大的疑『惑』在他脑海里盘旋着,他不敢肯定,直到他听到秦昭云人杀了的消息!他知道楚浩不会那么傻,秦昭云是他用来威胁小语的唯一手段,他不会傻到亲手杀了秦昭云!而秦昭云生前哪怕得罪过人,也没有人会对一个注定快要死掉的人动手,落得一个杀人犯的罪名!秦昭云死了,没有谁能得益,而最为此痛苦的,只会是他亲生的小女儿…… 御风迟攥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眸『色』也越来越猩红! 他知道自己做对了,刚刚在离开海边的宅子之前,他在秦瑾兰的车上放了追踪器这件事他做对了!只是他心里震惊着,越接近那辆车,越接近那个真相,他就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秦沐语,你知不知道?我生在御家二十几年,我的叔伯们会为了我爷爷的家产而斗得头破血流!可是还没有人……至少还没有人,会真的对自己的兄弟手足下这样的毒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姐姐……有什么样的滔天大恨,让她连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他俊脸煞白,不管此刻她遭遇了什么,更不管此刻的医院里,楚浩和警察会如何处理这件事,他只知道自己拼死也要快点赶过去! 他答应过她的,拿命也要护着她! 乙醚那特殊的刺激『性』味道,还在鼻腔里弥漫着。 头触碰着地面,沉得仿佛有千斤重,起都起不来…… 秦沐语手撑着地面,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睁开,眼前有着四散的光亮。冷漠的光影里,她只看到了一辆车从大门里开进来,而身侧的两个人将她丢下,迎了上去。 “滚。”一个冷冰冰的字传来。 两个走上前的男人微微尴尬,却冷笑着,将手里的利器和『药』物都交给了她。 “秦小姐,这一笔做完,我们可就不再接下一笔生意了,反正钱也到账了,我们这就滚。”男人呵呵笑着,离开了这个地方。 秦瑾兰依旧烂醉着,猩红的眸子里却满是阴狠的亮光。 她也丝毫不管那两个人是开了她的车离开了这个破旧仓库,她把自己的后路都斩断了,攥紧了手里的东西,朝着地上那个人影摇摇晃晃走过来。 秦沐语呼吸艰难,长长的睫『毛』下清眸带着水雾,却终于看清来人的模样。 “秦瑾兰……”她气若游丝地叫了一声。 秦瑾兰顿了顿,突然笑起来,美丽的脸很狰狞,“呵呵,秦瑾兰?小语你怎么不叫我姐姐了?你以前不是最爱叫我姐姐吗?哪怕是你做了那么多不要脸的事,跟我丈夫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你都能犯贱叫我一声姐姐,现在你怎么不叫了?” 23 章节目录 第345章 逼近 秦沐语艰难地爬起来,小脸煞白,看看周围,再看看她手里的东西,心顿时沉到了冰冷的谷底!像上次一样,她浑身颤抖起来,感觉到了杀气和死亡的『逼』近! “又是你……”她薄薄的唇瓣里吐出几个字,眸子里带着苍白和剧痛,哑声道,“又是你……” 她病床上躺着,听到外面的声响睁开眼的瞬间,乙醚刺激『性』的味道就覆盖了她的口鼻,她想挣扎,那两双黑『色』的大掌却已经将她的嘴捂到了窒息,把她拖进了地狱。 “没错,又是我!!”秦瑾兰猩红着眸嘶喊道。 “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在m市,是我叫人绑架你,是我叫人杀了你!就差那么一点了,要是浩晚到那么一点,你就能清晰体验一下被人先后杀的滋味!哈哈哈哈……你很恨我吧?你是不是很想让我受到惩罚,很想有人帮你主持公道?可惜没有……你看,浩那么爱我,就算我真的杀了你,抛尸荒野,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她醉意盎然,手里抓着几件利器,因为嘶喊而站不稳,跌倒下来。 想起那个男人的绝情和残忍,秦沐语小脸一阵苍白,压抑着胸腔里剧烈的心痛,忍着大脑里『药』『性』未散带来的强烈神经麻痹,想要爬起来逃走。 她眼眶里泪水充盈,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不要死…… 她不要死!! “哈哈……你跑?你还想跑去哪里?!”秦瑾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上前死死拽住秦沐语的胳膊将她往上拉,她虚弱的身体因猛然被拽起而眩晕了一下,闭眸强忍,秦瑾兰却冷笑着,阴狠地抬起高跟鞋,一脚踩上了她还撑在地上的那只纤弱白皙的手! “啊--!!”剧痛袭来,秦沐语惨叫出声,全身剧烈颤抖蜷缩,眼泪狼狈得掉下来一滴。 “疼吗?小语,告诉姐姐疼不疼?”秦瑾兰俯身下来,狰狞笑着,笑容逐渐变成了哀伤,嘶喊起来,“你他妈能有多疼!就因为你这个贱人,浩他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疼!你这点疼算什么!” 秦沐语死死咬唇,苍白的小脸渗出细密的冷汗,她蜷缩在地上护着自己险些被细长的鞋跟踩断的手,艰难却努力地缓过气来,浑身颤抖着,却清冷而恨意灼灼地看着她! “秦瑾兰……你有资格疼吗?”她苍白的唇瓣清晰吐字,字字滴血,“你这个坏事做尽,连自己亲妹妹都能杀的人有什么资格去疼!!” “那是因为你三番两次,哪怕我都结婚了你还在恬不知耻地勾引浩!!”秦瑾兰也跟着嘶喊,眸『色』猩红如血。 秦沐语眸『色』清冷,小脸因为剧痛而苍白如纸,却没有一丝畏惧! 秦瑾兰凑近她的小脸,哑声道:“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食物中毒?记不记得我跟你一起出去却被人**?这些你记不记得?你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吧,我来告诉你,那都是我自己做的……哈哈……可是结果都是你替我担罪了吧?被人误会惩罚的滋味好不好受?恩?” 秦沐语呼吸凝固了,瞪大眼睛看着她,满眸的不可思议。 “浩他最疼我了,所以你这么伤害我,他当然不会放过你,以他的手段,是不是也曾经弄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来跟我分享一下,被你当初喜欢得要命的男人误会,伤害,你疼不疼?你是不是难受得要死?” 小脸苍白到了极点,秦沐语猛然捂住了耳朵!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她声音尖锐起来,眼泪充盈了眼眶! “我还没有说完!!”秦瑾兰瞪着她嘶喊,“这就是你勾引我丈夫的代价,我杀了你都不解恨,我就是要你一点点给我听清楚了!!” 她攥紧了她的长发,猩红的眸瞪着她道,“你还记得爸爸有多疼你吧?他给你念最好的大学,他派最优秀的保镖保护你,他甚至把整个秦氏都交给你打理,完全忘了他还有个把所有青春都给了秦氏的大女儿!他真偏心啊……偏心到让我恨,我已经受不了了!!所以那天晚上,是我从特护病房进去,是我亲手拆了他的呼吸机,我眼睁睁看着他死的!!” 一句话喊出来,秦沐语溢满泪水的眸闪烁着,宛若一道惊雷炸响在脑海里。 “你看,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也有足够的理由恨我了,对不对?”秦瑾兰气若游丝,脸『色』狰狞,哑声问道。 宁静偏远的仓库,远离喧嚣,却凝聚着一切的罪恶源头。 等到秦沐语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耳边已经响起了一声撕裂般的尖叫,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她这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声音,像痛苦的嚎叫,撕裂般的嚎叫! 狠狠地挣脱自己发丝上紧攥的手,哪怕头皮上一阵撕裂的痛也无所谓!秦沐语奋力挣扎着,手从她尖锐的鞋跟下狠狠拽出来,带下一片破皮的血肉,一个狠戾的巴掌“啪!”得一声甩到了秦瑾兰的脸上! 秦瑾兰的脸歪过去半边。 “为什么……秦瑾兰你告诉我为什么?他是你亲生父亲!!”她苍白的小脸上淌满了泪水,嘶声问道。 秦瑾兰歪过脸来,酒意被打醒了不少。 她狰狞地笑着,颤声道:“哟,终于把你惹急了是吗?有力气反抗了?那我告诉你秦沐语,我的确疯了,我就是连我的亲生父亲都敢杀,谁让他对我如此不公平!……还不止这些,我上次没把你弄死是吗?那今天我就把你和你肚子里的贱种一起杀了,我看你还怎么拿孩子来栓住他,我看你怎么拿你这张狐媚的脸去勾引他!” 说着秦瑾兰就抄起了手里的刀,朝着她的肩膀刺下去! 秦沐语尖叫一声,翻转过身体,躲开了那一刀! 她脸『色』煞白地回头,再次看清了秦瑾兰手里的东西--匕首,三角铁,甚至还有一个挖炭火一般的铁钩!! “你躲?躲得过吗?”秦瑾兰已经丧失了理智,重新抓起刀来,“你看什么?不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的吗?我来告诉你,你的孩子三四个月之内就会成型了,你这辈子是注定生不出他来了,我等会就替你把他勾出来,让你看看你们俩的孽种长什么样子!” 秦沐语的脸,顿时白得毫无血『色』!! 她命令自己站起来,站起来跑!腹部的重量和大脑里的眩晕让她险些无法站稳,她却再没有选择的余地!孩子……谁也不能碰她的孩子!! 几番拼杀,秦沐语纤弱的手腕抵挡不住她刺下来的力道,肩膀和手臂活生生挨了浅显的几刀,鲜血横流! 她瞪大眼睛凝视着自己的血,感受着那些剧痛,不能想象那些死亡和疼痛都加诸在自己孩子身上!她捂住了腹部,笑了,又哭了,在心里大声地嘶喊着,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秦瑾兰杀红了眼,将刀丢开,扑过去掐住了她的脖子! “赶快死……你赶快给我死!”她嘶喊着,卡着她的脖子带着她往墙上撞!猛烈地撞! 秦沐语说不出话,第一下撞击,她后脑一片剧痛,痛得呼吸都哽住。 紧接着是第二下…… 第三下…… 她仰着头,纤弱的手扒住了墙壁,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混『乱』而繁杂,她痛得连最后一点意识都要失去了,脑海里闪烁出的那个画面,他俯下身来轻轻抱着她,梦呓一般吐出一句话,“……秦沐语,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你在我旁边醒来看不到我,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觉得我不在你身边,也是一种遗憾?” 她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只有一下下猛烈的撞击,将最后一丝神智都撞得涣散…… 手虚弱地从墙壁上滑落下来,她苍白的唇轻轻开启:“救救我……救救孩子……” 她彻底昏厥。 秦瑾兰看着瘫软在身下的纤细女子,她的头上血流如注,腹部依旧微微隆起,她狰狞笑着,大笑起来,爬过去抓刚刚丢下的刀,打算彻底了结了她的『性』命! 仓库的门就在此刻“吱呀”一声重重地被挤开。 御风迟能注意到那个红点在郊外停留了一会便往更偏远的地方开过去了,心脏被揪到了极点,想也不想直接停靠在郊外这个废弃仓库的门前,门半掩着,他几乎是开着车整个地冲撞进去!只怕自己赶不及! 秦瑾兰的手顿时颤抖了一下,刀一声脆响掉到了地上! 光线刺眼地投『射』进来,她心惊肉跳,这才察觉到是有人进来了。 呵……就算是有人来又怎么样?她今天一定要杀了她,还要亲手挖出她肚子里的孩子! 秦瑾兰重新攥紧了刀,压根儿不管那辆车上是不是有人开了车门飞奔而来,爬过去拽过秦沐语的胳膊,一刀就要刺进她心脏里去! 御风迟大吼一声“秦瑾兰!”,扑过去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秦瑾兰剧烈挣扎着,已然如发疯一般,嘶喊着:“放开我……你放开我!!你算老几也来阻止我?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 她苍白如鬼一般的手指紧紧攥着刀柄,嘶喊着挣扎,御风迟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发疯的女人竟会有如此大的力道,他咬牙用另一只手活生生攥住了刀刃!尖锐的疼痛仿佛割开了血肉从骨头上划过,他低吼着想夺下她的匕首,却没想到她尖叫一声刀锋猛然偏开朝着他挥了过来! “刺啦--!”一声,御风迟闷哼一声捂住了胳膊,倒在旁边的地上…… 手撑住冰凉的地面,御风迟险些被那一股剧痛给激得昏厥过去! 秦瑾兰剧烈喘息着,手因为被他狠狠攥过所以指骨都痛麻了险些握不住刀!“是你……哈哈……你也想来救她吗?她凭什么要有那么多的人来救她!她勾引了我的浩,她该死!” 御风迟头冒着冷汗,睁开了眼眸。 他没有看秦瑾兰,而是凝视着地面上的人儿,她虚弱如死了一般躺在地上,被浸泡在血泊里面,连她的睫『毛』,侧脸,颈子上都是满满的血…… 那一刻,御风迟胸腔里的剧痛和仇恨宛若爆炸了一般!嗡嗡地冲击着整个脑海!! “你对她怎么样了……秦瑾兰你他妈对她做了什么?!!”御风迟低吼着,猩红的眼眶里瞬间腾起了一丝薄薄的水雾,宛若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秦瑾兰恶狠狠地看着他,命令自己将刀抓稳,哑声道:“你没看见吗?我要杀人……我要把这个贱人活活砍死!把她的孩子从肚子里挖出来抛尸野外!!滚远一点别打扰我……我就快弄死她了,浩马上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她继续抓起刀朝着她刺过去! 御风迟猛然再度抓住了她的手腕,可受伤的胳膊在汩汩冒血,他俊脸煞白,没能坚持一会,只能嘶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扯出去!秦瑾兰尖叫一声,被连人带刀摔了出去! 御风迟手撑住地面,紧紧护在了秦沐语上方! 在这一刻他终于懂了,彻彻底底地懂了!她早就经历过这些,早在m市的时候她就差点死在那些人手里!她知道的……她知道是自己的亲姐姐要杀了她,可她不能说!她只能压着滔天的恨让警察撤案!因为楚浩那个禽兽胁迫了她,让她就算是打碎了满口的牙,血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禽兽…… 都他妈是一群禽兽…… 御风迟的拳头越来越攥紧,眼眸猩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秦沐语……我有没有说过我要保护你?我要让所有欺负你伤害你的人都血债血偿! 秦瑾兰被彻底『逼』急了,尖叫了一声扑过去拿刀,御风迟却比她更快一步,抄起仓库里散落的石灰袋子砸向那个地方!刀被砸出去好远,秦瑾兰的手没够到。 “你挡我……你挡我的路……你这个混蛋!!”秦瑾兰已经彻底发疯,看着御风迟就扑了上去,手指发疯地嵌入他刚刚被刀割伤的伤口内,用指尖拼命地撕开!御风迟哑声痛叫,向后身手扯住这个女人的头发想把她从身上拽下来,秦瑾兰却丧心病狂地用铁钩子勾住了他的肩膀,硬要将他从秦沐语的身上掀开! “唔……”御风迟痛得松手,感觉到铁钩子已经深深陷入了血肉里! 激痛,险些让他痛晕过去,他手扳住了肩膀,感觉整个肩胛骨都快被她从身体里撕开! “滚开……你给我滚开!”秦瑾兰嘶喊着,用力更大。 御风迟咬牙忍着,满手都是血,他意识已经开始不清醒了,可是他趴在秦沐语的上方不肯起身……他知道她有多委屈,知道她有多恨……他不能让她在这样的剧痛中死去,更不能看着她的孩子被活生生剖出来……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贱女人……你们这些混蛋……都统统去死吧!!” 23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状态 御风迟沾满血的手掌猛然攥住了那铁钩子,用最后清醒的一点意识,顺着那钩子往上抓,攥紧,狠狠往前拉!钩子勾住了他的血肉生生撕扯了出来,他嘶吼一声,终于让秦瑾兰一个踉跄摔在了他背上,他用尽大力拧脱了她的手腕,换来她一声惨痛的叫声,御风迟眼里闪过一丝猩红的光,反手将那铁钩子握住,朝身后扫过去!不知道钩子钩到了哪里,秦瑾兰一声更加凄惨的叫,御风迟一个凶狠的用力,勾着她的身体将她从背上摔了出去! 铁钩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御风迟瞬间虚脱,低低“唔”了一声,手撑住地面,意识险些涣散。 而秦瑾兰那一声惨叫,却没有持续下去。 “……”她双手抓紧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瞪大眼睛,剧烈得颤抖挣扎了两下,就倒在了不远处。 御风迟的心跳,在如此静谧,静谧得只听见鲜血滴下来声音的仓库里,越跳越惊骇。 他抬起沾血的眸,朝那个地方看了过去。 他的眼皮,重重地跳了跳! 那个钩子钩在的地方……是她的脖子……她的喉管被钩开了一大道的缝隙,血流如注…… 御风迟剧烈颤抖起来。 他保护好身下的人,确定她只是失血昏厥,没有生命大碍,这才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朝着秦瑾兰的方向走去。 地面上的女人,已经瞬间从刚刚发疯般的状态,变为此刻的彻底安静。 他俊脸苍白,一双冷冽的眸凝视着她。 伸手扣紧她的下颚,他探向了她的鼻息,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了。 已经没有了呼吸。 只剩下那一双眼睛,猩红如血,带着浓烈的恨和错『乱』,双手还维持着生前那死死挣扎的样子,垂在身侧。 只是一瞬间,御风迟的脑海宛若爆炸开来,嗡嗡作响。 他杀了人。 他平生第一次,杀了人。 掌心割裂开的伤口贴在地面上,肩膀也还在汩汩冒血,浑身的剧痛却掩盖不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御风迟唇瓣惨白,在剧痛中艰难维持着清醒,努力回忆着刚刚的情景……他不能让这个疯女人伤害到沐语,他只想把这个女人摔得远远的,却没有想到一个错手…… 深邃带血的眼眸里,凝重的情绪迅速变化着,直至平静。 御风迟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凄凉的冷笑。 “活该……贱女人……你真他妈活该……”他气息紊『乱』,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重重咳了几下,用手紧紧捂住了。 秦沐语,就算是我御风迟失手,可我答应你的,让这群混蛋血债血偿,我做到了。 他没有再想任何的其他,浑身淌着血,踉跄着站了起来。 仓库的门,却在此刻再度被推开了-- 沉重的“吱呀”声传来,伴随着一片大亮的亮光,御风迟用手挡住了眼睛,在一片急促的脚步声里,他听出了端倪,狭长的眸眯起,看了过去。 御家的管家第一个走了进来,闻着满满的血腥味,面『色』越来越紧绷。 两列保镖走进来,排成了整齐的两列。 御风迟渐渐地看明白了,俊逸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他家的老爷子从来都是厉害的,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这些人都能准确地把他找到。 管家看到了这满地的血和躺着的两个人,却是吓得脸都白了! “少,少爷,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少爷你怎么样?!!” 御风迟俊脸苍白,眸『色』冷冽,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凝视着地上秦瑾兰的尸体,哑声道:“没什么,出了点事……” 他说着,脚步就踉跄着朝秦沐语走去,背对着他们道:“管家你不用紧张,所有的人都不用紧张,这件事我会慢慢跟你们说,而现在--去报警吧。我杀了人。” 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般,炸响在管家的脑海中! 杀人…… 眼前是他眼睁睁看着长大的御家少爷,他熟悉无比的孩子!此刻竟然冷静淡漠,云淡风轻地跟他说,他杀了人?!! 看着地上秦瑾兰的尸体,管家这才不得不相信了!! “风迟,你说……这个女人是你杀的?那那个……”管家脸『色』沉郁下来,冷声问道。 “她没事,”御风迟在秦沐语面前俯身下来,凝视着她满是血腥的小脸,哑声道,“我说过我会拿命护着她,她不会有事的。” 几乎是一瞬间,管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的他没兴趣去知道这几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恩怨,也没兴趣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了眼旁边的保镖,肃杀而果断地挥了挥手,几个保镖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去。 御风迟的胳膊,瞬间被人扣住。 他正欲抱起她的手顿住,冷眸扫过去,察觉了一丝异常:“你们想干什么?” 保镖们不做声,只是两边强行将他拉起来,拖离秦沐语。 “都给我慢着!”御风迟低吼了一声,眼眸猩红,望向管家:“你们说清楚,到底想做什么!!” 管家肃杀地凝视着他的脸:“少爷,今天的事,不过就是这两个人在这里纠缠出事的,跟少爷您没有什么关系。不要叫我过问老爷,老爷的意思也一定是这个,我们御家的继承人只有一个--不能出任何问题。” 管家说完,继续挥挥手,冷漠地让人将御风迟带下去。 “放开我……”御风迟终于反应过来了,没有血『色』的俊脸语法惨白,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凝重的恨和怒,嘶吼道,“都他妈的放开我!!” 保镖们此刻却都已经冲了上来,拼死拦着他,将他往车上拽去! “你想干什么?什么叫只有她们两个在这里纠缠?什么叫跟我没关系!人是我杀的……我叫你们报警!去报警听见没有!!”御风迟大喊着,猩红的眸子里迸发出滔天的暴怒!“管家……御景烨!!你给我住手,你在对她做什么,你们给我放开她!!” 在那嘶声的咆哮里,管家阴沉了一张脸,像是要将这件足以轰动整个z城的事给压下来,低低命令旁边的保镖:“把这里的血迹,指纹,脚印车印都清理干净,不要有任何少爷来过的痕迹……还有……” 他略微有些鱼尾纹的眼角皱了皱,看到了秦瑾兰脖子上的那个致命的铁钩子。 “去把那个东西,放到那个女孩子手里。” 保镖的眼皮跳了跳,却还是听了命令走过去,戴上白『色』的手套,将那钩子从秦瑾兰的脖子里小心翼翼地摘下,再走到秦沐语旁边,拾起这个女孩子纤弱无骨的手,塞进去,紧紧包在里面。 她身影纤细,侧脸和发丝被殷红的血浸湿了,腹部,还微微隆起。 她还怀着孕。 保镖将心里最后的一丝罪恶感狠狠拂去,站起身来,后退着回到了管家的身边。 御家的人,向来训练有素,只做事,永远不会吭声。 而仓库门口的车子前,御风迟在剧烈的挣扎中不知道流了多少血,终于再也挣扎不动,却在看到那个保镖把铁钩塞入秦沐语掌心的瞬间生生咳出一口血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切齿道:“你们松开我……不要把我做的事让她来承担……你们杀了我吧!!” 沐语…… 沐小语…… 管家阴沉着一张脸凝视着这一切,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个昏厥过去的女孩子身上,久久地凝视着,偏了偏头:“别再让风迟看了,先打晕他带回去。” 一记狠戾的手刀砍下来,砸在御风迟的颈侧,他再也无法支撑,沾满血的手还紧紧扒着几个保镖的衣服,昏厥感铺天盖地而来,俊脸苍白,坠入了黑暗。 他眼眸里停留的最后一幕,是仓库的门缓缓被关上,门里面,那个纤弱无骨的女孩子手里拿着一把铁钩,带着那么沉重的罪恶昏睡着,而她亲姐姐的尸体就躺在她旁边。 她还没醒。 她还不知道醒来之后会发生的那些事,宛若黑洞,将她整个半生都生生吞噬。 …… 蓝『色』的海浪,激烈拍打着海岸。 白『色』的浪花一点点席卷着海滩上人们留下的印记,最终冲刷得一点不剩,将一切掩盖。 接到警察电话的那一分钟里,那一辆黑『色』的车子从海岸公路的一头飚到了另外一头,像是要把前面的一切都冲撞成碎片一般! 楚浩俊脸微微苍白,薄唇贴紧了手机,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深深浅浅的伤。 “你再说一次……谁的尸体?”他的声音,低哑如雾。 警察顿了顿,翻看了一下记录,看着他们的关系一栏写着“夫妻”,应该不会出错,于是再重复了一次:“麻烦您来确认一下,这具尸体是不是您的妻子,秦瑾兰。” 车子飚出来的风,宛若利刃,可将人瞬间撕碎! 怎么会是瑾兰? 楚浩骨节苍白,紧紧攥着方向盘,颤抖着想到。 在那一分钟之前,他还将所有的人手都调遣了出去,在z城发疯一般地寻找秦沐语的下落。他不是没有想到过m市那件事,他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有多刺激瑾兰!她是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他只是不肯相信……死都不肯相信,她会第二次做这种事! 可是翻遍整个z城,他都找不到秦沐语。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上一次是强暴,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回到这里来!--桌子上的酒瓶还在,整个房间都是酒气,只是秦瑾兰不见了,她关了机,开走了她自己的车,不知所踪!! 瑾兰…… 已经不知道行驶了多远,那辆黑『色』的车子终于停在了事故发生现场。 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群人都守候在这里。 楚浩开门下车,一张俊脸铁青得宛若地狱里的撒旦,朝着敞开的仓库门望了过去。暮『色』已经渐渐压了下来,昏暗的光线里,依稀可见警方打开的照明灯,将里面照得如此透亮,还没有进去,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已经扑面而来。 楚浩的心都颤抖了一下,俊脸顿时煞白。 警察看到他便靠近过来,开口道:“请问是楚先生吗?我是负责这起案件的……” 楚浩冷冷推开了警察,大步流星地朝着里面走去! “哎这位先生,您不能……” “那是死者家属,已经验尸过了没有问题,别拦了……”两个警员在旁边说道。 死者…… 楚浩紧紧捕捉着这两个字,脸『色』苍白如纸,他想要搞清楚,到底什么死者?!! 可当他真的看到了那一幕,他才宛若遭受五雷轰顶般,被震在了原地!!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偌大的仓库里,血腥味刺激地充溢着鼻腔,躺在地上的那一具娇躯脸『色』狰狞,指骨极度弯曲着,像是曾经剧烈地挣扎过,却阻止不了颈子里被活生生钩开的那一个大口,血已经流的凝固了,几乎将她整个身体都浸湿。 她无名指上的那一枚戒指,晶莹璀璨,还散发着耀眼的光。 楚浩踉跄了一步,险些站不稳。 他俊脸煞白,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震惊和剧痛的光,死都不肯相信那个躺在地上被鲜血浸泡着的女人会是瑾兰……他走了过去,已经取证过的警察收起了证物和记录本,知趣地退开,他锃光瓦亮的皮鞋踩到了她嫣红的血迹。 “瑾兰……”嘶哑如雾的嗓音从胸腔里发出,楚浩缓缓蹲下身,低低叫了一声。 下一瞬,他抓起了她带血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起紧紧抱入怀中,像是抱着最疼爱的宝贝,深邃嗜血的眸凝视着她的脸,颤声道:“怎么回事……你醒过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瑾兰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说话……瑾兰!!!” 整个案发现场的人都纷纷看着那个凄惨的画面,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沾了血的大掌『揉』着她的发丝,将她紧紧塞入怀中。 不过是离婚而已…… 不过是对她说了不爱她而已…… 怎么会一转眼,她就倒在一片血泊里,被人残忍地撕开了脖子,冷冰冰地躺在他面前!! “警官,那个活着的女孩子太虚弱了,根本不清醒,我们赶紧送医院吧!” “……”警察蹙眉探过头看看,“你说怀着孕的那个?” “是!” “保留物证,先送她去医院!快点!” 一阵忙碌的脚步声在他身边穿梭而过,楚浩胸腔里爆开了巨大的悲痛,却还来不及消化这些悲痛,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他猩红如血的眸抬起,这才看到了前方同样满身鲜血淋漓的秦沐语,她沾了血的睫『毛』已经缓缓睁开,颤动着,小脸苍白,凝视着这个方向。 她的目光依旧清澈如数如水,却震惊着,失神着。 一旁询问她问题的警员蹙紧了眉,在有人将她抬上担架之前爆出一句粗口:“你他妈说话啊,这人是不是你杀的?东西就在你手里拿着,别以为你怀着孕就能躺这儿装死!” 23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泪水 她无力,在被人架起之前,眩晕的大脑被伤口的剧痛深深刺激了,疼得抓紧了旁边警察的袖口,她白皙的肌肤上,殷红的血愈发刺眼。 “你就是这么审犯人的吗?!”年长一点的警察抬头瞪了那小警员一眼,“先救人要紧!” 楚浩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迸发出杀气腾腾的光,猩红欲滴! 将怀里已经冰冷的尸体放下,小心翼翼得放下,他挺拔的身影起身走向秦沐语的方向,扯开一干警员,一把抓过秦沐语的胳膊将她扯入怀中!她站不稳,他就用臂膀紧紧扣住她的腰,不顾她侧脸反复淌下来的鲜血,哑声道:“秦沐语……你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跟瑾兰在一起……她怎么死的,你说!!” “这位先生,她身体……”警员蹙眉,上前扳住他的肩膀。 “是不是你杀的?……是不是你动手杀了她?”楚浩眸『色』猩红,气息近距离地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你身上的血到底是谁的……是她的对不对?……秦沐语你说话!!” 他杀人般的嘶吼声震惊了周围的一群人。 秦沐语失神的眸凝望着地上的那一具尸体,哑声开口:“她死了吗……她怎么会死……” 在她的记忆里,是她自己躲不开那一把锋利的刀!她想要跑,哪怕是死都要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脖子被生生掐住了,她透不上气,后脑的剧烈撞击让她剧痛晕眩,她以为自己就这样死掉了……可是睁开眼的时候,周围一片浓烈的血腥味,有闪光灯在冲着她闪烁,她的掌心里一片冰凉。 她歪过脸,看到了那一把铁钩在自己手里静静躺着。 她只轻微动了一下,有人就扣紧她的手腕,冷冽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别动,你想杀的人已经死了,你也逃不掉,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配合我们查案。真狠啊……你才多大就敢杀人了?还怀着孩子,也不怕让孩子跟着你作孽?”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她! 抬起沾满鲜血的眸,她目光清澈地看着楚浩:“我不知道她怎么死的……我只知道是她想杀我……我不跑的话,就连我的孩子都会一起没命!” 楚浩眸子里凝重的剧痛和杀气,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秦沐语眸『色』虚弱下去,却强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她看着他的眼睛,渐渐地再次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深深的不信任…… 不信…… 他不信…… 水雾腾起在眼眶里,秦沐语紧紧抓着他的袖口,想再多说几句,周围的警员却已经将他们拉开,秦沐语挣扎着,想把这仓库里秦瑾兰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重复给他听!想告诉他这个女人有多残忍,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她真的不知道!! “人不是我杀的……”她挣扎,不想让人碰她,“人不是我杀的!你们放开我!!” “这位小姐请您配合一下,您已经失血过多,再动就没救了……” “不是我要杀人!!你们为什么不相信!!”她最后嘶喊出一声,剧烈喘息着,泪水融进脸上的血滴里,滑落下来,她猛然捂住了腹部,那里痛得不可遏止。 “小姐,小姐!”警员们托住了她痛到昏厥过去的身躯。 …… 医院里,血腥的味道逐渐掩盖了消毒水的味道。 护士的白『色』制服和警察的黑『色』制服相间,来来往往不绝断。 “她浑身有很多伤口都是匕首划伤,脖子里有淤青,至于昏厥,那是后脑反复撞上墙壁导致的结果……她昏过去了还怎么杀人?杀了人又是谁把她撞晕的?” “难道是她自己?” “……神经病!” “还有,现场的所有指纹采样都不成功,都被血冲散了,唯一清楚的就是那个铁钩上面的部分指纹,跟秦沐语的吻合,但是匕首上的血迹取样,也只有秦沐语的。” “呵,那照上面的推断,她杀人,还要先拿匕首捅自己几刀?” “那可能是两个人互相纠缠也不一定,会不会是失手杀人?” “也有可能……不过现在证据严重不足,更没有目击证人,对了,动机呢?” 小警员看了一眼医院长椅上坐着的男人,淡淡道:“死者是秦沐语的姐姐,这个男人是她的姐夫,可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据医院说……是他的。” 这一点说出来,在警察的眼里,似乎一切都有些清楚了。 轻轻走过去,来到楚浩面前。 “楚先生,鉴于秦小姐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这件案子的结果我也只能跟您谈谈,”警察握紧了手里的卷宗,淡淡道,“这是一起谋杀案没错,暂时没办法确定是蓄意还是误杀,当事人一直否定,人证物证又不齐全,所以……按照规定,如果监禁72小时内仍没有突破『性』进展和有力的证据,我们就只能先放人,这点您明白吗?” 楚浩俊脸苍白,浓密的睫『毛』缓缓抬起,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可怕的杀气,哑声道:“没有证据证明,她也不肯承认,是吗?” 警察看他一眼,点点头:“是这样。” 他冷笑,点点头:“72个小时……我等。” 他语调太过阴冷,警察有些寒战,继续说道:“这期间秦小姐会在医院进行治疗,我们的人会留守在这里,等她清醒过来会继续审问,这一点也希望您能接受。” 脑海里满满的都是秦瑾兰的脸,和她最后垂死挣扎的模样……楚浩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指骨泛白,垂眸下来:“你们可以走了。” 警察顿了顿,将文件夹夹在胳肢窝里,淡淡道:“节哀顺变。” 楚浩挺拔的身躯僵了僵,四溢的寒气更加凝重,警察连伸手过去跟他握一下都没敢,直接带人离开了医院。 整整72个小时。 …… 御家。 客厅里有人前前后后忙碌着。 管家靠近御京东身后,低低道:“老爷,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小时候起飞。” 御京东脸『色』铁青凝重,手反复摩挲着拐杖的把手,内心的焦灼和纠缠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他很少有这样焦虑而沉重的时刻,上一次是在风迟的父母航班失事的时候,而后一次,就是现在。 “后事你都处理好了么?这件不管警察那边怎么查,都不能查到我御家头上来--知道吗?”御京东苍劲的目光凝重如水,浑厚低沉的嗓音道。 管家点点头:“我已经处理好了,少爷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里面出现。” 御京东冷冷哼了一声。 “我早就说过,也早就警告过她,在御家留着没有问题,只是不要把麻烦惹到我御家唯一的继承人身上去,可她听了吗?”御京东嗓音阴狠了一些,“风迟醒过来之后也要用尽一切办法不让他回来,这几年就在国外躲躲,躲过了风头再说。他要是不听就给我来硬的,告诉他,是他爷爷我要软禁他!” 管家垂眸:“这些不用老爷吩咐,我都知道。” “恩,你也跟着去……”御京东垂眸,眸子里的戾气减弱了一些,仔细地回想这件事,哑声道,“这件事也算是我对不起那丫头,你叫手下留意着点儿,如果这案子了结了,看看我们御家还能替她做点什么。” “是。”管家垂眸,将一切的情绪都掩盖在了眼底。 哪怕是已经用尽所有办法掩盖了罪恶,掩盖了事实。可是那些不安,那些回想起那些画面时突然会惊醒的不安,还是会惴惴地,跟随着他们一辈子。 御京东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手依旧摩挲着拐杖,气息混『乱』着,仿佛再也稳不下来了。 …… “你说是秦瑾兰绑架了你,想要杀你和你的孩子?”警员最后蹙眉,重复了一次。 她轻轻点头。 “那她最后怎么会死的?那些武器到底是谁带来的?你敢说你没碰过任何一件?”警员不死心,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秦沐语抬起清澈的眸,坚定地望着他,“我说最后一次我不知道!可换做是我,我不会让她那么轻易就死,她应该有报应的……她的报应不是只死一次就够了!她欠谁都没有关系,可她欠我爸一条命!她以为自己还得清吗?!!” 她激动起来,小脸苍白,剧烈闪烁着的泪光充溢了眼眶。 “你什么态度?!我都没激动你激动什么!”警员被她弄得脸『色』铁青,骂了一声,“人死在你面前你都拒不承认,你以为这样撑够时间就好了是吧!” 秦沐语不再说话,因为腹部的剧痛又开始蔓延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手轻轻抚『摸』上腹部,安抚着他。 不要跑……不要怕,宝宝…… “呵,你倒是爱憎分明,自己的孩子知道护着,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警察看看时间也到了,没好气地撤回了录音笔和记录本,冷笑,“你真该好好养着孩子,不然孩子长大不知道会怎么看你,你说呢?” 巨大的羞辱感在病房里蔓延着,她苍白的手指抓紧了床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海里闪烁的画面,是她被秦瑾兰狠狠卡住脖子的时候,她脸上的那一股狰狞的阴狠,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撞上墙壁,扼杀着她的生命……她不懂,为什么那样恶毒阴狠的女人,到了死,都要留这样的冤屈给她!! 眼泪缓缓滑落下来,渗入床单里面。 门被轻轻打开,关上,没有过多久,再度被轻轻打开。 病床上纤弱的女子,头上缠着纱布,伤痕累累,小脸苍白而柔弱,仿佛一碰就碎。 楚浩缓缓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 感受到了那一束杀人般的气息和目光,秦沐语被惊醒,清澈的眸子带着虚弱和苍白,凝视着他。 双手撑在她身侧,楚浩眸『色』猩红如血,淡淡道:“你知道吗?警察找不到足够的证据,你也死都不肯承认,所以这个世界上,暂时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他优雅的手指缓缓扣紧她的下巴,继续道:“可是你说,如果谁都没有错,那么瑾兰为什么会死?” 他说出那一个“死”字的时候,声音发颤,眸子里的血丝都凝聚在了一起。 秦沐语说不出话,小脸苍白如纸,只能这样被他捏着,连命脉一起捏住。 楚浩轻轻俯身下来,近距离凝视她的脸,深邃的眼眸里有着冰冷的气息:“我不想再追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想搞清楚到底她想要杀了你,还是你想要杀了她!秦沐语……你告诉我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是瑾兰?” 秦沐语清澈的眸缓缓瞪大,凝视着他的眼睛…… 她气若游丝,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扫开他的手,推搡着他的胸膛! 楚浩抓紧了她的手腕将按在病床上,不管她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撕裂渗血,猩红的眸凝视着她的眼,哑声道:“就算我已经不爱她……就算我要跟她离婚,就算我打算开始认真对你,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该就这样冷冰冰地死在我面前!!” 他凑近她的脸,看着她眼眶里冒出来的剧烈颤抖的泪水,气若游丝:“她的确是对你做过那些不该做的事,她的确是有错……可她害死过你吗?你可以有孩子,你也可以有命继续活下去,你来告诉我为什么是她死!秦沐语你给不给得了我解释?!” 秦沐语一阵眩晕,激痛,从被压着伤口里尖锐地窜入了骨髓! 她眸子里,被激出了一股滚烫的泪水! “……一向都是这样是吗?从来她秦瑾兰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什么都不是……如果今天死掉的人是我和我的孩子,你会开心吗?楚浩你告诉我,你会开心吗?!!”秦沐语满是绝望与仇恨的眸死死盯着他,嘶声喊道,“可是可惜了,死的不是我,就是她!!我也再告诉你一次,不是我动手杀了她的……就算是老天要杀了她,也不会是我动手!我永远都没有你喜欢的这个女人这么阴狠毒辣,不是我!!” 楚浩攥紧了她的手腕,眼眸猩红,整个神智都已经崩溃。 她的嘶喊,已经『逼』迫到他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 “警察解决不了问题是吗?……法律也解决不了问题是吗?……那好,我们自己来解决……除非你能把她的命还给我……否则秦沐语,我会让你知道代价是什么!!” 说完,他单手大力拽起了她的时候,将她扯下病床! 正打着点滴的手一阵剧痛,是针被拽得脱离了手,架子摇晃着倒下来,『药』瓶狠狠摔碎在地上!秦沐语痛叫一声,被扯痛的伤口重新裂开,她却还来不及反应,整个身体就已经摔在了地面上,被他拖着往外走! 正要进门的医生被吓了一大跳。 23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自由 “这是做什么?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医生赶紧阻拦,“她怀着孕,身上那么多伤,你不要这么拖着她啊!” 楚浩冷冷甩开医生的阻拦,更紧地攥住那纤细的浩腕,冷笑:“是,我知道她怀着孕……她怀着的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决定他的命运!” 将秦沐语从地上狠狠拽起,楚浩紧盯着她的脸道:“你不想要是不是?……刚好,我现在也不想要了,没有瑾兰,我还要孩子做什么?秦沐语,我今天就放你自由,彻底的自由!” 秦沐语被他抱在怀里,被冷汗打湿的睫『毛』颤抖着抬起,凝视着他。 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口。 “你想要做什么?楚浩你说清楚……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你不清楚吗?秦沐语,你记不记得自己说过我不该娶一个杀人犯做妻子?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你手上沾着自己亲姐姐的血,你不恶心吗?……你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你觉得我楚浩还会要吗?!”他垂眸咬牙说道! 恍惚之中,秦沐语终于弄懂了他的意思。 她看懂了他的阴狠。 “不……不是……”她脸『色』苍白如纸,真的怕了,用尽所有的力气想推开他,眼里的泪水疯狂涌起,“我手上没血……楚浩你听我说,我手上没有沾血!!” 楚浩紧紧攥住她的腰,哑声道:“怕了是不是?你现在知道怕了?那你有没有想过瑾兰死的时候有多痛!多怕!……你离她有多近?她有没有向你求救过?还是根本就是你自己动手杀了她!凶器就在你自己手里……难道还是她亲手交给你的吗?!!” 秦沐语摇头,那个巨大的恐惧在脑海里盘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她拼命挣扎,泪水一滴滴落下来:“不是……不是我杀她的!!你去叫警察来查,你去问清楚我到底是怎么去那个仓库的,你去问清楚!!你不要带我走……这跟我的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想去查……更不想去问……我只要一条命来给瑾兰抵偿……就算我不爱她,她也不该就这样死去!”楚浩攥紧了她的手腕,大力拖着她朝门外走去。 秦沐语跌跌撞撞,拼命抗争却都甩不开他的手,在眼泪再度涌起的那一瞬间已然绝望! 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 秦沐语感受着抓着自己的大掌不可抗拒的力道,在最后的绝望中俯首,狠狠的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楚浩猩红的双眸如血一般,猛然倒吸气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松懈了力气。秦沐语就在此刻狠狠拽出自己被抓红了的手腕,踉跄一下朝着电梯跑了过去! 楚浩踉跄一下冷眸如冰,大步跟了上去。 冲进电梯,她拼命拍打着关门键,终于在他赶来的那一瞬间“叮”得一声彻底关紧!隔着一臂远的距离,秦沐语含泪紧贴着墙壁,看到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心脏都快跳出了胸腔! “秦沐语!”他暴吼的声音在电梯外响起。 电梯开始缓缓下降。 秦沐语紧贴着电梯内壁滑落了下来,脸『色』苍白,手指都是颤的,她胸腔剧烈起伏,脑子里什么想法都不再有!她只要跑……跑的远远的,不被那个禽兽抓到!!! 什么爱……什么恨……什么屈辱怨恨,在这一刻统统都变成碎片一般!他不懂……他统统都不懂!!她肚子里的生命已经将近整整四个月,他没有被秦瑾兰活生生地挖出来,更不能断送在他亲生父亲手里! 不要!! 秦沐语的双手『插』入了发丝,『插』入了渗满血的纱布里!眼泪决堤! 电梯门开了。 门外等候的人看到她如此的模样吓得半死,她纤细的身影却已经拼命站了起来,不顾自己脸『色』白的毫无血『色』,只知道含着泪奔跑! 医院外,夜『色』的黑暗和寒冷瞬间扑面而来! 她不管不顾,朝着一个方向拼命跑去! “该死……”楚浩暗哑的嗓音吐出这两个字,一拳狠狠砸在电梯的按键上,却再没有任何的反应!他走到旁边的电梯旁,狠狠按着键,终于在半天之后才等到了下降的电梯! 秦沐语……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浓浓的夜『色』里,一辆黑『色』的车子从医院旁的停车场带着浓浓的杀气开出! 楚浩沿路搜索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她伤痕累累根本就无法跑出多远!他脑海里反复闪烁着秦瑾兰的脸,她死前拼命挣扎的模样!从第一次遇到她,到爱上她,娶她,一切的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哪怕他不爱了,他对她失望,他都不能接受她浑身冷冰冰地躺在他怀里,再也无法醒来!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车子开出许久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楚浩果断将车子掉头,尖锐的拐弯声在深夜的马路上划出一个可怕的音调,他骨节泛白,将车速加到最大,朝着另一头开去! 在周围迅速逝去的建筑中,他终于看到了那个身影! 车灯迅速扫了过来-- 秦沐语已经感受到了那灯光,可她脸『色』苍白,已经再也跑不动,大脑的眩晕一阵阵袭来,她扶着墙壁,这才感觉到手臂上的伤口开裂,猩红的血已经流到了指尖。 “别过来……你别过来……” 滚烫的眼泪再次涌下来,她贴着墙跑进那一条巷子,拼命迈动双腿!可腹部的不适让她脚步都开始酸软,她大声嘶喊:“你别过来!!人不是我杀的!!” 头顶,初秋的雨似乎在酝酿着,“轰隆”的雷声滚过了天空。 她仰头,感受着深夜的凉气,希望那凉气能让她清醒!! 爸爸……妈妈……你们谁来帮我辩解……谁来保护我哪怕一下?!她捂着双耳,眼泪滚烫而下,快要绝望…… 身后“嘭”得一声车门响,秦沐语浑身颤了一下。 那个挺拔的身影,还是出现在了路灯的光影中,带着凛然的杀气,一步步走来。 “楚浩……你不要过来……你听我解释……”她颤声说着,一路后退。 楚浩一路将她『逼』退到路灯的亮光处,“轰隆”的雷声更大声地将整个城市都笼罩了起来,他俊脸铁青,哑声道:“我没有兴趣听你的解释……你想跑是吗?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我就放你滚……” “楚浩你不得好死!!”一声尖锐的嘶喊划破了夜空,秦沐语终于被『逼』到尽头,满脸淌着泪水嘶喊道,苍白的手指沾染了鲜血,扒着身后的墙壁,“我的孩子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你想要的时候我被『逼』着也要生下他!你不想要他就必须死!你滚……你敢碰他一下我就跟你拼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楚浩冷笑。 “的确是我错……我为什么要『迷』恋你?如果没有你,我跟瑾兰又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我哪怕陪着这样的一个秦瑾兰一辈子,也不要亲眼看她死得这么惨!”楚浩一把拽住了正欲跑走的她,从后将她抱入怀中,死死地抱着! 滚烫的气息贴上了她的耳:“她不会再想看到我跟你这个贱人纠缠在一起,所以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这就让你自由,让你彻底滚出我的世界!” “不……我不欠你们……我从来都不欠你们!为什么要我承担!”她尖叫。 楚浩一把将她从怀里扯出来按到墙上,冷冷贴着她的耳道:“这句话留着问你自己吧……你对瑾兰下毒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得到如此的报应!” 泪水潸然而下…… 苍白的手指攥紧了他白『色』的衬衫,在上面开出了多多殷红的血梅,秦沐语贴近这个男人,将胸腔里滔天的恨和屈辱都狠狠压下去,用尽最后的卑微,哑声道:“我求求你……楚浩我求求你……你怎么对待我都没关系,我死都可以……你不要动他,我求求你不要动他,他也是你的孩子!!!”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他感觉到了她指尖的温度,那么凉,凉得刺骨。 垂眸,他凝视着怀里纤弱无骨的女子。 冷笑,他低低道:“如果她还没有死,你求我什么,我都会不忍心不答应……只是可惜……” 大掌牢牢控制住她纤弱的身躯,他猛然一个狠力,膝盖狠狠撞上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啊--!!” 一声撕裂般的惨叫,划破了夜空,溢满了整个空旷的巷子。 “是不是我的孩子,从来都没有关系……可只要是你秦沐语的,那就都去死吧!”楚浩眸『色』幽冷如冰,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在她耳边说道。 苍白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秦沐语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腹部的剧痛席卷了全身……她虚弱的身躯一点点滑落下来,从他的怀里一直到冰冷的地面。 “轰隆”的雷声缓缓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初秋磅礴的雨,一点点倾盆洒下…… 楚浩松开了怀里的娇躯,她苍白的小脸渗着细密的汗,纱布下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紧紧贴着侧脸,她浑身剧烈颤抖,痉挛,疼得宛若撕裂一般……猩红的鲜血浸透了她白『色』的衣裙,缓缓淌在了地面上…… 楚浩倒退了一步,冷眸如冰,俊脸苍白,凝视着地上那个纤细的身影。 这样就圆满了,是吗? 可是为什么……看着猩红的血从她腹中一点点流逝,她纤弱的身体在地上挣扎着,颤抖的苍白指尖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他的心脏竟宛若撕裂般剧痛无比…… 她苍白的唇瓣微张,颤抖着,不知道是想要说什么。 是想忏悔,还是想求救? 大雨瞬间变得倾盆一般,将整个小巷都紧紧包围。 楚浩冷冷扫过她最后一眼,倒退一步,在大雨之中转身,走回了车子里。 整个世界都静谧得仿佛已经死去。 到此为止。 他在心里冷冽地默念着,秦沐语,我们到此为止。 可是修长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楚浩猩红的眸子里有着翻涌的痛意,他狠狠发动了车子,踩下油门,强迫自己飞驰着离开这个血腥的地方。从此以后,她生,她死,她怨,她恨……都再不关己…… 车子在初秋磅礴的大雨中,尖锐地拐过一个弯,飞驰而去。 “哗啦哗啦……” …… 一辆银灰『色』的布加迪被那辆黑『色』的车子堵了片刻便可以安然地驶进去,哪怕在雨天,也是一副优雅沉稳的姿态,车灯扫过去的那一刻,司机的目光也望见了那地上的一抹白『色』身影。 车速渐渐放缓。 “先生。有点事。”他声音平稳,淡淡说道。 隔着厚厚的消音玻璃,后座上的男子似乎听不到外面磅礴的雨声,狭长而清冽的眸继续浏览着腿上的文件,手肘优雅而冷冽地担在车窗边,手指优雅地,以手支头。 “什么?” “一个女孩子,浑身是伤,刚流产,昏过去了。” 他锋利的薄唇,轻轻地勾起一抹弧度,淡淡“嗯”了一声,便没再理会。 “先生不管吗?”司机侧了侧脸。 “你觉得可怜?”他醇厚的嗓音溢出薄唇,手指盖上了文件,狭长的眉眼朝着窗外扫了一眼,只看了个轮廓,“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管得过来么?” 司机了然,点点头,将车缓缓开走。 车子驶过那条小巷,依旧安静无比。 看看时间,似乎还有些早。 他翻开了文件,继续看着,支着头的手指轻轻点着,很有节奏,片刻才开口:“给她两个小时,等我办事回来,如果她还活着,那就扔后备箱里带走。” 司机的眼皮跳了跳。 在这样的雨中,两个小时?他刚刚没看错的话,被雨水冲散的那一滩血就已经足够让人惊骇,两个小时么…… “好。”司机什么话都没再说,只吐出这一个字,果断地将车开了出去。 身后的雨声,还在哗啦哗啦地响着,在这个静谧而残忍的夜里,弹奏出一曲嗜血的挽歌。 四年后。曼彻斯特。 仿佛才是是初冬,的大楼里,暖气已经开放了,让坐在里面的人四肢百骸都能感受到微微的暖意。 这样的暖总是难得,在这样的国家氛围里,她总是忍不住想起自己十几岁时候的初冬,那时候入冬便是一种恐慌,连各家门前丢弃的废旧报纸都会被乞丐们搜刮一空。布拉格被大雪覆盖,对天桥下无家可归的人来说,一张报纸也许就是一点温度。 将纤弱的手交叠起来暖了一下,这才舒展开,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起来。 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走过来,敲敲她的桌子。 “president’soffice!”纯正的英伦腔朝她说着。 飞扬的手指轻轻停顿下来,秦沐语抬头,清澈的眸子倒映出整个楼层里人员的忙碌:“now?” 23 章节目录 第349章 重心转移 “ofcourse!”美女耸耸肩,转身去忙了。 秦沐语抬手看看时间,将最后两个字敲完,起身走向办公室。 门虚虚掩着,隔着磨砂的玻璃,隐约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里面几个黑『色』的身影站起来走出去,办公室才显得空旷起来,秦沐语纤细的身影走过去,敲了敲玻璃。 “anything?”她清澈如水的眸望着办公桌前的男人。 蓝子旗抬眸,看到她,淡淡道:“关上门。” 在这个满满都是陌生味道的城市里,乍听一句男声低沉的中文,都仿佛是有微微的刺痛灌入胸腔,秦沐语眸子颤了一下,伸手将门关上。 “你着急时间?”蓝子旗靠在黑『色』的真皮转椅上,修长的手指点着桌上的文件,狭长的眸子扫过她手腕那一条手链般的表,那是前年夏天的时候他送的。 秦沐语摇摇头:“医院24小时有人在,我晚去一会没什么的。” “那好,”蓝子旗也不再多问,似乎已经形成这样的习惯,她说没事就是没事,他从不多疑,“你过来看一下,计划在半年之内将重心全部转移到zg,以此扩散整个东南亚的市场,我必须先带一批精英团队过去--你帮我看看,带哪些人去合适。” 秦沐语路走到一半,就险些被噎住。 她清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几乎语塞。半晌才开口:“可是这些人都是你带的,你清楚他们的能力,也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人,我怎么能决定?” 蓝子旗抬眸:“我说让你看看,是让你决定吗?” 秦沐语脸微微一红。 半晌,她憋出一句“哦”,轻轻走到了他身边。 如果只是看,那么她还会一些指点江山的办法,手指轻轻移过去,她娓娓道来:“lisa是中英混血,中文很好,一直负责zg那边的市场开发,效果显着,她必须来;可她手下的那一干团队不一定都要去,还有财务和行政方面,sidney对zg的法律常识和财务知识很精通,也可以跟着,其他的基本都可以到了那边再招人……” 蓝子旗深邃的眸抬起,在她脸上搜寻了一圈。 “你跟了我多久了?”他突然淡淡问道。 秦沐语一怔,回头问:“你指什么?” 蓝子旗眸子微微眯起,兀自回忆着:“我遇到你的那个时候是初秋,所以四年多一点了,是吧?” 提起相遇,秦沐语葱白的手指颤了起来,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小脸闪过几分复杂,“你……你现在要我报恩吗?我还没有那个能力,我必须……” “我知道你没那个能力,”蓝子旗淡淡笑着,目光柔和却冷淡,“我那时候说了,你有个孩子就是个累赘,生下来指不定自己是死是活,如果那个时候你拿掉,自己其实也不会有太大伤害,可你偏要生……” 秦沐语触电一般起身,柔软黑亮的发丝也远离了他,端正站好。 “这个东西我说完了,要带谁去你自己决定吧,我做不了主。” 蓝子旗淡淡笑起来。 可渐渐他的笑容就冷下来,开口道:“你呢?……你说的这些人跟我想的差不多,都依你,带着,你自己呢?留在曼彻斯特,帮我打理这里的工作,恩?” 秦沐语语塞。 她眸子里闪过几分复杂,看着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轻声问道:“我先问清楚,这件事我有没有自己的决定权?有的话我说,没有的话我不必说。” 蓝子旗眸『色』冷冽:“先说你的想法,我再决定要不要你自己决定。” 这个男人! 秦沐语攥紧了拳再松开,之后便无所畏惧,开口道:“我想留在这里,不回国。原因是小墨的身体,他在这里调养得好好的,挪地方终究不好。当初跨省过来我都不情愿,更何况是跨国?” 要说就说,反正她有坚持,听不听是他的事。 蓝子旗听了她的话,笑得更深,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我早就说过……不能让你生那个孩子,果然,生下来就被绑着,你生来做什么……” 秦沐语心脏一阵狠戾的刺痛! 她的清眸里突然闪过一丝戾气,冷冽地看向了蓝子旗,嫩白的指尖狠狠攥紧。 蓝子旗又瞬间捕捉到了她一闪即逝的眼神。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你又怎么了?”他突然淡淡问道。 修长挺拔的身影站了起来,如果不站起来,谁也不能想象他这样冷冽的气场给人带来的压迫力,蓝子旗靠近这个纤弱的小女人,俯首低低道:“秦沐语,你总是这样,要是我不搭理你,我会一直觉得你就是个柔弱的女人,一掐就死的那种,连反抗都不知道反抗。可是每次我一提孩子,你就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别以为我没看到--” 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我怎么觉得你很想杀了我?” 秦沐语清澈的眸抬起来,又是一片平静清明:“你看错了。” 蓝子旗笑笑:“我看错了?” “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对了,你刚刚说,不想跟着我回国,是吗?”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秦沐语险些脑子转不过弯来。 “是,我不想回国。”她回答道。 “你不是zg人吗?我如果想身边跟一个zg人随时给我一些指点,非你不可。” “我在zg也不久,顶多就一年多的时间。”她实话实说。 “一年多够了,总比那些只看书旅游的英国人来得好。”蓝子旗声音有些飘渺。 “……”秦沐语无语了。 脸『色』微微苍白,她只好开口:“蓝子旗,我求求你,替小墨想一想。他上次过来这边的时候突发『性』肺炎,差点每名,我吓都吓死了……他经不起折腾,真的。” 蓝子旗『摸』『摸』她的下巴,舍不得放手了。 “啧啧,你只有在提到孩子的时候才像个正常有情绪的女人,其他时候都跟个花瓶似的,中看不中用。”他放了手,不想看她苍白着小脸浮起泪水的样子。 秦沐语从心痛的感觉中抽身出来,又恢复了凌厉:“我能工作就好了,你管我像不像花瓶?” “要会工作的女人我有一堆,还缺你一个吗?”蓝子旗没好气甩了她一句。 秦沐语不说话了,她知道往往蓝子旗生气完了就会做出他自己的决定,反抗也没用,这个死男人说不定一激动又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决定来。 修长的手指抬起,像是在空中犹豫了片刻,落下来敲了敲桌面,蓝子旗转身道:“--你给我说说之前你在zg都遭遇了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个男人的,我就放过你,你可以不必跟着我回zg。” 四年了。 他从一开始就问她这个问题,问了整整四年。 她一开始是闭着眼沉默,到后来睁着眼发呆,到现在还是一个臭模样,说都不肯说。 死女人,你哪怕说一句“那个混蛋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也好! 可是她要是一句话都不说,满眸都是杀人般的目光,蓝子旗倒是没辙了--这么多年,放在身边一个这样的女人,他就算想碰,也得弄清楚她对孩子的父亲是什么态度。 沉默不言,代表她要么是爱,要么就是恨。 又或者,因爱生恨。 可这几种,都不是他蓝子旗想要的。他想要什么呢?他想要这个女人变成一张白纸,在他身边安安分分的,别老跟她的过去纠缠不清,哪怕在心里想想也不行。 可偏偏,不可能。 就像现在一样。 秦沐语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看着他,沉默。 蓝子旗静静等待几分钟,好看的眉蹙起,没了耐心。“好……不说是吧?那你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跟我上飞机--你放心--” 他打断了她微张唇瓣里要说出来的话。 “我让医院继续给小墨治疗,你怕他出事是不是?那就让他留在曼彻斯特,我让最好的人给他治疗,你--跟我走。” 秦沐语听了这一番话,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双拳攥紧,脸『色』苍白如纸。 “你让我跟他分开?……蓝子旗你杀了我好了!”她被『逼』急了。 桌上泡着的咖啡有点逐渐变凉了,蓝子旗说出前面那句话就等着她的反应,等来等去,果然是这么一句,一遇到这种事她就激动,简直跟个小野兽似的。 他蹙着眉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又重重放下,眉蹙得更紧。 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跟她相处,开头的时候总是他跟猫耍老鼠一样耍着她,到最后却总是被她的情绪摆弄着,就跟几年前救她一样,她真是顽强,怎么吓都吓不死她。 “行了行了,”蓝子旗蹙眉说道,摆摆手,“你给我出去。” 秦沐语明显不肯,依旧攥紧数双拳,一副要拼命的姿态看着他。 “我叫秘书把回国的时间再拖一天,你给我好好想想,要么你自己跟着我回国,要么带上你那个宝贝儿子一起--你也搞清楚一点,我对你有兴趣是一方面,我对你那孩子没半点感觉,更何况是别人的?” 蓝子旗冷笑一声:“你真当我是救世主是吗?” 冷静下来了再端起咖啡喝一口,哪怕又冷又苦都吞得下去。 “出去吧,不然谣言就更四起了--说也是说你勾引我,不是我看上你,你怎么还没得到教训?”他自语着,重新优雅自若地坐下来,凝视着电脑屏幕上的曲线,笑容冷漠如冰。 秦沐语的心里,却已经翻天覆地。 回国。 她躲了整整四年,这两个字还是如同海啸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尖锐的疼痛如同风声,在耳边猎猎响着,不得不抉择。 让小墨回国? 她牵起一抹笑,冰冷嗜血,杀人一般。 将即将流出来的眼泪冷冷『逼』回去,她狠狠瞪了蓝子旗一眼,拉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 初冬的寒气呼啸着,充溢着大街小巷。 秦沐语紧了紧脖子里的围巾,小跑着穿越大街,朝着教堂附属的医院跑去。 好在病房里是暖暖的,只有楼道里是有寒气涌进来的,才入冬就穿着厚重的护士们走来走去,在一群高大健壮的西方人中间,秦沐语纤细娇小的身影,哪怕是穿了厚一点的呢绒大衣,也是显得纤弱无比。 她拧开了病房的门。 一个老护士正抱着病床上那个粉雕玉砌,却小脸微微苍白的小男孩说话。 她有一半的瑞典血统,正指着书上面的字,教他一点点瑞典语。 清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嘴字正腔圆地说着话,他的语言天分很高,一教就会,老护士很开心,捧着他的脸情不自禁地亲了一口。 秦沐语笑了,敲敲门,“小墨。” 小男孩一个激灵抬头,再看看墙壁上挂钟的时间,也笑了起来。 老护士站起身来,笑着拥抱了秦沐语,跟她说了几句话,像是在讨论孩子的病情。 秦沐语知道她是信教的,双手合十朝她微微颔首剧痛,笑意盎然。 床头上挂着小男孩的英文全称名,而他自己在下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秦子墨。”很俗的一个名字。而秦沐语知道,他的名字其实原来更俗的。 原本的原本,蓝子旗就替他起了名字,叫秦儒墨。 她一开始并没有异议,毕竟是救命恩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待他转过身,她才轻轻吐出两个字:“难听。” 蓝子旗却听到了,转身笑着说:“就是要难听,你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我犯贱吗给他起得那么好听?” 秦沐语不清楚,一个人如何可以好得那么吝啬,又讨厌得如此赤『裸』。 她琢磨不透,索『性』放弃。 只是每一次看着小墨那一张虚弱却倔强的小脸时,那熟悉的眉眼和气息,总是狠狠撞入她的心脏。小墨抬起了头,从床头巴拉出一本书,翻开用英文问着她问题。 秦沐语没有听清,下意识地垂眸,小声道:“小墨,用中文跟妈咪说话。” 小墨一怔。 “妈咪,牛顿还有第四条定律吗?”他稚气的声音问道。 秦沐语想了想,摇摇头:“你喜欢物理?” 小墨并不知道什么是物理,只是刚想张口说话,小脸就窜上一阵红,急促地咳嗽起来。秦沐语一惊,手赶紧顺着他的背轻轻拍着,看着周围没有哪里漏风的地方,赶忙将他冰凉的小手塞到被子里去,用旁边厚厚的衣服裹住他,蹙眉道:“叫你注意保暖你怎么就是不听?这里暖气再足也不可以不穿衣服的!你知不知道你肺有『毛』病啊!” 她一激动,声音就大了些。 小墨并不说话,只是努力停止了咳嗽,小脸涨红,低垂着的睫『毛』很长,连秦沐语都不清楚他眼睛里此刻的情绪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吓到孩子了。 23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排斥 秦沐语一阵颤,却没有心软,咬咬唇将他的领子扣上,却几次都扣错。 “妈咪,小墨来。”孩子稚嫩的嗓音再次响起,小手熟练地将扣子扣起来。 秦沐语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手愧疚地抚『摸』上他的头,“小墨对不起,妈咪激动了,妈咪不该冲你发火的,医生说你最近情况好了一些,可以让妈咪陪你出去走走了。” 小墨点点头,睫『毛』依旧不抬。 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情绪仿佛没有任何波动,依旧翻着书本,在图纸上『乱』划着曲线。 秦沐语一阵慌,突然觉得小墨越来越沉默,她的孩子只是因为早产身体不好而已,会不会因为这样就自闭起来? 她慌忙蹲下身,仰视他的小脸。 “小墨,妈咪跟你商量一件事。蓝叔叔的公司要迁到zg,妈咪也必须跟着去,小墨你要跟着妈咪一起吗?” 小墨身体猛然一颤,大大的眼睛抬起来,小手抓紧了书。 他没有听抬明白秦沐语的意思,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妈咪要去zg,就不要小墨了吗?”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偌大的医院他呆的时间最多,陪伴他的是不断更替的护士,医生,妈咪带他走过很多很多的地方,他每天属于妈咪的时间却不多。 秦沐语生生吓了一跳。 “不……不是!”她脸红了,结巴了,第一次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手足无措,“小墨你不要误会,妈咪是问你想不想跟着妈咪去zg,如果你不想去,妈咪也不会去的!你知不知道?!” 小墨的思绪却还停留在自己的想法里,小小的脑海,早就惊涛骇浪。 书本掉在了地上,他冰凉的小手也抓着秦沐语的手指,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她,渴望一般“妈咪你是不是嫌小墨老是看书,不理妈咪?小墨平时没有事做才看书,小墨怕耽误妈咪的东工作,蓝叔叔总会不高兴,妈咪……” 他第一次将秦沐语的手指攥得这么紧,这么紧,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种渴望如同新生一般。 那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字:“妈咪别不要小墨。” 秦沐语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整个人的脑子嗡嗡作响,“我的天……不是,不是这样的,宝宝你不要这么想,妈咪不是那个意思!妈咪是说我们要回zg了,妈咪肯定带小墨一起,只是不知道小墨身体受不受得了,就像上次妈咪跟着蓝叔叔搬到这里来,小墨你当时肺炎吓坏妈咪了……” 小墨抓紧了她的手,稚嫩的嗓音道:“受得了,小墨受得了!我们一起去zg吧,小墨不要跟妈咪分开!” 秦沐语险些为自己刚刚说错的话而去死,她竟然让自己的孩子这么小就有了这种担心!她紧紧抱住孩子小小的身躯,眼泪纵横而下。 病房的门突然开了,送『药』的护士走进来,诧异了。 “areyouok?”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秦沐语的肩膀。 秦沐语胡『乱』地将眼泪擦去,点点头。 护士看出了她的情绪,安慰着她说孩子最近的病情稳定,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秦沐语轻声道谢,孩子冰冷的小手依旧拉着她,不敢松开。 口袋里的手机在此刻响了起来。 秦沐语蹲下身抱住宝宝的身体,一手接起来,听到对方冷淡地“喂”了一声。 偌大的曼彻斯特,只有一个人在跟她打电话的时候说的不是“hello”,而是“喂”。 “决定了吗?我马上订机票了,你带不带他?”蓝子旗淡漠问道。 秦沐语咬唇,轻轻贴住小墨凉凉的脸蛋,坚定道:“我带,我带他去。” “嗯。”蓝子旗淡淡应了一声。 “带上可以,”他随即又淡淡说了一声,像是随口说说,也像是不容抗拒的命令,“只是别总想着那个男人,不然我把就把小墨打包了送他,也算是你们之间圆满了,你说呢?” “蓝子旗,你敢!”她清眸里带着一丝血丝,坚定说道。 对面的蓝子旗,脸『色』再次臭起来。 “死女人。”他低低切齿咒骂了一句,摔了电话。 而秦沐语不管他多生气多暴怒,含着一丝泪挂断,坚定地抱住了怀里粉雕玉砌的宝宝。 * 一辆车从曼彻斯特的街头开过。 好像飘起了雪,助手将车速放慢,以防打滑。 距离飞机起飞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了--倨傲挺拔的身影坐在车里,只凝视了一下手表,淡淡缄默下来,将谈妥的文件扔到了一边。 手机震动起来。 楚浩看了看号码,才淡漠接起:“喂?” “外面下雪了,路可不好走……你不来我这儿坐坐?”一个醇厚磁『性』的嗓音响起。 “时间不够,下次吧。” 对面低低笑了笑,开口:“距离下次也应该不远,我马上就回国了,可以跟你在故土聊一聊。你还管着那个信远吗?那个小破地方也留得住你?” “你是什么意思?回国跟我抢生意?”楚浩淡漠注视着车窗外,飘下来的小雪很美,路上有孩子在雀跃,也有行人冒着寒风急匆匆地走过去。 “你胡扯什么?”对方的语气冷淡了一点,“信远对你来说算什么?你在这边的产业早就做得风生水起了,你还跑去接手什么秦氏,还一做就是几年?疯了。” 楚浩修长的手指『揉』『揉』眉心,低低警告:“我暂时没打算离开,你回国可以,不用打信远的主意。” “那可不一定,看我心情,谁让你不安分,玩一玩还做得那么大……”对方转动了一下地球仪,清眸抬起,低低道,“你到底在等谁?” “多事!”楚浩低低说了一声,蹙眉,显然已经有些被激怒。 “呵……算我多是吧,回头要找你拼一拼,看看你这几年功力衰退没有。” “你随意。”楚浩说着已经想挂断电话了。 车窗外,闪过一个身影。 --那分明只是一个轮廓,在教堂头顶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下,一个纤弱的身影轻轻蹲下来,用围巾一圈圈将一个小小的孩童围住,再牵起他的小手往前走。 楚浩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 直到手机猛然掉到车子里一声闷响他也没察觉,蹙眉,冷冷道:“停车!” 助手吓了一跳,望向后视镜,终于在他第二声低吼“叫你停车”中,紧紧踩了刹车! 雪天路滑,车子还是向前稍微滑行了一段! 楚浩拧开了车门,在初雪中朝着那个方向望了过去,一个年轻的女子牵着小小的孩子消失在教堂里面。他“嘭!”得一声关上了车门,眸『色』冷冽,朝着教堂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楚先生!总裁!”助手探出车窗来大声喊着,赶忙将车倒回到他身边。 他一身单薄的墨『色』西装,裁剪贴身,纯洁的雪纷纷扬扬落在他身上,美不胜收,他浓密的睫『毛』抬起,深邃的眼眸散发着奇异的光,像是绝望与剧痛的交织,唇『色』泛白透明。 他的手,骨节分明,颜『色』跟雪差异不大。 他抬脚走了进去。 门口有老『妇』人拦住他,问他是否是来做礼拜的。 楚浩清眸扫过,看着里面黑压压的人,薄唇淡淡开启,“我来找人。” 老『妇』人伸手划了个十字,轻柔道:“上帝保佑,如果你找的人希望被你找到,他就一定会再出现你生命中,主是公平的,他会考虑每个人的夙愿,只要虔诚,都会实现。” 雪依旧下得纷纷扬扬,他冷笑:“如果她不愿呢?” 老『妇』人笑意暖暖:“那便随缘吧。” 呵……随缘…… 楚浩冷冽的眸凝视着里面,一片肃杀的气息,不肯就这样离去。 助手跑过来道:“先生,我们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了,我们得赶快过去才行!” 楚浩淡淡抿住了唇。 --在这么遥远的曼彻斯特,秦沐语,你舍不舍得,跑这么远? “你说主什么都知道……那你来告诉我,她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楚浩眼眸猩红,低哑的声音问那个老『妇』人,“如果活着,是不是觉得离我远远的是对我最狠的惩罚?如果死了……为什么让我连尸首都看不到……” 老『妇』人一怔,有些诧异地看向了他。 “先生……”助手真的开始着急了。 楚浩猩红的眸子宛若滴血,紧紧盯着那人,低低嗤笑出一声:“主知道什么……” 说完,他已经抬脚,在漫天飞扬的小雪中转身离去。 助手松了口气,也兀自合了合手掌,像是跟那老『妇』人道歉,赶紧跑回去开车。 车子在初雪下过的道路上,碾过了两道整齐的黑黑的印记。 高高的门槛处,秦沐语牵着小墨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初冬的天气已经开始寒冷,小墨手里捧着的那根蜡烛却暖暖的,烛光哪怕是在雪中也那么温暖。 “小墨,你想不想跟妈咪离开这儿?”秦沐语小声问道。 小墨迟疑了一下,轻声问:“妈咪,zg会有什么?” 秦沐语突然愣了,小雪落在她的发丝上,肩膀上,她突然也不知道了,zg此刻,到底还有她的什么? 小墨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亮晶晶的眸子问:“会有爹地吗?” 这是他一起在病房的那些小朋友整日缠着他问的问题,他很少问妈咪,但是想起他和妈咪是zg人,他的爹地也应该是zg人,那么爹地,会在zg吗? 秦沐语紧紧咬住了唇。 她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冒起了泪水,想笑,因为回忆起了那个暴雨的夜,回忆起了自己浑身的血,也回忆起了腹部被狠狠撞上去的那一下,她『摸』着孩子头的手开始抖了…… “恩……有吧……妈咪也找不到了,也许是有的吧……” 她笑着流泪,什么都给不了孩子,给他个幻想,总行的吧? 小墨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他难得的活泼起来。凑过去对着她耳边说:“妈咪,病房里的老教授说,数学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我就是想要学好数学,我就帮妈咪找到爹地!” 他自以为聪明得很,缩回了小手,鬼精灵般看着她。 秦沐语又破涕为笑,既在心里感慨着原来他喜欢的原来是数学不是物理,又在心里低低诅咒那个糊涂的数学界老教授,都教了她的宝宝些什么…… 而那两道车印,就在距离她们不到十米的地方,碾了一地的雪,与她们擦肩而过。 飞机划过一道弧线,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缓缓降落在zg领域的上空。 m市。 这一座沿海的小城,依旧在空气里都夹杂着海水的味道,秦沐语一手拖着行李,一手自然只能轻轻拉着小墨的手,他很乖巧,虚弱地咳嗽着,却在来往的人群中波澜不惊。 秦沐语纤细的身影蹲下来,“小墨,圈住妈咪的脖子。” 她想单手将宝宝抱起来。 高挑漂亮的秘书正在蓝子旗旁边正汇报着这两日的行程,却见蓝子旗狭长深邃的眸已经扫过了前面,那小女人的行李不多,唯一累赘的就是臂弯里那个孩子了。 他修长的手指从裤袋里伸出去,蹙眉对旁边的人说道:“没长眼是吗?给她拿着行李!” 旁边的助理一惊,点点头赶忙过去了。 而那高挑漂亮的秘书却眨着蓝『色』的大眼睛,有些狐疑,并不知道这个修长挺拔的男人刚刚用多优雅的姿势说了句骂人的话。 zg,m市,别来无恙。 机场门口有着排队等候的出租车,而走出一段路去,几辆整齐黑亮的车子已经排到了面前,跟随着的团队一个个坐进去,酒店都是提前预定好的,入住就行了。 等到最后一辆车开过来,秦沐语想上去,却已经满了。 她纤弱的手放在车门上,蹙眉,隐隐觉得不对-- 这些事是她和sandy一起安排的,明明座位和人数都够,怎么会差一个位子? 车子尽数开走了。 秦沐语不是不知道这些同事平日里对她细微的排斥,眸光清澈,退开一步让她们先走。 在国外,不是没有排挤这一说的--对她这个跟总裁大人关系不一般的人来说,所有的男同事大抵都是抱着想尝尝东方女人味道的态度,就算调戏不得,骨子里也是看不起的,而女同事就更不必说,私生活谁爱管你?只是踩着这跟带子往上爬,终归是招人嫌。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样子?”一道醇厚悠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小墨扭过小脸,拉紧妈咪的手,清眸晶亮,端正地站立着。 有蓝子旗在的时候他总是很乖,乖到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就是你这幅……好像所有人都能欺负你的样子,”蓝子旗蹙着眉,冷笑道,“也难怪我遇到你的时候是那个样子……真是该。” 他做了个优雅的手势,前面那辆专属他的银灰『色』布加迪缓缓开了过来。 一句话,让秦沐语小脸苍白,心里一阵尖锐的痛。 23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报复 真是该。 四年前在暴雨的冲刷下,抵抗不了,倒在一地的血泊和泥水中,真是该。 司机下车,帮她们将行李搬上后备箱。 秦沐语眸『色』清冷,轻轻拉了一下小墨的手,让他坐到后座上去,小墨听话地乖乖坐了进去。秦沐语侧过小脸,清澈如水的目光带着一丝闪耀:“我来开?” 蓝子旗微微诧异。 看了她两秒,他继续笑,点点头。 秦沐语也意外地笑了一下,从司机手里接到钥匙,纤弱的身影打开车门,先坐了进去。 而坐进去没三秒钟,在蓝子旗伸手想打开后车门的瞬间,她小手『摸』到一个按钮,瞬间将车门落锁!说一句“小墨系好安全带”,之后她不看任何人的表情,迅速拧转方向盘,朝着车流的方向开了过去。 车窗外,那高挑漂亮的秘书已经惊得瞪大了蓝『色』的眼珠。 “hey!!anglia!!anglia!!!”她大叫着秦沐语的英文名,踩着高跟鞋就追了过去。 蓝子旗几秒钟后才知道自己被涮了。 “edwiin!!lookatthegirl!!sheissobad!!howwegettothehotel?!!ohmygod……”蓝发碧眼的秘书气得大叫,挥舞着手臂跳脚起来。 旁边的蓝子旗却反应过来,俊逸的嘴角竟扯出了一丝放纵的笑。 呵…… 秦沐语…… 报复是吗?……还真有点意思。 秘书还在旁边跳脚怒骂着,蓝子旗却完全没有理会她的兴致,含着那一抹笑淡漠道:“行了,再去叫辆车,跟她去酒店。” 而行驶越来越快的车子里,秦沐语手心里汗津津的,看了一眼后面没人追来,她清澈的眸子里散发的光芒更加亮,车也开得更加稳。 好欺负是吗?……蓝子旗,你也该尝尝这种被欺负的滋味! 小墨在后座上瞪大了眼睛,接着反应过来之后少见地笑出来,孩子的童真在此刻表『露』了出来,不再是那样一副虚弱懂事的模样。 “你还笑?不怕蓝叔叔扣妈咪工资?”秦沐语也笑骂出声。 小墨呵呵笑着摇摇头:“妈咪不怕蓝叔叔,小墨也不怕了!” 秦沐语也忍不住笑起来,真心的,温暖而明媚的笑容,不管了,她的宝宝难得开心,蓝子旗你就生气去吧,你再生气我也担着! 眼前的视野,却越来越辽阔。 她再度看了一眼酒店的地址和方位,跟着导航仪走,小脸却越来越苍白。 她是这个时候才发现的,他们入住的酒店,跟那个沿海的度假村,很近很近。 整个m市都沉浸在一种静谧繁华的氛围里,以为靠着海,蓝天白云纠缠着,空气里都是淡淡的海水腥味,秦沐语想起了那一次血腥的度假,眸子里闪过一丝虚弱,脸『色』煞白,却抓稳了方向盘,不让自己开错。 --这里的夜景漂亮吗? --漂亮。 --我小的时候在这座城市居住过,一直都这么漂亮。今晚没时间,改天我带你去好好看一看。 那些交谈,那么久了,原来还是在脑海里浮现着。 秦沐语嘴角勾起一抹柔凉的笑容,对着前面的路狠狠碾压了过去,在心里低低吐出几个字。 去死吧。 * 喧嚣的深夜。 赌场内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宛若打了兴奋剂一般。 烟雾缭绕中,蓝子旗眯起眼睛凝视着对面的男子,将牌一番,开口道:“跟。” 周围发出一阵低低的感叹声。 这一桌,赌注不小。 坐在对面的男子神情微微恍惚,想也没想就直接将牌翻过了,那却并不是一张什么好牌,他敢明着亮出来也惹来了一阵惊叹,却不曾想,他神情淡漠,也淡淡道:“跟。” 蓝子旗笑了笑,觉得有点意思了。 后面的三圈下来,他有种势在必得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飘飘然,这可是他在楚浩面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果然,最后一盘楚浩继续跟进,牌翻开,蓝子旗算是大获全胜。 周围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大把的筹码也推到了他面前来,哄闹的声音里他却只是笑,夹在手里的烟快燃尽了,他丢到烟灰缸里,没再管。 “动不动就是几百万的筹码,你拖着一个信远也值得这么玩?”蓝子旗推开了赌场的门,皱眉,优雅地做了一个手势,“我跟你商量个事,你刚刚输的钱我可以不要,可我要信远--你放心,我按标准的价码给你,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楚浩皱眉,『摸』了『摸』口袋,这才知道浑身上下已经没了烟。 蓝子旗笑笑,递了烟和打火机过去。 “你也少抽一点,小心变肺痨。”他冷冷道。 蓝子旗看他不领情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儿没戏,他继续笑笑,将烟盒收回,『揉』『揉』眉心:“我真不知道你守着这里做什么,就算是当初秦昭云对不起你,你现在弄得他家破人亡了不也就行了吗?还真拿秦氏当回事?以你的能力,回去了什么不能做,你偏要在这里经营……以前我知道你就为了一个女人,可我听说那女人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多久了……” 楚浩俊脸铁青,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领口,狠狠攥了起来。 蓝子旗也是一怔,眸子里的冷光凝聚了了起来。 “这件事不说了,你想玩,我可以进去再陪你赌两把,可关于秦氏,你最好一个字都别提,”楚浩眸『色』冷峻,淡淡说道,“我不想管你怎么在东南亚这边开拓市场,只是有我在一天,这里,你就别想碰。” 说完,他冷冷松开了手。 许久都没有被人这样扯着领子说话,蓝子旗垂眸看了看自己被抓皱的领口,再一次确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变态。 “呵……你狠……”蓝子旗笑着,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衣衫。 “这件事我暂时不说……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在等什么?我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他对这这个“旧友”诚恳说道。 “你帮不了我。”楚浩果断回绝。 “啧啧,那就是女人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痴情……”他嘲笑。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两个人互看了看,楚浩这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震。 看了一眼号码,他眸『色』更冷,并不想接,却猛然想起了什么事,抬眸看着蓝子旗:“当初是你告诉她我在这里的?” “被一个女人伤了,需要时间和另一个女人来疗伤,我不都给你了吗?”蓝子旗不想再跟他扯,径自过去开车,蹙眉,“你妻子当初刚刚去世,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找了你那么多年都找不到你,我看是个时机就跟她说了,谁知道她真的马上跑回zg来……” 蓝子旗冷笑:“你这家伙虽然狠,不过还是有女人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的,这不就是一个?” 夜风习习。 楚浩凝视着车旁的那个挺拔的男子,心被冷冷揪着。 “蓝子旗,”他淡淡叫了一声,挺拔的身姿站起,低声宛若警告一般,清晰吐出一句话:“从今天开始,我的事你少管。” 他说着就退后了一步,转身,将车门打开,坐了进去。 隔着不远的距离,蓝子旗狭长的眸子凝视着车里的那个身影,看他将车倒退一点再开出去,觉得这两年他的脾气愈发难以琢磨。只是他想要在这里做事,就必须经过信远这一条路……他蓝子旗并不想卑劣,可有时候,很多事他都难以把握。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入了两个不同的酒店。 “你带了人过来?”在路口分别,楚浩淡淡问道。 “恩。”蓝子旗并不否认,之所以订的酒店是跟他分开的就是因为这个。 “什么样的?”他顿了顿问道。 蓝子旗的脸『色』柔和了一些,目光复杂,“一个挺欠扁的女人。” 楚浩眸『色』这才沉静下来,听他的口吻就知道他有了那么一点认真了,淡淡道:“既然你也有这么一天就应该懂这些,以后不要再塞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给我,我不需要。” 蓝子旗低咒一声:“滚蛋吧你!” 死变态,那女人爱他爱的要死他都不要,他蓝子旗倒是想让那女人多看一眼,可她宁愿陪着那个小病秧子,也对他没兴趣。 见鬼。 关上车门,蓝子旗径自朝着酒店里走去,不管后面那辆车停顿了一下才缓缓离去。 秦沐语还没有睡,在酒店大厅里叫了一份甜点,陪着小墨吃。 “这什么?”他蹙眉看了看。 “蓝莓圣代。”秦沐语怔了一下,开口说道。 蓝子旗心情被那个死变态搞得不怎么好,看了看那圣代的颜『色』,蓝『色』中透着一丝晶亮,小墨吃得整张小嘴都是,他蹙眉,将盘子猛然拉了过来。 小墨猛然一怔,瞪大了眼睛抬头看着这位蓝叔叔。 “再多叫一份给他,这份是我的。”他冷冷说着,修长的身影已经坐了下来。 “……”秦沐语陡然就语塞了!她手抓着桌布,小脸从红到白,急剧变化,无语道:“蓝子旗,这是……这是小墨吃过的!” 他狭长的眸抬起,有一丝冰冷:“我有眼睛,能看到。” “那……那你还……”她几乎要厥过去了。 蓝子旗并不理会,拿过小墨手中的勺子,冷漠开口:“小墨有意见吗?” 小墨也傻了。 他怔怔地看看妈咪,再看看这位素来妈咪都惹不起的蓝叔叔,小手捧了自己座位上的一叠餐巾纸推到他面前:“叔叔吃吧。” 秦沐语瞪大了清澈的眸,看着他一勺一勺,将那一杯圣代消灭。 优雅的男子,贵气像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连吃个圣代的动作都让人生出一丝寒意。 新的一杯圣代端了上来。 小墨瞅了瞅,看蓝子旗没有了再吃一杯的欲望,这才用小手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动嘴。 秦沐语简直要吐血!! 这男人怎么连她的孩子都欺负?!! “你报复是不是?你嫌我今天把车开走让你难堪,所以你想报复吗?!”那也没必要抢孩子的东西吧?! 她脸『色』涨红,气得不轻。 “你觉得我欺负他?”蓝子旗冷冷抬眸。 秦沐语不说话,只用清澈如水的眸子瞪着他。 蓝子旗伸出手,隔着一臂远的距离,他轻轻捏住秦沐语的下巴,低低道:“搞清楚,同样是人,你的孩子还没为你做过什么,你就把你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可有些人即便为你做了什么,你却连这点公平的待遇都没有……你还委屈了?” 秦沐语总算搞清楚了他的意思。 她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小脸五彩纷呈:“你废话,他是我儿子,你是吗?我难道能像对待小墨一样对待你?!” 蓝子旗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眸『色』『迷』离,低低道:“你敢。” 还没等秦沐语松口气,他再次开口:“好歹把我当个男人,一个女人跟一个对自己有恩的男人怎么相处,用我教你?” 秦沐语深深吸气,不打算在宝宝面前跟他再争执。 “我今天遇到一个人,心情不太好,你别见怪。”蓝子旗语气缓和下来,眸『色』柔和,低低道。 秦沐语也输了口气,抬手给宝宝擦着手,开口道:“你不是说你是出去见朋友?” 蓝子旗恍惚了一下,笑了笑。 “也许吧,关系还很复杂……回国之后他必须成为我的竞争对手了,我跟他商量过要买下他的公司直接扩充到里来,只是他不肯,所以我也没办法,拼就拼吧。”他用纸巾擦着手,像是在跟她说着最寻常不过的话,气氛一时融洽。 秦沐语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不关我的事,你只要分配任务,我做了然后领工资就好了。”她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蓝子旗失笑:“没良心的。” “你知道吗?那家伙很小的时候家里就出事,那是一场阴谋,父母都出事了,他自己居然跑去仇人那里做事,处心积虑要整跨他……” “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该死的偶像剧了……他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情愿为了她放弃那些仇恨,然后他们结婚,就这样……”蓝子旗恍惚回忆着,“不过那女孩子死掉了,挺可惜的。” 说完他抬眸,看了看她:“你在想什么?” 秦沐语小脸微微苍白,脑海里的画面霎时统统收回,握住小墨的手:“我的宝宝累了,我想带他去休息。” 蓝子旗点点头:“休息早点好,明天我们到z城去,你帮我查一下信远集团的相关资料,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查清楚。” “叮当……”清脆的勺子掉到了大理石地面上。 蓝子旗狭长的眸抬起,感知了对面的剧烈一颤,淡淡道:“怎么了?” 她小脸苍白,宛若遭遇重击。 “我们不是一开始就说好要在m市的吗?为什么突然改到去z城?”她目光清冷苍白,透着一丝绝望,哑声问道。 23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条件 “我原本是决定在这里,可那家伙如果不同意,我只能硬碰硬,”蓝子旗犀利的眸子捕捉到她的异常,“你到底怎么了?” 秦沐语眸光扫了过去,像是停留了千万年一样。 苍白的小嘴张开,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他:“你要的……原来是信远……” 蓝子旗眸子里有着闪烁的流光,也凝视着她。 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着,锋利的薄唇吐出几个字:“是,我要的是信远。” 所以他口中的“那家伙”,就是楚浩。 秦沐语小脸苍白着,很久。 垂下长长的睫『毛』,秦沐语牵起小墨的手,轻轻哄了他两句要他去睡觉,小墨乖乖把勺子放下,礼貌地跟蓝子旗道别,这才随着秦沐语的脚步一起到楼上去了。 蓝子旗手里捏着纸巾,沾了圣代的手指,怎么擦都是不不舒服的。 在酒店的大厅里等了十分钟,她终于缓缓走了下来。 那一袭裙摆的边缘出现在视野中时,蓝子旗俊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你这个女人,每次有事情求我的时候都是这幅表情,犹豫不决,跟要了你半条命似的……”他低低嘲讽,狭长的眸垂着,伸出手,“过来,来这里。” 那手伸在半空中,秦沐语看了半晌,终于轻轻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了他掌心里。 蓝子旗牵着她,看她纤细的身影轻轻蹲在他身前。 修长的双腿分开,正好容纳她本就纤细娇小的身体,他垂眸,双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也轻轻圈住了她,与她额头相抵。 “你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情求我?”他随意问道。 她却沉默不语。 蓝子旗俊逸『逼』人的脸在大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低低说道:“你看看,换做你是我,你会喜欢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吗?……好像我们之间真的有点不对劲,我要是个正常的男人,你有求于我,我不该一点条件都不提,这样我既吃亏,你心里又不安。” 额头带着一丝霸气轻轻抵住她的额,磨开她额前的一丝刘海,气息相闻。 他蹙眉,继续说:“可我提什么呢?最简单的,秦沐语,你陪我一夜,要什么我都给你。” 蓝子旗手掌的力道大了一些,将她圈紧,蹙眉更深。 “可你知不知道?我要真说了这句,这味道就变了,”他眸子冷冷盯着她,“我不想要一个买来的女人,要买我的也不买你这样的,带着拖油瓶,心里还指不定想着哪个男人……所以秦沐语,你可以再不要脸一点,想要什么就直接说。” 他冷笑自嘲:“反正我是没什么条件可提的。” 秦沐语清澈的眸终于抬起,不出所望,又是冰冷的一剜。 蓝子旗『舔』了『舔』唇,不看她,“那蓝莓圣代味道不错,是你喜欢还是孩子喜欢?” 这男人又转移话题,她也懒得跟他争辩。 “小墨向来不轻易跟别人说他喜欢什么,我也只能猜,蓝莓是大众口味,”她轻轻说了一具,抬眸道,“我是想求你件事。到z城以后,你能不能帮我保护小墨?” 又是保护孩子-- 蓝子旗在心里低咒,他还真是猜的一点也没错。 “怎么保护?我给他弄个保温箱,天天找人看着他,不让他出事,不让他不开心,不让他生病……这样?”他又开始烦躁地拿纸巾擦手了。 “不是。”秦沐语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她清澈的眸子里有着少有的虔诚,哑声道:“我要你护着他,谁要是敢从我身边抢走他,谁敢动他一分一毫,我都要他拿命来偿。” 蓝子旗的眉,再次重重跳了跳。 “你又动不动就死啊死的……你跟谁有仇?”他问道。 秦沐语眼里的戾气却瞬间收了起来,顿时柔情死水,将手覆盖在他的大掌上,轻轻道:“你就帮我吧,蓝总裁,你要帮我,我真的陪你一夜。” 蓝子旗感受了一下她小手的温度,看她半晌,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说完就抽身,把没吃完的圣代扔在桌子上,修长的身影站起来,朝着楼上房间的方向走去了。 秦沐语继续蹲在地上,笑意散去,心里松了一口气。 清冷的小脸有些苍白,手指也有些颤,可她知道蓝子旗这是答应了,他的喜怒从来都表现在脸上,可她的要求,他也向来都用这种粗暴的方式答应。 站起身来,她看着酒店外茫茫的夜『色』,目光一片清澈冷淡。 * z城。 刚刚装修过的豪华大楼里还有些甲烷的刺鼻味道。 将信远的资料放在蓝子旗的桌子上,秦沐语抬眸:“你要的全部都在这里,后面三页是我自己加上去的,很重要,你可以看看。” 蓝子旗拿起了资料,翻看了两眼。 这个女人,做事有效率,是他最喜欢的一点。 “先放这儿吧,我晚上跟他还有一个故人要一起吃顿饭,我最后提醒他一次,如果还是不行,那就算了,”蓝子旗狭长的眸扫过她的脸,“你一起来?” 秦沐语正在帮他收拾咖啡杯,手一颤,里面残留的咖啡撒了出来。 “对不起!”她慌忙抽出纸巾,擦拭着他桌上被打湿的文件。 蓝子旗始终凝视着她的脸:“不想?” 秦沐语轻轻吸气:“我刚联系了一家医院,晚上带小墨去看看,我跟主治医生有约。” 蓝子旗冷笑一下:“那我想想怎么办……要不然,我放下我的饭局去陪陪你?” 一句话,让秦沐语的小脸,微微涨红起来。 他生气了,她索『性』不说话。 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文件,冷峻的眸垂着,让人丝毫看不出他的情绪,秦沐语索『性』一句话也不说,将咖啡杯收拾好,拿出去再帮他泡了一杯滚烫醇正的,重新端进来,贴心地放在他手边。 正要走,他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蓝子旗深海般的眸子里压抑着愠怒,脸『色』微微铁青,起身将她再猛然拽了一下,一个踉跄中她跌入他有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他有力的大掌抱紧了她的腰,将她拥在怀中。 俊脸压下来,正对着她的红唇,也对着她宛若被吓到般急促的气息。 秦沐语手撑住他的胸膛,惊魂未定。 “你说我有没有强迫过你?”他冷冷问道。 秦沐语心脏跳得『乱』了节奏,苍白着小脸,摇了摇头。 蓝子旗冷笑:“那今天就试试。” 说完他的大掌扣紧了她的后脑,猛然封住了她嫣红柔软的唇瓣!这个味道他日思夜想却从来都没有尝到过,今天终于能尝得到。他没想到她这么青涩,唇瓣的味道那么清甜柔软,想要探索得更深,却碰到了她贝齿的抵触,虚弱的,却是顽强的抵触。 蓝子旗蹙眉,恨不得撬开她的贝齿一亲芳泽。 “edwiin?isthispaperyouarelookingfor?”高挑的秘书推门进来问询问道。 “oh!!”里面的情景却吓了她一大跳,捂着嘴,手里的文件洒了一地。 蓝子旗眼皮也跳了跳,手上的力道倏然松了一些。 秦沐语趁机狠狠推开了他健硕的怀抱,背部不小心撞到了办公桌,她疼得蹙眉,却努力撑住了身体,清澈的目光充满怨恨地看着蓝子旗! “sorry,iamsosorrybut……”秘书惊慌失措地解释着。 秦沐语却懒得再说什么,扯过几张纸巾堵住了唇瓣,径自从秘书身边绕了办公室。 那一声“嘭!”得关门声,震得人心颤。 “edwiin?couldi……” 蓝子旗冷冷的目光注视着门口,拂去了秘书的好意,淡淡道:“别理她,随她去!” 秘书这才沉默下来,再不言语。 * 夜幕缓缓降临。 江颖坐在副驾驶座内,对着车镜轻轻弄了一下自己的眉『毛』,清澈的眸眨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妆容没有一丝破绽。她笑着去挽住旁边的男人的胳膊:“浩,就是这里吗?我发现子旗的品味还是没有变,他一向喜欢这种风格的建筑,连公司居然都建成这样的。” 楚浩将车停稳,扫了一眼这一座在市中心地段猛然拔起的奢华建筑,将它的全貌收入眼中,想着的确是蓝子旗的风格,薄唇轻启,淡淡道:“手放开。” 江颖轻轻咬唇,笑容依旧:“不放,你拿我怎么样?” 楚浩淡漠如水的眸子扫了过去。 江颖的脸『色』却逐渐难看起来,松开了唇瓣也松开了环着的他的手,呸了两下,哑声道:“这个唇膏真难吃,我还以为跟水果味的一样是可以吃的……” 抽出两张纸巾,她只好擦了再涂。 楚浩淡漠回头,打开了车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化解尴尬的本事是一流,她活得很精致,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哪怕他再没有任何的反应和附和,她都能自得其乐。 下了车,却发现她没有跟上来。 扭头,发现她正扶着车,艰难地在捣鼓自己的高跟鞋。 看到楚浩但目光,她尴尬道:“鞋跟有些卡,能不能扶一下?” 他挺拔的身影走过来,单手托住了她的胳膊,她摆弄了好一阵,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刚刚还轻笑着的眉眼有些忧伤,她低低道:“明明看了这么半天就是不过来,要得到你一点帮助还得用求的,”她笑着摇摇头,有些自嘲,“你家里的那些佣人倒还知道叫我一声江小姐,可就是那个快递员--” 她清澈的眸抬起:“那快递员昨天听她们叫我江小姐,惊讶得很,问我‘你难道不是楚太太’吗?你说我怎么回答?” 楚浩深邃的眸扫过去,优雅而淡漠地说道:“我的婚姻状况上面,一直都写着‘丧偶’这两个字,就算你看不到,我也曾经告诉过你。” 夜本来就已经很凉,听了他这句话,江颖到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四肢都快被冻掉了。 “那我不要当楚太太了,我还没死呢。”她蹙眉说道。 下一瞬,她摆弄好了高跟鞋,重新站稳,看看自己的身高到了他的唇瓣处,又笑了起来,打个响指:“科学上说,这是情侣最佳身高,走吧,楚总裁。” 她柔软的手臂又像水蛇一样圈了进来。 楚浩顿了顿,鉴于她这一双鞋穿得不舒服,没有再甩开。 而此刻的十七楼。 秦沐语从一个男同事手中接过了小墨,轻笑道:“谢谢,谢谢你带他从酒店过来,免得我再去接他一趟了。” “没关系,你宝宝跟乖啊!”新来的男同事笑容明媚,轻轻握了握小墨的小手。 小墨礼貌地挥挥手:“哥哥再见!” “我的天……”男同事叫道,“我比你妈咪还大,你叫我哥哥?这小嘴……” 办公室的人都笑做一团,隔着一段距离,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蓝子旗的眸冷冷扫过去,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将掌心里那一张纸攥得更紧,泄恨一般。 手机震动起来。 “你们到了吗?”他淡淡问道。 “子旗,我们想上去看看好不好?我听说你在搞员工恋!哈哈,我要上去看看是哪个才行……”江颖兴奋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蓝子旗蹙眉:“你闹什么?哪儿都有你的事!” “我可不管,浩也想看看的,对不对?”她仰起了如花的脸。 蓝子旗头大,再朝着外面扫一眼,秦沐语抱着小墨,已经下了电梯,他眸光淡漠,哑声道:“上来吧。” 他挂断了电话。 大厅一楼-- “哈哈,他做贼心虚了……”江颖挽着楚浩的胳膊,笑得岔气。 楚浩蹙眉,毫无意识地嘱咐一声:“你能站稳吗?” 江颖这才笑着好好站稳了,轻吸一口气说:“我就是今天才失常一点,平时我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我很开心看到子旗,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你在这里,我恐怕找遍全球都找不到,所以今天我得好好感谢他。” 楚浩俊脸微微苍白,薄唇也淡淡抿着,吐出两个字:“是吗?” --我也想找遍全球都找到那个人,可我也同样找不到。谁可以帮帮我? 电梯门打开了。 “浩,我们进去吧。”江颖轻轻对他说道。 电梯里涌出了一帮人来,蓝子旗的公司里总是西方面孔多过于东方面孔,他们并没有在意。倒是一个粉雕玉砌的小男孩吸引了江颖的目光,她挽着楚浩走进去,突然笑着说了一具:“好漂亮的小朋友,怎么跟你有点像?” 楚浩眸『色』冷淡,走进去,跟随着她那句话的说出,朝着门口扫了一眼。 那个粉雕玉砌的小男孩果然倒映在了他的瞳孔中,那孩子漂亮得出奇,眸『色』晶亮,只是小脸有些虚弱,小手搂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一个美丽的侧脸转过来,抵着他的额头笑了起来。 那一瞬,他的整个世界,如遭雷震。 那个侧脸有些小巧的弧度,眸『色』清澈如水,侧脸的发丝总是以一种柔滑的姿态垂落下来,隐隐透着莹白润泽的耳,很多的时候那一张小脸没有笑容,只透着微微的苍白,给他伤痛或者绝望的感觉。 23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契机 那一年她18岁。 她走进秦氏大楼,站在秦昭云身边轻声说话。 他敲门走进来,她转身,就是这样一个带着一丝茫然,苍白中却透着一丝希望的脸。 楚浩的手,“啪!”得一声按在了上升的楼层键上! 他俊脸苍白,几乎不敢相信。 江颖被吓了一大跳,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怎么了?” 那到底是不是秦沐语? 楚浩眸光剧烈闪烁着,绝望的光芒溢出来,他焦灼而狠戾地按了2层的键,从未有一刻如此烦躁与焦急过! 停下来……给他停下来!! “浩,子旗不在2层,你干嘛?”江颖轻轻蹙眉,抓住了他的大掌。 “你先上去,我马上过来!”他冷声说道。 “什么?”江颖更加疑『惑』,蹙眉更紧。 二楼很快就到,江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身旁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就已经冲了出去,她了一声“浩!”,索『性』提着裙摆追了出去,可她还来不及追上,就看到楚浩跑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里面! “你……你倒是说一声要做什么啊!”江颖红着脸,没办法,只能跟着他往安全通道跑去。 初冬的天气,有些微凉。 秦沐语和医院的主治医生通着话,将牵着小墨的手让他坐进后座里面去,将手机扣在胸前,轻轻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就要坐进去。 跟大楼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那一辆出租车蓄势待发,平淡无奇。 “秦沐语!!!”一声暴吼,响起在大楼前空旷的广场上!! 手里的手机重重颤了一下,秦沐语已经弯下去的纤细身影一僵,清眸抬起,这才看到了从大楼玻璃门处疯狂跑出来的那个男人。 他透过那一扇即将合拢的玻璃看到了她,带着巨大冲力的脚步甚至没来得及等玻璃感应后打开,就用大掌狠狠地掰开,从里面挣脱了出来! 尽管隔着那么远,他霸气而冷冽的气场,还是如同寒风般,呼啸着席卷了她! 车里的小墨一怔,抬起小脸,手扒着座位往后看了看。 “小姐,你要不要走?”出租车司机蹙眉问了一句,他车里的暖气都要被放光了。 秦沐语凝视着那个舍命般追过来的身影,小脸微微苍白。 四年前,似乎也是这样,她没命地逃亡,却逃不过他飞奔而来的残忍杀气和决绝。 纤手将手机缓缓重新拿起,她平静如水的声音道:“八点半,不见不散。” 说完她轻轻切断手机,坐进了车里。 “妈咪,刚刚是有人在叫你吗?”小墨眨眨眼睛,以为自己是听错。 秦沐语轻轻说了一句“开车”,柔和的掌心握住了他的小手,目光扫了过来:“小墨忘记了,妈咪的中文名字只有小墨和蓝叔叔知道,妈咪是anglia,我们的国籍是英国。” 小墨依旧有些奇怪地点点头,乖乖坐在了妈咪旁边。 她的心里,一片冰冷的柔凉。 而身后那个可怕的身影,明显再也追不上已经开走的出租车。 --你没听到吗? --秦沐语,你没有听到我在叫你吗?!! 楚浩眼眸猩红,粗重的喘息在初冬的夜『色』里化成一团团轻薄的雾,攥紧了钥匙,他大步流星地后退,到停着的车子前,打开,启动,尖锐的轮胎声划过地面,他飞快地追了上去。 江颖就在这个时候跑出来,看着那辆从眼前疾驰过去的车,吓得退了两步,大喊了起来:“浩!!你……你去哪里啊?!!” 华灯初上的z城,冷若寒冰! 楚浩已经不知道超过了多少辆车,他略带着一点血丝的眸子里就只有前面那辆开着的出租车,他跟着左拐,跟着加速,发誓要追上她!! 他不会看错的。 整整四年在脑海里驻扎着的那个身影,他不会看错。 那个暴雨的夜里,她苍白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衬衫,在大雨倾盆而下的那个瞬间痛声乞求过他,他清晰记得自己膝盖狠狠撞上她小腹的力道,记得她的痉挛与挣扎。 她一直都是想要逃的。 她也竟然真的逃了。 可是那一天,我没有管你,那么大的雨,那么痛的身体……秦沐语,你怎么走得掉? 他清晰记得在那一栋他和瑾兰住过的房子里,他在外面瓢泼的雨声中醉了一整夜,凌晨的时候他接到警察的电话。 警察的口吻很犹豫,却还是冷冷说道:“能不能麻烦您过来指认两个人?是我们在机场高速路上拦截到的,他们因携大批赃款潜逃而被抓。据悉这一笔巨款是从信远的账户中流出--是您的妻子,秦瑾兰的账户。她的车现在还在这里。” 可他当时,醉得太狠,满脑子都是刚刚脚下的那一滩自己孩子的血。他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眼眸里盛满血丝,哑声问:“什么赃款?” 警察顿了顿,开口道:“她买凶杀人的赃款--那两个人已经招供了,你要不要听?” 他顿了顿, 楚浩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笑,回想起那一刻,他苍白的指骨狠狠地攥紧了方向盘,骨节泛着可怕的白。他那一晚是疯狂地连夜赶去了警局,亲眼看到了那两个灰头土脸的男人。 其中的一个,曾经在z城的跨省公路上,跟踪过他。 他亲口听着他们招供,亲口听他们说“秦小姐说这次保证没有问题,她只要我们把人带去仓库,要我们帮她准备几样杀人的工具,不要我们动手,她说她要自己杀了那个贱人,我们拿钱就走了,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那一刻,他的脑海宛若天崩地裂般炸开,嗡嗡地响。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苍白如纸的脸浮起一抹凄冷的笑,眸『色』猩红如血,压着胸腔力的剧痛和铺天盖地的绝望哑声道:“你们给我滚远点儿……” 他怕自己会一时忍不住,冲上去杀了他们。 那一夜,他开着车,路上不知道跟几辆车擦身相撞,开到了那一条小巷。 他跌跌撞撞地下车,想看看刚刚倒下的她到底有没有事,她活着还是死了。可是地上干净得宛若什么都没存在过一般,连那些粘稠猩红的血都渗进了泥里,看都看不清。 “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在他耳边炸响。 楚浩猛然回神,『迷』离的夜『色』中,他已经连红灯都闯了过去,刚刚猛然停下的那辆车的司机探出窗外来破口大骂,而前方看去,那辆出租车竟然就在路旁停了下来。 楚浩狠力拧转方向盘,跟着停下。 心脏宛若被撕扯着一般剧痛,他下车关上车门,在那辆车里的乘客打开车子前将出租车的后门狠狠拽开,粗哑的嗓音低吼一声:“秦沐语!” 里面正在给钱的乘客吓了一跳。 年轻的母亲拉着自己的小女人看了他一眼,顿时蹙眉:“你干嘛?拦车也不用这样,我都还没下来呢!” 司机倒是热情地探出头来:“您到哪儿?先坐前面我带您一程?” 年轻的母亲没好气地走下车,她的小女儿天真地喊道:“妈咪,这个人好帅啊!”年轻的母亲脸红回头:“帅什么?一点礼貌都不懂,别『乱』说话!” ……这怎么可能? 他根本就不可能看错!! “哎,先生,您到底要不要上车?!”司机依旧殷勤地招呼着。 楚浩狠力攥着车的后门,俊脸苍白,在终于确定那并不是秦沐语之后关上了车门。薄唇没有血『色』,低低吐出一句:“不用。” 他冷着一张脸往回走,这偌大的城市,霓虹的灯光都打亮在他身上,魅『惑』『逼』人。 究竟是我找不到你,还是你在躲我? 他冷冽中带着血丝的眸抬起,攥紧了双拳。 …… 而在一处隐秘的巷子里,小墨清澈的眼睛眨巴着,看着车顶,扭头问道:“妈咪,我们不走了吗?” 秦沐语静静坐着,等待着那一辆黑亮奢华的车子迅速闪过了路口。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摸』『摸』小墨的头,对司机道:“换一条路,继续走吧。” 司机虽然疑『惑』,但是她之前说过给加倍的计时费,便也没有丝毫怨言,说一句“好嘞”,将车缓缓开出了巷子,一时间霓虹打进车里,她的小脸苍白而安静。 * “你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任『性』?我们等了你将近一个小时,你看看子旗的脸,跟吞了苍蝇似的,估计他等着吃过饭去跟他情人私会呢,你还耽误他时间,又不说去哪儿!”江颖一张小嘴伶俐地说着,被餐桌上的蜡烛映得脸『色』很漂亮。 蓝子旗咂了一口酒,蹙眉:“你说谁跟吞了苍蝇似的?” 江颖笑起来。 将刚刚的疑『惑』和担心压下去,她舒缓了一下肩膀,轻轻问出一句话:“谁是秦沐语?” 餐桌上的两个男人都瞬间僵硬了一下。 蓝子旗蹙眉更深:“你从哪儿听的这个名字?我员工跟你八卦了?” “真是你员工?”江颖瞪大了眼睛,解释道,“我不知道的,我也没有跟他们八卦,我就是刚刚听见浩说……” “换一份,”一声清脆的刀叉落在盘子里的声响,楚浩脸『色』微微铁青,看着盘子里的餐食,“我不爱吃鹅肝。” 江颖看了看他盘子里血淋淋的鹅肝,这才反应过来,一个轻轻的响指招来waiter,对他说道:“换一份七成熟的牛排吧,这位先生不爱吃鹅肝,不好意思,”说完她就对着蓝子旗道,“你看,我没说错吧,他很多习惯都变了,以前他对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抗拒,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挑,我都琢磨不透了。” 蓝子旗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嘲讽:“江颖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三年多前你才来zg的,在这之前他可不是跟你一起生活。这习惯要改太容易了,说不定是那位秦大小姐不爱吃--所以他恨屋及乌了。” 楚浩的眼皮重重跳了跳。 他并不是不能接受,而是有一个人,碰不得这种东西,她吃了会吐。 江颖抱了抱肩膀,清澈的眸看向楚浩:“真的?你前妻……叫秦沐语?” 蓝子旗咳嗽出声。 他被红酒呛了,一张俊脸憋得有些红,拿餐巾擦了几下才舒缓过来,手指着江颖道:“我告诉你……我就告诉你一次,你给我记住了,别再提这个名字,更别往一个死人头上安,否则我抽你。” 江颖眸子渐渐瞪大,一边观察着楚浩的脸『色』一边说道:“蓝子旗你说话小心点,那是浩的前妻,你怎么一口一个死人的。” 蓝子旗这也才察觉有点尴尬,想了想还是端起酒杯:“行了,是我失误,先跟你赔礼。” 楚浩安静地坐着,优雅地拿起酒杯跟他相碰,淡淡喝下去。 “你认识她?”他淡淡问道。 “谁?”蓝子旗没反应过来。 “秦沐语,”楚浩深邃如海的眸抬起,淡淡道,“你认识她?” 蓝子旗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在楚浩的脸上扫过,淡淡笑起来。 “一个员工起的中文名字,我也不清楚是哪几个字,只是听他们偶尔叫一下,”他笑意优雅而深邃,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餐巾,“是个女员工,英国人。” 他最后这三个字,可是没说错。 下意识的,蓝子旗并不想让他们知道秦沐语的存在,那个总是平静淡雅,却偶尔『露』出锋利的爪子跟他示威甚至抓伤他的女人,他不想让谁知道。 楚浩静默下来。 楚浩静默下来。 “你们俩今天好奇怪啊,”江颖笑道,“话题总是绕着别人打转,子旗你也不问问我们最近感情怎么样,我等一晚上了,你连开口的迹象都没有。” “这个我就算不问也知道,你显摆什么?不就是跟他住在一起了,等什么时候你真的拿下他了再跟我说吧!”蓝子旗随意地说道,并不在意江颖佯装生气的小脸,含笑抬眸看着楚浩,“只是你们都没问我怎么突然来这里,我想浩你应该知道的,我也不拐弯抹角--” 他端起杯子,低低道:“最后一次,我问最后一次,你能不能把信远让给我?” 楚浩清楚,他的这个问题,问得已经算很让步了。 他优雅地和他碰杯,淡漠道:“我也回你最后一次,不可能。” 这两个人之间明明没有太多的火『药』味,可江颖却已经嗅出了一丝紧绷的气息,看着蓝子旗突然变得幽冷的眸『色』,她浅笑,淡淡道:“子旗,你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要浩一首经营的信远吗?这么多年没见,你忍心就这么跟他撕破脸?” 蓝子旗笑了笑。 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咂着唇瓣,他低低自语了一声:“生意场上的事,你懂什么。” 他固执是他的事,只是蓝子旗仿佛也嗅出了一点苗头,在饭桌上江颖提起“秦沐语”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她跟这里,跟楚浩,到底有什么联系? 一切的隐忍,似乎都是为了发作的那一个契机。 23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事实 夜『色』微凉。 江颖从餐厅走出来的时候一路抱怨鞋跟不舒服,只有搭在楚浩臂弯里走着才舒服一点,蓝子旗看了嘲笑:“我说你这是脚疼还是腰疼?别是做戏给我看的吧?” 江颖脸顿时一红,抄起包包就砸了过去:“说什么呢你!” 蓝子旗也不挡,他清楚江颖是知道分寸的。 楚浩却眸『色』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跟蓝子旗分别的瞬间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蓝子旗看了看,眉『毛』轻轻一挑,像是压抑着一丝惊喜,在掌心里摩挲了一下那手机,才轻轻接起。 “我的房卡在你那里吗?”秦沐语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蓝子旗慵懒回道。 “房卡!”秦沐语蹙眉道,“我就放在外面办公室桌子上的,我今天找的时候没看到以为在包里,可现在才发现没有,你看到了吗?” “你的东西找我要,疯了吗?”蓝子旗一边开车,一边冷漠地嗤笑道。 “你……”秦沐语语塞了。 看看手心里牵着的昏昏欲睡的小墨,她放软了口吻:“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小墨困了,我想让他先睡觉,你快点好不好?” 蓝子旗单臂靠在车上,凝视着夜『色』,冷漠道:“秦沐语,你觉得我就那么稀罕动你的东西,连你进个门也管着你?你自我感觉一向这么良好?” “蓝子旗!”秦沐语清冽的声音传来,拔高了一度,“今天我的人是你,你不要这么不讲理,生气你也应该生够了!” 她才不会相信这个男人的把戏,他心里想什么,她太清楚了! 蓝子旗在原地静默了两秒,脸『色』逐渐难看下来,低咒一声,他吧手机换了个手来听,哑声道:“行了,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就回去。” 秦沐语脾气也舒缓下来,眸『色』轻柔疲惫:“恩。” “感觉怎么样?”他坐进了车里问道。 “什么?”就要挂电话了他来了这么一句,秦沐语有些听不懂。 “今天的……”蓝子旗眸『色』清冷邪恶,故意问道,“我看你记得挺清楚的,所以问问--感觉怎么样?” 秦沐语气得不轻,深深吸一口气,告诉他:“还好。” “?”蓝子旗蹙眉,“就这样?” “是。”她不想吵架,隐忍着说道,清眸里闪过一丝受伤。 “秦沐语,你真是……让人不得不想欺负你。”他失笑,口吻却很冷。 她也有些倦了,闭上眼都是今天看到那个男人的景象,轻轻道:“你回来吧。” 蓝子旗心里蓦然柔软了一下,被她这句话弄得心神不宁,她这口气就像是一个等着丈夫归来的妻子一样,让他想对她冷语几句都冷不起来,索『性』挂断了电话,飞快地将车开回去。 而隔着几米远的距离-- “浩,你在听什么?”江颖小声问道,声音柔柔的,“他好像是在跟人打情骂俏,也没有商业机密啊,你还怕他真对信远下手?” 黑亮『色』泽的车子,在夜空下静默着。 虽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可一张俊脸苍白紧绷的楚浩还是把那个名字听了个真切。 秦沐语。 所以今天根本就不是他的幻觉。 他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 秦沐语,她回来了。 “浩,你在想什么?”江颖轻轻拥住了他的腰,浅笑着问道。 楚浩的手放下来,落在腰间的柔荑上,轻轻拉开,淡淡道:“系好安全带。” 江颖僵了一下,浅笑着的脸『色』发硬,轻轻舒一口气还是回归了自己的座位,乖乖坐好。想起刚刚子旗开玩笑的那句话,她不禁冷笑,可事实上呢?整整四年……他却连碰都没碰过她一下…… 纤细的手指揪紧了座位套,指骨泛白,江颖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阴冷的光! * “全部都在这里?” 偌大的办公室,奢华明亮,跟四年前是一样的布局,修长挺拔的男子坐在转椅中,凝视着桌上的那些资料,开口问道。 “蓝子旗刚刚回国,这些资料都是从他们内部的人员资料库里面弄出来的,都是英文资料,只提供一个中文名字是根本查不到的,所以--”陆琛扫了眼资料,一丝光芒从镜片后面闪过,手指轻轻将中间那份推过去,“我是把整个公司的上千号员工都统统查了一遍,我想这份应该是你要的。” 楚浩停顿了一下,翻开了那一份资料。 上面的内容,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纤弱的女孩子的照片。 小巧精致的职业装,散落下来的发丝衬着脸型语法娇小,唯有那双眸子是清澈的,里面透着一股带着锐气的坚定。小脸微微苍白,却有着看透世事的些许凉薄。 秦沐语。 楚浩修长的手指在这一页上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上她纤细小巧的轮廓。 那是她,没错。 半晌之后他才收回深邃眼眸里难掩的柔情往后翻看,这才看到她真的是英国的国籍,背景一片空白,在四年前进入担任行政助理,四年内的时间升迁无数,靠着一点点的辛勤和努力往上爬,一直到首席策划师和总裁私人助理的身份和地位,那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巨大转变中,映衬出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他所不熟悉的秦沐语。 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像是要抓住些什么似的。就算她现在蜕变得那么崭新,他依旧还是能捏住她的一丝命脉,她眼神里的那些怨恨和倔强,她在曼彻斯特整整四年的辛苦与挣扎……那是她骨子里的东西,也许从来都没变。 “她跟蓝子旗到底是什么关系,调查过吗?”楚浩凝视着她的照片,淡淡问道。 镜片一个反光,陆琛顿了顿才说:“这点调查不到,不过据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匪浅,蓝子旗对她很看重,里的谣言多半是关于他们的,桃『色』新闻的意味很重,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陆琛抬眸看了看他,“她好像还有个儿子,常年都跟在身边。” 楚浩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俊脸逐渐紧绷。 “……你说什么?” 陆琛走过去,手伸到另外一份资料处,打开,上面便是那个小男孩的全部资料。 那一天在电梯里面,江颖无意的一句“好漂亮的小朋友,怎么跟你有点像”,还让楚浩记忆犹新。此刻他粉雕玉砌的模样猛然出现在眼前,竟让他俊脸苍白,不敢相信。 “你说这是她的孩子?”他眸子里有一丝猩红。 “是,”陆琛点点头,“这个孩子虽然隐秘但是整个的人都知道,他体弱,一直都居住在曼彻斯特一个教堂的附属医院里,名字是秦子墨,四岁。我调查过他跟蓝子旗的关系,在医院的记录上是养父……至于实际上,就不得而知。” 四岁。养父。 楚浩骨节紧绷,修长的手指狠狠攥紧,几乎已经快要坐不住。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还能想起当年在那个暴雨冲刷的小巷,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狠狠撞上了她的小腹!她那么疼……地上那一滩猩红的血那么骇人……可是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当当当”,三声清脆的敲门声,有些急促地传来。 有人打开门,额头上微微冒汗,颤声道:“总裁,我有事情要跟您说一下。”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凝重的痛,脑海里嗡嗡作响,对他的突然闯入更是不耐,垂眸哑声道:“出去,我没时间听。” “可是总裁,”那人心惊胆战地走进来,尽量保持着镇定对他说道,“这件事我必须说,我们新一期的工程动工两个月,现在被迫叫停!因为被人检举用材不合格,所以现在停工令已经下达了,我们,我们……” “谁告诉你不合格!”楚浩带着杀气的眸抬起,紧紧凝视着他,哑声道,“就算是检举也应该先通过正规检测再下结论,信远的选材问题你比我更清楚,需要我来告诉你这些吗?!” 那人冷汗冒得更加厉害。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对方是有备而来,是先抓住把柄再检举的,所以停工令基本上一天的时间就发下来了,我们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陆琛静静听着他们探讨问题,推推眼镜到旁边站定,这些事情,他一个律师听不懂。 楚浩的思绪,这才被迫拉回来。 如此犀利的手法,在整个z城,已经很久没人敢用在信远身上了。 停工哪怕一天,对信远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天可估量。 他深邃的眸子落在项目经理的身上,眸『色』宛若琉璃般耀眼,淡淡道:“是蓝子旗做的?” “是,有80%的可能是的手法,可是……”项目经理忍着薄汗,哑声道,“可这一切不应该的,那一家选材厂是我们的长期合作商,虽然之前秦董事长在的时候出现过一次选材问题,可后来就再也没有过,可是检举处的人说就连这件事也被挖出来当了侧面教材,那么久远的事,的人怎么会知道……” 楚浩修长的手指越攥越紧,似乎有一股莫名熟悉的气息越来越『逼』近一般。 他垂眸,握紧的拳头轻轻抵住了额,心脏里翻江倒海。 “不……她懂的……”他哑声说着,低低的嗓音气若游丝,盘旋萦绕在整个办公室里,也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关于秦氏……她比谁都懂的……” “总裁……”项目经理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嘴里念叨的人究竟是谁。 “哗啦!”得一声清脆的响声,楚浩的手臂冷冷扫过桌面,带着一股冰冷的愠怒,将刚刚停在手边的咖啡杯扫下了地面! 办公室一时噤若寒蝉,吓得窒息,无人敢说话。 “给我查到她在z城的地址,马上……”他眸子里有一丝猩红,哑声说道。 “总裁……还有一件事。”项目经理壮着胆子上前了一步。 “下一次的竞标案马上就要开始了,也在参选之列,这一次仅凭我自己的团队恐怕没办法完成策划,我们不敢妄自决定底盘价和方案,也『摸』不透他们是什么思路。” 楚浩冷笑了一声。 很好。 所以这一次,他来真的,是吗? 利用她来得到信远……蓝子旗,你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这一次的团队我来带……你先出去。”他蹙眉,哑声说道。 项目经理战战兢兢地出去了。 陆琛静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她暂时还住在酒店里面,跟蓝子旗一起。”这一点他提早就查清楚了,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太能了解楚浩的脾气。 楚浩眸子里的猩红果然更加重了一分,抿唇不语,才是最可怕的状态。 * 在酒店里查收邮件,秦沐语一边给小墨系好最后一颗扣子,一边听到了叮得一声。 “小墨乖,自己穿一下鞋子。”她『摸』『摸』儿子的脸蛋,走向电脑。 新到的一封邮件旋转一下被打开,她清澈的眸扫过几行,已经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加在最后的那几句话让她微微有些头疼。 “竞标团队由anglia带领,一个星期内出具体方案,再行斟酌。”蓝子旗自从回到zg之后,为了锻炼员工的中文水平就一直用中文发邮件,他的水平还真是高,只是秦沐语看得胸闷,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又只能把小墨放在医院了。 “妈咪,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为什么还在这里陪小墨?”小墨看着墙壁上那个红艳艳的“星期四”,目光清澈如水,清脆的声音问着秦沐语。 秦沐语心里一阵疼,轻轻蹲下身:“妈咪今天请假了,带小墨去看看我们的公寓,妈咪已经预定好了。我们总不能一直都住酒店,是不是?” 小墨懵懂地点点头,圈住秦沐语的脖子。 “恩。无家可归的人才会住酒店,小墨有家。” 秦沐语手一颤,险些抱不紧他,眼里带着一丝温热带他起来,走出了酒店的门。 因为出着太阳,风里也带了一丝暖意,是难得的好天气。 她们搭了车朝着那一栋预定好的公寓开去,秦沐语没有挑特别靠近市中心的位置,因为租金太贵,在偏远一点的地方也还是好的。小墨现在的情况她并不放心把他放到幼稚园去,只能联系医院让他常住,她心里也微微焦灼着,毕竟小墨不是智力有问题,她害怕他的体弱让他无法正常上学,到时候会影响他的学业。 “咳咳咳……”小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粉嫩的小脸透出一丝嫣红。 秦沐语这才回神,赶忙将车窗完全升上去,只留了一点缝隙,不让风吹进来。 他是早产,生出来的时候连指甲都没有,险些无法存活,在保温箱里面不知道呆了多久才稳定了生命迹象,可是不到一个多月,新生儿的肺炎又闹得他去了半条命。秦沐语每每想起的时候手指就会发颤,剧烈地颤,整整几个月的时间看着孩子受罪,心痛得快死了,她那个时候不是不恨的,凭什么呢?她的孩子有什么错?为什么那些罪孽那些惩罚都不报复到应该得到报应的人身上去!凭什么!! 23 章节目录 第355章 邀请 眼眸里有一丝猩红,秦沐语抓着车窗的手渐渐用力。 小墨却猛然看到了外面接二连三的建筑,惊奇地趴在车窗上,回头道:“妈咪!妈咪你看,那里的房子都好漂亮,像宫殿一样,妈咪看……” 秦沐语回神,朝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栋别墅区,她所万分熟悉的别墅区。四年前她回到zg的时候收留她的便是这样的一栋别墅,那么大的面积,从门口都要开车开几分钟才能抵达,在那个偌大的城堡里面,她也曾经是秦昭云的掌上明珠,她也曾受到过那样极致的宠爱。 轻轻俯首,将下巴搁在小墨的肩膀上,秦沐语浅笑起来:“好看吗?外公曾经也住在那样的房子里,外公如果知道有小墨,一定也会给小墨那样的房子住。” 小墨睁大了不可思议的双眸。 “外公……”他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要加深一点印象。 要看的公寓很快就到了。 秦沐语走下车,带着小墨在整个公寓里都转了一圈,其实当初在电话里已经把价钱都谈好了,她只是很开心,想要带着宝宝过来看看他们的新居。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秦沐语看了一眼,有些语塞,轻轻接起来:“总裁。” “在哪儿?”蓝子旗直截了当地问道。 她垂眸牵了牵孩子的小手:“我在和小墨一起看房子,之前邮件里跟你请假,你准了的。” “我没说不准,只是问你在哪儿,”蓝子旗开着车,凝视着车里的导航仪,深邃的眸散发处一丝光,“宜家那边的房子,看中了?” 秦沐语一怔:“……你怎么知道?” 她明明就只是在网上看过,然后跟业主通过电话,根本没跟他说过这个消息! “我看了你的网页浏览记录。”他毫不否认,看着路前方有一个“宜家公寓”的路标,径直开了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今天要谢谢你,我跟那家伙的第一次交锋,赢得漂亮,这得多亏你,”蓝子旗轻轻说道,“所以晚上一起吃顿饭,就我跟你,恩?” 这像是最普通不过的邀请。 小墨玩着公寓楼下花坛里的青柏,很是开心,秦沐语索『性』松开了他的手,轻轻叹口气:“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一场还远远没赢……不要掉以轻心。” “意大利菜还是zg菜?你选。”蓝子旗想了想,把那句“我正在去接你的路上”省掉了,他不想把意图表现得太明显。 秦沐语蹙眉:“我没答应吧。” 蓝子旗笑笑,有一丝放『荡』不羁的味道,不置可否。 “我等会还有事,你自己吃行吗?”她咬咬唇,怕他生气,又添上一句,“我下次陪你。”反正下个星期都要一直在公司,一起吃盒饭的机会多得是。 说完她怕他再纠缠,索『性』挂断了电话。 转身,她对着业主说:“我今天带了足够的押金,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吧,行吗?” 业主高兴说道:“当然可以,来里面签吧!” 秦沐语犹豫了一下,看着在旁边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墨,眉心轻轻蹙起来。 “哈哈,你放心吧,这里的保安措施采取得很好的,孩子不会丢,让他在这里玩一会,签合同不要多久的。”业主看出了她的忧虑,笑着说道。 “恩,那好。”秦沐语点点头,浅笑着看了看小墨,走了进去。 而电话另一端的蓝子旗,车子明明都已经开进了宜家公寓的范畴区,却清晰听到那个小女人的拒绝,他脸『色』渐冷,车速放慢,手抓着方向盘的力道逐渐变大。 在曼彻斯特四年,他工作忙得翻天覆地,很少有机会真的想要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他知道她在国外孤苦无依,她想跑都跑不开他身边。可是如今回国,仿佛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就好像,一直在身边觉得不会跑不会走的东西,突然之间就岌岌可危了。 蓝子旗脸『色』沉得厉害,看看“宜家公寓”的楼牌,直接开了进去。 在门卫处做了登记,那辆银灰『色』的布加迪缓缓进入了公寓的小苑中。 果然是静谧怡人的环境。 他将车缓缓停下,看到了那个在公寓花坛前面独自安静玩耍的小男孩。 目光凝聚在他身上,蓝子旗的眸子又阴沉了几分。 …… 签完合同走出来,果然只用了短短十分钟的时间。 “只有你和孩子两个人住?他爹地常年在外地出差吗?”业主好奇问道。 秦沐语怔了一下,浅笑,点点头:“恩。” 就这么误会着吧,至少以后在这个小区里面小墨不会太被人瞧不起。 “那好,你三天之内搬过来入住吧!” “好,我想问问你这附近有什么大一点的家居超市吗?我还想添置一些孩子用的东西……”秦沐语和业主攀谈着走了出来,目光搜寻着刚刚还在这里玩耍的小墨。 可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因为刚刚还在的那个小身影,突然不见了。 “小墨……”秦沐语怔了一下,纤细的身影走到花坛附近,“小墨?” 业主也奇怪起来:“这……不会啊,刚刚孩子还在这里。” 秦沐语微微蹙眉,甚至伸手将花丛撩开来看了看,依旧没有孩子的身影,她的心被微微揪起来,在偌大的小苑里四处寻找起来:“小墨?你跑到哪里去了?小墨!” 业主也着急了,跟着找。 “你不是说这里保安措施很好吗?我的孩子刚刚还在这里,人呢?!” “小姐你别着急,别着急啊……这里的小孩不可能随便带出去的,我帮你找,孩子说不定跑哪里去了!” 两个人在整个小区里搜寻起来。 可是找了整整一圈都没有看到那个小男孩的身影! “小墨……小墨你赶紧出来,你别吓妈咪!”秦沐语手指发颤,眼眶都急得红了一圈,在小区里喊起来。 眼看着她眼泪就要落下来,业主也察觉了事情的严重『性』,扶住她的肩膀:“小姐你别慌,我帮你找,这个小区到处都有摄像头的,就算再没拍到孩子在哪里,还有门卫在,不可能平白无故就丢了一个孩子的,我陪你去看看!再不行我马上报警!” 秦沐语拼命抑制住眼泪,小脸苍白,急急点头:“好!” 业主说罢就带着她走向了门卫处。 说明来意,门卫赶忙将这个时段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看,公寓门口的花坛被遮挡着拍不到,秦沐语心急如焚地凝视着那切换着的镜头,终于在门口滑出一辆车的瞬间注意到了那车子的模样!秦沐语心急喊道:“停,你停一下!” 录像缓缓停下来,秦沐语清晰看到了那辆银灰『色』的布加迪,还有里面那个男人俊逸潇洒的侧脸,他挡着,她看不清副驾驶座,可她肯定,小墨当时一定在里面! 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心头,秦沐语死死咬唇,哑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谁带走他了,不用报警,谢谢你们!” 说罢她就从门卫那里冲了出来,走出小区,到街道上面去拦车! 蓝子旗,你到底想干什么?紧紧是一顿饭而已,你犯不犯得着用小墨来『逼』我?!! 一辆出租车在她手臂前方缓缓停下。 秦沐语坐进去,眼眶微红,水雾微颤:“百悦酒店,请快一点,谢谢!” * 一辆黑亮奢华的车子在酒店门口倏然停下。 楚浩从车里下来,冷峻的身影挺拔修长,凝视着里面装潢精致的大厅。他心脏被狠狠揪着,却执意地想要见到她。是,只要知道她的存在,而且是在距离他那么近那么近的地方,他就一刻也坐不住。 冷峻的身影走进去,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请问您是要找1108房间的那位anglia小姐是吗?”前台礼貌地抬头询问。 “是。”薄唇冷淡地吐出一个字。 “好的请稍等,”前台拨打了秦沐语房间的电话,很久之后再拨了一次,这才不得不放下电话说道,“抱歉先生,anglia小姐暂时没在房间,要不要您留个名片,等他回来我们的服务生会转交给她。” 不在? 楚浩冷峻的眸子闪过一丝耀眼的光芒,他甚至能从内部打探到她今天根本就没有上班,却没有办法在这里拦截到她,偌大的z城,她还可以去哪里? “蓝叔叔,你确定妈咪晚上会来接小墨吗?”一个小小的身影跟随在一个挺拔修长的男人身影后面,紧紧追着,时不时小跑两步,跟上他大步流星的步伐。 小墨低低喘息着,脸蛋有一丝不自然的红,清澈的眼睛仰头看着蓝子旗。 蓝子旗眉心蹙着,有一丝烦躁,冷笑道:“她来不来是她的事,我没说要等她。”说完扫了脚下的小男孩一眼,“跟着我回来,怕了?” 小墨站定,摇摇头:“小墨不怕。” “你是不应该怕,我对拐卖小孩这种勾当没什么兴趣,”他修长的手指伸出来,在空中划了一个焦躁的手指,蹙着眉没好气地指指他,“要是你没有一个那么欠扁的妈咪,蓝叔叔可能还会多疼你一些,懂吗?” 小墨眸『色』清澈,很绅士地鞠躬,清脆道:“谢谢蓝叔叔!妈咪说蓝叔叔跟我们非亲非故,却能照顾小墨,小墨无论怎么样都会感谢蓝叔叔的!” 蓝子旗的眉,蹙得更紧。 她到底是怎么教育这孩子的?弄得这么逆来顺受? “来,过来,”他身体稍微放低了一点,终于朝着这孩子伸出了手。 一路上他都让他自己动手,系安全带,开车门,下车,包括进酒店的时候都大步流星,丝毫不管后面那个粉嫩的小不点是不是跟得上,鬼都看得出来这孩子不是他蓝子旗亲生的了。 小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小手放入了蓝子旗的掌心里。 那粉嫩的小手软软的,冰冰的,让人心疼。 “你跟你妈咪一样,让我想凶都凶不起来,对你好你都不要,那你要什么?”他凝视着孩子无辜的面孔,眸『色』『迷』离,低低地哑声说道。 小墨脸『色』尴尬,歪过了小脑袋,转头看向别处,正好看到了前台又一个身影。 蓝子旗也跟着看了过去。 “浩,你怎么在这里?”蓝子旗惊讶起来,扯出一抹笑,“难不成在等我?” 楚浩的目光,却犀利地落在了那个粉雕玉砌的小男孩身上,俊脸微微苍白,能清晰地分辨出那就是照片上的孩子,他漂亮的眉眼倒映在他眸子里,狠狠地将他的心脏揪了起来。 “这是谁的孩子?”他走了过来,哑声问道。 “一个员工的,”蓝子旗轻描淡写,嘴角勾起一抹俊逸却冷淡的笑,“或者你是来找我谈判的?你的工程停工那件事--我干的,要算账找我来。” “我早晚会和你算账,现在不急。”楚浩挺拔的身影蹲下来,静静凝视着着孩子的小脸,不悲不喜,只是那清澈与无辜之间有一丝看不到的戒备,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秦子墨?”他凝视着孩子的眸,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 小墨的眼皮猛然跳了跳! 他明显地后退了一小步,往蓝子旗身后躲了躲,站定,礼貌地颔首:“叔叔好。” 那一抹熟悉亲切的气息,倏然远离。 楚浩修长的手指逐渐攥紧,突然很想照照镜子,他此刻的表情有多吓人?会让这个孩子躲之不及,就跟她一样? “行了,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饭,我心情也不怎么好,”蓝子旗蹙着眉,对着旁边一个服务生说了两句话,将包厢订好,这才回头对楚浩道,“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在没彻底撕破脸之前跟你叙叙旧,也免得你日后心狠手辣。” 说完将手『插』进裤袋力,对小墨淡漠道:“你跟上。” 好不容易有了点暖意的小手,倏然又落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小墨却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径自小跑着跟上去,像个不卑不亢的小跟屁虫。楚浩心里狠狠一疼,被他那股熟悉的拓印般的轮廓刺激到,挺拔的身影站起来,缓缓几步便从后面赶上了他,手伸过去,牵起了他凉凉的小手。 小墨一个错愕,抬头看着他。 楚浩胸口闷得发赌,重新蹲下身,单臂将他圈住,低低道:“抱住我。” 小墨犹豫着,动作缓慢,圈住了他的脖子。 “叔叔你是蓝叔叔的朋友吗?”他脆声询问。 “是。”楚浩将他抱起,平日里冷冽如冰的气焰压低了些,声音也柔和了许多,“怎么了?” 小墨没说什么,黑葡萄般的双眸看了看,小声道:“叔叔你肩膀真宽。” 楚浩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啧啧,”走进包厢的蓝子旗凝视着他抱着孩子的模样,眯起眼睛,嘲笑道,“果然是结过婚的人,抱个孩子都那么有范儿。我现在开始相信了,就算江颖以后不是个贤妻良母,你也一定是个五好父亲,来,坐。” 23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泡影 楚浩蹙了蹙眉,像是被蝎子狠狠蛰了一下,半晌才拉开椅子低低道:“别提这个词……” 正布菜的蓝子旗突然就有点傻,没反应过来。 ……哪个词啊? …… 出租车缓缓停在百悦酒店门口。 秦沐语下了车,电话却没停,不知道拨了多少次,每次都能接通,蓝子旗就是不接。 这个男人! 她眼眶还是红的,冲到前台问了他的行踪,他没在房间,可幸好他晚上有在这里订包厢吃饭的,秦沐语抓紧了自己的包,朝着前台小姐给的包厢号冲了过去。 “叔叔我想『尿』『尿』……”小墨突然说道。 “去吧……你自己可以吗?”蓝子旗淡淡回应。 小墨语塞了一下,没有把请求说出口,想想还是自己爬下凳子跑去包厢里的洗手间,楚浩抬眸,突然想起包厢里面的洗手间只有马桶,他那么小爬不上去,蹙眉,拿纸巾擦过手就要跟上。 “哎,行了,”蓝子旗赶紧阻止,“你别动了,我去我去……” 他心脏被一股罪恶感缠绕着,知道再怎么生那个死女人的气也不该对孩子这么冷淡,蹙眉擦擦手自己也跟着走进去了。 楚浩只好再度坐下来。 包厢的门却在此刻被人猛然推开,一个纤弱的身影冲了进来,带着一股怒气怨气,颤声叫道:“蓝子旗!!” 来这里之前,她脑子里早就酝酿好了要对他说的话,就算是她拒绝他的邀请也不至于要这样,他明明知道小墨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她急得要死!就算要带走孩子,也应该给她打个招呼,他这样不声不响连电话都不接,到底是想惩罚谁?! 可是她打开包厢的那一瞬间,嗓子里所有的话都瞬间化为了泡影。 --餐桌上没有蓝子旗的和孩子的身影,有的只是一个挺拔俊朗的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力散发着冷冽魅『惑』的气息,他轻轻抬眸,挺拔的身躯陡然僵硬在原地,俊脸霎时苍白!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那个纤细的身影跟四年前如出一辙,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苍白的小脸上泛着震惊到平静,平静到怨怒,怨怒到绝望的情绪,反复变化,直至冷冽如冰。 “抱歉,”她眸光清冷,淡『色』的薄唇轻轻说道,“我来错了包厢。” 纤弱的手伸到后面,握住了门的把手。 身后却有椅子跌撞的声音响起。 她加快了速度,却没想到他更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她握着门把的柔荑,狠狠抓下来攥在掌心里,她挣扎,只听见“碰!”得一声门响,她纤弱的娇躯被重重压在门板上,健硕如铁臂膀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的身体! 冷冽却滚烫的气息擦着她敏感的耳廓,铺天盖地而来。 四年前,她只留下那么一滩血,就彻底消失。 他翻遍整个z城,都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秦沐语的一张小脸,苍白得可怕。 她在他禁锢里手脚冰凉,轻轻地转过侧脸来,清澈的眸子里一片蚀骨的苍凉,轻声开口:“我不逃,难道还等着死吗?……楚浩,你杀人杀够了没有?” 四年前那个暴雨冲刷的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亲手弄死的。 --而现在,她这里还有一条自己的命,他要不要,也一起拿去? 楚浩健硕的身躯重重一震! 俊脸苍白到了极点,眼眸里一片猩红的血丝,他凝视着她冷若寒冰的眸,宛若遭遇重创。 她眸子里冷冽如冰的恨,那么明显。 “秦沐语……”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却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淡『色』透明的薄唇吐出两个字:“放开。” 他的身体僵着,不肯放开。 秦沐语眼眶里『露』出一丝如血的猩红,想起曾经在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浑身微微颤抖,她轻轻的挣扎最终变得剧烈,楚浩俊脸苍白,死都不想要再放开她,而怀里的人儿已经被『逼』迫到了极点,她拼死都挣扎不动,“哗啦”一声从包里扯出一串饰物,死死抵在了他的锁骨之间!那尖锐的疼痛和冰凉的触感,终于中止了他们这一场无声而剧烈的挣扎。 一把小巧却尖锐的刀,伴着彼此的喘息,刺破了他的肌肤表层。 楚浩一张极度紧绷的俊脸,愈发苍白。 “我再问你一次,放不放开?”她眸子猩红,有着滔天的恨,握着刀的手已经紧绷泛白。 楚浩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撕裂般的剧痛,和死灰般的绝望。 “你居然会带着这个……”他哑声低喃。 “拜你所赐,”秦沐语颤声打断他,力道更狠更深,猩红的眸子里带着杀气,腾起一层淡淡的水雾,“我随身都带着……现在给我滚得远远的……否则我会亲手刺进去。” 激烈而紧绷的对视,持续良久。 楚浩深深地凝望着她,凝望着这个四年前被自己折磨到体无完肤的女人,剧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他的大掌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脑,剧痛的目光中带着嗜血的柔和,迎着尖锐的刀刃靠近她,唇瓣轻轻落在她耳畔。 “刺进去吧……恨就刺进去……我不会躲……”他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沐语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眼眶里的泪水迅速翻涌!! 她的确恨,她想要刺进去,想要让他清清楚楚地体验一下切肤之痛有多疼!!当年的她却要比这疼上千倍百倍!! 楚浩静静感受着她娇躯的剧烈颤抖,苍白的唇瓣贴上她的侧脸:“沐语……” 她猛然剧烈挣扎,嘶喊了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手里尖锐的刀狠狠划了过去!楚浩一个剧烈的踉跄,两人弹开,她娇弱的背猛然狠狠撞上了门,而他健硕的身躯却撑住了旁边的桌子才站稳,而俊逸苍白的侧脸上,已经清晰划上了一道血痕! 刀口深入,热热的血流出,尖锐的剧痛随之而来。 楚浩歪过脸,清晰感受到了那种火辣辣的痛。 他没有用手去『摸』,也能知道那血顺着他的下颚流淌了下来,一滴滴,渗入到了衬衫里。 深邃如海的眸缓缓抬起,凝望着她。 “……怎么没舍得刺进去?”猩红的血痕,让他苍白的侧脸添了一分邪气的俊美,他深邃的目光中带着压抑的剧痛,哑声问道。 包厢卫生间的门,却在此刻被推开了。 隔着一道门,蓝子旗已经听到了那一声凄厉的嘶喊还有撞门的声音,仿佛惊心动魄一般,他握着小墨的小手都颤了一下,冷眸扫了一点,『摸』『摸』孩子的头:“快点。” 门打开,却居然看到这样的情景,剑拔弩张,紧绷而肃杀。 “……”蓝子旗骤然语塞,蹙着眉本来想要说什么,可看到秦沐语那杀人般的眼神,还有楚浩脸上那殷红的血痕,蹙眉更紧,“你们这是怎么了?” 绕过蓝子旗的长腿走出来,小墨看到秦沐语,本想惊喜地喊一声“妈咪!”,可他看到楚浩脸上的血痕,吓了一怔,踩着小碎步跑去桌上扯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举高递给他:“叔叔,你流血了,擦擦吧……” 楚浩的心脏,宛若被狠狠刺痛了一下,汩汩流血。 秦沐语死死咬唇,蹲下身,颤抖着张开双臂:“小墨,不用管他,到妈咪这里来!” 小墨诧异了一下,举高的小手不太敢动,一时之间不晓得该怎么办。 楚浩垂眸,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他温暖的大掌轻轻握住了小墨的手,握得紧紧的,缓缓蹲下身,饱含着剧痛的双眸凝视着孩子粉雕玉砌的脸,哑声问道:“是他吗?” 他距离孩子那么近,几乎能清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清澈如水的瞳孔,仔细凝视着,哑声道:“当年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他?” 此刻的楚浩,心脏宛若被刀狠狠剜着,他那么那么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楚浩你滚远一点!别碰我的孩子!!”她嘶喊着,眼眶猩红了一圈,死死压抑着泪水,像是要从上去跟他拼命一般。 楚浩知道她已经被『逼』到了极点,如果他不放手,她的刀,会直接刺到他心脏里去。 像是紧绷着的弦,快要断裂一般。 他久久凝视着小墨的脸,感受着孩子薄弱的呼吸和诧异的眼神,他几乎无法直视那一双清澈得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双眸。他唇『色』苍白如纸,大掌颤抖着却是轻轻地拍了拍孩子的背,感受了一下他在他臂弯里那柔软娇嫩的感觉,暗哑如沙砾的嗓音道:“去吧……到她那里去……” 小墨终于怔怔地反应过来了,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叔叔,将纸巾塞到他手里面,小跑着向秦沐语扑了过去:“妈咪!” 紧紧拥住小墨的身体,攥得很紧,仿佛失而复得,死都不想再放开一般。 秦沐语双臂颤抖着,猩红的眸含着泪水抬起,颤声道:“我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 说完她抱起孩子,就要走出包厢。 “先等一等。”蓝子旗低低的嗓音盘旋在了包厢的上空,冷眸扫过,盯住了她的背影。 秦沐语纤细的身影顿住。 他冷笑着凝视了一下这两个人,开口道:“你们倒是想撇得干净,怎么没人来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想让我陪着看哑剧?恩?” 他挺拔桀骜的身躯站立着,有几分放『荡』不羁的味道,却冷冽无比。 他不是傻子,因为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几分端倪。 秦沐语抱着小墨回头,清澈的眸子里一汪清冷的警告,开口道:“下次如果有不满,冲我来,不要针对我的孩子。我会感激你。” 说完她再无留恋与惧怕,打开门走了出去。 蓝子旗脸『色』黑了下来,抬脚就要追出去,却被一个臂膀拦住。 脸上还在滴血,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溢满强势的气息,冷冽而霸道的气场充溢四周。 “……别碰她。”楚浩哑声却冷冽地吐出了三个字。 * 浓雾般的夜晚,仿佛化不开一般。 秦沐语将自己丢在床上,纤细的手腕搭在床畔之外,白『色』的裙摆与床单轻柔地纠缠着,有着脆弱至极的美丽,缱绻如丝。 小墨轻轻地爬上来,先是拉住她的手,再自己的腿翘上去,费劲了半天才爬到床上,拱到她温暖的怀抱里,凑到她脖子里与她呼吸相闻。 秦沐语却没有醒。 她好像做了个很久远的梦,不想睁眼。 因为睁开眼睛就是酒店房间上空橙黄『色』的温暖灯光。她不喜欢这个灯光。就像四年前的那些夜晚,秦家落魄,她无家可归的那些日子。她也曾经被圈禁在一个小小的酒店房间里,承载着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被激起来的兽欲,屈辱,叛逃……到最后演变成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他说,只要是你秦沐语的,那就都去死吧。 她猛然睁开了眼。 睫『毛』被泪水打湿,满腔的冰冷怨恨与绝望,充溢着久久不肯散去。 被吵醒的缘故却是因为小墨,他粉嫩的小脸蛋磨蹭着她,一声声叫:“妈咪……” “恩……”秦沐语半晌才反应过来,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浅笑,触『摸』上他的脸,哑声道,“小墨没有吃饱是不是?还想吃什么,妈咪帮你打电话点餐。” “妈咪,刚刚和蓝叔叔在一起的叔叔,认识妈咪吗?”小墨天真地问道。 秦沐语的睫『毛』颤了颤。 “叔叔怎么会流血了?”小墨的脸贴在床单上,自言自语,跟蛙泳的姿势一般。 秦沐语侧过小脸,不想说话,只是纤弱的手指攥紧了一下。 为什么不刺进去? 刺进去,杀了他都没关系。反正在他的心里,她秦沐语是个杀人犯,不得超生的那种。 “我们吃烤鸭,要一片一片切好的那种,我现在就打电话。”秦沐语起身,柔软的发丝落在肩膀上,目光确实犀利而柔凉的,带着一丝痛到极致的味道。请原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类似千刀万剐的这种词,她一个键一个键按得认真。 门却突然响了起来。 秦沐语微微愣怔。她电话刚刚打完,不应该这么快送到才对。 门却还在响,标准的三声,带着强势和压迫的味道,伴着冷气侵袭而来。 “谁?”她忍不住,轻轻问了一声。 门锁处却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房卡轻轻从锁扣处撤走,一只大掌握住门把,将装潢精致的门推开,一道冷冽的身影走进来,在地毯上形成一道优雅桀骜的影子。 秦沐语蹙眉,心脏被轻轻揪起来,已经知道了到底是谁。 蓝子旗手里拿着房卡,翻看了一下,随意丢到了桌上,眸『色』泛冷地凝视着她。 “我的房卡不是只有一张吗?在墙上『插』着开灯的……你手里为什么还有一张?”她忍不住开口问道,突然觉得危险而诡异,原来这个男人是可以随意进出她房间的,这个消息有点恐怖。 23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关系 “因为房间是我订的,那个服务生以为我们是夫妻,带着孩子睡不下所以才开两个房间,”蓝子旗俯身,双手深深陷入床里,撑开在她两侧,狭长深邃的眸子紧紧凝视住了她,“……其实连我自己都快要这么认为了,如果不是发生今天这种事的话。”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凝视着他,嗅出了一点点危险和生气的味道。 长长的睫『毛』垂下,她想转移话题,伸手想『摸』『摸』孩子的头:“小墨别睡这里,等会吃完东西洗澡再睡,这样会感冒。” 蓝子旗的手掌却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微微有些大,她柔凉的手腕被完全包裹在里面。 秦沐语终于紧张起来,气若游丝,凝视着他的脸道:“蓝子旗,你不要在这里胡闹行吗?小墨还在,你想说什么做什么,起码要避开孩子。” 蓝子旗嗤笑了一下。 他眉头习惯『性』地蹙着,看着她的脸道:“秦沐语,你也知道有时候做事得避开一些人,不然被看到了总是不好,容易惹祸上身--可今天你倒霉,你偏偏没避开我。既然已经被我看到,你还想瞒多久?” 她目光里透出一丝虚弱苍白,却依旧佯装着,清冷坚定,无所畏惧的模样。 俊逸的眼眸带了一丝猩红,蓝子旗哑声问道:“你跟我解释一下,你跟浩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是什么关系?……还有这孩子,是你跟谁生的?他吗?” 冷峻的气息贴近她的脸,几乎将她的呼吸都抢走了一半,继续问:“恩?说。” 秦沐语几乎快要被『逼』迫到窒息。 她不说话,依旧不说话,每一次他提这种问题,哪怕她已经被『逼』到了风口浪尖上,都不肯回答一个字。而旁边的小墨有点被吓傻了,小手揪着床单,有些惧怕地看着两个大人。 蓝子旗胸膛里的火焰被点燃,攥着她的力道有些紧,俊脸微微铁青。 他依旧忍着,冷冽的目光中依旧带着一丝柔和,手掌抚上她的肩,像是『逼』迫,又像是要给她力量,眸子紧紧盯住她的双眼:“恩?说话。别对我沉默。” 秦沐语小脸苍白,看着他轻轻开口:“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 “蓝子旗,从救我那一天起你就说过,如果我有什么话不想说,什么事不想做,你都不会『逼』我……”她微微颤抖,“我希望你不要忘记。”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什么筹码,永远都是她欠他的,还不清楚。她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暂时地保护自己,不要太早被吞噬。 蓝子旗失笑,整个俊脸的弧度都变得轻松起来,仿佛也想到了当初答应她的事。 那个时候她就像是一只紧俏的小贝壳,嘴巴那么严,什么都撬不出来。 “……”秦沐语终于偷出一丝呼吸,脸『色』涨红,大喊道,“蓝子旗你不要这样!” 蓝子旗却眸『色』猩红,紧扣着她的下颚,哑声冷冽道:“你劝我不要忘记是吗?可是秦沐语……要是我再不对你做点什么,你是不是也会忘了我是个男人!” 她疼得呜咽,长长的睫『毛』上覆盖了一层晶莹的水雾。 旁边的小墨却已经吓得变了脸『色』,他再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向温顺清透的小脸突变,狠狠拽着蓝子旗的衣服:“放开我妈咪!不要欺负我妈咪!!” 小小的孩童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怒火烧红了脸蛋,他从床上下来,小跑着冲向旁边沉重的衣架,双臂圈住衣架,也不顾上面还挂着几件衣服,用尽全身的力气扳倒,衣架砸在了床上,巨大的冲力砸向了蓝子旗的后脑,“砰!”得一声,瞬间让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后脑的剧痛让他猛然清醒,这才察觉到还有孩子在。 刚刚一时情急之下,是小墨扳倒了旁边的衣架,正准地砸上了他的后脑。 剧痛,依旧在蔓延…… 他俊逸的脸有些苍白,微微失神,而秦沐语则趁机挣扎了出来,看着他将身体撑在床上,喘息未定。小墨被怒火烧红的脸蛋温度还没有褪去,小跑着爬上床,扑到了秦沐语怀里:“妈咪!!” 他黑葡萄般的双眸盯着蓝子旗,紧紧环抱着秦沐语,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来保护她一般。 “小墨!”秦沐语也吓了一跳,抱紧了他,没想要孩子会被『逼』急成这样。 蓝子旗薄唇紧抿,一句话都不说,健硕的身躯从床上缓缓起身,冷冽的眸子里带了一丝剧痛凝视着她,宛若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果然是亲生的父子才比较亲是不是?”苍白的薄唇里吐出这么一句,蓝子旗凝视着小墨,甚至还轻笑了一下,“你看,这就是差距。” 秦沐语戒备的眸子看着他,开口道:“你不要跟一个孩子计较!” 蓝子旗的目光移动到她身上,久久凝视着,眉头缓缓蹙起,哑声道:“秦沐语,我承认我今天的确是失控了些,可我还没忘记当初我是怎么救了你,我就算再混蛋,也应该抵不过那个在你身上划了几刀,然后险些踢死你肚子里孩子的人……你骄傲,你不肯说,我也懒得调查……是我犯贱想要保护你,跟你无关。只是你记住,以后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欠你的,不是我蓝子旗。” 他冷冷说完,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身想走出房间。 挺拔的身躯顿了一下,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房卡,丢到床上:“这里还有一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闯进来,你自己拿去前台退。” 说完走出了她的视野。 门开了又关上,似乎再也没有了一点气息。 小墨什么都不管,只是紧紧抱住秦沐语,贴着她的脸蛋说:“妈咪你有没有事?叔叔是不是咬疼你了?你给小墨看看!” 秦沐语浑身微微颤抖,刚刚被掐的下颚还在火辣辣地痛。许久没有被男人如此强势地侵犯过,她心里的抵触是屈辱的盾牌,好在,她的宝宝会保护她。 眼里渗出一丝泪水,她摇摇头,抱住了小墨。 “谢谢小墨,妈咪没事。”她柔声说道。 小墨点点头,也乖乖趴在了她肩头,只是在秦沐语看不到的地方,他黑葡萄般的眼眸里散发着光亮,仔细思考着刚刚蓝子旗的话,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妈咪,小墨到底是谁的孩子? * 中午的时候将仅有的行李搬过去,房间依旧显得有些空旷。 秦沐语掰着指头数着还要继续呆在酒店的日子,心里微微发冷,整个z城都仿佛弥漫着那个人的气息,她无法挣脱。虽然没有再听到过有关那个案子的消息,可是当年她失踪了,那个案子就不了了之了吗? 闭上眼,仿佛还能看到秦瑾兰被铁钩钩开的脖子,血汩汩流出,惊骇无比。 昨天那一场惊吓,晚上的时候小墨明明没有受凉,早上竟然又咳嗽了起来。 秦沐语看看表,赶忙搭车去了医院。 下车的时候走得太急,她险些不小心撞上一个人的车子! “呀,”江颖将头探出窗外,墨镜后的小脸有些担忧,“有没有事?” 小腿被蹭到了一些,隔着裙子的布料有些火辣辣的痛,也许是擦破了一层皮,秦沐语惊魂未定,退开了一些,将垂落下来的发丝绕到后面去,“还好,没事。” 江颖打开车门走下来,高跟鞋踩得嗒嗒响,她走过来甩了一句:“我没问你,我问的是车--这车不是我的,划上一道痕就坏了!我说你是怎么走路的?” 秦沐语陡然语塞。 她问的是车?! 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光,她柔凉的目光看过眼前的女人,轻声道:“这我不清楚,就像你不知道我怎么走路一样,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开车的。这车不错,划伤了的确可惜,不过也没关系啊,反正距离医院这么近,你可以带你的车进去看看。” “你……”江颖陡然语塞,小脸涨红,“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车不是人,医院是给人看病的地方,你有『毛』病是吗?”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浮起一丝柔和的笑,眸子里亮光闪烁:“哦,原来你知道啊,我看你的车比人金贵多了,我还以为医院会收它呢。” 江颖顿时气得不行,握着墨镜的手都微微颤抖。 秦沐语没有再理会她,径自走了进去。 江颖凝视着这个女人的背影,有些切齿,“真是土包子,有『毛』病,知不知道这是浩的车,我就金贵了怎么了?!” 她没有再生气,重新戴上墨镜也走进了医院。 “你确定他是长期没有『性』事?长达几年?”医生有些犹豫地抬眸问道。 “我确定,”江颖的手臂柔柔地支着头说道,半晌才反应过来,美丽的脸看着医生,冷笑,“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不跟我发生关系,他还会去找其他的女人发泄?” 医生垂眸:“咳……这个,我们总要确定病情才行。” “我没有说他有病,我只是想问问这到底正不正常,你再敢说一句他有病试试?”江颖目光冷了一些,看着医生。 医生蹙眉:“可是小姐,我也可以明白告诉你,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按照正常的逻辑,这并不太可能。” 江颖目光软了一些:“可是他四年前丧妻--他很爱她妻子,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这个跟正常的生理需求不冲突,只能说是他在克制,而不是没有欲望。” 江颖点点头:“是,我也这么觉得。” 仰头看着医院的天花板,她叹息道:“可四年不是太长了吗?什么女人可以这么长时间不忘?我天天在他身边转悠,转悠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妓』女了,还是免费的那种,可是他看都不看--该死。”她的手抓紧了一团纸,愈发烦闷。 “小姐,其实这种情况的话,您应该去找心理医生咨询一下,像我们这种只能治疗身体疾病的,恐怕没什么能帮到您先生。”医生礼貌说道,“再或者,您让他自己来检查一下也好。” 江颖将手里的纸扔掉,蹙起眉道:“如果我有那么大的面子,我早就让他过来了,还不会轮到你来跟我说。” 医生索『性』缄口不言。 “算了,我再想办法。”江颖站起身,“医院的『药』房在哪里?我去拿点止血和去痕的『药』。” “在一楼左侧。小姐有外伤吗?可以到外科去看看。” 外伤? 江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有些凉薄的味道。他的确是有了外伤,只是碰都不让人碰,包扎也不让,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划的。他只说是不小心划到,让她不要管,也不要挂心。 可是男人脸上的血痕,让江颖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女人了。 --骄傲如他,要怎么样才会被人弄伤,却一副心痛如焚,生人勿近的模样? 江颖思忖着,攥紧了包带,愈发疑『惑』不安。 “不必了,我去拿『药』就好。”拂了医生的话,她优雅大方的身影冷漠地走出了房间。 算了。 她暂时压下这些事,就当做是她胡思『乱』想了吧。 而此刻医院的另一侧,秦沐语却微微着急,额头上沁着薄汗,在一群病人之间穿梭着,走到医务工作室门前敲敲门,压抑着颤音说道:“李医生,你好我是秦沐语,我几天之前联系过您的,之前您说过已经订好了床位,为什么现在又没有呢?我刚刚去看孩子,他自己一个人躺在楼道外面的小病床上输『液』,那个小护士针头打偏了好几次都没有打进去,怎么能……” 她说着说着眼里就泛起薄雾,手指发颤,再也说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赶得中午一点时间来看看小墨,她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怎么又会出错?! 李医生尴尬地看看周围,起身将她带出了工作室。 “你先别嚷嚷啊,你听我说,”李医生蹙眉道,“最近医院床位紧张,他那么小一个孩子占着床位太浪费了,病房门外的小床也挺好……” “可我已经交过了住院费,我也请了专门的护工!您不可以这样吧!他早上的时候发烧道39度,我是看他退烧了才敢去上班的,现在过去又是38度多,我……” “行行行,”李医生打断她的话,“你也别跟我争,这里哪个住院的没交过费用?你看看外面那一堆人了吗?有钱的是多,可如果医院内部不调整的话,哪怕床位闲着也没人能住进去,你懂?” 秦沐语眸光闪烁,隐忍不发,手紧紧攥住了包。 “也就是个着凉发烧,温度反复是正常的事,你觉得到别处看就好得了?”李医生耐心耗尽,拍拍她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先等等看,有了合适的床位我自然告诉你,啊?” 门外又涌进来一堆人,李医生不便再继续说话,索『性』走了进去。 秦沐语扶着墙,蹙眉,又气又心疼,胃都痛起来,眼里冒着泪水蹲下身来缓和。 23 章节目录 第358章 问题 旁边又有人走过去,也是在和医生谈话。 “你懂什么?这可是成氏企业董事长的千金,他们家企业有多少连锁医院的投资你不清楚?我可不管,你给她弄一个特护病房出来,她不喜欢吵……” “好好好,这事好说,您别着急,马上就能安排……” 秦沐语手紧紧捂着胃部,眸子里泪光盈盈,忍不住笑了一下,凄冷无比。 原来就是这样的世道。 她咬唇,忍着胃痛返回了原路。 以前在曼彻斯特的时候,教堂附属医院的床位是蓝子旗帮她安排的,她并不知道国外的医院有没有这样恶心的规则,但事实却是蓝子旗将她保护得太好,她简直,太过不谙世事。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小墨咳嗽得红了脸蛋,目光却在在喧闹的病房外显得安静无比。 秦沐语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小手,担忧道:“小墨,你感觉怎么样?” 小墨黑葡萄般的眼眸水汪汪的,哑哑的声音道:“小墨没事,一会就好了。” 他沉静的小脸侧了侧,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小声道:“妈咪,点滴好冷。” 秦沐语心里一阵颤,深呼吸了一下才压住眼里浮动的泪水,纤弱的手将吊瓶捂住,却又觉得不管用,索『性』用手轻轻握住了输『液』管,在初冬的天气里果然是冷冰冰的。 “小墨忍一下,等输完这一瓶妈咪带你出院,我们不住这里了。”秦沐语要咬唇,垂眸对他说道,给他一个有些璀璨的微笑。 小墨果然眼睛一亮:“妈咪要带小墨回家吗?” “是,回家,”秦沐语果断地说着,眼里含着泪,却无比坚定,“妈咪这几天不上班也要陪着小墨到病好,医生说了只是着凉了才会发烧,很快就会退了。” 小墨想说话的时候又剧烈咳嗽起来,半晌才恢复,红红的小脸却满是欣喜的神采。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秦沐语看来看时间,已经过了亮点,她上班迟到了。 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喂?对不起我在医院……我迟到了。” 蓝子旗的声音淡淡得听不出情绪:“检举信远选材的那件事出了问题,过来,快一点。” 什么? 秦沐语攥紧了手机,犹豫片刻才说道:“对不起,我现在不能过去,小墨生病了。” 蓝子旗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灼灼的亮光。 他并不想说什么,她在的这几年里,为了这种事情请的假累积起来不知道有多少。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他纵容着,仿佛没有止境一般。 “秦沐语,”他的声音幽幽的,是无法抗拒的命令,“我再说一次,马上过来。将近一半的规章制度是你修订的,你最清楚后果。就这样。” 他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那“嘟嘟嘟”的声音响在耳朵里,让秦沐语清晰体验到了什么叫绝望。 轻轻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去,她继续用手捂着输『液』管,不让小墨看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没错,那些规矩都是她订的,她没有理由去破坏。 秦沐语,被人宠坏了是有罪的,你早就自己承担这份罪吧,怪不得旁人。 “妈咪你是不是有事?蓝叔叔叫你回去工作吗?”小墨抬起小脸问道。 “蓝叔叔叫你好好养病,公司下次旅行会去迪士尼乐园,他怕你去不了。”秦沐语笑着说道,眸子里有一丝狡黠。 “真的吗?”小墨歪歪脑袋,想了想,“可蓝叔叔不是刚生过妈咪的气吗?” “生气啊……”秦沐语想了想,苦笑了一下,“没关系,他气惯了,小墨不要担心,很快就没事了。” 小墨听了这话,这才安静下来,浅声咳嗽着,好好休息了。 此刻的另一栋楼房内,楚浩透过双层的玻璃,俯瞰着另一边病房楼的走廊,依稀能看见那个纤弱的身影,轻轻蹲在地上,双手握着细细的输『液』管,陪着病床上的小男孩开心地说话,笑得心无城府。 藏在裤袋里的手,攥紧,成拳,他脸『色』苍白地凝视着,许久许久。 “你确定要验吗?”陆琛从身后走过来,将钢笔收起『插』进胸前的西装口袋,低低道,“这里的医院关系我已经打通好了,要不着痕迹地验出来很容易,更不用走什么司法手续,反正只是你自己想要知道一个结果而已--”他顿了顿,再次问道,“你确定?” “为什么没有病房?”楚浩冷冽的声音问道。 陆琛怔了怔:“什么?” 他眸『色』冷冽犀利,带着一丝杀气凝视向陆琛:“他为什么会没有病房?需要在那么喧闹的长廊里输『液』?你长着眼睛,都看到了些什么?” 陆琛尴尬起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挺拔的身影转身,走过去跟后面的人说了几句话,后面的人吓得探头看了一下,连声道歉。已经跟着他工作了这么久,自认为能『摸』清楚他几分脾气,可有时候还是会出错,陆琛有些头痛,却还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走回去。 “已经安排妥当了--她们不会再这样。”陆琛在他身后说道。 可前面挺拔如雕塑般的男人,背影肃杀,却没有再说话。 半晌,陆琛才再次开口:“那个dna检测……” “暂时先别动他……”楚浩淡淡说道,目光已经柔和了许多,蚀骨的剧痛在眼底蔓延着,声音微微嘶哑,像是自言自语,“他太小了……暂时……先不动他……” 陆琛点点头。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不是孩子小或者不小的问题。 要验dna,一根头发其实也就可以了。 而更多的原因,这个男人不说,他便也知趣得不问。他们之间的恩怨,谁掺和了,谁都无法全身而退。 秦沐语感激地朝她点点头:“thankyou!” 走进去之前她深呼吸了一下,这才拧开了会议室的门。 突然曝光在所有人的面前,她目光清澈平和,轻声用英文道歉。 围着圆桌的一圈人都抬眸看着她,神『色』各异,只有蓝子旗垂着眸,反袖式的衬衫挽起来,『露』出了结实的小臂,半晌才开口道:“坐下。” 她关上门,走过去坐了下来。 可等到听他们继续开会几分钟之后,秦沐语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信远停工已经两天,检举处对其选材进行了严格审查,可是审查结果却发现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不得已撤销了停工令,信远现在已经恢复了项目工程。但是由于检举时所用的ip是来自的内部网络,所以匿名的身份已经被揭穿,『政府』已经疑心的不正当竞争手段,下一次的竞标资格岌岌可危。 说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秦沐语。 她小脸清透而苍白,清眸中闪烁着几分不可思议的光芒,几秒种后却也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气氛压抑得要死,她抬眸,清晰说到:“i’msorry,itsmymistake” 这的的确确,是她的失误。 可她知道没那么简单。 检举处的人并没有那份闲心去查证到底是谁匿名检举,能够做出这种事情倒打一耙的人,只有楚浩。 他这样的反击,不动声『色』,哪怕损失了两天项目进程的时间,也赢得漂亮。 蓝子旗脸『色』沉郁,沉默不语。 “anglia,”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似笑非笑,用中文开了口,“如果我是你,我可不会只是简单地承认错误就好,你自己之前都说过信远没那么容易扳倒,这种途径是你想的,那你就应该连后果一起考虑进去--难道你为了做事,做砸了,还需要公司来给你买账吗?” 秦沐语嫣红的唇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来。 “对这件事我很抱歉,可是距离竞标案还有一个多星期,我会尽快想出解决办法,不让大家担心,”她眸『色』坚定,轻声道,“ipromise” 女人嗤笑了起来。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那个随时在医院生病需要照顾的儿子吗?你自己瞅瞅现在几点钟,按照你自己的规定,无故旷工三次以上直接开除,你不会得了健忘症不记得了吧?” “她不算旷工,”蓝子旗冷冷打断她的话,“她事前跟我请过假,我忘记发邮件出来通知,是我的失误。” 总裁发了话,旁边的女人脸红语塞,手攥紧了文件夹,无处发泄怒气。 “还有检举的事,”他冷峻的眸抬起,凝视着圆桌旁的一群人,淡淡的,却是缓慢而清晰地说道,“这件事是我的主意,anglia提供的只是之前信远曾经出过选材问题的资料而已。这么卑劣的方法,她想不出来。” 桌边几个围坐着的中文不是很好的人,面面相觑,似乎能理解他们在说什么,又好像不能理解。 “那也好办,”浓妆艳抹的女人再次开口,“既然anglia说过这件事情她会处理好,那我们就等她的处理结果,我没听错是不是?anglia,你刚刚可是亲口答应的,youpromise?”她挑起了漂亮的眉眼问道。 秦沐语静静坐着,点点头:“我答应。” 蓝子旗蹙眉:“散会。” 一场气氛紧绷的会议就这样结束,蓝子旗起身离开,周围的人也都轰隆轰隆走开,窃窃私语声很明显,秦沐语浑身累得僵硬,坐了一会才离开。 “president’soffice!”前台的妹妹又眨巴着眼睛冲她说道。 秦沐语清澈的眸光虚弱了一下,点点头,扯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走进蓝子旗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只穿着蓝黑相间的格子衬衫坐在转椅里,掌心里握着一只铅笔,看起来洒脱不羁,只有那深邃的目光里掺杂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关上门。”他又是淡淡的一句。 秦沐语顺从地把门关上,转过身来凝视着他,轻轻开口:“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请听我把话说完--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马上回来,小墨病得很严重。如果工作和小墨之间让我选,你知道我的选择,很抱歉我做不到你要求的那样,你……按规定处分我吧。” 蓝子旗沉默不语。 和他相处这么久,她清楚,蓝子旗的沉默要么是在酝酿着一场风暴,要么是这场风暴已经结束,他身心俱疲地没心思再跟你纠缠那么多。 可此刻,她却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蓝子旗抬眸,眸『色』沉郁,哑声道:“近一点。” 秦沐语一怔,想了想还是绕过办公桌,走近了他身边,试探着,却也戒备着。 蓝子旗心情似乎很烦闷,抓住了她柔软的手,在掌心里细细暖着,像是在思量着什么事。半晌才开口道:“昨晚的事,怪我了?” 他是指他的失控。 秦沐语摇摇头:“没有。” 蓝子旗扯出一抹笑,淡漠而不羁:“你是不是觉得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所以根本就不敢跟我生气闹脾气?我对你不好,你也不敢有怨言?” 秦沐语再次摇头,看着他:“你自己清楚,我跟你闹的脾气不少,你能忍是你的气度,我不知足就是我不识趣。” 听了她这话,蓝子旗笑得更开,似乎刚刚的烦闷是恍惚一般。 可是笑过之后,他深邃的眼底依旧是深深浅浅的伤。挺拔的身躯站起来,轻轻拉过她,将她置于自己怀中,俯首,仔细凝视。 秦沐语微微紧张,侧脸上开始沁出细微的汗。 蓝子旗凝视她良久,哑声道:“可我要的不是你的识趣。” “秦沐语,你老实跟我说,你对我,有没有过哪怕一丁点的动心?”他的手臂轻轻环住她,不越界,不过分,只是轻轻抱着,“我说的是动心,不是你因为畏惧,因为不敢,而对我的顺从。你懂吗?” 秦沐语抬眸,近距离地看着他压低的俊脸,一时无法顺畅呼吸。 “我不知道……”她哑声道,“蓝子旗,你能不能不问我这种问题……” 蓝子旗却宛若没听到她的答案一般,轻笑,“看来是没有了……” 他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像是无心,却又很犀利地幽幽问道:“那浩呢?……秦沐语,你们认识的时候,相处的时候,有没有对他动心过?” 秦沐语重重一震,睫『毛』颤抖了一下,小脸苍白地望向他。 蓝子旗的眸,已经渐次冷冽下来。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他凝视着她震惊的眸,低低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你独自一个人带着小墨去医院,你以为我放心得下?我找人跟着你们,哪怕你有一点困难我都会帮你解决……可是刚刚,我晚了一步。” 他捏起她的下巴,继续说道:“小墨的床位是他帮你安排的对吗?……你来告诉我如果你们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帮你?我认识的楚浩,冷血无情,他没有我好心,永远都没有。” 23 章节目录 第359章 解释 “所以秦沐语,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已经暗哑得有些听不清了。 秦沐语的小脸,愈发苍白。 --楚浩帮小墨安排了床位?难道不是跟医生说的一样是突然有人出院空出来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子旗的手臂收紧了一下,俊脸微微苍白,低低道:“说话。”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她的沉默。 秦沐语目光逐渐澄净起来,开口道:“他一时好心,是因为他作孽太多,怕到时候报应到了连地狱都下不了……我可以接受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对我好,除了他。” 听了她这句话,蓝子旗紧绷冷冽的心脏,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目光柔和下来,轻轻抚着她的脸,俯首低低道:“好……这样就好……你慢慢说给我听,我不着急……只要你肯说,我随时听着。” 他脑海里也不是不震惊的,从一开始看到他们对峙就开始猜测,反复猜测,此刻听到她说这些,他才终于能够确定,当年那个在她身上制造出无数伤痕的男人,是楚浩没错。 只是更大的疑『惑』,还在后面。 “我今天累了,我们改天再说,可以吗?”她垂眸,仿佛说出刚刚哪句话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哑声道。 蓝子旗沉默下来,并不言语。 半晌,他才决定放开她。以后时间还很长,他会慢慢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的。 好不容易跟他确定好针对信远的下一步方案,秦沐语起身,终于能够离开他的办公室,蓝子旗的声音却在后面响起,冰冷而认真:“最后一个问题--” “秦昭云,是你什么人?” 他心里这个最大胆疑『惑』,希望从她口中,亲耳听到结果。 秦沐语身影顿了顿,回头,清眸中不带一丝杂质,苍白着小脸说道:“他是我父亲。” 说完,她手握紧了门把,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蓝子旗一个人慢慢消化。消化掉这些铺天盖地而来的事。 是她父亲…… 秦昭云是她父亲…… 怪不得……怪不得……蓝子旗想起了她提供给他的那一份关于信远的资料,一切仿佛都清晰起来,他攥紧了拳,眸光愈发清亮起来。 检察厅前。 秦沐语一身米白『色』的风衣静静站立着,凝视着前面略微肃静的建筑,抓紧里手里的纸袋,还是走了上去。台阶那么高,进去的时候有守卫查验,她整理了一下东西便走进去,里面的大厅空旷而寂寥,这样的地方她是第一次来,即将面对的事情,她也不清楚最后会怎样。 身后的助理跟了上来。 “doyouthinkitwillwork?”她撇了撇秦沐语手中的纸袋。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有着一丝平静:“ihope。” 英日混血的助理仰天舒了一口气:“mygod,!” “moneyalwaysworks。”秦沐语简短精悍地说了一句,清澈的眸子里有一丝复杂的流光,转过弯,想要敲响厅长办公室的门。 却没想到手还没有放上去,门就已经开了。 门里面显现出的那个身影却猛然让她脸『色』苍白,抬起的纤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楚浩。 男人挺拔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侧脸棱角分明,薄唇锋利如刀。 路厅长跟随在后面,客气地说道:“下次有事叫人过来说一声就好了,怎么能老需要你亲自来跑?我也没这么大面子……” 秦沐语眸光颤了一下,几乎一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聪明如楚浩,在看到她拿着一个纸袋身影的瞬间,也已经反应了过来。 楚浩身后的助理适时地看了一眼表,低低道:“楚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马上赶过去。” 隔着那么近的距离,凝视着她略微苍白的小脸,却无法揽她入怀,楚浩的手在裤袋里攥紧成拳,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给她让路。 秦沐语身后的小助理脸『色』却瞬间难看下来,在心里用英文低低诅咒着什么,真是冤家路窄,哪怕是用这种行贿的手段帮助度过这一关,哪怕再见不得光,也比被竞争对手抓个正着要好! “慢走慢走,”路厅长送走了楚浩,转眸蹙眉看着秦沐语,“你是……” 轻轻吸一口气,秦沐语目光柔和,浅笑淡然:“路厅长你好,我是的首席策划师秦沐语,很荣幸见到你,最近出了些事要跟您详谈一下,请问有时间吗?” 路厅长一怔,勾着嘴角笑了笑,俨然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事。 “恩,坐吧,我们慢慢谈……” 而一路走出去的楚浩只听见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却不回头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俊脸紧绷着,回想起曾经秦沐语的模样,她哪怕脆弱,哪怕受伤,都不曾这样陪着笑脸去做这种事。到底是他楚浩『逼』得太紧,还是她为了蓝子旗什么都愿意做? 裤袋里的手,越攥越紧,他一张俊脸也愈发苍白起来。 …… 忍着恶心从路厅长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秦沐语手脚都是颤的。 虚假的笑容此刻终于能够从脸上消散,手里的纸袋已经不见了,可她还是无法庆幸。--那个老『奸』巨猾的男人只是用手扣着纸袋不放,却并没有答应真正的实事。 “fuckthebitch!!”而旁边的助理,则是掐着自己红艳艳的指甲骂出了声来。 秦沐语忍着额头上的薄汗看看她,无奈地笑了一下。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回公司,她此刻心情冷得很,想一个人走走。助理终于发泄够了,蹙着眉抓了钥匙就走出了大厅。 而秦沐语去了洗手间,先把刚刚那个恶心男人碰到她手的地方狠狠洗了个干净,这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从容而冷漠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寒凉地吹了过来。 她有些『迷』茫地走着,却在看到前面那一辆墨黑『色』的车子时僵住了脚步。 她眸光颤了颤,抬眸就看到了靠在一边的楚浩。 挺拔俊逸的男人,光是侧脸就冷冽无比。她的心脏却冷得可怕,缓缓顿住了脚步,冷淡地转眸往回走,她越走越快,像是要将他的身影远远甩在身后最好一辈子都看不到!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指尖已经将掌心掐出了嫣红的月牙印。 身后的脚步声缓慢,她的步子,却永远没有他的大。 楚浩终于扯住了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回来狠狠扯在了怀里!她米『色』的风衣在他怀抱里翻飞着,他以为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制服她,却没想到她身形瘦得可怕,仅仅是狠力一捞就险些撞痛她,闷『吟』一声,她的脚步就再也走不动,被他禁锢在了怀抱里。 “是谁要你来做这种事……”楚浩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剧痛,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蓝子旗吗?……你情愿为他做这种事?” “这和你有关吗?我是他的员工,我在他手下做事拿我应得的报酬,不偷也不抢,不求和不卖,很见不得光吗?”她眸子里带了一丝猩红,轻轻侧过脸,“楚浩,请你放开。” 楚浩挺拔的身躯紧绷着,脸上的血痕还,肃杀而明显。 他不肯放。依旧死都不肯放。 哪怕再来一刀也是一样。 “你不想再看到我是吗?”他嘶哑如沙砾般的声音说道,轻轻俯首,薄唇摩挲着她的太阳『穴』,微微战栗,“如果不是为了信远,不是因为我们必须有交集,你就恨不得离我远远的再也不见我--就像你躲在曼彻斯特整整四年一样。我翻遍整个zg都找不到你……可我注定是找不到的……” 猩红的眸凝视着她的脸,他哑声道:“因为近在眼前你都不想见,更何况是远在天边。” 秦沐语点点头,眸子里的恨意翻涌着,哑声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放开?为什么不识趣一点滚得远远的?不怕我一时忍不住动手杀了你吗?!” 一句话,将那么久远的记忆都刺激得翻涌了上来。 楚浩俊脸紧绷,胸腔里压抑着的情绪狠狠翻腾起来,他攥紧了秦沐语的身体,一个大力将她猛然翻过来,那么纤弱娇小的身躯,跟当年一样。 他看到了她脖子里那个被烟头狠狠烫过的痕迹,如果没有记错,她的背上,手臂上,都烙印着抹不掉的伤疤,还有那柔软发丝里,被线缝过的几针,让她脆弱得宛若玻璃娃娃一样。 屏着呼吸,压抑着剧痛俯首,对上她苍白清透的脸。 “你不说,我还忘记提醒你,”他眸『色』猩红而冷冽,低低哑声说道,“当年因为你失踪,所以那一起谋杀案就这样耽搁了。可是秦沐语……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还是通缉犯?” 宛若一声闷雷炸响在脑海里,秦沐语小脸顿时变得煞白,清澈的眸子里,犀利的恨意和蚀骨的绝望在闪烁着,冰冷吓人。 “我可以告诉你,那件案子的确破不了,因为证据不足他们始终都没有办法正式拘捕你,更没办法找到现场出现的第三个人来给你澄清……”楚浩缓缓说着,捏紧她的手臂,像是要将她捏碎在掌心里面,眸光将剧痛狠狠压下去,换上冰冷与无情。 他的薄唇覆盖上她的耳,说出最残忍的话来。 “你以为自己逃了,更名改姓,换了国籍,就没有人知道你是谁吗?”冰冷的嗓音灌入她的耳膜,“可我还知道你是谁……你以为自己重生了吗?秦沐语,只要我一句话,谁都护不了你……连蓝子旗都没有办法保你不锒铛入狱……你又想不想让你才四岁的儿子知道,他最爱的妈咪原来是个杀人疑犯?” 秦沐语的脸,已经苍白得彻底没有了血『色』。 她听着他的话,一声一声,一字一句,剜割一般,痛得焚心蚀骨,让人战栗。 四年了。 整整四年了。 她一直都以为已经结疤的伤口不会太容易被撕开,却不知道再痛一次,何止是鲜血淋漓?这个世界上这么多的人,却唯独只有他一个楚浩,可以对她绝情至此。 因为整整四年里,他脑海里闪烁的不过就只是那一句话-- 是她杀了秦瑾兰。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认为的,是她秦沐语杀了秦瑾兰!!! 凛冽的寒风从远处吹来,将她柔软的发丝吹『乱』,苍白的小脸在黑『色』发丝的映衬下愈发得小,愈发得绝望,她纤弱的手指握住了那个紧握着她手臂的大掌,一点一点,用尽最大的力气狠狠掰下来,含着泪的猩红双眸抬起,凝视着他。 “我是通缉犯是不是?”她声音干裂嘶哑,薄唇颤抖着,轻轻吐出几句话,“你想去揭发我,给你死了四年的妻子报仇是不是?” 秦沐语后退着,浅笑:“那你去吧……你去啊……去告诉警察我就是秦沐语,去告诉他们我畏罪潜逃!!是我害怕案子查清楚了会坐一辈子牢!!是我杀了秦瑾兰!你去说啊!!” 她猩红着眸子,失控地嘶喊,滚烫的眼泪一滴滴凝重地跌落了下来。 “楚浩你以为我怕你吗?告诉你我不怕……你不过是想要我身败名裂地死在你面前而已……你不过是想让我把这一条命还给秦瑾兰而已……可是我不会的……告诉你我会活得好好的!我儿子也会活得好好的!!活给你看!!!” “你去吧……你现在就去吧……”她笑着,抹掉眼泪,踉跄着往回走。 秦沐语,你恨是不是? 可是谁懂你的恨?!! 楚浩挺拔的身影僵硬地站立着,他知道,他从那么早的以前就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她的鱼死网破,痛的永远不止她一个人。 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他重新抓住她的胳膊!! “你听我说……” 他暗哑的嗓音紧紧贴在她耳边,低低道:“秦沐语,你听我说……” “不要以为我不懂那些事……我都知道……我知道那一天被绑架的人是你,我知道她的目的是想要杀了你!这些我都知道!”楚浩眸『色』猩红,大掌轻轻扣住她的后脑,俯首凝视着她的脸,哑声道,“可我不知道的是那短短的一个小时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能猜,猜是你误伤了她……可是你偏偏死都不肯承认……秦沐语,我不是没有爱过她的……所以就算她做错过那么多事,我也不希望她就这样死掉……哪怕是我亲自查清楚所有的事,哪怕是我亲手把她交给警察让法律决定她的下场,也好过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她不该死……她真的不该死!!” 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心头,秦沐语浑身虚软,所有的力量却都凝聚在右手上,狠狠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啪!!”得一声狠戾的脆响打上了他的脸!! 23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公平? 楚浩稳住挺拔的身体,半边脸歪了过去。 火辣辣的痛,在整半边脸上迅速蔓延起来,痛得仿佛没了知觉。 “……她不该死是不是?那楚浩你告诉我是谁该死?”秦沐语眸『色』猩红欲滴,嘶哑的声音缓缓说着,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剧烈闪烁却掉不下来,“是我当初还不满四个月大的孩子该死是吗?!!是我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被人拔了呼吸机都没办法挣扎的父亲该死是吗?!!” 她连拳心都无法攥紧,颤得不成样子。 “楚浩……在你眼里,到底什么才算人命?”她气若游丝地问着,滚烫的眼泪从猩红的眼眶里落下来,心脏里撕裂般的剧痛已经无法负荷。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个血腥的仓库,她拼命躲着秦瑾兰疯狂刺下来的匕首,回想起第一次看到父亲僵硬的尸体,回想起在曼彻斯特的漫天大雪里,她还在保温箱里的孩子因为肺炎高烧哭得快要断气的模样…… 到底什么才叫公平?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一片黑暗猛然袭来,她毫无招架之力。 楚浩猛然冲过去,拦腰揽住了她快要晕倒的身体!失控叫道:“秦沐语!” 她踉跄站稳,纤弱的手指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湿漉漉的睫『毛』这才睁开,等那一股极度的眩晕感缓缓过去。眼前的情景渐渐清晰,她在这一刻却想要真的死过去,再也不醒来。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她手指微颤,掏出来接。“……喂?” “秦小姐,小墨的烧刚刚退,我赶紧通知您一声,您就不用担心了!”聘请的护工开心地说道,“您在上班是不是?呵呵,我就说一声的事,不打扰你了!” 湿润的眼泪在眼底沉淀着,秦沐语『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哑声道:“谢谢你。快中午了,我现在就可以去看看小墨。” “是吗?那太好了!” 挂断了电话,这个男人的气息依旧靠得很近。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你要去医院是吗?”楚浩暗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眸『色』猩红中带着剧痛,像是在做着最后一丝努力的挽回,“我送你。” 秦沐语轻轻笑了一下,苍凉无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低低道:“不用。” 楚浩抓紧了她的手腕。 冷冽的侧脸散发着魅『惑』的气息,他眸『色』深邃复杂,低低开口:“秦沐语,我只想告诉你我心里真正在想什么……关于瑾兰,也许一天不清楚,我就一天不会安宁。可是关于孩子……我很抱歉。” 从胸腔里哑声吐出那四个字,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只有他知道这轻飘飘的四个字里面带了多少血腥和罪孽,那是他永远都无法还清的罪孽。 风微凉,秦沐语也抬眸,眸光宛若秋收过后的麦田一般荒凉,她浅笑,苍白着小脸轻声说道:“你的抱歉太贵重了……我要不起……” 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曾给过我……所以楚浩,你的任何情绪,对我秦沐语来说都是奢望。我从不奢望,一个没有心的人能给我什么,能给我的孩子什么。 她缓慢而坚定地抽出手,绕过他挺拔修长的身躯,朝着路边走去。 风撩起了她的长发,吹得凌『乱』飞舞。 一直以来秦沐语都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可是这一刻,她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心如死灰。她是知道的,她跟这个男人之间,一切,都再也不可能。 “楚浩,我告诉你,”来到出租车前,手搭上车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眼泪,坚定而清澈,“我一定会夺回信远的……不是为蓝子旗。我是为我父亲。” 说完她就上车,纤弱的身影消失在出租车里。 楚浩在原地僵硬地站了良久。 寒风淋漓,他宛若一尊雕像。 助理从大厅里走出来,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查看着他的情绪,轻声说道:“楚先生,刚刚的人已经去找过路厅长了,还不知道检察厅的处理意见,要不要我去证实一下?下一次的竞标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会顺手很多的。” 楚浩依旧沉默不语。 他俊脸苍白着,薄唇仿佛都无法动弹,半晌才开口,声音却暗哑无比:“不必。” 助理一怔:“总裁……” 楚浩修长挺拔的身影朝着车子的方向冷冷走去,缓声开口:“把那一份反诉撤销,那个姓路的如果已经收了钱就不要再管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助理皱眉,本想说什么,可看着他已经上了车,便什么都再也说不出来。 这样,不就是把竞标的机会重新还给吗?总裁到底想做什么? 坐在车里的楚浩拨通了一个电话。 另一端的男人顿了顿,接起来:“喂?” “把那一份案子重新调查一遍,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证据,统统都集合起来拿给我--”他哑声命令着,“尤其是她当年的那些口供,帮我拿到,我要仔细看看。” 陆琛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为什么隔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又想起了这一出。 “好。”他轻声答应,“我会尽快弄到。” 挂断了电话,楚浩久久地坐在车子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静默不语。 秦沐语,如果我相信你……如果我选择相信你一次,不是你误杀了她……那么一切,是不是还来得及? 他俊脸苍白,眉心痛苦地蹙起,垂眸发动了车子。 * 医院里,秦沐语轻轻推开门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小墨很少笑得那么开朗,她整个人抑郁痛苦的心情仿佛也陡然舒缓了一些,她打开门,看着小墨正跟护工开心地闹着,护工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毛』绒小熊,丢来丢去,最后塞回他手里面,他笑得很是开心。 “妈咪!”小墨看到了秦沐语,苍白的小脸更添了几分血『色』,眼眸晶亮。 “才刚刚病好就这么闹,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她浅笑起来,忍着纤手的微微颤抖走过去,手指轻轻抚『摸』过小墨的额头,“烧好像真的退了,小墨还难受吗?” 小墨摇摇头:“小墨已经好了。” 秦沐语垂眸,看到了那个『毛』绒小熊,有些诧异:“这个是谁买的?” “这是叔叔送给小墨的!”小墨搂紧了小熊,清脆的嗓音回答。 叔叔? 哪个叔叔? “你是说蓝叔叔?”秦沐语轻轻歪过脸问道,不清楚蓝子旗怎么突然之间对小墨这么好。 “不是,”小墨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上次抱小墨的叔叔。” 秦沐语还是不清楚。 “就是那个很帅的男人!”护工一边用勺子搅拌着粥碗一边说道,“好像快一米九了……总之很高,长得又很帅!你不在的时候他来看过小墨,我看小墨跟他认识也就没赶他走,哦对,他侧脸到下巴这里有一条血痕来着,不会被破坏长相,还是很帅!” 护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里面是细碎耀眼的光亮。 秦沐语手剧烈一颤,小脸苍白,已经知道了是谁。 楚浩。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她略微苍凉的眸凝视着这个『毛』绒小熊,手指紧紧攥住了小墨身侧的床单,一股无力的悲痛和屈辱的嘲讽涌上来,她眸『色』猩红,那一股撕裂般的怨恨却无处发泄。 能怎么做呢? 她的孩子那么单纯地喜欢着,她怎么能把这些东西统统从她孩子手里扯开,狠狠丢回那个男人脸上去,告诉他,她秦沐语不需要?!!! 眸子里蓄着泪水,她圈住孩子,俯首亲吻他的额头:“是吗?那小墨喜欢就好。” 小墨似懂非懂,点点头,犹豫道:“还没有叔叔送过小熊给小墨,所以小墨要了……”白嫩的小手伸出去抚『摸』着秦沐语的脸蛋,“妈咪你怎么哭了?小墨是不是不懂事?那小墨把小熊还给叔叔,下次就还给叔叔!” 秦沐语浑身颤抖,别开了脸,浅笑:“没有,是因为小墨病好了所以妈咪太开心的缘故,跟叔叔无关。小墨喜欢就拿着,妈咪没有说不可以。” 小墨依旧似懂非懂,小手笨拙地在秦沐语的脸上抚『摸』着,更想看她笑的表情。 公司的邮件发送到手机上,发出“叮”得一声响。 秦沐语跟小墨一起吃过了午饭,陪他睡着才轻手轻脚走出了病房,中午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她纤弱的手指打开邮件,看到了竞标案资格已经安排稳妥的通知。 还好。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 恼人的午后。 江颖起床之后便洗澡,洗了一个小时才出来,她早晨清醒的时候问过佣人,说楚浩早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公司,总之……江颖穿好了衣服,坐在镜子前面化妆,冷笑了一下,总之他不管休息不休息,都是绝对不会在家里陪着她的。 可奇怪的是,这个时间里,楚浩书房的门居然会虚掩着。 他在? 江颖心里雀跃了一下,看看时间的确还没到上班时间,她走了过去,透过虚掩的门缝似乎看到他靠在转椅上,正拿着什么东西专注地凝视着,深邃的眸子里一片她看不懂的伤。 “当当当,”江颖随手敲了三下门,没有等他同意就走了进来,浅笑嫣然。 “你难道没收到我短信吗?我都说了『药』膏给你放在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早晚擦一下就好了,觉得会没有疤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她走过去拉开了抽屉,“你看,拆封都没拆封,我就知道。” 楚浩眸『色』淡然,将照片轻轻扣在桌上,低低道:“你今天没事?” “我其实每天事情都不多,只是早上的时候打过电话骂了蓝子旗一顿,谁让他来真的?敢对你的企业下手,他这也算朋友!”江颖瞪了他一眼,眉眼之间却突然欣喜起来,继续道,“不过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他蓝大总裁最近空虚难耐,问我有没有什么女朋友可以介绍给他,随便什么样的都可以,啧啧,你说他是不是为情所伤了?想赶紧找个女人来排忧解虑?” 楚浩的眼皮,骤然跳了跳。 “你答应了?”他突然问出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一直以来他都没那么爱管闲事,尤其是蓝子旗的闲事,他听都没想听过。 “没有,”江颖弯腰,纤细的双臂缠绕着自己,眸『色』狡黠,“我跟他说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此刻正跟他通电话呢,可惜这个女人已经名花有主了,他没机会!”说话她自己轻笑了两声,手指轻轻触『摸』上他俊脸的疤痕,柔声道,“我一直都没问你怎么弄的,疼不疼?” 楚浩偏了一下侧脸,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手指。 江颖的手尴尬地顿在了空中。 “没事。”他也察觉了她的尴尬,却并不解释,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盛满宁静淡然,低低说道,抬手看看表,“我时间不多,先去公司了。” 说完他挺拔的身影就站起来,抓起钥匙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背对着她低低道:“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书房。” 狭长的眸扫过门锁,他添上了一句:“记得锁门。” 说完,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中。 江颖浑身微微紧绷着,白着脸『色』,等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余光中,四周仿佛都还有他身上好闻的烟草味道和淡淡古龙水的气息,只可惜,人已经没有了。 只是问他的伤而已,需要这么大的反应吗? 江颖眉头紧蹙着,目光突然扫过了他桌面上轻轻扣着的一张照片。 呵……又拿他前妻的照片来看? 四年了,她总以为那个女人就算在他心里占有一定的地位,死了那么久,也早就该被他忘记了才对,所以她除了知道那女人叫秦瑾兰之外就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过!可谁知道他真的会天天都拿出来看!天天捧在心里纪念!! 江颖恼火,一把抓起那照片,想狠狠地诅咒几句。 可当照片真的拿起来,她才愣了。 那并不是秦瑾兰。 --照片上是一个纤细动人的女孩子,有着长长软软的黑『色』发丝,散落在肩膀上,还穿着英伦气息的学校制服,她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在一栋欧式教学楼前笑得温暖璀璨。 那样明媚朝气的照片,是迎着灿烂的日光拍摄的。 江颖心中大震!! 照片里的女孩子有一丝熟悉,她像是刚刚见到过,她蹙眉回忆着,努力回忆着,总算是想起了那一天在医院前面看到的那个女人,她身影纤细,有了几分成熟的味道和妩媚的气息,可是那一双清澈的眸,还有小巧动人的脸型,跟照片上的女孩子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谁? 江颖再也坐不住,坐下来将那个精致奢华的檀木相框拆开,将照片取出来,后面果然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苍劲有力,“爱女沐语”。 这不是楚浩的字。 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沐语……沐语……秦沐语??? 23 章节目录 第361章 疑惑 一切的疑『惑』,似乎瞬间凝聚在了她脑海里。 “江小姐……江小姐……”外面有佣人在叫她,江颖吓得险些把相框给摔碎,赶紧拉开抽屉将零散的东西弄进去,手里就只捏了一张照片。 “我在这儿,什么事?!”她喊了一声。 佣人诧异,走进来说道:“陆琛先生刚刚过来,要找先生,可是先生刚刚出门了,他说要送一份文件来书房,一会就走。” 陆琛? 江颖清冽的眸子划过桌前的文件,心里有了一丝异样,轻声开口:“我知道了,你先让他坐,我马上下去。” “好的江小姐。” 片刻之后,江颖从容大方地从二楼走下来,只看到陆琛背着光的挺拔身影,镜片反『射』着一点点寒凉的光,跟他的做事风格很像,冷冷的没温度。她耸耸肩:“他刚走,你来的不是时候,有什么东西要给他的送去公司好了。” 陆琛抬眸,看到了她。 “是私人的文件,不必送到公司,”他淡淡解释,“我想我到书房去一趟就可以。” 江颖知道的,只有陆琛有他书房的钥匙。 她笑了笑,走到了陆琛面前:“你好像跟着他工作很多年了吧?陆琛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陆琛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么一句,顿了顿,开口道:“你说。” 江颖从身后翻出了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这个女孩子,你认识吗?” 陆琛只看了一眼,猛然震动了一下。 江颖继续笑:“她叫秦沐语是不是?陆琛你帮浩做事,我知道你只听他的,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过问,可我今天就问一次,你如果觉得能回答就告诉我,行吗?--他跟这个秦沐语是什么关系?他们相恋过吗?什么时候?” 陆琛沉默不语。 江颖再次笑了:“不会吧,这么难回答?这又不是他的隐私,你知道他有前妻的事我都不计较,更何况只是跟个上学的小女孩谈个恋爱?我有没有那么没气量?” 陆琛想了想,的确,她的道理在。 “他跟秦沐语,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他淡淡说道,镜片后的双眸深邃不可琢磨,却闪烁着真实的光芒,“至于是不是相恋过,你可以去问楚,我不是当事人,我永远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想。” 江颖的心,胡『乱』地跳了跳。 没有关系? 呵……没有关系的话,他会大中午的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盯着一张照片发呆?照片里的人的确漂亮,美得让人心悸,可是对一个同样自诩智慧美貌的女人来说,她江颖实在看不出她有半点好。 “算了,你说了跟没说一样,”江颖看看他手里的文件,“你要给他什么就直接给我吧,我拿给他。”她伸出手来。 陆琛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 “江小姐,这不合规矩。”他淡淡警告。 “规矩?”江颖眸子里的光不再那么客气,纤细的身影靠近这个男人,凝视着他的眸道,“你跟我谈什么规矩?以为浩给了你一点权力你就真是什么东西了吗?我跟他认识的时间超过十年,他做事需要避开我吗?你一直都知道他是信远的总裁,他是这座城市的商界神话,可你也只知道这些而已,他的家世背景,你以为就只有这么一点?” 江颖咄咄『逼』人,眼前的男人却淡漠而视。 “有什么后果我担着,你拿来吧。”她神情倨傲,清冷地说着,伸出了手。 陆琛凝视着她的眸,将文件轻轻放到了她手上,淡淡道:“他不喜欢看被拆封过的文件,如果你不想被发现就小心点……祝好运。” 江颖注意力全部都在文件上面,没听到他说“祝好运”时候那飘渺的语气。 “我知道了,你不用啰嗦。”她手捏着那一份厚厚的文件,冷漠说道。 “张姐,送客。”江颖最后看了他一眼,优雅而倨傲地走向了楼上。 佣人走出来,礼貌对着陆琛道:“陆先生,还请回吧。” 陆琛看着楼上那个女人的身影,也默然转身,只是嘴角勾了勾,拉出一个放肆却冰冷的笑容。 …… 回到房间。 江颖心里突突跳着,并不知道文件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她并没有急着拆开看,而是给自己倒了杯水,尽管手指将杯子捏得紧紧的却还是不能够舒缓心里真实的焦灼和猜测,她很想知道真相,却又畏惧知道真相。 如果浩心里只有秦瑾兰那么一个人,不过是个死人而已,没那么可怕。 --可如果是个活人呢? 江颖想起那天在电梯里看到的漂亮小男孩和他妈咪,心里微微刺痛着,被针扎一般。她怕的不是别的,而是浩的焦灼和疯狂,倨傲冷漠如他,什么事能让他当时如此失控? 将杯子往桌上一放,江颖再也忍不住,坐下来将文件小心翼翼地拆开了。 蜡封着纸袋口,她拆得蹑手蹑脚,最终将里面厚厚的一摞文件拆出来看。 里面洋洋洒洒的警方口供篇幅,还有,照片。 一堆纷『乱』的资料里,江颖一点点看着,从那些血淋淋的照片看到警方的立案宗卷,再看到口供和肃杀的疑犯通缉令,上面秦沐语的模样清纯柔弱,却给人最大的震惊!! 她手指颤抖着,眼睛越整越大,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杀人案…… 这是一宗杀人案…… 她只知道浩的妻子秦瑾兰是死于一场意外,却从来都不知道这是一场凶杀案,而且在当初是震惊了整个z城的凶杀案!!她颤抖着拿起卷宗,一目十行地急匆匆浏览起来,一点点揭开当年整个事情的脉络,寻找着秦沐语和楚浩的名字,事情也终于一点点清楚起来…… 呵…… 秦沐语……秦沐语…… 江颖眸『色』猩红,终于将整件事情都搞清楚了,冷笑着,拿起秦瑾兰死亡的那张照片看着,手指越掐越紧。她的确还看不清楚浩跟这两个女人之间到底是怎样具体的关系,但是她知道的……她现在敢确定,存在在楚浩心里整整四年的,根本就不是秦瑾兰那个死人!! …… “……漂亮吗?”一个低沉的嗓音在病房里响起。 “恩,漂亮。”小墨黑葡萄般的双眼盯着画册,小手指向其中一幅图片,“叔叔,这个是什么?” 楚浩健硕的臂膀轻轻圈着他,看看那张图:“那是富士山,”垂眸,迎上他亮晶晶的清眸,“小墨喜欢?” “恩!”小墨点点头,“小墨喜欢下雪的山顶,可是妈咪不喜欢!” 楚浩的眸,轻轻跳了跳。 “妈咪为什么不喜欢?”他声音愈发低哑了一些,淡淡的像是在整个病房里静静萦绕。 “因为妈咪生小墨的时候就在下雪,曼彻斯特下了好大的雪,蓝叔叔说那一年好冷,小墨得肺炎一个多月都好不了,妈咪急死了,冒着大雪天去教堂坐了好久,差点自己也冻坏,所以妈咪从此以后都不喜欢雪天,妈咪怕小墨生病……”小墨乖乖解释着,继续翻看着画册,又指向一张图片,“叔叔这个又是什么?” 楚浩恍惚着,深邃的眸扫过去看了看:“埃菲尔铁塔。” 小墨尚且不清楚这是世界上多么着名的建筑,这是用小脑袋里的数学公式仔细琢磨着它的构造,兴趣浓厚,看得认真无比。 楚浩紧紧圈住他柔软的身体,哑声道:“小墨如果喜欢,叔叔可以带小墨到世界上所有的地方去,让小墨都亲眼看看,好不好?” 小墨被他温热的气息弄得有些痒,可爱地笑着,摇摇头:“不行,妈咪不会让小墨去的。” “为什么?”他垂首,整个脑海都是那个倔强而清冷的小女人。 “因为小墨身体不好,很容易水土不服,会上吐下泻,有时候还会过敏……”小墨白嫩的小手继续翻看着画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驯服,“小墨看看就好了,gent教授说,学好功课也可以在书里面环游世界!” 楚浩心脏猛然颤抖了一下,狭长深邃的眼眸里有些淡淡的温热,跟这病房里微冷的空气并不相符。他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继续陪着孩子,这样静谧的时刻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过了。他的大掌轻轻放在孩子软得不可思议的肩膀上,凝视着他身体的每个完整的部位,不知道当初撞上她小腹那狠狠的一下到底给了他多大的伤害。 哪怕环游世界,哪怕倾尽所有,能不能换他一点健康与开心?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楚浩环着孩子,并不想接,可口袋一直嗡嗡作响,他蹙眉,只好接起来:“喂?” “总裁,江小姐又回公司来上班了!” 避开小墨的耳朵,他眸『色』冷峻,淡漠的嗓音低低道:“回去就回去,以后这种小事不要来『骚』扰我。” “可是,可是于经理他们在开会,江小姐突然闯进去了,她说要参与这次的竞标,谁也拦不住!她说自己休息了几个月也该找点事情做,您看……” 参与竞标。 楚浩深邃冷冽的眸抬起,静静思忖着,并不知道江颖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也许她就是如此,想起一出是一出,没有章法。 薄唇淡淡抿着,他冷冷道:“让她帮忙好了,具体的事情不要让她『插』手,等我回去再说。” “好的,总裁。”助理得到了他的首肯,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拿下手机的时候楚浩看到了时间,已经是快要五点钟的光景,再过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秦沐语就会来到这里。 小墨好奇地扭头:“叔叔,你是不是有事情?你可以先走不用陪小墨的,小墨知道大人上班很累,妈咪就是这样的,所以叔叔放心好了,小墨不粘人。” 楚浩的心脏被孩子的话紧紧揪着,抱住他,轻轻『揉』着他的头,哑声道:“没关系……小墨在叔叔这里可以粘人,这是叔叔给小墨的特权。” 小墨愈发好奇。 “那叔叔,你跟我妈咪是什么关系呢?你为什么对小墨这么好?” 楚浩的手势僵硬了一下。 他眸『色』恍惚,低低道:“妈咪跟小墨说过什么吗?关于叔叔的。” 小墨摇摇头,目光微微忧伤,实话实说:“妈咪说,对我们有恩的人都应该要回报,所以小墨很尊敬蓝叔叔,尽管蓝叔叔没有叔叔这么好,但是……”他自己也有些绕不清楚了,“叔叔我该怎么称呼你啊?妈咪上次问我叔叔是谁,小墨说不清楚。” 楚浩的一张俊脸微微苍白起来。 握住孩子的小手,紧紧握着不敢松开,他哑声道:“你太小,所以妈咪很多事情不敢告诉你,叔叔也不敢告诉你……小墨你答应叔叔,以后开心一点,叔叔欠你太多,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偿还你。” 小墨懵懂,不甚明白,却很快浅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浮现在脸上:“那叔叔留下来吧,我妈咪很快就要过来了哦,妈咪和叔叔可以说话,如果妈咪看到叔叔对小墨这么好,也许就不会像上次一样凶叔叔了。” 在孩子意识里,上一次在包厢中,妈咪莫名对一个陌生的叔叔发脾气,也着实吓到了他。 楚浩薄唇紧紧抿着,俊脸愈发苍白,他手掌微微颤抖,抚『摸』了几下孩子的头,哑声道:“叔叔先走……小墨最好,不要在妈咪面前提起叔叔的名字,知道吗?” 小墨更加懵懂,大大的黑眼睛闪烁着看着他。 “因为叔叔……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好过……也许能做的就只是这些了……”他气若游丝地说着,轻轻蹙起眉来,像是压抑着心脏里被揪紧的剧痛和憋闷。 “叔叔走了,小墨要好好保重身体,知道吗?”他最后淡淡说道。 “恩!”小墨的眸『色』更加黝黑清亮,小手捧紧了画册,小脑袋里面已经泛起了比数学方程式还要复杂的逻辑问题,看着楚浩挺拔的身影走出去,疑『惑』更重。在谁都看不到的地方,他小小的眉头已经蹙起来,和刚刚出去的那个俊朗的男人如出一辙。 楚浩走出病房的瞬间,已经看到了从电梯口里走出来,一身米『色』的风衣,身影纤细娇小的秦沐语,她提前下班来到这里,在没有面对他的时刻,她的神情其实是舒缓的,安然的,哪怕承载着命运的残忍和重压,依旧能用清澈的眼眸看着世界,坚强如斯。 他挺拔的身影侧了一侧,从另一个房间里涌出来的几个医生和护士挡住了他的身影。 她小跑去了病房,笑容浅浅,没有发现他。 手臂抵住墙,背对着她,清晰地听着身后病房里传出的模糊声音,楚浩拳头缓缓攥紧,眸『色』深邃复杂,脸『色』渐次苍白。 也许这才是跟她之间,最好的距离。 “早期的发展是我看在眼里的,那个时候你们在哪儿?不过还是在跟着秦昭云为秦氏做事罢了,现在你们起来了,培养你们的是浩,不是别人,难道我加入还会害了你们不成?”江颖轻声说着,纤细的手臂伸过去,将纸袋打开,将资料交给助理,“这是我能弄到的所有资料,你们都看看,是不是比你面现在了解都要多?” 23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竞标 项目组的几个人纷纷传看着,蹙眉,诧异,也有些人暗自赞叹。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楚浩的身影出现的瞬间,有几个人下意识地起身想让座,而旁边的助理已经把他的专用座椅拿了过来,摆在最中间的位置,那么多疑『惑』却又不确定的目光望向了他。 “为什么会想到要参加竞标?”他进来只淡淡问了一句,修长的手指就拿起桌上的纸张看了看,江颖的能力他从不否认,所以刚刚在电话里才没有一口回绝,“这是你做的?” “恩。”江颖答得干脆,她知道楚浩在工作的时候会对她愈发冷淡,就事说事,所以她一点都不敢马虎。 楚浩放下纸张,坐了下来。 他并不发表意见,周围的人便更加不敢开口,只等着他最后的决断。 江颖轻轻吸一口气,目光柔软,淡淡道:“我知道前段时间我在家里休息太久了,没来公司,可也是你说不想我在公司『露』面太多所以不让我来,而这次……如果对手不是蓝子旗,我也不会过来。这次就当是我帮你,好不好?” 周围出现一阵阵吸气声。 这种私密的事情拿到公司里来说,的确是不合适了,大家都尴尬着,却没人敢说什么。 楚浩眸『色』冷淡,只轻轻说了一句。 “下次不要穿这种衣服来公司,影响形象。”说完他就起身,缓缓朝着门口走去。 “--!!”江颖顿时语塞,小脸涨得通红,朝自己衣服看了过去。 被当众这么羞辱,她怨恨着,却也知道是自己活该。浩一直在公司很严肃,容不得她胡闹。 收拾起自己的文件,她冷冷道:“好了就这样,你们也看懂他的意思了,我要进来是肯定的,我明天起就来跟你们一起上班讨论方案。散会!” 说着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得出去了。 * 整整一个星期的准备,熬红了眼睛,终于定出了最后的方案。 秦沐语感觉整个精神都紧绷得要虚脱,明天却还有一场恶战。 “muyu??”浓妆艳抹的市场总监来到了她面前,翘着画好的眉,柔声叫了一下。 秦沐语一个战栗,浑身仿佛有电流窜过,怔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她小脸清透,眸『色』虚弱地问道。 lisa笑笑,“我是听edwiin这么叫你的,所以叫着试试看,你紧张什么?”她绕过秦沐语,对着茶水间的镜子整理妆容,“这是你的中文名字吗?还挺好听的!” “谢谢夸奖,”秦沐语抬手看看表,“我赶时间,要先走了。” “恩,好,”lisa点点头,看看她手链式的精致手表,浅笑,“你跟edwiin一起走吗?我刚刚看到他就去下面取车了,你们关系可真好。” 秦沐语摇摇头:“他也许是在等别人吧,我现在已经不住酒店了,在宜家公寓,搭公车就可以到。”公司里有多少人盯着她和篮子起的关系,她很懂,所以并不想惹上麻烦。 而秦沐语这个名字,真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想起那一天和楚浩的会面,秦沐语苍白着脸,手指颤了一下。 她还能清晰记得他的话-- “秦沐语,你知不知道你还是嫌疑犯?” 他会真的去告发吗? 为了他深爱的瑾兰,为了那一条不明不白死掉的人命,他会去揭发她的身份吗? 回想起四年前他曾经说过“在你和瑾兰之间,我永远都会选择瑾兰”,她小脸愈发苍白,手指紧紧扣着洗手池的大理石瓷砖,无法克制心里的颤抖。 呵…… 有什么罪,什么债,她秦沐语一个人承受不行吗?为什么后来会牵扯到她的孩子?哪怕是她最后死都无法分辨,哪怕她就是被人活生生安上一个杀人的罪名,她都不想要小墨知道这些事。楚浩,你曾经答应过所有的残忍都冲我一个人来,你会善待孩子的。 可你的善待,又是什么? 手指传来尖锐的疼痛,像是大理石的边缘划破了她的指尖。 压抑着温热眼眶里尖酸的泪水,她浅笑,甩甩手,走出了洗手间。 夜空下,那辆银灰『色』的布加迪还停在公司门前。 蓝子旗果然还在等。不过秦沐语并不想过去,她真的搭公车就行了,但愿蓝子旗不是在等她。而隔着远远的距离,果然可以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子坐在他车子里,两个人像是在谈笑风生,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秦沐语看了一眼,清眸移开,朝着公车站走去。 身后的车喇叭却“滴--”得响了一声,很是惊人,秦沐语颤了一下。 回头,是蓝子旗的车在响。 蓝子旗猛然抓住了江颖的手,深深蹙眉:“你干什么?” 江颖笑得乐不可支:“我干什么你不知道啊?你看看人家都快走了,你既不忍心赶我下来又着急着上去追人家,我看你太矛盾了嘛,先帮你叫住她再说。” 说着她轻轻降下车窗,朝秦沐语喊道:“嗨美女!蓝子旗是等你的,你不要误会!你先别走,不然等会他就找我算账了!” 蓝子旗简直想掐死身边这个女人。 脸『色』铁青,他低低诅咒:“我怎么从前没发现,带你江颖在身边简直就是丢自己的脸!” 江颖蹙眉,打了他一下:“说什么呢你,你说谁丢脸?” 在工作上跟浩对着干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诅咒他的女人! 蓝子旗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秦沐语远远看着他们走过来,缓缓站定,在开口之前看到了蓝子旗身边的女人,清澈的目光逐渐凝聚起来,她也认出了这是那天在医院门口碰到的女子。 她淡『色』的薄唇抿着,并不说话。 “怎么,你不认得我了吗?”江颖笑了笑,伸出手来,“我叫江颖,是蓝子旗的朋友。” 秦沐语垂了眸,也伸手跟她相握:“你好。” 江颖手却没松,握得更紧,浅笑着说道:“说我是子旗的朋友好像关系太远了些,我跟你说个近点的好不好?”她眸子里像是有亮光闪过,轻声道,“我是浩的女朋友江颖,秦沐语,请多多指教。” 眼前看起来眸『色』清澈如水,纤弱淡然的女子,脸『色』果然白了一下。 楚浩的,女朋友。 江颖这才抽出手,抬表看了看:“呀,时间快到了,浩可能等一会就过来,我刚刚说想吃慕斯蛋糕所以他去买了,我看着这里距离子旗公司挺近的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会破坏你们的好戏,真是不好意思啊……”她笑着说着,眸子璀璨如星辰。 蓝子旗在旁边冷笑,她哪里是不好意思?她简直好意思得很。 “你们先聊吧,我想先回公寓,edwiin,再见。”秦沐语抬眸对蓝子旗说了一句,就要走。 “哎--”江颖叫住了她,笑道,“你真走啊?看来你是真不清楚你们总裁对你怀的是什么心思,居然这么不领情?蓝子旗,你倒是说话啊,是你等人家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怎么到关键时刻你就闭嘴了?还要我帮你说!” 蓝子旗第一次觉得,江颖这个女人简直聒噪得要命。 他挺拔的身影走了过去,抬表看看,深邃的眸就望进了秦沐语的眼睛。 “浩等一会真的会过来,所以,你现在可以立刻跟我走,不必看他跟他相处三年多女朋友的亲密画面--秦沐语,你来还是不来?”他俯首,用暧昧却冷冽的姿势,在她耳边低语。 相处三年多。亲密画面。 秦沐语清眸抬起,目光穿过他宽阔健硕的肩膀看着身后的那个女孩子,是跟秦瑾兰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活泼开朗,优雅大方。原来他对秦瑾兰的爱,就是如此廉价吗? 仿佛有一座冰山,在她苍白的脸『色』中,在她的心里,轰然倒塌了一般。 抬眸,她哑声道:“我坐公车,很快就会到,你不用管我。” 蓝子旗凝视着她的脸,适时圈住她的腰,让她靠在他身上休憩,俯首低低道:“看你这幅样子,到底是累的,还是刚刚被她的话刺激的?恩?” 他暂时还不清楚她对楚浩是什么感情,可越接近真相,他就越胆怯。既想要知道她的心思,又害怕真的是那个结果,她心里的男人,真的是浩吗? “蓝子旗,”她第一次正视他的眸,第一次将自己真正的情绪流『露』在他面前,轻声对他说,“我的确是累了,可是我不是受刺激,我是恶心。” 她史无前例地恶心她曾经遭遇的那些事。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秦瑾兰死了整整四年,楚浩居然和他的新女朋友交往了三年多,而当她秦沐语归来,他居然还可以义正言辞地询问,是不是你误杀了她?? 这一切的一切,来的太突然,她简直不能消化和接受。 她恶心得快要吐了。 蓝子旗凝视着她的眸,看出了她的虚弱和厌恶。 俊逸的嘴角勾了起来,笑得魅『惑』『逼』人,蓝子旗抵着她的额头说道:“你知不知道?虽然你现在这幅样子真的很难看,不过……我很开心。你以后最好都这样心无城府地跟我说话,让我知道你真正在想什么,比如现在--” “既然恶心我就带你走。搭公车?”他嗤笑,“你还真矫情!” 说着他就想要带她离开。 而一道亮光扫过大楼前的广场,楚浩循着方向开车过来,黑亮奢华的车子在路面上划过了一道弯,端端正正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蓝子旗简直要低声诅咒了,刚要走,居然没来得及。 “浩!”江颖却开心地叫起来,小跑过去,嚷嚷着,“我的蛋糕呢?” 楚浩深邃的眸抬起,绕过她,目光缓缓停在了不远处相拥着的一对男女身上。虽然夜『色』已经沉沉地压了下来,但他还是能够看清楚前面站立着的人是谁。蓝子旗的手臂牢牢地圈住她的腰,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是最亲密的姿势。而更加要命的是,他们的目光也已经扫向了这里。 修长的手指狠狠攥紧了方向盘,他一张俊脸冷得泛白。 “呵呵,你在看什么啊?你难道好奇那个女孩子?”江颖探身过去将慕斯蛋糕拿出来一两块,用盒子包好再重新放回副驾驶座上,“那个是蓝子旗在追的女孩子,他们公司的员工,首席策划师秦沐语,不过浩你应该不陌生对不对?你们俩,不是旧识么?” 她笑得很无害,盈盈地望向楚浩。 可是下一瞬她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楚浩的目光依旧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停留着,没有半点移开的意思,更确切地说,他深邃冷冽的目光,只落在了秦沐语身上。 这让江颖心里顿时冷了好几分。 她拎着蛋糕走过去,笑着对秦沐语道:“这是刚出炉的蛋糕,浩刚刚买的,他就不下车了,你带回去给你宝宝吃吧--我没记错吧?你儿子都四岁了!” 她的意思,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秦沐语没接,倒是蓝子旗接了过来,大大的掌心里托着两块小蛋糕,笑得冷淡:“谢了,回去温习你的二人世界吧,下次在家里秀就好了,不要闹到我公司门口来--影响形象。” 他意有所指。 聪明如江颖,哪里能听不出他的讽刺?清澈冷冽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带点责备的味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子旗你加油,这么漂亮的女人,就算是有孩子也不打折的,你要好好追,追上了请我们吃大餐!一言为定哦!”江颖笑得灿烂。 秦沐语冷冷歪过了头,不看那辆车子里那个男人的眼神。 她本不舒服蓝子旗这样长久的暧昧拥抱,此刻却没有一丝动弹的欲望和力气,只能任由他撑着自己的身体,也借着他宽阔的胸膛避开那些可笑的荒诞。 “浩,你怎么还不走?”江颖坐进来,将慕斯蛋糕拿到旁边,笑着问道。 楚浩深邃的目光在暗沉的夜『色』中显得璀璨如星辰,却透着微微的寒气和杀意,他的手握着方向盘,凝视着蓝子旗的那辆银灰『色』的布加迪。他眼睁睁看着他为她打开车门,系好安全带,撑在她身侧跟她说了好一会话,才勾着邪魅的笑容心满意足地起身,绕到驾驶座开车。 那种亲昵和暧昧,深深地刺伤了他的眼和心。 “你是故意的吗?”他修长的手指冷冷攥着,淡淡开口问道。 “……啊?”江颖装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清澈的眼睛带着疑『惑』望向他。 “说想要这附近的慕斯蛋糕,来这里撮合他们,再让我看到--江颖你告诉我,你是故意的,是么?”他冷冰冰的口吻缓慢说着,在凉凉的夜空下格外渗人。 江颖静静坐了几秒,刚刚玩味和虚假的面具也摘了下来,眸『色』清淡如水。 “是,我是故意的。”她爽快地承认了。 侧过脸,她轻轻说道:“我那天只是在你书房坐了一小会,没有翻你的任何东西,只是你把照片的位置放得太过显眼,一臂之遥我就能够着,理所当然就看了。可你要相信,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要不是刚刚跟蓝子旗聊,我还不知道你们过去就认识,她是你妻子的妹妹,可这怎么了?她和子旗谈恋爱你还不放心吗?他对她是认真的,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 23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问题 楚浩的侧脸愈发冷冽『逼』人,也愈发沉郁默然,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咬咬唇,江颖继续道:“你不开心吗?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难道你当初跟你妻子那么恩爱,还跟你小姨子有一腿吗” 她的话说得异常不客气,可就是想要对他不客气,让他清醒清醒。 可江颖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 她依稀听到旁边有动静了,没敢动,果然下一瞬就看到楚浩挺拔健硕的身影缓缓压了过来,将车子里仅有的光亮全部都遮盖住,铺天盖地的,只剩下他的眼神和气息。 冷冽如冰。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扣住了江颖的下巴,执起,正对着她的脸和眸。 楚浩眸『色』深邃淡漠,淡淡开口:“江颖,你给我听清楚。四年前我没有让来zg,你自己偏偏闯过来,如果不是你自己在z城『迷』路搞得自己差点行乞街头,我是不会收留你的。我不奢望你能永远记得自己的身份,可你至少给我记得一样--” “我讨厌被人设计,尤其是女人。” 他眸『色』有些猩红,捏紧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像是也在寻找着当年那个女人的痕迹,哑声道:“觉得这样挖个坑让我往里跳很爽是吗?……那你记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否则我不保证我发狠起来,会不会让你给自己挖个坑,然后跳进去再也出不来。” 短短几句话,说得那么阴冷可怕,让江颖手脚冰凉,浑身都微微颤抖。 跟着楚浩这么多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性』格,所以从未大胆越界,她不是没有想到过一些见不得台面的方法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而是很多时候她都不敢。她难以想象后果,会不会无可收拾。 被这样『逼』问和警告,她简直一句话都说不出。 楚浩继续捏着她的下巴,冷声低低道:“懂?” 江颖浑身有薄薄的汗渗出来,目光尴尬至极,胆怯中带着一丝柔弱,点点头:“懂。我懂了。” 许久之后楚浩的冷眸才从她身上移开,撤回去,车子里的气氛压抑的要命。 而面前的那辆银灰『色』的布加迪,也早已没了踪影。 旁边的小女人很是委屈,乖乖坐着,眼泪含在眼里不敢流出来,咬唇,歪着头看窗外。 楚浩也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闭眸,蹙眉,修长的手指『揉』上眉心:“行了,不要哭。” 江颖始终不吭声。 虽然她不清楚以前秦瑾兰和他的相处方式是怎样的,但是她能够清楚楚浩的弱点,他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所以她江颖只有在什么聪明都不管用的时候才会把眼泪搬出来。 而那个秦沐语只是看起来柔弱,『性』子里却是不肯服软的,硬碰硬,她还想不吃亏?可能吗? 脑海里反复闪烁着她跟随蓝子旗上车的画面,楚浩冷冷发动了车子。 “你先回家……我有事要办。”他淡淡说了一句。 * 回到别墅,江颖眼看着他的车再次开出去,一分钟都没有停留。 眼泪早就没有了,她清冷的眸看着这空旷奢华的别墅,寂寂打量,心冷得彻底。 将包包丢在沙发上,她大概能知道楚浩到底是去做什么的,只是她不肯说,也不想猜。女人的无助大多都是这样练就的。她掏出了一支烟,在手指间轻轻点上。 “江小姐,你……”张姐路过,看到她这个样子,惊讶得叫了起来。 “别管,”江颖冷冷打断,懒懒躺在沙发上,吐了口烟,“我就抽一支,等会我就去睡觉,你们也许休息吧。” 这烟,很久之前她就戒了,因为楚浩是不喜欢女人抽烟的。 可是,凭什么男人烦躁的时候可以抽烟喝酒找女人,女人烦躁的时候就只能在家憋着什么都不能做? 仔细想了想,她知道,不能就这样放任下去。 明天…… 明天就是竞标了…… 江颖在烟雾缭绕中仔细思考着,纤细的眉蹙着,更显得妩媚。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拿起了手机,用手指轻轻摩挲起来。 秦沐语,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年的凶杀案已经是那样了你都不肯承认是自己杀人,所以我宁愿让浩一直沉浸在对一个死人的悲伤里,你不愿你这样的女人占了他的心。 想了想,江颖将烟头熄灭在玻璃茶几上,轻轻按下了三个数字。 “你们好,”她略微幽冷的嗓音起来,“我这里有你们一件案子的线索,你们要不要听?” …… 夜『色』浓重,『露』水仿佛就是在这个时分凝聚出来的,四处都透着寒凉。 因为是深夜,进出宜家公寓的车本来就少。 那一辆银灰『色』的布加迪已经进去了将近三十分钟。 有门卫发现了停在不远处的车,下意识地走过去敲敲他的车窗:“先生,您是在等人还是要进小区,要进小区的话麻烦来这里出示证件登记一下,说一下您要到哪一户去就可以。” 楚浩深邃中带着一丝猩红的眸抬了起来。 “这里谁都可以进去,是吗?”他冷声问了一句。 门卫一怔,感觉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尴尬道:“不是的,这里的监控管制很严格的,不会轻易让人先进来,登记是必须,我们自己也会提高警惕,保护小区治安的。” 楚浩眸『色』更冷。 他强压着心里的那份躁动才没有冲进去,没有跟着她,看着她,困着她,不让她跟任何的男人有纠缠,更不想让任何人觊觎,哪怕是他蓝子旗!! 如果是在四年前,他也许可以那样霸道,捏着她最弱的把柄,宣告她是他楚浩的女人,谁都无法染指。可现在呢?……他还有没有那个资格? 如此煎熬,宛若身在地狱。 “先生,那您……您是在等人吗?”门卫愈发尴尬,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能危害小区治安的犯罪分子,可是谁又能确定呢?还是沟通一下比较好。 门亭处,车灯亮起,扫过一道亮光来。 有车从小区内部缓缓行驶出来,超过三十分钟便刷卡计费,接着缓缓从另一个方向开走。 “先生?”门卫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那辆车,有没有在这里留宿过?”楚浩冷冽中带着猩红的眸凝视着那辆远去的布加迪,哑声问道。 门卫看了看远去的车,摇摇头:“这辆车倒是经常来,我记得清楚,因为车牌号挺特殊的,不过他没留宿过。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楚浩没有再说什么,顿了片刻,发动了车子,绕过吓了一跳的门卫,开了出去。 风很寒冷凛冽,他却没有关窗,任由刀锋般犀利的痛吹在自己身上。 俊脸苍白,他抓过了手机,一边开车,手指一边重重地摩挲着那个键,却无法再拨出去,他那么害怕,害怕被她拒之千里之外,更怕被她的恨刺得鲜血淋漓。 秦沐语…… 他默念着那个名,反复地念,反复地念,一直到整个胸腔都剧痛无比。 * “你看起来精神很差,昨晚没睡好?” 清晨,陆琛将一份签署好的房产文件递给他,镜片后的眸子扫了他一眼问道。 依旧是那张冷冽淡漠的俊脸,只是仿佛为情所伤,伤得太重了。 楚浩翻看了一下文件,没有问题,丢开在一边,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上次送过来的资料就只有那些,没有再完整的了吗?关于细节她并没有说多少,我想要知道得更精确……这些警察到底怎么做事的……” 陆琛凝视着他,仿佛已经习惯了看他冷冷蹙眉的模样,他从来都很少『插』嘴,可这一次却轻轻开了口:“这其实很简单,她人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她?” 楚浩的身体僵住,坐在转椅上,眸『色』里带着血腥的剧痛。 陆琛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淡淡说道:“直接去问她,当年是怎么回事?她砍了你几刀,你回了几刀?你是怎么晕过去的,有没有看着你亲姐姐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你去问问,也许就清楚了。” 楚浩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俊脸苍白,一个字都没办法说出。 陆琛的身体直起来,看着旁边他的手机,开口道:“你也没勇气是不是?你打开你手机看看,就知道自己拨了多少遍她的号码,却一次也没有打出去超过一秒,你不知道这样她根本就不知道你打过电话吗?……楚浩,你对女人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哪怕是你错,也是一样。可你现在错不起了,秦沐语不是别的女人,你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死都不会回头的,你就抱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孤独终老吧,将来肯定是心力衰竭而死,我看看你能熬多少年。” 这一个清晨似乎太过诡异。 一向镇定沉稳的陆琛,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说这么多冰冷残忍的话。 向来,若是事不关己,他必缄口不言。 难道也是憋了太久,终于忍不住了吗? “当当当”,门口敲门声响起,秘书探头进来:“总裁,车在下面等很久了,于经理他们也在下面等您呢。” 办公室里静默如斯,陆琛看了看表,竞标的时间的确到了。 垂下眸,镜片反『射』出一道光,他缓缓收拾资料,淡淡道:“我刚刚随便抱怨几句,你别在意,还是赶紧去忙你公司的事吧。” 说着陆琛起身就要离开。 “不用再查了。”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盘旋在办公室里。 陆琛的脚步停止下来。 这似乎已经达到了他今天的目的,这个男人的执念,也该告一段落了。陆琛垂眸看看自己臂弯下的文件夹,想着那也正好,如果不用查这件事,那么他的工作也就轻松很多,不必每天都对着那些鲜血淋漓的照片研究,研究出来又怎么样呢? 送她去坐牢? 楚浩,你只要舍得,我陪你送都可以。 “总裁……”秘书看气氛肃杀不敢说话,可还是轻轻叫了一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楚浩挺拔的身影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眸『色』阴冷,却被迫坦然。 “你说得对……”在经过陆琛身边的时候,他低哑的声音传来,像是经过了万年的酝酿,终于舍得憋出来一句话,手紧抓着门,低低道来,“我是怕了……我怕她会距离我越来越远……就再也挽不回她了……” 停顿许久,猩红的眸子里,血丝已满布。 他松开了门,修长的身影走了出去。 身后的陆琛推推眼镜,有了那么一点功德圆满的感觉。 各类的名流轿车缓缓停在市政中心大楼面前。 西装革履的男人们在此凝聚着,整个z城庞大的商界能量彰显无余,秦沐语静静坐在车子里温习着策划案上的内容,旁边的蓝子旗刚刚把电话挂掉。 助理开着车,凝神听完了蓝子旗的电话内容,用纯正的英伦腔调低咒了一句,谁也没能想到他们会在竞标案的第一轮就遇到信远这样强劲的对手。 这不过是策划案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一上战场就能用得到。 “我可真不想看你跟他当场较量……”蓝子旗捏着手机笑了一下,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把底盘价告诉我,再把方案给我看看,我替你。” 而面对他突然的决定,秦沐语却并不言语,长长的睫『毛』垂着,目光依旧在文件上游离,她黑白两『色』的精致小西装裹着娇小的身体,清冷而不可侵犯。 蓝子旗的眸冷冽地扫过来:“你没听见?” 秦沐语这才轻轻抬眸。 “底盘价我会在竞标过程中按照他们的思路走向修改,不会现在就确定,这个我们开会的时候就已经商量过,我以为你听进去了。”她说话声音很柔,态度却很坚定。 蓝子旗低咒了一声。 那是因为他没想到第一轮就会遇到信远,他当时只注意她阐述策划案时候的模样了,这种提前一个小时内才抽签决定对手的规矩让蓝子旗着实痛恨。 捏紧了手机,他低低吐出一句话:“江颖也在。” 秦沐语的手指,微微僵住。 “我昨天才听说的,江颖也算是他们团队成员之一,不处意外的话她会跟浩一起,”蓝子旗说得轻描淡写,低低道,“这个有问题吗?” 秦沐语合上文件:“什么问题?” 蓝子旗再度无语。 有些时候他会痛恨这个女人的冷淡,就像昨晚在她的公寓,他知道是自己越界了。如果不是她精神恍惚,脸『色』发白,他也许就不会有机会上去看看她新搬的小家到底是什么样子。他那时候圈她在门板上哑声问:“秦沐语,你知不知道半夜邀请一个男人到你的住处,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半晌才清醒,纤弱的手指正下意识地抵着他的肩。 她不是不害怕的,却依旧镇定地柔声说:“蓝子旗,别闹行吗?根本不是我邀请你,是你自己要上来。” 23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挑衅 他浅笑,在她耳边低低道:“是,要不是碰到浩跟江颖,我也许还等不到你戒备松散的这一刻,你说是不是?” 他感觉到了,她放在他衬衫上的手指力道紧了紧。 他继续搂着她,抱着她在怀里,将她颈间甜美温暖的味道深深吸入肺部,低低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恶心?秦沐语,你知不知道借着另一个男人的影响力对你的生活趁虚而入……会让我觉得有多不爽?” 攥紧的双臂弄痛了她,她听着他冰冷的言语,抬眸轻声道:“蓝子旗,你不要没事找事,你不会傻到看不出是那个女孩子在挑衅我,我也想要问问她,我有什么值得挑衅?”她的小脸白了几分,继续道,“是她的男人曾经把我的生命和尊严都踩在脚下,她到底,有什么必要来对我挑衅?” 蓝子旗抬眸,凝视着她的眸良久,哑声道:“你这话让我听着舒心很多。虽然我还不知道浩为什么会对你做那么多残忍的事不过……秦沐语,你最好永远都这么恨。” 你最好,永远都恨,而已。 车子缓缓停在了市政中心前面。距离开场时间还剩下十五分钟。 秦沐语探过身去帮他开车,侧眸望他:“你还不下去吗?” 她的脸就在眼前,蓝子旗眯起眼睛,顺手抚『摸』上她后脑的发丝,柔软丝滑,让他爱不释手。“不用太在意这次竞标,失败了也没什么,不过如果你喜欢玩,就尽管玩……玩死了他们就算在我账上……恩?” 秦沐语身体僵硬了一下。 幸亏前面助理的中文水平是不太好的,如果听到蓝子旗这么说,他会直接崩溃掉。 她的水眸再次坚定了一些,将车门推开:“下来吧。” 她从来都不清楚父亲创业的时候到底是怎样把秦氏一手创建起来,可骄傲如秦昭云,如果遇到这样的场合,他也一定会告诉他自己,只准赢,不准输。 那是秦氏,不是信远。 她下了车,风吹散了她的头发,飒爽飞舞。 …… 场上的氛围很肃杀。 长桌两边各自坐了和信远的团队,在看到江颖的那个瞬间,秦沐语沉静如水,微微颔首。江颖则是眸『色』转动两下,目光很是复杂,紧接着注意力就再不在她身上停留,因为楚浩已经从另外一个门里面进来,他强势冷冽的气场瞬间充溢了整个会场。 等到那位『政府』的高层走进来,整个招标才正式开始。 两边轮换着阐述方案,江颖的口才极好,胶片也做得相当漂亮,所以当整个投影仪的光亮暗下来的时候,周围的确是一片掌声,楚浩侧脸俊逸的棱角隐没在了黑暗里。 秦沐语站起身,将投影仪重新设置好,的报告时间开始,招标书也已经发放到了各位领导的手中。 楚浩抬眸,深邃的目光将这个投『射』在光影中的影子笼罩起来。 她娓娓道来,不紧不慢,各处细节都做得漂亮,看得出她细腻的心思。创意是有的,实力也在,只是面对着整个z城最庞大企业的压迫,这样的新起力量还没有适应市场,这样的较量宛若厮杀一般,是个艰难的抉择。再加上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信远选材问题查证,两方的团队都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投影仪的光在此暗淡下来,整个会场的灯重新开启。 在那样强烈的注视下完成这一场报告,秦沐语手心里有着一片冷汗。 当初接手秦氏,她对管理方面的知识一无所知,更不要提这些专业的策划案和对外的交汇能力。她的基础是那个人手把手教出来的,而如今她的锋芒,已经惊艳了他的眼睛。 “秦小姐,我想要问一下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吗?前段时间针对信远的选材问题,你们是煞费苦心地匿名检举,可是信远停工两天便恢复了项目动工,自己在这方面,有没有类似的问题呢?” 秦沐语轻声开口:“这一点您可以咨询我的助理,在英国,选材的质检非常严格,不要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类似的检举事件,也从未发生。” 一声淡淡的嗤笑,从对面传来。 “自己没有做错过的事,就疑心信远有吗?”江颖浅笑着问道,“就算是选材有问题,那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也很快就纠正过来了,秦小姐为什么会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论实力,信远在整个z城的影响力就足以证明一切,倒是的历史一向都在英国,对zg的市场形势和前景又能有多了解?” 秦沐语清澈的目光凝视着她,也淡淡笑了一下,轻声自语。 “我还以为刚刚的报告全部人都认真听了……原来没有。” 她报告的最初就是对于市场的前景和形势分析,觊觎zg的市场多年,此刻决定迁徙重心,必定是有备而来,怎么可能毫无根据。 『政府』高层蹙眉,敲敲桌子,保持了现场的肃静。 江颖的脸『色』微微难看,她靠在椅子上,偷偷看了一眼楚浩的神情,他淡淡抿着薄唇不做声,宛若他才是最后的决策者一般。而对面,lisa正低声跟旁边的人解释着场上的形势,几双蓝『色』棕『色』的眸『色』听得渐渐舒展了眉心,他们的方案是无懈可击的,整个星期来彻夜通宵,反复的讨论演算就是最好的准备。 信远在轻敌。 接着『政府』高层问了一些问题,秦沐语的回答足够完美,而当同样的问题转向信远这边的时候,江颖开始出现了一些磕磕绊绊,下面的人将某些要点写成纸条递上来,她攥在手心里,一手的冷汗,却只指望身边的男人能帮得上忙。 “江小姐这个问题不能回答吗?那么信远的第一方案以什么筹码能胜任这次的招标?” 一阵窒息的沉默,下面的人想要发言,却被江颖一个冷眸制止。 而旁边静默许久的男人,终于轻声开口。 “第一方案里的确有不足,这是最大的缺点,我会让他们修改。”楚浩深邃的眸子里有几分清明,带着磁『性』的嗓音在整个会议室里低低盘旋。 周围一片哗然。 这个最大的缺点他早在前几天的商讨中就已经能够看出,只是没有告诉他们而已。 江颖瞪大了眼睛,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她知道的,她理所当然地知道,这样的失误楚浩不会看不出来!……他在干什么?承让吗?把这种机会平白无故地让给,只因为桌子的对面坐着的是那个女人?!! 白嫩的手在桌子上攥紧,江颖小脸沉静苍白,而几个『政府』高层却已经点了点头。 天知道,这是淘汰制。 在首轮当中强强相遇已经是最坏的结果,而更坏的结果就是一强被拼杀掉,而后面那些无名小卒的企业都可以顺顺当当地往下一轮走,这对信远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政府』高层已经缓缓张开了口。 “等等。”江颖突然开口。 周围的人都静默着,等待着最后的结果,江颖凝视着对面已经喜形于『色』的几个年轻的英国人,浮起一抹轻柔妩媚的笑,开口道:“我想要问一下,如果竞标成功,那么的项目也是由秦小姐的方案带领完成是吗?” 秦沐语从刚刚楚浩的话里回神过来,清眸抬起,摇摇头:“不是我带领,我们有整个团队,这里的每个人,还有不坐在这里的人,都有心思花在里面。” 啧啧,真伟大。 江颖的眸子却渐渐冷下来:“那如果方案设计者本人的人格品行,道德『操』守就有问题呢?这样的人有没有资格带领团队,又有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大谈特谈这个项目的发展前景?” 楚浩的眼皮重重跳了跳,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 秦沐语的小脸微微苍白,而旁边的lisa则蹙眉:“whatareyoutalkingabout??” 会议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 像是一股寒气猛然涌了进来,秦沐语没有回头,却仿佛知道来的是什么,那一股寒气从背后窜入,脚步声纷『乱』,却带着肃杀的意味。黑『色』的制服穿在身上,为首的警察朝着『政府』搞成敬了个礼,开口道:“抱歉打扰你们开会,只是我们接到报案,来这里找一个人。” 现场一片混『乱』。 时隔那么久,再次听到这种刻板僵硬的声音,秦沐语的脑子嗡嗡作响,纤弱的手指放在文件夹上,再也听不到别的,只有几年前那些反复的,快要把人『逼』疯的询问灌入脑海,“你确定人不是你杀的?”“只有你一个人在现场,除了你,还会有谁?”“你怀着孕是吗?为你孩子积点德,就算误杀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楚浩的脸『色』,却瞬间铁青了下来。 怎么会有警察? 这些警察到底是谁叫来的?! 一个黑『色』制服的男人走到秦沐语背后,开口道:“秦沐语小姐,是吗?” 一支笔“啪”得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警察顿了顿,继续说道:“也许我现在应该叫你anglia小姐,因为你毕竟证件齐全,是英国的合法公民,但是您在zg的身份还是没有被取消,不是死亡,只是下落不明,连是不是畏罪潜逃都不能确认……所以秦沐语小姐,您能不能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当年的案子也应该有个了结,如何?” 周围有人喧嚷起来,『政府』那边很是恼火,而身后已经有警察开始向他们出示证件,还有当初的立案宗卷,几乎是一瞬间,当年的那些鲜血淋漓的事情就扑面而来,她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秦沐语这三个字,将她整整四年来的躲避和重生砸得粉碎,的人尖叫了起来,而信远的员工则是清楚的,一幅了然的模样。而外面,闻讯而来的甚至有记者--那些记者原本是为了等竞标的结果而来,可没想到却等来了更加劲爆的新闻!! 谁都不会相信她曾经会是杀人疑犯。 谁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美丽纤弱,又夺目耀眼的小女人有那样不堪的过往。 她顿时手脚冰凉。 她在一片混『乱』中抬起头,看到了对面脸『色』苍白的楚浩。 耳边,一声“哗啦”的脆响。 会议桌上仿佛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警察手里捏着手铐,轻声道:“秦小姐还请站起来跟我们走一趟,不要反抗,四年前我们就说过这个案子只是要您最后的供词承认而已,只是你后来突然失踪,不得不让人怀疑,我们必须追查。” 看看手铐,他解释:“戴手铐的不一定是犯人,这只是个形式,配合一下就好了。” 椅子上那个柔弱的小女人,却如遭雷劈。 手腕被抓起,冰凉的手铐已经戴了上去-- 今天的她,如此狼狈。 “等等。”一个低哑的声音,伴着椅子倒地的声音传来,楚浩俊脸苍白,已经迅速从桌子的一端赶了过来,冷冷止住他们的步伐。 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他并不知道到底是谁报警的,可是他刚刚看到了她那一眼凉薄如冰的眼神,如此绝望,他就知道她已经误会。 整个z城,还能记得当年这件案子的,还能跟她有牵连的人,只有他楚浩。 警察也微微诧异:“楚先生?” 楚浩却不管不顾,扯过她的胳膊将她翻转过来,眼眸猩红如血,想要解释,可是看到她两只浩腕被拷住的那一刻,什么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踉跄了一下,小脸莹润苍白,抬眸看着他。 “秦沐语……你听我解释……”他只哑声吐出这么一句,话就被后面的声音打断。 某个『政府』高层蹙眉蹙到极点,将手里的那一个卷宗摔在了桌上,沉声说道::“我们不妨碍你们执行公务,你们继续。今天的竞标不算被打断,我直接宣布结果好了--” 他的手指过去:“信远这边,你们准备下一轮,就这样,散会。” 整个会议室霎时安静,只剩下几个高层领导收拾资料没好气地起身走人的声音。 而久久之后,等到江颖他们那边已经开始微笑鼓掌的时候,lisa他们爱彻底反应过来。已经失败了。 竞标第一轮,不是因为方案不够完美,不是因为团队不够精英,更不是因为的实力不雄厚慑人,而是因为眼前这样震惊而耻辱的事件,他们彻底惨败!!! 秦沐语腿瞬间软了一下,像是被人给了当头一棒,脸『色』白得彻底没了血『色』。 “……为什么?”她气若游丝地问道。 清澈的眸望向身后,看着那些远去的高层领导,颤声道:“难道就因为我吗?” 他们难道不觉得荒唐吗?!! 脚下的脚步迈开,秦沐语挣脱胳膊上的束缚,眼里含着泪,含着恨,含着不甘,大声地那群远去的人喊道:“等一下……你们等一下!!” 几个警察察觉了不对劲,上前拦住她,不让她再跑掉。 23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得标 “这是竞标不是别的!你们已经看过方案了,是你们自己说无可挑剔!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再好好看看,再看一眼!我们的方案不可能输!!不可能!!!” 她大喊着,声音尖锐起来,会议室外面的记者本来围拢着一对领导,但是听到声音立马想要拥进会议室里面来。 警察拼命阻拦着她,她的手腕上戴着手铐,被扯住的时候扯得骨头都要断裂。 楚浩脸『色』阴沉下来,上前扯开警察对她粗鲁的动作,一把将她狠狠抱进怀里,阻止了她非要往外冲的动作,扣紧她的后脑将她按在胸前。 “别出去……外面记者太多……不想让小墨看到你就不要出去……”怀里铁一般的手铐铬痛了他的胸膛,他却依旧紧紧抱着,俯首在她耳边低语着,眸『色』猩红如血,“沐语……” 秦沐语在他的怀抱里终于安静下来,却止不住浑身的颤抖。 她小脸苍白,衬得双眸更加墨黑清澈,含着泪抬起头来,死死盯着他的脸,哑声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楚浩……你选的时机真好……我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要我还没死,我就得为秦瑾兰的死付出代价……可你为什么不冲我一个人来?你把这件事在光天化日下爆给所有人,就只为了换一次信远的得标!”她咬牙切齿,“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一滴凝重的眼泪掉落下来,她咬牙,却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楚浩薄唇紧抿,掀起滔天巨浪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可仿佛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他要怎么才能告诉她,并不是他楚浩报的警?? 整个z城,除了他紧紧抓着她不放,还有谁会这样?! “楚先生,我们还是赶快出去吧,不然等一会记者会更加拥堵,影响更大。”旁边一个当年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缓声说道。 修长的手指移动到自己的西装上,将扣子解开,脱下来反裹住身前的人儿。她剧烈挣扎,甚至弄痛她自己都在所不惜,楚浩强制着控制住她,抵着她的额头道:“别『乱』动!” “我不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戴着手铐……尤其是孩子……秦沐语,就算恨我也等你有力气了再恨,我陪你去警局……你什么都不用怕……”大掌重重地『揉』着她后脑的发丝,楚浩嘶哑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眼眸里带着猩红的血丝和压抑的剧痛,攥痛了她,也刺痛了自己的心。 听到那一句“尤其是孩子”,秦沐语死死咬住唇,咬得出血,滚烫的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颤抖如簌簌的枯叶。 泪水打湿了指尖,周围纷『乱』的声音将她紧紧包裹着,她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我恨不得杀了你……” 字字如泣血,刀子般猛然捅进他心脏里去! 楚浩薄唇苍白,面无血『色』,却依旧紧紧抱住她,哑声道:“好……我给你这个权力……” 外面的镁光灯剧烈闪烁起来,人声嘈杂,却被市政中心的保安拦着,没人能进来。 感受着她娇小的身躯在怀里,还有她温热的气息和滚烫的眼泪,他抱着她几乎僵在原地,长久地拥着,贴紧,死都不想再分开。 “楚先生……”警察们也已经焦灼起来,这样的情形下去不是办法。 楚浩深邃冷冽的眸『色』,终于动了动。 修长的手指轻轻『插』入她柔软的发丝,哑声道:“在我怀里不要抬头,我带你出去。”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听,可是健硕的臂膀已经攥紧了她,由警察分开周围的人,他们走了出去。 身后一片混『乱』。 lisa在拿着电话打给休息室的蓝子旗,信远的员工们议论纷纷,都在讨论几年前信远总裁妻子莫名死亡的事件,尽管当年的事情楚浩已经极力在掩盖,却依旧不能阻止风言风语的流传。而江颖则脸『色』苍白,踩着高跟鞋走到了窗边,手指颤抖着将窗帘拉开,清晰看到楼下的场面。 那么多蜂拥而来的记者,镁光灯剧烈闪烁着,警察们挺拔的形象和黑『色』的制服看起来肃杀而精致,警车在旁边停着,一路上他们不回答任何的问题,上了警车就立刻开走。 江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翻过了记录,手指摩挲着删除键,又移开。 聪明如楚浩,他是不会不知道这件事的蹊跷的。 “颖姐,我们先走吧!好歹我们今天是赢了,可以回去短暂庆功一下,虽然总裁不能过来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庆祝啊,走吧走吧……”一旁的小助理笑着拉她。 她冷笑。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叫秦沐语的女人不简单?”她转头问着后面几个工龄比较长的职员,淡淡问道,“我听说她还曾经做过秦氏的继承人是吗?你们应该都跟她比较熟才对……她跟浩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 从第一天在电梯里面,他看到个身影就狂奔出去;到在书房里拿着她的照片反复看;再到那天在蓝子旗公司楼下看到她的时候第一次对她冷声发火警告…… 她就能猜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没那么简单! 而至于那个卷宗--那上面只写着秦沐语和楚浩是情人关系,而且秦沐语当时还有身孕,秦瑾兰的死最大的可能是情杀。 更加劲爆的,是身孕。 四年前,秦沐语才十八九岁吧?她居然就已经有身孕了!! 江颖犀利的眼神扫过去,所有的员工都缄默下来,不太敢说话,手抱着文件一脸肃杀的表情。她目光柔和了一些,拂去脑子里刚刚楚浩死死抱着秦沐语时候那深情中带着绝望的眼神,继续问道:“他们很相爱吗?……有多相爱?” 其中一个女员工终于开口了,却是蹙着眉:“哪里相爱啊,没有那回事……总裁对秦小姐很好的,我是说他老婆,真的很好的,不信你问她们……” 其他几个人点点头。 江颖凝视着她们,半晌才笑笑。扯下脖子里参选的牌子,她轻声道:“走吧,我们一起走一起聊,他不陪你们开庆功会我来帮你们开……刚刚说到哪里了?他对秦瑾兰很好?那怎么还会在外面找情人?” “因为情人太厉害了呗!”那个小助理不明所以,接口就说道。 “什么啊……”女职员打断她的话,“我告诉你们吧,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的,其实是秦瑾兰做婚前检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孕……可能也就是因为这个,总裁才去找秦沐语的。我之前还跟秦宅的人很熟,是她们告诉我说是她们家二小姐自己喜欢上了我们总裁,事事都向着他,好多次还惹董事长生气了,跟她姐姐一个德行……” 江颖在前面走着,眼前的浓雾仿佛越来越清明,压抑的心情也越来越舒畅。 原来不过就是这个原因。 秦瑾兰不能生育,所以找情人代孕生孩子?而秦沐语当时太嫉妒他们感情了,所以一时激动就杀了秦瑾兰?别管有意还是无意,她害怕承担责任就畏罪潜逃了? 这样说,似乎是能说通的。 对那样的一个女孩子,曾经『迷』恋过他,甘心当他情人,又给他生孩子,不过是最后犯错了才逃走……浩对她的感情才会那么复杂吧? 江颖冷笑了一声,对这样的秦沐语,她心里已经自动给她打上了一个“贱”字。 这种女人,没什么不好对付的! …… 审讯室的玻璃是特殊化的,从外面能看得到里面,里面却无法看到外面。 她依旧是那一身黑白『色』的职业装,透着一股妩媚,眉宇间的清秀漂亮却透出了她的年轻,甚至是稚嫩。手铐被打开,她莹白的手腕上已经是两圈红。 一个警察坐在了对面。 “秦小姐,几年不见你更漂亮了,孩子怎么样?”警察循序渐进地跟她聊。 秦沐语逐渐从压抑的氛围中挣脱出来,眸光清澈:“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 警察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看着旁边的小警员做记录,淡淡道:“我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逃走?你自己反复跟我们说不是你杀人,我们也的确找不到你杀人的证据,那你为什么要逃?难道,是因为在警局有牵扯到凶杀案的记录,所以害怕影响以后自己和孩子的前途?……秦小姐,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说。”她目光脆弱,双臂抱住了自己。 警察点点头,并无情绪变化。 “那我再告诉你件事,你失踪之后我们调查过前因后果,也抓获了那两个当初绑架你的人,根据他们的口供我们可以确定当初是秦瑾兰先要对你实施犯罪,但是结果看上去--未遂。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当初是她先对你动手,并且危害程度已经涉及生命,那么你的反抗是受法律保护的,也就是说,就算是你误杀,也不一定要承担刑事责任,我的意思,你懂吗?” “你的意思,是为了结案,让我承认的确是我误杀了她,是吗?”她反问。 警察不语,半晌才道:“我这样告诉你,是希望让你放下戒备,你那点儿尊严没那么重要,误杀一个人属于你的正当防卫,有什么不好承认?” “可是我没有。”她目光依旧清澈动人。 警察摊手,半晌道:“好吧,就算你没有,那这样这个案子就没办法了解,你是想背着这个案子一直到十几年之后过了诉讼期吗?我就当你真的没有,你自己也该权衡一下,这两种后果之间的利弊,到底是怎样。” 这件事的利弊,到底是怎样? 秦沐语苍白着小脸,悲凉地笑了一下,纤弱的双臂环住了自己。 --还会怎样呢?从她走出市政中心的那一刻,周围的镁光灯哗啦哗啦闪成一片,她苍白的面容暴『露』在整个z城之下的时候她就懂得,她四年前的身份以及经历,早就已经遮掩不住。竞标案的惨败,竟然也败在她自己被彻底抹黑的这件事情上! 她根本就不清楚,等自己走出警局的大门,迎接她的未来又将是什么。 “我没有……不是我杀了她……不是……”淡『色』的唇瓣轻轻颤抖着,她抱紧自己,含着眼泪的眼眶都是一圈可怕的红。 警察沉默下来,手表上面的秒针咔嚓咔嚓地走过去,时间宛若流水。 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让旁边做记录的小警员停止了动作。 “这算是私人问题,虽然我到现在还是不清楚真相,可是秦小姐……我很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坚持?”警察低低的声音盘旋在房间里面,凝视着她的脸,“这样的坚持,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任何一点聪明点的人都会选择承认自己误杀,这样的话结案便来得更加方便一些,自己的名誉损失也可以降到最低,还不用承担什么法律责任。可她为什么还是不肯承认? 审讯室里一片刺骨的微凉,她眼眶更红,嘴角的笑容温暖却残忍,轻轻摇头,气若游丝:“你不懂……你不会懂……” 如果她承认,那么楚浩还会放过她吗? 如果真的是她杀了秦瑾兰,不管是不是正当防卫,在那个男人的心里,她四年前就理所当然应该付出那样的代价!她就活该在那个暴雨的夜被他活生生踹掉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不是…… 她的孩子是无罪的,无辜的……他就是不该承受那些!他凭什么要承受那些?!! 她没有错,什么错都没有!!应该得到报应是秦瑾兰,还有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禽兽!! 她精神宛若崩溃一般,不管警察再怎么问,她都是那一句话。 “不是我。根本不是我杀了她。” 这简直是无头案。 警察蹙眉,冷冷站起身,看看手表。嘱咐旁边的小警员:“48小时,看着她。” 小警员点点头,很驯服的模样。 警察出去之后对外面的几个人摇摇头,一幅无奈的模样,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修长挺拔的男人,他西装停留在臂弯里,一尘不染,背影肃杀而威慑力十足。 “楚先生,恐怕我们的审讯会和四年前一样毫无结果,有两条路,要么我们找到更加有力的证据弄清楚当年的事,要么只能这么拖着,再或者……”警察顿了顿,“您可以选择撤案,毕竟死者已矣,就算她承认自己是误杀,她也没有必要负法律责任。” 当年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了,是他的妻子先行凶,还是对一个孕『妇』下手。 所以不管什么结果,她都怨不得旁人。 到底撤不撤案? 楚浩锋利的薄唇淡淡抿着,眸『色』很暗,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深潭。 “今天的事情,是谁报的警?”他突然低低问道。 警察一怔,仿佛被彻底问住一样,接着更加疑『惑』地反问:“不是您报警的吗?” 23 章节目录 第366章 监禁 楚浩眉宇之间瞬间变得愈发凝重,脚步缓缓一旋,优雅而冷冽地转身,凝视着他:“我报的警,我会不知道?” 警察这下彻底愣了,摇摇头:“这不应该,我们接到报案的是一个小警员,刚来的没什么经验,他只说是您的助理报警了,并且通知了时间地点叫我们过去--”警察看了看表,“下午四点钟,市政中心,难道不是您?” 楚浩脸『色』铁青,凝视着他淡淡自语:“我的助理?” 沉默半晌,他冷声道:“把那个电话号码给我,我自己去调查。” 他身边的人,除了陆琛之外没有人再会知道这个案子的事情,也没有人敢『插』手管这件事。 手在裤袋里面『摸』着手机,刚想要拨出去的时候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楚浩眸『色』冷冽如冰,拿出来看了看,是江颖。 “浩你还不回来吗?都已经是半夜了呢,要不要我去接你?你也真是的,跟着警车就过去了,自己的车丢在这里不要?幸亏我有钥匙……你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江颖踩着高跟鞋走路,打开车子,坐进车里关上门。 “你在哪儿?”楚浩突然冷冷问道。 “我?”江颖往头顶望了望,浅笑,“我在公司楼下,他们刚刚庆功完毕回去了,我留了几个项目负责人开了个小会--浩,今天的事,你做得有事妥帖了,就算你跟那个秦沐语之前有瓜葛,可是在那种场合下,你不应该去管她的。有污点的是她,如果『政府』高层看到你们之间有那么亲密的关系,那么今天的竞标,恐怕信远和会一起被取消资格,这个你难道不懂?” 楚浩拳头握紧,听着这种话只觉得精神愈发疲惫,蹙眉,冷冷道:“陆琛呢?有没有看到他?” “他今晚过来了一下,看你不在他就回去了,”江颖避重就轻地说道,将脑海里刚刚陆琛跟她说过的话拂去,手心里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说你有事的话可以随时找他,他是你24小时的特助。” 楚浩冷笑,在心里想,他的确是够聪明,知道他有事要找他。 “还有么?”他冷淡问道。 “还有,”江颖很尽职尽责,认真回答,“蓝子旗没有去警局,他在联系自己在z城所有的关系,要把秦沐语从里面捞出来--不是暂时的哦,他在想办法帮她洗脱所有的罪名,你明白吗?我看他是要动用所有的势力,想把整个案子都彻底清理掉,以后在秦沐语身上就再也没有这个污点。也就是说--他甚至想消灭案件卷宗上所有的记录,以后你妻子秦瑾兰的死,就变成死因不明,或者自己突然暴毙……呵呵,你说他是不是太天真了?为了个女人,也敢对你做得这么绝。” 凝重的夜晚,警局里通宵亮着的灯让人心里发憷,楚浩的手越攥越紧。 竞标惨败,他不在公司里面开会,也没有到警局里来看她一眼,却是在做这种事。 再没有听江颖多说一句话,楚浩冷冷按了挂断键。 扫一眼肃穆的里面-- 那个警察像是接到了高层的电话,刚刚还慵懒着的状态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听着电话里面的训话,频繁点头,时不时朝着楚浩这里看。 挂断电话,警察走过来,目光闪烁:“楚先生有没有考虑好,到底撤不撤案?” 楚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掌狠狠攥着,剧痛而复杂。 他的确是很想算了……只是看着她在里面凄冷可怜的模样他就已经想要就这样算了,他只要放手,没有人会再为难她!可这并不代表,他放手,来让另一个男人护她周全! 略带猩红的眸子凝视着固化玻璃,他哑声问道:“她会被监禁多久?” “两天。”警察看了看里面,淡淡道。 “可以保释吗?” “这个要等48小时以后,这种情况应该可以取保候审。” 楚浩淡淡抿唇,没有说话。 “楚先生,”警察淡淡开口,认真道,“和她有关系的人,其实并不只是您一个,如果是其他的人要保释她,条件够的话都可以,不一定非要是您。” 楚浩锋利的薄唇抿得更紧,眸光深邃,低低道:“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警察摇摇头。 他凝视了良久,压下心里撕裂般的痛,将西装揽了揽,脚步一转,竟然朝外面走去,背影优雅而冷漠,像是要弃之不顾的模样。 “楚先生。”警察蹙眉叫道。 “案子我不会撤,如果有人想要抹杀这件事,叫他直接来跟我说,我知道你的上层会给你施压,可你也给我记住……我楚浩不是什么纯良的人,她的事,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他低低的嗓音宛若从地狱里缓缓飘出,字字清晰低沉,磁『性』饱满,“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的身影已经隐匿在了黑暗中。 …… 深夜的医院。 一个粉雕玉砌的小男孩光着脚踩在走廊尽头的地板上,伸手想要够到大厅墙壁上悬挂着的那个电视,这里四处都没有遥控,来来往往的护士很稀拉,也没人管他。 小护工急得到处找他,跑遍了整个楼层都没有看到,终于瞥到了大厅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刚想跑过去,就“嗵!”得一声撞到了人墙之上。 。她捂着额头,痛得倒退了好几步。“有事吗?”一个冷淡却透着关切的磁『性』嗓音响起。 小护工抬眸,这才看清楚原来是经常来医院看望小墨的那个英俊的男人,她激动得刚要开口说话,就见这个男人狭长深邃的眸子瞬间转开,迈开长腿朝着大厅里的小身影走去。 “哎,先生……这位先生……”她追了上去。 小墨踮着脚,固执地用小手去够上面,脚下却突然一轻,猛然被一个健硕的臂膀抱住,抱了起来。两个冰凉的小脚丫瞬间被一个温暖的大掌裹在掌心里。 他倏然回头,两个大大的水眸猛然撞进了楚浩深邃的眸中。 “怎么会半夜一个人在这里?还光着脚?”楚浩微微蹙眉,柔和的眼神中带了几分严肃。 “先生!”小护工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看到小墨的时候忍不住叫嚷起来,“小墨你怎么跑出来了?大半夜的你吓死我了,我怕你半夜被子没盖好就进去看看你结果病床上什么都没有!你怎么『乱』跑啊,你跑丢了我怎么跟你妈咪交代……” 小护工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楚浩瞥了她一眼,垂眸,将小墨好好抱在怀里,低低道:“小墨乖乖去睡觉,好吗?” 小墨反应了过来。 他剧烈挣扎,摇着头:“我不,小墨不去!”粉嫩的脸蛋顿时变得红扑扑的,他小手指着上面喊道:“小墨要看电视!电视上有妈咪!叔叔你帮帮小墨,小墨想再看一次,今天妈咪没有过来,妈咪肯定出事了,小墨都已经看到了!!” 他今天跟着护工出来拿『药』,小小的病号服穿在身上,很多经过的病人们都忍不住要逗逗他,他就在那些大人森林般的腿中间看到了大厅里电视上播放的内容。 妈咪的模样,他比谁都熟悉。 可是白天的医院大厅里拥堵了太多人,他小小的身影拼命拨开那些人的腿,看到的却只是秦沐语白皙凄楚的侧脸消失在警车里的画面。他猛扯着护工的袖子,喊着“姐姐你看那是不是我妈咪”,可画面很快就跳过去了,再也看不到。 他晚饭过后就跑到这里来盯着看,可惜电视早就已经被关掉。 “我的天……我……”小护工急得脸红,对着楚浩解释道,“这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不知道,他非说今天在电视上看到秦小姐了!可我没看到啊!我打秦小姐的电话又不通,大半夜的总不能纵容他过来这里一直守着等吧,医院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楚浩已经彻底了然,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淡的光。 将小墨紧紧抱住,抚『摸』着他冰凉的小脸,楚浩哑声劝慰:“小墨……小墨乖,叔叔知道妈咪现在在哪儿,妈咪不是故意不来看小墨的,小墨不要『乱』动了,先回病房……” “不……我不……”小墨拼命扯着他的肩膀,却怎么扯也扯不动,小脸愈发涨红,突然之间就大哭起来,眼泪淌了满脸,“小墨看到了,妈咪被警察抓走了……妈咪被警察抓走了……” 楚浩的心脏猛然狠狠抽搐了一下,痛得厉害。 小护工也被孩子突然爆发出的嚎啕大哭吓到了,有些花容失『色』,她平时可从来没有看到过小墨这么哭,哪怕是护士给他打针打得水肿了过敏了,他都没这样哭过。 在一片窒息的压抑中,楚浩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哑声哄劝:“别哭,小墨别哭,妈咪没有被警察抓走,是小墨看错了……” 小墨哭得更加厉害,在他怀里扑腾了起来。 楚浩从不知道这个孩子如此激烈倔强,没有办法只能紧紧攥住他,朝着病房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小护工紧紧跟随在后面,看他隐忍的模样害怕他吓着孩子。 病房的灯被打开,楚浩把小墨放在了病床上。 “小墨……小墨你听叔叔说,你相不相信叔叔?”他俊脸苍白,抓着孩子的手问道。 小墨摇头,拼命摇头,在这一刻他失去了所有的乖巧懂事,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咪他谁都不相信! 楚浩俊脸猛然又苍白了一下,宛若遭受重击。 握紧孩子的手,他继续说道:“小墨不相信是吗?那现在小墨跟妈咪通个电话,妈咪只是在忙公司的事情,没有被警察抓走,叔叔现在就打电话给妈咪,好不好??” 小墨大哭的声音这才慢慢减弱,含泪呜咽,带着希望凝视着他掌心里的手机。 小护工连忙道:“打不通的!我都打了两个小时了,根本没人接!” 楚浩却没有理会,脸『色』柔和如水,眸子里带着深刻的伤,拨通了警局的号码。 “让她接电话。”他淡淡说道。 小警员回头看着警察:“头儿,能通电话吗?” “不要讨价还价了,不是我要跟她通话,她四岁的孩子在医院,病重,通个电话不算过分。”楚浩冷冽的嗓音带着压迫『性』传了过去。 犹豫半晌,警察挥挥手,任由小警员将电话递了过去。 靠在椅子上的秦沐语快要被周围的冰冷冻僵,巴掌大的小脸苍白着,泪痕未干,看着有人递电话过来,目光带着疑『惑』。小警员道:“你儿子,接吧。” 秦沐语眸光剧烈一颤,纤弱的手指猛然抓过了电话,按在耳边。 电话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响,她只听见了淡淡的呼吸声,均匀而温和,一声一声。她喊了一声“小墨”,楚浩低低的嗓音就在另一端响起,低沉暗哑:“跟宝宝说说话。” 一句话,让她震得在原地愈发僵硬,眼泪险些掉落下来。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接着电话就移动到小墨耳边,他的小手捧着电话,紧紧贴着,小声叫道:“妈咪。” “小墨!”秦沐语顿时泪如雨下。 她捂住了听筒,极力缓和着胸腔里猛然汹涌而来的酸涩,等到声音终于不再哽咽,才轻轻松开,哑声道:“小墨你怎么现在还不睡?叔叔……叔叔怎么会在你旁边?” 小墨没有精力去理会她的问题,赶忙问道:“妈咪你在哪里啊?妈咪是不是今天被警察抓走了所以没办法来看小墨?小墨在电视上看到妈咪了……” 孩子说着说着话就带了哭腔。 秦沐语心脏一颤,含着眼泪笑了笑,“傻瓜,妈咪哪里会被警察带走,妈咪好好的,现在跟蓝叔叔在公司,是因为公司事情太忙了所以没去看小墨,小墨生气了吗?” 小墨大大的眼睛闪烁起来,震惊地看看楚浩的脸,微张的小嘴无法合拢。 “可是小墨明明看到妈咪了……” “是小墨看错了,妈咪是不会骗小墨的,对不对?”秦沐语轻柔地微笑着,颤声说道。 “恩。”小墨重重地点点头,对此深信不疑。 “那小墨不要再担心了,妈咪没事,你好好休息,妈咪忙完了一定去看你,好不好?” 小墨手紧紧抓着听筒,汗水打湿了他的手心,再次“恩”了一声,小声道“小墨听话。” “小墨……”秦沐语的脸贴着话筒,哑声道:“你让那个叔叔接电话。” 小墨眼眸晶亮,两手捧着手机递给楚浩:“叔叔。” 楚浩深深凝视着短短十几秒里小墨的情绪变化,手接起电话,贴在耳边:“喂?” “楚浩,你到底想做什么?”秦沐语清澈的目光里带着怨恨和戒备,泪水满盈却死死忍着,颤声道,“我人已经在这里了,你想要问什么,有什么最坏的结果,统统告诉我好了!如果警察的处理不能让你满意,随便你想对我做什么,你解恨就好!……可是你不要再对我孩子做什么了……他根本就没有错,我求你不要针对他,我求你!!” 23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哀求 白嫩的手指死死抓着听筒,她维持着专注的精神,在崩溃之前放下所有的尊严哀求他!就像当年在那个暴雨的夜晚求他一样! 楚浩听着她颤抖的声音,心脏却宛若被凌迟一般。 他清晰记得那个时候她问过,她还没有生下孩子,她还在他掌控之中无法动弹的时候,那么真切地问过,楚浩,你会善待他吗? “秦沐语……这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他哑声问道。 秦沐语的目光剧烈颤抖了一下,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 楚浩强忍着心里的刺痛,哑声说道:“我是否善待她,取决于你的答案……你老实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认真一点不要答错……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纤弱的手指狠狠攥紧,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一阵刺痛! 秦沐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紧紧攥着手机,强忍着的酸涩和怨恨终于彻底爆发出来,哽咽着嘶喊了一声:“楚浩你混蛋!!” 这一声尖锐的叫喊,惊到了旁边的小警员,他蹙眉,觉得这通电话是不是过了? 她浑身颤抖得宛若簌簌的枯叶,死死咬唇,咬得渗血,眼泪一滴滴掉落在桌面上。 小警员警觉起来,走过去猛然将她手里的电话抢过:“不是说你儿子吗?告诉你别越界,你这种时候是不能跟外界通话的,头儿是看你可怜才让你跟你儿子说两句!” 楚浩微微蹙眉。 “你等一下!我只说一句,我只说一句就好了!”她狼狈地抓住那个警员的手,用最卑微的姿态恳求着,泪水滑落到了下巴上,颤声说道。 小警员年轻的脸皱起来,不肯放手。 “我告诉你……我说实话……他是你的孩子……”她对着听筒哑声说道,泪水彻底模糊了双眼,酸涩席卷了她整个胸腔,“你别动他……” 小警员觉得已经仁慈到了极点,蹙眉抓过电话挂断。将她推开在桌子上,冷漠地转身走出去了。 “嘟嘟嘟……”深夜里的声音显得愈发惊悚起来。 小墨眼睛睁得大大的,距离那么近,他几乎能够听到妈咪在电话里的嗓音,他听不懂他们的交谈,可是有一句话他听懂了,那个叔叔看着他的眼睛问妈咪,这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眼前的这个男人,难道不仅仅是妈咪的朋友,而是小墨的爹地? 小墨瞬间窒息,小手攥紧床单,眼神渴望又戒备地看着听筒,很想知道妈咪最后说了一句什么话。到底是不是? 可是眼前这个叔叔……脸好白,白得像鬼一样,肃杀得让人害怕。 “先生,先生?” 小护工叫了他几声,看他没反应继续说道:“好奇怪啊,怎么你打就打通了。”又转向病床上的孩子,“小墨你现在放心了吧?不要再『乱』跑了乖乖睡觉,你还光着脚不穿鞋?难道想再发烧一次吗?快点,钻到被子里去……” 说着她就要将小墨抱进被子里,却被一只手掌抓住,紧紧拦着,不容抗拒。 “等一等……”楚浩暗哑的嗓音微微颤抖,深邃中带着血丝的眼眸抬起来,凝视着眼前粉雕玉砌的小男孩,继续道,“再等一等……让我好好看看他。” 小墨不知所措,眨巴着晶亮的大眼睛,却不再那样单纯。 他觉得这个叔叔很奇怪,尤其是妈咪对他的态度,那么恶劣,那么排斥。他都有点怀疑这个叔叔的真正目的了,也有点不太敢接受他的好。 温热的大掌抚『摸』上孩子娇嫩微凉的脸,那么嫩的肌肤,像是触『摸』着心里最柔软的领地一样,他眸光一寸一寸地在他脸上移动,将他的没一点样貌都铭刻在心里,眼睛,鼻子,嘴巴……还有整个粉嫩的轮廓,仿佛都烙印着她和他的影子,那双眼睛很像她,眼睛下面的部位,却都跟他如出一辙。 心里的痛,来得剧烈,排山倒海的,直到感觉胸腔无比窒息,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先生,你到底有没有事啊?”小护工觉得他反常得很,问了一句。 “我没事。”楚浩哑声说道。 他俯首,额头轻轻抵住小墨的额头,感受着孩子的呼吸和存在,那一股温暖仿佛从胸腔溢出流入四肢百骸。他狼狈地抚慰着自己心里毁天灭地般的愧疚,颤声道:“我没事……我只是,太开心了……你们不要管我。” 温热的水雾在眼眶里腾起,他拳头狠狠攥紧,骨节泛白,许久才松开怀里的孩子。 他还不知道一切的事情,他的眼神还很清澈透明,他单纯得像一张没有被仇恨和命运的不公平渲染过的白纸…… 这就足够好。 上帝足够仁慈。 将小墨哄到睡着,小护工的眼睛已经上下打架了,楚浩挺拔的身影走出房间,在楼梯的拐角处,按着手机上的按键,看着那一通编辑好的简讯,摩挲了片刻,才发送出去。 他知道,他这一辈子都作孽太多,就快要无法挽回了。 …… 从一个警界高层的私人豪宅里赶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三点。 车子停在警局面前,发出“吱--!”得一声尖锐的厉响! 蓝子旗刚刚还淡然稳重的眸子里带了一点血『色』,手里紧紧攥着方向盘。回想着刚刚那个警界高层故作姿态的脸『色』,他软硬兼施,硬是活生生灭了他的几分锐气,看着他手里的那个电话真的打出去才稍微心安了一些。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快要被人打爆了。 拿过来看,上面“lisa”的名字已经塞满了整个通讯记录。 蓝子旗冷哼一声,将手机丢在车子里面。 下车,肃杀的身影朝着灯光寂寂亮着的警局里面走去。 里面只有两个警员在值班,听到声音的时候只觉得一股肃杀的气息袭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那个模样肃杀冷冽的男子,他浑身带着一股倨傲不羁的洒脱,冷眸扫过那两个人,沉声问道:“人呢?” “这位先生您找谁?警局这种地方半夜三更不是随便谁都能来的……”一个小警员蹙眉,话还没有说完却并另外一个拍住了肩膀,施了一个眼『色』,他立马反应了过来,惊诧道:“您是我们刘局说的那位蓝先生!” “她怎么样了?在哪里?”蓝子旗嗓音冷若寒冰。 “在休息室呢,很早就睡着了……不过……”小警员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不过监禁七件事不允许任何人探望的,我们……唔……” 蓝子旗狠狠揪开了这个人的领子丢在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个房间走过去。 “哎!你这人!” 他拧开门的声音却是谨慎的,打开的时候只觉得里面的气息僵硬得跟太平间一样,里面是一个简单的铁架床,可以随时收起来的那种。藏蓝『色』的床单上面躺着一个纤弱的女子,她衣服都没有换,侧脸上的发丝仿佛是被水打湿过的,贴在脸上分外凄楚。 蓝子旗的手臂被人攥住了。 “蓝先生,您这样不好,虽然我们刘局打过招呼,但是规矩还在……”小警员说了两句,看到他肃杀的眼神又顿住了,嗫嚅道,“那个……我,我们只能保证你看一会……” 蓝子旗走了进去,将门重重甩上。 眼前的小女人太累了,这样的声音只是让她轻轻蹙眉,蠕动了一下便没有再动弹。 蓝子旗走过去,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试了试床的软硬程度,脸『色』愈发铁青了一些。真他妈恶心,这种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 可凝视着她的脸,蓝子旗的表情却没有缓和多少,如果秦沐语醒着,就会知道此刻他这一张脸到底有多可怕。他缓缓蹲下身,大掌『揉』着她后脑的发丝,并不温柔。 眼眸里充溢着淡淡的血丝,他终于开口。 “秦沐语,你不告诉我,是吗?”冰冷如霜的嗓音,在空气里飘忽起来。 大掌再度扣紧了一些,他犀利的眸光凑近她的脸,含恨咬牙说着:“四年,我他妈问了你多少次,你连说都不肯说……你怕什么呢?怕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也跟楚那个混蛋一样觉得秦瑾兰是你杀的吗?我蓝子旗是什么?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 一直到今天,一直闹到警察都过来了,我他妈才知道你身上原来背着这样一个血淋淋的案子!! 蓝子旗眸子里的猩红更重了一些,胸腔里充溢着复杂的情绪,疼痛多过于怨恨。他现在终于能够清楚她和楚浩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当年浩为什么会对她做这么残忍的事情,他也终于懂了。呵……真狠啊……连自己的孩子都肯下手…… 他冷笑,在浓浓的深夜里显得有些肃杀可怕。 本来前几晚就为了竞标案的事情在熬,就算没有通宵但是也已经超过人类的基本负荷了,此刻再熬到后半夜,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晕眩,没有力气再责怪她什么,只是今天从休息室看她被压上警车的瞬间就够可怜的了。 “笨女人……”他哑声说了一句,手垂下来,握住了她的柔荑。 掌心里的温度是柔凉的,他双手捂住了暖着,蹙眉闭眸,抵住眉心,权当是自己也休憩一下,这一天的情况简直是混『乱』得不像话。各种事情接踵而来,他简直连跟自己的员工开个会的时间都没有。开会又能做什么?lisa那个女人,只会是更加有理由排挤她而已。 秦沐语却被这样持久的动静弄醒了。 长长的睫『毛』睁开,她『迷』茫了两下,这才看清楚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蓝子旗……”她哑声叫道。 蓝子旗僵了一下,这才察觉她已经醒了。 冷眸抬起,近距离凝视着她,薄唇轻轻开启:“舒服吗?在这里睡一晚,是不是比酒店还要舒服?” 她不傻,就算已经疲倦悲痛到了极点,也还是能听出他的讽刺。 睫『毛』垂了一下,这才察觉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尽管她醒了他也没放开。 “这里应该是不允许人进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她缓缓问道。 “那你呢,又是怎么进来的?”蓝子旗说话依旧冷冷的,丝毫不饶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来这里理由很充分,很正常?秦沐语,哪怕你提前告诉我这件事,哪怕你松一下口,我蓝子旗都不会然你狼狈到像今天这样!你知道你有多自找吗?”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切齿。 秦沐语闭上了眼睛,温热的眼泪还在眼眶里,她不用问也知道他已经全都知道了。其实不是他,整个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蹙眉,像是忍着一些酸涩,可还是没有忍住。她颤抖起来,一丝眼泪渗出眼眶,颤声道:“这儿太冷了,你能不能问问他们……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她的声音里带了哽咽。 这里其实不冷,冷的是气氛,冷的是人心,她在这里感觉不到任何的暖意。只有质疑,只有卷宗上那些直指向她的可悲的证据。她被当做人犯一样对待,这里简直冷若寒冰。 冷酷如蓝子旗,此刻的心也颤了一下。 低咒了一声,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片刻之后猛然将她拉起来,她错愕,睁开沾了泪水的眸,手撑住了床,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不想呆了是吗?那我们出去,我们马上就出去。”蓝子旗抚『摸』着她的头发,弯着腰,头一次没用讽刺的语气,对她淡淡说道。 秦沐语怔了,双眸泛红,有些『迷』茫的样子看得他心里一阵疼。 蓝子旗说着就拉着她往外走,她精致的职业装穿在身上有些松散,才被他拽着走了两步就停下,颤声道:“你等一下!” 她猛然想起来了,想起刚刚楚浩打过的那个电话。 “小墨在他手上……我们刚刚通过话的……”秦沐语唇瓣颤抖着,泪水盈盈,看着蓝子旗,“他去医院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带走小墨……” 蓝子旗眸子里闪过一丝光,接着眸『色』愈发浓暗,冷笑一下,怨恨而切齿地望向别处。 “我忘了……忘了你的命根子还在医院里面……”他哑声承认自己的疏忽,却并不想改变此刻的决定,猛然用力将秦沐语拽进怀里,抱住她微微踉跄的身体,俯首道,“我保证给你找回来行吗?安然无恙地找回来……现在你跟我出去,这见鬼的破地方,我不会再让你进来第二次……” 她目光里有些挣扎。 “秦沐语,你就好好相信我一次!”他猩红着眸,险些被她犹豫的眼神激得咆哮起来。 而警员值班室,几乎是一下子就被惊动了。 “蓝先生,蓝先生!!”小警员赶忙追上去,气喘吁吁,压着脾气说道,“您听我说,这件事不是我们不放行,您48小时之后自然可以保释,没人说不可以!但是……” “你最好给我闭嘴--”蓝子旗握紧掌心里的柔荑,冷冽的眸扫向那个小警员,“出了什么问题只管叫你们刘局来找我,保释的手续时间够了自觉放我桌上,一份都不会少了你们的!你也给我看清楚,今天破了你们规矩的就是我蓝子旗--谁有意见可以直接来找我,包括他楚浩--懂了吗?” 23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保释 小警员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红紧绷着,似乎再也拦不住。 没有再管什么后果,蓝子旗直接拉着后面的小女人走出警局,她走得太慢,掌心里的手都在颤,蓝子旗蹙眉,直接拽她过来,拦腰抱起。 她原来那么瘦,抱起来根本没什么重量。 那一辆灰『色』的布加迪在路边稳稳停着,他已经走到了车门前,将她放下,看着她踉跄着抓住自己的衣领,心里没来由地一颤,打开车门就要将她塞进去。 一道刺眼的光亮却在此刻横扫过警局的大门! 尖锐的刹车声,随之而来! 墨『色』的车身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带着奢华凝重的压迫感在黑夜之中压迫而来。 秦沐语嘤咛一声,在蓝子旗怀里被那车灯刺得睁不开眼,轻轻侧过脸躲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漏地落在了那辆车的主人眼里,楚浩表情肃杀慑人,俊脸有些苍白。 已经是深夜两三点的时间,他并没有想到,蓝子旗会出现在这里。 居然还会带走她。 僵持……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那么近,那么近地僵持着,就像这三个人的关系一般。 楚浩走下了车,苍白的俊脸上深邃的眸子宛若清潭,落在秦沐语的脸上。才短短几个小时而已,她就已经憔悴成这样,巴掌大的小脸上透着疲倦与畏惧,目光戒备地看着他。 值班的两个小警员也跟了出来,看到这个阵仗都吓得不轻。 “楚先生,我们……我们刘局之前来过电话,说如果蓝先生提前过来要人的话可以考虑先放人,保释的手续可以后面再补……”小警员有些结巴地解释着。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沾染着绝望与剧痛,淡『色』的薄唇没有血『色』,却带着冰冷的温度,淡淡开口:“保释?……保释的条件是什么?这个男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到底够不够保释的资格?” 短短的几句话,带出了他浑身的冷冽和淡淡的硝烟味。 蓝子旗眸『色』冰冷,却在唇边勾出一抹放肆的冷笑,把秦沐语从怀里拉开,踱步到楚浩面前,低低道:“是,我没有资格,你有……你是她孩子的父亲,换句话说,这曾经是你的女人……浩,我以前就只知道你做事太狠不留情面而已,可真没想到你真能做到这样--亲手把自己的孩子弄死,再报警把自己的女人送进监牢,就为了你的那个据说曾经买凶杀人的亡妻?”他眉头缓缓蹙着,有着挑衅般的恨意,“你不怕遭天谴吗?还是在你看来,是非对错,青红皂白,什么都可以不管,全天下就只有秦瑾兰最重要?剩下的女人都全部是垃圾?” “蓝子旗……”秦沐语颤声道。 “你给我闭嘴,”蓝子旗冷声打断她,始终凝视着楚浩的脸,低低道,“我对这个女人是什么感觉,认不认真,你清楚。所以哪怕我没资格,我也能护多久就护多久,你这个混蛋明不明白?” 楚浩的手已经狠狠扯住了他的衣领!攥紧的拳头有着狠戾的力道,深邃的眼眸里迸发出杀人般的光芒,在夜空中滋滋作响,粗重的喘息伴着凝固般的寒冷在蔓延。 “她在我这里算不算垃圾,由不得你来说……”薄唇淡淡吐着字,俊脸却没有了半点血『色』,“她恨,她怨……都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不想惹我的话就滚远点,不要『插』手。” 蓝子旗歪过侧脸,俊逸的唇角瞬间放出一丝邪肆冷笑,低哑的嗓音像是经过烈火的淬炼,转眸凝视着他的脸:“那你怎么不去问问她,她的人生,到底想不想跟你楚浩有关……” “砰!!”得一声闷响,楚浩狠戾强劲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到了蓝子旗脸上! 那一拳力道凶狠,甚至能听到下颚骨的碎裂声,在漆黑浓墨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蓝子旗用手撑住了车前盖才没有踉跄着摔倒,稍微动一下,左脸就火辣辣的一阵疼,血腥四溢。 “楚浩,你做什么?!!”秦沐语低低尖叫一声,在看清楚眼前的情形之后双眸瞪大,带着汹涌的怨恨和焦虑,嘶声冲他喊了一句。 她巨大的反应,让楚浩心脏再次被撕裂一般,剧痛无比。 蓝子旗触『摸』了一下毫无知觉的嘴角,血腥染红了他的手指,他扯着冷笑起身,凝视着他:“要打架是不是?好……来啊……我记得你是空手道黑带9段是不是?也让我看看你到底退步没有……” 深夜的警局门口,一场肃杀的打斗仿佛就要展开,两个警员都戒备起来,生怕真的打到无可收拾,可没想到还是来不及制止!! “啊--!”秦沐语尖叫一声,却还是没能阻止他们激烈地扭打在一起! 狠戾的一拳再度招呼上蓝子旗的腹部,楚浩狠狠拽过他的肩膀,眸『色』猩红,哑声道:“蓝子旗,我从一开始就警告过你,我的事情你少管……今天我再说一次,给我少碰她……如果她恨,直接那把刀捅死我都可以,只是轮不到你来替她找回公道!” 蓝子旗脸『色』铁青中渗着苍白,俨然也已经被『逼』到极致。 狠狠扣住肩膀上的那只手,猛力狠狠地拧转,一个手肘砸到他的背上!再踉跄着狠狠放开!他粗喘着,冷笑连连:“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帮了她整整四年,是我护着她不被你找到!她能消失一次,也同样能消失第二次……” 两个人都被激怒得宛若野兽,楚浩眸『色』愈发猩红,拳头再度狠狠攥紧。 “你们不要再打了……听到没有,不要再打了!!”秦沐语捂着双耳,撑着已经极度疲惫的神经看着这一场打斗,她纤弱的身体冲上去,拼命想要分开这两个人,可是楚浩的拳头迎面而来,她拼命扯过蓝子旗的身体,抱住了他的腰!“砰!”得一声狠戾的闷响,那拳头的力道便狠狠砸在了她纤弱的背上!! “……”秦沐语闷『吟』一声,疼得脸『色』煞白,顿时冷汗涔涔,苍白的手指紧紧抓着蓝子旗背后的衣服,一个字都发不出声来…… 剧烈喘息中的蓝子旗顿时惊呆了,那沉重的力道带得他倒退了一步,这才感觉到怀里柔软的温度和触觉,正颤抖抽搐着,瞬间他的身体滑落下去。蓝子旗猛然捞住了她的腰,喊了一声:“秦沐语!!!” 而此刻的楚浩也怔住了,俊脸煞白,刚刚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狠狠的一拳,竟然砸在了她的身上! 肋骨处痛得钻心,骨头都像是要断裂一般,秦沐语喘息着,浑身抖得不像样子,在蓝子旗怀里转过身来,苍白的小脸宛若被大雨淋过,狼狈湿透,哑声道:“我叫你不要再打了……楚浩,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恨不得让我死了来给秦瑾兰偿命!可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你可以容不下我,但不至于连唯一一个想要帮我护我的人都容不下!!” 她眼眸里带着泪水,最后一句是颤抖着喊出来的! “我说过你冲我来就好了,我可以不走,我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你想给我安什么罪名就安吧,我担着!!可你能不能放了小墨?是我傻,我不该回到zg再给你一次整垮我的机会,我更傻的事情就是把小墨暴『露』在你面前!让你有机会伤害他!”她有些站不稳,牢牢抓着蓝子旗的手才不至于疼得弯下腰去,抬眸颤声道,“你赢了……小墨的确是我的软肋,有了他,你想要我承认什么都可以……我只求你放了小墨,他已经不是个还在我肚子里的胎儿了,他也是个人,你动他也是犯法的!要坐牢的!!他在哪儿?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警局的灯寂寂地亮着,有些肃杀的味道,地上有些许血迹,是刚刚剧烈打斗的结果。 楚浩宛若遭受重创,深邃的眸抬起,血丝满布,溢满荒凉的绝望。 “你就是这么想的?”暗哑的嗓音,从胸腔的深处传出来,带着撕心裂肺的感觉,尾音却轻描淡写,气若游丝。 “是我报了警,想要让你偿命,还想伤害你的孩子,是吗?”楚浩一句一句缓慢地说着,整个深邃的眼眸里就只有她一个身影,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别的,“秦沐语,我在你眼里心里,其实就是这么可怕的存在,是不是?” 他眸『色』猩红,缓缓问话,一字一句都痛彻心肺,也耗尽力气。 他不用得到答案了。 他看到她的眼神,是被浓烈的仇恨淬炼过后,被死死压迫着的绝望与凄凉,那就是她给他的答案。他楚浩是个魔鬼,早就无可救『药』。 他俊脸苍白如纸,手撑住了车顶,全身的神经都痛得麻痹了,毫无知觉。 “好……好……”楚浩哑声低喃着,沾着血的手指打开了车门,再不想看他们相拥贴近的模样,把最后一丝精神支撑着的自己丢进去,指骨发颤,颤抖着攥紧了方向盘,发动车子绝然而去。 他并不看路,只是一味地将油门加到最大,风驰电掣般地开着,深邃的眸子里每一条血丝都仿佛已经撑破,被淡淡的水雾浸湿,在整个眼眶里晕散开来。 夜凉如水。 秦沐语看着他开车走远的背影,心被孩子的行踪揪得发疼,就要继续追上去,却被蓝子旗一把拉住! 他眸光复杂,哑声道:“你还敢动!不要命了是不是?!” 脑子里反复闪烁着她刚刚扑过来抱住他腰的那一幕,蓝子旗微微颤抖,已经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无措,臂膀紧紧搂住她的腰,俯身打开车门,贴着她的额头哑声道:“乖,我先带你去看看身上的伤,你放心孩子不会有事的,我跟你保证……” 他说着就将她塞了进去。 他这么说不是无稽之谈,就算是刚刚打得你死我活,他也清楚得很,楚浩就算再混蛋也不会对孩子下手。否则,他之前就不会在医院为小墨做那么多事了! …… 别墅大厅里的灯,寂寂地亮着。 所有的佣人们都已经下去休息,江颖捏着手机,熬得眼睛都红了都没有等到楚浩回来。她不敢再打电话过去,只是反复想着陆琛那个时候跟她说过的话。 “知道秦沐语身份的人少之又少,那份卷宗也就只在你和我之间流传过,楚不是笨蛋,他如果追查,只会先追查到我这里来,”陆琛清冽的眸光从镜片后面投『射』过来,嗓音干净纯粹,“江小姐,你想清楚,是要我供出你,还是你自己供出自己?” 江颖当时浑身冰冷,却冷笑道:“你吓我?我做的有什么不对吗?就算是只当个z城的五好公民,我也应该在看到违法『乱』纪事情的时候报告给警察,更何况是当年凶杀案的嫌疑犯?好吧,就算是我不经过同意看了那份卷宗了,那又怎样呢?不过是几年前给他生过孩子的一个情『妇』,他能有多在乎?” 陆琛笑笑,淡淡开口:“这个问题我没什么资格开口,不如,让他亲自用行动来告诉你,恩?” 江颖暴怒:“陆琛,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强调!我做了就是做了,我不会否认!你当初把卷宗给我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所以我不需要你现在来替我担心,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这件事你休想百分百地推掉责任!” 低低的笑声在信远的庆功会上蔓延,陆琛推推眼镜,浅笑着说道:“也好,能跟你一起被责罪,我荣幸之至。” 门口仿佛有车子开进来了。 江颖倒在沙发上,本来已经困倦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黑眼圈都已经浮现出来了,听到这个声音却猛然一个激灵。她赶紧垂眸看了看,自己依旧是白天的装束,也没洗澡,这幅样子到底是有些狼狈,但是…… 她咬唇,什么话都不说,静静等候着他走进来。 浓墨般的夜『色』宛若化不开一般 楚浩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进来,一身的墨黑『色』仿佛就是从黑夜中淬炼出来的,带着淡淡的嗜血气息,他低垂的手指上还残留着猩红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你回来了?” 江颖试探着叫了一声,见他沉默着并没有回应,这才上前,有些凄哀的眸子凝视着他,轻轻圈住他的腰:“你吓死我了,我晚上跟你通过电话以为你会回来,没想到一直等到现在都没见你身影。你去警局了是不是?那边什么情况?有没有……” 她说着就仿佛触『摸』到一些粘稠咸腥的东西,睫『毛』微颤着垂下,这才看到他手上沾着的浓稠鲜血,顿时吓了一跳! “浩!你……你这是怎么回事?你跟人动手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流血了?!”江颖再也顾不上别的,咬唇抬眸,“你先等等,我马上去拿急救箱!” 23 章节目录 第369章 酝酿 她说着就“蹬蹬蹬”往楼上跑,本来就焦灼仓皇的心更加无措,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为了秦沐语,他还真的跟警局的人动手了不成! 而楚浩阴沉的眸子里带着猩红的血丝,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修长的手指一抬,将手心里的钥匙丢到茶几上,冷眸扫过沙发上她精巧的粉『色』女『性』手机,目光渐冷。 江颖拿了急救箱下来,这才发现他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姿态随『性』,胳膊担着沙发,修长的手指蜷缩起来轻轻低着额头,垂眸中透着慑人的气势,微微可怕。 江颖语塞,走过去在沙发旁边蹲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一回来就虎着个脸,就算是在外面跟别人动了手,也没有必要回来跟我撒气,是不是?”她温柔说着,拿起棉球沾了酒精将他手上的血处理掉,这才转向他脸上淡淡的淤青,咬唇,“我看你不仅是跟人动手了,你肯定还把人揍得不轻,别人不知道你的身手可我知道的,你……” “是你报的警?”他锋利的薄唇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在清冷寂寥的氛围里透着一丝危险。 江颖的手猛然颤了一下。 “浩,你……” “跟警察报警,说当年瑾兰那件凶杀案的疑犯找到了,次日下午四点,市政中心,叫他们准时来抓人……”楚浩幽冷的眸子危险地抬起,里面酝酿着浓浓的杀意,声音却是幽幽而缓慢的,近距离凝视着她的脸,“是不是?” 江颖也被迫迎视着他的眸子,小脸微微泛白,浑身颤抖。 咬唇,她冒着冷汗轻声说道:“其实你知道的,信远还有很多秦氏的老员工,知道当初那件案子的人很多,看到秦沐语,他们当然会有所动作……” “我要怀疑他们做什么?”楚浩幽冷的口吻继续着,刚刚擦拭过酒精的手指轻轻扣住了她的下巴,深眸望进她的灵魂里去,“江颖,我用一个手机号就能够查到是你干的……是你太低估我,还是对你自己的掩饰能力太自信?” 江颖浑身都冒出了细细的汗,酒精擦过皮肤,凉意顿生。 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她轻轻舒口气:“好吧,我跟你说,是我做的。” 楚浩的薄唇淡淡抿着,抿成一条线。 “可是那个时候……”她声音微微颤抖,却死死压着,缓声解释,“那个时候我刚刚知道秦瑾兰的案子,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怀念她,你怎么可能不希望当初杀害她的人得到惩罚?我觉得……我觉得这样做根本就不是错,顶多算我多管闲事!” 抬起眸,里面带了一丝渴望和愧疚,她轻声说:“你相信我,我跟她才见那么一两次面,我害她做什么?我做这些也都是以为你想对她做这些!我江颖不爱管别人的闲事,除非是为了讨好你,不然我『插』手这案子做什么!再加上……再加上我们的竞标案已经开始了,我答应了要帮你做好的,我已经做到极限了,可是到场上了还是敌不过他们的方案!” 江颖眸子里也多了一丝怨气:“浩你到底想做什么呢?你明明都知道我方案里有漏洞,却不提醒我,如果没有今天这回事,被淘汰的就不是而是信远!我不能看着你这样……” “我怎样?”楚浩冷冽的嗓音打断她,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脸,扣紧了让她距离自己更近,阴沉道,“我楚浩的人生,需要你来帮我决定,替我『插』手,是吗?” 下颚缓缓袭来一阵碎裂般的疼痛,江颖被迫抬头,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浩,我……不是这个意思……”她颤声说道。 “那么你是什么意思?”楚浩眸『色』更冷,里面的血丝布满杀气,冰冷的呼吸与她错『乱』的气息交融,他哑声道,“你的意思是让她误解报警的人是我,想要伤害她的人是我……你知不知道我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来找她,又是谁告诉你,是我想要把她送进监牢,想要让她为瑾兰的死付出代价的?!” 江颖语塞,呼吸堵在喉咙里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难道不是吗?”她心里有着浓浓的委屈,清眸含着泪水凝视他,“你这几年一直都这么消沉,就算信远做得再大再强你也是消沉!我以为你就是放不下你死掉的妻子!!也许是我错了,我不该『插』手你的事,可明明就是她杀的人,她自己不肯承认就让警察来『逼』她说实话怎么了?!!” 江颖冷笑起来,眼泪闪烁:“不就是个情人吗?不就是怀过你的孩子吗?你楚浩要情人的话一抓一大把!哪个女人不会生孩子?!!你觉得是我不如她吗?我哪里不如了!当初在英国我,我知道你结婚了你有妻子,我死都不来打扰你,就是等你老婆死了家世清白我才跑遍大半个地球来找你!!可那个女人呢?她就是天生的贱!明知道你结婚了还不要脸地贴上去当你的情人,恬不知耻地跟你生孩子套住你!她简直贱到了骨头里!!” “啪!!!”得一声狠辣的脆响,伴着一声凄惨的闷『吟』,在偌大的别墅里响起。 “……”江颖半个身子都摔倒在地板上,凉意沁骨,她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猛烈横扫过来的狠戾掌风是什么,手颤抖着捂住脸,才感受到那一股火辣辣的剧痛! 他打了她…… 他居然打了她…… 江颖一边脸是灼烧般的痛,一边脸苍白如雪,颤抖着抬眸,呼吸都是飘渺的,凝视着眼前这个暴怒灼烧着的男人。 楚浩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眸『色』冷气四溢,抓过她的头发在掌心里,哑声道:“我允许你放肆……在我楚浩的世界里,你随便怎么放肆都可以……只是你给我记住,不要再用这种语气在我面前提起她--” “连我都没有资格说的话,你又有什么资格拿来来说她?!”楚浩脸『色』冷冽铁青,猩红的眸子里血『色』慑人,切齿说道。 他说着就冷冷放开了江颖。 地上的酒精瓶子被踢倒了,洒了一地的酒精,散发着淡淡刺鼻的味道。 锃光瓦亮的皮鞋踩在了酒精上,带出了一地的脚印。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还没有褪去,江颖失神地半躺在地板上,捂着脸不知所措。半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深深刺激了他,他竟然……竟然……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江颖呼吸滚烫,想要尖叫却死都叫不出来! 为什么?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会这样?!! 只不过是报警而已……只不过是骂了那个女人几句而已,为什么会换来他那么绝情的对待!他们相识那么多年,她陪伴在他身边,无论怎样的对待都无怨无悔,竟然就换来那狠狠的一个巴掌!那几乎打碎了她所有的真心!! 她纤细的身体靠在柜子上,而旁边客房里的佣人却已经被吵醒了。踩着一地的酒精走过来,佣人吓得不轻:“江小姐?江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了?我扶您起来……” 她说着就上前来搀扶江颖,却被江颖狠狠拽住袖子,双眸通红,哑声道:“不用。” “你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起来。” 浓墨『色』的夜幕下,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她脸上有着狼狈的嫣红掌印,她清楚自己此刻有多丢脸,可是她不甘,她死都不甘!!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在浩心里会有这么重的位置,会是个谁都不能碰的雷区! 可是没关系。 以前不知道,她现在却已经知道了。 抓住佣人的手,江颖朦胧的眼眸望向她,气若游丝:“你去告诉张姐,明天早上的早餐她不用起来做,只要定时叫醒先生就好了,明早我亲自来。” “可……可是江小姐,现在都已经三点多了,您应该休息一下再说,早餐这种事情就我们来……” “你不用跟我争,”江颖语调冷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我不后悔,我一点都不后悔做。你也不要看我今天这么狼狈,我总有一天会还回去的,一点不少地还回去。” 她说着就撑着柜子站了起来,半边脸嫣红肿胀,眸光却亮的惊人。 …… 清晨的微光洒在奢华的别墅内,晨曦暖暖。 “先生,先生……” 佣人敲了几下房门却没有反应,不禁疑『惑』起来,先生平时都是不用叫就能起来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转身想走出二楼的隔间,却猛然看到了二楼客厅窗边的那个身影。他浓密的睫『毛』合拢着,睫『毛』下一圈淡淡的黑『色』光晕,棱角分明的侧脸锋利无比,拳心抵着额头,金属『色』的袖扣闪烁着奢华的光泽,他竟然是一夜未睡,在这里呆坐一个晚上。 “先生!”佣人吓得过去轻轻推他,“先生醒醒,江小姐在下面做好了早餐,您时间快到了,下去吃点东西就去上班吧!” 楚浩深邃如海的眸,轻轻抬起。 整整几个小时,他都没有心思睡觉,只在这里坐着,从最浓重的黑夜一直等到天蒙蒙亮。 尽管精神压抑,他还能能够捕捉到佣人口中的关键词。 江颖。 他没有再继续坐着,简单地洗漱过后就走下楼,客厅里果然有个纤细的身影在忙碌,她散了头发下来,一身家居服,把最后一道汤端了上来。 江颖看到他也是一怔,目光闪烁,垂眸下来:“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西式早餐,所以我做的都是中式的,然后热了点牛『奶』,你要不要过来尝一下?” 楚浩挺拔的身影站在楼梯中间,修长魅『惑』,没有看餐桌上的东西,只是淡漠地凝视着她。 “还有,”她继续说道,“我今天的话,不打算去公司继续上班了,我觉得你应该也不喜欢,所以拿下第一轮竞标之后就交给你们了,你……会不会怪我?” 她抬起眸,半边脸还是肿胀的,因为打了散粉,嫣红的掌印被掩盖了一些。 楚浩走下来,修长的手指扶住椅子,却没有坐下。 “我今天没有胃口,你自己吃,或者找张姐她们陪着你吃,都可以,”他冷淡地说完,转身走过去将茶几上的钥匙拿起,“我先走了。” 江颖正在盛汤的手突然颤了一下,汤水撒到了她手腕上,烫得一个哆嗦。 他居然还是要走。 眼看着那个墨『色』的挺拔身影就要走出别墅,江颖轻声叫道:“浩!” 楚浩的身影顿住。 江颖深吸一口气,将眼里冒出来的泪水压下去,柔声恳求:“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行吗?我知道我错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子旗,我把他们俩叫出来,我当众跟她解释清楚,跟她道歉,好不好?你一定要这样惩罚我才行吗?” 楚浩的身影仍旧在原地僵着,淡淡开口:“你搞错了。” 他淡淡转身,在一片晨曦的光线里,墨『色』的西装散发着凝重的气息,气场十足,“我跟你之间没有问题,我也没兴趣那么纠结于你的错--再说一次,我只是不爱你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浓密的睫『毛』垂下,他淡淡道:“多休息。” 嘱咐完这一句,他修长的身影再也没有停顿,迈进了一片璀璨的晨曦之中。 别墅大厅之外,传来了他的车开过去的声音,稳稳的,却是一下都没有停留。 江颖僵在原地,眸子被温热的泪水打湿,胸腔里憋闷着的酸涩和痛苦无处发泄,颤抖着扯过纸巾,将手上刚刚洒落的汤擦拭干净,却擦拭不掉心里的剧痛。 “江小姐,您不要难过,先生如果对您不好也就不会嘱咐您多休息了,先生还是在乎您的,”佣人过来劝慰着,“您要不要坐下来吃点东西,还是现在就上去休息?” 江颖将纸巾丢开,长长地吸气再吐气,哑声道:“我什么都不想做。” 顿了顿,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陆琛的电话。 电话响了标准的三声之后被接起来,“喂?”陆琛的标准嗓音伴着声波出现,仿佛料定了她会打电话过来,丝毫没有一点惊讶。 江颖冷笑:“如你所愿,我现在狼狈得很。所以我想找你出来,问你一些事,关于秦沐语。” 陆琛嗓音淡漠:“我跟她并不熟。” “你在她还是秦家二小姐的时候就在为秦昭云做事,你以为我不知道?!”江颖没有耐心再跟他周旋,带着怒气说了一声,接着声音就彻底放软,有些沙哑,“我是有点没办法了,我必须知道,浩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在意。” 陆琛眸光深邃,跟她定了时间地点,这才淡淡挂断了手机。 真不知道,告诉她那些事,算不算助纣为虐。 …… “没有太大问题,放心吧,骨头没伤到,”医生检查了一下就放下她的衣服,一边写着『药』单一边说着,“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是不是严重缺乏睡眠导致的?头痛不痛?是不是全身都有点僵,脚步发软?” 23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价值 一番话说出来,整个会场安静无声。 窃窃私语缓缓地弥漫起来,员工在下面讨论着,纷纷看向她和蓝子旗的脸『色』。 不想让蓝子旗再为难,秦沐语站起来,轻声开口:“我同意。” 全场一片哗然。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瑕疵,淡『色』的唇瓣一张一合,缓声道:“因为我自己的私事而造成竞标失败,是我的错,我有必要为这件事承担责任。停薪留职我同意,只是如果公司里有任何的事情需要我,我会回来继续做。有一点我希望大家能相信,我的人格没有问题,对公司的忠诚也没有问题,that’s all。” 垂着眸的蓝子旗,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终于抬起。 “两个月,”他锋利的唇瓣里吐出几个字,像是最后笃定的决策,没有人可以改变,“两个月之后,你回来。散会。” “edwiin!”lisa看着他就要起身朝外走的身影,蹙眉叫道。 “除非你能代替她的职位给dringle wapen创造同等的价值,”蓝子旗修长的手指抬起,隔空指着lisa……面『色』冷峻沉静,幽冷说道,“否则就闭嘴。” 说完他的手指就落下来,带着冷冽如冰的味道,抬脚,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轰隆轰隆的起身声中,lisa尖锐犀利的眸『色』收起来,凝视着对面的秦沐语,冷笑一声,收拾东西也跟着人流走出去。 秦沐语手撑着桌面,凝视着高高的楼层之外那似乎触『摸』不到的天空,轻轻舒了一口气。 …… 这下已经彻底不用去工作了。 秦沐语一身职业装走在路边,路过一个通体都是固化玻璃的大楼,她停顿了一下,看到里面的自己依旧是旧时的模样,白『色』的衬衫从黑『色』的小西装里面翻出领子来,带着简单的花边,她以前最喜欢穿白『色』绵软的长裙,只是似乎工作之后就很少再穿。 这个时间,她很想去医院看看小墨。 尽管头痛欲裂,背上的伤口还扯动着筋骨火辣辣地疼,她还是走到路边,搭了的士。 医院里挂号的队伍依旧排了很长很长。 走到病房前的时候她害怕孩子还在睡觉,动作放轻了一点,却没想到里面会有声音。 --“叔叔,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小墨清脆的嗓音叫着,脸涨红,骑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拼命用小手够着房顶上那个断线了的氢气球。楚浩握住了他粉嫩的小手,淡淡道:“来,松一下。” 小墨愣怔,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抱着他的双腿往上举,这样就够得到了。小墨叫了一声赶紧抱住他的头:“不,太高了!” 他很少做剧烈运动,更不要说这种危险动作。 “怕吗?”楚浩俊逸的嘴角浮出一抹浅到看不出来的笑,低低道:“叔叔保证不会摔到小墨,不过如果实在怕就算了,叔叔抱你下来。” 小墨一个激灵,男孩子心『性』里好强的一面展『露』出来,涨红着小脸摇头:“不,小墨要自己够着!叔叔你做吧,小墨准备好了!” 护工在下面也张开手臂护着,跟母鸡护小鸡一样。 楚浩抓住了孩子的双腿,深邃的眸『色』里沉淀着暗『色』的流光,缓和着力道向上挺举了一下,小墨的手猛然抓住了残余的那根线,尖叫了一声察觉自己往下跌落下来,瞬间就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稳稳当当,连一点震动都没有受到。他笑起来,在男人怀里发出铜铃般的声音。 楚浩冷峻的脸也难得『露』出了舒缓的浅笑,魅『惑』『逼』人,抱着怀里粉雕玉砌的小男孩,将他举高,小墨抱着大大的氢气球笑得前仰后合。言上工粘 秦沐语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种场面。 她小脸微微泛白,纤弱的手指落在门把上忘记了打开。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小墨如此开心的笑容,哪怕是在曼彻斯特过圣诞节的时候,蓝子旗带着她们到街上的圣诞欢庆队伍里去玩,小墨的『性』子天生安静,所以哪怕是真的开心得不得了也不会玩闹得如此放肆,他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也从不让自己情绪过分激动的。 胸腔里陡然腾起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秦沐语不清楚,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健硕的臂膀修长牢固,抱着怀里的孩子,就算再这么折腾也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不让孩子出一点差错,小墨一开始还有戒备,害怕摔下来,到最后就全然放开,抱着他的脖子笑得可爱无比,整个房间都是欢声笑语。 秦沐语葱白的手指颤抖起来,眼泪酝酿在眼底,闪烁得越发剧烈。 “哎?秦小姐!!”护工看到了病房门口玻璃里倒映着的身影,惊叫了一声,“秦小姐你怎么现在过来了?这应该不是你空闲时间才对,你怎么……” 护工连忙跑过去开门,将站在门口的她暴『露』在刚刚还欢腾无比的气氛之中,她纤弱的身影略显单薄,清透的小脸上有一丝恍惚,目光与楚浩对上的瞬间,仿佛有千帆划过眸子里的深海,波涛暗涌。 “啊--”护工猛然想起了上次她交代的事情,脸『色』涨红尴尬地看了一眼楚浩,“那个,那个对不起!秦小姐对不起啊!这位先生刚刚来了没多久的,我本来是要通知你,可是看他们玩得开心,我又怕摔到孩子所以没有腾出手来,我……” “妈咪!”小墨笑着叫了一声,耍宝似的将气球捧地老高,“妈咪你看!叔叔给小墨买的气球,会飞的!” 孩子开心的声音,将沉浸在极端复杂情绪中的秦沐语彻底唤醒。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沉的光,将小墨抱紧,轻轻拍拍孩子的头以做安慰,将他放在了床上。“我刚好有空就过来看看孩子……你不用上班吗?”他没有抬头,俊脸在微冷的空气下散发着冷漠却柔和的魅『惑』,带着磁『性』的口吻在低空盘旋。 “妈咪……”小墨愣怔了一下,有些失措地抱紧气球,“妈咪不开心吗?是不是小墨做错什么了?” 秦沐语心脏猛然颤抖了一下。 眼里酸涩怨恨的泪水眼看就要忍不住,她却笑起来,嫣然温暖,轻轻走过去,俯身抚『摸』小墨的脸:“没有,妈咪没有不开心,妈咪只是……只是很少见到小墨这么开心,所以差点以为走错病房。小墨今天觉得怎么样?身体没有不舒服吗?” “嗯……”小墨摇摇头,粉嫩的小脸又开始神采飞扬,“小墨今天好开心!妈咪,气球是叔叔买的--”粉嫩的小手指向楚浩,看着她的眼眸有些胆怯,“小墨可不可以要?” 秦沐语垂眸看了一眼,只觉得眼眶温热湿润,那是个海绵宝宝的氢气球,肥嘟嘟的被小墨抱在怀里跟宝贝一样,她深深吸一口气,嘴角弯弯:“可以,小墨喜欢就拿着。” 她能够给孩子的东西太少太少,所以她怎么都不忍心,剥夺孩子开心的权力。 “太好了!!!”小墨欢呼起来,小小的身体开始在病床上跑着扑腾。 秦沐语吓了一跳,连忙拿手去护着,却没想到有手臂跟她打在一起,楚浩的动作比她更快,下意识地就圈在孩子周围,小墨一个不小心跌倒在松软的病床上,却依旧笑得合不拢嘴。 “秦小姐……”护工在后面偷偷拍她的肩膀,在她回眸的瞬间双手合十,目光低着乞求,“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啊,只是他来得次数太多了,又不会对宝宝做什么不利的事情,我就让他进来啦,你看小墨这么开心,你我都没办法做到的是不是?”她『露』出个羞涩的笑容,“我保证,我保证下次一定通知你,好不好?” 秦沐语的眼眶依旧『潮』湿,却倦怠地垂下了眸,并不想理会,只是将小墨散落在床上的衣服整理好,看着楚浩上前抱住了小墨,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小墨乖巧懂事地点点头,侧过小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一个动作让秦沐语手指一颤,心脏像是捅进一把刀子一样。 楚浩挺拔的身影擦过她的肩膀,高出她一头的声音低低盘旋萦绕:“我们谈谈。” 秦沐语心里窒息得发疼,放下衣服,纤弱的手指攥紧成拳,眼眶一片滚烫的湿热。 他们,的确是应该好好谈谈。 …… 初冬的风在走廊的尽头呼啸,栏杆前有几层台阶,冷得沁骨。 她像是没有换衣服,依旧是昨天在市政中心竞标现场穿的那件小西装,在警局睡了几个小时,肘部的地方有些皱,脊背挺得很直,只是腰部纤细瘦弱,里面藏着他看不到的伤。 “多少次?” 她颤抖的嗓音在风里吹散,眸光转过来,湿润中透着冰冷和幽怨,淡淡道:“楚浩,你到底来过多少次?” 男人颀长的身型在微风中凛然静默着,侧脸俊朗英挺,宛若雕塑。 “数不清了……”他的声音半晌才传出来,暗哑中透着柔和,低低回应,“只要有时间我就会过来。他太寂寞了,只要有人陪着他他就会很开心,不至于每天都对着书本。他不是真的喜欢看书,他只是习惯……” “你这是责怪我是吗?”她娇小的身影在他面前站定,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眼眶红红的,目光却清澈明亮,将心痛狠狠压下,“责怪我只顾着工作,没有时间陪他,责怪我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反而让不相干的人替我尽这份责任?楚浩,你告诉过他你是谁吗?还是你觉得孩子太小不懂是非,你教他什么他就会相信什么?” 楚浩的手掌狠狠攥着旁边的栏杆,攥紧,再攥紧,听她话像是在被凌迟。 “你放心,以后不会了,”秦沐语轻吸一口气继续说着,任凭湿热的水汽在清澈的眼眸里流动,目光坚定动人,“以后我有的是时间陪伴他,不会让他觉得寂寞孤单,你想也应该知道如果不是太寂寞了,一个小孩子怎么会对陌生人那么亲近?他缺的,我来给,不用再劳烦你大驾了。” 她最后一句,说得气若游丝,也轻描淡写。 楚浩的忍耐,已经到了尽头。 他深邃的眸转过来,正对上她的清澈如水的目光。暗沉的眸『色』中带着血丝,像是要望进她内心深处一样,看到她心里到底怎么想,哪怕她的想法再刺得他鲜血淋漓,他也想要知道。 “秦沐语,你要我怎么偿还?”他嘶哑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 抓住了她纤弱的手臂,想要紧紧抓牢却又怕弄痛了她,楚浩手指微微颤抖,将她整个纤细的身影都置在身前,看她踉跄了一下目光依旧幽怨清冷,他哑声问道:“你说话……说你希望我怎么做,我都去做……你想要我怎么做,恩?” 秦沐语瞪着他,目光冷若寒冰。 楚浩与她长久对视,终归是被她这样的眼神打败,转开眸,也松开了她被禁锢的双臂,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下来。他可以在那么那么凝重肃杀的谈判桌上保持镇定,却被她简单的几句话就挑拨得『乱』了分寸,他仅仅抓着栏杆,许久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告诉过我他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许久,他才哑声说道。 他眸『色』深邃,猩红『色』的眼眸里带着镇压着的剧痛,暗淡而凝重。 秦沐语睁大眼眸看着他,仿佛连呼吸都被剥夺。 她脸『色』苍白,回想起昨晚的那个『逼』迫的电话,她隔着听筒,心脏像被一只大掌狠狠攥着,说错一个字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感觉,是他给她的。 目光冰冷,泪水充溢,她摇摇头,哑声道:“我不需要。” “你对小墨做的一切,我统统都不需要。”她加上这样的一句,转身就走。 手腕猛然被人拉住,楚浩单手扣紧她的柔荑,禁锢的力道让她无法再前行。他猩红着眸,低低道:“不可能……我不可能对他放手……” 一句话,让秦沐语好不容易镇压下来的怨恨翻涌起来,在胸腔里强烈激『荡』。 “楚浩,你可以仁慈一点吗?”她泪光闪烁,整个纤弱的身体颤抖起来,“你以为他是什么?你想要的时候就必须要,不要的时候哪怕我用命护着他你都要毁掉!!……你要怎么不放手?告诉他你才是他父亲吗?你去问问他要不要认你……你敢不敢告诉他当初我们为什么要跑到国外去躲整整四年?!你有没有胆子去告诉他?!” 深吸一口气,将凝聚在眼眶里的泪水生生『逼』回去。言上工粘 秦沐语颤声道,“我就当做今天没有见过你,你以后也不要再来这间病房,更不要对我的孩子说任何话!楚浩,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要碰我的孩子--否则我要你的命!” 她再次想从他掌心里抽出手走开。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血腥记忆 可他攥得紧,她死都无法挣脱,秀眉蹙在一起。楚浩苍白的薄唇抿着,不肯让她从掌心里逃窜出去,可是她坚持,在尝试着无法挣脱之后她怨恨中带着杀气的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力道恍惚一松,她整个身体已经撤了出去,没有防备,撞在了阳台的门上! “砰!”得一声巨响,门摔在墙上,她背后的伤也再次被摔痛,闷『吟』了一声。 楚浩猛然蹙眉,上前揽着她的腰抱住了她! 他清楚地知道昨晚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她整夜未眠,背上的伤口全部都是他造成的。 “……疼吗?”他颤抖着将她拥住,垂眸凝视着她痛得发白的小脸,哑声问道。 秦沐语蹙眉缓和了一下背部的痛,抬眸却看到他靠近的俊逸眉眼,推开他想继续往前走,楚浩却再次扣紧了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几番纠缠,他在她的反抗声中扣紧了她的双肩,半是哄劝半是强硬地将她按着坐在了长廊边的长椅上。 “楚浩,你放开我!”秦沐语抬眸瞪着他,“这里是医院,你就算想要报复我也请注意一下场合,不要在孩子面前扮演完了好人就在我面前暴『露』原型!我的孩子是小,是单纯,可不代表我也像他一样,不知道你楚浩是什么样的人!” 气喘吁吁,她错『乱』的呼吸和他的融合到一起,近距离的凝视,他俯身,她抬眸,里面的火气足以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如果恨一个人要耗费全部的力气,你是不是已经筋疲力尽了?”他带着血丝的眸凝视着她,淡『色』的薄唇开口,嗓音暗哑无比。 秦沐语眸子清澈动人,目光里闪过一丝虚弱,颤声道:“可是我没有时间去累……因为楚浩,你总能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让我继续恨,我想过要停,可是我停不了……每次我看到小墨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些事,你可以试试看从我脑子里把那些记忆都统统挖走,也许我就不会恨你了。” 来来往往的长廊里面,消毒水味伴随着人们的走动肆意蔓延着,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充溢在这种味道里,肃杀,安静,让人窒息。 楚浩静默,良久良久。 他回想过很多的第一次,包括四年后第一次看到她,看到小墨。那个精灵般的孩子踮着脚把纸巾递给他,清脆的声音说一声“叔叔你流血了”。他如果能够想象到这个孩子是这样,当初会不会忍心下手?那个暴雨之夜的血腥记忆,陪伴的,不仅仅是她的四年。 于是在人来人往的长廊里,他修长的身影显得那样突兀,按着她的肩膀,俊脸紧绷苍白,他缓缓单膝跪地,不偏不倚地跪在她面前,宛若电影里的慢动作,真实得不容抗拒。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逐渐变了脸『色』。 “……你做什么?”她小脸苍白,颤抖着问他,“楚浩你做什么?!” 走廊里人的目光纷纷朝这里投『射』过来,好奇而又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的手急忙扯住他的袖子,被周围人的目光刺激得如坐针毡,她颤声道:“我警告你不要胡闹,这里这么多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浩眸『色』暗沉,里面带着血丝,优雅而漠然地扣紧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哑声道:“够不够?……这样够不够让你少恨一点?” 这样够不够,偿还我在你心里哪怕一点点的罪恶? 他俊脸阴郁,黑曜石般的眼眸被猩红覆盖,压着被折磨了整整四年的剧痛凝视着她的眸,望进她的心里,紧紧攥着掌心里她柔软的小手死都不肯放。感受着她的温度,她在自己掌心里真实的存在。 骄傲如他,踩碎一地的自尊,够不够换她一点点心安? 秦沐语胸腔里盛满震惊和怨恨,纤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眼泪汹涌地凝聚起来。她冷冷歪过脸,不让他看到已经被染红的眼眶,颤声道:“你站起来,留着你的尊严去让另一个女人感动吧,我受不起。” 深邃如海的眼眸里,眸光剧烈颤抖了一下,楚浩唇『色』骤然苍白,宛遭重创。 秦沐语清冷的眸再度扫过来,颤声道:“你不起来是吗?……好……我走!” 她欲起身,却猛然又想到另外一回事,清澈冰冷的眸凝视着他说道:“小墨的病床是你安排的对吗?我很谢谢你,可我不希望你再跟我的孩子有任何接触。……我会考虑让他转院,我请求你,不要再来打扰他。” 她说着就真的要起身离开,楚浩再次攥住了她的手,薄唇苍白如纸,与眸子里嗜血的猩红形成巨大的反差,他抿唇不语,整个人的神智却已经被『逼』迫到了极点。 那股蚀骨的荒凉,从心脏里蔓延出来,流淌到四肢百骸,冷得宛若置身冰窖。 他从不知道她可以绝然,到如此地步。 也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无措,无措到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心软,哪怕一点点。 “别走……”他暗哑的嗓音从胸腔里传来,如同含了沙砾一般。 “秦沐语……你不用离开……我走……” 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地上起身,优雅中透着苍凉的气息,他修长的手指还缠绕在她柔软的掌心里,贪恋了一下她最后的温暖,握紧,再松开。 寂静中透着一丝喧嚣的走廊里,那个修长冷冽的身影从尽头走来,走到那个孩子的病房外。 他看了一眼。 里面的孩子有着晶莹剔透的眸,黑亮清澈,伸出粉嫩的小手不停触碰着挂在床头的氢气球,让护工不得不反复将他身上的被子盖好不被踢走。他开心地笑,缩在被子里跟大人躲闪着玩捉『迷』藏,针头下那一本繁琐复杂的数学课本掉在了地上。 他眸『色』中带着剧痛,深深凝视了一眼,转身离开。 …… 傍晚缓慢来临,天边瑰丽的晚霞烧得半边天还残留着淡淡的橙红。 那辆黑『色』的奢华轿车依旧停靠在医院门外。 秦沐语将小墨安抚睡着,在他反复问着那个送气球的叔叔到哪里去的时候,她眸『色』闪烁,神情倦怠到了极点。她拥着他,轻声问:“小墨,妈咪这两个月都不用上班,妈咪什么都不做,只在这里陪着小墨,好不好?” 小墨瞪大了眼睛,欢腾了好一阵,搂着她不放。 “可是妈咪,那个叔叔以后还会来看小墨吗?”他依旧没忘了自己的问题。 秦沐语语塞。 小墨小心翼翼地抱住她,黑亮的眼眸里透着渴望,小声道:“妈咪,小墨喜欢叔叔……” 秦沐语的心脏剧烈一颤。 他很少这样明白清楚地告诉她,小墨喜欢什么。 他可以说他喜欢数学,喜欢安静,喜欢蓝『色』……那些都不意味着索要,他那么小的年纪,已经知道了怎样才能够不让妈咪担心,他很少恳求,这才是最让人心疼的地方。 等到从医院出来,秦沐语整个人宛若被大雨淋过一般,虚软疲倦。 可一个电话,又让她再度绷紧心弦。 “麻烦你过来一趟,保释手续必须要有当事人在场,之前你没有被监禁够就放出来算是破例,可是这样的手续你好歹过来办--”警察在那端看了看表,“二十分钟,能赶过来吗?” 秦沐语咬唇,在心里算算这里到警局的距离,开口道:“我尽量。” 她只能打的过去了。 “好,你快一点。”警察挂断了电话。 秦沐语一个问句就这样被切断在喉咙里,她睫『毛』微颤,甚至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来保释的?蓝子旗吗?如果有这件事的话他应该早点告诉她才是,再说现在还有半个小时才到下班时间,他怎么跑到警局去了? 疑『惑』难解,她心绪不宁,到路边随便截了一辆车就去了警局。 那辆黑『色』的车子,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楚浩将电话切断,看着前面她搭乘的那辆车开过去,淡淡抿着的薄唇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他垂眸,在一阵压抑的憋闷中发动了车子。 …… “在这里签字。”小警员将地方指给她看。 秦沐语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她每一次来警局都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只草草看了一眼就写上自己的名字,却在另一边的保释人栏中,看到了楚浩的名字。 她小脸僵硬了一下,笔尖没有写下去。 “你怎么了,还有问题?”小警员看看她的脸,再看看文件,开口问道。 她抬眸,清澈的眸子宛若宝石般透亮,哑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保释我?” 小警员“哦”了一声,解释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现在的身份的确已经改变了,可是之前在zg的身份因为无法确认失踪,期限也不够所以没有注销,所以在zg地界上,能给你保释的人条件也有限制,你的那位上司,条件不够。” 小警员指指文件:“填完了就可以走了。” 秦沐语只觉得呼吸受阻,抬眸再次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签的字?” 小警员抬表看看:“不久,大概早你十分钟,现在刚走。言蕖锕尜瞱蠂” 气氛一时诡异,小警员不想再纠结这件事,拿着文件走向了门外。 夕阳西下。 走出警局的时候身后有声音嘱咐,“如果这件案子有变动的话会随时传唤你,你必须到,其实我们都告诉过你只要你承认误杀的话结案后根本没这么复杂的,是你自己不听,”警察摊摊手,“那就这样吧,希望取保候审这个结果没影响到你的工作生活。” 那样的语调,虽然略带讽刺,却无比现实。 她的工作,她的生活,其实早就已经被这件事打得七零八落了。 秦沐语走出警局,看到了门口的那辆车。 她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似乎早就从心底猜到过,他并没有走。 那辆车缓缓开到了她面前来。 “回公寓还是去哪儿?我送你。”楚浩并不看她,棱角分明的侧脸透着沉郁的魅『惑』,淡淡说道。 “你为什么要保释我?”她目光清澈冰冷,轻声问道。 “楚浩,你不觉得讽刺吗?先是报警把这件事曝光在所有人面前,问不出结果,再大发慈悲地从警局里把我保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只为了让大家都知道我是秦沐语,我跟你之前有比深仇大恨还重的纠葛,是吗?如果你只是想毁掉我的生活,那么恭喜你,你做到了--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去上班。信远得标,形势大好,你不用再担心有人从中作梗,要从你手中抢回它了!” 她目光里一片荒凉的绝望,只有恨意灼灼的光还在燃烧。 楚浩俊脸微微苍白,继续淡淡道:“沐语……上来。” 秦沐语眸子里凝聚着些许震惊和厌恶,冷冷道:“不要这么叫我,这是我爸爸才可以叫的。”她说完就起身,纤细的身影朝着路边往前走。 楚浩在原地僵硬片刻,启动车子跟上去,不紧不慢。 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车辆严重阻塞,前面站牌下的公车已经被彻底挤爆,而计程车根本就没有办法靠着路边行驶。秦沐语看着眼前的情形,心里一片绝望。她知道z城傍晚堵车起来会有多可怕,堵得严重的时候,两个小时都未必能疏通。 她喉咙一哽,在傍晚的夕阳下显得形单影只。 没有了工作,也没有了平日里该有的作息,她不知道自己回到公寓又能做什么,这个案子会不会拖着她拖到死?她到底怎么样才能摆脱身后的那个男人? 一阵笃定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秦沐语微微戒备,刚想回头,背后却迎来一阵温暖,接着是一双臂膀从背后抱住了她。楚浩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紧紧裹住了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她。 她蹙眉,挣扎了一下:“楚浩,你放开!” 楚浩的臂膀却没有松动,薄唇轻轻贴着她柔软的发丝,哑声道:“这种情形你一时半会走不掉,到车里等,我就放开你。” 秦沐语冷笑:“又来这一套是吗?楚浩,除了强势和霸道之外你还会什么?对女人你总是有千种万种方法,为什么却只会『逼』我?!” 她怨恨的目光刺得他心脏微微疼痛,他浓密的睫『毛』遮掩着深邃的眸,低低道:“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过一点,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逼』你……你累了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几个小时,今天一天都在奔波……” “够了!”她打断他,“这都不管你的事!” 可话刚说完她脚下就已经开始虚软,头猛然眩晕了一下,黑暗猛然的袭击让她嘴唇白了一下,背部的淤青也发作起来,隐隐疼痛。 楚浩将她翻转过来抱紧了她,紧紧抵住她的额头,查看她的情况。 “别做激烈运动,你血糖太低了。”他低低的嗓音伴着温热的气息说道。 秦沐语咬唇,长长的睫『毛』艰难地睁开颤抖着,扯着他的衣服往外推他:“禽兽……你离我远点……”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分神 体内的躁动越来越强烈,秦沐语头靠着车窗,想睡过去,可是又难受得无法睡去。 “蓝子旗,你说的惩罚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会这样?”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才发现连她的身影都是沙哑的,带一点酥麻的虚软味道。 她惊讶了一下,手指轻轻揪住领口,像是领悟到了什么。 蓝子旗低沉的嗓音在车子里低空盘旋:“看来你除了年龄成熟之外,其他的还真是一无所知--早知道我刚刚就不应该心软收手,否则收拾你这样一个情场菜鸟,简直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他的声音愈发低下去,而秦沐语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她气得不轻,脸『色』更加涨红。 活了二十多年,她一直都小心谨慎,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很难会让她放下戒备,可这个混蛋,他怎么能利用这一点诱她上当?!!要知道,刚刚就算是他要她喝完整杯酒她都会毫不犹豫,她给他的信任,就是让他用来做这种事的吗?! 不想再计较这个男人到底哪根筋抽得不对,秦沐语蹙眉拍着车门:“你停车,停一下车!” 蓝子旗在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车速未减。 “我这样下去一整晚都不会舒服,你让我下车,我去吐一次也许就好了!”她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却没想到他一点回应的迹象都没有,她气得喊他,“蓝子旗,你听到没有?!” 车子终于在高速路边缓缓停下。 秦沐语打开了车门,一下车就迎来一股寒凉的风,舒服了一些,她继续蹙着眉,趴到旁边的栏杆上,想要把晚上吃过的东西统统吐出来,看会不会好受一些。 蓝子旗从另一边下了车,修长挺拔的身影透着十足的魅『惑』。 他没有理会那个兀自干呕着的女人,而是背着风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着被吹散,他深深抽了几口才凝眸过去看她,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却弄得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蓝子旗手指夹着烟走过去,拎起她的胳膊将她压在栏杆上圈住,强势而霸气。 她低喘着,『药』『性』没有那么严重,所以她只是低烧般不舒服。 “吐出来了吗?”他悠闲地问道,眸『色』阴郁暗沉。 秦沐语摇摇头,手背捂着嘴,目光里带着怨恨看向他:“你这个卑鄙小人!” 蓝子旗冷笑了一下,见她背过身去还要继续吐,他微微蹙眉攥住了她的腰将她翻转过来,开口道:“你犟什么?『药』『性』都已经发作了你吐出来管什么用?” 秦沐语气愤难当,甩掉他的手:“那你为什么当时还说那种话呛我!你要禽兽就禽兽到底,不要半路停手了来装好人!” 蓝子旗的冷笑僵了一下。 他迎着她清澈如水的眸,手里的烟还在燃烧,哑声道:“我要是全套做到底,现在你就没力气这么跟我说话,而是躺在我身下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秦沐语听不得他的污言秽语,蹙眉想躲开,却被他禁锢住身体不能动弹,夹着烟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垂眸继续道:“我不过是想看看你是什么反应,再决定这件事要不要做到底,可没想到你那么让我失望--我开玩笑?秦沐语,你就算是拒绝我,也比认为我在开玩笑要好。” 将心里憋闷的话说出来,蓝子旗舒服了很多,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他靠在栏杆上面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四散,在暗沉的夜『色』里愈发寂寥无奈。 “回去也不用吐,实在觉得难受就喝几口醋,可能会管用。”他冷冷说道,将烟头丢在脚下,“走吧。” 秦沐语咬唇,这才反应过来:“你确定喝醋管用?” 蓝子旗优雅转身,狭长的眸眯着,冷魅十足:“我确定你现在跟我做一次更管用。” “……”秦沐语眸光剧烈一颤,小脸一阵红一阵白,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车子再次缓缓行驶在暗沉的夜『色』里。 “秦沐语,如果我说真的,我们交往看看……你觉得怎么样?”蓝子旗一边开车,一边将话题重新缓缓拉起来,哑哑的嗓音透『露』了他的认真。 秦沐语凝视着前方,开口道:“那你会一直对我这么混蛋吗?” 蓝子旗忍不住笑了一下,冷冽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偶尔。” 她便沉默了,像是没有想好,也像是有很多的顾虑,总之再也没有说话。一直到宜家公寓的牌子从头顶闪过去,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蓝子旗抓住她的手,开口问道:“考虑好了吗?” 秦沐语浑身僵硬。 许久,她才轻轻开口,可还没有说出一个字就被蓝子旗打断,他捏紧她的柔荑,哑声道:“算了。” 目光有些闪烁,蓝子旗探身过来,抚『摸』着她的脸,神情复杂而深邃,低低道:“算了,这个问题先放着我们不谈。有些事情水到渠成,我这样『逼』着不会有什么意思,所以不管你刚刚想说的答案是什么,都给我憋回去不准说,就当你想也没有想起过,知道吗?” 秦沐语有些愣怔,嫣红的唇瓣微张着,那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而此刻的蓝子旗,却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蓝子旗再也办法正面凝视她的眸,冷淡地抽身,哑声道:“你先下去,我倒个车,你自己回公寓吧我不送了,就这样。” 秦沐语更加愣怔。 她想她多少能够明白蓝子旗的心情,想要知道结果却又害怕知道结果,她也只好像他说说的那样就这么算了,轻轻打开车门,她决定今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忘记。 手腕却猛然被人扣住。 蓝子旗阴郁的脸『色』展『露』在面前,秦沐语从未看到过他如此暗沉憋闷的模样,他扯过她的手腕,接着攥紧了她的腰,暗哑的嗓音席卷了过去:“今晚没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觉得应该有所补偿?” 补偿? 秦沐语神经微微短路,她没想过什么补偿,只觉得身体难受得要命,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清晨的新闻播报声在房间里静静响着。 一夜混『乱』。 秦沐语清晨洗过澡,将衬衫最后一颗扣子系好,拿下了墙壁上悬挂着的记事本。 上面有三家培训中心的兼职需求,她看了看,觉得可以直接去。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不是不需要开销的,就算不正式工作也要找点事情忙,兼职的话刚好也可以有足够的时间陪小墨。 “御氏董事长御京东表示,其爱孙即将于下月初从荷兰返国,据悉,这位御家的不二继承人于四年前出国进修,由御京东在国外的高级培训势力进行培养打造,既避开了家族纷争,又将所有的管理层学识牢牢掌握,相信不久便能够接手整个御家的产业……” 播报声还在继续,秦沐语却没有听见,她匆忙过来关掉了电视,拿起包来,匆匆出门。 “秦小姐能不能出示一下你的证件?”主事者凝视着她的简介半天,蹙眉,却是笑着对她说道。言蕖锕尜瞱蠂 秦沐语一怔,将自己的材料拿出来放在他面前,任由他拿去看了半天。 空旷的大厅里宽敞透亮,她静静坐着,看着两个男人背对着自己在轻声商讨,半晌后有人走过来,对她开口道:“秦沐语小姐,是吗?” 她坐直身体,轻轻颔首,尽到所有的礼貌。 男人推推眼镜,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您应该是前段时间『政府』竞标失利的那位秦小姐吧?那件事才过去没多久,怎么……”男人尴尬地笑笑,“您已经被保释了?” 秦沐语骤然怔在原地,这才清楚他们刚刚犹豫吞吐的原因是什么。 她目光清澈,轻轻抬起:“你们介意?” 她很清楚自己的档案上面没有这种内容,而那些事情也不是写在别的地方,而是她的脸上。她没有犯罪的记录,而只是跟这样的案子扯上关系而已,就足以让用人单位戒备惶恐了。 整个z城,大把的人才都在流动,何苦为难地收留她一个? 男人尴尬地笑着:“其实是这样,秦小姐,我们的培训对象全部都是企业的中层管理,我知道您有这方面的经验,也做得非常好,但是如果您的档案……” “我知道了。”秦沐语轻声打断他的话,她的声音宛若山泉,柔软亲和,却有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不好意思是我耽误您的时间,抱歉。”她伸出手去。 男人惶恐地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不敢不敢,我们属于双向选择,是我们没能有资格让您过来这边培训……我知道您父亲在这里一度创造过商界的神话,秦老先生的女儿怎么会差?是我们可惜了这次机会……” 秦沐语垂眸,并不想在这种人嘴里听到父亲的名字,抽回了手,淡淡道:“再见。” 走出了大楼的门,外面的空气舒畅怡人,她却已经没有了接下去面试的勇气。 有些恍惚地走在路面上,她没有看到迅猛开过来的车辆。 “滴--!!”一声尖锐的喇叭声传来。 秦沐语侧过脸,明明已经看到了那辆车,却无法再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她脸『色』骤然变得煞白,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人却死都无法动弹,这时一个健硕的臂膀猛然扣紧了腰肢将她出了危险区,她“砰!”得一声撞入一个怀抱,清晰地听着那辆车的前后轮轮番轧过了她脆弱的文件夹,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粗重的喘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前面那辆车也吓得缓缓停下。 有些年迈的司机探出头来,脸『色』铁青:“你们这是怎么走路的?机动车道允许你就这样横穿?出了人命是你负责还是我家先生负责?” “我……”秦沐语顿时吓得三魂掉了两魂半,脸『色』煞白,颤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好路,真的很抱歉……” 她知道是自己不对,所以承认得干脆利落。 年迈的老司机冷哼一声重新钻回去,继续开车,而秦沐语也丝毫没有注意到车里那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她只觉得浑身充溢的烟草味有些诡异,抬眸,就看到了那张自己不愿看到的脸。 楚浩。 她惊诧和清冷的眸『色』还没有褪去,就看到他唇『色』发白,像是从一场惊涛骇浪里回神,抱她抱得很紧,片刻才松开,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过去将她的文件夹捡起,躲开横穿而来的车子。只是垂眸的瞬间,他就看到了碾碎的文件夹中,她的简历照片-- 那些彩页做得精致严谨,一条条分列得很清楚……她在找工作? “你……”秦沐语语塞,赶忙将文件夹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却不曾想到用力过猛,他的掌心被文件夹锋利的棱角划破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她清眸里闪过一丝无措,抬眸望向他的脸。 楚浩在鲜血渗出来之前将掌心握住,『插』进裤袋,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烁着流光,“顺利吗?” 他指的是她找工作的事。 秦沐语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思去思考和回答这种问题,刚刚的车祸差点让她没命,她现在脑子混『乱』繁杂,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还好,不过跟你无关,我先走了。” 有些刺目的阳光下,她一身轻便的装束,米『色』的风衣裹着纤细的身形走上了斑马线。 而刚刚匆忙驶去的那辆车子,却停在了路口-- 年迈的司机回头,缓声说:“先生,这里不准停车……” 一个老态龙钟的男人拄着拐杖,矍铄的双眸里有着四溢的光芒,透过车后窗凝视着那个小跑着走过斑马线的女人,粗糙的掌心仿佛多了几分不耐和颤抖,开始反复摩挲起拐杖来。 秦沐语……秦沐语…… 御京东抬起头,苍老却浑厚的嗓音道:“景烨,你来帮我看看,你看看……我这是看错了,还是她真的已经回来了?” 管家坐在副驾驶座上,也蹙眉凝神看着那个女子,一直到她从车镜里面消失再也看不到,这才让震惊和畏惧宛若惊雷般滚过自己的双眸,哑声道:“老爷,您没看错,这是她。” 御京东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摩挲着拐杖:“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她不是几年前就失踪了吗?风迟那件案子都快要沉寂下来成了死案了,她现在还回来做什么?你去给我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被这轰然凝重的声音吓得不轻,赶忙下车,躬身走到了后车车门处。 “老爷,这件事情怪我,是我没有提前跟您报告,您前一个月的时间都在国外考察,今天才刚刚回来,我不想要您为少爷的事情分神,也不想打『乱』少爷要回来的计划……” “分神?”御京东气得不轻,“你既然知道风迟的事情会让我分神,还到现在才告诉我?你倒是跟我说说……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些警察找过她没有?她到底记不记得当年发生的事,知不知道那是风迟做的?!”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妥协 管家浑身都沁出细密的汗来。 在阳光微微耀眼的马路上,管家躬身垂眸在车后座上,用最简短的话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从秦沐语回国,到她在『政府』竞标案上面被警察抓获,再到最后的保释,这一切宛若一场他们视野之外的风波,狂风巨浪,差一点就卷到他们了。 “其实那时候清理现场的时候我们就注意过,当时她是昏『迷』的,没人清楚她到底知不知道少爷来过,所以警察录口供的时段里我们的人一直在医院盯着,直到确定她根本不清楚少爷去过的事实才走,而现在也是一样,我们当年做得够彻底干净,没有人会怀疑到少爷。”管家谨慎地说着,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安定的光。 御京东冷哼一声。 “她如果不回来,我也许不会担心风迟会主动提起当年的那些事,可如果她在?你们谁能保证那小子不会自投罗网?我护了他整整四年,你以为我想功亏一篑吗?”御京东凝重浑厚的嗓音低沉响着,摩挲着拐杖,“我问你,她到现在还是不肯承认是吗?” 管家语塞,低低颔首:“是。” 她不肯承认。 哪怕是当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那些致命的疑点和她坚定的否认,都没办法确认她的罪行。御京东静静地听着,苍老的脸凝重无比,他以前只觉得这个女孩子倔『性』十足,却没想到过了整整四年她依旧坚定如此。果真是秦昭云的女儿…… 管家观察着他的脸『色』,开口道:“老爷,她现在被单位停薪留职,身份曝光,而且是单身母亲,在z城也许很难混下去。” 一个人的一生,也许就是会这样戏剧『性』地因为一件事,一次的冤孽,就被彻底毁掉。 御京东脸『色』更冷,摩挲着的拐杖头都已经发热,可如果让他掂量,他宁愿用这个女人和她孩子的一生,来换他御家的继承人平安无事。 “你不用提醒我,我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我考虑帮她……”御京东低沉的嗓音说着话,眉头也蹙得很紧,“只是现在,你给我盯着她的行踪,也盯着警局那边,一旦有动静都要早做准备。风迟下个月初就会回来,我不允许任何意外的发生,清楚吗?” 管家垂眸:“是,我清楚。” 御京东气息低沉下去,脸『色』缓和了一些,“帮我给风迟带个消息,让他下午忙完过来跟我通个话,我有事要吩咐他。” 管家点点头:“我会通知少爷的,不会让少爷有借口不来。” 时隔多年,管家还是能够理解那个人的『性』格,从当初的少年到现在的男人,他从来都血『性』不减,哪怕在荷兰的整整四年里,他经历的是非人般的洗脑与锤炼,这一点,也从未变过。 远处已经有交警蹙眉朝这边走过来。 管家返回前面上车,做了个手势,让年迈的司机赶忙开离了这个地方。 …… 一直面试到傍晚,都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要她。 记事本上面,原本陈列着的三家公司统统试过,无一例外地失败。 秦沐语走出一栋新建的写字楼,抱着怀里的文件,被压碎的文件夹刺痛了她的胳膊,她这才垂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看到了上面残留的血迹。 那一定是那个男人的血迹。 她睫『毛』再次一颤,转开眼神,努力让自己刚刚忘记那一幕。 站在夕阳西下的背景下,她从未觉得在在一个城市生存有那么难,这么多年她拼命拼命努力工作,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点希望,觉得有些事情是可以通过拼命努力得到的,比如金钱,比如未来,哪怕她的人生是肮脏黑暗的,那么至少小墨还可以有大好的前程与未来。 --可是现在呢? 她突然怕,很怕很怕,因为没有谁可以永远守护在她身边,哪怕是蓝子旗。如果有一天他们都不在了,只剩下她跟小墨,那么她背负着那么沉重的莫须有的罪孽,要如何在这一片土地上生存?她自己无所谓,小墨该怎么办? 脑子里忽然闪过刚刚险些被车撞的瞬间,她被一个臂膀紧紧抱在怀里,电光火石之间带她离开危险,护她周全。 “……”秦沐语努力扫开清澈眸子里的些许感动,不允许自己去想那些。 只是-- 他当时为什么会在那里? 秦沐语睫『毛』颤了颤,这才察觉出问题的不对劲,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周围看了看,有一种诡异的预感,似乎她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一样。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 她垂眸,接起来:“喂?” “……即使是保释,还是不行,对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什么?? 秦沐语愣怔,这才看清楚手机上的来电,居然是他。 “楚浩,你……” “今天的事情我看得很清楚,我不想剥夺你任何的权力……所以给我个机会帮你,行吗?”他低沉的嗓音如泉水般汩汩流动。 她清澈的眸子里带着震惊,却缓缓归为沉寂,冷笑,清透的小脸一片苍凉:“帮我?……把这件事情重新挖出来曝光,看着我变成现在这样,再出手帮我?楚浩,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就像你当年从我手里抢走秦氏,再介绍一份秦氏最底层的仓库员工作给我是吗?我真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不需要……” “不是我报警--” 楚浩苍白的俊脸吐出一句话来,哑声道:“秦沐语,并不是我的报的警。” 她已经按在挂断键上的手指,缓缓停顿了一下。 她清澈的眸子里腾起一丝荒凉,摇摇头:“不要对我说这种话,楚浩,因为这种话,我说过太多次了,‘不是我派人强暴她’,‘不是我在她食物里下毒’,‘不是我杀了她’……这话你听得熟不熟悉?如果熟悉你就知道,我说这些话有多徒劳,因为没人信,至少你不信。”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剧痛的光,再无任何言语。 “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了,就这样吧……”秦沐语累得很,她再也不想再跟这个男人纠结这个问题,索『性』挂断了电话。 垂下眸,她弯腰蹲下来,在自己的臂弯里休息几秒,将那些汹涌上来的往事压下去,不再回想,也不再相信。 而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一辆黑『色』的车子停靠在街角,暗沉而肃杀。 楚浩薄唇苍白,紧紧攥着掌心里的手机,听着那嘟嘟嘟的声音,凝视着不远处她纤弱孤单的身影,猛然将手机“砰!”得一声甩在车厢里面! 指骨因为用力而隐隐泛白,狠狠攥紧! 他第一次尝到这种被死死压在一件事情上不得翻身的滋味,她的话宛若利刃,一刀一刀毫不留情地切割下来,将他最后的一丝淡然彻底摧毁! 手握住了方向盘,楚浩压住眼底的一丝猩红,狠狠转弯!朝着信远大楼的方向驶去! …… 陆琛赶到办公室前时,距离下班时间还差十分钟。 整个楼层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推了推眼镜,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 拧开门,里面的氛围果然肃杀得很,他迎来的只是那个男人的背影。 “这个时间叫我过来,有事跟我谈?”陆琛稳稳心神,开口问道。 楚浩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跟着他多年,陆琛了解他的习惯,这种压抑的沉静往往是暴风雨爆发前的预兆,他镜片后面的双眸很淡然,听他说了一句“的确有事”,戒备放松了一下,却没想到下一瞬就是猛然“砰!”得一声巨响,他整个人都被那狠狠地拳风砸得摔了出去! 幸亏旁边是沙发,陆琛手猛然撑住沙发把手,左边的下颚骨仿佛被砸得碎掉了。 “……”他低喘了一下,手里的文件洒落一地。 手向上攀附住沙发背,将眼镜捡起来重新戴上,这才将唇瓣的血腥掩去,缓缓站定。 他知道这一拳迟早回来,楚浩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致了。 “什么时候?”楚浩深邃的眸犀利可怕,猩红如血,修长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哑声问道,“你给我的那份卷宗,是什么时候给江颖看过。” 陆琛没有擦唇边的血,淡淡道:“大概是送过去的时候,你并不在。” “所以你就拿给她,让她自投罗网去触我的逆鳞?”楚浩哑声说着,冷冽如冰,走过去将他的领子攥紧狠狠拎起来,近距离凝视着他的脸,“我没看出来,你心思不少。” 陆琛眸『色』淡然,迎接着他的火气。 “你身边的女人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我只给她一个契机,没想到她真的有胆子做。不过也刚好……也算是借这个机会教训一下她的不自量力。” 楚浩猛然揪紧他的领子撞过书桌将他抵在了书柜旁! 桌上的东西哗啦哗啦摔碎在底下。 “你这是在教训她还是在教训我?”楚浩眸子里血『色』更重,冷若寒冰,哑声切齿说道,“怎么,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忙这些事,所以看不惯了是吗?我跟秦沐语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 陆琛被抵得呼吸艰难,斯文的镜片下双眸依旧淡然,适时地缄口不言。 “我什么事都可以不计较,可如果你再对她做这样的事,我会让你在整个z城都混不下去!听得懂吗?”他俊脸煞白,切齿低喃,字字清晰地警告着。 陆琛淡淡抿唇,用沉默表示妥协。 楚浩的手终于肯松开,陆琛就算再镇定也忍不住闷咳了几声,扶住了旁边的书柜。 楚浩深邃的眼眸里掩去刚刚的那一丝剧痛,双手『插』回裤袋。 “你刚刚说有事,应该不只是说这个……”陆琛缓过气来,声音微微暗哑,却依旧镇定,开口问道,“是什么事?” “把案子给我撤掉,立刻,马上。”楚浩手撑着桌面,哑声说道。 他再也不想听她说的那些剜心的话,再也不想看她失魂落魄一个人走在大马路上险些被车撞!所以什么是非,什么对错,什么报应,都见鬼去吧! 陆琛点点头,也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我也还有件事,没来得及跟你说,”陆琛的手整理着被揪歪的领口,淡淡道,“今晚在圣地路亚餐厅,江颖约了秦沐语吃饭,估计蓝子旗也会去。” 楚浩的眸,渐次收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俊脸泛白,冷声问道。 “半个小时前。”陆琛推了推眼镜,把刚刚江颖问他要秦沐语电话的事情遮掩下来,他现在已经尝过楚浩拳头的味道了,还不想再尝一次。 楚浩点点头,眸『色』冷得吓人:“看来连她也不想活了。” 他抓过了西装外套,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陆琛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只是今天挨的这一拳他的确是活该,『摸』了『摸』唇角,殷红的血染在手指上,他掏出白『色』的丝滑布料擦拭了一下,丢在了垃圾桶里。 手『插』进裤袋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 圣地路亚餐厅。 “你跟浩结仇是你的事,我跟你没仇是我的事,为什么不能请你吃饭?”江颖端起酒杯,嗅了嗅,“你要不要尝尝?这是你最喜欢的年份红酒,这家很正宗的。” 蓝子旗没有特别好的心情,神『色』淡漠:“一会她过来你少说话。” 江颖睫『毛』颤了颤:“我知道,我早答应过你,等会她过来,我是要跟她道歉的。” “你跟她有什么关系?道什么歉?”蓝子旗不耐地抬眸问道。 江颖耸耸肩:“这个你先别问了。” 她怕现在说了,蓝子旗会直接掀桌走人。 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秦沐语走上去,目光扫过了里面的景象,本已经准备进去,却又停住了脚步。 “小姐里面请,现在还有位子可以订,晚了就没有了。”外国国籍的侍者『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秦沐语垂眸,如果不是手机没有电了,她原本可以打电话过去拒绝的。 “请你帮我转告十号桌的那两位客人,我临时有事去不了希望他们谅解,”她轻轻晃了晃手机,“poweroff,please!” 侍者听懂了她的言语。 礼貌地颔首表示他可以代劳,可是餐厅门突然打开的瞬间,江颖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叫了她一声:“秦沐语!”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停顿脚步,转身,再次看到了这个艳丽无双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又要走,这么不想给我面子吗?”江颖浅笑着说道,眉眼之间有着无限的风情,而是想到今晚自己要做的事情,她的锋芒收敛了一些,诚恳道,“你进来吧,我如果没有事情是不会打扰你跟子旗的,请你相信。” 秦沐语摇摇头:“我不清楚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可以谈,如果是竞标的事,那么dringle wapen的总裁就在里面,应该也用不着我出马。”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身份 江颖浅笑不语。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糊涂还是装糊涂,不过我记得上一次我已经说过我的身份了,所以你今天不来,到底是真的不好客,还是你介意我是楚浩女朋友的身份?” 秦沐语小脸微微一白。 江颖再次靠近了一点,目光诚恳:“我真的找你有事,你来好不好?” 蓝子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揉』着眉心:“行了,你少说两句。”他缓缓走下来牵住秦沐语的小手,拍拍她的肩膀,“只是吃个饭,浩不过来,没事。” 说着他的唇轻轻覆在她耳边:“你跟我说过没忘记那些事,那就说明你还是恨他,所以别『露』出这种受伤的表情,我会以为你是因爱生恨,到现在还在吃你仇人的醋。” 秦沐语睫『毛』颤了一下:“你知道我没有。” “我希望你没有。”蓝子旗淡淡说道,目光一片清明。 仿佛已经被『逼』到了尽头,她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跟着他们进去。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帮你点了跟子旗一样的,”江颖看着她坐下,口气好了很多,像是熟识的朋友般跟她说话,热情温暖,可接着怔了一下,“不过你会不会不喜欢?” 她的面前,一盘血淋淋的东西,看不清楚是什么。 “看来你猜对了。”蓝子旗淡淡说道。 江颖张了张唇瓣,有些惊讶,抬眸看着她:“原来你跟浩的口味一样,他也不喜欢这么血淋淋的东西,放心我马上帮你换。” 她说着就叫来了waiter,帮她换掉了眼前的餐点。 秦沐语并不特别想说话,只是抬眸凝视眼前的女人,没有秦瑾兰的温柔,可是同样是个贴心而热情的人,算得上是令人惊艳的那种漂亮。她只是不清楚,楚浩前脚失去了妻子,还失去得那么痛心,为什么会那么快再找个女朋友? 而现在,又为什么对她纠缠着不放? 在他眼里到底什么是爱? “你们……不要都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江颖有些尴尬,笑着开口说道,“我知道前段时间我们有些误会,毕竟在谈判桌上跟你们见面,我跟浩都不想--说起来,是你蓝子旗非要来夺这里的市场,你也早该知道,你争不过浩的。” 蓝子旗蹙眉:“这算是在朋友桌上,不是谈判桌上,你不要『逼』我说脏话--江颖,你们怎么赢的,自己清楚。” 江颖顿了顿。 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拿起杯子:“是,这也是我今天要说的事情。” 端起了酒杯,却是对着秦沐语,她开口道:“我必须要跟你们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秦沐语,很抱歉,你姐姐的那件案子,是我报警跟警察说你回来了的。” 一句话,让桌上的两个人都震在原地。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里迸发出一丝光芒,震惊中带着复杂,定定看着她。 江颖脸『色』白了白,忍着尴尬和罪恶轻声说道:“是这样,浩那里有一份当年这件案子的卷宗,陆琛送过来的时候我忍不住好奇就看了。我不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我知道浩一直很疼他的前妻,现在唯一的嫌疑犯回来了,我不得不做点什么。” “也许你们想得对,这些事轮不到我做,或许换做是浩,他会更想用私下的手段解决问题--可我……”她脸红着,艰难说道,“就算是我想要讨好他吧,我先斩后奏,让你们误会是他报警的了。所以今天这一杯我自罚,算是给你赔礼。” 说着她就将酒杯里满满的红酒灌入喉中。 到底是有些年份的红酒,尽数喝完还是有些呛口,她喝得整个脸都烧红了。 用手背轻轻擦拭过嘴角,江颖『迷』蒙的眸抬起,看着秦沐语:“可是我还是想要说,这件事我不觉得我有错,倒是你,既然有这件案子没解决,你就不能逃避一辈子,哪怕是我多管闲事,可是你这样的结果不是我造成的,而是法律本来就这样规定,当初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也不是我让你去犯罪的是不是?” 江颖的目光更软了一些,眸子里光芒闪烁:“而且这件事,不也是浩帮你平息的吗?他挽回不了什么,但是他保释了你,这样算不算扯平了?你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恨他,也叫他不要再用这件事来责怪我了,好不好?” 整整几天过去了,她独自在那个偌大的别墅里面快要憋出病来,可是楚浩自从那天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她的电话他也没有接过! 这样下去,江颖觉得自己迟早会发疯的。 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把这件事情摊开来说,希望能管点用。尤其是--江颖的余光凝视着餐厅门口,刚进来的那个修长的身影,虽然气息冷冽如冰,可是刚刚她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凄楚表情,已经落在了他的眼睛里。 这就够了。 仿佛有巨大的坚冰在脑海里裂开,消融,秦沐语手指颤抖着,将刀叉放在盘子里,双手按住了太阳xue,眸子紧紧闭上,表情微微痛苦。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缓慢却肃杀的脚步声。 江颖一颤,佯装着现在才看到他,表情无辜,颤声道:“浩,你怎么……怎么现在过来?” “我……”她艰难地站起身,咬唇,慌忙解释,“我没有做什么,我只是特地来向她道歉的,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你能原谅我了吗?我真的真的有道歉!不信你问她!” 蓝子旗此刻才缓缓回神,冷笑,手在桌面上握紧成拳。 所有事情,竟然只是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句话? 江颖害怕了,小脸煞白,轻声开口:“子旗,我是在道歉,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多管闲事,你……不会对女人动手的是不是?” “如果可以我真想自己没这个习惯……”蓝子旗冷眸扫向她,“是我小看了你,江颖,你真行。” 江颖蹙眉:“我……” “你闭嘴。”楚浩冷冷一句话将她所有的话都封在了唇间。 他深邃的眸扫过桌上那个纤弱的身影,随着她么一个细微的动作牵扯着疼痛的心脏,哑声开口:“不管你刚刚说了什么,都收回去,离开这。” 江颖身体猛然一僵,小脸闪过一丝凄苦,没想到自己已经做到如此份上,还是不行。 “抱歉……”一个低微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秦沐语双眸里闪烁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双手放下来,拿起自己的包,哑声道:“你们先吃饭吧,我实在不舒服,失陪了。” 她说着就走出去,并不看眼前的男人,只是固执而匆忙地往外走。 楚浩深邃的眸,沉郁下来。 伴随着她的离开,他大步流星地转身,跟上她的脚步,玻璃门被推开,他的手掌大力撑住,目光里只剩下她的身影,柔弱孤独,在马路上伸出纤长的手臂拦车。 楚浩走过去扣紧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翻身抱入怀中。 长臂扣紧她娇小的身躯,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他俯首,温热的气息来到她耳畔,哑声说道:“我不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话给你听,只是如果不愿,就一句都别放在心上,知道吗?” 怀里的人并没有动静。 楚浩的心被揪得厉害,深邃的眸子里带着灼灼的痛,手掌轻轻捧住她的脸,抿紧了薄唇凝神看她的神情,却见她双眸中泪水闪烁,复杂中带着尖酸的痛。 与他对视一眼,她将他的手腕挥开,转身要走。 楚浩将她拉住,从背后抱紧她纤弱的身躯,唇瓣覆在她耳边,哑声道:“你怎么了?” 秦沐语浑身微微颤抖,低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来,细微却清晰:“……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会有人来帮你澄清……” 她清美的小脸透着几分苍白,浅笑,笑容苍凉无比。 “以前那么多次……那么那么多次,我也很想说自己是无辜的……我也想要有人站出来告诉所有人我是无辜的……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每一次被误会,每一次她声嘶力竭地辩解,反抗,都抵不过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残忍。 所以那些伤,受了就受了,哪怕时至午夜的时候痛得彻骨,也没有知道,没有人同情,没有人会关心地问一句她有多疼,她到底该不该经受那些疼。 “楚浩你凭什么……”她哽咽自语,凄凉与酸涩充溢着整个胸腔。 “楚浩你凭什么……”她哽咽自语,凄凉与酸涩充溢着整个胸腔。 楚浩宛遭重创,将她翻转过来,看到了她淌了满脸的眼泪,指尖滚烫,那是她眼泪灼烧的温度。 “我做不到……”楚浩眸『色』猩红欲滴,薄唇紧紧贴着她的耳畔,沙哑的嗓音伴着滚烫的气息轻轻喷洒,“不要再让我想那些事,因为就算我想……我还是会这么做……就像当初哪怕瑾兰在我身边,我还是忍不住碰你,一次又一次……” 他大掌抚『摸』着她的脸,充溢着血丝的眸俯首凝视,切齿道:“你知不知道你像毒『药』……有时候会让我什么都忘了……” 而此刻的蓝子旗,也已经推开了玻璃门走出来。 前一刻的时候,江颖已经颓败地坐在了桌前,脸『色』苍白,透过透明的落地窗看着外面两个人的拉扯,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他们纠缠,或者说是第一次看到楚浩如此失控紧张地对待一个女人。陆琛说的那些话,她曾经以为是传言。 可是当真的看到,她才彻底红了眼,压不住浑身的剧烈颤抖。 蓝子旗看着她跑出去的身影,眸『色』骤然暗沉。 他也已经没有心思再呆下去,更加不会放心那个男人追出去跟她在一起拉扯,他优雅起身,眸『色』冰冷如刀,扫她一眼,淡漠道:“你是他的女人,所以留给他对你动手,应该比我自己来要狠得多,是不是?” 江颖一颤,抬眸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蓝子旗,你应该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你喜欢她,所以你护着她,觉得她什么都对!可是我呢?我不认识她,也不是她的朋友,更没有什么立场来维护一个嫌疑犯!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市民,我揭发一桩没有了结的案子到底有什么错?!” 蓝子旗冷笑,盯着她血红的眸,手撑着桌面哑声道:“你能说服你自己吗?江颖……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懂,如果你不清楚她跟浩的关系,你会有闲情逸致去理这些?--你也说的很对,我的确是会护着她,所以不要跟我谈立场,再有下次,我会谁的面子都不给,明白吗?” 他说完,优雅而冷冽地起身,朝外走去。 隔着一段距离,他已经看到了她的挣扎。 蓝子旗脸『色』铁青,上前抓住秦沐语的手腕将她狠狠扯过来,她疼得发颤,蓝子旗眸子颤了一下,却依旧将她拉到身后,冷眸正对着楚浩。 “今天最好不要『逼』我动手,我没那个心情--”蓝子旗冷笑着说道,笑容冷冽肃杀,“你有时间是吗?那就滚去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别放出来『乱』咬人!” 楚浩脸『色』铁青,在刚刚的拉扯中看她疼得眉头蹙起的瞬间放手。他不想再伤了她。 一点都不想。 “不要动她的左手,”他暗哑低沉的嗓音淡淡说道,“她有旧伤。” 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蓝子旗身后那个纤弱的身影。 说完这一句,他冷淡的眸垂下,挺拔的身影朝着停靠在餐厅旁的车子走去。他清楚此刻她的狼狈,他想要抢她在怀里,像四年前一样,哪怕禁忌背叛天理难容,都要牢牢地禁锢着她,任她哭闹挣扎都不放手!只因为心被她狠狠揪着,她的眼泪都是最锋利的刀。 可他知道她不愿。 所以他眸『色』冷峻,抿紧薄唇,转过方向盘漠然离开。 …… 偌大的书房里,视频通话设备已经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门终于打开,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神情中的冷淡让人无法忽视,与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人,殷勤如蛊『惑』般,跟他对话着,帮他调整好摄像头。 他淡若清水的眸,终于抬起,看了一眼。 “你终于肯过来了?”御京东拄着拐杖坐在另外一头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浑厚的嗓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嗡嗡响着,对他说道。 御风迟只是静静凝视着摄像头,薄唇抿着,一句话都不说。 御京东气息凝重低沉,有些坐不住,冷声道:“你倒是真挺难请,我给你安排的那些课程,倒成了你不来见我的借口了。” “你来跟我说说,”御京东抬起已经等得僵硬的手臂,指指他,沉声说道,“你回来之后又什么打算?” 御风迟静静凝视着他,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句:“你呢?你又有什么打算?”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线索 御京东气得不轻。 四年了,整整四年里每次跟他对话都是如此艰难,如果说他这个孙子之前是敬畏他,尊重他,那么现在就差不多完全转化成憎恨和隐忍的屈服了。 这孩子,危险得很。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知道她的下落吗?爷爷怕你在那边分心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御京东终于妥协,缓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儿,过得怎么样,前提是你要给我安全回国不要闹事--至于什么找警察自首的事情就更不要想,因为这件案子,已经撤了。” 御风迟的眼皮,重重地跳了跳。 他俊脸有些苍白,仿佛等待许久的事情终于来临,他却没有了开口询问的胆量。 “她怎么样?”他哑声问道。 “很好,”御京东简短回答,矍铄的眸光盯着他,“她有孩子了,过得还不错。关键是……她并不知道当年那件事是你做的,所以你也不要再跑到她面前去说三道四,懂不懂?” 御风迟的眸子里,有暗沉的颜『色』在凝聚。 他冷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吗?”气若游丝的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御风迟一字一句说得缓慢清晰:“你当着我的面把整个案子都栽赃给她,哪怕警方不找她,哪怕她不用承担刑事责任,楚浩会放过她吗?” 他眸子里有一丝猩红:“你如果说她死了残了,也许我还会相信。可是你听听看,你说的话自己相信吗?她很好?--有多好?” “你大胆!!”御京东低吼了一声,拐杖重重戳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御风迟脸『色』依旧平静淡然,冷漠如冰。 “是谁教你这么跟爷爷说话的?”手指发颤地戳着他的鼻尖,御京东气得不轻,“爷爷跟你说过多少次,当年的事情一旦捅出去,整个御家都会被你给毁掉!!你喜欢那个女的是不是?难不成还喜欢到让整个御家都跟这你陪葬不成!” 管家赶忙走过来,帮御京东顺着气,“老爷,您别激动。” 御风迟冷漠的眸看着他,看了良久,嘴角勾起一抹异样的笑,让人琢磨不透。 “爷爷你休息吧,我还有一堂金融学的课要去学,过几天成绩下来应该会第一时间寄到你手里,一个月之后我准时回国……放心,我乖得很。”他轻飘飘地说完这一句,浅笑着离开了房间。 那颀长的背影透着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气质,带着不迫的从容,绝然抽离。 御京东气得胸膛一起一伏,眸子盯着屏幕,说不出来的叹息和感慨。 “先生……”一个黑『色』制服的身影走进了空旷的大厅,眸子里暗沉起伏,带着些许焦虑紧张走到了御京东身后,哑声道,“先生不好了,我刚刚从警方那边窃取的消息……” 他暗哑的嗓音艰难道:“……出事了。” …… 深沉的夜幕,降落下来。 秦沐语静静坐在蓝子旗的车子里,暖气开得很足,可是胸腔里的惊涛骇浪仿佛都还没有褪去。她脑子很『乱』,只想闭着眼睛休息,霓虹的灯光闪烁着打在她的眼皮上。 “你左手有伤吗?”蓝子旗蹙着眉,还在回想着刚刚楚浩的最后一句话,开口问道,“不是只有胳膊上几道刀痕,已经痊愈了么?” 他记得当初救她的时候,请的医生详细说过她受伤的部位。 薄如蝉翼的睫『毛』缓缓睁开,她淡『色』的薄唇轻轻开口:“……在背上。” 当初背部受伤,疤痕没有办法褪去,肌肤丑陋地纠在一起,左手被猛然拉扯的话会牵动整个背部的神经,抽筋一样得痛。 蓝子旗的脸『色』,铁青了一些。 “他这算是变相挑衅,告诉我你的身体只有他看过吗?”他不顾车里开着暖气就打开窗子,手臂担在车窗上,冷笑着问道。 秦沐语摇摇头:“他怎样挑衅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管我自己有多想忘记,我的身体都会替我记得那些伤口,忘不掉。” 蓝子旗的手落下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一向不算温柔,所以哪怕是对她亲密的时候都偶尔弄痛她,比如现在。 他将她的手指骨节一根根摩挲过去,再细细的,紧紧的,裹在掌心。 “不如我们回国--”他暗哑的嗓音突然就说出了这样一句,眸子在暗夜里闪闪发亮,“我可以不在这里发展,放弃这一片市场没什么大不了的。秦沐语,我带你回国,像以前一样。你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好不好?” 车里冷暖交替,上一秒是暖气吹过来,下一秒就被车窗外刮进的强风挤散。 秦沐语一个激灵,像是猛然清醒,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她扭过脸,看到了沉浸在黑暗中,蓝子旗无比认真的侧脸。 …… “浩,你这是……”江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文件,颤声问道。 偌大的办公室里,楚浩将刚刚签署好的文件推过去,钢笔随手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眸『色』淡漠,挽起的袖口散发着成熟的魅『惑』,不可抗拒。 “陆琛等一会过来,如果不懂,就让他这个专业律师给你讲解一下,”楚浩凝视着她的眸,冷若寒冰,“我想你会懂的。” 江颖浑身发颤。 已经是毋庸置疑了,浩一定已经知道了整件事。 她强装着镇定,将文件拿过来看了两眼。这份合同很简单,是一份房产转让证明,上面只差她的签字就会生效。在市中心偏南的黄金地域,一处新落成的豪宅归属到她的名下,那是信远刚刚完成的工程项目,她曾经去看过,那里漂亮得宛若整个z城的建筑标识一般。 “浩……” “满意吗?”他清眸抬起,“这处房产在市面上已经被炒到了千万以上,江颖,我一向不亏待你,这次也是一样。” 江颖却手一颤,文件从她手里掉落下来。 “浩,你开玩笑的是不是?”她努力笑着,“我在别墅里住的好好的,你没有必要非划分这样一处房产给我,我自己只有一个人我要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浩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不要了……真的不要这样……” “我对不好不好只有你自己知道,”楚浩冷眸扫过她的脸,仔细端详,“我已经做得足够明显,我也以为你足够知趣,可现在来看,是我高估你了。” “当当当”,门口传来敲门声。 楚浩的眸冷冷垂下:“进来。” 陆琛拧开了门,走进了办公室,看到眼前场景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却已经了然。 一个女人在他身旁哭得梨花带雨,揪着他的袖子不放,这个场景整整四年里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上一次的时候,她闹绝食闹了五天,饿得快昏过去的时候眼泪居然还能流出来,楚浩不想真的闹出人命,才暂时同意她住进别墅。 只是这一次,她的乞求还管用吗? “你是要我来处理这件事,还是先汇报我得到的消息给你?”陆琛看了一眼江颖,淡漠的口吻问着楚浩。 楚浩的脸『色』微微铁青,将扣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抓开,用捏碎骨头般的力道狠狠地抓在掌心里,眼看着她惊讶中带着骨裂半点痛,怕得颤抖,他才冷声道:“我不习惯当着人的面对女人动手,你也收起你的那一套,别再惹我,否则我会直接打晕了你遣送回国--你可以试试看,我有没有那个权力让你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曼彻斯特半步。” 江颖彻底被吓住。 已经出口的话到了嘴边,她却再也没有胆量说出来。 她很想问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明明已经道歉了!!案子都已经撤掉了!!难道就因为那个女人掉了几滴眼泪,所以她就更加该死是不是?!! 她脸『色』苍白,死死咬唇忍着泪水,松开了他的胳膊。 陆琛镜片后的眸子一直凝视着这一幕,冷漠淡然,镜片上闪过一丝精锐的光。 “什么事?”楚浩淡淡问道。 “是你刚刚撤掉的那件案子--”陆琛抬眸看他,目光深不见底,“警察下午的时候跟我通过电话,说重新发现了线索,想要问你是怎么回事。” “什么线索?”楚浩蹙眉,已经没心思再去理会这件案子。 那个女人早就已经被这件事伤得鲜血淋漓,所以他顾不得了。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就这样糊涂下去吧,他只怕再提,会把她从自己身边推开得更远。 陆琛顿了顿,这才开口:“你还记得那两个绑架帮凶开着的车吗?那是秦小姐的车,在四年前的时候就被扣押,案子调查完之后你没有领回去,撤案的时候也只交代了一句充公,所以警方才把那辆车拿去改装厂改装……” 陆琛俯身下来,双手撑住桌面,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车子后备厢的夹缝里面,藏着一个跟踪器。落满灰尘,应该很早就在了。” 楚浩的身体,缓缓僵硬在座椅中。 俊脸微微铁青,他抬眸:“你是什么意思?” 陆琛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话:“警方怀疑有第三人介入这件案子,因为秦瑾兰不太可能自己装跟踪器在车上,看你的表情也应该不是你做的,所以他们近期估计会找秦沐语问一下,这样也许,会有些新的突破。”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复杂的光芒闪烁,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努力地思考,揣摩,最终哑声吐出几个字:“……不要打扰她。” “你去告诉警方,这件事,暂时不要惊动她。” 他蹙眉说完这句,抓起了旁边的西装外套和桌上的钥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空间里面,陆琛直起身体,推推眼镜,也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一份房产转让证明翻看着,也立刻了解了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江颖蹲在地上,眼眶红得可怕。 “恭喜,”陆琛走过去,将文件递给她,“这处房产抢手得很,你应该是第一个得主。” 他浅笑了一下,戴着镜片的脸斯文而沉静:“女人的手段果然比男人高明得多,几滴眼泪就能换一套房子,江小姐,你真的该知足了。” 江颖眼里的恨意,瞬间就杀到了他的脸上。 * 淡淡的消毒水味充溢在鼻端,秦沐语将小墨手上最后一块胶带撕开,用棉球压住出血的地方,拔掉针头,轻轻『揉』着,抬眸问他:“疼不疼?” 小墨摇摇头。 “妈咪,气球没有气了,飞不起来了。”他注意力转得很快,揪过旁边的线头,蓝『色』的海豚低垂着头在他掌心里。 秦沐语看了一眼,马上就知道里面的氢气早就跑光了,肯定是那个护工怕小墨伤心,半夜里吹了空气在里面,当然飞不起来。 看着孩子天真无辜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笑,『揉』『揉』他的头:“小墨不要伤心,妈咪再去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小墨怔了一下,摇着头抱住海豚:“小墨就想要这一个!妈咪你能让它飞起来吗?” “……”秦沐语吸了一口凉气,清透的小脸闪烁着几分尴尬。 “这个……小墨,妈咪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还不行吗?这个我们就不要了好不好?”她用尽方法哄着孩子。 小墨的脑袋果然耷拉下来,有点难过,下一瞬却立马兴奋起来:“让叔叔带着妈咪去买,叔叔知道卖气球的在哪里!!” 秦沐语怔了一下,顿时更加无语:“……” 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了,她被救急一样地接起来,赶忙躲到旁边:“喂你好。” “请问是秦沐语秦小姐吗?”一个礼貌的男声说道。 秦沐语微微怔了一下,“对,我是,请问您是哪里?” “哦,我是明启培训中心的人事部经理,我姓容,秦小姐前几天曾经在网上投递过我们公司的简历是不是?我们已经看过了,如果您时间方便,请尽快来面试一下,我们好确定最近的人员流动方向。” 秦沐语嫣红的唇微张,刹那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你们确定……所有的档案资料都看过?”她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不可思议。 “是的,我们都看过,”容经理平缓的声音道,“也包括那件案子的资料,秦小姐你有问题吗?” “……”秦沐语睫『毛』剧烈颤了一下,摇摇头,“没,我没有。” 她怎么可能有问题? 背负着这样的背景简历,她不知道已经被拒绝过多少次,这样的橄榄枝倏然伸过来,她有些惶恐。不是没有自信无法胜任,而是再强悍的能力在那个污浊的背景下,都不会被人正视。 “那好,下午四点半,我在公司办公室等你,期待你的表现。”容经理的嗓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暖心的力量。 秦沐语眸『色』清亮,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她这才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崭新了很多,生活的压力再没有那么沉重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闹事 回过头,看着小墨还在捧着气球玩,短短的胳膊努力往上抛,想让气球飘起来。小脸上的粉嫩压下了刚刚输『液』时候的苍白,状态看起来很好。 “妈咪你遇到什么好事了吗?这么开心?”小墨脆声问道。 秦沐语轻轻走过来,双臂抱紧他,笑容清浅却温暖。“是,妈咪要重新开始工作了,这样才能给小墨更好的生活,小墨不开心吗?” “开心,”小墨也张开小手抱住她,在她怀抱里蹭了蹭,“只是小墨不想看着妈咪这么辛苦,妈咪你为什么不休息?隔壁床的小轩妈咪天天在家,他有爹地在外面工作,不怕没有钱花!他妈咪好幸福的!” 秦沐语小脸微微僵住,抱着孩子的手有些松软。 “妈咪……”小墨仰起小脸,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小墨没有爹地吗?” 心脏里最柔软的那一块地域,猛然塌陷了进去,好像有一只大掌狠狠攥住命脉,让她不能呼吸,不能思考,整个脑海被这个问题充溢,愧疚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在回到zg之前,小墨对爹地的含义根本就不清楚。 在他的概念里,爹地应该是--会上街的时候抱着他,会睡觉的时候陪着他,会在飘雪的大街上路过欢庆队伍的时候把他高高地举过头顶,会他和妈咪的脸蛋,给她们一个港湾。 可那只是想想,他从未体验过。 “妈咪……”小墨的脸在她胸口蹭了蹭,稚嫩的嗓音幻化成雾,清晰地在她怀里响起,“爹地是不是就像叔叔那样的……” 可以给他买好多的礼物,抱着他嬉闹,护他在掌心。 叔叔什么都懂,趴在床上跟他一起看书的时候,就像他的保护神一样。 秦沐语彻底语塞,清澈的眸子里有一丝苍凉,垂眸抚『摸』着小墨的头,哑声道:“小墨是不是怪妈咪了?其他的宝宝都有爹地,可是偏偏小墨没有……” 小墨赶紧摇摇头,抱紧了她:“没有,小墨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咪!小墨不贪心!” 他生怕妈咪生气难过,赶紧止住了话头。 秦沐语的心揪得更加厉害。 “妈咪……你哭了吗……”他紧张了,小手往上触『摸』着秦沐语的脸蛋。 秦沐语轻轻摇头,将他的小手拉下来,凝视着他黑葡萄般的清澈双眸道:“小墨,妈咪其实也很自私,妈咪不想让你被任何人抢走,尤其是妈咪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他到底是真的对你好,还是因为别的……妈咪没有剥夺你幸福的权利,只是妈咪会有点怕……怕小墨最后悔受伤……” “妈咪不怕!”小墨努力挺起胸膛来,小脸一片清透粉嫩,“小墨会保护好自己的!” 秦沐语看着孩子的脸,心里翻江倒海般地难过。 又在病床前陪了孩子一会,小墨看着看着画册睡着了,她才起身,将被子给他往脖子里掖了一下,将画册收拾好,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门去。 下午四点半,她还有些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脑海里闪过上次楚浩来的时候跟小墨嬉闹的模样,可自从他不来了,病房里好像就再也没有了那种笑声。有些事情,她拼尽全力,也弥补不了自己的孩子。 她纤细的身影靠着墙蹲下来,有些虚弱,在恨与无助的边缘煎熬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 夜『色』浓郁。 一辆黑『色』的车子滑过医院的前方,缓缓停靠下来。 深邃的眸久久凝视着某个病房,那橙黄『色』的灯光让他安心,只是他并不敢上去。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缓缓蜷缩起来,摩挲着,犹豫着,手机就放在一臂之遥的副驾驶座上,他想要拨出去,想要问她在做什么,有没有跟孩子在一起…… 可始终只是想想而已。 楚浩眸『色』冷峻,想到那件案子里的跟踪器,想起那么多的疑点。只是他更加不敢开口问,她每一次的激动和锋芒都像刺一般,他怕激怒她,更哪一句话说得不对,会让她撒手离他远远的,半点靠近的机会都不再给。 正这样想着,车窗外就走过一个身影。 楚浩深邃的眸跟了过去。 是她。 秦沐语一身米『色』的风衣,在夜『色』初降临的寒风中瑟瑟站立,她也抬眸看着病房,像是在跟护工通话,像是已经知道孩子没有大碍,轻轻笑了一下,在轻微飞舞的黑『色』发丝中显得惊艳无比,她的稚嫩早就蜕变,蜕变成这样摄人心魄的美丽。 挂断了电话,秦沐语看看四周来往的出租车,想想还是穿过医院一侧的那条小巷,到另一条大路上去搭公交回公寓。 她不是奢侈的人,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她不会坐计程车。 天『色』渐暗,小巷里的黑『色』将她淹没。 手机震动起来。 楚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手放在方向盘上,接起电话:“喂?” “警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的人不会多管闲事除非你自己调查。不过我要提醒你,这种跟踪器跟当初安在你车上的并不一样,它比较专业,是军工用品,整个z城能弄到这种货『色』东西的人不多……”陆琛顿了顿,开口道,“你去问过她了吗?” 楚浩淡『色』的薄唇紧抿,将车倒回去往回走,“没有……我暂时不想问。” 陆琛点点头:“我要交代的就这么多,还有就是,江颖已经搬去了你的那套房子,没有再惹事,只是你确定要把别墅的房产转移到秦沐语名下吗?你觉得她会领情?” “你不需要管那么多……”楚浩眸『色』淡然深邃,“照做就是。” 挂断了手机,他的车已经倒退到了尽头。 方向盘打转,他原本想要开出去,抬眸的瞬间却发现巷口旁有两个身影凑得很近,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巷子里面看,接着迅速交换了什么东西,在黑暗里闪过一丝寒光,之后两人便压脑袋迅速跟上了之前进去的那个纤细身影。 楚浩眸『色』缓缓凝聚起来,冷冽犀利。 他察觉了一丝不对劲。 优雅的双臂将方向盘猛然转回,朝着巷口开去,他的直觉素来很准,尤其是那些不好的预感。 巷子里暗沉得不见五指,至于头顶的辉光淡淡洒下来。 打开车门下车,楚浩修长挺拔的身影朝着里面走去。 前面的秦沐语『摸』索着向前走,她记得前面有个施工完成一半的楼,踏过那些废弃材料走过去就出了巷子,只是没想到后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她以为也是路过的,可是一个影子倏然越过她挡在了她面前,将她『逼』退了回去。 秦沐语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脚却踩到旁边的铁架子,痛『吟』一声,用手扶住了墙。 “小姐,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外面那么大的路,你走这里做什么?”一股阴阳怪气的强调在耳边响起,缓步『逼』近她。 秦沐语看不清楚眼前男人的模样,蹙眉后退:“你……你想做什么?” “哈哈……你说我们想干什么?”一只手从她身后将她左肩上的包猛然拽走!秦沐语被扯得撞到了墙上,手都被包包的链子狠狠刮到,震惊而恐惧地看着身后突然又冒出来的一个男人。 “你们太嚣张了……”秦沐语呼吸短促,苍白着小脸眸光清澈,颤声道,“这里是医院附近,出了这条巷子就是人来人往,你们居然还敢在这里惹事?!” “惹事?”男人嗓音一挑,“小姐你没有可能到巷子口写着施工勿进的牌子吗?你说是不是你自己找死……”轻佻的手『摸』上她的下巴,秦沐语一阵战栗,“啪!”得一声狠狠打开! “你们把东西还给我,我不计较,否则不要怪我开口喊人了!”她蹙眉,上前要将包抢回来,后脑的发丝却猛然被人扯住,头猛然撞到了墙上!她痛得低『吟』,只听见男人在耳边说:“还给你?你以为我们就只要你的钱吗?天真的女人!” 得逞的嬉笑声响起,秦沐语压着心底巨大的恐惧,尖声叫喊:“来人--” 她尖叫的声音还没发出去,一个冰凉的匕首就抵住了她的脖子,男人恶狠狠道:“叫?你再叫?再叫老子直接割了你的喉咙!你以为老子介意『奸』尸吗?” 说着就“刺啦--!”一声扯开了她的领口! “老子观察她很久了,天天来医院,都是一个人!”男子拿刀抵着她的脖子,对另一个人道,“你给我快点!拿点什么东西堵住她的嘴!干一次我们就拿着钱跑!” 说着他就开始解裤子,将匕首丢在旁边,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下。 “不要……救命!啊--!”秦沐语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尖叫着嘶喊,想掰开掐着脖子的手掌,瞬间又被一只大手狠狠捂住了嘴!她拼命厮打着想要挣脱开,手腕却被人用错骨般的力道攥紧按在地上,胸前的衣服被撕开了,男人的手触『摸』向了她风衣下的双腿。 不…… 秦沐语闷声尖叫,手指甲深深扣入冰凉『潮』湿的地面内! 她感受到了那一股被人侵犯的羞耻感,感受到了冰凉的匕首在她脚腕处狠狠划了一刀以示惩罚!她痛得颤抖,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凶杀的现场,她拼命躲都躲不开那刺过来的刀!伤口割裂,猩红的血汩汩流淌…… 不--!! 她在心里嘶喊,滚烫的眼泪浸湿了眼眶! “砰!”得一拳!凶狠的一拳在黑暗之中响起来,秦沐语只觉得身上一轻,捂住自己嘴的那只手松开了,她剧烈咳嗽着,听见了耳边男人的惨叫声。 “……”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抓着自己脱臼的手腕,痛得呲牙咧嘴,脸『色』酱紫。 “给我放开她……”一道阴沉冷冽的嗓音响起,沙哑如雾,伴随着脚步声越靠越近。骑在她身上的男人倏然回头,恶狠狠地切齿说道:“该死……你他妈哪条道上的?老子的事你也敢管,简直不想……” “砰!”得一声狠戾的劲拳砸在了他脸上! 楚浩脸『色』阴沉得可怕,暴怒充溢在眉心里,力道已经倏然失控。他猛然将横躺在地面上的小女人拽起来,单臂猛然攥紧了她的腰肢,不让她瘫软下去,哑声道:“没事吧?”手掌抚『摸』上她的脸,将她凌『乱』的发丝撩开,深邃的眸凝视着她:“秦沐语你有没有事?” 倒在地上的男人爬起来,恶狠狠地低咒了一声,抄起匕首就迎了上去! 楚浩余光已经扫过了他的动作,抱紧怀里的人,一个狠戾的后踢踹在了他的手腕上,刀子飞了出去清脆地打在墙壁上,男人的手腕碎裂般地痛,哇哇大叫起来。 “在这里闹事……还敢对她动手……”楚浩冷眸扫过她,暴怒到了极点,猩红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嗜血的冷笑,“你们不想活了是吗?” “你祖宗!”男人咬牙叫了一声,再度抓起匕首爬了起来。 楚浩将她安置在身后,单手攥住了他握着匕首的臂膀,因为施力而剧烈颤抖,紧接着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将胳膊狠狠拧转!另一个人在此刻冲上来,一拳狠狠招呼上他的脸!楚浩俊脸歪过去,唇角铁青,在下一拳来临之前一个锋利的手刀砍上手里男人的背,接着一个后旋踢踹上了那个人的侧脸! 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两个抢劫犯也吓得不轻,喘息着从地上爬起来,一个冲上前从背后用臂膀勾住了他的头,另一个颤抖着抓起匕首,朝他腹部刺过去,楚浩眸『色』冷峻,单手狠狠抓住了那把刺过来的匕首,刀割般的剧痛袭来,忍耐过后再狠狠一拽,用膝盖顶住他的下巴狠狠踹翻在地上,接着用沾满血污的手扣紧伸手男人的手腕,一个拧转痛得他叫出声来,单臂被拧得超过了限度,再拽到身前来狠狠摔出去! 整条小巷,只剩下凄惨的呻『吟』声。 “走……妈的赶快走!”男人跌撞着爬起来,捂着肚子逃窜。 “那个包……” “别他妈管那个包了……赶紧走!!” 两个身影交叠着跑远,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楚浩眸『色』冷冽如冰,接着转身望向身后,她已经被刚刚的场景吓得尖叫着捂住头瘫软在了地上,他眸『色』一颤,过去将她抱起来,血染在她米『色』的风衣上,惊心动魄。 “没事了……沐语……”楚浩火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俯首抵着她的额头跟她说话,“已经没事了,不要怕……别怕知道吗……” 秦沐语的意识还没有恢复,她肌肤上还残留着冰冷刀刃划过的痕迹,尖叫着哭喊出声,拼命挣扎:“滚--!!你这个贱人离我远点!不要杀我……也不要杀我的孩子!!滚!!!” 她尖锐的喊声将楚浩震在原地,冷眸缓缓紧蹙,他抱紧了她的身体! “你在说什么?……秦沐语你在说什么?!”楚浩不惜狠力化解掉她的挣扎,将她抱得死紧,哑声道,“清醒点……没有人要杀你,我们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痕迹 他的她的额头,扣紧她的后脑加深这个,让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自己的触『摸』和拥抱,低哑的声音呢喃着安慰:“别怕……” 秦沐语终于缓缓回神过来。 她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却在血腥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睁开眼,她看到了这个在记忆里如同烙印般的男人。 * 门口的护士在看到那件被血染得猩红点点的风衣时,吓得张大嘴巴蹙眉起来。 “快……快点包扎一下,哪里受伤了?!”她往里面迎着他们。 秦沐语被放在长椅上,眼眶湿润,大脑一片混『乱』,她一点都不想理会,却听见了耳边低沉温柔的声音:“哪里疼?……秦沐语,说话,我不想撕开你的衣服帮你检查!……告诉我哪里疼?” 楚浩眸『色』有些猩红,暗哑的声音微微颤抖。 她清澈的眸扫过来,凝视着他,终于回神过来。 眸光颤抖了一下,她歪过头,下意识地躲开了脑后那个温存的手掌,她不想接受他的宽慰。 “我没事……”她哑声说着,回想起刚刚的惊心动魄,继续道,“谢谢。” “没事会流这么多血吗?你看看你自己的衣服,都是从哪里沾的?”护士蹙眉走过来,轻轻摆弄着她,“你到底哪里疼?至少知道是哪里受伤才行。” 找来找去,她只有脚腕上方有一道被匕首轻轻划开的痕迹。 楚浩凝视着她的眸子,深邃低哑眼底有着受伤的痕迹,猩红欲滴,他压下胸口被焦灼和担忧折磨出来的闷痛,帮着护士将她的小腿抬起。 秦沐语一怔,蹙眉,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他的触碰。 “别动。”一道低沉暗哑的嗓音低低警告着,楚浩俊脸苍白,低垂着的眸『色』阴郁暗沉,“我只想确定你没事,先把伤口包扎好,之后你想怎么发泄都可以。” 秦沐语语塞,她清澈的眸瞪着他,似乎想要穿透他的身体看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可只是徒劳,她只好压着心里的不适,只等这一切结束。 护士抬眸看了看这个男人,只觉得他的气场冷得可怕,索『性』噤声了。 用纱布将伤口裹好,护士轻声道:“你这两天走动别太多,不然好得慢,清楚吗?” 秦沐语眸『色』疲惫,点点头。 她的衣服被划开了,领口彻底扯破,她只能用手揪着,才能防止。 楚浩凝视着她,身上的西装已经褪了下来,将她反着裹在里面,秦沐语一颤,在他的手绕到她腰后收紧的瞬间开口:“不用了。” 她小脸凄楚苍白,眸『色』却是清冷的:“我谢谢你今晚帮我,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会照顾我自己,不牢你费心……” “你确定照顾得好你自己吗?”楚浩略微冷峻的脸抬起,淡漠哑声道,“好到只是走一条巷子,就可以带出这么多事?” “那只是意外!”她辩解。 “意外还不够吗?”楚浩的口吻有些重,眸『色』猩红,健硕的臂膀将她收紧,近距离凝视着她的双眸,“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吓成什么样子?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秦沐语有些气短,疲惫地垂下睫『毛』,眸『色』闪烁:“我以后不会再从那里走。” 楚浩眸子里的冷峻也减退了一些。 人来人往的走廊里面,病房爆满,她这种轻伤的就只能在走廊里占着一席之地。浑身似乎都还有这寒气,还有刚刚那两个抢劫犯触『摸』上去的感觉,像蛇爬行在肌肤上,她蹙眉,只想抱紧自己,把浑身的寒气和味道都狠狠去掉。 楚浩紧紧拥着她,抵住她的额头,深邃的眸子里目光复杂。 “你到底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他暗哑的嗓音低低呢喃,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她,“在蓝子旗手下工作,他难不成会亏待你吗?你连搭个计程车都不愿,宁愿从施工的路上穿过去就为了坐最近一趟的公车?” “坐公车很丢脸吗?”秦沐语抬眸反驳,清眸中满是清冷,“楚浩你搞清楚,我不是什么天之骄女,如果只是养活我自己我怎么样都好!可我有孩子,我要自己把他养大!我承认我最近是拮据,早到处都在找工作,可如果不是那件事被你挖出来曝光,我还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 他深邃的眸沉郁淡然,带着一丝压抑的剧痛,凝视她。 秦沐语反应过来了,她冷笑一声,歪过脸:“抱歉我忘了,不是你,是你女朋友……我的确不该冲你发火……” “谁告诉你她是我女朋友……”楚浩眸『色』冷峻,幽幽问道。 她摇头,蹙眉,想要将他的西装从身上狠狠扯下来:“随便是谁吧,你走开。” 她不想再闻着他这种熟悉而致命的味道,像罂粟,闻得上瘾,也痛得钻心。 楚浩的臂弯却死都不动。 秦沐语的眸抬起,更加锐气冰冷:“楚浩我再说一次,放开我!” 楚浩的眸紧紧凝视着她,淡然沉郁,他能够感受到她清眸深处的畏惧和怨恨,就像当年她可以凄美地笑着说“楚浩,我希望看到死掉的那个人是你”,一样,此刻她再没有什么给他抓在手心里,她的恨就变得那样**,那样能锋利地刺伤人。 紧紧抵住她的额头,他眸『色』猩红,哑声道:“我可以不抱你,只是你要把衣服盖好……我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你衣冠不整的模样,谁都不行,知道吗?” 秦沐语看着他,目光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深深的嘲讽与凄然。 “你管的着我的吗?”她嫣红的唇冷冷说道,恨不得刺他更痛一些,“楚浩,我当初有把柄在你手上,我也斗不过你,所以只要你情愿,哪怕我再反抗再耻辱也曾经被你赤身**丢到大街上……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我这些?” 两个人的对决,一招一式都深入骨髓,正中要害。 楚浩脸『色』紧绷得吓人,眼前的小女人却毫无察觉。他的眼眸里腾起滔天巨浪,翻涌不断,只有将拳头在她身侧狠狠攥紧,痛入骨髓,才能抵挡住她的话带来的杀伤力。 “我说你们还好吧?现在人多所以没办法让你们进来,如果你们觉得包扎好的话也可以……”护士走出来,看看他们,那一句“也可以提前走”骤然就被狠狠堵在了喉咙里,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放在长椅上的那只手,声音都发颤了。 “你干什么?……喂!你……”护士将病历本丢在旁边,猛然抓起楚浩鲜血淋漓的左手,“你别攥着,松开……你倒是松开啊你!你还要不要这只手!”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在这样的对峙中耗尽心神,累得垂眸,看了一眼那只让护士大惊失『色』的手,这才看到他掌心里有两道深深的刀割过的痕迹,粘稠的血腥攥了满手,隐约可见猩红的血肉。 她不会知道,刚刚那一场短暂的打斗中,他是用多大力气攥住了对方锋利的刀刃。 秦沐语的小脸白了。 她呼吸困难,眸『色』震惊地看着楚浩。 --刚刚他就是这样送她来医院,然后径自抱着她说话,跟他纠缠这么久的吗?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死死盯着他,只觉得他简直是神经病! “先生你等等,伤口太深了我没办法缠绷带,还是先止血吧!”护士焦灼地跑进去,接着又蹙眉叮嘱,“你别动听见了吗?千万别动!”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秦沐语眸『色』清澈,却带了一丝痛苦的『迷』茫,蹙眉哑声道,“你为什么不再坏一点,索『性』坏到底,也让我恨到底!这样忽好忽坏有意思吗?” “你感动?”他抬眸反问。 “我没有!”她断然否认,清冷的眸看着他,“你有一点自我意识就会知道,我对谁感动都有可能,唯独对你楚浩,我这辈子都感动不起来。”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剧痛,却淡淡笑起来,哑声道:“这就是了……既然讨不来你半点感动,你就当我是在做戏吧,恩?” 秦沐语大脑一片混『乱』,再不想看他,歪过了脸,轻轻靠在墙壁上做短暂的休憩。 累,真的累。 她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对峙,上天仁慈一点,让他们不要再有纠葛,好不好? * 那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开到面前。 她清眸看了一眼驾驶座里的男人,绕开,径自朝着马路旁边走去。 脚腕上的刀痕,不痛的时候一点都不痛,可是走起路来,一阵阵,针扎般的难熬。 秦沐语伸手拦车。她一身带血的风衣让路过的车辆没有一个敢停下。 楚浩走下车来,修长挺拔的身影走到她身后,低低道:“这件衣服我赔给你,现在不要拦车了,你拦不到。” 秦沐语暗自怨恨,想要将风衣脱下来,却猛然被一只大手狠狠扣住。 “你想冻死是吗?”楚浩脸『色』发青,哑声说道。 她轻轻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忍着寒风,打给蓝子旗。楚浩冷冷地凝视着她,忍受着她在自己面前打电话给另一个男人求助的事实,心若刀割。 “嘟嘟嘟……”电话响着,却怎么都不通。 秦沐语颓败地挂了电话,看着整个在夜空下繁华喧闹的z城,一时无助。楚浩眸『色』冷得可怕,将她的手机夺走,贴近她的唇低低道:“这是我第一次,不在乎一个女人对我退而求其次……也是最后一次。” 秦沐语还在发怔,他却已经将她拦腰抱起,朝着车子走去。 “楚浩你做什么?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她的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 秦沐语以为是蓝子旗打回电话过来,猛然从他手里狠狠抢过,楚浩眸『色』冷峻『逼』人,也不组织,只是冷冷看着她想做什么,电话接起来放到耳畔,她的脸『色』才逐渐变化起来。 “……小墨?你为什么现在还不睡,不是已经很晚了吗?”她这才知道原来是孩子的电话,声音也轻柔很多,“妈咪现在就快要回到家了,你要妈咪现在过去陪你吗?” 另一边的小墨睡意阑珊,摇摇头,粉嫩的小脸盯着斑斓的画册,蜷缩在被子里一页一页地翻:“妈咪,小墨睡不着……” 凄冷的寒风中,秦沐语陡然语塞,不知道该怎样来安慰。 “小墨现在在床上了吗?护工姐姐有没有陪着你?” “护工姐姐吃晚饭的时候还在,”小墨的脑袋歪倒在枕头上,黑漆漆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清亮的光……“她叫我帮她跟妈咪请假,因为姐姐晚上要去跟男朋友约会……” “什么?”秦沐语蹙眉,她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下就没有人在医院陪着小墨了。 “妈咪你不要怪姐姐……”小墨认真地开口道,“小墨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睡觉,才让姐姐去的……” 秦沐语心里还是揪得厉害,她几乎想要立马返回医院里面去陪着孩子,可是垂眸看看自己满身的血渍和伤痕,狼狈得无以复加,揪紧了衣领,一时无措而揪心。 “妈咪……”小墨蜷缩在被子里面,水眸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疑『惑』,抓紧手机问道,“叔叔为什么这几天都不来看小墨了……是不是小墨不听话……” 他记得以前叔叔每天都来,给他带不同的礼物,讲不同的故事,他开心得不得了。 可自从那一次被妈咪撞到之后,叔叔就再也没有来过。 秦沐语彻底语塞,说不出话。 暖热的气息在耳畔喷洒,舒缓自若,楚浩将她电话里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修长的手指覆盖上她的手背,攥紧了手机,秦沐语一震,下意识地想夺回来,可是他攥得紧,硬生生将手机转移到了自己耳边。 “小墨,”楚浩低沉的嗓音响起,淡淡道,“还不睡?” 小墨骤然一个激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可是确认之后就欢腾起来,在被子里打个滚爬起来:“叔叔!!” “叔叔是不是你?你怎么会跟我妈咪在一起?叔叔你在哪里啊!!”小墨声音大了好几份,瞬间精神就亢奋起来,抓着手机一股脑地倾倒自己的问题。 “叔叔在街上,跟妈咪在一起,”楚浩深邃如海的眸凝视着眼前将暴怒写在脸上的小女人,低低道,“妈咪今天面试累了所以想回家休息,叔叔送她。小墨想叔叔了?” “嗯!”小墨毫无遮掩,将喜爱和依赖表现得淋漓尽致,“叔叔你什么时候再来看小墨?小墨会演算很多几何题了哦,叔叔你说好了要来验收的!” 楚浩俊逸的唇角扯出一抹浅笑,云淡风轻,却透着真实的暖意。 “明天,”他低低道,“叔叔明天就过去。” 手机里传来兴奋的欢呼声,有着专属孩子的童真,秦沐语的手被他攥得出汗,暴怒已经写在了脸上,可是又不得不接受孩子被他瞬间哄好了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情绪 手机轻轻挂断,是在他沉声跟孩子说了“晚安”之后。 秦沐语浑身颤抖得厉害,指尖苍白,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恨意和戒备。 “你怎么了?”楚浩抱紧她纤弱的身体,低低道:“冷?那就去车上。” “你想干什么?”她抬眸看他,目光怨恨入骨,“楚浩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的聪明,你的手段,用在你自己的生意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把一个孩子也骗得团团转!你不要以为这样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接近我的孩子,你做梦!” 楚浩抱紧她,目光沉郁,深邃浓暗。 “我没有理由去欺骗我自己的孩子,我爱他,还是恨他,还是对他有所目的……这些你都不要照自己的臆想去猜……”他裹着白『色』纱布的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你可以用眼睛去看,用心去体会一下,我到底想做什么。” 秦沐语躲开他的手掌,眸子里一片凄凉:“我没那个时间!” “你走远一点……不要让小墨知道你的存在,更不要让他依赖你!”她眸子有一丝猩红,哑声道,“不要再过分了……否则我不会介意让他知道你到底是个怎样禽兽不如的男人!” 她这话说得可怕,楚浩静静凝视着她,良久。 俯首,与她额头相抵,他哑声道:“你不会的。” 他太了解她对小墨的感情,那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心底的最后一块圣地,她不允许任何的人玷污了他,更不会自己亲手玷污了他。 大掌拍拍她的背,他轻声劝哄:“这里太冷了,我们上车。” …… 秦沐语已经不知道是怎样回到的公寓。 这一个夜晚,太过惊心动魄。 “回去洗澡的时候注意一下,不要用热『毛』巾裹着,最好还是用保鲜膜……”楚浩静静说着,顿了顿,“听到了吗?” “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遇到我,是碰巧,还是有意?”她长长的睫『毛』宛若蝶翼,低垂着又轻轻抬起,清眸带着一丝疲惫,却只想问清楚。 楚浩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在驾驶座上沉默。 在心里酝酿好了的那个问题,问不出口。 他只怕问了,她会更加激动。 思虑良久,他俊脸泛着一丝白,还是淡淡开口:“警察在瑾兰车子里发现了一个跟踪器,是很早之前就放上去的……你知道这件事吗?” 这件事似乎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禁忌,哪怕提到,都会带来一片鲜血淋漓。 秦沐语眸『色』苍凉,转过眸子凝视着深沉的夜『色』,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放过什么跟踪器……这种事我做不来。” 她不是秦瑾兰,没有那种把人的行踪都攥紧在掌心里的嗜好。 “你问完了吗?我要下车了。”她垂眸,手握上车门把手。 楚浩的手伸过去,将她柔凉的柔荑抓住,捏在掌心里面细细抚慰。哑声道:“你又想到了什么?还是又在恨我,以为我不相信你?” 他知道她太过敏感,一点点的事都能触动她的情绪。 “我不恨,”她轻声说道,声音凉薄如水,“我恨不起来了,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我为什么要奢求你这一次相信?你自己去调查清楚,再来验证我说话的真假吧,我无所谓。” 她说着又要走下车,楚浩则紧紧攥住了她的手,猛然朝着自己这边拉,健硕的身体覆盖过去,搭上她已经快要拧开车门的手腕,扯回来一起抱在怀里,低低喘息。 狭小的空间内,她浑身血迹斑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不能动弹。 “对比起……”楚浩低哑的嗓音响起,滚烫的气息覆盖着她的耳,他深深蹙眉压抑着痛苦,嘶哑的声音一遍遍地跟她说着,带着焦灼与惶恐,“秦沐语,对不起……” 他的臂膀很用力,却微微颤抖,生怕失去她一般。 这样的疑问,无论轻重,都是伤了她的。 心里一阵阵钝痛划过,秦沐语小脸苍白,闭眸想推开他健硕的胸膛,却只是徒劳。他抱得太紧,那一声声轻唤,纵使她在不愿,也一点点听到了耳朵里。 “你起来吧,行吗?”她蹙眉,轻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抱歉,你让我上楼去休息,不要再打扰我了,行不行?” 对这个男人,她太过绝望,她不敢相信了,一丁点都不敢。 夜『色』寒凉,凝聚着下一次寒冷的霜降。 一辆车在宜家公寓门口停靠良久。 直到门口那一辆黑『色』的车子走出来,渐行渐远,车里的人才有了那么一丝动静。御管家的眸凝视着那一大片安静宁谧的小区,眸『色』深深,举棋不定。 “看样子他的确是会追查下去的,如果他对这个秦沐语没有了怀疑,那就肯定会怀疑到第三人的头上,”旁边一身黑『色』制服的保镖说道,转眸请示管家,“少爷的那个跟踪器是通过仕五那边拿到的,一旦真的查起来,我们瞒不了多久。” 跟踪器的来源总共就那么一些,市面上罕见,一旦被查到所有的流动去向,那么唯一跟他们有关系的御风迟,会被第一个怀疑上。 不管是警察还是楚浩,都不是省油的灯。而御老爷子的意思是,不管是谁,都不可以知道。御家的污点,要瞒就瞒得彻底,谁都不要知道。 御管家缓缓开口:“你说你刚刚查到,她还有个儿子?” “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就是当年她在御家的时候怀着的那个孩子。” “唔……” 御管家拾起怀里悬挂着的眼睛,用丝巾擦了擦,若有所依。 “把孩子带过来……也顺便把她引过来,”他略微浑浊的眸凝视着那一片小区,哑声道,“在老爷出面之前,我先跟她谈谈。” 保镖错愕了一下,接着便明白了什么意思。“是,我知道了。” 在明启培训中心的第一次试讲,居然在一所大学里面。 秦沐语翻看着准备的资料,在车子停稳之后再下车,心里微微紧张,回头问随身跟来的前辈讲师:“你确定我第一次试讲就可以当着公众的面吗?你们只是看过我的讲稿而已,并没有真正听我讲过,不怕我砸了明启的牌子?” 讲师笑笑:“明启对新讲师的培训锻炼向来都是真刀真枪,不需要你演练,所以才挑的是场合不怎么讲究的大学。再说里面都是一群学生,你怕什么?” 秦沐语怔了一下,接着摇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有点没自信吧,我怕发挥不好。” “放轻松,”讲师拍拍她的肩膀,“你不也是从学校出来的吗……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你的资格证是在国外拿到的,那大学也是在国外读的?” “我……”她嫣红的唇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 凝视着眼前蓝白相间的大学教学楼,她恍惚想起那时候在英伦学院短暂的学业生涯,轻声说道:“不是。是在国内。” 里面的学生零零散散,校路上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像是刚刚下课,楼上的学生和楼下的学生在打招呼,秦沐语看了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个笑容邪魅璀璨的少年,那个时候在英伦,他大胆放肆,总是用最出人预料的姿态拦截在她面前,后来哪怕发生那么多事,他也不管家族的束缚,死死护着她。 他现在在哪儿? 秦沐语只是一个恍惚,这个念头就闪了过去。 整整四年,z城很多事情都物是人非,或许那个人很早就跟她的轨道偏离了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在学校的讲堂里面,她开始了自己在国内的第一次讲说。 一场演讲下来不是不紧张的,直到教案讲到最后一页,她纤细的手指将文件夹合上,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她浑身的紧张感才褪去,知道她的试讲已经圆满结束了。 大讲堂里的门打开,学生轰隆轰隆走了出去。 回到休息室,看着里面电脑『操』控的演讲评分,她实在忍不住到后面看了一眼,那齐刷刷的高分通过学生的自动评价器统计到数据库里面,平均分高得吓人。 “哈哈,我就说这个小丫头不错,年龄不大,气势比谁都强!”前辈拍着她的肩膀说道,“不过你可以是真亏了,因为这是试讲,可没有提成给你拿的!” 秦沐语抬眸,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羞涩:“您说笑了,给学生们演讲压力小得多,不是我讲得好,是他们受教能力很强。” “下次,”前辈指着她道,“下次你跟我一起出差到外地,我看好你!” “谢谢。”她受宠若惊,浅笑着轻声道谢。 只是没有想到,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会看到一辆车在前面等着,一个时尚的女子靠在车旁看着她,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 秦沐语脚步顿了顿。 “丫头,你是要跟我们回去,还是自己有安排?”讲师前辈问道。 她怔了一下,轻轻侧首:“这里距离我要去的地方很近,但是跟公司的方向相反,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过去就好。” “那好,下次见了!” 她的肩膀被拍了拍,公司的车渐行渐远了。 “看来就算没有,没有蓝子旗护着你,你还是一样混得风生水起……”一道清美的声音响起,江颖手指优雅地夹着烟,笑得有一丝苍凉,“是我小看了你,秦沐语。” 秦沐语只看她一眼,抬脚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这里距离医院很近,走路就能到,她记得昨天楚浩说过会去看小墨,可她不愿,真的不愿。这像是一个陷阱,她不知道这样沉沦下去的结果会是什么。 江颖的脸沉下去。 “你没有听见我跟你说话吗?秦沐语!”她冷声喊道。 “我不聋,听见了。”秦沐语的脚步顿住,清冷的目光扫回去,“你想怎么样?” 江颖眸子里的阴戾慢慢舒缓下来,目光脆弱柔软,哑声道:“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才来这里等你,想跟你谈谈--顺便告诉你一句,浩今天不会去看你的孩子了,他今天忙得很,去不了。” 秦沐语的眼皮跳了跳。 一瞬间脑子里有千般万般的想法,她不清楚,江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清眸转开,不想谈,继续往前走。 江颖在后面轻声说道:“我昨晚跟他打电话了,这事是他告诉我的,毕竟我跟了他整整四年,他对我总是无话不讲的,更不要说只是看一个没有爹地的孩子可怜,去看看他顺便买点礼物给他……浩有时候还是很好心的。” 秦沐语小脸白了白,没有回头:“谢谢,我知道了。” 他跟他的女朋友无所不谈,连孩子的事情也可以谈,是吗?秦沐语心里冷得可怕,险些就忘了他身边总是有层出不断的女人这个事实吗,那么昨晚他那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救她,对她关怀备至,还有他强制落在她额上的…… 恶心,真的有点恶心。 “连你也讨厌我吗?”江颖在身后笑起来,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秦沐语,你到底是因为我报警抓你的事讨厌我,还是因为我跟浩的事讨厌我?你好歹要让我知道才行!毕竟我做的事我敢承担,我的目的你也清楚,不过是想要讨好一个男人而已,除非你喜欢他,否则你还有什么理由讨厌我?” 秦沐语的脸,此刻已经苍白如纸。 她转身,冷眸看着她,轻声开口:“你是苍蝇吗?看到一点腥味就叮上去,难道不值得人讨厌?如果想要看好你男朋友,那你回家自己跟他温存就够了!你有病吗来这里跟我说这些?我跟你很熟吗?” 她的戾气,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直直地杀了过去。 江颖笑容愈发得意了些,温柔如水,缓缓走到她面前来。 “别生气……你别生气,上次的事情我跟你道歉过了,现在案子也已经撤了,你在浩面前大获全胜,你还生气个什么劲?”江颖目光清澈无辜了一些,继续道,“倒是我,因为这件事被他责怪至今,我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毕竟你还算是他的亲戚不是吗--你要管他叫姐夫的,是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沐语冷声问道。 江颖顿了顿,眼圈微红,下面是淡淡的一圈黑影,如果不是这两天睡不好她也不至于画烟熏妆。轻轻抽了一口烟,她轻飘飘地说:“你们的事,我都听陆琛说过了。” “然后?”眼前这个纤细美丽的女子眸『色』清冷,继续问道。 “然后我想要确认一点,”江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一丝柔弱无助,“我想确定你到底喜不喜欢浩,按理说当年你对秦瑾兰做过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害她中毒,甚至丧命……你是真的喜欢浩的,可是后来你的下场那么惨,为了孩子你肯定也很恨他……那么你现在到底对他什么感觉?” 23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纠结 这是她所疑『惑』的,也是万分纠结的一点。 她能确定浩对这个女人有意思,就算他们以前有那么多爱恨纠葛,她也不能保证秦沐语对楚浩没有了一丝眷恋爱慕,如果有,那就麻烦了。 秦沐语心里被刺了一根针一般地痛,眸『色』清澈,哑声道:“这是陆琛告诉你的?” 陆琛在楚浩身边那么久,他眼里的事实,也就是楚浩眼里的事实。 江颖点点头:“是啊,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 胸膛里有波涛汹涌的巨浪翻过,秦沐语小脸微微苍白,眸光闪烁,突然冷笑了一下,带着绝望的眸子望向她:“你都问清楚了,还不明白吗?” 尖锐的酸涩袭卷了眼眸,她嗓音沙哑,冷笑着盯着江颖,开口道:“我当年做了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他怎么可能爱我?而我当年被他祸害到那么惨,家破人亡,一无所有,连唯一的孩子都差点被他弄掉……我贱吗?还会继续喜欢他?” 她清澈的眼眸里,暴『露』出的那种杀气腾腾的恨意,让江颖看得心惊。 可尽管这话听得吓人,江颖听着还算是舒服的。 垂眸,她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柔声道:“那就好,我就放心了。秦沐语我也许真的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一开始我对你有敌意,所以处处针对你,你想必也感觉到了,可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喜欢浩,所以我才会做那么多事。” 江颖将无辜的表情收起来,继续说道:“你也不想让他打扰你的孩子对不对?现在刚好,他不会去了,所以你放心一个人去医院吧,你的孩子等着你呢。” 秦沐语眼圈一阵红,手将包带攥得死紧,才压下心里的剧痛。 他不去了。 正好……这样正好。 他滚得越远越好。 秦沐语转身,没有理会身后跟她浅笑着说“再见”的江颖,沿着路边一路朝医院走去。 …… 医院里面,人照常很多。 一个纤细的身影走进来,美眸里带了一丝疲惫,她失神一般走进电梯。 她不想去思考楚浩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突然不来了,只是她想起昨天晚上小墨听到他声音时候那兴奋的声音,如果今天看不到他,那么小墨会失落成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补偿 他下午实在抽不出时间过去医院,可是已经叫人送了东西过去给小墨。 助理一怔,这才想起他交代的事情,点头道:“是,已经送过去了!”虽然他实在想不清楚为什么总裁要往一个医院病房里送一堆大大的氢气球,可是……“可是总裁,我们去的时候病房门是关着的,病人好像是下楼散步了,我们就把东西暂时放到隔壁医生的工作室去了。” 楚浩眸『色』愈发深邃发紧,想到自己没有过去,东西也不知道送到没有,心里就一阵烦躁。 修长的手指『揉』了两下眉心,他冷声道:“你明天去财务部结算自己的工资,直接走人,不用再做了。” 助理大惊,宛遭重创,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总,总裁,我……” “闭嘴。”楚浩蹙眉打断了他。 摩挲着掌心里的手机,他还是拨出了秦沐语的电话。他不能确定她生气没有,只是自己的食言是不可原谅的,不管对孩子还是对她。 嘟……嘟…… 他薄唇紧抿,等待着,等待她接起电话。 静谧的茶座里,幽静的帘子垂下来,没有人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御管家说完最后一个字,抬眸凝视前面的女子:“秦小姐听懂了吗?” 宛若一场天大的震撼,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灌入脑海。 她一张小脸有些恍惚,清眸之中盛满震惊,手指虚软地撑着额头,终于听懂了御管家的意思。--四年前,在那个废弃的仓库里面,她没有死掉,是因为御风迟救了她!也是御风迟失手杀了秦瑾兰的! 淡『色』的唇瓣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捂住嘴,支撑着战栗的神经。 “他当时救了我,可是却失手杀人……”秦沐语颤声说着,努力回想与猜测,“然后是你们随后赶到,把现场所有痕迹都清理掉……那个凶器……那个凶器是你们塞到我手里的?” 御管家正对上她的目光,看出了她震惊中的责怨,也清楚地知道她的委屈和怨恨。 “秦小姐,”他淡淡说道,“您不是说,不会因为自己而给御家带来麻烦吗?可是现在在老爷看来,这件事就是最大的麻烦--风迟少爷并不是御家唯一的骨肉,如果有人要跟他抢继承人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少爷是老爷一手培养大的,谁都能出事,风迟少爷不可以。” 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他沉声说道:“把这件案子嫁祸给你,是我们的不对,可如果再来一次,我们还是会这么做。包括这一次,不管您是否情愿,都请你照我们的意思去做--御家可以补偿你,在任何的方面,只要你把风迟少爷遮掩好,这件案子不要说跟他没关系,就连牵扯到御家都不行。” 他声音很低,低得轻不可闻,可秦沐语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 “秦小姐,”御管家打断她,深深凝视着她的眸,哑声说道,“如果你承认是你杀害秦瑾兰,那么你一点责任都不用担,可是,风迟少爷并不是这个案件的直接受害人,秦瑾兰凶杀的对象也不是他,他的失手,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件案子从头到尾,他们早就查得通透。 她纤弱的身影微微颤抖起来。 苍白的唇瓣轻轻开启,声音也有些发颤:“御先生你知道吗?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事,我心里不知道有多感激御风迟当时能保护我和我的孩子……可是你们呢?” 她眸『色』猩红欲滴,带着强烈复杂的情绪死死盯着他,颤声道:“就因为他是你们御家的心头肉,所以就能随便地把罪恶嫁祸给别人,甚至不惜无耻地拿我孩子的生命来威胁我要我帮他挡下一切?!这些事情我不是不可以做!只是你们知不知道当年这件事让我付出多大的代价!” 就因为这一场误解,她孩子的命差一点就丢了……她背井离乡在国外逃亡整整四年,回国之后却还是要承担这一切的后果。她本没有错,什么错都没有,那么谁来偿还她受到的伤害?谁能还给她的孩子一个健康的身体?!! 滚烫的眼泪在酝酿,她不想哭出来,只是哑声道:“算了,我今天不想谈……” 她说完起身想走,瞬间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让她在座位上不能动弹。 强硬的力道,透着一股杀气。 秦沐语闷『吟』了一声,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股不可思议,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照片 --什么?! 御管家脸『色』铁青,眉蹙得死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是叫那边的人看着少爷吗?!他们都做什么吃的?!” 保镖脸『色』煞白,垂眸道:“少爷给老爷看了金融学的成绩单,从老爷嘴里套出了秦沐语现在在z城的消息,老爷一时开心没有戒备,再说少爷也快回来了,所以护照什么的也没有再扣押着不给他,谁知道他订了机票之后凌晨就赶了回来……” 御管家脸『色』凝重,哑声命令:“你们给我拦着,到机场拦着!先不要让他跟秦沐语见面,更不要让他跑到警局里去!” “是,御先生。”保镖匆忙答应,飞奔下去部署了。 * 手腕上的黑『色』环卡得难受,小墨甩来甩去都甩不掉。 “小墨不要动了,”秦沐语蹲下身来握住他的小手,压着酸涩,柔声说道,“很难受是不是?妈咪一定尽快把这件事解决,这个东西就能取下来了。” 小墨粉嫩的小脸耷拉着,清脆问道:“妈咪这个到底是什么啊?” 秦沐语语塞。 她不清楚该怎么解释,其实就算猜她也能猜出这是什么,可她不能告诉孩子。 “小墨乖……”秦沐语将他拉近,抵住他的额头,眸子里含着闪烁的晶莹,哑声道,“其实妈咪恨不得是自己帮你戴着这个,不让你受半点伤害,可是妈咪没用……”她咬唇,险些咬出血来,“妈咪跟你保证,我们以后去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没有人欺负我们,我们再也不必忍受这些事了,好吗?” 小墨眸子里晶莹闪烁,似乎领悟了什么。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两只小手捧起秦沐语的脸,跟她更加贴紧。 “吱--!!”得一声刹车声在耳边响起。 秦沐语吓了一跳,赶忙护好孩子,这才察觉到那辆车并不是冲着她们来的,只是这辆车无比熟悉……车子里面,男人俊逸锋利的侧脸棱角分明,被焦灼焚烧着的双眸透着杀气,却在看到她们身影的那一刻起烟消云散,打开车门,迅速下车。 秦沐语还在愣怔,下一瞬她纤细的手腕就被人扣紧,楚浩铁青着脸从地上拉起来,猛然抱在怀里!感受到她柔软的娇躯和真实的温度,楚浩心里澎湃着,汹涌可怕,他低低喘息着,手捧起她的脸看到她真实美丽的轮廓,凶狠地吻了上去! “……”秦沐语怔在原地,忘了反抗,火热的唇瓣在她唇上辗转着,她睫『毛』轻颤着,下一瞬就被他紧紧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楚浩勒紧她纤弱的腰肢,撬开了她的齿缝凶狠地掠夺着她的甜美,呼出的气息滚烫炙热,带着焦灼与疼惜汹涌地席卷了她! “你去哪里了……你吓死我了知道吗?!……孩子找不到了为什么不打我电话?你自己一个人力量有多小,刚刚居然还该死地跟我说没事很好!!”他低吼着,眸『色』猩红欲滴,猛然又再次俯首吻上她嫣红的唇,声音宛若沙砾,“秦沐语,你想急死我……” 她终于能够反应过来, 纤手抵着他健硕宽阔的肩膀,她想躲,那吻却深得厉害,她舌尖一片滚烫的战栗,**着硬生生推他。楚浩察觉了她的抵抗,缓缓松开了她的双唇,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沉痛后失而复得的光芒,抵着她的额头看她急促喘息。 “楚浩,你先放开我……”她清眸里一片复杂,哑声道,“孩子在这儿。” 她的身后,小墨捂着嘴巴靠在车边,惊讶地看着他们。 楚浩眸『色』深邃复杂,紧紧凝视着她,确定她是真实地出现在他视野中,闭眸,紧紧吻上她的额头,像是要烙下自己的痕迹,接着就是她猛力一推,他被迫松开了她。 他扶住车顶,健硕挺拔的身影站在原地,抬眸,凝视着她们。 小墨惊讶的目光依旧没有褪去。 “叔叔!”他脆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就想朝他跑过去,大声告状,“刚刚有坏人欺负我妈咪,他们还……” “小墨!!”秦沐语吓得小脸苍白,一下子抱住他要扑过去的柔软身体,紧紧抱在怀里,颤声在他耳边道,“别说……小墨乖,不要告诉他!” 孩子向来童言无忌,可她并不想让楚浩知道这件事,御家如果察觉她不遵守约定,小墨手上的黑『色』环就像定时炸弹一样可怕! 小墨的话瞬间阻塞在喉咙里,眼睛眨巴着望向妈咪,疑『惑』顿生,可是看着妈咪害怕的模样他就乖乖闭嘴了,他向来都是听话的。 楚浩蹙眉:“什么?” “小墨你刚刚说什么?有什么人欺负你妈咪?”他修长的身影走过去蹲下,握住了孩子的小手。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惊鸿 >>>>正文卷 手机阅读本书 扫描二维码,直接手机阅读 他脚步慢下来。 身后又走过来一个窈窕的女子,他走上去,一把将她的腰揽在怀里,在女子惊呼出声之前低低开口:“美女,帮个忙。” 女子惊魂未定,本想大喊流氓,可是抬眸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就怔住了。即使墨镜遮掩住了他大半个脸,墨镜下的面孔也让人心跳纷『乱』,无可遏制地狂跳起来。 “你……你要我帮什么忙?”她颤声问道。 美女怔了怔,不知道真假,可是跟着这样优秀的男人冒个险,她还是甘愿的。 保镖们静静等待着,许久都没有看到类似御风迟模样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那一对情侣如胶似漆,像是没在飞机上亲热够,依旧黏在一起接吻相拥,笑闹着走到行李出口前,拿过行李就走出了验票口。 z城的空气,冷得让人战栗。 一排排的出租车在前面等候,御风迟压低了帽檐等待,一直到前面有辆车开过来,他才将自己脖子里的围巾解下,全部圈到美女脖子上。 “谢谢,”他低低说道,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围巾送你。” 美女有些不甘心地坐进出租车:“你不跟我一起吗?” 他笑笑,没有温度:“我坐后面一辆。” “那你能不能把墨镜摘下来看一下啊!”美女趁着最后的机会笑着调戏他。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移动到墨镜上,轻轻扯了下来。 一眼惊鸿。 后面的出租车缓缓到了。 御风迟坐进去,抬眸的瞬间看到了从大厅里面追出来的几个黑『色』制服的人,在四处张望着寻找他的身影,他将车窗缓缓升上去,将两个世界隔绝起来。 “这位先生去哪里啊?” 他漠然地移开目光,低低开口:“百悦酒店。” 警局里一片严肃的气氛。 “你是说,这个跟踪器是你放上去的?”警察摘下眼镜,蹙眉问她。 “是。”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所有章节均网友上传,转载至本站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 copyright @ 啃书小说网 啃书言情小说 版权举报 duxiaoshuo6#gmail 严格禁止任何『色』情、暴力、反动、以及和法律相抵触的小说,一经发现立即删除。 function focusswitch(focusbox, focuslist, focustab, speed) { if (!focusbox && !focuslist && !focustab) retu; var i = 1, t = null, len = $(focuslist  ' li')length; $(focustab  ' li')mouseover(function () { i = $(focustab  ' li')index($(this)); addcurrent(i); }); t = setinterval(init, speed); $(focusbox)hover(function () { clearinterval(t); }, function () { t = setinterval(init, speed); }); function init() { addcurrent(i); i = (i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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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依旧咧着嘴痛哭:“叔叔好可怕……叔叔再也不喜欢小墨了……” 秦沐语心里一阵尖酸的痛!! 她笑着落泪,抚『摸』上他的小脸将眼泪擦去,哑声道:“没关系……小墨我们离开这里,妈咪一定能找到对小墨最好的叔叔,他不会让小墨失望,更不会对小墨不好,等妈咪把你手上的东西解开我们就走,好不好?” 把这件事用谎言彻底掩盖,用最狠的话让他死心,让他再不纠缠!只为了保护那个隐匿了整整四年的人,也让她的孩子再也不必受到这种无耻的威胁与伤害! 抱紧了小墨,她忍着痛,忍着这个男人带给她时时刻刻揪心的感觉,掏出手机拨通了御家的电话。 “喂?……你们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做了,我做得彻底,不会给任何人调查翻案的后路……你们快点把小墨手上的东西弄掉,快点……我一秒钟都不能再忍了!” 深夜的御家公馆。 小墨蜷缩在秦沐语怀里,眼泪汪汪,尽管已经有些困倦得睁不开眼睛,可对这个地方还是戒备的,尤其是再次看到那些危险的人以后。 “啪!”得一声轻响,小墨伸出去的手腕上,那个黑『色』的环自行断裂一条缝隙,像是有程序控制一般,破坏了里面的线路,自行烧焦。 秦沐语心里一紧,赶忙将那个环彻底解下来,扔得远远的! “没事了……小墨,我们没事了……”她捧起吓得埋进她怀里的小脸蛋,感动地落泪,亲吻孩子的脸,哽咽道,“妈咪带你走,马上就走!” 她说着就抱起了孩子。 周围的一圈保镖都戒备着,微微蹙眉,凝视着往外走的她,抬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秦小姐,”御管家抬眸叫道,“请留步。” 秦沐语心里一颤,清澈的目光带着一丝冰冷的戒备,抱紧孩子,转身轻声道:“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还想要怎么样?” 御管家沉默几秒,这才开口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秦小姐,少爷已经回到z城了,如果可能,希望秦小姐尽量避免和少爷见面,更不要提当年的事情。如果因为秦小姐的关系导致少爷再去翻这件案子,那么你的孩子会一样危险,这一点,清楚吗?” 她一怔,恍惚才反应过来。 御风迟,已经回来了吗? 可是接着她的精神就有些被刺激到,清眸里闪烁着极度怨恨的光芒,眸子里一片猩红的血丝! “呵……危险……” “……御先生,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赶尽杀绝是什么意思,可是今天看到你我才真的懂了……”她轻笑着,凄凉而怨恨,哑声道,“可你不觉得麻烦吗?你如果真的有种,直接叫你手下的人开枪杀了我!再把你们那位尊贵的少爷彻底洗脑!你们就能达到目的了!”她眸子猩红如血,字字切齿,“这样不择手段地威胁……你都不累吗?” 御管家有些沉默,在这个小女人面前,论道理,他是永远占不上便宜的。 挥挥手,让下人把东西送上去。 秦沐语眸『色』冷冽,还是垂眸看了一眼,那是一张无限额度的金卡,还有两张去国外的机票,地点远得不可思议,在地球的另一端,隔着整个太平洋。 她看着这些东西轻笑,笑得眼泪再度想要流下来。 “不用……不用了御先生,”她哑声开口拒绝,目光苍凉而灼灼,“我会走的,这几年我有工作也有积蓄,我不需要靠外人的力量被『逼』着离开!……我不是没有在国外流浪过,我比谁都有经验。” “收起你的‘好意’……我会很快离开。” 她说完就再也不想多说一句,将小墨有些困倦的脑袋压在自己颈窝里,带着满眸的血丝和怨恨走出会馆。 清晨,信远大楼。 助理推开总裁办公室门打扫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座椅上有个身影,吓得不轻,将灯打开之后才看到原来真的是楚浩。他依旧穿着昨天在施工现场的那套西装,尘埃还落在身上,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淡淡血腥味。 “总、总裁……您这是……” 助理结结巴巴地问着,不确定他是一早就来了,还是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听到动静,楚浩浓密的睫『毛』才缓缓睁开,黑『色』的眼圈将他本来就肃杀的脸衬得愈发冷冽绝情,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撕裂般的痛,到此刻都还没褪去。 “我没事……出去。”他凝视着干净的桌面,哑声说道。 助理有些害怕,赶忙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想出去,临走前说了一声:“对了总裁,您的邮箱昨天已经爆满了,很多邮件发不进去,您有空清理一下。” 楚浩冷然地默不作声,助理只好提前出去了。 回想起昨晚的事,一幕一幕,都刀割般地痛。 楚浩垂眸,再睁开,打算用工作来彻底麻痹自己,他打开了邮箱,果然硬盘已经彻底满了,他删掉了一些旧的邮件和附件,新的邮件已经从服务器上迅速地转移到了邮箱里。 他眸子里布满血丝,叫了杯咖啡,一个一个点过去,却一个都看不下去。 满满的屏幕,都是她凉薄的眼神和妖娆的笑容。 楚浩脸『色』猛然沉下来,将桌上所有繁杂的文件“哗啦”一声统统扫落在了地上! “叮”得一声轻响,最后一封邮件抵达邮箱。 他努力压着情绪,压着这个女人对自己致命的影响,打开最后一封邮件。 里面的一行标题终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昨天施工事故的起因调查,终于有了结果。可是那个结果,却让他俊脸苍白了一下,震惊中带着不可思议。因为结果显示,事故出事是因为一个高架板突然松散塌陷导致的,而那一批材料,之前因为送货的失误送到过dln的代工厂仓库,之后经过了一些波折再重新到信远手中,那个材料商还为此亲自来这里道歉过。 施工事件。 蓝子旗。 楚浩眸『色』冷得可怕,想起昨晚那个小女人靠在他耳边说的话,想起他们早就有『性』关系的事实,他拳头攥地死紧,掌心满满的都是粘稠的血腥。 蓝子旗……你真的想死了。 门声轻响。 他猩红的眸凝视着屏幕,紧紧盯着,哑声道:“进来。” 进来的是负责这个项目进程的总经理,紧绷着神经走进来,明明昨天下午就已经做好了呗楚浩质问甚至撤职的准备,却没想到楚浩从施工现场离开后就再没回到公司过。 项目经理凝视着他的身影,头皮发麻:“总裁,我来了。” 很意外地,一个纤细的身影随着他走了进来,是江颖。她柔柔看了一眼楚浩,看他蹙眉的表情就知道他情绪差到了极点,自觉将手指放在唇瓣上,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会捣『乱』做声,轻轻走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静等着他把事情处理完。 楚浩眸子冷冽如冰,没有精力再搭理江颖,便随她而去。 “这一封邮件是你写的?”他沉声问着面前的男人。 项目经理鞠躬弯腰,艰难开口:“是,是我写的,也经过了仔细的调查,不会出错。但是……但是结果却不只是这样……” “怎么样?”楚浩冷冷接着他的话问道。 项目经理薄汗沁身,继续道:“这件事情惊动了『政府』竞标那边,也是昨天下午,我们的团队竞标已经进入最后一轮了,可是施工的事情传得很快,所以最终影响到了『政府』那边的决策,我们……我们没有拿下这个案子。” 楚浩的眼皮,重重跳了跳。 原来仅仅是昨天几个小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冷冷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影带着霸气的压迫和慑人的气场,黑曜石般的眸子抬起,淡淡道:“也就是说,蓝子旗对竞标首轮的事情还耿耿于怀,所以他不惜故意给信远制造事故,让信远最后也失蹄落马,两败俱伤也无所谓,是这个意思吗?” 项目经理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多么深的怨恨,只是头越压越低,嗫嚅道:“也许……也许是这样吧。” 一个文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飞过办公桌“啪!”得一声摔到了他脸上!项目经理吓得不轻,倒退了一步,赶忙用手接住,那是一份《事故责任书》。 暴怒的火焰死死地压在胸膛里面,楚浩哑声命令:“让被动过手脚的材料进入到信远的工程里面--我撤了你都赔不起损失,所以给我好好看完这份责任书,部署下去好好处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再管。” 项目经理如蒙大赦,感激地鞠躬,拿过责任书揣在怀里:“是,没有问题,我一定好好处理,不会让受伤家属和媒体有任何把柄抓!谢谢总裁!” 他说着就擦着额头上的汗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肃杀气氛却无法消去。 蓝子旗……蓝子旗……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血丝满布,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心就绷紧一分,他走到落地窗边,几十层楼的高度让人炫目,他裹着纱布的手却攥紧成拳,抵在玻璃上,眸『色』肃杀吓人。 要玩是吗? ……好,我奉陪到底! 江颖看着他血淋淋的手吓了一跳,赶忙跑上前,却也吓得不敢出声。 将随身带的医『药』箱拿出来,她这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鼓足勇气道:“浩,我是昨天知道你受伤的,也知道你去施工现场就没回来,猜你没有时间包扎。你就别去医院了,我带了东西过来帮你弄……好不好?” 她这几天故意躲起来不烦他,就是为了消除那件事情在他心里的影响。 他站着不动。 江颖顺了顺气息,继续说道:“你不要再为蓝子旗的事情生气了好不好?其实他早就不仁了,早就不把你当朋友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忍让?这件事我回公司帮你处理……也算是我为之前的事情给你道歉,行不行?” 楚浩的手从玻璃上移下,眸『色』冷峻发青,哑声吐出一句:“滚出去。” 他本就不是脾气好的人,对没心情理会的女人,更没有半点耐心。 江颖浑身一颤。 看他转身坐回了办公桌旁的转椅中,江颖没有怯弱,还是走上前,不理会他的冷漠,轻手轻脚地开始帮她拆纱布,那一层血淋淋的纱布看得她心疼,动作愈发轻柔。 楚浩蹙眉更紧,手支撑着额头,垂眸看她,眸『色』更冷。 “我叫你滚,没听见吗?” 江颖身体一僵。 她手里的动作未停,只是轻声说道:“你总是这样的,每次跟外人生气之后总会对身边的人发泄,因为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能容忍你的脾气,所以你就愈发索求无度起来……” 她用酒精擦拭着他可怕的伤口,看得脸『色』发白。 “随便你吧,我无所谓,我对你好就行了。” 楚浩脸『色』绷得发青,刚想要发泄,她的手就抓着他的手腕:“你别动,我马上就颤缠好纱布了,等会缠好了你想打我骂我都行!” 23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手段 纱布的最后一个结打上,白『色』的胶带贴好,她才彻底完工。 楚浩眸子里的猩红更重,眼前这个女人对他简直到了没脸没皮的程度,可是他整个脑海都是那个满眸自嘲笑意的女人,巨大的差距让他心脏更痛,撕扯得鲜血淋漓。 “公司里的事情你再不要『插』手,尤其是她和蓝子旗的事,能离多远就多远……”他哑声警告她,眸『色』冷若寒冰,“这一次我亲自来。” 江颖睫『毛』跳了跳,有些气息不稳。 她将他手腕上的袖子放下来,拍拍上面的尘土,问了一句:“那你决定要怎么做?” 楚浩冷笑,浅浅的,稍纵即逝。 可是这样的楚浩,才是可怕的,可怕得要命。 “出去……”他修长的手指支着额头,“下次没我的命令不要进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这算是最轻的警告。 江颖却浅浅笑了起来,觉得已经功德圆满,每次楚浩这样警告过她,就说明他的怒火已经发泄到尽头了,她对付这个男人,自有一套。 轻盈起身,她走出去,还帮他体贴关上了门。 蓝子旗,你这次真的死定了。 …… 上上下下都忙成一团。 “喂?请问我要的那一批货下周可以到吗?什么?要去xg拿货?我们xg又没有据点!你们的人送过来会怎样啊?” “你好岑小姐,是的是的,啊……您等等我帮您催一下货期……” “小荣你那边怎么回事?答应的货期再次推迟,你要我怎么跟客户清帐算钱?” “……” 蓝子旗凝视着办公室外『乱』成一堆的景象,脸『色』发青。 像是从天而降的大批量订单,本来是好事,此刻他却愈发看得不对劲,而接单的几个很大的客户从前都是跟信远有过亲密合作的,这一次,鬼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拿过桌上的手机,他打通了一个电话。 清晨的风和煦地从阳台吹过来,秦沐语刚带着小墨在阳台上看过图册,笑声阵阵,可是好像风越来越大,阳光也没有那么暖了,她哄着孩子,用毯子将他裹起来抱到客厅里去。 手机震动起来,竟然是蓝子旗。 “喂?”她犹豫一下接起来。 “你培训中心那边事情忙吗?如果不忙的话,回公司。”蓝子旗淡淡说道。 几天没有联系,这个男人的口吻一如既往得干净利落,秦沐语看了看沙发上的宝宝,轻声道:“我还在停薪留职期,你确定是急事吗?要我回去。” “我现在还不确定,”他笃定说着,“只是等你回来以后就说不定,楚浩这家伙这次来真的,我只怕他会杀我一个措手不及--照现在的情况来看。” 听到那个名字,秦沐语一点都不想说话。 --她要怎么告诉蓝子旗,她其实已经不想要再呆在z城了,她想带着宝宝离开,随便去哪里都好,她几年下来的那些积蓄,足够她销声匿迹了。 “……好,我下午就回公司,”她轻声说道,“如果这件事情解决了,蓝子旗,我想告诉你一个我的决定。” 毕竟,是他救了她,给了她生的机会,她要离开的消息,不会瞒着他的。 蓝子旗身体僵了僵。 他眸『色』深邃暗沉,薄唇贴在听筒上,低低道:“是我上次跟你提议的那件事吗?” --他上次说过,带她回国,再也不回来了。 --她答应了吗?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点点头:“是,算是那件事吧。” 她要离开。不过是她跟宝宝两个人而已。 * 只是蓝子旗没有想到,还没等到下午她过来,就已经出事了。 --大批量的订单中途取消,而且时间掐算得很准,全部都是货已经行走在半路上,已经无法跟厂家取消订货的那种。 所有的交易,其实都是一场风险。 最为风险的,莫过于订单的违约期限尚在,而对方要求的货期太紧所以在英国的工厂加紧赶工运送过来,到半路的时候,单子却被取消。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证据 “嗒嗒嗒”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车子在路上高速行驶着,带着强劲的风,在路口处放慢速度,缓缓拐进去,在一片空旷的大楼广场下,一个身影缓缓走出去。 楚浩眸『色』冷冽,凝视着那个缓缓走出来的人儿。 她头发散落着,看不出颈后曾经受过伤,肌肤在长裙的映衬下更显得白皙,甚至有一种苍白的美丽,她有那么一丝失神,想走到路边的公车站牌下搭车。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从停车场开过来,直直奔着她而去。 楚浩坐在驾驶座上,眸『色』冷冽深邃,拳抵着薄唇,冷冷凝视。 车子拦截在她面前。 她像是吓了一跳,又平静下来,然后一个男人的背影从车子里走下来,是蓝子旗。 他们一开始还是安静地说话,接着她就被蓝子旗扯进怀里,抵在车上。她没有太激烈的情绪,只是眸『色』平静地解释,拒绝,倒是蓝子旗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像是在拼命道歉和挽回,抱着她的力道越来越大。 楚浩冷冷盯着那只手,那只落在她身上的手,拳头攥地死紧。 那样肆无忌惮的亲昵……果真是已经发生过关系了,是吗? “你介意?”蓝子旗眸子有些猩红,将她死死困在身体和车身之间,哑声问道。 秦沐语努力顺畅着自己的呼吸,小手下意识地抵挡着他的胸膛,清眸望向他,接着摇摇头。“蓝子旗,我不介意。” “你为什么不介意?”他眸『色』发冷,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头发,“我也跟你承诺过,告白过,我说过只要你想我就带你回国……你为什么不冲我发火?质问我,就像质问你自己的出轨的恋人一样?” 他的话愈发过火,低哑而危险,秦沐语闭上眼睛再睁开,长长的睫『毛』下眸子清冽如水,直接轻轻开口:“可我们不是恋人。” 她的心脏的确被震动过,冰冷过,可是lisa说得对,他是个男人,还是一个喜欢她但是不属于她的男人。他有什么必要守身如玉?他有什么必要为了她一个秦沐语在一棵树上吊死?她的确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这是真的。 可她终归没有资格失落。 风吹过来,将她的发丝吹得很『乱』,她一张白皙小脸在飞舞的发丝里面愈发美丽动人,她在风声中开口对他说道:“蓝子旗,既然已经这样,我不防告诉你我的决定。等到你和信远的事情结束,我会从正式离职,我会带着小墨离开这里,谁都没有,只有我们两个一起生活。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蓝子旗的脸,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苍白,嘲讽,无力,再冷冽切齿。 “离开?”他眼里血丝满盈,切齿说道。 秦沐语也凝视着他,静静吐出两个字:“离开。” 柔软的手放在他手背上,体验着他强劲的力道,缓缓掰开,她抬眸轻轻说道:“你帮过我的一切,我无以为报,所以这件事我拼死也会帮你处理好。……楚浩恨的是我,你就不要再为了我而拿公司去跟他拼……不要让我再欠你了蓝子旗……求你。” 无视他低垂着的表情,她艰难地退开一步,继续道:“如果谈判的时间定好,希望你能通知我,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而至于我去哪里,我也会告诉你,只是我想逃离这里远远的,保护自己跟小墨,再不回来。……希望你自己好一点。” 风越来越大,她离开他的怀抱,眸子里仿佛有千帆过尽,朝着公交车站牌走去。 蓝子旗静静伫立几秒钟,脸『色』铁青到极致,快走几步将她狠狠扯回来抱在怀里! 巨大的冲力,疼痛的相撞,喘息剧烈而仓促。 他的唇覆在她耳边,扣紧她的后脑在胸膛上,哑声缓缓道:“别……秦沐语你先别这样……你听我说……我喜欢你……我比谁都喜欢……你跟着我好不好?我不会再要其他的女人,这种事情我保证不会再发生……” 他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剜心般的痛楚,声音哑若沙砾:“我蓝子旗没对任何人说过喜欢,可我今天说了,我都表达出来行吗?你别拒绝得那么快……你再想想……再想想也许就改主意了……” 他的别扭,骄傲,自尊,此刻被他自己活生生踩着,只怕这个女人看不清楚! 他不想欺负她的-- 他也不想她该死的来报什么恩-- 就是喜欢……就是他最不屑于承认,此刻却不得不挖出心来给她看的喜欢!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后悔 他继续说道:“我是原本想要这些材料没错,可是中途的时候我突然后悔,觉得不值,所以就取消了回收的计划,所以你看……客户也都跟着取消,这可不是我的意思,他们也算是明哲保身,”他犀利的眸光望着她,薄唇低低道,“你听懂了吗?” 如果这场合不是这么肃杀,估计两边的人早就已经蠢蠢欲动地打起来了。 她清澈的眸子里面仿佛有着灼烧的光芒,剧烈的情绪过后是蚀骨的静谧。宛若被大雨淋得湿透的小动物,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忍着唇『色』的苍白,抬眸哑声道:“说你的条件。” 既然他已经摆明这批货信远可以吞下去,那么就一定有他的条件。 要么他坚持,两败俱伤; 要么他妥协,息事宁人。 楚浩俊脸也闪过一丝苍白,眸子里带着一丝剧痛,也带着犀利的杀意盯住她,低低道:“你怎么不多想想你自己的安危?” 秦沐语一怔,没有反应过来,他修长的手指就已经抄起了旁边助理手中的一份文件朝她丢过去,他冷若地狱的撒旦,冰冷的嗓音沉声道:“仔细看看。” 她清眸里的光芒微微颤抖,忍着倔强,垂眸翻看那一份文件。 跟她刚刚拟的起诉函大同小异,但是条条都反过来针对,欺诈的另一面,是集体违约后却不退货款的证据和罪状,如果这件事情不尽快解决,那么公布媒体之后不仅仅是资金财力上的巨大亏损,名誉也会彻底扫地! 她看得唇瓣都微微颤抖,到最后的时候居然看到她自己的个人档案-- 诽谤。他居然早已经将那份起诉函扫描进去作为证据,一旦这件事情闹上法庭就会反咬一口,十几家企业联合告她诽谤。 “你……”秦沐语语塞,眸子盯着他,感觉被彻底『逼』到了悬崖边上! 身边有人抢着将那份文件拿过来看,议论纷纷,咬牙切齿的声音都能够听到。 而只有隔着一张桌子距离的两个人,双眸相对,清冷对霸气,彼此剧烈地折磨着,仿佛两败俱伤也无所谓的模样。 楚浩嘴角扯出一抹放肆的冷笑,开口道:“秦小姐,你难道一直都不懂,谁在风口浪尖上,最危险的就是谁吗?” 她眸子里透出一丝绝望的苍白和虚弱,颤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旁边的蓝子旗看完这份文件,脸『色』也铁青到了极致。 将文件合上,他也看着楚浩,低低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周围的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蓝子旗眸子里有着肃杀的味道,冷笑看着楚浩,开口道:“既然谈不妥那就没必要谈了,生意有好就有坏,落马的事情太寻常了,与其在这里闹,我们不如直接上法庭,如何?” 说完他就抓住了旁边秦沐语的手,要拉着她走人。 秦沐语却猛然回拽住了他,眸子里一片凄楚的痛苦,颤声道:“蓝子旗!” 不能的。她不能这样。 天知道楚浩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整垮,这些都是因为她!可是蓝子旗的公司是没错的,整个公司上上下下的员工也没有错! 她凭什么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一个有着辉煌历史的企业彻底垮掉? 她凭什么! 这样的罪孽和欠债,她一辈子都还不清。 “别这样……”她压着嗓音里的哽咽,气若游丝地说着话,用尽最大力气扯住他的袖子,“我求你了别这样……你回来,听听他到底要什么,我说了不要再让我欠你了!” 低低的,仅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压抑对话,谁都没有听到。 蓝子旗脸『色』铁青到了极致。 他冷笑,冷眸紧盯着她,切齿说道:“你不欠我,难道让我欠你,是吗?!” 秦沐语咬唇,咬得死死的快要渗出血来,压着心里的剧痛抬眸看着楚浩,颤声道:“楚先生,说说您的条件,不管是针对公司还是针对我都好,只要这笔生意可以继续下去,信远把这批货吞下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楚浩冷冽的眸子凝视着两个人纠缠的手,脸『色』苍白中透着铁青,很是吓人。 他凝视着她的眸,缓缓说道:“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丢脸……” 眸子里泛起一丝猩红,他仔细端详着两个人,做出了决定。 章节目录 第386章 珍重 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手扶住广告牌,颤声道:“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对不起……我走了,你珍重!” 说着她强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跑到路边随便拦了一辆车,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再也不看身后的男人一眼,车子倏然开走。 * 夜凉如水。 小墨搬出一个大大的箱子,将自己仅有的东西整理好,爬上床,将他所有的画册都摞在一起,再爬下来,搬到箱子里面。抬头环顾了一圈,他跑去了客厅。 “妈咪……妈咪,小熊……”小墨抱住了沙发上妈咪的双膝,像是突然想起来,“小墨的小熊还在医院里面!妈咪!” 秦沐语纤细的手腕撑着额头,疲惫不堪,抬眸却看到小墨渴望的眼睛。 她恍惚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小墨说的是什么。 小熊。楚浩送给他的小熊。 怔怔起身,将宝宝抱起来,秦沐语抚『摸』着他的小脸轻声道:“抱歉小墨,是妈咪忘记了,妈咪现在就去医院拿,顺便把病房退了,小墨自己不要再收拾,一切等妈咪回来做好不好?” 小墨懵懂地点点头,清脆的声音开口道:“那妈咪,我们不需要跟大家道别吗?为什么这一次我们不跟着蓝叔叔走了,还有……”他小手抱住她,粉嫩的小脸搁在她颈窝里,“还有护工姐姐,医生阿姨,还有叔叔,小墨都不要跟他们道别吗?” 秦沐语目光颤了一下。 她温热的气息埋入孩子粉嫩的脸颊,亲亲他,哑声道:“不用了,他们都很忙,都有自己事情要做。妈咪会跟他们说一声的,小墨不要担心。” “……”小墨清亮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嗫嚅道,“那妈咪,小墨可不可以跟叔叔通话?” 秦沐语小脸一白,颤声道:“哪个叔叔?” “妈咪你知道的!”小墨提高了嗓音,小脸有一些失落的嫣红,“小墨想告诉叔叔小墨要走了,那天叔叔冲小墨发火肯定是因为叔叔心情不好,小墨不生气,希望叔叔也不要老记着。就像小墨就总记得叔叔对小墨的好……” 秦沐语听得心脏一阵颤抖,抱紧了孩子,想浅笑一下,眼里的温热酸涩却涌了上来。 “不……不要了……” 她拍拍孩子柔软的背,笑着说道:“小墨乖,我们以后一定能遇到对小墨更好的叔叔,他永远不会对小墨发火,好吗?你的话……妈咪会帮你带到的……” “真的?!”小墨失落的神情冒出一丝惊喜雀跃,接着抱紧了秦沐语的脖子,脆生生的嗓音道,“那妈咪要告诉叔叔,小墨以后会好好读书,去富士山,去埃菲尔铁塔,小墨身体会好起来,会变成一个优秀的小男子汉,叔叔说要验收的哦!” 秦沐语轻轻拍着他的背,听着他的交代,含泪浅笑,心脏却来越痛。 小墨攀附在她怀抱里,不老实地动弹,小嘴一直不停地说着。 十分钟后才将他彻底安抚好,秦沐语轻轻吸一口气,交代他在房间里不要『乱』动,这才拿了钥匙走出公寓。 在医院办完手续再回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那是小墨在病房里面留下的东西,很简单的一本中学数学课本,一个『毛』茸茸的玩具熊,还有一套他平时换洗的衣服。 这个城市夜『色』苍茫,她却就要离开了。 她抬头看着夜空,回想着四年前自己第一次回到zg的场景,高耸入云的秦氏大楼,秦昭云慈爱的脸。她明明站在自己祖国的国土上,却无法立足,明明这里有自己的亲人,却都死得一干二净,让人回忆的时候心都是痛的。 那么多年,她一直流浪,居无定所,到现在都是一样。 眼泪浸湿了眼眶,她只顾抬头看着,没有注意到身后那辆紧随着跟过来的车,如同潜伏的野兽,带着危险的气场靠近,一点点,用冷冽的氛围将她包裹起来。 车子里,酒气四溢。 剪裁得体的墨『色』西装裹着他健硕的身躯,优雅,冷冽,卓尔不群。他俊逸的侧脸有着刀削般的棱角,修长的手指带着魔力一般落在车门上,开门下车。 他知道自己醉得多深,可是眼前的身影,他却无法记错。 “打得到车吗?”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幽幽传来,弥漫在微凉的空气里。 秦沐语颤了一下,猛然转身,这才看到了他。 “……”她气息不稳,纤细的手指攥紧了手袋,清澈的眸看他一眼,就抬脚离开。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就闻到了酒气,很吓人,她知道此刻招惹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找死。今天早在谈判桌上的时候,他大概就已经恨不得掐死她了。 楚浩抬脚靠近两步,她颤抖,想避开,手腕却还是被他攥住,他猛然一个大力将她扯回来,跌跌撞撞地将她扯到车前,狠狠压在了车前盖上! --!! 他醉意盎然,双眸却带着猩红,力气大得惊人。 “这么恨我吗?连一句话都不愿跟我说?”低哑的声音抵着她的鼻尖响起,楚浩俯首凝视着身下的这张脸,美得惊心动魄,“恩?……说话。” 秦沐语被他压得腰都要断了,疼得蹙眉,目光却毫无畏惧,开口道:“我不喜欢跟醉鬼说话,你放开,让我起来。” 楚浩冷笑,放肆而邪魅,猛然攥紧了一下她的手腕,骨痛欲裂! “啊……”她疼得一颤,手里的东西没有拿住,掉落在了地上。 秦沐语疼得眩晕,头被迫仰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正对着他的呼吸。 “你知道吗……几天,只有几天而已……”楚浩眼眸里闪烁着深邃复杂的光,带着嗜血的渴望盯着她,哑声道,“就在几天前我还决定放下以前的一切,全心全意对你。我已经管不了过去的那些事到底是真是假,什么是真相什么是假象都无所谓!因为我根本抗拒不了你!我放了你整整四年……我再也不能放掉你了……” “可是秦沐语,你都做了些什么?”他切齿说道。 “欺骗我很好玩吗?玩弄我有没有成就感?”他另一只手抚『摸』上的脖颈,眸子里杀气凛然,带着一丝情yu与她呼吸紧紧纠缠,“说话。” 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秦沐语闭上眸,里面一片湿润的温热,她蹙眉,忍着心痛小声道:“你放开……我的孩子在家里等我……你放开我让我走!” 楚浩放松了她发丝的力道,她疼得咬唇,紧蹙的眉这才微微松开,低低喘息着。他却俯身,将她刚刚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看。 普通的白『色』购物袋里面,那一头小熊乖乖地躺在里面。 秦沐语猛然一颤,伸手去抢:“你放开……不要碰!那是小墨的东西!” 楚浩却扣紧她的手腕,眸『色』冷若寒冰,冷笑:“……我施舍给他的东西?” 她眸子顿时红了一下,狠狠怒瞪他一眼,更加奋力地去抢,楚浩却将袋子丢得远远的,将她冲过来的身体拦住,接着将她的一条胳膊甩上肩膀,接着单臂探入她的膝下猛然将她抱起! 秦沐语尖叫,惊慌失措地抓紧了他的衣领,却感觉头顶袭来一阵风,这辆车子的车门已经打开,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重重丢了进去! “……”腰重重地撞在前面两个位子中间的储物箱上,她疼得嘴唇苍白,仰头,额头上冒着冷汗扶住了驾驶座,侧过身体来缓和着那重力砸落下来的力道。 “疼吗?”一个冰冷暗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秦沐语心里重重一颤,清澈的眸猛然回转,看到了已经俯身下来的楚浩。 她小脸苍白,下意识地想起来,却被他一只大掌狠狠压住,扣着肩膀狠狠反压在了驾驶座上! “楚浩……你想做什么?!!”她嘶喊。 楚浩贴近她的耳侧,哑声道:“我为什么要乞求你的原谅?……秦沐语,我想过要对你好,对你全心全意地好,可是你要吗?配吗?我以为你会有多委屈,值得我拿一辈子去偿还欠你的债!可是我错了……” ………… 清晨的寒风中,一个颀长的身影走过酒店前的报刊亭。 “这位先生要点什么?随便看看啊。”报刊亭的阿姨热情地招呼着。 修长的手指在一摞报纸上点了点,凝视着z城焦点那几个字,低低道:“把这份报纸拿给我,我要一个月内,所有的期刊。” 报刊亭阿姨一怔:“要这份?” “是。”他淡淡道。 “好的好的,马上啊!”报刊亭阿姨赶忙俯首帮他找存货,报纸这种东西寿命期本来就短,现在有人要全月份的真是太难得了。 “来,您看看,这就是一整月的……”她把所有的报纸都陈列出来。 御风迟的目光在上面扫着,猛然停留在一张图片上,修长的手指把那一张抽出来,仔细地看。照片的背景是z城市政中心,一辆警车静静停着,被押解的犯人是个女人,照片不清楚,可那背影是熟悉的,黑『色』的发丝,纤细的身段,熟悉得刺目。 看到标题,他的脸『色』才白了白。 --“凶杀案时隔四年再度掀起,疑犯竟是某企业首席策划师。” 而更加让他震撼的不是这些,而是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竟然是楚浩。 --秦沐语,你果然回来了,是吗? 他只是想知道,她到底在哪儿。这整整四年,她到底过的怎么样。 --他那个时候离开,有没有让她被整个案子折磨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狭长的眸子里,渐渐泛起一丝猩红。 御风迟将报纸折起来,把钱掏出来丢在报纸上面,低低冷声道:“不用找了。, 报刊亭阿姨帮他整理着所有的报纸:“那先生,这些你还要不要?, 他锋利的薄唇刚要开口,距离他几十米的地方就猛然停下来几辆黑『色』的轿车!一片肃杀的氛围中,车上穿着黑『色』保镖制服的男人走下来,停在了酒店对面。他们对视着,用眼神交流过,几个人朝着酒店大堂走去,而另外几个在酒店周围包抄起来。 御风迟俊脸有一丝苍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眯起眼睛打量他们。 爷爷的速度向来很快,快要让人发指的地步。仅仅一天,哪怕他换了号码,甚至换了身份,都能让他找到他在z城的具体方位。 御家的力量,正因为有御京东的存在而如此可怕。 他眸光冷冽犀利,透出了一丝杀气。 “先生,这些报纸……报刊亭阿姨热情地用袋子装好递给他。 “你自己留着吧。,他淡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说完御风迟就戴上了墨镜,脚步一旋,笔挺修长的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爷爷的速度太快了,他必须更快一点,找到她才行。 “这位先生去哪里啊?,出租车司机迎了上来,热情问道。言蠂烨璂汧瘕 御风迟停下脚步,深邃如海的眸扫过他的脸,缓缓地低声问道:“知道的商业大楼吗?, *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微光刺痛了她薄薄的粉『色』眼皮。 浑身是碾压般的疼痛,哪怕是稍微动一下手腕,皮肤都一阵生疼。 长长的睫『毛』睁开,胸腔里仿佛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她忍着痛爬起来,感觉到床很软地塌陷下去,身上裹着纯白的床单,头顶的节能空调吹着温暖的风。 她浑身干爽,没有了那种汗水淋漓的感觉。 身上只有一件绵软的白裙,很合身,只是没有内衣,她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垂眸,看到了自己光『裸』的胸口和胳膊上那可怕的痕迹。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她现在担心的,根本就不是这些问题。 苍白纤细的手指握着门把,左柠,右拧,都没有办法将门拧开。 “砰砰砰!!,她的手拍着门。 “开门…… “砰砰砰!,她更大力地拍着门,“开门啊!!, 确定了门打不开,她再次奔向窗户,掀开窗帘,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这是在二层,不知道这是个宅子还是洋楼,外面是一片空旷的花场和施工中的建筑。而窗子竟然是封死的,只有窗子顶上有一个换新风的装置,维持着整个房间的空气流通。 秦沐语苍白的手指,颤得更加厉害。 清澈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薄薄的水雾,她不甘心,跑过去拿起床头的电话来打。 她出门的时候怕联系不上小墨,所以把手机放在了家里的茶几上,她拿起听筒播着号码,却发现按键根本就不亮,电话线是断的!! 她颓然了。 听筒从手里跌下来,撞在了床头柜上。 秦沐语虚软地坐下来,靠在床边,苍白的双手颤抖着『插』入自己的发丝中,绝望而痛苦。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她抖了一下。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进来,看到了被翻『乱』的床头柜,也看到了在床畔坐着的女人。 楚浩眸子里有过一阵碾压般的剧痛,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朝她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懂事 缓缓蹲在她面前,他温热的大掌抚『摸』上她的脸,将她低垂着的头抬起来看,这才看到她眸子里的猩红的水汽。才刚醒来,就有这么大的怨气吗? “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他暗哑的声音问道。 秦沐语定定凝视着他,将心里滔天的恨和杀意都压下去,樱唇开口,低低道:“你放我出去。楚浩,我的孩子还在家里面,他自己呆了整整一夜都没人管,我求你有点人『性』,你放我回家去看看他!, 楚浩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苍白的震惊。 他眸光复杂地闪烁着,呼吸有些停滞,哑声问:“……他不是在医院吗?, 一股强烈的酸涩,冲上鼻端。 “我昨晚就告诉过你他在家里等我!!,她嘶喊出声,泪水闪烁,死死盯着他,“你是不是要说你醉了所以没听到?也是……如果不是醉了,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她的怨恨,骤然间就爆发在他面前。 楚浩的心脏宛若被捏碎一般地痛,俊脸苍白,双手将她的脸捧得更紧。 “抱歉……秦沐语,抱歉我不知道……他火热的呼吸距离她很近,哑声解释着,低低问道,“家里有电话吗?先打一个看他在不在。, 秦沐语盯着他看,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残忍的怪兽。 楚浩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塞到她掌心里面。 秦沐语再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攥紧了手机,拨通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电话持久地响着,她的手依旧在颤,祈祷着小墨可以来接电话……可是没用,电话根本就没有反应,她挂掉了,再打,依旧没有反应。 手机掉在了地上,她心『乱』如麻,快要焦急得疯掉! 撑起身体,她忍不住要朝着外面跑过去,却猛然被一只大掌拉住,狠狠往后一拽,她以为自己会跌倒在床头,却不想有一个怀抱正等着她,她跌在了他怀里! 楚浩抱着她,俊脸苍白,哑声道:“你先不要出去……”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抬起,距离他的气息很近,她仔细端详着他,淡『色』的唇瓣里吐出几个字:“你想要做什么?……楚浩,你难不成想要囚禁我吗?我什么都没办法做,只能呆在这个房子里面,等着你过来临幸我,是这样吗?” 她冷笑,笑得极度苍凉,指甲深深陷入他墨『色』的西装里,将衣服的布料掐的一片可怕的皱褶! “我到底是人还是玩具?楚浩你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吗?……你以为我跟四年前一样有把柄抓在你手里,所以就算被你强暴也不敢告你是吗!我告诉你楚浩,这辈子只要我秦沐语还活着,我就算身败名裂也要让你得到应有的报应!!” 她眸子猩红如血,恨不得此刻就拿把刀亲手杀了他! 楚浩原本平静的心被她几句话吼得彻底『乱』掉,深邃的眸带着冷冽的气息,他抵着她的额将她压在床头,冷声道:“你现在开始装纯洁烈女了是吗?就因为我昨晚强暴了你?……秦沐语,你身上烙着我的痕迹去上蓝子旗的床的时候,为什么就不想想自己还干不干净!” 她垂眸,小脸苍白,呼吸紊『乱』,浑身都被刺激得剧烈颤抖。 “变态……你就是个变态!!”她嗓子都喊得有些哑。 楚浩牢牢地控制住她,她身上没有穿内衣,只隔着一件薄薄的棉裙,他抱着她的掌心都有些发热,死死压着情浴,他哑声道:“够了!” “秦沐语你听着……我现在出去,到公寓里看看小墨怎么样,而你,不许从这里走出去……”他俯首,抵着她的额头,“我不想『逼』你也不想强迫你,你乖一点,不要再像刚刚一样惹恼我。我不是喝醉,就算我醒着也会被你『逼』得要对你粗暴!” 手掌抚『摸』上她的脸,他哑声叮嘱:“桌上有午餐,你好好休息。我保证小墨会没事,他那么乖,那么聪明……他不会有事的。” 秦沐语感受着脸上温暖的温度,小脸抬起,看着他冷笑。 “我不需要一个禽兽跟我保证什么,请你,离我的孩子远一点。” 楚浩的眸,冷冽,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却死死压着,不爆发出来。 薄唇冷冷抿着,他并不说话,只是抚『摸』着她的头发将她丢在床头,优雅起身。后面的女人不出所料地跟上来,他冷冷停住脚步,扣紧了她往门口去的手腕,接着扯下自己的领带来缠绕在上面,她奋力挣扎,他就将她的整个身体都从后抱住,将她的手腕反捆在身后! 他知道她疼,却还是用了最大的力气将领带抽紧,接着将她丢在床上! 小脸磨蹭着床单,她疼得闭眸抽息,绝望而苍白。 “我不想再这么对你……”楚浩也低低喘息着,手指微微颤抖,深邃的眼眸里有着绝望的痛楚,指着她道,“所以不要再『逼』我,知道吗?” 说着他就移开眼神,再也没办法看她一秒。 只要再看一秒,他就要被心底的罪恶感狠狠淹没,再无回转的可能! 他抓起钥匙,走出了门,这一次,没有再将门反锁。 此刻豪宅的楼下-- 一辆黑『色』的车子从里面开了出去,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银『色』的车辆在花坛的另一边隐藏着,一个高雅美丽的女子坐在里面,好奇而探究地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细细揣摩。她抬眸看了一眼这栋房子,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他在这里有一栋房子。 里面有什么?可以让他彻夜不归? 江颖摘下了墨镜,下车仔细朝着楼上看了看,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 的大厅里面,前台接完电话,抬眸看着这个俊逸『逼』人的zg男子,有些芳心暗动,扬声道,“canihelpyou?” 御风迟狭长的眸扫过来,低低道:“我找秦沐语。” 前台一怔,下意识地往键盘里输入字符,顿了顿问道:“herenglishname??” 御风迟冷冷蹙眉。 的整个系统都是全英文版,如果不知晓英文名字很难找到。 一个高挑的女子走过他旁边,听到他说的名字顿了顿脚步,转身问道:“你找秦沐语?” 御风迟侧过身,深邃眸子里波光流转,开口道:“你认识?” lisa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下意识地问道:“yoursweetheart?”她突然想要确定眼前俊气『逼』人的男子是不是秦沐语的另一个追求者。 御风迟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光,点点头。 lisa浅笑起来,改口用中文道:“她昨天刚刚离职,不在这里,不过她家住宜家公寓,a6栋703,goodluck!” 御风迟微微颔首,“thankyou” 大厅外,他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寒风中。 终于能够知道她的住址在哪里。 截了一辆车往宜家公寓赶过去,一路上冷风狠狠灌入车窗,却没办法消灭他心里燃烧的灼热,他无法想象再见到她会是一副什么样子,他脑海里只闪烁着那一年她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她沾满血的手被强硬地塞入那个致命的铁钩,在昏『迷』中将那一切的罪恶都无辜地承担了过去。 沐小语…… 请你相信我不是故意…… 他曾经说过要拼死给她最多的保护,可是到头来,他给她的,原来是天大的冤屈,死都抹不掉的罪恶。 他苍白地笑了一下,只觉得z城的天气还不够冷,浇不息他心里灼烧的疼痛。他只能这样决定,只要见到她,能确定她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她遭受过的所有苦难,都由他来承担。沐小语,我保证,再不食言。 垂下眸,他俊逸的侧脸在车窗里形成了一道魅『惑』的风景。 …… 登记了身份,走进她住的小区。 楼层很好找,当看到703那个门牌时,他脸『色』白了白。 走过去,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 御风迟微微蹙眉,再次抬手敲敲门,标准的三声响。 --里面穿着鞋子趴在床上沉睡着的小男孩,终于被吵醒。 他清亮的大眼睛惺忪『迷』蒙着,衣服没有脱,鞋子也没脱,手脚都纠缠在被子里,昨晚大哭了好几个小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他哪里都不敢去,只有死死抱着被子才能感觉到妈咪还在身边,最后眼泪模糊了眼睛,他才沉沉睡去。 此刻的敲门声,像是救赎一般,惊醒了他。 小小的孩童从床上爬下来,跑到门前,两手趴在门板上贴着听外面的动静,试探地叫了一声:“妈咪。” 门外的御风迟,身体彻底僵了一下。 他深邃的眸凝视着门板,也试探『性』地轻轻开口:“秦沐语,你在吗?” 门里面的小墨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叫妈咪名字的声音! 他小小的身体趴在门上,大叫着:“妈咪!!” 踮脚,将门把死死拧着,上下动,想要把门打开。可是妈咪走的时候把门反锁上了,他涨红了小脸用尽力气都打不开。 御风迟怔了怔,不清楚里面为什么会有孩子的声音,可是转瞬他就已经清楚了,四年前他们分开的时候她的确是怀孕的!她的孩子如果那个时候出生,现在应该就有四岁! “妈咪,妈咪你给小墨开开门,小墨好害怕!妈咪!!”小墨在里面喊着,叫着,一会踹门一会把门死死往后拉,最后害怕得大哭起来。 御风迟听着那个声音,心被死死揪住,手贴在门上,哑声安慰:“别哭……你先别哭……” 他不会安慰小孩子,只能蹲下身来试着跟他沟通:“宝宝别哭,你听说我,我是你妈咪的朋友,门被反锁了是吗?妈咪有没有在家里放备用钥匙?” 小墨大哭的形势减弱,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脑筋也不清醒,听见声音也蹲下来,嗫嚅着叫出一声:“叔叔……” 这一声“叔叔”叫得御风迟心里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家里。他拿出钱包,将里面的一张照片取出来,从门底下塞进去,轻声道:“宝宝你看,叔叔是妈咪的好朋友,你去找一下备用的钥匙,丢出来,叔叔帮你开门。” 小墨抹了一把眼泪,小手从地上『摸』起那张照片,看了看,的确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跟妈咪站在一起的照片,妈咪身上还穿着校服一样的制服。 他小手捏着照片看了半天,直到门外的御风迟轻声催他,他才反应过来。 站起来在屋子里看了看,他跑到卧室的床头柜旁,将抽屉扒出来翻,记得妈咪曾经把钥匙放在里面过,翻来翻去,只翻到一把崭新的银『色』钥匙。 他跑回去,清澈的大眼睛还在犹豫,趴在门上问:“叔叔,你知道我妈咪的小名叫什么吗?” 此刻他小脑袋清醒了一些,记得妈咪教过的,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御风迟一下子怔了。 她的小名。 他脑海里一下子涌出各种各样的答案,可是却都没有底,他知道隔着门板的那个孩子是聪明的,她把他教得很好。 恍惚之中,他轻轻吐出几个字:“是沐小语吗?” “……”门板后,小墨猛然瞪大了眼睛,怔了几秒,终于能够确定这个是妈咪的朋友。他小小的心脏一下子温暖起来,趴在地上,将钥匙推出去:“叔叔,钥匙!” 御风迟还在发愣,这才知道自己说对了。 手抓住了钥匙,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却没有时间再思考,试探着将门锁左右翻转,终于打开了门。 门里面,那个晶莹剔透的小男孩怔怔看着他,倒退了一步。 两个人隔着一步远的距离,御风迟凝视着他粉嫩的小脸,那精致漂亮的模样是有些像她的,烙印一般,他看了几秒,握着门把的手微微发颤,有个声音在心里提醒自己,那是她的孩子。 御风迟没有再靠近过去,只是缓缓蹲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哑,轻声道:“我是御风迟,你叫什么名字?” 小墨背着手,嫣红的小嘴轻轻动着:“我叫秦子墨,妈咪叫我小墨!” 秦子墨。 御风迟在心里描画着这个名字,心里的暖意和感激越来越大,眼里腾起一层淡淡的水雾,笑了一下,再次说道:“能不能让我抱抱?” 小墨一怔,背后的粉嫩掌心里面还有着眼前这个叔叔和妈咪的合照,他犹豫了一下,走到他面前,跟他鼻尖对着鼻尖,脆声问道:“你是我妈咪在上学时候的朋友吗?” 御风迟点点头:“……是,我们是好朋友。” 小墨浓密的睫『毛』垂下,有些缓慢,却是有些热情地伸开小胳膊,踮脚搂住了御风迟的脖子,小声在他脖子里说道:“叔叔好。” 御风迟心里一抖,伸手将孩子抱住,怀里的温度和柔软度让人发颤。他很少抱孩子,根本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也许就是捧着他都怕把他弄碎,他简直懂事得让人心疼。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未接来电 “你告诉叔叔,妈咪去了哪里?为什么把你一个人留在家?”和他沟通过后,御风迟耐心地询问着他。 小墨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搂着他,绵软的声音说道:“妈咪昨天晚上去帮小墨拿小熊了,小熊是叔叔送给小墨的。妈咪说我们今天就坐飞机走,可是妈咪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御风迟眉头一蹙,心脏被狠狠攥紧了。 “走?她要走去哪里?” 他摇摇头,嫣红的小嘴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御风迟心里微微焦灼,轻轻抚慰了他一下,起身朝着里面走去,观察着里面的布局,看着有没有可疑的东西,终于在桌上看到了她的手机。 他拿起来看,上面有几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一下子打了好几个。 他猜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会用陌生的手机打电话过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咕噜声。 御风迟一怔,回头,只看见小墨粉嫩的身影往沙发后面躲,一手捂着肚子,清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像是不想被他发现声音的来源。 他几乎一下子就回神过来。 将手机和钥匙拿好,他俯身抱过孩子,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小墨饿了是吗?叔叔带小墨出去吃东西,等一会叔叔尽量帮小墨联系上妈咪,好吗?” 小墨脸红,没办法再隐瞒,点点头。 御风迟将她抱起来,带上了门。 …… 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小区楼下。 楚浩身体僵了一下才动手打开车门走下来。 昨晚那一夜很疯狂,他也许是压抑太久,也许是被她的话刺激得太深,让两个人的身体上仿佛都烙印了彼此的气味,交融之中有着激烈的对抗,所以两败俱伤。 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留孩子在家里。 她当时是从医院走出来的,他以为…… 楚浩顿了顿,修长的身影直接走入小区公寓楼,往她住的楼层走去。 一个电梯门关上,旁边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在同一个平面上,谁都没有看到谁,一个进一个出,那个粉嫩的小男孩圈着一个男人的脖子,乖乖地在他怀里晃动着双腿,有着天然的依赖和好感。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一切都隐匿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几分钟后,他脸『色』铁青地走出了公寓楼。 孩子根本就不在里面。 是,他的确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将门打开看过了,小墨根本就不在。那么到底是她说谎,还是孩子被其他的人带走了?她的房门好好的,哪里都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所以谁能有那个权力拿到她家里的钥匙,径自进去将孩子带走? 楚浩没有再多犹豫,上了车,径自开回去。 这件事,只有她最清楚。 …… 宁谧的花场内,刹车声有些尖锐地响起。 一个窈窕的女子站在门边,凝视着那个指纹的开门锁若有所思,听到车子声音的身后赶紧躲开,小脸都有些煞白,将身体藏到花坛的那一瞬间,楚浩的车就停了下来。 透过花丛的枝叶,她能清晰看到,他用自己食指的指纹刷了一下,走了进去。 大门落下,有种肃穆的感觉。 清澈的眸扫向楼上,江颖瞬间就清楚了,能让他楚浩如此挂心,又恨不得当心头肉一样关起来不让任何人触碰的,除了秦沐语还有谁? 她走出来,再次远远看着那个指纹锁,冷笑了一下。 如此大费周章,也要留那个女人在身边是吗? 人家总说,被男人当做金丝雀关在囚笼里的女人,半是幸福半是凄凉,江颖的睫『毛』颤了颤,眯起眼睛想着,既然你有那个魅力被他这样关起来,那么…… 就别再出来了。 她打了一个电话,轻轻将手机扣在耳边:“我要他右手食指的指纹,现在就要,我知道你能弄到的,你说吧要怎样才能给我。” 对面的声音微微低沉,优雅中透着冷漠:“你这次,想要玩多大?” “哼,”她冷哼一声,“不管玩多大我都会明哲保身的,绝对不会让他查到我头上,你放心吧!”既然是有指纹锁的地方,那么监控一定会松懈一些,她会谨慎避开的。 对面的声音也冷笑一下,愈发低沉:“你这是在害我下地狱。” 江颖妩媚地扬起嘴角:“那你乐不乐意为了我下地狱呢?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目的,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能利用的一切我都会利用。” “江颖……”他低低叫了一声,蛊『惑』而幽然,“总有一天你会把欠我的统统还给我的。” 电话倏然切断。 她挑了挑眉『毛』,有些无所畏惧,爱情里面本来就是这样,谁爱了谁,谁就欠了谁,这关系理不清的。 她静静等着,知道不出十分钟,她就能收到他的指纹图。 静谧的房间内,一丝声响都没有。 楚浩俊脸苍白地走进来,将钥匙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那一具娇躯像是疼得太狠了晕了过去,苍白的小脸上只有唇瓣还有一丝嫣红的血『色』,汗水浸湿了她侧脸的发丝,领带纠缠着她的浩腕,这个被绑着的姿势让她胳膊往后拉伸,很痛苦。 他心脏一颤,走过去,手轻轻撩起她侧脸上的发丝,俯首凝视她的脸。 她被这样的触碰弄得清醒过来。 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痛,却在看到他的那个瞬间变成了渴盼和怨恨。 楚浩眼眸里有着巨大的刺痛碾过,深邃的眸凝视着她,伸手将她背后的领带解开,那紧绷的姿势终于放松下来,她疼得一个哆嗦,手腕上的红痕一圈接着一圈,颤抖着撑住床,却连爬都爬不起来。 秦沐语在这一刻,被心脏的剧痛和绝望,折磨得快要死去。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样屈辱的姿势和宛若押解犯人一般的方式,会有一天落在她身上。 她总以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哪怕不爱,哪怕痛恨,都应该是有血有肉的生灵,都应该有人『性』的对待!!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手腕被解开的那一刻,她的尊严早就变成了焚烧过的骨灰,散落下来,一丁点都不剩了。 “……小墨呢?”压抑着心里剧烈颤抖的痛楚,她颤声问道。 她什么都不想问,她只想知道她的孩子怎么样了。言蠂烨璂汧瘕 “他不在。”一个略微沙哑的声说道。 秦沐语一颤,带着一丝水雾的眸抬起看着他:“什么叫不在?……我昨晚丢他一个人在家,他……” “我去的时候他已经被人带走了,”楚浩用僵硬的语调说着,深邃的眸子里有着焦灼焚烧过后的疼痛,低低道,“你家里面什么都没有动过,门锁完好无损,只是小墨不见了,你的手机也已经不在--”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他冷冷垂眸,手掌抚『摸』上她的脸让她微微仰头,哑声道:“你说这应该是怎么回事……秦沐语,你把钥匙给了谁?谁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随便出入你的家门?” 他的语气很轻,压着心里翻涌的巨浪低低说道。 秦沐语怔怔的,就算再傻,此刻也能听出他的一丝可耻的醋意。 只是此刻,她没空去理这个没有丝毫人『性』的男人。 眼前模糊着一层水雾,她只能听出一个意思,那就是小墨现在不知所踪,她不理会他,只是努力用酸痛得快要断裂的手腕撑起身体,抬手在他的西装口袋里翻着,她想要翻手机出来打给自己,她什么都不管,只想找到孩子! 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 楚浩一张苍白的俊脸逐渐紧绷,他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知道她疼,他不敢用力。只是哑声说道:“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也一样着急……只是秦沐语,告诉我到底是谁有可能进到你家里去把孩子带走?……说话。” 清澈的眸子里水雾愈发凝重,她盯着他,颤声道:“手机呢?你拿出来,我打给他。” 楚浩冷笑了一下,哑声道:“打给谁?蓝子旗吗?”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在小墨成长到现在的整整四年时间里他们都在一起相处!她不惜把身体交给蓝子旗,所以也不惜把家里的钥匙,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安危统统交给这个男人……是吗? 秦沐语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绝望欲死的光芒。 小脸苍白如纸,她哑声道:“楚浩,如果你还有哪怕一点人『性』,就放我出去找到我的孩子!!……我不解释,是因为我不屑跟你解释,不屑你的脑子里藏着那么多龌龊的念头,我从来都解释不清楚,我放弃了!!” 最后一句嘶喊,生生『逼』出了她的眼泪。 她浑身颤抖着,切齿说道:“把孩子还给我……如果他出一点事,我会要你拿命来偿!!” 她的杀气宛若火焰,滔天地翻涌着,险些将他彻底灼烧。 楚浩俊脸苍白中透着铁青,也被刺激得怒火中烧,猛然扣紧她的下巴,哑声道:“我也不想要这样猜测,我也想要快点找到孩子……可是秦沐语,我受不了……我受不了那些事,就算找到孩子那又能怎么样?你就会变得干净纯良吗?就会值得我毫无怨念地去爱你吗!!我折磨你……是因为你也一直在折磨我!你不清楚是吗?!!” 秦沐语清冷的眸凝视着他,淡『色』的唇瓣轻轻开口,无情道:“不要跟我提这两个字……我们之间的事早就说不清楚,只是你记住,我的孩子没有那个义务来承受你的残忍!!” 她说着就朝他的西装内侧『摸』去,果然在里面『摸』到了他的手机。 楚浩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盯着她的动作。 秦沐语没有再犹豫,颤抖着拨出了自己的号码,嘟嘟的声音摧残着她的神智,她害怕,害怕跟之前一样拨不通…… 一声细微的细响,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接着是个稚嫩的声音:“喂?” 来来往往的餐厅里面,小墨乖乖坐在座位上,看着妈咪的手机在震动,再回头看看正在排队买餐饮票据的御风迟,小手捧起手机来,犹豫着按下了接听键。 秦沐语的心,瞬间被猛烈击中,一股强烈的酸涩和温暖席卷上来。 “小墨……小墨是你吗?我是妈咪!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妈咪之前按电话你不接?!”她激动得慌不择言,语气紊『乱』。 小墨两只小手也握紧了手机,清晰听到妈咪的声音,他独自被关在家里一整晚的委屈统统涌上来,呜咽道:“妈咪……” “别哭……小墨别哭……是妈咪不好,妈咪没能回家陪你!妈咪错了!”秦沐语眼里的晶莹闪烁得更加厉害。 “小墨,你为什么不在家?你跑到哪里去了?” 小墨也压下哭意,解释道:“因为叔叔过来找我了,小墨好饿,叔叔带小墨出来吃东西。” 秦沐语手指一颤,脸『色』微微苍白:“哪个叔叔?” “就是--”小墨也不清楚该怎么解释,挠挠头,“就是叔叔……” 秦沐语像是顿时清醒过来,在整个z城,能跟她扯上关系的人不多,难道真的是蓝子旗?她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蓝子旗根本就没有她家里的钥匙,但是……但是也确实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她今天要走的消息…… “小墨,你先跟着叔叔吃东西,手机拿好,妈咪一会就回去找你,知道吗?”她脑筋混『乱』,只能这样轻声嘱咐孩子。 “恩,好!”小墨乖乖地说了一句。 说完,秦沐语还没有来得及挂断电话,一个温热却危险的气息就靠近过来,冷冷问她:“他跟谁在一起?” 秦沐语清澈的眸抬起,含恨看着他:“不关你的事。” 眼前的男人眉宇之间透着冷冽,却掩盖不住绝望和心痛,秦沐语再也没有心思跟他纠缠,痛到麻木的手腕撑在床上,想要起身离开。 他脸『色』冷峻如冰,并不作声。 秦沐语冷笑,嘲讽了自己一下,这个男人向来把女人的和尊严视为粪土,她何必强求他在乎?她的手臂拿下来,颤声道:“好……没关系……” 她什么可怕的事情都经历过了,不怕就这样走出去。 只是刚要爬起来,纤腰之间就猛然盘上一个健硕的臂膀,瞬间将她带回到温暖柔软的大床之上,她跌进床里,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迎上了他俯身下来的俊脸,以及低哑如沙砾般的嗓音:“你要去哪里?……一家三口准备团聚吗?” 他宛若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切齿地问着他。 他不是没有听到刚刚那头孩子的声音,一颗紧紧揪着的心脏这才缓缓放松,只是他没想到她会如此迫切地想走,一想到是蓝子旗带走了她的孩子,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这个折磨她的地方逃出去,回到那个男人的怀抱,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位置 秦沐语清澈的眸看着他,哑声道:“拜你所赐,楚浩,我的孩子一生下就没有享受过完整的一家三口是什么感觉,你现在来管他,不觉得太晚了吗?” 楚浩拳头攥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怒火灼烧到了极点。 手掌魅『惑』地撩开她额前的发丝,他切齿哑声道:“这么说你很乐意找个其他的男人代替我的位置,给你这种感觉,是吗?” 她的眸子如清泉般美丽,柔情似水,将自己的上半身支撑起来,轻柔地凝视着他,说出最残忍的一句话:“你错了……不是代替。” 她的呼吸距离他那么近,声音像是从从多年累积的浓烈恨意和绝望中萃取出来,清冽动人:“楚浩,在我和孩子的世界里,你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轻柔飘渺的尾音,清晰无比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楚浩青筋暴起的拳头再也不可遏止地颤抖起来,心里的剧痛铺天盖地而来,猛然狠狠咬住了她的唇瓣,用粗暴的力量将她压倒在床上,她明明那么娇小柔弱,可说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无一例外刺痛着他的心脏! 她的呼吸都被阻塞在胸膛里面…… 而另外一侧,小墨摆弄着手机,不太懂怎么将手机关掉,好奇地看着那个通话时间还在一点点延长,秒针滴答滴答在走,他本想等着御风迟过来之后问他怎么关掉,可是里面却突然传来了其他的声音,他清澈的眼睛一怔,又好奇地把手机捧在了耳边。 里面的声音,清晰传来-- 小墨定睛听着,粉嫩的小脸越来越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貌似能听到叔叔跟妈咪在吵架,吵得很厉害,接着妈咪叫得好可怕…… 他吓傻了,小嘴开口叫着:“妈咪……妈咪你说话……” 可是她听到了……听到了手机里细微的声音…… 小墨居然还没有挂断电话…… 不-- 强烈的羞耻感让泪水疯狂地掉落下来,她浑身颤抖,心里在痛声嘶喊着,放开……放开!!她的孩子还在啊……她的孩子把什么都听到了!!!放开她!!! 楚浩却早已经被她身体的美好冲『乱』了头脑,咬噬着她的唇瓣,哑声道:“为什么只有这样对你才会乖乖的……『逼』我很好玩吗……为什么要这样不断地刺激我!” “……”秦沐语气若游丝,深深吸一口气,眼泪润湿了眼眶,她用尽全身最大力气撕扯着身上的男人,尖锐的嘶喊声从她嘴里发出,“你放开!!” “楚浩,你停下,停下!!小墨还在听……你不要当着我孩子的面这样羞辱我!滚--!!” 这一声撕裂般的嗓音让楚浩猛然震惊在原地。 而此刻的电话里面,小墨无论怎么喊都不能让那些可怕的声音停下来,他小脸憋得涨红,小手颤抖得抓不住手机,大声喊着:“不要欺负我妈咪!!” 整个餐厅人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御风迟拿过了餐饮券,也听到了那个声音,蹙眉,拨开排队的人迅速来到孩子面前。 小墨已经急得眼泪在眼眶里颤,却死都没哭,大声朝着电话里喊着:“大坏蛋!你放开我妈咪!你不许欺负她!!不然小墨会咬死你的!!” 御风迟蹙眉更紧,手抚『摸』上他的头发:“发生了什么事?” 小墨还在继续喊着,御风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掰开孩子手里的手机拿到自己耳边,清晰听到了对面的声音,他的脑子瞬间像炸开一般,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就算不猜,也知道对面的男人是谁! “楚浩……”气若游丝的声音从薄唇里发出,他切齿低吼,“你他妈混蛋!!” 将手机猛然挂断,他回头对着小墨哑声道:“小墨你乖,妈咪没事,你相信叔叔她没事,叔叔现在就去找她,你……” 他突然蹙眉,双手架住了孩子的肩膀,喊了一声:“小墨!” 小墨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上也没了血『色』,像是呼吸极度困难,清亮的眼神都模糊起来,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模样,现在已经轻轻趴在桌子上没了活力。御风迟吓得要死,下意识地触『摸』他的额头,再『摸』『摸』他的心脏,心率低得吓人。 “小墨……小墨你怎么样?说话!”他低咒一声“该死”,赶忙将孩子抱起来! “都让开,让开!”他低吼着,抱着孩子冲出了餐厅。 他丝毫不清楚这个孩子的身体状况如何,他到底是犯病还是因为饿太久了所以低血糖眩晕,可是此刻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他必须先将孩子送到医院里面去,再去找秦沐语! 一切的一切在脑海里炸开,御风迟拦截了一辆车直接将司机扯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带着孩子坐进去,哑声道:“抱歉我借用一下,车会还给你!” 说完就迅猛地将车开了出去! 他努力地思考着,思考着现在楚浩会把秦沐语带到什么地方,整整四年了,原来这个混蛋还是老样子!!……可是他还没把她折磨够吗?他必须要让他清楚,秦沐语不欠他的,一丁点都不欠! 一想到孩子的情绪还没有安抚,楚浩的心脏再次被狠狠揪紧。 他起身,整个人都有些跌跌撞撞,刚刚那一股罪恶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将她抱起放到床中间,用床单盖好,抓起了床头柜上的钥匙。 健硕的身躯,支撑在了她两侧。 他俯首凝视她的脸,眼眸里有着翻涌的情绪,哑声开口:“抱歉……秦沐语,我很抱歉……我知道你现在会有多恨我……可我不是故意……” 他的薄唇亲吻在她额上,压着巨大的恐惧,颤声道:“我现在出去找他,我把他还给你……秦沐语……求你不要对我绝望……” 一片湿热凝聚在眼眶里里,他深深吻了她一下,起身离开。 …… 江颖在门外静静等着,感觉等了很久都没有人走出来。 片刻,他果然出来了。 只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落魄与颓然的楚浩。 他甚至有些站不稳,情绪崩溃到了极点,却还有力气开车朝着远处疯狂地驶去。江颖下意识地有些担心,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几乎想要跟上去看看他的情况。 可是想想又忍住了。 他变成这个样子,估计也是上面那个女人弄的。 她抬眸扫过窗口,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她从来都看不惯这样的女人,既然不爱,又干嘛纠缠?把一个男人搞得神魂颠倒,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好玩吗? 从车子里取过皮手套,还有一件风衣和鸭舌帽,她缓缓走到了门前。 这次就算是个教训,秦沐语。 …… 医院里,小墨被放在病床上,御风迟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医生检查了一番,抬眸道:“你放心,没大碍,就是低血糖昏厥,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也舍得把他饿着?对了我问你,他是不是心脏有些不好?一激动或者太过疲倦就会出问题?” 御风迟身体僵硬,摇摇头:“我不懂……也许是这样吧,这要我找到她才能给你答案。” “啊?什么?”医生疑『惑』道。 “我交一下住院费,麻烦你们帮我看着他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先走。” 医生蹙眉:“我们?我们能帮你看孩子吗?你搞清楚一点,这么小的孩子住院是要有人陪床的!” 御风迟冷笑,低哑道:“我去找那个能给他陪床的人……很抱歉让你们麻烦了,可是我必须走,我怕再晚一点她就受不了了。” 医生听得懵懂,蹙眉看看表:“那你去多久?两个小时够不够?” “够了。” 他转身欲走,回头看着医生,低低道:“麻烦你,帮我照顾好他。” 医生是个尚且年轻的女人,眼神尴尬了一下,抱紧了病历本:“好啊,你去吧。” …… 坐在车里,御风迟打开了自己的行动电话,一边开车一边将一个号码拨出去,哑声道:“我前几天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你查全了吗?现在马上发给我!” “我不确定是否周全,不过他现在手里的房产统计我都有,而且近期有动静的也只有几处,你现在要?” “我要。”御风迟苍白着一张俊脸说道。 他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目光扫过行动电话上面的几处地址,他排除了几处可能,将车速开到最大,疯狂地飙了过去。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抵达那一处白『色』的宅子。 这里距离一个花场很近,周围的施工建筑距离很遥远所以不算很吵,他把车开进来的时候跟一辆银『色』的车子擦肩而过,他犀利的眸望向后视镜,却无法看清里面的人。 会不会是这里? 御风迟将车子开过去,这才看到里面的锁很奇特,是指纹锁。 天知道这种锁该怎么解。 他低咒一声走下来,仔细研究着这个指纹锁,他的手指擦过去的身后显示是错误的。很明显是错误的,他要到哪里去搞正确的指纹过来开锁?! 狭长的眸子有一丝猩红,御风迟攥紧了拳头,颓然地锤在旁边的墙壁上。 可是猛然,他看到了地面上那个薄如蝉翼的透明纸片。 眸子微微眯起,他蹲下身来,看到了上面清晰的指纹纹路。心里猛然一震,御风迟凝视着大门里面的一切,思考着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除了楚浩,还有其他的人进来过?脑子里蔓延过许多种的可能,却最终被内心的焦灼焚烧干净,他尝试着用手指的温度温暖那一层薄膜,轻轻贴在了指纹锁上。 轻微的一声扫描声,门锁“啪”得一声打开了。 御风迟心里一震,一股狂喜席卷上了心头,他推开大门疯狂地冲了进去! 整个宅子是三层的建筑,里里外外的客厅和客房布局都很空旷,一层他找过了根本没有,只好奔向二层,可一往楼上走就闻到一股微微刺鼻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焚烧过后的呛味儿,他没再犹豫那么多,打开了二楼一个隔间的门,终于看到了里面的布局。 客厅,厨房,浴室,都是一线之隔。 偌大的卧房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憷,御风迟俊脸微微苍白,身体僵硬,走进卧室里,终于看到了床上那一抹纤弱的身影-- 她身体陷入温暖柔和的大床中央,白皙的肌肤从被汗水打湿的发丝之间透出来,床单狼狈地裹着她的身体,她的手腕还暴『露』在外面,那一圈圈的嫣红触目惊心。 御风迟整个人震惊在原地。 一时之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找到了她,他走过去俯身下去凝视她的脸,看到了她颈侧在黑『色』发丝里隐藏的深『色』痕,他几乎确定刚刚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是她!他几乎都做好了跟楚浩那个混蛋决斗的准备,可是没想到却只看到了她。 “沐语……沐小语……你醒醒……”他颤声说着,轻轻拍她的脸。 可是她好像睡得很沉,怎么都拍不醒。 “秦沐语……你醒醒!不要吓我!!”御风迟俊脸苍白,发现了她睡得昏沉,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一般睡得再沉的人也应该经不住这种折腾的! 御风迟吓得不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微弱得要命。 不…… 怎么会这样的…… 他脑子迅速旋转着,想起了刚刚嗅到的那一股刺鼻的味道,他猛然起身朝着旁边的厨房跑过去,那一股味道在这里更甚。这里的窗户都是封死的,这些味道根本出不去。 御风迟走过去,试了一下煤气的阀门,根本就是松的! 应该是有人开着煤气煮过什么东西,这里面的气灼烧不充分,散发出的就是这种味道。 他骤然明白了! 这里能换气的风扇统统都打开,御风迟疯狂地跑回去,跑到她床边,看着那一张熟悉到窒息的面孔,他抓起她的手,拍着她的脸轻声唤她:“醒醒,秦沐语你醒醒!!不要昏过去!!” 叫不醒她,御风迟的眸子已经彻底猩红,抓起她的手狠狠地咬下去!尖锐的疼痛撕破了皮肤传来,重度昏『迷』中的秦沐语发出了一声低『吟』,她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睫『毛』。 头痛欲裂。 只要稍微动那么一下,头就宛若千斤重般痛得发懵。 “你醒了……秦沐语你醒了!!”御风迟颤声叫着,身体因为狂喜而颤抖起来,大掌扣紧她的后颈,抵着她的额头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你没事!我带你出去,不要再呆在这里了太危险!” 秦沐语小脸苍白,大脑昏沉,『迷』蒙中她看到了这一张脸,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么多没有见过这个人,为什么他现在这么清晰熟悉? 她纤手抓紧了床单想起身,御风迟将她的腰抬起,她仰头,清眸终于落在他脸上。她静静凝视几秒,手抬起触『摸』这张脸,苍白的唇吐出几个字:“……御风迟?”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浩劫 沙哑如雾的三个字,让抱着她的男人猛然一震,狭长猩红的双眸里浮起一层水雾。他强忍着排山倒海般的心痛,微笑,低低道:“你还记得我?” 经历过一场噩梦般的浩劫,秦沐语浑身没有一丁点力气,像是梦里看到故人,她胸腔里的酸涩和委屈统统涌上来,呛得笑了出来,眼里却有晶莹的泪水涌出,她摇头,颤声道:“不是……我以为是做梦……御风迟,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御风迟的心瞬间痛到窒息,猛然按着她的后脑将她牢牢抱紧在怀里,力道快要将她捏碎,哑声道:“我应该早一点出现在你面前……这样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秦沐语,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宛若轻薄的水雾,带着胸腔里浓郁到无法化解的痛,灌入她的耳膜。 “我们不说了……”他将她从怀里捞出来,猩红的眸凝视着她的脸道,“小墨现在还在医院里,我马上带你去见他。” 秦沐语心里猛然一震。 宛若丢了魂一般,她清眸闪烁着不可思议,看着他,心里最柔软的堡垒瞬间塌陷,苍白的薄唇颤声道:“怎么了?……小墨怎么了?我刚刚还在跟他通话,他什么事都没有的!你告诉我他怎么了?” 她眼里雾气更重,眼泪仿佛下一瞬就会掉落下来一般。 御风迟抓住她的手,轻轻环住她,哑声哄劝:“不要急,也不要哭……你头很痛是不是?你刚刚煤气中毒了,我不知道有多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他深情的眸凝视着她的脸,继续道,“我知道小墨的心脏不好……可我来之前医生告诉我说没事的。秦沐语,你信我没事的,我现在带你过去,好吗?” 秦沐语的心里,已经彻底大『乱』。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煤气中毒,只是她头痛得快要连自己的身体都支撑不住。她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刚刚的景象,身体里撕裂般的剧痛还在,她清晰地听见小墨大喊“妈咪”的声音,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办法推开身上施暴的男人…… 疼痛……屈辱……想要杀人般浓烈的恨…… 她的手揪紧床单,眼眶猩红,手颤抖着扯开自己身上的床单往外走,里面的衣服是破碎的,『露』出光『裸』的半边肩膀,长裙的瞎掰也被撕开了…… 她说过的。 楚浩,如果小墨有那么一丁点事,我要你拿命来偿!!! 看到她身上那些伤痕,御风迟心里割裂般地痛,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猛然上前将她裹住!翻转过她的身体,他抱着她哑声道:“我带你去……我开车带你去,你不要着急!”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苍白的唇吐出几个哽咽的字:“快一点儿……” 御风迟扣紧她的后颈,心痛地吻上了她的发丝。 …… 车子在路上狂飙着,她强忍着大脑的昏沉和疼痛,眼皮勉强撑着,看着前方。 他开得很快,也很稳。 秦沐语降下了车窗,感觉外面强劲的风吹进来一些,她看着外面迅速闪过的风景,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渴望逃亡,逃得远远的,远离那些残忍与伤害。 上天却从不怜她。 “你在想什么?”御风迟担忧地看着她,伸手过去轻轻抚『摸』她的额头,“难受的话就休息一会我们马上就到了,你别让我担心!” 发丝胡『乱』飞舞着,被他的手指挡开了一些,她在他温暖的掌心下闭眸,遮掩住那些猩红的恨意,她哑声吐字:“我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样逃亡。 --御风迟,我真的想杀了他,来换取他对我的孩子的那些抹不掉的伤害…… 滚烫的眼泪流出来,浸湿了她的眸。 御风迟脸『色』发青,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垂下掌心握住了她的手。 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的。 ……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奇怪地注视着这一对进来的男女。 那个纤弱的女子裹着一件男式的外套,脚下却是一双狼狈的一次『性』棉拖鞋,发丝有些凌『乱』地垂在肩膀上,双腿纤细莹润,像发烧一般昏沉无力,小脸却是一片苍白。 身旁的男子抱紧她,支撑着她往前走。 “你要不要先去看看自己身体怎么样?”他焦灼的口吻道。 秦沐语摇头,固执地朝着小墨的病房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她想要拧开门,却下意识地颤了颤,手松开了。 她现在这一幅狼狈的样子,不可以让宝宝看到。 她纤弱的手指触『摸』着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小小身影,在打吊瓶,粉嫩的小脸歪着,一个大大的氧气罩戴在脸上显得很诡异,他睡着了。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半垂下,似乎所有的力量都坚持到此为止。 里面的医生看到外面有人来了,将病历夹收起来走出去,看着御风迟道:“你来了?还真准时,里面的孩子刚睡着了,打了些葡萄糖还有安神的『药』,但是心脏的『毛』病好像不是一天两天了,到底怎么搞的?” 说着就看向秦沐语,看她奇怪的打扮和美丽失神的脸,目光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医生来回打量这两个人:“这是你们的孩子?” 御风迟欲张口,就看到旁边的人儿用手捂住了嘴,低头,眼泪滴答掉在地面上,浑身颤抖着缓缓蹲了下去。他眸子一颤,哑声道:“孩子没事就好,谢谢你医生。” 医生看问不出什么,直接没好气地走人了。 御风迟也跟着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哑声吐字。 “秦沐语,我跟你道歉。” “我正式为四年前的事情跟你道歉,那件事你没错,一点错都没有。是我误杀了人,也是御家人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之后再栽赃到你头上……” “我不知道这四年里你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你的孩子都经历了什么,我为这件事造成的所有后果跟你道歉--对不起,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偿还。” 一滴凝重的眼泪滴落在地面上,跟她的眼泪相隔着一段距离,同样的滚烫清澈。 长长的走廊里,人来人往。 走廊的尽头瞬间涌出来几个黑『色』制服的人,将人群狠狠分开,『逼』近了他们。凝视着那个英俊的身影,他们连眼神都不敢放松,怕稍微一放松,他就会又不见了! 周围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包围了他们。 御风迟没有动,他知道自己刚刚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爷爷不可能注意不到,z城的天罗地网早就张开着,他没有想过要逃一辈子。 “少爷。” “少爷……”周围的人声响了起来,齐刷刷地将他们围在了一个圈子里面。 “少爷,”有个领头的男人站出来,耳朵里塞着袖珍的通话耳塞,额头上沁着汗,丝毫不敢放松,“先生找你找得很急,你是不是先跟我们回去?” 御风迟静静蹲着,嘴角扯出一个荒凉的笑,淡淡道:“我知道了。” “少爷……” “你没有看到我在忙吗?”他抚『摸』着秦沐语的长发,将她的肩膀揽紧,缓慢却坚定地抱在怀里,哑声道,“你不用瞒着爷爷,看到什么就跟他说什么,顺便告诉他……我会带沐语回去的,不想我再消失,就什么都不要管。” 男人冷汗更甚,攥紧了拳头,没想到心思早已被他猜透。 秦沐语仿佛这才想到什么,纤弱的手指抓紧了他的袖口,苍白的小脸上泪光闪烁,颤声道:“你不要去警局,御风迟你听到吗?不要去警局!” 她害怕,在这样一圈人的包围下她恐怖到了极点,她死都不会忘记小墨手腕上曾经戴过的那个黑『色』的环,她也死都不会让她的孩子再次冒险! 御风迟垂眸,与她贴近,呼吸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的温度,低低道:“我知道。” 他凄冷地笑了一下,魅『惑』无比,贴上她的耳轻声说道:“我清楚爷爷是怎么威胁你的,秦沐语,我拿我的命跟你保证,我不会再让御家伤害到你一分一毫……” 侧过脸,轻轻亲吻一下她耳鬓旁的发丝,“不要再害怕。我回来了。” 这一瞬,她心脏猛烈一颤,像是有从天而降的坚实保护降落在她的四周,所有的委屈和酸涩都宛若推倒的塔罗牌一样轰然倒塌,溃不成军。 她垂了眸,所有的支撑全部都虚软下来,眼泪再次润湿了眼眶。 御风迟的手掌梳理着她的发丝,缓缓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 傍晚的天幕垂下来。 的办公室里,lisa将一杯咖啡端到蓝子旗面前,看着那一份他从早上就开始翻阅,到现在目光还停留在第二页的文件,勾起一抹冷笑,任由他继续看。只是走过去替他『揉』着肩背,细细按摩,“看完了吗?这个项目是不是很吸引人?” 蓝子旗并不答话,俊逸的侧脸宛若蒙着一层冰霜,眸子却带着一丝血丝。 “啧啧,”lisa俯身下来,将文件翻阅到最后一页看着策划师的署名,幽幽开口,“我说你怎么会看得这么仔细,果然,anglia的设计总是让人回味无穷的。怎么,这是她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份设计方案?” 蓝子旗撑着额头的手指微微施力,指骨都有些苍白。 lisa将耳朵贴在他旁边:“可是她已经走了,照你说的,她不会跟着孩子去搭夜里的航班,也许现在就已经在飞机上,不知道飞向哪里去了……你心疼了?” 手指从太阳xue上移动下来,蓝子旗正要发火,办公室的门就猛然被人撞开! “砰!”得一声,很是惨烈。言锕疟尕烨瞱 门口一具修长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面前,裹着一身寒气,脚步甚至有些踉跄,全然没有了那天谈判时候那种聪慧睿智,和慑人的霸气与威严。 “……孩子呢?”楚浩哑声问道。 蓝子旗并没有说话,倒是lisa蹙眉起来,“什么孩子?” 楚浩冷笑:“你装什么蒜?……她刚刚跟孩子通过电话,不是你带着他吗?小墨现在怎么样,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恩?” 蓝子旗薄唇抿紧,更加不知道他说得到底是什么。 lisa凝视着他冷冷开口:“楚先生你是来找茬的吗?那一笔生意我们已经谈成了,这一次就算信远亏本你也不要想毁约,谁叫你是自己高兴用这么大的价钱买秦沐语一个离开呢?至于孩子,我想edwiin并不清楚,他一天都在公司,都是我跟他……” “他自己不会开口说话吗?需要你来替他说?”楚浩一个冷冽的眸扫向了lisa。 lisa顿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蓝子旗紧绷的俊脸看他几秒,淡淡开口:“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她人走了……你开心了?” 楚浩脸『色』愈发紧绷,两个人对峙着,像是有着解不开的团团误会。 眸『色』猩红冷冽,他笔挺的身影走过去,双手撑开在办公桌上,盯着对面的男人用慑人的冷冽语调说道:“蓝子旗我再问一次,小墨在哪里?” 蓝子旗也声音冷冽:“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 指骨紧绷,似乎下一瞬就哟啊捏紧了拳头狠狠揍上去,一直揍到这个男人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为止!可是电光火石之间,楚浩猛然被自己脑海里一个想法震住,他深邃如海的眸子翻涌着巨浪,几乎要确定,小墨电话里说的那个“叔叔”,根本就不是蓝子旗! --那会是谁? 整个z城,能够让小墨无条件信任的男人,还有谁? 楚浩攥紧了双拳,脸『色』紧绷如霜,一刻都不能再耽搁,转身就往外冲。 可是手扯开门的瞬间他顿住了,冷笑回头,盯着蓝子旗哑声道:“这就是你对她的态度?……蓝子旗,她失踪一天一夜你都没有察觉,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女人的?” 蓝子旗的脸『色』急剧变化着,被他的话弄得简直一团水雾! “她失踪了一天一夜?”他也站起来,眸『色』冷得可怕,“她怎么会失踪?她不是要走了吗?机票她都已经订好了!她怎么可能不走!!” 两个对峙的男人统统石化在原地,被对方的话搞得莫名其妙。 楚浩的眸子宛若隔了一个世纪才反应过来,猩红如血,气息压低,切齿吐出几个字来:“你说她要走,是什么时候?” lisa挑眉,看不惯这连个男人为一个女人纠结来纠结去,开口道:“她自己说的,今天的飞机出国,但是没有告诉我们是哪一趟航班,但是她已经决定要走了,再也不回国!” “啊……”lisa猛然又想起一件事,手指轻轻点着太阳xue,“你刚刚说孩子?可是edwiin今天一天都在公司里面并没有见什么孩子,倒是我在楼下遇到过一个很帅的男人要找anglia,她不在,我就只好把她家的地址告诉那个男人了……怎么,有问题吗?”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暴怒 宛若一道惊雷,炸响在楚浩的脑海中。 如果不是撑着门,他几乎要被这些消息震得彻底混『乱』。 --她要走? --她要离开zg?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遇到她,用强势的力量把她关起来,她会马上带着孩子离开zg,谁都不知道她去哪里,是不是? 一股凉气从脚底开始蔓延,瞬间包裹了全身,楚浩俊脸苍白如纸,想着那一场被自己错过的擦肩而过,他后怕着……仅仅是那么一瞬,他就要永远地失去她了。 而至于那个很帅的男人,他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是谁。 只是脑子里嗡嗡响着,他在这一刻只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孩子送回昏厥的她身边!就要夺门而出的瞬间蓝子旗嘶哑的嗓音低吼了一声:“站住!” 办公室里的气氛低低的,危险恐怖。 蓝子旗走到他身后,冷眸死死盯住他的背影,哑声道:“你也给我解释清楚一下,她失踪一天一夜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浩……不要让我知道是你困住了她……用商业手段『逼』迫她对你顺从,你他妈到底算什么男人?” 最后一句,他说得冷冽而切齿。 楚浩脸『色』冷峻如冰,苍白的薄唇却抿着,缓慢回转过头,盯着他,哑声道:“那你呢?……就因为救过她,所以让她用身体的代价偿还给你--蓝子旗,你又有多高明?” 蓝子旗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楚浩冷笑,冷冽的嗓音低空盘旋着,“所以不要再跟我争……我承认我欠她的,但那也只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懂吗?” 他刚想要走出去,领口就被人狠狠揪住,紧接着一记暴戾的狠拳就砸在了他脸上! “砰!”得一声巨响,很是惨烈,lisa都吓得短促尖叫了一声。 剧痛,骨头碎裂般,从嘴角蔓延开来…… 手撑住了墙,楚浩感受着那一丝血腥在唇舌间蔓延,眸子冷冽到了极点。 蓝子旗眸『色』狠戾,这一拳揍得毫不留情! 他低低喘息着,压着眼底的暴怒,哑声道:“你羞辱我没关系,可是别把那么恶心的事按到她头上--四年,只要她跟着我,哪怕说一句不愿我都不会强迫她!她如果爱我,肯把自己给我,你以为我还会让你有机可乘吗?!……不要说一个,就算是十个,我都可以为她毁掉!” 那冷冽的低吼声,牵扯着人的心脏,隐隐发疼! 楚浩挺拔的身影站起来,听着他满嘴的胡话,根本就不打算相信,冷冽的眸扫过来,他也不打算罢休了,只想打到他说真话为止! 旁边的lisa看出了两个人的剑拔弩张,吓得不轻,猛然跑上前护住蓝子旗,朝着楚浩暴吼一声:“你够了!不要再动手了我告诉你他没说谎!!你不要再打了!!” 她脸上的妆容都有些花,冷笑着,嘲讽意味十足,盯着楚浩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可是我告诉你,我自己亲口问过anglia,她跟edwiin根本就没有关系!!……你不知道她根本就不爱他吗?我一直都尊重她,不想说她什么,可我知道你们zg有个字,叫贱,就是专门用来形容这种女人的!!--受了别人那么大的恩惠都无动于衷,让男人心甘情愿为她付出,自己却装得清纯玉女一样碰都不让男人碰!!sheistotallyabitich!!” lisa气得浑身哆嗦,却再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来恶狠狠地骂她。 楚浩『逼』迫慑人的气势被狠狠地震住,他眸子猩红如血,宛若咆哮的深海般翻涌着滔天的巨浪,健硕的身体微微颤抖,哑声:“你骗我……” 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秦沐语这个女人凭空杜撰! 她说得那么『逼』真,笑得那么嘲讽,他几乎脑子一热就全部都相信了!!她说“他至少比你温柔,比你疼我”,她说“我见鬼才会选择你这样的男人”,她说“楚浩,我和小墨的世界里,你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一字字,一句句,都像刀一样狠狠捅进他心里!让他彻底抓狂!! lisa依旧冷笑着,“我没有心情骗你,只是你告诉她,让她要走就走得远远的,不要再被任何人找到,edwiin会慢慢忘记她的,一定。” 蓝子旗猛然拽过她的胳膊扯到面前,冷声道:“你都在说些什么!” 而此刻的楚浩却已经彻底疯狂,健硕的身体猛然颓然地晃了一下,接着扶住墙,这才支撑住自己。他回想起自己对她整整一夜的肆虐,他被妒火烧得丧失理智做出的那些事,再也不顾眼前的男女还在争吵些什么,他跌跌撞撞地扶着门冲了出去! 秦沐语,你怎么样…… 告诉我你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来欺骗我,难道只为了让我对你绝望,你就可以带着孩子远远地逃离开这里,让我这次翻遍整个世界都再也找不到你是吗?! 手在颤,险些握不住方向盘,他疯狂地将车开出去,却并不知道要开往哪里。 他眸子里猩红欲滴,想起她因疼痛虚脱,而在他身下彻底昏厥过去的小脸。而在前一刻,她的手死死推着他的肩,撕心裂肺地朝他喊着“不要当着我孩子的面这样羞辱我!!”,她的眼泪滚烫地掉下来,灼烧了他的心。 楚浩低下头,被这样的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气,可是前面一声“滴--”得喇叭声,一辆巨大的卡车闪烁着耀眼的灯光开过来,他猛然打转方向盘避开!! 此刻才知道自己开错了车道,可他俊脸苍白着,已经没有停下来的可能。 将手机掏出来,再次将电话拨出去。 他想要知道,小墨是不是还在对面,等着接他的电话。 “嘟嘟嘟--” 夜『色』降临,马路上的霓虹闪烁起来,一辆开错了车道的黑『色』车子横冲直撞,避开了迎面开过来的车,整条马路上尖锐的刹车声和喇叭声响成一片。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起来。 “喂?”一个冷淡低沉的男声传来,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他一般。 楚浩一手控制着方向盘,苍白的薄唇开启,哑声道:“小墨在你手上是吗?……听着,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现在让小墨接电话--”他暗哑的嗓音从胸腔里发出,轻得仿佛宛若飘渺的羽『毛』般,“他吓坏了,你别伤他。” 对面的男声静默了片刻,这才开口:“我知道他吓坏了。我也知道他为什么吓坏了。” 场景倏然转换-- 御风迟一身白『色』的家居服站在客厅里面,柔凉的笑容浮起在嘴角,低低道:“楚浩,你放心,她和小墨现在都在我这里,很好,很温暖,不用你再『操』心。” 薄唇贴紧听筒,他声音变冷,低低吐出几个字:“我是御风迟。楚浩,好久不见。” “砰--!!”得一声巨响,透过手机传来。 那声音太多巨大,几乎透过声波都能将手机震碎,御风迟睫『毛』猛然颤动了一下,眸『色』冷淡,将手机挪开半分,似乎能够猜到对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犹豫了几秒,手移动到挂断键,按了下去。 “你自己叫救护车吧。……好运。” 他低低的声音说着,在凉薄的空气里面宛若自语,又宛若是在对他说。 …… 夜里十点半,御京东席卷着一袭寒气归来。 整个御宅灯火通明,御京东下了车就听着旁边的保镖在禀告事宜,耐着『性』子听,只是苍老的手摩挲拐杖的力道越来越大,在听到“少爷带了那女人和孩子一起回来”的身后,拐杖顿了顿,眸子里冷冽的气焰愈发浓烈。 门锁打开,客厅里面耀眼的灯光将外面的黑暗都撕裂开来。 御风迟一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轻轻触『摸』着沙发上坐着的女人的发丝,抬起眸来,看到了四年未见的御京东。一身黑『色』的皮裘大衣衬得他威严依旧,苍老中透着不可蔑视的凝重。 他优雅起身,颔首,叫了一声:“爷爷。” 沙发上的秦沐语闻言,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也轻轻起身,忍着浑身的不适和疲倦,哑声道:“御老先生,好久不见。” 御京东扫了一下这两个人,御风迟是愈发挺拔俊朗,眉宇间的气息像极了他爹地年轻的时候,褪去一身的放『荡』不羁,整个人成熟了好几分。而旁边的女人……御京东多看了一眼,上次正眼看她的时候还是四年前,她18岁,眸光清澈得宛若滴水,现在已经出落得成熟妩媚,举手投足都宛若透着妖娆的魔力,那双眸依旧清澈,带着一丝脆弱凄美的气息,同时也透着倔强坚韧,让人被她蛊『惑』一般,移不开视线。 “你回来多久了?”御京东让周围的人将他的黑『色』大衣褪去,『露』出里面苍劲威严的中山装,脾气不大好地抬眸问道。 “还不到一个星期,”御风迟淡淡说道,眸间流转着光芒,“爷爷应该清楚得很。” “哼!”御京东冷哼了一声,走过去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我清楚有什么用?我见得到你人吗?我能跟你说上话吗?整整四年没有回国,一回来先去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这就是我教你学的东西!”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光,睫『毛』微微垂下,御京东这样的模样她四年前就已经见过,如今再见,觉得那一股强势的压迫力愈发强烈,只是,她已经没有什么不可承受。 御风迟却并不说话,手臂轻轻揽住她,目光柔和却固执地凝视着御京东,开口说道:“爷爷,小语跟你打招呼呢。” 御京东顿时被这种冷漠的气焰灼烧了一下,眸子扫过去,定格在他的手上。 “我不是聋子,我听得清楚,”御京东冷声说道,看着秦沐语,“孩子呢?也带回来了?” 秦沐语迎上他的目光,轻声开口:“小墨在楼上,还没有完全清醒,等一会他醒过来我会带他过来见见您。” 御京东目光软了一下,他对孩子还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手掌摩挲了一下拐杖,冷笑了一下,对她道:“不容易啊,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好声好气地说话,是不是都已经恨死我了?” 秦沐语小脸白了白。 她眸光愈发清澈,水洗过一般,清晰道:“如果您是说用小墨的生命来威胁我这件事,我的确恨,恨死了你。可如果是其他的,我没有任何感觉。” 御京东眸子眯起,沉声道:“那我叫风迟出国,把案子嫁祸给你那件事呢?” “爱孙心切……”她嫣红的唇吐出几个字,目光灼灼,“可以理解。毕竟他救了我,我还他是应该的。” 御京东不再说话,能听明白这个女子口吻中的意思,她可以理解,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原谅。而事情的发展完全没有像他预料得那般,这才让他担心。 御风迟垂眸,揽紧了她,低低道:“你累了,爷爷你也见过了,上去休息吧。” 秦沐语点点头,刚想要转身的瞬间又回头,看着御京东那张沉郁的脸,轻声道:“御老先生,放心。我已经叮嘱过他,这件事不会再提。” 她清楚地知道御京东心里在担心些什么。 这女孩子,尖锐起来总是有些让人措手不及。整件事情算下来,也都是御家对不起她而已。御京东闷咳了两声,朝着旁边的人道:“去给我泡口茶。” “是,老爷。” 可是-- 叫这个定时炸弹般的女人随时留在风迟身边? 除非他疯了,否则这件事,他死都不会答应。 接过下人泡的茶,御京东喝了一口,感受着冬日里暖茶带来的感觉,沁人心脾,却没有将那烦恼和凝重一并带走。 …… “我想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御风迟侧过脸看她,淡淡道,“他刚刚打过你的电话,已经知道了你和小墨在我这里……不过他出了车祸。” 秦沐语的脸,苍白了一下。 “我也刚好有件事要告诉你,”她清澈的眸抬起,小脸很脆弱疲惫,却坚持着要把话说话,“等小墨好了以后我会马上带他回曼彻斯特,我不会留在z城,更加不会留在你家里。” 她纤细柔凉的手指触『摸』上他的脸,轻轻道:“御风迟,谢谢你来救我了,可是为了不让小墨再受到一丁点伤害,我要离这里远远的,再不回来。” 御风迟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的胸腔遭受着重击,而让他震撼的事情,却是对那个人的安危,她没有一丁点在乎。 四年前她提到这个人的时候神采飞扬含羞美丽的脸,到现在可以对他的生死都不屑一顾,这个过程,要有多艰难。 御风迟抓住了她放在他脸上的手。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指,将她拉近,抵着她的额头道:“我跟你走。” 章节目录 第392章 除名 “你去哪里。我都跟你走。” …… 医院里,江颖从电梯里出来,奋力拨开所有挡路的人,朝着手术室疯狂地跑!! “让开……你们都给我让开!!”她嘶喊着,声音有些吓人。 手术室外,从拐角的走廊开始就是一滩血一滩血,她吓得脸『色』惨白,推开了人几乎要推开手术室的门闯进去,结果被人狠狠拉住,猛喊了几声才回过神来。 她这才看到眼前的人是警察。 她猛然扯住了警察的袖子:“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救出车祸了,你们不是交警吗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警察眸『色』冷得厉害,将她的手掰下来,冷笑一声:“你找我要解释?你是他什么人?我还想要问问你呢,他多大了,连逆道行驶这种低智商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逆道行驶…… 江颖顿时僵住了,手指发颤,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 她心里猜测着,难道是因为他看到了秦沐语昏『迷』不醒,所以??她马上又开口问道:“那警察先生!他车上还有别人吗?有没有一个女的!” 警察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她老公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偷情时候出了车祸,这种女人还是第一次见。 “没有,就他一个,”警察不耐地看看她,“你有空吗?算家属吧,过来做个笔录。” 江颖失魂落魄,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根本没心情笔录,捂着脸哽咽起来。 而远远的,从走廊另一端走来一个人,踏着满地的鲜血,脸『色』有些冷峻。陆琛的目光从脚下移过来,透过镜片落在那个女人身上,脸『色』紧绷苍白,眸子里充溢着淡淡的杀气。 “我是他的私人律师,你们有什么事先找我,不要打扰他治疗。”陆琛淡淡说道,将警察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这边来。 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过去,垂首盯着她,冷笑,切齿道:“这次玩得够大吗?开不开心?你还有什么好哭的,恩?” 警察走过来:“这位先生……” 陆琛再不想跟她说什么,冷冷看她最后一眼,跟着警察往后面走去。 手术室的门,就在此刻打开了。 * 御家。 偌大的房间里面,一只粉嫩的小手动了动,像是被什么动静吵醒了一般,惺忪的眼睛猛然睁开又闭上,最终还是幽幽醒来。胸口的憋闷少了很多,暖暖的被子裹着他的小身体,他翻身,趴着起来,接着就看到了在自己枕边熟睡着的熟悉的脸。 “……”小墨以为自己做梦,清澈的眼睛打量着她,伸手『摸』『摸』她的脸。 “妈咪。”他小声叫。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抓紧被子里那个温暖的小手,睁开眼睛,看到他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迟疑地叫了一声:“小墨?” 小墨直接扑过去抱紧了她的脖子,整个身体缠在她身上:“妈咪!!” 秦沐语险些被他扑得晕过去,却喜极而泣,紧紧抱住他柔软的小身体:“小墨你现在还难受吗?有没有觉得气闷,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咪!” 小墨紧紧搂着她,八爪鱼一样攀附在她身上,像是害怕下一刻她就消失不见,用力地摇着脑袋:“小墨没事!” 他抱着抱着就有些想哭,结果真的哭出来了,他想到了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妈咪被欺负的声音,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有叔叔在欺负妈咪。 秦沐语赶忙拍着他的背,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哭,小墨不哭了,妈咪没有被坏人欺负,真的,你看妈咪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不哭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走到了门前。 墨『色』西装的保镖看了看这个场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还没确定思路,声音就已经出口了:“秦小姐。” 秦沐语安抚着小墨,抬头看向他,目光里透着一丝疑『惑』。 保镖稳了稳心神,开口道:“我们先生有话要跟秦小姐谈,还希望秦小姐……” “你希望她怎么样?”一道淡漠悠扬的声音缓缓从身后传来。 保镖一个愣怔,背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侧过身让到一边,果然那个身影伴着声音出现在门口。御风迟勾勾嘴角:“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保镖冷汗更甚。 御风迟脸『色』依旧平静,淡淡道:“告诉那些董事会成员我今天不去开会,下个礼拜才开始去,叫爷爷要在这么急着安排工作给我,毕竟家里还有人让我放心不下,你说是不是?” 细微的杀气在渐渐蔓延着,看来老爷这一次算错了,眼睁睁看着少爷上了管家的车,谁知道他会半路杀回来。 保镖忍着薄汗,垂眸道:“是少爷,我会转告先生的。” 御风迟没有再理会他,只是淡漠扫了一眼之后朝着秦沐语走过去,她怀里的小墨还眼泪汪汪的,却乖巧地抱紧妈咪的脖子叫了一声:“叔叔。” 御风迟俯身撑在她们两侧,轻轻抚『摸』上孩子的脸,低低道:“宝宝长得跟他很像……只是可惜,他不懂怎么做一个父亲。” 小墨清澈的眼睛有一丝疑『惑』,前前后后发生的那么多事让他小小的心灵也受到了震动,搂着秦沐语的脖子轻声问道:“妈咪,送小墨小熊的叔叔就是爹地吗?” 秦沐语心脏猛烈一颤,手臂虚软了一下,险些抱不住他。 再回想起昨天电话里的声音,小墨清澈的眼眸里有两簇火焰燃烧起来,继续问道:“昨天欺负妈咪的叔叔,也是他,对不对?” 秦沐语淡『色』的唇瓣张了张,陡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很想开口说不是,她想要还给她的孩子一个干净单纯的世界,可是……她脸『色』越来越白,忍耐力就快要用完了。 小墨看着妈咪的表情,那两簇小小的火焰压了下去,恢复了干净清澈,重新攀爬着用四肢抱住秦沐语,小手象征『性』地拍着她的背:“妈咪不哭,小墨不问了,小墨以后再也不问了,小墨没有爹地,只有妈咪!!”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抱紧了孩子,颤抖着,想叫他不要想那么多事。 那是大人的事,跟孩子无关。 御风迟眸『色』复杂,开口道:“其实他比你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接着缓缓俯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们后天就出发,时间在下午三点,我们提前两个小时从家里出发,会有人在机场等我们。” 透过他的肩膀,秦沐语看着还站在几米远处用耳麦跟外人通话的保镖,白皙的小脸一阵白,细密的汗渗出来:“御风迟……你真的太大胆了,也太冒险了你知道吗?” 她其实知道御老爷子要找她说什么,连她自己都懂那些道理! --商界精英世家,培养一个继承人二十多年,他怎么可能从这种家族的纷争和庞大的家产继承事业中就这样脱身!他怎么可以?! 御风迟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冷一笑。 垂眸看到她手腕上可怕的,还没有消褪的红痕,他低低道:“在走之前,我还有件没做。” 他要让那个人知道,他这一次,是要彻底抢走她了。 * 江颖推开病房门,手都是颤的。 她刚想走进去,外面就有人拍她的肩膀,她吓得回头,是陆琛。 “我有事先走,如果他要叫的过来的话随时打我电话,还有--”他淡漠道,“如果他问起指纹那件事,你可以尽情推给我,如果你不想放弃这一次接近他机会的话。” 江颖的手一颤。 她苍白的脸笑了一下,妩媚道:“怎么,学会装好人了?陆琛,你不是一直都想让他厌恶我吗?怎么真正到了这种时候,还甘心替我担罪?” 陆琛凝视着她,也冷笑了一下,宛若地狱的恶魔。 “我告诉过你小心点,是你自己不听。如果我把你做的那些事都捅出来,按照浩的『性』格,你早就死无全尸了……只可惜,我要的是女人,不是女尸。” 说着他收回手,『插』进裤袋,幽幽道:“反正都一样是贱……我看你能对这个男人犯贱到什么时候。” 他说完,冷冽的眸扫过她最后一眼,旋开脚步,顺着走廊走了出去。 江颖恨恨看着他,压下怒火,走进了病房。 她的心被这个男人的伤势狠狠揪着,刚刚已经问过医生了,因为车子是从中间被撞的,所以车门撞碎的瞬间有碎片从他腰部割裂过去,缝了整整十几针,其他的伤口都是一些骨折之类的,逆道行驶能落得这样的伤势,已经算是万幸了! “浩……”她颤抖着叫了一声,抚『摸』上他的脸。 她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醒着的。 因为触到他睫『毛』的瞬间,他深邃冷冽的眸也顺势睁开,投『射』出的光芒让她畏惧! “浩,”江颖顿时吓得站起来,手足无措,“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你……你等一下我马上去叫医生,你自己先不要动!” 其实她吓傻了,害怕刚刚门口的对话让他听见! “……不必。”一个低哑却不可抗拒的声音传来。 她立马吓得脚步不敢动了,含着泪转身,小跑到他面前,颤声道:“你怎么样?你知不知道自己吓坏我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值得你着急到连路都看错!幸亏是只是擦着撞过去,不然……” “几点了?”楚浩嘴唇苍白得毫无血『色』,整张俊脸宛若从瓢泼大雨之中淋湿后捞出来一般,除了眼眸还是宛若黑曜石般晶亮耀眼,整个脸都白得吓人。 他支撑着坐起来,这个动作再次吓坏了江颖。 “浩你别起来,你……你等一下,你腹部有伤啊!!”她一下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又不敢碰他,只能小心帮着他起身,将靠枕垫到他身后。 “我问你几点了?”他打断她的话,压下浑身的剧痛,哑声说道。 江颖知道他的『性』子,毫无办法,从包里颤抖着掏出手机来:“……下午四点半。你想怎么样嘛,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你现在都成这样了总没办法再做吧?!” 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让他本来就俊逸锋利的侧脸更显得魅『惑』,透着一股苍白透明的美。楚浩握紧拳心,抵着唇瓣,不让那血肉割裂般的痛影响自己的思路。 也就是说,加上他做手术的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天一夜了。 昨晚的那个电话,像是晴天霹雳。 --他说,她和小墨都在我这里,很好,很温暖,你不必再『操』心。 --他说,我是御风迟。楚浩,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 整整四年的时间,御家都对外宣称继承人到国外深造,在公众眼中彻底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回国之后的御风迟会是什么样子,连楚浩也无法猜出御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谁曾想到他一回来,第一件事做的,竟然就是这个。 冷眸扫过高级病房里的电视,他冷声道,“打开。” 江颖呼吸一窒,犹豫着走过去将电视打开,里面的z城新闻台会一整天都有滚动的新闻播放,她自觉退开,不挡他的视线,顺势来到他床边跟他靠得近一点。 滚动新闻的下方,果然不久便显示出有关御家的新闻-- “御氏继承人提前回国,被记者爆料曾在医院出现,陪同一名奇装异服的女子,御家掌权人御老先生对此矢口否定,说其爱孙于今日清晨才正式下机。而下午御家召开的董事会上,御风迟竟然无故缺席,对此,御家无人给出正面的解释,至今成为一个悬疑,而御家继承人的归来又将给这个名门望族带来如何的商业风暴,敬请关注z城新闻记者给您带来的报道……” 看他浏览的内容,江颖知趣地不开口,只是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浩,你手术刚做完几个小时而已,医生说不可以轻易动,是为了防止伤口感染发炎,也是防止你自己痛啊……” “陆琛呢?”他再度冷声问道。 江颖一顿,睫『毛』颤抖了两下,想着陆琛预料得果然没错。 他的那一栋房子只有指纹才能进入,他当然第一个怀疑到陆琛。 “他……他回去了,说你如果有事就打他电话……” “既然这样你就帮我打一下,”楚浩冷冽的嗓音说着,苍白的俊脸凝视着报道上面御风迟的照片,低沉中透着微微的切齿,“告诉他信远将他正式解聘--留着他的聪明才智,去找下家吧。” 江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想要削给他,手一抖差点削到自己的手指上!她抬头,脸『色』煞白地看着楚浩,颤声开口:“浩……” 她没想到他会对陆琛如此绝情。要知道,被信远正式解聘的律师会有多大的污点!!从秦氏秦昭云开始就一直在信远做事的陆琛,如果不是犯了重大的错误,根本就不会值得人从企业和私人律师的名单中被彻底除名!!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原因 --他曾经是国内国外的富商富豪竞相争夺的白金级律师,这样做简直就是毁了他! “你有问题么?”楚浩略带柔和的目光扫过来,凝视着她。 江颖被他这样的眼神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对她温柔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时候。 压着心里巨大的恐惧,她压着脸上的惨白笑笑,什么都不再说,更不问陆琛到底犯了什么错刺激了他,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原因! “江颖……”他突然低低叫了一声。 “……啊?”她心颤抬头。 “医生说过有什么忌口的吗?”他继续柔声问道。 江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才反应过来:“医生……医生说忌刺激『性』口味,最好清淡,流食更好……” “那晚上吃粥,你现在下去买吧,我想医院的营养餐不怎么样。”他开口道。 江颖被他的温柔彻底蛊『惑』,美丽的小脸泛起一丝不可思议,手忙脚『乱』地起身,点头答应着:“好,好我现在就下去买……你不要『乱』动,否则伤口裂开就麻烦了,知道吗?” 楚浩并不作声,眸『色』深邃淡漠,不发一言。 可这已经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赶忙收拾完了跑出了病房。 静谧的空气里,只剩下电视机里新闻报道的声音。 --刚好播到那一条,好事者将医院里拍的照片发上来,在一群病号以及家属中间,一个挺拔的背影蹲下,轻轻抚慰着一个纤细的女子,那女子光『裸』的脚腕上面还有一道尚未痊愈的疤痕…… 楚浩认得出,烧成灰也认得出,那就是她。 苍白的脸愈发紧绷,他将电视关掉,掀开了被子,撑着刚刚做完手术的身体下床,只是还没有走下地就已经痛得浑身冒汗,大手抓紧了床头的栏杆,五个指骨攥得发白,剧烈颤抖着,看得人心悸。 他捂着腹部,调整呼吸,魅『惑』的薄唇没有一丝血『色』,闭眸,连浓密的睫『毛』上都是因为剧痛而渗出的汗。 秦沐语,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跟你说清楚…… * 镁光灯响成一片,相机的咔嚓咔嚓声围满了整辆车。 “这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我不知道啊,据说是御家自己放出来的吧!” “那这算什么啊,自己的回归发布会都不来,一回来先来这种地方抢占投资股份?” “谁知道,也许是献爱心吧,有钱人不都这样吗?在国外学成归来,为了标榜威信总会拿钱捐给灾区啊,弄个福利院啊,再不成就收集慈善基金啊,先做个表率,把面子功夫做足,这样接手那么大的企业也就说得过去了……” “哎别说了别说了,下车了他……” 车门打开,御风迟一袭笔挺的西装走下车,琥珀『色』的眸散发着耀眼的流光,看着眼前的医院。 他双手『插』进裤带没有走两步,前面的院长就迎了上来。 他扬起笑容,跟院长寒暄了两句,就往里面走去。 --这一次的捐助活动只是个幌子,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光明正大地到这栋医院里来而已,另一个目的,也是做点事情,让爷爷他们放松警惕。 正式的投资合同签署完毕,周围一片掌声。 “御少爷能有这份心思真是难得啊,要不我带您去医院周围看看?这里的设备都很完善,有了您的投资,我们就可以再购置一些进口设备,还可以请专家来这里对疑难病症进行会诊了,哈哈……” 御风迟眸子抬起,轻笑,开口道:“不必了。” “我这里还有一位故人,我想去看看他,顺便跟他谈谈话,但是--”他轻轻扫了一眼周围,浅笑着说道,“你知道我四年才从国外回来,做点什么私事不想让人打扰……” 院长顿时恍然大悟! “哦哦,来,您往这边走,我保证不让记者跟着……”院长低声在他耳边道。 御风迟勾起嘴角:“谢了。” …… 楼道里面病人来来往往,走廊声音嘈杂。 御风迟快要走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果然依旧挺拔俊朗,除了因为车祸造成的病痛之外,神情之间的耀眼魅『惑』跟之前没有一丝褪『色』,女人都喜欢这样冷酷绝情的男人,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能对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同,那么绝情到头,又是什么呢? 御风迟脸『色』渐渐沉下去,脑子里闪烁着那天电话里听到的禽兽不如的声音,缓缓走了过去。 “不是说撞得不轻吗?居然还能走……”他冷冽的俊脸勾起一丝浅笑,哑声道,“老天还真是不长眼,是不是?” 拳头攥紧抵着墙壁,病号服外面是西装外套,遮掩住了腹部流淌出来的嫣红鲜血。楚浩唇瓣没有一丝血『色』,侧过脸来看着眼前的男人。 御风迟。 时隔四年,他们竟然是用这种方式见面。 “她在你家?”楚浩苍白着俊脸,眸子里的光却没有涣散,深邃清亮,哑声问道。 御风迟佩服他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开口说话,只是眸子里的冷冽没有褪去半分,点点头:“她在。孩子也在。” 楚浩点点头,哑声低语:“也好……免得我找不到她……” 他说完就没有再理会御风迟,推开墙壁,继续朝前走着,刚刚缝合好的伤口渗出血来,若隐若现,让御风迟看的脸『色』紧绷,眸子里冒出嗜血般的光芒。 他冷冷走过去抵住他的肩膀,近距离凝视着他,哑声道:“你想做什么……楚浩,你以为你这样不要命地过去找她她就会心软了吗?……你怎么这么天真?” 两双眸子的对峙,冰冷如刀,互相刺入对方的心里。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错误可以原谅,可是有一种却死都不能?”御风迟冷冷说着,“四年前你是如此,我以为你看到那个没被你踢死的孩子会变得仁慈一点,可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混蛋……你见过她身体上的伤口吗?我猜你见过吧……有多恐怖?那该不该是一个女孩子身上该有的东西?楚浩,她到底欠了你什么……” 楚浩脸『色』愈发苍白,在剧痛将他折磨到昏厥之前,他冷冽的眸扫过去,薄唇轻启:“和你有关吗?” 御风迟冷笑一声,像是裹着巨大的悲痛和愧疚,暗哑低沉的嗓音从胸腔里发出,哑声道:“有关。” “说起来这件事我的确是有罪,可是如果时间再倒流一次,我的选择还是一样--”他扣紧了他的肩膀,眸光里疯狂翻涌着光芒,哑声道,“……是我杀了秦瑾兰。” 宛若一声惊雷炸开,楚浩健硕的身体猛然一颤!! 他扶住了墙,脸『色』惨白到仿佛下一瞬就会轰然倒下,紧盯着他的眸-- 深邃的眸子耀眼如暗夜里的星辰,有一丝猩红嗜血,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御风迟颤声道,“你没想到是吗?你一定想不到的,想不到四年前那天,你最爱的未婚妻在那个阴暗的小仓库里,是用一种怎样狰狞嗜血的方式在杀人--你一定没见过吧,如果我那个时候晚来一步,你看到的就不是秦瑾兰的尸体,你会看到你的女人和孩子倒在血泊里面,她的肚子会被那个铁钩子钩开,让你亲眼看看四个月大的成型婴儿长什么样!!” 御风迟的脸也变得苍白如纸,因为情绪激动,他眼里的血丝翻腾起来,染红了一双眼。 “……可是后来也没有好到多少,那个孩子还是没那么幸运,被你狠狠踹了一脚还能活着,真是奇迹,是不是?”他苍白着唇嘲讽问道。 “那天是我在她车上放了跟踪器……我一路跟踪她到仓库,沐语她已经昏过去了……我只想阻止她杀人,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做!”御风迟眸子愈发猩红冷冽,颤声道,“可是她不知好歹,她早就疯了,我一个失手才钩到她的脖子!” 松开他的肩膀,御风迟吸一口气哑声道:“我不想为自己辩解,所以如果需要我承担什么责任,我一点怨言都不会有!”他说着就一手揪起楚浩的领子,冷冽的眸『逼』入他的眼睛,切齿道,“可是这一切的报应不该由她和她的孩子来承担……你听清楚了吗?她、不、该!!” 楚浩整个神智里都充溢着巨大都震惊,脸『色』惨白如霜,只感觉整整四年来的一切都在被疯狂地洗脑……整个脑海都只剩下一个声音-- 不是她做的。 一切都不是他做的。 就像那个时候她清醒过来,带着满身的刀痕,拼命向所有的人嘶声辩解的那样。 她从来都没有撒谎。 苍白的薄唇有些干裂,他眸子里腾起一丝颤抖的水雾,哑声开口:“不可能……为什么现场……” “你想问现场为什么没有证据是吗?”御风迟接下了他的话,冷眸如冰,继续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当时都已经打算留下来报警,可我没有想到爷爷追得那么紧,居然能在那么偏远的地方找到我。你不会清楚我亲眼看到他们毁掉一切证据,把那把铁钩塞到她手里时是什么感觉!!……她当时昏『迷』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要指望她承担什么?!” “楚浩,我不清楚她都跟你说过什么,但我请你不要相信--因为当有人拿着她亲生孩子的生命来要挟她的时候,她什么都肯说。” 心里仿佛有一根巨大的弦,倏然间崩断!那巨大的冲力和疼痛,像是命运的手从天空中横扫过来的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了他脸上! 撕裂般的痛从腹部传来,猛然的眩晕席卷了他!楚浩猛然撑住了墙壁,强忍着不让自己昏厥,脸『色』的苍白已经到了极致,有猩红的血一滴滴从腹部滴落下来,晕开到了地面上。 御风迟原本想松开他的领子,可现在看来,松开他,他整个人就会轰然倒在地上。 周围有小护士经过,无意间扫过这两个男人俊逸无比的脸,窃喜着,讨论者,可是其中一个发现了地上的血迹,瞬间蹙眉,停下来脚步来到他面前。 “哎,你没事吧?你是哪个床的病人?” “我的天,怎么这么多血啊……” 几个小护士围了过来。 “呀!我认出来了,你是不是昨晚车祸,腹部缝合的那个人?我的天,你手术才做完几个小时你就想要下床,你要不要命了!” 看到有人搀扶着他,御风迟冷冷松开了他的衣领,挺拔地站在了他面前。 冷笑了一下,他低低说道:“其实我应该再狠一点,直接把你曾经的那一脚踹到你伤口上--那也许会出人命吧?”他向前了一步,哑声道,“可你当时明知道会出人命,又怎么会下手亲自踢死自己的孩子呢?” 最后一记猛料下去,这个男人果然瞬间垮了,伤口血流如注。 御风迟扫过他的脸,哑声对旁边的人道:“我不耽误你们的事。抢救吧。” 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一方面是他自己活该,而另一方面,秦沐语那个女人其实很胆小,她可以任人在她自己身上残忍地划出伤痕,却没有办法真的给别人鲜血淋漓的一刀。 不过没关系。 这一刀你下不去手,就由我来帮你。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了,在一片摇晃的世界里只能看到御风迟的影子越来越像一团雾,他抽身往回走,淡淡说了一句,我会很快带她离开……这并不是我的意思,是她的。 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有些时候,回忆是一种罪孽。 当你回忆到某一处的时候,你会发现一切的情绪都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你只恨不得扯住时光飞速奔跑的脚步,让它带你回到那个场景,那个地点。 你希望一切打『乱』重来。 你希望这一次可以做对了。 可是时光。 它却从不给你这样的机会 --写在文中的话 冷风习习的下午。 蓝『色』的碧空下,几个黑『色』制服的保镖在门口走来走去,有些不耐。 这种差事向来是没人想做的。 哪怕是跟着主子到处奔波,有场面可以施展身手,哪怕危险也是好的。 都好过现在这种--看护一个女人的破差事。 白『色』的床头柜前,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秦沐语将一个随身的小包收拾好,风衣也刚刚整理好,她接起了电话:“喂?” “我的人马上就到,你到时候不用理,带好小墨,在阳台等我就好,知道了吗?”御风迟轻柔的声音传来。 秦沐语清眸扫了一眼外面在略微萧瑟的寒风中走来走去的保镖,点点头,却又忽然意识到他看不到她点头,又轻轻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御风迟的薄唇贴紧了听筒,轻语道:“你收拾好了没有?” --在这个城市,什么要带走,什么要留下,她都掂量清了吗?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决定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抬起,有些苍凉地望向外面,轻轻“恩”了一声。 御风迟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干净舒服,哑声道:“等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秦沐语将小墨的衣服袖子都整理好,他好像又长大了一些,外套刚好套住袖子,稚嫩的脸上清眸眨巴眨巴着,听着妈咪的吩咐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东西。经过那一天的事,他再也没有问过他,小墨的那只小熊在哪里? 秦沐语双手将他粉嫩的小手握住,暖在掌心,轻声道:“小墨,我们要回去了。” “恩。”小墨点点头,黑葡萄般的眼睛亮亮的。 外面的楼下,似乎隐约传来车子开进来的声音。 她侧过小脸,知道是御风迟的人到了。 纤细的身影起身,拿起遥控将电视打开,接着将声音调到最大,遮掩着里面的声响。她拉住小墨有些凉的小手,将一个米『色』的提包拿起。 门外的打斗声,几乎是瞬间就响了起来! 她目光清澈平和,掌心却还是出了汗。 有人从后门的窗口跳了进来,不看她们,而是动手将门锁打开,这才回头冲着她道:“秦小姐快点,少爷在车上等你!” 秦沐语将小墨抱起来往外走,那个人也走进来帮她抓过了那个米『色』的提包,而此刻,电视机里的声音却引着她多看了一眼-- “信远集团总裁因车祸入住市民医院,据悉腹部严重受伤,缝合达十余针,昏『迷』将近12小时后于今晨清醒,其贴身律师于昨日遭到信远的辞退,详情不明,此起车祸案件至今没有最终定论……” 她开的声音很大,几乎震得将整个房间都充溢了。 清澈的目光转过来,有些虚弱,将怀里的小墨抱得更紧,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外面,凛冽寒风,瞬间袭来。 …… 病房周围围了一圈的人,董事会的成员悉数赶到,房门关得紧紧的。 谁都听说了昨天下午的那件事--伤口缝合不出五个小时后自行下床出院。为了防止媒体捕风捉影,这个消息被他们捂得死死的不肯透『露』半点风声。 只是一个割伤而已,可是如此剧烈到不知好歹的撕扯,会直接送他丧命!! 楚浩俊脸苍白如纸,挺拔健硕的身体靠在靠枕上,神情有一丝恍惚,可是深邃眸子里那一丝血红的固执,却深深遮掩着,瞒过了所有人。 “你这样下午可不是办法,你要是倒下了,让信远怎么办啊……” “也是,究竟什么事那么重要,你说一声,谁还能不帮你做?” “你啊,不是伯父说你,明明那么成熟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对待自己命就那么含糊!亏的是昨天医院没闹出太大动静,不然你叫今天的头版头条怎么写?!” 在一堆愤慨激动的言语声中,楚浩听得麻木,心脏里面撕扯般的剧痛早已将腹部的疼痛掩盖住,他苍白的指骨攥地很紧,心里有一把漫天大火在安静地焚烧,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的理智和神智都快要被彻底焚烧干净。 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浮起一层淡淡的水汽,他抬眸,苍白的脸上依旧透出成熟与睿智。 “伯父们教训得是,这件事是我自己没分寸了。”他凝视着他们,哑声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顿时,一片哀怨声变成了叹气声,心疼又悲愤地看着他。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会很快出院回到信远,请各位放心。”他继续缓缓吐出了几个字,嗓音沙哑,却能安抚人心。 “那就好,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叫江颖也好好照顾你!” “对,我们就不在这堵着了,你清楚就好……”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出了病房,记者统统都被拦截在医院前门处,进不来。 他垂眸,直到病房里再没有了一个人。 “当当当”,标准的三声响响了起来。 “进来。”他嗓音哑的厉害。 接着一个灰『色』衣服的男子走了进来,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了他一眼,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缓步走到他面前,灰衣男子开口道:“我调查过他们的订票信息了,很隐秘,你要不要听?”说着抬手看了看表,他继续道,“你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下午三点的飞机,此刻已经所剩不多了。 灰衣男子是知道的,如果不是重大的事情,楚浩根本就不会叫他过来,此刻,能够豁出命来陪着他冒险的人太少了。 苍白的指骨缓缓攥紧,他哑声问道:“他们飞哪里?” “曼彻斯特。”灰衣男子答道。 楚浩苍白的俊脸透出一丝绝望的魅『惑』,缓慢点点头:“知道了……” “你车放哪里?”他哑声问道。 灰衣男子道:“在医院后门。” 楚浩心脏里的那把火已经烧得他没有什么自控力,他猛然大力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冷冽中透着沙哑虚弱的口吻道:“帮我拦着他们。不要让他们『插』手管我。” 灰衣男子的身体僵了僵。 眼睁睁看着他走下床,扯过旁边已经准备好的西装外套,他有些忍不住,蹙眉说道:“你要想清楚……不要事情没有做成,连你自己的命都丢了。” 楚浩的身体也顿了顿,手攥紧栏杆,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骨隐隐发颤。 “你不会清楚……” 他暗哑的嗓音缓缓说着,将最后这句话烙印在自己心里:“我欠她的,欠的不仅仅是这一条命。” 灰衣男子还在蹙眉斟酌,谁知道他已经强撑着剧痛,走过去将门打开走了出去。 蹙紧的眉,半晌都没有松开。 可是他懂得的,有些事情问不出结果,他就只好先服从,有些事情他并不清楚到底如何发生,但是从结果来看,他总能猜到最最妥帖的原因。 伸手将楚浩的被子重新盖上,伪造成他还在医院的假象,灰衣男子走了出去,朝着瓦面嘈杂声最多,快要拦截不住那些八卦记者的方向缓步走去。 * 飒飒的冷风,在飞快的车速中吹得呼啸起来。 那一辆飙过去的黑『色』车子闪烁着光芒,像是带着追风般的速度,带着不要命的胆量往前冲着,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只知道他很赶,他只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 医院到机场,明明是那么近的路…… 剧痛带来一阵眩晕,楚浩虚弱的眸恍惚了一下,接着等眩晕过去再握紧方向盘,甩过一个漂亮的弯道,车子险些漂移起来。车速显示已经飙到了180。 --为什么还不到? --秦沐语,你慢一点,等等我,好么? 他苍白的俊脸上,薄唇淡淡抿着,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那一双深邃清亮的眸子带着璀璨的光芒。他希望这一生都像此刻这么清醒,清醒地知道他曾经做了什么。一桩桩,一件件,像刀子一样轮番刺入他的心脏,他已经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在一片绝望的苍白中乞求她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记得她曾经在最脆弱的那一刻乞求,乞求他善待他们的孩子; 他记得她在蒙冤的那一刻拼死挣扎,放下她全部的尊严,求她放孩子一条生路; 他记得她四年之后归来,拿着一把尖锐的刀来扞卫自己最后的坚强-- 那一条路,她摔了多少次,爬起来多少次,哪怕最后没有了一点力气,可是为了孩子,她活着,她撑着,用最末路的逃避来换取她们再不被人所伤…… 秦沐语,你等等。 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我都知道了,相信了。你曾经说的话我统统都相信,你停下来不走,可以么? 苍白的脸再度剧烈恍惚了一次,浓密的睫『毛』垂下再睁开,已经沾染了细密的汗。 前方路口的交警蹙眉看着那一辆冲撞过来的车,下意识地知道是严重超速了,抓起口哨来尖锐地吹了一声,打着手势让他停下-- 楚浩捂着腹部的手松开,带着血握紧方向盘,一个错位甩开他,继续向前飞驰而去! 交警拼命吹口哨,气得火冒三丈,跳上旁边的摩托车就追了上去。 机场越来越近。 车子“吱--!”得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停在路边。 机场大厅里面的人蜂拥而堵,他捂着伤口下车,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他努力分辨着即将起飞的航班,朝着那个登机口走去。 旁边的服务台小姐走出来问道:“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哎先生……” 他走得固执,谁都拉不住。 而此刻的候机大厅里-- 秦沐语拉着小墨过去安检,御风迟护在他们后面,在两个大人的夹层保护下,小墨好奇地抬头怔怔看着人群,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妈咪和他都被人保护住的感觉。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 秦沐语静静靠在位置上,凝视着窗外那大片大片荒凉的景『色』,骤然想起了一个画面。那是那一年在m市,她第一次被绑架之后发现自己怀孕,想要将孩子打掉的时候迎来了御风迟,坐在回程的飞机上,他抱了她,问她孩子到底该怎么办。 长长的睫『毛』倏然颤抖了一下,她侧过脸,下意识地握住了旁边小墨的手。 小墨吓得不轻,粉嫩的小脸泛着苍白,感觉到妈咪掌心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抬头问道:“妈咪,叔叔刚刚好可怕,他流血了。妈咪……叔叔是不是快死了?” 秦沐语心脏猛然一颤,平静了许久的痛意,还是蔓延开来。 将她腰间的安全带系好,御风迟近距离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在她耳廓上方轻轻道:“我跟他说过了之前的那件事……关于秦瑾兰,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依旧有些苍白,却没有太大的情绪,她垂下睫『毛』轻轻抚慰着身边的孩子,轻声道:“不重要了。” 曾经的很多事,他都知道的,只是因为秦瑾兰还没死,因为他近乎没有理智和道德底线的爱,她得到的依旧是伤害。 所以这件事他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伤已经好不起来了。 御风迟的眸『色』有一丝复杂的变化,他轻轻拥住了旁边的她,哑声道:“你知道吗?我其实真的很想听到你说这句话,你跟他再也没有关系,他无论再怎样都不关你的事……可是沐小语,我更想,让你回到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自己。哪怕你不爱我,都没有关系。” 小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叔叔在对妈咪表示亲密,他的小脸开始变得红扑扑的,缩在妈咪旁边静静思考自己的事。 而秦沐语回眸,在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他,浅笑了一下。 这个男人的可爱,一如当年。 御风迟也笑了笑,垂眸问了最后一句话:“你这么放心,不怕他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她轻轻垂眸,看不到她眼里到底闪烁着怎样的光彩,只是唇边那一抹浅淡的笑容渐渐散去,再也无法笑起来。 嫣红的唇轻轻张开,她轻轻说道:“……他不会的。” 飞机轰鸣着,在一片白云的笼罩中飞上了高空。 * 蓝『色』的天幕下,一辆车缓缓开入了别墅内。 一个男子下车,缓步停靠在车边,凝视着里面的一切。 江颖在客厅里远远看到了他,本来忙得晕头转向,可是看到这个男子的瞬间却微微蹙眉,哑声道:“以诚?你……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你不是在……” 不是应该在英国在才对吗?? 话说到这里江颖反应过来了,刚刚还苍白的脸浮现出一丝猩红,跑过去狠狠踮脚扯住了他的领子!“是你对不对?就是你这个该死的挡开了那些记者,是你给他准备了车让他追到机场去的!!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差点死了,他一点就死了!!!” “你还有什么脸面过来看他?你居然还敢过来看他!” 撕心裂肺的喊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响开来! 一向活泼开朗的江颖眼里生生『逼』出了滚烫的泪水,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男人拖出去撕了!!她早就该想到的……既然陆琛都已经被浩赶走,那么谁还有胆子让一个手术缝合过的病人自己开车去机场截人! 她恨,恨死了秦沐语,更恨死了这个天煞的男人! 莫以诚眸『色』淡然,握住了衣领上的手想让她不要太激动,可是很明显是徒劳。 “你给我滚出去,滚回英国去这里不需要你!你滚!!” 莫以诚健硕的身躯生生被她推出了一米远,趔趄了一下。 他眸『色』依旧淡漠,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抬眸看她:“我过来是他的意思,不要问我为什么,等他做出决定之后你再去问他吧,好吗?” 他向来不喜欢解释,不管对方是谁。 江颖怔怔的,看着他径自往楼上走去,骤然喊道:“你等一下!” 说着她就走到了他面前,冷冷盯着他道:“我告诉你,自从上次他被机场的警察送回来,休养了半个多月才好那么一点,如果你是过来告诉他秦沐语消息的,那请你闭嘴。”她说着奇怪地笑了一下,冷意十足,带着一丝杀气,“那女的有什么好?值得他命都不要了去追?不就是有个孩子……你们都以为我不能替他生孩子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395章 解释 莫以诚看着她,目光却一丝都没有停留地移开,直接用胳膊推开了她朝楼上走去。 这一推让江颖心里更加恼火委屈,眼里颤抖的泪水泛了起来! 她不甘心,一路跟到了楼上! 一件浅灰『色』的贴身衬衫穿在他身上,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性』感的锁骨,袖口往上挽起三指的距离,他靠在床上翻看着文件,旁边的手机黑屏,已经关机了。 莫以诚走上前来,看着他低低问道:“身体好些了么?” 楚浩俊脸依旧苍白,瘦削了很多,棱角更加鲜明,一双深邃的眸子愈发魅『惑』『逼』人。将文件放在手边,开口道:“那些人还是不同意?” 莫以诚点点头:“你这样突如其来要把信远并入蓝子旗的公司,公司里的长老们肯定不会同意,论实力,信远在z城的势力根本就不在之下,很难服众。” “我并不是要把信远并入他的公司,”楚浩修长的手指从眉心掠过,低低道,“只是我不在,我需要让他来接管,我给他的不是信远,是秦氏。他知道如何对待。” 莫以诚看看他关着的手机,开口道:“那等你再好一点,自己去跟董事会解释。” 一抹苍白的笑浮起来,他哑声回应:“现在这样,够了。” 他不会再傻。 傻到拿命去挽回她。 这一条命就算真的死了也不能够为她做些什么,他的罪还没有偿还清楚,他不想有生之年都被这些罪恶笼罩着,压覆着,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他等,每天在巨大的煎熬里等,等他痊愈的一天。 而江颖在外面,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听了个干净。 她脸『色』煞白,不管不顾地闯进来,淌着泪颤声道:“你是说真的吗?” 她的闯入让两个男人吃惊,江颖却浑身都跟着颤起来,气息不稳地凝视着他:“你是要把信远丢给蓝子旗,自己再不管了对不对?……你要回国,回曼彻斯特了,对不对?!” 眼眶里有滚烫的泪珠掉落下来,她想笑,泪水涌出得更多,只觉得尖锐的心酸快要将自己淹没! “又是为了她啊……为了她,你可以马上决定要把自己觊觎了整整十年才夺下的公司送给别人!!我劝了你整整四年啊……我想要你跟我回国,不要再呆在这个zg的小破城市里面,我们回国跟以前一样!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是你死都不听!”江颖收起眼泪,颤声道,“现在你终于肯去了是吗?你却是因为她才肯回去的!” 莫以诚看了看,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 女人是麻烦的动物,就像江颖,自从浩那天半死不活浑身是血地从机场被抬回来,她就是这样一幅动不动就发疯抽风的模样,一点点事情都敏感得炸『毛』一般。 压低了声音,他对楚浩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说着就走了出去。 江颖脸上的泪水还挂着,一身简单的家家居服,没化妆,还围着围裙,委屈地将脸歪到一边,简直不知道自己这样日夜颠倒地陪着他,照顾他,用尽所有的办法让他开心让他痊愈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浩略微苍白的脸凝视着她,薄唇轻启,淡淡开口:“江颖,你已经出来四年了。” 他的话,让江颖瞬间僵在了原地! 是,她当年不顾家人的反对,偷跑出家门从曼彻斯特飞到zg,已经整整四年了。 “那又怎么样!”江颖猩红的眸瞪着他,“我喜欢,我就爱跟你跑,怎么样?!” 楚浩的脸微微铁青,哑声道:“回去看看你父母。” “那你会跟我一起回去吗?!”江颖说道,眸子里腾起一层水雾,“我追了你整整四年,一句话你就让我回去,告诉我爸妈,你还是不要我,是不是!” 楚浩盯着她,目光缓缓移开,幽幽道:“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我话只说两次,再有第三次,你就自己滚出去。” 江颖手里还拿着刚刚要给他磨豆浆的原料,还没有往豆浆机里面放,狼狈得要命。 她一时脑热她,骤然含泪喊道:“不要再对我说这种狠话!!……你仗着什么?不过就仗着我爱你可是你不爱我!你敢对秦沐语也这么说话吗?如果她也这么狠地回绝你,你的心会不会痛?你会不会觉得自己贱得不可救『药』!!” “哗啦!”一声巨响,一个杯子在她脚边炸开来,摔成了碎末! 这简单的一句,彻底戳到了他的痛处。 --楚浩,如果她也如此狠地回绝你,你会不会心痛?你会不会觉得自己贱得无可救『药』?! 江颖吓得不轻,没有见过楚浩对她发这么大的火,甚至于是在他身受重伤还没有痊愈的时候!她浑身颤抖着,眼泪快要掉出来,却死死咬唇忍住! 楚浩垂眸,俊脸愈发苍白,修长的手指蜷缩起来攥紧,抵在唇边,压着自己眸子里被戳中的剧痛和燃烧的怒火,一丝血丝浮了上来。 “出去。回你自己的地方去。”他暗哑的嗓音,从憋闷的胸腔里面发出。 江颖手里紧紧握着大大的杯子,里面的黄豆都是鲜嫩的,她特意从早上泡到现在,只为了能亲手给他弄豆浆喝,可也许就算这样,他也不领情吧! 她红了眼眶,在这样的羞辱下却死都不肯走,继续捧起杯子,朝外面走去。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她『逼』走,没有那个可能! 深夜将至,楚浩独自下楼。 腹部的伤口还是很难受,他却每天都坚持着活动,刚刚收到莫以诚的邮件,一切事情都准备好,包括曼彻斯特那边,也已经打过了要回去的招呼。 江颖的父母打电话过来,他并没有接,而是让莫以诚代为转告,她过得好好的,算是独自生活在zg,而他只是负责照应。 既然要撇,就撇得干净一点儿。 走到楼梯口,那个纤细的身影还在下面弄晚餐,尽管一张脸是悲戚的,却还是帮他弄好每一道菜肴。他眸『色』很冷,不打算再下楼,只沿着二楼的走廊散步。 却不曾想到会听见几个佣人在二楼尽头小声谈话-- “你瞧瞧,江小姐又在给先生准备晚餐了,这都半个月了,她被赶出去了还自己回来,一切事情都由自己照料,我看她不错,就是不知道先生为什么不喜欢……” “这件事你就不要『乱』说,做自己事比什么都重要,先生早年丧妻,对原来的秦家大小姐多好,你不知道么?”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道。 “呵呵,秦家?我说张妈,我知道您资格老,在这宅子里好多年了,可现在早没那个秦家了吧。不过说到底,先生的确是喜欢秦大小姐,只可惜啊……唉,死得那么惨。” 张妈看看眼前年轻的佣人,张了张嘴也没说话。 “这种事,因果报应,没什么可怜不可怜的……”她目光闪烁,“好了还是不说了,去做事吧……” 佣人察觉了一丝不对:“什么因果报应?秦大小姐不好吗?” 张妈忍不住数落:“你看看,你听见这些话又开始瞎猜了,嘴上欠个把门的……” “哎呀张妈,”佣人挽住她的胳膊,“您就跟我说说,反正现在秦大小姐人都死了,说她几句她还能活过来索命不成?说嘛!” 张妈拗不过她,蹙起眉来,回想了一下:“这事我不好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有次半夜我起来到大厅里看灯关了没有,就看见她在厨房里面翻东西,好好的东西她也不翻,就找了些买回来才发现死了臭了的小鱼,我真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可第二天就住进医院说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中毒……你说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 佣人惊讶地张大嘴:“是啊……她这是做什么啊?” “更怪的事儿还有!”张妈眉蹙得更紧,拍着她的手说道,“你来得晚不知道,老爷还在的时候,大小姐出过一回事,说是让人给轮『奸』了……” “啊?!” “嘘--你别出声!”张妈责备地嗔怪一句,“你想想啊,那天大小姐约了二小姐去挑订婚戒指,她都要跟楚先生结婚了突然出这样的事,不是摆明了有人害她吗?” “对,那倒是,那是谁害她啊?”佣人好奇问道。 “我就说怪在这儿,”张妈继续说道,“那天秦小姐出院,我也跟着去接了,拿了些东西就跟着楚先生去他们海边那栋新家了。可我中途帮着小姐收拾东西的身后听见她在房间里打电话,骂得很厉害,说是这事儿做得太过了,明明是演戏,可是那几个找来强『奸』她的男人却来真的,不仅动手脚揩油,还有两个真的做了!秦小姐骂得眼泪都出来了,对方应该是说了句‘来点真的才不会被医院查出来’,惹得秦小姐连脏话都喷了一屋子……” “--!!”佣人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听着张妈说的话,似乎整件事都昭然若揭--她真的没见过这种女人,她到底心里扭曲到什么地步,才会找一些人过来把她自己给强暴了!! “砰!”得一声巨响,虚掩着的卧房门猛然被推开,撞在了墙上! 背着光,一个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张妈和另一个年轻的佣人都顿时吓得脸上没了血『色』,她们本来是来这个客房打扫的,却没有想到说个悄悄话竟然被他听到! “……你们说什么?”他沙哑的声音问道,撑着门的手因为用力,青筋都暴起来。 张妈吓得不轻:“先,先生,我们就是来整理下房间,不是故意偷懒的,我们马上……” “我问你都说了些什么!!”他暴怒的声音将她打断。 一把将张妈的手拽过来扯在门上,猩红的眸子散发着杀气,他哑声道:“你来告诉我……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些事情都是瑾兰一手策划的是不是?说话!” 张妈吓得一个哆嗦,恐惧到了极点。 “先生,我,我不敢胡说!再说我没有唆使小姐,我只是不经意撞见那些事,也不清楚小姐为什么要这样……” 楚浩眸『色』猩红如血,薄唇苍白,手掌攥紧起来颤抖着,整个人有点站不稳。 他松开了张妈的手,手撑着门,垂眸,呼吸都开始发痛。 他15岁遇到瑾兰,喜欢她,整整十年。 她每一次撒娇,每一次温柔如水地抱着他喊他的名字,都会让他觉得哪怕天大的事都可以替她挡,哪怕天大的错都可以原谅。 可是如果她真的从头错到尾呢? 如果她的错,包含了精致的陷害,欺骗,杀人,血腥,残忍到了无可比拟的程度呢? 楚浩努力让资金抬起头来,呼吸,将这些事实收进脑海,将那些久远的记忆统统革新替换……可是他闭上眼,就看到了一双苍凉却倔强的眸子。 她每一次解释,每一次嘶喊,每一次哭过之后再重新坚强起来。 她挨的每一个耳光。 她18岁稚嫩的身体从宅子里走出去,用双臂环紧自己,拼死保护的最后一丝尊严。 那些记忆,狂『潮』般涌来,快要将他淹没。 他不能呼吸了。 “先生,先生!”后面有人跑过来。 “先生,您的移动电话在响--”佣人以为是先生要为难张妈她们,赶紧将手机递了上去。 上面,莫以诚的名字在有节奏地闪烁着。 “你看过行程表了吗?明天的处理事情很多,你造作准备……” “改一下航班--”他暗哑的嗓音宛若沙砾一般。 莫以诚蹙眉:“你说什么?” 楚浩握紧了手机,苍凉的目光里压着剧痛,哑声道:“改一下航班--我今晚过去。” 莫以诚听了瞬间就像爆粗口,忍着说道:“你疯了吗?那这一堆烂摊子谁来收拾,我能代替你到董事会上吗?!” “我会处理。” 楚浩深邃的眸子缓缓闭上,吐出最后几个字:“改到今晚。立刻马上。” 莫以诚没好气地摔了电话。片刻之后,他低咒着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订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的机票。 疯吧……疯吧……我也想回曼彻斯特去看看,那个让你疯成这样的女人,到底长了几个眼睛几个鼻子,到底有他妈的什么不同! * 曼彻斯特。 整个冬天似乎都还没有过去,乍暖还寒。 温暖的公寓里,一个小小的孩童看完了数学课本,又跑去自己的箱子里面找书看,翻着翻着翻到一本画册,里面有全国各地最美丽着名的风景。 他粉嫩的小身体蹲在那里看,翻到一页的时候停下,举高,透过外面雪景折『射』进来的光,小声念道:“富士山。” 门锁突然打开了。 人影还没见到,声音却先到了,秦沐语轻声笑着,跟他用英语交谈。小墨大约听得懂内容,是一个福利院的小孩子跟他开玩笑把帽子里的一兜雪都扣在他头上了。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新闻 御风迟猛然从身后抱紧她,垂首道:“笑?你还笑?说吧,是不是你主使的!” 秦沐语笑声清脆:“你别靠近,你头发上的雪落到我脖子里了!” 两个人交叠着进来,将门关上。 “小墨,你功课做完了吗?在看什么?”为了防止他再闹,秦沐语赶紧跑到宝宝那里去,猛然看到他手里拿着的那一本画册,清澈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小墨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一垂,把画册放好,塞在了大箱子的最下面。 御风迟凝视着她们,浅笑,将自己的围巾接下来,果然那一兜雪还渗透在围巾里,摘下来的时候一阵凉,他想让她们先玩着,自己走到了电脑桌前晃动了一下鼠标,右下角冒出来几条最新的新闻。 他扫了一眼就想先去洗个澡,可是-- “正式收购信远集团,成为东南亚最大的,集房产融资设计及家居购物为一体的跨国集团公司。” 他睫『毛』一颤,想不出这个动静是为什么。 静静坐了几秒,他的目光扫向了远处羊『毛』地毯上玩闹的母子,她美丽的笑容璀璨如星辰,正跟宝宝分享着从福利院带来的一些剪贴画,小墨很好奇,玩得很开心。 她黑『色』的发丝散落在肩膀上,抬起头来看他:“你怎么了?” 御风迟这才有些回神,目光柔和如水,见她起身朝着面走过来,轻轻抬手将电脑盖下去,不动声『色』地将一切抹杀在她眼底。“没事。”他淡淡道。 秦沐语双手撑在桌面上,看了看他合上的电脑,轻声问道:“御老先生在找你?” 御风迟眼皮跳了跳。 嘴角抹出一抹轻柔的笑,手放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柔荑,开口道:“其实如果我成心要逃的话他不太可能找到我。之前在荷兰,我有很多次可以走,可是我并不敢走,我怕当时你还在他手上,一旦有什么动静他就会伤害到你,所以从他嘴里套出你的消息之前,我才不敢离开。” 掌心握紧了一些,将熨帖的温度传给她,他轻声道:“你在这里,安心。” 秦沐语轻轻垂眸,长长的睫『毛』下是一片清澈如水的湖泊,静谧无声。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自私,就像她明明知道那样一个庞大的御家无法让她这样身份的女子跟他们唯一的继承人双宿双飞,她却还是借着他的力量来到了这个大雪漫天翻飞的城市。 那么遥远,远到过去的那些事都仿佛是久远的记忆,再不用碰触。 桌上的固定电话响起来。 她看了一眼,轻柔地接起来:“hello?” “hello,isthismissanglia?”一个纯正的英伦腔调传了出来。 她清透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才应声:“……yes。” 御风迟静静听着她通话,大致的过程是一次电话面试,他感觉得到她手心蜷缩起来,渗出细密的汗,可依旧答得顺畅精彩,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等她挂断了电话,御风迟唇边的浅笑都还没有散去。 “……成功了?”他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柔声问道。 秦沐语有一丝激动,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光,也浅笑起来:“我不知道,不过对方好像很满意。你猜猜是哪家企业联系我的?” 御风迟配合着她卖关子,手指点点太阳『穴』,“啊……环球雅思?” “讨厌!”她忍不住笑了,推了他一把,接着缓声说道:“是megnificcoper旗下的一家培训机构,你听过这个名字吗?他们整个总部大概有两万人,旗下分公司无数,在全球……” “好好好……”御风迟笑着打断她,目光里带着宠溺看她,“我知道了,很厉害,就是很厉害的一家,世界五十强是吗?……看来我要恭喜你了,这么快就在这里找到立脚点,你不觉得我们该拥抱一个吗?” 秦沐语一怔,下意识地看看桌子间的距离,浅笑摇头:“我够不着你,算了。” 御风迟唇边的笑容慢慢消散,轻轻扣住她的手不让她起身,挺拔的身姿从椅子上起来,隔着一张桌子轻轻捞住了她的腰,虽然桌子有些硬,硌得难受,可是他很高大,这样抱起来也未必不舒服。他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凝视着她的眸缓缓说道:“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过不来,我就过去,我们总有办法能一起庆祝。” 秦沐语额头上微微沁出汗来,声音飘渺如雾:“……我宝宝还在后面呢。” 御风迟顿了顿,朝小墨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墨亮晶晶的眸子正好奇地看着他们拥抱的姿势,眼睛眨巴眨巴很可爱。 御风迟忍不住笑出来,将手臂缓缓松开,在孩子这样的眼神里面,他莫名就生出一丝罪恶感来。再加上刚刚看到的那一条新闻,他心里有着淡淡的危机感。 外面的雪飘得那么安静,他抚『摸』她的脸,隔着发丝在她额头上轻柔亲吻,只希望那些预料中的事慢点来,再慢点来,她已经如此恬淡幸福,就给她多点时间,可好? …… 早晨的雪又是纷纷扬扬。 秦沐语走到大楼下面的时候感觉脚下的靴子已经有一些湿,冰凉冰凉的,和手的温度一样。 手里的热可可已经差不多喝完,她连同袋子一起丢入垃圾桶,长长的睫『毛』抬起,看了一眼这栋高达四是多层的建筑,风格古朴却坚实而有特『色』。轻轻哈一口气到掌心里,她越过最后的一条斑马线朝对面走去。 走到尽头的时候刚好绿灯熄灭,一辆车已经擦着斑马线行人的脚步倏然行驶了过去,溅起了雪,落在人们的衣服上,隐约能听见一两声低咒。 她垂眸,扫开了黑『色』风衣上的雪花,朝着那一栋大楼走去。 刚刚过去的那辆车却猛然路面上停下来-- 雪天,路滑,车子没停稳的时候就有人从车上下来,深邃的眼睛有着东方人的精致轮廓,也有着西方人的魅『惑』与慑人,他抬眸就看到一整片茫茫的大雪,来往都是清晨的上班族,那么多人在穿梭,他却想要找到刚刚恍惚看到的,一个女子轻柔垂眸,扫去身上雪花的画面。 那一个瞬间,她一个剪影就勾住了他的心脏,却又骤然一闪而过。 莫以诚透过后视镜看他,问道:“你找什么?” 他连外套都没有穿,单薄的墨『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他睫『毛』上落了雪,薄唇开启,低低道:“我好像看到她了。” 莫以诚扯了一下嘴角,缓缓开口:“那你仔细挑挑,虽然这是曼彻斯特,可是黑头发黑眼睛温柔漂亮的女人很多,看看哪个是你要找的,恩?” 后视镜里,那个男人宛若完美的雕塑般站立着。 莫以诚于是知道自己说话有些过了,看看表继续说道:“我们还有几分钟就到总部,你想想自己是先安顿还是去董事会那边,再或者,江颖的父母昨天打电话过来想见你一面,她的飞机要晚一天才能到。” 车外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莫以诚脸『色』沉了一下,探身过去将车门打得全开,沉声道:“不是我说你,你伤口经不起这么冻,不想死就上来行吗?--楚--” 他终于动了。 脚上带着一点雪进来,他魅『惑』的侧脸隐没入车里,将刚刚的影像彻底拂去。 “先帮我调查有关御风迟的事……他带着他在曼彻斯特,不会就这样毫无根基地来……”楚浩薄唇轻轻动着,目光散发着清亮的光,“还有--别惊动她跟孩子。” 莫以诚险些扶额。 他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他脑子里一直都是这些东西。 “浩,你知道你有多少年没回曼彻斯特了吗?”他回头问道,“自从你家里出事,你就自己跑到zg去,一跑就是十年,你上次来过这里却都只是因为公事,没有一丁点要回来主事的意思,你知不知道董事会的人被劳斯那个家伙折腾得有多惨?” 安静,庞大的雪,从天空纷纷扬扬飘落而下,轻柔舒缓得没有一丝声响。 英俊挺拔的男子,闭着眸,浓密的睫『毛』散发着肃杀沉静气息。 他优雅的手指在眉间轻轻轻轻抵着,像是在承受着一场逃避不了的责备,他压下心里翻腾的罪恶,哑声开口:“先去董事会。” 莫以诚这才将他从无可救『药』的边缘拉回来一些,定了定神重新发动车子。 “其实你在zg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不过是对不起一个女人而已,”莫以诚淡淡说着,宽慰着他的心,“你要查的事我会帮你查,曼彻斯特这边有什么事还难不倒我。只是你也别太担心了,毕竟她有你的孩子,要挽回还是挺容易的--” “哪个女人会放着孩子的亲生父亲不要,而跑去找另一个男人?” 车子在雪面上前行,这里的改造并不大。 他抬眸,看到漫天的雪花中,残留在他十五岁记忆里的建筑和街道在慢慢放大,他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扯动了整个胸膛和心肺:“……你懂什么。” …… “youusedtoworkfor??fouryears?!” 秦沐语将简历收起来,轻柔浅笑,点点头:“yes!” “cool!”对面麦『色』肌肤的女人感慨一句,也笑着伸出手,抬高声调:“mypleasuretobeyourworkmates!” 秦沐语伸手和她相握,却只听见身后有人叫着她的名字,指指手表,催她上来。 麦『色』女人叫了一声“ohmygod”就收拾文件往楼上跑,她清楚地知道公司高层有重要人物空降过来,早上紧巴巴的时间用来开紧急会议,她也是挤出了时间才来跟这个zg的女孩子签合同协议。 “seeyou!”她夹着文件夹踩着高跟鞋跑远了。 秦沐语朝她挥挥手,柔白的手将领子抓紧了一些,这才从室内温暖的气息中走出来,被外面的风雪瞬间席卷。 她不会知道此刻大楼的最高楼层上面,megnificcoper总部的视频会议正紧张地召开着,画面上那个脸『色』紧绷阴沉的英国人成熟稳重,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朝着董事会介绍从国外归来的,与他的家族血脉相承的继承人,一个挺拔的zg男子,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像是沉淀着终年不化的积雪,淡漠冷冽,却有着让人静谧臣服的力量。 她走出去,刚想往斑马线上走的时候看到了这栋建筑对面,那个一身棕『色』皮大衣,神情慵懒柔和的男子,还有他手里牵着的,裹得像个小企鹅般的粉嫩宝宝。 那真是一对奇怪的组合,她远远看着笑出来,朝着马路对面奔去。 …… 下了飞机,江颖冻得打了一个冷颤。 抱着自己的肩膀坐进车里去,她颤声问道:“浩去过家里了吗?我爸妈说要见他,他都说什么了?我爸妈没有生气吧!你快点告诉我!” 前面的司机张了张嘴,有些讶异,却还是沉默下来。 江颖缓缓蹙眉:“你说话啊!我爸妈到底怎么了你那么难开口?” 司机这才缓声说道:“楚……楚先生其实没有去小姐家里,先生和太太邀请了几次,可是他都推脱说太忙了没有时间,所以一直没去……” 江颖好不容易暖起来的心,瞬间又跌入冰窖! 小脸苍白靠在位置上,她冷冽的眸扫过去幽幽看着司机,再次开口问道:“你确定他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吗?他有没有知道他想找的人?” 司机一顿:“……什么?” 江颖眸『色』更冷,反复搓着双手,冷笑起来。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把他现在的住址告诉我一下,我晚上去那里给他准备点食材做料理。毕竟他回来还是挺凄凉的,他父母都已经不在,身边不能连个照顾的女人都没有--”江颖抬眸,“你听见了吗?” 司机赶忙垂眸:“是,听见了。” 车子擦过路边的玻璃窗,一家餐厅内,圆圆的桌子旁边坐了三个人,那个身影纤细的女人将外套脱了下来,在暖意盎然的餐厅里面搓搓手,把身边宝宝脖子里的厚围巾也取下来。 “这杯酒算是庆祝你在megnificcoper找到新工作,在这里终于能落脚了,”御风迟神『色』柔和,举起杯子跟她碰杯。 秦沐语突然就有一丝恍惚,似乎兜兜转转回来还是在曼彻斯特这个地方,她和小墨依旧漂泊着没有依靠,只是这个男人眼里的温情太重,重到曾经让她有那么一瞬觉得这也许就是归属。 她拿起了杯子,浅笑着回敬。 旁边的小墨却骤然咳嗽起来,被盘子里带着辣味的酱料刺激到了,小脸苍白咳得喘不上气。天气越冷的时候他就越容易身体不舒服,更不要说下午在漫天的风雪里走了那么久。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抱歉 秦沐语小脸一白,赶忙将杯子放下帮他舒缓着脊背。 “小墨你怎么样?呛到了是吗?妈咪马上把这个酱料换掉,小墨……” 小墨粉嫩的小手扒着桌子,艰难摇摇头,“小墨没事……咳咳……” 御风迟脸『色』沉下来,将酱料拿开,换过一杯温水拿到他身边。“是我不好,我不该下午的时候带他出来,也许先接了你然后再去接他就好。” 小墨捧过温水的杯子,慢慢地喝了下去。他清澈的大眼睛从杯子上方看着御风迟,只觉得这个叔叔也很不错,对她和妈咪都很好,可是……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乖了,对这个叔叔,他放肆不起来。 “他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免疫力差,心脏也很不好,有时候高烧起来烧『迷』糊了也怎么都退不下去……”御风迟蹙眉,无心问道,“他是从出生就这样吗?因为在怀他的时候被……” 他骤然清醒了一下,没有再说出口。 秦沐语小脸一白,还没有说话,小墨却一个激灵,小嘴离开了杯子,清亮的大眼睛凝视着妈咪,等着她说出下面的话。妈咪怀他的时候……怎样?? 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抚『摸』了一下小墨的头,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弧度,带着一丝愧疚:“是……我怀他的时候没有照顾好他所以让他这么体弱多病……”她轻轻俯首,抵住小墨的额头,眸子里带着最温柔的笑意看他,气若游丝的声音道,“不过没关系,我以前听一个老中医说,只要好好调养,等长大一点到小学的身后就让他多锻炼,会完全好的,真的。” 小墨清澈的大眼睛一望到底,可是依旧闪烁着几分隐藏的疑『惑』。 御风迟也察觉自己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起身,端着水杯回到了座位上。 大衣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抬眸看看对面的母子,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趁着她们没注意的时间走去外面接。 “有人查你……这是什么意思?”御风迟淡淡说道。 对面的人开口:“之前我帮你更换过身份,给你的出国护照都是别人的,应该不会有人查到,可是我现在能确定的是最近真的有人查到了我头上--不清楚是御家还是别人,总之你自己小心一点。如果还需要再变动,随时联系我。” 几近傍晚,整个城市温馨的灯光亮起来,越来越多的人涌入餐厅。 御风迟回眸凝视着餐桌上那个美丽纤柔的身影,目光有一丝恍惚,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了。” 走回了餐桌上,他凝视着她,浅笑,开口说道:“从明天开始你去megnificcoper工作,我帮你看着小墨,有我在不会让他出事,放心。” 秦沐语将小墨盘子里清煮的虾仁剥好,水眸盈盈地看向他。 她神『色』温婉,带着一丝俏皮,却是轻柔的语调问道:“你这是要当我的管家吗?御先生,不知道你身价多少,开个口,我看我请不请得起。” 御风迟被她的话逗笑了,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哑声道:“免费的,沐小语。” “当然,如果你要聘用我的话……就拿你的幸福,给我当佣金吧。” 此生在你身边,我只此一个愿望,而已。 * 熙熙攘攘的讲堂里面,在十五分钟之内坐满了人。 秦沐语微微有些紧张。 这个讲堂很大,可以容纳将近三百人,全英文的讲材,全西式的优秀管理模式陈述,她之前不知道做了多少功课,可是真正到此刻,才微微有些紧张。 教材打开,试用着旁边的投影设备,而座位席上的一些中高层的管理者看到讲师如此年轻,都忍不住俯首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不知道她能否胜任。 “ready?”sandy直起腰来看着她问道。 sandy便是那天面试她的女子,混血,有一般的印度血统。 秦沐语点点头,纤细柔白的手指动了一下自己的耳麦,一身精炼的职业装,清眸中带着锐利的睿智,扫向了观众席。 她轻轻开口说话,开场白,介绍,讲述宗旨及时间内容,最后强调自己的规矩。 “ok,let’sbegin。”她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璀璨的光。 几句话让现场变得鸦雀无声,教材一页一页翻过去,跟她流畅的讲述配合得很到位,她沉稳的气质当中透着一丝让人臣服的味道,也流『露』着东方女『性』特殊的阴柔美,她沉静,缓和,娓娓道来,不慌不忙。 而此刻的楼层之上-- 电梯门倏然打开,一群高层的董事会成员走出来,围在一个男人身边,用略微激愤的语言讲述着这几年里面megnificcoper巨大的变化,一些强硬的措施和越来越偏颇的企业文化让他们怨念深重,劳斯不在,眼前这个男人就变成了他们的救世主。 楚浩的脚步,却缓缓停下。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声音是从空旷的地方传来,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妖娆『迷』『惑』,稚嫩而有张力。他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听到过这种声音,像是几年前,那个熟悉的声音,曾一声声叫他的名字。 “楚浩,你为什么不笑?” “楚浩,我昨天看到了你跟姐姐在一起!” “楚浩……” 他深邃的眸子扫向那扇大门:“what’sgongoninit?” 领头的身旁的特助也侧过脸『露』出询问的表情,一名成员开口道:“atranning。” 楚浩的脸『色』有些紧绷,他缓步走过去,优雅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虚掩着的门,接着轻轻拉开,那个声音猛然就灌入了他的耳膜,冲击着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棕红『色』的檀木门打开一半,他看到了她的身影。 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光,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楚浩的手掌猛然攥紧了门把手,防止门再关上,她会又消失。 可她明明还是存在的-- 一袭黑白相间的小制服,白『色』的领子翻出来,袖口也挽起,『露』出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她柔美得不可思议,宛若重生在自己的记忆当中一般。 董事会成员看到这一幕,以为他想要停下来在这边听一会,于是有人上前帮他打开了门,刻意腾空了后排的几个位置,让他坐下来听。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惊动了观众席上的人,更惊动了那个纤细的身影。 秦沐语的手顿了顿,握紧手里的电笔,朝上面看过去。 当从一群黑『色』制服的高层领导中看到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时,她长长的睫『毛』骤然颤了颤,手里的笔险些掉下来。 楚浩脸『色』微微苍白,锋利的薄唇抿着,隔着远远的距离看她。 --找了那么久。原来她就在这里。 而她清透的小脸却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只是骤然停止的声音让观众席上面一片嘈杂,不着调发生了什么让她噤声不言。 sandy在后面着急得冒火,在一侧喊着:“anglia?anglia!” 而后门上方,一个中层的领导凝视着秦沐语,冷酷而不可抗拒地做了个手势“continue!” 她四肢有些冰凉。 一股巨大的苍凉碾压过心脏,她垂下了眸子,不看那个真的在后排坐下来凝视着她的身影。睫『毛』上伸出一丝细密的汗,她的心却已经宛若止水一般。 “ok,nextsection,howtotrustanduseyourstaff。”她清冽如水的声音再次扬起,眸『色』也恢复了正常,柔和的东方美配合着聪慧,尽数暴『露』在他面前。 整整一场培训下来,sandy吓得丢了半条命,可还是很佩服anglia的功力。毕竟能把公司总部的高层人物集中起来听一场中层管理的培训课,是太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她合上教案的最后一页,轻柔地走出来,三十度鞠躬。 整个讲堂里面掌声一片。 全场的人都开始动起来,议论着教材上面的内容,纷纷走出讲堂。 她清澈的眸扫过后面那一层看起来根本招惹不起的高层领导,再收回目光,将耳麦摘下,轻柔地走回后台,并不理会接下来的工作。 而sandy却急得跳脚,麦『色』的肌肤泛起黑红的光泽,两手摊开噼里啪啦道:“howcanyougobackherenow?!!theyareyoursuperiors!anglia!” 秦沐语轻柔的目光扫过她的脸,轻声开口问道:“isthetrainningover?” sandy瞬间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将投影仪的随身设备摘下来放在她面前,也不回office休息,只是拿起风衣,从讲堂休息室的侧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大雪似乎还没有化,寒风依旧刺骨,她轻轻紧了一下风衣的领口,白皙的手背在黑『色』风衣的映衬下愈发莹润,惹人怜爱。她透过厚重的玻璃门看了一眼,伸手想推门出去。 一只手却猛然搭在了她的手上,带着温热的低温,传到了她的心脏里。 外面的风雪,身后的人墙,似乎就这样把她堵死在了里面。 秦沐语水眸抬起,看到了身后的男人。 她小脸,就这样渐渐苍白了一点。 记不起有多少天没见,她在曼彻斯特的生活轻缓悠长,安静得像童话世界,可是她记不起上次跟他见面是什么时候,只是隐约记得他出车祸受了重伤。 重伤。难道就已经彻底康复了吗? “外面太冷……你穿得少了些。”楚浩低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清透的小脸歪过来,大力地将门推开,一股冷冽的寒风瞬间灌入了她的衣领,冻得她整个人一个哆嗦,只是覆盖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却没有用力,任由她从怀里走开。沉重的玻璃门打开又关上,楚浩的手掌撑住门,推开来跟着她走出去。 公司门口的雪已经扫得很干净。 斑马线旁,还依旧是红灯,车辆嗖嗖地从眼前经过。 他又缓缓站在了自己旁边。 “megnificcoper是你的?”她突然开口,轻声问道。 雪花从天上窸窣地飘落下来,零星,飘渺,楚浩深邃的眸凝视着她的侧脸,整个世界里都只有她清冽的嗓音,他低低道:“那曾经是我父亲的产业。” 秦沐语清眸凝视着前方,小脸依旧有些苍白,却不再说话。 绿灯了。 她扣紧肩上的包包,往前走。她迈出脚步的那一刹那楚浩的脸『色』白了白,一身凝重的挺拔跟上她的脚步,终于在快抵达对面的时候扣紧了她的手腕—— 隔着衣服,可以感觉到里面那只手腕依旧纤细柔弱,有着最熟悉的轮廓。 他感觉到了她的绝然,眸子里有一丝猩红,看着她的侧脸哑声道:“我未必会回来接管megnificcoper,它现在有自己的主人,所以你不要忌讳。……你可以不必走,我走就是。” 他清楚她的『性』子,断要断得干净。 从那天在机场,他淌了满地的血,嘶喊着她的名字,她却只看他一眼就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绝望之深。 深到可以不计一切代价,避开,躲开,只当没有遇见,也没有下文。 他选择放弃接管megnificcoper,只为她在里面工作得安心,可以不必宛若今日般尴尬。 秦沐语纤柔的身体转过来,清澈的眸子里似乎闪烁着一丝感恩的光芒。 “那现在呢?”她清透的小脸微微歪着,凝视他,像是在商量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站在这里不走,你走,可以吗?” 她真感激他的仁慈,原来这个男人重伤抢回一条命之后,是可以转『性』的。 楚浩苍白的脸绷得很紧。 “……小墨呢?”他哑声问道。 她清眸平静如水,还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怠,『迷』『惑』无比:“他在家,等我回来。” “你家?”他没有忍住,眸『色』猩红着,暗哑地吐出两个字。 秦沐语凝视他半晌,轻轻点头,重复道:“我家。” 说完,她纤细的手腕就从他的掌心里缓缓挣脱出来,才几十秒的功夫,那柔白的指尖就被冻得有些泛红发疼,她径自捂起来,自己给自己温暖 轻轻往掌心里哈气,双手紧握起来,她毫无预警地转身朝着那边的公车站牌走去。 楚浩的心脏像是被魔鬼攥紧,再攥紧,抽搐得发疼。 他控制着自己不要上去,不要强迫她,不要让刺激他,给她自由……可身体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 漫天的大雪里面,他抬脚,朝她走过去。 可是公车,就在这个时候摇着铃到了。 行人衣服厚重,只能排队一个一个上去,她在队伍最后面,没有看到,也没有注意到那个男子是以怎样绝望的神情走到她身后,队伍在挪动着,她只感觉一股熟悉的压迫力席卷了她整个身体,独属于他的气压缓缓降落在耳边,他哑声开了口。 “秦沐语,我很抱歉……” “……为以前的一切。” 那暗哑的嗓音宛若飘渺了千年,从最远古的地方传来,在她的世界里嗡嗡回『荡』。 她苍白黑『色』风衣里纤细的手指,颤了颤。 头顶的摇铃却响了起来。 她没有再犹豫,准备好手里的零钱,拉着车门走了上去,车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她清澈的眸扫过车子后方,挤过去站定,拉紧了把手,这才看向窗外。 章节目录 第398章 误解 那个雕塑般俊逸『迷』人的男子,吸引了站台上太多人的目光。 她只看到了他低垂着眸的侧脸,瘦削,那深深的轮廓却更加凸显了西方人的美。她静静别开了眼,更想去思考晚上要做的菜肴是什么,小墨还是喜欢中餐的,在这种越来越纯西化的城市,唯有她还留着一丝纯正的东方气息。 哪怕她在zg呆得时间太少,她也更加喜欢家乡的味道。 而那个雪一般的男子,就在公车的启动中从窗外的风景里慢慢逝去。 他甚至,只敢靠近。 而再也不敢强留。 回到公寓的时候,雪已经下得很大。 秦沐语拧开门走进来,清透的小脸被冻得有一点红,她澄澈的眸子有一丝『迷』离的恍惚,解开衣服将雪花抖落了一下才拿进来,一具温暖的躯体却已经靠近了她,将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挂在了衣架上。 她一个恍惚,凝视着他,半天才察觉到那是御风迟。 “外面太冷,你赶快关门进来,”他伸手虚虚揽了她一下,将门关上,眸子流转在她脸上,浅笑,“你这是怎么了,被冻傻了?跟不认识我一样?” 秦沐语浑身处于温暖和冰冷之间,神情依旧恍惚,摇摇头,没有做声。 御风迟垂眸看看她的手:“你买的菜呢?” “……”秦沐语怔了一下,这才知道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刚刚经过了两个大型market,她居然脚步都没停,忘记买菜回来了。 “我……忘记了,你们先坐一下我去最近的市场买,很快的!”她遮掩着自己的尴尬,将风衣重新拿起就要再次出门。 “你的包……”御风迟始终凝视着她,淡淡说了一句。 ——不带钱,出门买什么菜? “哦……”秦沐语再度尴尬,小脸红了一下,拿起包来迅速出门了。 而门外的冷风灌入进来,御风迟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静静凝视着她,猜想她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会像遭受打击一般,如此心神不宁。 晚上做菜的时候,果然一个糊了,另外两个盐放得有些多。 她脸蛋有些红,看着御风迟的脸,小心翼翼:“难吃是不是?……我刚刚忘记自己之前放过盐了,又再放了一次。” 御风迟放下筷子,抚『摸』了一下小墨的头:“你们先等等,我去做个蛋羹。” 他说完就起身了。 秦沐语拿在手里的筷子有一丝僵硬。她索『性』放下了。 起身走到床边,卷起的橙『色』花纹窗帘有种温馨的味道,外面的雪还下得纷纷扬扬。她纤细的身影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怔怔看雪。 小墨也跳下椅子,跟着她贴在玻璃上,好奇地往外看。 “小墨,手放下来不要贴着玻璃,很冷。”秦沐语将他的小手拿下来放在掌心里暖着。 “妈咪——”小墨的眼睛还停留在窗外,“外面有找不到家门的圣诞老人吗?” 秦沐语一怔,笑了出来:“……你说呢?” “有!”小墨黑亮的眼睛发出璀璨的光芒,鬼精灵一般,凑近她的脸说道,“我猜妈咪一定是被圣诞老爷爷勾走了魂哦,才会不小心把菜炒糊了。” 秦沐语的笑容变浅,原来她的变化连孩子都看出来了。 “小墨,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跟御叔叔在一起,等到天气暖一些妈咪就送你去学校,你自己挑,好不好?” “好!”小孩子总是好哄的,一下子就忘记刚刚的事了。 “那小墨告诉妈咪,叔叔在家里一般都做什么?” 小墨歪过小脑袋想了想:“叔叔一直都在看电脑哦,上面好多条线,歪歪扭扭的像是虫子在爬,妈咪你来——” 他笨拙地将秦沐语拽到办公桌前,爬上椅子,小手打开了他的电脑。 “小墨,不要随便动叔叔的东西……”她蹙眉想教育他一下。 “可是上面有妈咪的名字哦!妈咪你看——”小墨粉嫩的指头指了过去。 秦沐语看了过去—— 上面是整个曼彻斯特的经济投资趋势分析图,很复杂的数据和曲线在上面盘亘着,她也看不特别懂,而小墨笨拙地晃动鼠标按下一个键,上面立刻跳出来另一幅曲线图,那是一只股票。 名字是“沐语基金。” 她知道的,御家在整个z城最为出名的原因是掌握着z城的经济命脉,御家搞风险投资数十年,家族企业越做越大,他们有最庞大的财力后盾,有最尖端的经济敏锐感受力,对市场前景的预测更有着非凡啊的准确『性』。 御风迟需要继承的,就是这庞大的一切。 而他手里拥有的并不只是这些,这一只股票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发行出来的,如今在zg的市场上风头正紧,哪怕是已经出了zg,在曼彻斯特,他同样有能力『操』纵这一切。 他生在御家,这样的经济头脑是最得天独厚的条件。 “我说的没有错吧?叔叔每天就是在看着妈咪的名字工作哦!”小墨天真地猜想道。 秦沐语小脸微微尴尬,将小墨抱下来,把电脑关上。 御风迟就在这个时候端着蛋羹走了出来。 “快过来吃,冷了就难吃了,小墨,来!”他温和的声音唤着他。 小墨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爬下来,好奇地看着御风迟的成果,不知道他的手艺能不能跟妈咪相比呢。 “刚刚在看什么?”他轻轻走过去,看着她的脸道。 秦沐语摇摇头,轻声说道:“商界机密……你们的规矩是就算看到了也不应该说出来,毕竟股市是最大的风险投资,千变万化,只看一次,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御风迟静静凝视她几秒,笑了起来。 忍不住,伸手轻轻揽过她,手掌轻轻抚『摸』上她的脸,哑声说道:“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楚浩已经来到了这里,他的人已经找到我了。” 秦沐语的眼皮,重重跳了跳。 御风迟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道:“论找人,爷爷其实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曼彻斯特本来就是他的底盘——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秦沐语,是我错,我不该盲目地带你到这个地方来。这个男人的底细我看得太浅,也从来都没有看清过。” 许久,秦沐语在他怀里摇摇头,一句话都不想说。 御风迟却勾起嘴角,低低吐出一句话:“不过看来我要做什么都晚了……他已经见过你了,是不是?” 从她刚刚进门时的恍惚与错『乱』,他就已经能体察得到。 秦沐语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秀气的眉轻轻蹙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眸看着他:“累了,不说这个可以吗?你为什么要创建那支股票?意欲何为?” 她的话题,转得还真快。 御风迟静静凝视着她,开口道:“那是我之前在荷兰就开始经营的一支股票,我爷爷并不清楚,御家的人大多白手起家,并不是靠单纯的继承才走到现在。我如果想要跟你一起,就必须有自己的实力,我才会有筹码跟爷爷谈判。” 双手捧起她的脸,他垂眸,哑声道:“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秦沐语,我不只是想要你短暂地栖息在我这里。我想要你的全部,要你的以后,要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zg,回到御家……我想让你做我生命里的那个女人,我一直在努力,你看到了吗?” 温馨的房间里,炙热的言语和誓言,快要焚烧了她的灵魂。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开口叫道:“御风迟……” 他的拇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唇瓣,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低低道:“别说……你先什么都别说……别那么快做出决定……好么?” 他必须承认他在某些方面的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天堂或者地狱的选择权,是在她手上。 “我多做了一份蛋羹,去端给你。”他低低说道,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接着从她身边撤离。 近情则怯,原来是这样亘古不变的真理。 * 培训的日程安排得很松,秦沐语在邮箱里收到那份表格的时候有一丝犹豫,她厌倦了,厌倦了自己的生活有被人掌控的痕迹,她几乎可以确定只要他想,整个megnificcoper都可以被他『操』纵在掌心里面。 她静静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高领的黑『色』打底衫衬得她整个身影愈发纤瘦,不知道自己迎来的这一切,有几分是他的安排。 一场培训结束,她收拾教案往外走。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同事走过来,吹着口哨夸赞她的优秀演说。 她浅笑,颔首回礼。 谁知道那男人的手竟然就这样盘亘过来,圈住了她的腰,一路说笑着走出大厅,她眸『色』冷淡了一些,虽说知道是在国外会比较开放,可这样的亲密还是让她不适应。 她衣服穿得薄,男人手掌的温度几乎能清晰传到他的腰间。 “sidney!”她轻叫了一声,抵住他的胸膛,“ialsohavesomethingelse……” 男同事粗噶笑着,捏她的下巴:“hibaby,don’tbeshy!” 秦沐语浑身都沁出微薄的汗,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可是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也都指指点点,她清澈的眸抬起,想要毫不犹豫地给他一个耳光。 可是手抬起的瞬间就被他抓住了,她的怒火也被拦截到一半。 男人的手劲很大,她疼得蹙眉。 此刻猛然有只手探过来,扣紧了她腰后的那只大掌,用猛力撤出来,接着狠狠地拧转了一个钝角,男人骤然发出一声痛楚的叫喊,下意识地骂出声来,可骂到一半就不敢再骂,瞪大眼睛看着后面出现的男人。 一个强劲的臂膀将她收紧在怀里,顺势将她的手腕解救出来,握在掌心里悉心暖了一下,接着就将她拉到身后,深邃冷冽的眸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特助从一旁迅速赶来,挡在楚浩面前,叫他不要冲动,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只管说话就好别动手。 男同事脸上的情绪骤然变化着,从讨好的歉意到震惊,极力为自己辩解着,接着转为咆哮,只因为特助接了他的一句命令,冷眸扫过去,连解释都没有解释,召集了大厅里的保安将这个人带走丢了出去。 厚重的玻璃门打开再合上,整个大厅里面彻底安静了。 而秦沐语从头到尾只听到楚浩说了一句话。 冷冽的,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getoutofhere” 她紊『乱』的呼吸此刻才平复下来,这才感觉到她的手还被这个男人抓在掌心里面,她全身的感官细胞仿佛偶读凝聚在这只手上,那么清晰,灼热,却让她排斥。 她清眸平和下来,轻轻挣脱他的手,清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thankyou”她轻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特助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这仿佛已经是第二次了,不知道她到底清不清楚楚浩的身份,每次都如此冷淡,连boss的面子都不给。 特助刚要上去说两句,就被楚浩拦住,哑声说道:“……不要打扰她。” 宁谧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正好。 她的手微微发颤,似乎觉得还不够热,将空调又开高了几度。身后有缓慢的脚步声传来,她也没有在意,以为是其他的同事回来,却没有想到那一股压迫力一直来到她身后,她长长的睫『毛』一颤,有一丝愣怔。 下一瞬,空调的遥控猛然掉落在脚下,她整个人被翻转过去,纤细的身影被他牢牢困在怀里面,微冷的呼吸紧贴上了她的发丝,距离瞬间就那么近那么近。她的手无处可放,只能轻轻抵住他宽阔得不可思议的肩膀。 她的惊吓,只是那么一瞬,那一瞬过去之后便是彻骨的宁静。 这个男人是危险的,碰一下就会伤得鲜血淋漓,而她已经把那些残忍的伤痛都一一尝遍,清澈的眸子里只剩下苍凉,凄美,却没有了一丝畏惧和在意。 “秦沐语……不要那么急着躲开我……我们谈谈,好么?”他俊逸的侧脸有着锋利的弧线,脸『色』苍白,薄唇暗哑吐字,“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 她平静如湖泊般的眸,此刻才颤动了一下。 楚浩的薄唇紧贴着她的发丝,呼吸与她发丝间的气息交融,哑声道:“我知道我误解了你多少次,我知道了你曾经有多少委屈……别避开我,你发泄出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行么?” 她静静沉默着,像一幅画,仔细回忆和酝酿着过去的那些事,一幕幕,都在她眼前清晰闪过,她小脸微微苍白,侧过脸,看着他。 “……你都知道什么了?” 楚浩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手掌抚弄着她后颈柔软的发丝,深邃的眸缓缓抬起,带着一丝压抑的猩红。 他缓缓开口说话,像是要将曾经的罪孽都在她面前剖开,揭开那些血淋淋的伤疤一样:“从那次下毒开始,之后的每一次……每一次误会……”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福利院 “都知道了是吗?”秦沐语清眸抬起,宛若宁静没有波澜的湖泊,凝视着他,“……因为知道了,所以就能够这样,是吗?” 楚浩的身躯,缓慢僵住。 “不让别的男人碰我,你自己就可以……因为你是megnificcoper的最高统领者,因为我需要在这里工作,所以我没得选择。就像当初在秦氏一样,是吗?” 楚浩的身体僵得仿佛无法动弹,怀里的娇躯分明那么柔软,连她刺都显得那么柔软,可他还是被割伤了,毫无悬念。 他退开一步,手从她身体上拿下来,掌心攥紧成拳,压着浑身紧绷的神经放在她两侧,给她绝对的空间和自由。他眸子里猩红带血,苍白着俊脸凝视她的眸:“这样可以了吗?” 她长长的睫『毛』,再次颤了一下。 如果她没有记错,“让步”这两个字,从未在他楚浩的字典里出现过。 “我不想要跟老板牵扯上什么关系,也不要我的生活受到片刻的打扰,如果你可以给,我会感激你。”她薄唇轻轻吐出这几个字,轻柔舒缓,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说话。 只有楚浩知道,她的话有多伤人,有多疏离。 她从他的怀抱里绕出来,收拾自己的教案,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她的讲材掉了,想要捡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一只手俯身捡起,轻轻递给她。秦沐语却并没有道谢,接过来,将桌面上的东西整理好。 “为什么不想要报复?”他暗哑的嗓音在身后问出一句,“如果有些伤害没办法挽回,我允许你拿同等的伤害报复回来,你为什么不要?” 她的动作缓缓停下。 清眸缓缓抬起,她气若游丝:“你不清楚吗?我以前不还,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我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我伤不到任何人。而现在,我只想我的孩子平安,我不想要让他看到一丁点血腥,不想让他看到一丁点肮脏的东西……” 她回过头看着他,目光柔和平静,却有着史无前例的认真:“你扔掉他东西的那一次,算是你最后一次伤他,楚浩,请你记住——那也是最后一次。” 从此以后,不要想再伤害到我的孩子。否则我会让你拿命来抵偿。 楚浩凝视着她的眸,眸子深邃猩红,压着撕裂般的痛,哑声道:“我不会……那是我的孩子。” 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凄凉,淡淡开口:“早就不是了。” 起身,她穿好风衣,朝着外面走去。 手机在此刻震动起来。 她睫『毛』一颤,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着“御风迟”三个字。 楚浩也明显看到了那个名字。 “你们现在住在一起?”他俊脸苍白,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她身侧,轻声问出一句。 秦沐语看他一眼,目光清冷而复杂,她没有再说什么,接起了电话:“喂?” “妈咪!”小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她没想到是孩子的电话。 张嘴,想要开口,可是这个男人站在自己身边,让她整个世界都变得压抑起来,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想要伸手拿包走人,却只拿起一根带子,包包的拉链也没有拉上,东西险些掉落下来。 楚浩将她另一根带子拿起,塞入她柔软的掌心。 她大脑有些混『乱』,不想理他,直接走出办公室。小墨在电话里面再度好奇地叫了一声“妈咪?”,接着抬起小脑袋对电脑桌前的御风迟道,“叔叔,妈咪不说话……” 御风迟怔了一下,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孩子面前,蹲下身静静听着他们的电话。 秦沐语走到门口,心里微微着急,没有看到脚下的门槛。 “……”她闷『吟』一声,绊了一下,整个身体向前摔去—— 楚浩伸手扶住了她的身体,强劲的臂膀揽在她腰间将她扶好,低低道:“没事吧。” 这一下,她扶住墙壁,眸子里带着更复杂的眸光望向他。 电话里,小墨和御风迟都清晰听到了那个声音。 小墨清亮的大眼睛闪烁着,脑海里一根神经被触动,他几乎马上知道了那是谁,两只粉嫩的小手捧着电话大声喊道“妈咪你是不是遇到坏叔叔了!!”,御风迟心里一震,没有再让孩子跟她通话,抓起手机到耳边,轻轻叫了一声:“沐语?” 秦沐语挣脱开这个熟悉的臂弯,小脸有些苍白,轻声对着电话里说道:“我在。” 御风迟听到她的声音踏实了一些,心里已经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关切开口:“小墨在家里很乖,本来看到一所很好的学校想要跟你说一声,只是没想到你有事。现在下班了是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秦沐语轻轻摇头,呼吸已经缓和下来:“不用了……只是一点小事我可以处理好,你们想吃什么,我买回去做给你们。” 御风迟拿着电话,单手抱着小墨,柔声道:“妈咪问你想吃什么。” 小墨的情绪还在激动中,小手握得紧紧的,神经高度紧张,听到御风迟这句话还是没有缓过劲儿来,当初那件事情对孩子的影响太大了。 “叔叔,真的没有坏叔叔在欺负妈咪吗?”小墨开口问道。 御风迟浅笑了一下:“想吃什么?” 小墨的疑『惑』缓缓打消,却半信半疑,小嘴凑到手机旁边,说了一句:“妈咪,要南瓜饼。” 秦沐语心里的重石,仿佛在此刻放下来。 她眼里有一丝湿润,浅笑:“好,妈咪回去的时候买给你。” 手机就此挂断。 一旁的楚浩一直兢兢地看着她打电话,俊脸苍白如纸。他从来都知道,也猜测过,她会在这里过得不错,像是真的有个温暖的家庭一般。可是当真正听到她拿着电话说“你们想吃什么我做给你们”的时候,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 秦沐语清眸抬起,看着他。 “你看到了,他和宝宝都在我身边,很好,我们也会一直就这样好下去……”她小脸有些苍白,却用轻缓柔和的语调说着,平静自然,“你如果看着不顺眼,随便你想做什么我也没有办法,可是我想,我应该有幸福的权力,而那个权力——不是你给的,也不由你决定,是不是?” 说完,她收起了手机,朝着外面的风雪走了出去,不看身后的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楚浩挺拔的身影在原地站立着,拳头在身侧握紧,再握紧。 他头一次觉得呼吸这么重,这么重,重到他无法承担的地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凌迟着他的心脏,他用手臂撑住了墙,才没有在一浪一浪袭来的剧痛中倒下去。 腹部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在煎熬中发散出了一丝丝剧烈的,刺激般的割裂声。 * 一辆崭新的跑车倏然停在了megnificcoper的楼下。 江颖将手机的电话线扯下,深深呼吸了几下,这才重新抓起来对着电话道:“妈我这里信号不好,你别打了,对,不信你听听,信号真不好——” 她说着就举起手机在怒号的风中吹了两下,再拿到耳边:“好了就这样,回家再说吧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丢出去,仍在副驾驶座上,她往方向盘上一趴就不想动。 可是一闭眼,就又想起爸妈在家里唠叨的那些话—— “颖儿,爸妈又不是老封建,只是出于礼貌,他总该到家里来看看吧?我女儿好歹跑出去跟了他四年,难道一点说法都没有?” “妈,这件事又跟他没关系,是我心甘情愿跟他跑出去的……” “那我早就提醒你不要随便跟着男人跑出去,你偏不听!现在得到什么好处了吗?你现在除了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还是什么?” “我……” “你们之间是有定亲的,虽然没有书面协议,可是楚先生在世的时候就跟我们提过这件事,总不能因为他们夫妻意外出事,这件事就不算了吧……” “爸,这是曼彻斯特,不是zg,你居然还相信定亲??” “……” 江颖哭笑了一下,坐正了身体,掏出一包烟来抽。 看看,连她自己都已经意识到再跟这个男人耗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了,可是她不信,她就是不信,从小到大喜欢他那么多年,除了他就没再喜欢过任何人,现在却连个名义女朋友的身份都没有吗?爱情的确不公平,可是有没有必要不公平到这种地步? 烟雾缭绕,遮掩住了她眼底闪烁的泪水。 她刚想开走车子,却发现一个身影从公司大门里走了出来—— 黑『色』的风衣,身影纤细优雅,有着东方女人特有的气质,那清丽漂亮的眉眼更是掩盖不住她的神韵…… 江颖看得有些怔了,手里的烟掉下来都没感觉,直到腿上传来一阵剧痛,她惨叫一声,将烟头横扫出去,连忙在车里踩熄,这才看到了丝袜上被烫出的一个大洞! 再抬头看,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 可是她知道的,她化成灰也能认识的,那是秦沐语! * “劳斯那边跟董事会起了争执,他约你下午三点在办公室见面,也好好谈一下当年遗留的问题,”莫以诚合上文件夹,看着他道,“毕竟当年你父亲去世,是你自己跑去zg,他接手这个位置当年也是通过董事会决议的,现在他们闹着更改,劳斯当年不会甘心。” 说了半天,却发现他的注意力却没在文件上面。 莫以诚蹙眉:“你在看什么?” megnificcoper大楼下,一辆福利院的车子缓缓开过来,一个黑『色』纤长的身影坐了上去。 楚浩的眸子凝视着那辆车上福利院的名字,淡淡问道:“她每周这个时候都会去福利院是吗?” 莫以诚『揉』『揉』眉心,真不知道他刚刚说的话他听进去没有。 “也许是吧,我倒是听她周围的同事们说过,”他淡淡解释了一句,本想再和他继续讨论董事会的事情,却猛然蹙眉,看着他,“你不会告诉我,下午三点钟你不在吧?” 楚浩深邃的眸收起来,挺拔的身影朝着门口走去,顺便拿起了桌子上的钥匙。 “是,所以麻烦你通知他一声,下午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来找我。” 莫以诚蹙眉更紧:“你这算是因私废公吗?” 楚浩的身影顿了顿。 “劳斯如果真的聪明的话就不会来找我——他应该去找董事会,顺便反省他这几年究竟做了什么,而不是从我这里下手,”他修长的手指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紧紧扣上,低低道,“董事长这个位置,是他和megnificcoper以及董事会之间的维系,也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跟我无关。” 莫以诚抿唇,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莫名有些胸闷。 其实他清楚楚浩的说法是对的,这件事情他作为一个突然返回的外来者的确是没有什么立场可以谈,只是,他就是看不惯他这种被一个女人玩得团团转的状态。 * 雪停。 福利院的车缓缓停在门口。 秦沐语跟着下车,浅笑着用流畅的英文跟驾驶车辆的司机谈话,跟着他到车子后面将后座打开,里面的厚棉被还有各式各样的募捐物品堆满了整整一车。 门口的修女双手合十,躬身跟她打招呼。 秦沐语也双手合十,虔诚地回敬。 “我听说你也有个孩子,四岁半,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司机是个中年人,『操』着一口有些别扭的中文跟她交谈。 秦沐语微微诧异,却很快轻笑起来:“是,我有孩子,他叫小墨。” “小墨。”司机很有腔调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秦沐语心请舒畅,笑着帮他把东西搬出来,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福利院们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停下来。福利院的孩子们跑了出来,笑着闹着要一起来搬东西,秦沐语没敢让他们动手,门口就这样走进来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深邃的轮廓带着锋利的棱角,魅『惑』『逼』人。他远远凝视着那个纤细的身影,眸光缓缓凝聚。 修女走过来,用英语问着门口的人是不是和她一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心酸 秦沐语诧异,回头,才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此刻天气已经有些放晴,阳光细碎地洒在屋顶的雪上,他就那样站在屋檐下,黑曜石般的眸子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isthisyourboyfriend?”修女问道。 秦沐语静静看着,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轻轻摇头:“no” 修女还问了一些问题她没有听进去,只是垂眸下来做自己的事,轻声吐出一句“随他去吧。”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想理解得那么龌龊,可她真的已经在怀疑,自己的行踪都已经被他掌握。 一个厚重的棉被被扯动,险些从车里掉落出来。 一个坚实的臂膀从背后帮她托住,再轻轻将她拉开,独自抱下来,他墨『色』的西装衬得整个大雪覆盖的院落更加圣洁。她一身纤细地站立着,不想理会,索『性』蹲下身跟周围的孩子们交谈起来。福利院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围在她周围叽叽喳喳的。 终于卸好了所有的货,楚浩挺拔的身影走过来。 轻轻蹲下,将她身边的一个孩子抱起在腿上,他深邃的眸扫过她的脸:“你经常来这种地方?” 秦沐语清眸颤了一下,也终于迎视着他的目光。 “你呢?也是常来吗?”她眸光纯净,像是只是一句自然的搭讪。 楚浩薄唇紧抿,半晌才开口:“没有。我是跟着你过来的。” 他不想隐瞒,他的确是追着她的行踪过来。 秦沐语点点头,轻声道:“那刚好,那边募集的善款不够多,你可以顺便去帮个忙。虽然我听说你已经卖了信远,但是应该还没有穷到一定地步,花点钱做好事应该不是问题,是不是?” 半晌,楚浩避开她的目光,握着腿上小女孩的手说:“好。你说是就是。” 莫名的,秦沐语有一丝气闷。 这让她想起当初在病房里,小墨在他怀里笑得开环的场景,也许是这个男人天生就跟孩子有亲近力,周围的孩子都围拢在了他身边,他那一口纯正的英腔也仿佛瞬间跟孩子们没了国界的区分,交谈甚欢。 楚浩抚『摸』着周围孩子的头,轻声问道:“小墨怎么样?” “他很好,”秦沐语下意识地答道,清眸平静纯撤,“你也不用担心他现在缺乏父爱,御风迟对他很好,他本来就很乖巧惹人喜欢。” 楚浩俊脸苍白了一下,低低道:“那那天电话里的事呢?……他听到了,不会那么容易忘。” 他清楚地知道,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听见那种声音,是多么罪恶的一件事。 秦沐语的手指猛然颤了颤,有一丝剧痛从心脏里面撕开,脑海里闪烁出的画面,是那天从他的宅子里逃出来,透过病房门看到的,病床上心率缓慢,吊着点滴的孩子。 她苦笑了一下,小脸闪过一丝凄美的魅『惑』,摄人心魄。 “你说那件事吗?……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清眸望向他,微微蹙眉,“不然你去跟他解释一下,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一向都相信你吗?你说的他也许就信了……只是我跟他解释过一百次,他都不信我呢……” 楚浩的脸愈发紧绷,苍白的俊脸上是一副受到重创的表情。 “秦沐语……我会希望你告诉我的一切都是真的,包括你很好,小墨也很好,”他暗哑的嗓音缓缓说道,“可是不要瞒着我,他如果不好,你要我怎么偿还都可以。” “不必了,”秦沐语轻声打断他的话,目光清澈如水,“你还是多留着自己的爱心给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吧,我的孩子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你。” 楚浩的薄唇抿得很紧,身体僵硬无法舒缓,只有孩子趴上他的肩头跟他说敲敲话的身后他才会微微侧一下脸,抱住孩子的腰以防摔倒。 门口突然又传来一阵喧闹。 福利院的门再次有人踏入。 一身轻盈的休闲装,江颖摘下墨镜走下车,缓步走入了福利院内。还没进来就听到一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孩子们在院落里跑来跑去,新建的宿舍楼有着粉嫩的颜『色』,雪后的一切都那么清新。她眯着眼睛看到了那个男人,浅笑起来。 “浩,原来你在这儿!”她小跑了过去,“我问了以诚你的行踪,就立马过来找这个福利院,不过这里好偏僻啊,我问了一下路才找到的!” 楚浩的脸,骤然有些黑。 他修长挺拔的身影起身,淡漠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颖有些怔,轻声回答:“你平时工作忙,我回国了就没有来打扰过你,就听说你今天没有在工作我才敢过来的,”她有些无措,睫『毛』垂下,看看孩子们,“那……那你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毕竟都是做好事啊,多我一个也可以把!” 而不远处,那个纤长的身影已经起身,凉薄地看了他们一眼,带着孩子们就要进去。 “呀……沐语?秦沐语!”她佯装惊讶地叫道。 “呵……真不知道你居然也在这里,你也是跟着浩过来的吗?”她俯身拉拉一下孩子的小手,笑着开口道,“他平日里也做了不少慈善活动的,只是很有有机会可以亲自来这种地方,不过——你什么时候来曼彻斯特了?难道因为信远和蓝子旗的那件事,让你为难了吗?” 秦沐语轻轻转身,眸子凝视着眼前的女人。 “我来曼彻斯特跟谁都没有关系,只是我未婚夫要来,我就跟着一起……”她清冽的嗓音说着,不卑不亢,眸『色』清亮动人,“好久不见,你好像还是那么单纯。” 江颖脸『色』猛然一僵。 她没想到秦沐语会如此话里有话,用单纯两个字来形容她,太讽刺了。 “呵呵,是吗?你都有未婚夫了啊,”江颖故意将那三个字说的很重,笑容明媚动人,“那我也差不多,浩要回这里,我刚好也跟着过来,毕竟我爸妈都在这儿,照应我们也方便啊。” 秦沐语看看楚浩,轻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讽刺。 她一句话都没再说,牵着孩子的手走了进去。 而楚浩,则被她刚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吐出的“未婚夫”三个字,刺激得俊脸苍白,江颖转过身来还要说话,就被楚浩狠狠攥住了手腕。 “……浩……”江颖骤然就被他吓着了,颤声叫了一声。 楚浩冷冽的眸扫过来,盯住她的脸,缓缓道:“有意思吗?” 他挺拔的身影缓缓摆正,将她惊恐中带着可怜的表情纳入眸中,哑声警告:“江颖,我告诉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你父母在这里,所以也许你犯再大的错我都不会当着他们的面给你难堪,可是你给我管牢这张嘴——如果再让她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就不会给你父母一分面子,清楚吗?” 江颖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哑声道:“浩……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楚浩深邃的眸子透出令人窒息的冷冽,他放手,巨大的力道却带得她一个趔趄。江颖眼里带着畏惧站稳,眸子里有一丝委屈可怜看着他。楚浩挺拔的身影优雅地走过来,俊脸有一丝苍白,幽幽道:“你不清楚,我总有一天会用行动让你清楚,懂?” 江颖吓得脸『色』彻底白了,心里一片酸涩。 她一直都知道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没有错的!也不该被他用这样的话来威胁和对待! 他的脚步,却已经朝着孩子们的卧室里面走了过去。 在福利院整整呆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天『色』渐暗,晚霞布满了整片天空。 楚浩一直悉心守候在秦沐语身边,不紧不慢,不远不近,在她需要的时候总是能帮衬一把,碍于很多孩子在场,秦沐语不想拒绝得那么冷淡,可当最后帮一个小女孩拿完柜子顶上那副画册之后,她的一张小脸已经清冷得可怕。 “你很闲吗?”她目光清澈,吐出这样一句话,冷冽如冰,“你的女朋友还在外面,眼睁睁看着你,你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纠缠着我吗?还是楚浩,你就是喜欢这样正大光明出轨的方式,就像姐姐还在的时候一样?” 她眸『色』犀利,冷笑:“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到底愿不愿意配合你这样出轨?” 楚浩俊脸闪过一丝冰冷,却慢慢恢复正常,眸子里流光辗转。 “你到底是听谁说她是我女朋友?”他淡淡问道。 秦沐语不想理会他,歪过小脸,冷冷道:“我听谁说的有关系吗?我只知道在zg的时候她就跟了你很多年,现在又义无反顾地跑到曼彻斯特继续跟着你,你希望旁人该怎么理解呢?——她独自暗恋,而你毫无反应,她的爱真伟大,是不是?” 楚浩深邃的眸凝望着她,渐渐靠近,贴近她的背后。 他俯首,哑声道:“四年之前在zg,我们之间就有关系。我找了你整整四年都没有找到,可等我找到你,不管你在国内,还是来曼彻斯特,我都会义无反顾地跟着你……秦沐语,在你逻辑里,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不要拿我的话这样堵我!”她眸子里腾起一丝激愤带来的水雾,回眸死死盯着他,整理着书架的手都有些颤抖,声音暗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 楚浩锋利的薄唇终于淡淡抿住,再不做声。 距离那么近,几乎能感觉到她眸子里闪烁的晶莹,他俊脸微微紧绷,优雅的手指伸出去,轻柔地在她眼角划过,像是要将那些眼泪触碰出来,再轻轻擦去。 秦沐语歪过脸,躲开他的手,背对着他不看他。 修女就在此刻走进来,双手合十鞠躬,说着福利院的晚饭就要开始了,邀请他们一起留下来用餐——当然,还有外面那位友善的江小姐。 秦沐语赶忙收拾好情绪,轻轻吸几口气,转身,语调轻柔地婉拒。 接着不等楚浩开口,她就已经和孩子们打完招呼走了出去。纤细的身影走到门口,拿起风衣穿上,就要走出外面。 江颖在门口跟孩子们玩耍,眸子轻佻抬起看她,柔柔笑着:“你现在就走吗?浩还在呢,你不多留一会?” 秦沐语清冷的眸扫过去,淡淡维持着礼貌:“你希望你男朋友跟我留时间长一点吗?那你真大方。” 江颖的脸瞬间变了变,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装也装不下去,索『性』舒口气抬眸道:“我要是有办法,我额不用这么大方了。这么冷的天,何必跟着他出来到福利院做这些事?他可以挤兑我,你以为你也可以吗?” 秦沐语的一张小脸,白了白。 她终是知道这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她不再说什么,将衣领整理好,直接走了出去。 楚浩优雅的脚步跟在她身后出来。 抓起了手里的钥匙,他继续跟上去,江颖却轻唤一声,嗓音微颤:“浩!” 她眸光闪烁,带着一丝乞求般的渴望:“反正今天要做的事也已经结束了,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去?送我回家就好,可不可以?” 楚浩凝视她半晌,想要抬脚离开,可她那眼神,让身后的修女都开始为她说话。 他冷冷蹙眉,脸『色』难看得厉害。 “跟上。”他吐出了两个字。 * 车子缓缓停在一栋三面环绕的公寓前面。 秦沐语从车子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气息瞬间凝结成雾。她长长的睫『毛』在霓虹的闪烁下颤抖着,努力想要自己将今天的事情忘记。 她明明,已经说好要心如止水,再不要有一丝的情绪波澜。 可是这个男人,他为什么就会有那样的本事,让她把那些陈年的痛都撕扯出来,一个忍不住就会对他冷语相向,反倒给了他探究她心事的机会? 她脑子『乱』,不愿再想,走过去敲敲门。 一串小小的脚步声传来,她心里安定了许多。果然一开门,小墨就踩着小小的棉袜,顺着羊『毛』地毯一路跑过来,清脆的声音叫着:“妈咪!” 秦沐语顿时浅笑出来,俯身抱他,忍不住低声呵斥:“怎么又不穿鞋子跑出来?” “恩!地上不冷……”他绵软的童音拉长了说道。 楚浩将车开到路边,缓缓停下。迎着那栋公寓开门时透出的亮光,能看到她的剪影,更能清晰看到那个粉嫩的宝宝抱着她的脖子在撒娇。 楚浩手掌握紧了方向盘,脸『色』沉郁,心脏宛遭重创。 许久没有见过小墨—— 他还是那么乖巧的模样,想起被自己丢掉的那些东西,想起那个该死的电话……他唇瓣愈发苍白,靠在车里,远远看着她们的背影。 御风迟却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将孩子抱过来,温暖笑着,将她也拉进来。 门缓缓关上了。 江颖在旁边看的有些心酸,不过是个孩子而已,那么小的一块肉而已!如果没有那个孩子,他还会不会对秦沐语如此上心?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念头 轻轻吸一口气,她柔声说道:“原来那个就是她未婚夫……看起来很帅,也很体贴是不是?”她的手,触『摸』上了旁边楚浩微冷的手背。 楚浩的脸『色』,愈发紧绷苍白了起来。 他深邃的目光已经缓缓收回来,可脑海里依旧闪烁着御风迟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将她拉进来的画面。那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整个太阳『穴』都突突跳着,很难受。 “再废话就滚出去。”他暗哑的嗓音冷冷说了一句,发动车子,往回走。 江颖轻轻靠在座位上,轻柔的目光凝视着窗外的雪景,樱唇缓缓开口,轻声道:“浩……我喜欢你。” 楚浩的怒火被激起,冷冽开口:“闭嘴。” 江颖听着他暴怒的口吻,靠在座位上轻轻笑了起来。 * 周末清晨,御风迟并不在。 秦沐语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收拾好,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将御风迟的房间也收拾一下,想了想,她还是咬唇打开门,看了一下里面的布局。 ——应该说,相处这半个多月来,她都没进过这个房间。 御风迟的风格很随意,有种随『性』舒适的感觉,也没有什么脏『乱』,她只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电脑,将垃圾筐里面的袋子拿出去,将拖鞋归置原位。 虽然住在一起,可是御风迟从来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出轨的行为,在这一点上,他很君子。 她房间里的台式电脑上,突然传来“叮——”得一声响。 她怔了一下,跑去看了看,是公司的邮件。 她打开来看,可是看着看着就莫名有些愤慨,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一份下周出到伦敦去的出差名单,整个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有,她不清楚这份邮件的拟定者是谁,可是里面怎么可能会有她的名字?她来megnificcoper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会点名要她去出差?? ——而且,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她说过了,她有个四岁的宝宝,她不能随便离开这个城市的! 秦沐语气得小脸有些红,下意识地想到是谁在安排这一切。 她想打电话过去直接质问,可突然想起,她好像根本就没有他在这里的号码。 小墨还没睡醒,她只好抓起钥匙和风衣,赶去了公司。 车子猛然停在公司楼下。 她跑到前台,直接要了楚浩的号码,拨打过去。 电话三声之后再通。 “……喂?”竟然是一个轻柔的女声。 秦沐语怔了一下,刚以为自己是打错电话,可是接着里面又传来一个声音,冷冽如冰的,“谁让你随便接我的电话?”,对面的女声僵了一下,小声怯弱答道“对不起浩,我不是故意的,我……”“又是谁允许你这么早来这里?” 电话里声声『逼』迫,秦沐语却没有心思听他们这些事。 她凉凉的小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感觉火气未降,蹙眉等着他们对话结束,冷声道:“抱歉,你让楚浩接电话,我有事问他!” 电话几经辗转,终于到了楚浩手里。 他心里不是不震惊的,他存了她的手机号码,可是从未想过这个号码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喂?”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有一丝暗哑。 “那份名单是怎么回事?”秦沐语直截了当地问道。 楚浩并不言语,片刻之后薄唇轻启,缓声回问:“什么名单?” 秦沐语蹙眉:“楚浩你不要装蒜,那一份出差的名单不要说不是你拟定的!我不管是怎么回事,可我来到megnificcoper还没有一个月,我怎么可能有资格跟着出差?你也知道的不是吗?我有小墨,他离不开我!我不会跟着你们去出差一周的时间,我做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听到他这种淡然的口吻,情绪就会有些抑制不住。 楚浩沉默下来,像是仔细思考着什么,半晌淡淡开口:“我还不清楚你说的是什么事,不过,我现在在顶层加班,你可以上来说清楚。” 秦沐语小脸泛白,眸『色』很冷,她并不想上去。 楚浩唇瓣轻轻贴着听筒,被她的情绪带的有一丝后怕,轻声道:“上来,我们说清楚。我跟你保证那不是我的安排,你不喜欢也可以改,只是不要生气……也不要轻易想着离开megnificcoper,知道吗?” “沐语?”他听不到她的声音,声音愈发暗哑,“秦沐语?” 她情绪终于有些能缓和下来,挂断了电话,走进电梯去了顶楼。 * 可是她没有想到,一群公司的高层居然也在。 出了电梯门,她脚步有些顿,不敢往前走。 隔着透明的玻璃,楚浩已经看到了她的身影,而他的旁边,江颖委屈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自己泡好的咖啡,还没来得及让他尝一口,就被训斥得体无完肤。 那个纤细的身影在门外,不想进来,也不敢进来。 楚浩眸『色』沉了沉,打开门走出去,缓缓握住她的胳膊,淡淡道:“进来。” 秦沐语看了一眼里面,眸『色』冷淡,避开他的手抬眸看他:“不了,你开你的会,我只想问清楚那一份出差名单是怎么回事,我不会跟你出差的,不要告诉我你没看到,你的邮箱一样能收到那封邮件。” 楚浩的双手『插』入裤袋里,淡淡道:“我看到了。不过是刚刚看到。” 而此刻,sandy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蹙眉叫了一声:“hey!anglia?!” 她嘴里吐出一堆叽里呱啦的英语,秦沐语神情恍惚,凝神听着才听懂,她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在邮件里不是提醒过你叫你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凌晨的飞机!你不要这么惊讶地看着我,我原本是安排sidney跟我们一起去的,可是你明显知道sidney因为调戏你所以被boss开除了,所以我手下没有合适的只有选你!明白?” 秦沐语听得愣怔了,缓缓睁大了眼睛,有些说不出话。 她此刻才听懂这里的意思。 名单不是楚浩定的,而是sandy定的。而且原本定的根本不是她,如果不是那天sidney对她出手戏弄,现在名单上根本就不会有她的名字! 秦沐语一瞬间尴尬起来。 小脸微微涨红,浑身冒出细密的汗来,她有点不敢抬头看楚浩,只是清澈的眸抬起看着sandy:“可是你知道的,我有个孩子,才四岁,他离不开我的照顾……” “你不是有个未婚夫吗?交给他啊!anglia,这可是你来公司的第一份差事,你喜欢给我个什么样的答卷?”sandy摊手,用西方人特有的腔调耸肩问她。 “我……”秦沐语语塞,像是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 楚浩已经察觉了她为难的心思,挺拔的身影靠近她,俯首轻轻将她的发丝梳理到耳后,轻声道:“你可以不去。” 秦沐语一怔。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流光,看她一眼,淡淡道:“直接拒绝,我会让她另行安排。” sandy麦『色』的脸有些傻,大眼睛望望秦沐语再望望这个终极大boss,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她之前只是听传闻说anglia跟他之间有些暧昧,可这样近距离见还是第一次! 秦沐语眸『色』复杂,激烈的情绪在眼底斗争了几秒,拂开了他的手。 “我会回去再考虑一下,下午再说,”她清眸抬起,“来得及吗?” 楚浩凝视着她的眸,点点头。 秦沐语知道,他这已经算是徇私了。可这样的纵容,她一丁点都不喜欢,反而有些厌恶。 忍着心里的浪『潮』翻涌,她走出了顶楼。 * 饭桌上,御风迟再次抬眸看向她,柔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秦沐语纤细的手险些将筷子掉落下来,清透的小脸遮掩着神情,轻声问:“你上午去做什么了?” 御风迟垂眸:“有一个朋友在曼彻斯特,我们能逃到这里来全靠他帮忙,我去拜访了一下。顺便问一些爷爷那边的情况。” 他声音愈发轻缓,继续说道:“你还没说,你遇到什么事了?” 她轻轻放下筷子,对着对面的孩子说道:“小墨……如果妈咪有事要出差去伦敦一个星期,你必须要跟着御叔叔在家里……这样你会不会怪妈咪?” 御风迟的眼皮,重重跳了跳。 小墨也惊讶了一下,清亮的眼睛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沐语心里一紧,赶忙再次轻柔说道:“小墨如果不同意,妈咪可以不去,妈咪就在这里陪着小墨,好吗?” 小墨怔了怔,虽然心里有点怕怕的,可他还是摇摇头,清脆稚嫩的嗓音开口道:“妈咪去吧!小墨会好好跟着御叔叔,在家里乖乖等妈咪回来!” 御风迟也淡淡开口:“你在这里工作不到一个月就有出差的机会,难得,所以还是不要借口推脱比较好,你说呢?” 温厚的手掌抚『摸』上她的后颈,低低道:“还是怕我趁你不在,欺负你的宝宝?” 她长长的睫『毛』一颤,尚且没反应过来,等知道了他是在开玩笑,她清透的小脸有一丝红,拉下他的手来说道:“你敢!” 御风迟忍在嘴边的笑,还是绽放了出来。 饭桌瞬间又恢复了说说笑笑,仿佛刚刚的『插』曲只是个小小的决定一般。 御风迟安静地喝着手边的果汁,眸『色』深邃却清明,他清楚地知道她是跟谁一起出差,也知道她的犹豫,只是这个机会,他要给他吗? 楚浩,如果你有那么一丁点想要伤害她的念头,最好不要让我知道。 否则这个代价,你付不起。 * 她没有去过伦敦。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让她微微恍惚,在周围一片英国人的氛围里,她纤弱的身躯靠在座位上,只有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路过的时候,心里才有一丝异样。 “pleasegetontheseatanddon’twalkaway……”空中乘务员的声音响起。 她耳鸣,难受。 楚浩的脚步停下,锃光瓦亮的皮鞋旋转一下,俯身将她的安全带更系紧一些,深邃的眸凝视着她:“捂住耳朵,嘴张开,会好受一点。” 秦沐语清眸扫过来,掩去小脸上那一丝苍白,清冷道:“你挡路了。” 后面还一群人要去其他舱位的。 楚浩的手掌搭在她座位一侧,深深凝视了她一眼,这才优雅自若地起身,朝后走去。 这整整一周的时间,在伦敦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 酒店已经订好,她和sandy一间。 下了飞机她就打电话回去,听到小墨声音的瞬间踏实了一些。sandy翻个白眼,挑高声音在后面叫她一声“anglia!”,扬扬手里的笔记本放在桌上,让她等一会看。 等打完电话再去看,里面是这一周内的行程安排。 幸好,楚浩的安排很紧,很充实,她的任务也不过就是跟随着去几家大型的企业去讲述一下公司理念和基本情况,夜里都是自由行动,还算轻松。 接下来是会议。 秦沐语还剩十五分钟的时候赶过去,她是新员工,迟到总是不好,却没想到一推开餐厅包间的门,却只看到楚浩一个人在里面。 他在打电话,看到她来的时候眼里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而秦沐语一阵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抬起手表看了看,这才发现是她自己看错了时间。 “你的胶片准备好了吗?”楚浩打完了电话,开口问她。 秦沐语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我也带过来了,不过我刚刚看错了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过来,我先回去……” “拿过来给我看一下。”他突然开口,淡雅魅『惑』的嗓音缓缓说道。 秦沐语清眸凝视着他的脸,里面有一丝冰冷的怨恨。 她不再矫情,分得清楚工作和私人,走上前将东西摆在他面前,一张张摊开来给他看,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如果你觉得哪里有不足就提醒我,我马上拿去修改,但是我的……” “你舍得丢下小墨一个人了?”他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响起。 秦沐语心里的那一小蹙怒火在灼烧,清冷的小脸没有情绪。 “他不是一个人,有我未婚夫照顾他,他们感情好得很……” 说吧,一个臂膀就猛然收紧了她的腰,秦沐语的话瞬间被哽在喉咙里,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就将她整个人抱过来抵在了旁边的案台旁, 楚浩俊脸苍白低垂着,抵着她的额头,哑声说道:“你再说一次‘未婚夫’这三个字……”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眼眸里带着一丝猩红道:“你们什么时候订婚的,对方亲属同意吗?你自己同意吗?还有孩子……你也在孩子面前这么称呼他,是吗?” 他尖锐的话,充满霸气危险的拥抱,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感受到那种危险,她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害怕的光。 可是只有一瞬,就飞快逝去。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枪响 秦沐语小脸冷冰冰的,睫『毛』垂下,脊背靠着案台推他:“不要动不动就对我这样,楚浩,你是老板,可你如果再这样,就跟被你开除的sidney没有两样……”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压在身侧,冷冽的眸扫过她的脸,眸子里压着剧痛哑声道:“学会拿话来呛我了是吗?……你解释清楚,解释清楚我就不会再这样对你。” 秦沐语的小脸白了白,变得更冷。 清眸抬起看着他,她缓缓道:“我需要跟你解释吗?” “我说他是我未婚夫,他就是,这个世界上能质问我这个问题的只有我的亲人,我的长辈才可以!”她清澈的眸子带着浓烈的恨看他,“……你是用什么身份来问我的?是因为你之前当过我的爱人?还是因为你曾经是我的姐夫?” “姐夫”这两个字,宛若禁忌的名字,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脏。 楚浩的深眸有一丝恍惚,剧痛无比。 他俊脸苍白,抚『摸』着她的脸,哑声道:“我是你孩子的父亲……”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久久盯着他,片刻之后生生被这句话刺激出满眸颤动的泪水来,她冷笑,手指都有些发颤,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荒唐的事。 她颤声说着,泪光剧烈闪烁,“你可不可以不要侮辱这两个字?” “楚浩,这世界上我见过一百种做父亲的方式,可是我没有见过一种像你这样的!!……我已经心寒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也跟着一起心寒!” 她嗓音略微嘶哑,压着心里想要爆发的剧痛冲他喊道! 楚浩就知道,知道会变成这样。 哪怕他有一百次的冲动,嫉妒,嫉妒到想要将她身边的人统统剔除!不让任何人碰她!她却还是有筹码来压着他……因为归根到底,终是他楚浩,对她不起。 他苍白的侧脸透着一丝魅『惑』,轻轻『揉』着她的后脑,黑『色』柔凉的发丝在他的指缝中游走穿梭者着,他轻柔摩挲,将她的手放在心口处紧紧将她抱住。 “恨我是吗?”他眸子里一片猩红,滚烫灼热的气息覆盖了她的耳,死死紧贴着哑声说道,“恨就骂出来,秦沐语,就像刚刚那样。” “让我知道你有多恨我,还有多少罪孽是我不知道的……是你藏在心里自己压着不肯告诉我的……”他的嗓音越来越哑。 秦沐语身体陡然一颤,眸光闪烁,死死抵住他的胸膛! “不……不要……你放开我!”她闭着眸,一片酸涩滚烫的眼泪包围了她。她却感觉自己简直是上了他的当,她不想和他争执,更不想和他有交流! 楚浩健硕的臂膀却抱紧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伤痛,却死都不放开她。 包间的门,却在此刻被人打开。 几个高层员工相互交谈着走进来,却在看到里面情况的时候彻底傻了眼! 而楚浩脸『色』骤然紧绷,他知道怀里的人刚刚哭过,伸手将自己西装的扣子解开,“唰”得一声脱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盖在了她身上,伸臂揽紧。 大掌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上,楚浩这才回眸看着那几个员工。 “她衣服上弄了酱汁,需要回去换一下,你们先等等再开会。”他用英文解释着,深邃的眸子里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几个高层的员工瞬间回过神来,点头答应,有些尴尬地在圆桌上面坐定下来。 而秦沐语被迫紧贴着他,抬眸,长长的睫『毛』就扫过他的胸口。这里是他心脏跳动的地方,如果可以,她真狠狠想给他一刀!这样就什么都不用她说……曾经有多痛,有多恨,让他自己亲身体验一下就好! 楚浩俯首,对上她猩红冷冽的眸,似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头发,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纵容与怜惜。 “去换件衣服。”他哑声佯装说着,目光看着她,伸臂揽过她带她走出包间。 可天知道,秦沐语死都不想跟他一起出去。 走到门口,服务生也走了进来。 “这位先生,是现在上菜还是过一会,你们的菜单上面只有一些菜肴,要不要先点全让厨房先过?”服务生看到楚浩赶忙拦住他问道。 秦沐语趁这一刻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含着泪丢回去给他,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走掉了。 楚浩眸『色』冷峻,想要追上去,服务生却再度追问了一声:“sir?” 楚浩脸『色』愈发冷冽,扫他一眼,冷冷道:“滚去问里面那些人。” * 下午时刻,她第一次代表公司向其他企业播放公司概况的胶片,虽然有些紧张,但到后面的状态越来越好,等到一切都陈述完毕,双方的老板开始进行私下沟通交流,他们才有机会从里面撤出来,在该企业的休息室里面安静等待。 这里是伦敦,这个全世界最大的都市。 秦沐语在落地窗前抱紧自己的身体,目光辽远地眺望着,她突然就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逼』着离开zg,离开自己的国土,到这样陌生的地方来。 而且,她还会站在谈判桌的同一面,跟那个男人一起,为同一件事卖力,奋斗。 ——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条彩信。 照片上面,小墨的小指头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所学校名字,表情可爱地看着镜头,她看了一眼那所学校的名字,似乎很熟悉,细想才知道是一个英国富商开办的学校,在整个曼彻斯特都很出名。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暖暖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宝宝的一个笑脸就能让他安心。 后面的办公室门打开,也没有分了她的心神。 一行人将要离开,楚浩的眸子扫过了窗边那个身影,优雅的脚步迈过去,在她身后缓缓站定,在看到她手机里那张照片时,不动声『色』。 “还不走么?你打算在这里一直呆下去?”他轻柔的嗓音说了一句。 秦沐语微微吓到。 她清澈的眸抬起,这才看到是他,赶忙将手机收起来。 “抱歉,我只看了一下,没注意到你们出来,”她俯身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小脸微红,带着一丝歉意,“马上走。” 楚浩的目光扫向她刚刚站在窗边往外凝视的地方,淡淡道:“这里离家太远了是吗?……所以以后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回去,那里有很多东西都是这里代替不了的,是不是?” 秦沐语脸『色』尴尬,心事被他看透,她却并不愿承认,轻声道:“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回曼彻斯特?你留在zg不就好了?” 楚浩浓密的睫『毛』垂下,在冷『色』调的办公大厅里面投下淡淡魅『惑』的光影,缓缓哑声道:“我没有办法……我要还的债在这里,她到哪里我就会在哪里。跟曼彻斯特无关。” 说完,他脚步一旋,优雅中透着几分浓重的悲伤,走向了外面。 她在原地怔了很久,才表情漠然地跟上。 回去的车里已经容不下太多人,她只能和他一起坐在后座上,隔着一段距离。 “晚上有安排吗?”他淡淡问道。 在前面坐着两个英国人的情况下,一句醇厚好听的中文吐出来,只是说给旁边那个魅美丽的zg女子听的,前面两个人对视一眼,根本听不懂。 秦沐语身影纤弱,轻轻抱住自己的身体,疲惫道:“跟你无关。” “这里的夜景也很不错,你不想去看看吗?”他口吻依旧淡淡的,做着最简单的邀请。 “我想不出什么理由要跟你一起欣赏伦敦的夜景……”她诚实回答,清澈的眸凝视着窗外,“跟恋人,亲人,哪怕是朋友,都可以肆无忌惮敞开心扉,欣赏是一件快乐的事。可是跟你,我从来都不知道算什么。” 楚浩修长的手指抵着唇瓣,深邃的眼眸里碾压过一阵窒息的剧痛。 他俊脸微微苍白,俊逸的唇角浮起一抹苍凉悲伤的笑,眸子里也闪烁起一层淡淡的水雾,他哑声道:“我现在真希望自己以前什么都没做过,没怀疑过,没误解过……这样就没有那么多的伤天害理,你身上的伤不用时时刻刻都痛着,提醒着你要拒我千里之外——秦沐语,你知不知道人后悔到极点的时候,心也是会痛的……” 秦沐语的小脸,碾过一丝滚烫的温度,是心痛,是羞愤,也是灭顶般的嘲讽。 “你可以闭嘴吗?”她眸子里一片伤痛,开口道,“因为他们听不懂中文,所以你就可以这么放肆地对我说这些话吗?留着你的心痛去跟其他女人说吧……我不需要。”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有些切齿。 他伤害她初衷,不过是为了一个他爱得要死要活的秦瑾兰; 而现在,她秦沐语有什么义务,来这里听他说他自己有多么多么后悔?! “……是吗?”楚浩暗哑的嗓音说着,眸子里的剧痛愈发浓重,“那你需要什么?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需要!”她小脸涨红,气得捂住了耳朵,全身有些哆嗦。 前座上的两个人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透过后视镜好奇地看着他们。 “我说过我不想『逼』你。无论你想要怎么样,告诉我,我都会为你做……”楚浩的拳头攥紧,因为用力而指骨泛白,青筋暴起,隐忍着巨大的心痛,“可是你连报复都不想要吗?你是不是曾经很想捅我一刀?我给你这个权利,如何……” “你疯了……你简直疯了……”秦沐语不想再听他这些话,睫『毛』上沾染着一层湿润的光,小手搭上车把,“我受不了了,停车!” 楚浩的脸『色』,彻底僵硬下来。 “what?”前面的员工听不懂,用英文问了一句。 楚浩抓住旁边女人的手,她触电一般想要挣扎,楚浩就猛然将她拉扯过来,俯身将她的手从车把上面抓下,防止她一时激动真的不趁着停车就跳下车去。 “nothing。”他暗哑的嗓音对着前面的人说。 四目相对,她清澈的眸子里有一丝猩红的绝然,不给他一丁点机会。 楚浩俊脸苍白,语气和尊严都彻底放低,哑声道:“我不说了……秦沐语,我可以闭嘴,不要拿你自己的安全跟我开玩笑,我闭嘴……这样行了吗?” 她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疲惫的睫『毛』颤了一下,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 可尽管如此,却依旧躲不开他目光的萦绕。 那一种目光,很灼热,很专注,像是要挖空她的胸腔看看她的心究竟长什么样子,她脸上微微发烫,尴尬而冰冷,比刚刚听他说话更加煎熬。 好在,前方车子终于刹车,停住。 秦沐语不想再被困在这种情景下,她打开了车门就往下走。 可是不可否认的,她脚步有些虚软,头晕脑胀,她从来都不知道楚浩可以是如此的样子,他凶狠无情的时候,冷冽残忍的时候,扼住她生命的喉咙,把她『逼』到屈辱绝境的时候——她都见过,可是这样隐忍着失控的楚浩,她却见一次,心里就惊悚一次。 前座上的人也下车,就剩下一个司机,楚浩眸光也有些疲惫,刚走下车来,却敏感得察觉到哪里有一丝不对劲—— 他手扒着车门,犀利冷冽的眸扫向了酒店的对角—— 一个男人手里握着一个不起眼的遥控器,勾着一抹冷笑,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楚浩一张俊脸顿时煞白,再看一眼在前面走着的秦沐语,他闪电一般冲了过去! 秦沐语没有察觉到一丝不对,她小脸微微恍惚,在踏上台阶的瞬间猛然被一双臂膀紧紧地收入怀中往后拖,她双腿瞬间就站不稳,紧接着听到“嘭——!”得一声巨响,前面的玻璃门炸响开来,巨大的冲力和爆破力让碎裂的玻璃渣朝着她飞溅过来!! 她尖叫一声,只觉得有人将她猛然翻转过来抱在怀里,替她挡住了漫天飞溅的玻璃渣。 。“啊——!!”周围的行人都尖叫着四散开来,街道上一片混『乱』。 刚刚下车的高层员工也吓得钻回了车里,司机发动了车子,楚浩低喘着抱紧怀里的人,扣紧她的后脑,眸『色』带着尖锐的杀气扫向那个手捏遥控器的男人,一片烟雾里,那男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楚浩大掌扣紧她的后脑将她按在怀里,哑声道:“怎么样?” “砰!”得一声一声巨大的枪响,却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楚浩顿时脸『色』煞白,倏然收紧了怀里的人,在她一声闷声的尖叫中再也没有犹豫,带着她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司机也已经吓得掉了一半的魂,攥紧方向盘踩下刹车就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原则 尖锐的拐弯声在街道上响起,只见酒店前面两辆黑『色』的车子歪扭地行驶着轨道,却是以火速飞快离开了现场,后面连续“砰砰砰”的几声惊骇的枪响,都是冲着楚浩的那辆车来的!一颗打碎了车镜,另一颗打在后车镜上没有被打穿,卡在了玻璃上! 电光火石之间,两辆车就以疯狂的速度消失在了路口。 * 惊心动魄。 “oh,mygod,ohmygod!!”前面坐着的女职员险些哭出声来! “wewereattacked!!pleasecallthepolice!!”她语无伦次地想要抓起手机来报警。 “等等!”楚浩低沉的嗓音却喝止了她的行动。 他眸『色』猩红,吓得不轻,连怀里的人都不敢放松,大掌轻轻托起她的后脑,俯首凝视着她已经被吓得苍白的小脸,哑声道:“有事吗?秦沐语……说话,告诉我你有没有事!” 她低喘着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手指都在发颤。 “……你的脸……”她哽咽着吐出这几个字,只因为看到了他俊脸上被玻璃划出的血痕。 楚浩眼眸里闪烁着失而复得的光芒,身躯都颤抖起来,猛然一把将她抱入怀中,险些勒得她喘不过气! 他脸『色』煞白,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猩红着眸哑声开口:“你吓死我了知道吗?……为什么要走那么快?稍微等我一下会怎样,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差点被炸成碎片?!!” 说到最后他已经咆哮起来。 可是撕裂般的咆哮之后,却是尖锐的心疼! 楚浩粗喘着,俯首狠狠地吻她,健硕的身体微微颤抖,眼里生生沁出一层单薄的水雾来。直到她在怀里开始不舒服地低『吟』,他疯狂的举动才缓缓停止。 一丝清醒,钻入了他深邃却猩红的眸。 手机在此刻震动起来,楚浩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冷冷命令前面的人:“往前开不要停,多转几个弯再找一家酒店。” 他不看,也能够清楚此刻找他的人是谁。 “你们遇到袭击了是吗?我刚刚知道!”莫以诚的声音急急传来,也粗喘着,颤声质问,“你下午的时候为什么不开机?我察觉到劳斯会有所行动就马上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关机?!……你有没有事?楚,说话!” “下午的时候有客户拜访,手机没有开,”楚浩眸『色』冷冽,哑声淡漠说道。 “那你自己呢?”莫以诚的心依旧揪着。 “……还好。”他淡淡道。 莫以诚的心暂时放下了一些,哑声道:“那你们往前开,到了中心城的时候右拐,那边还比较安全一点,他没那么放肆往那里安排人。这个家伙真的想死了……居然派人跟着你到伦敦去!” “他没有想真的做什么。”他冷冽的语调吐出一句话。 莫以诚蹙眉。 “如果他真的想,那几枪的威力就不会那么小,更不会只打在不该打的地方。”他薄唇轻轻吐字,像是银『色』锋利的刀片一般将整件事冷静地剖析开来,“……只除了那个炸弹。” 剩下的,他不想再说。 劳斯的目的,也许仅仅是给他一个下马威,也算是那天他放他鸽子的一个报复,可他错就错在放了那个炸弹…… 楚浩眸『色』猩红,难以想象如果不是他早那么一秒察觉,后果会是怎样。 “那你接下来几天该怎么办?需要我这边动手给他点苦头尝尝吗?”莫以诚眸『色』冷冽,说了一句,“这家伙还是跟当年一样,不知好歹。” “……不必,”楚浩闭着的眸睁开,冷冽如冰,平静道,“……等我回去,亲自动手。” 说着他就挂断了电话。 “停车。”他淡淡用英文命令。 前面那两个员工已经吓破了胆,一个哭哭啼啼一个惊恐万分。 “你们下车,先在这家酒店入住,不会再有事,”他冷眸抬起,加上一句,“现在,马上。” 两个员工面面相觑,却只能走下车来,战战兢兢地将车丢下,不停回望着走向旁边那一家五星级的宾馆,不知道楚浩究竟想要做什么。 旁边那个纤细苍白的小女人,已经有些浑身发软。 楚浩揽过她的腰,哑声在她耳边道:“别怕……不用再怕了,到前面去坐,我带你出去走走,别怕,知道吗?” 秦沐语闭上眼,哽咽着吐出几个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浩轻轻亲吻她的脸,低低道:“我解释给你听。” * 瑟瑟的冷风从车窗里吹进来。 秦沐语开着车窗不断地吹,虽然冷得发抖可以至少可以帮她洗去刚刚有点可怕的记忆。 爆炸的那一瞬间,她脑海里也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 很多事情她还没有完成,很多人她都还有牵挂。 薄薄的水雾润湿了眼眶,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想要先给最亲的人报个平安,掏出手机来拨打了御风迟的电话,她想要听听宝宝的声音,现在就听。 “……” 可手机拨出去,只有空白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她拿下来一看,才知道这里的信号已经被彻底屏蔽了,一丁点都接收不到。 她清透的小脸歪过去,颤声问道:“你带我来了哪里?为什么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我的电话都打不出去!” 楚浩冷静地开车,听到她的声音柔和道:“这里是一处海湾,信号屏蔽区,所以打不出去。” 他放下一只手握住她的柔荑,声音放到最低,哑声道:“不要让我为难,好吗?……我会让你和孩子通上话,只是我先要保证你的安全,所以沐语,不要急……”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泛着一丝苍白,恍惚着,心里的害怕尚未散去。 她手指颤抖着,明明在他掌心里那么暖,那么安心,她却用最后的一丝理智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无措地放在自己腿上,攥紧。 楚浩感觉到她柔软小手的撤去,眸『色』一暗,继续开车。 车子终于在海湾旁一处低矮的山崖边停下。 隐约能听见海浪敲击山崖的声音,一波又一波,波澜不停。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到底是什么回事?”她小脸苍白,颤声问道。 楚浩静静靠在座位上,淡淡哑声开口:“你应该听过,megnificcoper的现任董事是查理斯劳斯,在我父母没有去世之前,他不过是家族里一个无名的小辈,那年我去zg,家族里的人在董事的继承位置上拼杀,他算是一匹黑马,能杀出来实属不易。而我现在回来,虽然没有明确表态,可已经算是他最大的威胁。” 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抵住薄唇,他哑声道:“所以我很抱歉,这件事是冲着我来的,跟你并没有关系,你……” 他脑海里不停闪烁着刚刚爆炸的画面,拳心松开又握紧,俊脸苍白如纸,眸子里灼烧着浓烈的担忧心疼,哑声道:“你小心一点……不要让我担心。” 她的小脸上,却像是有无数陌生的岁月和事实碾过一般,惊讶而无措。 认识楚浩,那么久远的岁月里,她竟然一丁点都不懂这些事。 呵…… 真的有些可笑,她的亲姐姐对她,厮杀纠缠那么久,她们竟然都不知晓这个男人背后有怎样庞大的家族背景和来历。他隐匿着锋芒,包括那些残忍的手段都是冰山一角。 秦沐语觉得很闷,她眸子里水光闪烁,拧开车门走下了车。 外面凛冽的风,瞬间将她席卷。 楚浩眸『色』一暗,手放在车把上,也打开了车门。 她柔弱的小手扶着栏杆,感觉到后面那个挺拔的身影在靠近,她苍白的小脸歪过去,哑声轻轻问出一句:“你到底是谁?” 她感觉自己不认识他了。 除了身上那些他制造出来的,凶残的,无法磨灭的伤口之外,她根本就不认识他了。 楚浩走过去,将她轻轻翻转过来,拉着她的手覆盖上心脏的位置。 “你说呢?”他璀璨如星辰的眸光倒映在她眼睛里,哑声道,“我是谁?” 秦沐语眼里碾压过巨大的震惊,小脸却渐次冰冷下来,淡漠道:“楚浩,你不必告诉我这些,你的那些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如果你害怕因为自己连累我们,那这次出差的计划可以取消,你让我们都回去——我不需要你担心我的安全。” 楚浩的眸子凝视着她,有巨大的苍凉和心痛从心里狠狠碾压过去。 他唇『色』苍白,哑声开口:“你还是……一点机会都不曾给我。” “不要问我要机会!”她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飞舞,清冷的小脸望着他,颤声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曾经多少次我也问你要过机会,我想要解释!你给过我吗?!你想要耍狠的时候没有人能避得开,也没有人能把同等的伤害统统还给你!!楚浩,这个世界上不该有那么多不公平!你知道吗?!” 她声音有些凄厉,眸子里闪烁的水光瞬间就被风吹冷。 楚浩的手掌,轻轻抚『摸』上她的脸。 秦沐语冷冷盯着他,避开。 他的手掌转而撩开她被风吹得胡『乱』飞舞的发丝,将她小脸上的幽怨,委屈,滔天的仇恨都暴『露』出来,他俯首低低道:“那告诉我,还可以怎么还?” 他眸子里闪烁着一丝猩红,缓缓地哑声问她:“用你的方式来告诉我,那些事我该怎么偿还给你?你心里曾经有多委屈,多绝望,都告诉我……不管你要什么,只要你肯说,我赔上这一生都会给你……” “你够了!”她眼圈泛红,冷冷呵斥了一声。 风那么冷,她浑身颤抖,却毫无顾忌地说出真相,说出她心底最真的话,“楚浩,你没有错,你不过是太爱我姐姐,爱得眼也瞎了,心也盲了!等到了阴曹地府你不会有任何一件事做得对不起她!!我怪什么都可以,可我怪不了你爱她……” 最后一句,她说得气若游丝,心若刀割,眸光剧烈闪烁。 说完她就想要离开,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居然会在这种空旷陌生的地方跟他谈这种事! 楚浩却猛然拉住她纤弱的手腕,单臂将她紧紧抱在了身前! “我的爱不是没有原则……”他声音暗哑发颤,眸『色』猩红,切齿说着,“如果我提前知道那些事,我不会放任她伤害你……不会连杀人那么大的罪都替她掩盖!更不会允许自己现在后悔至死却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一句,他是咆哮着说出来的。 神情恍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是粗喘着抱紧她,抵着她的额头。 “……你冷是吗?”他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哑声说着,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裹住她,“我帮你……” 秦沐语被他吼得有一丝怔,眼里的水汽非但没有散去,却更腾起一丝猩红,她怔怔地,抬起小脸颤声问他:“那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楚浩,你对全世界的女人都那么狠吗?还是只有我不能犯错,不能惹恼你,不能有自由,只能任你摆布!!” 她忘记不了那些事,在她唯一的生父还在病床上维持着苟延残喘的『性』命时,这个男人是如何『逼』她,拿着她亲生父亲的命来『逼』她!! 她剧痛的眼泪,是最烈的毒『药』。 楚浩粗喘着,眸子里有腥风血雨在剧烈翻涌,有沧海桑田在骤然变化,他却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为什么。 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哪怕在整整四年的时间里面他都无从想过,为什么偏偏对她那么狠! 为什么。 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哪怕在整整四年的时间里面他都无从想过,为什么偏偏对她那么狠!他不是不可以宽容,不是不可以放纵,他拥有的那些温柔从来没有给过她,几次三番,哪怕他失控,他忍不住,却也都忘了在事后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容不得她犯错?为什么那么残忍?? 他脑海里翻涌着巨浪,薄唇却一个字都发不出,只能沉默。 秦沐语极力压下眼底的泪光,冷笑一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将他的衣服丢还给他。纤细的身影冒着冷风回到了车边。 “是我开车还是你开车?我不想在这里,你到底要不要回去?” 她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 只是如果仔细听,就会知道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一切的心酸都没有答案,她不需要这样的偿还,更不需要一个曾经把自己尊严都踩在脚下的男人来给她温暖! 楚浩脸『色』冷暗,拳心缓缓攥紧,像是隐忍着巨大的纠结,他将自己『逼』到死角,却也得不到答案!如果他开口,他确认,那么她到底会不会接受?会不会相信? 楚浩脑海已经彻底『乱』掉。 走过去将车门打开,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哑声道:“……上车。” * 终于能联系上宝宝的瞬间,秦沐语眼底再次泛起温暖的水雾来。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失控 在电脑那头,小墨可爱的小脸贴过来,隔着屏幕给她一个亲吻,她笑得温柔甜美,而小墨身后那个男人将孩子抱下来安置在怀里,一张俊逸温和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哭过了?”御风迟柔声问她。 秦沐语一怔,小脸有一丝恍惚,摇摇头:“没有,我只是看到小墨太开心了,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这么长时间,所以一时没有忍住。” 御风迟清冽的眸凝视着她,浓密的睫『毛』接着垂下,脸上闪过一丝悲伤。他不想拆穿她的谎言,只是如果她不想说,他也不会『逼』迫。 “看到小墨选的学校了吗?满不满意?”让小墨跑去地毯上玩积木,御风迟淡淡问道。 她点点头:“恩,我看到了,很好,是小墨选的吗?” 御风迟嘴角勾起一抹笑,狭长深邃的眸子里一片璀璨,魅『惑』的声音道:“你以为他是天才?” 秦沐语顿时有那么一丝脸红,忍不住笑出来,纤瘦的肩膀耸动了两下。 经历了白天的惊心动魄,她笑起来的时候眼里也泛起『潮』湿温暖的泪水,仿佛饥渴的孩童,想要从他身上汲取温暖,却又不敢让他看出自己的迫切。 “我知道是你帮小墨选的……你是天才,行了吗?”她笑得甜美,却让人心疼。 御风迟凝视着她的脸,低低道:“他有没有为难你?” 这个问句让秦沐语骤然惊讶,她小脸苍白了一下,有些错愕,御风迟为什么会知道。 “我……”她骤然尴尬,不知该怎么说。 御风迟眸『色』轻柔缓和了一些,哑声道:“别急……不用急着解释,沐小语……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清澈的眸有些闪烁,听了这句话,却安定了不少。 “我并没有猜到什么,只是你习惯了记下自己的日程安排,而且就放在门口挂历那么明显的地方,我想不看到都难……”他偏了一下身体,给她看到了她房间门口的日历,狭长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笑意,有点戏谑的味道。 她的心,此刻才真正柔软踏实下来。 是啊。 那是她的习惯,那是她的家,对面的这个男人理解包容着她,她又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要撒谎? 白皙的小脸闪过一丝红,她长长的蝶翼般的睫『毛』垂下,轻声说道:“御风迟……我好累……我不想再纠缠过去那些事,不想让他侵入我的生活,打扰我的家人……我不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我好想躲开……” 每一次谈话,每一次或激烈或平和的交谈,都是疼痛的过程。 过去的事,说一次,痛一次,想一次,再痛一次。 她轻柔的嗓音宛若薄雾,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温热的眼泪浸湿了长长的睫『毛』,她抱住自己,头低低垂着,像是可怜求助的模样。 御风迟眼里,碾压过一片浓重的心疼。 他薄唇抿紧,凝视着屏幕上方那个美丽委屈的身影,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轮廓上轻轻划着,他想开口说“那么就不要做了我们回家”,可是说不出口,那个男人却不会准。 因为,你看,他现在已经把她的心,给打『乱』了。 她久久埋着头,半晌才让那一阵屈辱心酸的情绪从心里淌过去,带着一丝水雾的眸抬起,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的动作,怔了怔,轻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御风迟俊脸有一丝苍白,却轻柔笑着,像是能将所有的积雪都融化。 “……我想抱抱你……就现在……” 他暗哑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温暖的,熨帖人心的味道。 房间里有一丝冷,她打了个冷颤,凝视着这个男人,有那么一瞬间她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跟他天长地久?为什么她从一开始就笃定,他们没有可能在一起? * “嘟嘟嘟……” 手里的电话,打了很久都打不通。 她明明算好了时间,确定他没在忙,可是居然这么久还是打不通他的电话。 江颖累得眼皮睁不开,口腔里红酒的醇香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她『揉』着太阳『穴』,眸子猩红,点开自己的邮箱看了看。 她记得那天,她乞求着要跟他一起出差,他本不准,可是她已经答应了说她只跟随在他身边照顾,不会打扰公事,当时她爸妈也在,他根本不能拒绝得那么狠。 他当时淡淡地说:“我先走,回头会把航班号发你手机上。” 她满心欢喜地接应下来! 可是那天,等她收拾好行李赶到机场,却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她上了飞机又下来,只因为查看了上面所有的乘客,根本就没有楚浩,他给她的信息不过是假的,连酒店和日程安排都是假的! 她的心脏顿时跌入冰窖,冷得刺骨。 凝视着久久接不通的手机,江颖头有点晕,酒气四溢,她索『性』挂断,拨通了一个许久都没有联系的号码,覆盖在了耳边。 手机响了很久才通,对方冷静低沉的嗓音如往日般,缓缓响起:“喂?” “我想问你个问题,”江颖骤然清醒了,目光冷冽尖锐,坐正,开口道,“你知道御家财团吗?御京东的孙子,名字叫御风迟对不对?” 她手指动着,敲击一下,凝视着上面御风迟的照片问道。 “怎么了?” “国内的消息我没看,是不是有他失踪的新闻?”她冷冷问道。 “……御家暂时把这件事封锁,没有任何的新闻报道出来……你有事?” “那看起来他们是逃亡到这里来的了……呵,未婚夫……”江颖默念着这几个字,响起秦沐语说话时候的那种笃定自然,原来不过是一对苦命鸳鸯,她冷笑,幽幽说道,“那你说,如果我告诉御京东,我看到了他的宝贝孙子,他的人会不会立刻找到这里来?御风迟也没有那么笨,既然那么喜欢她,就赶紧带着她再逃到别的地方去吧!——你说是不是?” 对面的声音沉默着,并不言语。 江颖冷眉一蹙:“你为什么不说话?” 对面的声音缓缓开口:“也许是。只是你确定,不会弄巧成拙?” 江颖冷哼一声:“我会小心,也会掌握好分寸的!既然我赶不走她,我总有办法让她被『逼』着离开,这一次最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要像上次一样,来了这里还留下信息给莫以诚那个混蛋查得一清二楚!!我死都不会让浩再找到她了!” 对方冷笑:“想让她消失,你为什么不直接弄死她算了?” “你以为我没做过吗?!”江颖眸子猩红,“只是我暂时还不想手上沾血,她别再『逼』我了,否则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想起楚浩为了带她出差不被打扰,用假的航班信息骗她,让他知道他对她有多厌恶!她就宛若被狠狠抽了一个响亮耳光!疼得浑身颤抖! 对方不再言语,只是薄唇贴紧了听筒,淡淡道:“是么?……那祝你好运。江颖。” 等发泄完,江颖再次轻轻蹙眉:“陆琛,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被信远辞退,名声一落千丈,律师的资格证变成了一团废纸,还怎么活? 陆琛低低说话,嗓音低沉好听:“你如果真想知道我如何,你会知道的。可如果你只是随便问问,那抱歉,我没那个心情,随便回答你。” 江颖冷哼一声,对着听筒说:“你有病,我才懒得知道你在哪里,你只要没死,还能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反正你愿意,你也说过人各有各的贱,是不是?” “啪!”得一声挂断了电话,她的心情好了一些。也不管对面的男人到底是怎样是怎样一副冷冽铁青的表情。 她查看了一下网上的信息,将手机里的某一张照片翻出来,冷冷笑了一下。 照片上,一个温馨公寓的家门口,身影颀长的男子抱起那个粉雕玉砌的小男孩,伸手将那个美丽的女子拉进了门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行程安排,被彻底清空了。 凌晨的时候她听到sandy已经起床在收拾东西,疑『惑』起身,惺忪着眸子问她去做什么。sandy耸耸肩,不置可否,只是命令她好好呆在酒店,最好哪里都不要去。 秦沐语大脑昏沉,又轻轻躺回去,一个恍惚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她惊了一下,急忙收拾好了走出门,却发现有两个人站在她门外静静守着。 “秦小姐。”那两个人看到她也是错愕,透过墨镜打量她一秒,接着用熟练的中文说道。 秦沐语一怔,嗫嚅道:“你们是……” 两人对视一眼,轻声开口:“为了您的安全,您还是呆在房间里面比较好,这是楚先生的意思,在他回来的间隙里您可以自由活动,而其他时间——您想做什么,吩咐我们就好。” “……”秦沐语这才想通,小脸一阵涨红,有了那么一丝恼火。 纤手扶着门框,她咬唇,摇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他疯了,我不需要他这么保护我,那个人要对付他又不是我!” 拿出手机,她想打给他。 “秦小姐……”保镖好心提醒,“楚先生在拜访客户期间,不喜欢开机的。” 秦沐语白皙的小脸闪过一丝诡异的尴尬! 她毫无办法,只能挂断了手机,“砰!”得一声将门关上,仿佛这样才能够将她看得到的他的保护给锁起来,眼不见为净。 可是要在房间里面呆一整天吗? 她有些苦恼,她是来出差的,能做做事也好,如果不能,为什么不放她走? 就这样一直苦苦挨到中午,所有人才回来。 她接了电话,到楼下餐厅去吃饭。 走下去的时候她有些犹豫,推开门,果然一屋子的说笑声都戛然而止,蓝『色』的眼睛们都在她身上扫着,甚至有男同事给她让座,关切地问一句:“你的过敏症好些没有?” 过敏?? 秦沐语秀眉微蹙,清澈的眸子扫向对面的楚浩,这才清楚是他找了那么一个借口,这才让她不用跟着去拜访客户。她脸再次红了,极度不自然。 “谢谢关心,我很好。”她用英语轻声说道。 餐桌上一群人畅所欲言,她纤细的手指捏着盛满橙汁的高脚杯听他们说话,多半是关于那个所谓的“劳斯”的。这个人接管megnificcoper十几年,虽然将企业做得很大很强,可那是建立在牺牲员工利益和残酷手段垄断市场的基础上,楚浩静静听着他们抱怨,深邃的眸子带着一丝冷冽,深邃如海,毫不见底。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高深,秦沐语也不知道。 她垂眸,不知道这种情况要多久才能结束。 等到散场,她下意识地想要回房间,反正过两天就可以回曼彻斯特了,她什么都不用再想,没想到身后有个修长健硕的身影靠过来,低低道:“闷了吗?” 这样关她在房间里,能够想象到她是什么心情。 秦沐语白皙的小脸闪过一丝光,有些怨恨地回眸,轻声道:“你喜欢这样吗?喜欢别人再你掌控之中,什么都做不了?楚浩,可不可以撤掉你的保护?也撤掉你自以为是的自信,因为我根本就不需要,也不喜欢。” 楚浩的脚步停下来,一身墨『色』的,贴身剪裁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气场愈发强大,霸气中透着一丝冷冽肃穆的味道,魅『惑』中萦绕着柔和,让人无法抗拒。 “你那天的问题,我想过。”他淡淡吐出这几个字。 秦沐语一怔,不清楚他在说什么,片刻才想起,是那天在海边说的话。 她简直无语,不知道这个男人的逻辑怎么会窜到那里去。 “我也才刚刚想起来,我好像很早就回答过你……”他垂眸,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散发着辉光,凝视她,“记得吗?” 她冷冷歪过小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优雅的手『插』入裤袋,他淡淡开口,带着她回想到那个世界里去:“那年你18岁,你父亲把整个秦氏都交给你打理,你问过我,为什么偏偏对你如此?” “我那个时候就告诉过你,有时候人的意念会不受自己的控制,”他靠近她,优雅的手指顺着她侧脸缓缓滑落下来,魅『惑』『逼』人,哑声道,“就是失控。” 俯首,轻轻靠近她的呼吸,他低低道:“秦沐语,你有那个能力让我把持不住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你到底记不记得?” 手指触碰在她脸上,温热中带着微凉,一阵阵,复杂汹涌。 她清澈的眸扫过来,轻声道:“楚浩,这样的解释你自己相信吗?说得通吗?”她清眸里有一丝悲凉,唇瓣微微苍白,“因为你失控,所以你误解我,强暴我,哪怕在我姐姐知道的情况下还『逼』我做你的情『妇』?一切的错都在我,跟你那个完美的妻子无关,跟你自己的冷血残忍也无关!我自作自受,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接机 她的情绪,激愤,再度被这个男人撩起,毫无悬念。 她不想再跟他说,扫开了他的手想甩头走开,却被他用手拉住,控制在掌心里。 楚浩眸子深邃如海,薄唇紧抿,情绪紧绷,将她纤细的腰圈住在怀里,近距离低低说道:“不要只沉浸在你的世界里,也不要总用你自己的逻辑来理解我的话……否则你只会越来越恨我,觉得我无可救『药』……”他的薄唇贴上她的耳,“秦沐语,什么时候你能清空你的脑子,乖乖听我说,听我跟你解释?” “你……”她气得不轻,好像刚刚的话都是她凭空杜撰不存在的一样,她气得推他的胸膛,“你这个混蛋……你强词夺理!” 楚浩抱紧了她,魅『惑』的眸低垂着,薄唇的气息扫过她的额头,哑声道:“好,就算我强词夺理……只是不要再跟我说不需要我的保护这种话,我也许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你,我是为了自己能放心,不必走出这个酒店一步就害怕你突然出事,我赶都赶不及回来……” 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后脑,他哑声劝哄:“只有这几天,忙完这几天我就带你回去,你也想小墨了是吗?我希望好好地带你回去,把你完好无损地还给孩子,这样可以么?” 熙熙攘攘的大厅里,秦沐语不清楚有多少人看到了他们这样暧昧至深的姿态,她试着挣扎了,却挣扎不开,只能带着一丝悲凉的怒火看着他。 “楚浩,不要把你自己说的那么好心,也不要在我面前提孩子!”她颤声说道,“我早就说过了,给他最大伤害的人是你,你凭什么像个救世主那样对他一丁点好就觉得是对他的仁慈,对他的施舍?!” 楚浩的眼眸里,碾压过一丝燃烧的剧痛。 他知道她想起了那一天的事,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他深邃的眸盯着她,哑声道:“我说错话了……那天我喝醉,所以说错了话,我不该那么说孩子!是我错了……行了吗?” 秦沐语清澈的目光里有着震惊,有着不可思议,像是璀璨烟花爆开后的灰烬。 她垂眸,吵得累了,不想再吵。 纤弱的手腕推着他的胸膛,她哑声道:“你放开一下,我反正这几天什么都干不了,你们尽管去忙吧,我休息……” 楚浩凝神看了她片刻,没有想再束缚着她,松开了她柔弱的身体,却没松开她的手。 秦沐语垂眸看见,清冷的眸顿时杀了过去。 楚浩却一脸淡漠坦然,捏紧她的手:“前面电梯要关了,快一点。” 她小脸微微苍白,想要挣脱却已经来不及,前面的电梯就要关了。他们快了那么一步,他的手扒开了电梯门,带着她走了进去。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对东方人,俊男美女,养眼得很。 在电梯里,秦沐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甩开他,索『性』忍着。 等到了楼层,她脚步踏出去,到门口时,终于甩开了他的手。 “我要进去了,你想做什么?我不会欢迎你进去喝茶的。”她故意用冷冰冰的小脸对着他,房卡捏在手心里面,做着逐客令。 楚浩气息平稳,靠近她,眼神里有一丝『迷』离:“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是我太急着霸占你,还是你把自己隐藏得太深,让我根本没来得及看清你。” 秦沐语一阵恍惚,险些晕眩。 这个男人的气息,语调,薄唇一张一合的模样都像是毒品,她18岁的时候就是被这些东西『迷』得昏头转向,可是她后来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那么离谱。 冷笑一声,她打开了房门。 楚浩心头一紧,握住了她的手。 秦沐语动作怔住,抬眸,故作冷冷道:“你想怎么样?楚浩,一直都想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要赎罪,那我告诉你你的罪恶根本就数不清,我也根本不需要你的偿还!这句话我说过多少次,你还没听明白吗?” 楚浩眸『色』深邃复杂,低哑道:“你听没听过这样的话?如果没有办法让过去颠覆,那就让未来变得不同……秦沐语,我希望能用我所有能给的,让你和小墨幸福。” 她轻笑,悲凉如风:“那不必了,如果你不在,我跟御风迟和孩子一样很幸福,你没看到过吗?那我下次请你到家里做客,你就知道了。” 楚浩的心头碾压过剧烈到窒息般的心痛,俊脸微微苍白。 可他没有退缩,手撑在门上,紧贴着她纤弱的身躯,俯首幽幽低语:“……是吗?” “你确定你们很幸福?你了解小墨吗?你知不知道他的真实『性』格是怎么样,他的确懂事得要命,可你请不清楚他骨子里还是个孩子,一个根本不该在懂事年龄的孩子究竟要什么?” 他火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朵上,继续低语,“还有,你真的喜欢御风迟吗?……就像你18岁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对我说喜欢——跟那种一样吗?还是因为只有他能给你安全感,让你依赖,让你不用再怕我伤害你之后没有地方给你取暖……” “你够了!”她骤然浑身哆嗦,小脸白得吓人,像是浑身的痛点都被他戳中,疼得要命,也窒息得要命。 “你给我闭嘴……再敢说一句,我叫这里的保安把你赶出去!就因为你『骚』扰房客!楚浩你可以试试!!”她眼眸猩红,失控地朝他喊了起来。 他的眼神那么深,那么笃定帷幄,她受不了了。 颤抖着用房卡打开了门,秦沐语闪身走了进去,再也不想看他一眼,“砰!”得一声关上了门,世界终于安静了。 门外的男人目光深邃复杂,却闪过一丝耀眼的光芒,他的努力,希望她都看得到。 * “……你说什么?”他冷淡的声音响起,眉头微蹙。 周围一群人在游轮上看着周围的风景高谈阔论,而楚浩听到手机里的声音,薄唇则淡淡抿上,朝着游轮的尾部走去,低低道,“在哪家医院?情况怎么样?” 等手机里的人说完,他才挂断了手机。 冷风习习吹来,楚浩凝神望了一眼游轮之外的景『色』,的确美得耀眼。 “whathappened?”旁边的助手好奇问道。 最后两天的时间,原本是安排着这些同事一起在伦敦玩一下,第一天算是集体活动,第二天便是自由活动,可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突如其来的事。 楚浩低低用英文说了一句没什么,转头走向游轮前方那个清雅纤细的身影。 “我恐怕要有事先回曼彻斯特,几个小时之后就走……”他挽起的袖口『露』出精壮的小臂,低低道,“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秦沐语清澈的眸扫过他的侧脸,张口想问什么,最终却淡淡吐出几个字:“我回去。” 能早一天回去看到宝宝,她求之不得。 楚浩静默着,低低的嗓音继续问道:“你不问我到底是什么事吗?” 她的小脸歪了过去,迎着风的发丝被吹散开,很美,她却一点都不想问。 楚浩薄唇淡淡抿着,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江颖的父亲心肌梗塞住院,今天早晨的事,我必须赶回去看一看,”他淡淡说着,补上一句,“江伯父是我父亲生前很好的朋友,我不能不管。” 秦沐语的心里,宛若有一把冰刀轻轻划过,冷得刺骨。 “你不用解释那么多,那是你女朋友,你理所当然要去,”她轻声淡漠说道,从栏杆上起身,“我去准备一下,一会如果下游轮你叫我。” 她要转身,纤细的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楚浩俊脸苍白而紧绷,一字一顿地解释:“秦沐语,我告诉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江颖不是我女朋友,我不管其他人说过什么,你又理解成什么样子,你都记住我今天的话。她不会是我的女朋友。” 秦沐语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她轻笑,清冷的水眸扫他一眼:“楚浩,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爱起一个人来,爱得至生至死,而不爱一个人,不管她为你付出多少你都觉得是理所当然,这个世界上被你爱着的女人何其有幸,可是不小心爱上你的女人,何其可悲……” 楚浩终于知道,此刻跟她坦白这件事,时机选得有多么不对。 他简直是一时冲昏了头脑。 他脸『色』发冷,轻轻松开了她的手,别开了脸遮掩住自己受伤的表情,哑声道:“……你去吧。” 秦沐语轻轻转身,心里有那么一丝伤害他的快感,可是快感过后又有一丝撕扯般的心痛,隐隐的,抚平不下来。她回想起那个叫江颖的女子,热情奔放,活泼开朗,笑容灿烂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没有什么能伤得到她,可仅仅是一个楚浩,让她煞费苦心地经营了多少年? 她白皙的小脸闪过一丝痛,一丝悔,一丝怜悯和哀伤,走下了游轮。 * 飞机很快抵达曼彻斯特。 偌大的机场,喧闹声和轰鸣声总是接连不断。 穿过大厅好不容易到了静谧的地方,就远远看到了两个在接机的人。 御风迟一身简单的装束,黑『色』的高龄『毛』衣,笔挺的灰『色』长裤,袖子微微挽起,干净帅气,在等待着她。而旁边的女子江颖,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泪水,故作坚强地站立着,目不斜视,盯着那个出口的方向。 终于走到距离近的地方。 御风迟浅浅笑着,走上前接过她的行李,再伸手紧紧抱住她,宽阔的怀抱像是一种温柔的接纳,给她至深至暖的感觉。 “玩得开心么?”他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浅笑着低低问道,“有没有想我?”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闭上,纤细的手臂圈住他的腰,一言不发。 御风迟抬眸,清冽的眸光扫向了那个男人。 江颖哭着跑过去,想要抱住他却被他牢牢抓住了手腕制止,只能揪着他的衣角哭诉,模样甚是凄楚可怜。楚浩眸『色』深邃淡漠,软下心来拍了拍她的后脑,也抬眸,跟御风迟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御风迟淡淡开口,嘴角淡淡笑着,“伤好了吗?” 楚浩清晰地知道,这个男人表面的平和微笑下面,是对他冰冷刺骨的敌意。 ——那天在医院里面,他已经把这种敌意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楚浩深邃眸子闪过一丝柔软的流光,并不想和他争论,毕竟那天他说的那些事,那些绝情的的句子,都是他应得的。 “已经好多了。”他淡淡说道。 而怀里的江颖此刻却莫名激动起来,她扭过满是泪痕的脸,颤声说:“你就是御风迟是不是?……我是知道你的,你不要以为你做的事可以瞒过所有人!浩出事的那天你去了医院是不是?你到底都跟他说了什么话,让他独自狂追到机场去!你知不知道他险些死掉?!” 江颖的声音尖锐撕裂,带着恨意喷向御风迟。 秦沐语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颤了一下,清眸缓缓睁开,里面一片轻柔的苍白和不可思议,她一直都不知道那天楚浩为什么会出现在机场,可现在……她知道了。 楚浩面『色』冷冽,将她一把扯过,低沉道:“少说一句,会死是吗?” “可本来就是这样!就是他害的!”江颖不服。 “那既然学不会闭嘴,就学会消失,如果不知道怎么消失,我可以教你。”他锋利的薄唇继续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寒气四溢,让人生生打了个冷战。 江颖顿时语塞,委屈和酸涩排山倒海而来,咬着唇颤抖,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而御风迟唇边淡淡的笑容却没有因此消散,依旧轻柔温暖。 他俯首下去,在她耳边低低道:“我们回家,恩?” 秦沐语心里愈发混『乱』,眼眸里腾起一丝水雾,胡『乱』地点点头,任由他浅笑着一手拿起行李,一手握住了她柔凉的小手朝机场外走去。 楚浩的脸上却有一种宛遭重创的表情,心痛与不舍汹涌袭来,他脸『色』苍白,哑声轻唤:“等等!” 她的身影僵住,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愈发纤细娇小。 楚浩扯开江颖朝她走过去,薄唇苍白,眼里汹涌地泛起眷恋和疼爱,此刻只想将她狠狠拽入怀中死死抱着,用尽力气将她的身心都『揉』进怀里,让她再也不会离开自己! 如果就从这里分开,那么他下一次能和她独处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以为自己的努力够了,可现在才知道不够!远远不够!因为在她的眼里,他看不出一丝眷恋和柔弱的妥协! 隐忍着巨大的冲动,他眸『色』猩红,沙哑道:“你还有东西落在我这里。” 秦沐语身体僵硬,白皙的小脸缓缓回头。 楚浩走过去,大掌握住她柔凉的小手,悉心暖着,庆幸她此刻没有闪躲,一个凉凉的东西穿过她的手落在她细白的手腕上,接着“啪嗒”一声轻响被扣紧。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视野 她长长的睫『毛』一颤,垂眸看到,是自己的表链。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掌心里有着熨帖般温暖的温度,轻轻拥了她一下,哑声道:“你飞机上睡着了,被手表硌得有些疼,所以我暂时帮你拿下来……现在还给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所有的清晰都激动不起来。 白皙的小脸一阵滚烫一阵冰凉,她水眸颤动,不知道该看向哪里,胡『乱』哑声说了句:“……谢谢。” 这也许是几日以来,她对他说过的,最温和的一句话。 楚浩的心脏里掀起巨浪,温暖如『潮』,他深邃的眸低垂着,薄唇紧抿,大掌下意识地将她的腰身揽得更紧,凝神感受这种感觉,死都不想放手。 御风迟的脸上闪过一丝光芒,轻轻开口问道:“够了吗?” 楚浩像是猛然被惊醒,深邃的眸抬起,望向了他。 秦沐语也已经察觉了一丝不对,脸上碾过滚烫的尴尬,眸子里一丝悲凉闪过,哑声道:“走吧,小墨还在家里等我们。” 御风迟气息舒缓,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带着她往前面走去。 楚浩的心里就这样悬着,硬生生地塌陷了一大块。他俊脸苍白,回想起这几日的相处和对待,他不清楚怎么会就这样放过她,因为心里,明明那么那么地不舍。 他深邃的眸闭上,闭得很紧,等那一阵心痛的呼啸声从脑海里穿过。 “走吧。”他睁开眸子,哑声说了一句。 * 江颖的父亲刚刚抢救过来,并不是特别清醒,为预防短期复发的可能,只能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稳定下来再出院。 “颖儿啊……你跟着浩出差回来了?”江父脸『色』蜡黄,气若游丝地问道。 江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立马浅笑起来,握住他的手:“是啊,爸爸,我们刚从机场赶回来,你看,浩的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放,我们就过来看您了。” 楚浩的眸扫了她一眼,不清楚她为什么撒谎。 俯身将江父的吊瓶和薄被整理好,他低低冷漠道:“你骗他说是跟我一起出差的?” 江颖的笑容未散,眼里腾起一丝泪水,颤声道:“不是我骗你,是你先骗我的。” 她的无辜,那么明显,更加衬托出了他的残忍。 楚浩脸『色』冷了一下,说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可如果她像飞蛾一般往上扑得太厉害,又怎么可能不被火焰伤到? “伯父您在这里安心养病,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我,我会让他们安排下去。”他维持着晚辈的礼貌,尽职地帮他做好每一件事。 江父却摆摆手,“人老了,没有不出『毛』病的,我现在没有什么关系,有你伯母在就好了,就是你跟颖儿……你们两个好好的,我们就踏实多了,病也就好得快……” 江颖脸上一阵尴尬:“爸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们好好的?你不要『乱』说话了,我跟浩并没有什么,您这样说的话让他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楚浩的俊脸微微紧绷,起身,深邃的眸扫过眼前的老人,凝神听他下面的话。 江父握住女儿的手,却是『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你们呐,年轻,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在zg呆了四年都没落下什么结果,我们也不急,只要我有生之年看着我的颖儿能幸福就好喽……” “爸……”江颖愈发尴尬,苦笑,“您别说了,浩他不喜欢我的。” 江父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眸此刻缓缓瞪大,话还没有说出来,就是一阵咳嗽声。 江颖吓得不轻,赶紧替他顺背,查看仪器的指标。 楚浩薄唇淡淡抿着,一言不发,也出手帮她,如果真的对他熟悉,就知道他每一次抿唇的动作都是在隐忍,可他的隐忍,也是有限度的。 等出了病房,楚浩的脸『色』才真正铁青下来。 “江颖,你搞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情如果你委屈,直接冲我说,你父母年纪都已经不小,身体也不好,你就少跟他们开口……”他挺拔的身影转过去,冷冷道,“你想要做什么呢?因为我对他们不忍,所以你就借他们的口来对我要求,以为我这样就不会拒绝,是吗?” 江颖的小脸一阵白,苦笑:“浩,你就是这么认为我的?” 楚浩冷冽的眸看着她,低低道:“我的警告,你最好牢牢地记住,而至于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没空揣摩。” 他说完就走,潇洒得不留一丝眷恋。 江颖站在他身后,感觉心脏被撕裂成一片一片的,粘都粘不起来了。 * 从nobelgarden幼教里面走出来,小墨轻轻摆手,和刚刚见面过的老师挥手再见。 秦沐语浅笑着,俯身想要抱起他来走。 小墨推脱着:“妈咪不要抱我啦,小墨可以自己走!” 秦沐语感慨于他的乖巧懂事,牵住他的小手浅笑道:“妈咪今天下午公司没事哦,所以工作不累,小墨确定不要妈咪抱?” 小墨摇摇头,牵着她的手就往公车站走。 秦沐语一个恍惚,骤然想起那天,楚浩跟她说过的话。“你知不知道,他一个在不该懂事年纪的孩子究竟要什么?”,她脚步踉跄了一下,回头望过去,幼教里面一群四五岁的孩子们在嬉闹玩耍,争执或者大哭,那似乎才是这个年龄段孩子该有的状态。 轻轻拉住他的小手,秦沐语小声问他:“小墨,你喜欢nobelgarden吗?以后御叔叔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妈咪也要上班,小墨你可以在这里跟着阿姨小朋友一起玩,不哭不闹吗?” 小墨粉嫩的小脸洋溢着天真,小脑袋点了点:“小墨可以!妈咪你放心吧!” 可这一句,刺得秦沐语心里愈发难受。 她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俯身抱起了他,朝公车站走去。 可是还没有走到站牌下面,就感觉到不远处一声“轰隆!”的巨响,像是地震一般,震得整个地面都嗡嗡作响,她低叫一声抱紧了孩子,等到敢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看到某座教堂之后突然腾起了一阵浓烟,一辆车被炸弹炸飞起来十几米高,又重重落了下去。 周围顿时一片喧闹,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怎么连曼彻斯特都那么不安全了? 秦沐语心惊肉跳,下意识地去看宝宝的情况,小墨却没有一点惊吓,好奇地看着汽车被炸飞然后落下的抛物线,清澈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 她小脸煞白,没有再停靠,带着小墨急忙回到了家。 温暖的房间,至少能将刚刚的恐惧褪去一点。 惊骇尚存,秦沐语放下小墨让他去玩,拿起遥控来打开电视,里面的报道就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她这才清楚,今天下午的时候是megnificcoper的现任董事查理斯劳斯先生乘坐私人的车辆到教堂见神父,却不知怎么,在出门的时候猛然遭遇汽车爆炸,据说当时他已经半条腿都跨进了车里,突然闻到硝烟味儿才猛然朝着教堂扑过去,只是轻伤。而那辆车却已经炸成了碎屑…… 她葱白的手指险些握不住遥控。 ——因为她清晰记得,那个时候在逃亡的车子里,她听楚跟莫以诚对话时说过,做这件事的人就是劳斯——是楚浩的家族成员。 秦沐语脑子『乱』了,她几乎一瞬就能确定,这是楚浩做的。 一想到那个男人当天冷冽可怕的眼神,她心里一阵战栗,觉得浑身发冷,倒了一杯热水到桌前坐着,却还是没有办法驱散心里的寒意。 天…… 他难道想杀人吗? 他难道不知道,一旦劳斯没察觉到,就真的会出人命的吗?! 葱白的手指紧紧『插』入发丝里,秦沐语不知道为什么,心被揪得厉害,他那天说“我亲自动手”几个字的时候她还不能够领悟,原来……原来…… “当当当”,三声标准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秦沐语缓和了一下情绪,努力压下心惊害怕和浓烈的担忧,轻盈地走过去开门,可是打开门的瞬间她却整个人的身体都僵在那里,灵魂半天才飘回她的躯壳。 门外,几个人森严肃穆地站立着,看到她开门,礼貌地说了一声“秦小姐好”,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为什么这个在曼彻斯特街头遇到的男人开口第一句是中文,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恍入了她的视野。 御京东。 “丫头……”他眸『色』深邃,像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苍老了十岁,哑声道,“好久不见。” 身后的御管家垂眸站立着,一瞬间就将她带回了z城的那些日子。 她的手有些握不住门把,眸光闪烁,御京东的眸却绕过她,轻柔慈祥地落在了房间里在地毯上玩耍的小墨身上,呵呵笑道:“这孩子,又长高了是不是?” “御先生……”她苍白的薄唇张开,只吐出这几个字。 御京东摆摆手,沉声凝重道:“拐走我孙子,这么大的事我都不跟你计较,你好歹也懂一点礼貌,让我这个长辈进去坐坐,看看我孙子到底住的是什么地方,跟着什么样的人一起生活,多有吸引力,让他连御家的继承人位置都放弃了……你说呢?”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一颤,轻轻将门拉开,柔声道:“请进。” * 其实早就在离开曼彻斯特的那天,她就想到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温暖的房间里面,简单的家居摆设,柔和的米白『色』调,御风迟总喜欢在那个靠窗的椅子上看股市曲线,小墨喜欢在大大的箱子旁边看书玩耍,他们的房间都是紧挨着的,却个『性』分明,他们并不住在一起。 这一切,都随着御京东的到来而打破。 她倒了水放在桌上,让小墨到她的房间里面去玩,看着几个保镖跟着孩子走过去,她的声音陡然清冷下来,开口道:“不必了,你们不用跟着,我的孩子不会『乱』跑。” 她不会忘记这些人曾经对小墨做过什么。 走过去蹲下来,她牵着小墨的手抱他到怀里,轻声道:“小墨乖,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妈咪跟这位老爷爷有话说,知道了吗?” 小墨却像是一只八爪鱼一般抱住她,清亮的眼睛戒备地看着御管家和那些黑『色』制服的保镖:“小墨不要!这个老爷爷和叔叔们都是坏人,小墨不会让他们欺负妈咪的!” 上一次的劫难让他的心里像挂了个闹铃般尖锐响着,他巴拉开秦沐语的怀抱,跑过去踮脚够着桌上的手机:“我要打电话给御叔叔!” 这清脆的声响让御京东眼皮跳了跳,手掌摩挲着拐杖,哑声道:“孩子……你知道你御叔叔,该管我叫什么吗?” 小墨抬起粉嫩的小脸,小手捧着大大的手机,脆声答道:“小墨不知道!小墨只知道只要御叔叔在,是不会让任何坏蛋欺负小墨和妈咪的!” 他说着就垂下晶亮的大眼睛,认真拨号码。 秦沐语没想到孩子会这么做,小脸一白,失口叫道:“小墨!” 保镖们对视一眼就要迎上去,小墨戒备地凝视着他们,眼睛里燃烧着小小的怒火,拨好了号码贴在耳边,往后缩到了桌角,就是要威胁他们! “你们够了!”秦沐语突然叫了一声,制止了保镖的脚步,“我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们却都已经这么大了还欺负一个孩子,到底算不算男人!” 她拨开那两个人跑过去,轻轻抓住小墨的手,缓和着他的情绪:“小墨你听话,先不要惊动御叔叔,老爷爷会和妈咪好好谈事情,你不要搀和进来,有什么事妈咪扛着就行了!你知道吗?” 忍着心里的惊骇和担忧,她水眸闪烁,抱起他往房间走。 她有什么事都不要紧,只是不要让孩子惹恼了他们,他不是御家的孩子,御京东根本就不会对一个孩子手软,否则上次也不会直接把致命的电子炸弹绑在一个四岁孩子的手腕上! 小墨一直反抗,小脸涨得通红:“妈咪……妈咪……” “砰!”得一声将房门关上,秦沐语在剧烈的心疼中踏实了一点,跟御家的事情,她自有办法,只要不伤害到孩子那么一切都好。 偌大的客厅,此刻才安静下来。 秦沐语虚弱回眸,看到御京东正打量着电脑上那些歪扭的曲线,一边看,心里一边惊愕,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原来已经拥有了如此庞大的理财能力,自己闯出来的天地如此辽阔。 她微微蹙眉,轻声道:“你不要轻易动他的东西,他不喜欢别人碰的。” 御京东眸『色』冷了冷,手摩挲着拐杖,伸出去将电脑合上。 “风迟其实很有才能,他以后的天地肯定会很广阔,你说是不是?”他声音柔和慈祥,宛若唠家常一般跟她说话。 秦沐语小脸一阵红一阵白,轻轻点头:“是。” 章节目录 第407章 邮件 御京东也点点头,苍老的手抬起来指指这房间,沉声缓缓道:“你觉得——这房子,配得上他吗?” 秦沐语清眸扫过去,一片澄净如水:“御老先生,您有话可以直说。” “我看就算是直说了你也不一定懂自己该怎么做——”御京东一句不客气的话堵住了她的嘴,冷眸凛冽,缓缓在房间里面踱步,“我不得不说你的确有那个本事,让风迟敢违抗我的命令,哪怕背井离乡,天涯海角也要跟着你,可你觉得……就凭一个你,还有这么一个拖油瓶,能给我的孙子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秦沐语心里一阵刺痛,水眸里迸发出一丝恨意,清冷的声音道:“御老先生,您说我没有关系,可是请您留点口德,不要这么没轻没重地说我的孩子!!” 她的委屈,从来都没关系,可是小墨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御京东摆摆手,不以为然:“好,那我就来说说你……四年前如果不是你,风迟他不会担上个杀人罪责在国外逃亡四年,是不是?” 长长的睫『毛』垂下,她小脸苍白,并不说话。 “四年后如果不是为了你,他也不必这么离乡背井,放弃他似锦的前程过来跟你一个单身母亲私奔,是不是?” 万钧般的重压,快要压得她透不过气,一丝气息都无法发出。 “这些都可以不计较,毕竟御家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御京东踱步过来正对着他,蹙眉道,“可是丫头啊,我给你的补偿你不要,我以为你是清高,你是有自尊……可原来你要的不是这个,你要的赔偿更大,是我御家少『奶』『奶』的位置,啊?” 秦沐语一个激灵,虚弱的水眸抬起:“我没有!” “没有?”御京东眯起眼睛,手抬起朝着那两个房间指了指,“你自己看看,这正常吗?” 在她还在愣神的时候,御京东继续道:“如果你身家清白,孤身一人也好,可你有孩子,你的孩子不是没有父亲……你不去找他父亲给你负责,偏偏缠着我孙子,你叫我怎么理会你这个意思?” 秦沐语摇头,大脑一片混『乱』,清秀的眉蹙起,朝他喊道:“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御京东冷静凝视着她,“你没有这个意思,可是风迟有……我这个做爷爷的劝不了他,你身为一个孩子的母亲,不会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秦沐语被羞辱得抬不起头,哑声道:“我知道了……我走……我尽快带着我的宝宝走……” “你也别太天真……风迟那孩子的『性』子我清楚得很,他若是不放你……” “我有我自己的办法!”她抬眸说道,冷眸盯着御京东,“你信我就是!” 御京东淡淡垂眸,点了点头,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不会白白跑到曼彻斯特一趟。他大掌摩挲着拐杖缓步走开,而御管家却替换他,走到了秦沐语面前。 “秦小姐,借一步说话。”御管家沉声说道。 秦沐语苍白的小脸闪过一丝恍惚,抬眸看到这个冷静肃杀的中年男人,心头的酸涩更甚,她对他没有任何一丝好感,清冷道:“不必了,你有话就直接在这里说。” 御管家顿了顿,还是开口道:“秦小姐你应该知道,少爷跟老爷之间的芥蒂很深,大部分原因都是你,所以……” 他幽冷的语调停了一下,缓缓说道:“老爷今天过来这件事,请不要让少爷知道。” 望了一眼她下意识关紧的门,补上一句:“还有你的孩子,真的很聪明伶俐,但是记住不要让他也跟着说漏嘴,否则如果刺激得风迟跟御家闹僵,老爷是不会就这么罢手的……懂?” 她歪过小脸,哑声道:“我知道了,我会管好小墨,不会告诉御风迟你们来过!”苍白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泪水,她继续说下去,“是我不知好歹不领他的情,借他的力量来到这里再彻底甩开他,一切都是我错,让他恨也恨我,不会恨自己的亲爷爷!这样可以了吗?” 他们要的,不过就是如此。 不过就是把曾经守护在她身边熨帖般的温暖生生剥离,还要让她自己亲手毁掉。 毁掉自己的最后一个避风港。 御管家看了看她,薄唇抿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半晌还是示意下人把东西拿上来,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不知道都装着什么。 他一直都相信这个女孩子的承诺,可御家从来不做这么没把握的事。 更何况少爷那么聪明,不会不清楚她突然的转变是为什么。 “秦小姐,这个东西,打开看看。” 秦沐语歪过小脸,掩饰着自己酸涩心痛的泪水,哑声道:“够了。我不需要钱,你拿走!” 御管家顿了顿,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还是递到她面前:“看看。” 秦沐语清冷的眸子杀过来,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接过那个信封,捏着里面的东西发现比钱还硬实很多。她葱白的手指颤抖着,鼓足所有的勇气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 那是一摞照片。 像是旧照,一点点暴『露』在她面前,彰显着所有屈辱和不堪…… 秦沐语手里拿着照片,瞪大眼睛看着,眸子里的水雾越来越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最终手指用力到快要将照片都撕裂,指骨泛白,小脸滚烫到快要爆炸!! “啊——!!”她猛然爆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尖叫,手里的照片都噼里啪啦地散落下来,掉得屋子里满屋都是,手指紧紧『插』入发丝里蹲下来嘶叫! 她极力隐忍的屈辱清晰,被『逼』迫到了极点! ——那些照片,是四年前她曾经和楚浩在一起时候『裸』照! 画面上她的脸很清晰,一张一张都是屈辱至极的镜头,有她那一次从海边的豪宅里出来一丝不挂的照片,有她在车里被他强欢的照片,甚至有她亲生父亲死亡瞬间极度恐惧的照片……一幕幕,宛若将她彻底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人面前一样,她的屈辱,她的不耻,她曾经的难堪与心酸,一览无余! 门里面,小墨听到了那一声尖叫,吓得眼睛瞪圆,小跑着到门口,拍打着门板:“妈咪!妈咪你放小墨出来!有坏人欺负你是不是?妈咪你说话,你回答小墨!!” 听到孩子的声音,秦沐语心里窜过一簇灼烧的火焰,她小脸满是泪水的痕迹,忍着心酸将那些照片统统捡起来,一张都不剩地捡起来,再伸手将门把狠狠攥住,不让小墨出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她气若游丝,强忍着屈辱,目光死死盯着御管家,失声咆哮,“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个女人,可并不是出来卖的人尽可夫的『妓』女,她自己这种照片被捏在别人手上,她会恨不得去死! 御管家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歉意,却还是将话缓缓说了下去:“秦小姐,等少爷安全回国,这些照片我们会彻底销毁,再不会出现。否则这中间出一丁点的差池——我想你也不想,让你那么小的孩子看到这种肮脏的东西,是不是?” 这一瞬,秦沐语心里最脆弱的部分被狠狠刺入一把尖锐的刀!鲜血淋漓。 小墨稚嫩的声音还在清脆响着,小手“啪啪”拍着门板。 她脑海里满满都是孩子的声音,也满满都是自己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去…… “滚出去……”她颤抖着把照片装起来塞给他们,用尽最大的力气将他们推开,抄起桌面上纷『乱』的杂志文件劈头盖脸朝他们砸过去,“你们给我滚出去!!滚出我家——!!” ——御京东站在门外的街道旁,清晰听见了里面的声响。 他清楚地知道『逼』迫这样一个女人并不高明,可比起让御风迟就这样放弃御家跟她私奔?他还是选择了这样下作的手段。 御管家脸上被文件划了一道血痕,脸『色』有些铁青,走出门来。 他缓和了一下情绪,走到御京东面前:“事情办妥了。” 身后“砰!”得一声门响,那个女人将他们统统赶出来,苍白的小脸满是泪痕,抓着门把手反靠着门彻底瘫软下来,仿佛最后的力气都已经用尽了。 御京东心里闷闷的,苍老的嗓音开口:“走吧。” …… 可是等他们的车前脚刚走,一辆黑『色』的车子就缓缓停靠在了公寓门前。 楚浩凝神看着前面那辆车,抿唇不语。 “浩,我跟你说过这样明摆着跟劳斯对峙不好!我知道你的脾气,可你也应该注意一下场合,当时在教堂里很多『政府』官员都在!你难道想让人知道megnificcoper在搞内讧吗?”莫以诚忍着脾气训斥着他,“你知不知道你根基未稳,这样冒然跟劳斯斗你只会吃亏?!” “……说完了吗?”他淡淡问道。 “你……”莫以诚顿时蹙眉更甚,不知道刚刚的话他听进去多少。 “说完就帮我查一个车牌号,我要最详细的信息。”他吐出一串数字,是刚刚看到的那辆车的车牌。 莫以诚咬牙,还是帮他记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把资料发给我。”他说着就挂断了电话,眸子望向门口。 这个女人,到底又遭遇了什么? 他『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她。 柔软温暖的地毯上面,她的手机嗡嗡震动着,她埋首在双臂间,半晌才反应过来要去接,走过去顺势跌坐在沙发里,蜷缩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喂?”她的声音沙哑如雾。 “……怎么了?”楚浩低沉轻柔的嗓音想起。 听到这个声音,秦沐语才清醒了一些,知道了是他。 “我没事……”她柔凉的小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低垂着眸,想努力忽略旁边小墨“啪啪”的拍门声,颤声道……“你有事吗?没有的话我挂了……” 他挺拔的身影站上一个台阶,凝视着那道门,哑声道:“开一下门,我就在外面。” 秦沐语颤了一下,蜷缩更紧,痛苦地开口:“别来我家……你走……” 她再也不要陌生人这样侵入她的领地,再也不要。 “沐语……”楚浩听出了她的痛苦,哑声叫着,深邃的眼眸里一片蚀骨的心疼,“开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看看你就好……” 秦沐语突然就激动起来,泪水涌出,哽咽着朝电话里喊:“我不要你来看我!一切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楚浩!!我恨你,没有你的话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我不会因为自己过去太过不堪而别人死死抓着不放,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恨你……我恨你!” 她的手机掉落下来,也没有去捡,只是紧紧圈住了自己。 半晌,在楚浩阴沉着脸『色』的敲门声中,她耗干了自己的泪水,重新捡起了手机,压着哽咽道:“我求你别再敲了,我宝宝哭了我没有时间理你,你走好不好?” 楚浩沉稳的敲门声,终于淡去。 刚刚那沉静的十几秒钟,他俊脸紧绷,心被她的情绪狠狠揪着,此刻听到她的声音,他清晰地知道,哭的不是小墨,是她。 薄唇紧紧贴着听筒,他压着心疼哑声道:“小语……不哭了。” 秦沐语鼻尖又一阵酸涩,在自己失控之前,赶紧将手机挂断,跑去卫生间洗脸。 而楚浩脸上的紧绷却更甚。 他捏紧了手机,脸『色』彻底铁青下来,以最快的速度拨打了莫以诚的电话:“查出来了吗?” 对面,莫以诚正端着咖啡杯的手险些一抖,咖啡都差点喷出来。 “你有病么?你才交给我十分钟!”他切齿说道。 “我要结果,马上!做不了你就给我滚蛋!”楚浩修长冷峻的身影走下台阶,冷冷呵斥道。 莫以诚咬牙切齿,虽然觉得自己被压迫了可也不敢反抗,毕竟能惹得楚浩发火,这件事看起来非同小可。 “好,我马上,你别急!”他只能采取怀柔政策,挂了电话就迅速行动起来 * 而御风迟手边的电话,姗姗来迟了一步。 他静静听着对面的人做行情分析,手机里有一封邮件收到。 是匿名的。 他半晌之后才拿出来看,那只是零星的几个字而已,却让他的注意力从股市的曲线上瞬间回到了手机上,狭长的眸子逐渐变得冷冽,手捏紧了手机。 ——这封邮件是谁发的? “抱歉……”他出声打断了对面的人,淡淡道,“我今天有急事,我们下次再聊,如何?” 对面的投资商感觉很诡异,还没有见过人这么耍大牌的,明明是一起合作投资,哪有中途退场这一说?如此态度,不得不让人蹙眉。 旁边的朋友也有些尴尬,垂眸低低道:“你疯了吗?有什么急事非要现在去?” 御风迟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眸子里闪过一丝肃杀,淡淡道:“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那我的投资就没什么意义了,抱歉,告辞。”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辞职信 他出了门,眸『色』冷峻,跳上车飞速朝着家里赶过去。 等到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小小细细的雪又开始飘。 “……真的吗?那妈咪先带你去北海道玩,好不好?”刚刚推开门,里面就传来温馨的浅笑声,御风迟以为自己听错,打开门,确实看到小墨在她怀里,认真地看着一本画册,两个人脸上温馨的笑容让他有些恍惚。 他太赶,呼吸都有些不稳,浑身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御叔叔。”小墨抬起头,惊诧一闪而过,轻声叫道。 御风迟勉强扯出一抹笑,有些苍白,接着抬头看秦沐语:“……为什么要去北海道?出什么事了吗?” 秦沐语浅笑,轻轻垂眸:“没有,只是在安排今年的出游计划,小墨喜欢,所以想带他去看看。” 御风迟身体僵了一下,又慢慢舒缓下来,浅笑道:“好啊……定在什么时候,我……” “我是只想和小墨一起去,只有我们两个,”她清澈的眸扫过来,“可以吗?” 御风迟脸上的浅笑僵住,心里有冷冷的雪呼啸而过。 “叔叔,你围巾上面好多雪,拿下来吧……”小墨乖巧地跑过去,扯扯他的裤脚,御风迟仿佛都已经习惯了般俯身,让孩子的小手将他的围巾摘下来。 “小墨,”他拉住孩子的手,眸子里闪烁着耀眼的光,“今天出什么事了吗?妈咪为什么如此反常?” 小墨粉嫩的小脸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些怯弱,回头看看妈咪,想起妈咪的嘱咐不要『乱』说话。他清脆的嗓音开口:“没有事啊,妈咪想要带小墨出国去玩,可是不想麻烦叔叔,妈咪说叔叔不是小墨的爹地,以后可能会是其他小朋友的爹地,所以小墨不可以太依赖叔叔哦……” 御风迟的眸子里,清晰闪过一丝受伤。 他依旧笑着,有些冷,薄唇淡淡开口:“……是吗?这些都是妈咪教你的?” 秦沐语压着心里的一丝心痛,走过来牵过小墨:“御风迟,你吓到他了。” 蹲着的男人身姿依旧能看出挺拔潇洒,脸『色』却有些冷淡,他能够想象到爷爷今天从遥远的zgz城赶到这里来都跟她说了什么。可是他想不到的是,她竟然会真的如此绝情,爷爷说她配不上他,她就真的退缩,真的不敢跟他在一起是吗? ——他做的那么多努力,他那么多次表明心迹,她都看不到听不到是吗? 捏紧了拳头,御风迟冷笑。 看来这一次,要躲得更远,藏得更深,才会让那些人没办法在打扰到她了。 掩去眸子里那一丝冷冽肃杀的光,他温暖的浅笑再度浮上来,『摸』『摸』小墨的头:“好了没事了,我们吃饭,好么?” 小墨闪烁的眼睛里像是有浪『潮』在翻涌,他想说话,却碍于妈咪的嘱咐一句话都不能说,因为她清晰地记得妈咪告诉过他一句话——“小墨,他不是爹地,他没有任何的责任和义务来照顾我们,知道吗?” 小墨脑海里还很懵懂,可是妈咪要他做的事,他都会做,哪怕是撒谎。 “那你们等等,我还有个汤正在煲,应该好了,我去端来。”她把小墨带到餐桌旁,起身走向了厨房。 御风迟尽量让自己气息舒缓,可是无意中扫过虚虚遮掩的房间门,他还是看到了。 她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整齐放在了墙角。 他俊脸瞬间苍白了一下,不知道她原来动作这么快——这么快,就想要离开他,把那个光明似锦的前程还给他,把御家继承人的位置还给他……她要走了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冷得可怕。 在她进去端汤的空隙里,他缓步来到了阳台,掏出手机给刚刚的朋友打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冷若寒冰:“我爷爷来了曼彻斯特,已经见过她了……他应该不会那么快离开这里的,你帮我查找到他的位置,我想我有必要,跟他说清楚。” 他本不想这么快就摊牌。 可是他已经被『逼』得没办法了。 如果他同意,那么他带小语和孩子回去,如果不同意——那么没办法,他此生都不可以放开她们,天涯海角,他都陪着她去定了。 * 静谧的megnificcoper大楼里,秦沐语神情恍惚,打开了公司邮箱。 邮件一封接着一封,她都没有心思去看。 疲惫的清眸抬起,看到了一封带着附件图片的陌生邮件,不是他们公司的内部邮件,她打开来看,里面只有淡淡的一句话,“秦小姐,你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 她嫣红的唇微张,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被人卡住了。 再往下翻,那一张威胁『性』的照片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带着危险,上面『裸』『露』屈辱的自己唤醒了沉睡已久的记忆,她手指发颤,死死咬住唇,将邮件迅速删掉! ——他们能把邮件发到她这里来,就能把邮件发到整个公司去。 哪怕是在曼彻斯特,他们也能让她一瞬间就名声尽毁。 胃痛……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垂下,小脸苍白,只觉得自己被气得胃都开始痛了…… 一个脚步声缓缓踱进来,她以为是sandy过来了,手扒着桌子艰难起来,哑声用英文道:“下一场培训是半小时后,我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有点不舒服,你等我一下……” 一双大掌从后面轻轻拥住她,温暖的掌心探入她自己紧紧捂着的那个部位,轻重缓和地『揉』着,低哑的声音擦着耳廓袭来:“哪里不舒服?……这里?” 被温暖包围,秦沐语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清眸扫向自己的后方,跟这个男人冷峻深邃的眸撞在一起,她一个恍惚,半晌才反应过来,手猛然捂在他宽厚的手掌上,开口道:“我……我没事,你不要……” “怎么个疼法?是吃坏了东西还是饿过了头?”他低沉的嗓音继续响着,询问着她,将她整个纤弱娇小的身体揽在怀中,“早上吃东西了吗?” 秦沐语疼得厉害,苍白的小脸沁着汗,摇摇头:“我忘记了。” 她一早就经过很多早点铺子,茶点餐厅,可是一路都踩着满是雪的脚印过来,恍惚得很,到公司才发现一样早餐都没买。 楚浩将她的上半身扶好靠在自己怀里,薄唇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不发一言,只是手掌缓缓摩挲着她的胃部,她出奇得乖,蹙眉闭眼,一句话都不说。 “半个小时后的培训取消,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好么?” 他熨帖般的嗓音传来,让秦沐语清澈的眸睁开了一点,小脸苍白着摇摇头:“不要……” 楚浩深邃的眸凝视着她,只觉得这一刻太过难得,他注视着她,一秒都不想放开,更不要说拥着她的动作,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 “虽然徇私是有点过,不过我喜欢……你不起来,我就只好抱你出去,恩?” 秦沐语只觉得浑身被冷雪刺激了一下,双眸一下子全然睁开。 眸光闪烁,她气若游丝:“你又发什么疯?楚浩……你最近做事到底有没有脑子?你在伦敦的时候自己都说过那个劳斯不是真的要对付你,可你回来就在他的车里放炸弹,万一真的出了人命呢?!” 她不知道怎么救想到那件事去,情绪一时激动,声音发颤。 一点点的失控让她尴尬,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我不想陪着你发疯……你放开我吧……” 楚浩深邃的眸子有海浪剧烈翻涌,他双臂缓缓收紧她的身体,俯首抵住她的额头轻声道:“……是吗?我发疯了?……那你知不知道,我在为谁发疯?” 她蹙眉,听出了他的意思,推他的力气更大,只想躲开。 “如果我昨天能进到你家门里面而不是只在外面打电话给你……”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可抗拒的魅『惑』力,压着心里浓浓的疼惜和眷恋,哑声缓缓说道,“我早就发疯了。” 秦沐语只觉得浑身都热得冒汗,再这样下去她就受不了了。 “楚浩……”她痛苦地叫了一声。 sandy就在此刻走进来,推开办公室门扬声问了一声:“ready??” 可是看到眼前的场景她立马吓了一跳,手里捧着的一杯『奶』茶都险些掉下来,麦『色』的肌肤腾起的红『色』并不明显,那慌『乱』却是遮掩不住的。 秦沐语也震惊了,她知道此刻的情景是有多不合时宜,这个天神般的男子就这样紧紧抱着她,不容抗拒,手掌还在她胃部轻轻摩挲,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想挖个地缝钻进去,逃避眼前的一切! 而楚浩却沉着而冷静,浓密的睫『毛』缓缓垂下,松开她的身体,优雅地站起来转身对着sandy,用英文缓缓说道:“她身体不舒服,半个小时后的培训取消,我带她出去吃点东西,上午之内不要打扰她——懂?” sandy瞬间尴尬,红着脸点头,赶紧从门边退开给他们让路。 秦沐语已经尴尬至死了。 * 茶点餐厅里,玻璃门的风铃声不停地响着,也不停有人进来出去。 “好些了吗?”他将另外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柔声问道。 恢复了一点力气和精神,秦沐语的尴尬却还没有褪去,她点点头,目光有些苍凉地望向窗外,透明的玻璃外,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都有些拥挤。 “我来之前你在删什么东西?很重要?”他没走,双臂优雅撑开,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扶着她背后的椅子,继续柔声问道。 秦沐语一颤,水眸看了他一眼:“你看错了,我没有删东西。” 楚浩凝视着她:“那你桌上文档里敲了一般的辞职信,我也看错了?” 纤弱的手『揉』着太阳『穴』,她蹙眉:“你没看错……可你又不是我的直属领导,我就只是个小小的培训教员,我的辞职信是给sandy看的!megnificcoper有上万的员工,你管得过来吗?” 楚浩凝视她半晌,低低道:“那好,换个问题……你昨天为什么哭?” “我哪里有哭?”她倔强的水眸盯着他,“你哪只耳朵听到的?” ——她恢复了斗志的时候,没有那么容易被他攻破心理防线。 楚浩缓缓俯首,魅『惑』俊逸的眉眼恍惚沉下来,她呼吸薄弱,只感觉他整个身体的压迫力都向自己袭来,圈着她,他的唇轻轻贴上她的耳:“我的心听到的,你哭了。” 她心脏猛然颤了一下,想起昨天发生的事,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愈发『逼』近的日期,水眸里腾起一层薄雾,她颤声道:“你没有看到有座位坐吗?难道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 楚浩浓密的睫『毛』缓缓闭上,温存的气息吞吐在她颈间,低低道:“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跟你平心静气地说话,我舍不得坐,那样离你太远。” 她无措,目光闪烁颤抖,两手捧住了热热的牛『奶』杯,哑声道:“你神经病……” 楚浩猛然蹙眉:“小心烫……”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两手已经紧紧握住了杯壁,顿时烫得不行,“啊!”了一声猛然松开,杯子瞬间被打翻,牛『奶』洒了一桌子一地,他的手猛然在桌角拦截住了杯子才没有让杯子被摔碎! 前台的外籍服务员立马赶过来:“istheresomethingwrong?” 她小脸涨红,捂着手缓和着被烫到的热度。 楚浩将杯子摆正,脸『色』有些沉郁,再向服务员要了一杯,声明了不要那么烫的。 冬日的茶点餐厅里,他蹙眉牵过她的手,手掌握过她掌心的温度。 “楚浩,你不要再对我这样……我说过你没有必要因为那些事补偿我,我要的不是这些……我不清楚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我已经不欠你,你休想再像以前那样控制我!……我也不会再爱上一个可以对我和我的孩子那么残忍的男人。” 她凝视着他的眸,小脸微微苍白,却是认真说道。 楚浩也凝视着她的眸,眼睛里有漫天的风浪翻涌。 他并不想此刻在这里跟她谈论过去的事,再刺激到她的神经,可她的话已经出口,他就再也无法隐瞒。 “我并不想控制你……”他淡淡说了一句,锋利的薄唇微微抿着,缓缓开口,“是你在控制我……秦沐语,是你和孩子一直在控制着我……我知道我没有权利从你们身上再得到什么,更不要说让你爱上我,那么如果我要不起,至少我还给得起,是不是?” 秦沐语一阵恍惚,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痛苦的光:“我不要……” “你舍得不要吗?”楚浩低低的嗓音在她耳边说着,“秦沐语,你从那么小开始就颠沛流离,直到现在有了孩子,还是在根本不是自己故土的地方飘来『荡』去……你比谁都需要温暖,你比谁都想安定一点,不要再东奔西跑……”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舍不得 “你不要再『逼』我了!”她鼻尖一阵酸涩,从昨天隐忍到现在实在已经隐忍不住,她清眸中闪烁着水雾看着他,“……楚浩,是谁害我到现在这样你不清楚吗?我不是没有家!我过家!可是都散了,死了,我也没有办法!就当是我的命我认了!可是现在呢?!现在我只想有个落脚点可以让我的孩子不用再跟着我全世界地跑了,可为什么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我什么都不想要,你把我孩子的健康还给我,把过去那个干净单纯的秦沐语还给我就够了!可你给得了吗?!!” 微微喧闹的茶点餐厅里,因为她这一段带着哭腔的嘶喊而变得微微震动起来。 人们纷纷在朝这里看。 那个纤细美丽的东方女子,肩膀瘦削动人,哭得颤抖,而她旁边俊逸挺拔的zg男子却俊脸苍白,浑身都微微紧绷,深邃的眼眸里碾压过焚心蚀骨般的痛楚。 ——我什么都不要。 ——你把孩子的健康还给我。 ——你把过去那个干净单纯的秦沐语还给我,就够了! 你给得了吗? 一字一句都宛若尖刀般扎入心脏,楚浩苍白着脸『色』将她揽入怀中,薄唇微微颤抖,有些无措地吻着她的额,她的发丝,他微微颤抖的大掌扣紧着她的后脑,轻轻拍她的背,哑声道:“别哭……沐语……别哭……” 他高大健硕的身躯就这样弯下来抱着她,像是怎么哄都停止不了她的眼泪,他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无措,闪过一丝窒息的痛楚,俯首吻上她的眼睛,深情地吸吮着她美丽眼眸里渗透出来的泪水,那样温暖的温度覆盖在眼睛上,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舌尖去轻轻扫过她的睫『毛』。 她压抑住哽咽,死死抵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过分地靠近过来。 “你够了……这里是餐厅,你不要再过分了!” 楚浩眸子里风云暗涌,有着炙热的疼惜和焚烧般的爱恋,如果不是在餐厅,恐怕他早就已经控制抱住她将她『揉』进怀里,哪怕用尽一生的疼爱,来换取她不再伤心。 “不要再哭了……否则我会控制不住直接在这里吻你,恩?”他紧紧抱着她,用暗哑的嗓音话,半是安慰,半是用浅薄的幽默感来逗她开心。 果然,她小脸猛然一红,眼神里带着羞愤和戒备看向了他。 楚浩轻轻扣住她的后脑,深情地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对不起,是我错……”这暗哑如沙砾般的六个字,从他的胸腔深处发出,裹挟着他整整四年来熊熊灼烧着的愧疚与心痛,带着无法将过去掀翻重来的悔恨与自责,字字清晰地对她说。 秦沐语闭眸,让温热的眼泪将自己包围,纤弱的手腕轻轻推他:“你不要再抱我……放开……否则我要喊人了……” 楚浩深邃的眸子睁开,深深凝视着她:“我放开你,好让你带着孩子悄无声息地再逃开我一次……是吗?” 秦沐语一震,她小脸微微发白,清眸看他一眼再别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浩凝视着她的脸,修长的手指伸出去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轻声开口:“我不想看到你哭,更不想看到你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哭……你懂么?” 她更加震惊,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的眸子凝聚到她脸上,继续说道:“他也许很多话都说错了才会惹到你哭,可是有一句话他应该没有说过,我是你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没有给你依靠,反而让你去依靠不该依靠的男人……这一点,是我楚浩太不负责。” 秦沐语眸光颤动得厉害,嫣红的唇开口:“你……” “我说错了吗?”他优雅低沉的嗓音打断她,缓缓说道,“御京东来找过你,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的意思应该是让你离他御家的继承人远一点……他护他自己的孙子不要紧,可如果护得太过伤到了你……那就是他的错。” 她已经彻底明白了。 并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那件事,她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的震惊和后怕交织着,哑声道:“你不要管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楚浩的脸,淡淡沉郁下来。 “……跟我没关系?”他俊脸苍白,反问了一句。 “是,这是我跟御风迟之间的事,也只跟我和他有关,你不要再『插』手!”她努力用凉薄的眼神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这已经不是四年前了,不会因为我跟其他的男人有牵扯,你就有资格对我大发雷霆!” 她手脚微微颤抖,捧起已经有些冷的牛『奶』喝掉,胃里不再空空如也。 “我还有事要走,你如果想呆一会的话你自己留下来吧……”她说着就想拿起东西走人,清澈的水眸里却有一丝虚弱,看着他哑声道,“还有,你下一次不要再徇私了,哪怕是要辞职,我最后这几天的工作也要做好,我不会再让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 她心慌意『乱』,只想马上走。 楚浩心里的愠怒在熊熊灼烧着,已经不知道是不是妒火,还是其他。 可她起身走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攥地紧紧的,已经顾不得是不是弄痛她,他哑声道:“你爱上他了吗?” “……秦沐语,你告诉我,你一直拒绝,一直不让我『插』手,就连我给你的爱和关心你都可以弃之不顾……是因为你爱他吗?” 秦沐语身体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桌子。 她蹙眉,颤声道:“楚浩,你放开……” 他冷笑一声,猛然拽过她紧紧抱在自己怀里,眼眸里已经有一丝猩红,“如果你爱,那爱得多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他的?”他眼眸里噬骨的悲凉险些将她灼烧融化,“……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 光天化日,他们这样激情的拥抱引来了餐厅里频频围观,甚至还有口哨声和掌声响了起来,她被迫抵着他的肩膀,被他滚烫的气息萦绕,长长的睫『毛』上都是雾气。 “别这样……你弄痛我了……楚浩!”她忍不住喊了出来。 楚浩的心脏被嫉妒的烈焰焚烧着,什么都听不进去,可是她说疼,他就不忍再抱得那么紧,只是圈住她的腰肢按着她的后背,不让她避开他的呼吸与浓烈的注视。 “你说话……只要你说一句爱他,我保证以后都不再纠缠你!你们私奔,恋爱,结婚,我都不再『插』手……”他『逼』近她的呼吸,猩红的眸『逼』迫着她思考,暗哑的嗓音道,“你知道我舍不得再『逼』你……你知道我舍不得的……秦沐语,说话……” “……你到底爱不爱他?” 他顾不得了,顾不得自己现在精神有些失控,有些错『乱』。 可这是他唯一在意的事。 是,他怕了,怕那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怕他赶赴千山万水只为了这一场赔偿,她的伤却已经不需要他来治了。她曾经单纯如水一般的喜欢和爱,此生之内,怎么可以再给第二个人? 心若剜割,原来就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秦沐语有些混『乱』,整个脑海都是那三天的期限,她来不及了,她耽搁不起了。 “是……”她眼眶红了,抬起眸子气若游丝地说了一个字,颤声道,“我也许是真的爱上他了……你猜得没错,御京东那天的确是来找我,我也的确是打算要离开他,所以我才哭得那么伤心,现在你懂了吗?!” 他健硕的身躯,僵在了原地。 见他终于不再发疯,秦沐语蹙眉,用尽力气将身体从他怀里解救出来,他竟有些站不稳,修长的手指拂了一把桌子才站稳,眉眼低垂着,看不出情绪。 “你说过的……不再纠缠。”她苍白着小脸说出这一句话,忍着心里巨大的悲凉,拿起外套跟风衣就走出了餐厅。 她也在害怕,怕自己一时心软就贪恋了他突如其来的温暖。 这个男人,她原本就信不过,她原本就说过此生再不要跟他有交集!她希望自己记住,不要心软……不要心软…… 外面的小雪又飘起来,她快步走向了公司大楼。 * 下班的最后一刻,将两天后的航班确认好,再无差错。 她拿了钥匙走向门外,一切都很恍惚,sandy从身后蹙眉追过来,大叫着她的名字,她停下,sandy便拦截在她面前:“anglia!!你开玩笑吗?你发给我的邮件是假的是不是?你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要辞职?你连试用期都还没有过!” 秦沐语静静凝视着她,『露』出一抹苍白的歉意,轻声道:“我邮件里已经说的很清楚,是我的个人的原因,跟公司无关。” sandy依旧还是激动,anglia是这几年来她鲜少看好的员工之一,她并不想放手让她走,还在叽里呱啦劝说着她,秦沐语清澈的目光却已经飘向了门外。 却没想到会看到江颖的身影—— 她睫『毛』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垂下,不再看那个方向。 “秦沐语!”江颖却已经看到了她,自己打了个招呼,不顾sandy还在跟她说话,径自浅笑着走了过来。 “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你下班吗?未婚夫来不来接你?”她疑『惑』地看了看门外。 秦沐语轻轻摇头,目光澄澈如水:“不,他很忙。” 江颖点点头,却浮起一抹戏谑的笑:“那可不行哦,他的未婚妻这么优秀,小心被人抢走才是!我听说上次就有个员工调戏你,被浩给赶出公司了是把?呵呵,看来浩对你还真好,虽然你姐姐早就去世了,可他这个当姐夫的还是很称职,是不是?” 秦沐语不想跟她讨论这个,换了个话题:“江伯父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恩,好多了!”江颖也不再纠缠,指指手表说,“我是要上去找浩的,今天我父亲出院,邀请他到家里做客,本来他不答应的,可谁知道中了什么邪下午又突然说要去,呵呵,看来男人有时候也很善变,一不小心就变心了!你说呢?” 她的眼睛璀璨有光,漂亮无比。 秦沐语点点头,柔和的目光看着她:“是,所以你好好看着他吧,免得他再对别人有心就麻烦了,是不是?” 被她将了一军,江颖的脸『色』有些难看。 垂眸扫了她一眼,江颖柔和笑起来:“好了,我不跟你说暗话了,累得慌。我听说——你要走了是不是?秦沐语,我虽然不喜欢浩对你殷勤,可都是女人,我同情你的遭遇,你未婚夫看起来挺好的,我祝你们白头偕老,孩子越来越多,好不好?” 不知为什么,一股酸涩,宛若积雪般被碾压,晕开在心头。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哑声道:“谢谢。” 江颖点点头,靠近她,轻声再说了一句:“其实有时候对男人来说,吃不到的葡萄才是最甜的……而让他不再惦记这葡萄的方法,要么就是摘下来让他尝尝到底有多酸,要么就是把那葡萄拿到他看不到的地方,让他再也惦记不着——” 睫『毛』缓缓抬起,她声音呢愈发柔美:“前者,太冒险,我不做,而后者倒是不错的……我感谢你要走了,你和你的宝贝儿子,最好别再回来,知道吗?” 这一段话,让秦沐语听得一个激灵。 她清冷回眸:“你是什么意思?” 江颖浅笑着起身,开口道:“没什么,我是告诉你,只要断了他的念想,他的心里总有一天能放其他女人进去的,我一直都等在门外这么多年,我不怕再等。论爱他——我江颖,比你有资格。” 说完,她就拎着包轻盈地走了上去,高跟鞋在身后敲击成了一串笃定的音符。 其实她是对的。 这么多年,一直守在他心房门口等着被他疼惜的人,是江颖,不是她秦沐语。 她心里滑过一丝瑟意,却又陡然清醒了一下,目光清冽如水,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楚浩心里的人到底是谁了?她从来都弄不清楚他到底对她是什么感情,为什么这一刻会如此犯贱地去希望,他是因为那一个“爱”字?! 秦沐语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过一个耳光一般! 她不再想,只想着赶快去noblegarden的幼教接小墨过来,再顺便跟教员长说一声对不起,她是真的想要让宝宝在这里开始读书的,可一切都发展得太出乎她的预料。 * 等她下了公车,看到眼前的场景,脑子里却骤然发出了“嗡!”得一声钟鸣! 她脸『色』几乎是瞬间涨红了,挤开人群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不远处,小墨单薄的小身体站立着,粉嫩的小脸有着清冷的表情,两颗黑葡萄般的眼睛闪烁着疏离的光芒,看着眼前的老人和保镖。 “你妈咪……平日里是这么教育你的吗?”御京东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孩子,低沉浑厚的嗓音道,“看到老爷爷,问都不问就说是坏人,恩?”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收留 刚刚他们过来,这孩子刚好背着小书包从里面出来,结果看过他们的第一眼就瞪起了圆眸,朝着幼教里面跑去,保镖们上前抓他,他挥舞着小手,情急之下大声喊着“坏人!”惹来一帮人围观,御京东不想把事情闹大,冷蹙着眉让保镖放下了他。 小墨仰头看了看他,倒退一步,清脆的嗓音认真道:“惹我妈咪哭的人都是坏人,老爷爷你不要再过来,不然小墨会喊老师报警的!” 御京东脸『色』愈发铁青,冷笑一声,拿手指指他,“你妈咪真是费劲了心思进御家啊,你这孩子若是我的亲曾孙子,我可就能敲锣打鼓地接你们回去,可我御家不是收容所,也不是福利院,你说说,你御叔叔好心收留你们,难不成我这个老头子也得跟着讨好你这么个小东西?恩?” 小墨不甚能听懂他的话,粉嫩的小脸却也已经涨红,下意识地觉得被刺伤了自尊。 ——收留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老爷爷,人跟东西是不一样的,妈咪说把人叫做东西是骂人的话,”小墨嫣红的小嘴清晰吐字,“小墨年纪小不懂事,老爷爷都已经这么老了还不懂事吗?” 他漂亮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小小的却硬朗的气势,不卑不亢地对他说道。 旁边的保镖蹙眉,就要上前,御京东却冷冷制止了他。 “你这小嘴,倒是挺厉害,不像遗传你妈咪,跟你爹地倒是有些像……”御京东指指他,手掌摩挲拐杖的力道增大,眸子沉郁凝重下来,“你告诉老爷爷,想知道你爹地是谁吗?” 小墨清澈如水的眸子骤然颤了一下。 他粉嫩的小脸别过去,两只小手在身后交叠着,缠绕着,不说话。 “不是老爷爷我不疼你,只是这没有亲缘,谁真的疼得起来?”御京东蹙眉,冷哼着说道,“你这么小的孩子,我本不想跟你计较,可你妈咪实在是不知好歹,我给过她机会,可她偏偏跟我对着干,笃定我御家的孙子能为她这么个残花败柳牺牲一切,连我整个御家他都不要了是不是?!” 拐杖在地面重重戳了两下,震得人心里发寒,清晰体验到了他勃发的暴怒。 小墨粉嫩的小脸倏然涨得通红,被『逼』得有些急,小指头指着不管不顾地喊道:“不许你说我妈咪!你妈咪才是残花败柳!你们全家除了御叔叔都是残花败柳!” 他气得小胸脯一鼓一鼓的,清亮的眼眸里毫无畏惧,直直盯着御京东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他也不清楚残花败柳是什么意思,总之,那不是好听的话! “小墨!”秦沐语此刻已经拼命拨开了人群,朝着这里跑了过来。 小墨一个激灵回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猛然被一个力道紧紧地收入怀中,他发出闷闷的“唔”的一声,感觉自己撞入了最温暖的怀抱,亲密而温暖。 “小墨你在干什么?你怎么会遇到这个老爷爷?妈咪不是告诉你在教室里等就可以了吗?!”秦沐语急得额头上渗出汗来,握着他的小手说了一大堆。 小墨涨红的脸此刻才缓和下来,心里涩涩的,眼眶微红,圈住了她的脖子不做声。 他紧紧抱着她,像是终于盼来了救星。 一个孩子,根本就没有义务去承担大人之间的那么多事! 秦沐语浑身颤抖着抱紧他,紧接着带着冷冽杀气的目光就望向了御京东,颤声道:“什么意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前脚找过我,后脚来找我的孩子?你们指望一个四岁的孩子能懂什么!欺负他很有快感吗!御京东你今年多少岁?——你堂堂一个御家的掌门人,卑鄙到要靠一个孩子来威胁我,不觉得无耻丢脸吗?!” 一句话,将整整一圈人的暴怒瞬间激起。 保镖们朝她走过来,不客气地『逼』迫着,而御京东的脸『色』更是难看得要命!秦沐语下意识地抱紧了孩子,依旧用愤恨的目光盯着他们。 御京东怒极反笑,举起拐杖指指她道:“你倒还有理了?恩?我真是小看了你这么个女人,前脚答应我的事,后脚就能够反悔——我御京东在商场上驰骋多少年,眼里最容不得的就是如此嚣张,敢欺骗到我头上的人,丫头,你可是第一个!” 秦沐语小脸一阵苍白,眸『色』清冷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机票我已经订好,两天之后我就走,我保证走得一点痕迹都没有!我已经这样,你又有什么权利来找我的孩子?!” “你非要我戳破是吗?”御京东怒火飙升,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指着她道,“景烨,你给我告诉她,今天少爷都说了什么!” 身后的御管家静默着,此刻才缓步走上前,凝视着疑『惑』眸,开口说道。 “少爷今天联系过老爷,说晚上要跟老爷谈一谈,他知道老爷还在这座城市没有离开——”御管家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神『色』冷淡如冰,“不过要谈,也就两个方面,要么让老爷接受你们,你跟着少爷回御家,老爷不会再干预你们的事,而若是老爷不同意,那么就根本没有见面的必要,你们这一次会消失得更干净。” 秦沐语小脸愈发苍白,震惊在原地。 她摇摇头,眸子清澈如水:“不会,他不会这样,我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他你来这里的消息,我没有说!他怎么可能联系得上你?!” 御管家顿了顿,开口道:“当然,少爷在老爷面前,也是这么帮你开脱的。” 她开始慌了,搂紧自己的孩子,颤声道,“不是开脱……这不是开脱,我根本就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小墨也没有说过!” 御管家继续缓缓说道:“其实本来,老爷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直接绑了你来威胁少爷就什么都好了,可是秦小姐,我们还是低估了你的能力——” 秦沐语一怔,美眸不解地望向他。 “少爷说过,如果我们敢伤害你那么一丁点,那么他不介意从此跟御家为敌,如果老爷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就悠着点儿,别对你下手。”御管家平和的目光望着她,低低道,“秦小姐,其实老爷的要求很简单,不过是想要让少爷回来,可你有没有必要做得如此绝?为了御家少『奶』『奶』的位置,如此大费周章,恩?” 秦沐语浑身都沁出细密的汗来,小脸苍白,咬唇,颤抖着牵住孩子的手:“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的孩子累了,你们行行好不要让他再替我受什么伤害,你们有什么都冲我来,我们一切推翻重新谈也没有关系!你们先让我送孩子回家……” 送走小墨,一切的事情她来面对。 御管家眸『色』冷淡了一些,低低道:“秦小姐,你过分了。老爷已经生气了。” 她神『色』虚弱,却骤然激动起来:“你们想干什么?这里不是zg,这是曼彻斯特,你们难不成还想在光天化日下绑架我吗?!” 御管家缓缓开口:“老爷一向不喜欢被人威胁『逼』迫,秦小姐,你这次真的做错了。” 他话音落下,周围的保镖们开始靠近。 小墨脑海里的警鸣敲响,从秦沐语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一改往日的乖巧,挡在她面前:“你们休想欺负我妈咪!坏蛋……都走开!” 猛然,“吱——!”得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冲入了那些保镖的包围圈。 周围的人吓得尖叫跑开,只见一辆黑『色』的车子已经在他们面前猛然刹住,车门打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出来,带着冷冽的杀气,优雅桀骜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御先生的习惯听起来不错,生意人大都不喜欢被威胁,”他冷峻锋利的侧脸透着魅『惑』的光芒,不看他们,直接绕过车子朝着那一对母子走去。他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伸臂将地面上一脸戒备的粉嫩小男孩抱起,让他小小的身体稳稳落在他健硕的臂弯里,继续冷冷道,“我刚好也有这个习惯,尤其——不喜欢有人威胁我的女人和孩子。” 他冷眸扫了过去,带着凛冽的锐气和杀意,幽冷『逼』人,在低空中缓缓萦绕。 眸子里闪过一丝璀璨的流光,他锋利的薄唇带着压迫力低低开口:“御老先生,这是在做什么呢?” 周围一片哗然的吸冷气声,御京东完全没有想到楚浩这个男人会此刻出现在这里,苍老的脸『色』铁青着,手狠狠摩挲着拐杖,看他抱着怀里的小墨,气焰竟生生被压下去几分。 而秦沐语愈发震惊,她被那一股强势的气场完全震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小墨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她眼眶一红就想要把孩子抢过来,可是小墨的眼睛瞪得圆圆大大的,小胳膊抱着他的脖子,奇怪又惊讶地看着他的侧脸。 “原来是你啊……”御京东放缓了语调,可眉宇间的冷冽杀气还在,浑厚苍劲的嗓音道,“你来了,也刚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个老头子不想管那么多,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女人和孩子是你的,你自己看不住,让她们流落异乡到只能靠着别的男人生存的地步,你这个人——又是怎么做事的?” 姜还是老的辣,御老眯起的眼睛里藏着凶光,毫不客气地说道。 楚浩冷冽俊逸的脸泛起那么一丝涟漪,身后的女人瞬间气得脸『色』涨红,嫣红的唇瓣就要张开反驳,却被他垂下来的手不着痕迹地护住,将她掩在身后。 深邃的眸子光芒放软,他轻轻颔首,优雅礼貌:“御老先生教训得是……男人最基本的不过就是担当和责任,让自己的女人孩子流落到寄人篱下,还被您这种长辈无情唾弃的地步,真是我的不对。” 他清冽的嗓音中夹杂着冰刀暗枪,礼貌疏离,却还是让对面的人听出了尖锐冷冽的刺来。 御老先生压着气场,冷眸扫过去寒声道:“你知道就好!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不想过问,只是风迟一天不跟我回国我就不会甘心,除非这女人能跟我保证从此以后离风迟远远的,让他彻底断了娶一个未婚先孕还拖着别人孩子的女人的念头,还我御家一片清净!她要多少钱,都可以朝我开口。” 秦沐语此刻却已经忍不住,颤声道:“我难道没有保证过吗?我的话说过多少次,是你不信!是你一定要拿我四岁的孩子来威胁我!你要我怎样?!” 而楚浩则被“未婚先孕拖着孩子”那几个字冷冷讽刺到,俊脸闪过一丝铁青,他下意识地缓缓握住了后面秦沐语的手。 冷笑,楚浩始终维持着优雅礼貌,气场却愈发冷冽『逼』人:“御老先生,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她过去到底有多不堪,那是我造成的,我可以提,可是不代表随便大街上哪个阿猫阿狗都能拿这种事情来羞辱她——她也有人疼有人爱的,轮不到你这个跟她没半分亲缘的人来说三道四,您说是不是?” “你——!”一向沉静护主的御管家猛然蹙眉,脸『色』有些变,险些沉不住气。 周围一片黑压压的的保镖也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尖锐的杀气,从御京东的眼眸里冒出。 半晌才生生压下那一团烈焰般的火气,御京东缓和着情绪,缓声道:“我从来都知道,你这个孩子不简单,可我还是没想到你在zg不过就是小打小闹,这里才你是的天下!那既然你有实力,就好好看着你的老婆孩子,如果你早就看好了,就不至于让她刚怀上孩子就进我御家的门,生了孩子还轮不到你来养!我御家不是养不起人,可是还没有宽容到养别人的种的地步!你的私事如此『乱』七八糟,倒想要我御家为你买账吗?” 小墨此刻一个激灵,清澈的眼睛眨巴着,似乎听到了有关于他生养的问题,可还是一头雾水,难道他生下来的时候是在御叔叔家里吗?他小脑袋一扭,望向了旁边的妈咪! 秦沐语的脸却一阵窒息的滚烫,下意识地想逃! ——不要在她的孩子面前说这个。 ——不要让她的孩子觉得她们是多余的,她们走到哪里都活该别人嫌弃! 楚浩的脸『色』,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俊脸闪过一丝铁青,轻轻拍着小墨的背安抚着他,浑身的气场冷冽到了极致。 “御老先生的话的确有道理,只是我不知道,让你们御家来养我的女人和孩子,到底是她的意思,还是您自己这么一厢情愿地以为?”他冷冽的眸扫过御京东的脸,带着一丝强势的霸气道,“人贵在能掂清自己的分量,这点我清楚,不知道御先生您清楚吗?毕竟您的孙子想要跟她在一起,也要先问问我是否同意,是否放手——如果有些事情我楚浩不想给,你以为他会有哪怕一星半点的机会吗?”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曝光 这样尖锐的讽刺,直接刺到了御京东的内心深处! 他苍老的眸迸发出一股冷冽的寒气,紧攥着拐杖,让人胆寒无比! “你的意思……是说我御家的孙子比不了你是吗?这女人拐走我御家的继承人私奔到这种地方,倒是我这个老头子『操』心过度了,恩?”御京东的手掌险些将拐杖捏碎,低沉浑厚的嗓音里裹着蚀骨的杀意。 秦沐语目光也有一丝闪烁,涨红着脸蹙眉:“楚浩,你到底在说什么?!” 楚浩的脸『色』却愈发铁青,冷得让人发憷,他强势地握紧秦沐语的手不让她从背后冒头,淡淡道:“我的意思很字面,您慢慢理解。只是如果您有那个时间,我劝您还是不要浪费在这些欺负孤弱母子的事情上,您完全可以找自己的宝贝孙子好好谈谈,让他以后做事有点脑子,不要以为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一个女人她想要的东西——尤其是这一个。” 他眸『色』冷冽如冰,淡淡道:“我楚浩的女人,他要不起。” “——!”御京东脸『色』骤然一沉,险些被他气到岔气! 秦沐语脸红得厉害,觉得握着她的大掌简直要将她的手都焚烧掉了,她想开口反驳,抬眸却看到他阴沉得可怕的脸『色』,一时之间竟然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可他到底在说什么?他怎么可以霸道到说出这种话!! 握紧她的手,楚浩冷冷道:“人我带走了,您自便。” 说完,他优雅倨傲的身躯就要带着他们离开。 周围的保镖却瞬间轰隆轰隆动身,围堵在了他周围,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紧绷肃杀。 “别惹我——”他冷冽的嗓音扫过这一帮人,眸子里风云暗涌。 “我警告一句,别惹我——”他低低说着,脚步优雅地一旋,回眸凝视着阵仗最中间稳稳站立着隐忍暴怒的御京东,“很多事情我不想提,只是不要以为不提就不存在——四年前瑾兰的事情,秦沐语无罪,并不代表你的孙子也无罪,知道么?” 一句话宛若惊雷,彻底炸响在御京东的脑海里! “你……你……”他的手掌终于从拐杖上拿下来,指着楚浩颤抖得不成样子。 楚浩俊脸有一丝苍白,却冷冽得可怕,低低开口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不要再找她们母子的麻烦,也不要让我听到一丁点不敬的词语,否则——我并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懂?” 周围的保镖也狐疑起来,杀气退散,没有人敢再围着他。 “你这个人……太嚣张了!!你动谁都不要紧,你敢动风迟一根汗『毛』,我拼上身家『性』命也会跟你斗到底!”御京东被戳到痛处,气得火冒三丈。 楚浩勾起一抹浅笑,冷意十足:“我荣幸之至。……谁都有碰不得的东西,御老先生,您的孙子是您的禁区,我也希望你明白我楚浩的禁区是什么——” 他捏紧了掌心里柔凉的手,柔情瞬间溃散,“她和孩子……你碰不起。” 一辆黑『色』车子车门打开,再关上,在noblegarden幼教面前显得拉风无比。 秦沐语尴尬,被他的一堆话冲击得脑子彻底混『乱』,她想接过宝宝,却被他一把牵上了车,她不放心地回头看,却见他已经将孩子抱在了怀里坐在了驾驶座上。 他魅『惑』的眉眼抬起,淡淡道:“上来。” 她心里惦记着孩子,带着一丝焦灼上了车,看到他垂眸抱抱怀里的孩子,在小墨惊诧透亮的眼眸里吐出几个字:“我们走了。” 车子猛然发动,小墨粉嫩的小手扒上了方向盘,搭在他宽厚的大掌上,有着惊心动魄后的余韵。 “……你小心!不要还孩子碰方向盘!”秦沐语一时心急,蹙眉说道。 “没关系……”楚浩淡淡的嗓音里透着平稳,柔声道,“我有看着他,放心。” 车子在街道上划过一个漂亮的弯道,朝她的公寓行驶而去。 * 房门打开,温暖的空气瞬间将他们包围,那一股冷气也顿时驱散。 这是楚浩第一次进到她的公寓里来,他深邃的眸扫了里面一眼,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接着还是迈了进来,眸子落在旁边的衣架上。 上面有一个男式的黑『色』大衣和两条交缠在一起的围巾,温暖的颜『色』,还落着雪。 他深深明白,自己此刻闯入的,不是她一个人的空间。 这个空间里充满着另一个男人的气息,这相当考验他的定力。 楚浩眸子有一丝冷冽,再扫过那两个人分开的房间,那种冷冽却没有丝毫缓和。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当初到底哪里魔怔,会一直将她『逼』到这种地步,生生将她『逼』到另一个男人怀里?不管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她已经融入到他的生活里去了,这是真的。 他居然允许,放纵,他们有这样共同的生活。 秦沐语用大大的『毛』巾将小墨裹起来,擦拭着他脸上身上不小心落到的雪花。 小墨澄澈的大眼睛却凝望着客厅里这个身姿挺拔的叔叔,心里一半是极度的想要亲近,另一半却是极度的戒备。他不会忘记那个可怕的电话,也不会忘记那天晚上他凶起来的时候拿吓人的模样。 等一切都收拾好,秦沐语才突然发现,她让他进了家门。 她居然——居然放他进来了! “你……”她脸上有一丝涨红,心脏骤然停跳。 楚浩深邃如海的眸扫过来,俊脸有一丝苍白,淡淡道:“后悔了吗?” ——后悔让他闯入她的空间里来了,是吗? 秦沐语顿时语塞,小脸涨红,隐隐散发着烫人的温度。 刚刚的唇枪舌战太过激烈,她的手指至今还在颤,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一时激动说出那些话。而现在,她和御家的关系就这样瞬间被推到如此可怕的风口浪尖,她慌『乱』,无措,一时之间能想到的就只有逃避。 楚浩缓缓踱步到了她面前。 “也刚好,”他低哑说道,深邃的眸凝视着她,“秦沐语,你不会知道我现在站在这里是什么感觉,这里的每件东西都不是你一个人的,连味道都不是。我在想我之前怎么能过得下这种生活,让你和别的男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一起?” ——他真的应该早点进来看看,真的。这样他就会知道把她和孩子留在别人身边的感觉有多糟糕。有多么多么地糟糕。 秦沐语无措,脸『色』的滚烫还没有散去,她只能避开他的目光蹲下,颤抖着帮小墨脱掉厚重的外套:“小墨你吓到了吗?先去房间呆一会,妈咪……妈咪有些话想跟叔叔说,小墨自己去乖乖看会书,好不好?” 她的口吻,明显是『乱』的,下意识地不想让他跟孩子遇到。 小墨清亮的眼眸闪烁着,嫣红的小嘴嗫嚅一下,透出了一丝不情愿。 可他还是张开嫣红的小嘴说了一声:“好!” 楚浩深邃柔情的眸子凝视着他跑进房间,粉嫩的小身子踮脚起来够着门把,乖乖将门关好,在门缝里用清亮的眸看他一眼,又带着不舍和疑『惑』彻底将门关上。 秦沐语刚起身,就听见他缓缓的一句,“以后,不要再问他这种好不好的问题。” 她浑身一僵,清澈的眸抬起来与他对视。 楚浩继续缓缓说道:“你明知道他很乖,遇到这种问题他根本就不会拒绝,你这样问,永远都不会听到他开口跟你说不好。” 这是小墨的『性』格,他太过清楚。 秦沐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垂下了眸,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跟这个男人提起孩子,他都好像比她懂得更多,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哪哪儿都不对。 甩甩头,她稳住情绪,开口道:“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帮我和小墨解围,”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疏离的疑『惑』,“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江颖告诉我你今晚要去江家做客,你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楚浩却没有看她,垂眸扫着她手里的杯子,淡淡开口:“你的?” 秦沐语一怔,半晌才明白他说的是杯子。 她脸猛然一红,“当然是我的,不然还还能有谁——”她清澈的眸定定看了他两秒,突然有些纠结地撤回杯子,“你不爱喝就算了,我倒掉。” 楚浩的手却猛然抓住她手,接过杯子,顺势将她的整个身体都揽入怀中,牢牢抵住了她的额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熨帖般的温度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他薄唇里吐出来的气息炙热滚烫,灼烧着她:“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沐语……我只是不习惯,不习惯呆在你和别的男人的房间里面,我恨不得侵入你所有的空间,但是最好一丁点别人的味道都不要有,你懂吗?” 秦沐语呼吸不稳,清澈的眸盯着他,开口道:“为什么?我和别人怎么样你管的着吗?我都已经告诉过你我爱的是他,你还有什么资格来『插』手我的事?!” 楚浩深邃的眸凝视着她,字字清晰地开口:“我不管行吗?” 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触『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低低道:“我应该不管你,随便让人把你捏成圆的方的都没关系是吗?秦沐语,你的伤是给你的,我不需要任何一个男人替我帮你疗伤,更不需要这样自以为是的长辈以为是你要倒贴到他们家里去——让他们看清楚一点你到底是谁的,对谁都好。” 他搂紧她,薄唇威胁一般轻轻贴到她的一抹嫣红上,哑声道:“不要再轻易说这个爱字,我允许你赌气说一次,两次,可如果有第三次,我会直接把你爱的那个人彻底毁掉,就像我走进这个房间,也恨不得拆了它让你重新变得干净一点,把你身上的味道统统洗掉……” 滚烫的感觉压了上来,她窒息,猛然抵住了他的肩膀。 “楚浩,你……” “别怕……”他暗哑的嗓音低低说着,“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一点不行……” 健硕的手臂搂紧了她的腰,他挑开了她的唇瓣轻轻吻进去,她下巴被迫太高,更方便捕获他甜美的唇,那悉心让她感觉恍惚,差一点就沉沦进去。 突然间,“哇——!”得一声大哭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接着是“砰!”得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将门外的两个吓了一跳! 楚浩下意识地猛然将她抱在怀里,扣在自己的颈窝,俊脸带着一丝铁青看着那扇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沐语惊慌地叫了一声“小墨!”,楚浩已经松开了怀抱握紧她的手,上前猛然将房门打开—— 房间里面光线微微暗淡,小墨粉嫩的小身体扑倒在了地上,旁边的椅子翻倒着,明显是一时不小心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楚浩眉头微蹙,秦沐语已经叫了一声“小墨”跑了进去。 她电脑桌前面的椅子有些高,从上面摔下来想必是摔痛了,秦沐语心疼地将他抱起来,想哄哄他,可是他依旧大哭着,根本不像是痛的,抱紧了秦沐语的脖子大叫着“妈咪”,像是受了极度的惊吓! “不哭……小墨不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墨不要哭了告诉妈咪!”秦沐语被臂弯里的宝宝哭得心都碎了,眼里也有些湿润,她的宝宝从来都没有这样哭过! 楚浩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本想俯身哄哄孩子,清眸却扫过了她桌上开着的电脑——她的桌面就是公司邮箱,平时只要一有邮件进来就会有提示音,回车便可打开,而此刻邮件上面的内容,他只看了一眼,整张俊脸就顿时变得煞白! 如遭重创,楚浩深邃的眸『色』剧烈恍惚了一下,扶住桌子,展开了邮件的全貌。 “到底怎么回事?小墨到底看了什么才会——”秦沐语抬眸哽咽说道,可话说到一半她也惊呆了,目光扫过邮件上面的内容,她的整颗心脏就宛若瞬间被撕碎!! ——那封邮件,跟早上的一封威吓信一样。 不同的是,邮箱的收件人那里填满了整个megnificcoper所有内部员工的邮箱地址!而邮件里面的内容没有一个字,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照片!!她的照片,被羞辱,各种屈辱的姿态与场景,全部都解剖开来,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 小墨原本乖乖地在房间里面玩耍,听到邮件提示音的时候好奇地爬上椅子来看,那一个小小的信封图标在桌面上旋转着,不停,他想要到外面去开口叫妈咪,粉嫩的小手一个不注意就拍在键盘上,那邮件竟然奇迹般地瞬间打开。 他懵懂的小脸对着电脑,看着那充满视野的满满当当的照片,在极度的震惊、恐惧、害怕之中瞬间大哭出声! 他认得的。 他认得照片上那个眉目清晰,俊逸『逼』人,却像个魔鬼般在进行野兽行径的叔叔!!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匿名 隔着一扇门的距离,他小小的身体上好像还有那个叔叔抱他时候的温度,可是此刻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一瞬间就想到那天的那个电话——妈咪在尖叫,在求救,可是没有人来救妈咪! 他大声尖叫,用小孩子最尖锐的方式想要把电脑推开,把那些恐怖可怕的记忆狠狠推开!!小小的身体在剧烈的挣扎中带倒了椅子,“砰!”得一声惨烈地摔到了地上! “妈咪……妈咪……”小墨大哭着,眼泪淌满了脸颊,小胳膊死死抱着秦沐语的脖子,“有人欺负妈咪……有人欺负我妈咪……救救妈咪……” 秦沐语浑身剧烈一颤!! 她抱紧了孩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从地上爬起来,手指剧烈颤抖着握住了鼠标看着发件人,是“匿名”……又是“匿名”……可她知道是谁做的,是谁想要彻底毁了她!! 眸子里猩红的血丝顿时充溢了眼眶,泪水在里面剧烈闪烁,她切齿吐字:“这帮混蛋……这帮天煞的混蛋!!!” 她失控尖叫,疯狂地将自己的电脑键盘统统推到了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她都已经这样了。 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凭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她撕裂般的喊声让楚浩瞬间清醒,他俊脸煞白,第一反应是反身将她和孩子紧紧抱住!!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重若擂鼓。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当年的事情如果有人存心挖掘,不会找不到他跟秦沐语之间的一些证据!可是他终是没有想到,这些肮脏的,代表着他的残虐,她的不堪的东西,有一天会如此清晰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整个庞大的megnificcoper都看到,甚至让他的亲生孩子看到他做过的这些禽兽不如的事! 如果不是有她的尖叫,孩子的哭声,他也许会一瞬间整个精神都崩溃掉。 紧紧抱着孩子,抱着她,楚浩薄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眼眸里猩红的悔恨险些将他烧死! “沐语……”他声音发颤,只能叫得出她的名字。 “不要激动……你不要激动……”他的大掌想抱紧她抚慰,想阻止她的眼泪,却没想到猛然一个锐利的小爪子瞬间抓挠上了他的脸!带着强劲的力道划出了几道血痕! 小墨从妈咪的颈窝里泪流满面地抬起小脸,小野兽般咆哮着,小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抓挠着狠狠撕扯踢打着眼前的男人,声音瞬间破空而出,嘶喊地大喊:“走——开——!!走开!!不要欺负我妈咪,你不要再欺负我妈咪!!坏蛋!!大坏蛋!!!——!” 楚浩墨『色』的西装狠狠地挨了几下,已经被『逼』急激怒的孩子在他脸上留下了凶狠的印记,腿也在半空中狠狠地踢打着,他上身的西装已经满是脚印。 打开门的瞬间就听到这种声音,御风迟怔了怔。 桌上放着杯子,杯子里还有热水在冒着雾气,他听到了孩子撕裂般的哭声,俊脸一白,迅速跑到她的房间,“啪!”得一声拍开门,就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秦沐语已经反应过来,含着泪的眼眶血红血红的,却抱紧了自己的孩子,阻止着他疯狂:“小墨!小墨你别这样,妈咪在这里好好的,没有人欺负妈咪!小墨!” 头微微低垂着的楚浩猛然抓住她的手腕,拉开她。 “不要管……你让他打。”他低哑的嗓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发出,飘忽得没有了声调。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御风迟站在门口,眸『色』冷冽地问道。 小墨依旧踢打抓挠着,泪水朦胧的大眼睛看着楚浩,嫣红的小脸咧得大大的还在哭,一直到双手双脚都没了力气才停下来,他被自己的眼泪呛得咳嗽起来,愈发剧烈。 楚浩暗沉的眸『色』一紧,上前想要扶住孩子。 御风迟却快他一步,迅速将小墨和秦沐语护在身后,眸子迅速扫过小墨的情况,脸上的冰冷瞬间又降低了极度,一记冷眸杀过来:“我再问一遍是怎么回事?楚浩你都对孩子做了什么会让他这样!” 秦沐语却什么心思都顾不上,小脸煞白,拼命拍着小墨的背。 “小墨……小墨你怎么样?!” 小墨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因为激动过度而小脸煞白,呼吸困难却还在剧烈地咳嗽,直到苍白的小脸满满的都是涨红,他软趴趴地被秦沐语抱在怀里,湿漉漉的眼睛愈发『迷』离,像是呼吸不上来,小小的身躯蜷缩起来像是要昏厥过去。 “小墨……小墨!!”秦沐语叫起来,吓得整个身体险些瘫软。 御风迟扶住了她,眸子里有一丝猩红,低喘道:“他心率过低……不要再晃他了,送医院,快!” 楚浩深邃的眸抬起,俊脸上满是被孩子狠狠抓挠出来的血痕,他一时暴怒将御风迟狠狠扯到一边想要接过孩子,秦沐语察觉到他的动作却猛然含泪喊了一声:“够了!” “楚浩你够了……你不要再让小墨看到你,够了!走开!!”她怕了,怕得抱着孩子往后缩,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楚浩如遭雷劈,健硕的身躯抵着门,苍白着俊脸深深凝视着她。 御风迟此刻已经抱过了孩子趴在自己肩膀上,冷声嘱咐她:“你拿点东西跟我到车上,我先放小墨上去,快点!” 她身影纤细,微微颤抖,一时之间整个人快要崩溃,她游魂般在家里面找一些必备的东西。 楚浩看着她恍惚的纤细背影心痛得要快要死掉,一把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她那么瘦,抱起来的时候每一丝轮廓都能清晰感觉到。 他呼吸灼热,带着剧痛的愧疚和悔恨,颤声道:“秦沐语……” “你不要再说了……”她纤细的手腕抵住了双耳,声音哽咽而颤抖,“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也不要让我看你,我看到你就会想到那些照片!你放我去医院救我的孩子,你最好跟上天祈祷他没事,否则我恨你一辈子!” 她喊完最后一个字,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 一滴浓重的眼泪掉下来,她狠狠挣脱开了身后的束缚,拿起椅子上小墨的外套和她自己的包包,胡『乱』地往里面塞了几样东西,跑了出去。 空旷的房间,顿时冷到窒息。 他踉跄一步,深深感受着她推开他时候那强劲的力道,浑身微颤。 几秒钟之后,他听到了引擎的发动声,听到了他们就这样离他越来越远的声音。 那一瞬,他才陡然清醒。 楚浩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清楚知道自己再不追上去将会一辈子都错失掉她们,他怕了,怕得那么那么深,他颤抖着望向门外,几乎是疯一般地追了出去。 整个世界都嗡嗡作响。 那些照片一张张,放电影一般在他脑海里翻着,每一个镜头,每一点罪恶,每一次他给她屈辱和伤害的瞬间……那些事情倒映在孩子清澈童真的眼睛里,会演变成什么样? 他抓紧了方向盘,用力到快要将方向盘捏碎。 “小墨……” “小墨……是爹地错了……” “不要有事……你听见你妈咪在叫你吗……千万不要有事……” 脑海里的画面定格在那个暴雨的夜晚,他狠狠顶上她小腹的那个瞬间,那一声凄厉破空的惨叫……他手背上的青筋暴了起来,已经不知道那样的罪恶,他还又没办法偿还! *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很刺鼻。 他拨开一波又一波的人,身上墨『色』的西装还残留着孩子的脚印,狼狈不已,可是那一张魅『惑』『逼』人的俊脸依旧『乱』了很多小护士们的心神,频频往这个男人这里看着。 “心率五十?!”医生瞪大眼睛叫了一声,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小跑着赶过来,连笔和病历本都掉落在脚下没管,颤声,“那你们等什么呢?抢救啊!” 对一个小小的孩子进行人工心脏起搏,看起来惊骇而吓人。 病房里面的护士和医生都围成了一圈,肃穆地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孩童。 秦沐语站在远远的地方,浑身虚软,泪眼朦胧,捂着嘴看他们进行这一切,心如刀割一般。她不清楚周围有什么人在来来去去地走动,不清楚是谁搭了她的肩膀抱住了她,她整个心脏还是紧紧揪着,停不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样?”御风迟抱着她,眉头微微蹙着,哑声问道。 “这句话你不应该问她——”一个冷冽的嗓音传来,楚浩的脸苍白沉郁,压着疯狂赶来的低喘缓下脚步,“你应该去问问你家里那位老爷子,跟她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哪怕在曼彻斯特,也要让她身败名裂地配不上你……” 御风迟的心,顿时震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冷声问道。 “字面意思,”楚浩眸『色』冷得可怕,一把将他怀里的人拉出来,锋利的薄唇泛着幽冷的光,淡淡道,“我以为你有那个胆量带着她走,就有那个能力护她周全,可如果你连自己都顾不好,又怎么管得了别人踩着她的尊严蹬鼻子上脸?” “楚浩,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御风迟的怒火被挑起来,冷眉紧蹙,“我知道我爷爷来找过她,我已经在解决这件事了,可你不要忘了我今天进去的时候是看到小墨在对你拳打脚踢!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你都对一个四岁的孩子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对他负责!”楚浩的冷眸杀过去,有些切齿,“我说到做到。” 御风迟捏紧了拳头,剑拔弩张。 “你们够了!”秦沐语已经受够了他们这样的争吵,含泪喊了一声,纤细的手腕从楚浩的掌心里挣脱出来,瘦弱的脊背挺得笔直,颤声道,“不要在我的孩子面前吵这些……一句话都不要再说,什么都不要让他知道了!” “都走……你们都走!”她扶住了墙,脚步险些软倒。 两个男人身形都微微僵硬,凝视着这个俨然有一些失控的女子。 而不远处那一堆的医生护士中间,心率测试仪的指标在慢慢回升,人工心脏起搏还在进行着,眼见着那一具小小的身体不再那样僵硬苍白,小脸上缓和了一丝血『色』。 一滴汗从医生额头上坠落下来,又反复做了几次,终于恢复了一些正常。 他扭头:“家属,家属呢?去签字住院,顺便去一趟我办公室,这孩子恐怕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我得跟你们讲讲手术的问题。” 听到医生的话,秦沐语小脸苍白冒汗,下意识地往前走,才走了两步就脚步猛然一软,头顶一片黑暗沉沉地压了过来。一双臂膀猛然上前捞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她纤细瘦弱的身体被楚浩死死抱在了怀里,绷紧了心弦叫了一声:“沐语!” 她唇瓣没有丝毫的血『色』,还剩那么一点意识,头歪歪倒在了他的胸膛上。楚浩扣紧她的后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清晰感受到了她身体的无力虚脱。 “家属?”对面又提高嗓音叫了一声。 “我在!”一个低沉醇厚的嗓音说道,楚浩俊脸铁青,透着一丝苍白,冷静回答。 “沐语……”他哑声低唤着她的名字,俯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和颈子里,字字清晰地跟她保证,“不要怕,孩子会没事的……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 她虚弱得没有一丝力气,推不开他,除了还有力气将睫『毛』抬起几分,眼里还可以渗出滚烫的泪水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不要再撑了……”他低柔的嗓音说着,宛若蛊『惑』一般,“累了是吗?你早就已经很累了,靠着我休息一下,一切有我在,我帮你撑着……小语……” 秦沐语只觉得浑身的疲惫就这样海浪般席卷而来,她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不放心,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攥紧他的衬衫,还有他墨『色』的西装上孩子留下的脚印,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双眸颤抖着闭上,在他怀抱里彻底昏厥了过去…… *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穿透了整条走廊朝着这边走过来。 江颖面『色』发白,拳头攥得紧紧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病房,在人影中穿梭。 可看来看去都是没有! 她气愤抬眸,一眼就看到了在阳台前倚靠着的那个冷峻无情的身影,他挺拔修长的身躯靠墙站着,侧脸魅『惑』『逼』人,锋利的薄唇如刀片般紧抿着,优雅的手指轻轻『揉』着太阳xue,像是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和担忧。 “浩!”江颖突然委屈至极地喊了一声,跑了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啊!你看看,你去看看现在的公司!明明你代替劳斯那个混蛋上位的事情已经成定局了,可是那些『裸』照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她声音尖锐,嘶喊到这一句的时候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死死稳着情绪含泪道,“劳斯现在手里捏着你那么大的丑闻,你要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恨意 “闭嘴。”淡淡的两个字,透着隐隐的寒气。 江颖一怔,眼里的泪水安静得闪烁。 “离这里远一点,不要打扰到她休息。”他哑声说着,眸子里有一丝猩红,口吻里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冷冷『逼』了过来。 她? ……她是谁? 江颖心里战栗着,踩着高跟鞋几步走过去,猛然推开了病房门!休息室里面,那个纤细的身影安静躺着,睡美人一般,有着凄美可怜的味道。 “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已经走了吗?她不是要离开曼彻斯特了吗?”她颤声问。 猛然一个大掌将她的胳膊扯住拽离病房,另一只手撑着门缓缓关上,生怕一丁点的动静就将她吵醒,楚浩冷冽的眸杀过去,眸『色』淡然犀利,缓缓道:“你没听见我说什么是吗?” 江颖的眼里,有万丈巨浪在翻涌着。 她开口,缓缓颤声说道:“你又去找她了是吗?你那天明明都已经答应过我,要接我爸出院,晚上要来我们家,可是你半路就走开,让我们等你一晚上都没有等到!” 她眼里浮现出泪水,攥紧了拳头委屈道:“我爸还一直觉得你有事,打不通你电话就叫我们再等等!他是个病人啊!家里做了一桌子菜他一筷子都没动就在等你,结果你又跑来见这个女人!” 楚浩眸『色』依旧冷冽:“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这些,不要这个时候跟我抱怨,我没有心思听。” 等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他自然会登门道歉,而不是现在在这里听她大呼小叫。 江颖忍着,强忍着!泪水掉下来她也往肚子里咽! 猩红的眸子里凝视着病房里面,她努力放缓了语调,哑声问:“秦沐语怎么了?出什么『毛』病了要住院?我看她挺好的啊,就算再不好,不是还有她未婚夫吗……” “江颖——”一道冰冷的嗓音打断了她。 楚浩眸子里的杀气快要将她淹没,锋利的薄唇缓缓吐字:“你是要自己从这里滚出去,还是要我亲自丢你出去?” 江颖眸子里的泪水更加浓郁,她强忍着,深吸一口气道:“浩,我来就是通知你一声,下午的董事会劳斯召集了他那一帮亲信来跟所有的董事会成员摊牌,还有你家族里的直系成员都会到!你如果不到时候跟他们解释,不告诉他们你跟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就根本没有办法在这里立足了!” 她伸手指指病房,颤声道:“浩,我真希望你好好看看,这个女人她什么时候帮过你,什么时候给过你好脸『色』!一直在你背后照顾你,心疼你,帮你的人是我江颖,不是她!她除了帮你生过一个半死不活的儿子之外什么都没做过!她凭什么需要你这么尽心尽力,她凭什么?!!” “你给我闭嘴!”一声暴怒的呵斥,充溢了整个走廊! 一只大掌扣紧江颖的肩膀将她扯到墙上抵住!楚浩冷眸里散发着蚀骨的冰冷,盯着她,将心里的暴怒死死压下去,冷声道:“她凭什么要我这样,从来都不干你的事……去告诉那帮董事会的人,我会到,而至于我跟她的关系,我也会一个字都不漏地跟他们说明白——只要有我在,就不允许有任何人诋毁侮辱她,懂吗?” 他可怕的大掌扣紧了她的后脑,力道大得她骨头都疼得颤抖,他凑近她气若游丝的脸,再度缓缓开口:“还有,你最好把类似‘不知廉耻’‘半死不活’这些词从你脑子里挖出去,不要再让我听到……否则我会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来——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江颖吓得小脸毫无血『色』,舌头像是被人割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浩终于放开了她。 她的后脑不小心“砰!”得一声砸在墙壁上,疼得咬唇,用手捂着,生生『逼』出了泪水! 他冷冽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这个女人太过难缠,如果不是碍于江父江母的面子他也许根本不会如此容忍她!可是拒绝这么多次,推开这么多次,她脑子就是不清醒,想不清楚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是连一丝怜悯都不肯给她的吗?! 江颖含泪贴着墙角走开,远离这个把自己伤得鲜血淋漓的男人。 走出医院,她拨通了陆琛的电话。 几次都打不通,她不甘心,再拨,再拨! “……怎么?”陆琛干净历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疑『惑』的气息。 江颖眸子猩红,哑声问:“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这都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告诉我说那些照片只是用来『逼』她,根本就不会曝光的吗?!我是想要她难堪,而不是把这些丑闻都暴『露』出来,让浩难堪,让整个megnificcoper的人都知道浩跟这个女人有一腿!” 陆琛在对面浅笑了一下:“怎么,你又委屈了么?” 这个女人,只有每次气到发疯的时候才会想到要打电话给他。 “你就直接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她怒斥道。 陆琛优雅地翻着文件,毫无情绪地低低道:“我本来只想发给她一个人看看,可是不小心点错了键,把他们公司域名下的所有邮箱都弄了进去。不好意思,失手了。” 江颖听了他的话已经气得浑身哆嗦。 “你故意的……陆琛你是故意的!!”她大叫。 陆琛缓缓抬眸,低低道:“我是故意的。江颖,你真该借这个机会好好看清楚,看清楚他对秦沐语到底是什么感情,你的天真,该告一段落了。” * 透明的落地窗旁,白『色』病床上的人儿终于缓缓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亮光,有些刺眼。 似乎许久都没有看过如此温暖的日光了,曼彻斯特下了那么久的雪,终于也放晴了。 她很累,想要再沉沉睡去一会,可是脑海里猛然闪过一张可爱稚嫩的小脸,她心脏一紧,猛然起身,结果头晕目眩,她扶了扶额头,等待那股眩晕感过去。 一串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小墨……”她淡『色』的唇瓣下意识地吐出两个字。 床深深陷了下去,她抬眸就看到一个男人熟悉的俊逸轮廓,恍惚了一下,这才认清。 白『色』的病床之上,她身影纤细动人,小脸虚弱,煞是可怜。 “楚浩……”她恍惚着,轻叫了一声。 楚浩被她这样轻柔毫无防备的一声叫得有些心颤,深邃的眸子里有深情溢出,还有遮掩不住的感动与庆幸,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圈着她深深凝视她的脸,生怕把她弄碎一般。 “是我……”他健硕的双臂将她轻轻揽住,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道,“好些了吗?头还晕不晕?” 温暖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她不习惯,胳膊稍微动了动,这才感觉自己早已被他困住,困得无处可逃。 水眸里一片清冽却带着戒备的光芒,她想要开口说话,却被他阻断,他柔声道:“想去看看小墨吗?” 一瞬间,她心里的那些戒备,那些抵触,那些天大的事情都比不上他刚刚的那句话。 眼里有一丝湿润,她问:“他醒了吗?” “还没有,”楚浩轻轻将她耳畔的发丝顺到耳后,温暖的手掌在她发丝之间轻轻『揉』着低低道,“不过心率已经恢复正常了,就在隔壁的病房里,你睡了多久他就睡了多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所以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 他说不用担心。 这么久这么久以来,不管小墨好或者不好,健康还是生病,都只有她一个人护着,撑着,她不习惯有人『插』手,更不习惯这样在自己昏睡期间,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扶她一把,帮她一把。 她不习惯这个男人的照顾。 垂眸,她掀开被子下床:“我去看看他。” 楚浩帮她将稍微凌『乱』的发丝梳理好,握紧她的手带着她下床,这样细微的动作和触碰不可能让她毫无察觉。她心里急着去看小墨,却根本无法忽视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感觉。 她清眸凝视着他:“楚浩,你不要再碰我,这些事情我自己都可以。” 楚浩的动作缓缓顿住,抬眸认真地轻声道:“你自己自然都可以。是我忍不住,忍不住想碰你,想帮你,想一切事情都不用你动手『操』心地帮你做好……是我情愿,可以吗?” 秦沐语眼底陡然生出一丝怨恨:“你凭什么情愿?凭什么你想帮就帮不问我想不想要?!小墨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她忍不住发泄了出来。 楚浩眸『色』骤然软了下来,不想让她情绪再激动,轻轻牵过她的手将她抱入怀中,贴着她的耳柔声承认:“好,好……都是我错,是我没资格帮你,是我厚着脸皮硬要贴上来帮你……我不该对你做那些事,更不该让孩子也看到那些事……沐语,这样好了么?” 那些熨帖般的嗓音,有着温暖炙热的力量。 酸涩未退,反而更加强烈,她推开了这一具男『性』躯体,朝着门外走去。 楚浩站稳,体验着她刚刚的力道,远没有上一次那么强劲,他没有一丝放松,走上前跟上了她的脚步,帮她把休息室的门关上。 “医生说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他的心脏一直都是这样,会需要手术来解决。”他优雅的脚步缓缓踱到她身后,看她蹲下来靠在小墨的床头,便也跟着蹲下来,在她身后护着她轻轻说道。 秦沐语眼里渗出一丝水雾,哑声道:“我知道。” 楚浩微微蹙眉:“你知道?” “两年前的时候医生就告诉过我这个结论,但是新生儿里面由于各种原因这样的情况很多,我以为好好照顾他几年他会好一点……起码会好那么一点……”她有一丝哽咽。 楚浩深邃的眸黯淡下来,健硕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侧首,将呼吸喷洒在她浓密的发丝间,愧疚那么深那么深,宛若千斤重般压在胸口,让他不知如何开口。 “那为什么不帮他做……”他暗哑的嗓音低沉问道。 “四岁!”秦沐语瞬间气得转身,眸子里光芒剧烈闪烁,激动地浑身发颤,近距离盯着他的脸,“楚浩他才四岁!你希望给一个四岁的孩子开膛做心脏手术吗?!他明明已经好很多了,如果不是昨天那件事……” 楚浩猛然收紧她的腰肢,俊脸一片苍白埋入她的发丝中,哑声道:“对不起……” 她还在激动着,浑身颤动得可怕,楚浩伸开双臂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一丝一毫都不放松,哑声安慰:“对不起……对不起……” 这件事归根到底都是他的不对,不管是四年前对她做过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还是对当时未出生孩子的残忍伤害……他都不可原谅。 “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总有不手术就可以治好他的办法,我们一起找,好么?”楚浩轻轻『揉』着她的发丝,抵着她的鼻尖柔声说道,“沐语,给我一次机会,别那么急着推开我……我自己做出的事情必须自己来承担后果,我承担不起一个孩子那么重的恨,你懂吗?” 秦沐语努力压下激动的情绪,目光却还是带着一丝恨意。 “那你都没有想过吗?当初你『逼』我生下孩子的时候,难道都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对孩子说起他的母亲?!有些恨瞒不了一辈子,你怕他恨你就不要对他做那些事!” 楚浩轻轻『揉』着她的发丝,亲吻她的额头,低低道:“我知道……” 她的火气降下去一些,他俯首贴着她有些冰凉的小脸,哑声道:“如果我当初能清楚瑾兰的心思,如果我敢承认自己对你是什么感情,我就不会对你做那些事……” 他眸子紧紧闭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小脸上,极力回忆着当年发生的每一件事,挖掘着每一丝被他掩藏着的感情,低低开口:“是我太怕,怕自己护了整整十年的人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怕我选错了人,所以即使错了也要一条路走到底!……是我怕承认自己爱上你,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你……我只能伤你,证明我自己根本就不爱!” 他眸子里有一丝猩红,手掌托起她的脸绝望地下去,贪婪而渴望:“可我没办法……秦沐语,你就是我的毒『药』……” 他嗓音暗哑,宛若胸膛里着了一把火,烧得整个胸口都闷痛闷痛! 唇上的灼热,让秦沐语有些害怕。 而害怕之余,是铺天盖地的震惊,她清澈的水眸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不敢相信他的话,不敢相信他凭空惊雷般说出的那一个“爱”字! 可她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她低喘着抵抗,剧烈的挣扎与捆缚中两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414章 警告 他强劲的臂膀揽住了她的腰,大掌垫在她脑后防止床沿弄痛了她,将她紧紧困在怀中。而秦沐语浑身冒汗,手几乎让他的衬衫彻底扯坏,却抵挡不住他的攻击! “……”她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瞬间又被呜咽覆盖。 所有的字都被迫吞入了喉咙! 她的舌尖躲闪不过,被他捕获在口中狠狠地嘬,她疼得颤了一下,一股酥麻感却顺着舌根瞬间窜入了四肢百骸,他喘息粗重,强迫她仰头,将她甜美的味道尝到了极致。 一股被胁迫的感觉从心底激起来,这样的强势霸道让她回忆起了无数次被他强迫的场景,她拼命挣扎起来,猛然狠狠咬住了他的舌尖,他闷痛地“唔”了一声,紧紧蹙眉,猛然被她狠狠用力推开,接着“啪!!”得一声响亮的耳光就打上了他的脸! 掌风强劲,她是用了最大的力气,打得整个小手都火辣辣地痛。 楚浩扶住了床沿,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未褪的浴火,半边俊脸歪过去,掌印清晰。 “不要拿这个借口来唬我……楚浩,如果你的爱就是怀疑,就是无条件无休止的伤害那我宁可不要!”她眸子里因为窒息而被『逼』出的泪水闪烁着,颤声道,“你对姐姐的爱难道不是爱吗?你到底可以同时爱几个人,把你自己的爱分成几份?!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对我做的那些残忍的事情都是你嘴里莫名其妙的爱?!” 她眸光闪烁,目光里夹杂着一丝怨恨和戒备,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楚浩清晰地感觉着脸上的痛,火辣蔓延,一点点渗到心里去。 可他并没有后悔,因为她的味道从来都没有变过,从他第一次品尝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这种感觉像是饮鸩止渴,他明明知道那是毒,却停不下来。 大掌拉过她刚刚打上去的小手,掌心里是滚烫的一片。 她蹙眉,想挣开,他却不准。 “打得舒服么?”他将她的手按在胸膛上心脏的位置,俊逸的脸上有着柔和的表情,深邃的眸宛若暗沉的天光,“会不会让你的恨少一点?” 秦沐语顿时羞愤,猛然一个用力抽回了手,却坐不稳,头朝着后面坚硬的铁架床沿撞去,楚浩眼皮一跳,猛然起身用手掌捞住了她撞上去的后脑,将她紧紧捞入怀中!! “……”撞上他健硕的胸膛,她低叫一声,咬唇撑住了地面。 楚浩眸子里的光闪耀了一下,垂眸紧张地盯着她,哑声道:“小心一点。” 惊心动魄。 秦沐语却不领情,清澈的眸凝视着这个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楚浩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果,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想起那无数次的掌掴,一次比一次狠,直到把她的所有尊严都打碎了,打没了!她的恨不是空『穴』来风,说完这一句时,贴在地面上的手指都隐隐发颤。 他俊逸的侧脸在晨曦的映衬下魅『惑』无比,单膝跪在她面前,轻轻将她捞入怀中,俯首轻轻亲吻她的额头,低低道:“可我不会保证,以后再不对你说这种话。” “……”她猛然抬眸,震惊中的恨意更浓。 手掌捧住她的脸,他一字一顿清晰说道:“我就让你看看,我可以同时爱几个人,我的爱到底可以分成几份……我不说,你自己来看,可好?” “你神经病!”她气得歪过脸,浑身微颤,“我没有那个时间。” 楚浩轻轻吻她的嘴角,在她一片清澈的恨意中,哑声道:“你有……你刚刚对我说‘以后’,所以我们肯定还会有‘以后’,是不是?” 秦沐语气得小脸涨红,“楚浩,你听话可以听全吗?我根本……” “嘘——”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低低道,“别那么大声,小墨还在睡,不要吵醒他……你有什么火都随时可以冲我发,我们不在这里吵孩子,好吗?” 秦沐语脸一阵红一阵白,清澈的水眸近距离地盯着他的动作,颤声道:“我警告你别想再我,否则——” “咬我是吗?”楚浩深邃如海的眸子抬起,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他浅浅笑了一下,回味着刚刚她咬下去的力道和深度,低低道,“还真有点痛……” “你……”秦沐语已经彻底无语,只想随便捡起什么东西朝他丢过去! 楚浩抓住了她纤弱的手腕,拉过来放在自己肩膀上,搂过她的腰来和她紧紧相拥,他的气息那么浓重温暖,让人恍惚着舍不得推开,他俯首吻了一下她的发髻,低低道:“我下午有事出去,会派人在这里保护你们,如果小墨醒了就随时打我电话,我马上赶回来,你知道我号码的,是不是?” 我。我们。 这些词蜂拥着灌入秦沐语的脑海里,她简直有些发懵。 她摇头:“不……我们跟你没关系……” 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攥紧,抓皱了他的西装,脑海里想到了自己订好的那两张机票。 “不要再想着走——”他微微蹙眉,双臂收紧了她的身体,垂眸道,“秦沐语,我不会再放你走的,你走不掉了。” 她脸红,心慌,“你管得太多了,我走你也要管吗?你不让我走也没办法,小墨不会原谅你,你以为你还可以继续在他面前装善良吗?你不要做梦了!” 楚浩的目光有些沉,哑声道:“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 所以我才要解决,我才更加不能就这样放你们走。 他压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抚『摸』她的发丝,低低道:“等我回来。” 寒冷的曼彻斯特,哪怕放晴,玻璃折『射』出来的光芒都是冰冷的。 偌大奢华的办公楼里,整个顶楼的气氛都是肃杀且阴冷的,一串脚步声从电梯里传来,随后跟过来几个人,像是对这种肃静气氛的打破。 大型会议室的门敞开着——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英国男人嘴角挂着一抹极端嘲讽的笑意,姿势夸张,用英文高声强调着什么,周围一圈董事会的元老端坐着,互相交谈,点头摇头,唏嘘不已。 投影仪上面的那些反复交替的照片,已经快要把人的眼睛刺伤。 那串脚步声越靠越近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天上可以有掉馅饼这种好事,毕竟megnificcoper董事长的位置如此重大,当初我们不是没有进行过选举——”劳斯眯着深蓝『色』的眼睛高声说着,手撑开在桌上盯着他们,英伦腔里带着浓重的优雅贵气,“当然,现在正主归来,我自然懂得让位,只是各位,你们真的觉得这样一个只懂得跟女人胡搞的家伙可以撑起整个公司……” “吱呀——”一声,办公室沉重的门被打开。 三三两两的脚步声缓缓停下。 楚浩黑曜石般的眸子清冷地扫过里面的一群董事会成员,目光优雅而冷冽地收回,用中文冷冷命令:“投影仪关掉。” 身后的莫以诚将文件换到另一只手里,走过去直接将投影仪的电源拔掉,接着“啪!”得一声轻响,办公室里顺便变得灯火通明,将刚刚『淫』靡的气息瞬间冲散。 “哈,哈……joe!”劳斯尴尬笑着,摊开了一下双手,“真是稀奇,我以为你会真的大方到再也不出席董事会,直接把megnificcoper让给我,没想到不过是个女人的照片,你就自己站出来了!啊……不过为什么不放了?那个可爱的女人身材很好呢……” 楚浩挺拔的身影缓步踱了几步,眸『色』深邃,沉静不见底,劳斯的笑容前一秒还在脸上,后一秒就只听到“砰!”得一声闷响,他痛苦地闷『吟』了一声,整个一米九的身材被一拳打到了桌子底下,一手捂着被砸出来的鼻血,一手扶着桌角痛苦呻『吟』。 办公室瞬间一片哗然—— 楚浩收起拳头,冷冽如冰的眸子凝视着桌子下面的男人,优雅的手指整理了一下领口,醇正的英文从薄唇中流出:“这一拳算是为了你敢把照片这样放出来买单,你该庆幸一下我没有告你诽谤,否则你会前脚刚从医院出来,后脚就踏进法院——查理斯,我允许你丢脸,可不允许megnificcoper在你手上丢脸……懂?” 劳斯费劲地从桌子底下爬起,助理赶忙给他递过纸巾来。 “哈……”他不怒反笑,指着楚浩道,“我的天啊,你们都看看,这就是我们查理斯家族给megnificcoper选的继承人——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还是在爆出如此大的丑闻的情况下……” “什么丑闻?”楚浩一记冰冷的眼神杀了过去。 劳斯扯动嘴角,脸『色』狰狞,就要开口说出来。 “你说跟我未婚妻的亲密『裸』照吗?”楚浩在他开口之前幽幽反问了一句,眸『色』愈发冷冽。 办公室里的哗然声瞬间更大—— 未婚妻?! 身后的莫以诚眼皮重重跳了跳,薄唇再度抿紧了一些,这家伙,玩得越来越大了。 劳斯的眼眸里闪烁着震惊,骤然反驳道:“不!什么你的未婚妻?那不可能的!那明明就是你在一个zg女人『乱』搞……” “你可以试试再多说一次‘『乱』搞’这个词?”楚浩双手『插』进裤袋,寒冽的嗓音宛若烟雾般在整个办公室低空盘旋,“我想这用在你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一晚上同时跟几个黑人女子过夜身上,更加贴切一些吧?” 顿时,办公室里炸成了一锅粥,董事会元老们被这样的新闻轰得找不着北了。 劳斯的脸瞬间涨红:“你……你给我住嘴没有那回事!” “都听着——”楚浩冷冽的一句话甩出来,带着浓烈杀气的眸扫过大型会议室圆桌前的每个人,优雅的双臂缓缓撑开在桌面上,一字一顿带着清晰的寒气,“我不清楚是谁如此无聊,会在公司的邮箱里塞满这些照片,但是你们给我记住,这个女人的身份是我在zg的未婚妻,如果你们觉得不妥,我会用英国的法律向你们证明她在我身边的现实合法『性』——还有什么问题吗?” 董事会的元老们唯唯诺诺,其中一个人伸出手来:“这位夫人,是不是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joe先生您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公布过她的身份……” 楚浩冷冽的眸子眯了一下,俊逸的脸宛若沉静的海,有着沉稳而凝重的力量。 “这是我私人的事情,”他眸子里泛起一丝光,柔和了许多,声音也飘逸起来,你要知道,女人总有结婚恐惧症,我搞定她需要花一番心思,也包括——陪着她玩玩这种上司下属的游戏……“ 周围顿时一片唏嘘声,专属西方人的放『荡』不羁与浪漫细胞博得了周围人的一笑。 “不……”劳斯有些咬牙切齿,“不是这样……” “不过都记住,”楚浩的眸子再次冷冽下来,宛若猎豹般的身躯缓缓起身,低沉醇厚的嗓音蔓延开来,“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不良言论,她很保守,所以千万别拿这件事惹到她,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他起身欲走,却又像想起了什么事,回眸冷冷扫过劳斯,低低开口:“这将是你最后一次主持董事会议,辛苦了,不过你开得还真糟糕。” 说完他脚步一旋,冷冽优雅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清晰地知道这一场无声的仗会让劳斯埋下多重的怨恨和愤怒,可他别无选择,他心爱的那个女人,他已经对不起她太久,其他的人再想碰她伤她,就都没一点可能。 * 未婚妻。 御风迟从高速路上往回赶的身后听到的这一则新闻。 他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恍惚之间险些把车开得撞到了栏杆,他努力稳了稳车子,前方的交警就在向他示意减速,他眸『色』冷了一些,泛起一丝苍凉来。 ——强势如楚浩,居然真的敢真的这样对外宣称。 那么她知道吗? 她也是同意的了吗? 御风迟捏紧了方向盘,没有减速,反而将车速加得更大,眸子里闪烁出一丝猩红。 他刚刚去见过爷爷。在机场。 他本来是带着质问去的,带着暴怒去的,那样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那样一个可爱活泼的孩子,没那个义务承担他们御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可是当他看到爷爷的时候,才发现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般,戾气褪了不少,哪怕是他在质问着“那些照片是不是你发出来到她邮箱的?!”,御京东都强忍着怒火没有发泄出来,只是指着他道:“你给我想清楚,你到底是要这个女人还是要你的天下,想清楚了再回复我!只是你给我记住了——不要用你的一厢情愿来决定事情!你想要她,确定她也想要你吗?!”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脸色煞白 御京东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是—— “若是爷爷知道那女人心里没有你,你却还敢是要为了她受的委屈跟你的家人作对,那么爷爷就是拼了全力也不能留她!” 只是御风迟在那一瞬,骤然就脸『色』变得煞白。 早上时候他不是没有去过医院,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看到那个男人抱着她轻柔亲吻,她愤怒,反抗,对峙,可是却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瞬间,她眼里闪过妥协,闪过沉溺,她根本就拒绝不了这个男人的纠缠,更抵挡不了他的柔情。 那一刻,他想进去,可是他不敢。 他怕自己能给她的,只是一时的逃避。 他从来都没问过,秦沐语,在我身边你是真的开始吗?幸福吗? ……你爱过我吗? 那个雷区般的问题,他死都不敢问出口,他知道只要她点头,那么他花费任何的代价都要护她周全,爷爷再不同意他都会死撑到底! 可是这一刻,他突然就那么茫然,茫然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坚持,放弃,似乎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 “您确定这样的手术没有任何风险,很安全是吗?”她目光清澈,仔细地询问着医生。 “这位小姐,任何的手术都没有100%的成功率,不过这种手术很常见,唯一有风险的事情只是患者的年龄太小,所以只要你们决定,我们就会尽最的的努力……”医生礼貌地回答她。 她脸『色』微红,手心里有一把冷汗。 事关孩子的健康,她不敢马虎。 “好,我会再考虑一下,如果决定的话我会联系您。”她咬唇,最终说道。 “好的,”医生很和善地说道,“我知道你们需要一点时间商量,毕竟是您和您先生两个人的孩子,你们还是有共同的意见比较好。” 秦沐语一怔,尴尬地下意识想反驳,可是嫣红的唇张了张,想想还是算了。 “啊,对了……”医生拿出一份文件,“这位小姐我必须确认一下,你们送孩子来的那天太混『乱』了,我们做抢救时候有住院签字,不过,不过签了两个,请问哪个是你先生的名字?” 她又是一怔。 好奇地拿过来看,上面写着两个名字,其中一个是御风迟来曼彻斯特杜撰的英文名字她认识,而另外一个透着潇洒霸气的三个字母joe她却并没有见过。 “which?”医生再次挑眉问了问。 秦沐语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是谁的名字,她清透的小脸烧得厉害,甩甩头:“都不是。” 清眸抬起,她继续问道:“请问是哪位帮我和孩子垫的医『药』费,您帮忙告诉我一下,还有数目是多少,我都会从我这里拿给您,至于之前交的那笔,请帮我退还给那位先生可以吗?” 医生疑『惑』:“这是为什么?小姐您为什么不亲自还给他呢?”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垂下,摇摇头:“您不用管了,请帮忙替我做就是。” 按照zg的说法,欠人情太容易了,只是还的时候就太难。 她起身,走过长长的医院走廊。 旁边的值班间里面,一个护士正拿着病历本装模作样地翻看着,眼睛却盯着墙壁上那个十寸的『液』晶小屏幕,在医院当值无聊的时候可以瞥一眼美剧什么的。 秦沐语走着走着就停下来,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目光扫向里面—— megnificcoper的最大新闻曝光。 董事会的开会时间应该就是在两个小时之前,通过一致表决彻底将担任megnificcoper十年董事之位的查理斯劳斯驱逐下马,而新上任的董事则有着让整个五十强企业震惊叹息的身份,他是华人。 秦沐语静静看着,小脸微微苍白。 原来他清晨就走开,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听他说过那么一点关于家族的事,听他的陈述,他十年之前就应该有资格继承megnificcoper,可是为什么迟了那么久?十年之前,他应该在zg,在秦氏,跟她的姐姐秦瑾兰在一起。 说到底,她还是不了解这个『液』晶屏上闪耀挺拔的男人,不管他们怎样激烈地纠缠过,她还是不了解他。 秦沐语垂眸,心里裹挟着一丝莫名的凛冽想走开,却莫名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anglia。 她再次抬眸,上面爆出的新闻让她微微惊诧,她也清晰看到了那一幕,他眸『色』冷冽如冰,却优雅自若地警告着那些董事会的成员,说她是他的未婚妻。 秦沐语脑子里瞬间“嗡!”得一声。 她是知道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早就撑爆了megnificcoper所有内部员工的邮箱,她几乎都没有想过自己还可以在这里立足,可是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会听到他爆出这样的消息?? 什么未婚妻?!! “……”她有那么一丝焦灼,想要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他,却想起包包还在小墨病房。 一个身影缓缓靠近过来。 “看起来,你并不知道。”御风迟一身风尘仆仆,声音却是温暖的,柔声说道。 她一怔,回头就看到了他的脸。 “……御风迟?”秦沐语轻轻叫了一声。 御风迟点点头,勾出一抹疲惫的笑:“我去解决了一点事现在才赶过来,很抱歉,”他走过去将她单薄的身体拥在怀里,低低问道,“你有没有怪我?” 秦沐语有些怔,手轻轻从背后攀住他的肩膀,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御风迟僵了一下,拥着她的手臂收紧。 “是么?”他闷闷地说了一声,气息贴紧她耳畔,哑声道,“即使我爷爷背着我『逼』你做了那么多事,即使你自己委屈得不知道哭过几次,你也不怪我?” 秦沐语脸一红,这才知道那些事情应瞒不住了。 该知道的,他总会知道。 她清澈的眸子越过他宽阔的肩膀看向远处,轻声说道:“其实从跟你离开曼彻斯特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当时太无助了,除了逃开之外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我只觉得自己留下来会死掉,我再也撑不住了。” 她睫『毛』颤了一下:“我不想小墨再受伤,所以就带他跑得远远的。” 可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受伤了。 有些事情呼啸而来的时候,她总是措手不及。 垂眸,她试图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御风迟……你放开一下,我要回病房了。” 御风迟眸子里碾过一丝苍白,轻轻放开了她。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去你们家,遇到小墨,他问我什么问题?”他说道。 “……?”她疑『惑』,“什么问题?” 御风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温暖中带着一丝苍凉,魅『惑』无比:“他问我你的小名叫什么。” 秦沐语怔了一下,随即就脸红了起来,那是曾经在曼彻斯特的时候她无意跟宝宝说的,没想到宝宝会一直记得,这个称呼被当年的御风迟叫出来总是戏谑的,而现在,却被他拿着当笑柄来说。 “沐小语,对不起,”他挺拔的身影停下,手掌抚『摸』过她的脸,眸光深邃如海,“这句话替我爷爷和整个御家对你说,我还是让你受伤了。” 秦沐语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摇摇头:“我跟你早就扯不清了,从那年你跟踪秦瑾兰到仓库里救我,到后来御家把整件事嫁祸给我,数不清是我欠你还是你欠我,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 御风迟抿唇,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想起那天她说要带着孩子到北海道的事情,他只是想问,如果现实真的要『逼』迫他们分开,她会再一次,义无反顾地选择放弃他吗? 到底是被『逼』,还是她的心真的如此? “missanglia?!”一个护士的声音传来,接着身影就出现在面前,“yourbabyisup!” 秦沐语一惊,瞬间推开了御风迟的胸膛,朝着病房的方向跑过去! 小墨醒了。 该死……他醒的时候她竟然不在他身边! 秦沐语跑进病房,渗着汗的小脸有一丝苍白,她猛然推开了病房的门,就看到小墨的小手在扒着氧气罩,不想戴,小小的身体在病床上磨蹭着。 旁边两三个护士在劝慰着他,他却用英文在氧气面罩里面叫着“我要找我妈咪!” 秦沐语赶紧跑过去:“小墨!小墨你不要闹……你刚醒,答应妈咪不要『乱』动好不好?” 小墨才猛烈扑腾了几下又有些呼吸短促,小手也不敢再摘氧气面罩了,乖乖戴着,徒留一双大眼睛看着秦沐语,也不顾身上戴着很多的医疗器械,从床上爬起来就扑到秦沐语怀里! 秦沐语也猛然抱紧了他。 她紧张得很,不敢松开他,只能跟护士商量着把能去掉的东西统统去掉,包括才掉了半瓶的葡萄糖,她只怕孩子激烈的情绪还没有压下去,会再伤害到自己! “小墨……”她紧张叫着,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努力笑着对他道,“小墨你不要这样,你都已经四岁了,是大宝宝了哦,不能一直这样依赖妈咪,小墨乖,我们下来躺在床上好不好?” 小墨在氧气面罩里大声抗拒:“不要!” 他两只小手将秦沐语抱得更紧。 旁边的御风迟缓缓俯身下来,轻轻『揉』着他的头:“小墨,这样妈咪会累,叔叔来抱着你好吗?” 小墨清亮的大眼睛抬起,望着御风迟,两只小胳膊更圈紧秦沐语的脖子,小声嗫嚅说道:“有人欺负妈咪,小墨不要再睡了,小墨要抱着妈咪,坏蛋叔叔就不敢再碰我妈咪了……” 他清亮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泪水。 那话,让秦沐语心脏猛然颤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放在病床前面的手机骤然震动了起来。 秦沐语轻轻安抚着小墨,伸手去接电话,那个号码有一丝熟悉,她睫『毛』颤了一下下意识地不敢接,手一颤却已经接通了,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样了?”低沉,暗哑,带着一丝难以抗拒的磁『性』。 “……”她脸上一阵冷一阵烫,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楚浩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在积雪的街道上行驶,缓缓说道:“我说过不管孩子有没有事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刚刚一直在等可是都没有等到,我就只能忍不住打给你了……小墨怎么样,醒了吗?” 尽管隔着很远的距离,小墨那敏锐的耳朵还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声响。 “……坏叔叔?”他闷闷的声音从面罩里发出,有些疑『惑』。 秦沐语顿时语塞,清澈的目光有些畏惧地看着小墨,她害怕孩子再次激动起来。 “坏叔叔!!”小墨瞪大眼睛大叫了一声,终于能确定了。 接着他就不顾秦沐语的表情,两只粉嫩的小手抢夺着秦沐语手里的电话,大声喊道:“不要打电话给我妈咪!你走远一点!我妈咪不想见你你不要过来!!你敢过来小墨会咬死你的!!你不、要、再、打、电、话、啦!!” 说完,他竟然涨红着一张粉嫩的小脸,将手机从半空丢了过去,砸到旁边的柜子,手机“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 秦沐语顿时彻底无语,也被吓了个半死。 她首先没有想到小墨会这么激动,下意识地猛然去看他的模样,生怕他再次脸『色』苍白地昏过去,还好小墨的表情还很正常,倒是刚刚手机摔碎的声音吓着他了。 他本来是因为不怎么会挂电话,所以想把电话扔出去的,却没想到摔碎了。 粉嫩的小脸发泄过,有点怕怕的,重新不好意思地圈住了妈咪。 秦沐语表情怔怔的,半晌才反应过来,心脏被紧紧揪着,忍不住笑出来,赶忙拍着小墨的背,柔声哄他:“没事,小墨没事,手机摔坏了也没关系,小墨别怕妈咪不心疼的……” 她懂她的这个孩子,小小的年纪,可是对什么都很敏感。 而对面,楚浩在清晰听到小墨那童真的肆无忌惮的大叫声后,俊脸猛然一白,他迅速踩了刹车,“吱——”得一声,车子还是在雪面上面滑行了一段。 嘟嘟嘟…… 电话就这样被切断了。 他也清晰听到了孩子稚嫩的嗓音在电话里喊出的那一句“你不、要、再、打、电、话、啦!”一个字一个字,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一样。 楚浩优雅的手指握紧成拳,靠在座位上抵着额头,另一只手在方向盘上缓慢摩挲。 他能理解小墨的感受,也知道此刻回到医院会有多艰辛。 深邃的眸子里迸发出一丝光芒,想起第一次看到小墨,他小小的身体趴在他肩膀上,小声说的那句“叔叔你肩膀真宽”,那透着渴望的清澈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理了理思绪,他重新发动了车子。 手机却再度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重新接起来:“江伯父。” 章节目录 第416章 手术 江懿德有些低沉虚弱的嗓音在另一端响起来:“楚啊……早上的那则新闻,我看了,有些事伯父不了解情况就不好问你,只是那天在家里等你到那么晚你都没来,不会是想借着这件事告诉伯伯,叫我江家不要再高攀你吧?” 平淡的嗓音,透着一股冷静的威严,瞬间有了一丝『逼』迫的意味。 楚浩的眉微微蹙起来:“伯父,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江懿德沉沉呼吸,阻断了他下面的话,叹息道:“算了,这件事暂时不提,你告诉我颖儿现在在哪里,她那天当晚就去找你,之后就再没回来,我们也联系不上她,怕她看到你在董事会上说的那些话想不开啊……” 楚浩的眉蹙得更紧,想了想,才记起上一次看到江颖是在秦沐语还没有清醒之前。 “我知道了,我有空会联系她一下,如果联系到了我会通知您,不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他淡淡补上一句,“她不在我这里。” 江懿德点点头,开口道:“好。楚啊……你跟颖儿的事我跟你江伯母从来都不『插』手,只是你记住,可不要让颖儿因此出什么事,她这几年跟着你,那是早就彻底魔怔了……” 楚浩心里愈发烦『乱』,却稳着情绪,拐过一个弯道。 “我知道了伯父,现在在开车,不多说了,有空我一定到家里去多拜访您。” 说着他等对方先挂断了电话,这才按下切断键。 医院已经近在眼前。 * “手机为什么没有开机?我打都打不通。”已经走到病房门前的楚浩拿下手机,对着刚刚走出来的她轻声道,目光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宠溺。 秦沐语听到声音猛然一怔,回头才看到他。 “……”她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长的睫『毛』垂下,她抚弄了一下手腕,轻轻开口:“我儿子把手机摔碎了,我回头再买一个,你最近不要打了,打不通的。” 楚浩微微蹙眉。 摔碎了? 所以他刚刚听到嘟嘟嘟声,不是挂断,而是小墨摔碎了手机,所以信号才切断。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里有一丝凉意,看他一直注视着她,有一丝尴尬:“你看什么?我宝宝打电话就是只会接通不会挂断,他不想听你声音的时候就只能把手机仍得远远的,怎么了?” 楚浩的眸『色』愈发深邃了一些,深深凝视她一眼,伸手就缓缓推开了房门。 “——!”秦沐语吓了一跳,“楚浩!” 他却没有听,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进了病房,而病床上的小墨正躺在床上由御风迟陪着看书,小身体在被子里扑腾着,情绪还算好。 可是看到楚浩的那一瞬,小墨再次激动了起来。 他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几乎是跳起来要掀被下床,跑到妈咪旁边去保护妈咪!楚浩眸『色』有一丝冷,却心疼地在床边护住他不让他真的掉下来,低叫一声:“小墨!” 小墨抬起头,蹭蹭倒退了几步,粉嫩的小手指着他:“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小墨会报警的!叫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你就不能再欺负我妈咪了!小墨说到做到,你退后!退后——” 楚浩健硕挺拔的身体顿时僵硬在原地,他俊脸上闪过一丝疼惜,缓缓直起身体,当真缓缓退后了几步,抬眸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这样?够了吗?” 小墨没想到他真的会后退,小小的眉头一蹙:“不!你出去!妈咪说了这是小墨的病房!除了妈咪御叔叔还有医生阿姨进来之外,所有的坏蛋都不许进来!” 楚浩的眸闪烁了一下。 他的世界,原来容得下他妈咪,容得下御风迟,却容不得他…… 深邃的眸凝视着他,他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可是叔叔想要看见小墨,那该怎么办?” 小墨一张粉嫩的小脸瞬间涨红,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圆溜溜瞪着,一时语塞!他小小的心灵还不知道“不要脸”是什么意思,狠狠戳在空气里的小指头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水眸闪烁,委屈求助般看着门口的秦沐语。 “楚浩,你不要吓着我的孩子!”她也反应过来了,带着一丝怒火说道。 楚浩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笑中带着凄冷,哑声道:“不是我吓到他……是他这幅样子吓到我了……” 他的眸子再次凝视着小墨,低低问道:“小墨要怎么才肯原谅叔叔?” 小墨垂下小脸,果断地认真思考起来,抬起小脑袋,清脆的声音道:“那叔叔你先告诉小墨,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不是我妈咪的朋友,像御叔叔一样!如果是,那你为什么要那样欺负我妈咪——”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脑袋一个激灵,憋红着小脸道:“我妈咪身上的伤!妈咪背上有个好可怕的怪兽,我妈咪胳膊上还有好几条红红的……”他小胸膛一起一伏,鼓鼓的再也说不下去,清脆的嗓音带着怒火质问道,“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楚浩的俊脸有些苍白,听着孩子的那些指责,愧疚与悔恨宛若寒风般呼啸而来,他根本来不及躲,整个人就被凛冽的温度冻得四肢都发麻。 旁边的秦沐语却已经听不下去,她清澈的眸子里腾起一丝水汽,小脸涨得通红,跑过去握住小墨凉凉的手指,抱住他暴怒的小身子安抚他,颤声道:“不说了,小墨我们不说了,不要跟他说这些话妈咪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她抵着孩子的额头,心脏被愧疚揪得阵阵发疼,“小墨乖,妈咪能保护好自己,小墨不要再激动了,不然等一会又会难受,知道吗?”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怎么容许自己才四岁的宝宝替她出气?! 这本来就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事!! 小墨下意识地搂住妈咪的脖子,清亮的带着小小怒火的眼神却依旧不依不饶,瞪着楚浩不让他靠近过来。 他已经知道了,彻底知道了,就是眼前这个大坏蛋!超级大坏蛋!! 他笨拙的小手拍着秦沐语的背,忍耐着,愤怒的小火苗却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 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御风迟清冽如水的目光带着一丝暗沉,看着他们—— “为什么不说?”他淡淡的一句话,突兀地在病房里面响起。 楚浩裹挟着剧痛的眸抬起,在空中与他对视。 御风迟勾起一抹淡淡的,却是残忍的笑,哑声道:“有些问题孩子问起来最直接,可为什么回答起来就难了呢?还有,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就是——” “闭嘴,”楚浩冷声打断他,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如果有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他,不需要你来开口。”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自己在小墨心里的形象有多差,他不能再这样残忍地告诉他,他的爹地就是如此。他就是这样残忍地对待过她的妈咪,误会她,伤害她,让她承受不住只能带着当初一个苟延残喘的生命逃亡…… 如果真的说出了口,那才是真的,不可原谅。 秦沐语这才察觉到他们之间敏感的话题,抱紧了宝宝,她戒备地看着两个男人,颤声道:“你们都不要再说了,我的宝宝累了,他要休息,麻烦你们出去!” 那些曾经鞭笞在她身上的伤口,过了就过了,不能再这样活生生地抽打在她孩子心上! 御风迟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他神情淡漠,有些受伤,低低说出一句:“抱歉,我不该,『插』手你的家务事。” 他起身走了出去,背影颀长而挺拔。 * 真正意识到江颖失踪的时刻,楚浩停下了车,看到了冒着寒冷的天气依旧冻在他公司门口的江氏夫『妇』,一瞬间,他才一意识到自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闭眸,攥紧了拳头,感觉这一天都过得如此混『乱』。 刚刚他一直都在等她从病房里出来,他想要安慰,想要忏悔,将她抱在怀里细细呵护,却只迎来她一句“你为什么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公布我是你未婚妻?” 他语塞。 她还是想躲,他只好抱住她轻声道:“那只是权宜之计,秦沐语,有些事情毁了我没关系,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诋毁你,那在我楚浩的字典里,从来都不被允许。” 秦沐语心里烦『乱』,语塞了半天才反驳:“那你想过,你的权宜之计要怎么收场吗?” ——未婚妻,难道还要为了圆谎真跟他结婚不成? 那简直是荒唐! 楚浩没有丝毫办法,只好再次安抚她,谁知道口袋里的手机竟持续震动起来,一刻不停,催命符一般。他接起来,才知道江颖彻底不见了的消息。 他本来没空理,可听到江懿德已经颤抖起来的口吻,才发觉事态可能有一点严重。 现在的曼彻斯特,大街小巷里全部都是他未婚妻曝光的新闻,江颖不可能看不到。这个女人一向有事就喜欢咋呼出来,可是猛然这么安静,却也安静得让人发憷。 “浩……”江伯母一看到他从车里出来就迎了上去。 “伯母。”楚浩礼貌叫了一声,架住她的胳膊,他现在满脑子还是刚刚跟秦沐语谈起那件新闻时,她脸『色』涨红,又气得不轻的模样,看到她那副模样他只想抱着她一直哄到她不再生气焦虑为止,可是手机像个催命符,他只得赶过来。 收了半天,才将驰骋的心神收回到眼前的中年女人身上。 “伯母你先不要急,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吗?电话是不通还是关机?”楚浩安抚着她,冷静问道。 “打不通啊!!”江伯母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浩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一年你结婚当天她就这样,她硬要跑到zg去找你,你伯父硬把她锁在房间里面她才没去成!现在她又变成这样了,这次去哪里都不告诉我们,连找都不让我们找到……” “……”楚浩紧紧架住了江伯母,眸『色』冷利如冰。 “你们先等等,我叫以诚先去找……”他淡漠道。 “你居然叫莫以诚去找!!”江懿德猛然爆发出一阵脾气,猩红着眼睛指着他道,“我女儿是为你失踪的,你居然派个下人去找她!你以为我江家没人了派不出人是吗?!” 江伯母顿时吓了一跳,绕过去扶住了他的胳膊。 “老江!老江你别这样,你小心再犯病啊!”江伯母扶着他,缓声劝慰,“浩又跟我们家没有什么关系,他能帮忙已经不错了,你怎么能这么指责他……” 楚浩的脸『色』,愈发铁青了一些。 失踪,是么? 整整四年,他不是没有领教过江颖的手段,想跟他闹的时候无所不用其极,他不是没有见识过。上一次的时候她整整失踪三个月,他却是等她回来之后才发现的。 那一次她也红着眼,寒声问:“浩,你难道没有发现很久没见到我了吗?” 他眸『色』冷得可怕,片刻反应过来,点点头,开口道:“去旅行了?” 她那时候的反应是咬紧了下唇,抓着包疯一般地冲出了办公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优雅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钥匙,楚浩的眸『色』冷冽如冰,背对着两个老人淡漠开口——“好,我去找。” 一入夜,整个曼彻斯特都仿佛变成了一座燃烧的冰城。 这里的夜晚有着狂热的味道,楚浩优雅的手指攥紧方向盘,眸『色』冷冽地扫过街道,按下江颖的号码,等接通的嘟嘟声响了四声没有人接之后,他索『性』就将手机仍在了一边。 车子在路旁缓缓停下。 他眸『色』冷得发青,这个时间,他不去医院里面陪着他自己的孩子,跑到大马路上找一个莫名其妙又跟他没什么关系的女人做什么?! 拳头攥紧,他冷冷抄过手机,打出几个字发了过去。 “三十分钟内回来,否则我不会再找。”一贯的冰冷语调,已经是他忍耐的极致了。 等待的三十分钟,煎熬得要命。 医院里,秦沐语从医务办公室里出来,拿着一张最后的化验单,上面显示一切指标都在恢复正常,如果可以的话马上就能出院,但如果要手术,就观察一个星期,确定要做之后交了定金签下手术单就可以做。 她清澈的眸子抬起,看着长长的走廊,有些冰冷。 她也很想找人商量一下,到底要不要给小墨做手术,要不要冒险,可是这么多年,谁能跟她商量,怎么样才是对宝宝最好? 出了事,她一个人担着责任,够不够? 脑海里闪过那个男人的脸,她咬唇,将他的影子狠狠甩出去! “anglia??”前台的护士握紧话筒,探出身子疑『惑』地叫了一声前面站立的女子,秦沐语一怔,轻盈转身,有些疑『惑』:“你在叫我?” 护士将话筒递过去,也是满脸的诡异:“你的电话。” 秦沐语更加疑『惑』,谁会把电话打到医院的前台来,而且是找病人家属的?!她接过来,下意识地英文打招呼:“hello?”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观察 “小墨睡了吗?”楚浩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了进来。 秦沐语骤然脸红,猛然捂住话筒看了一眼那个护士,发觉她又在偷懒看美剧,她这才缓缓放开话筒移到唇边:“楚浩你疯了吗?这是医院的前台电话,会时刻有急救电话进来!不是让你打来聊天的!” 楚浩优雅的手指『揉』『揉』眉心,低沉道:“我会马上替你买一个手机,抱歉,今天事情太『乱』我没顾得上……” 秦沐语脸『色』更加涨红,“你……我跟你什么关系啊!我凭什么需要你来买手机给我?!” 这个男人,自觉得有点过分了! 楚浩的嗓音低沉下来,缓声道:“抱歉。” “你又抱什么歉?!”她有些没好气,幸亏电话是用中文,那护士听不懂。 他凝视着车窗外璀璨的星光,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很抱歉没办法回答小墨今天的问题,有很多罪不是只说对不起就可以,给我个机会,让偿还你,也偿还孩子。” 秦沐语小脸闪过一丝悲凉,摇摇头:“楚浩,你不要再强求,我不计较是因为我再恨也没办法对你怎么样,我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宝宝不一样,如果被他知道对他们这么残忍的人是他的亲生爹地,那你就把他从生下来到现在唯一的梦活生生打碎了!他也死都不会承认你的!” 楚浩俊脸微微苍白,眸子里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贴着听筒,柔声道:“那就不要退,一步都不要退,他的梦我会重新补给他,给他更好更美的梦,只要你肯给我这样的机会。” 秦沐语蹙眉,清透的小脸有一丝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缓缓说道:“你那一封megnificcoper的辞职信,没有通过,你没有必要辞职,可以继续做。虽然这个地方你也不喜欢,但还是可以呆久一点,我不会再然你到处漂泊。” “你……” “还有件事——等孩子出院,不要再住那一栋公寓,”他薄唇轻轻吐字,有一丝不可抗拒的味道,“你应该承认,你对成为御家的少『奶』『奶』没有半点幻想,而证明这件事的唯一办法,就是搬出来,做你自己。megnificcoper的员工待遇是世界一等的,会给你和宝宝最舒适的环境,你不想体验一下吗?” 她是真的有点气了,红着脸道:“楚浩,你怎么这么霸道?你为什么都不问问我想要怎么样,一味的强制是你的风格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顿了顿。 薄唇缓缓扣在耳边,他沉声道:“因为以后,我给你的只会是爱,再没有恨。” “秦沐语你知道吗?”他冷静地说着,缓慢的,一个字一个字跟她说清楚,“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隔阂太多,如果我不向你『逼』近,那么你永远都不会自动朝我迈出一步。所以我只能如此。所以我求你,沐语,不要再躲开我。” 从今以后,请不要,再躲开我。 静谧的夜,秦沐语站在有些冰冷的走廊上,感觉有一团火在耳边烧着,快要把她整个人都烧起来。她实在承受不住,“啪!”得一声挂断了电话。 护士吓了一跳,连忙将电话关掉,问了一句:“who?” 秦沐语心慌意『乱』,闪烁的清眸里有着溃散的光芒,颤声吐出几个字:“一个流氓!” 凛冽的夜,渐次变深。 手机再次响起。 楚浩垂眸,上面“江颖”的名字在闪烁着,一亮一暗。 他刚刚暖的眸『色』变得冷淡,挂断了手机,再次发了几个字过去:“你父母很着急,回家。” 说完他就开车,往医院赶去。 跟这个女人纠缠这么多年他累了,断得清楚更好。可短息声再次灌入手机,他眸『色』一凛,用最后的耐心打开来看,上面写着“我在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靠海山崖上面,你如果不来找我,我就从上面跳下去!” 楚浩眼皮重重跳了跳,踩了刹车。 “吱——!”得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在深夜的马路上显得突兀而凄厉。 江颖,你真的想死了是吗? 他冷冷拿起手机打回去,可是她再也不接了,这次不再是持续的嘟嘟声,她索『性』关了机! 该死! 楚浩拳头攥紧抵着唇,思忖着她到底会不会真的跳下去。 他冷静想了想,拨出莫以诚的电话,开口道:“她自己一个人现在在山崖上面,你多带点人过去不要让她真的伤到,接到之后就直接送回家,不用告诉我。” 莫以诚点点头:“我知道了,马上带人过去,你现在在哪儿?” 楚浩张张口,话还没有出口,莫以诚就又好奇补上一句:“在你未婚妻那儿?” 楚浩脸『色』沉了沉,低低甩出一句:“管的真多!” 对面的莫以诚笑了笑,缓声开口:“女人的底线有时候碰到了也不好,尤其是江家这位小姐,被『逼』急了能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你真不打算管?” 楚浩缓缓发动车子:“所以你看着她,不要让她真跳下去。” 莫以诚笑容依旧挂着,果断道:“不会。她就算跳也会当着你的面的,当着我们的面——没有任何意义。” 楚浩却不想再思考这些事,蹙眉,挂断了电话。 就这样把。 * 一双温暖的臂膀探过来,将病床前倚靠着床头的女人缓缓抱起,她轻得很,羽『毛』一般,楚浩动作已经轻柔了很多却没想到还是把她弄醒了。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睁开,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惺忪的眸子看向他。 “……楚浩……”她有一丝震惊,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晚他还会出现在医院。 “你的觉一直都这么轻吗?”他深邃的眸子里流转着潋滟的光,压低声音轻轻说道,“稍微碰一下就醒了。” 她这才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脸顿时一红,赶忙挣脱出来, 站不稳,还是被他健硕的臂膀圈在了怀里,楚浩将她娇小的身躯收拢起来,挺拔高大的身体优势让她愈发觉得自己瘦得可怜,几乎一下子就被他收在了怀里。 她看了看表,蹙眉:“11点半,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冻死,”温暖的大掌扣紧她的后脑,脸贴了一下她的额头体验她的温度,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冷冽的责备,“不冷吗?外面零下十度的天气,你就这样在这里睡着?我看明天这里要给你多加一个床位了。”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蹙眉道,“我……我就是一时不小心睡着了……” 楚浩将她全然收入怀中,拍拍她的背:“听我的,去休息,好吗?” 秦沐语怔着,摇摇头:“医生说要24小时观察一下他的心率情况,再决定手术方案,明天还要去照光片……” 他俯首,低低打断:“你不知道24小时心率监控是依靠机器来的吗?难道还需要你用人言来观察?在这里守整夜就能有结果了?” 秦沐语猛然蹙眉,被他的话气得不轻,重重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楚浩眸『色』放软,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不过观察这个做什么?你确定要给他做手术了?” 秦沐语一时语塞,清澈的眸子抬起,怔怔看了他半天。 她这才注意到这是深夜,她居然在小墨的病床前被这个男人抱着说了半天的话而没觉得有一丝不自在,她蹙眉,缓慢却是坚定地从他怀里出来,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点点头,小脸有一丝苍白,“是,我是打算给他做手术。” 楚浩也察觉了她突然之间的变化,这个女人,沉沦与清醒之间转化得太快,她依旧在抗拒着他的靠近和侵入,这一点他很清楚。 双手优雅地『插』进裤袋,他淡淡开口:“你就这样决定了,没有想过要跟我商量一下,也没有想要让我替你分担的意思?” “这是我自己的宝宝!我当然可以自己决定!”她脸红,立马回嘴了一句。 清亮的眼神里,又满满的都是戒备了。 楚浩凝视着她,手掌轻轻抚『摸』上她的脸,俯首低语:“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倔,恩?” 她不想理会,他却得寸进尺地将她再度拉入怀中,哑声道:“不要怕……小墨的病情我在他住院第一天就已经找这家医院的专门医师判定过,手术没有什么问题,成功率也很高,你曾经担心的问题我都一个不漏地担心过,只要你决定,我们就做。” 秦沐语的眸子里,顿时盛满了震惊。 “你……你找人判定过?” 楚浩眸『色』清亮如水:“我自己的孩子,你以为我会那么省心吗?” 她忽然就觉得窒息,呼吸困难,轻轻拨开自己脸上那只温暖的手:“我知道了……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就好,我会去休息,你不用管我。” 他修长挺拔的身影站立着,没有动。 她秀气的眉一紧:“你没有听到吗?怎么还不走?” 楚浩静静凝视着她:“等你睡着,我会走的。” 她无语,又要开口,他低低道:“别再挑战我的原则,也别更改我的决定,沐语,我只是想亲眼看你睡着,我才放心的下,就像你对小墨一样。” 她彻底无奈,对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 深夜,她深埋在白『色』床单里的小脸,终于沉沉睡去。 楚浩帮她把被子盖好,起身出去打了几个电话,把一切都安排好,开车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他的确是有些疲倦,也没有精力去问江颖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江氏夫『妇』那边没有动静,应该是没事了,他开车的时候洒脱了一些,毕竟后半夜没有什么人。 可是猛然一个拐弯,前面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身影,被他车子的巨大冲力猛然撞了上去!楚浩俊脸猛然煞白,“吱——!”得一声踩了刹车,却还是听到那一声闷响,还有痛苦凄惨的一声低叫! 该死…… 他没有注意,竟然撞上了人! 楚浩迅速下车,在看到自己撞上什么人之后脸『色』愈发苍白,他扶了一下车顶才继续走过去,带着一股冰冷的怒火将车下面带血的女人狠狠拽起来抱在了怀里! 她疼得厉害,额头撞到车头流了很多血,腿也不太能动弹。 “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浩脸『色』冷得可怕,薄唇残忍吐字,字字寒冽如冰:“江颖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颖疼得颤抖,往他怀里缩,半天才忍过那一阵被巨大撞击撞出来的剧痛! 沾了鲜血的睫『毛』颤了颤,她呼吸浅薄,绝望地凝视着他开口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去的……” 她笑了,笑得妖娆动人,笑出了眼泪:“我就知道就算我真跳下去你也是不会管我的!!……我根本就没有在山崖,我一直就在医院这里守着,我就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找我!还是哪怕我死了都不会让你动摇哪怕一丁点儿!!!” 她泪水淌满了脸,跟鲜血交融在一起,双手紧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狂笑一边哭泣:“你不找……楚浩,你连找都不找!!……哈哈……” 楚浩倏然搂紧了她,她额头上快要将发丝都浸湿的浓稠鲜血深深刺伤了他的眼! 俊脸铁青,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江颖……你他妈简直有病!!” 他脾气向来不好,可当真骂出脏话的时候却是甚少的,他简直被这个女人『逼』到要发疯了! 一把将她整个身体都抱起来,楚浩犀利如刀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脸,切齿道:“给我闭嘴不要再说话了,否则我真的再也不管你!!” 他就算再狠,也不至于真的让这个女人死在自己面前。 深夜,寒风凛冽如刀,一个挺拔俊朗的男人抱着个淌血的女人大步流星地朝着医院里面走去,他的精神已经极度疲惫,却被迫不得不再度变得紧绷起来! * 清晨的董事会开得肃穆严谨,那个沉着俊朗的男子眼睛里泛着一丝血丝,这次会议的整个内容他是后半夜到凌晨的时间才备下的,那熟练深邃的掌握程度却还是让整个董事会的成员都叹为观止。 年度的计划表发下去,整体的撤改只在一个月内完成,而剩下的五个月时间,上面的目标值清晰写着会让megnificcoper的利润值拔高将近30个百分点! “anyquestion?”他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响起。 董事会的成员个个张大嘴巴惊叹般看着那份计划书,毫无意义,稀疏的掌声逐渐变得喧嚷整齐,他却没心思再听,修长的手指将文件夹盖上:“散会。” 接起口袋里震动了不知道多久的手机,他低低道:“江伯父。” “你会开完了?”江懿德声音有一丝沙哑,带着凝重的口吻问道。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凝重 楚浩缓下脚步,凝视着顶楼之外高空悬空般的旖旎风景,“……是,刚开完。” “颖儿刚刚被推进去,腿上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毛』病,也不知道要受多少罪缝多少针,你……”江懿德的语调愈发凝重。 “我马上就赶过去,”他冷声打断,“您不用跟我讲后果,我自己去看。” 挂断了电话,他朝着电梯走去。 昨晚从医院出来的那一瞬间是真的太过松懈了一些,所以根本就没办法断定清楚,到底是他真的不小心撞到了江颖,还是她自己守在那儿故意撞上去的。 ——这点不是胡『乱』猜测,医院门口拐角处,就算看不到车身,那么连车灯都看不到,一个大活人不会躲吗? 他冷冷蹙眉,愈发觉得烦心。 车子越来越靠近医院,可就在行驶如地下停车场的瞬间楚浩缓缓放慢了车速,因为他明显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寒风徐徐吹着,那个纤细美丽的女子手牵着一个粉嫩的小男孩,他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却开心得蹦蹦跳跳的,跟着他妈咪往前走,而不远处停靠着一辆银『色』的跑车,里面的男人早已经靠在车门外等着她们,他浅笑着,先俯身抱了抱那小肉球一般的小男孩,再牵着他直起身体跟秦沐语说话。 “吱——!”得一声,楚浩踩了刹车。 远远看过去,她神『色』平静,有那么一丝疏离却还是柔和的,御风迟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她一笑,他打开了车门,她抱着孩子坐了进去。 那一瞬,楚浩眸子里猩红的血丝更重了一些,几乎想要立马冲下车,拦截住她。 ——她怎么会跟御风迟在一起?不是说孩子要准备手术吗?她现在这是要跟着他去哪儿?! “嘀嘀嘀——”后面要进入停车场的人在按着喇叭,催促着他。 楚浩被迫收回目光,心里冷成一片,重新启动车子缓缓开进去。 耳机开着,他拨下了一个号码,冷声道:“她怎么会现在出去?还带着孩子一起?” 对面的声音很恭敬:“秦小姐早上带着孩子检查过,医生说没有什么问题她才带着孩子一起出去的,不过我们也根据您的命令时刻跟着她的,我们有派车出去,楚先生请放心。” 放心。 他从来都没有办法真的对她放心。 说爱,她都不肯相信,他如何去放心。 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他哑声道:“我知道了,你们看着她别让她跟孩子出事。” 努力拂开『乱』七八糟的心神,他大步流星朝着昨晚送江颖所在的楼层走过去,电梯门刚刚打开,手术室的灯就已经灭了,坐在旁边长椅上的二老猛然站了起来。 楚浩远远的缓慢踱步,冷眸微微眯起,凝视着那扇门。 先走出来的是医生,正跟江氏的二老说着什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隐约可以听到一些对话,听到某一处的身后江懿德突然失控,揪住医生的领子大声质问:“怎么会跛?!!不过就是被车撞了一下,骨头都在,以后走路怎么会有问题?!!” “这位先生,您听我解释……”一口德语口音的医生说着英文,“我们是只管治疗的,如果你们想要追究责任的话请不要追究医院,你们可以去找肇事者,肇事者不是还在么……” “老江,老江!你先别激动……”江母颤声上前搀住了他的胳膊。 楚浩眼皮重重跳了跳,缓步走过去沉声开口:“伯父伯母。” 江懿德这才冷静下来,一双苍老的眸子里盛满绝望的震惊,回头看着楚浩,眸子里带着淡淡的杀气,有些摇晃的身影稳了稳,哑声道:“你终于肯来了?” 江母吓了一跳,赶忙握住他直直戳过去的手指,解释道:“你这是干嘛啊!浩不是都跟你说了他上午有董事会要开,开完了他马上过来的,你……你别跟个孩子这么没礼貌!” 楚浩深邃的眸有着潋滟的光,幽冷不可见底。 他清晰感觉到江懿德的敌意和愤怒,深邃的眸淡淡一垂,缓声开口:“伯父,昨晚的事我很抱歉,不管怎么样都是我开车不小心才害她撞上去……所以不管有什么后果和责任,我来承担,您不要太着急。” “抱歉?”江懿德脸『色』冷得发青,“我问你,昨晚你明明是出去找颖儿,人找没找到你都没给我们准信儿,等把人撞了你再告诉我们!你……” “这件事等江颖清醒之后让她解释给你们听吧——”楚浩缓声打断他,深邃的眸子里藏着隐匿的光芒,嗓音低沉醇厚,“毕竟相比起来,您更相信您女儿说的话,不是么?” 江懿德的怒火被迫收了起来。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江懿德舒缓了一下气息,沉声道,“你说的那个未婚妻,就在这家医院吧?据我所知,她还有个年龄不大的孩子?你答应我们帮忙去找颖儿,人没找到你就半路跑来讨这个女人的欢心!楚啊……颖儿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们做父母的劝都劝不住,可就算你再不喜欢,也不至于对她比对个陌生人还冷情吧……” 痛心疾首般的言语,蔓延在长廊里面。 手术室里的病床缓缓推了出来,楚浩黑曜石般的眸子宛若墨『色』被渲染过,静静落在上面,淡淡说道:“……您说笑了。” “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不可能让整个世界都那么圆满,伯父您说,我那么深的夜不陪着自己的妻子孩子,反倒跑出门去找其他的女人,这不才是太奇怪了吗?” 他『逼』人的眸,瞬间定格在了江懿德痛心疾首般的眸中。 “你……” “她应该快醒了,”楚浩淡『色』的薄唇缓缓说道,“我会去陪陪她。”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 “你站住!”江懿德冷冷喊了一声,对着他的背影道,“医生刚刚说的话你想必也听见了,我倒是想问你,如果江颖的腿真的出了什么『毛』病,你打算怎么负责?!!” 浑厚的嗓音在长廊里回『荡』,江懿德知道自己说的这话多少会破坏两家人多年来的情分,可江颖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必须要这个男人的一句保证和承诺! 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楚浩修长挺拔的身影在长廊里显得有一丝落寞,却也同样肃杀无比,薄唇轻启,他开口道:“如果可能,我会尽量不让这种情况出现,但如果避免不了,那就让她开口——能给我的自然给,给不了的,谁都没有办法。” 这话,他说得够清楚了么? “……”江懿德再度气得不轻,靠着旁边的女人帮他舒缓着气息才好受了一点。 病房里,淡淡的血腥气息还没有褪去。 江颖在病床上慢慢醒过来,整条腿却都还是麻的,侧脑痛得厉害,裹着层层的纱布都遮掩不住那一股痛意,朦胧中她看到了楚浩的轮廓,还以为是自己看错。 “浩……”她颤声叫了一句,眼睛已经升腾起一层微薄的雾气来。 纤手抓紧了床单,她此刻很想靠近他,却够不着,他也并没有想走近的意思。那一双黑曜石般的清眸蕴含着魅『惑』无比的力量,让她沉『迷』,然她哪怕弄得自己浑身狼狈不堪鲜血淋漓,也要换得他多看她的这一眼! “还疼么?”楚浩缓缓走过去,柔声问了一句。 这一句就让江颖睁大了眼睛,满眸的惊喜兴奋,还有震惊和不知所措! 浩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口吻对她说过话! 她苍白的脸『露』出一丝绝望的浅笑,摇摇头:“不疼……麻『药』还没有过,我没有感觉。” 楚浩眸『色』深邃如潭水,情绪如暗涌翻滚,他挺拔的身影俯身下去,意外地牵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凝视着她缓声说道:“这种感觉舒服吗?被关心,被疼爱,是不是你一直都渴望想要的?” 江颖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瞬间出满了汗,她在紧张,不可置信涨满了整个胸腔,下意识地也抓紧他宽厚温暖的手,颤声道:“浩……” “那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只有谁才给得了?”他继续问道。 她有些不知所措,刚刚沉醉在他突如其来的温暖里感动涕零,她脑子转不过弯,眼睛里的雾气更甚,双手握住他的手,摇头:“我不知道……这种感觉只有你才给得了我,我要的不多,我只要你多关心我一点就好……” 她温热的眼泪洒在他手指上,滚烫一片。 楚浩的眸『色』却依旧深邃柔和,没有半点波澜,缓缓道:“是吗?你希望我用什么理由来这样对你呢?爱还是同情?” 江颖身体顿时一颤,她清澈的眸子抬起,有些惧怕地望向他。 “浩……” “说,”他淡淡命令,嗓音柔和却透着不可抗拒的『逼』迫,“你要哪种?” 她顿时绝望起来,清澈的眸子生生『逼』出了泪水,紧紧攥着他的手不肯放松。她知道的,他不爱他,她就是靠着他一直以来的不忍,才能和他纠缠到现在! “你不回答是吗?那我来告诉你,不管是哪一种,我都给不了你。”他缓缓说道。 楚浩将手掌从她掌心里有一丝狠劲地抽出来,眸『色』寒冷如冰,撑开在她两侧缓缓俯首,对上她的鼻尖:“聪明一点,找个爱你的人这么对你,而不是一直这样纠缠我,明白吗?” 江颖浑身颤抖,眼睛变得猩红起来,开口喊道:“为什么不可能?你为什么不可能爱上我?!不过是有秦沐语在你身边而已……她不过就是有你的孩子,凭什么就可以让你对那么多人说她是你的未婚妻?!浩……你有两次都说过要结婚,两次想娶的人都不是我!我等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你连一点眷顾都不肯给我!” 她喊完就疼得险些抽搐起来,刚刚缝合的疼痛冲破了麻『药』的束缚,生生钻入了她的神经! 楚浩脸『色』也腾起一丝苍白,抿唇冷冷看着她。 他缓缓抽身,宛若电影里的慢动作,低低道:“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问我要解释……不过如果你想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是因为什么孩子。我爱她,比你想象中要久得多……” 从她18岁开始。从当初那个单纯如水般的秦沐语开始。 承认爱她,迟了那么多年。 薄唇淡淡抿着,他再次开口:“好好等最后的结果,如果你瘸了或者残了,我不会不内疚,只是我的补偿同样有条件。你要什么都可以,哪怕一座金山我都可以替你搬来,只是我心里已经没有了位置,这一点,我给不了。” 他眸『色』认真而淡然,优雅的双手『插』在裤袋里,宛若静谧完美的天神。 “好好休息。”他丢下最后一句,转身离开了病房。 江颖的脸歪过去,正对着旁边的柜子和墙壁,双手抓紧了床单浑身剧烈颤抖,瞪大了眼睛泪水无声地流淌。她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他说的那个“爱”字…… 那个字,她盼了多少年,都从来没有落在她身上过。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绝望而悲惨的笑,她突然想起了那一天,zgz城,她打开宅子里煤气的那瞬间,穿着一身风衣走进房间里看过,她看到了昏『迷』中的秦沐语。她当时勾着一抹笑对她说,秦沐语,这次就算给你一个教训。 她明明有机会的。 她明明就机会亲手杀了那个女人!! 不用『药』,不用煤气,只用刀,狠狠刺到她心脏里面让她的血彻底流干,一点挣扎的力气都不再有,让她去死!! 她为什么没有动手……她当时到底为什么没有动手?!! …… 暗沉的天光,伴随着璀璨的星辰翩然而至。 御风迟打了个响指,一身西装革履绕到她们面前,浅笑还停留在唇边,有些羞涩。 “你这是在想什么?我的钢琴是给你弹的,满屋子的人都在鼓掌,就你毫无反应,”御风迟笑笑,低低道,“现在就只有我在你面前,你还没有回神吗?” 秦沐语愣怔了一下,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她纤细的身影轻轻圈住了旁边的小墨,“来,小墨,你御叔叔刚刚没有听到我们鼓掌,再拍一次让他听听看!” 小墨粉嫩的小脸从厚厚的围巾中挣脱出来,小手用力拍:“御叔叔你好棒!” 御风迟浅笑着握住了孩子的小手。 这一场宴会本来是跟合作商之间的聚会,可上一次合作商谈尾声时对方曾经诚恳地邀请他带一些亲属朋友过来,在偌大的曼彻斯特,他一直都孤军奋战,能够让他想到可以带来,可以分享这份喜悦的人,只有她,只有她们。 “刚刚那个合作商是俄国人,你猜猜他问我什么?”御风迟眸『色』有些微醺的醉意,轻声问道。 “……”她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解,“什么?” 他笑笑:“他问我基金的名字为什么叫沐语,一直问我这两个字在中文里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帮忙 秦沐语这才听明白他的话,清透的小脸有一丝脸红。 “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我妈妈给我起名字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连我自己都没我问过这个问题。”她胡『乱』解释了一下,有些模棱两可。 御风迟笑容温和,轻轻开口:“没有那么复杂,我只跟他说,这是我爱的女人的名字。” 秦沐语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在融洽的氛围里,掌心微微出汗。 她歪过小脸,望向四周,迎视着周围人的目光,这才发现有很多人将目光投在她身上,好奇地低声议论着,尤其是对她身边那个粉嫩的小男孩更加好奇。 “她们为什么总在看我?”她好奇问了一句。 在对上御风迟深邃的目光的瞬间秦沐语突然懂了,瞬间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是,她怎么忘了。 关于未婚妻那件事情,她头痛得很。那个男人永远不知道他简单的一句话会给她造成怎么样的影响,她递给megnificcoper的辞职信不通过,难不成她还要回去那里上班不成? “你也就这样默认了么?”御风迟捏起一杯酒,“你是他未婚妻?” “我没有!”她果断地出口否认,清透的小脸透着一丝坚定。 轻轻垂眸,她有一丝气恼,抱紧了自己的双肩,“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搞什么,可是如果他再这么闹下去,我会直接换工作,反正小墨现在也讨厌他,再不想见到他。” 旁边吃水果的小墨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小脸顿时一阵戒备。 “妈咪你是说那个坏叔叔吗?” 秦沐语扭过头,爱怜地『摸』『摸』小墨的脸:“没事,他不在,小墨你不要激动。” 小墨反握抓她的手,黑溜溜的眼睛闪烁着清亮的光,认真道:“妈咪你不要急,小墨会赶快长大替你报仇,打倒坏叔叔,他欺负妈咪的事情小墨要他十倍一百倍地还给妈咪!!” 秦沐语顿时语塞,看着他涨红的小脸蛋上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 御风迟的眸子恍惚了一下,缓缓放下酒杯,双手撑在小墨身侧,轻声道:“那小墨想过要让御叔叔帮忙吗?” “——”小墨听了这话一下子变得怔怔的,小脸上的红晕也定住了一般。 要……御叔叔帮忙? 他在心里仔细地想着,不自觉地往妈咪身边凑了凑,抱紧了妈咪的脖子,他好像……真的没有想到过要御叔叔帮忙哦…… 秦沐语也有一丝尴尬,抱紧宝宝,轻声道:“御风迟,这是我跟他的事,我不想和他纠缠,过去的那些事算了,我不想计较。” 御风迟眼眸里闪过一丝苍凉,薄唇淡淡抿着,凝视她片刻之后才浅笑着缓缓说道:“沐小语……你真的变笨了,连我的玩笑都已经听不出来。” “……”她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小脸瞬间涨红,“喂,你……” 门外,“滴——”得一声喇叭声,却震醒了里面所有纸醉金『迷』行乐的人们。 那声音,带着尖锐的霸气和冲破寒夜的力量—— 势如破竹。 宴会一阵『骚』『乱』,楼层上面的人都纷纷从栏杆处往下看,这才看到那一辆耀眼的车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冷冽如冰的光芒!顿了片刻,那车门才打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有着雕刻般完美的侧脸,魅『惑』,冷然,优雅『逼』人。 宴会厅里,御风迟下意识地护住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和孩子,拍拍她的肩膀,安抚一般,清眸这才朝着门口看过去。 楚浩。 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他眼皮重重跳了跳。 宴会的主人是俄国人,在诧异中带着一丝惊愕迎了上来,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到这里来是做什么,但是megnificcoper的名声在整个曼彻斯特都如雷贯耳,他热情地走上前跟楚浩打招呼,楚浩狭长的眸朝着宴会里扫了一眼,目光这才缓缓落在面前的俄国人身上。 “晚上好。”他优雅地伸出手,嘴里流畅吐出的那一句俄语叫眼前男人更加惊诧了一下,与他交握,忽而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楚先生有幸能来我的宴会我感到非常的开心,不知您……”俄国人有些兴奋忘形。 “我来找一个人而已,”楚浩轻声打断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流过潋滟的光芒,优雅说着,脚步一旋绕过他的身躯,“抱歉,打扰了。” 说完就擦着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从沙发的靠背后面凝望过去,秦沐语清透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惊愕,这个男人在曼彻斯特带给她的陌生感愈发浓烈——他会俄语?那他还会什么?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耳边就有一句轻柔的中文传来:“他是来找你的。” 是御风迟说的话。 秦沐语窒息了一下,感觉到他的手还停留在她肩膀上,温柔有力。 小墨看到了楚浩,七手八脚地把水果统统放回盘子里,脚踩上沙发,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宛若个小斗士般护住秦沐语,警惕又戒备地盯着他! 周围一片唏嘘赞叹声传来。 伴随着之前的那些新闻,谁都知道了楚浩来这里做什么,但是……但是那个女人旁边的男人,据说是今晚的神秘投资商,又跟她是什么关系? “这个时间怎么不在医院里?小墨的身体允许这么『乱』跑吗?医生准的?”他的脚步未到,声音却已经到了,深邃的眸紧紧凝视住她,一连抛出了几个问题,冷意『逼』人。 他居高临下。 也许是坐着的关系,秦沐语觉得自己的气势一下子低了很多分,将小斗士般的小墨从沙发上抱下来,清澈的眸光这才抬起:“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浩在心里蹙眉,表面的神情却还是柔和的,低低开口:“我早上就看你出去,因为有急事所以才没能停下来叫你。现在玩够了吗?跟我回去。” 一句话,让秦沐语生生感觉到了一丝窒息! 幸亏周围的人不懂中文,否则她根本就很难解释——什么叫跟他回去?! 她牵着宝宝站起来,清眸里带着一丝无所畏惧:“我带着宝宝来参加朋友的宴会,需要跟你报告吗?楚先生,我跟你是什么关系?还有,什么叫跟你回去,我要回哪儿?” 楚浩听了这话,脸『色』结起了一层冰霜。 他淡淡静默着,放在裤袋里的手缓缓攥紧成拳,半晌才缓缓开口:“抱歉,是我刚刚太着急说错话了,我太担心你了,怕你出事。” “我跟风迟在一起,会出什么事?”她蹙眉,也很不满。 御风迟晃了晃杯子里的酒,眸子『迷』离闪烁,缓声道:“既然来了就不用急着走,你也可以在这里多玩一会,论投资你也是老手,刚好可以多交流一下。” 楚浩的眸,却愈发冷冽起来。 他一把揽紧她的腰,眸子里有一丝痛苦,淡淡道:“回去,好么?知不知道今天我看你上他车的时候有多抓狂?” 他以为放她和孩子在医院,派人保护好她们,这样就够了。 可他没想到远远不够。 迎接着周围人齐刷刷灼热的目光,秦沐语顿时羞愤起来:“楚浩,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在医院面对了一整天恶心的事,楚浩的精神也极度疲惫,此刻不管她说什么都只是抱着她,牢牢抵住她的额头,抿唇不语,就是不允许她逃。 小墨激动起来,小跑着抱住了楚浩的腿,拼命用脚踢:“坏人,坏人!你不要抱我妈咪,放开!我要叫警察叔叔了!!你走开——” 御风迟喝下一杯酒,眸『色』冷冽,也走过去一把将秦沐语扯过来!没想到楚浩没松手,依旧抓着她的另一只手腕,两人冷冷僵持着。 “抢人也要给个理由,楚浩,”御风迟冷冷说着,神情尽量柔和淡然,“我之前给你机会,是因为你欠她,你必须给她解释,可是等你解释过,她肯不肯接受你又是另外一回事——” “怎么,你四年前的霸道还没有发挥完,留着现在继续吗?不过你还有什么理由这样对她?未婚妻……你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有问过她情不情愿吗?” 楚浩眸『色』渐冷,薄唇轻轻吐字:“我做事的确需要跟她解释,可不代表也有说给你听的义务……你觉得自己又是以什么名义跟她在一起?以爱之名么?” “你……”御风迟眸『色』冷得发青,拽她更紧。 楚浩猛然微微蹙眉,他抓着她的左手腕,明显知道这样的姿势会扯痛她后背上的伤口,他已经看到她疼得颤了一下,掌心下意识地从她手腕滑下,握住了她的手。 “够了,”楚浩脸『色』彻底沉下来,冷声道,“别再扯她。” “是你够了!”秦沐突然蹙眉朝他喊了一声,“楚浩,是你自己太莫名其妙!你做的事情我不需要你解释,我的事情请你也不要『插』手可以吗?!” 她懊恼地抽回手,压着怒火,根本不清楚自己跟朋友一起出来到底哪里招惹了他,他又有什么权利管?!轻轻『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她赶快跑过去抱起了旁边已经被这两个男人的剑拔弩张吓得有些愣神的小墨。 “不闹了……我现在回去行了吗?我明天就带小墨换一家医院,手术哪里都可以做,可我不需要你那几个保镖整天游魂似的跟着我,我受不了了!”她咬唇隐忍说道。 “你敢!!!”楚浩也骤然被『逼』急,断声低吼一声,凶神恶煞似的盯着她。 一听到她说要逃,要走,要避开他,他的火气就冲破了理智爆发出来。 秦沐语也吓了一跳,原本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真的引爆了他的脾气,她清透的小脸碾压过一层清晰的无措和畏惧,只听怀里的小墨已经呜咽了起来。 这个男人绝对有把孩子吓死的本事! “你……”秦沐语气得不轻,“楚浩你神经病!!” 楚浩的怒火这才缓缓压下去,小墨的呜咽声唤醒了他的一丝理智,一股愧闪过心头,他目光骤然放软,想安慰一下孩子。 “小墨,小墨没事,”秦沐语爱怜地『摸』『摸』他的小脸,“有这么多人在他不敢伤害妈咪,也不敢欺负小墨的!小墨别哭……” 小墨根本没想到他们会闹成这样,两个大男人冷眸相对快打起来的模样真的吓到他了。 “抱歉……”她薄汗沁身,目光带着绝望扫过他,“我要走了。” 她说完就在整个宴会的瞩目下带着宝宝擦肩走出了门去。 楚浩眸子里碾过一丝浓烈的愧疚,脚步一旋迅速跟上,外面的夜『色』有些凄冷,他却发现她根本没有跟他回去的意思,反而,她倒是过去打开了御风迟的车门。 “你这是要回医院,还是要跟他回家?”楚浩压着胸腔里快要爆开的嫉妒和怒火,哑声冷冷问道。 “关你什么事!”秦沐语没好气地反驳一句,把宝宝放入了后座。 楚浩眸子里闪过一丝剧痛,缓声道:“秦沐语,我以为我跟你说的足够清楚,我欠你的,会用我的所有来偿还你,还有孩子。我以为我好不容易要到了机会,你终于开始慢慢接受我……可原来就只有我一个人沉醉在里面,你就一丁点动心都没有,是么?” 秦沐语被他的话说得心烦意『乱』,清澈的眸抬起,里面闪过一丝清冷,她开口道:“我不想理你,你今晚很不清醒,等你清楚了再跟我说话。还有,我不跟你上车是因为风迟今晚喝了酒他不能开车,我要送他回去!你不要再那么霸道地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龌龊的事情了行吗?!” 他真的很有病!胡思『乱』想向来都是女人的权利,可他此刻都在『乱』讲什么?!! 背对着宴会的繁华,御风迟缓缓走了出来。 一身西装衬得他身影颀长挺拔,他略微淡漠的眼神看了楚浩一眼,转而坐上了自己车。那一辆银『色』的跑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她的小脸微微泛着红,发动了车子,像逃避一般向前开去。 楚浩的侧脸在光影中映衬着,散发着微冷的光,薄唇紧抿。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剧痛,转头一拳“砰!”得一声锤在了旁边的石柱上,骨头碎裂般地疼痛,他却毫无察觉。 * 夜风习习,小墨蜷缩在后座上有些倦,险些睡着,可是大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刚两个大人剑拔弩张的可怕模样,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叔叔那么生气暴怒的样子。 车子缓缓停在公寓面前。 御风迟『揉』了『揉』眉心,看着后视镜解开安全带:“小墨好像快睡着了,我抱他进去。” 秦沐语一怔,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短促的尴尬,开口道:“不是……你等等!” 御风迟动作一顿。 秦沐语尴尬依旧,却动作流畅地将车停稳,钥匙放在前面,解开安全带下车。月光下她的脸清冷中透着柔和,开口道:“我想你有些误会,你今天喝了酒不能开车,我只是送你回来,小墨的话今晚还是要回医院,医生嘱咐过,晚上他睡觉的时候还是要进行心率监测,为手术做准备……御风迟,谢谢你今晚带我出来,我和小墨玩得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坏叔叔 坐在车里的御风迟俊脸有一丝紧绷,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纤细的身影走到后门,将小墨小心翼翼抱出来放在自己肩膀上,让他昏昏欲睡的小脸埋在自己颈窝里。 她轻柔颔首,就要走到旁边搭车。 御风迟心里一紧,开车下车。 “沐小语……你以后也不打算回来,想直接搬出去是吗?”他淡淡问道。 秦沐语细长的手臂缩回来,清澈的眸望向他的脸,犹豫了一下点头:“是。” 沉『吟』片刻她开口解释:“很抱歉,御风迟,当初是我自私,我只想逃开那个地方,所以不管你家里对你有怎样的希冀我都已经顾不得。御老先生是对我做过一些不好的事,可有一点他没错,他培养你那么多年,你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继承御家——我为我的任『性』向你道歉,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御风迟脸『色』闪过一丝浓重的哀伤,浅笑了一下,缓步走近她。 “可我不是说过的吗……”他嗓音很低,低得宛若飘渺的羽『毛』一般,哑哑的,“我说过我会努力,先打下一番基业之后再带你回御家,我在努力让爷爷接受你们……你忘了吗?……你难道就没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要跟我一起努力实现这件事,没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可以试着喜欢我一下吗?” 深夜,寒气沁身,秦沐语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宝宝,目光里有一丝虚弱。 ——那样的一瞬间,有吗? 她脸『色』有一丝绯红,甩甩头,诚恳道:“我不想否认,也许真的有,在我脆弱的时候或许真的想过要这样,可是对不起,我说服不了我自己。” 那个时候在z城,她伤得太狠,太重,只有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她才仿佛卸下了早就鲜血淋漓的防备,可以歇一歇,不用再被谁残忍的锋芒伤到。 御风迟静静听着她说完,眸子里碾压过一丝绝望的光。 嘴角勾起一抹『迷』醉的笑,他哑声问:“那你是爱上他了?” 秦沐语一怔,脸上的绯红更甚,蹙眉:“你……你说什么?” “你爱上他了吗?”他再次问了一句,深邃的眸子宛若潭水般,“像四年前一样?”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垂下,抚『摸』了一下肩膀上熟睡的孩子,摇摇头:“我不清楚,我也不想去想。我经历的事情你都知道,我还没有学会怎么把打碎了的信任再重新拼凑起来,所以我不愿去想……你也不要『逼』问我,行吗?” 街道上一辆一辆的车行驶过去,她在路灯下,身影纤细单薄得有些过分。 御风迟笑着垂眸,心一点点碎掉。 她还是闭口不谈,可她强调的,不过就是信任两个字。 可是沐语,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 你如果仔细看过那个男人的眼睛就知道,不管你缺少什么,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可是爱或者不爱,却不能强求。 抬手看看表,凝视着那个数字,他低哑道:“已经很晚了,我赔你和孩子去医院再自己回来吧,你这样走,我不放心。” 他终是妥协。 秦沐语有些吃惊,在他接过孩子的时候还有一丝犹豫。 他的清眸扫过来,浅笑依然:“你不会连朋友都不想和我做吧?” 秦沐语错愕了,赶忙摇头:“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御风迟点点头,弯腰在路口拦了一辆车,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说真的,你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跟他发那么大的火?”在车里,御风迟忍不住开口问她。 秦沐语轻轻系好安全带,想起今天楚浩进来的情形,秀眉蹙起:“我不知道,是他先抽风的,为什么一进来就是那一副臭脸,像是我做错了天大的事情一样。我们明明还没有什么关系他就开始那么霸道,是他先公布我是他未婚妻,现在又拿这个当理由,认定他说什么我都会听都会做……” 她纤长的手指『揉』『揉』眉心,细小的声音里有一丝抱怨:“我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那有多么像情人之间的低语哀怨。 那哀怨声落在御风迟的耳朵里,又有多么酸涩无比。 …… 医院很快就到。 秦沐语也没有想到,会在医院跟一对貌似有些熟悉的夫『妇』擦肩而过。 那有些苍老的中年男子还凝重地瞥了她一眼,缓下脚步,脸『色』紧绷得厉害。秦沐语牵着已经半路醒来的小墨往里面走,迎上他的目光,有些疑『惑』,却看着他也是华人,在异地遇到故土的人总是有些亲切,她礼貌颔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谦和。 男人却漠然地收回目光,往前走。 “颖儿那边怎么样了,睡下了吗?”江懿德嗡声问道。 江母点点头:“睡了,我之前劝她睡下她不肯,后来是浩来了一趟她才肯睡觉,一副谁都不想理的样子……” “哼,”江懿德冷哼一声,“他能不来吗?我女儿就是因为他才出事的!你看看,这才在这里忙了一天,到晚上又不见人影了谁知道他跑到哪里去!” “唉,你也别老说人家,浩公司里的事情忙着呢……” “忙?我看他都忙到别的女人身上去了!” 渐行渐远,秦沐语却把那对夫妻的话一点不漏地听了进去,她极力想让自己忽略,可是一个“颖”一个“浩”字,她都熟悉不过,难道会听错吗? 江颖因为楚浩出了事吗?她为什么不知道? 轻缓地走过刚刚那对夫妻出来的病房,她没有忍住好奇,往里面看了一眼,别的没有看到,却清晰看到了上一次在公司看到江颖时她挎着的当时季度的新款手提包,靠在床头柜上,那么明显。 一股寒意侵袭而来,秦沐语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单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妈咪……”小墨拽了拽她的手。 她垂眸,疼惜地蹲下身:“小墨怎么了?” “妈咪,我们住这里坏叔叔是知道的哦,我们真的要走,让坏叔叔找不到,然后就再也不能欺负妈咪吗?”小墨天真问着,又小心翼翼凑过去,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着,“坏叔叔生气的样子好可怕,像个大魔鬼。” 秦沐语一个恍惚,轻轻抓住了他的小手。 “小墨,你看到的那些照片,都是叔叔和妈咪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妈咪不想再计较,也不想让他再『插』手我们的生活,只是这样而已,知道吗?” 小墨想了想,仰着小脑海道:“那妈咪不喜欢他,小墨也不喜欢!” 秦沐语又是一个恍惚,回想起在zg的时候他对小墨超乎常人的关心,还有小墨一直留着的那本画册,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在他小脸蛋上印上一个吻:“小墨,妈咪不想你有那么多的不喜欢,让你看到那些残忍的事,是妈咪最后悔的事……” 她清眸认真看着宝宝,柔声问道:“小墨还喜欢富士山吗?” 那本画册上,他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一页。 小墨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阴影,小脑袋从她掌心里钻出来,撅着嘴道:“不喜欢!” 秦沐语轻轻笑了,笑得有一丝悲凉,她圈住宝宝的手暖在掌心里面,轻声道:“小墨,不要那么懂事,妈咪是大人,很多事情妈咪去处理就好,妈咪永远都没有那个权力让你跟着妈咪不幸福,知道吗?总有一天妈咪会带你去看富士山的,妈咪知道小墨喜欢……好不好?” 小墨睁大了眼睛,心里突然涨了满满的感动,抱住了秦沐语的脖子。 “妈咪妈咪……还有埃菲尔铁塔……”他稚嫩的嗓音撒娇般埋在了她颈窝里。 秦沐语抱紧他的小身体,浅笑:“好。” 安静宁谧的走廊里,小墨继续抱着她的脖子,粉嫩的小脸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妈咪,坏叔叔要是再敢欺负妈咪,小墨帮你咬他!” 秦沐语眸子里闪过一丝虚弱的光,摇摇头:“小墨不要总想着这些,你要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咪都会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小墨,而至于那个叔叔……” “……?”小墨歪歪小脑袋,等着她的话。 她想到病房另一侧里病床上躺着的江颖,浅浅笑了一下,有些苍凉:“他最近应该不会有机会接近我们,他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小墨你要知道,如果有一天叔叔跟我们再没有关系,小墨记得他的好就够了,别的不要记得,知道吗?” 小墨愈发好奇,黑黝黝的晶亮眼眸眨巴着,两只小手捧住了她的脸。 “妈咪……”他稚嫩的童音拉长,再次问道,“叔叔就是爹地吗?” 秦沐语的心跳,彻底漏了一拍。 轻轻抓住宝宝粉嫩的小手,她眸光闪烁,声音有一丝颤:“小墨……为什么觉得他是爹地?” 小墨黑溜溜的眼睛里有一丝『迷』离的恍惚,仔细想了想道:“妈咪你们以为小墨听不懂,其实小墨都可以听懂哦……叔叔是爹地,就是那个送画册给小墨的叔叔……” 几次三番,她跟御风迟的谈话里,他都歪着小脑袋听得仔仔细细。 秦沐语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个长廊幽静得可怕。 果然,小墨下一句问话就让她僵硬在原地—— “妈咪,如果叔叔就是爹地,为什么他会那样欺负妈咪,又为什么这么久都不陪着妈咪和小墨呢?”小墨粉嫩的小手来回抚『摸』着秦沐语的脸蛋,清晰地问答。 心,顿时被搅得有些『乱』。 秦沐语张开双臂将小墨抱进怀里,站起来,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睁开,凝视他清透的小脸蛋,哑声道:“因为妈咪跟他之间有误会,妈咪觉得他是坏人,所以妈咪带着小墨跑得远远的,不想被他找到……” 咬唇,眼眸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着小墨,她浅笑开口:“对不起小墨,是妈咪的错,一切都是妈咪的错,才让你出生的时候没有爹地,即使见到,也不告诉你那是爹地……小墨,你可以原谅妈咪吗?” 小墨慌了,两只小手胡『乱』地抹着她的脸:“妈咪,妈咪你不要哭……小墨不怪妈咪!” 他正义凛然的小脸绷着,脆声道:“反正他欺负过妈咪,妈咪不要理他!”说完他清澈的大眼睛转了转,凑近了问道,“那妈咪,叔叔现在还是大坏蛋吗?” 秦沐语一顿,呼吸窒息在喉咙里,她清眸扫过一眼江颖的病房,目光虚软了一下,开口道:“妈咪不知道……不过也许,那跟妈咪不会再有关系了……” 她不懂,她已经彻底不懂了。 这个男人,前脚在照顾着别的女人,后脚又跑过去霸道地在宴会上那么多人面前表示对她的占有权,她已经搞不明白,他何以做到这样? 扯不清,又解释不清。 小墨眨巴眨巴眼睛,又八爪鱼一样攀附在了秦沐语的怀抱里。 他想清楚了,在不确定这个叔叔还是不是大坏蛋之前,他是不会承认他是爹地的! “我们回去吧。”秦沐语深深看了一眼病房,放弃了去打问江颖到底是什么病情的打算,带着小墨往回走。 “妈咪,小墨真的要做手术吗?” “恩……怎么了,小墨是不是害怕了,妈咪讲过……” “那妈咪,手术比灰太狼可怕吗?” “额……应该……应该没有灰太狼可怕吧……”她脸红了,按着孩子的逻辑解释道。 “都没有灰太狼可怕呀?!”小墨瞪圆了大眼睛。 “呵……是啊,这样小墨还怕吗?”秦沐语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怕!”小墨响当当地拍着胸脯,“小墨不怕手术,来吧!” 她爱怜地拥紧了宝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 清晨的megnificcoper,泛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秦沐语一路从大厅走到这里,感受着众人的目光,尤其是遇到sandy的时候愈发尴尬,秦沐语小脸微白,本想打个招呼就回到座位上,可终究没忍住。握着门把手,她要咬唇问道:“sandy,我的辞职信应该是递呈给你的,为什么没有通过?” 捧着杯子的sandy一下子喷出来,咳嗽着,尴尬回答:“啊,这个……这个你应该去问一下高层,我只是经手而已,具体的审批还要看上面的!” 秦沐语几乎一下子就能明白。 楚浩,终究是他。 她轻轻吸了几口气才回到办公室,如今生存的地方似乎四处都存在着这个男人的气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顺畅地工作生活,想想小墨的手术安排在三天后,那又将是一笔开销,她已经不可以再任『性』,在z城和曼彻斯特之间来回奔波,生活已经不允许她的任『性』了。 是,她说过,她要辞职不在这里做了。 可再去找一份跟这里薪资相当又时间自由的工作,谈何容易? 御风迟那里她已经不可以再回去,那么等小墨出院,她还可以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后怕 天下太大,她根本无法停止如此的辛劳。 甩甩头,暂时忘掉那些可想而知的困难,秦沐语将双手在温热的唇边搓了搓,开始备案。半个小时后她终于备好了课件,起身拿过外套去讲堂,谁料想出门就看到他—— 一袭硬挺的意大利手工西装,泛着纯正的欧美范儿,却也有着东方人特有的凛冽冷酷气息,他边走边布置着工作,脚步缓慢却像是步步都踩在心上。 秦沐语怔了一下,又不能缩回去。 她长长的睫『毛』淡淡垂下,只能装作没有看到,擦着他们的肩过去。 楚浩交代完销售部的年度计划修改方案,一个抬眸间就看到了她的身影,仅仅是一个擦肩而已,就已经让他心猿意马。 优雅的手指将手里的报告合上,拍到了旁边人的怀里,他淡淡说出一句:“that’sall” 说完就转身,跟随着她的脚步走去。 秦沐语以为他会拦住自己,所以一路走得小心翼翼,极力避开,却发现他原来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不紧不慢,不轻不缓,他就这样隔着几米跟着,不靠近也不远离。 那样挺拔的身影,在偌大奢华的办公楼里熠熠生辉。 偌大空旷的讲堂,暂时还毫无一人。 秦沐语咬唇,权当他不存在,只是自己开启投影设备,一点点尝试放映。一张张幻灯片放进去,站在门口的男人优雅地伸手帮她关灯,幻灯片瞬间投放出来。 讲堂瞬间有了那么一点电影院的效果。 她清澈的眸扫了过去,看着那个男人,有一丝忍无可忍:“我的课二十分钟后就开始,你也要站在这里听吗?” 楚浩双手『插』进裤袋,淡淡道:“会开完了,有时间听听。” 她再次咬唇,摇摇头:“你别,你这样会吓得所有人都不敢来,行行好别让我为难,我会感激你。再说——”她清澈的眸无所畏惧地扫过他的脸,“你不是应该去医院吗?那里有个病人,正需要你关心。” 楚浩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的,他知道她不是在说小墨。 缓缓蹙眉,他开口:“你说江颖?” “是!”她长长的睫『毛』垂下,“你自己的女朋友,这点义务都不该尽吗?!” 楚浩愣怔地看了她片刻,最终手『插』入裤袋里面,一抹清逸的笑瞬间在唇边绽开,有着魅『惑』『逼』人的感觉,施施然让人看得怔了。 秦沐语羞愤,咬唇更紧,幻灯片放得更快。 “她并不是我女朋友,”他出口否认,清眸凝视住她,“这个我好像很早就跟你说过,你怎么不信?而且我没有什么责任照顾她,要不是那天……” “要不是那天你不小心在医院门口撞了她,你也不用天天往医院跑,是吗?”她清冽的嗓音打断他,秀眉蹙得很紧,“楚浩,你搞清楚,她伤到的是腿,而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你应该这样缠着我吗?你还不需要负你自己的责任义务吗?!” 今晨一早她就已经听说了整件事,就算不故意打探,公司里也已经传得风言风语。 腿……江颖她伤的是腿,而且手术的后遗症说不定会落成什么样呢! 楚浩的脸,渐次沉下来。 原来她已经知道。 他没说什么,只是缓缓走下去站在她面前,看她的半边小脸在投影仪下面一明一暗,心悸排山倒海而来,他一个没有忍住就猛然将她从讲台后面拽了出来!反手一个收紧将她抱在怀中,手臂不小心蹭到教案,幻灯片哗啦哗啦散落一地! “……!”秦沐语顿时气急,就要俯身去捡。 楚浩却不准,一把搂紧她的腰抵住她的额头,哑声问道:“为什么生气?” 深邃的眸缓缓抬起,他凝视着她眼底那一抹类似焦虑又类似抱怨责备的情绪,低低道:“如果你是昨晚生气,那我可以理解,那是我不对,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你那么霸道,我知道我还不够资格,不过……”他蹙眉,压着自己想『揉』她进身体的冲动,哑声道,“不过是我有点控制不住,对不起……” 大掌轻轻抚『摸』上她的脸,温柔的指尖触『摸』过发鬓,对上她柔弱又短促的呼吸,楚浩轻声问:“那现在呢?现在又为什么生气?” 秦沐语有一点急,浑身沁出了薄汗:“楚浩,你放开一下我二十分钟有课!” “回答我,”他的眸有一丝锐利,“回答我就放开你。” “你……”她气得不行,蹙眉,“你又开始霸道了是不是?!” 霸道。 他从一开始就蔓延到现在的霸道。 楚浩薄唇淡淡抿着,手臂力道缓缓放松了一下,姿态却还是充满霸占欲,他缓声开口,有一丝哑:“抱歉,我承认我这种相处方式有点过激,不过秦沐语你知不知道?对你,只有霸道的方法才有效,我不这样,永远都听不清楚你心里怎么想……你不会知道自己这张小嘴有多倔,挖你说出一点什么,真的很不容易……” 秦沐语冷笑,“这么说你还有理了是吗?” 楚浩收紧她的胳膊,蹙眉:“你明知道我的理对你都没用,你又为什么偏偏这么说?” 她欲发火,楚浩再度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低声道:“沐语,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在吃醋?” 吃……吃醋?!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惧和不可思议,她小脸碾压过一阵红一阵白,费劲地理解着这两个字,猛然心慌地推他的胸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楚浩低低切齿说道,『逼』近她的脸,深邃的眸愈发『迷』离,猛然俯首轻咬住了她嫣红的薄唇! 他心里涨满着『乱』窜的冲动,咬着她的唇瓣就含吮进嘴里! “不……”秦沐语艰难地推拒着,抵挡这个男人的再一次靠近! 楚浩的心脏却充溢着一丝狂喜,他知道的,知道这个女人昨天晚上带着孩子回了医院,天知道在那样凛冽的寒风中他等了整整一夜,直到确定她没回去跟御风迟在一起,熬了整夜的紧绷神经才瞬间放松! 沐语……秦沐语…… 她就是嘴犟,永远都只是嘴犟! 门外传来一阵『骚』『乱』声,是这一场听课的中层管理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沐语整个人都渗出了冷汗,急得想要再度狠狠咬住他的舌头,他却灵巧避开,扣着她的下巴吻得更深,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她几乎感觉自己被他彻底吻透! 她揪着他的衬衫,快要揪拦! 门外有人垮脚进来—— “你现在可以推开我了——”耳边骤然传来一声暗哑暧昧的低语。 秦沐语一个愣神,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猛然就放开了她,她猛然挣脱开来后退一步,大口大口喘息着,而他英俊挺拔的身影则缓缓俯身,捡起了地上的幻灯片,一张张放在手心,甚至顺序都没有『乱』,摆放在了她桌上。 楚浩优雅的手指扫一下上面的灰尘,好听的嗓音道:“可以开始了。” 说完就深深凝视她一眼,脚步一旋朝着休息室走去。 秦沐语却已经气得浑身颤抖,用手捂着唇,好像吃了大大的哑巴亏一样,她被那样对待却一个字都无法说出来!她带着一丝血丝的眸盯着他,在心里羞愤怒骂,这个混蛋! 可下面的员工们都在看着,她又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 眼里带了一丝水雾和血丝,她抹干净唇瓣,努力去除上面霸道掠夺的味道,发颤的手指整理着幻灯片,开口道:“好,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 *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口干舌燥。 秦沐语将教案放下来去倒水,长长的睫『毛』抬起,在饮水机旁边看到了一个精致包装的盒子,那是一块最新的手机,她蹙眉,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 这个休息室,平时也只有sandy和她,还有其他两个同时进来,而刚刚她来的时候还没人,唯一在这里停留的,也许就是楚浩。她想到这里竟然被水呛了一下,捂住嘴,忍着咳嗽,看看手机再看看周围,却早就没有了这个男人的踪迹。 她也懒得管,这个男人,爱放就放吧! 门外,有辆车在静静等候着她,她一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 秦沐语脚步旋了一下往旁边走去懒得理他,却听见大衣的口袋里传来一阵清新的和弦,她以为是别人的手机在响,可是身边却没有任何人,声音唯一的出口就是口袋。 她蹙眉掏出来,一看就是那一款手机。 上面的号码那么熟悉。 她一时诡异接起来:“喂?” “为什么不走过来?”一个低沉醇厚的嗓音缓缓响起,薄唇里透着温柔的味道,“明明看到我在等你,为什么不走过来?” 秦沐语拿下手机看了看,秀眉蹙得更紧:“这是你放我口袋里的吗?” 楚浩『揉』『揉』眉心,轻声道:“我知道放在那里你不会拿,只能用这种方式。” 秦沐语咬唇,把手机关掉,走到不远处他的车子前,敲车窗。 楚浩将掌心里的手机缓缓收起,顿了顿,才将车窗缓缓降下来。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需要。”她说着就将手机透过车窗扔回他车里,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又迅速抽身离开。 在她自己的感觉里,她已经很老了,这个男人怎么还会幼稚成这样,跟她玩这种游戏? 楚浩把玩着那一款手机,缓慢下车。 大大的步子,几步就已经追上她,大掌握住了她有些柔凉的手,强硬地将手机塞进去给她,再一把拽过来把她抱入怀中!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胁迫抬起她的下巴,淡淡命令:“接受。” 这样命令的口吻,让秦沐语再次火大,她嫣红的小嘴张开就要说话,楚浩却抢了她的话头:“不喜欢这样的口气是吗?那我换一种呢?——秦沐语,我喜欢你,请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拿着这个方便我联系你,不至于在我想找你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那种感觉让我发疯!……你喜欢哪一种?” 秦沐语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蹙眉:“你……” “总可以有那么一种方法让你接受是不是?”楚浩深深凝视着她的眸,“可是秦沐语,如果你一直都这样防备着不让我看到你的心,那我用哪种方式都会是错的……” 秦沐语目光闪过一丝虚弱,开口辩驳:“我没有防备,只是我为什么要莫名其妙接受你的东西?!我该怎样,要了就对了吗?这次送手机,下次你送什么?这样你对外也可以解释你给未婚妻的是不是?可是楚浩,权宜之计就只是一时,现在过了,你自己不要就这样信以为真行吗?”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剧痛,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短暂地沉默。 贴紧她的额头,他低低问出一句:“你是不相信我爱你,还是根本,就不敢相信我爱你?” 秦沐语猛然浑身一震!! 她清澈的目光剧烈闪烁,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气短,纤细的手腕想要挡开他的手臂,想要避开他的气息,却猛然听到身后剧烈的“哗啦”一声,墙面上巨大的落地窗被猛然撞破,透明的玻璃瞬间变成白花花的碎末,在她身后爆开来! 楚浩眸『色』猛然一凛,倏然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偏离开了那个玻璃哗啦散落的地方! 巨大的惊骇瞬间将她席卷,秦沐语尖叫了一声。 紧接着,身后一个穿着类似消防服模样的男人拿着铁棍出现在面前,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这里是要施工搭建一个小的柜台,所以要先拆除玻璃墙,这里平时都没有人的!没有想到……”男人涨红了脸,跳出来忙『乱』解释着,“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姐有没有受伤?” 秦沐语吓得不轻,小脸苍白往后看了看,果然像是施工团队。 楚浩抱着她,脸『色』却铁青得可怕,手背上青筋暴起,深邃的眸子宛若冻结的深潭,冰冷无情。他轻轻『揉』了一下秦沐语的发丝将她拉到身后,淡淡道:“还好,应该没有。只是拆了这里做柜台,是谁的主意?” 男人顿时一怔,笑得尴尬:“这个,这个是你们公司行政高层的决定,我们只管施工,并不清楚的!” 楚浩清冷的眸『色』闪过一丝潋滟的光,点头:“知道了。” 说完他就拉过秦沐语的手,单臂护住她往门口的车子方向走。 风声呼呼响在耳边。 秦沐语的一颗心脏也安定下来,发丝飞舞着,回头看他:“楚浩,我已经没事了,刚刚是意外,你不用再送我,我可以……” 楚浩扣紧她的腰肢,眸『色』冰冷,低低命令:“不要回头,跟着我走。” 她顿时一阵疑『惑』,可刚刚的事情让她后怕,她竟然一时忘记了反抗。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冷酷 等到坐进车里,她才发现她居然依旧拿着那一款手机,秦沐语蹙眉,想要将手机给他留在座位上,他猛然淡漠道:“拿着。” 她一怔,没想到这个男人冷酷起来竟然如此不容抗拒。 楚浩发动了车子,冷冽的眸从后视镜里面扫过后面的施工团队,低低道:“我说拿着,方便我随时联系到你,至少这半个月要如此。” 秦沐语蹙眉更紧,只觉得他已经霸道得无可救『药』:“你有病吗?我说过不要!” 他的手却垂下来握紧她的柔荑,淡淡道:“半个月。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要就扔掉,我再不强迫你。” 秦沐语小脸皱着,郁闷得要命,她伸手动了一下车子的门把手,发现是锁着的,车子已经缓缓往医院的方向开了。 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跟他说了那么多次都说不清楚吗? “你放开……别拉我的手。”她脸红命令。 楚浩没听,反而抓得更紧 秦沐语只好自己挣扎,想躲开那熨帖般的温度,却被他冷眸一扫犀利呵斥:“别闹!我在开车。” “你……”她清眸瞪着他,再次气结。 这个男人,为什么温柔起来的时候仿佛她怎么闹都可以包容,可是冷酷起来的时候又吹胡子瞪眼,肃杀得一丁点都碰不得? 真正的楚浩,到底是什么样子? 正想着,他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楚浩眸『色』清冷透着一丝杀气,淡淡道:“帮我接一下。” 秦沐语小脸上写满小小的怒火,她不想接,可是他手机一直震动不停,她只能伸手去帮他接,左右口袋都没有,她气得瞪他,抬眸就看到他锋利俊逸的下颚弧线,他薄唇轻启:“在左边,里侧。” 她没有办法,只能探着半个身子去『摸』到他的手机。 柔软的温度擦过他的胸膛,乍看之下仿佛就在他怀里,楚浩有些心猿意马,可注意力却瞬间被手机上的名字夺去。秦沐语眸『色』清冷,接通了之后就按在他耳边,动作姿势很僵硬。 “晚上的家宴函你收到没有?”莫以诚的声音隐隐传了出来,“今晚把时间腾出来,别说你没空。还有,你那个未婚妻的事情至今还在被媒体追究,你如果想护她的话就护好,不然你有个那么大儿子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我知道,”楚浩淡淡说道,“我暂时不会让人查到医院去,小墨最近有手术,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她们。” 莫以诚吸气,没好气地说了一声:“我知道,你老婆儿子比天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劳斯现在虽然从董事会退居二线,可他好歹也是megnificcoper的行政首席总监,甚至兼管财务,所以他不是没有翻身的可能,你同样要小心。” “你确定他只是想着翻身么?”楚浩声音愈发冰冷,“如果是,那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莫以诚猛然一僵,蹙眉:“今天?今天什么事?” “你自己去查,不要什么事都来问我。”楚浩嗓音冷淡得厉害。 说完他耳朵微微偏开,低低命令旁边的女人:“挂掉。” 秦沐语姿势很费劲,却也是第一次听他如此冷言冷语地跟下属交代事务,那冷酷的气场很慑人,她刚刚的那点怒火竟也不再敢发泄出来,乖乖替他挂断了电话。 挂完了,她清澈的眸凝视着手机上的名字,再奇怪地抬眸看着他。 楚浩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淡淡垂眸,那一股熟悉的强烈的男『性』气息,近在咫尺。 她长长的睫『毛』猛然一颤,想收回眸子里的那一丝探究与好奇,可没想到楚浩竟被她眼眸里偶尔袒『露』出来的一丝情愫慑住,手脚瞬间脱缰,直到路面猛然一滑,一个弯道他没来得及转弯险些撞上护栏,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手臂迅猛地将方向盘绕过了半圈! “吱——!”得一声尖锐的响声,车子滑出去半米远! 秦沐语尖叫一声,身体猛然被巨大的冲力带得扑到了他身上! 楚浩吓得心惊肉跳,单臂猛然揽住了她,脊背上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车轮终于从积雪中开出来,驶向正轨。 而她刚刚情急之下,手猛然撑在了他的腿上,大半个身体都倾斜了过来。 “……”楚浩只觉得胸膛里的心脏一下下跳的重若擂鼓,俊脸闪过一丝苍白,蹙眉垂眸看她,“没事吧?” 她被撞得有一丝痛苦,咬唇:“楚浩……你的驾照到底有没有考过?!” 楚浩怔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有璀璨的流光闪过,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手拿开一下,你再这么按着,我等会可能就连驾照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沐语羞愤的表情还没有褪去,这才猛然注意到自己的手,居然按在……按在……她的脸顿时红了,猛然触电般松开他,着了火般退回去。 天…… 外面的寒气依旧『逼』人,车里的氛围却热得要命。楚浩紧绷的心弦松了一口气,拼劲全力压制着下腹猛然窜起来的灼灼火焰,墨『色』的眸宛若被雪水浸染过一般。 而秦沐语更是无语,偌大的车子,她的手竟然不知道还能往哪里放,只能在座位旁边轻轻攥紧,再攥紧,恨不得搓下一层皮来。 医院已经到了。 “今天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去看小墨,你也去看你女朋友吧,”她匆忙下车,顾忌地看他一眼,“总之,不要再跟着我了。” 楚浩也下车,眸『色』冷冽漠然:“再说一次,她不是我女朋友,你再敢说一次我会直接把你拖到车里强暴了你。” “……”秦沐语一张小脸顿时白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明知道的,明知道这是恐吓,是玩笑,可是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强暴,难道他没有强暴过吗? 楚浩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眸『色』宛若璀璨的星光般黯淡了一些,拉过她的手低低道:“是我说错话了……我是来看小墨的,我们一起进去。” 一股哀伤莫名其妙充斥上来,秦沐语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也就作罢,只好跟他一起进去。 “你说什么?!”江母惊呼了一声,手紧紧扶住了墙面。 她不敢相信的眼眸盯着眼前的医生,瞬间有些失控,缓慢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啊!你们不是说可以痊愈的吗?不是说观察之后可以确定粉碎『性』骨折对她今后走路有没有影响的吗?!怎么会是这个决断?怎么会!!” 江母脸『色』涨红,眼眸里含着晶莹的泪水,拼命抓着医生摇晃! “sorry,i’amsorrybut……”医生在她撕心裂肺的喊声里解释着,却显得无力而苍白。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江母手颤抖着,指着病房,“我女儿还那么年轻,她连三十岁都不到,她连结婚都没有结婚!你居然让她跛一只脚!你们医院要给我说一个说法,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进医院就听到了这样撕裂般的嚎叫,楚浩的背影也缓缓僵住。 他眸『色』冷峻,缓缓凝视住前面走廊内的一切。 手还被他握着,秦沐语小脸微微苍白,明显听到了江母的喊声,长长的睫『毛』抬起,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在他们完全预料的时候,就已经轰然而至。 她心里碾压过一丝巨大的苍凉,轻声道:“你还是去看看他们吧,或者等一会她妈妈情绪稳定一点你再去,就算不是你女朋友,人是你撞的,你推卸不了责任,是不是?” 说完,她就缓缓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往另外的科室走去。 她虽然跟江颖不和,也说不上到底为什么不和,可是她突然出了这样的车祸意外,肇事者还是这个男人,她就有一些无法接受,只想避开。 楚浩冷峻的眸子闪过一丝光,重新将她牵住,凝视着她的背影淡淡道:“我的确是会负责任,只是秦沐语,你不要误会,我的责任不会是照顾她一辈子,这一点永远不可能。” 她秀眉微蹙,回头:“楚浩你狠诡异,你的一辈子不是我的,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他再这样,连她自己都快要误会他们之间诡异的关系了。 楚浩缓步优雅靠近,从身后捞住她的腰,深邃的眸子透出一丝锐利的光,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瓣印上一吻,低低道:“不管你要不要,我这一辈子都是你跟孩子的,除此之外不会给任何一个人,更不要说是女人,懂吗?” 她鼻尖渗出一层薄汗,推开他:“你有病,滚去看你女朋友!” 楚浩凝视着从怀里逃脱的小女人,蹙眉:“你再说一次。” 她咬唇,的确不敢再说,只能将手从他掌心里拽出来,一身孤傲又坚强地朝着小墨的病房走去。她背影纤细单薄,似乎真的,真的有那么一丁点独立,独立到不需要任何人。 不远处几步的距离,江母的声音又撕心裂肺起来。 楚浩冷冷蹙眉,压下心里的烦闷,往那边走去。 …… 时值半夜。 护士检查完最后一趟,合上病历本就要出门。 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她又有些不忍,走过去俯身用英文轻声道:“这位小姐你不要这么悲观啊,其实跛的话就是走路有那么点难看,多做一些复健可能会好点,顶多就是不能穿高跟鞋了,呵……其实高跟鞋也很难穿啊是不是,很多女人都不稀罕……” 护士笑着,却依旧改变不了病床上女人苍白如鬼的脸。 江颖支着头,看着她冷笑了一下,眼里有泪光:“你给我滚,有本事你一辈子不要穿高跟鞋啊,你懂个屁啊?” 护士听不懂中文,蹙眉道:“what??” 江颖压下心底的火气和冰冷,再度冷笑,不再理她。 等护士终于走出了病房,她的脸『色』才稍微恢复了一点正常,看看时间,江颖翻身下床,踩着棉质的拖鞋,拄着一根拐杖就走了出去。 半夜的走廊很空旷,她目光却冷得可怕,朝着一个方向固执地走。 终于走到了那个病房。 秦沐语从病房里走出来,身心都有一丝疲倦,却没想到抬眸就看到了江颖—— 她一身病号服,长发散着,素颜也光彩照人,只是脸『色』苍白得可怕。 秦沐语一僵,稳了稳心神,走过去凝视着她的腿,轻声问道:“很抱歉,因为这几天我儿子要手术,所以我忙着照顾他,都没有往你那边去……你的腿好些了吗?结果怎么样?” 江颖看着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笑着回道:“瘸了。” 秦沐语心脏猛然一震,努力维持着情绪,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问。” 江颖摇摇头:“没事,你就算是故意问我也没办法。” 对面的小女人便不再言语。 “对了,你知道今天浩来看我,对我说要怎么补偿我吗?”江颖放柔了语调跟她说话。 秦沐语心脏猛然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把玩着手腕上的表,摇摇头。 江颖依旧笑着,眼里泪光闪烁:“他说——我爸爸一直都想要megnificcoper的股份,虽然按照他们家族的管理董事会的股权是不能转让给外氏的人,可是如果我爸爸还是喜欢,他就给。他还说,从现在一直到我死,只要他有能力,我求他的任何事情他都会办,但是除了……” 秦沐语轻轻吸一口气,打断她:“江小姐。” “你的腿很不方便,我送你回病房,好吗?” 江颖凝视着她,笑了一下:“你怎么不对我有敌意了?秦沐语,难道我现在瘸了,你就觉得我连你情敌的资格都算不上是不是?” 秦沐语不说话,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清澈的眸望向她的脸:“我的确不能算是你的情敌,我又没跟你同时喜欢过一个人,要怎么为敌?你腿坏了,脑子也坏了吗?” 江颖怔怔的,任她扶着走。 她冷眸瞥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虽然难听,可这样的话我喜欢听。只是秦沐语,你还不知道浩对你有什么心思吗?你不恨我,可不代表我不会恨你。” 秦沐语摇摇头,声音轻柔细小:“我不知道,你确定你知道吗?那个人,你了解多少?”她清眸抬起看着前面的长廊,“反正,我不了解。” 江颖觉得越来越奇怪。 她凝视着这个女人的侧脸,突然很想剖开她的胸膛,看看她的心是怎么长的! 她嗤笑一声,“秦沐语,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浩对你那样,你敢说你自己一点心动都没有!陆琛以前告诉过我你们的事,可那又怎样呢?他现在对你百依百顺,好得要命,你说你不喜欢他?那你为什么还默认你是他未婚妻,你贱吗?!” 她眸子猩红,有一丝锐利。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枪响 秦沐语眸子也有一丝清冷,她没说话,只是猛然松了手,江颖一个站不稳,眼睛瞪大,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秦沐语这才冷冷地伸手拉了她一把,没让她摔下去! “……”江颖猛然抓紧她的手,眼里恨意顿生,“秦沐语,你想害死我啊!!” 秦沐语小脸冷得很,开口道:“害死你?害死你有好处吗?有的话我还真想害死你!” “……江颖,不要再把我当你的假想敌,你真正的敌人应该是我那个已经死掉的姐姐,那才是他唯一爱过的人,而不是我!还有,别轻易说‘贱’这个字,不是我的我不会要,你自己要不得的,也别来怪我!” 江颖怒火未退,依旧恨恨地盯着她。只是她不清楚,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明白浩对她的爱有多深,还是她尽会在自己面前装糊涂! 一阵清新的和弦,在口袋里响起。 一时之间秦沐语根本没习惯过来那是自己的手机铃声,等反应过来时手机已经响了很久,她脸上有一丝清冷的微红,这才接起来覆在耳边:“喂你好,请问哪位?” 她气糊涂了,也忘了,知道她这个手机号的,只有楚浩一个人。 “小墨休息了吗?我买了他喜欢的鳝鱼粥过来,问问他饿了没有。”另一边沉静的嗓音听着很舒服,楚浩柔声说道。 “……”秦沐语怔怔看了看手机,再看看他刚在病房时私自存的“浩”字的通讯录名称,冷冰冰的小脸上硬是泛起羞愤的红,抓着手机道,“你……我们没事,都要休息了你别来了!” 憋了半天,她就只憋出这一句。 江颖眸『色』渐冷,眸子宛若聚光灯一般深深凝聚在那个手机身上。 她看得很清楚,那一款手机是全球限量版提前发行的,她的是浅浅的紫『色』,而浩的是幽深的海蓝『色』——那是一对情侣机。 楚浩在路面上拐个弯,薄唇贴近听筒:“你生气了么?今天没跟你一起去看小墨?” 秦沐语被长廊里的冷气刺激得有一点凉,硬着声音道:“我没生气,只是拜托你楚浩,不要把你所以为的关系和感情理所当然地加注到我身上,我对你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你这样总会影响我判断,让我有错觉!别这样了行吗?” 她说完就挂断了手机,看看前面的垃圾桶,想要丢进去,却又不敢真的丢进去。 像个烫手山芋,她拿着不舒服,可是丢了,那男人又会怎么样? 江颖冷笑,看着那个紫『色』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将掌心狠狠掐住了血痕印! 轻吸一口气,她幽幽问道:“对了秦沐语,我忘了问,你宝宝是什么病啊?” 秦沐语却没兴趣再跟她说话,清眸回头扫了一眼,淡漠说了一句“心脏”,再缓缓开口一句“太晚了你回病房休息吧,我也走了”,就想要只身走回去。 “秦沐语!”江颖眸『色』肃杀,尖锐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缓缓一顿。 江颖脸『色』苍白中透着铁青,冷冷说道:“秦沐语你最好记住,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不喜欢浩,你对浩没意思,我得不到他的话就绝对不会去怪你!!可是你记住——别让我知道你在撒谎,否则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秦沐语突然觉得脊背窜上一股凉意,她清澈的眸子里闪过过一丝光,清冷,淡漠,低喃一声“无聊”,起身走向了小墨的病房。 只是她没有料到,所谓的代价,竟然来得那么快。 …… 查理斯氏家宴,盛况空前。 楚浩一身欧式风格的家族西装,袖口的手工刺绣散发着浓郁的贵族气息,他抬眸望了望那个病房,坐在奢华的豪车里,手里却拿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鳝鱼粥。 从家宴上半路开溜,手机已经快要被打爆。 他冷冷蹙眉,被那声音吵得烦,索『性』挂掉。可半晌之后又在沉默中不得不打开,他还是怕,怕她万一有事打他的电话打不进来。 只是这粥……也许就此浪费了。 他在原地静静坐了片刻,一直到午夜的秒针跳过去都没有等到她半个电话和简讯,他浓密的睫『毛』垂下,将车缓缓倒出去,一个华丽优雅的转弯离开了医院。 而他没有发现的是,身后一辆车隐匿在医院的花坛后面,已经静静跟了他两个小时。 里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捏着拳,面『色』有那么一丝狰狞。 “ha……”男子凝视着楚浩离开的背影,冷笑了一下,再转眸望着那个病房。如果不是注意到他半路从家宴上开溜,他还发现不了他这间医院藏着的秘密呢! 什么样的人,能让他在这里等待一直到半夜? 劳斯『摸』『摸』下巴,蓝『色』的眸散发出一丝幽冷锐利的光芒! …… 中午照顾好小墨睡下,秦沐语要匆忙赶去megnificcoper的办公大楼。今天有驻外的分公司总裁要回归曼彻斯特,安排的这一场培训是她昨晚准备了很久,但愿会有精神和状态良好地发挥出来。 可午后的车,竟然会如此难拦到。 一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秦沐语来不及看车牌,打开坐进去,报上了地址。 她『揉』『揉』眉心,心里想着等会的演讲,却又不时被另一件事打断——明早就是小墨的手术了,她有些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清澈的眸抬起,顿时发现了有一丝不对劲,周围的风景迅速倒退着,她却越来越不熟悉,这根本就不是去megnificcoper的路,她一点都不认得! “hey!”隔着铁栏,她秀气的眉蹙起,连忙对旁边的司机说,“ithinkyouhavechosenthewrongway!pleasestopthecar!” 隔着一扇铁栏,司机蓄着胡子,依旧开得不紧不慢。 秦沐语心里一颤,秀眉蹙得更紧,拍了拍铁栏,用英文叫他停车! 司机这才缓缓转头过来,两手握着方向盘,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外语,秦沐语明显听不懂,一张清透的小脸泛着一丝幽冷的红晕,蹙眉打断他:“couldyoupleasespeakenglish?!” 可司机脚下的油门未停,车子朝着未知的方向迅猛开着,叽里呱啦的外语依旧在响,秦沐语依稀能够分辨,那是印度语。 no!! 她鼻尖上急出了一丝汗,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上了黑车,她没有见过这种情况,有哪一个在曼彻斯特开出租车的司机会不懂英文?!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下意识地去拧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就已经被锁住! “咣咣”几声,她拍打着车门,都毫无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沐语再也没有耐心耗下去,她凝视着外面愈发陌生的街道,心里焦躁成一片,掏出手机来准备报警,颤抖着按了两个号码却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位置! ——她要怎么告诉警察,她在哪里?她要去哪里?! 而旁边的司机自顾自说着话,竟然掏出一根烟来径自点上开始抽。 “pleasestopthecar!!!”她彻底急了,嘶喊出了一声,希望能唤醒这个司机的一点理智。接着她更加用力地去拽门,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 『迷』幻的感觉,瞬间侵入了脑海。 “……”秦沐语低『吟』一声手扒住了车门。 那是什么烟? 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感觉整个胸肺里都充溢着一股温暖『迷』幻的气息,她眼睛有些模糊,呼吸都轻飘飘地像羽『毛』,秀气的眉蹙起……不……她不可以再闻…… 葱白的手指搭上车窗锁,她想把车窗降下来,却发现根本就降不下来! 她索『性』捂住了嘴巴,一阵窒息感却猛烈传来! 司机在旁边粗噶地笑了两声,让烟安静地燃烧着,车子猛然拐弯!秦沐语的头撞在玻璃上清醒了那么一下,长长的睫『毛』又被迫垂了下来…… 不……不可以这样!! 四年前的两次绑架让她记忆犹新,清澈的眸子里生生沁出恐惧的泪水,她哪怕窒息都不想再闻那烟雾的味道,拼命捂着口鼻,泪水滚烫地掉下来一滴…… 一阵清新的和弦,再度响起。 她整个世界里,猛然就充溢了这个声音,救命般的声音! 手指颤抖着触『摸』过去,她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现在还在医院吗?”楚浩磁『性』中带着低沉的嗓音优雅传来,他明知道此刻的她身上还是带刺,本想忍着不打电话给她,却还是做不到,“能不能打到车过来?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如果打不到的话就在路边等一下——就等一下,我马上到。” 习惯了她的拒绝,他这一次也做好了她再闹脾气的准备。 可是奇怪的,没有听到任何回复。 秦沐语想要开口说话,滚烫的眼泪却将她整个人覆盖,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她的喉咙,她一个字都发不出!车镜里面,她已经有一些『迷』离的小脸上淌满了泪,想尖叫,想求救,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沐语?”楚浩唇瓣贴进手机,蹙眉轻叫了一声。 而旁边的司机此刻却已经发现了她在打电话的行为,用印度语咒骂了一声,猛然一个急刹车将车倒转,秦沐语被甩出去,安全带险些将她的肋骨勒断!手机“砰!”得一声摔到了车里! 正在开车的楚浩,清晰无比地听见了那个声音! 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他也猛然刹车,靠边停下。 心弦被紧紧揪着,楚浩俊脸紧绷,有那么一瞬的方寸大『乱』,浑身都沁出冷汗来,他想过要防备,却没想到危险还是来得那么快,他再度叫了一声:“沐语?”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唯一能听到的是对面一堆印度语叽里呱啦的骂声,接着是车门打开的声音,隐约……只是隐约……他能听到她极度艰难的呼吸! “啪!”得一声挂断了电话! 楚浩将车子猛然拐弯急行,用最快的动作打开gps追踪系统,将那个从未启动过的信号源猛然启动,当那个标识等待了十几秒后猛然跳出在表盘上的瞬间,他整个心脏都被揪住!俊脸煞白,他踩下油门朝着那个方向飞速驶去—— 表盘上的红点还在移动,迅速移动,他眸子里的猩红也越来越重! 幸亏…… 幸亏她没有厌恶他到把这个手机丢掉,幸亏他之前有做准备! 秦沐语……你出事过那么多次,我都没有在你身边是不是?别怕……别怕,我现在就过来! 油门瞬间加到了最大—— 手机在疯狂飙行的车子里嗡嗡震动起来,楚浩猩红着眸子接起:“喂?” “楚你在哪儿?”莫以诚抬手看着表,蹙眉,“驻外的人马上就到,你还来不来?” “我去不了,你也顺便告诉他们,下午的培训取消。”他冰冷的嗓音微微发颤。 莫以诚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你这是在哪儿?” “照我说的做!”楚浩咬牙,没空跟他废话。 莫以诚敏锐的嗅觉已经嗅出了危险,在他挂断电话之前补上几句:“楚你听我说!你如果遇到事情可以先去处理,这里有我帮你顶!可如果要联系的话别再用私人号,劳斯他知道——” “嘟嘟嘟”的声音瞬间将他的言语阻隔开来! 莫以诚也被那紧张的气氛弄出了一身冷汗,机场的航班通知声响起来,他此刻却只想爆一句粗口!他的话还没说完,这家伙居然挂电话?!!他锐利的眸子扫过了旁边正跟其他董事会高层高谈阔论的劳斯,那眉飞『色』舞的模样让莫以诚只想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莫以诚的身影渐渐在人群中淡去,转身,扯下了megnificcoper的工作牌,朝着机场之外大步流星地走去。 “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停在了城西的暗巷内。 这一片地区只有在夜『色』笼罩下的身后才是一片灯红酒绿,此刻白天却只剩下一派凄凉肃杀的景象,高档与低档的娱乐会所鱼龙混杂,白昼,才是这里的禁地。 楚浩追到那辆车子前,车灯险些撞上车尾! 他眸子猩红如血,却没有下车,只是缓缓开过去,眼睁睁看到副驾驶座的门是开着的,那手机就停留在车门附近的位置。 他心里猛然一震,大手猛然攥紧了车门把手,在理智与失控的几秒挣扎之后还是打开了车门,从那辆车子里拿过了手机,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她没走远! “砰!”得一声枪响,猛然炸开在距离他手臂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楚浩猛然攥紧了手机,猛然打开自己的车门挡住那些飞来的子弹,连续“砰砰!”几声枪响,统统打在了车窗和门边上! “……”他的手扒着门边,被子弹灼热的温度狠狠擦了过去! 这帮该死的混蛋! 楚浩咬牙切齿,已经知道了这帮人的目的。她不过是有诱饵,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他而不是她!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冷冽的火焰,他修长的手指上的灼伤已经是一片殷红,鲜血一滴滴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24章 中枪 楚浩没有再犹豫,握住那车门把手猛然推回去,果然一阵枪响又炸开在无辜的车门上,生生轰出了几个洞,车窗碎裂着散落了一地。他深邃狭长的眼眸里透出一丝杀气,从车前盖迅猛地翻滚过去,从车的另一边进去了车里,又是一阵子弹扫过的声响! 在这一片混『乱』到没有任何治安公平可言的区域,他就算死在这里都没人能追查到什么! 楚浩握紧了方向盘,一张俊脸冷得可怕,猛然一脚油门,吓人般开了出去,接着,犀利的眸瞬间看向了旁边的车镜—— 子弹袭来的方向是后方,他已经迅速捕捉到了那些枪支的来源!在一栋有拆建标志的大楼高层上面! 很好…… 他眸『色』冷峻如冰,将车子猛然拐进旁边分支的小巷,这里的巷子交叉纵横,高楼耸立之间不容易被发现,他们如果想要追踪的话就必然暴『露』,而秦沐语,则一定是被他们藏在刚刚的那一栋大楼里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又是狠狠的一个转弯! 轮胎在巷子的街道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可就是这样尖锐的声响,让楚浩察觉了那么一丝不同,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前面就是那栋大楼的后门,后面还不断地有子弹扫『射』过来,他在心里冷冷感慨着劳斯的胆子居然能够历练到这么大,目光一边凝视住了那栋大楼。 车子继续往前开着,没有停,他自己却打开了车门,就着车子迅猛行驶的速度猛然从里面滚落下来,过快的车速让他在地上翻滚了十几下,猛然撞到柱子才停下来! “……”楚浩咬牙闷『吟』了一声,忍住了右臂骨碎般的剧痛! 而子弹,却追着那辆车扫了过去! 俊脸煞白,他已经无心再管车会怎么样,起身撞开了大楼的门走了进去!里面一片冷清的黑暗,还残留着夜店酒吧的格局,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往上走,伴随着楼层越来越往上,那枪声的回『荡』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楚浩甩了甩被撞得骨裂般的右臂,将那一股麻意甩去,接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再松开,做好了跟那帮人鱼死网破的准备。 枪声发出的地方,是一个圆形的天台。 几个黑『色』制服的男人低咒着,骂着脏话,依旧在朝着那辆车开枪!可是没有想到那辆车一直开到了尽头还没有停下,猛然朝着停靠在尽头的车辆撞了上去! 轰然一声,震得整个街巷都震动了起来。 一个纤细的身影倒在地面上,破碎的酒瓶碎了一地的玻璃,酒『液』淌满了她的全身,半梦半醒之间她只听到“砰砰砰砰”不断的枪声,淌泪尖叫,纤细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而旁边的男人失去了追踪的目标,眸子带着一丝猩红,咒骂着走回来,一脚踩上她在地面上微颤的小手,听着她一声惨叫痛得小脸惨白浑身颤栗,将子弹上膛,重型的机枪夹在肩膀上对准她的太阳『穴』,狰狞地用英文咆哮:“wheredidhefuckinggo?!!!”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楚浩冷冽深邃的眸看到了这一幕,一丝剧痛闪过他的眸,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恨与冷,宛若寒冰般在暗夜里发出带着杀气的光!! 隔着朦胧的泪水,秦沐语在一片昏沉的黑暗里看到了那个身影! 她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忍着手骨碎裂的剧痛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拿枪的男人,回眸,朝他缓慢地摇头…… “别过来……楚浩你别过来!!这些人手里都有枪,他们的枪根本就不长眼!你走——!!”她小脸惨白,闭上眼睛任由滚烫的眼泪淌落,用中文大声嘶喊起来。 端着枪的男人听不懂她喊的话,脸『色』愈发狰狞,穿着军用鞋更狠地踩住了她的手:“whatareyousaying!” “啊——!!”她一声惨叫,军用鞋尖锐的鞋底将她手骨上的血肉都刺破。 楚浩眸子里的猩红,凝聚成了一道尖锐的光! 他冷冷抄起了走廊楼梯上面散落的装修材料,冰凉的铁器握在手里有着刺骨的感觉,他缓慢笃定的步伐走到了那个咆哮的男人身后,男人还在一脸狰狞地咆哮着,猛然“砰!”得一声就被胳膊粗般的铁棍狠狠砸中了头! 他脸『色』愈发狰狞,身形猛然趔趄着晃动一下,脑袋上淌落下粘稠滚烫的鲜血来。 周围的人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楚浩一把抓过这个快要昏厥过去的男人挡在身前,也挡住了迅速飞来的子弹,另一只手利落地卸下这个男人随身的枪支,从他的咯吱窝里探出去,“砰砰!”几抢将另外几个人手里的枪支打飞!有几个人的手还被子弹击中,瞬间炸得血肉横飞! 她尖叫,纤细的身体在地上颤抖得不成样子,被那横飞的鲜血和震耳欲聋般的枪声震得一丝力气都不再有。 楚浩费劲撑住自己身前的尸体,铁青的脸望着她,撕裂般的嗓音喊道:“先走……到下面去,快点!!” 秦沐语小脸苍白,用尽最大的力气想支撑起羸弱的上身,“砰!”得一声枪响却擦着她的手臂打过去,将木质的地板炸出了一个洞! “啊!”她尖叫,滚烫的泪水淌落了下来,捂着胳膊倒在了原地! 楚浩的眸子里冷得快要滴出水来,掌心攥紧面前尸体的肩膀,狠力朝着那几个人丢过去!单手架着机枪用最猛的火力阻断了那些人最猛烈的攻击,他健硕的臂膀垂下,猛然拉起地上那个纤弱的身影将她抱在怀里,侧身替她挡住那些『乱』飞的木质碎屑,一边回击一边往楼下走—— “乖……出门往左走,从那边出娱乐城!”楼梯口,他紧紧攥紧怀里人儿的腰,深邃的眸冷冷垂下,用最暗哑的嗓音命令道!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里泪光闪动,虚弱得一个字都发不出,楚浩却狠心将她从怀里拽出来猛然往楼下推去,冷声咆哮:“快点!” 她一个趔趄抓住了栏杆才没有掉下去,颤声嘶喊:“楚浩!” “砰!”得一声枪响,他左臂中枪,俊脸瞬间变得煞白,捂着伤口跌落下来,用枪支死死抵住了墙壁才没有摔下去,低喘着,翻身猛然靠在了墙上! 剧痛,粘稠的血『液』,从左边手肘部分汩汩冒了出来,渗透了他墨『色』的西装…… 而秦沐语则已经被刚刚那猛烈的一枪彻底吓懵了,她捂着耳朵,难以相信那一枪竟然真实得炸开在这个男人的血肉上,他在剧痛中额头沁出大量的冷汗,接着楼梯掩护着自己,另一只手居然还有力气架起机枪回击着撤退。 一丝尖锐的酸痛猛然揪紧了她的心脏!!—— 她反应过来了,终于反应过来了,那样尖锐的疼痛她不是没有过,在那一年『潮』湿的仓库里,她看着秦瑾兰锋利的匕首朝她腹中的孩子猛然刺过来时就有过!! 这个世界,她唯一珍爱的东西,拼死都不能为人所伤!! 苍白的小脸闪过一丝光,秦沐语猛然冲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接着架住了他大半个身体,拖着他拼命往楼下跑去! 激烈的追逐,是一场生死的较量—— 她的手很小,还在剧烈地颤抖,却死死攥着他的大掌不放,她也不想让这个男人松开!后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他们也终于赶到了楼底—— 楚浩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光,剧痛让他险些昏厥,他却死死咬牙撑着,后面的人追了上来,他将她还在往外冲的身体猛然拽回,护在怀里,“砰!”得一声爆开了那个人的脑袋! 那一瞬间,她在他怀里吓得尖叫出声! 楚浩的大掌死死扣着她的后脑,按在颈窝里,不让她看到一星半点! 刚刚在巷子口撞毁的那辆车还在,伤势没有那么惨重,秦沐语的小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惊吓淌满了泪水,她哽咽着,不看身后的尸体,抓住他的胳膊:“上车……上车,我马上带你走!” 她怕,怕他重了一枪的胳膊根本撑不了多久! 两个人交叠着从那一栋大楼里面出来,走向那辆车。就在靠近车子几米远的地方楚浩猛然想起了什么,深邃的眸猛然一凛,俊脸煞白,狠狠拽回前面惊吓到了极点却还在拽着他拼命逃的小女人,抱她在怀里,抵住她的额:“别动,抱紧我。” “轰——!!”得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巷口那辆车子轰然被炸得四分五裂,整个巷口都喷发出了岩浆般灼烧的火焰,连地面都嗡嗡作响。 秦沐语只觉得浑身灼烧得厉害,连耳廓都能感受到风里面火焰的呼啸,天旋地转,她在这个男人怀里尖叫一声,紧接着就跌入了一个冰冷『潮』湿的环境里! 外面,轰然的爆炸声余音还在,她全身却是被摔碎到骨裂般的剧痛…… 而炸飞的汽车碎片,竟是从头顶上翻滚过去…… 那声响,持续了很久才消失。 甚至还有一些急切追踪的声音从头顶踏过去。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睁开,眼前是一片凝重的黑暗。哪里都是冷的,冷得彻骨,只有抱着自己的这个怀抱很温暖,她稍微动了一下,感觉到了后脑上的大掌,依旧那么用力地按着她。 “……”她低喘,想动一下,却是徒劳。 抬眸,却看到了头顶似乎有一块方形的盖子,四边都透着隐约的亮光。 她想动一下,身畔的人却倏然收紧了她—— 秦沐语扭过头,正对上了一张大汗淋漓,苍白冷冽的脸。 她吓了一跳。 手指触『摸』到了旁边的枯萎稻草,她才猛然明白,这里是整个娱乐城消防栓地下总接口的地窖,刚刚趁着那一场爆炸,巨大的冲力将他们冲倒在地上,那个方形的铁盖就在附近,他在一片灼烧般的热浪里打开了盖子带着她跌了进来! 真正骨碎的人,却是他。 “……楚浩……”她声音虚弱,颤抖着叫了一声。 楚浩浓密的睫『毛』沾着一点猩红的血,垂下的光影落在俊逸的脸上,透着苍白的魅『惑』,他在一片幽冷的空气中开口,嗓音虚弱暗哑到了极致:“别动……他们还没走。” 黑暗里,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发光。 头顶上的盖子,果然又被踩出了“咣当咣当”的声音。 她吓得闭眼,冷得发颤,脑海里满是刚刚鲜血四溅,枪声将耳膜都震破的场景……脑后的大掌缓缓施力,楚浩俯首贴上她耳边柔软的鬓发,两个人的呼吸在空旷幽冷的环境中清晰可闻。那一串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深邃的眼眸缓缓睁开,楚浩的薄唇轻轻贴着她的耳,开口问:“……怕吗?” 秦沐语依旧闭着眼,一丝温热侵袭了她的眼眶,她忍住,死死忍住,接着长长的睫『毛』才睁开,颤声开口:“你的手……给我看一下……” 楚浩健硕的身体却没有动,深邃的眸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直到确定那一串脚步声真的远离了再也不会『逼』近,沾着鲜血的睫『毛』才颤了一下,接着身体便猛然虚软了一下倒在她身上! “……”秦沐语吓了一跳,感觉自己被狠狠压住,她纤弱的手指猛然撑住他的身体,蹙眉,眼泪涌出,声音颤得厉害,“楚浩!” 大掌撑住她身后铺盖着稻草的消防通道壁,楚浩硬生生撑着,没有被那一股剧痛席卷进可怕的黑暗昏厥里面! 他头埋在她颈窝里面,俊逸的眉眼散发着冷峻苍白的气息,魅『惑』无比。 薄唇贴着她的耳,他艰难低喘,极度暗哑的嗓音继续问道:“……有哪里受伤了吗?” 秦沐语颤声开口:“没有……你的手……” 楚浩缓缓闭眸,缓慢点头,苍白着脸哑声道:“起来一下……我还抱着你……” 秦沐语浑身一颤,清澈的眸子带着震惊恐惧的光看向身后,这才看到他被血水浸染的胳膊居然还盘亘在她腰上,大片猩红粘稠的血『液』,她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伤口在哪儿! 这一瞬,秦沐语心里尖酸的剧痛,超乎了她自己的想象! 她的手攥紧了他的衬衫,紧到似乎要将衬衫扯坏!几秒钟后才忍着心里的震惊将他那只手从自己背后完整地扯出来,她的手在颤,颤得厉害,却依旧维持着起码的理智,将他的手托平,试图将他的西装从他身上脱下来! 可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他的衣服脱不下来! 她眼里含着热泪,俯身咬住了那血水浸染过的西装上方,手撕扯着,甚至试图将他的衣服生生咬着撕开!! “……”她松开了牙齿,泪水滴落下来一滴,“我没剪刀……” 她慌了,慌得眼泪簌簌地掉:“我没剪刀!我剪不开你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425章 绝望 她几乎绝望。 楚浩在一阵滚烫与冰凉的交织只中凝视着她的脸,背着光,只能看到她小脸的轮廓和上面清晰的泪痕,哑声开口:“我口袋……” 秦沐语眸子顿时一颤,扑过去翻找着他的口袋,终于在其中一个口袋发现了一串简单的钥匙,上面有一把精致的瑞士军刀! 她手颤,却尽量握住了刀柄,从他手腕的地方开始割,那样奢华的布料却怎么割也割不开!她狠狠抹掉自己的一把眼泪,从衣服的裁剪处下手,终于扯开了一道缝隙,她用颤抖的双手猛然一撕! “刺啦——”的声音,在黯淡的光线中响起。 那一片血,惊骇了她的心脏。 秦沐语将瑞士军刀放在地上,跪在他身前帮他处理伤口,小手颤抖着解开他的领带,将领带绑在他枪伤的上方,缠绕,打结,最后用牙齿狠狠咬住,勒紧,帮他止血! “……我不会取子弹……我不会!”她忍着哽咽颤声说着,被水雾覆盖的清眸凝视着他,“我们是出去还是要继续躲?你的手这样行不行?子弹不取出来会不会死?你告诉我楚浩!” 她那么慌,那么慌那么慌。 跪在地上,两条纤细沾血的手臂撑在地上无助地颤,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墨还在等我……”她颤声道,“我走之前告诉小墨让他在医院等我,明天早上他就要做手术!他一个人!” 秦沐语再也呆不住,她踉跄着站起来,仰头凝视着那一块方寸大小的盖子,与白天投『射』进来的光芒不同,此刻夜幕降临,投『射』进来的都是霓虹闪烁的炫目颜『色』。 出去……谁来告诉她要怎么出去……她想要去见她的孩子! 她踮脚,纤细的手指够到了那个盖子,刚想要再踮得高一点将盖子掀开,可上面猛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咣当咣当”踩着,她又吓得猛然一缩,眼里心里的酸涩更甚! 绝望……一丝绝望的神『色』浮起在她的小脸上…… 楚浩的脸『色』沉静如冰,脑海里宛若有巨浪在奔腾着,他理解她的心情,也知道她对小墨的安排,只是……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攥紧,他深邃的眸缓慢闭上,闭紧。 “别再『乱』动……”他哑声命令。 她并不听,纤瘦的肩膀紧绷着,忍受住上面咣当咣当踩出的灰尘,依旧想要现在就出去。 楚浩缓缓睁开眸,已经清明璀璨如星辰一般,他忍着剧痛站起来,拖过她的手将她拉回面前,单臂再紧紧抱住了她,把她固定在自己身前! 子弹尚未取出,他忍得大汗淋漓,左臂几乎被剧痛折磨到麻木。 “就算现在上去我们也走不回去……你担心孩子是吗?……那我替你上去联系他。”楚浩说着,单手就够着了那个方形的盖子,用力扒住了铁环。 “……”秦沐语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他,“不要!” “楚浩你不要……你别上去,你上去就是找死!我错了我不该想要上去!”她含着一丝凝聚的水雾喊道。 他却深深凝视她一眼,哑声道:“等我回来……” 方盖“哗啦!”一声被猛然拽开了! …… 整个曼彻斯特边境最繁华的地段,娱乐城里灯红酒绿人声鼎沸。夜『色』缱绻『迷』离,白天一切的罪恶都在此刻被彻底掩盖,无论是鲜血还是生命,都无法与此刻的糜烂相抗衡。 从街道尽头走来的,那是一个英俊无比的男子。 衬衫蹭了那么一丝灰尘,西装里子朝外翻着,优雅搭在左手臂上。 他俊脸有着一丝苍白,深邃的眸却宛若黑曜石般熠熠闪烁,一路走过来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拒绝和避开了各种各样风**子的纠缠,来到公用电话亭前。 闭塞却透明的亭子,仿佛能彻底隔开里面与外面的空气,有一方独立的静谧,可透明的玻璃,却仿佛让里面所有的秘密都无处遁形。 他冷眸缓缓垂下,脚步一旋,迈了进去。 他记忆并不差,很清晰地记得跟莫以诚长久以来的默契。他将硬币投进去,拨出了莫以诚的电话,等到响了两声之久,再优雅挂断。 清冷的风吹拂着这一座夜不眠的城市,魅『惑』,『迷』人,颠倒众生。 电话铃声尖锐地骤然响起—— 楚浩眯起的深眸里闪过一丝破空般尖锐的光,缓缓接起。 莫以诚的声音穿透了暗夜里的寒气焦灼地传了过来:“浩你怎么样!!” 从下午的时候在机场跟他通话完毕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上过,他也知道不能联系,这样更容易将他的行踪地点暴『露』在劳斯面前!所以他只能等……只能这样心急如焚地等着他的电话!他莫以诚不是没有怕过的……他也在怕,怕劳斯出手太狠,连后路都一点都不留! “……还好。”楚浩淡『色』的薄唇吐出了两个字。 莫以诚紧绷的心弦倏然崩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跌坐回了椅子上! “不用骗我……”莫以诚低哑地说了一句话,狠狠『揉』了一下眉心再松开,沉着气跟他说道,“我已经听手下的人说过今天在边城那边发生枪战,我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担心你的安危,担心你死了没有!虽然现在我是听到你挺好的没事,可是楚浩你给我记住,你不仅仅是你自己,你还是查理斯家族庞大产权的继承人!你遇到事情不该自己一个人冲上去,你至少该告诉我怎么了,看我有没有那个能力安排人手去帮你!” 憋了半天的气终于重重发泄了出来,莫以诚的眉却蹙得更紧。 “一遇到秦沐语的事情你就变成这样,连脑子都没有就做决定,我真不知道……” “去医院看着小墨——”楚浩已经受不了他的啰嗦,蹙眉,冷声说道。 莫以诚咬牙,吐气说道:“你儿子?” “是。” “你不是已经派人在医院保护他了吗?” “不够,”楚浩俊脸猛然再苍白了一下,压着一股眩晕般的剧痛,手扶住了玻璃墙壁,“你亲自过去,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让他出任何事。” 莫以诚『揉』眉心,『揉』得力道很大。 “好……我晚上就去,不过你要告诉我你现在人在哪里,快点别啰嗦,我怕现在连我办公室助理的电话都被劳斯那个变态监听,我派人去接应你!”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苍白到极致的光芒。 回想起刚刚在消防通道里面跟秦沐语的独处,他苍白的脸闪过一丝诡异却固执的味道,哑声道:“不必……我自己能带她回去。” “可你……你怎么回来?!劳斯的人跟恶狼一样守在那儿!” 楚浩抿着薄唇,最后吐出几个字:“叫记者来……闹得越大越好。” 一瞬间,莫以诚紧蹙着的眉心宛若遭遇了迎头棒喝,紧绷着的心弦倏然崩断打开,他眸光闪烁着报复的光芒与快感,几乎已经能够想到这个办法会弄得劳斯多么手忙脚『乱』! “我知道了,我等会就通知各路记者媒体,只是浩,你受伤了没有?你能不能坚持那么久?”莫以诚担心问道。 楚浩的回答是将听筒从耳边缓缓拿开,扣上,挂断。 他深邃的眼眸里有巨浪翻涌,淡『色』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这件事,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有她在身边,她在多久,他就能坚持多久。 只是刚放下电话,周围就有一丝危险气息在『逼』近。 楚浩俊脸苍白如纸,能够感受到左手背上又有滚烫猩红的血『液』淌过,滴答,滴落在了电话亭的地面上。 他薄唇抿成一条线,右拳攥紧,在隐忍片刻之后才缓缓拉开身后的门,走出去。寒风瞬间将他挺拔颀长的身影席卷,那一张脸,沉静如湖水般,静谧魅『惑』,散发着慑人的气场,在人群中那么明显就被注意到。 军用鞋在地面上踏过,发出的整齐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隐约还能听见枪栓的上膛声。 白天的时候还好,整个娱乐城都荒凉得可怕,而如今夜『色』『迷』离,这里人影攒动,劳斯竟然也能够如此大胆,在如此的情况下动手吗? 楚浩薄唇抿紧,身影走过一条暗巷,猛然捞过一个风尘女子的腰肢,拐进去。 外籍女子受宠若惊,低呼了一声才看清楚眼前男人魅『惑』『逼』人的眉眼,她妩媚笑着缠紧了他的脖子,带着他倒在暗巷的墙壁上面站辗转厮磨。楚浩垂眸凝视着这个女人的脸,手臂抵着墙将她圈起来,耳边却响过了几双军用鞋踏过去的声音。 “对不起,”片刻,流畅的英文从他『性』感的薄唇中溢出,楚浩潋滟的眸光凝视住这个女人,低低道,“我刚刚认错人了,小姐。” 说完他就垂眸,带着一丝冷冽松开这个女人,朝着暗巷的更深处走。 可是那几双军用鞋马上就反应过来,迅速跑回了这里,楚浩的神经紧绷起来,眸『色』冷冽如冰,已经能够从脚步里面判断他们的来人数量和位置,可是“砰!”得一声爆裂般可怕的枪响在暗巷里响起,一声惨叫伴随着周围惊吓的尖叫响了起来!! 楚浩顿时脸『色』煞白! 他回头,看到刚刚那个跟他调情的女人额头中枪,维持着惨叫的模样满脸是血地滑落在了巷子的墙壁脚下。 周围的人尖叫着四散。 他心里的那一根警鸣被瞬间拉响,尖锐,刺骨,在空气里吹得猎猎作响!! ……shit!!! 右手从盖着的西装口袋里面利落地掏出一把消音枪,借着夜『色』的混『乱』准确无误地打在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周围的尖叫声越来越大,楚浩无心恋战,俊脸苍白如纸,手臂上的伤也称到了极限!他现在必须避开这些人马上回去,他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那儿,他已经等不到明天早上记者过来了!! “砰砰砰!!”可怕的枪响声,彻底撕裂了整个娱乐城的夜空! 楚浩倒吸一口凉气撞到后面的墙上,西装外套已经掉了,鲜血淋漓的左手已经无法再护住,他紧紧捂着,脊背都因为剧痛而压弯,牙根险些咬碎!! 一场鲜血淋漓的追猎,在无边的夜『色』中轰然上演!! 楚浩一边走一边驱逐着整个街道上逃窜的人,猩红的眼眸宛若受了重伤的野兽,右手里的枪抵着血淋淋的的伤口,他顿时改变了方向朝着跟她相反的方向走!只要他能甩开这些人就好,但是绝对不能把这些人引到她那里去…… 沐语……秦沐语…… 后面一辆车追了过来,那些人居然叫了车过来,誓死要置他于死地! 楚浩眸『色』猩红如血,在一片尖叫的人群中将其中一个人从路边的车子里狠狠拽出来,自己跳上了车迅猛发动,在深夜冰冷的路边上急速拐过几个弯,直直朝着前方驶去! “砰砰砰!!”的枪声从未停止,这辆车的后车镜顿时毁了,甚至有几颗子弹已经擦着他的发迹和耳边打到了前面的车玻璃上,强势的冲力将厚重的玻璃瞬间洞穿,粉碎! “砰!”“吱——!”得一声尖锐的声响,连轮胎也不能幸免于难! 车子在急速的车速中开始不可抑制地转圈,楚浩手紧抓着方向盘,深邃的眸极端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在后面的枪声减弱的瞬间,将车门打开,半侧着身体将枪口对准了后面的车辆,冷眸闪过一丝肃杀,“砰砰!”的两声枪响,准确无误地也爆了他们的轮胎! 尖锐的滑车声在后面响起! 车子里面的几个男人迅猛地滚下了车,任由车子猛然撞上旁边的墙壁,抄起手里重型的机枪继续朝着前面扫『射』,而前面是一个大大的斜坡,楚浩收起了枪,将方向盘攥紧拼命朝着与车身转圈相反的方向!那个斜坡地势低下,终于在他稳住方向的瞬间袭来,车子碾压着车门翻滚过来,里面的充气气囊“嘭!”得一声打开,车子翻滚了下去…… 后面的几个男人疯狂地追过来,朝着那辆车猛然开枪! 机油泄『露』出来,在枪劲爆枪痕的热气中轰然燃烧起来,紧接着就是猛然轰炸开在耳边的爆炸声,将车子掀起了十几米高,炸开在整个娱乐城的上空。 烟消,车毁。 …… 楚浩在一个冰冷的水潭里面清醒过来。 整个娱乐城空旷得宛若一座空城,他的左臂在冰水里面浸泡得快要不再是他自己的。 “咳咳……”他翻身咳嗽着,浑身的寒气已经沁入了骨髓。 好在没死。 是……好在还没有死。 ……她呢? 楚浩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尽管血水在整个水塘里面都浸染开来,他俊脸苍白得毫无血『色』,连浓密的睫『毛』上都沾着冰水的寒气,他还是支撑着站起来,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晕眩 一阵强烈的晕眩。 剧痛刺骨…… “……”楚浩闷『吟』了一声,脑海里闪过她那一张在他面前无助哭泣的脸,脑海里嗡嗡作响,漫天的星斗,整个娱乐城仿佛第一次那样静谧,静谧得可怕。 压着胸腔里的咳嗽,他寻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她吓坏了吗? 大掌握住被水浸泡过的手臂,痛到麻木,走到再也坚持不住,整个健硕的身体会轰然倒在路边,可是不消片刻,又慢慢再站起来,继续走。 继续走。 天好像都有一些蒙蒙亮了。 当清晨来临,那一大批记者蜂拥般进入娱乐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全然亮了起来。 白天里向来荒凉得如同地狱般的娱乐城,此刻竟然变得肃杀,而热闹非凡。 枪声,鲜血,淋漓地洒了一地…… 整座城都像是被冰冷的血水清洗过一番。 莫以诚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整个区域内都变得拥堵不堪,他眸『色』冷得发青,整夜无眠,不仅仅是昨晚被楚浩那一个电话折磨的,更多是他凌晨时分得到的那个消息,让他现在极度想要确定他没事,又根本就不敢面对他! “把人都分开,先找到他!”莫以诚冷声命令,带着一丝切齿的味道。 冷眉肃穆的保镖从车上下来,齐刷刷地分列成两队,在偌大奢华的娱乐城里面四处搜寻着,记者们则像是闻见了鱼腥味的猫一样疯狂地凑近过来追问,保镖们表情冷冽到极致,脾气更没那么好,一些过分的记者拦截太猛,则是连人带相机一起被砸毁到了地上! 楚浩。 莫以诚的拳头在口袋里攥紧,薄唇抿着,脸『色』发青,誓死要找到这个男人! 对讲机里面,终于传来了一个声音:“莫先生,找到了!” 莫以诚猛然按住耳机,脸『色』紧绷冷冽,用粗暴的姿态狠狠扫开眼前的记者和摄像机,大步流星朝着那个地方走去! 枪战……险些轰动整个曼彻斯特的枪战!楚浩,你他妈赶紧告诉我你还活着!! * 莫以诚做好了最充分的心理准备。 伤了,残了,哪怕是在身上被重型机枪狠狠攥出几个洞,都有可能! 可当他真正看到楚浩那副样子的时候,还是重重抽息,心脏都被狠狠攥紧!莫以诚眼里闪过一丝血丝,缓步走过去,对着这个扶着墙的男人切齿道:“你逞够英雄了吗?” 滴答,滴答,血居然还能从那个枪眼里流淌出来。 “都愣着干什么……”莫以诚切齿说着,在情绪爆发出来的瞬间朝着周围的人暴吼了一声,“还不他妈的给我扶好了带走!” “……都站住。”低微的,却是冷冽不可抗拒的嗓音,从楚浩嘴里发出。 他整个人被剧痛席卷着,刺着骨头上的每一丝神经末梢,钻心剜骨一般,俊脸惨白吓人,他攥紧了拳头,哑声道:“我去带她出来……” 他必须,去找她。 他知道那个地下室,冷得可怕,他让她在那里听着外面可怕的枪声和尖叫声,想象着外面鲜血淋漓的场景,呆了整整一夜! 楚浩脸『色』惨白如纸,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她清澈中带着一丝戒备眼眸,他走之前跟她说过的,等我回来。 秦沐语,等我回来。 “你他妈简直疯了!”莫以诚咆哮了一句,上前拦住他,“你最好别再动,再动下去你这条胳膊就准备废了了吧!你跟我说她在哪儿?我帮你找!” 几个月前……仅仅是几个月前而已,为了那么个女人他就可以把自己刚手术缝合完的伤口扯得鲜血淋漓,差点死掉,就为了赶那一班她乘坐的飞机把她留下来! 楚浩眸『色』冷得可怕,薄唇抿着,继续走。 莫以诚凝视着眼前的状况,几乎要爆粗口了! 他俊脸涨红,命令周围的人:“都愣着干什么,拦住他!” 周围的保镖们一直都直接隶属楚浩的命令,此刻听到这样的指令竟都微微蹙眉,不太敢上前,莫以诚一张脸绷得更紧,几乎想要冲上去将这帮人挨个暴打一顿!而此刻—— “浩——!”一个凄厉的喊声,透过人群之外响了起来。 不远处,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一堆被围困着的记者中间,她发丝凌『乱』,身上甚至还穿着病号服,粗喘着,恐惧担忧的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涌出滚烫的泪水!她捂住了嘴,手颤抖着,将那一根纤细的拐杖猛然丢掉,放开手脚朝这边奔了过来! 这个场景,吓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的脚,分明就是跛的!! 江颖一步一步跑得都钻心地疼,疼得焚心蚀骨,可她停不了,用最狼狈也最痛苦的方式狂奔到他面前,在他冷冽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神里猛然扑入了他怀中!! “浩……浩……”江颖大声抽泣着,慌『乱』无措,滚烫的眼泪簌簌淌下,“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幸亏你没事……你还活着……浩……” 她哭得声泪俱下,抱紧他,宛若抱紧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一般! 楚浩在浑身一阵滚烫一阵寒冰般的交替中维持着最后的清醒,清晰感受到了怀里女人的温度和触感,他缓缓蹙眉,心底的排斥与戒备那样清晰地传来。他眸『色』冷淡,想要动手推开眼前这个女人却毫无力气。 此刻她出现在这里,简直就像是搅局。 因为周围记者的闪光灯已经疯狂闪烁了起来,将这一幕敏锐地抓拍了下来! 一丝冷冽的怒火在心里灼烧起来,楚浩冷冷地推着她的肩膀:“江颖……” “秦沐语……”莫以诚凝视着某个方向,突然之惊诧地低喃出了这个名字。 楚浩的身躯,骤然僵硬在原地! 他俊脸煞白,顺着莫以诚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凛冽的寒风里,那个纤细柔弱的女子一身虚软,发丝在风里胡『乱』飞舞着,她看起来那么累,那么急,在偌大的娱乐城里面寻找着,四处交集地看……她小脸煞白,在听了一整晚可怕的枪声之后,用尽办法从那个没有任何扶手台阶的地窖里翻身出去,在整个偌大的城里面寻找着他的身影! 她错了。 她不该让他出去的…… 她真的错了,她不应该大半夜地还要他出去!她明明知道外面等待他们的是枪林弹雨,是生死的较量!她怕得要命,她只怕等她出去的时候枪声就停了!彻底停了!而她却不知道他到底是死还是活!! 而当看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脚步才猛然停了,苍白的小脸彻底僵住。 她找到了。 那个修长挺拔的男人就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子,周围是他贴身的一群黑衣保镖,严谨肃杀。他的脸,竟也是那样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这一瞬,秦沐语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瞬间抽走,美丽的小脸失神地望着他们。 刹那间,周围的闪光灯闪烁得愈发剧烈起来。 江颖依旧紧紧抱着楚浩,哭得涕泪横流,而旁边莫以诚的脸却已经极度尴尬起来,他敏感地瞥了一眼楚浩怀里的江颖,心里腾起一丝纠结的异样。 缓缓垂眸,莫以诚眸『色』淡漠,却体谅地说道:“她这边我帮你安抚,你先回去,你身体耽搁不了了!”说完他就真的抬脚朝秦沐语的方向走过去。 而楚浩却眸『色』猩红,目光紧紧凝视着秦沐语,扣紧了怀里女人的肩膀哑声道:“让开……” 江颖抽噎着,余光望见了不远处站立着的秦沐语的身影,僵了一下,却不甘心地抱得更紧!所有的愤怒和心慌一起上涌,楚浩压住了喉咙里那一丝可怕的腥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里的身躯狠狠掀开朝她走去! “浩!”江颖颤声叫了一句,拼命阻断在了他要前行的脚步中间,楚浩健硕的身躯怒火攻心,整个世界伴随着趔趄骤然恍惚了一下,他猛然扶住了眼前女人的肩膀这才没有摔下去!唇瓣里艰难而缓慢地吐出“沐语”两个字,就在疯狂袭来的眩晕中彻底昏厥了过去…… 整个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甚至连秦沐语都睫『毛』猛然一颤,小脸苍白,她想要上去看看,那么那么想上去看看! 可是突然之间就有好多人蜂拥而来,围住了他,而距离他最近的那个穿病号服的女孩子更是淌着热泪用浑身最大的力气支撑起他的身体,大声叫着他的名字,最后抱着他一起倒下去…… 秦沐语只觉得自己纤弱的四肢僵住了,那么冷,那么冷。 一股热泪从胸腔里呛出来,一直凝聚到她的眼睛里,她想别开目光,想让自己无措的双手能找到一个合适安放的地方,可是没有,她浑身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满心满眼都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刻,他低垂的俊逸眉眼,他擦过她耳边的温热呼吸,他扣在她后脑上那霸道有力的手掌……还有他紧紧护着她让她先走,子弹破空打到他血肉里的瞬间!!! 可是此刻,他们只距离这么远的距离,她却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 * 医院。 秦沐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医院的。 她不认识从娱乐城到医院的路,她也无法上车,无法跟在任何人旁边走回去。偌大拥挤的人群里她孤身一人,她只能凝视着莫以诚带走他的那辆车远去,一路打听,坐上最早的公车往回走。 她浑身的衣服都是『潮』湿,沾了些许泥水的,投出随身携带的那一枚硬币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右手上被皮靴狠狠碾压着踩过的痕迹,流血了,葱白手指上的那些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失神地一路坐到医院,走出电梯,在他被抢救的那个楼层停下,心脏被揪得喘不过气来。 不远处,莫以诚正跟主治医生交涉着一些什么事,眉目冷清紧绷,『插』进裤袋的双手有着肃杀的味道,隐约可见攥紧着的拳头。 周围太多人需要安抚,需要交代,莫以诚此刻却根本没空理。他冷冷交代好最后一件事,也准备在急诊室外面等待抢救结果,可无意中扫到了旁边秦沐语的身影,他的眸子又缓缓凝聚到了一起。 缓步踱到她面前,莫以诚看了看她这才开口道:“浩在里面抢救,如果子弹安全取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如果感染或者发炎……或许就真的麻烦了。” 秦沐语一张小脸愈发苍白,她纤弱的双臂抱紧自己,浑身发颤,点点头。 莫以诚看着她,眉头蹙得更紧。 片刻,他双手张开撑在她两侧,凝视着她清秀中透着柔美的眉眼,缓缓开口:“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同?……可以引得他几次三番为你丧命都愿意,恩?” 秦沐语清澈的眸光颤动了一下,目光里有一丝苍凉与绝望,也凝视着他。 “你的事我听说过,”莫以诚继续说道,缓慢而有条理,“不过就是跟浩有纠缠而已……做错了事就应该补偿,可就算是补偿,也应该有限度,他还了这么久还没有还够吗?……你看看你,同样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怎么就会让他一直有拿命来偿还你的冲动呢?” 秦沐语浑身颤得更加厉害,长长的睫『毛』都在簌簌抖动。 氛围有一丝僵持。 “以诚!”江颖从抢救室出来,眼眶猩红,压抑着带着颤抖的哽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原因查清楚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出意外……我看清楚了那是枪伤,你跟我解释一下他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莫以诚的注意力,这才被分掉了几分。 冷眸扫了江颖一眼,他冷冽而缓慢地起身,开口道:“这件事闹得太大我不敢多说,如果你想知道,可以等他醒了去问他自己。” 江颖顿时气得火大,眼眶又红了一圈:“你……” 可是转眸,她就发现了在座位上静静坐着的秦沐语。 四目相处,几乎是瞬间就“呲啦”一声冒出了火花! 江颖忍不住冷笑,笑得有那么一丝癫狂,“又是你……秦沐语,又是你!!” 不顾自己的腿还没有好全,江颖艰难地走到她面前,带着满眸满腔的怒火道:“为什么你会一直要他这样?秦沐语,早在z城的时候你就曾经让他刚做完手术就跑去机场追你!他那里的伤缝了撕开,撕开了再缝上!你觉得好玩是吗?!”她眼眶猩红更重,“现在更好,你干脆让他替你挡枪子替你躺在病床上!你自己为什么不去躺在上面,你怎么不去死?!……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靠他那么近,秦沐语你这个贱人!” 里面正抢救的护士听到了声音,拉开门蹙眉道:“你们不要吵行吗?这里抢救病人呢吵什么吵!” 秦沐语的心脏猛烈一颤,小脸苍白,目光里碾压过一片蚀骨的痛苦和荒凉。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刺耳 她纤瘦的身影僵直地坐着,清澈的眸子里有着闪动的水雾,一动不动,倒是莫以诚眼皮跳了跳,目光有些冰冷地望向了嘶喊咆哮的江颖。 那些话,真是刺耳。 眸子里闪过一丝尖锐的光,莫以诚薄唇轻启,淡漠却清晰地开口:“行了,你不要再说。” 江颖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莫以诚! “……我为什么不能说?”她声音发颤,眸『色』猩红了几分,指着秦沐语尖锐嘶喊,“我就是要说!就是因为这个贱人!躺在里面被割肉取子弹的人又不是她!!……” “闭嘴!”莫以诚脸『色』铁青,冷冽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他放在裤袋里的拳头攥得很紧,可那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浩这一次受伤,说是偶然也可以是必然,劳斯要他死,他就算再神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何况,这一次的秦沐语只是个诱饵,如果浩不受这一次伤,也许死的人,就是她了。 莫以诚垂眸,目光里有一丝尴尬,哑声问道:“你呢?……身上有哪儿受伤么?” 问出这一句他就知道,自己问得有些晚了。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女孩子的右手,不知道被什么碾压过,鲜血淋漓的,大片的皮都蹭掉,『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来,骨节上还有着炭灰般的灰尘。 病房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叮当”一声,一个硬物掉落在银『色』盘子里。 子弹取出来了。 病房外的人都怔了怔,注意力被那病房里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秦沐语清澈眸子里的水光剧烈一颤,望向了那个方向,起身,她伸出颤抖的右手想拉开病房的门进去看一看—— “秦沐语!”江颖察觉了她的动作,犀利地叫出一声,刀一般尖锐的眸光看着她,“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离你这个扫把星远一点他就不会再受伤了!!你要是敢进去,我……” “我敢进去又怎样——”她呼吸薄弱,目光清冷倔强地扫向江颖,清冽的嗓音字字清晰,“江颖,我比谁都清楚他是怎么受伤,不至于连进去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如果你告诉我他爱你,你们确定了关系,你们之间容不得任何人『插』进去,那我死都不会犯贱横在你们中间——!可如果没有,就请你闭嘴,让开!” 她眸子里有一丝猩红,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静谧肃杀的病房周围,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那个纤细柔美的女子小脸煞白,浑身却散发着冷冽如冰的气息,强大的气场震慑着众人,生生将江颖『逼』得眼眶发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拉开门,走了进去,江颖气得发抖,却也没有办法阻止! 莫以诚目光里闪过一丝异样,凝视着那个走进去的纤细身影,薄唇淡淡抿着,一言不发。 而病房里面,取子弹时候钻心蚀骨的剧痛,已经将病床上的人活活痛醒了几分,麻醉剂已经加了很多,可子弹险些打碎骨头,所以他煞白的脸上还是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健硕的身躯一动不动,沉静如水。 纱布一圈一圈缠上去,新来的护士小心翼翼,被刚刚取出子弹时的场景吓得不轻,眼眶微红,手都在颤抖。 楚浩听到了细微的声响,浓密的睫『毛』缓缓睁开,脸部的轮廓在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里,显得刚毅而俊朗。他眸子微动,看向了来人。 一圈医生都收拾妥当,相互点点头,嘱咐了几句之后就走出了门去。 他淡『色』的薄唇,又失去了几分血『色』,深邃的眸子紧紧凝视住她。 秦沐语清澈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剧痛,在病房里站定,脚步却停下,不敢走过去。 楚浩静静看了她片刻,右手掀开被子,下床。 她彻底被吓到。 “你……”她气若游丝地吐出一个字,眼里的泪水迅速急得冒出来,“楚浩你别动……你有伤!你别动!!” 他的人,却已经缓缓站到了她面前。 她吓得要晕过去,楚浩的手臂却迅速揽住了她,贴近,他几乎垂眸就能抵住她的头顶,温热的气息在她额头上轻轻扫过。 “我没有那么娇贵,”他暗哑的声音淡淡说着,苍白中透着几丝刚毅,“再说伤的不是什么关键部位,不碍事。” 目光缓慢下移,到某一处的时候缓缓蹙眉:“手为什么不去包扎一下?” 她不语,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凝视着他敞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眸光剧烈颤抖。 手掌从她腰上往上移动,透过她柔软的发丝触『摸』到她的下颚骨,轻轻板正让她凄楚的小脸正对着自己,楚浩薄唇抿着,气息与她缓缓交融,哑声问道:“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吗?” 他很难想象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个小女人孤身一人,会是什么样子。 秦沐语的眸光继续颤着,压着嗓音里的哽咽,开口问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楚浩久久凝视着她,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淡淡道:“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劳斯动的手。我想过他会反击,可是没有想过他会用这样的方式反击,而且,是利用你把我引到那种地方去——秦沐语,对不起,是我害的你。” 她长长的睫『毛』沾了泪水,垂下眸去,颤声问:“因为你宣布我是你未婚妻吗?” 所以,劳斯觉得他一定在乎她。 所以,才会有那样可怕的绑架与枪战,他们在生死之间徘徊两夜。 楚浩心里碾压过重重的愧疚与罪恶,深邃的眸漆黑发亮,扣着她的后脑将她紧紧抱入怀中,艰难开口:“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早就应该想到她不会在这种家族的战争中幸免,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而劳斯动手的地方居然会是在医院门口。 他眼皮跳了一下,猛然想到了还在医院里面孤身一人的小墨。 秦沐语咬唇,狠狠地咬,重到尝到了一丝属于自己的血腥味儿。 颤抖着闭上眼,她将那一只温热的手掌缓慢而坚定地挣脱开,开口道:“所以楚浩,我希望你能尽快解决。” 清冽如水的目光盯着他,她压着呼吸,一字一顿说得清楚,“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你去告诉他们,跟他们说清楚,我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此后这样的事情,这样可怕的伤害,也再不会有。 静谧的病房里,气氛紧绷,仿佛下一瞬就能凝结得滴出一滴冰水来。 楚浩的俊脸苍白无比,看着眼前的女人,清晰感受着她的每一丝冰冷无情。 他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掌再度轻轻抚『摸』上她的发丝,俯首与她呼吸缓缓交融,哑声道:“你开玩笑的是不是?……如果只是害怕我再受伤,我保证以后再不让你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再不让你陷入那种可怕的危险……只是秦沐语,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什么叫做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什么叫做,以后也不会有? 他不是没有听过她的拒绝,她的反抗,不是没有见识过她心里对人的防备有多重。可是没有一次,他听得那么清晰认真,没有一次,她说得如此绝情。 “啪!”得一声脆响,她猛然打开了他的手掌,退后一步冷冷站立着,凝视着他。 那一只温热的手掌,颓然地垂在了身侧。 “楚浩,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不需要你的保证,我只需要你离我远一点,这样什么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她小脸苍白,眸光发颤,却字字清晰地说着,“你贴上来我就必须要吗?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自己自以为是,霸道强权的『毛』病?!” 病房里空气很暖,可是他却宛若置身冰窖,从心脏到四肢都冷得彻骨。 他不是笨蛋。他听得懂她的意思。 他对她说爱,求她原谅,给她许诺……这些不过是他三番两次满怀热忱地贴上去,可是她不要。 楚浩,不过就是你自己,太自以为是。 尖锐的痛,宛若针扎般清晰地刺入了心脏,比刚刚子弹摩擦在血肉骨头上,还要痛上几分。 病房外的莫以诚察觉了一丝不对劲,下意识地敲敲门。 “当当当”,三声响。 里面没有动静,莫以诚蹙眉,怕里面出事,拧开门缓缓叫了一声:“浩……” “出去。”一个冰冷的嗓音传来。 莫以诚怔住,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形,两个人对立站着,楚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取过子弹,脸『色』苍白得可怕,眸子里情绪剧烈翻涌,像是随时会轰然倒下一样。 他的眉蹙得更紧,开口道:“浩,你们……” “我叫你出去!!”雄浑中带着冷冽的低吼声在病房中骤然炸响! 这声音,活活将莫以诚震在了原地。 他脸『色』紧绷,明明想要开口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很少见楚浩这么隐忍的人如此清晰地暴『露』自己的暴怒,他也不敢多语,只是用警告又戒备的目光看了看秦沐语,伸手帮他们缓缓关上了病房门。 再度恢复的静谧,肃杀到快要窒息。 右手攥紧成拳,狠狠攥着,楚浩压着胸腔里翻涌的巨浪,上前缓缓抱住她,专属他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他用嘴温暖的姿势抵住她的额头,迎上她无情冷漠的眼神,哑声道:“沐语……我们不闹了行吗?不要以为你能骗过我……我今天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找不到我所以着急了是吗?怪我把你扔在井盖下面一整夜都不管你是吗?……是我错,我跟你道歉……可是我受伤的时候你明明那么紧张我……你也心疼了是不是?你骗不了我……” 她颤抖,躲开他的气息,他就追过去继续说着,那强势的姿态像是要让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听清楚,她躲不掉,避不开,整个世界都被他的气息笼罩,逃不出去。 心头猛然一震强烈的酸涩,秦沐语的手抵住他还在『逼』近的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猛然推开,“啪!”得一声脆响打上了他的脸! 她趔趄了一下,扶住了后面的柜子才站稳。 而楚浩的脸歪过去半边,清晰感受着那火辣辣的一巴掌,打碎了他最后的卑微。 “楚浩,你听不懂人话是吗?!”她嘶喊了一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拼死都不落下来,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我不是紧张你,我只是害怕!你纠缠我纠缠得还不够吗?我跟你说过一千次一万次我不接受!你为什么还是不懂?!” “这次算我求你了……你自己危险,就让我和孩子离你远一点!你害我们够多了,不要让你在被枪指着的时候还要我跟你绑在一起!那是你的一厢情愿不是我的!” 她嘶喊出最后一句,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彻底耗尽,瘫靠在柜子上。 一个清脆的巴掌,终于将楚浩狠狠打醒。 他深邃的眸子里碾压过最激烈的剧痛,毁天灭地,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快被痛晕过去了,再也坚持不住,直到听完她最后的话,整个心脏都被撕扯得粉碎,整个世界冷若冰窖。 原来尊严被人放在脚下踩,是这样的感觉。 楚浩俊脸苍白,眸子里有水雾渗出,俊逸的嘴角勾起一抹苍凉至极的笑,凄然,魅『惑』,绝望到了极点。 他艰难而缓慢走过去,右臂撑住柜子,也撑住自己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下的身躯,深深凝视着怀里虚弱的小女人。 “秦沐语,你说的对。我纠缠了这么久,如果还没能明白你的意思,那就当真是我犯贱不知趣……”他眸子里有着蚀骨的苍凉,哑声说着,字字句句都像是从遥远的外太空飘渺而来,“明明你不要,我还在坚持地给……我也不知道我要给到什么时候,等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心动那么一点,告诉我够了,不用再等。” 他勾起一抹笑,苍白如纸:“原来根本没有那么一天……” 原来都是他错了,是他妄想。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可以的,没问题的,坚持一下一定能柳暗花明。 他一直那么相信她的心不是磐石。 可他还是错了。 伤口缝合后的剧痛铺天盖地地袭来,楚浩脸『色』猛然苍白了一下,用最后的意识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忍着眉『毛』上沁出的冷汗,睁开眸子深深凝视她。 “秦沐语,我从今以后再不会纠缠你……你自由了。” 他的绝望与苍白,距离她那么近那么近。 秦沐语清澈的眸光颤抖着,听他说出这一句最狠绝的话,小脸也苍白到了极致,淡『色』的唇瓣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她良久地看着他,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滴落下来,打湿了睫『毛』,刺激得他整个眼眶都泛出一丝猩红,深邃的眸却眨都不眨一下。 她四肢冰凉,点点头,恍惚却又坚定地从他怀里出来,走到了病房门口,打开门走出去。 病房里恢复安静。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培训课 楚浩盯着自己空空的怀抱,只觉得心脏里有一块巨大的血肉被撕扯下来,挖空了,没有了,失去了……他再也坚持不住。 病房外的莫以诚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睁睁看着那个纤细柔美的小女人从里面出来,她眸子里有着闪烁的泪水,却谁都不看,咬牙坚持着最后一丝冷血无情,朝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毫不留恋,渐行渐远。 莫以诚再也无法放心得下,他蹙眉,下意识地走到病房前打开了房门。 门里面的男人,猛然“嗵!“得一声从柜子旁摔倒在了地上! 莫以诚的脸『色』紧绷,心脏倏然被揪紧——! * 混『乱』的病房和走廊,她走了几次,都走错。 再一次打开病房门,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病人和亲属,她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小脸白得吓人,颤声道:“抱歉……我走错了……” 退回去,再走,再找,她终于找到了小墨的病房。 手抓住了门把,她刚要打开,一个护士就擦肩而过,看到她惊讶地喊了一声:“秦小姐!” 秦沐语停了下来。 她清澈如水的目光扫过来,里面有着一丝剧烈的痛与苍白,哑声问:“什么?” 护士看到她的模样怔了一下,接着说道:“哦,没事,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下,今天的手术挺成功的,是我们科室的主治医师主刀,很快就出来了你不要担心!” 秦沐语的眸子,猛然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小嘴苍白,紧紧盯着护士,气若游丝道:“……什么手术?” 护士更加愣怔,指指病房道:“就是定在今天清晨的手术啊!” “我知道!”秦沐语颤声打断了她。 心脏被紧紧揪着,眼睛里生生急出了一丝滚烫的眼泪,她继续说道:“手术时间是我定的没错,可是我今天不在,清晨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我的孩子怎么会动手术?你们怎么可以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给他做手术?!!” 她略微激动的情绪,让护士逐渐感到震惊。 护士愣怔着,话都开始变得无措起来,抱紧了怀里的病历夹,辩解道:“可是,可是我们有手术同意书啊!今天清晨联系不上您,我们都很着急,可是还有您的亲属在啊!他们有您孩子的dna检测报告,说你们是一家人,我们才相信他们让他们签字的!” “嗡……” 秦沐语的脑海,骤然就被这样的忙音充满,清眸里写满不可思议。 亲属…… 什么亲属?! 她再也无法镇定,小脸苍白,缓缓开口:“我要看看手术同意书……” 她说完,就松开了病房门把,朝着义务工作室走去。 护士也察觉了不对,赶紧跟上。 可是,当那张手术同意书明明白白摆在面前的时候,秦沐语才真的相信了,却也被震慑住了——纤细的手指拿着那一张薄薄的单子在颤,她的目光怔怔扫向签名处。 那里,一串龙飞凤舞的英文印在上面。 前面的名字她并不认识,可是后面的姓氏她却是清楚的……charles。 charles。 她的手指在发颤,目光无助地在空中游离着,她依稀记得他说过,查理斯劳斯是他们的家族成员。那样一个庞大古老的英式家族,有多么复杂的人物亲缘关系她不懂。她在意的只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小墨的存在? ——在她不在的瞬间,赶过来,以他们整个家族的名义,把小墨送进手术室,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到底又想做什么?! 护士小心翼翼瞧着她的脸『色』,看着那个名字,小声对她说:“查理斯家族可是很着名庞大的一个家族,原来你的宝宝有这么大的来头啊!你放心吧,这样的大人物应该是不会害你的孩子的,你说是不是?” 秦沐语的心,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苍白的小脸上,只有那一双大大的清眸在颤,透着一丝绝望和无助。 她咬紧下唇,狠狠地咬,直到嘴里再次腾起淡淡的血腥味儿。 “……那成功吗?”她压着心里的恐惧和担忧,颤声道,“手术结果,成功吗?” 护士连忙点头:“成功啊!他们临时帮你的宝宝换了最贵的心率起搏器,价值几万美金,还有手术的后续费用,他们都已经支付了!你的宝宝还在休息,不知道醒了没有,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清澈的眼睛里,再一次盛满了无助和不可思议。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背着她,查理斯家族竟然做了那么多事。 可是她也清晰地听到了,听到了她自己心里的声音—— 她不想要。 关于这个庞大而危险的家族,关于楚浩,她要不起。 她不能再跟他们扯上关系,不能再经历那样惨烈血腥的枪战,更不能再因为自己或者孩子的缘故,眼睁睁看着子弹生生打穿他的身体! 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了鼻端。 “谢谢你……”她纤细的手将那张手术同意书的复印件攥紧,抓皱,一滴滚烫的眼泪落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颤声道,“我去看看宝宝。” …… 静谧的病房里面,秦沐语俯身检查了这个小小的柔软的身体,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的异样。 小墨就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地悠悠醒来。 入目就是妈咪有些憔悴苍白的脸,小墨歪歪脑袋,被术后的不适和疼痛提醒着自己已经醒了,他苍白的小嘴张了张,接着就被秦沐语轻轻按住了肩膀,不让他动。 “小墨别『乱』动,”秦沐语轻声说着,柔美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安慰着他,“伤口在左边,所以小墨不要『乱』动,翻身的话就告诉妈咪,也不要轻易抬这只手,我们坚持几个月就痊愈了,好不好?” 小墨在大大的氧气罩里面顺着自己的呼吸,乖巧点头。 她清澈的目光看着宝宝,心头猛然掠过一丝热辣的心疼,那么疼那么疼。 她记得的,记得那个男人说过,她的宝宝根本就不是懂事的年纪——他明明可以说自己疼,说自己难受,他却那么乖,一个字都不肯抱怨。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小,就连任『性』都不会? 小墨漂亮的大眼睛半睁着,却突然散发出一丝奇怪的光芒,左边不可以动,他的右边的小手便抬起来,努力够着她的脸,沙哑的小声音开口道:“妈咪……你怎么哭啦?” 她哭了。 明明那么清透柔美的一张脸,坚强美丽着,眼泪却一滴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都没有察觉。 “……”她眨着眼,笑了出来,用手背轻轻擦拭自己的下巴。 “没事……”她颤声说着,笑得更美,“妈咪没事,妈咪只是觉得自己昨晚没有来陪小墨,甚至今天做手术妈咪都不在,妈咪太不称职了……” 小墨的眼神愈发奇怪,好不容易够着她的手,想了想问道:“妈咪,是不是坏叔叔欺负你啦?”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酸涩地回想了一下,轻柔地笑起来,摇摇头。 俯身,将孩子的右手紧紧握在掌心里面,她闭上温热的眼眸亲吻了一下,轻声道:“他不会再欺负妈咪了,再也不会了。” 她记得他的话,秦沐语,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 小墨清亮的大眼睛眨巴着,清晰感受着妈咪的吻,小脸闪过一丝诡异。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坏蛋叔叔有着很英俊『迷』人的侧脸,他在照片上的模样的确可恶,可是每次看着妈咪的时候,那个叔叔的眼睛里总是冒出很多很多小星星,像是没有办法从妈咪身上移开。 小墨扭头,仔细看,看周围,那个叔叔有没有透过哪个地方,在偷看他们。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嗡嗡”震动起来。 秦沐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眸『色』清澈如水,里面还有着未散的水雾,望向自己的口袋。 那“嗡嗡”声还在继续。 不…… 不可能。 她清澈的眸子有一瞬的失神,想起他们在娱乐城那一栋大楼上九死一生的情景,她的手机早就掉落在那辆伪造的出租车里了,不可能…… 呼吸瞬间被哽住,她的手颤抖着伸进去,居然真的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掏出来,是那一款浅紫『色』的,限量版手机。 那上面有弹痕扫过的痕迹,甚至还有未干的血迹,将机壳沾染。 她再次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咬唇……她想不清楚,他到底是趁哪个时机把手机重新放回她口袋里面的,是从顶楼救起她的那个瞬间,那是在井盖下面,他抱着她的瞬间? 上面的号码,还在震动。 她手指微颤着按下那个键,将手机覆盖在耳边:“……喂?” 对面的声音顿了顿,片刻才冷冷道:“秦沐语。” 她长长的睫『毛』一颤,似乎能听出这个男人的声音,很熟悉,也充满了冷冽与排斥。 莫以诚握紧手机,冰冷地提醒:“我感谢你,成功地用几句话就把一个一米八九的男人撂倒了,真让我佩服……不过这件事还没结束,明天上午九点整,megnificcoper大楼,我希望你能对那些记者说点有用的话,虽然你跟浩感情上没戏了,可是非真假你总能辨别得清——我要的不多,只要劳斯的这一场厮杀行径彻底败『露』,你会开口的,是不是?” “……”她苍白的小嘴微张,呼吸薄弱,吐不出一个字。 “哦,还有……” 莫以诚顿了顿,再添上几句,“你想要什么结果,在明天的记者招待会上就自己去争取,反正这个男人已经被你伤透了,再多伤一点也无所谓,你说是不是?” 说完,他就已经眸『色』阴冷,冷情淡漠地挂断了手机。 * 清晨,megnificcoper大楼。 拥挤的记者和摄像机,媒体爆满,人声鼎沸。 在医院安顿好小墨,秦沐语赶到公司,她一件短小精致的小西装下,是一袭柔软的白裙,风很大,跟昨天一样大,掀着她的裙摆和发丝,胡『乱』飞舞。 一群记者,在看到她的时候宛若苍蝇闻到了血腥味,蜂拥着围堵了过来。 飞舞的发丝里,她柔美的小脸透着东方女人特有的美丽,目光闪烁,游离,她在一片喧嚷中沉静如水,长长的睫『毛』垂下,朝着大楼里面走去。 只有一个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 不远处,一辆精致的劳斯莱斯猛然刹车停在了大楼前面。莫以诚率先从里面出来,打开后门,记者们喧嚷的嗓音又瞬间将那边同时围住。 她小脸苍白了一下,在纷『乱』的发丝里凝视着后车门,楚浩终于矮身从里面走了出来,英俊挺拔的侧脸透着魅『惑』,刀削般的面容宛若上帝的完美杰作,透着让人窒息的魅力,举手投足,优雅之间多了一份受过重伤的苍白,更惹来了现场女人们的一堆尖叫。 他的薄唇,淡淡抿着,没有一丝表情。 清冽的眸扫了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她。 秦沐语倏然垂眸,长长的睫『毛』宛若蝶翼般垂下,别开。 楚浩看了几秒,也收回了目光,在保镖和特助的维护下朝着大楼走了进去。 这一场记者招待会,是做给劳斯看的。 “查理斯先生,请问警方如何看待这件事情,这件事情的调查结果是什么?” “查理斯先生,大众现在很关心您和您未婚妻的伤势状况,跟我们说一下好吗?” “查理斯先生,这边!这一起枪杀案件在您的猜测里应该是谁导演的呢?现在警方的疑犯中有没有您特别关注和怀疑的……” 轰然的声响中,一个声音尖锐地冒了出来。 “查理斯先生!请问,这位zg小姐真的是您的未婚妻吗?为什么之前没有听您提起过订婚的事情,而这一起案件中,是这位zg的小姐先遭绑架,所以才让您孤身一人前去,引发这场枪战的吗?” 那个卷发的记者高举着手,在招待会上突兀地显了出来。 楚浩面前的话筒,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深邃的眸子里沉淀着一丝辉光,俊脸有一丝苍白,薄唇没有要开口说话的迹象。 而远远的—— 隔着三个位置,一个纤细柔白的手,轻轻按了话筒的开关。 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她的唇瓣靠近了话筒。 虽然听过很多次她的培训课,可这一次,是楚浩第一次听她用流畅好听的英文在众人面前解释他们之间的事,他也清晰地听到,她对他的称呼是——查理斯先生。 他的脸,顿时变得苍白了一下。 “……很抱歉让大家有这样的疑问,关于查理斯先生和我婚约的事情,我想给大家一个正面的解释……”秦沐语清透的小脸有一丝苍白,淡『色』的唇轻声吐字,柔和却坚定地说着,清眸如水,“我们的确认识,在zg的时候。只是我们的关系,也仅限于认识,跟婚约无关,更跟整个查理斯家族无关……”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喧嚷 “很抱歉,我们没有订婚……从来没有。” 她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整个大厅像是被引爆了一般,轰然喧嚷起来。 喧闹声,交谈声,疑问声,瞬间充溢了每个人的耳朵。 只有咔嚓咔嚓的闪光灯,还在不停闪烁。 坐在位置第一排的劳斯顿时黑了脸,摆着的二郎腿放下来,死盯着席上的楚浩,咬牙切齿。这个男人,就是利用这件事把他彻底拉下马的,这个时候却告诉他那不过是一场骗局?!!这简直让劳斯抓狂!! 而坐在座位上的楚浩,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致。 缝合的伤口明明已经没有感觉,在这一刻却活生生火辣辣地痛起来,撕裂一般,被她的话生生撕开,鲜血淋漓。 他一刻也坐不住,也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下去了。 右拳攥紧,他的薄唇移动到话筒前,眸『色』冷冽肃杀,哑声吐出一句话:“今天的招待会到此为止。这件案子我会配合警方调查到底,一旦有结果,我会公布全国,届时,我不介意放弃使用法律手段来解决问题——” 他暗哑地留下一句:“请拭目以待。” 台下,劳斯的脸再度从黑变白,挑衅般抬高了下巴,跟楚浩的眸撞在一起。在一片疑『惑』又震撼的喧嚷声中,距离招待会真正的结束时间明明还有半个多小时,而主角却已经生硬退场—— 楚浩拉开了椅子,力道过大,椅子撞在沉重的檀木桌子上,险些裂成碎片! 他眸『色』冷得发青,看都没看她一眼,抬脚离开。 随之离开的,还有一干董事会的精英成员,他身价尊贵,永远都众星捧月。而她留在座位上,想离开的时候却被蜂拥而上的记者围堵住了。 铺天盖地的问题,淹没了她。 她摇头,纤弱的手臂遮挡在发丝一侧,希望赶快离开,那些摄像机却磕磕绊绊,直朝着她的脸和肩撞去,人推人挤,毫不客气。 “……”秦沐语闷『吟』了一声,秀眉微蹙,肩膀被一架沉重的摄像机撞到了。 此刻,已经走到后台出口处的楚浩,却苍白着脸回头。 他冷冽如冰的目光杀到了秦沐语身上。 旁边的莫以诚也停下来,看看表:“董事会在半个小时后召开,还有警察在顶层的休息室等你,你身体有问题么?不行的话我就分开安排。” 楚浩的目光,却带着一丝冷冽的痛,凝视着那个方向。 薄唇紧抿,他一言不发,却抬脚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围堵着秦沐语的记者们顿时又沸腾起来,想要围上去的时候却被他身边那几个彪悍肃杀的保镖们拦住,将中间那个纤细柔美的东方女子拯救出来,一架摄像机还在对着她苍白的小脸猛拍,楚浩伸手盖住了摄像头的镜头,看似轻柔,实则力道狠戾地连人带机器摔倒在地! “……”那个年轻的摄影记者顿时疼得钻心地瘫在地上,机器也瞬间摔坏了。 楚浩双手『插』进裤袋,魅『惑』如天神一般,冷漠地看着她。 “有那个本事跟我解除关系,就要有那个本事保护好你自己,别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否则,我没那个立场管你。”他冷漠的,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说道,“清楚了么?” 秦沐语,既然你不给我保护你的资格,就别在我面前受伤,让我心疼。 她恍惚站定,清透的小脸『迷』离了一下,却很快清醒。 目光清澈坚定,她看着他,也淡漠开口:“我会的,只要和你没关系,我就安全得很,没有人会怎么样我。” 那清冽的口吻,自然的语气,再度宛若重锤般狠狠砸进楚浩的心里去。 简直让人窒息。 他俊脸苍白如纸,放在裤袋里的拳头攥紧,再没办法撑下去跟她说话,健硕的身躯转身朝外走去,薄唇冷冷的,却是低低地吐出几个字:“送她出去!” 那几个字,只有跟在他身边的莫以诚能够清晰听到。 莫以诚的脚步慢下来,眸子里有着巨浪般滔天的变化,他清眸扫过去,凝视住那几个挡开记者的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继续留在那儿,不用跟着过来。 那群记者,却再也够不着她,只能看着她纤细的身影走出招待会大厅,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一直到走出megnificcoper大楼的门,那几个彪形大汉依旧跟着她。 秦沐语走下台阶,回头看了看那几个人,目光清澈却淡漠,几个彪形大汉看她已经没有了人『骚』扰,自觉地完成了使命,走了回去。 她的手脚,突然如冰块一样冷,冷得暖不过来。 眼角终于不可抑制地渗出一丝暖热的水雾,秦沐语纤弱的双手交叠着,在微冷的春寒中取暖,回想他刚刚的眼神,心里已经是绝望一片。 …… 娱乐城里查获的尸体和机械枪支,很快就有了调查结果。 劳斯已经极力掩饰,最终的矛头却依旧指向了他——正在播放的电视新闻里,是董事会上,劳斯对着楚浩破口大骂,指责他伪证诬陷。 正在搬家的秦沐语直起身体,纤细的手腕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看到了画面上的那个有着刚毅轮廓的zg男人,他冷眸抬起,抬手将一把子弹从掌心里丢出去,散落在董事会偌大的办公桌上,问劳斯是否认识。 画面上,劳斯脸『色』狰狞,咆哮着:“我根本就没有用过这一款子弹!!” 楚浩因为枪伤的缘故俊脸依旧苍白,淡漠说道:“是么?那么你用的是哪一款?” 劳斯一句话就像是吞了个苍蝇,没有想到楚浩竟然会用这种话给他下圈套,他牢牢攥紧手掌,摇着头:“不是的……你这是伪证诬陷!你不可能抓到证据!!” 紧接着,董事会的门被打开。 一队警员走进来,出示了证件和拘捕令之后就将劳斯扣下,带走。 谁都没注意到那个细节,站在楚浩身边的莫以诚修长的手指里正玩着一颗子弹,在掌心里抛了一下又顺势接住,嘴角勾着一抹冷冽讽刺的笑。 没错。 劳斯那么精明的人,自然不会留下证据。 ——可没有证据,他们难道就不会造出点证据给他么?一报还一报,刚好。 可劳斯就这样被带走,董事会继续开,那个男人的脸却没有好一点,眸子反而愈发深邃,有着浓重的担忧,浓密的睫『毛』垂下再抬起,那一抹担忧便瞬间消失。 新闻也很快跳了过去。 sandy走进来,跳着脚躲开地上清扫出来的垃圾,开口问道:“我的上帝,你居然就带了这么一些东西?!你和宝宝的,全部?!” 秦沐语有一丝恍惚的目光扫过去,清澈动人,点点头,浅笑了一下:“我东西本来就不多。下面还有个箱子是小墨的,你休息一下我去搬。” 说完将倒好的水放在sandy面前,走了出去。 “anglia?”sandy从楼道里探出头来看她,却见她正对着一本画册发呆,听见她的喊声才搬起箱子走进来。 “anglia我说实话,我可真不清楚你和joe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被那场枪战吓死的!男人,好坏也许是次要,没有危险才重要,”sandy耸耸肩喝口水,又轻轻撞了她一下道,“你现在安全了,公司也帮你安排好了住处,你打算如何?”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终于回神。 “我等小墨身体好一点就让他出院,在家里照顾他。”她清吸一口气,坚定说道。 可是隐隐的,她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对劲,查理斯家族知道了小墨的存在却没有轻举妄动,而刚刚的电视画面上,劳斯被警员带出去时那狰狞的笑容,却让她后怕。 “哈,”sandy笑了一下,捧着水杯凑过来,“你还真的想做单亲妈妈?cool!不过anglia,我真想让你透『露』一下,你跟joe做过了是不是?那他的技术……如何啊?” 整个megnificcoper,上上下下的女员工无不对此神往与好奇。 秦沐语纤细的浩腕,却明显抖了一下! 滚烫火辣的温度,在她的脸上辗转而过,所以sandy几乎是看到她的脸瞬间爆红了一下,而紧接着她就恢复平静,甚至有些尴尬,眼神开始躲闪。 “我……不了解,真的,不怎么了解。”她口吃,想避开这个话题。 sandy眯起眼睛,充满危险,将水杯往茶几上一放,印度女人藏在骨髓里的热情奔放释放出来,抓住她手腕将她压在沙发上『逼』她说出真相。 “啊……别……sandy你别闹!”秦沐语惊讶,往后躲,腰部和肋骨处却还是被袭击了,尖酸的痒席卷了她,她又是笑又是求饶,最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缩在沙发深处,“好了,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sandy立马停下,美丽的眼睛里充满邪恶,等着她的回答。 秦沐语抬手,将侧脸上散落的发丝绕回耳后,清透的小脸上红晕未散,忍不住笑了一下,里面却藏着苍白的苦和涩,“他……技术很好……也许,很好吧,我没有真心体验过……” 那些年,每一次都是强暴与肆虐,她本身不贱,不会去感受一下那种感觉怎么样。 “what??”sandy却很不满,“就这样?那具体的呢?” 具……具体?! 秦沐语气得发笑,推开她:“走开!我不知道!” sandy眨眼:“啧啧,zg女人,你怎么这么保守……” 包里的手机再度震动起来,秦沐语撇开跟她闹得正欢腾的sandy,压着心里的酸涩和涌上来的泪水,深呼吸了一下去接,上面是陌生的号码。 她的手机通讯录里,一个名字都没有。 sandy无聊得很,在屋子里兜兜转转,一直到秦沐语打完电话才凑过去问:“什么事?” 秦沐语怔了一下,接着轻声道:“没有什么,一个朋友的新投资公司在曼彻斯特落户,邀请我过去参加仪式。” 她心里也恍惚了一下,好像是几天没有他的消息了,这个时候却突然来了。 …… 深夜,她放下书本,给小墨掖了被角,带着一丝疲倦走出病房。 这个走廊尽管开着灯却还是有些幽冷,她缓慢走着,打算就在长廊上凑合一夜,却突然不知道哪个人冒出来,低低在她耳边说:“missanglia?” 秦沐语吓了一跳! 时至半夜,她胆子还是很小,苍白的小脸看过去,面前是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微笑着,将一个盒子递给她:“这是劳斯先生在监牢里给您带来的礼物,请接受。” 这一句,却更让秦沐语吓得魂飞魄散! 她额头上渗着冷汗,退后了一步,几乎以为这是一场噩梦。半夜,医院走廊,这样莫名出现的男人……她的目光盯住了盒子,咬唇,摇摇头:“抱歉,我想你找错人了,请让开……” 她心焦,想赶快回到病房去。 “哦?”金发碧眼的男人挑眉,看看盒子上的名字,“您不是anglia?” 秦沐语摇头,再点头,有一丝慌『乱』:“我是!可是你找错人了,我并不认识劳斯,我也不清楚他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跟着我。” 她说完就走。 男人顺势拦截,看着她,依旧笑容明媚。 “anglia小姐,这份礼物是给您的,我要完成任务才行……”说着他就抓起她的手,不顾她的后退将盒子塞入她手中。 “劳斯先生现在行动不方便,等他方便的时候自然会亲自来跟您会面,请期待。” 男人笑着说完,转身离开。 幽冷的走廊里,秦沐语手里拿着一个木制的小盒子,掌心沁出冰冷的汗来。 她没有勇气打开来看,只撇了一眼,就觉得可怕无比。 一路走去小墨的病房,她脑子很『乱』,想不明白为什么劳斯会再次找上她……回想起那天,子弹擦过肩膀打在她手边,爆起来碎裂的木屑,那也许是她经历过的最可怕的事……可现在,她的心在狂跳,一下一下,那么厉害,她在害怕,只觉得那样的危险再次『逼』近过来了。 她该怎么办? 凉凉的手背抵住唇瓣,她忍着恐惧,也忍着眼泪,强迫自己镇定。 轻吸一口气之后,她垂眸打开了盒子。 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控制器,上面一个蓝『色』一个黄『色』的按钮,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她自己,更不敢碰。 一丝水雾模糊了视线,她心里纷『乱』,“啪!”得一声盖上了盒子。 而长廊的尽头,此刻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秦沐语心里警惕,蹙眉喊了一声:“谁?!” 那个墨『色』的身影,冷冷僵住。 可他竟然只是僵硬了那么一下,接着便抬脚继续走,身影没入了楼梯口,秦沐语心里一阵紧绷,纤细的身影不知为何追了上去,明明心里藏着恐惧和不安,却硬是要看清楚来人是谁,如果当真有那么多的危险躲避不开,至少让她有那个心理准备…… 章节目录 第430章 震惊 可当她真的追上那个身影,心里才觉得震惊无比。 修长,挺拔,墨『色』的西装之间透着天神般冷冽的魅『惑』,举手投足,优雅『逼』人。 楚浩冷冷停下来,将心底的伤痛遮掩住,这才转身,淡然凝视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忍不住,尴尬地问出一句。 “路过。”他淡淡开口。 秦沐语清澈的眸凝视着他的脸,情绪和反应这才拉了回来。 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小脸淡然清冷,开口道:“江颖的病房在三楼,不在这里,你下次别再找错了。” 一句话,让楚浩原本淡然的气息变得冷冽肃杀起来,他俊脸紧绷,放在口袋里的手也攥紧了,心里是痛,是恨,翻江倒海的,他快要受不了了。 缓慢点头,他深邃的眸子里满是伤痛,却尖锐地盯着她,苍白道:“我会的。” 秦沐语看他一眼,转身要走。 “你手里拿的什么?”尽管被她一句话说得怒火中烧,楚浩还是维持着镇定,开口问道。 秦沐语脊背一颤,手心里的汗淌得更多。 小脸苍白,她却伪装着平静,轻声开口:“朋友送的,不用你管。” 楚浩凝视着她的背影,深邃的眼眸里有着翻涌的巨浪,薄唇抿成一条线,脸『色』冷得发青!他想说,他并不是不知道那天早晨发生的事,他就是知道了才赶过来的! 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 ——她明明在怕,在抖,她明明无措,可就是不让他知道,也不让他分担! 楚浩死死盯着她,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 点点头,他忍着心脏里寒冰般的冷意,哑声道:“好……我不管。” 说完他真的拂袖而去,幽冷的长廊里,他皮鞋发出的声响渐行渐远,离她而去。 * 宴会。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打算等会庆祝仪式完毕,她去敬他一杯就走。 小墨术后几天行动都不便,她能够来,已经是硬挤出来的时间了。 仪式周围爆发出一阵轰鸣般的掌声,笑闹声『荡』漾开来,秦沐语清眸看向上面意气风发的御风迟,轻轻鼓掌,这几天以来,她自己担惊受怕,也许最暖心的事情,就这一件。 台上,御风迟优雅地跟合作商握手,狭长的眸扫向了这边。 他的目光看着秦沐语时本来有一丝温柔,却在稍微挪动了一寸时僵硬起来——虽然他知道整个曼彻斯特的名流都会来,可是看到楚浩时,他心里还是不舒服了一下。 ——前几天的那场枪战,轰动整个曼彻斯特,他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下了台,御风迟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今天出来方便吗?”他柔声问着,淡淡开口,“很抱歉,我明知道你太忙了抽不开身还让你过来,是我错了。” 秦沐语轻轻摇头,眸子里有一丝潋滟的光在流转,浅笑一下,和他碰杯:“我来恭喜你一下,等会就走,还希望你别怪我。” 御风迟也点头,目光深深:“我知道,没问题。” 他喝酒的时候眸子一直望向她身后,低低道:“他也来了。” 秦沐语手抖了一下,轻轻“恩”了一声。 “来了为什么不陪在你身边呢?”御风迟盯着楚浩的身影,开口说着,“我都已经选择放手从你身边走开,他却让我看到这样的结果?” 她不语。 她和楚浩之间的问题,从来都跟任何人无关。 御风迟缓缓垂眸,只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尽管这个答案让他心里又闷痛了几分,却还是了然,又端了一杯酒,在她面前举了举,自顾自地一干到底。 宴会上,突然变得混『乱』起来—— 一两个黑衣保镖突然闯进来,什么人都不看,直奔楚浩的方向。 楚浩的眸一直凝视着那两个人亲密低语的方向,脸『色』苍白,在莫以诚“你枪伤都还没好竟然敢喝酒”的暴怒斥责中不管不顾,缓慢品着最烈的威士忌,神情魅『惑』而冷淡。 直到那两个保镖进来,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什么。 事关重大。 楚浩优雅的手指拿着杯子,在听到那件事的瞬间蹙眉,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无比。 而与此同时,一声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和弦。 清新动人的和弦,从她贴身的手袋里面响起来。 隔着远远的距离,楚浩锐利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她身上。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窒息的苍白,眸光颤了一下,在慌『乱』中维持着镇定,掏出手机来接,颤抖的声音宛若冰块上的碎裂声:“喂?” 对面,劳斯的声音粗噶传来:“missanglia?哈哈,没有想到是我?” 她身体虚软,眸光柔弱,却死撑着坚强:“charles……你到底想做什么?” 劳斯干笑两声,声音高亢而兴奋,却放低了清幽问她:“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贝齿将嫣红的下唇咬得发白,她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清冷的光彩,开口道:“你当然应该在监狱里,你比谁都清楚自己做过什么,那才是你最该在的地方……” “哈哈……”劳斯的笑声打断了她。 躺在宽大奢华的商务车里,车窗外的阳光耀眼地撒进来,车子拉风而得意地离开警署看守所,劳斯『摸』『摸』下巴,笑得邪恶:“美丽的anglia小姐,难道就没有人告诉你,我刚刚从里面出来,保释无罪吗?哈……在曼彻斯特,你以为谁动的了我?!” 眸光剧烈一颤,她纤细的身影软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哦,对,我差点忘了你还有joe……”劳斯眯起眼睛感慨了一句,“你们两个的宝宝还在医院里吧?还真是可爱,我去看过一次就喜欢了……” “charles!!”秦沐语失控地喊了一声,“你给我离孩子远点儿!” 她纤细白嫩的手指紧紧扒着桌子,指尖被酒『液』浸得冰凉! 而不远处,一身墨『色』礼服的楚浩深邃的眸猛然暗沉了一下,幽冷的光从深潭中透出,紧绷,揪心,似乎有着一触即发的爆发力。 劳斯粗噶地笑了笑,“我的礼物你收到了吗?美丽的小姐……你看到的东西为什么不研究一下?一条蓝线一条黄线,哪个是生哪个是死,不都掌握在你手上吗?你不会用,那就由我来帮你和joe『操』控了……” 他眯起眼睛,温柔问道:“啧啧,往你四岁的宝宝身体里装这种爆破力十足的东西,好像真的很不人道……是不是?anglia?” 这一瞬间,空气里宛若有风声呼啸而过,尖锐,嗜血,将她的心脏生生撕裂开来! 劳斯柔软的嗓音低沉响起,缓声对前面的司机道:“我们去医院看看吧……看看那可爱的小孩子还在不在,认不认识他的劳斯叔叔……” 他干笑两声,嘴贴着话筒道:“小孩子不听话,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脑海里闪过的,是小墨刚动完手术的苍白小脸…… 他的伤口在腋下,已经缝合…… 可是她不知道……不知道那已经缝合的伤口里面,除了一个心脏起搏器之外,还装什么其他的东西!!暗沉的夜『色』里面,那个盒子里的一抹蓝,和一抹黄,交替的是她孩子的生死! 秦沐语的手在颤,剧烈地颤…… 手机“啪!”得一声掉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失魂一般撑住了桌子。 下一瞬,她已经反应了过来,提起礼服的裙摆,她疯一般地朝着宴会大厅外面跑去,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纤细的手臂推开了桌子,上面的餐盘和酒杯哗啦哗啦摔碎了一地! 小墨…… 她的小墨!!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墨『色』挺拔的身影也迅速从人群中撤退,如同一抹黑『色』的闪电,在名流云集的宴会上面迅速地捕捉到那一抹纤细的身影,猛力抓住了她的手腕扯向怀里! “哗啦!”一声,旁边的餐桌餐盘再次被打倒,摔碎在地面上。 “放开我……” 她小脸苍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着,试图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 “你放开我……”她眼里腾起泪水,声音变哑。 “楚浩你放开我——!”她再也无法忍耐与伪装,哽咽的哭腔破口而出,痛哭出声,“我求你放开我我有急事!我求你!!” 楚浩脸『色』苍白如纸,一把将她拖拽进怀里死死抱着! 可她的腿却已经软得走不动路,被他俯身抱着才没有彻底瘫软下去,他深邃的眸子里充满猩红的血丝,滚烫的气息抵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哑声问:“你还要装吗?” 他咬牙切齿:“你怎么不继续装!秦沐语,让我看看你能一个人坚强到什么时候!!” 他的咆哮里,带着锥心刺骨的爱与恨!带着焚烧天地的心疼与眷恋! 尖锐的心痛,宛若尖刀般狠狠扎进了她心里—— 她纤细白嫩的手指狠狠揪着他的西装,滚烫的眼泪顺着苍白的脸倾盆而下,她再也抑制不住地痛哭起来,埋首在他脖颈间,大声地嘶喊痛哭。 再也没有压抑,没有克制,没有顾忌。 她撕裂般地痛哭着,仿佛整个天空都轰然倒塌了一般。 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整个身体彻底瘫软在他怀抱里面。 楚浩眼底的寒气被她撕裂般的哭声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噬骨的疼惜和剧痛! 他俊脸苍白,俯首,紧紧抵住她哭得一派狼藉的脸。 他整颗心都快要被她彻底哭碎了…… “怎么了……”他暗哑的嗓音从胸腔深处发出,抵着她滚烫的呼吸和泪水,“告诉我怎么了……小语……” 她的手指死死地抓住他的衬衫,颤抖嘶哑的声音清晰吐出来几个字,凄冷的,绝望的……“帮帮我……楚浩,你帮帮我……” 她削瘦的肩膀哭得剧烈颤抖,“救救小墨……救救我们的孩子!!” 楚浩凝视着她被泪水浸透的脸,宛若一颗惊雷在脑海里,瞬间轰然炸响! 救救小墨…… 救救我们的孩子…… 他听着她的话,字字句句都仿佛血滴在心上,眸子里的血丝骤然凝聚着,他想到过劳斯早晚会查到小墨,他也想到过她们最有可能的危险……可他想不到的,是劳斯到底会有多残忍,也想不到竟然就在他心灰意冷对她放手的几天,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们的孩子…… 她亲口说的,是“我们”的孩子!! 楚浩俊脸苍白如纸,迅速将她整个柔软的身体抱紧,揽过她的双腿将她整个打横抱起来!俯首,在一片滚烫的泪水中与她呼吸交融,他抵着她被泪水浸湿的柔软发丝,哑声道:“不要怕……我们去找他……现在就去找他……” 奢华的宴会还在进行,却见那一对仿佛经历了生死劫难的璧人已经大步流星地跨出了宴会大厅,外面细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得耀眼。 而莫以诚竟一直呆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想到,没想到原来这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两个人是天生的磁石,明明已经决裂得那么彻底,可就是一通眼泪,一通吼叫,那男人竟又那么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他抿唇,想要跟上去,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穿过人群,他抓起了地上秦沐语那只浅紫『色』的限量版手机,深邃的眸子扫过上面,思考了几秒,猛然低咒一声“该死!”,狠狠推开众人疯狂地追了上去! 宴会的主人有些莫名其妙,在一片哗然声中不知所措。 御风迟捏着酒杯,凝视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舌尖上还残留着烈酒灼烧过的痕迹,他眸子出奇得发亮,垂眸,把酒杯放在了一边。 他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她如此悲痛哭泣的时候。 在她那么小的时候,他看过她娇嗔,生气,狡黠……再到曼彻斯特,他看过她的笑,清浅动人,却从不深刻。 他又开了一瓶酒,不动声『色』地往自己的酒杯里倒满。 一个女人可以在一个男人怀里失声痛哭,把自己最脆弱无助的伤口剖开给他看,那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端起酒杯,御风迟狭长漂亮的眼睛里有着碎碎的星光,闪烁着,勾起一抹浅笑碰了碰对面合作商的杯子,哑声道:“合作愉快。” 合作商怔了一下这才缓过神来,这才殷勤地端着杯子碰上去,和他一起一饮而尽。 …… 一片轻微的颠簸中,她长长的睫『毛』睁开,透过被泪水模糊的泪眼,看到了自己礼裙上斑驳的猩红,有点滴的鲜血浸透出来,沾染了她的衣服。 她侧过小脸,看到了这个男人冷峻肃杀的侧脸。 “……你的伤……”她低哑的嗓音吐出几个哽咽的字来,外面细碎却璀璨的阳光串联成一道光带在耳畔迅速闪过去,她已经清晰看到了,他抓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已经被鲜血浸染! “楚浩,你的伤!”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直直盯着他的伤口,更加不敢妄动!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冲击 楚浩苍白的俊脸闪过一丝疼惜,侧首凝视她。 缝合的伤口,早在刚刚紧紧抱着她的时候就已经裂开了,楚浩不是没感觉,只是再撕裂般的痛楚也抵不上她那样惨烈的哭声和眼泪,他薄唇苍白着,一边开车一边腾出完好的右手轻轻『揉』着她的发丝,哑声道:“别怕……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温热的手掌触『摸』在她泪水浸透的小脸上,她剧烈摇头,颤声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是那天的手术,劳斯趁我不在的时候让医院强行给他做的手术,我们妄动不了,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小墨身体里放了什么!我什么都不敢做!” 泪水,伴随着撕裂般的喊声,再次狼狈地爬满了整张脸。 楚浩已经苍白着的脸『色』,猛然震了一下,变得惨白! 他剧痛的左臂也抖了一下,车子剧烈晃动,轮胎与地面的尖锐摩擦声将他的理智狠狠拉回,他也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 就是那天在医院里醒来,莫以诚告诉他的那件事。 他告诉他去保护好小墨,却没有想到莫以诚部署好一切的时候赶到那里,竟然只看到了紧闭的手术室的门! 劳斯…… 他竟然真的敢…… 剧痛席卷了左臂,楚浩脸『色』白得吓人,抓紧了方向盘,油门瞬间踩到了底! 这一刻,他心脏里的暴怒和滔天的剧痛被『逼』到了极致—— 他眸『色』冷冽肃杀,趁着在笔直的高速路上狂飙的瞬间,一手执着方向盘,倾身到旁边的副驾驶座上,温热的大掌扣住了她后脑柔软浓密的发丝,像是扣住了此生的挚疼挚爱,俯首在她嫣红的唇瓣上狠狠一吻! “系好安全带。”他璀璨的眸深深凝视她,说了一句。 再度倾身回到驾驶座上,他将油门加到最大,朝着医院的方向疯狂飙去! 而在他们身后,莫以诚也在疯狂地追着。 可是前面的车车速太快,他要追不上了! “该死……”莫以诚掏出秦沐语的那一款浅紫『色』的手机打给楚浩,希望前面的人先不要被冲昏头脑,先听他说几句! 可是没有办法,电话明明通了,可他就是不接! “shit!!!”莫以诚涨红着脸爆出一句粗口,将手机扔在了车子里! 要疯是吗? 行……我陪着你疯! 他『摸』出耳后一个细微不可见的微型耳机,开启了之后对着里面粗声说道:“先去医院守着不要劳斯他们靠近,剩下的人到高架这边来……对,可能有情况!” 聪明如楚浩,怎么就想不清楚,这有可能又是劳斯的圈套! 他上一次能跟踪秦沐语就是因为能掌握她的行踪,所以哪怕是在监牢里面,他也未必就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在一起参加新投资公司的开张宴会!这一次…… 莫以诚的眸犀利地扫向后视镜,果然看到了几辆从后面包抄过来的车。 他再抬眸看前面—— 楚浩他们的车却已经完全看不到踪影了! …… 他是在一个转弯之后察觉到不对劲的。 身后的那辆车,已经急速『逼』了过来。 楚浩在左臂的一阵剧痛中俊脸苍白,薄唇微微抿着,刚刚的失控和暴怒应被他自己狠狠压下去,他沉着了一些,伸手握住了旁边冰凉的柔荑。 他知道的,她一直都在看着他。 “等一会可能出点事……”他低哑的声音淡淡说着,侧过脸来看她,问她,“怕吗?” 秦沐语纤细的身影陷入座位里面,在迅猛飙行着的车子里,缓缓窒息。 楚浩勾起一抹苍白的笑,温柔至深:“……到时候记得抱紧我。” 说着,他沾着血的左手就将方向盘狠狠拧转了一个角度—— 巨大的冲力险些将车里面的两个人甩出去,而后视镜里面,那辆毫不限速的车子顿时吓得不轻,想要偏转方向不撞上去,却忘记了那是高架上的护栏,猛然“砰!”得一声巨响撞了上去!紧接着,前面又猛然冲过来两辆逆行的车子! 楚浩眸子里带着一丝猩红,将刚刚偏过的车头掉转过来,凝视着前面,那两辆车呈现夹击撞,明显用一种不怕死的姿态冲撞而来,将路堵地严严实实! 用她的电话,引得她失控,也毫不费力地牵制着他也跟着失控!——然而高架上面,却早就已经埋伏下了死亡的陷阱在等待着他们,是吗?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凛冽的光,楚浩眼眸里的冷冽,已经抵达了极致! 秦沐语也同样看到了,前面冲撞而来的那辆车。 “楚浩……”她清透的小脸一阵苍白,在闭塞的空间里,颤声叫他的名字。 俊逸挺拔的男子,有着最沉着冷静的侧脸,他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到了最大!“乖……怕就闭上眼睛不要看……”他薄唇哑声吐出这几个字。 下一瞬,车子如箭一般朝着前面冲撞了过去! 蓝『色』的天幕下,璀璨的阳光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发『射』出强烈的光,那两辆并排行驶的车子顿时慌了一下,靠近里侧的车门已经打开,里面坐着的男人只等着车子轰然撞上的瞬间可以翻滚到路边捡回一条命! 而楚浩的冷眸却闪过一丝杀气,方向盘迅速旋转,朝着里侧的方向偏转了角度,将那里的路彻底堵死! 是,他就在赌。 赌这种人是不是真的甘心为了劳斯安排的一场谋杀,连命都不要! 车里的男人顿时瞪大了惊恐的双眸,看出了眼前紧『逼』而来的形势!他知道的……知道这样下去就只有他自己撞上去车毁人亡,而旁边并行的人和车都将会安然无恙! 楚浩冷眸抬起,一道尖锐的光闪过,全力冲撞上去! 男人瞪大的眼睛看起来狰狞无比,“啊!”得一声大叫将车子掉转方向开上了旁边呈45度倾斜的边坡! 也就趁着这个电光火石的时机,楚浩狠狠拧转方向盘,朝着相反的方向跟他错开,三辆车在最狭窄路段的路面上,以狰狞的姿势错开行驶,而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楚浩的车头还是不可避免地跟另一辆车的车尾轰然相撞! 旁边传来了一声尖叫! 莫以诚在后面飞速行驶着,看不到前面路口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清晰听到了“轰隆!”一声巨大的冲撞,紧接着看到一辆车以毁灭般的状态摔下了高架—— 幸好,那辆车不是黑『色』的。 “轰!”得一声车身爆炸在坡底,一场心惊胆战。 莫以诚脸『色』吓得煞白,缓过神来的时候朝着前面猛然飙行而去,与一辆逆行的车子擦肩而过,他蹙眉更紧,看着后视镜里的那辆车,油门一脚踩到了底! 可等他赶到的时候,一切却都偃旗息鼓。 那辆黑『色』的车子翻倒在地,车窗玻璃都碎裂成一片,里面黑『色』的充气气囊爆开来,将整辆车都撑得满满的。 莫以诚心脏都快吓得停跳! “吱——!”得一声将车子刹在旁边,他推开车门下车,脚步跌跌撞撞! 没事吧…… 应该没事的……对吧? 他手在颤,忍着心里巨大的惊骇过去将倒着的车门猛然打开,隔着黑『色』的气囊他只能看到一块被鲜血浸透的西装,莫以诚强迫自己镇定,深吸了一口气扒开,决定将里面的人弄出来。 这个时候他叫的那几辆车也已经抵达,身着黑衣的保镖迅速朝这边走来。 不远处,还隐约能听到警笛的声音,一声声,清晰『逼』近。 怀里的人,已经憋闷到没有了一丝呼吸。 只有滚烫的气息在萦绕着她,一刻不停,哪怕是在车身翻转了整整180度,天旋地转之间的时候,她只能感受到整个肩颈腰肢都被狠狠压入一个炙热的怀抱!她没办法动弹,只能听着“轰隆!”的爆炸声在耳边爆开,她在他厚实的胸膛里尖叫出声。 她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还有淡淡古龙水的味道,冷冽肃杀,却熨帖人心到让人想流泪。 艰难地从充气气囊中挣脱出全身,楚浩紧闭着的眸睁开,粘稠的血『液』便从睫『毛』上滴落了下来,四肢像是被剧烈碾压过,头脑嗡嗡作响。 “……你没事把?”莫以诚蹲下来,脸『色』铁青着,“说话!有没有事?!” 他看见他的伤了,额头上一片血,好在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 楚浩只觉得后脑一片剧烈的痛,痛得快要昏厥,却强忍着,深邃的眸缓缓睁开,将紧紧护在怀里的人儿捞出来,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在缓过气来的瞬间开始咳嗽,剧烈地咳嗽,灰尘和眼泪呛得她根本无法呼吸,直到那双水雾弥漫的眸抬起,迎上了他的眸子。 他沾着血的修长手指触『摸』到她的脸,清晰的,温暖的,才感知到她的存在。 她没事。 她好好的。 手指轻轻触『摸』着她的肌肤,楚浩哑声开口,沉如钟鸣:“是我大意了……我应该早想到会是这样……我太莽撞……”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着细碎的光芒,却依旧是温柔的,柔软的,像是整个世界都不存在,就只剩下她还在自己怀抱里,视野里,听自己哑声低喃。 周围的一圈人都看得尴尬,脊背却笔挺着,肃杀得一动不动。 口袋里的手机,再度震动起来。 见他们根本就没有理会的意思,莫以诚气闷,过去将充气气囊里面的手机抓起,按在耳边:“喂?” 可没等他听完对方的话,骂声就已经冲破了喉咙:“劳斯,你他妈给我滚蛋!” 劳斯在对面粗噶笑着:“你放心,我刚从里面出来,还有再进去的打算,告诉joe,这只是个警告,真正的较量在后面!而至于他们的宝宝,我已经看过了,真是可爱……至于我什么时候准备送这个可爱的孩子上西天,这要看我心情……” “别惹我,”劳斯冷声道,“否则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电话“嘟嘟嘟……”得挂断了。 莫以诚脸『色』冷冽如冰,只想现在就冲上去将那个男人一枪崩了! “楚浩……”一个低微的声音传来,清冽中透着一丝无助,秦沐语带着一丝哭腔拼命撑住眼前健硕的男『性』身躯,“楚浩!” 她纤细的身影跌落在了地面上,因为他已经支撑不住,在一阵眩晕里,额头上的血滴答滴答落向了地面。 楚浩强撑着最后的一丝意识,捕捉着眼前最后一丝璀璨温暖的亮光,一把抓住了她撑在他胸膛上的手,那么软,那么凉,他死死抓着,胸腔里有汹涌的情绪像巨浪一般在翻涌。 “秦沐语……不要再躲……” 他俊脸苍白如雪,闭上眼睛,有猩红的血『液』滴落在睫『毛』上,他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说出几句嘶哑的话,字字震颤心肺:“我承认了……承认我放不下……哪怕你再狠……我都放不下……” 所以,怎么可能你推开一次,我就此生都不再靠近? 所以,怎么可能你说让我滚,我就真的彻底滚得远远的,再不回来? 我承认了,我没有办法。 “……”他蹙眉,额头上一串猩红的血珠再次淌落。 昏厥的黑暗,终于将他缓缓吞噬。 “楚浩!”秦沐语滚烫的眼泪落下来,嘶喊了一声,却已经撑不住他要倒下的身体,莫以诚眸光一凛,冲了上去…… * 溢满血腥味的房间里,不停的有人走来走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顺着长廊往外面走,左边的小胳膊夹着缝合完的伤口,精灵般小心地避开人,探头探脑地往那个病房里面看,而站在门口打电话的那个男人,他貌似见过。 莫以诚险些将手机都抓碎,处理着身后事,一转身却看到了那个粉雕玉砌的小男孩。 他整个呼吸都僵了一下。 “对,帮我查一下谁那么神通广大让他可以在监狱里呆上两天就出来!”他沉下脸『色』,冷声命令,看了看那个孩子,“还有……那天来医院签字的那群人,我要知道是谁。” 有些危险,如果在他们还毫无意识的时候就靠近,那么他再不醒悟反击,那就真是傻子了。 莫以诚挂断了电话,看着这个孩子的目光有点复杂。 他缓步走过去,蹲下来。 “你这是,来找谁的?”他凝视着孩子漂亮得过分的脸蛋,低柔问道。 小墨清澈的眸子眨了眨,再次探着脑袋瞧了瞧,不回答,反倒指着他皮鞋上说:“叔叔,你流血了哦,不去找护士姐姐给你包扎一下吗?” 莫以诚看了看自己皮鞋,果然踩了一地的血脚印。 “我去找护士姐姐包扎,然后你偷溜进去看看有没有你想要找的人,是么?”流转的眸光抬起,莫以诚眸『色』深邃,反问了他一句。 小墨粉嫩的小脸蛋顿时红了红,指头戳戳病房,干脆说道:“我妈咪在里面!” 莫以诚垂眸,点点头:“知道,跟你爹地在一起。” 小墨听了这话,清澈的眸顿时颤了颤,像是受不了这样的冲击似的,小小地退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悔不当初 爹地。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清楚明白地跟他说这个词。 莫以诚捏了捏他的小手,目光扫过他微微夹着不敢抬起的小胳膊,心里碾压过一种诡异的心痛感,这么小的孩子,随时都身处着生死的危险,这到底是谁造的孽? 劳斯那个混蛋…… 只是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他应该是不会动小墨的,是不是? 他若是敢动,楚浩那个疯子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莫以诚忍住了额头上的一丝冷汗,轻声道:“你爹地受伤了,你是要在这里等你妈咪出来,还是顺便进去,也看看他?” 小墨怔了怔,粉嫩的小脸顿时歪去了一边,有些小小的情绪。 他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爹地,都受了什么伤。他不开心,不开心的是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跟着妈咪,从来都不知道爹地是什么,他生病的时候,手术的时候,也都没有看到这个爹地在身边,所以凭什么,凭什么要小墨进去看他? 嫣红的小嘴嘟起,他甩开了莫以诚的手,乖乖后退一步,绅士道:“谢谢叔叔的好意了,小墨在这里等妈咪出来就好!” 莫以诚听着那清脆的嗓音,看着他清亮如星辰的眼睛,心下沉了沉。 “好,我去里面告诉她……”他低喃着说道,可还没说完,病房门就被拉开了。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接着是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带着一丝恍惚出现在面前。秦沐语纤细的浩腕有些抖,甚至抓不住门,看到面前的莫以诚时,清透的小脸更苍白了一分。 莫以诚也僵了一下,蹙眉道:“他怎么样?” 她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小墨惊喜地叫起来:“妈咪!” 那清脆的一声喊,带着雀跃,带着欢喜和依恋,吸引了整个走廊人们的目光。 那个粉雕玉啄的小男孩,穿着蓝白条纹的小小病号服,可爱极了! 秦沐语顿时颤了一下,险些失神。 小墨…… 强烈的酸涩涌上来,充溢着她整个胸膛,她几乎是颤抖着拉开门,几步走到了孩子面前用力紧紧将他抱入怀中!!那么小那么小的身体,却扯着她心脏里面全部的痛! “唔……”小墨被猛然抱住,低低“唔”了一声。 妈咪的怀抱好紧哦…… 小墨清亮的大眼睛侧过脸瞅瞅,小手费劲地抽出来抚『摸』她的头发,好心小声道:“妈咪,这里好多哥哥姐姐在看我们哦……妈咪不是去参加御叔叔的宴会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跟这个叔叔在一起啊?” 他好奇问着,眼睛圆溜溜盯着眼前的莫以诚。 “……”秦沐语说不出话,只是抱着他,死死抱着他,滚烫的眼泪铮铮地掉落下来,浸透了他小小的病号服。 她怀里这一副娇弱的小身体,像是埋着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伴随着他那颗小小的,却倔强跳动着的心脏一起爆炸! “妈咪……”小墨蹙起小眉头,难受得叫了一声。 秦沐语这才缓过神来,脸上一片狼藉,赶忙放开怀里的孩子,看他夹着咯吱窝的模样,咬唇,颤声道:“对不起,妈咪弄疼你了是不是?” 她不能说,更不能告诉孩子,他的身体里有多么可怕的东西! 小墨眨巴眨巴眼睛,可爱说道:“妈咪是你不乖哦,你跟小墨讲不要『乱』动,小墨有听话,已经不疼了!是妈咪你太激动,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小墨亲亲抱抱……” 秦沐语牵着他的小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恐惧,她的苍白,都统统狠狠压下去,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看出来。 小墨探过脑袋瞧了瞧,凑近秦沐语,小声疑『惑』问道:“妈咪,里面的叔叔真的受伤了吗?是哪里受伤啊?跟小墨一样吗?” 秦沐语心里一颤,回想起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摇摇头,她轻声说道:“没有……叔叔他……他……” 她蹙眉,一股酸涩的眼泪压在眼眶里面,她有些说不下去。 “他是一些外伤,不碍事……只是没有他,妈咪想不到小墨会怎样……”气若游丝地说完这句话,秦沐语牵过小墨的手,温柔疼惜的目光看着他,“小墨累了吗?妈咪回来了不要紧,我们回病房休息好不好?” 小墨咬着小嘴,脚步顿了顿。 “唔……”他一边答应着,一边小跑着绕过秦沐语,往病房跑去。 秦沐语一怔,喊了一声:“小墨!” 那小小的孩童脚步放轻,小手推开沉重的病房门,也不走进去,就透过那一条门缝看了看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就只看到地面上那滩赫然惊心的血了。 小墨倒吸了一小口凉气,退后两步,病房门轻声“砰!”得一声关上了。 秦沐语也吓得不轻,拉过他,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小墨你没事吧?” 小墨半天才怔怔回神,小手扒住妈咪的脖子,拼命摇头。 没事没事! “妈咪……妈咪……我们回去……回去了……”他怕了,抱着她的脖子撒娇起来。 秦沐语也跟着心『乱』,不知道他怎么了,只好轻拍着他的背答应了他,抱他起来。 而小墨趴在秦沐语的肩头,粉嘟嘟的小脸依旧从后方偷偷瞧着那个病房,虽然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坏蛋叔叔了,可是今天就看一眼,他小小的心灵就被彻底震撼了一下! ——妈咪,叔叔好可怕!! * 等到小墨睡着,她马不停蹄,在整个病房里翻找着东西—— 那个盒子。 那天晚上,一个男人送过来的小木盒子! 她额头上沁着汗,知道那个盒子里面就是开关,她不懂,但是她可以拿给懂的人去看,总可以破译里面的秘密!一条蓝『色』一条黄『色』,一个是生一个是死…… 可当她拉开抽屉才发现,那盒子不见了! 居然不见了…… 秦沐语冰凉的指尖触『摸』着里面,什么都没有!她长长的睫『毛』在半昏暗之中颤抖着,无助,恐惧,回想起劳斯的那个电话,他说他看了宝宝,很可爱,那么今天,那个盒子他已经拿走了是吗? 他居然可以如入无人之境般来回出入小墨的病房!像魔鬼一样! 一丝薄薄的雾气升腾在眸子里,暗淡的病房光线中,她纤细的身影扶住了墙壁,冰冷的无助狠狠揪住了她的心脏…… 一具温热的男『性』身躯却缓慢靠近了她,温热的气息俯下,从耳后传来。 秦沐语一个哆嗦,猛然往后看—— “……”她受了一瞬间的惊吓想要叫出来,淡『色』的唇却被一个温热的拇指指腹覆盖住,缓缓地覆盖,摩挲,其余的四指缓缓扣住她下颚精致的弧线,细细抚慰。 那温暖的温度,她再熟悉不过。 黑暗里,楚浩深邃的眸子里有璀璨如星辰的光,熠熠生辉。 他深深凝视着她,苍白的唇缓缓开启。 “我一醒来就看不到你……”暗哑的声音缓缓说着,在黑暗中只有她能听到,他问她,气若游丝,“一醒来就看不到……你去哪儿了……” 秦沐语的心,猛然被狠狠揪着痛了一下! 脸微红,温度却很烫人,她颤声艰难回应:“……小墨醒了来找我,我先陪陪他……我是想等他睡着再去看你……我……” 她想起了什么,心里猛然尖锐地痛了一下,压着哽咽凝视他:“你起来做什么?医生说了你可以『乱』动吗你『乱』跑什么!” 她的激动来得莫名,看着他额头上黑『色』碎发之间埋着的那一块刺眼的白『色』纱布,纤细的身影骤然颤抖了起来! 楚浩挺拔健硕的身躯,也僵在空中半秒。 他深邃的眸子里宛若有千帆过尽,薄唇依旧苍白锋利,深深看着她,温热的手指轻轻抬起了她的下颚,低低问道:“关心?” 她这样的口吻,这样的激动,算关心,是吗? 秦沐语含泪的眸扭过去,倔强说道:“不是,你想多了。” 楚浩眸『色』一黯,不顾自己左臂上的弹痕尚未愈合,一把将她从后抱入怀中,在她一声低叫中掐住她的腰狠狠地『揉』捏,滚烫的气息贴上了她的耳,威『逼』一般:“我想多?” “啊!”她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刺激,叫出声来! 小脸绯红滚烫,天知道……她的腰是最敏感的,一点都不能碰,碰一下就宛若遭遇电流般,整个人痒得都要瘫软下去。 楚浩明显也察觉了她这个特点,眸『色』更加黯沉,藏着波涛暗涌一般。 小手猛然扣紧他的手指,为了不让自己再叫出来吵醒睡梦中的孩子,她哽咽承认:“好……是我关心,我是在关心你!楚浩,你不要再动了……” 暗夜之中,那一张小脸楚楚动人,可怜得让人心悸。 楚浩手上的力道放轻,薄唇紧紧抿住,由后将她揽入怀中。天知道这样能安静抱着她的机会有多难得,他有多感激。 “你刚刚在找什么?”他轻轻贴着她的耳,低声问道。 温热的气息,烫得她肌肤上微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眸子里有泪光闪烁,她死死压住,开口道:“一个盒子……你那天来的时候看到过,就是那个盒子……那是劳斯送过来的,我一开始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可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 已经找不到了。 楚浩的眸暗沉了一下,回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修长的手指轻轻扳过她的肩膀,让她正面面对着自己,优雅而危险地『逼』近,秦沐语纤细的身影无措地退了一步,抵住墙壁,长长的睫『毛』在微凉的空气中抖着。 他优雅的手臂,撑在她一侧。 居高临下。 “所以即使是那天直到劳斯可能对小墨做手脚,你都不想告诉我,不想问问我该怎么办,是么?”他眸『色』很冷,轻声『逼』问。 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他『逼』近她的脸:“所以如果不是今天他要拿小墨当诱饵设下陷阱,你还是不肯让我靠近,让我出手帮你……是不是?” 秦沐语咬唇,四肢冰凉,微微地颤,却一句解释都说不出。 整个病房里悄无声息,楚浩的眸冷得滴水,将小墨床头柜上面的鲜花和杂物都一扫而空,单臂猛然将她抱起来置身在上面牢牢抵住与自己平视! “……!”秦沐语吓了一跳!小手下意识地攀紧了他的肩膀!险些悬空! 黑暗里,除了危险,就只剩下低喘! “……楚浩!”她实在无法忍受他滚烫气息的『逼』近,颤抖着叫出一声,抵着他的肩膀,清澈的水眸闪烁着光,距离他的脸只有一寸远!“你不要这样!” 他呼吸粗重,眼眸猩红,里面却装得满满的都是她。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恩?”他压着胸膛里翻涌的巨浪,双臂撑在她两侧『逼』近她,抵住她的额头再度『逼』近,“不让我靠近,不让我帮你,更不让我『插』手你的生活,站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你觉得我有多好受?” 拳头上面青筋暴起,他俊脸苍白如纸,将几天以来心里压着的情绪通通发泄出来,吼出来让她知道! 她吓得小脸都是白的,只能吐出一个字:“我……” “你以为我对你只是愧疚是吗?的确……如果当初我知道那些事,如果当初我相信你哪怕一点,我今天就不会每看到你一次就悔不当初!” 大掌捧着她的脸,气息混『乱』萦绕,楚浩哑声道:“可你感觉不到吗?……只要你出事,我就没办法镇定,哪怕拼了命也要换你平安没事!秦沐语……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充血的眸子,猩红到了极点。 浓浓的深夜,掩盖了一切沸腾的激情,掩盖了他痛心彻骨的爱与恨,不能再深,也不能再重…… 秦沐语,让你相信我爱你,到底有多难? 他手掌的力道变得温柔,微微颤抖着,像捧珍宝一样捧住她的脸,像是要极力掩盖自己的情绪一样垂眸衔住她的唇,眼眸里渗出一丝泪水。 他不想让她看到的泪水。 秦沐语微微颤抖着,身体不自觉地被他拥住,却再也没有一丝挣扎。 温热的手指在她的发鬓处摩挲着,轻柔地推开,将她完美的小脸暴『露』出来 秦沐语的身体,终于抖起来,抖得不成样子。 眼泪汹涌地浸湿了她的眼眶,她也在想,在他一字一顿的问题里想——她到底有没有心?她的心到哪里去了? 一滴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晕开一片苦涩。 “我有……”她终于被眼泪呛得哭了出来。 只听到她的哭声,如孩子一般,在黑暗中那么清晰,那么无法控制…… “楚浩……我有心的……我有过的!”她的哭声夹杂了一丝凄惨的撕裂感!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迷茫 “我爱过我妈妈……爱过我爸爸……我也爱过我姐姐,甚至爱过你!”纤细的浩腕无助地扣紧双耳,无助地抓住自己发丝将头埋在双臂之间,“可我不知道怎么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爱的人统统都不见了!没有一个人留下只有我一个!!” 她痛苦地埋首,将自己几年以来的委屈,『迷』茫,撕心裂肺的爱与恨都统统发泄出来! “我想过要爱我的孩子……我想过要我没有的东西统统给他!我不要他受一点委屈!可是我没有办法……他没有父亲,我连个家都给不了他,我甚至没有办法让他平安健康!” “我有的……我真的有的!!”她像个孩子,嘶喊着,挣扎着,拼命向他证明着,她有心…… 她永远记得自己18岁时初涉人世,那一年里,她所有的感情都是真的,哪怕她曾经那样大逆不道地违背伦常,爱他,与他纠缠…… 那些都是真的,没有半点虚假。 是命运折磨了她,摧毁了她,没有半点怜惜。 楚浩的心,在浓浓的暗夜里狠狠地痛起来,他无法否认,他的确在心里责备过她的冷情,她的狠心……可是他终能明白,是他亲手毁了那个18岁的秦沐语,是他让她再也没有任何一丁点勇气那样坦诚地对任何人说一句爱,一句喜欢。 她的委屈,沉压了那么多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宛若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壁,轰然倒塌在他面前。 楚浩曾经高傲仰着的头,终于缓缓垂下,抵住她哭得满是狼藉的脸。 他的笑容那么苍白,苍白得毫无血『色』。 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的后脑,他想她一定需要这些,需要一个可以让她这样失声大哭的肩膀。他曾经给她的那些伤害,让还在那个年纪原本稚嫩的她骤然消失,她还在那么小那么小的时候,就被迫接受成长,一夜长大,一夜强硬。 温热的手掌抚『摸』上她满是泪水的小脸,他压着胸腔里翻天覆地的骇浪,浅笑着哑声道:“宝贝……对不起……” 我还给你。一定还给你。 把当年那个单纯善良的秦沐语,原封不动地送回你骨子里去。 因为……那也是我最初的爱。 * 深夜的时候,小墨觉得口渴。 房间里的声响隐隐约约持续了很久都没有停,他困得厉害,醒不过来,一直到小嘴干裂才缓缓睁开『迷』糊的眼睛,病房外透过几束灯光,虽然昏暗,却依旧能看清东西。 两个人影交缠着,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 “……”小墨顿时吓了一跳,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他们。 妈咪,这是,抢劫犯么? 可片刻之后等他看清楚人影的轮廓,狂『乱』的心跳才终于停下来。 原来是妈咪。 而另外一个人,小墨大大的眼睛借着外面的光看了看,才惊讶地发现是那位他传说中的“爹地”,他们貌似纠缠得太投入了,没看到旁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此刻,小墨本想咳嗽两声提醒他们他已经醒了,可是莫名的…… 小墨拽过被子眨巴着眼睛看了看。 恩…… 大人的世界有时候他是不懂的,所以…… 唔,妈咪,我就当没有看到吧…… 透风的窗户打开着,微凉的气息就在楼层之间开始流窜,掀起她的发丝。 七层的公寓,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 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楚浩恰好能看清里面的布局,大片温暖柔和的米『色』,精致小巧,客厅里面一尘不染,卧室的门微微开着,依稀能看到里面尺寸不大的单人床。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一丝尴尬,往后看了一眼,长长的睫『毛』便垂下去,指着旁边的小房间说:“小墨的房间在那里,房门还算大,床应该可以搬进去。” 楚浩走过去看了看那个房间,的确很小很温馨,她连被子什么的都准备好,只剩下一张小床摆在角落,墙壁上那一副大大的富士山的风景图,右下角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她和小墨凑在一起的笑颜,温暖贴心。 秦沐语依旧尴尬,见他没动静,便自己走出去想把那一张小小的折叠床搬进来。 身后有缓慢的脚步声,手猛然被人从背后握住了。 “这种事情,需要你来做么?”他低沉醇厚的嗓音擦着耳侧响起。 她小脸微白,诚实回答:“需要。以前没人帮我的时候我也是自己做,其实就是搬个家而已,就差这么一点了我本来不想麻烦你。”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她轻飘飘说出“麻烦你”几个字的时候,那一汪清澈的柔光让他狠狠心疼起来。 单臂将她纤细的身影轻轻揽到一边,宠溺般轻轻吻一下她的发丝,把床搬进来。 空间虽然小,可是并不觉得挤,她布置得极好,连被褥铺上去都跟床的尺寸大小是契合的,等铺完的时候他凝视着那一张小床,淡淡开口:“也许这个用不了多久,孩子总是长得很快的,一两年就要换,是不是?” 秦沐语整理床单的纤手停顿在了原地。 莫名就有一丝炙热的汗爬上了额头,说不紧张不尴尬是不可能的,这些事情在漫长的四年里面都只是她在『操』心,现在突然来了一个人跟她一起纠结,她会不习惯。 对。就是简单得不习惯而已。 “我……好了,”她扭过头轻声说道,“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我自己收拾一下就行,你如果公司有事就提前回去,我自己可以。” 楚浩深邃的眸底,沉淀着璀璨星辰般的辉光。 慢慢走过去,在她身后蹲下将她整个柔软娇小的身体抱入怀中,他温热的呼吸与她交融,低低道:“你是不是不习惯这样?” 她从进公寓开始就紧绷着的心弦,在这一刻仿佛倏然崩断,她再也坚持不下去。 她到底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四年前,什么时候见他他都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她靠近一次被伤一次,最后却是躲都躲不开他的肆虐和伤害……而现在,她到底怎么才能做到,和他心平气和地说话?接受他这样肆无忌惮地体贴和接近? 清透的小脸一阵白一阵红,她忍不住咬唇,咬疼了也不松开。 执拗的,继续铺床单。 楚浩却微微蹙眉,手掌将她的柔荑攥住,在掌心里面握紧,收入怀中,悠闲慵懒的模样抱着她,再次问道:“你不习惯这样……是不是总想着以前我对你有多坏,所以不习惯我现在这样对你关心体贴,更不甘心就这样跟我在一起?” 她心里最柔弱的地方,终于被刺痛。 倏然回头,秦沐语鼻尖着上沁出一层薄汗,缓缓开口:“我们这样就算在一起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是,他说得对,她的确不习惯,更不甘心,她心里的委屈不是哭一场就能够解决,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他突如其来的转变。 楚浩深邃的眸凝视着她,缓缓『逼』近,低低道:“还是恨我?” “你觉得呢?”她反问,索『性』松开了床单,也不顾地面上是不是脏,转身坐下来靠在床头认真地凝视着他的脸,“我要是把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再对你做一遍,你接受吗?你可以不恨吗?我这里的确是被伤透了,有免疫力了,可是不代表我想起来的时候不会痛!” 她纤细的手指指着心脏的部位,清澈的眸子里有一丝不甘:“你敢吗?所有的事情,统统再做一次,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她知道的,这个时候,也许根本不是跟他算总账的时候。 可是他提了,还提的那么嚣张,她胸腔里憋了那么久的一口气不吐出去绝对不痛快! 算吧……就是要算算总账,也就在今天! 楚浩深深凝视着眼前倔强里透着一丝清冷的小女人,回想起她四年前的模样,单纯清透,却也不是那么好惹。她不是没有脾气,只是那些脾气都被他的残忍磨光了。 他看得出,她是认真的。 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他眸光璀璨如星辰,低低问道:“从头开始?” 她肯定:“从头开始。” 好,那第一件。 楚浩目光凝视着她的眸,修长的手指于是移动到自己的领带上,松开,解下,接着是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有着『性』感魅『惑』的味道,一路往下。 秦沐语的脸,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你……”她小脸涨红,看着他的动作,讶异无比。 “第一件……”他沉静的俊脸透着一丝认真,深深凝视她,缓声开口,“我知道你记得那件事,我自己也一样忘不了。” 清潭般的眸散发出清亮的目光,视线从她的阳台穿越过去,继续道:“megnificcoper的社区公寓虽然安静,但是人绝对不少,我也做一次这样的事,看能不能让你解气,恩?” 秦沐语的呼吸,几乎窒息般憋在了喉管里。 “够了!”她鼻尖上沁着汗,小手猛然抓住了他的大掌! 带着一丝怨恨的眸盯着他,秦沐语气得身体有些抖:“你是故意的……楚浩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跟你一样禽兽,我也见不得任何人被那样对待……你故意『逼』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浩的眸光,柔软如水,却透着极度认真的光芒。 薄唇抿着,他也毫无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缓缓开口道:“也许是故意吧……可是你要看,我就陪着你做,一件不漏,直到你觉得公平了,够了,我能偿还得清为止,行吗?” 秦沐语气得更厉害。 “你以为呢!”她清澈的嗓音都在发颤,“我可以怀孩子你行吗?我有贞『操』,有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可你有吗?!你这个混蛋!”她抓起床上他的领带就丢过去! 领带丢在脸上,轻得几乎没有力道,可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她的愤恨。 那么清晰的愤恨,她终于能发泄出来。 那么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薄薄的水雾,哪怕委屈到极致,恨到极致,她也没有让眼泪滴落下来! 那样的目光,让他心疼,狠狠地心疼。 大掌捞住她的后脑,他温热的气息靠近过去,她没好气地躲,扭开脸不看他。 楚浩低低开口:“是……有些东西我死都偿还不了……那么用别的来偿还你,好么?” 用爱,用爱来偿还你,再不让你感觉到寒冷,害怕,痛苦……这样可以么? 泪水在眼眶里酝酿得更浓,她心里沸腾着的不甘缓缓降落下去,别开小脸:“我不跟你闹了,你走吧……我知道公司里有一个烂摊子在等着你,你去吧。” 她的心,需要慢慢宁静下来。 楚浩温热的气息从她额头上移开,缓慢向下,熨帖般的温柔从未远离,凝视着她嫣红的小嘴缓缓开口:“我不想让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气不过……如果还是不甘心,就咬我一口,恩?” 秦沐语清澈的眸光一颤,望向他:“你以为我不敢?” 楚浩深深凝视着她:“你来……” 一时胸闷,秦沐语带着一丝压不下去的怨恨揪住了他的衣领,狠狠地咬上了他颈子里的肉!她一开始不敢用力,可是看他根本毫无反抗,健硕如牛的身躯也没有丝毫的反应,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她便用力咬,用尽全力咬!! 脑海里辗转过的每一幕画面都是鲜血淋漓的,她清楚记得这个男人的残忍,冷血,狠毒……她报复不回去,她只有用力地咬,让他感受到疼! 也的确是疼。 楚浩俊逸的脸苍白了一秒,下一瞬,他却一只大掌牢牢按住她的后脑,让她在自己颈间制造着疼痛,另一只大掌紧紧地攥住她的腰,将她和自己的身体牢牢贴紧。 也许只有疼并拥有着,才能让他感觉到怀里人儿的真实存在。 她不会知道,那尖锐的小牙刺破了他的皮肤,也带着一股强烈的酥麻感窜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眸『色』黯沉魅『惑』,忍不住抱她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面去。 秦沐语终于察觉了不对劲,她敏感的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这个男人却没有丝毫动容,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突然感觉到一个的落在了自己耳廓上。 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控,黯沉的眸『色』交融着一丝难褪的清浴,手抵住床头才慢慢压下去,望向怀里的人:“对不起……” 他一时没有忍住,再加上她尖锐的小牙在自己脖子上制造的疼痛与酥麻,太清晰敏感,才骤然失去了控制力。 秦沐语心里的惧怕这才褪去,抬眸看他,又是一片透明闪烁的怨气。 她颤抖着抓起床上的西装想要呵斥他穿上,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柔荑,隔着半寸的距离,他看着她低低道:“别怕……以后不经你同意,我不会碰你。”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怒火 她把手抽出来,长长的睫『毛』垂下,宛若小动物般抱着自己蜷缩起来:“你走。” 楚浩的眸垂了一下,衬衫领口还敞开着,里面泛着血丝的小小牙印还在,他优雅而『性』感地抱起她,在她一声惊叫中将她放在旁边偌大的,铺着厚『毛』毯的藤椅上。在她一阵慌『乱』无措中松手,双臂撑开在她身侧。 秦沐语:“你……” “地上太冷,还是这样比较好。”他低低说道。 秦沐语咬唇,清澈的眸盯着他:“你知不知道有有一种人名字叫种猪,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面对她小小的怒火,楚浩垂眸与她呼吸交融,认真道:“我并没有那么多女人,你以为呢?” 她蹙眉,抓起旁边小巧的『毛』绒玩具丢过去:“流氓!” 楚浩屏息,眸『色』深深,似乎很享受这样的一刻,她气得发抖,他却一眼就能看到她心底的颜『色』,那么澄净如水,他可以不必猜,不必对她的坚不可摧那么无措。 他西装口袋里,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秦沐语也听到了那个声响。 她此刻才觉得自己闹得有一点过头,不像她,这已经不像那个有坚硬外壳包裹着的她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就好像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突然没有了盾牌,世界兵荒马『乱』,如果有下一次伤害再来,她都不知道还可以用什么,来保护自己。 咬唇,她长长的睫『毛』垂下:“你接电话吧。” 楚浩的眸子收回,一边将衬衫上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一边从床上的西装口袋里『摸』出手机,淡淡道:“喂?” “你有空过来吗?”莫以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的味道,蹙眉道,“我是说公司,可以的话我找人去接你,出事了……我没想到把劳斯保释出来的人竟然是你的亲叔叔!还有手术的事,那天给小墨动手术的人不是别人,是你叔叔的前任私人医生!不过我现在要跟你说的还不是这些——” 莫以诚将手机换了另外一边,蹙眉问道:“我问你,你之前有没有拨过一笔款,从你自己的账户里,一直到某个福利院?” 楚浩深潭般的眸子流转过一丝潋滟的光,系扣子的修长手指顿了顿。 “有,”他淡淡答道,“怎么?” ——那个时候看到她经常去郊区边界的那家福利院,第一次从那里回来之后他就安排了那笔款,很早就已经拨到了福利院去,现在提什么? 莫以诚低咒一声,这才缓缓开口:“那个该死的劳斯应该是篡改了账目,现在那笔款在公司账目上显示是从之前的项目经费中挪动出来的!楚,钱是小事,可是挪用公款是大事,我的意思你懂吗?” 楚浩的眸子,已经深邃到不可探测。 “你的意思是是想告诉我,他的爪牙从军事到医疗,从警方到银行,四处弥漫,遍地都有,是么?”他薄唇淡淡吐出几个字,眸『色』犀利如刀。 莫以诚的声音愈发低沉了一些,缓慢而清晰地说道:“浩,我知道你玩得过他,你的能力我清楚,可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个手术是真的——” 莫以诚眼睛里闪过一丝猩红,一字一顿地告诉他:“你听说过wareless微型芯片吗?那是美方军事基地两年前研究出来的一款芯片,威力十足,不要说是一个孩子,哪怕是一栋大楼,一座金矿,只要他想的话三秒钟之内就会炸得片甲不留,彻底夷为平地……” “我不是在吓唬你,那个东西现在就在你孩子身体里面——” 莫以诚手指攥紧了电话,指骨微微泛白,字字切齿:“劳斯根本就不想跟你较量,他就想看着你连反抗都不能反抗,直接被他玩死,你懂不懂?” 楚浩的一张脸,霎时之间,苍白如纸。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的那一种剧痛,铺天盖地,连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狠狠的……连气都透不出来,活活憋死,痛死。 “浩?”莫以诚听他久久不说话,蹙眉叫,“浩!你有没有在听?!” 夷为平地,片甲不留。 这几个字在楚浩的脑海里晃着,想象着,似乎还没有什么动静,整个世界都已经地动山摇。 脑海里面,第一次看到小墨时那可爱的模样,那跟他五官极端相似的眉眼,不停地晃。 “楚浩你说话……” “嘟嘟嘟……”楚浩按了挂断键,深邃而苍凉的眸静静盯着公寓外面,那一大片住宅区后面是一条宁静的江水,隔着很远的距离,似乎都能听到游轮的汽笛声。 他缓缓侧过脸,藤椅上的小女人却不见了。 他苍白如雪的脸,霎时闪过一丝震惊和惧怕的光, 她不见了。 楚浩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大手扒开房门,门爆破一般“咣!”得一声呗摔在墙上,他在整个公寓里面找她,眸子猩红如血,终于听到了厨房里的一丝声响,他奋力冲进去,只看到里面她吓了一跳的身影,还有—— 秦沐语拿着湿湿的『毛』巾将水壶放在了电磁炉上,清澈的眸带着一丝诧异看他。 “你……你又做什么?”她秀眉蹙着,听到了他刚刚摔门的声音,小心地把水壶放上去。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情绪不定? 楚浩脸『色』苍白铁青,薄唇冷冷抿着,上前一把将她狠狠虏获进怀里,死死抱住! “……”她一个踉跄,连忙抱住他的后背才站稳,骨头被他抱得死疼! “楚浩你……你不要发神经,你弄痛我了!”她蹙眉喊道。 真的很疼……她甚至有些呼吸不过来。 楚浩却不松手,依旧死死抱着。 “你放不放开?”她还不习惯这样猛然的亲昵,清澈的眸子抬起,脸红着威胁道,“你不放我还会咬你,我说真的!” 那个牙印在他颈子里面,那么明显,估计好几天都消不掉了。 楚浩带着一丝猩红的眸垂下来,直直望进她眼睛里,哑声道:“咬吧……多咬几口,最好让我全身都有……” “……”秦沐语丝毫没见过这个男人这幅样子,长睫『毛』不停地颤,纤细的身影也在抖,小脸受不了地歪过去,蹙眉忍受,“你简直不要脸……” 她皱巴巴的小脸一阵令人窒息的红,可爱得不得了。 楚浩扣紧她后脑柔软浓密的发丝,压着眼眸里条条的血丝,俯首将唇覆在她耳边:“我告诉你件事……” 秦沐语这才回神了一下,歪过小脸,清澈的眸对上他。 “小墨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没有危险,不要担心……”他暗哑的嗓音有着熨帖人心的力量,缓声告诉她。 秦沐语浑身一颤,有一丝震惊地看着他。她是听劳斯亲口说道,她甚至亲眼看到过那个爆破控制仪,而现在,他却告诉她,那个东西,不用担心? 她觉得疑『惑』,垂眸思考了一下,这才轻声开口问道:“你是说,那天他给我打那个电话,只是为了引你跟我一起从宴会去医院,只是为了让你中埋伏……他是吓唬我的对吗?” 楚浩凝视着她,很久没有看到过她这样,清透的小脸上有一丝渴盼的疑『惑』。 大掌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他低声道:“是。”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无措地眨了眨,她有点不敢相信,虽然她是那么渴望着相信!但是……“你……你是说真的,小墨没事?” 她第一次主动抓住了他侧腰的衬衫,半拥着他,只为了这个问题。 楚浩大掌抚『摸』着她的小脸,俯首在她唇瓣上印上一吻,哑声道:“对,没事。” 这一瞬间,仿佛有璀璨美丽的烟花炸开在她眼睛里,虽然只是一瞬,可他真实地看到了她的惊喜,看到了她眼角因为一时激动而渗出的水雾,她嘴角绽开的灿烂笑容…… 只有这一瞬,足矣。 秦沐语嘴角的璀璨收起来,如水般的眸看着他,开口道:“你不骗我?” 拥着他的男人俊逸的嘴角绽开一抹优雅『迷』人的浅笑,淡淡道:“我不保证,只看你信不信我……” 她顿时脸红,在他健硕的臂膀上很不客气地锤了一下。 楚浩顺势抓住了她的柔荑,眸子里柔软如水,按在自己胸口将她抱得更紧……怀抱真暖,也但愿能一直这样暖下去。 而秦沐语则毫无意识,甚至也没有一丝反抗地被他抱在怀中,心里宛若海浪般终于缓慢平静下来,她本还有那么一丝担忧,却被那胸膛的热度和宽厚抵挡开来,于是那一抹担忧,也就深深埋在了心底,没有再去碰,再去想。 她只是没有看到,这个男人柔软的眸光中,暗藏的那一抹猩红与冷冽,毁天灭地。 * 医院走廊。 一个清秀的女孩子拄着拐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急切地往另外一个病房走。 到了。 她额头上沁出一丝汗,敲敲门,没人理,她于是也就不管不顾地推门看,这才发现里面已经彻底空了,连被褥都换成了新的,丝毫没有他存在过的痕迹! 一个护士路过她身后,好奇地探头看了看。 “小姐,你需要帮助吗?你的腿看起来并不方便,你要找什么?” 江颖的目光,从错愕与惊讶中回神,扭脸,咬唇问道:“这里的病人呢?他前两天明明还在,为什么我去做完一个夹板固定的小手术他就不见了?!” 护士眨巴一下眼睛:“这个……出院了啊!” 一瞬间,江颖意识到自己问了傻问题。 是,他一定是出院了。 ——如果不出院,他怎么会碰上这种事?! 嫣红的薄唇死死咬着,她颤声道:“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护士很是奇怪,嘀咕了一句就转身离开。 而江颖的眸子有一丝冷,一丝『潮』湿,她拿起身边的报纸看着,上面清晰报道着megnificcoper新上任董事私自挪用巨额公款的爆炸『性』新闻,而且更加令人震惊的是,在当天的董事会上,他对这一切都淡漠承认,并把评判结果交予董事会处理。 挪用巨额公款。 呵…… 这简直是可、笑!! 别人不清楚,难道她江颖还不清楚吗?!他楚浩是什么人?一笔根本就没有上亿的资产,需要他挪用整个megnificcoper的项目资金来填补吗?! 江颖的手紧紧攥着报纸,猩红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冷冽的恨来,她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知道……知道这件事一定跟那个贱人有关! 否则,骄傲如楚浩,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深吸一口气,她拄着拐杖往回走,一直照料着她的那个小护士迎了上来,急得额头上冒出汗来,连声问她去了哪里! 江颖手撑住了墙壁,蹙眉,将胳膊下面的拐杖拿出来,顺势丢得远远的! “别再让我看见这种玩意儿……我要出院……去给我办理出院!”她没好气地喊了一声,吓得旁边小护士脸都白了。 * 夜『色』降临。 莫以诚将车开到车库旁边停稳,脸『色』冷得可怕,连倒档拔钥匙的动作都是气恼的。 后座上,楚浩支着头的手指抬起,瞥了他一眼。 “你冷着脸做什么?”他冷冷问道。 莫以诚脸『色』依旧铁青,冷声道:“我没你那么好的定力,想起今天劳斯那副鬼样子我就想崩了他!他不是买凶杀人,也不是勾结『乱』党……他简直犯罪犯得明目张胆,居然还敢在董事会上上蹿下跳,鬼都知道挪用公款这件事是他伪造出来的!”冷冽的目光透过后视镜扫向楚浩,“你真有种,居然也容得了这种杀人犯骑到你头上胡闹!!” 这一番骂词,非但没让楚浩情绪有丝毫的变动,反而眸『色』愈发冷冽沉静,手拧开车门:“说够了么?说够了就滚下车。” 莫以诚瞬间宛若吞了一颗生鸡蛋,难受得要命! 开门下车,他脸『色』依旧铁青。 “把那种芯片的资料和背景尽快发给我,找到拆除的方法,如果找不到——就帮我联系美国军方那边的人,我亲自去找他们,”楚浩关上门,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苍白,“还有,等一会在她和孩子面前,把你这张嘴闭上,一个字都不要说。” 莫以诚的拳头在裤袋里捏的死紧。 他们一路往医院的电梯走去,莫以诚死死盯着眼前男人的背影,开口问道:“你当初也是这样的吗——在zgz城,你屈尊给秦昭云那个老狐狸打工,甚至不惜给他当私家保镖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楚浩在电梯里面无表情,淡漠道:“你想说什么?” 电梯“叮”得一声到了。 莫以诚切齿开口:“如果是,那你还真能忍。” 电梯门缓缓打开,楚浩迈出了电梯,在听到他这句话的瞬间里,脚步放缓,回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剧痛的猩红。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调侃 他低沉的嗓音沙哑回应:“那是我的孩子……我倾家『荡』产也要换他没事。” 说完这一句,他停顿的脚步又由缓变快地向前迈进,声音也恢复了正常:“所以赶快给我找到方法把那个东西弄出来——如果你也不想被那个杀人犯牵制太久的话。” 而不远处—— 房门静静打开着,透过缝隙看过去,小墨乖乖在地上站着,依照妈咪的指令抬起胳膊再缓缓放下,再次穿得像个小企鹅,澄澈的眼睛不时往门口瞅瞅。 “妈咪,是谁要来接我们呀?”他眨巴着眼睛,脆声问道。 秦沐语正给他系着最后一颗扣子,听见这句问话手颤了一下,几次都没扣上。 清透美丽的脸上浮起一丝嫣红,她正犹豫着该怎么说,门就响了。 秦沐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轻轻揽住小墨的身体,贴贴他的小脸道:“小墨,你跟妈咪保证过,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情绪不要激动,你记得的吧?” 小墨精灵般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小脸诡秘地一沉,小手拍上她的肩膀:“安啦,妈咪,小墨不激动,倒是妈咪你在激动哦……” 秦沐语:“……” 她捏捏他的小下巴,嗔怪一声:“不许调侃妈咪。” 小墨耸耸肩,看着她起身去开门,下意识地跑去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把自己带来的几本书抱走,可是等他回头看到进来的人,两只小手里捧着的书却全都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眼睛瞪得大大的,有点被吓傻了。 秦沐语头一次觉得在孩子面前那么尴尬,柔凉的手心里面沁出冷汗,犹豫地叫了一声:“小墨……” 谁知道小墨看到楚浩的瞬间,小小的身体竟然猛然绕到了床头柜后面躲了起来!小手扒着柜子探出脑袋:“你……你你你……别过来,你身上有……” 楚浩凝视着孩子的脸,步子缓缓僵住。 他没开口,倒是旁边的莫以诚怔了怔,他身上?他身上有什么? 秦沐语更加尴尬,上前两步缓缓蹲下身:“小墨,你答应妈咪不激动的,怎么了?” 小墨还是有点顾忌,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妈咪,我那天去病房看过这个叔叔,叔叔手臂上有个好可怕的血洞,流了好多血,看着就疼……” 他那天,当真被吓到了。 楚浩优雅如天神般的气场铺散开来,走过去缓缓蹲下身,朝他伸出手:“现在没有了,已经都好了,小墨自己过来看看。” 小墨的心,很纠结。 粉嫩的小脸上起伏着红『潮』,他说不清楚对这个叔叔是什么感觉,他曾经欺负过妈咪是事实,可是妈咪看起来已经缴械投降了,他…… 澄澈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看他,小手够过去,先触『摸』到他的手指。 这个叔叔的手掌好大,还暖暖的。 ——真的没有血了吗? 小墨终于从床头柜旁边出来,好奇地扒着他的手看,还是不相信,把他的西装袖子往上推,只『露』出里面精致的银『色』暗纹衬衫,干净得一尘不染。 小墨推开他的手,又踮脚巴拉开了他额头上的碎发—— “小墨——”秦沐语轻轻蹙眉,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楚浩无声地阻止了她,近距离凝视着孩子粉嫩的小脸,他呼吸的时候那种清甜稚嫩的气息就喷洒在他脸上,那么近,嫩的滴水。 小墨果断地在他浓密的发丝之间发现了他头上那一块可怕的疤痕。 那是那天车祸的时候撞出来的,已经算是轻的。 水润的小嘴张着,很讶异,小墨轻轻『摸』了『摸』,又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开口问道:“叔叔你疼不疼?” 楚浩目光柔和:“现在不疼。”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秦沐语很是揪心。 小墨的小脸这才冷静下来,沉了沉,问道:“不如我妈咪身上的伤口多!” 旁边的秦沐语扶额,浑身有点冒冷汗,宝宝怎么会跟他说这些…… 楚浩却笑了笑,优雅问道:“走吧,出院了,叔叔带你回家看看,好么?” 小墨还在犹豫纠结着要不要跟着他走,整个身体却已经腾空,被他抱了起来——跟妈咪的怀抱不同,他那么高,肩膀也很宽阔,臂弯强劲有力,不用担心掉下来。 走出去的时候楚浩放慢了脚步,一只手将她收拾好的东西硬是抢过来拿,秦沐语拗不过他,只好蹙眉提醒:“你一只手行不行啊?不要摔到孩子。” 楚浩沉静魅『惑』的眸一垂,将东西丢给了后面依旧绷着一张脸的莫以诚。 莫以诚躲闪不及,抱着东西踉跄了一下。 楚浩握住她的手,淡淡道:“走吧。” 秦沐语顿时有点傻,甚至是很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一眼莫以诚。 “他刚刚说的是真的么?”走到车库的时候楚浩突然问了一句,清亮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熠熠发光,“还没有你身上的伤口多?” 秦沐语动作一顿,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尴尬。 轻轻甩甩头,她轻声道:“你别误会,我带着宝宝洗澡的时候的确是会让他看到那些东西,不过……也是我大意,这几年太忙,根本没想过要用什么办法去掉那些疤痕,”清眸看他一眼,好心提醒,“所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不完整,真的。” 最后一句,有那么一丝挑衅的意味。 楚浩将小墨放进后座,弯着的身体直起来,开口道:“你听过那句话吗?所谓爱,不过就是我捅你一刀你再捅我一刀,等到彼此身上的伤口差不多了我们就相爱……”他一把揽过她的身体,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如果我的伤不够多,那就给你捅,直到我们相爱为止……” 光天化日,秦沐语浑身都掀起炙热的巨浪来,忍不住推他:“你有『毛』病!” 楚浩勾勾嘴角,魅『惑』『迷』人,颠倒众生。 “对了,一会我叫了sandy过来吃饭,你没有意见吧?”她在车里询问。 楚浩揽过她纤细的腰上车:“没意见,你可以多叫几个,组成个姐妹团也行。” 秦沐语摇头:“我可没那么多朋友。” 一句话让楚浩心里又微微疼了起来,缓缓抱紧她,眸光熠熠生辉:“没关系,以后什么都会有。” 她还在发怔,长长的睫『毛』下水眸清澈,鼻尖微红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莫以诚冷着脸在前面“滴滴”得按喇叭:“你们还要不要上?” 楚浩没有理会他那张臭脸,拉开车门让秦沐语坐到后面,优雅健硕的身体缓缓直起来,关上了车门。 他眸子里散发着一丝冷光,走过驾驶座窗口到时候清晰地朝莫以诚蹦出三个冷冰冰的字:“反了你!” 莫以诚的表情顿时像吞了一个生鸡蛋般,迅速涨红,再猛然铁青下来! ——这个天煞的男人! 餐厅里,sandy穿着超短裙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进来。 “嘿!我的小帅哥——”看到了秦沐语旁边的小墨,她几乎是跳着扑了过来,抱着小墨一顿猛亲,“怪不得你妈咪这么宝贝你,你这张小脸让我爱死了……” “唔……”小墨在一堆狂热的湿吻里简直坐不稳。 omg……妈咪救我…… “啊!”sandy在看到楚浩的瞬间顿时收敛了,健康的麦『色』肌肤一阵黑一阵红,尴尬得要命,往日里工作起来雷厉风行的形象瞬间尽毁,她尴尬伸出手,“董事长,您好!” 楚浩坐在靠椅上,刚跟服务生低低说过话,抬起深邃的眸来。 sandy顿时激动了,果然跟传说中一模一样,这个男人在不工作不谈公事的时候,绝对是个十万伏的强劲电压携带者,一眼沉醉啊…… 伸手和她握了一下,楚浩淡淡道:“坐。” sandy坐下来,贪婪地欣赏唏嘘着这一桌人的难得,却瞬间想起了今天megnificcoper董事会的一幕,兴奋着的心脏宛若瞬间被浇了一桶冰水,刺得发寒!她再次诡异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也有点不敢相信——他会挪用公司巨额公款吗? 天知道,这可是触犯法律的事情,董事会里面劳斯的帮派者肯定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他怎么现在还有心思在这里优雅『迷』人地吃饭?! 喝了一口冰水,sandy蹙眉咳嗽,差点被那股冷意呛到。 旁边的莫以诚敲敲桌子,沉下声音,嘱咐道:“董事会的事情暂时不要让anglia知道,原因我稍后会跟你解释,懂吗?” sandy蹙眉更甚:“what?!” 莫以诚心情本来就差得很,脸『色』铁青冷冽,低沉道:“imean……shutup。” 在这个餐桌上,连他都不敢『乱』说话,这个女人就最好闭嘴。 “这里的菜还喜欢吗?”楚浩看秦沐语一直看着菜单,开口问道,“不行就换一家。” 秦沐语轻轻摇头,凝视着上面的那一道甜品说:“这里有小墨最喜欢的蓝莓鲜『奶』圣代,所以不换。在这里要想找zg菜的话还要走好远的路呢,以后不用跑那么远,我在家做就好。” 楚浩优雅的手指端着红酒,目光『迷』离地看着她,嘴角有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轻声问:“你会做菜?” 在他的印象里,不管是那个18岁稚嫩单纯的她,还是四年后单独呆着宝宝却还在职场打拼的她,都不像是有这种潜质的模样。 她大言不惭地点头,老实承认:“不过不好吃,小墨说的。” 楚浩顿了顿,接着笑出声来。 sandy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在桌子下面狠狠捏住了秦沐语的手,贴紧她的耳朵道:“anglia,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笑!” 秦沐语也怔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她浅笑,有一丝悲凉的味道,轻声说:“他的确,不是很喜欢笑。”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虽然现在真的好多了。 在餐桌上肆无忌惮地抓过她的手,他俊逸的唇勾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那既然这样,我有那个荣幸品尝一下吗?” 秦沐语偏了偏头,清透的小脸在柔和灯光的照耀下更显红润美丽:“这我不知道,你要看小墨要不要你进门喽——” 说着,她潋滟的眸光扫过他额头上的疤痕,认真说道:“说不定等你身上的伤口多了,小墨就不嫌弃你了呢。” 楚浩的笑容瞬间变得更深,魅『惑』,优雅,摄人心魄。 周围好几桌的人已经都朝这里看过来,那个贵气满身的优雅男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对面的莫以诚,脸『色』更加难看。 ——这人有病么?白天的时候冷着脸肃杀得像鬼,在董事会上被那个劳斯诬赖得狗血淋头,哪怕是拿触犯法律的脏水狠狠地朝他泼过来他都毫无反应,忍得让人想揍他,现在却笑得那么开心? ——他就不怕董事会的决议是秉公办理,他被彻底查办,直接送去检察院审判坐牢?! 抓着她柔荑的手,力道有些狠,楚浩清晰感受着掌心里那柔弱无骨的感觉,她的确太瘦,太脆弱,可就是这么柔弱的身体,在那么多次的残虐过后还能坚强地爬起来,站立着,保护好她最重要的东西,一直到现在。 餐厅的门,倏然被打开了—— 裹挟着寒风,一个身影在餐厅门口站定,目光扫了一圈之后落在了他们这里。 接着轻轻吸一口气,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这里。 江颖目光寒冽,不顾忌任何的形象,也不管周围的目光,只是朝这里走了过来。 一瞬间,气氛紧绷起来。 楚浩原本绵绵的笑意渐渐散去,看着江颖那个模样走过来,心里宛若梗了一根刺,眸『色』渐次冷冽,只见她走过来,勾起一抹悲凉的笑,对着他说:“浩,我今天也出院,不好意思啊忘记告诉你了,这里距离医院挺近,所以我没打车,直接走过来的——” 她小脸被冻得有些红,却笑得『迷』醉:“你不介意我坐下来,多一副碗筷吧?” 她是一路走过来的。 积雪还未全化,正是最冷最难走的时候,她就拖着这样的腿,一路走过来? 楚浩的眉冷冷蹙起。 江颖依旧笑着,扫向了他们相握的手,那么肆无忌惮就在桌面上放着,她死死咬住牙根维持着笑容,软声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聚会了,不过我今天真的有事情要找浩问清楚,不然我放心不下……” 她的目光回到楚浩脸上,问道:“浩,今天董事会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 莫以诚突然开口打断:“江小姐。” 眸『色』深邃,莫以诚替她拉开了旁边的位子,淡漠道:“今天只聚餐不谈公事,你若是喜欢就坐下来,我想你的腿也坚持不了多久,是不是?” 江颖看着莫以诚,妩媚地笑起来,“怎么,不让我说啊?”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凝视 “以诚,你知道我们江家和浩的父母是世交,如果不是这样,如果不是我喜欢他,我根本不会关心他的事,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这件事到底怎么造成的,就算是真的也无所谓,好歹我爸也拥有股权,他需要帮忙的话我爸肯定不遗余力!……可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啊?” 她眸子里腾起一层水雾,讽刺而可笑地看了看秦沐语:“还是罪魁祸首就在这里,你们护着她,就让我也一起傻不啦叽护着她是吗?!” 一段话,说得秦沐语一头雾水! 她清澈的眸抬起,里面有着最深的探究,疑『惑』,甚至是等着江颖说下去。 她也想,很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嫣红的唇轻启,她小脸沉静如水,开口道:“那你说,是什么事。” 江颖冷笑连连,就要开口。 “不累么?”楚浩冷冽低沉的嗓音缓缓吐出三个字,抬眸深深凝视着她,半晌才继续道,“坐下来安静吃点东西,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 江颖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 别人看不懂,可是她看得懂,那一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嗜血的杀气也警告! 他在警告她,闭嘴。 江颖在原地站了半晌,终于咬牙坐下来,看着周围的几个人,冷笑:“好啊,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就好。” 服务生就在这个时候走过来,轻声问道:“请问先生您点好餐了吗?” 楚浩紧了紧餐桌上那只柔荑,垂眸,柔和地望向她:“好了么?” 秦沐语的目光还停留在江颖身上,小脸清透动人,她清晰地知道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可不敢猜,也不愿猜,长长的睫『毛』垂下,她轻声开口:“我刚刚想点一份海鲜汤,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小墨就算了,他手术做完没多久不适合这种……” “你不知道浩不能吃海鲜的吗?”一个清脆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秦沐语纤弱白皙的手指,僵在了菜单上。 江颖的下巴抬高,轻蔑的眼神看着她,似笑非笑:“他也不是不能吃,就是吃了会不舒服,有时候还会有过敏症状,所以一直都是碰都很少碰——秦小姐,你连这个都不了解吗?” 秦沐语清澈的眸抬起,跟她对上,很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电流,在流窜划过。 楚浩的脸『色』,僵硬到了极点。 旁边的sandy听中文听得费劲,可麦『色』的脸也憋得有些绯红,一把抢过菜单,用拗口的中文道:“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跟旁边的小墨开始商量点什么菜吃,这个漂亮的小帅哥,英语居然也说得如此熟练! 江颖吃了一记反击,目光冷冷的。 直到看到上了一道大骨汤,江颖才冷笑一下,抬眸道:“浩,你记不记得自己说过,我的腿既然已经这样,那你会倾尽所有来补偿我?我没有记错吧?” 帮小墨盛好汤,手上溅了一些,他优雅地抽出纸巾,擦拭了一下手指。 沉静如水的眸抬起,凝视着对面的她,楚浩锋利的薄唇里吐出几个字:“你要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是吗?……也好,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江颖眯起眼睛,浅笑,缓声开口:“我要你一辈子照顾我。” 他说过的。 他说过他给不起爱,更给不起同情。 那么她不要了,她不要他爱她,她就只要一辈子在他身边被他照顾,怎么样? 楚浩深邃的眸凝视着她,眸光渐次变深。 桌上的气氛,就此紧绷起来。 片刻,他神『色』依旧优雅,擦拭着手指,将纸巾丢到一边,垂眸缓声道:“我的一辈子,已经被预定了,换一个。” 江颖的脸,瞬间突变! “我不要别的……我就要这个!”她激动,脸都泛红了。 旁边的小墨看不过,放下喝汤的勺子说道:“这位阿姨你好傻好天真哦,叔叔没有的东西怎么能给你呢?连小墨都知道这个世界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阿姨你都那么老了,这个都不懂,好笨哦……” 江颖眼睛顿时猩红了一下,气得险些失控。 而楚浩则抬眸看了小墨一眼,那一眼深邃无比,暗藏着炙热的怜爱与疼惜。 “扑哧……”sandy笑了出来,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的中文水平越来越好了。 江颖气得咬唇,看着楚浩,颤声道:“那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呢?钱吗?你觉得多少钱可以换回我的腿没事?!这一辈子,我能做的事情还有多少件?!” “你够了吗?”楚浩一记冷眸扫了过去。 他缓声开口,将那些隐匿在黑暗中不得见光的事情缓声揭『露』出来:“江颖,我都已经不再去追究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拿失踪的借口来骗人,也不追究为什么你会那么巧出现在我的车轮下——你受伤了,所以这些我都不计较,我能给的有限……不要太『逼』我。” 江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能给我的有限是吗?”她苍白着唇问道,“你的一辈子不想给我,难道想要给她吗?!” 江颖盯着秦沐语,含泪切齿问道:“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不喜欢他,你说你会带着孩子滚得远远的!你现在又跑出来要他的一辈子了!秦沐语,跟人抢东西好玩吗?一面装着贞洁不屈,一面勾引男人,你贱不贱?” 楚浩的脸,彻底铁青下来。 秦沐语察觉了一丝不对劲,小脸有些苍白,想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伸手抓他的袖子:“楚浩!” 他轻轻将她的手扣住抓下来放在一边,优雅起身。 那椅子退开的声音,引得周围人一阵心颤。 包括江颖,也怕了。 她知道自己刚刚口不择言说了不该说的话,背上出了一片冷汗,在那个男人走过来的脚步声里妥协,她颤抖叫了一声“浩……”,就被抓着手腕从餐桌上拎起来! “哗啦!”得一声脆响,有东西摔在桌下,一片狼藉。 “浩……”江颖后怕地看着他,眼里瞬间腾起泪水,柔弱无比,“浩对不起,我刚说错话了,我道歉……” 她抬眸望着他:“我今天真的不是来找你说这些的,我提前出院也不是为了别的,就因为放心不下你!我根本就不奢望你能给我什么补偿,我只要你没事!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去就只能等到法院的传票……” “吱呀——!”一声,椅子被迫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痕迹,江颖被狠狠拽了出来! “当着孩子的面我本来不想这么对你,”楚浩淡漠凝视她,缓声道,“可看来你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我带你出去,醒醒酒,如何?” 江颖:“……” “楚浩!”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叫住了他,秦沐语抬起清澈如水的眸,看向了他。 偌大的餐桌,她一袭纤细的身影站起来,拿过旁边的外套,走到他们面前。 “她的腿不方便,”秦沐语轻轻说了一句,把手伸向他,“车钥匙给我一下,我送她回去。” 这么冷的天,让江颖一个人回去,她也做不到。 那一汪清澈的眸子,让楚浩看着心里微动。 江颖咬牙,看着她道:“秦沐语,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我需要对你好心吗?”她清冷的眸扫过来,“你要的又不是我的一辈子,我有什么立场要对你殷勤?” 江颖:“……” 她轻柔的睫『毛』垂下又抬起,对着楚浩道:“钥匙呢?” 楚浩薄唇紧绷,半晌才缓缓说道:“你在这里坐,我送她出去马上回来。” 说完他并不解释,拽着江颖就往外走。而秦沐语纤细的浩腕停留在空气里,有一丝突兀,一丝错愕,也有一丝尴尬,半晌都没有收回去。 直到那两个人消失在餐厅门口,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秦小姐,”莫以诚站起来,缓声道:“你先过来吃饭吧,他等会一定会回来。” 秦沐语站了片刻,缓缓走回去将外套放下,坐了下来。 似乎一桌子又恢复了刚刚的其乐融融,sandy和旁边的小墨玩得很开心,叽叽喳喳也不失风趣,小墨纠正着sandy的中文发音,字正腔圆的模样逗得sandy哈哈大笑。 莫以诚端起酒杯,对她示意了一下,淡淡道:“别想太多。” 秦沐语在半空中游离的目光这才收回,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下去。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为什么有时候,男人心,她也会有些看不懂? * 深夜,『露』重。 一直到吃完饭的时候楚浩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个电话,最后秦沐语不想再等,拜托莫以诚开车先把sandy送回去,再回到她们的公寓。 “哇……”小墨酒足饭饱地下车,仰头看着这一栋奢华漂亮的公寓,“妈咪,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秦沐语并不说话,浅浅笑笑,将包挽在手腕上抱他起来。 莫以诚也跟着下车,目光有些复杂,他抬手看了看表,都已经十点半多了。 “你如果觉得担心就给他打个电话,他没理由消失这么久的。”莫以诚忍不住说道。 秦沐语侧过身来,柔软的发丝散落在肩膀上,小脸泛着『迷』离的光晕。她轻声开口:“莫以诚,你跟了他多少年了?” 莫以诚一怔。 “大概有十年了吧,怎么了?” 她的眸光依旧清澈:“那你觉得,你跟了他十年,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莫以诚怔了一下,接着眉头就紧紧蹙起来。 “不是很了解。”他实话实说。楚浩这家伙本来就不是喜欢按常理出牌的人,尤其在对待女人这件事情上,发起疯来谁都控制不住。 秦沐语笑笑,点点头:“这就对了,你跟了他那么久都不了解他在想什么,现在又何必叫我无条件地相信他,让我释然呢?” 莫以诚身体微微僵硬,目光里流转着一丝诡异的光芒,凝视着她。 她指指上面:“我带宝宝上去了,如果你遇到他的话告诉他我们没事,今天小墨看起来也很开心,如果遇不到就算了。” 莫以诚反应过来,点点头。 等到她们进去,莫以诚才去开车门,顿了顿又忍不住回头看,他以前总觉得这个女人柔柔弱弱毫无个『性』,可现在才觉得有些强大是隐匿在心里看不到的,她不温不火,却已经开始叫外人心神不宁了。 * 小墨还没上去就趴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秦沐语打开门,来不及拔钥匙就托着他的背把他放在沙发上,他却搂着她的脖子不肯送,她额头上热得出汗,急笑了,“小墨,你松一下妈咪……” 半晌才折腾好孩子,脱了他的衣服鞋子,让他在里面小床上乖乖睡觉。 可惜啊…… 这小家伙,居然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她们新家长什么样子。 没良心的,她可是收拾了好久呢。 等一切收拾停当秦沐语才想起门上的钥匙没有拔,心里一跳,赶忙走过去看。她平时没有粗心大意的『毛』病,怎么这个时候就忘了? “……”她的手伸过去,却没有触碰到想象中的钥匙。 秦沐语拉开门,这才发现钥匙真的不见了!在她刚刚还『插』着的地方,不翼而飞! 她小脸顿时有一丝苍白,门开着不敢合上,浓重的夜晚这一片小区安静得很,从楼道一直到电梯口都没有发现人影,连动静都没有。 一瞬间,她有一种拍惊悚片的感觉。 一丝轻微的钥匙响,从背后响起。 她倏然回头,这才看到自己的钥匙被一只大手拿在手心里,定睛一看才知道是楚浩。可尽管如此秦沐语还是被吓了一大跳,瞳孔都瞬间放大。 “你……”她鼻尖顿时急得渗出汗来,“楚浩你想吓死我……” 秦沐语气急,狠狠捶打一下他的肩膀!“滚,哪个坏人会跟你一样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跟鬼一样,你吓死我了!” 楚浩抱着她,低低地笑,带着磁『性』的嗓音有着无穷的魅『惑』。 怀里温香软玉,他埋首在她颈窝之间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嗅满了她的味道,这才哑声道:“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才没跟你们联系,之后就到这里等你……我还没吃饭。” 说到这里,秦沐语觉得想发笑,他搂着她说了半天的话,主题竟然就是一句“我还没吃饭”?! 她不傻,她也根本就不想主动开口问,他去送江颖怎么送了一整个晚上,都做了什么。 纤细的浩腕抵住他的肩,她轻吸一口气,命令:“起来。” 楚浩却突然宛若孩子般,暗哑的嗓音透着低沉的磁『性』,却霸着她:“不起。” 她清澈的眸扫过去,“那我咬你了。” 楚浩抱她更紧,将颈子暴『露』在她面前:“给。” 她扭过脸:“呸,洗都没洗过,我才不会咬!” 楚浩低低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做饭 他的脸抬起,擦过她微弱的呼吸,炙热的味道也跟着辗转过去,贴近她的脸,深邃的眸宛若星辰般耀眼。 “我是说真的,一整晚没有吃东西,有点饿。” 秦沐语咬唇,睫『毛』颤了几下,想说他一句“活该”,出口却变成了:“我这里冰箱都是刚安置的,里面只有一点熏肉和青菜,你要么?” 楚浩凝视着她美丽的脸,啄了一下她的唇,低低道:“就在等你这句话。” 秦沐语垂下小脸,半晌推开他,蹙眉嘀咕一句:“不要脸。” 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他的风度呢?冷酷呢?都跑哪里去了? 系了简单的围裙,她把冰箱里仅剩的东西拿出来,凑合凑合打算炒一下,然后还有一包速冻的面,应该可以将就。 做饭的时候没想到他又靠近过来,轻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秦沐语跳脚:“这里有油会溅出来啊……你干嘛……”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楚浩轻轻抱着她,给她足够的空间却又不远离,低沉的嗓音带着魅『惑』缓缓问道。 她的睫『毛』,再度狠狠颤了一下。 “我……在国外学的,”她轻声说道,一边翻炒着一边回想,“生完宝宝几个月的时候,我一直在蓝子旗那边的宅子里静养,他家的保姆做饭一流,还会做zg菜,我跟她学了一段时间,不过可惜,没得到真传。” 她不想说她18岁之前的事,因为18岁之前,她要么落魄得街头行乞,要么被宠得上天入地,别说做饭,她连铲子都不知道怎么拿。 楚浩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再度开口:“除了我,你还给谁做过?” “多了,”她回眸,白他一眼,“以前年庆聚餐的时候我都做过,还有小墨,蓝子旗,还有……” 她手里还拿着放盐的小勺子,一抖,所有的盐都抖了下去。 粗声喘息,秦沐语最先顾及的却是自己的菜,丢下小勺子翻炒了两下,再猛然关火。 她蹙眉,气得扭头:“楚浩,你到底是在吃醋还是在谋杀?” 他眼眸亮若星辰,丝毫不否认:“吃醋。” 秦沐语更气,抬起手背捂着嘴,把刚刚口腔里那一阵惊涛骇浪狠狠压下去,好,吃醋是不是?菜明明都炒好了,她又拿起醋瓶子往里面倒了一股。 接着用脚踢他:“自己去拿筷子和碗,我不伺候你!” * 明亮的客厅里,小墨房间的门关上,外面的声音也尽量放轻。 秦沐语倒了一杯水捧在手心里,走到餐桌旁坐下。 清澈的眸扫过盘子里的菜还有旁边热气腾腾的面,小脸闪烁着一片鼓励的光芒:“吃啊,不是说饿吗?试试看好不好吃?” 楚浩坐在对面看着她,目光有那么一丝……诡异。 对面的小女人耸耸肩:“你不吃算了,我去倒掉。” 楚浩猛然蹙眉,手伸过去压下她的浩腕,安抚着她的情绪。 能在异国他乡拿着专属zg的筷子吃饭,还有爱着的女人坐在旁边一脸轻柔的笑……不得不说,这是人间最大的享受,只不过……菜咸了一点而已。 秦沐语喝了一口水,一袭柔白的长裙坐在对面,眸『色』清亮地关心道:“好不好吃?” 楚浩将一口面咽下去,薄唇上覆盖着一点油光,除了眉宇之间的狼狈之外,动作姿态都优雅而贵气,他用纸巾擦过唇,淡淡开口:“还不错。” 半晌抬眸问:“有水么?” 秦沐语目光清冽而无辜:“我就这一个杯子,还有一个杯子是小墨的,不过是儿童小号杯,你不嫌弃的话可以用,但是用完记得洗干净就好了。” 楚浩的眸,终于变得危险而深邃起来。 将盘子和碗一些易碎危险的东西收起来,他眸『色』深邃如潭水,一下子冲过去将那个欲逃窜的小女人抱住,不让她逃跑,摘下她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大掌扣紧她的腰肢用力『揉』着,“整我?恩?……放那么多盐进去,你想咸死我?” “啊!”秦沐语低声尖叫,一边笑一边躲,“不怪我,你自己硬要在我放盐的时候『乱』来,你活该……” 可他的怀抱太硬,她闯不出去,只能往他怀抱深处躲。 “别闹了……楚浩,好痒!”她被弄得眼泪都出来了,哭笑交替。 一直到她认命地双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住他,楚浩的大掌才缓和下来,『揉』着她的腰将她搂紧入怀。 他们的呼吸与气息,那么近那么近。 “沐语……”他低低叫她。 秦沐语只觉得自己从未听过这样酥麻的声音,整个背都彻底酥掉了,一瞬间险些软下去,又被他健硕的臂膀捞住,贴紧胸膛和怀抱。 “沐语……”他持续地叫,嗓音暗哑低沉。 “恩……”她迫不得已地应了一声,努力从『迷』醉中抬起『迷』雾般的眸子,哑声道,“你叫什么?因为一盘菜所以爱上我了?” 楚浩失笑出声。 大掌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他低低道:“我早就爱上了。” 他温热的唇覆盖着她的耳,继续说着:“这几天你先不要外出,公司那边也先不用去,在家里好好照顾小墨,我会准假给你,知道么?” 她清眸一颤,“又准假?我才入职不到半年,我已经不知道请假过多少次了。” 楚浩抚『摸』着她的头发,沉默,半晌才轻轻吐出两个字:“听话。” 他不会让她知道。 此刻,他的口袋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张法院的传票。 有些东西,他没想过要得到,要放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如果那个人,要的不仅仅是那些呢?倾家『荡』产从来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家破人亡。 深夜,她送他下楼。 清冷的夜『色』里,空气微凉,秦沐语看着他的车停靠的地方——那辆应该不是他自己的车,因为不是那种浓墨般纯净黑亮的颜『色』,她这才想起他是刚送江颖回来,在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清楚,他似乎,也没有开口的迹象。 纤弱的手环绕上肩膀,前面这个男人的身影,突然之间变得很高大。 楚浩回眸,眉心微微蹙起来。 将西装外套解下来披在她身上,他淡淡道:“早就跟你说不要下来,夜里太冷,你穿这个怎么行?” 她怔了怔。 “楚浩,”她突然轻轻叫了一声,长而浓密的睫『毛』抬起,“到底什么才叫做爱?你以前跟我姐姐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寒冷中的一丝不计回报的温暖,那曾经是她多么渴望却永远不可求的事。 可问出这一句,她就后悔了。 长长的睫『毛』倏然垂下,她浑身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总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一个感情里的怨『妇』,还没有开始,她就已经在猜忌,在介意,在怀疑了。 暗夜星辰下,楚浩深邃如潭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耀眼的光。 他挺拔的身影缓慢走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么久远的事,她记得,说明她在意。 俯首,温热的气息缓缓靠近,他低低开口:“关于她的事,我会找个机会好好说给你听……现在回去好好休息,跟小墨一起,别让我担心,知道吗?” 她关于爱的定义,还是那样不确定。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闪烁一下,怔了片刻。 将他身上的西装脱下来重新递给他,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夜风寂寂。 楚浩臂弯里停放着西装外套,抬眸,望向七层的位置。 夜里的冷意沁骨,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一直等整个七层的灯都关掉,他深邃的目光才缓缓收回,走向车子。 “机票订好了吗?”他打开了车载电话,沉静的嗓音在车子里响起。 对面,莫以诚的声音也缓缓传来:“已经订好了,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你直接赶去机场就好——不过你确定不告诉她?” 楚浩修长的手指顿了顿,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窒息的光。 “我会尽快回来。”他低哑的嗓音淡淡说了一句。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间接地说给她听。 车子缓缓发动,离开这一片公寓小区,只是那停留在七层的温暖灯光仿佛已经被他收在了心里,在最柔软的地方熨帖般暖着,再不离开。 * 美国,imbd军事基地。 偌大封闭的大厅里面,银『色』的仪器仪表布满了整个大厅,最尽头处的一个大门开启,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出来,一边跟周围的探讨着新出的研究报告,一边抬眸望向来人。 “真是稀客,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可不多!”男人看着楚浩笑了笑,“东西带来了吗?” 一夜的飞机让他狭长深邃的眸子里有一丝猩红,他淡淡吐出一句“暂时带不来”,抬脚朝里面走去。 男人疑『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只好抬眸用眼神询问莫以诚。 莫以诚也跟着往前走,低低道:“那是个人,要怎么带来?” 男人怔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难道……有人把wareless的芯片放到了人体里面?! 男人震惊了几秒又迅速跟上去,微颤的声音问道:“那放在哪个部位?” 莫以诚头也不回:“心脏。” 片刻之后在门前停下,莫以诚回眸,还是嘱咐了一句:“那个人对joe很重要,所以你等会说话小心一点。东西是从你们这里出去的,不管怎么用你们都应该有办法破译,在不伤及人体的情况下都而已拆除的是不是?” 男人顿了顿,笑容尴尬起来。 “拆除总是很容易的,”男人解释道,“可是爆破的时间连一秒都不需要,这你应该比我清楚。” 莫以诚的眉,微微蹙起来。 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这边工作那么久,见过这种芯片的各种用法,但是暂时还没有见过安置在心脏里的,这就说明对方也是专家高手。再复杂的机器也拆过,可我不是外科医生,没跟人动过手术,你懂?” “那就想办法找到终端控制仪,你应该知道那个东西怎样『操』纵就会让芯片失效——”一个冷冽的嗓音从里面传来,挺拔俊逸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缓缓说道,“别告诉我这个你也做不到。” 一整夜的煎熬过后,他的头脑还是能维持百分之百的清醒,深邃的眸墨黑发亮。 男人张了张嘴,所有的话在看到这个男人眼里血丝的瞬间又憋了回去。 耸耸肩,男人将手上的资料丢回放满机器仪表的桌子上,开口道:“这的确是可以做到,不过是军事机密而已……这要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最高执行官都为你破例了。” 气氛,就在此刻肃杀紧绷起来。 他优雅而挺拔地站立着,薄唇抿成一条线,冷冽如冰。 * 墨『色』的流线型豪车缓缓停在了公寓楼下。 秦沐语牵着小墨走过去的时候本来没有在意,只是俯身将小墨的袖子卷的低了一些,他拿到牛『奶』就开了盖子,她怕他不小心把牛『奶』弄到袖子上。 可是……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虽然记不住车牌,但是那辆车的流线型设计还是很熟悉的,尤其是那钻石般的墨『色』光芒,更是熟悉——这是楚浩的车。 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吗?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小墨偷偷捧着牛『奶』喝了一小口,顺着妈咪的视线好奇地看了过去,小小的孩子也是记得这辆车的,瞅瞅那车子停靠的位置,再瞅瞅妈咪那专注的眼神,心里“唉”了一声。 秦沐语纤细的手从小墨背上滑下,顺势牵住他的小手,清眸抬起:“江小姐。” 江颖笑容带着一丝明媚,缓缓开口:“你不用装了,秦沐语,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心里也会不开心的,都是女人,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她拿着墨镜指了指后面的车子,“那辆车是浩的,他以前在z城就有,也不惜花费一切代价又带回曼彻斯特来,我想你也一定认得。” ——妈咪,你看得太专注了吧!是在等那个坏蛋叔叔下来咩? 可是等车门打开,里面的人走出来,连小墨都被牛『奶』狠狠地呛了一下。 “咳咳……”他咳嗽起来,小脸通红。 秦沐语这才回神,垂眸赶紧顺着小墨的背,也死死压住了心里已经狂『乱』的心跳。 ——因为从车里下来的人,不是楚浩,而是江颖。 墨镜下,那一张漂亮至极的东方面孔,很难让人忘记。 秦沐语必须承认,自己心里的疑『惑』大过了天,还带着细微凛冽的疼痛,小脸也微微苍白。 “妈咪,那位阿姨在朝我们走过来哦!”小墨看秦沐语根本不敢抬头,故意眨巴着眼睛脆声说道。 她果然有些窒息,清澈的眸颤了一下。 “哒哒哒”的声音,果然朝这里走了过来。尽管腿有细微的瘸,走路的时候能明显看出来,可她的脸还是精致美丽的,自信也没有一丝削弱。 一声轻笑,江颖开口道:“怎么,不希望看到我?”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条件 眸子里流转着一丝光芒,她浅笑动人:“秦沐语,我知道你一定好奇为什么现在这辆车归我了,我虽然也很想跟你炫耀,但是——我不会的。” 她凝视着她,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我不告诉你,我就等着看浩会不会亲口跟你解释……恋人之间就应该坦白诚恳一点才对,是不是?” 明明是白天,阳光正好,煦风吹拂,秦沐语却感觉到了点点凉意。 妈咪不开口,小墨却憋得受不了,嫣红的小嘴从牛『奶』瓶口移下来,抬起小脸道:“我知道!叔叔是觉得阿姨你走路不方便,所以把车给你开,是不是啊?叔叔真的很好心哦!” 小墨维持着礼貌,话里却明显带着小小的尖锐的刺。 江颖的脸沉了一下。 冷笑了一下,江颖俯身道:“小朋友,这个你可以等叔叔回来之后亲口问他,看他是不是也这样回答你,好不好?” 小墨吃瘪,咬着瓶口,求助般望着妈咪。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揉』了『揉』小墨的头,轻声开口:“以后不要拿阿姨走路的事情出来说,那是个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意外,小墨要懂礼貌,知道吗?” 这么小的孩子,她不想教他尔虞我诈。 小墨粉嫩的小脸有一丝尴尬,捧着牛『奶』乖乖道:“知道了,妈咪。” 江颖睫『毛』一颤,有些诡异地看着她。 清眸抬起,秦沐语清透的小脸上满是令人舒心的柔和,说道:“方便吗?我刚要带小墨回去做菜,你要不要来?” 江颖勾勾嘴角:“这么大方?” 秦沐语浅笑:“我跟他不一样,他随手送人什么东西都可以不用顾忌,连对福利院的孤儿们都出手大方得很,更何况是对你?我倒是没那个资本做那些事,不过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拎起袋子,她轻声道,“都是家常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江颖这才沉默下来,漂亮的双眸半眯着看了看她,笑了一下。 果然,她秦沐语也不是笨蛋,没那么好对付。 重新戴上墨镜,江颖开口:“算了,下次吧,我太忙了暂时没空,我今天来是特意找你帮忙的,秦沐语,我知道你认识御风迟,他现在应该还在曼彻斯特,算是小有名气的投资商,你能帮我引荐一下吗?——我有事找他。” 秦沐语的眸子,腾起了一丝清浅的疑『惑』。 “你找他?”她问了一句。 江颖点点头:“是,我找他,也算是求他帮忙,毕竟他是『操』盘高手,以他现在的实力的确可以帮我募集到想要数额的现金。” 秦沐语更加疑『惑』。 “……你为什么要找他投资?又为什么要那么多现金?”她想不明白,开口问道。 江颖看了她两秒,浅浅笑起来。 缓步靠近她,鼻尖相对,江颖轻声开口:“你看看,连这些都不知道,你到底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浩的身边?……整个曼彻斯特我可以找的人很多,可是唯有这一个,我想是最有可能倾囊相助并且不计代价报酬的,我只问你,能帮我引荐吗?” 秦沐语小脸白皙动人,可是阳光只是轻轻晒着,就让她额头渗出一丝汗来。 这就像个谜团,江颖一直吊着她,她却就是弄不懂为什么。 半晌,她轻声开口:“我可以帮你引荐。” 江颖点点头:“那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吃完饭,你和我一起去。” * 将小墨安顿好,秦沐语带着一丝犹豫走出门去。 楼下,风有点大。 柔白的长裙在风里吹得掀起波浪来,秦沐语远远看着那个靠在车旁的身影,手下意识地将掌心里的浅紫『色』手机握紧,走了过去。 江颖笑笑:“上车吧!” 她坐进去,这辆车熟悉无比,可是从未想过江颖会坐在副驾驶座上。 “出小区右拐,他现在的公司楼盘在博尔顿附近,远一点,到时候你停车在科技园外,要步行走进去。”秦沐语轻声解释着,指导着她开车。 “好。”江颖答应得干脆,一路开了过去。 半路上秦沐语一直摩挲着手机,忍不住给楚浩打了一个电话,清晰的“嘟嘟嘟”声响了三声之后便转接了语音信箱,没有人应答。 江颖看看后视镜,笑了笑:“你需要那么戒备吗?还怕我拐卖了你,再对你做什么坏事?” 秦沐语摇摇头:“说我疑心重,你不也是这样吗?” 江颖笑容冷了一分,再度开口:“那打通了吗?是不是语音信箱?” 秦沐语纤细的身影靠在副驾驶座上,柔和,纤弱,眉心微微蹙了蹙。 “呵呵,你如果打莫以诚的电话,也会是语音信箱,”江颖一个柔凉的眼神抛过去,浅笑『迷』人,“我劝你,这几天就不要打了。” 秦沐语不想再说话,长长的睫『毛』抬起,看窗外的风景。 那一栋类似园林研究院般的建筑群,一个多小时后才到。 御风迟很意外。应该说,特别意外。 时间恰好赶在他开会的时候,他正聆听着下属的汇报,却不曾想秘书进来告诉他,两个zg女子来找他,他蹙眉,问名字,那一句轻轻的“anglia”就让他彻底『乱』了心神。 接下来的人都说了什么,他没怎么听清。 修长的手指扣在桌面上,他狭长的眸抬起,说了一句“会议延后”,就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休息室里面,那个站在窗边一身柔和长裙的女子,让他强烈心悸了一下。 御风迟脚步缓慢下来。 再次见他,秦沐语心里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清透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开口道:“抱歉,我之前忘记跟你打招呼就过来,打扰你了是不是?” 或许是当着外人的面,她说话如此客气,让御风迟有些不习惯。 “没有,”他锋利的薄唇吐出两个字,狭长的眸闪烁着深邃魅『惑』的光芒,“不打扰。” 江颖倒是没有丝毫意外,抱着肩浅浅地笑,可是想起要来做的事情她也有点笑不出来,走过去伸出手道:“你好,御少爷,我是江颖,你应该听说过我。” 御风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电光火石,似乎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伸手跟她握了握,他淡淡道:“幸会。” 秦沐语缓缓舒口气,清澈的目光望向江颖:“这样可以了吗?你们在这里谈,我出去。” 她只是个中间人而已。 江颖眉心里带着一抹柔和的笑,嘲讽暗藏,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眼看着她就要走出去,御风迟心脏缓缓被揪紧,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帮她开门,手臂轻轻揽住她,俯首低声道:“你在旁边的小会议室等我,我谈完以后就来找你,好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口吻太过殷切,秦沐语感受到他臂弯的一丝热度,下意识地往旁边错开了些,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点点头:“你慢慢谈。” 她的闪躲与自持,那么明显。 等到她走出去,顺便吩咐助理照顾她一下,御风迟才缓缓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你有什么事,尽快说。”御风迟回过神,转身,淡漠道。 江颖在他背后浅笑,轻声开口:“还真是情深,她明明都跟别人在一起了,还是这么有求必应。御少爷,你虽然看起来年轻了些,不过还真是个当情人的好料。” 御风迟浑身震了一下,俊脸微微苍白,放在裤袋中的拳头也缓缓攥紧。 他虽然是知道那天宴会上他们一起出去之后可能会真的在一起,他也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亲耳听到的时候心脏却还是狠狠心痛了一下,火辣辣的,像是被割得鲜血淋漓一般。 落地窗外那么奢华美丽的风景,一瞬间黯然失『色』,因为她已经从他身边,他心里,义无反顾地搬走,所以他眼前靠自己实力奋争来的一切,瞬间就变得毫无意义。 “什么事?”他再度问了一句,唇瓣失了血『色』,神情淡漠如冰。 江颖也不想再兜圈子,将墨镜叠好放在腿上,轻吸一口气道:“御风迟,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megnificcoper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或者说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整个曼彻斯特圈内的生意人都在看着,等着看他的好戏!” ——私挪巨额公款,供认不讳,董事会被人煽风点火要求法律介入,传票都已经发了,几天之后开庭审理! 江颖小脸有些变『色』:“我今天是来找你帮忙的。” 御风迟冷笑一声:“关我什么事?” 江颖清眸里有着坚定的光芒,继续说道:“我想要让你把手里的股票抛售,暂借给我,我需要巨额的现金去补上那一份项目资金的缺口,我本来可以去找我父亲,可是我父亲的那点股权变卖了也不够,再说他也不可能全部给我!只要你帮忙,我就能在开庭之前把缺口补上申请庭外和解,这场官司就不用打。” 御风迟冷眸抬起:“你没听见我说的话是吗?这关我什么事?” “江颖,你不要以为我不清楚楚浩的背景和实力,这点小事会让他为难吗?还需要一个女人出面求人帮忙?” 江颖激动起来,站起身来:“我也知道他自己能解决!他要是可以反击的话他当初在董事会上就动手了!可是他偏偏不反击!” 御风迟薄唇紧抿,淡漠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是劳斯威胁他!”江颖脸气得通红,手指着隔壁的房间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方法,但是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因为劳斯拿这个女人威胁他,让他连反抗都不反抗!就被这么个将近一亿的资产弄成现在这样!” 她眼睛有一丝红:“前几次的凶杀案还有枪战的报道你都听到了,浩他是自己机警才几次死里逃生!可劳斯这一次要把他告上法庭让他坐牢,下一次呢?!他会不会直接连他的命都要了!” 御风迟的眸紧紧盯着江颖,目光变得极端复杂起来。 江颖舒缓了语气,鼻尖上渗出一丝汗,开口道:“你不是喜欢她吗?那你这次帮我,帮我解决眼下的难题,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分开,你可以重新追她不是吗?反正她留在浩身边只能是累赘,只能是祸害,她会拖死他的!” 一句话,让御风迟薄唇紧绷,手指缓缓攥紧,凝聚着可怕的力量。 “当当当”,三声敲门声,助理端着黑『色』的托盘走了进来,“御总,咖啡。” 江颖的情绪这才稳了一下,在对面坐下来。 御风迟看着咖啡放在眼前,哑声问道:“她呢?” 助理一怔,回应道:“哦,那位小姐,在隔壁看公司的宣传册呢。” 江颖眉心一动,听他这样的口吻就知道有戏,默默端起咖啡来吹了吹,尝了一口蹙眉:“这杯加糖了吗?” 助理道:“是,加糖了,小姐您不喜欢?” 江颖将咖啡放下:“我喜欢原味的。” 御风迟从沉思中回神了一下,把自己那杯推过去:“这一杯没有加。” 江颖心里一动,看了看那杯咖啡,清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亮光,开口道:“谢谢。” “你想清楚了吗?”等助理出去,江颖歪歪头问道,“要不要帮我?” 御风迟静默着,半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她到底有什么危险?她自己知道吗?” 他并不关心她跟楚浩之间到底发展到何种地步,更不关心查理斯家族里面到底有怎样残忍的血腥杀戮,他只想知道——她有没有事? 如果跟楚浩在一起会有那么多危险,那么他死也不会同意就这样放开她的手。 江颖睫『毛』一颤。 将咖啡放在桌上,她冷声道:“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也曾经想从莫以诚嘴里问出来可是他一个字都不肯说。但是你要知道,我了解浩,你也看到他曾经回国不到一个月就强势夺权,是怎么把劳斯斩落下马的!如果不是被威胁,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对那么一个混蛋妥协?!” 御风迟缓缓俯身,手肘撑住膝盖,双手交合,修长的五指渐次攥紧。 半晌,他狭长深邃的眸抬起,终于缓缓开口。 “交换,”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这一次我可以帮你,条件是你要让我知道她或者小墨有什么危险的把柄落在劳斯手里。我不在乎楚浩到底怎样,可如果我知道她过得不好,我就绝对不会对她放手,懂吗?” 江颖的眸,顿时颤了颤。 “你肯帮我?真的?”她小脸泛出一丝红,兴奋所致。 御风迟面若冰霜:“记住我的条件。” 江颖却还是雀跃得很:“好,我知道了,我就算窃听也会帮你问到!你的钱什么时候到账?我要在浩回来之前把这件事做好,法院那边有我父亲的熟人,我绝对可以搞定!” 御风迟冷冷垂眸:“你呆会自己去联系财务。”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质疑 静谧的休息室里,只剩江颖兴奋的呼吸声,而御风迟双手交握得更紧,眼眸里闪过一丝猩红——不是谁更爱她就可以跟她在一起,楚浩,我放手过一次,可是是你让她陷入危险而不自知,这样,算是对她的什么爱和保护?! * 小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眼就看到她,在黑『色』的真皮转椅里靠着,静静翻着手册,一页一页看得认真。 御风迟缓步踱进来,秦沐语清眸抬起:“你们谈完了?” 御风迟点点头。 秦沐语起身,带着一丝尴尬道:“对不起,虽然不知道你们谈了什么,但是我只是负责引荐,你自己的决定不要被我影响,行吗?” 顿了顿,她又问:“不过她到底为什么要筹集那么多现金?” 御风迟垂眸,缓缓开口:“没什么,她们家自己的事,要周转而已。” 接着缓缓拉过她的手,顿了顿说:“不是都快春天了吗?手怎么还这么冷?” 秦沐语一怔,下意识地缓缓将手抽回。 门口“当当当”三声响,江颖的脸出现在面前,带着一丝浅笑,开口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只是想道个别,秦沐语,有这位御总在,就不用我送你回去了吧?” 秦沐语小脸闪过一丝清冷,僵声解释:“我自己坐车就可以。” 江颖抿唇笑,点点头,晃了晃手机道:“那我再见了,不过你别记恨我,我有事去机场的,浩有急事去了美国,应该是等会的航班回来,我父母想让他先到我家商量一下公司的事,就这样,我先走了,拜!” 说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而门里的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就这样僵在原地,指尖的温度更冷。 美国。 楚浩去了美国。 掌心里那一款浅紫『色』的手机还在静默着,一通简讯没有,一通电话也没有,原来联系不上他,他就是去美国了吗?所以才不接电话? 她的小脸有一丝泛白,苍凉中有那么一丝『乱』,不清楚为什么江颖知道的事,她却不知道。 御风迟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沉声问道:“你脸『色』很差,是不舒服吗?” 秦沐语僵硬了片刻,摇摇头,将手册放在一边:“没有。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小墨还在家里等我,我不可以回去太晚。” 她说着就想走出会议室,一个臂膀将她轻轻拦住,强势而不失温柔。 她一怔,抬眸,与御风迟狭长的眉眼相撞。 他薄唇轻启:“这一片都是新开发区,交通不是很顺畅,地铁或者公车都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到,辗转十几站才可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送你,好么?” 秦沐语无语。 御风迟凝视着她美丽却失神的侧脸,道:“是我带你来曼彻斯特的,沐小语,不能当恋人,至少我还可以当半个家人,是不是?” 一句话说得氛围有些感人起来,秦沐语睫『毛』颤了颤,想想的确是这样。 她曾经,毕竟也那么习惯有这个人的存在,他们的距离,不该那么疏远的。 半晌,她点点头:“好。” * 同样是黑『色』的商务车,御风迟的风格就舒缓柔和了许多,没有那么冷冽凛然,坐在位子上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情绪的波澜起伏,很平静很平静。 “其实那天宴会上我就想问你,但是后来你有急事走掉我就没问,”御风迟缓缓开口,“你跟楚浩,你们……到什么地步了?” 秦沐语怔了怔。 柔和的眸光凝视着外面,毕竟还不是春天,天『色』黑得有些早,有些地方都已经华灯初上了,她小脸蒙着一层薄薄的光,轻声道:“我也不清楚。” 恋人吧…… 如果那算是恋人的话。 “那他对你好吗?”御风迟换了一种问法。 秦沐语再次发怔,想转移注意力不再想那个男人,垂眸翻手机,白皙的手指『摸』了两下才发现屏幕完全不亮,没电了。 “我说不上来……时间太短,我来不及想他好不好。”她实话实说。 御风迟从后视镜里看看她落寞的小脸,索『性』什么都不再问,这两句话就已经够了,他就可以知道,她过得并不好。 一向温和的俊脸,泛出了一丝冷意,方向盘也攥得更紧了一些。 终于到了公寓楼下。 御风迟先下车,接着到对面将她的门锁也打开,轻声问:“你住这里?” 秦沐语点点头,看着楼上七层亮着的灯,确定小墨还在,回了一句“是,你要不要上去看看”,下车的时候却没察觉到地上一个凹陷的瓷砖,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 “小心!”御风迟蹙眉,抱住了她。 而此刻,另一旁停靠着的银『色』流线型车子里—— 打了几次电话都打不通的楚浩俊脸微微苍白,优雅却冷冽地将手机从耳边移开,刚要下车亲自上楼看看,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一幕。 她娇小的身躯伏在御风迟怀里,他抱着她,一脸真实的焦灼与疼惜,毫不掩饰。 长长的睫『毛』在他怀抱里颤了一下,是疼的,脚陷进去,好像重重崴了一下。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顿时疼得不行。 御风迟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焦灼,俯首靠近她的脸问道:“有没有事?” 秦沐语抬眸,清澈的眸子里这才闪过一丝尴尬,她的手扶住御风迟的臂弯,轻声道:“我没事。” 筋骨也没有错位,应该是没事的。 可御风迟臂膀却并没有放开,而是静静抱着她,呼吸都轻轻喷洒在她额头上。 她忍不住,秀眉微蹙,轻轻推他:“御风迟,你放开行吗?” 御风迟的身体却很僵硬。 深邃中闪烁发亮的眸凝视着不远处的那一辆车子,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抱歉,我想来不及了。”秦沐语蹙眉更紧,清透的小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辆车子里优雅冷酷的男人。 楚浩。 一瞬间,电光火石。 楚浩深邃眼眸里的猩红尚未褪去,优雅的手指搭在车把手上,拧开,下车,一系列的动作都透着冷冽的魅『惑』,缓步朝着他们走过来。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没来这里,也没看到这一幕。 在美国军方基地,他不敢多呆,几个小时的时间他都关在房间里跟对方的负责人谈判,眼都没合一下,等到事情谈完,马上搭乘准点的班机赶回来,从机场到这里,一步未停。 这么赶,就是为了看这一幕? 秦沐语小脸微微苍白,睫『毛』颤了一下,刚刚轻声叫出一句“楚浩……” 一个强劲有力的臂膀就伸了过来,一把拽过她抵着御风迟肩膀的手腕,狠狠地用力拽了过来,秦沐语再度踉跄了一下,纤细娇小的身体猛然撞入他宽阔健硕的胸膛,骨头都撞得很疼,下一瞬,他强劲的臂弯却收紧了她的腰肢不让她动弹半分,炙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他深邃中带着一丝猩红的眸宛若星辰般压下来,气息暧昧而贴近地洒在她脸上。 她呼吸不稳,睫『毛』上沾染了夜晚的寒气雾水,不停地颤。 “别怕,恩?”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磁『性』,冷冽而危险,低柔地对她说,“我们回去再解释。” 接着冷峻的眸就抬起,定在御风迟脸上。 “你呢?是现在走,还是准备打一场再走?”楚浩带着磁『性』的嗓音低空盘旋,在寒冷的夜『色』下透着魅『惑』慑人的味道。 御风迟蹙眉,侧过身来:“你不要误会,我送她回来,她不小心脚崴了才会让你看成那样。打一场没问题,只是你别找她麻烦。” 他太了解楚浩的『性』格,这个男人疯起来,谁都招架不住。 “……”秦沐语感觉腰上的臂膀倏然收紧,她疼得发颤,发出了一声低『吟』。 御风迟的脸猛然冷下来,蹙眉更紧:“楚浩,你弄疼她了!” 他眼睁睁看着她在他怀里被那强劲的臂弯勒的透不过气,那样难受的姿势……就算他原本并不想跟楚浩这个疯子起冲突,现在也被『逼』得不得不发怒了! 楚浩的眸子,冷冽如刀,寒气『逼』人。 他强忍着,在爆发的临界点死死强忍着,抱着她的力道松了一些,清冷如冰的眸垂下去,凝视着她的脸问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你在我怀里面,却被另外一个男人关心着你是不是疼,是不是难受……秦沐语,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不会让你觉得过分?”他薄薄的唇宛若冰冷的刀片,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眸子里有着猩红一片的血丝。 秦沐语清澈的眸看着他,苍白的唇也缓缓开口:“你如果要我解释,我的说法跟他一样,信或者不信都是你的事。” 她水一般的眸子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辆车,咽下一口酸涩,继续说道:“有些事你看得到,所以问得出口,可是我看不到,我好像就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楚浩,是不是我不问,你就永远不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包括你现在是刚刚下了纽约到这里的班机,你也不打算告诉我,是不是?” 她的眸子里覆盖着一层水光,看得人心悸。 楚浩的俊脸却瞬间变得煞白,仔细凝视着她,呼吸都变得清浅起来。 他不清楚……她到底怎么知道这些的?! 薄唇紧抿,眸子里的血丝更重,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措,抱了她,低低吐出几个字:“我们回去说……” 说完就想要带她离开,揽紧她纤弱无骨的娇躯,往车边走去。 御风迟冷冽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楚浩!” 他缓步靠近,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冷:“我警告你,也许你今天看到的是一场误会,可不代表以后的每一次都是误会——我放手过一次,那是因为我想要试试看能让她幸福的人是不是你,可如果不是,我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再用以前那些残忍的手段对待他……因为你不配……” 最后几个字还没有说完,一记狠戾的拳风就带着强劲的力道狠狠扫了过来! “砰!”得一声巨响,御风迟高大的身体就踉跄几下摔在了旁边的车上,下颚骨瞬间痛得要碎裂掉,那车子也因为剧烈的撞击,发出惊天动地的警鸣声来。 秦沐语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双耳。 待她回过神,蹙眉朝着楚浩喊道:“楚浩,你做什么?!” “我该做什么?”楚浩冷笑,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听他跟你表白?抱歉,我没那么好的定力……” 这个空档,御风迟已经爬了起来,眸『色』冷冽如冰,攥紧了拳头也猛然招呼过来! 又是“砰!”得一声巨响,楚浩脸上挨了一拳,可紧接着就攥住了御风迟的手腕,一个凶狠的用力反转拧过来,在骨头碎裂般的响声里扯近,膝盖狠狠顶上了他的肚子! 御风迟顿时痛得话都说不出来一句……瘫软下去…… 楚浩优雅的手指楷了一下嘴角的淤青,冷眸抬起,低低道:“别再惹我,否则下次不止这些。” 说完他的手垂落下来,抓住了旁边小女人的手腕。 秦沐语想挣扎,却被他冷着脸狠狠拉近,压在车上制服,切齿道:“你也是!” 楚浩眸子里的猩红不减反增,哑声道:“你说是误会,我信你,所以这点惩罚是教训他刚刚不知天高地厚碰了你!不要再说激怒我的话,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些什么!” 说完他粗暴地打开了车门,将她塞进了车里。 “……”秦沐语低『吟』一声,身体被卡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啪!”得一声系上,她还没来得及回神,车门就“砰!”得一声关上了。 她着急得再拧,却根本就拧不开! 而车外,楚浩挺拔高大的身影宛若天神一般,冷冽如冰,缓步走过去又和御风迟说了几句什么,车窗玻璃的隔音效果太好,她什么都听不清!鼻尖上生生急出了冷汗,眼看着那两个人又要动手打起来,她急得拍打着车窗,尖叫都哽在嗓子里发不出来! “楚浩!上……”她猛然别开了眼,声音带了哽咽,不敢看那两个人的打斗! 不过幸好,只是片刻他们就消停了下来,楚浩转身上了车。 一股寒气涌进来,秦沐语眸子里闪烁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望向他,颤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都告诉过你他只是送我回来,你既然相信为什么还要动手?!” 楚浩屏着气息,眸子里的冷冽如刀一般散发着杀人般的嗜血气息! 他不想说话。 他根本就不是相信……他是不敢不相信! 已经误会过她那么多次,所以眼前的景象哪怕再恶心,再刺眼,他都舍不得再对她动手,对她质疑,只好将暴怒的火气都发在那个该死的男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寒气 “你……”秦沐语语塞,苍白着小脸看眼前的路,纤弱的手指触在车窗上,“楚浩你要带我去哪里?你停车,我不去!小墨还在家里等我!” 他冷着脸,抿唇不语。 秦沐语逐渐感觉到一丝害怕,一丝从心底腾起来的恐惧,她不会忘记那个时候在z城他的疯狂,一整夜,小墨独自呆在家里有多可怕。 “你别这样……楚浩你再这样我就跟你拼命!”她忍不住嘶喊。 “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他将车猛然停靠在路边。 眸『色』猩红,他顿了一下才哑声吐字:“我在你心里,就只是这样的人?” 楚浩俊脸一片苍白,手握着方向盘,墨『色』的眸猩红欲滴。他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在怕什么,只是没想到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她的心底,对他还是有畏惧。 他楚浩,依然是可怕,残忍,禽兽的代名词。 修长的手指有些无力地从方向盘上垂下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通了之后他用英文缓缓说了几句话,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受伤的魅『惑』在车子里盘旋,秦沐语隐约能听懂,他是在打给sandy。 挂了电话,楚浩薄唇轻启,低低道:“我已经通知她先帮忙照看一下小墨,没记错的话她有你家钥匙,是么?” 秦沐语一身纤细苍白,坐在座位上,咬唇,一言不发。 路边本来不是停车的地方,他却似乎不想往前开,心脏里面闷痛闷痛,像是被她捅了一刀一样。 他靠在座位上,头微微抬着,闭眸,手腕搭在额头上,有浓重的疲倦。 车窗外,“砰砰砰”的响声传来。 他不理。 秦沐语侧过小脸看过去,他恍若未闻般,而车窗外那个交警疑『惑』着,继续“砰砰砰”敲着车窗——他们违章停车了。 秦沐语有些受不了,秀眉微蹙,探身过去想打开中控锁开门。 手伸到半路的时候却被人握住。 浓密的睫『毛』缓缓睁开,楚浩握住她的手拉开,优雅的手指将车窗降下来,半边苍白而毫无表情的侧脸对着交警。 因为停靠的时间不过长,所以车子暂时不被扣押,只要拿过罚单去交罚款就可以。 低沉的夜幕下,纯正强调的英文在耳畔响着,春寒料峭的寒意侵入车内,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抱了自己的双肩,等他处理完。 片刻之后,交警终于离开,楚浩发动了车子,缓慢行驶起来。 华灯初上的街道,多少有些奢华的美丽,她的心情也终于不再那样激动,慢慢平复下来。 “今天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让他送你回来?”楚浩的声音也平静下来,缓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她。 秦沐语轻吸一口气看着窗外的景『色』,开口道:“不是我要找他,是江颖说有事找他帮忙,我才顺路过去引荐,那边路太远,车很难坐,他才送我回来。” 江颖,她要找御风迟。 楚浩的眉在听到这里的时候蹙了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似乎能猜到一些什么,眸『色』有一丝冷。 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流光,她继续说道:“你猜忌心一向很重,就算我跟你这么解释你也未必全信。很多时候,你的相信或者不相信都是根据你自己的意愿,别人控制不了,就像四年前一样……所以就这样吧,你如果是带我出来说这些,那我说完了,没有必要麻烦sandy去帮我照顾小墨,我自己就可以。” 车子再次缓缓停下来,路旁的树荫垂落,将车子掩去了大半。 她清眸一扫,轻声开口:“你干嘛?又想被开罚单?” 楚浩的手指从方向盘上移下来,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复杂的情绪,探身过去,在她微微惊诧的目光里,单臂勾住她纤细的腰,闭眸。 “……”她呼吸忽然就不稳,纤细的手腕无措地抵住他的双肩。 唇瓣相贴,柔软辗转,他强势,却也温柔得让人一度失神。 “给我一点安全感会怎样……还是你觉得我是男人,所以不需要?”楚浩的嗓音从交融的唇瓣里发出,暗哑,魅『惑』,俊逸的眉因为强烈的隐忍而微微蹙起,“秦沐语,你不是说爱我……为什么不好好爱……” 她错愕。 唇瓣上的火热那么真实,一阵阵眩晕席卷而来,她险些『迷』离。 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她辩解:“我没有……我没说过爱你……” 她说的是曾经,不是现在。 楚浩,在听到她这一句话时浅笑起来,俊逸的嘴角闪过一丝悲凉,复又轻轻吻住她,嗓音愈发暗哑:“那我爱你……行么……” “……”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来,她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 “楚浩……”她浑身发抖,颤声叫。 深邃的眼眸里掺杂了细碎的情浴,楚浩在她敏感白皙的颈子里狠狠了一口,她被刺激得低叫一声,浑身一颤,沁着汗的热度从衣服里散发出来,他呵出的热气喷洒在她颈间,眸子里的墨『色』愈发浓重,暗哑的嗓音道:“我爱你……所以我忍受不了别的男人碰你……一丁点都忍受不了……” 他将她抵着他肩膀的小手拉开,强势地钉在身侧。 “……”她疼,呼吸被他牢牢堵着,世界天旋地转,只能借他渡过来的气息维持着呼吸,眸子里腾起一层湿润的薄雾。 “为什么……”她哽咽出声。 “楚浩,为什么我每次都能感受到你爱我……可总有那么多事情我不知道,”她在他强烈的攻势下轻『吟』出声,“甚至连江颖都可以知道那么多你的事,我却一无所知……” 短短两句话,让男人猛然一震! 深邃如璀璨星辰般的眸,缓缓抬起,凝视着她。 楚浩俊逸的脸闪过一丝苍白,低哑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还带着嫣红,是刚刚被他『揉』弄出来的娇美颜『色』,眸子里却带了一丝清冷悲凉,她咬唇,歪过头不想说。 他修长的手指却轻轻扣紧了她的下巴,不许她歪过去。 拇指,缓缓摩挲过她咬着的唇瓣……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他眸『色』深深,带了一丝冷,低声问道。 “很多,”她索『性』面对,清冽的嗓音宛若泉水,一点点流淌出来,“比如你为什么突然间要去美国,比如她为什么突然要集资,而且要那么多现金?这些事你从来都不告诉我……” “楚浩,我不想像个怨『妇』一样追问你,我只是想要清楚自己到底是跟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在一起,可我现在却不知道……”她仰着头跟他说话,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清亮如星。 楚浩的心脏,却冰冷到了极点。 原来是这些。 江颖跟她说了这些。 优雅的手指缓缓抬起,撑住了墨『色』的车窗玻璃,楚浩俊逸的脸冷若寒冰,想想那天晚上警告过那个女人的事情,她竟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她去找了御风迟,目的是最大限度融资?”他冷冷问道。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歪过去:“我不清楚……你可以去问她。”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俯首缓缓抵住她的额,哑声道:“吃醋了?” 清澈的眸光,剧烈一颤。 秦沐语仔细盯着他看了几秒,清透的小脸一片苍白,抿唇不语,小手搭在车把手上拧开车门,推开他走下车去。 楚浩的脸『色』,这才突变。 他冷峻的脸泛着幽冷的光,薄唇抿成一条线,下车扣紧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沐语!” 秦沐语跌入他怀中,抬起眸时依旧是清冷一片,淡『色』的唇瓣气得有些发抖:“楚浩,你如果不知道‘信任’两个字怎么写,可以去查一下新华字典,我没有时间教你!等你真正学会了,你再来找我!” 她彻底挣脱开他的束缚,抬脚往回走。 深沉的夜『色』下,男人挺拔的身影想要追上去,却看到她清冷坚定眉眼,脚步又瞬间顿住。 要怎么跟她说? 告诉她,告诉她因为孩子有危险,所以他连续整整36个小时不眠不休,只为了跑到美国军方基地去,忍着对方漫天要价的无理要求,兑换一个军事机密! 她若是知道,又会比现在好过多少?! 楚浩俊脸紧绷,苍白的薄唇紧紧抿着,手在身侧攥紧成拳! * 法庭外。 怀揣着一份项目资金转账到位的证明,盯着一双红眼圈,江颖焦灼地等待着劳斯的到来。 ——明天就是开庭日,她今天必须把这件事情解决! 抬手看看表,那个混蛋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了。 江颖咬唇,瞪着调解的法官道:“你确定对方同意庭外和解吗?怎么还不到!” 法官深蓝『色』的眸子缓缓看她一眼:“这位小姐,同意和解是一回事,能否达到和解的最终目的还是双方的事情,是你主动提出的这个方法,何不由你来联系对方?” “你……”江颖语塞。 半晌,庭外候审处的门终于被打开。 一串脚步声走进来。 江颖立马正襟危坐,拿好了那份证明——只要劳斯肯过来就好,这个资金已经填补上去了,他还要什么筹码就让他提,总之,浩不能开庭坐牢! 而当她看清楚开门的人,脸『色』却乍然一变,彻底无措起来! 怎么…… 怎么会…… 一身墨『色』的精致款西装,袖口散发着金钻般的光芒,楚浩脚步缓缓停顿,带着一丝杀气看向江颖。目光缓降在她手里的文件上,一瞬间,冷意充溢了整个房间。 “……”江颖瞬间僵在原地。 她无措,长长的睫『毛』在颤,手里捏着的文件都已经出汗。 “浩,你怎么……你怎么现在过来了?”她哑声问道。 楚浩缓步走到她面前,深邃犀利的眸凝视着她脸,薄唇轻启:“江颖,我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你如此神通广大,不仅可以代表我做决定,甚至可以代表我在这里跟原告进行庭外和解……”手指缓缓撑在她两侧,他字字清晰地问道,“谁给过你这样的权力?” 江颖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她知道。 从来都知道,知道楚浩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 可是…… 她捏紧了那份报告,忍着睫『毛』上滴下来的汗水,颤声道:“可是我不能不管,浩,你尽管去保护你爱的人,你可以像保护珍稀动物一样保护她,什么都不让她知道!那我为什么不能竭尽全力去帮我爱的人?!” 她翻开那份文件:“你看看,这里面有我自己所有的积蓄,有我爸爸让出来的股权,还有我东跑西跑才弄到的集资——你知不知道明天开庭的结果会有多严重?你难道要一丁点都不反击,任凭这个混蛋害得你身败名裂吗?!” 修长的手指瞬间抽出那份文件“啪!”得一声在桌上扔出几米远!脆响声震惊了整个房间里的人,连法官都吓得震了一下。 楚浩表情肃杀,带着冷冽如冰的寒气笼罩住她。 锋利如刀的薄唇开启,他缓声吐字:“我做事需要跟你商量吗?江颖,你是我什么人?” 江颖被吓得苍白如纸的小脸,此刻又被刺激得回过神来。 “那你说,你说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被劳斯那个混蛋捏在手上!”她大喊着,“秦沐语有那么重要吗?我不信她比你的命还重要!” “哈哈哈……”一串笑声从门口传来。 劳斯一身家居贵族装束从门外走来,耸耸肩,用中文拗口地说道:“我还没有来,好戏难道就开始了吗?” “唔……”他走过去捡起那一份摔在桌面上的文件,翻看了一下,嘴里啧啧有声。 “真是勇敢的女人,短短这么几天可以融资到这种程度,真的不容易啊!”劳斯优雅的手指摩挲着唇瓣,狞笑着看着楚浩,“joe,这么好的女人你都不要,干脆送给我啊!哈哈哈……” 在几个贴身保镖的陪护下,劳斯那张脸愈发容光焕发。 江颖的拳头已经捏的紧紧的! 眼里泛起一条血丝,江颖压着心里翻腾的屈辱感,冷声道:“劳斯,既然你来了我们就摊开来说,这一份资金我们已经及时填补到位了,你就算告joe的话他也坐牢不了多久!你说还有什么条件,说出来,只要你说我肯定去做!” 劳斯耸耸肩,深蓝『色』的眼眸『迷』人而深邃,狞笑着说道:“可惜啊,女人光有勇敢不够,还要脑子才行,美丽的江小姐,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不需要钱,更不需要别的,我就希望他坐牢,让整个查理斯家族的人看看他们选择了一个多么失败的男人做继承人,做megnificcoper的领袖!!……joe,你说是不是?” 江颖气得发抖:“混蛋……你觉得你可以得逞吗?!” 劳斯双手摊开,表情嚣张到了极点,眉头挑起:“这就要看看joe到底有多疼他的小儿子了,那个可爱的宝贝人见人爱,只是他到底是安然无恙还是被炸成碎片——这就要看joe的选择了……” 狂妄的笑声,在整个调解厅里面响彻。 而江颖的脸,却顿时变得惨白! 小儿子…… 她清澈的眸垂下,终于想起来,劳斯说的人是小墨! 安然无恙还是炸成碎片……江颖倏然被重重刺激了一下,抬眸望向楚浩!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威胁 那个背对着光影站立的男人,侧脸有着优雅却危险的弧度,在一片猖狂的笑声里,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松了一下领口,嘴角勾起了一抹带着杀气的冷笑。 下一瞬,整个调解厅里的人都尖叫起来! 因为只见那一抹墨『色』的身影撑住桌面,宛若一个闪电般扫过了檀木桌子,狠戾凶猛的扫堂腿“砰!”得一声巨响踹在了劳斯的胸口上! 那猖狂的笑顿时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碎裂般的闷响,“嗵!”得一声撞在角落的木柱上又滚落下地面,在胸口生生呛出一口猩红的血的瞬间,一个大掌就已经将他揪着领口拎起,按着头压在桌面上,旁边的一个钢笔盖子掉落在桌上发出几声脆响,钢笔的笔尖却已经对准了劳斯颈子里的动脉——! “——!” 周围的尖叫声,这才落幕,变成了死一般的沉寂! “咳咳……”劳斯的脸绷得宛若猪肝『色』,手奋力扒着桌沿,被他一个强劲臂弯的力量压得爬不起来,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钢笔尖在动脉上的刺痛感! 两边的人顿时反应了过来,“哗啦哗啦”一片拔枪声,对准了对方—— 法官吓得失『色』,被椅子扳倒,大声喊道:“你们住手,你们这是杀人……” 楚浩脸『色』冷冽肃杀,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这么喜欢威胁人,我也让你来选择一次如何?……生还是死,你要哪个?” “咳咳……”劳斯又呛出一口血来。 他惧怕着,复又狂笑,深蓝『色』的眸紧盯着他,哑声道:“joe你不会的,你不会那么轻易杀了我,你敢动手,后脚就有人替我解决掉你那最可爱的小宝贝,还有你那个美丽的东方未婚妻……” “嗞——!”尖锐的钢笔尖刺进去半厘米! 楚浩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猩红,优雅而危险地问道:“什么?” 劳斯脸『色』狰狞,咆哮着想站起来,楚浩索『性』从了他,拽着他的后衣领拎起来,手肘猛然凶狠地撞上他的头!劳斯站不稳,遂又被揪住了领口牢牢抵在了柱子上,笔尖再度刺回那个位置!鲜血汩汩流出…… 楚浩冷笑,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眸子里猩红的血丝彰显着他的暴怒,他再度吐出几个字:“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我没有听懂。” 周围人的枪举得都有些发颤,被眼前的景象吓懵了。 劳斯头晕眼花,胸口的肋骨不知道碎裂了几根,嘴角的血都滑落下来…… 那不是他的错觉,笔尖正一点点陷入他的动脉血管…… 脸『色』苍白,劳斯浑身颤抖着,瞪大眼睛站都站不稳,脸『色』神『色』狰狞,咆哮着:“你不敢杀我的……这里是法庭,你不敢杀我的!!你这是犯罪!!” 一记狠戾的顶刺,撞上了劳斯的肚子! “唔!……”劳斯眼珠险些爆出来,手捂住腹部险些要痛得瘫软下去,痛得脸『色』惨白冒着冷汗,揪着领子的手却不容许他瘫软,脖子里淌出的鲜血已经将钢笔染红。 楚浩垂眸,浓密的睫『毛』下是毁天灭地的杀气,他冷笑,切齿吐字:“那揍你呢?你觉得我敢不敢?” 劳斯已经半个字都没办法再吐出来。 旁边的江颖已经彻底吓傻,软在座位上,手指都动弹不了,可是她听到了外面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一声比一声近! “……浩……”她苍白着脸叫了一声。 “控制仪在哪儿?”楚浩压下了胸膛里熊熊燃烧的暴怒,暗哑地问了一句。 劳斯依旧发不出声音。 直到那警笛声『逼』近,劳斯抬起满脸的鲜血和冷汗,狞笑着,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蹦出字来:“joe,你不敢杀我的……因为就算我死,你的儿子也同样是死,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败给我的?你不够狠,永远不够……” 楚浩的眸,已经猩红到了极点。 劳斯笑得猖狂,尽管气息不顺,一笑就咳嗽出鲜血,脸『色』却依旧狰狞:“你就甘心被我玩死吧……我就是要看你怎么一点点败给我……一点点输得最惨……” 楚浩冷笑勾起,俯首道:“好……你不说……只是当事人不能到庭,庭审就无法开始,是不是?” 劳斯的脸『色』猛然一变!笑声也停止。 沾了血的墨『色』钢笔在手掌里转了一圈,猛然被控制住根部,刺入了那一套家居贵族服饰的深处! “……!”劳斯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睛大大凸起,抬起头,忍痛忍到了极点! 楚浩眸子冷冽如冰,缓缓松开手,被顶在柱子上的男人便瞬间跪倒在地面上,捂着淌血的腹部,倒不下去,也站不起来,双手甚至颤抖着不敢握住那个刺进去的,鲜血淋漓的钢笔。 在一片肃杀里,一片警笛声里,他缓缓俯身,用中文清晰地对着劳斯说道:“敢对小墨下手……这点教训,算是个开始。” 那一瞬,他眼里迸发出来的杀气,宛若寒冷的刀尖般,令人胆寒! 深邃的眸子里,还有浓重到化不开的猩红,那是他对自己孩子的愧疚,永无止境。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楚浩扯过桌上那份文件擦拭了一下手,纸页变得猩红,被他丢到了一边。 “清理干净。”他冷冷吐出几个字,起身,缓步走出调解厅。 江颖已经吓得腿都软了,跌跌撞撞跟着他往外走,在走出大厅之前,她往回看了看,只看见他随身带着的保镖里,其中一个已经把枪口对准了刚刚的那个法官。 保镖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只问了法官一句话:“你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江颖“砰!”得一声倒在地上,腿摔得疼不可忍,含着泪爬起来朝着楚浩的背影追去! 银『色』流线型的商务车,她看着,浑身都在抖,却不敢上去。 有已经从调解厅出来的保镖过来开车,里面根本没有听到枪声,不知道用的是不是消音枪,江颖长长的睫『毛』上都是滴落的汗水,脚又跛,根本站不住。 车门最后还开车。 楚浩身影肃杀挺拔,深邃的眼眸里流转过一丝冷冽的光,寒声道:“上来。” 江颖这才从一片恐惧肃杀的回忆里清醒过来。 她跌跌撞撞地上了车,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看到有警车从不远处行驶过来,走出法庭大门的时候跟他们擦肩而过,那忽近忽远的警笛声,险些震颤了她的心脏。 “……”她浑身冒着冷汗,缩在座位上一个字都不敢说。 更不敢问他,刚刚,那算是……杀人灭口吗? 冷冽的光影从车窗里透出来,打在他笔挺俊逸的侧脸上,棱角肃杀分明,透着令人胆寒的魅『惑』,摄人心魄。 他优雅的长指支撑着眉心,闭眸沉默,浑身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江颖不知道车子要开去哪儿。 可等她看到路上的路牌,就已经清楚了。 ——这是开往她家的方向。 “……浩……”她颤声叫了一句,放在座位上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半晌,楚浩才开口说话。 “把你的积蓄和伯父的股权都拿回去……这件事不要再『插』手管。你应该清楚,我说的不要,是什么意思。”他淡淡的嗓音盘旋着,透着一丝清冷的味道。 江颖的眸子里,腾起一丝猩红。 “浩……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劳斯是拿你孩子的生命要要挟你的……”她双眸含着泪水,颤声道,“我的确不该自作主张,可是我希望你知道,从你出事到现在的几天我睡都没有睡好!我急疯了!” “我只想帮你……其他的人我都没资格去关心,可我停止不了对你的爱!我停不了……”她手抓着头发,痛苦地埋下了头,泪水砸落下来。 一阵阴影和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只感觉到他已经覆了过来,一双深邃得让人沉醉的眸子凝视着她,透着冷意,优雅而危险的手搭在靠枕上,冷冰得几乎将她的骨头都冻碎。 “江颖,我不知道之前在曼彻斯特,我做过什么事情让你误会我对你有意思。可这些都不重要,如果你想听,我不介意告诉你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楚浩眸『色』冷冽,缓声吐字,字字清晰如水,“两家世交,以礼相待……仅限于此。我不是没有爱过,之前对瑾兰,我也许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爱,可现在我确定,我爱秦沐语,也爱我的孩子……再无其他。” 江颖爬满泪水的小脸,彻底惨白了一下。 楚浩眸『色』更冷,透出一丝杀气,继续说道:“你这种不管不顾,再加上你腿上的伤……的确会让我束手束脚,不忍对你做什么,可是你记住我的底线——我纵容你,不代表你就有权力越过我在秦沐语面前说三道四……再有下次,你自己去想后果。” 他冷峻的侧脸偏过半边,薄唇对上她的耳,冷声道:“我不是什么善人,杀人不见血的事我也不清楚自己做过多少……但是别『逼』我有天也那样对你,记住了吗?”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她敏锐的嗅觉! 江颖在暗沉的光线里瞪大了双眸,颤抖着,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他在威胁她…… 就因为她对秦沐语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他竟然拿死来威胁她?!! 江颖死死咬住了唇,疼得发木,眸子猩红如血! “吱——!”车子却缓缓停了下来。 “先生,到了。”前面的保镖像是根本没听到他们的谈话般,毫无情绪地说道。 车门开了。 江颖幽魂般走下去,一时站不稳,跌倒在路边。 楚浩一身挺拔地下车,俯身将她扯起来,毫不温柔,薄唇里吐出的气息在空气里沁成一丝雾,冷声道:“小心点……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所以你也闭嘴,如果你不想没命的话。” 江颖抬眸,一双恐惧,爱恋,且不甘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 * “当当当,”三声门响。 小墨正在客厅里面翻着画册,看看厨房,再看看门,先喊了一声:“妈咪,有人!” 秦沐语翻炒着菜,纤细的眉蹙起来,撒不开手。 “咳……”她被油烟呛了一下,看一下这个时候天『色』还没黑,说了一句,“小墨去开一下门吧!” “好!”小墨翻下了沙发,跑去开门。 等到真正打开了门,小墨仰头望着眼前男人的身影,惊诧不已。 他将门错开那么一条缝,『露』出一只大眼睛看着他,不晓得应不应该放他进来。楼道里的安静和厨房里的炒菜声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小墨嫣红的小嘴吐出一句话:“叔叔,我妈咪在做饭哦……” 那清亮的大眼睛里,意思很明显—— 叔叔,你来的这么准,不是来蹭饭滴吧? 楚浩挺拔的身影迎着房间里的光站立着,墨『色』的西装愈发笔挺,散发着淡淡冷冽的气息,他深邃的眸瞥了厨房一眼,浑身的戾气血腥都褪去了一些,变得有些温情。 “是么?”他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缓缓垂眸看着眼前可爱的小男孩,“那叔叔带了蛋糕过来,可以交换吗?” 小墨再度瞪大了眼睛。 他把门打开了一些,往楚浩另一只垂着的手望去,果然看到了精美的盒子。 “那是什么口味的?”小墨还要讲条件。 楚浩眸『色』深深,带着一丝柔和:“蓝莓。” 小墨的眼睛不可抑制地亮了亮。 此刻,他已经把陌生人进门要请示妈咪的嘱咐抛到了脑后,打开门,握住楚浩拎着蛋糕的那只手:“叔叔,进来……你进来……” 楚浩这才走进来。 再一次进到这个地方,不仅有了菜象,还有了宝宝的温馨,他整整一天紧绷肃杀的心脏都缓缓放松下来,目光变得柔和。 厨房里,秦沐语加着最后的调料,好奇问了一句:“小墨,是谁啊?” “是蛋糕!”小墨清亮的声音应了一声。 秦沐语拎着铲子的手都有些不稳,睫『毛』颤了颤,小脸一阵尴尬……什么啊? 门关上,楚浩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将蛋糕打开。 “不是说妈咪在做饭吗?甜点是不是应该饭后解决?”他动作顿了一下,开口问道。 小墨隔着塑料袋咬着小勺子,表情很痛苦。 楚浩目光里闪过一丝爱怜,将那勺子解救出来,轻声道:“别咬,是脏的。” 小墨开口道:“那就吃一块!叔叔切!” 楚浩犹豫了一下,暂且还不清楚那个小女人从厨房出来之后是什么表情,但是……孩子的请求是不可抗拒的,他的手已经拿起了旁边的塑料刀,切下一小块来。 秦沐语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掀开汤锅盖子的时候险些把手烫到,她还在好奇到底是谁来了,不过应该是sandy,只有那家伙才会放着家里的冷锅冷灶来她这里蹭饭。 可是,客厅里明明就传来了小墨兴奋地拍手的声音。 等蛋糕递过来,小墨却蹙眉了一下。 他看着楚浩的手,蹙眉说道:“叔叔,你手上是什么味道?” 楚浩怔了怔。 他清楚得很,血腥味残留在手上没有那么容易去得掉。 章节目录 第442章 诚意 小墨甚至凑上去嗅了一下,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味道,鼻子皱皱的:“好臭哦!”接着一脸嫌弃的表情:“叔叔你小心,手不洗干净,我妈咪是不让上餐桌的!” 楚浩深邃的眸朝着厨房瞥了一眼,淡淡道:“是么?” “恩!”小墨应了一声,从座位上跳下来,拽着楚浩的袖子就往卫生间里拖,“叔叔你来……在这里洗洗,我妈咪就闻不出来了!” 洗漱台上面,整齐干净地放着平时的日用品。 牙膏牙刷,水杯『毛』巾,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一大一小,精致简单。 “我的沐浴『露』是水果味的,妈咪的是玫瑰的,叔叔你用哪一个?”小墨天真地问道。 楚浩手撑着洗漱台,表情尴尬了一下,他可以在唇枪舌剑的谈判桌上面不改『色』,可以在生死面前都不皱一下眉头,此刻却被孩子问到了。 他的渴望,丝毫不敢表达得太明显。 小墨拽着他的手放到洗漱池里面,打开开关,丝毫不管他那身高级的手工定制西装袖子都被淋湿,自顾自地帮他洗,表情狡黠:“叔叔你不要不好意思哦,妈咪的沐浴『露』除了小墨之外没有人偷偷用过,叔叔想要就说嘛,你不说小墨怎么知道呢……” 楚浩一张俊脸上表情迅速变幻着,极度尴尬。 淡淡的玫瑰味传入鼻中,似乎有安神静心的功效,他反客为主拉开孩子的小手,自己来。她用的『毛』巾很简单,连图案都没有,纯『色』而温暖的感觉。 秦沐语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放在桌上,这才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都到哪里去了? 正想着,那一大一小就从卫生间里面走了出来,小墨牵着楚浩的手,他墨『色』的西装笔挺魅『惑』,面『色』柔和地听孩子叽叽喳喳。秦沐语眼皮重重跳了跳,根本没想到他会来! “你……”她纤细秀气的眉蹙起,看着他。 “妈咪……妈咪叔叔来了……”小墨看到秦沐语的表情顿时怔了怔,有些害怕,接着松开楚浩的手跑到桌边,“妈咪你看,叔叔有带蛋糕给小墨哦!” 蛋糕。 秦沐语回头看了看,终于知道了刚刚在厨房里听到了那句蛋糕是什么意思。 一时之间,心里气得胸闷。 这个该死的男人! 看这个情况连小墨都已经被蛋糕诱『惑』得不知道东南西北,她也只好自己闷气,放下盘子继续去厨房里看快要熬好的汤。 楚浩错身了一下却还是擦过了她肩,他眸『色』深邃中藏着暗涌,对小墨轻声道:“小墨在这里等等,叔叔去帮妈咪。” 小墨拿着勺子啃蛋糕,表示很大方:“去吧去吧!” 厨房里,秦沐语收拾着案板,一边清洗一边看着旁边的汤锅,有人走进来遮挡了大片的光,她回眸,看到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长长的睫『毛』下目光清冷,她开口道:“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 她的家本来就温馨窄小,厨房更小,突然之间容了这么庞大的一个人,任谁都会觉得突兀。 楚浩却并不理会她的排斥,深邃的目光闪烁着柔和,看看汤锅:“熬的什么汤?” “木耳冬菇,用来补心活血的,你要不要?”她抬起清透的小脸,着重说了“补心”两个字。 楚浩没有说话,清浅的笑意绽放在俊逸的唇角,心里温暖一片。 “……”看到他这幅模样,她更是蹙眉,咬唇,不想理他。 “你这里油烟味很重,为什么不装个油烟机?”他深邃的眸抬起,看了看上空,开口问道。 秦沐语也抬眸看了看,摇摇头:“空间小,我去看过了,装了之后抬头就能碰到,上面的柜子如果搬走的话也没有其他地方放。” 他薄唇抿成一条线,目测了一下尺寸,再不言语。 空间的确是小,她转身想拿个汤匙都跟他撞在一起,那么大个人,把壁橱都挡得严严实实,楚浩揽住她的腰以防她摔倒,俯首道:“慢点儿,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秦沐语捂着额头,气得不轻:“你不在这里就什么都好啦?!我跟你说过不要进来了!” 楚浩的眸子,深邃地沉了沉。 他看出了她的目的,优雅的手指从壁橱里拿了递给她,她要转身的瞬间他却抱住她的腰不松手,俯首缓缓抵住她的额,低低哑声道:“我不想去外面……外面有孩子在,不能那么明目张胆地对你做什么。现在只有两个人你都不肯理我,等出去了你还不把我当透明人?” 秦沐语清澈的水眸抬起,冷笑一声:“原来你知道!” 楚浩的头埋得更深,不遗余力地与她呼吸交融,暗哑的嗓音道:“……我想你了。” 在狭窄的空间内,这样低低的,从肺腑里暗哑发出的几个字,让冰冷的气氛瞬间暖化起来。秦沐语小脸上的清冷散去,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种话。 心里泛起来的味道,酸涩,苍凉,还带一点苦,温柔动人。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垂下,抵住他的胸膛:“你起来一下,汤好了。” 楚浩依旧不肯放,在一整天的肃杀与疲劳之后尽情散发着自己的温情,俊逸的眉微蹙,在她轻微的躲闪中只她甜美的唇角,嗓音愈发沙哑:“我说真的……我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想你……每一分钟都在想你……” “咕嘟咕嘟……”电磁炉上的汤还在炖着,小小的锅盖被顶起来,一下又一下。 秦沐语最先反应过来,嫣红的小脸闪过一丝反感,推他:“你还不出去!” 她用的力气不小,他健硕的身躯却还只是被微微撼动了一下。 楚浩从失控的野兽逐渐变回人类,深邃的眸子流连在她红透的小脸和被他疼爱过的唇瓣上,心里熨帖一般暖的不可思议,勾着笑,好脾气地说道:“好,别激动,我出去。” 可刚要走出去的瞬间又猛然想到什么,他蹙眉回头:“你小心烫!” 已经来不及了—— 秦沐语心烦意『乱』地去关火,关完之后就去端锅,生生被那滚烫的锅把手烫得跳脚!幸亏锅没有翻,否则里面的汤水就飞溅出来了。 楚浩蹙眉更紧,立马抓过她的手往旁边走,打开水龙头帮她冲。 冰凉的水,多少缓和了一些指头上的烫伤。 “楚浩……”她艰难低喃一声,想抽出手。 “别动!你想疼死吗……” “不是……”秦沐语急得抬头,“你这个神经病,我烫的不是这根手指啊!” …… 简直鸡飞狗跳。 等到一顿饭完全做好上桌,已经是40分钟后的事情了。 小墨吃蛋糕吃的满脸都是『奶』油,却抱着小胳膊坐在座位上,审查一般看着对面的两个大人,一个喝着白开水装作若无其事,一个脸红红的,盛汤的时候险些溢出来。 哼哼——这两个人,肯定在厨房里做坏事了! “妈咪,你的围裙忘记解开了哦……”小墨抬起小下巴提醒着。 秦沐语一怔,脸瞬间更红了些,跑去厨房把围裙解开挂上,这才重新走进来。 她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脑筋短路,处处做错事,她看了一眼餐桌上那个拿着她的玻璃杯喝水的男人,小小的火苗在心里燃起。 肯定是这个男人。 就是他在这里七七八八地捣『乱』,她才会这么心神不宁! 可接着她看到桌上已经快要被勺子挖空的蛋糕,火苗更盛,蹙眉道:“小墨,妈咪有没有说过饭前不准吃甜品?!” 小墨那傲娇的表情顿时蔫了,吓得不行,跳下桌子跑到楚浩背后,小声道:“叔叔救我……妈咪要发飙啦……” 楚浩下意识地护着他,抬眸,深邃如深潭般的瞳孔凝视着她。 “别恼……我下回吃过饭再买蛋糕过来,行吗?”含着一抹清浅不易察觉的笑,他轻声问道。 秦沐语气得咬唇,恨不得现在就将他轰出去。 忍着怒火走过来坐下,简单蹦出两个字:“吃饭!” 三菜一汤,丰盛美味。 小墨早早吃饱,抱着玩具跑去一边玩了。 一顿饭吃得很艰难,没有孩子在,似乎一分一秒都变得难熬起来,在秦沐语的印象里,她从来都没有跟这个男人如此心平气和地在一个餐桌上吃过饭,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像打仗,如今能够在兵荒马『乱』里偷得一丝这样的宁静,实属不易。 “怎么了?”一个优雅低沉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她眸子里那一层薄薄的水雾颤了一下,别开小脸:“没什么,汤熏到我了。” 汤碗上空,幽幽的热气在冒着,香气四溢。 楚浩的动作也渐次停下,深邃的眸凝视着对面房间里正玩游戏的小墨,掌心垂下,握住了她放在桌边的柔荑,握紧。 “你还没有回zg之前,跟你母亲住在哪里?”他突然问道。 那么久远的事,秦沐语还是想了一下再回答:“我们没有住在哪里,只是去过很多地方……也许在布拉格呆得最久。” 他顿了顿,指指桌面,“那时候,她也这么煮饭给你吃?” 他突然之间就想要了解,全部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子,不管是多远的过去和曾经。 她突然笑了一下。 清澈的水眸闪烁起来,亮光宛若星辰,看看他,讽刺道:“你以为我那个时候是在全国旅游啊?我们没有住所,不要说煮饭,我们能讨到饭就已经不错了。” 这个时刻,她就坐在他旁边,璀璨甜美的笑绽开在唇角,头轻轻搁在椅背上,笑靥如花,却让人隐隐心疼。 楚浩凝神看了几秒,手伸出去,在空中犹豫了那么一下,却最终坚定地将她的肩膀揽住,往自己这边拉近。 她也怔了,清透的小脸有一丝失神,他的肩膀已经近在眼前—— 她到底要不要靠上去? 他的动作却已经给了她答案。 淡淡的烟草味道,加上凛然清冽的古龙水味,好闻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魅『惑』感,她『迷』离了一下,已经被他轻轻揽了过来。 薄唇低垂,轻轻磨开她额头上柔软的黑『色』发丝,暗哑道:“为什么以前,我都没有想过要去好好了解你一下?” 那个时候,他都在做什么? 初识的那些日子,她天天都在他身边兜兜转转,她的目光清冽如水,几乎从没有离开过他。他那时为什么不多看几眼,多了解一下秦沐语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一股强烈的酸涩撞击着心扉,楚浩深邃的眸闭上,吻住了她的额头。 她不想提那个时候,她曾经百般示好,他却冷得像个冰块。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秦沐语有那么一瞬间想沉浸在这样的温柔里不醒来,让所有的事情都一边儿去,可还是不行。她扯扯他的领口:“电话。” 秦沐语轻轻挣扎:“两码事,我是看在小墨面子上不赶你出去的快接电话!” 无奈,他想拥紧,她却已经挣脱开来,起身收拾碗筷了。 甚至连他电话上到底是谁的来电,她都没有看,腾出时间和空间,让他处理自己的事。 楚浩瞥了一眼,伸手拿起来 洗碗的时候隐约能听到阳台上他打电话的声音,用英语,他的腔调拿捏得很准,听起来舒服干净,又不失贵气。 秦沐语将最后一个碗碟放在柜子里,他刚好打完电话。 洗手『液』涂在手上,『揉』出的泡沫很温和,楚浩凝视着她在池边洗手的模样,微微愣怔,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觉得这个地方可以勉强称之为“家”,他心爱的女人,心爱的孩子,心爱的一切。 “你有事吗?”秦沐语清澈的眸扫过一眼他的手机,轻声问道,“有事就先走,我不会怪你没洗碗的,下次补上。” 楚浩怔了怔,唇边勾起一抹笑来。 说起来他以前真的很少笑,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总是忍不住。 “现在没事,不过过几天可能要再出国一趟,我先在你这里备个案,不然下次你说我不告诉你,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哄了。”他浅笑着说道。 秦沐语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备案通过。” 她说着也笑了一下,避开他,走出厨房向小墨的房间走去。 楚浩脸上的笑意散去,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心里有那么一丝担忧,缓声说出来:“沐语为什么你不再问了?不问我要做什么,也不追究上一次我为什么瞒着你?” 她回眸,清澈的水光在瞳孔里闪烁,一片清亮。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逼』不出来你有几分诚意待我,我就会用同等的诚意来回报你,你要么不要骗我,要么就骗我一辈子不让我知道,否则——”她眸光流转,流光溢彩,“有你好受的!” 她低笑,笑容璀璨明媚。 “叔叔,这个地方是哪里啊!”小墨捧着画册跑出来,指着书上最后两页的图片像往常一样问他。谁知道会看见眼前如此的场景,他清澈的眸子瞪大,脚步一时停不下来,险些被客厅里地毯的边缘给绊倒! 章节目录 第443章 酸涩 “啊”小墨惊呼,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孩子稚嫩的嗓音,宛若一盆彻骨的凉水从头浇下!! 房门“砰!”得一声关上了。 刚刚腾起的,在此刻也被狠狠压了下去。 两个人面对面平稳着喘息,楚浩缓缓俯首抵住她的额头,深邃的眸子里欲念褪去,亮若星辰。他的双臂再度紧紧拥住她,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半晌之后小墨房间的门被打开,小墨扭头,就看到楚浩走进来。 “叔叔”小墨自己还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 楚浩浑身蒙着一层淡淡的柔光,走过来俯身到书桌上,问他:“哪个图?” 头顶蒙上一层光影,小墨怔怔的,把画册翻开指给他看。 楚浩眸『色』深深,发现这一本画册还是在z城的时候他送给他的那一本,酸涩一闪而过,低沉好听的嗓音说道:“那是泰姬陵,在印度。” 印度 小墨仰起头:“那是在sandy阿姨的家乡吗?!” 楚浩点点头,将画册缓缓合上,垂眸揽住他小小的身体,手掌从腋下穿过,凝视他曾经手术伤口的位置,哑声问道:“还疼吗?” 小墨摇头:“不疼啊妈咪说好好保护,以后就都不疼了” 楚浩凝视着那个部位,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冷冽,他缓缓抱住孩子娇软的小身体,低低道:“是妈咪说得对,以后不会再疼了。” 他的心里,终于有了那么一块圣地,让他想要拼死保护着,让她们不再受任何伤害。 奢华城市的另外一边。 偌大的办公大楼里,御风迟凝视着电脑屏幕上波动的曲线和不停刷新的数字,的手指把玩和一只削好的墨『色』铅笔,淡漠吐字:“630那只股票停止抛售,资金全部买进615,暂时压着不放,收盘之前如果走势有变随时通知我,还有海德那边的货” “嗡嗡”桌上的手机在不停震动。 助理凝神听着他的安排,笔尖迅速在纸页上飞转,此刻却被迫停了停。 御风迟沉『吟』一下,接起来:“喂?” “你要知道的事,我问到了。”江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颤声说道。 御风迟将手机换了一边,开口道:“说。” “那天在调解厅的时候,我是听劳斯亲口说的,有危险的不是秦沐语,而是她的孩子,他可能在那孩子的手术里面动了手脚,拿来威胁浩,所以浩才束手束脚,什么都不敢做”江颖的声音有一丝切齿。 御风迟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冰冷捏着铅笔的手指也骤然收紧。 手术 “就因为这个,所以那天调解失败,劳斯重伤住院却不明原因,连媒体都挖不到是为什么是吗?”他幽冷的声音在办公室里飘『荡』。 “是”江颖的声音更颤,“就这些,我说完了御风迟,我知道你觉得我偏激,可是你好好看看,如果不是遇到秦沐语,浩现在在z城会呆得好好的他不会凭白无故放弃他争了十年的信远,现在也不至于被一场官司搞得身败名裂都是她们都是她们坏的好事” 御风迟没有心思听她歪曲事理,只是俊脸煞白,想起小墨那可爱单纯的模样,他难以想象如果劳斯跟楚浩之间谈崩,如果楚浩一味后退到极点,劳斯看到他想要的结果之后小墨还会有威胁的价值吗? “啪”得一声,铅笔被他生生折断在桌上,连助理都吓了一跳。 他俊脸苍白,回想起那天晚上在她公寓楼下,那个男人强势霸道的模样,冷笑一声——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因为他而陷入这样的境地,楚浩,你还凭什么那样霸道地占有她?你自己的命都朝夕不保,凭什么要她们母子跟着你一起冒险? “我告诉你我不会放手的,哪怕毁了他身边的人我都不会放手”江颖还在咆哮。 “你给我闭嘴”御风迟切齿呵斥了一声,带着杀气的眸子,冷得可怕 nobelgarden的教园内,秦沐语将小墨送进去,轻笑着跟他再见。 她没有再走的打算,只能在这里暂时定居,而工作也已经是不能够再耽误。她虽然能在精神上依靠这个男人,可是物质经济上,她不依赖,也一丁点都不允许自己依赖。 风,遥遥远远地吹来,拂过了她的发丝。 半个小时之后到公司,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果然看到sandy在旁边整理教材。 秦沐语心里闪过一丝狡黠。 “美女,早”她坐过去猛拍了一下她的肩 sandy刚刚喝下去的一口水险些喷出来,咳嗽了半天才止住,瞪大了眼睛看着办公室里多出来的这一位纤细美好的东方女子,吓得不轻。 “aanglia?”sandy吓得左顾右盼了一下,勉强笑道,“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你不是休假吗?怎么会突然来上班,你跟joe打过招呼没有?” 秦沐语解下领子里系着的丝巾,轻轻摇头:“没有,我送完小墨就自己过来了,休假太久我会憋坏,应该不用跟他说吧?” sandy站起来,尴尬笑着,“哦”了一声就走了出去,一阵紧张。 sandy一走出去就把门关上,整个身体险些瘫软在门上,吓得心惊肉跳——死惨了,她怎么都没想到anglia会突然回来上班,公司那样巨大的变动,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办公室里,电脑启动,无线网刚刚连接,新闻的头条就跳了出来。 秦沐语俯身泡咖啡,清澈如水的目光抬起,接着就呆在了半空—— 直到饮水机里滚烫的水流出来烫到她的手指,她才蹙眉倒吸一口凉气,猛然将水关掉心里却还是惊涛骇浪的,她小脸微微苍白,看向了屏幕—— 那是一张鲜血淋漓的照片。 照片上,劳斯腹部『插』着一把墨『色』的钢笔,被人抬出法庭调解厅。 标题,“megnificcopercfo遭遇谋杀,疑凶直指企业首席执行官” 她手有一些抖,走过来将杯子放在桌上,也不顾手上沾了水就打开网页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回车,搜索,她一点点查看着最近的惊爆新闻 一条翻过去 接着又是一条 以前的秦沐语从来不知道在新闻网页上看到这个男人的新闻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离她太近,她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了解他的动态,可现在,她才知道有那么多的事,是她根本就不了解的 办公室的门,倏然被拉开。 靠着门的sandy差点摔倒在地上,握着门把撑住身体,抬眸就看到了一脸清冷苍白的秦沐语。 “额anglia”sandy假笑,尴尬而无措。 秦沐语小脸上冒着细密的汗,绕开她,直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她知道楚浩的办公室在顶楼,她想去找他 “嘿anglia”sandy凑上去,赶忙拉住她,“你不要这样,不要激动,虽然我不知道内情,但是我也相信挪用公款的事情不是joe做的他承认有他的道理你给他自己处理就好了,你们是恋人,应该懂得这些才对” 秦沐语快速行进的脚步停下,清透的小脸看向了她。 “我了解,我了解的楚浩是被人诬陷了却不反抗,却光明正大地捅那个人一刀来解恨的男人,是吗?”苍白的小脸上秀眉微蹙,她寒声质问道。 “anglia”sandy劝阻不了她,只好大叫了一声将她扯住,正面面对着她。 sandy知道瞒不住了,蹙眉,握着她的双手道:“亲爱的,我告诉你吧,joe现在不在上面,他也不可能在上面现在顶楼在召开股东大会,等到劳斯出院,整个megnificcoper就会易主了” 说完她拉着秦沐语的手来到公司大厅的拐角处,扯过上面一张海报般的纸拿给她看,麦『色』的脸上有一丝哀凉的悲戚:“你看到了吗?他挪用公款的案子还没有开庭,劳斯就把谋杀案也栽到他头上虽然没有半点证据,可是这一点嫌疑,已经足够让警察把他抓起来彻底监了” sandy眼眸里闪过出一丝雾气,心痛地说道:“这一张纸,我不知道在zg你们叫什么,可是在曼彻斯特,这叫做通缉令,通缉令你懂不懂?” 那带着一丝尖锐的喊声,透过微凉的空气,灌入她的耳膜。 秦沐语在那一瞬间,有点听傻了的感觉。 她小脸苍白,胳膊被sandy晃得有些发麻,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男人,昨晚还在她的家里面,给小墨带了蛋糕,整个人若无其事地跟她开玩笑,跟她聊天,甚至亲热他没有表现出一丁点颓丧的气息,一丁点都没有 她要去哪里看出他的不对劲,去哪里知道这些事? 他让她休假照顾小墨,她做了,甚至没有半点疑『惑』,新搬来的公寓里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线,他只要轻轻巧巧一句话,就让她跟整个世界阻隔,什么都不知道 她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泪水,拂开sandy的手,朝着公司大门外走去。 “anglia”sandy在她身后喊着,额头上冒着冷汗,“你记得不要再来公司,不要让劳斯的人看到你,他们会顺着你找到joe的你听到没有?” 秦沐语的脚步在大厅门口停下。 她重新走回来,用苍白而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sandy,扯过她手里那一张通缉令,用中文哑声说了一句“谢谢”,转身朝外走去。 大楼外面的风,强劲了许多。 她的发丝在风中被吹得彻底凌『乱』,走到路边搭车,手机就在此刻响起。 她上了车才接起电话来。 “喂?”一个柔和的男声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小语,我是风迟。” “喂”她小脸上有一丝湿润,狠狠压着眼眶里的温热哑声道,“风迟,你有话快一点说,我现在有事,很急。” 御风迟轻轻舒了一口气,低低道:“我知道,我要告诉你的事,也很急。” 空旷的楼层大厅里,有一丝风尘仆仆的气息。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莫以诚走过去递给他一个杯子,他接住,耸肩说了一句谢谢。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落地窗前,楚浩挺拔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站立。 “你带来什么消息了?需要亲自跑一趟?”莫以诚凝眸看着眼前的男人,上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在美方军事基地里。 男人抿了一口咖啡,缓和着飞机上的疲倦,对楚浩开口道:“我跟我老大那边磨了很久,他答应把这个机密给你们,但是有条件,你要不要听?” 莫以诚嗤笑一声。 “他死死拖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讲条件吗?”莫以诚俊脸铁青,有一丝切齿。 站在偌大落地窗前的楚浩身影挺拔,薄唇吐出一个字:“说。” 男人微微颔首,将杯子放下,深邃的眼眸里辗转过一丝流光,面对他们道:“你们听说过最大的地下赌场‘charingbank’吗?他是那里的老主顾。条件也很简单,你去那里帮他赢一个晚上,他会造最大的声势,下最重的赌金。” 那个挺拔的身影,稍微动了一下。 莫以诚蹙眉:“赌场?他一个军方基地最高执行官,难道还缺钱不成?。” 男人海蓝『色』的瞳孔闪烁了一下,愈发深邃,薄唇带着一丝肃杀严谨的味道缓缓吐字:“以诚,赌场归根到底都是金钱交易,但是一般的赌局都是靠赌技来定输赢,而charingbank靠的是人命。” ——你见过那种困兽场里面的厮杀吗? 用最致命的武器,最狠毒的杀气,用尽一切的力量和手段将对方置于死地。那种血腥的地方,输赢的判定是那样简单,只要你最终活着,你就赢了。 莫以诚俊脸紧绷煞白,拳头也攥紧,青筋暴起。 “那要是死了呢?”莫以诚从齿缝里切齿问出这句话,额头上的青筋在跳,“要是一不小心死了呢……” 男人的薄唇也透出一丝苍白,凝视着莫以诚道:“能够进入到地下赌场的人,签的都是生死契,每天死在那里的人也不计其数没有人管以诚,死了就是死了,你的东家输了钱,你连一分钱的安葬费都拿不到。” 男人话音刚落,领子就猛然被莫以诚狠狠揪起,拎到了半空中。 男人的脸『色』涨得通红,用手攥紧了莫以诚揪着自己领口的拳头。 “那个人是tmd吧?”莫以诚眼眸猩红如血,切齿吐字,浑身勃发的力量几乎想把一切都撕碎,“这么喜欢赌命,自己怎么不下去跟那帮穷凶极恶的赌徒拼个你死我活?那一定很爽啊” 男人有些窒息,眼圈泛红,脚都险些悬空。 楚浩眸『色』冷冽如冰,淡漠地吐出几个字:“放开他。” 莫以诚攥紧的拳头都在颤抖,半晌终于狠狠压下火气,将男人狠狠摔在沙发上。 “咳咳”男人扶住沙发,脸『色』极其难看地咳嗽着。 半晌好不容易缓过来,男人憋红着脸切齿道:“我也觉得那是个可是你也应该知道,那帮人tmd不缺钱,缺的就是刺激。你折腾我有用吗……” 章节目录 第444章 考虑 男人缓着气息,抬眸盯着楚浩的背影,沙哑道:“那个人大概之前是认识你的,难道在你手下吃过亏,你们有过节?” 他知晓,在楚浩15岁之前在华尔街,横冲直撞的时候难免会得罪人。 楚浩深邃的眸子宛若冰冷的清潭,淡淡道:“也许。” 他记不起来,也懒得去想了。 莫以诚眯起眼睛凝视着楚浩的背影,切齿问道:“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打算去想清楚,你要是活着回来比谁都好,要是死了连我都不会帮你收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肃杀,冷清,缓慢笼罩住他。 的手指缓缓送着衬衫领口,领带卡得有些紧,第一颗扣子缓缓解开,便透气了很多楚浩浓密的睫『毛』下有一点淡淡的光影,透着『迷』离的魅『惑』,不知道在想什么。 “去帮我确定好时间,机票订好了通知我。”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幽然淡漠,就像是在确定一条旅行的路线一般。 莫以诚的脸『色』变了。 他拳头握紧,再握紧,半晌之后才勉强从胸腔里发出声音来,暗哑而撕裂:“楚你再考虑一下,说不定有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要这样” 为了这么一件事,拿命去博,不值得。 他差一点就说出来了——孩子没了不会再生吗?为什么非要被『逼』到这种程度。整个曼彻斯特都飞洒着通缉令,才短短半月的光景他就被毁到这种程度,现在连命都要搭上。 可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却不敢说出口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控制仪的位置——在不在他国际博物馆的私人保险箱里?”楚浩打断他的话,抬眸问道。 莫以诚脸『色』依旧苍白紧绷,攥紧拳头艰难道:“我按照你说的位置去查了的确在那儿。” 楚浩点头,深邃的眼眸里迸发出了一丝嗜血的杀气。 就这样 该结束了 “砰。”得一声,紧闭着的大门被猛然推开。 一丝凉气在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里面的三个男人同时感觉到了这种气息,也同时为眼前的情景僵住,一抹纤细柔白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她低喘着,清澈的眼眸里含着一丝颤动的泪水,掌心里的手机被攥得死紧。 这一瞬,让楚浩的眼皮重重跳了跳。 他眸子里狠戾的杀气似乎瞬间就散去,变得温和而沉静,看着她小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瞒不住,她能找到这里,就说明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你不是说你在公司上班吗?”她颤抖的声音问着,眸子里的泪水颤动得更加厉害,“你怎么在这里?楚浩你还想瞒我多久?。” 整个房间里面的氛围僵硬起来,莫以诚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这才想起来这里的地址他只告诉过sandy,看来她就是从sandy嘴里套出话来的。 莫以诚低咒了一声,心里骂着女人果然靠不住。 楚浩薄唇淡淡抿着,凝视着她,半晌轻轻吐出几个字:“你们出去。” 沙发上的男人了然,跟莫以诚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默从房间里退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个独处,房门落锁,气氛再度紧绷起来。 楚浩缓步走向她,深邃的目光带着一丝苍白,更多的是毁天灭地的怜爱与疼惜。他走到她面前,温热的手掌缓缓勾住她的后脑拉近自己,俯首抵住她的额头,苍白的薄唇张开,轻轻吐出几个字:“吓着你了,是吗?” 他了解,他深深地了解,她脸上的苍白,她眸子里的泪水,不是因为她有多气,有多恨,那是因为她在害怕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世界,几乎瞬间崩塌的害怕。 滚烫酸涩的泪水,几乎在一瞬间就全部涌出。 秦沐语抬眸,颤声道:“为什么要骗我?楚浩你到底瞒了我多久,为什么要骗我……我每天都对着小墨他每天对着我笑,我以为他没事了,他健康了。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他会随时昏倒。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他心脏里有那么可怕的东西……”滚烫的泪水伴随着嘶喊的声音淌落下来,“他才那么小你告诉我他们怎么下得了手他们没有人吗?……” 窈窈兴邵窕窈南窕。那撕裂般的声音,揪得楚浩的心脏狠狠地疼。 怀里的人扯着他的衬衫拼命嘶喊,站都站不稳,楚浩眸『色』猩红如血,抿唇将她的手腕死死握住,在一片跌跌撞撞中带着她抵上落地窗。 剧烈的喘息,在两人滚烫的呼吸间蔓延开来。 “难受吗?”他猩红着眸,死死压着胸膛里泛起的剧痛,颤声问她,“知道这个消息你难受吗?沐语,你心里有多疼,我心里就有多疼你恨他是吗?告诉你我也恨恨不得那天那一刀捅的不是他的肚子而是他的心脏……” 楚浩健硕的身躯颤抖起来,猛然紧紧捧住她泪流满面的小脸,猩红着眸,哑声道:“可我见不得你这样我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天塌下来我帮你扛着就够了。不至于让你在我怀里的时候还哭成这样……” 他眸子猩红欲滴,一滴滴那么苦涩,他颤抖着尽数吻去:“别哭沐语,别哭” 你知不知道整个世界,只有你的眼泪,能让我焚心蚀骨般地痛? 他狠狠压着,极力压着,深邃的眼眸里却依旧腾起了一丝薄雾,快要压制不住。 秦沐语在他滚烫的气息里颤抖,忍着心脏里的剧痛颤声问道:“你要怎么扛?楚浩,你要妥协到什么地步?你知不知道我来的路上看到整整一座城都是通缉令你要我怎么接受那上面全部都是你全部都是你。他是个混蛋他要什么你都给,如果他要的是你命呢。你也给吗?。” 停留在她脸上的滚烫的吻,缓慢停下。 楚浩眸『色』深邃,宛若有千年的苍凉碾压而过,他唇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低哑道:“那也许给不了我的命不是我的早就给你了,不是么?” 秦沐语浑身一震。 她无法接受他在这个时候,沾满泪水的睫『毛』颤抖着,想离开。 他却一个臂膀揽住她,将她抱入怀中,蹙眉忍受着满心的剧痛紧紧埋首在她的颈窝里。 她的气息,让他安心。 “别动我抱一下”他苍白的薄唇吐出几个字,紧紧抱着她暗哑说道。 这一段时间,那巨大的重压压得太累,太沉重,他只需要几秒,几秒的缓和。 他温热的气息,那样清晰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里。 秦沐语别过小脸,泪水在眼眶里闪烁着,她想起每一次见到他的瞬间,每一次看到他跟小墨一起,亲生父子之间那种本能的血缘亲近,很痛她心里很痛 小手抵住他宽阔的胸膛,她颤声吐出两个字:“混蛋” “别哭”他的大掌抚『摸』上她的脸,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沉声道,“跟我保证不要再为这件事哭,恩?我也跟你保证,最多三天,三天之后我会让小墨安然无恙,好么?” 她在眼眸里颤动的泪水,终于平稳了一下。 清澈的水眸看着他,她唇瓣还有着一丝苍白,哑声道:“三天?” 他深邃的眸闭上,缓缓抵住她的额头,低低的,却是沉静平稳的两个字:“三天。” 她的心脏,不可抑制地『乱』了起来。 纤弱的手指紧紧缠上自己脸上的那只大掌,秦沐语眸光闪烁,颤声问:“你要做什么?楚浩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要做什么?” 楚浩浓密的睫『毛』抬起,下面一双深潭般的清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脸上的肌肤,缓声开口:“怕了?怕我杀人防火?” 她咬唇,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被碾碎的光芒。 他凑近她的呼吸,渐次『逼』问:“还是怕看到我的照片放在通缉令上的样子?你是不是担心我?有多担心?” 她的后脑硌上落地窗的玻璃,隔着一道薄薄的真丝窗帘,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合上,再也无法承载他呼吸的『逼』近,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快要跟他融为一体,她脑海里满满盘旋着他的影像,他的低喃也充溢了她的脑海,反复回『荡』。 楚浩却不允许她逃避,深邃的眼眸里清晰碾压过深深的,凝视着她脆弱的眸:“——你对我的信任还有多少?统统拿出来,信我这一次,恩?”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里有着蚀骨的苍凉,苍白的薄唇颤抖着,一句话也不说。 楚浩冷静地等待,等她松口。 可是良久,良久她都没有发出声音,在这样绝望而沉默的对视里,楚浩俊脸恍惚苍白了一下,被她重重刺伤。 她还是不相信。 偌大的落地窗前,阳光很好,温暖璀璨的颜『色』透过窗帘照耀进来,那么暖,他的心却冷若寒冰,挺拔的身影缓步撤离,的手指也从她脸上身上移开,半垂在身侧。 所谓隔阂,原来深到如此地步。 他一身冷漠,转身就要离开—— 一个柔凉的小手却拉住了他的手,哽咽地颤声叫了他的名字:“楚浩” 秦沐语眼里闪烁着泪水,柔弱的手指紧紧缠住他,压下哽咽,咬唇,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是希望宝宝没事,可如果代价是拿你来换我不换” 一滴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她颤声道:“你跟我保证保证你自己没事,保证小墨安然无恙的时候你还在就算有最坏的结果,也不要等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才让我知道……” 那一声带着沙哑的嘶喊,让楚浩健硕的身影猛然一震…… 他薄唇苍白如纸,清晰感受着指尖上她的温度,这一次,是她主动拉住他,是她主动要求他的保证,她那么清晰地跟他表达着她的担心,毫不吝啬。 心里的那一团火焰,轰然爆开。 天旋地转 “我是怕”秦沐语被他这样灼烧般的热情刺激得哭出来,纤弱的身体剧烈颤抖,“我怕看到你在通缉令上的样子我怕你跟我说过一次保证就再也看不到你” 她不是不了解劳斯的血腥与残忍,不是不了解在整个查理斯家族中,有多少的亲人手足相残都是踏着对方的血一步一步走上来那样可怕的事情,她不敢,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孤独面对。 房间里有着淡淡的冷意。 楚浩的眉微微蹙着,曾经一度,以为那是梦。 直到臂弯收紧,怀里的娇躯因为那一丝冷意往他怀里钻,有点瑟瑟发抖的意味,他有些『迷』蒙的意识才骤然清醒。 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墨『色』的流光,他垂眸,看到怀里真实的人儿。 他眸子低垂着,与她娇美的睡颜相对,几乎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此刻,她毫无防备。 几乎像个孩子,还可以睡得如此安稳香甜。 “喂?”他低沉磁的嗓音淡淡说着,有一丝感的沙哑。 “跟对方商定过,时间是明晚,机票我也定的是明天凌晨,可以吗?”莫以诚声音冷硬,气息寒意十足,还没有从他答应这个要求的冷冽中缓过来。 楚浩挺拔优雅的身躯在房间里静默了半秒,眸光扫过床上深陷进去的那个柔美的身影,锋利的薄唇轻启:“改成今天。” 莫以诚骤然怔了怔。 “今天?今天你有空?”莫以诚想起在那个偌大的房间里面,关上门的瞬间,从楚浩眸子里流『露』出的那种爱怜与霸气的交织,他以为他会多陪陪秦沐语。 楚浩墨『色』深邃的眸有一丝黯,气息愈发冷冽,淡淡吐字:“现在就改。” 莫以诚的声音彻底噎在嗓子里。 他脸『色』铁青,将手机换了个手,将机票退掉再重新定距离现在最近的一趟班机。 “16点50,你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到机场。”他冷冷告知。 楚浩将衬衫领口的最后一颗扣子系上,低低“嗯”了一声,接着哑声嘱咐:“你坐明天的航班,记得多带一些人过去,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航班号发给我。” 莫以诚的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猩红。 “浩”他低低叫了一声,薄唇透着隐忍,字字清晰地说道,“你最后再考虑下,考虑下,能不能不去?” 楚浩的眸子闪过一丝流光,低低道:“你是觉得我在找死?” “你是不是找死无所谓,关键是谁都不想看着你死”莫以诚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桌面上的水杯都险些摔到地上。 楚浩抿唇,墨『色』的眸子幽深如雾,宛若星辰璀璨的夜空。 “我不会。”他的薄唇,淡漠却清晰地说道。 ——我答应过的,我答应她不会有事我就真的不会有事。 说完他优雅的手指按在手机上,切断通话。静谧的房间里面窗户被厚重的窗帘覆盖着,光线微微暗淡,她的小脸依旧那么沉静,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契约 他放下手机走过去,双臂缓缓撑开,凝视着她。 莫名的,他缓缓开口问道:“一进来就跟我大呼小叫的,你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里我打算以后在这里安家,你觉得好不好?” 这个宅子,他准备了很久,每一点设计都耗尽心神,她却都还没来得及看。 薄唇淡淡抿住,楚浩俯身,隔着单薄的床单将她裹住,房间里的热气终于充溢起来,暖暖的,他亲吻她的侧脸,哑声道:“醒来别跟我闹我不是不在,我只是暂时离开了” “你跟宝宝一起等我回来,好吗?”他埋首,埋首在她颈间,气若游丝地说道。 16:50,他没多少时间了。 拥紧她,吻吻她的唇,他优雅起身。 温暖撤离。 * 几个小时以后,飞机带着一股强劲的风抵达了洛杉矶。 黑『色』制服的男人们戴着耳麦,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肃杀氛围里等待着,开着带点荤腥味儿的玩笑,直到那个人出现在机场大厅里,黑制服的保镖才推推旁边的人,示意他们都看过去。 很诡异,偌大的机场,那个人却只身前来。 贵宾休息室里,一个戴着耳麦的下属进来,对立面坐着的男人说了几句话。 男人挑眉,站起身来,一双深蓝『色』的双眸散发着阴鸷冷峻的气息,走出来,看着楚浩远远从这边走来,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嘿,joe,好久不见”男人大约三四十岁的模样,眸光发亮,带着一丝血腥的笑容跟他打招呼,“怎么就一个人来?连你的贴身特助都没带?” 楚浩深邃的眸扫过来,看他一眼。 这种年纪就可以当上美方军事基地最高执行官,没有血腥的手段和狠劲是做不到的,他勾勾嘴角,低沉的嗓音道:“有必要么?” 男人诡秘的笑容更深。 楚浩清眸扫过后面一帮戴着耳机一副fbi模样的男人们,俊逸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潇洒的冷峻,淡『色』的薄唇轻声吐字:“人在该死的时候其实带再多的人都没用不过有备无患,整个军方部也许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所以——小心为上,这是自然。” 男人邪肆的笑容,终于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joe,我在你身上可是压了上百亿的赌金——我说的是美金,希望你明晚不要让我失望啊”男人的脸阴沉下来,缓声说道。 锋利的淡『色』薄唇,勾起了一抹耀眼而讽刺的弧度—— 上百亿,美金,相当于一个国家整个年度的gdp总额,在这个挥金如土的国度,原来不过就是一晚上的挥霍与刺激。 “那真是我的荣幸。”楚浩俊脸苍白,却浅笑着说了一句。 的手指缓缓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气息通畅了一些,他朝着机场外走去,“我在乎的只是你的机密文件是否准备好,用上百亿来买你这一份文件——是你赚了。” 他眸子里的冷冽,一闪而过。 男人勾勾嘴角,冷笑着跟着他往外走,“那我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 如果从一场最激烈甜美的梦里醒来,却看不到他,是什么感觉? 一个娇小的身体缩在床单里,缓缓坐起,感觉着满身的酸痛和涩意,整个房间都暗得可怕,她清澈的眸子扫过床头,那里,一盏橙『色』的小灯亮着,寂静如水。 外面已经是漫天星辰。 她四处找着衣服,没有抱什么希望,却意外地,在隔壁的房间里面看到了一柜子的衣服—— 整整一个壁橱,一面墙的空间,都是女人的衣服。 她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手伸过去轻轻触『摸』,柔软的布料,全部都是新款,甚至在右侧有一排,轻轻翻过牌子看尺寸,竟都跟她契合无比。 她小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退后一步,看着这些,有些无措。 ——这些,算是给她准备的吗? 空旷的房间里面,手机铃声震动起来。 她苍白的小脸有一刹那的失神,光着脚跑回了另一个房间,找了半天才看到床底下的手机,是sandy的电话。 “喂?” “anglia??你在哪儿??”sandy有些焦急的声音问道。 “我在”她清澈的眸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咬唇,带着一丝脸红尴尬说道,“你有什么事吗?怎么了这么急?” 她声音有一丝抑制不住的沙哑,睫『毛』颤了颤,也一时褪不去。 “没事,你在就好!”sandy长出了一口气,耳边风声呼呼的,像是在路口拦车,“我还以为你出了事,刚刚莫打电话过来让我去nobelgarden帮你接小墨,我还以为你出了意外!你跟joe谈得怎么样了?我跟你说过你不要怪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的确不是特别了解,可我知道他说话做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他肯定是为你好!对了,小墨在哪个班级?你说一下我自己去找!anglia?你有没有在听?” sandy在刚刚压下来的夜幕下蹙眉,晃了晃手机,听不到声音了。 而此刻,秦沐语的小脸,却闪过一丝令人窒息的苍白。 她在床边轻轻跪着,凌『乱』黑亮的发丝散落在光『裸』白皙的肩膀上,紧紧抓住了床单——对sandy说得对他说话做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那么,他说三天之内保证小墨安然无恙三天,他怎么保证?? 心里闪过一丝恐惧,她小脸苍白,直到听见sandy在另一边喊她才反应过来,压着颤抖道:“他在5班我有点急事,sandy,我等会再打给你!” 她说着就挂断了电话,在通讯录里面找到楚浩的号码,拨过去。 “嘟” 长长的声音,很揪心。 三声过后,啪嗒一声轻响,纯正的英文从里面流淌出来:“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接通,三声之后将转接语音信箱” 她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焦灼,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苍白着脸看看手机。 不行,她再继续打。 那一串好听的英文再度传来时,她已经放弃。 起身,她裹着单薄的床单往客厅走,整个客厅很空旷,甚至还有着她来之前那肃杀血腥的气息,她记得——那个沙发上坐过一个蓝眼金发的男人,她来之前,他们在谈事情。 ——他们在谈什么? 她鼻尖上渗出一丝冷汗,突然很想,很想知道他们究竟在商讨什么,她俯身胡『乱』地翻找着,寻找这那么一丝蛛丝马迹,终于在沙发底下看到了一个信笺的一角—— 苍白的手指伸过去,将那个信笺拿起来。 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的英文字符有着古老魔幻的味道,像是刻板刻上去的一般。 最顶上的一行字,“deedforlifeordeath。” 翻译成中文,是“生死契”。 她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电了一下!剧烈颤抖! 一股强烈的恐惧和酸涩涌上来,秦沐语紧握着那张纸,一行一行看下去,直到看到最后一句才停下,“fighttodeath,orkillallthefightersonsight!” ——“战斗到死,或者杀光你看到的所有人!” 她的手剧烈抖了一下,薄薄的信笺从她苍白透明的手指间飘落下来 杀人 战斗 她浑身都在发抖,纤细的身体努力扶着沙发,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乱』想可是脑海里倏然闪过今天的那一幕!她推开门的时候,明明就看到他们三个人坐在里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浩,你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眸光剧烈颤抖,薄薄的水雾越积越多,快要滴出水来,她颤抖着爬起来抓起自己地板上的手机,几次按错键,终于拨通了莫以诚的电话。 “嘟嘟嘟” 十几声都没有人接,她不信那个邪,继续拨!在拨到第三遍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另外一边,莫以诚的脸『色』铁青肃杀,哑声道:“喂?” “他去哪儿了?”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抖,抖得不成音调。 莫以诚顿了顿,抬起手表看了看,这个时间他应该快下飞机了。可他并不清楚该怎么说,尤其是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他莫以诚攥紧了拳头,低低道:“应该回家了吧” “那那个契约呢?”泪水一瞬间从眼眶里涌出来,凝聚着,不肯落下,她哑声问,“莫以诚,你还要撒谎吗?”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他的决定还是谁的决定可如果出事,一旦出事莫以诚,你能把他还给我吗?”浓重的眼泪掉下来一滴,她颤声质问,“你能把我孩子的父亲还给我吗?!!” 夜,渐次加深,莫以诚扶住了额头,冷眉蹙紧,再蹙紧。 “我拦不住”他强忍着眸子里的猩红,艰难地切齿吐出几个字,“秦沐语,我拦过了可我拦不住!!他已经下飞机了。” 秦沐语定了定心神,忍着泪水,颤声问:“在哪儿?你告诉我在哪儿!” “你别『逼』我。”莫以诚冷着脸没好气道。 “你觉得是我在『逼』你,还是你们在『逼』我?!”她激动起来,浑身颤抖,眼泪掉下来浓重的一滴! 莫以诚的眉,已经皱到了极点。 半晌他紧绷的心脏终于承载不了那种罪恶感,吐出一口气哑声道:“好秦沐语,我答应你,我可以带你去看可我告诉你我也阻止不了,别试图改变他的决定,知道吗?” 他抬眸看向屏幕,将机票数目再加了一张,低低道:“凌晨的飞机,你休息好,我到时候” “你记得叫我!”她带着一丝哽咽说道。 莫以诚怔了怔。 “恩好。”他鬼使神差,就这样答应下来。 偌大的客厅里面,她挂断了手机,攥在掌心里,也感觉不到周身的凉意。她第一次那么害怕那么害怕失去他她不想,也不能,让他那么孤单地用一个背影就把那些血腥和杀戮统统挡下! 狂劲的风,在飞机落下地面的那一刻扫成一个漩涡,将灰尘都席卷到半空中,肆意飞扬—— 巨大的轰鸣声响着,外面的天从浓墨般的黑暗,渐次,渐次地亮起来。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机舱里走出来,跟在一个男人身后,回眸的时候她看到了一群戴着黑『色』墨镜的保镖们,训练有素,言语却并不多。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带这么多人过来?有什么事要发生吗?”她清透的小脸抬起,问着走在旁边的莫以诚。 莫以诚呼吸着新鲜一点的空气,深邃的眸垂下来,看了看她。 “这是他的决定,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负责执行。”他老实说道。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跟着他继续往外走,又回头看了看那群人,他们拿着的行李箱都是一样的,黑『色』的真皮箱包,但是 “他们拿的是什么东西?不管是军火枪支还是现金,在飞机上都会被查到,他们怎么”她清澈的眸子闪烁着光芒,继续询问。 “不是军火也不是现金,”莫以诚解释道,“至于是什么我还不能告诉你”说罢他再度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一直想这些不累吗?从凌晨到现在你一眼都没合,撑得住?” 她怔了一下。 摇摇头。 “我撑得住”她低声呢喃,“他肯定也没合眼我为什么撑不住” 莫以诚的眉跳了跳,有一丝诡异的光芒闪过眼眸。 “你还是休息一下,晚七点我来酒店接你,到时候不管看到什么你都不要激动,他有他的想法和目的,”莫以诚侧首,缓声嘱咐,“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的——” 莫以诚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流光,一字一顿,清晰而缓慢地对她说道:“秦沐语,浩不是一般的人,他在那么庞大的家族里面『摸』爬滚打,活到现在,手上不会一滴血都不沾可是这一次,他在为你跟孩子拼命,所以不管你看到什么——原谅他,理解他,你的一句话有时候比架在他脖子上二十把枪都要厉害,所以请宽容,如果你也爱他的话。” 她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苍白,像是还没有看,就已经感知到了那样血腥的场面。 她点点头,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撑住身体,清眸望向前方。 两排黑衣保镖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未来未知的那一切,都如此提心吊胆—— * charingbank。 整个最大的,最血腥四溢的地下赌场。 奢华的赌场建立在地下,呈巨大圆锥型的观众席,层层都充溢着爆满的观众,个个眼眸猩红,宛若垂死的暴徒,一圈圈的美女在囚笼般的巨大场地外随着劲爆的音乐舞蹈,一走进去的时候,那轰然的声浪就险些将整个头顶都掀翻。 热血沸腾。 从来没有闻见过那样浓烈的血腥味像酒,最烈灼烧般的酒,打碎了充溢在整个庞大恢弘的场地,走进去,什么都听不到,听到的只有偶尔齐聚成轰然一声的“fightfight” 将人的耳膜都险些震破。 场地上,几个工作人员打开了门,将里面被拦腰砍断的尸体拖走,血拖了一地,可那血腥味似乎能刺激观众的嗅觉,一时间轰然的尖叫呐喊声更加强烈,脑海都被震碎。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斗兽 从三十米的高空往下看—— 整个圆形的困兽场地都纳入眼底,旁边有浓烈的雪茄味道飘了过来。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眯起眼睛凝视着下面,看着那个被拖走的尸体,狞笑,靠过来对着旁边的男子道:“headymariton,以『色』列的顶级杀手,全国排名前十以内他的赌金原本是二十亿,现在刚打入我的账户不久好玩吗?这个场子就是我的天下” 楚浩锋利的薄唇淡淡抿着,在整个场地轰然的耳鸣声优雅而立,默不作声。 沉默,再沉默,直到旁边的男人彻底失去了耐心,像是在逗弄猎物的时候,那猎物却淡漠到不屑与他配合 男人狠狠抽了一口雪茄,脸『色』变得狰狞:“还有十几分钟,你可以去了。” 旁边应声走过来几个人,围在了楚浩周围。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在书面纸页上拼杀天下,就有多少人在格斗场里谋生存,楚浩的手指将衬衫上精致的袖扣解开,拆下,深邃的眸子里宛若有着潋滟『迷』人的光,抬眸问了一下旁边的男人:“玩过吗?” 男人脸『色』僵硬,冷笑一下:“你说什么?”妃慕王清 “下面的那个场地——你自己玩过吗?”他淡淡问道。 男人浑身僵硬了一下,冷笑更甚,猩红着眸道:“你觉得,谁会有权力让我下去跟那些穷凶极恶的杀人狂徒厮杀?我告诉你,能站在我这个位置的,才是真正的玩家” 楚浩凝视着他,唇『色』泛着一丝苍白的冷笑,却认真而玩味。 真正的神者,不是入得了天堂,而下不得地狱没玩过,那真是可惜。 还剩十几分钟。 他转身走开,留下那一抹耐人寻味的深邃目光,让夹着雪茄的男人有着一丝隐恨不过就是钉板上的肉,还可以嚣张到何时? 几分钟后,整个场地顶层的灯倏然全部熄灭 “啪啪啪”地连续几声响,场地旁边的大吊灯亮起,将里面一丝一毫的人影都照得清晰可见,人群只是那么一瞬的沉寂,紧接着轰然爆发出来疯狂的呐喊,整个夜场,一触即燃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儿,愈发强烈起来 * 车子飙行在路上。 “你哪里来的车?”她小脸苍白,像是要故意扯话题般,哑声问他。 莫以诚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淡淡道:“买的。” 她的小脸望向窗外:“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赌场。”他答道。 车子“吱——”得一声在路旁停下。 那是一栋普通的大楼,有一些倾斜,楼顶上的花纹有着奇特的图案,像是战争年代厮杀的浮雕,甚至还溅着一点点的血迹。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车里出来,风很大,将她的发丝撩拨得很是凌『乱』,她似乎已经能料到了什么,眼眶微红,却抿着唇一个字都不说,只是跟着莫以诚往里面走。 票价十万。 他们坐着升降电梯下去,越往下,她清透的小脸就越渗出汗来 血腥味儿好浓 她抓着铁栓的手心里,冷汗已经沁出来,下面的声浪宛若火焰般将降落下去的两个人吞噬,她开始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耳朵里只有厮杀和呐喊声—— 轰然震动。 门打开,她却不知道往里走,莫以诚碰碰她的背,她才回神。 指指前方,示意她跟上。 秦沐语脚步有那么一丝软,苍白小脸沁着冷汗,一步一步朝着有亮光的地方走,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疯了一般朝着最中间庞大的困兽场嘶喊,她跟不上,莫以诚便蹙眉将她的手腕拉住,在轰然炸开的声音里用口型对她说:“如果害怕,就上去等。 她也用口型在问他:“他在哪儿 莫以诚的眸子,一瞬间,宛若星空凝固,璀璨而繁华。 “跟我来。 困兽场里,铁器的碰撞声,嘶喊声,撕破了她的耳膜—— 她终于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健硕的壮男,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络腮胡挂了满脸,手里拿着满是猩红血迹的斧子,在手里晃着,粗喘着看着眼前的男人,宛若上了发条的杀神,随时想要冲上去将这个额男人的筋骨砍断,劈得头破血流! 而另外一边,一身优雅却冷冽的墨『色』,从衬衫到裤子,从浓墨般深邃肃杀的眸子,到掌心里那一把锋利的黑刃,他整个人就是一抹挺拔幽深的黑『色』影子,代表死亡一般,杀气淡淡的,却碰之则伤,刺之则痛! “fight!!!哈哈哈地狂笑着,凝视着下面拼杀着的两个人,像是毒瘾发作般,尝着这样刀口『舔』血的刺激来缓和着病态! 那一瞬间,她苍白的小脸,顿时被夺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清澈的眸子瞪圆,一眨不眨,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困兽般的场地里那个男人的影子,他一身的墨『色』,沉静而肃杀,眼看着那个络腮胡的健硕壮男挥舞着斧头砍杀而来,他侧身躲过,冷眸散发着『逼』人的杀气,犀利的拳脚和狠戾的力道,招招扫向他的死!沾满鲜血的斧头擦着他的衬衫砍过去,擦着脸,擦着头皮砍过,周围的尖叫声一阵盖过了一阵!!王东西游廊。 “fight!!!fight!!!!fight!!!! 那一瞬,秦沐语耳朵里一阵可怕的嗡鸣声,她什么都再也听不到,清澈的眸子里凝聚着水雾,仿佛下一瞬就会滴出水来,颤抖却坚定地扯开莫以诚的手,她一身优雅柔白的长裙朝着最中间的场地疯狂跑去!! 推开所有挡路的人,她娇小的身躯在人群里挤着,拼命往前! 莫以诚顿时惊得一身冷汗,他哪里知道一个疏忽,竟会让她这样跑掉! “秦沐语 等她快要冲到钢铁护栏前面的时候,几个肃穆的工作人员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朝着这边走过来,她纤弱的手已经抓住了护栏,甚至想要从上面翻过去,却被后面冲上来的一个男人狠狠拉回! 廊廊王。她踉跄,几步站不稳,被莫以诚一句般的“秦沐语!!! 莫以诚眸『色』猩红,粗喘着看着她,颤声道:“别冒险你以为这种地方你进得去吗我带你过来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叫你看到什么你都不要管!!—— “可你没有告诉过我要看着他在里面跟人厮杀!!! “我可以什么都不管他的生死我也可以不管吗!他说过他的命是我的,是我的!为什么我现在掌控不了,为什么我现在只能眼睁睁在这里看着!!! 她哭得太厉害,因为太过焦灼恐惧,虚弱的身体猛然软了一下,莫以诚赶紧扶住,才没有让她彻底软到地上去。 扶着她的胳膊,莫以诚毫无办法,猩红着眸,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你好歹信他,他答应过你的事都还没做到,他没那么容易死! 整个困兽场的气氛,抵达了。 那尖锐的斧头,猛然横扫过他执着黑刃的手,“撕拉! 血腥味儿,在困兽场里蔓延开来 闻到这股味道的人们像疯狗一样开始狂吠,欢呼声更加强大起来。 楚浩冷艳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气般的流光,试着抓紧手指再松开,确定没有伤到筋骨。而对方却也狞笑着,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斧头再度疯狂地砍过来! 他眸子冷光一闪,侧身闪过的瞬间手腕扣紧了毫无防备的另一只手,猛然扯过来往后拖,斧头却刹不住车从手心里狠狠甩了出去,一个狠力的回旋摔在了困兽场上空的铁架栏上面,“咣当 手腕被拧转过来,瞬间一声哀嚎,络腮胡壮男却死死咬牙撑住,利用身体的健硕沉重想翻身将他压倒,双手并用,楚浩眸『色』发寒,一个狠戾的拧转带着他翻身三百六十度,健硕的脊背“砰! 黑刃就在手边,他的手指快速挑起,在络腮胡壮男翻身的瞬间将锋利的刃尖狠狠刺入了他的掌心! 络腮胡壮男闷哼了一声,眼睛瞪圆,暴起的青筋和满头的大汗淋漓彰显了那锥心刺骨的痛!有多剧烈! 他嘶吼了一声攥紧了手掌里的刀刃,垂死般想从地上挣脱开来,楚浩俊脸苍白如纸,紧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透着冷冷杀气,和噬骨的血腥! 他握着刀刃的顶端,狠狠拧转了一个钝角! “啊——!!”撕裂般的嚎叫终于溢出口中,响彻了整个困兽斗场! 络腮胡的壮男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知道如果再不挣脱,那一刀就会直接捅到他心脏里去,或者在他身上戳穿几百个洞!他猩红着眸『色』,仰天嘶吼了一声将手掌从钉在地上的刀刃里狠狠地撕扯了开来!! 整个斗兽场的观众们发出可怕的哗然声!! 甚至连楚浩的脸『色』都骤然再度苍白了几分,深邃的眸宛若滴血,凝视着对面那个人。 ——他的手掌,活生生被他自己狠戾的力道给撕得四分五裂!! 从掌心到手腕的那一大块『揉』,带着骨头一起被刀刃削开,隐约可见白森森的骨头,在空气里血淋淋地暴『露』着,络腮胡壮男浑身剧烈颤抖着,手垂在身侧,不打算再用了。 哪怕废掉一只手,也不能在这个地狱般的场子里丢掉自己的命!! 楚浩死死抿住毫无血『色』的薄唇,深邃眸子里墨滴,眸光剧烈颤了颤!——他知道了,总算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连地狱都不如!因为在这个地狱里面,已经没有了所谓的人,而这种人,不是被人剥夺的,而是为了活着,为了生命,这些签过生死契约的人生生把人从自己心里撕开了! 他们只能活着只能这样穷凶极恶地活着!! 全场的观众此刻已经沸腾起来,挥舞着拳头在观众席上猩红着眸子咆哮!轰然的巨响仿佛要将耳膜都冲破!!三十米高层的男人眸子也已经到快要爆开,抓紧护栏死死凝视着场下,用撕裂般的声音大喊着:“杀了他马上动手杀了他!!!” 整个斗兽场的观众疯狂地齐声喊:“killhim!!!killhim!!!killhim!!!” 绝顶的血腥表演——。 死亡瞬间。 络腮胡壮男拼死稳着气息,大声嘶喊着将旁边护栏的铁栏杆都掰断,抄在手里朝着他走过来,做最后的拼死搏杀!! 楚浩眸子里的冷冽,也凝聚到了极致。 黑『色』的刀刃在掌心里倏然旋转了两下,重新握住,他稳健的脚步在场地里缓缓踱着,毫无规律,连带着杀气的眼神都是散漫的,络腮胡壮男分不清他的走向,只能抄着铁棍的尖端猛戳过去,带着刺穿人的狠戾力道挥向他的胸膛! 楚浩在铁棍距离心脏三寸的地方用手掌狠狠抵住那力道!一瞬间鲜血四溅,他冷冽的俊脸上却有丝毫表情,络腮胡壮男嘶喊着加重力道,生生将他『逼』退了几步,眼看着手背抵上心脏的部位,络腮胡壮男抽出铁棍想给他致命的一记刺穿,却不想抽回的瞬间被他反握住铁棍,顺势欺进了他的身,反力扣紧!那黑『色』的刀刃已经擦上了他的脖子!! “——!!” 整个场子的注意力瞬间紧绷起来,倒吸一口凉气,注意着这个瞬间。 窈窈兴。一滴血,顺着刚刚擦过的地方,沿着黑『色』刀刃的锋利端滴落下来,吧嗒,一滴,落在络腮胡壮男的脚上。他脸『色』极端恐惧,仿佛下一瞬就是死亡! 楚浩冷眸如刀,薄唇淡淡抿着,优雅的手指握着刀柄,杀气四溢。 在冷然的静默中,三十米高空的男人额头青筋暴起,再也无法忍住,站起身来疯狂咆哮:“fuckthe!!killhim!!!now!!!” 他要的是刺激,要的就是眼睁睁看着有人死亡的!! 而此刻的场外,秦沐语小脸骤然苍白,死死注视着他的动作,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一句话都无法说出来,纤细苍白的浩腕垂在身侧,清晰感受着那个人的无助!! 没有人愿意死 没有人愿意为了这样搏斗的刺激而拿命去赌!! 连莫以诚都屏气凝神,俊脸一片煞白,凝视着他的动作。 两人还在僵持,全场的观众果断沸腾起来,怒骂着,几乎想要冲进场子里面替他将那个人的脖子狠狠割开,看着血流如注的快慰场景!暴怒的声音,缓缓灌入他的耳膜—— 楚浩眸子里闪过一丝潋滟的光,薄唇透着一丝优雅的杀气,手里的刀刃移下,在一个漂亮的旋转之后猛然刺穿了他的腋下—— “!”络腮胡壮男双眼暴凸而出,垂在身侧的手掌和白森森的骨头还在轻微晃动。 血,猩红的鲜血,汩汩流出,淌满了一地。 终于,缓慢的,“砰!”得一声巨响,络腮胡壮男仰面倒在了地上。 血腥,正浓! “啊”现场伴随着一声比一声高的尖叫声。那是荷尔蒙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文件 下一秒,全场瞬间爆发出来的尖叫和沸腾声让人震耳欲聋,宛若一场精彩的戏码已经彻底落幕,现场的美女们也娇笑尖叫着,沉醉于这个东方男子浑身凛冽的杀气和霸道的冷然,而旁边的秦沐语眼睁睁看着,看着一条生命毁在他的手上 他杀了人 在她清澈如水的目光里,他毫不犹豫地杀了人 “不”她捂住嘴,凝视着地上那个被血浸染了半身的男人,哭声撕裂,“不” 而莫以诚却已经看出了端倪,冷眸里寒光一闪! “你别担心”他沙哑地吐出几个字,手也微颤地按在了秦沐语肩上。 “秦沐语,你别哭!!”莫以诚终于忍受不了她的脆弱,一把扯过她来冷声暴吼!他抓着她的肩膀,颤声道,“你听我说他不是杀人,他知道我们来了,他看到你来了,他没有杀人!!” “你好好看着他刺进去的位置——肋下两寸,就算真的捅进去也不会要人的命!他没杀人他是在救那个人你懂不懂!他不这么做连他自己都没办法从里面或者走出来!!”莫以诚粗暴地咆哮着,想把眼前的女人彻底骂醒! 她一脸的泪痕,这才清醒了一些。 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来,在眼眶里凝聚成雾,无法克制地滴落下来,颤声道:“他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我在” “就算你不在他也会那么做”莫以诚切齿说道,眸子里猩红如血,“他要怎么才值得你爱,你以为他不懂吗好好看着这个男人,他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就因为他是楚浩你要是不了解,今天就了解个清楚” 说着她整个羸弱的身体被翻转过来,扣在铁栏上面,整个斗兽场里的气氛已经抵达了 血腥四溢的夜场。 几个工作人员上来,迅速将那一具“死尸”拖下去,而旁边沉重的铁门也打开,里面再走进来了两个人,拿着不同的武器,彰显着整个厮杀又要重新开始。 那个东方男子挺拔的身影带着几分杀气,宛若一抹墨『色』的死亡符,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那一张苍白的俊脸下有着令人生畏的耐心与肃杀,猩红的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染在刀刃上,又一场厮杀准备开始。 整整一晚,三十米高层之上的男人抽完了整整一盒雪茄,眼皮突突跳着,看着眼眶里猩红欲滴,狰狞的笑容藏了整晚,他死死盯着那个身影,渴盼他身上再多几道刀痕,多几处伤疤,最好爬都爬不起来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那样顽强,同样干净利落,又血腥残忍的死法,再度降临在那两个人的身上 男人咬牙,脸『色』狰狞,深蓝『色』的眸子里血丝满布,将抽剩下的雪茄生生碾熄在掌心里面,烧焦的糊味溢出,他一松手,抄起后面烈的威士忌一口灌下 一直看到最后一个人被那黑『色』的刀刃刺中腋下,轰然倒地,男人眸子里闪过一道冰冷的刚,酒杯也“啪”得一声碎裂在掌心里 全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尖叫声,嘶吼着,宛若一群嗜血的狼。 滴答滴答 楚浩半跪着,苍白的俊脸闪过一丝极度晕眩的光,接着将已经被染成黑红『色』的刀刃拔出,优雅站起,捂着刚刚险些被砸到碎裂的肩膀闷咳了两声。 终于结束。 工作人员上来处理尸体,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也踩着满地猩红的血,闻着呛鼻的血腥味走进来,笑着说道:“joe先生,恭喜你今晚全场大满贯,lucas执行官在车上等您,顺便一起来的还有您的特助和夫人,请吧——” 男人的笑容,谄媚中带着一丝蚀骨的冰冷。 楚浩嘴角带着一丝血迹,玩转了两下手里的刀刃,礼貌问道:“你是” “哦,”男人优雅回道,“我是lucas先生的贴身保镖,这么重要的事情lucas先生自然要我亲自来请您,车已经备好了,尊夫人正和执行官先生在聊天,那真是位美丽的东方小姐您可以走了吗?” 无形的危险与杀气,从四面八方,凝聚而来。 楚浩的身影缓步走近他,深邃如星辰般的眸凝视他半晌,缓缓的,却是无比清晰地说道,“那你有没有听过?在最大赌金的持有者还没有说结束之前,除了工作人员之外了,来到这个场上的都是我的对手” 窈窈兴。男人优雅却轻蔑的笑容,僵在原地。 楚浩勾勾嘴角,拍上他的肩膀,下一瞬,浸满鲜血的刀准确无误地捅进了男人的心脏 “——”男人瞪大了双眸,浑身僵硬,缓慢地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心脏,里面的鲜血汩汩冒出,喷溅出了一米之远 “噗通”一声,男人吐着血,双膝跪在了地上,接着轰然一声倒在地上,刀刃彻底没入了胸口。 楚浩脸『色』苍白,却优雅地松开手,任由这个男人跪倒在地上。 他也缓缓蹲下,扯过他胸口那一块洁白的丝绸擦拭着手上的鲜血,太多了,血腥味太重,只能擦拭个大概,接着『揉』成一团,松手,落在他死不瞑目的脸上。 他俊逸的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幽冷的声音在半空盘旋:“最后一个应该没捅错地方。” 接着他起身,独自走出了斗兽场。 * 夜,冷清而肃杀 在地下赌场之外,一个男人飞速跑过来,冷冽着脸,附耳在lucas耳边说了几句话,lucas原本眯起眼睛抽着雪茄,心情大好,此刻脸『色』却猛然紧绷起来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居然亲手杀了跟随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保镖 lucas额头上的青筋砰砰跳着,快要将雪茄都碾碎。 猩红的眸抬起,注视着眼前美丽的东方女人和楚浩的贴身特助,lucas狞笑道:“今晚很精彩,是不是?我美丽的小姐,看着你心爱的男人在场上勇猛厮杀,战无不胜的模样,是不是很爽啊?” 寒冷的夜风里,她清透的小脸泛着苍白,黑『色』柔软的发丝被风吹得胡『乱』飞舞,裙摆也是一样,她想冲上去,冲上去把这个男人的一张脸彻底撕碎 可是她不能。 她柔美清冷的小脸歪了歪,轻声吐字:“你听过‘叶公好龙’这个成语吗?” lucas脸『色』一僵,耸耸肩,狞笑着看着她:“小姐说说看。” 她清美地一笑,眼神却是冰冷的,轻声道:“其实在希腊神话里也有类似的故事与涵义,意思就是说,您总是喜欢看着死神用各种残忍的方式把别人的生命带走,以死亡取乐,可如果有一天死神来找你,却不知道你敢不敢也拿自己的生命给死神取乐一回这样的人,在zg的汉语里面被叫做‘孬种’,英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以诚,你会翻译吗?” 她浅笑着侧过小脸,轻声问道。 莫以诚的脸,沉了沉,没想到她真的会这么问。可既然话已经说了出来,他就配合,勾勾嘴角,锋利的薄唇吐出好听的一个字:“coward。” coward,懦夫。 她清美的小脸『露』出顿悟的表情,而对面的lucas脸『色』却已经变得铁青 夜幕愈发低沉,危险而杀气四溢。 身后的楼门倏然打开—— 一股冷冽的寒气从里面散发出来,楚浩一身墨『色』,的手指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在几个贴身人员的簇拥下从里面出来,他几乎跟黑夜融为了一体,直到看见黑暗中那一抹轻柔美丽的白裙,深邃的眸子里才抬起,闪过一丝疼惜的光亮。 他出来了。 那一声响,惊动了夜幕下静谧站立着的所有人。 她小脸闪过一丝蚀骨的苍白,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回眸,看到了他。 寒冷的黑夜里面,他依旧是那一身冷漠如冰的墨『色』,深邃幽冷的眸子里带了一丝尖锐的霸气,像是凌驾于苍穹之上的战神,漠然,简单,静谧而立。 风撩起她的长发,她再也忍不住。 脚步错开,她一袭优雅的白裙朝着他跑过去,扑入他的怀中,纤细柔弱的双臂颤抖着将他抱紧那一股血腥味,带着灰尘的味道呛入了她的鼻端,那么难受,酸涩她却死都不肯放开 楚浩俊逸的侧脸闪过一丝柔光,感觉到哪柔软的娇躯撞过来,那样的依赖与心疼,他脸『色』苍白了一下,闷哼一声伤口被撞痛,眼眸里,却有着蚀骨的柔软与疼爱。 单臂将她紧紧拥住,俯首,薄唇轻轻抵住了她的发丝,哑声道:“很脏你也抱?” 一句话,让她剧烈震颤一下,滚烫的眼泪涌出,抱她更紧。 风很大,吹在身上有着蚀骨的凉意。 那么多那么多的话不能说出口,只有滚烫的眼泪浸湿了他沾血的黑『色』衬衫,楚浩深邃的眸子里有着缱绻蚀骨的爱恋,健硕的臂膀收紧,恨不得将她的脸狠狠扳起来吻掉她的眼泪,她的恐惧不必让她脑海里再惦记着那些血腥,不必让她害怕惊恐 可是不能。 沾着血迹的大掌在她柔软的发丝里重重地『揉』,半天才将那一股冲动压制下去。 抬眸,那一汪深邃的清潭褪去灼热,变得冷冽如冰。 “契约生效,结果你也已经看到文件呢?”楚浩对着不远处的lucas说道。 lucas眯起眼睛凝视着他们刚刚相拥的那一幕,粗噶笑了笑,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最后那几个人干得漂亮,joe,我的场子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刺激的厮杀,你听到那群疯狗怎么咆哮了吗?他们一定会期待再次看到你,连我都不想放你” “文件呢?”幽冷低沉的三个字,优雅而礼貌地打断了他的话。 也打断了他意般邪恶的念头。 lucas嘴边狰狞的笑意这才缓缓收敛,将手指间的雪茄放进嘴里,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哑声道:“你的夫人,真漂亮” 说完属下的人就自觉自发地打开车门,lucas将身上披着的大衣扯下,扯出一抹笑:“文件在基地里面,你跟着我去取,恩?” 楚浩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双臂拥紧怀里的小女人,缓缓俯首将薄唇贴在她额间的刘海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去看看你见过那个控制仪的模样,拆了它,小墨身体里的东西就不再有危险。” 那温热的气息和语言,让秦沐语的心脏,瞬间像是被荆棘碾压而过 痛痛得尖锐,却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她清透的小脸抬起,泪水闪烁,苍白的薄唇颤抖道:“你就只为了这个?” 为了这个,进到那样血腥的场子里,拿命去博 楚浩浓密的睫『毛』缓缓闭上,拥着她抵住她柔软温热的额头,淡淡道:“我为了你也为了家。” 一瞬间,酸涩疯狂上涌,她的眼泪凝聚成海,“啪”得一声掉落了下来。 * 黑『色』幽灵般的影子,迅猛地穿梭在一大片荒凉的农庄之前。 军事基地的整个形状宛若一个堡垒,椭圆,在白昼时分闪烁着银『色』的光亮,此刻却像是一个潜伏着的火源,肃杀安静,哪怕里面灯火通明都无法遮掩那股冰冷肃穆的味道。 层层的门被打开,接着在身后关上。 进到最里面的时候,已经有一个男人在里面静候着,摆弄着一支钢笔,也许是因为紧张,手上都被墨水沾湿。 但是看到楚浩走进来的瞬间,他眼眸瞪大了一些,盛满不可思议,眼圈也有一丝红,像是心里的一块巨石落了地。 秦沐语能够认出来——那个男人,是那天在客厅里跟他们商量事情的男人。 lucas走进去,宛若霸气回归,整个铜墙铁壁般的空间仿佛都要看着他的脸『色』办事,他狞笑一下,看着属下将一个文件库的柜子打开,他叼着雪茄走过去,将掌心的指纹印上去,接着说了一句指令,那柜子才在精密锁的控制下打开。 指纹兼声控——这样的防护,也许只是最简单的外层。 带着一股寒气,里面的文件库打开,放着一个盖着军事基地特殊铅印标志的文件,还有一卷录像带,lucas并没有动手,男人却走了过去,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你要现在验货吗?”lucas狞笑着问道。 深邃冷冽的眸扫过那两样东西,楚浩锋利的薄唇轻启,淡淡道:“放出来。” lucas挑眉,那一卷录像带被放进了投影仪里面,半晌之后便出现了影响。 ——拆除的过程,文件里面书写的是机密的程序代码,而『操』作的具体步骤在屏幕上飞快地进行着,里面的人飞速『操』作,最终只剩下蓝『色』跟黄『色』的线,接着用程序『操』纵,只听见“呲啦”一声响,两条线瞬间同时自燃,烧成灰烬。 必须同时,哪怕差距半秒之上,芯片还是会爆炸,其威力可以将整个的军事基地都彻底摧毁,瓦解成碎片。 而旁边,拿到文件的男人翻看着里面的内容,一目十行,眸子锐利肃杀。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血*** 上千行的代码,在短短的几分钟里面,彻底烙印到脑子里。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苍白,一个臂膀轻轻揽住她,温热的气息带着嗓音从天而降:“看清楚了吗?” 他俊逸的侧脸也就是冰冷的,低声问她。 她苍白着小脸,点点头,那个东西跟她曾经见到过的一模一样。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将她揽得更紧,薄唇欺近她的耳,哑声道:“跟紧我,别『乱』跑,知道吗?” 她一个激灵,眸光颤动,下意识地想靠近他,远离危险。 lucas挑挑眉:“看完了吗?joe,你知道我不会骗你,毕竟我们之间有协议,那是你该得的”lucas笑着『露』出一口银牙,气若游丝,“东西带走你留下。” lucas笑着『露』出一口银牙,气若游丝:“东西带走你留下。” 那冰冷幽然的气息,还在空气中飘渺。 周围的人却都同时怔了一下,冰冷肃杀的眸抬起,齐刷刷地看向了lucas。 几乎是同一秒钟——四面铜墙铁壁环绕的房间,其中三面有着精密仪器控制的门,瞬间“啪”得一声落锁高气压控制的锁环落下,寒气散发出来,将整个空间牢牢锁住 秦沐语浑身一颤,清澈的眸猛然扫过四周,这里已经被封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气氛,顿时紧绷肃杀起来 楚浩深邃冷冽的眸,抬起,凝视着眼前军方的最高统领者。 lucas继续笑着,眼眸里已经有了一丝极度亢奋而爆出的猩红,摊开双手看着他,哑声寒冽道:“欢迎你来到我的地狱joe” 粗噶的笑容,带着阴森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个让人膜拜的天才”lucas瞪大眼眸说着,脸因为亢奋变得涨红,靠近他连声赞叹,“在商场上那么锋芒毕『露』,没想到在困兽场上也那么值钱东西你随便带走,我无所谓,可是你要留下我要看看你到底能在那个场上赢多久,还有你死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的私欲,丝毫不加遮掩。 莫以诚的脸『色』,已经彻底铁青下来,用切齿的中文骂道:“真tm” 说着就往前冲,被楚浩挡住,周围的人却都已经“哗啦哗啦”迅猛地掏出了枪支,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秦沐语吓得小脸煞白,腿几乎要瞬间软下去。 廊廊王。楚浩俊逸的脸透着冷冽优雅,将她安置在臂弯里,抱着,大掌将她巴掌大的小脸扣紧在胸膛上,薄唇淡淡抿着,一言不发。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冷冽的眸光扫向lucas:“劳斯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费这么大劲把我扣在这里,恩?” lucas面容狰狞,眼眸里爆出一丝冷光,似乎在赞叹着他的睿智与聪明。 “你知道我认识查理斯劳斯?”lucas眯起眼睛问道。 楚浩却丝毫不理会他的问题,眸光凛然,再次淡淡问道:“他都许了你什么?” lucas粗噶地笑了两声,也决定不再隐瞒,猩红的眸闪烁着亢奋的光芒,声调大起大伏:“也没有什么只不过全球的军火商都在发财,我却要牢牢守着这个岗位不能有半点逾矩,这太不公平可如果有正当的公司和渠道来帮我洗掉这些黑钱,我做什么就都能放得开手脚joe你跟劳斯之间有什么过节我不管,可我只答应他一个条件,那就是扣下你,然后玩死你的命” lucas笑容狰狞起来,看看他怀里的秦沐语,哑声道:“你真是聪明一世,最后却怎么因为一个女人被他耍得团团转你以为他要什么?你以为他只要你认输,只要你让出查理斯家族整个家产的最大继承权吗?你太天真了他要的是你命,从头到尾,耍够了你,再要了你的命哈哈哈” 那可怕的笑声,宛若死亡的气息,迎面扑来 那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仿佛只是勾一勾手指,这里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楚浩眸子流转过一丝光,像是恍悟,又像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曾经想过,想过劳斯针对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原来不过就这么简单,一条命。 他薄唇淡淡抿着,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荒凉。 lucas笑够了,猩红的眸凝视着他们哑声命令:“这里进来的每个人都给我毁尸灭迹,除了joe哦,不” 他的目光落在秦沐语身上,狞笑着:“还有这个美丽的东方女人,我很少尝zg女人的味道,更何况她那么聪明带刺” 楚浩的眸子里,顿时冒出冷冽如冰的杀气,箭一般刺向了这个男人。 秦沐语小脸苍白,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抓紧了楚浩的胳膊。 而旁边,看完整个程序文件的男人『揉』了『揉』眉心,走过去到lucas面前,把文件递给他:“最机密的程序原来也不过如此,虚晃一招,连我都能拆了。” lucas脸『色』突变。 男人笑了笑,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抱歉,老大我是他的人。” 说着男人手指一错,将文件下面隐藏的那一只小巧的消声枪拿出来猛然抵上了lucas的额头 周围一片哗然 男人血腥地笑了笑:“麻烦你,打开门。” 整个格局似乎瞬间突变周围那些拿枪的人都畏惧地看着lucas额头上的那把枪,谁都知道那把枪的速度和威力,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lucas脸『色』狰狞,死死盯着楚浩道:“你竟然在我身边安『插』内” 楚浩『揉』着怀里人儿的发丝,安抚着她,冷冽的光从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手指从投影仪里面将那一盘胶片拿出来,狠戾的力道猛然丢到他脸上去胶片从里面震出来,锋利的角度狠狠割伤了lucas那张高傲狰狞的脸 他笔挺的身影优雅自若,薄唇里吐出的字却一个比一个冰冷:“你以为呢?除了有这些权利,这些机密文件,你在我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价值吗?” lucas脸『色』涨红,甚至憋出了一丝青紫,想要掏出手机来联系别人,却只听见“啪”得一声枪响,他捂着手哀嚎着跪倒下去。 莫以诚眸『色』猩红,将枪口上抬,若无其事。 “我告诉你joe,这个基地里面的人统统都是我的你以为你挟持我就能从这里走出去吗?你做梦”lucas苍白着脸抬眸,阴狠说道 楚浩薄唇淡淡抿着,吐出几个字:“好戏还没开始,我舍不得让你就这么死。” 四周沉重的门锁瞬间打开,身旁的保镖上去按了几个按钮,门瞬间开启。 他想走出去,一个柔凉的手指却拉住了他的手,此刻,他距离她太远,宛若天神般不可靠近,她需要一点温暖,一点他还在她身边的存在感。 楚浩垂眸,目光笼罩住了她的小脸。 他眸『色』猩红,一把将她狠狠揽住,捧起她的小脸道:“放心,我不会有事。” 外面已经是一片震惊的哗然。 她小脸苍白,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光芒,他深深凝视着她,却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俯首在她眉心重重一吻,拉过她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整个军事基地,已经是一片血光! 谁都知道,大量的军火都在这里的仓库存储着,哪怕是用最坚硬的材质制造,那火『药』一旦被点燃后轰炸出来的效果足以将整个基地都彻底摧毁!莫以诚一边往外走一边将耳后那隐秘的黑『色』小点拉下来覆在唇边,冷冽道:“到位了吗” 听筒里同样冷冽如冰的嗓音清晰传来:“到位,仓库这里一枪就能引爆。” 旁边被挟持着的lucas听到了那声响,狰狞铁青的脸散发出杀气四溢的光,咬牙,满手淌着猩红的鲜血爆出粗口:“fuckyouall!you’llallshockedtothedeath!” “嗵!”得狠戾的一拳砸到他肚子上,lucas猪肝边酱紫的脸垂下去,再也发不出声音。 整个通道的门层层打开,最外面的寒气终于侵袭到了里面! 一群人都被挟持着涌出军事基地,个别反抗的被一枪结束了命!枪声在辽远空旷的夜幕之下回『荡』着,凄惨而杀气浓重。 等到里面全部的人都已经清空,楚浩回眸,凝视这个庞大的基地,虽然名义上是挂着军方的名称,可他知道这里不过就是lucas私人的军火制造工厂,掩人耳目。 “他给你渠道帮你洗清倒卖军火的黑钱是吗”锋利的薄唇优雅地吐出一句话,楚浩深邃的眸子凝视着这个庞大的军火制造基地,缓声说道,“用megnifccoper的家族企业来帮你做这种事你觉得,我会同意” 那是他的父母,以及亲属和前辈,打拼下来的江山企业。 就算毁,也不该毁在劳斯那种斩断手足,藐视人的混蛋手里。 他冷笑,宛若冰天雪地里绽开的一抹冰莲,有着毁天灭地的杀气和冷冽,拉过掌心里疼爱的女人,冷声吐出两个字:“动手。” 身后的莫以诚眸『色』动了动,的手指握住了唇边的黑点。 他低低开口,命令了一声。 紧接着,方圆几百里的土地都开始震动起来,那巨大的冲力冲破了地表,剧烈地震颤着,轰然的声响已经超出了人耳可以承载的分贝,无声地炸裂开来,整个军事基地的外壳被炸得粉碎,玻璃震得哗啦哗啦地掉落下来,巨大的蘑菇云升腾到了天空中。 玻璃的碎裂飞溅开来,擦过了人们的身体和脸!梅康白-九。 楚浩将怀里的人儿紧紧抱住,将她巴掌大的小脸紧紧埋在胸口,背对着那一股强劲的风给她温暖,怀里的人却低低地尖叫了一声,也伸臂抱住了他!用纤细柔弱的双臂替他挡住背后飞溅而来的玻璃碎屑!! 那一股可怕的轰炸声散去,浓烟萦绕,一切都被彻底毁灭 lucas从那一阵可怕的劲风中抬起头来,眼眸可怕地瞪大,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一切他借着自己作为军方最高执行官的便利,多年来私藏的所有军火家当,在此刻被轰然炸毁,成为灰烬!! 眼眸里的猩红急剧凝聚起来,他捂着淌血的右手,几乎想要瞬间冲上去将楚浩撕碎!!几个黑衣的保镖猛然拦住了他,任由他涨红着脸大骂出声!在轰炸过后空旷的夜幕下,变得愈发狰狞而肃杀!! 他被按在车上,脸也被狠狠压着,显得愈发狰狞,大笑着开口道:“你毁了我的后路,恩joe,我小看了你不过你好像吓着你美丽的东方太太,用不用我替你安慰她一下,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在我身下的感觉,她会后悔没有尝试一下的” 沉沉的夜幕下,那个纤细柔白的身影小脸苍白了一下,清冷的目光瞬间扫向了这里! 她手里没有枪,如果有,她会端端正正朝着他嘴里开一枪! 楚浩眸『色』泛冷,抓过她的胳膊查看,这才发现她胳膊上被飞溅的玻璃碎屑割伤了好几处,她小脸却冰冷得厉害,抿唇一句话都不说。 剑剑人。的身影走过去,示意旁边的人松开,lucas愣怔一下,接着发现肩膀和脸颊可以动了,尚未狞笑出声,就“砰!”得一拳再度被砸在了车上! 颧骨撞碎在车上,痛得半边脸都塌陷了下去——!! lucas再也说不出话来,脸『色』狰狞扭曲,淌下猩红的鲜血,瘫软下去。 楚浩隐忍着怒火收回手,眸『色』冷冽如冰,淡淡开口:“这是你出言不逊的代价不是喜欢斗兽么这一次,让你亲自试试,如何” lucas的眼眸,骤然瞪大! 车门打开,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整个人被拖着丢进了车里! 整个夜『色』的血腥游戏,这才真正开始!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这场爆炸轰动太大,不出一个小时就会被发现。”莫以诚替他们关上车门,冷静说道,“军方部那边的确会追究lucas的那些黑幕,不过浩我们也逃不了责任。” 的手指放在车窗控制按钮上,他冷淡道:“那是美方调查部的事情。” 莫以诚眸子里,风云变幻。 “我懂了。”他冷静说道,肃杀的身影瞬间离开,上了后面那辆车。 车速宛若飙飞一般!! ——身后,lucas的死忠保镖们开车在后面追击! 毕竟这里整片的区域都是lucas的势力范畴,要在这样的情形下脱身并不容易,只听后面“砰!”得一声枪响,一辆车轮胎爆掉,尖锐地刹车停下才没有翻过去,却与后面的车辆不可避免地相撞,两伙人在后面火拼起来。 车子里,秦沐语清澈的眸子已经快要滴出水来,枪声,那么近,又那么远,她不敢回头看,只是下意识地探身过去,拥紧身边的男人,脸埋在他颈窝里。 楚浩怔了一下。 他俯首,在车窗外一片可怕的血腥与枪声中缓缓抵住她冰凉的小脸,熨帖般的温暖袭来,他抱紧她柔软纤细的身体,抵着她柔凉的呼吸,哑声道:“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梦境 她小脸苍白而冰冷。 摇头,再摇头,她嫣红的小嘴早已经失去了血『色』,却固执地用纤细的手臂抱紧他,一句话都不说,哪怕他问,她也一个字都不说。 后面的枪声愈发『逼』近,甚至“啪!”得一声打碎了后座的车镜!! “哗啦!”的一声巨响,让怀里的人儿剧烈一颤。 楚浩将她按紧在怀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车子在深夜的路边倏然停下! 后面已经『乱』做一团—— 一枪狠狠擦过了莫以诚的胳膊,“砰!”得一声打在了座位套上,后座上的lucas半个脸的颧骨处渗出血来,趁机将抵在额头上的枪掰开,消声枪里的子弹『射』出,将车顶瞬间爆穿!整个车子在极端的震动下摇晃起来,莫以诚俊脸苍白,咬着牙控制住车子不跟前面的车辆相撞,而lucas却用着蛮力掰开消声枪,推开车门滚落了下去! “吱——!”一辆车闪烁着车灯的光,尖锐的刹车声在他面前发出。 血腥的混『乱』在深夜的路面上炸开—— “先带她去机场。”楚浩薄唇一片苍白,深邃冷冽的眸凝视着后面的状况,大掌将她从怀里捞出来,命令过前面的保镖就想要下车。 一个柔凉的手死死抓住了他:“楚浩!” 他停下,俊逸的脸带着一丝柔光望向她,她清透苍白的小脸闪烁着坚定的光,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瞥到后面有人举着枪朝这边开过来,她小脸一白,用尽全力将他狠狠扯向自己,健硕的身躯被她扯得倾身向前,猛然撑住了后座才没有彻底压住!一颗子弹穿透了车门“砰——!”得一声打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上,里面的棉絮材料在巨大的威力下炸飞开来! 楚浩深邃的眸抬起,目光冷冽如刀! 危险,那么近。 “我去去就回来在机场等我,知道吗”他炙热的气息喷洒而出,带着一丝难掩的沙哑对她说道,“乖” 将她好好安置在这里,他一身冷冽地打开了车门。 “是你自己说的要我等你!”她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死死压着泪水,纤细的身影坐起来紧紧盯着他,“楚浩不许食言” 他的手掌握紧了车门,顿了顿。 “好。”他深深凝视她,哑声说了一句,“砰!”得一声关上了车门。 夜『色』,愈发冷漠寂寥!! * lucas到底是怕死的人,窜上了保镖的车子,却在子弹横扫而来的瞬间把正在开车的保镖一把抓住,活生生挡了枪子! 接着猩红着眸将尸体踹下去,绕过前面所有的车辆将车速加到最大,向前开去!他知道的,他知道怎样才能够完全逃生!他狰狞笑着,也不管手上被子弹洞穿了一个窟窿,汩汩冒血,朝着前面飞奔而去。 等莫以诚他们摆平了后面的那些人,lucas已经彻底逃窜! 楚浩的眼底,已经猩红一片。 “去机场”他忍着眼前致命的晕眩,薄唇苍白如纸,哑声吐出了几个字。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个混蛋也去了机场!! 夜里的风,冷冽肃杀! 在距离机场就只有一公里的马路上,那两辆车子撞毁在一起,惨不忍睹,里面除了那个已经死掉的保镖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楚浩冲上去紧紧扳着车门,眸『色』猩红地凝视着后座,他亲手把她安置好的地方,此刻却根本就没有了她的影子!整个脑海顿时炸开,嗡嗡作响,寒冷的夜『色』下他仿佛能听到莫以诚在耳边焦灼的声音,可是他听不到他脑海里只剩下她苍白却坚定的小脸,用清澈而颤抖的声音对他说,“是你说的要我等你楚浩,不许食言!” 他不想食言居平尝姿。 莫以诚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惊呆了,捂着淌血的伤口,看着茫茫的夜『色』,他根本就不知道剩下的人去了哪里! “浩!”眼看着楚浩狠狠地碰上车门,眼里带着冲天的暴怒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莫以诚嘶吼一声,带着人跟他一起朝前走去! “她不一定是出事这里离机场这么近说不定她自己已经去了!”莫以诚猩红着眸在背后喊着,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浩浩你站住!” 可还没等喊得动他,前面就传来了一声枪响和尖叫声! 冷峻的夜『色』下,那个纤细的身影没命地向前跑着,她发丝凌『乱』,苍白的小脸淌着泪,却拼死向前跑!可是没有跑多久,她脚边炸开了一声枪响!尖叫一声,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手臂和膝盖狼狈地撑着身体,火辣辣的疼痛从全身袭来! 她咬唇,死死咬着,胸腔里的酸涩和恐惧却死都忍不住! 眼泪掉下来一滴,她不顾浑身的痛爬起来继续跑!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你在哪儿 楚浩,你在哪儿” 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 夜幕下,lucas满脸的血腥,挺拔的身影狞笑着走过去,将第三次爬起来想要跑的女人抓在手里,拎起来,胳膊狠戾地圈住她的脖子,手枪抵住了她的太阳,“啪嗒”一声,子弹上膛。 “还想要跑掉是吗”lucas半边脸都覆盖着猩红的血,野兽般张开獠牙低声问着,用枪死死抵着她的骨头,胳膊狠狠勒着,不惜把她勒死在怀里!“我可舍不得让你死,美丽的小姐” 窒息感疯狂袭来,她纤细白嫩的指尖死死抓住了这个男人的胳膊。 攥紧,再攥紧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快要无法呼吸。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滚烫滑落 “你给我住手——!!”一声暴吼在背后不远处的地方炸响开来!! 夜幕下,楚浩一向沉静冷冽的俊脸煞白如雪,猩红的眸死死盯着眼前令人震惊的一幕,低低的嘶吼声宛若野兽,将他内敛沉静的表象瞬间撕裂开来,那样的震惊与无措! 他再也压不住,胸腔里冲天的暴怒! lucas察觉了后面的动静,半边脸淌着血,冷眸如利刃般回眸,紧接着将怀里的女人也拖过来,挡在面前! 她的呼吸终于放松了一些,长长的睫『毛』睁开,看到了不远处的他。 那一瞬,温热的泪水,突袭了眼眶。 “别过来”lucas自己也无法支撑住这样的场面,狞笑着,将枪狠狠抵在这个女人的太阳上,哑声切齿道,“别过来,joe除非你想要看到我一枪爆掉她的头我还没有杀过这么美的女人你想不想看这种美景” 楚浩俊脸紧绷到极致,眼里闪过一丝杀气般的血腥,抬起枪就要爆掉他的头! lucas切齿抬头,发狠地也扣紧了扳机! “浩!”莫以诚低吼一声握住了他的手腕,粗喘着喊道,“别冲动,你快不过他!!” lucas也绷紧了神经在等待,看他最终放下了枪,狰狞地笑起来,额头上粘稠的鲜血已经将眼睛都浸透,他缓了一下哑声道:“我要的不多,joe,大家出来玩就不要那么吝啬,这样吧,你拿枪废了自己一只手,我就放了她,怎么样” 这一下,在前面阻拦着的莫以诚脸『色』猛然一沉,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快要忍受不住! 周围的气氛,紧绷而肃杀。 “你做梦”一个轻柔却细微的声音,颤抖着,在冰冷的夜『色』里散开来 lucas脸『色』突变,垂眸盯着怀里这个被自己挟持着的女人,她整个小脸都透着苍白,连薄薄的唇都淡淡的没有血『色』,纤细柔弱的手指扳着他的胳膊,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lucas眸『色』幽冷血腥,压低声音问着。 她虚弱却清澈的目光扫过他,清美的小脸透着一股冰冷,轻柔地笑,字字清晰:“我说你做梦他的一只手你比的命都金贵你要的起吗” “咔——!” 沉重的枪托狠狠砸上了她的额头!她躲不开,闭眸忍着剧痛,苍白的小脸歪了过去 楚浩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倏然崩断!! 他俊脸铁青,眼睁睁看着嫣红的鲜血从她额头的伤口处流淌下来,一片凄美,猛然朝前面冲了过去,眸『色』猩红着低吼:“你给我放手!!” 莫以诚再次死死拦住了他。 楚浩却已经崩溃,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几次要昏厥的光芒,却死撑着,用最后的体力想将莫以诚扯开,直接冲上去救她! “你别上他的当!否则你过去一样是死!!”莫以诚死撑着冲他吼道! 粘稠的血滴落下来,滴在睫『毛』上,刺激得眼睛很疼,疼得睁不开可是等真正睁开,看到的是一片猩红的世界,她清澈却虚弱的目光里,就只有那个意欲冲过来的男人 她突然就有点看不够。 看不够。 仿佛认识他那么久,她从来都没有看他如此失控,失控到仿佛没有理智。 门门团。lucas邪笑起来,血『液』里面的亢奋被刺激出来,叫嚣着:“想救她是吗?哈哈来啊,让我看着你怎么废了你自己,你再过来带走她!哈哈哈” 接着牢牢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的太阳,压抑着亢奋切齿说道:“好好看着我美丽的小姐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一幕” 她的眸光却清澈如水,凝视着前面,一动不动, 半晌她长长的睫『毛』才颤了一下,回眸凝视他,轻柔却哑声道:“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欺我,笑我,伤我,都没有问题可我最不能容许,有人伤我所爱” 她美丽的清眸里仿佛有流光碾转而过,浅笑如花:“你的罪,足够你死整整一百次可是杀了我,却放过你——这个世上从来就不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交易” lucas脸『色』骤变,看出了她的绝然,下意识地扣紧了扳机。 她浅浅笑了一下,讽刺十足,“如果没有筹码你还嚣张什么?” “来吧——”说着,她纤细柔凉的手指就猛然抓住了他黑洞洞的枪口! 只听见“砰——!”得一声狠戾的巨响,划破了静谧肃杀的夜空—— “沐语——!!”一声撕裂般的暴吼在夜空下炸响开来,她在昏『迷』前的那一秒里,看到整个天空的黑暗都朝她铺天盖地而来,除了他的脸依旧清晰如昨 * 整个梦境都像是一场困兽的厮杀。 缓慢起伏,鲜血四溢。 她睡在那样可怕的梦里面,却怎么醒都醒不过来,漫天都是黑『色』,无边的黑『色』,他想要抓住他的手却怎么都抓不住,隔着一个铁栏,她清晰地看到他流血,看着他生命一点点消失痛,那么清晰的痛,宛若巨石般,压得她透不过起来。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安静地滴入了被单。 在病床前缓步踱着的莫以诚左手缠着刺眼的纱布,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的情况:“是,那是一场意外,跟别人没有关系他自己想要在赌场下面玩,玩死了自己,算谁的呢” 莫以诚眸『色』深邃幽冷,淡淡说着,凝视着她的脸:“不用管之前发生过什么,警方不会想要了解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警方在意的,是地下赌场每晚以biliion为单位的大手笔赌场票价,还有那些枉死的不知道几千条的人命”他睫『毛』瞬间颤了颤,看到她淌下的那滴眼泪,俊脸瞬间变了变,“我不说了,有事再打。” 他说完挂断了手机,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 他眸光急剧变化,看了一眼之后迅速走开,大步流星走到医务工作室,俊脸带着紧张和激动说道:“找个人去看看她也许醒了。” 新来的病人来头似乎大得很,医院不敢怠慢,有几个医生赶紧走了出去。 莫以诚屏息,压着心里那沸腾的情绪,继续掏出手机来拨通了楚浩的号码,等到电话终于拨通,他压着颤音,缓声道:“你现在可以放过你自己了吗?美国那边消息都压着劳斯不会知道!不要那么急着破译她醒了。” 而电话的对面,那个深邃眼眸里布满血丝的男人,的手指握着手机,薄唇淡淡抿着,浑身都因为这三个字,而震颤了一下。 她醒了。 隔着一根电话线的距离,旁边的男人手指点着太阳,飞速地回忆着那上千行的代码,列出了大致的框架,一点点填补进去,眸『色』锐利而明亮。 他看了楚浩一眼又继续回忆代码,却又倏然转回,目光凝视着他。 “怎么了?”男人问了一句,接着缓缓蹙眉,“你撑不住了?” ——连续四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哪怕是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他都一眼都没阖,如今狭长深邃的眸子里猩红如血,那俊逸却倦怠的神情,让人狠狠心疼起来。 “我早就告诉过你别这么熬,你觉得自己是铁人吗?”男人抱怨了一声,拉开了椅子道,“代码我弄好了还需要调试,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还需要什么——” “你先休息”楚浩锋利优雅的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有凝重而心痛的情绪凝聚在眸子里,泛着光芒,墨滴,将手里的精密仪器放在一边,站起身来,“我出去。” 章节目录 第450章 语塞 男人倏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拉开门的瞬间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冷眸里闪过一丝柔软,扬声道:“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儿还有记得躲着点人,别忘了你还是曼彻斯特的通缉犯。” 楚浩健硕的身影顿了一下,冷眸闪过一丝凛然的光,拉开门走了出去。 * 墨『色』闪电般的车子在路上飙行。 车里的男人有着最完美,宛若雕刻般俊逸的侧脸,棱角分明,而泛着苍白的骨节攥紧着方向盘,清潭般的目光凝视着前方,避开所有的车辆。 风声,穿行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他倏然就开始弄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一回来就丢她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自己躲去实验室里面研究那个破译的过程,整整几个小时,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 俊逸细长的眼眶,泛起一丝难掩的猩红。 ——是不敢吗?不敢看她昏『迷』中的样子。 因为看了,就会想起她苍白着小脸闪过一丝清冷,柔凉的手指狠狠板过那一枪的瞬间—— 惊、心、动、魄。 可是天知道天知道那子弹擦过她的额,只有半毫米的距离就擦过她的骨头她竟不怕不怕那子弹破膛而出的灼烧和冲力,更不怕那子弹险些洞穿她的太阳 “滴——”一辆车赶超了墨『色』的车子,打着红『色』的方向灯准备在前面路口拐弯。 楚浩冷眸一凛,指骨分明的手狠狠攥紧方向盘,划过了一个弧度,这才在没有缓和车速的情况下将两辆快要相撞的车子分开,他整个人的意识也都清醒了一点 医院。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进来,浓密的睫『毛』低垂着,裹着一身的寒气,『逼』人而来。 尽管下午人少,可那英俊挺拔的模样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窃笑着偷偷看过去,到底是没有见过邪恶势力的小护士们,也压根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有多危险,多强势。 只有一两个,看着他走过去时眼眸里闪烁着震惊的表情。 病房到了。 莫以诚在门外看着,俊脸苍白,微微泛着一丝焦灼,捏着掌心里的汗『插』入裤袋,缓步踱着,在看到楚浩的瞬间,他一开始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脸『色』就倏然紧绷起来 莫以诚慌『乱』无措,目光扫着四周的人。 楚浩俊脸苍白,握住病房的门就要走进去。 莫以诚低咒一声走过来,猛拍在他的肩膀上,抓紧,切齿道:“你怎么过来的?楚浩你不会这点常识都没有,在这个地方事情还没有解决,你连个墨镜都不戴,想要找死吗?” 病房里面,一个医生和几个护士围着她。 她的确已经醒了,清透的小脸泛着苍白,目光清澈却失神,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嫣红的血透了出来。有护士命令她抬起胳膊将温度计夹进去,另外一个则看着旁边仪器上的指标,叹息着终于稳定了下来。 她藏在病号服里纤弱的手缓缓伸出,碰了碰自己脸上的氧气罩。 “哎,别摘”护士蹙眉提醒,“你吸一会再去掉,身体太弱了,输了葡萄糖也不能避免你不会低血糖昏倒,知道吗?”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楚浩的眸『色』,愈发冷峻苍白。 他漠然而坚定地拂开莫以诚的手,抿唇,缓步走了进去。 莫以诚看到,那挺拔的身影走过去在病床前站定,几个医生和护士跟他交谈了几句,纷纷拿起『药』品走了出来,整个静谧柔白的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莫以诚眸『色』沉了一下,替他们关上房门,脸『色』有些铁青地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对,”莫以诚冷声道,“等一会人派人来守着这里,我怕被人看到之后有人举报——那家伙简直疯了” 能坚持那么持久的体力,熬着死撑到现在,这个男人不是疯子就是 整个病房安静得像一幅画。 滴答,滴答,仿佛只有吊瓶里的『液』体在动。秦沐语轻轻躺在,蓝白条纹相间的病号服里,探出来,轻轻触『摸』着自己的输『液』管,的指腹擦过了透明的细软管。 楚浩心里大动,眸『色』深邃如海,猩红的目光压着剧痛,走了过去。 他优雅的手指触『摸』到上面的输『液』管,哑声问道:“冷?” 这个天气,输这样冰冷的『液』体到血『液』里面,还是会冻得一阵阵地发寒。他声音里的嘶哑,像是经过了一整晚的磨砺和煎熬,才发得出来。 她轻柔清澈的目光看着他,在病床的枕头里面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楚浩的眸光剧烈颤了颤 他胸腔里那翻涌如巨浪般的情绪和心痛,再也无法忍住。 他健硕的上身俯身下来,缓慢撑在她两侧,温热的手掌上她纤细的浩腕,在『液』体输进去的地方紧握着,暖着眸子里渗出一丝带着血丝的薄雾,开口道:“还冷吗?” 她清透的小脸被半透明的氧气罩盖去了大半,那双眸子却是柔美清澈的,她笑了一下,同样沙哑的声音从薄唇里发出:“冷,还是冷你抱抱我” 抱抱我就不冷了。 楚浩健硕的身体震颤了一下,整个坚忍的意志力和定力,瞬间崩塌。 他猩红的眸光有些颤,俯身下去将她整个柔软的上身都抱住,柔软舒适的病号服之间总是透着淡淡的『药』味,那么好闻。 她竟笑了一下,纤细柔软的双臂亲昵地缠绕上他的脖颈,也轻轻嗅着他发丝间还有颈窝里洗不掉的,淡淡的血腥味。 楚浩的身体,也骤然失控。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闭紧了双眸,不顾一切地将怀里的人儿死死抱住,头深深埋在了她的颈窝里面!那么暖那么娇小柔软的骨架和娇躯他死死攥着,大掌几乎将她的肩膀和腰肢狠狠『揉』碎,闭眸,睫『毛』剧烈颤抖! “你吓死我了”他暗哑的嗓音传来。 “秦沐语,你吓死我了知道吗!”他死死抱紧她,眸『色』猩红如血,剧烈颤抖着,粗哑的声音低吼着,宛若困兽。 她有些被吓到,清澈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却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楚浩重重地『揉』着她的头发,眸『色』猩红欲滴,将她从怀里扯开一些,深邃中带着苍白剧痛的眸子盯着她,低低哑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一枪打过去会是什么后果那么多年我都在风口浪尖上生活,可迄今为止,还没有见到过子弹从太阳里打穿过去还能活着的人!” 他眸子里墨滴,紧绷着,颤抖着,抵住她的鼻尖。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就那样掰开他的枪?”他苍白的薄唇里,吐出的字有些切齿,锐利深邃的目光像是要透过她清澈的眼睛看透她整个心脏,低低道,“你觉得我不会救你吗谁准许你,在那样的情况下一个人去冒险!” 她小脸清透可人,纤细的双臂还挂在他脖子上,轻柔看着他。 楚浩紧紧凝视着她,被她这样清澈却坦然的模样弄得险些失控! 温热的气息在贴近的呼吸之间流窜。 她蹙着的眉轻轻松开,摇摇头:“只是破皮,没关系。” 他深邃灼热的目光又再度覆了上来,修长的手指透过发丝触『摸』到她额头上缠着的纱布,哑声道:“这里呢?”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也不清楚伤成什么样,纤弱的手指伸出来想『摸』『摸』看,手却在触到纱布只有一厘米的地方被握住。 他的掌心,暖的发烫。 “问你疼不疼不要。”他情绪似乎恢复了正常,深邃的眸子里承载着从未有过的蚀骨痴恋,浑身的气场却没变,还是霸气的,凛然十足,宛若掌控人命运的天神。 她清澈的眸子凝视着他,看了很久,突然浅笑了一下。 “没事”她诚恳地轻声说道,“不过就是被打了而已。我告诉你,我小的时候,经常会跑到别人家的院落里偷人家刚烤好的,放在下午茶阳伞下面的面包有时候被发现,遇到脾气不好的男主人,就会是这个下场。” 所以那枪托砸过来的一下,没有多疼。 甚至在那一刻,她是有的,她成功激怒了那个男人,也成功地跟她心爱的人并肩作战。 楚浩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俊逸魅『惑』的脸对着她的鼻尖,与她亲昵相对,呼吸都萦绕在一起。他仔细盯着她,淡淡回应:“可是不一样在我没遇到你之前,你的人生我没办法『插』手。可是我遇到了,当着我的面这样的事,就不该发生。” 她清晰捕捉到了,他眸子里闪过的那一丝带着杀气的冷冽。 睫『毛』颤了颤,她轻声问道:“最后呢?你把lucas怎么样了?” 她能够想象到后面发生的事情,楚浩带过去的那一队精英保镖不是吃干饭的,也毫无感情不会被她所牵绊,所以那一枪擦着她的额头打响之后,不知道有多少枪声铺天盖地而来,将她的世界震得让人想捂耳尖叫。 楚浩深深凝视着她的眸,深邃的眸子有流光辗转,淡淡道:“没有怎么样『乱』枪打死了而已。” 『乱』枪打死。 他轻轻拥着她,在她清澈中带着探究的模样里淡淡迎视,让她安心- 他不会说的——不会说他的下属们都清楚地知道不能打要害,所以lucas中枪的部位全部都集中在四肢,尤其是手腕和膝盖。 ——要知道,斗兽场里那些经历过生死搏斗的人,会多乐意,用斧头将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嗜血者活活砍碎,听他骨节一寸一寸被砍断裂时候,那几乎将斗兽场都撕破的血腥嚎叫! 秦沐语静静看着他的脸,纤细柔白的小手触『摸』上去。 这个动作,她以前总是不敢。 这个男人,有时候太过高高在上,哪怕是在跟你淡漠说话的时候,哪怕语调平缓毫无情绪,你也会觉得他疏离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目光清澈柔和,病号服袖子里伸出两只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看。 饶是楚浩,也被这样的目光看得灼热起来,深邃的眸子辗转过一丝欲念,俯身欺近他柔软的娇躯,呼吸交融,缓声开口:“怎么,爱上我了?” 她轻轻笑了笑,宛若妖娆的花朵。 “楚浩,我以前,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会爱上你可我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打击得不敢爱你了”她轻声说着,很认真,触『摸』着他脸上的每一寸,哑声低喃,“所以我胆小,不敢承认,也不敢接受可我觉得,现在敢了。”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潋滟的光芒,看着她柔美动人的脸有一丝浓烈的宠溺,哑声道:“哦?为什么?” 秦沐语眸光闪烁,在交融的呼吸之间,浅笑着解释:“因为你爱我你肯定,爱上我了。” 楚浩的眸子里宛若有翻涌的巨浪,在此刻,被她轻轻巧巧几句话挑起,锋利的薄唇淡淡抿着不发出声音,情浴却已经泛滥成灾,压制不住。 他抱着她,轻轻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让两个人更加贴紧,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凝视住她:“你现在才知道,才领悟,恩?” 他冷意的笑容里,分明带着强烈的感动与璀璨,可是不想让她看出来。他只想讽刺,只想向她那颗曾经坚硬得怎么都进不去的心讨个说法—— 为什么,凭什么,到现在才敢爱我。 你可知,我等了多久。 她浅笑,不语。 病房的门,却倏然被推开—— 莫以诚几乎要破口而出的话硬生生被这样的情景噎住,他手颤了一下,凝神屏住呼吸才叫了一声:“浩。” 病床前的男人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儿抱紧,俯身将她紧紧护在怀里,不让她甜美的笑靥和起伏不定的呼吸泄『露』半点。 莫以诚看看表,俊脸苍白,压着额头上渗出的薄薄冷汗道:“我收到消息,警方那边不出十分钟就会到,这边已经有人看到过你了。在事情没解决之前还是要先避避风头,后门有车等你,你先走,行吗?” 短短几句话,将两个人之间酝酿起来的甜气氛冲得一干二净。 秦沐语微微气喘,清透的小脸逐渐恢复了正常,她想起了那一张张铺天盖地的通缉令,还有新闻报道里,劳斯身受重伤时,将痛苦的神『色』放大,将罪名矛头直指楚浩时的嘴脸。 曼彻斯特,嗜血的回归,却依旧得不到安定。 楚浩深邃的眸恢复了冷冽,将她还在输『液』的手摆好,缓缓起身,用被子将她牢牢裹紧,淡淡吐出三个字:“避风头?” 莫以诚浑身僵了僵,还是点头。 “有什么好避的吗?”他锋利的薄唇再次缓缓吐出几个字,神情冷冽而桀骜。 莫以诚脸『色』黯淡:“你别意气用事。” 楚浩的手指缓缓松了一下领带。 刚刚来的时候太过着急,连跟她这样说话说了半天都没觉得呼吸短促,狭长深邃的眸子里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缓慢的动作,一下一下像是在勾着人的灵魂。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对峙 “如果来了就告诉我,我出去”他淡淡命令,眸子扫向秦沐语那张略微紧张的小脸,“不要打扰到她。” 莫以诚的眉,瞬间蹙紧。 跟随了他将近十年,他也知道这个人的做派,几乎没什么需要跟你解释的,不管好坏,哪怕你担心到死,他都懒得跟你解释,你就只能信任。 所以每次,大起大落,大生大死,只有经历过了才能知道他有多运筹帷幄,可是那个过程,回想起来还是会让人不寒而栗。 莫以诚的时候攥紧了门把,切齿道:“好。”说完就关上了门。 在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之前,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做事。 病的秦沐语真的紧张了起来,小脸微微泛着苍白,她抓住了他的手:“你想要做什么?” 空气里的氛围,突然就变得那么紧绷,十分钟的时间,她不得不紧张。 他的罪名,不再是什么挪用公司巨款,而是——意欲谋杀。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 清晰感受着她柔凉的手指主动覆盖在自己手上的感觉,他的眸愈发深邃了几分,松开的领带显得他愈发潇洒俊逸,双手撑在她两侧,优雅而低声道:“改口——你肯改口,我就告诉你。” 她秀气的眉顿时一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改口? 楚浩缓缓俯身,优雅的手指轻轻摩挲过她的红唇,哑声提醒:“改口叫我浩,我就告诉你我想做什么。” 下一瞬,顿时领悟过来的秦沐语小脸迅速涨红,那温度,也迅速烫了起来。 ——两个人在激情时候说出来的话,他居然到现在都还不放过。 “我”她小脸涨红,清澈的眸子垂下来闪烁着,凝视着他的目光都有些闪躲,小手垂下来抓着床单,“我不习惯这么叫,你你别强人所难。” 他眸『色』深深如清潭一般,带着一抹优雅,又似掌控全局般的神『色』紧盯着她的眸,俯首轻哄:“试试看,就叫一声没那么难的” 她已经快被自己脸上的热度烤化了 偏偏他灼热的气息又贴近过来,优雅地在她耳边吹气,她长长的睫『毛』抬起,清澈的眸只能看到他松垮的领带,透着魅『惑』『逼』人的味道,小手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再压迫下来,咬唇,简直被『逼』迫到了极点。 走廊外—— 一身武装制服的警察走进来,整个楼层都噤若寒蝉,仅仅是这几个人,就能够透出巨大的阵仗,医院病房楼下的封锁线已经围成了一个密实的圈。 那肃杀的气氛,直『逼』病房! 莫以诚咬牙,站起来迎对着这群人,走在最前面的警察很是霸气凛然,在莫以诚缓缓说出“麻烦稍等,我去里面帮你们通知”的时候,理都不理,抛下一个冷冽如冰的眼神就要推门进去,莫以诚冷眸一凛,直接掏出枪来对准了他的脑袋! 一瞬间,整个楼层里面尖叫声,逃窜声,『乱』成一团。 警察们脸『色』紧绷,“哗啦哗啦”掏出枪来对准他,莫以诚薄唇冷冽,透着一股杀气,却维持着最后的优雅,淡淡道:“我说第二次,我去通知,你们在这里等懂” 警察脸『色』也紧绷得厉害:“你胆子不小!那里面藏匿的可是一等通缉犯!” 莫以诚冷笑。 深邃的眸闪过一丝带着杀气的流光,他薄唇轻启:“你说的那个一等通缉犯,他同样有持枪许可证,同样有权利这样拿枪对着你人长着眼,枪可没长着,那么危险的人,枪一时走火错杀了你,也是有可能的,对不对” 警察的脸瞬间变『色』!酱紫『色』的脸,咬牙对峙,把枪握得更紧。 半晌,才压着气焰将枪全部都收起来。 莫以诚的手指也优雅上挑,枪口对准了天花板,旋转一下收起来,打开了病房门。 病房里,那个男人挺拔的背影将病床遮了一大半。 莫以诚脸『色』苍白,敲了敲门板。 “我不要叫你浩,所有的人都这么叫,女人也都这么叫”她小声嘀咕。 他垂眸抵着她的鼻尖,低低道:“那你要如何叫我什么恩只要你叫我都肯答应,说话” 那敲门声,像是在提醒着他们,时间到了。 警察的动作很快,居然连十分钟都没用,就这样直接莽撞地冲了上来。 秦沐语眼里闪过一丝紧张,抓紧他的衬衫,不肯松手。 楚浩抱抱她,轻轻拍拍她的背,淡淡开口:“不用怕,等我。” 她还是紧张。 虽然知道他会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他做事会有他的目的和方式,可是她不舍,不舍离开这样的温暖和缱绻,她整个世界都由他构成,容许不了有那么一瞬间无法掌握他的生死与踪迹。 接着他抽身,优雅而冷冽。 她静静的,清澈的眸子注视着天花板,半晌才没有忍住朝着门外看去,莫以诚却已经关上了房门。 失神了几秒,她一身柔软的病号服从病床里面坐起来,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微微有些沉寂,却听见外面一声清脆稚嫩的童音,毫不畏惧地喊道:“你们都是谁啊!凭什么抓我叔叔!!” 她清透却苍白的小脸,瞬间怔了怔。 病房门外—— 一个的小男孩眼眸里闪烁着清亮墨黑的光,嫣红的小嘴不客气地朝着那一帮冷静肃杀的警察们喊道,两只的小手紧紧地抱住楚浩的腿,依偎着他,一副戒备十足的模样。 静谧肃杀的病房,那带着一点血腥杀气的氛围,就被这个小鬼头给彻底破坏。 警察的脸『色』有些难看。 深邃的眸缓缓垂下,连楚浩也没注意到刚刚抬脚要走的那一瞬间,孩子到底是从哪个地方窜出来,猛然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不让他走的。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sandy捂住了嘴,被那些警察肃杀配枪的模样吓得倒退了几步。 她美丽却惊恐的目光看着莫以诚,像是在问——我有没有做错事 楚浩眸『色』暗涌,缓缓蹲下。 将孩子的小手拉开,再拉过来抱进怀里,小墨目光闪烁着,胳膊竟然缠上了他的脖子,攀附在他身上死都不放手:“叔叔你不去,你跟他们说你不去,你留下来陪小墨” 一句话让楚浩健硕的身躯颤了一下,搂住孩子娇嫩的身体。 上上面。警察面『色』很冷,垂眸对着小墨道:“孩子你先下来,不要耽误叔叔们的公事,叔叔们在按法执行任务,你抱着的这个人,可是危险的很” 小墨心里却牢牢惦记着楚浩带过来的蓝莓蛋糕,蹙着小眉头清亮地回应:“你才危险,你们全家都危险!” 警察骤然语塞,脸『色』铁青得很难看! “charis先生”警察『逼』迫般的嗓音传了过来。 楚浩深邃的目光有着从未有过的柔和,『摸』『摸』他的头,低低问道:“小墨想妈咪了吗” 小墨仰头,点点头:“恩!” 楚浩凝视着他,缓缓说道:“那妈咪就在病房里面,叔叔不在的时候记得陪着她,知道吗” 小墨似懂非懂,抱着他的脖子还是不肯松手。 病房门瞬间被推开,秦沐语听见孩子的声音就立刻拔了针头,没找到一次拖鞋,索就踩着棉袜走过来,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苍白的小脸,柔然的黑『色』发丝散落在肩上背上,她颤声叫:“小墨!” 小墨一个激灵,探出小脑袋叫道:“妈咪!” 楚浩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一下,墨『色』凝重,抱起了宝宝,转身朝着她走过去。 她呼吸薄弱,看着这个男人,也看着他抱着宝宝的模样,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去接过宝宝。 还没有彻底抱稳,就感觉一个健硕有力的臂膀将自己瞬间收紧—— 他沉静的眸宛若漫天的星辰般垂下来,同时抱住了她和宝宝,一瞬间仿佛完满地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他低垂着头,与她柔弱动人的小脸紧紧贴住,抵住她的额。 小墨在两个人中间,眨巴着眼睛,来回看。 “乖乖的等我回来。”楚浩哑声说着,深邃而清冽的眸抬起,健硕的手臂优雅而绝然地松开,死死一下心里那强烈的不舍,缓步后退。 脚步一旋,他转身往病房外走,低沉的嗓音冰冷地说道:“收起枪!吓到了孩子我跟你们算账!!” 一记低沉的警告,震醒了周围的一圈警察。 他们面『色』瞬间尴尬了一些,没有反应过来,竟真的将枪掩在胯间,用衣服挡住。 旁边的sandy吓得让路,等到警察们彻底离开了病房,她小脸才变得彻底苍白,鼻尖着冒着冷汗,颤声问莫以诚:“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joe不会被找到的吗他被警察带走之后会被拘的!那是谋杀罪,谁能保他出来!” 莫以诚的眸,也冷冽如冰,深邃的墨『色』快要滴出水来。 锋利的薄唇轻启,他幽冷道:“我知道。” “那”sandy鼻尖上沁出冷汗,焦灼而同情的目光看向了病房门口抱着小墨的秦沐语。 那个纤细柔白的身影还有些虚弱,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呼吸薄弱,目光这才从他消失的那个方向慢慢移回来,清澈的眸子潋滟欲滴,凝视着怀里的宝宝。 她轻柔地浅笑了一下,苍白却清美,柔声问:“宝宝这段时间乖不乖有没有想妈咪” 小墨清澈的眸却盯着她头顶的纱布不放,嫣红的小嘴嘟起:“妈咪,是不是有坏人欺负你为什么妈咪会受伤” 秦沐语浅笑,缓缓拉住了宝宝欲动她纱布的小手,握住,在唇边亲了亲。 “没有”她轻柔回应,眸子里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妈咪只是有事和叔叔一起出去现在已经解决了。” “哇”小墨大大感慨,接着漂亮的眼睛眯起来,“妈咪不厚道哦,跟叔叔出去玩居然不叫小墨!”接着又不老实地扑腾进她怀里,“妈咪你们是去北海道了么,你跟小墨讲讲有没有照片给小墨看” 小脚丫在她的病号服上踩了好几个脚印,无尾熊一样抱住她。 sandy赶忙迎上去,想要替她接过小墨,开口道:“anglia,你累了吧进病房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明天就没事了,joe他——” 一道清澈如水的目光看过来,轻轻凝视住sandy,秦沐语看着她,笑容轻柔真诚。 “没事sandy,这几天谢谢你帮我照顾宝宝我想跟他多呆一会我好想他。” sandy怔了一下,连忙点头,缩回了手。 病房的门打开又关上,整个楼道都恢复了安静。 * 从医院迁回公寓,也仅仅是一两天的事。 sandy踩着高跟鞋跳上车,嘀咕着:“『乱』死了,『乱』死了『乱』死了!公司高层总共那么两个说话算数的,一个在医院半死不活,一个被警察带走严审查!megnificcoper简直快要『乱』套,再没人出来主事,就要被那些老股东给挖墙脚吞了!” 她说着发动车子,拧了半天,那红『色』的小车却只是引擎声在响,一动不动。 “ohno!!”她翻个白眼,几乎要下车进行检修。 秦沐语也跟着下车,轻轻探头:“你需不需要帮忙” sandy头也不抬,打个响指:“需要!叫我干儿子过来,唱你们zg的那首‘海盗船长’给我听!” 秦沐语怔了怔,清美的小脸瞬间笑出来:“什么啊什么你干儿子我怎么不知道”一个小鬼头也跟着从后门跳下来,踩着小碎步拱了过来,秦沐语纤弱的手上他的头,笑得璀璨,“还有‘海盗船长’” 小墨从她手底下钻过去,绕到sandy身边:“是哦!小墨会唱!sandy阿姨也喜欢听!” sandy将前车盖打开,挽起袖子就开始检查,弄得两手满满都是油。 小墨很配合的,一边扭着一边卖力地用中文唱:“海盗船长,嘿咻,嘿咻!粉红娘娘,哎呦,哎哟!” 秦沐语凝神看着这一幕,不多一会就笑着趴在了车门上,歌词的大意她能听得懂,可是被这样稚嫩童真的孩子唱出来,让她实在忍不住笑。 可半晌,她脸上清美的笑就散去,看着小墨,眼前倏然闪过了楚浩的脸。 ——你到底怎样 手机就在副驾驶座上,她探身过去拿起,摩挲着浅紫『色』的机壳,按出了那个号码。 半晌,里面传来服务小姐好听的嗓音:“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笑了,带着一丝苍白的苦涩,她怎么会忘记了,在审查监期间的犯人是不允许与外界沟通的,她自己也进过监控室,怎么会忘了 “好了!”sandy大功告成,退后一步,将车前盖合上,“我们可以走了!” 接着对上小墨那张的小脸,sandy鼓着脸做可怕状,两手黑漆漆的油朝着小墨招呼过来,小墨大叫一声跑回来:“妈咪妈咪!你看sandy阿姨好像鬼哦!” 秦沐语一时愣怔,孩子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她才感知到,抬眸看见sandy的模样,又忍不住一笑。这个同样生活在异乡的女子,独立坚强得要命。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嗔怪 “我说anglia,你跟joe到底去做了什么怎么弄得回来之后满身都是伤joe之前虽然任由劳斯胡闹诬陷过,可从来都不会束手就擒,这次是怎么回事!”sandy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侧脸看过去,旁边的东方女子美得惊心动魄,连额头上那一块纱布都刺眼动人。 她的小脸有一丝微微的失神,流光闪烁眼眸,摇摇头。 她不清楚。 她并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座的小墨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好像知道了妈咪和阿姨在说楚浩,竖起耳朵听,听了半天却没听懂,腿在座位上晃着,小脸望向窗外,突然,他清澈的眼睛亮了一下。 “叔叔”他嫣红的小嘴低喃了一声。 小小的身体从安全带里挣脱出来,小墨扒着窗户,脆声叫道:“妈咪你看!叔叔,叔叔在电视上呢” 在偌大的曼彻斯特中心,那个标志的菱形建筑泛着凛然的光泽,偌大的屏幕上播放着实时新闻,她深藏在心里惦念的那个男子,俊逸冷冽的眉眼恍然出现在屏幕上,在整个城市的注视下,孑然一身,宛若墨『色』的撒旦在审讯卓的一头优雅而坐,薄唇淡漠吐字。 秦沐语的小脸,霎时白了。 “停车”她颤声说着,“sandy,停车!” sandy也看到了那则播放出来的新闻,将车子在路边停下,还没停稳的时候她就已经从车里走了下去,白『色』的裙摆瞬间被外面的风袭卷起来,迎风飞舞。 宽大的屏幕上,他挺拔英俊的侧脸,俊逸『逼』人。 审判桌对面几个肃杀冷漠的警察眉头紧蹙,不断地开口询问着什么。 “charis先生,您确定您的家族成员劳斯先生有窝藏世界一级精密武器的证据?” “您所说的窝藏据点在哪里?这跟之前的谋杀案有什么关系吗?” “charis先生我必须警告你,一旦你口中的证据被确凿认定就不能更改,而如果有所造假,法庭将会给你最严肃的审判” “charis先生” 将近整整七十个小时的不眠不休,他深邃的眼眸结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却依旧冷冽而优雅。 薄唇轻启,他淡淡说出一个地址,尾音在空气中盘旋成一个凝结的冰点。 说罢,他抬起优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几下 “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调查,以及阻止他在账目上将大批的黑钱转存到瑞士银行的账户而至于私密武器的藏匿点,派个解锁的专家去,否则就只有用嘴精密的激光刀才可以打得开”他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潋滟的光,说到这里的时候优雅地抬起了腕上的手表,薄唇锋利而魅『惑』,浅笑着缓缓吐出几个字,“还剩五十八分钟” 隔着长长的审判桌,几个警察的脸『色』,骤然突变 看了看手表,为首的警察官紧绷着脸低咒一声“shit”,抓起桌上的文件写下地址,抛给旁边的小警员,自己也配枪冲了出去:“找到这里” 画面骤然切换—— 整个曼彻斯特最大的世界历史博物馆之内,被警察的封锁线整整围绕了三圈,警笛声咆哮着,馆长涨红着脸极力劝阻制止着警察入内,博物馆后门的突破口却已经被攻入进去,混『乱』的场景在不断地辗转,唯一能看清楚的就只有那个被几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推开的巨型保险柜 枪声,暴动,在整个屏幕上演了一场惊骇世俗的好戏 车水马龙的街头,多少人都停下来,驻足仰头,看着屏幕上的新闻 她的小脸透着一股清透的苍白,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从疑『惑』,到清醒,到完全的醒悟,用了太长的时间,直到她在那个被强行拆开的保险箱里面看到了大量的美金现金,以及各种外汇票据、全国各地银行的巨大款项汇集,甚至还有那个有着墨『色』的小盒子 她咬唇,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可怕的嫣红 就是那个。 小墨身体里面的芯片就是由那个来控制,包括楚浩和以诚他们去美国找lucas,为的也都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里面的东西被打开,一根蓝『色』的线和黄『色』的线并排着,透着幽深的光 “日前,megnificcoper继承人查理斯劳斯先生在十年期间与军火商勾结,利用商界途径洗掉黑钱谋取暴利,以及私藏军火的罪名已经成立,警署正赶往查理斯劳斯先生所在的医院,查理斯劳斯先生以生命垂危为借口拘捕,现警方已经将医院层层封锁,绝对不会让这样的行径再度逃脱警方的惩戒关注新闻,关注后续报道” 整个世界的阴云,似乎从这一秒开始,被狠狠地扫开了一下 sandy也下车仔细看着,越看越激动,看得热血沸腾,最后险些跳起来,指着屏幕哈哈笑着:“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anglia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就知道joe不是好惹的哈哈混蛋劳斯,还敢装死装病,有本事他就赖在病一辈子不起来我让他装哈哈哈” 小墨扒着车门,看着屏幕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里涨着满满的疑『惑』,再仰起小脸看sandy阿姨疯癫的脸,顿时觉得更加惆怅。 “乖儿子,你看到你爹地有多帅了吗?哈哈” sandy把小墨从车里抱出来,在空中转了个圈。 一旁纤细柔美的女子怔了怔,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们,不让她一时激动把孩子都甩出去看她们开心的模样,唇角也浮起一抹轻柔的浅笑。 “可是sandy阿姨”小墨抓紧了她的衣服,的小脸有一丝纠结,“为什么叔叔会被那么多警察带走啊” sandy大手一挥,“那是那帮混蛋抓错人了”接着万分开心地回头打开车门,白眼了他一下,“还有你没看到你爹地在带着那帮笨蛋警察抓坏人吗?我呸哦十年了才发现,早点干嘛去了” 小墨抱紧她的脖子,清澈的眼眸还不甘心地继续看着屏幕,可是屏幕上已经没有了。 他复又看着旁边的秦沐语,向妈咪求证。 那个一身柔白的女子,清澈如水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担忧和哀伤,笑容也有一丝苍白,帮她们拉开车门好让小墨坐进去。 “不过我好奇怪,”sandy回过头来问秦沐语,“为什么小墨不管joe叫爹地啊?”接着又扭回来问小墨,“为什么啊?” 一句话,让小墨的小脸像是吞了个核桃,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半是羞涩,另一半也不知道是什么尴尬的原因,他的小胳膊缠绕住sandy,把脸埋在她脖子里面不说话。 “哈哈你害羞啊?”sandy惊讶地瞪大眼睛,着他,“还是个会害羞的小帅哥” 将小墨安顿好,回头才看到旁边一直静默而立的秦沐语,sandy秀眉一拧:“anglia?” 她清澈的眸扫过来,像是刚回神:“怎么了?” sandy哑声失笑:“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了?半天不说话?” 风吹过来,轻轻扫起了她柔软的发尾,她轻柔笑了起来,却有一丝神伤,打开前座的车门轻轻道:“没什么,我也很开心,只是觉得他没必要这么拼” 没有必要,为了她和孩子,这么拼这么拼。 刚刚从美国回来,那些腥风血雨都才刚刚落幕,他为什么就不能歇一歇?让她不至于在屏幕上看到那张俊逸魅『惑』的侧脸时,都觉得他那么累。 一丝轻柔的水雾,在清美的笑靥里浮起,蔓延开来。 sandy眨巴眨巴眼,好像领悟到了一些。 接着,神『色』大『乱』。 “啪”得一声打开sandy的手,她笑着推了她一把:“你都在想些什么” sandy哈哈大笑,扭着腰晃进驾驶座,唏嘘感慨:“逗你这个东方女人还真是有成就感啊,如此得不开放,让人浮想联翩” 秦沐语嫣红的脸,已经烫得不知所以。 “你小心”她清美的脸故意嗔怪,“你又停车在这种地方,小心被开罚单” “哟哟,”sandy继续嚣张,“不知道刚刚是谁那么着急叫我停车哦” 秦沐语无语凝噎,清眸直看着她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样被调笑着,一直憋屈到车上,小墨坐在后座上不清楚她们在聊什么的内容,只是的小脸一沉,晃悠着双腿用中文道:“妈咪你不要跟sandy阿姨拌嘴啦,你拌不过她,我sandy阿姨耍不要脸好出名的” 饶是中文程度不怎么好的sandy也眨巴着眼听懂了他的话:“what” 秦沐语小脸清美,靠在座位上柔柔地笑。 sandy眯起眼睛盯着后视镜:“你等着,小鬼” 小墨的双腿晃悠地更厉害:“来吧老巫婆” 车里面一片轻松盎然的气氛,她的笑容映在车窗上,顿了顿,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哪怕是借着警方和媒体的势力将劳斯狠狠地揪出来,那么他自己,就能全身而退吗 * 深夜的警局。 执行任务晚归的车辆闪烁着耀眼的车灯驶进了警局的院落。 周围一片混『乱』。 “啪”得一声轻响,手铐被打开,揣回警察的腰间,那警察面目冷峻地看着他,还有一丝不肯放过的味道:“我还是希望你能记住,charis先生,这件案子并没有那么快结束,至于你所交代的上次的谋杀事件是军火商所为,还在调查中,这是暂时的监解除,你不要嚣张得太早” 墨『色』的西装沾了一些灰尘,他的双腕优雅收回,薄唇抿着,一言不发。 只是从座位上坐起,的手指缓解了一下手腕的不适,朝外走去。 警察早就被他这种藐视而冷冽的态度刺激得不像话,切齿地再问了一句:“你听见没有” 他的背后,一个身影晃过来,莫以诚的眸,在灯光下正对上警察的脸。 将签署好的字摔在警察面前,莫以诚眸『色』同样冷冽讽刺,锋利的薄唇缓缓吐字:“不该嚣张吗——megnificcoper是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了十年的黑钱交易,现在有人帮你们在一个小时内查清,不、该、嚣、张、吗” 警察的脸顿时变得铁青起来。 勾着一抹冷笑,警察开口道:“那你也不要忘记,上一次挪用巨款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哪怕劳斯是判得最终的刑犯,你们也逃不了干系” 莫以诚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也笑了笑。 “巨款”他松了松领带,眸光扫过警察的脸,“且不说那笔钱现在已经完全回归到位,就算不到——你觉得以他的身家,会好死不死挪用一下这笔钱,招来你们这群只会狂吠不会动脑子思考的疯狗么” 警察涨红了脸,再次扣紧了腰间的枪支,几欲拔枪相向。 莫以诚笑笑:“淡定淡定” 说着将双手『插』进裤袋,优雅地转身跟上刚刚出去的那个男人。这里的警察又蠢又笨,还喜欢认准死理不放,难缠得很,连他都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来了。 夜『色』,那么深。 一辆车缓缓停靠在了警局的门口。 莫以诚上前拉开了车门:“车是我叫的,我就不上去了,我的地方跟你住处刚好相反方向,你先回去休息——”说着仔细看他几眼,“早就撑不住了吧” 的手指,在眉心之间轻轻『揉』着,一身墨『色』,透着冷冽却优雅的气息。 手指放下,楚浩扫了一眼那辆车。 片刻后,淡淡开口:“下来。” ——他说的是里面的司机,下来。 莫以诚的脸『色』变了变。 黑『色』制服的保镖都是直接隶属楚浩的支配,此刻听到这个命令没有任何的异议,开门下车,顺手将车钥匙交到他手里。 莫以诚蹙眉:“你又去哪儿” 楚浩眸『色』深邃,里面血丝满布,“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他低沉暗哑的嗓音缓缓说了一句。紧接着走过去,上车,流畅的动作一气呵成。 莫以诚还在担心,嘱咐了一句:“你身体状态太差了,路上小心。” 他没说话,低低“嗯”了一声,朝着浓墨般的夜『色』驶去。 *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缓缓停在了小区某处公寓的楼下。 他的手握着方向盘,很僵,活动了一下五指才觉得没有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起不来。身体的疲惫程度已经超出了预想,这几年拼得太厉害,也许是年轻的时候只懂得消磨,等到稍微老那么一些,就觉得身体开始无法扛住。 锁车,并不看楼上的灯有没有亮,直接走了进去。 七层,到了。 楼道里面的声控灯因为这细微的脚步声打开了,亮光柔和地洒在了他身上。等走到门前的时候楚浩才恍惚察觉到有一丝不对,想要敲门的手指顿在了半空中,抬起另一只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深夜,一点半。 他墨『色』的眸子里沉淀着凝重的暗涌,手缓缓放下,凝视着门,定定出神。 而下一秒,意外地,门竟从里面打开,一个轻柔美丽的身影出现,清澈却恍惚的目光正对上他的脸,在愣怔片刻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 秦沐语身体一僵,没想到他真的就在门口。 ——刚刚她一个人坐在客厅,开着一盏轻柔亮光的小灯,微微出神,只觉得外面有脚步声,声控灯仿佛亮了,光芒从门底下方透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担心 她怔了怔,鬼使神差地就过去开门,如果万一有人来,不敢敲怎么办? 却没想到,他当真就在外面,跟白天在屏幕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几乎是看得愣神了,纤长的手指伸出去,『摸』了『摸』他的脸,希望自己不是看错。等到触『摸』到真正的温度,楚浩已经眸『色』深邃如海,缓缓抓住了她的柔荑。 隔着不到半臂远的距离,他薄唇微动,缓声吐出几个字:“怎么,知道我要来?” 她清澈的眸子,缓慢地腾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气,看着他,轻柔而苍白地笑了起来。 他的掌心,还是那么暖 柔和的灯光下,不算宽大的沙发上,一个俊逸『逼』人的男子沉静而坐,手臂担在沙发把手之上,头轻轻靠着椅背,闭着眼,浓密的睫『毛』下投着淡淡的『迷』人光影,修长的手指在眉心之间轻轻『揉』着,动作渐缓。 秦沐语捧着一杯热水走出来,关掉厨房的灯,只看到沙发上的男人像是已经睡着。 他真的很累了。 她轻轻走过去,将热水放在旁边,蹲下身来,纤手缓缓抬起,握住了他抵在眉心之间的手指,却没想到如此轻柔的动作也能弄醒他,那浓密的睫『毛』缓缓睁开,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指反握住,这才缓缓看向了她。 “我烧了热水,要不要喝一点?她凝视着他的眸,轻声问道。 楚浩深邃的眸子卸去了白昼时的冷冽肃杀,变得没有一丝防备,轻柔舒缓,深邃得宛若一杯浓郁的热咖啡,香醇而魅『惑』,令人深深陷入,无法自拔。 “不用。他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她身体缓缓抬高了一些,手指抽出来轻轻抵住他的眉心和太阳xue,柔声道:“疼吗?我帮你『揉』一下,等会进去休息,不要再熬了,知道吗?” 他额前的碎发带着一种坚韧,触在手指上有一种扎扎的感觉,却让人贪恋。 黯淡的光影下,他健硕的身体舒展着靠在沙发之间,看不甚清情绪,只知道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也开始有了柔软的弧度,他低低吐出一句话:“你陪我?” 她的身体僵了僵,像是整个灵魂都被这三个字紧紧锁住,不能动弹。 他向来高傲,从来都不是会轻易透『露』自己渴望的人,她长长的睫『毛』下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轻柔浅笑,低低道:“我陪你。 沙发上沉静如水的男人,此刻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他高高悬在半空中的心脏,此刻瞬间稳稳地落下,妥帖,安心,温暖回归。 薄唇轻轻抬起,落在她莹润的耳上,暗哑的嗓音低低传入了耳廓:“没事。” 没事。 我只是想要确定,这样静谧安宁的深夜里,你在,你就在我怀里。 他终于可以放松,彻底放松,在这样凝重深沉的夜里,昏沉地陷入最深的梦境 楚浩清醒的时候,隐约听见了楼下面包圈店开张的声音,很早,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房间里的摆设,只感觉到那么一瞬间的陌生,接着变垂眸,目光落在了怀里人儿的脸上。 本来不大的床,此刻挤了两个人倒真显得有些狭窄。她睡得很沉,一缕柔软的发丝在侧脸上落着,发尾钻入胸口的衣服里面去,因为睡得太靠外,如果不是他手臂揽着,她也许会跌落下去。 楚浩深邃的眸暗沉了一下,收紧手臂将她紧紧纳入怀中。 呼吸相对,他清晰体验着这个清晨的一切,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与舒畅。 垂眸,唇瓣轻轻落在她嘴角,接着是下颚,颈子,锁骨最终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嗅,呼吸之间满满都是她的味道,同床共枕,原来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 清晨的时候,小墨『迷』『迷』糊糊听到厨房有声音。 香气透过门缝钻进来。 他翻个身继续睡,却被身体的某项生理需求弄醒,穿着小睡衣爬起来,拧门『迷』『迷』糊糊往外面走,走到厨房冲着里面嘀咕了一声“妈咪『尿』『尿』”,接着就往厕所里面走。 等到站在板凳上对着马桶解决了问题,小墨把裤裤穿好往外走。 还没从客厅走回房间,就“嗵”得一声撞在一个健硕的身躯上,他抱住了腿才没有踉跄摔倒——唔妈咪变胖了么腿好粗 小墨『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对着黑『色』的布料瞅了好久。 等看到皮鞋的时候才猛然清醒了,小脑袋倏然抬起,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震惊无比。 小墨吓得不行,又看了看纹丝不动的门,小脑袋上冒出三个惊叹号 楚浩端着盘子,将盘子放在桌上,这才缓缓蹲将他彻底穿歪了的睡意扭正:“醒了醒了就去洗漱,早餐在桌上,等会去叫妈咪一起吃,知道吗” 小墨震惊未散,下意识地点点头。 等到楚浩『揉』了『揉』他的头重新回到厨房,小墨踩着小碎步跑过去扒住桌沿,这才看到餐桌上摆着的是热气腾腾的双心煎蛋,来不及流口水,也来不及洗漱,他撒丫子跑到妈咪的房间,拼命推着的秦沐语。 “妈咪,妈咪,你醒醒叔叔从电视里蹦出来啦,现在在厨房里炒鸡蛋妈咪你醒醒”小墨索爬,整个的小身体趴在秦沐语身上,小手摆弄着她熟睡的美丽睡颜,“醒醒呀” 秦沐语睁开『迷』蒙的眼睛,吓了一跳,赶紧拦了一下以防他小小的身体从摔下去。 “小墨,你” 她声音有一丝独属清晨的沙哑,带着一丝,这才察觉自己只穿了一件长裙,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小墨还在她怀里撒欢,她清澈的眸却已经望向外面——没想到他会起那么早,足足缺了那么久的睡眠,为什么还会起得比她还早 秦沐语微微脸红,一半是尴尬,一半是担忧。 “小墨乖,去洗漱一下到客厅,记得自己拿碗筷,妈咪去厨房帮叔叔的忙,知道吗”她将小墨放下地,自己也起身,柔声说道。 “恩”小墨点点头,小脑袋里装着刚刚看到的很漂亮的煎蛋和红红的番茄酱,怎么看怎么乖,撒丫子又跑去了洗手间,一边踮脚从洗手台上拿水杯牙刷,一边专心瞅着厨房里面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刷啊刷,满口的泡沫。 秦沐语来到他旁边洗漱,轻敲一下他的小脑袋:“看什么” 小墨小指头一指,含着满嘴的泡沫模糊地哼哼唧唧:“妈咪你看劳模,妈咪以后要多学学才是” 秦沐语: 用最快的速度从洗手间里面出来,摆脱那个冲她扭使眼『色』的小恶魔,她走向厨房,正好看到他将最后一个双心的煎蛋从煎锅里铲出来,放到盘子里,里面有放好的番茄酱,红黄相间很是好看。他修长的手指伸过去,将快要沸腾的牛『奶』关掉,从上面壁橱里取出了三个杯子。那娴熟的动作,宛若是在他自己家里一样。 转身,这才看到她已经起来,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粉『色』的开衫,黑亮的发丝散落到了腰间,正定定看着他,清透白皙的小脸散发着柔美的光,撩人心弦。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她红着小脸尴尬说道,“这样怎么够” 楚浩收回带着一丝深邃浴火的眼神,薄唇淡淡开启:“之前也不是没有熬过,只是没有这么久而已,几个小时补充也就够了” 说着他擦拭了一下手指,继续道:“我下去买一些面包圈,还要别的吗” 秦沐语一怔。 她摇摇头:“这些够了,小墨并不喜欢西餐式早点,我一般会熬粥给他喝。” 楚浩点点头,“那下次注意,你列个单子,告诉我他都喜欢什么。” 说完他健硕挺拔的身影就走过来,在狭窄的厨房里面有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秦沐语下意识地后退,纤手抵住案台。 “还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他优雅的手臂却伸出来揽住她,抱她在怀里,认真说道,“我来的时候没带任何东西,所以早上用了你的杯子牙膏和『毛』巾,旁边抽屉里有一次的牙刷我自己拿了介意吗” 她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俊逸的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轻声道,“啊” 楚浩的眸『色』更加深邃了几分。 “尝到了吗”他低低问道。 她眸子里『迷』离的薄雾更重,有些呼吸不过来,秀气的眉之间有着疑『惑』。 他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笑了一下,低声解释:“牙膏的味道。一样的。” 她这才恍悟,红着脸皱眉锤了他一下。 很久都没有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第一次看到他,觉得冷酷完美得不可思议,想要靠近却无法靠近的心情。此刻他就在身边,浅笑低喃,字字句句都藏着温暖,她无可抗拒,只能接受。 “好了,”楚浩开完了玩笑,也尝够了鲜,抽身,浅笑着端起盘子,“等会把牛『奶』端过去,我在客厅等你。” 他转身的瞬间,却感觉到一个纤柔的手臂轻轻拉住了他,他脚步缓了一下,就感觉一个娇软的身躯从背后贴上来,纤弱的手臂柔软地,却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一时间,背上暖的不可思议,在初春微凉的天气里,熨帖动人。 他深邃的眸沉了沉,将盘子放在一边,牵住她纤细的手腕,从腰间拉开,转身从正面抱住了她,她踮脚,眸子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圈住他的脖子,两人紧紧相拥。 那是爱人之间,最亲密温暖的姿势。 他健硕的臂膀将她收紧,侧过脸紧贴着她温暖的颈子轻轻磨蹭,手掌扣紧她的后脑,轻轻地『揉』进她的发丝里去,薄唇轻启,他哑声低喃:“没事了都没事了不要担心,好吗?” 她深呼吸,眼泪却还是压不住,只能埋在他颈窝里,紧紧抱着他不放。 “我可能只能陪你们一会破译还在进行,代码已经写得差不多了,接着就是拆除的过程。警方那边帮不上任何忙,所以要自己来,”楚浩沉声说着,轻轻拍拍她的背,“去吃点东西,宝宝应该等急了。” 她眸光盈盈:“那这件事可以就这么过去吗?就算把劳斯拉下水,之前的那些事却也脱不了干系什么东西脏了都没关系,可如果你的背景无法洗白,该怎么办?” 他深邃如海的眸,闪过一层淡淡的冷冽的光芒。 健硕的双臂收紧她的腰,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脸,低沉问道:“洗不白,你还要我吗?” 秦沐语心头一颤,咬住下唇:“你说呢?” 楚浩甚至满足,温柔地抵着她,低沉道:“所以让那些虚空的东西都见鬼去吧谁会稀罕” 客厅里面,小墨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拿着叉子乖乖地等,眼睛盯着煎蛋不放。 可是——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他受不了了。 嫣红的小嘴张开,他拖长声音喊着:“我——要——开——工——啦!” 接着就一叉子戳中蛋黄,举起来放到了嘴巴里。 两个人在外面都听到了小墨那自言自语的声音,怔了怔,笑出声来。 楚浩优雅地将她抱得更紧,亲吻她的侧脸,低低我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你还会想要在我身边吗?” 她清澈的眸扫他一眼,没想到高傲如他,居然有天也会问出这种问题。 “楚浩,你以前担心过这个问题吗?”她轻声问道。 楚浩凝视着她:“不担心。” “那为什么现在开始担心了?”她不理解地失笑。 楚浩眸子里闪过一丝纠结的光,薄唇张了张,最终还是说出口来:“因为有老婆孩子就要养家——你看,男人很苦的。” 秦沐语怔了怔,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倒在了他怀里。 ——天知道,这绝对,绝对绝对不是以往那个冷血霸气的楚浩。 他俊逸的嘴角也勾着一抹浅笑,任由她笑,宠溺般轻轻揽着她,圈她在怀里延续着这份温暖。 她笑够了,纤细柔软的身体便攀上他的肩膀:“那你不用担心了,你永远都不会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和宝宝。” 那轻柔的嗓音,宛若烟雾,温暖地将他整个人都萦绕,她的气息洒在颈子里,微痒。楚浩忍不住扣紧了她的后颈,抱她更紧。 这真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一个老式却经典的台式机前,男人的手指噼里啪啦横飞着,在输完最后一个字符的瞬间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眸『色』有些猩红。 “调试成功了吗?”莫以诚手里捏着一份报纸,缓步走进来。 “你来看。”男人果断地把屏幕转过去,然后按下运行键,程序飞速执行,各相关卡都在旁边的显示屏上显示着,男人继续说道,“我没敢有一点马虎,调试结果显示没有错误,我怕万一出错在一旁还做了实物模拟应该是没有问题。” 莫以诚点点头,目光扫向另一边。 那个墨『色』的盒子几乎已经被毁的没有了原本的模样,等到最后一个元件拆下来,便跟当初在视频上看到的一样,只剩下蓝『色』和黄『色』的线。那轻柔的嗓音,宛若烟雾,温暖地将他整个人都萦绕,她的气息洒在颈子里,微痒。楚浩忍不住扣紧了她的后颈,抱她更紧。 章节目录 第454章 讽刺 楚浩袖子挽起,右手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因为太过谨慎小心,可能里面过深的伤口还是裂开了,透出一丝殷红。 丢掉镊子,他屏息,将转椅退后了一点,凝视着那个盒子。 莫以诚和另一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目光,犹豫问道:“可以进行了吗?” 楚浩的眸子里,猩红更重。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再等一下。” 很多事情,他不是不敢冒险,而是有很多冒险的结果是他不想看到,也输不起的。旁边的淡蓝『色』手机散发着幽幽的光,他拨通了号码,贴到耳边。 “你怎么了?怎么现在打电话?”她的声音含着笑,像是很开心的模样。 “没什么”他淡淡说道,“想我了么?” 秦沐语语塞了一下,脸不可抑制地红了,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旁边冒出来一个兴奋的声响:“想!joe!她已经走神一个下午了,她” 接着是被捂住嘴的声音,sandy那粗犷的声音再也发不出来。 楚浩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低低道:“小墨呢?” 她的声音艰难地发出来:“我去nobelgarden刚接到他,现在跟我一起,怎么了?” 他淡淡道:“没事我想他了。” 秦沐语笑了一下:“嗯这样啊,可是他好像思念蛋糕多一点” 他的笑容,再度扩大。 “告诉他晚上有”他低低道,“在家等我。” 而在他打电话期间,莫以诚跟另外一个男人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手攥紧成拳抵着唇,死都不相信这个男人是他们认识的楚浩,这简直太惊悚了。 的手指将手机移开一点,楚浩俊脸上的笑容散去,变得冷冽如冰,低低道:“richel,动手。” 被叫做richel的男人也瞬间恢复了状态,眸『色』冷静沉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将电脑程序下载线接上黑『色』盒子的接口,一切的指示灯检查无误,richel脸上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肃穆,的手指移动到回车键上,按下去——。 程序飞速运行,一切都势如破竹,一丝明亮的火光在黑『色』盒子里忽闪着,直到最终的那一瞬,“啪!”得一声脆响,两种声音几乎合二为一,蓝黄两条线同时在高强电流下被瞬间烧焦,化成灰烬。 与此同时,小墨清亮的声音从听筒里面清晰传来:“叔叔!要蓝莓慕斯!蓝莓慕斯!!” 楚浩的手,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 他稳住了手指,一股强烈的,快要将他淹没的灭顶的酸涩涌上,在狭长深邃的眸子里凝聚成水雾,他闭上眼,狠狠攥紧了拳头才压制住一瞬间的激动。 心弦都崩断,脑海里千帆过尽,只剩安好。 锋利的薄唇抿着,幽冷却舒缓的气息在空气里面低低盘旋。 半晌,他带着一丝猩红的眸睁开,轻声吐出一个字:“好。” 房间的氛围很静谧,静谧得泛起一点点的温暖来,他清晰地听到电话那端的动静,孩子兴奋地跟她撒欢,笑闹成一片,秦沐语将手机覆在耳边,轻声问:“你是要晚上过来吗?想吃什么现在说,不然等过一会可没得挑了。” 楚浩眼眶里还带着一丝湿润,俊逸的嘴角勾起,笑了笑。 薄唇轻轻抵着听筒,他淡淡说道:“不用,晚上等我,我去接你们。” 秦沐语一怔。 “你安排好了?”她柔声问道。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温柔,沙哑问道:“喜欢我来安排吗?” 手机的另一端,秦沐语清澈的眸抬起,在一片新绿的路旁树下凝视着这个城市,感觉从一而终的陌生里面掺杂了一丝熟悉和温暖,原来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是因为有那个人在,所以才变得有感情,才变得熟悉而美好。 “嗯。”她浅浅笑起来,轻声发出一个一音调。 再温存了片刻,他的手指才将手机挂断。而此刻的房间里面,另外两个人则早就被他那百年不遇的温柔嗓音弄得脊背冒汗,简直吃不住他这样。 桌面上,那个黑『色』的小盒子已经彻底废弃。 楚浩静静凝视那个爆破力十足的精密武器半晌,薄唇吐出几个字:“richel谢谢。” 这一句,他说得诚恳,异常诚恳。 被叫做richel的男人眸子里血丝颇多,凭借着记忆回忆起上千行的代码不容易,他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咖啡,接着将杯子放在桌上。 “不算什么,到底是你拿命拼来的,”他耸耸肩说道,“不过你如果硬是要感谢的话,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认真,将挽起的袖口放下来,遮掩住手臂上的纱布,淡淡开口:“说。” 只要他能办到,什么都可以。 richel看了一眼莫以诚,干咳了一声,『摸』『摸』下巴说道:“那个你应该知道我是gay我也『迷』恋你的美『色』很久了,这样,你把你那个美丽的未婚妻甩了然后跟我好——就当感谢我,怎么样?” 这句话说出来,莫以诚抓起桌上一个零件在手臂摆弄,背过身去不看他们,远远看去只觉得他脊背紧绷得发僵,谁也不知道那背后的表情是什么。 这种回答,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楚浩,此刻俊脸也有一丝紧绷僵硬。 而片刻之后,他深邃的眸子里却辗转过一丝耀眼的流光,动作依旧优雅缓慢,精致的袖扣别上去,透着俊逸贵气的气场,他的眸子扫过richel一眼,薄唇淡淡吐出几个字:“今晚没空如果你真喜欢的话我晚上先安排几个给你,如果你消受得了,再轮到我,恩?” 说完将桌子上那些废弃的零件散落在一边,优雅起身往外走。 richel的脸,此刻彻底地沉下来,变成了酱紫『色』。 背对着他们的莫以诚,此刻的肩膀却颤抖着耸动了几下,嘴角的笑容早就已经憋不住。拳头攥起来抵在唇边,咳嗽了几下,侧身对他道:“恩,晚上好好享受,我先走了。” 接着抛下一个眼神,尾随楚浩而去。 那眼神,richel还是能够看得懂的——“跟他玩,你嫩了点儿!” 黑暗的走廊里,皮鞋一前一后发出的声音很是令人心悸。 莫以诚追上来,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穆,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楼道里面被放大,他也无需遮掩,开口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上午的时候警方那边打电话通知我的,下午的时候加印的报纸就已经出来了——劳斯从那家医院的专属病房里面逃窜了,大概时间是凌晨两三点左右,他甚至没有惊动警方的封锁线,直接人间蒸发。” 黑暗里的皮鞋声,缓缓地慢了下来。 莫以诚的表情隐匿着,却也察觉得到此刻的严肃,跟着缓慢停下。 楚浩的表情很冷,双手『插』在裤袋里,开口道:“说他们是废物,没有冤枉他们,不是么?” 莫以诚抿唇,缄默不言。 脚步又重新快起来,他也跟上,在身后紧声问着:“你有什么打算?” “劳斯在整个家族里面势力不大,但是支撑他的人也不少,离开曼彻斯特他必然会跟家族里面的人保持联系,你最好追踪那些人,如果可以做到通讯手段全部监听是最好。”楚浩的脑子迅速旋转着,薄唇一声声带着冷意回应。 “另外,他为军火商洗黑钱的证据暴『露』,那些军火商也逃不了干系,去追踪他在全球各地银行的资金移动记录,总有那么一小部分账目可以瞒天过海,给他当退路用——揪出来,避开警方,独立解决。” 莫以诚点头,他说的这些他也都想到了。 接着他眸『色』沉了沉,补上一句:“这次是我疏忽了,没有及时派人过去防止他逃窜,抱歉。”——他安排的人手是清晨到的,可没想到劳斯动作太快,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彻底人间蒸发。 楚浩脚步缓了缓,半晌才缓声吐出几个字:“不怪你。” 深沉的夜幕下,小墨蹦蹦跳跳地牵着妈咪的手往外走。 “妈咪,妈咪快走”他拽着她。 尤其是在他看到楚浩那熟悉的车子时,更加兴奋,松开秦沐语的手就跑了过去。 “小墨!”秦沐语在后面喊了一声,“小心脚下!” 楚浩走下车,稳住脚步,在小墨扑过来的瞬间俯身接住他,抱了个满怀。 秦沐语远远走过来,看着他抱着孩子说了几句话,拍拍他的背让他先去车上,小墨就往前面拱,探头探脑地找,楚浩眸『色』深邃,替他打开后座:“蛋糕在后面。” 小墨小脸顿时涨红了一下,又屁颠屁颠跑后面去了。 她秀眉微蹙,带着浅笑道:“你别老这么宠他,宠坏了怎么办?” 楚浩优雅起身,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凝视着她的眸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接着清眸抬起,抿出一抹笑:“楚先生业务很繁忙啊,不知道今晚还有没有时间赏脸吃饭?” 楚浩瞬间被她妖娆妩媚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眸『色』深邃『逼』人,带着幽深的光芒勾住她的后颈,低哑道:“连你也跟我挑衅恩?上次没有被我收拾够?” 她妩媚的笑容里顿时腾起一阵抑制不住的嫣红,他灼热霸道的气息喷洒在她小脸上,玩笑里带着一丝『色』情的味道,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纤指轻轻抵着他,她颤声嗫嚅:“你你先接电话。” 楚浩将她脸红无措的模样完满地收入眼底,这才满足地松开她,低低道:“先上车。” 接着转身,背对着他们将电话接起。 秦沐语脸红心跳地走进了车里,小墨在后面吃得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用铲子捧着蛋糕往前面凑,“妈咪,吃蓝莓” 她浅笑,无奈地摇头,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伸手过去将他的袖子挽起来。 这样的转身可以看到楚浩站在外面打电话的模样,透过茶『色』的玻璃,看到他俊逸的眉轻轻蹙起来,冷冽的气息之间带了一丝冰冷讽刺的味道,看得人微微震撼。 “charis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问题。”对面一个严肃冰冷的声音问。 楚浩眸『色』深深,整个夜幕的星辰光芒仿佛都沉淀在他眼底,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时间?” “早上九点钟,地点您应该清楚,就在劳斯先生上次遇害的旁边。” 楚浩勾起一抹浅笑:“这是董事会的意思?” “也是警方的意思,”对面的声音僵硬着补充道,冷意十足,“还希望charis先生配合。” 楚浩浅笑未减,只是深邃璀璨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尖锐而冰冷的讽刺。 ——所以,这就是警方做事的风格。 ——劳斯逃窜不出24小时,警方不去全力追捕,反而考虑起劳斯派董事会余孽的意见,选择次日开庭审理megnificcoper巨额资金被私自挪用一事。 而另一面,megnifccoper董事会的那些高层的持股者,有一些还是查理斯家族内部成员,在整个家族企业都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竟然先搞内战,而不稳民心? 讽刺 巨大的讽刺 “明天上去九点,准时到。”他好听的嗓音缓缓说着,眸子里却已经冰冷一片。 整个夜幕才刚刚降临,却仿佛已经将寒气彻底挥发了出来。 他回到了车上。 秦沐语刚刚用纸巾将小墨的小手和脸擦干净,清澈的眸看过去,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楚浩神『色』如常,淡淡道:“没有。” 小墨乖巧地将最后一小块蛋糕捧起来从后面递给他:“叔叔,留给你的。” 楚浩眸『色』逐渐缓和,深深看着他的小脸,哑声道:“来,坐前面来。” 小墨一个激灵,大大的眼睛望着秦沐语,征求她的意见。 她也怔了一下,“那你要怎么开车?” 楚浩薄唇抿着,将蛋糕拿过来放在前面,接着双臂伸过去将小墨腾空抱起,小墨尖叫一声,接着兴奋地咯咯笑起来,秦沐语赶紧动手帮忙,靠得近了一点,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和烟草味,凛冽中透着一股优雅的贵气,小墨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在了前面,窝在他怀里,兴奋地东『摸』『摸』,西碰碰。 的手指握住了方向盘,他一身墨『色』,眸子低垂下来,等着孩子安静。 小墨却依旧好动,学着他的模样握住了方向盘,仰起脸来看他。 她怔怔看了他几秒,有些出神,这才抽回目光,歪过侧脸轻声道:“小墨,乖一点,不要影响叔叔开车。” 小墨怔了怔,嫣红的小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因为某个印度女人曾经手把手地对他言传身教,这个被他叫做“叔叔”,甚至连个姓氏都不带的男人,其实是他的“爹地”,不过 对于一个从小不知道爹地是神马的宝宝来说,他不敢叫 想起某个场景,sandy举着幼儿班用的教材图片,上面画着一个卡通男人抱着孩子,一个大大的字符写在上面“daddy”,热情地招呼着他:“来,来,小墨墨跟着sandy阿姨学,叫daddy” 小墨沉着一张小脸瞅着她认真的表情,满脸鄙视。 他好想说,sandy阿姨,我不是智障哦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思索 而此刻,怀揣着不同心思的两个大人,却没能猜测到这小小的孩子脑袋在想些什么 等吃过饭,手拉着手散步,小墨一手拉着一个大人,感觉很新奇,他好少这么在满是星辰的街道上走,不时有人看过来,欣羡着这一家三口的甜恩爱。 楚浩个子太高,却迁就着孩子,努力握紧他的小手。 “你这是要做什么?散步吗?”秦沐语感受着这种夜晚静谧温馨的氛围,忍不住笑着问他。 楚浩深邃的眸垂下,凝视着小墨一蹦一跳的模样,轻声开口:“不是。这里距离要去的地方不远,所以走过去。” 她清透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望着前面的路,到底是感觉有一丝熟悉的,她现在才想起来,这是那天sandy给过她的地址,她就是在这里看到了那张生死契约,也是在这里跟他 她的脸下意识地有些红,捏着宝宝的手都有些出汗。 楚浩深邃如清潭般的眸,却就在此刻看了过来,落在她绯红的脸上。 “想到什么了?脸那么红。”他故意淡淡问道。 秦沐语呼出一口气,脸望向别处:“没什么。” 楚浩浅笑一下,认真而坦诚地承认:“我也想到了。”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垂下,几乎能感受到脸上滚烫的温度,不想看他。 楚浩眸子里辗转过一丝流光,声音放低,认真地缓缓道:“抱歉,孩子在,我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抱你万一给他误会我欺负你就完了。” 秦沐语小脸红得要爆掉了,颤声叫出一声:“楚浩!” 小墨一怔,的小脸抬起看看她,疑『惑』地转过去问他:“叔叔,我妈咪怎么啦?” 楚浩握住了宝宝的小手,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如星辰般璀璨的轻柔,轻声开口:“妈咪有些累,叔叔来抱小墨,好么?” 小墨顿时有一丝期待,挣脱了秦沐语,张开胳膊要他抱。 楚浩浅笑着,优雅俯身将他抱起来,单臂抱紧,接着一只手顺势垂下,握住了旁边那个纤细柔美的小女人。熨帖般的温度,从他掌心里散发出来。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要挣脱,看他抱着孩子却又不敢肆意,只能就这样被他拉着往前走。 那一栋宅子近在眼前。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塞到宝宝手里,让他自己去打开。 小墨乖乖跑过去,拧了半天才将门打开,拉开门探头进去,本想等他们过来开灯,却意外地发现在自己小手边也有个开关,他墨『色』的清澈眸子一阵好奇,大胆地『摸』上去,把开关按下,“啪”得一声轻响,房间里各处的灯光瞬间都被打亮。 “哇”小墨张大嘴巴瞧着里面的一切,大大的客厅奢华温馨,米『色』的『色』调跟家里差不多,尖锐的家具棱角统统用海绵包着,一尘不染,小墨蹲下来『摸』了『摸』厚厚的地毯,像是按在棉花里一样。 秦沐语有一丝心急,轻声唤:“小墨,记得换鞋进去” 小墨便脱了鞋子,尖叫欢呼着跑了进去。 在沙发上肆意打了两个滚之后才察觉不对,又跑出来询问:“叔叔,这是你家吗?好大哦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楚浩淡淡笑笑:“叔叔暂时只有一个人住。” 小墨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那叔叔好可怜 秦沐语轻轻侧过小脸,问他:“你为什么要带我跟小墨来这里?” 他眸『色』深邃如海,高大的身影揽过她纤细的腰置在身前,的手指伸过去推开了门,在进门的瞬间低低道:“因为本来就是替你们准备的进来看看。” 她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震惊,不可思议,接着就被他的臂膀环着拉进了这里。 虽然上一次来过,可是完全没心情理会这里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像是又重新布局过。里面的地毯应该是新铺的,她上一次去过二楼,一层却没有怎么看。正环顾着,小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在里面惊呼着。 她没来得及反应,一双臂膀就已经环在了她身后,温热的气息擦着她的耳垂了下来。秦沐语下意识地侧过小脸,才发现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这样的姿势,很是亲昵。 她脸红了。 “他叫什么?房间里面又没有怪兽?”秦沐语有些口干舌燥,清澈的眸光有些颤,哑声说道。 楚浩轻轻闭眸感受着拥抱她的感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的确有怪兽。” “?”她清眸回转过去看着他。 楚浩眸『色』深邃俊逸,俯首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她忍不住笑起来。 当然有怪兽,那是个玩具屋,里面有奥特曼和小怪兽。 “你要去看看么?”他优雅的薄唇还在她敏感的耳边轻轻抵着。 她摇摇头。 他垂眸:“好,那到楼上看看。” 二层她本来就去过,也想起了见过那个巨大的,装满衣服的壁橱,她当时还奇怪为什么有那么多衣服,还都是她的尺寸轻轻抬起眸,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阳台上,夜幕低垂,璀璨的星辰都仿佛触手可及,凉凉的叶枫飒飒吹了过来。 身后又有人贴上来,她眸『色』颤动了一下,回眸看他。 “楚浩,这是你第几次做这种事?”她清澈的眸子里有一丝『迷』离,缓声问道。 他垂眸,对上她『迷』离的眸光,低低道:“什么?” 她心里,始终藏着那么一些疑『惑』,他的外表冷漠如冰,哪怕是在激情之中都维持着起码的理智不至于失控,可是能做出这样细腻而贴心的事,就已经有些不像他。 楚浩将她被风吹得稍微凌『乱』的发丝收拢在耳后,锋利的薄唇淡淡抿着,想了想才开口答道:“我说是第一次,你信么?” 秦沐语摇摇头,轻声吐字:“不相信,骗子。” 他是结过婚的,当初跟姐姐在一起的时候,她记得他们也曾经有一栋海边的宅子,也是在秦氏还没有彻底被整垮的时候置办的——是他为秦瑾兰。 楚浩眸『色』深邃,如清潭般毫不见底,从背后拥着她,凝视着深沉的夜『色』道:“不一样。” 他清楚她想起了什么,但是,那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她清澈的眸子望向他,“楚浩,你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你跟姐姐的事,你当年为她做过那么多事,也算是爱,不是吗?” 楚浩的眸,宛若黑曜石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沉浸在最回忆的思索里。 “我记得跟你说过,我是怎么认识瑾兰的。”半晌,他才淡淡开口。 秦沐语点点头。 “那我告诉过你,我父母的死,跟你父亲有关吗?”他垂眸,目光深深。 她一怔,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他嗓音低沉中带着磁,缓缓说道:“他们是在zg出事的,算是一场交通意外。那个时候我在这里,看着整个家族的成员都为了megnificcoper的股份权限争来抢去——那是我父母从前辈手里继承和延续的产业,他们死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关心,他们所关心的,不过就是我会如何处理自己手里继承的股份,15岁,就算我当时已经在华尔街初『露』锋芒,也没有人相信我真有那份胆识承担起这份家产。” 她小脸微微苍白,“所以你那个时候什么都没做,你只是挂了一个名,然后只身跑去zg——劳斯也就是那个时候趁虚而入的,是不是?” 他薄唇淡淡抿着,低沉的嗓音继续:“我当时,也许太意气用事,没有想太多得失,自己跑来zg,甚至没想过能不能活着回去。” 他她的头发,低低道:“瑾兰帮过我,我很感激她只是那个时候我才发现秦昭云是她父亲那一场交通意外,他有份,也应该有能力救我父母,只是他太冷漠,他可以宠你至深,可是对陌生人却没有半点感情。” “那些年我并不想回曼彻斯特,不想看见这群人争权夺势的嘴脸,所以留在瑾兰身边。秦昭云对她并不好,可她并不放弃,哪怕天分不高,也一直在做出努力给自己的父亲看我也许是欣赏,也许是感激,也许是别的任何一种原因在她说出爱我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拒绝,你能理解吗” 她清透的小脸转回去,夜空苍茫寂寥,她摇摇头:“我理解可我不清楚。” 不清楚当时和现在,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楚浩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深邃的眸『色』黯淡了一下,将她轻轻翻转过来抱在怀里,轻轻抵住栏杆,在微冷的夜风里面缓缓俯首,与她亲昵相对。 “不清楚我就再告诉你——”他低沉磁的嗓音继续说着,有着足够的耐心,“你应该记得那一场婚礼,就像走一场程序,与一切的细节都无关,我只要完成这件事就好。这样,我就能把所有能做的事,她希望发生的事,统统都帮她做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带着一丝苍凉,哑声道:“现在怎么样” 楚浩抱紧她,话有些说不出口。 他不是没有说过情话,只是这样赤『裸』的表达,让他微微有些不习惯。 额前的碎发挡住了月光,看不清楚他双眸间的情绪,他感受着怀里小女人轻柔如花瓣般薄弱的呼吸,缓声开口—— “现在,是我刻意在为你和孩子做这些事”他低低说着,声调低沉平缓,却遮掩不住俊脸上的一丝灼热,“是我想爱,想珍惜,想费尽心思去讨好一个女人想看到她欢喜的表情,也想听见她对我说爱” 他灼热的呼吸,已经将她『逼』到退无可退。 夜风飒飒的阳台上,他距离她的唇瓣只有半寸远,哑声道:“你满意了吗” 这一番话说出来,让秦沐语浑身发颤,上身已经探出阳台很远,如果不是被他抱着,她也许早就吓得尖叫出声。 纤细的抵住了他的肩膀,她小脸绯红,呼吸不稳。 “我明白了,”秦沐语结巴着说出一句,浑身沁出薄汗,艰难道,“楚浩你不要凑那么近,我我腰很酸” 她在说实话,是他『逼』得她后退却不得。 楚浩的眸子,却变得愈发深邃,在暗夜下散发着清幽璀璨的光。 “你等等,”秦沐语突然想起了什么,抵住他的肩膀,呼吸不稳地说道:“小墨呢” 刚刚还在楼下,玩闹地乒乒乓乓的,现在却好像没有声音了。 楚浩眸『色』也沉了沉,透过阳台往楼下扫了一眼,拍拍她的背,接着大掌牵过她的手往楼下走去。 玩具房里—— 小墨抱着一个比他身体大出三四倍的泰迪熊睡着了,的小脸『迷』『迷』瞪瞪的,时不时趴在泰迪熊身上磨蹭两下,复又抱住了它,而旁边,是拆了一堆的玩具车零件,还有以诡异姿势将胳膊腿扭曲在一起的奥特曼和小怪兽 她一时忍不住,扶住门笑了起来 将小墨安顿好,他们靠在有阳台的房间里那个大大的藤椅上说话,她隐约听到一声轻响,一个凉凉的东西已经塞入了掌心。 低头,看到是一串钥匙。 “今天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可以去试试都是哪些房间的门,有些地方我还没布置好,留着给你来的。”楚浩着怀里小女人温顺的发丝,低低说道。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竟觉得那一串冰冷的钥匙有些烫手。 沉默了半晌,她还是扒开他西装上方的一个口袋,把钥匙轻轻塞了回去。 楚浩注视着她这一串动作,清眸抬起:“怎么了” 她摇摇头:“我还是不习惯这样,我们的关系还不确定,我不该要”她睫『毛』颤了颤,“你说我矫情也好,可我心里不舒服,等到我们真的有什么事实再这样,不好吗” 楚浩凑近她的呼吸:“什么事实” 她脸红,不想理他。 他放在一边的手臂抬起,大掌轻轻『揉』着她的发丝,恍惚了一下,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少做了点什么” 也许一切的行为,都该有个光明正大的缘由。 秦沐语清眸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楚浩双手掐住她纤弱的腰,将她向上提,她长发散落下来,只能抵住他宽阔健硕的肩膀来维持平衡,直到两个人再次交叠,她趴在他身上,亲昵而踏实。 只是有一丝紧张。 楚浩眸『色』深邃魅『惑』,低低问道:“爱我吗” 秦沐语瞬间语塞,她近距离地凝视着他俊逸的脸,小脸烫得不像话。 大掌轻轻『揉』着她后颈的发丝,压低她的呼吸,低沉磁的嗓音再度低低问道:“爱我吗” 她呼吸阻塞,在深深的『迷』醉与无助中颤声回应:“爱。” 只这一声,就已足够。 楚浩的呼吸沉下来,拉近她,缓缓抵住她的呼吸,哑声道:“既然爱那宝贝,我们结婚吧嫁给我,恩” 呼吸,那么近那么近。 在这样静谧的深夜里,她感受到了他全部的心跳,全部的气息。 她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456章 裁决 楚浩眸色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扣紧她的腰肢,一个轻盈的翻身捞住她的腿,打横抱起她朝着大床走去。 她明显有一丝慌,却沉浸在刚刚他低沉暗哑的语调和温柔里无法自拔,手臂都在颤。 这一晚,注定不再宁静。 微冷的晨风,缓缓灌入车窗。 将一切都收拾妥当,楚浩缓步走向停靠在路边的车,抬手看看表,距离九点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手机留在车上,关机,一整夜。 打开的时候毫不例外地听到尖锐的简讯声,一声接着一声,震得整个手都开始发麻,楚浩将手机丢到一边,等震完了再拿起来,方向盘优雅地甩出去,车子慢慢滑行向路面。 几乎全部都是未接来电。 最后一条是语音信箱的消息,来自莫以诚。 他按下接听键,里面的声音瞬间流淌出来:“浩你在哪儿明天开庭的事情你知道吗我告诉你别去,千万别去MegnifcCoper内部怎么裁决你都是小事,可如果劳斯残留下来的那帮人故意整你,把情节弄得更严重,那么就不是拘审教的问题,而是判刑” 接着深吸一口气,莫以诚压着火气道:“我知道你有可能不听我的,但是不管如何你开机之后先回我电话,OK” 楚浩静静听着,等消息完毕,自动结束。 他改用双手握着方向盘,却只想着一个问题。也许她说得对,太多人对他的称呼都是一致,不够特殊,那——她该叫自己什么好 莫名地,他想起了两个字,深邃魅惑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灼热。 “刷——”得一声,车子飒爽地拐过了一个弯道,朝着法院的方向驶去。 却没想到半路又接到电话。 ——莫以诚还没放弃么 楚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号码,眸色却瞬间黯淡了一下。 半晌,他缓缓接起来,淡漠却礼貌道:“江叔。” 对面的江懿德气息沉稳,瓮声说道:“你在来的路上了” 周围的风景飞逝着,楚浩心里的思绪有些复杂,轻声承认:“是。” 江懿德点点头;“那你过来吧,江叔也在这里。等一会开庭你记得,那笔赃款的事情,死都不要承认,具体的事情江叔会帮你搞定,而至于你最开始承认的原因,你自己想一个给法官解释,其他的就交给江叔,知道吗” 那老练而沉稳的声音,传入了楚浩的耳膜。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握着方向盘,默不作声。 此刻,他并不清楚江懿德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为什么又会用这样前辈的口吻来跟他说话,法院的位置越来越近,他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困惑。 ——到底会发生什么 听见他沉默,江懿德却也并不说话,只是冷冷提醒:“这件事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我能顶着风头站出来是有原因的,楚,江叔是希望你好的,知道吗” 风声,呼呼在耳边吹过,一丝冷意钻入了他的衬衫领口。 对面的电话“嘟嘟嘟”的传来声音,他已经挂断。 楚浩冷峻而优雅地将手机丢回副驾驶座上,凝视着越来越近的路,薄唇民抿成冷若寒冰的一条线,久久没有任何的情绪。 法院门口,一堆蜂拥而来的记者将整个大大的台阶围得水泄不通。 甚至连莫以诚面前都有几个保镖在守着。 他蹙眉,在初升的阳光下面微微焦灼,脸色冰得厉害,如果可能,他死都不想在这个地方看到楚浩准时到,可没想到距离开庭还剩下十五分钟的时候,他还是到了。 “Damnit”莫以诚低咒了一声,压下胸膛里的焦灼和怒火,冷声对着旁边的几个保镖吩咐了一句,几个黑制服的人瞬间拨开了疯狗般的记者走向了这里。 “我说过叫你别来吗你看看今天的阵仗,难道看不出来是劳斯临走的时候还要摆你一道你赶忙自己送上门来”莫以诚切齿说道。 记者看到了漩涡中心的那个男人,尖叫着蜂拥而来。 楚浩深邃的眸扫了远处那几个董事会的人一眼,果然是以前跟劳斯走得比较近的一些人,甚至可以说是党羽,劳斯的账目上面跟他们都分开得很清楚,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有那么一天事情败露,那么一船人,统统无一生还。 接着,那群人身边,还有一个身影。 像是很久没见,江懿德感觉上老了一些,一身中山装在一群煞有介事的英国人面前显得有一种zg味儿的风骨,楚浩想到了那个电话,继续沉默不语。 此刻,连他也不敢妄动。 商场上,生死都是瞬间变幻的事,他已经练就了不相信任何人的心,因为一旦被相信的人出卖,结果将是万劫不复。 深邃狭长的眸子散发着魅惑的光,缓缓垂下,淡漠道:“走吧。” 莫以诚咬咬牙,紧跟在他身后。 “我是真佩服你每次遇到这种事都能这么镇定,”莫以诚焦灼了一个晚上,胸膛里憋闷着一股火气,只能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一边发泄,“可你不觉得你太镇定了吗秦沐语也知道这些事” “这有关系么”楚浩不想理他。 “她也同意你这么冒险”莫以诚蹙眉。 “她不会介意任何结果。”他果断道。 莫以诚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半天才道:“是不是因为她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她都爱你,就算你露宿街头她还是会要你,所以你就跑这里来逞英雄了” 楚浩脚步缓了一下,一记冷眸扫过他的脸。 半晌他又抬脚往里走,在漫天的记者询问声里开口:“她没你那么恶心。” 莫以诚顿时不知道踩了谁的脚,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按着一个保镖的肩膀爬起来,此刻只想要爆一句粗口—— 我靠,恋爱里的男人都是TMD白痴 肃穆的大厅里面,各个成员都开始逐一入座—— 楚浩的身影拉开被告席的椅子,骤然发现了距离被告席最近的一个位子上,坐着一个熟悉的影子。 说熟悉,乍一看却险些没有认出来。 她长长的发丝散落在肩上,一件粉色的小外套里面是轻柔的半长裙,脸有一些苍白却依旧透着东方人的美丽,看了他一眼,眸子垂下,又看向了法官。 江颖。 楚浩收回目光,也缓缓入座。 此刻,他心里仿佛已经笃定了那么一件事,目光扫向对面的原告席。上面几个大股东要么是他的亲属,要么就是公司里的前辈。 法官敲了一下小锤,他薄唇淡淡抿着,只觉得游戏才刚刚开始。 开庭的程序很是简单,却肃穆得让人觉得彻骨冰冷,上面的法官正念着原告的呈堂供词,楚浩在位置上优雅而静默地听着,狭长深邃的眸子里,面无表情。 身旁的律师靠近了一下,薄唇轻启,缓声说道:“我已经按照你之前邮件里面说的,把罪行的判决降到最低,再加上你呈上的那些对方的黑幕证据,不可能判刑,只是——可能在MegnificCoper,应该再无你的立足之地。” 楚浩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太阳xue,半晌才缓声吐出几个字:“有变动。” 律师正整理文件的手停下,诧异的目光迎视着他,不可思议地问道:“临时的?” 在座位席上,那女孩子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看了他一眼,目光轻柔而专注。 律师附耳过来,楚浩用低沉的嗓音淡淡说着,只见律师的眸光闪烁起来。这样类似全盘逆转般的打法他不是不会,可是在法庭上临时逆转,还是让他背上出了一层汗,抬眸道:“你觉得他会这么做?那我们呢?要不要配合?”。 楚浩深邃的眸扫向法官,静默,薄唇半晌才轻轻动了动:“我不清楚。” 他暂且不清楚,那个人想要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律师咬牙,清楚地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他随机应变。场上的氛围似乎变得灼热紧张起来。 证词告一段落,法官监审完毕之后转向被告:“Charis先生,面对对面MegnificCoper董事会最高执行权力的指控,你有什么疑义吗?” 楚浩深邃的眸抬起,凝视着对面,半晌才道:“有一点。” 有执行人员走了上来,他将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优雅递过去,缓声说道:“既然对面的几位前辈是以企业的名义进行起诉,那么就应该用股份的执有总额来确定能否有这个权利……文件显示,前面几位叔伯的股份加起来的股份百分比占整个MegnificCoper的82,再加上劳斯先生的那部分,应该是335左右……” 他声音缓下来,旁边的律师停止了翻看手里的文件,抬眸接口道:“法官先生可以看看文件上面CharisJoe先生的隐形加显性资产总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357,所以——” 律师清眸扫向了对面,“对面那几位先生,可以代表个人,也可以代表一个团体,但是,无法代表整个MegnificCoper做出裁决。一样的道理,就算这一场官司原告全胜,也无法代表整个董事会,对Chars先生的去留结果进行裁决。”。 说到这里的时候,律师身上已经是一身冷汗。 他真没见过这样的被控告方,这些证据,居然是到了开庭的时候才让他这个辩护律师知道。隐形资产……他再次翻看了一下文件,突然有种感觉,哪怕是这一部分的资产,他也没有全部都暴露在公众面前,而他背后的身价到底有多少——那是个未知数。 真是可怕的男人。 法官看完之后观众席上一阵喧闹,小锤敲了一下,保持安静。 而对面的几个叔伯辈分的男人们脸色铁青,用眼神和低语之间来回抱怨着,握紧了拳头看着对面的楚浩,切齿却毫无办法。 被告陈词时间。 律师稳稳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另一个角度把整个案子颠覆着来讲。他缓声说着,观众席上听着听着,顿时掀起了一阵阵的浪潮,让法官也听的震惊,看到这种情况,不得不拿起小锤重重敲了两下。 整个法庭,肃杀起来。 法官眉头微蹙,看着被告控诉律师:“说完了吗?” 律师勾起一抹笑,迎视着对面袭来的杀人般的目光,拿起桌面上的资料递给执行人员,开口道:“上面显示着的,是将近一百个中转账户,由全国各地的实名人员持有户头,但是却是只空留一个户名而已,这些中转账户的作用,就是掩人耳目,让劳斯先生能够在大赚一笔之后还记得各位叔伯前辈的帮忙,靠这种复杂却安全的方法,将黑钱洗白之后——分发给原告……” “啪。”得一声厉响,对面的中年男子拍着桌子站起来,涨红着脸道:“你纯属撒谎。当初劳斯落网的时候我们就经受过调查,根本就没有这一百多个账户,不要拖我们下水。” 修长的手指拧开桌上的矿泉水瓶,喝一点水润润喉咙,楚浩安静看着场上的氛围,默不作声。 旁边的座位席上,江颖眸子闪烁着亮光,她一直都知道,他是最优秀的。 旁边的人却靠过来,轻声道:“江小姐。” 她一直注视着楚浩,此刻才反应过来,看看那个人,又垂眸望了一点他手里的手机,点点头:“你发吧。” 男人点点头,用消声的相机拍摄了一张楚浩在法庭上的照片,接着摆弄着手机,用匿名的手段发出去。 场上的情形变得混乱起来,大声喧哗,原告席上的人几乎咆哮着冲过去打起来。 ——理所当然…… 私挪公款的罪名哪怕判刑再严重,都抵不过勾结军火商贩卖军火的罪名判得更重。 乱。 当然要先乱人心。 法官黑着脸,敲了半天小锤才让现场彻底安静下来,沉声说道:“被告方提出的证据已经上交法庭,本庭将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查证,一旦落实将会开庭宣布审判结果,请各位稍安勿躁。” 这一句话说出来,让原告方的几个男人咬牙切齿。没有想到原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将Joe从MegnificCoper驱逐出去,却没想到被他狠狠地反摆了一道,身家性命都已经搭了上去,命悬一线。 法官却冷脸继续询问道:“被告方Charisi先生,我想要纠正一下你的思路,你提供的证据的确非常可贵,但是你始终都没有面对原告的指控做出正面的应对,我想要问你,是否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如果是的话,我不介意再问你一次——对私自在公司账户挪用上亿美金资产于其他行径的罪名,你是否承认?” 江颖用轻柔的目光看着,水眸一片安静。 楚浩手指轻轻放在桌面上,深邃的眸子里暗涌流转,凝视着法官。 法官等待得失去了耐心,提高嗓音蹙眉道:“Charis先生,对私自在公司账户上挪用上亿美金资产于其他行径的罪行,你是否承认。”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爆料 一丝魅惑的气息闪过他深邃的眸,他神色俊逸,周身散发着神秘幽深的气场,薄唇轻启:“我承认。” 关于这些事情,他在最初的时候,就没有否认过。 一片哗然—— 劳斯这个人也许做事会血腥莽撞,可是他唯一的优点,是利用CFO的职权将整个公司的假账都做得没有任何破绽,这也是他能够跟军火商勾结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的原因。 所以那一份账目,做得天衣无缝,如假包换……就算整不垮他,劳斯也要让他背上一生的污点。诚信是商人最起码的道德底线,这个底线被毁掉,那么哪怕他有天大的才能,整个商界的既定规则也会将他彻底踢出局外。 这才是,劳斯最尖锐阴狠的地方。 法官们在上面窃窃私语,而此刻对面的原告方也有些沸腾,其中一个他舅舅辈的男人站起来,猩红着眸,狞笑着对着他道:“哦,我亲爱的Joe,你终于肯承认,肯承认自己不是完全干净的是吧?谁的手上不沾一点腥味?哈哈,你让我们不好过,这就是报应。你就等着跟你叔叔们一起下地狱吧。” 那尖锐的咆哮声,再次迎来了小锤“当当当”的隐忍敲击声。 法庭的门却此刻被推开,一个声音伴随着那个身影的出现瞬间瓮声传了过来:“谁说他曾经挪用了公款……” 肃杀安静的法庭里面,此刻突然有外面刺眼璀璨的阳光照射进来,一个zg男子背着手迎面站立,鬓发有些斑白,却精神矍铄,沉着铁青的脸出现在法庭上。 法官蹙眉,忍不住歪过头,低声对旁边的审判长道:“Whatisthisfuchingguydoing?。”。 审判长脸色也微微难看,垂眸对执行人员低声解释吩咐,将这个人轰出法庭。 被告方辩护律师静静看着站在门口的江懿德,半晌握紧了拳,在一片混乱中出声:“法官先生——” 一片喧闹终于沉寂下来。 “抱歉法官先生,这位江先生也是MegnificCoper的董事会小股东成员,现在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有证据想要提供,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证据,法官先生想要听听看吗?”律师缓声说道。 “如果是证人,那为什么不走正常的供词陈述途径?”法官依旧蹙着眉。 律师淡淡笑了笑:“纯属意外,请法官大人见谅。” 经过审判组的商量决议,江懿德终于被带到了证人的席位上。楚浩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看着他鬓角的斑白,薄唇淡淡抿着,深邃的眼眸里酝酿着看不透的情绪。 “我,仅代表我自己说几句,”江懿德瓮声说道,“Charis先生作为整个MegnificCoper的既定继承人,手里掌握的股权各位法官都已经看到了,若论资产,整个企业没有人能及得上。357的股权就算是按照市价兑换成现金,各位都可想而知会有多少,区区上亿的资金,需要从项目资金中提取吗?” 在一阵窃窃私语声中,法官的眉蹙得更紧,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江懿德拿怀揣的那一份文件,苍劲的眉宇之间透着肃杀,指指文件道:“看看这个。” 在一片静默肃杀之中,文件被呈到了法官面前…… 翻开里面的签署文件,都是属于MegnifcCoper内部的项目签署执行文件,从公司的利益角度都是机密的,这个时候却展露在各种法官面前,那巨额的生意往来让人唏嘘惊叹,就在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那个账目清单才引起了法官和审判长们的注意。 整个MegnificCoper太过庞大,所以几乎每个项目部门的财政分支都是从主干里面分布着的,独立运行,有着清繁冗却清晰的账目。 ——两张具有银行盖章签署的账单,上面转移的资金数目以及时间,都令人震惊得相似。 江懿德缓声说道:“Charis先生所谓的承认,不过是承认他的确将这一笔资金从项目资金中撤出,而至于转移到哪个下线,劳斯先生的官方回复是私人账户,那么——” 他眸光尖锐阴鸷,苍老的手指抬起来指了指那份文件,“如果相同数额的资金再从私人账户中转移,回到工资另一笔项目投资当总,那么这个私人账户,便是起到周转的作用,是也不是?” 周围的人哗然一声,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 楚浩静静凝视着江懿德的侧面,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听着下文。 法官们在一起窃窃私语,让人将账目清单和签署文件一起拿下去核实,表情相当严肃:“我提醒这位证人一次,这里是法庭,如果作证有假,是同样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江懿德并不说话,只是眯起了眼睛。 当年跟着Joe的父亲在商场上东征西讨的时候,这些人,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劳斯的手段的确高明,既然无法捅破,那么索性就按照同样的方法做一次最逼真的造假。 原告席上一个人站起来,铁青着脸色切齿道:“假的……这些事情绝对是假的。如果他想要先启动另一个项目,为什么不拨款而是进行项目资金转移?。又为什么用私人账户?。这是私吞……MrJiang,这怎么说得通。” 江懿德冷冷瞥了那人一眼,缓声道:“站在公司的角度来看,只要公司的钱不被人妄动一分一毫,那么就算是没有任何的损失。董事长做事自然有他的想法,难道转个帐还要跟你商量不成?”说着眸子打量了他一下,继续道,“你好像是他舅舅吧……他母亲如果还在,看到你站在他对面亲手拖着他下地狱,她会是什么心情……” “……”男人骤然涨红了脸,攥紧了拳头,剑拔弩张。 片刻之后,执行人员拿着账目清单走了回来。 法官静静听着他的证词验证报告,这一切的印章合同都是真实的,毫无造假的成分。 ——庞大的家族企业内部出现分歧,是最混乱最难辨的案子,如果没有像上次抓捕劳斯一样切实的证据而是只有疑问,鬼才懒得理他们疑惑在哪里?。 此刻就算劳斯在,也只能鱼死网破地拼杀过去,两败俱伤,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法官的脸铁青下来,正襟危坐,面对着他们。 “本庭已经将所有的证据都记录在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会一一进行确凿查证,在下一次开庭,会宣布审判结果。在此期间,希望各位遵纪守法,不要再另生旁支……现在,庭审结束,CharisJoe先生,请静候一审判决。而原告的几位董事会控股方,因涉嫌私藏倒卖军火牟取暴力的罪名,进行逮捕监禁——即刻执行。” 沉稳清晰的嗓音,透过音响设备冲了整个法庭,回音绕梁。 那一瞬间,观众席上面一片喧嚷的声音,议论纷纷,甚至有激动者跳起来欢呼鼓掌,而原告席上则瞬间爆开,几个男人几乎冲上去跟法官继续谈判,被大厅内的保安执行人员上前死死扣押住,难听的咒骂声铺天盖地地涌向了被告席。 律师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尚未反应过来,就感觉旁边的椅子被拉开。 他抬头,看到楚浩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眸色深邃如潭水,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离开了审判厅。 ……细碎的阳光洒在法院门口的大台阶上。 等待许久的记者们看到门开都蜂拥而上,其实谁都已经听到了刚刚的判决,只是需要再第一时间内采访到他们的感受,所以当那个一身墨色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时,整个场面险些暴乱起来。 莫以诚很及时地叫人跟过去,一批黑色制服的保镖挡住了记者们蜂拥而来的提问,莫以诚从后面走上来,凝视着下面,心里的澎湃与揪心尚未平定。 “这怎么回事?”他轻轻蹙眉问着楚浩,“我一直守在外面,看到江懿德走进去了,宣判结果我也有听——你到底是跟他提前谋划好,还是他自己想要站出来的?” 楚浩并不说话。 狭长深邃的眸子里散发出一丝尖锐的流光,扫向了不远处—— 江颖一身轻柔甜美的装扮,膝盖有一些瘸,用纱布裹着,一下下往台阶下面走,搀扶着江懿德,也努力替他避开那些蜂拥而来的记者。只是她力量太小,努力浅笑着跟别人说“我父亲累了你们先让他上车回去休息好吗?”,可是却没有人听到。反而将她挤得歪来倒去。 整个法庭的门口,混乱不堪。 楚浩凝视着那两个人,淡淡对莫以诚开口:“去帮一下。” 莫以诚点头,绕开他带了几个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人群被分开,一堆父女轻松了很多。莫以诚缓声道:“江小姐,如果腿不方便的话就好好休息,这种人多混乱的地方容易受伤还是少来……我送你们一程吧?”…… 江颖轻柔的目光凝视着他,不说话,只是笑笑。 身后的楚浩已经走了过来。 记者们疯狂的追问声瞬间变成了拍照的声响,镁光灯在空气中响成一片。 阳光下,几个东方人围聚在一起,最耀眼的莫过于中间一男一女,墨色的西装衬得他气质愈发冷冽幽深,女子有着残缺的美丽,笑容却温暖动人,缄默而温婉。 “伯父。”楚浩眸色如清潭般,诚恳而礼貌地叫了一声。 “今天的事,要谢谢伯父。”他淡淡说道。 江懿德转过身来,凝视着这个礼貌的,与自己站到平级台阶上才开口说话的年轻人,屏息,苍老攫获的双眸里熠熠生辉。 “你知道伯父是在帮你了?”他冷声说着,语气里透出一丝讽刺的意味。 镁光灯们“哗啦哗啦”闪烁得更加激烈。 楚浩清眸垂下,薄唇轻启:“多疑是商人的本性,只是情谊也是商场上难得结交,这一次是我拎不清了,伯父莫气。”。 这样礼貌谦和的言辞,让江颖心里一动,心房瞬间就被击垮。这整个世界上,也许就是他楚浩有这个本事,字字句句都牵动她的内心。 江懿德却摆摆手,表示不以为然。 他脸色铁青,盯着他的脸道:“我们之间的情谊,也亏你还记得。如果今天不是看在你去世父母和颖儿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帮你。” 楚浩抿唇,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接受他的训斥。 江颖扯了一下父亲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 江懿德却愈发气闷,指指自己的女儿对他道:“你来跟我解释一下她造了什么孽,从你回到曼彻斯特就没让我安宁过。今天的事,是她老早就想到,求了我半天我才肯出手帮你,可你倒是看看她自己,这么个女孩子未婚未嫁,就瘸了一条腿地为你东奔西跑……我也许是老了,做事处处都讲良心,难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不懂?啊?” 旁边的莫以诚蹙眉,已经有些听不下去:“江先生……” “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江懿德蹙眉更紧,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女人有孩子,你对她们负责……可其他的人,这就不用了,是吗?”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一些懂得中文的记者们拍摄得更加疯狂起来。 这是绝对的爆料…… ——江家与查理斯家族家族企业的创始人楚夫妇是莫逆之交,而之前说他们的子女之间谣传曾经有过定亲,之后却扑朔迷离无人看清,而现在,竟然传出江家小姐意外残疾的意外竟然是由楚浩来造成。整个记者群瞬间沸腾起来。 璀璨迷离的阳光下,楚浩一身墨色静默站立,他并没有看江颖,只是静静思量着什么,在周围一声高过一声的“Charis先生请您解释一下江先生说的是实话吗?您要如何对自己的行为复杂”提问声中,淡淡抿住了薄唇。 而远处,一辆车倏然停下来,是Sandy那辆红色的跑车。 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能够看到里面的景象,她鼻尖上渗着细密的汗,纤弱的双手抓紧方向盘,因为强烈的焦灼和担忧,都颤抖发麻,可是此刻,竟看到这样的景象。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一条鱼一般,呼吸都变得绝望而干裂起来。 她错过了,错过了庭审结果的时间。 手指颤抖着将手机拿起来,信箱里面留着一封短讯,上面的照片是他优雅地坐在被告席上,一身墨色冷漠如冰的模样。而信箱的发件栏里面,清晰写着几个字“Unknown”。 未知,一切都是未知。 秦沐语纤弱的身影有些无力靠在了座位上。 她清眸看着车顶。 ——早上的时候他走,她不是没感觉的。只是太奇怪,每次跟他一起的时候似乎都睡得特别沉,他精力太过旺盛,在她身上哪怕凶狠勇猛地耕耘一整夜将她做到昏厥,清晨的时候他依旧能精神矍铄,她却怎么都爬不起来…… 脸上的滚烫渐渐褪去,她清澈的眸扫向了对面。 章节目录 第458章 纯洁 ——为什么呢?为什么在他每次面对这些时刻的时候,她都不知道,也不在他身边?。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甚至可以清晰看到,那应该是江颖,还有她的父亲,一起曝光在记者的镁光灯下,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她隔绝在他们之外。 她小脸微微苍白,清澈如水的目光,骤然之间,闪过一丝虚弱。 璀璨的阳光下,这样的僵持,却只停留了几秒。 莫以诚的脸色有些发青,刚要说话的时候却被一个轻柔干净的声音打断,江颖脸上有些尴尬,努力笑了笑,对记者说:“对不起,希望你们别拍了也别问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再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一切都是意外,只是我一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车,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好吗??” 接着看了看楚浩和莫以诚,小脸微红尴尬,也征求着他们的意见:“我们赶紧走,行吗?” 莫以诚看着她的目光,变得诡异起来。 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了,他蹙眉,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阴气,脱胎换骨得让他有些认不出来。 优雅地垂首,跟旁边的保镖们交代了几句,疯狂围堵着的记者们片刻后就被推开,肃穆的阵势硬生生被分开了一条小路,供他们通过。 楚浩深邃狭长的眸子扫过去,缓缓落在江懿德憋屈着盛怒的脸上,薄唇低低开口:“我送你们。” 那样礼貌谦和的口吻,让江懿德在用语言挑起整个记者的疯狂围堵后,也算是有了个台阶下,索性在女儿的搀扶下往下缓缓走去。 楚浩收回了目光,垂下的深邃眸光里闪过了一丝令人窒息的阴鸷,稍纵即逝。 修长的手指抽出口袋里的手机,在上车之前,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嘟嘟……” 三声轻响,似乎将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耳膜之外。 电话接通,她轻柔的嗓音传来:“喂?” 楚浩不会知道此刻自己的眼神有多轻柔,哑声道:“醒了吗?” “……恩。”她的回答很乖巧。 他顿了顿,淡淡道:“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多泡一会澡,我折腾得太厉害了,也许你身体吃不消。” 那样温柔而宛若调情般的真诚,让她的心狠狠颤了一下,滋味像是暖,又像是酸,脸上的滚烫席卷来又褪去,她死都不想放手,只想他永远这么温柔下去……可是不能。 “我知道了。”她只能浅笑着,搪塞他的过分。 顿了顿,楚浩才将话缓缓吐出口,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晚上我有饭局,不能回去吃饭,你照顾好自己跟小墨,好吗?”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带着笃定的口吻,却好像她一句不愿,他便可以反悔一般。 她轻轻吸一口凉气,再缓缓吐出,轻声道:“几点?”。 楚浩微微怔了一下,片刻缓声问道:“什么?” “问你几点可以回来,”她浅笑说道,纤细白皙的手指顺着方向盘划过一圈,“我借了Sandy的车来开几天,可以去接你吗?” 一句话,让向来沉静镇定的楚浩微微心颤。那一辆车本来都已经开着车门在等他,莫以诚脸色微微铁青地靠着车门看表,却看到隔着几米远打电话的男人,向来沉静深邃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无声而开怀的笑,俊逸的嘴角勾起,风情四散。 “大概九点半。”他含着笑,报出具体的时间给她。 她眸光闪烁,轻声道:“恩……到时候联系。” 等到楚浩挂断了电话,莫以诚在车边等他良久,才看到他收起了那一种情绪,目光优雅地扫过这边来,在看到车里坐着人的时候,变得沉静而幽深起来。 他抬脚朝这边走。 莫以诚打开前面的车门,状似无心地说道:“你知道你刚刚的表情可以叫做什么吗?” 楚浩顿了顿,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 “什么?”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莫以诚勾勾嘴角,吐出带着冷冽嘲讽嘴角的两个字:“****。” 楚浩:“……” 等到上车的时候才发现江颖有些专注的眼神,轻柔如水地扫过来,一触到他的目光,她便闪躲开,往里面坐了坐,给他腾出位子。 “我爸爸刚刚说的话,其实大部分都只是在抱怨,你最近忙,处境也很艰难,这些他都清楚……”江颖一身柔白的半长裙,轻声说道,清冽的眸望向他,“所以别介意,好吗?” 楚浩静静坐着,并不说话,等到车子缓缓发动的时候薄唇才轻轻吐出几个字。 “安全带,系上。” 那样的嘱咐,让江颖心神瞬间一乱,垂了头,柔软黑亮的发丝也垂了下来。 她尴尬笑了笑,将安全带扣好,接着目光轻轻移动向窗外。 原来他刚刚的沉默,不是在思考她的话啊……呵呵…… 仰起脸,感受着窗外细碎投射进来的阳光,她轻轻呼吸,浅笑却没有散去。 “……浩,”她轻轻叫了一声,“晚上在我家吃饭吧。” 这样诚恳的邀请,在他回到曼彻斯特之后,说的次数已经整整超过了十次。后排,江懿德冷冽的目光又扫过来,一派失望而责备的模样,接着又移开目光。 楚浩修长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光,想起今天记者疯狂的询问,镁光灯疯狂的拍摄,已经可想而知明天头版头条的劲爆内容……他薄唇轻启,深邃的眸子里满是谦和的礼貌:“这话其实应该我来说——早就该去伯父家拜访一下,这么久才去的确有失礼仪,但也请您相信……我荣幸之至。” 他缓声吐出最后几个字,后视镜里,江懿德责备冷漠的目光,这才缓了下来 晚上NobelGarden有新生欢迎晚会,预计要开三个小时。 将小墨送过去之后秦沐语看了看时间,刚好七点,十点钟的时候过来接他就好。 夜色缓缓降临,秦沐语仰头看着垂下来的星空,感觉空气微凉,她轻轻抱住了自己。 脚步顿了顿,她朝着Sandy家的方向走去。 ——可如果她知道会撞上那种场景,她死都不会进去。 之前Sandy给过她家门的钥匙,如果有急事需要过来的话可以提前来,秦沐语在用钥匙开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她手一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突然就有些不敢拧开。 里面的声音,有着低低的闷吟,似有似无。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轻轻推门进去了,客厅里面空无一人,声音像是从里面发出的。她清澈的眸子闪烁着疑惑,轻叫了一声:“Sandy?” 叫了两声之后,Sandy那有些销魂的嗓音就从里面传来:“……啊?” 秦沐语有些好奇,可下意识地觉得她应该没事,便直接推门去了她的卧室,之间卧室里面的光被遮挡着,昏暗无比,她缓缓推开门,却生生被吓了一跳。 “……”她小脸微白,被里面Sandy的模样弄得惊魂不定。 “Sandy……你这是……”她秀眉蹙起。 秦沐语吓得不敢进来,小脸涨红而不可思议:“你……你你……” Sandy抱着抱枕,抬眸看她:“啊,你没看过**吗?过来欣赏一下啊,欧美剧情版。” 秦沐语:“……” “那个,Sandy,我是来……”她细软的声音都在发颤。 “哎呀你来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Sandy从椅子上跳下来拽她过去,“你看啊,这个女的身材都没有我好怎么能去拍这个呢,啧啧,不过男人倒是蛮有魄力的,你看你看……” 秦沐语被她一个踉跄拽进来一起坐下,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不是,Sandy我……”我真的没有看这种片子的嗜好…… Sandy瞅着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很奇怪。 “我说,”她凑过来,“你当真没有自己看过这种片子?春心萌动的时候,饥渴难耐的时候……都没有?。” 秦沐语小脸一阵滚烫,那屏幕的光线照射在她脸上,她眸光闪烁着不敢直视。 “我……没有。”她脸红着,老实回答。 Sandy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摸摸她的额头:“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她声音越来越颤,小声回答。 “哇,你好纯洁……”Sandy好奇地捏她的脸蛋,“难道zg的女人都跟你一样吗?啊?啊?” 秦沐语躲着她的手,只觉得哭笑不得,再这么呆下去她就真的疯了。 “不是,Sandy,不是这样……”她笑着解释,“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只是我还没到春心萌动的时候就已经有小墨了,我要照顾宝宝啊,哪里来那么多心思……” “恩……貌似也对。”Sandy终于放过了她的脸蛋,端详着画面里的人又想了想,表情顿时变得更加鄙视起来,“切,你现在也不需要啊,有Joe在,你们可以激情四射……” 秦沐语端着旁边的清水喝得岔了气。 “你……你在说什么……” “喂。Sandy。”秦沐语气得笑出来,脸红得要命。 她赶忙抓紧了自己的衣领,奈何Sandy已经大笑起来在柔软宽阔的沙发上打滚,秦沐语恼羞起来,也爬起来跟她打闹,笑着抄起旁边的抱枕就压到她头上,Sandy花枝乱颤,两个女人在沙发上闹得不亦乐乎。 画面里面的**也告一段落,房间终于恢复了安静。 Sandy笑得岔气,缩在沙发上跟她靠着交谈:“喂,Anglia?你已经跟Joe到这种程度了,再说小墨也是他的宝宝,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还是已经决定了但是没告诉我们?” 秦沐语轻轻靠在她肩膀上,唇角的笑容缓缓散去,清透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轻轻摇头,她诚实道:“我也不知道。” “What??”Sandy坐起身体,“难道Joe还没有跟你求过婚?” 突然枕着的肩膀离开了,秦沐语笑着捶她一下,继续拉回来靠着:“没有,他说过了,只是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吧。” “啧啧,要趁热打铁,”Sandy耸耸肩,“好男人稍纵即逝哦,Anglia,你可要好好把握。” 秦沐语笑容渐渐散去,清眸里的光芒也一点点暗淡。 “……恩。”她最终轻轻说了一声。 半晌都没有动静…… “Sandy?”她轻声叫。 “啊?”Sandy扭脸回来。 秦沐语清美地笑了一下,好心道:“也祝你早点找到你的男人……然后结束你一个人看着**,研究里面男主角的日子。” Sandy怔了一下,半晌之后她猛窜起来,玩命地按住这个zg的小女人折腾回去:“好啊你,笑我?你敢笑我?Anglia你这个坏女人……坏女人。” 笑声,打闹声,又在温馨窄小的公寓里面响了起来。 …… 夜幕渐渐沉下去。 晚饭过后的棋盘上,楚河汉界划分得很清楚,凌乱的棋子呈现着一种肃杀的氛围。 江懿德摸摸下巴,眸子里倏然精光一闪,拿起棋子“啪。”得一声盖在另一个棋子上,整个棋盘的局势瞬间一边倒,胜负已定。 楚浩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流光,浅笑着礼貌道:“伯父是高手,我认输了。” 江懿德也哈哈笑了起来。 在这样陌生的过度,能跟志同道合者下一盘zg的象棋,对江懿德来说实在是美事一件。 手指抬起指指他,江懿德沉着气道:“小子,存心让我?” 楚浩笑意深深:“哪里?” “哈哈……”江懿德也懒得再戳穿他,心情大好。 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江家也算是温馨,厨房里面江颖和妈妈一起洗着碗,片刻之后江颖便端着果盘走出来,放在他们下象棋的桌子上…… 江懿德抬眸看他,眸色深深:“楚啊,你看看……虽然说儿女之间的事情我们做父母的管不着,可这样的生活,看起来也不错。你父母去世太早,我跟你江伯母对你还算不错,再加上颖儿那么喜欢你,你看……” “爸爸,”江颖浅笑着打断他的话,“你要喝什么茶,我去泡?” 江懿德指指她,有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摆摆手让她下去,不让她再说话。 等江颖走开,他才沉着气道:“我这个女儿,死心眼,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天天念叨你,现在你倒是来了,还一句话都不让我说……”。楚浩静静坐着,脑海里思忖着白天的那些新闻,目光扫过对面墙壁上的时钟。 已经差不多九点。 江懿德眸光发亮,再次开口问道:“你看,如何?” 楚浩深邃如海的眸这才缓缓移下来,与他相对,也看懂了那苍老眼神里面的意思,他双臂分开架在膝盖上,优雅笃定,缓声开口;“伯父。” “关于江颖的腿,我暂时还没有放弃,如果您同意,我在荷兰那边曾经认识过一个顶级的骨科医生,可以送她过去看看,也许会有帮助,”楚浩缓声说着,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气场与力量,“而作为这件事的补偿,我会将MegnifcCoper10的股权转入到您的名下,在我离开曼彻斯特期间,您会是董事会上的最大股东。” 章节目录 第459章 逆鳞 半晌,他凝视着江懿德的眸,薄唇缓缓轻启:“您觉得如何?” 10的股权。 这样的数目,也许放到任何一家企业的名下,也不过就是上千亿的市面资产兑换价值,而放到MegnificCoper,那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江懿德凝视着他,霎时竟忘了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震惊得半天无法回神过来。 厨房里面,正在洗碟子的江颖手一颤,碟子一声轻微的“哗啦”声,散落到了地面上。 江妈妈一阵紧张:“颖儿。你看你,割到手没有?” 江颖一怔,美丽的脸闪过一丝光,笑了笑,摇摇头。 ——她原来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一条腿,居然也真的那么值钱。 江懿德缓过神来,却还是想坚持自己的观点:“楚啊……你再想想……” “如果她的腿这一辈子都无法治好——”楚浩打断他的话,缓声道,“那么她这一生有什么要求,需要什么补偿,只要说出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但是,除了娶她。” 他眸色深邃如清潭,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伯父,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接着他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了一丝冰冷血腥的味道,薄唇缓缓开启,一字一句都柔和却幽冷:“我知道媒体的力量会有多强大,只是,伯父你也清楚,”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他放缓声调,“我楚浩在整个曼彻斯特,什么样的罪名都曾经担过,无论是贪赃巨款,还是杀人防火,都有经历所以我也许什么都怕过,但是唯一不怕的,就是别人怎样看我。” “您认识秦沐语吗?”他继续提问。 江懿德脸色有些难看,苍老的有些发抖的手藏到桌下,抿唇,半字不言。 楚浩平静的目光凝视着他,缓缓说道:“我还有一个底线,就是不要伤到她我和伯父之间的问题,我们来解决就好,不要牵扯到我的女人和孩子。需要承担责任的人是我,不是他们。” 他俊逸的嘴角轻轻勾着,散发出魅惑迷人的味道,低低道:“如果她觉得不舒服,我也一样会觉得不舒服,伯父,您懂?” 整个客厅,瞬间弥漫着一种肃杀冷冽的气氛。 江懿德一手摩挲着棋子,这才能稍微缓解手指的颤抖和内心的紧张。 “那个女人对你来说很重要?”江懿德缓声说着,“我看,你也不过是因为有那个孩子的缘故吧?我跟你伯母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我们也是看得开的,有个孩子,我们也不介意” 楚浩唇边的笑容变得更开,散发着独特魅惑的风情,话已经说到极致,可是还是偏有人来这样触他的逆鳞,他的耐与修养,都快要就此磨尽。 的手指把玩着一颗棋子,微微用力,他轻声开口:“我想我介意。” 他太过介意,这一家人,或者说某一个人,的自以为是。 江懿德一口气憋在嗓子里,老脸都涨得通红,却一句话都再没说出来。 “我倒是真的不懂你们年轻人啊”江懿德将棋子挨个摆好,抬眸凝视着他,“你说说,我家颖儿,到底是哪里不好?”经备鄙年。 不好到追着一个男人十几年,却硬生生连他半分怜惜都没有得到。 “也许没什么不好”楚浩锋利的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的手指优雅地帮他整理着棋盘,“只是我无法欣赏。” 厨房的一侧,江颖将最后一个碟子洗干净放好,眸子里的轻柔与温和,也消磨殆尽。 也许没什么不好,只是无法欣赏。 呵 她清亮却讽刺的目光透过窗子的一角看过去,凝视着那个让她耗尽心神都无法得到的男子——那么你告诉我,秦沐语有哪点好?好到让你欣赏,爱慕? 那我保证,会把她值得你欣赏爱慕的地方统统挖掉,看她还有没有资格,来得到你的爱 “颖儿,”江妈妈推推她的肩膀,“浩要走了,你不去送送?” 江颖这才回过神来。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住脚步,浅笑着回头,轻声问道:“妈,要是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如果嫁不了他,我就终身不嫁,你会不会怪我?” 江妈妈活生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颖儿,颖儿你”相似的话她说过太多次,江妈妈简直不知道该再怎么去劝慰。 江颖笑出声来。 “妈你放心,”她笑着抿唇,缓声说道,“我不会这么糊涂的,就算我嫁不了他,别人也别想嫁我是你女儿,我怎么会舍得让自己受委屈,是不是?” 江妈妈听了这话,却感觉更加心惊肉跳。 江颖却歪歪头:“我爸的茶叶呢?我去带点给他。” 江妈妈吓得不轻,赶紧指指楼下的小仓库:“在那边呢,有好几种,你多带点给他。” “我知道了。”江颖幽冷的声音消失在厨房门口。 九点半。 Sandy的那一辆红色的跑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秦沐语下车的时候还感觉心情愉快,轻盈下车,却远远看到了不远处的路灯下面,那个男人挺拔的身影出现,而跟随在他身后的,竟然还是江懿德父女。 路灯寂寂地亮着。 楚浩礼貌地跟江懿德寒暄着,江颖是最后上来,将一包茶叶轻轻递给他。 “铁观音,”她轻笑,“我爸爸的一个同事从zg回来的时候带的,我知道你没有喝茶的习惯,但是好歹是家乡的东西,你试试看。” 隔着远远的距离,秦沐语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 他们还在原地寒暄着,可她已经感觉到了一束目光扫向了她,她回过头,看到了楚浩沉静如水的眸子,如清冷却柔和的月光一般将她紧紧锁住,笼罩,困着无法脱身。 这下,连装不存在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轻轻吸一口气,她关上车门,脚步轻柔地走了过去。 好在,那个男人的凝视与专注,是独属于她一个人,她过去的时候他轻轻揽住,臂弯的力道看似不大,却收得她整个肩膀都发紧,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清眸,对上了对面眸光苍劲而复杂的江懿德。 她轻轻颔首,礼貌道:“江老先生。” 江懿德背着手,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低沉浑厚的嗓音“嗯”了一声,接着缓缓开口:“你们之间,应该都是认识的。我算是个前辈,今天让浩过来这里跟我和颖儿吃顿饭,你不介意吧?”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秦沐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秦沐语小脸闪过一丝苍白,接着轻柔浅笑,清澈的眸子里透着一丝诚恳的感激。 “不会,”她轻声开口,“今天是我不礼貌,如果要登门拜访,我应该陪着他一起来才对,毕竟今天的法庭上多亏了江老先生的作证才让他洗脱罪名,”纤柔的长指执起长裙,做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节,她柔声继续,“谢谢你,江老先生。” 江懿德的眼皮,瞬间重重地跳了跳。 那女子有着东方人特有的聪慧与大方,清眸之间的璀璨微微刺眼,无可挑剔。 江颖却笑了笑。 “你说的倒是客气,”她柔柔笑着,“只是,太自信了点儿。我们家跟浩家是世家,一起吃饭,关你个外人什么事?” 她清眸挑起,笑意依旧轻柔,只是最后几个字逐渐放缓,说得极其挑衅。 冰冷肃杀的夜幕下,秦沐语清晰感受到了她的敌意。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今天在法庭之外,她怀着一腔焦灼与担忧想要上去的时候,的确是被这样的心虚和怯弱阻拦——她秦沐语,是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什么样笃定的自信,站在他身边? 此刻江颖的话,也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掌掴在了她脸上 揽着她肩膀的那只大掌,更收紧了些。 楚浩眸色幽冷寒冽,薄唇淡淡抿着,本不想说话,可此刻话已经挑明,他便不能坐视不管,薄唇刚刚微动了一下,怀里的小女人却骤然开口。 “的确是不该关我一个外人的事,”秦沐语清眸里闪烁着一丝耀眼的亮光,柔美中透着一丝聪慧,嫣红的唇缓缓吐字,“只是该谢的,还是要谢,不仅谢谢江老先生,还要谢谢江小姐——” 话头,瞬间对准了月光下同样柔美动人的江颖。 “谢谢你现在和曾经为他做的一切,也谢谢你让我看清楚我们差距有多少,”她目光真实恳切,闪烁着欣赏的柔光,“我也想要能做到你这样,不顾一切,这样以后哪怕遇到再大的事,我们就可以独自解决,而不是要向外援求助”轻柔的手指缠住了身旁男子的手指,她柔声问,“你说是吗?” 那样尖锐对峙的话,让江颖的小脸刹那间白了白。 她清冷而尖锐的目光,看向了楚浩。 楚浩也着实没有想到,一向清美温婉如她,竟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臂弯下移,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法泯灭的宠溺和疼惜,攥紧她的腰肢,薄唇轻轻抵住她额前柔软的碎发,几乎失语。 “是。”他薄唇淡淡吐出一个字,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她如此锋芒毕露,自然说什么都好。 江颖的脸,也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她再次笑了笑,凄美动人,却厉色看着秦沐语,开口道:“说得真好听啊,那你怎么不好好想想,一直以来都存在的事,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为他做点什么事?一直缩着装着可怜,被人保护,偏偏今天等问题解决了再冒出来假惺惺地感谢?——他觉得你配,秦沐语,你难不成也觉得自己真配啊?” 秦沐语脸上轻柔的浅笑,再度狠狠僵了僵。 这几句话,江颖才是狠狠地戳到了重点,也狠狠戳到了她心里最疼的地方。 一个女人仗着一个男人的爱,的确可以在他面前有很多的特权,哪怕要的是整个天下,他也许都会悉心捧来。可是在外人看来,在她自己看来,秦沐语,你真的配吗? 江颖冷笑,再继续说道:“女人跟女人之间,的确是有差距,我跟你,也有差距。我自己的能力很小,可是我会全心全意地去帮助浩,尽我所能,要我怎样都没关系,他对我怎样也没关系。可是你呢?秦沐语,你何时能做到这样,再来这里跟我说,你代替他感谢我们家的帮助,而在此之前——你不配。” 说完她轻轻搀扶住江懿德,轻描淡写道:“爸,我扶你上去吧。” 月光下,秦沐语的小脸有一丝苍白,失神,一瞬间绝望到无可挽救。 那样的神情,看得楚浩心里有一股撕裂般的疼,这种疼痛很久都没有过了,只是这是唯一的一次,在这样的场景下,他眸色冷冽如冰,却无法将那些肆无忌惮的伤害从她心里剥除出去,只有忍,也只能忍。 当着江懿德的面,他不会,也不能,对江颖发火。 江懿德却也懒得给他们台阶下,只将胳膊交给自己的闺女,慢悠悠地上楼去了。 江颖在大门关上之前回头,目光澄净如水,对着楚浩道:“你说的那些条件,都太大了,不光是我,我们全家也都承受不起,所以MegnificCoper的股份我们不会要,而你说要给我看腿的荷兰医生,我也不需要——” 她轻轻笑了一下,绝望而自我:“我就这样,挺好的。” 说着,径自搀扶着江懿德,关门,往楼上缓缓走去。 直到整个夜色都降落下来,一片沉寂 “我来开车。” “不,别,”她轻声阻止,笑意清浅,“Sandy这辆车有毛病的,修了好多次,她教了我才会开,你别一会开得不知道怎么办” “乖,”楚浩轻轻扶住她的两个肩膀,低低道,“坐到里面去,我不习惯你开车载着我,快去” “可是” “没有可是,”楚浩轻声打断她的话,眸色深邃如夜幕,缓声道,“要注意哪里你教我,我天分应该很高,不会搞不定一辆车,恩?” 秦沐语回眸凝视着他的脸,看得怔了怔。 “恩”她怕自己失神太久,浅浅笑了起来,“好,那我说你开。” 纤细的身影这才想要往副驾驶座走去,却没想到被一个臂弯牢牢攥紧,抱紧在怀里面,熨帖般温暖。她柔凉的指腹缓缓抵着车顶,心一点一点沉下来,有些深深地疲倦。 楚浩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低沉磁的嗓音道:“生气了?” 秦沐语一怔,轻轻摇头:“我没有生气。” 他的薄唇缓缓低垂下来轻轻抵着她的耳,热气喷洒在她颈子里:“那是难过?” 秦沐语语塞,接着轻轻咬唇,一点点咬深,清眸在月光下碎成一地的零碎光芒。 她在难过。 楚浩眸色深沉,将她轻轻翻转过来,健硕的双臂将她纤细的身体揽入怀中,抵住她覆着柔软刘海的额头,与她呼吸交融。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惊骇 “抱歉,这次是我的错,”他淡淡开口,气息舒缓而低沉,嗓音一点点渗入到她心里去,“我不应该什么事都瞒着你,更不应该让别人有那个机会拿这些话来伤害你抱歉别难过更不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他灼热滚烫的气息,几乎要把她淹没。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令人窒息的苍白,无助,手指有些发颤地绕上他的脖颈,轻轻抱牢,依偎在他怀里。 这样的姿势,让楚浩心里狠狠一动,抿住薄唇抱紧了她。 “可是,她好像说的都没错”她轻柔浅笑着,笑容里却有一丝伤,哑声道,“每一句我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楚浩,我也不想让自己难过,可是我也真的怕,怕我不配站在你身边。” 她说得那样轻柔,浅笑着,将自己所有的脆弱都暴露在他眼底。 楚浩深邃的眸子,溢满璀璨的亮光。 他半晌都没有做声,只是轻轻贴住她的侧脸,低低道:“外面太冷,我们到车里说,恩?” 她的头轻轻埋在他颈窝里面,贴着他的身体。 楚浩拍拍她的背,眸子里闪过深邃的流光,打开车门将她纤柔的身体带进去。漫天的星光下面他的动作霸气中透着温柔,在车子狭窄的空间里与她凝神对视。 “我问你,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站在我身边?”他淡淡说道。 她一时愣怔,清眸里闪过一丝虚弱,无言以对。 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颚,楚浩凝视着她的眸,缓声说道:“在我还不到十五岁的时候,我父母就曾经带我参加过英国皇室的宴会,在英国,政权与财力的融合是一种趋势,也是最完美的搭配。如果我需要,如果我想要利用身边的那个女人来达到什么,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觉得,我楚浩需要的,是那样一个女人么?” 她眸子里浮起一层淡淡的水雾,宛若蒙着薄纱的月光一般。 他的一张俊脸缓缓逼近,抵住她的额头与她辗转厮磨,低低道:“不要说我不需要那样的女人,就算我需要,那个人,也不是江颖。” 他轻轻她的薄唇:“抱歉今天的事,我应该告诉你才对。” 他没有出口的那句话是,正是因为她那句简单的“你还有我的宝宝”,才让他根本就没有在意那所谓的开庭,一切的名利,声誉,资产都算得了什么? 秦沐语有那么一丝怔,陷入他温柔的攻势里面,在被他全然攻占之前,颤声问道:“那你要什么?” 她第一次,那么那么强烈地想要知道,被他爱着,需要为他付出什么。 楚浩俊逸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大掌轻轻揉着她的发丝,他低低道:“要的很多,要你爱我,让我安心,给我温暖给我一种家的感觉,知道有你们在就够了,其他的没有什么都没关系” 薄唇轻轻扫过她嫣红的唇瓣,他哑声道:“我要这些,秦沐语,你给得了吗?” 她纤弱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你只要这些?”她眼眶有一点泛红,颤声问道。 温热的手掌将她的脸轻轻托住,楚浩深邃的眸光宛若低垂的星辰夜幕,缓声道:“你呢?” “你要的不是这些吗?除了这些,我的身家背景,我的权势地位,对你来说重要吗?既然你都不在乎这些,我又凭什么要求我的女人为我做那么多?” 她眼里腾起的那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委屈。 楚浩冷峻的眸色恢复温柔,的手指轻轻触摸过她脸上的潮湿,低低道:“是不是因为时间太短,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我的女人,恩?” 秦沐语一腔的酸楚和涩意,被他一句话弄得笑出来,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却被他紧紧握住柔荑,扣在心口的位置。 “你不会的话我就教教你,”他眉宇之间竟真的腾起一丝认真的味道,缓声道,“在我的世界里,被我爱着,就够了。其他的,什么都不必再想,更不必再做。” 她笑着偏过头:“你太霸道了。” 楚浩径自揽过她的腰,与她呼吸贴紧,缓声道:“不喜欢?” “我不喜欢还来得及吗?”她眼里含着一层薄雾,却浅笑着回问。 “小墨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晚才去接?”他低低问道。 “他们在办新生欢迎晚会”她轻声回应,头轻轻往后仰,葱白的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发丝,“老师跟我说大概十点左右才会结束,现在去的话刚好啊” 她猛然轻叫了一声,秀眉蹙起:“楚浩” 他倏然用力,在那一丝优雅美丽的弧线上烙下了一个深深的。 那一瞬,她激颤了一下,身体的反应很可爱。 楚浩眸色迷离,单手轻轻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扫过她锁骨上的痕迹,低哑道:“很漂亮以后留着最好都别消失” 她微微惊讶,抬起清澈的眸子,无语地看着他。 楚浩眸色更加深邃,甚至带了一丝冷冽的味道,低低道:“你是我的女人没有人能撼动这一点,也更没有人可以再质问你配还是不配,懂吗?” 那气若游丝的声音,在整个夜幕下,透着一股幽冷的气息。 秦沐语怔了一下,似乎看出了他的狠绝。 她目光发颤,静静凝视着他,直到在他逼问般的目光里面轻轻点了点头,他才稍微安心了一些,轻轻放开了她,将她放回到副驾驶座上。 夜色。 车子勉强行驶到NobelGarden,整个晚会似乎刚刚结束,小朋友出来的时候手里都拎着铃铛彩带,气氛喜庆盎然。小墨背着小书包从里面往外走,几个小朋友围绕在他身边叽里呱啦地说着话,还有个小朋友举着一张照片在他面前不停地晃。 “你们看,这是我爹地妈咪在游轮上结婚的照片哦” “我们家去马尔大夫旅行过” “我爹地是船长” “我爹地是下水道修理工” “墨墨”甚至有一个的小女孩缠上来,举着照片稚嫩道,“你为什么不带自己的家庭照过来?我们交换吧” “因为他只有妈咪哦”一个小男孩用响亮的声调回答道。 瞬间,小朋友群中爆发出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推推搡搡地往外走。 小墨被那股巨大的冲力弄得站不稳,小手扶住了鸭舌帽,带着一股小小的哀怨凝视着周围推搡的小朋友,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照片。 就在他觉得快要被这样的氛围淹没时,他看到了门外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秦沐语走下车,纤长的裙摆在风中被轻轻吹着,轻声叫:“小墨” “妈咪”小墨的眼睛亮了一下,想要从人群中跑出去找妈咪,可是几个小朋友还是在他面前推来挤去,那些全家福的照片晃得他眼睛痛。 一个恍惚,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挺拔颀长的身影也在。 楚浩一身凛然地下车,挺拔的身影在夜幕下散发着魅惑而强大的气场,宠溺而柔和的目光笼罩了他,眉心却也微微蹙着,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 小墨一下子变得底气十足。 “StopStop”他用着丹田的气场将小朋友们胡乱的叫嚷声平定下来,飞快地跑到了楚浩和秦沐语的中间,抬起小下巴骄傲地说,“这就是我的家庭照这个是我妈咪,这个是我爹地,我们天天在一起” 小朋友们的喧嚷声瞬间停下来,凝视着眼前一对东方璧人,齐刷刷地发出“哇”得一声。 楚浩健硕的身体被小墨拉了一个踉跄,眼皮重重跳了跳,仿佛此刻才领悟到他说的话,而隔着一臂远的距离,秦沐语也怔在原地,发丝随风轻轻飞舞,带着一丝无措抬眸看他,却见他也是眸色深深,像是承载着巨大的震惊与感动。 一个有力的臂膀探入到他腋下,小墨尖叫一声被举高,接着牢牢抱住了楚浩的脖子。 “晚会结束了吗?”他低低问道。 “恩”小墨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抱着他的脖子小声道。 “那小墨表演了什么?” “摆积木” 楚浩勾勾嘴角:“最后一项是往教室墙壁上贴家庭照?” 小墨突然瞪大了眼睛,抱着他的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能猜得到。 楚浩的眸色深深,拍拍他的背,俯身打开车门将他抱进车里去。 秦沐语也跟着过去,看着小墨有些脸红,却很享受在小朋友们面前被羡慕的模样,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带着一丝尴尬对他道:“他太小了,可能不会真的那么快改口,刚刚也许,也许是” 楚浩将后门关上,眸色深邃如雾,低低开口:“没关系。” “不管是一时兴起还是权宜之计我都喜欢。”他哑声吐出了几个字。 向来,他都不曾习惯这样表明自己的喜恶,可是这一刻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忍住,那小小的孩童脸上的表情,牵动了他所有的情绪 “10%的股权?”莫以诚蹙眉,惊讶叫道。 楚浩点点头,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缓声道:“去做。” 隔着一个办公桌的位置,莫以诚眸色复杂,却还是掏出了身后小巧的平板电脑,的手指在上面滑动着,操纵着密码,将股权瞬间转移到江懿德的名下。 可片刻后莫以诚便蹙眉起来。 “浩”他低低叫道。 “什么?”办公桌另一端的男人头也不抬。 莫以诚缓缓将电脑转个角度递给他,冷声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但是——江懿德自行封掉了自己的账户,那些股权,转不过去。” 楚浩在签署最后一个企划案签名的时候手顿了一下,的手指将动作继续了下去,这才缓缓抬眸,眸光带着一丝尖锐狠戾,扫向平板电脑上的数据。 钢笔合上盖子放在桌上,他健硕的身体轻轻靠在了转椅当中。 “还是有记者在下面?”他冷冽的眸扫向了落地窗。 莫以诚点点头:“很早的时候就有人在那里蹲点,而且今天的新闻晨报里有了更多的内容,包括之前你的父母跟江家的交情,还有四年前江颖跟随你去zg的那些事都被挖了出来,照片也有很多不知道是哪里放出的消息,但是现在这些新闻已经铺天盖地。” “媒体怎么说?” “媒体自然是趋炎附势——甚至有人猜测上一次你跟Anglia同时否认订婚事实,是否就是为了这时候做准备,这一下,就算你跟江颖没有私情,也被人写得好像真有私情一样。更恶心的是外界开始有传闻,你放言要将巨额数量股权转到江家名下,实质上是给江家的聘礼——”莫以诚在吐出“聘礼”那两个字的时候嘴角苦涩地勾了勾,眸子里戾气浓重,低低道,“你说这帮人,会不会太搞笑了些?” 如此荒诞的剧目,连他这个外人都已经看不下去了。 天知道这都是谁搞的鬼,但是莫以诚不爽,很不爽,这跟当时劳斯拿触犯法律的罪名来将他逼得走投无路还不一样这样铺天盖地的言论报道,简直就像是一团团恶心的棉花堵在胸口,连喘气都无法通畅,想大力回击过去,狠狠的一拳却又不知道该往那里砸 楚浩冷峻的眸子,闪过一丝嗜血的肃杀。 “还有件事我也不得不说,”莫以诚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前几天叫我通过Richel帮你联系的那个荷兰医生记得吗?我已经联系上了人,今早的班机就到曼彻斯特——可是我却联系不上江家了,说具体点,就是江颖甚至辞退了她们家的私人医生,拒不见客,我派人去说过两次,她的回复都是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莫以诚冷笑:“这算什么?恩?施恩不图报?还是偏偏就让你欠着她们,又没办法辩解,只能由着那帮媒体在那里胡写乱写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样的清晨,这样一对烂事,让一向沉静阴狠的莫以诚情绪都微微失控,险些甩手不干 楚浩墨色的眸子闪烁着血腥的光,薄唇轻启,低低道:“她呢?” “你说秦沐语吗?” 莫以诚勾勾嘴角,冷笑:“她还好,正常上班下班,可你别忘了MegnificCoper整栋大楼里面都有闭路电视,这些破事儿她不想知道都难” “还有一些恶心巴拉的记者,在你这里讨不到新闻,直接跑到她那里去讨——毕竟是新任董事长的新欢旧爱,总会知道一点其他的内幕消息,比如说你跟江家的女儿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私情,有多深,什么时候可以公开甚至结婚——” “啪”得一声脆响,带着一丝惊骇的意味在办公桌对面响起。 莫以诚俊脸发白,刚刚没说完的话倏然被断在半空中,他抬眸去看,这才看到刚刚那一只签字笔已经被惨烈地攥成了半截,墨色的水滴,一滴滴沾染在了那个男人的手指上。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请柬 楚浩浓密的睫毛垂下,半晌之后,他轻轻扯过桌上的纸巾,用极其慢的速度将墨汁擦去,浓墨般的黑色在纸巾上渲染开来,冷冽而肃杀。 “结婚?”他冷眸抬起,缓慢地问出这两个字。 莫以诚语塞,被他刚刚那个动作吓得不轻。 “我没夸大其词,当真有人这么说。”莫以诚诚恳说道。包括今早他自己看到那些新闻的时候都觉得那些记者写的都是一坨可是没有办法。就算是一坨,也都不是空来风 楚浩点点头。 锋利的薄唇只残留着最后一丝血色,可等莫以诚那句话说完,就连最后一丝血色都不复存在,楚浩缓慢冷声道:“去查这些消息和歪曲的事实到底是谁放出来的,一个一个去查如果半天的时间内查不到,就直接封杀媒体。”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莫以诚心跟着狠狠颤了一下。 他有些汗颜,却强忍着道:“封杀?如果查不到,那么多家的媒体,全部封杀?” “那你觉得呢?”楚浩反问,犀利的眸子里散发出冷箭一般的光芒,杀气浓郁,“任由江家这样躲着,任由那些人胡写乱写?很好玩?” “浩你少冲动”莫以诚切齿道,“你以为我不清楚你?你自己被媒体抹黑成什么样都没关系,你不过就是怕秦沐语为此受到影响你再好好想想这件事是怎么闹起来的,谁敢这样跟你明目张胆地叫板你别一遇到秦沐语的事就乱了分寸” 短短几句话,将楚浩凌厉深眸里的血腥和肃杀生生逼退,渐次缓和。 不要冲动。 这件事是如何闹起来,又是谁在暗地里明目张胆地抹黑这些事,都要想清楚。 他的确,有些乱了分寸。 紧绷肃杀的气氛在办公室里面蔓延,半晌,楚浩才缓缓松开掌心里已经被攥得毫无形状可言的纸巾,哑声道:“抱歉。” 这样的决定,是他太过冲动。 莫以诚也跟着沉静下来,拽下了用来联络下属的耳塞,有些丧气地丢在桌上。 “当当当”,三声门响。 “进来。” 秘书轻轻推开门,轻声道:“董事长,下午的董事会安排在三点钟,有四分之三以上的股东参加,完全可以进行内部职位就任选举。这里还有一封邀请函,是以您家族前辈的名义发出的,邀请您携女伴参加家宴,在这里,您过目一下。” 墨色的邀请函,上面有着烫金的字符,还有着古典宫廷般繁冗复杂的花纹点缀。 莫以诚最先拿过来,翻看了一下,脸色渐次铁青。 “你先出去。”莫以诚缓声说道。 “好的。”秘书得体地欠身,走出去关上了门。 莫以诚扬扬手里的请柬,脸色冷得可怕:“我给你猜猜,这份请柬里面,邀请的所谓你的女伴,是谁?” 官浩冷冽的深眸凝视着那个请柬,心中已然有数。 媒体的力量果然是强大,强大到让他的家族都跟着逆转航向,煽风点火。 在背后操控的那个人,未必需要多大的操控力,但是,却有足够的野心。 “时间呢?”他淡淡问道。 莫以诚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冷硬答道:“晚九点,查理斯皇家别墅。” 楚浩点点头,沉静如水的脸上有着优雅自若的神情,缓声道:“邀请函送到该送的地方,不管她在不在,只管送到就好。晚九点,派车去接她。” 莫以诚蹙眉:“浩” “她喜欢这样不是吗?”楚浩冷冽的眸抬起来凝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嗜血的笑,“那我就让她尝尝这种滋味,也免得留下遗憾。还有” 他淡淡嘱咐最后一句,“多叫些记者过去。” 莫以诚蹙眉更紧,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大胆猜了一下,缓缓问道:“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江颖搞的鬼?她有没有那么大胆?” 其实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更想问的是,就凭江颖吗?那个看似只会缠人粘人无理取闹的女人,会有那么庞大的心计去构架这一连串的事件?媒体的力量的确是容易被人操控的利器,可如果这些后果和影响全部都在她的设计和预料内,那么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 “我暂时还不确定,”楚浩缓声说道,冷冽的眸子闪过一丝带着杀气的光,“可有件事,我必须查到才行。” “什么事?”莫以诚拧眉。 “记得在MegnificCoper大肆传播过的那些照片吗?”他淡淡问道。 “你说跟Anglia有关的那些照片?”莫以诚眉头蹙得更紧,“我记得,不过那些东西是由御家的人发出来的,跟江颖有什么关系?” “御家的人为什么能拿到那些照片?”楚浩抬眸反问,声音冷冽优雅,透着让人畏惧的寒气,“四年多前,我跟她的一切,除了贴身的人之外没有谁能靠近得了御家何以只手遮天,连那样私密的照片都能拿得到?” 莫以诚心弦绷紧:“你是说” “要传出那些新闻并不简单,只要有人能同时向所有的媒体披露这些事,但是就算有最快的传播速度,也不可能那么多家媒体同一时间都找上门来,而且拿到的是同样的说辞与证据,做出的是同样恶心的猜测——”楚浩冷声说道,“他们不会都长同一张嘴,但是总会有原因让他们发出一样的声音,你懂?” 莫以诚骤然有种彻悟的感觉,他双手撑着桌沿,蹙眉道:“所以你想要从头查起?你怀疑给那些媒体放出消息的都是同一个人?” 楚浩深邃的眸光,缓缓移开。 莫以诚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他勾了勾嘴角,哑声道:“但愿是我猜错,浩,我以前只觉得女人是难缠的动物,可是现在看来,不仅难缠而且可怕。” 的手指轻轻揉着眉心,楚浩低低道:“吩咐你的那些事,先去做吧。” 莫以诚点点头,又疑惑道:“那你今晚” “我自己安排你只管顾那边就好。”他淡淡说道。 莫以诚这才收声,眼里带着一丝灼热的光,拉开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面,Sandy疾步走着,嘴角有一丝切齿的味道,将手里的一份报纸揉碎了狠狠丢进垃圾桶。 “告诉你们,谁要是再敢工作期间读这种报纸,我让他站到MegnificCoper顶楼上面念上三天三夜我不管在其他的主管那里怎么要求,可在我这里,说不行就是不行Colia——”Sandy厉色扫向一个正挤眉弄眼的员工,“我保证,你再多吐槽一个字,你那个肥的流油的老公一定会以你比他还要肥的借口跟你签离婚合约的所以现在闭嘴,右转,滚去工作Understand?” 一群员工神色雀跃,却伪装着病恹恹的模样,幸灾乐祸地耸肩笑着:“Gotit” Sandy咬牙,看着这一群人继续私底下嘀咕嘲讽的模样,气得火冒三丈。 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秦沐语面前,抽过她手里的报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还有你Anglia,你居然自己都在看这种报纸?你难道不记得今天早上我朝那群疯了的记者泼了三杯咖啡才把你从里面解救出来的?你还看?” 秦沐语轻轻抬眸,对上Sandy怒火冲天的脸。 轻轻笑了笑,她拿起桌上的饼干奥利奥递给她;“知道,我的恩人,你要不要补充点能量再发火?” “OhNo”Sandy蹙眉抽掉她手里的饼干,“Anglia,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生气?” 长长的睫毛缓缓垂下,秦沐语平息不了她的怒火,索静静看着自己的教案:“那些媒体说的事,你相信?” “我当然不相信,我又不是没看到过Joe怎么对你?” “那不就对了?”她清美地笑了笑,“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Sandy,我没事。” “Gosh”Sandy还是一头混乱,抓抓头发走进了办公室。 整个MegnificCoper仿佛都还是一派忙碌肃杀的景象,尤其在劳斯的党羽被一并剔除公司高层之后,整个公司上下宛若换血一般,她清楚有多少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忙,偌大的家族企业,他需要承载的压力,何止是外面那些捕风捉影的记者? 秦沐语理了理思绪,在备完所有的教案之后抬手看了看表,思考着等一会该如何出去接小墨。 手机在旁边震动起来。 在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她心里温暖了一下,半晌才接起来。 “下班有空吗?美丽的小姐,请你吃饭。”他低沉磁的嗓音缓缓传来,像是往日一般,更像是一般热恋中的情侣,给她最自然温暖的邀请。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清亮的光,抿唇,浅笑,扫向自己教案上面的培训时间,轻声道:“吃饭啊那你等等,我要看看我时间能不能安排开。” 楚浩嘴角勾着一抹魅惑的弧度,任由她开着玩笑,安静得等:“好。” “恩好像没空啊,怎么办,我晚上要陪儿子的。”她故意轻声说道。 他深邃的眸流转着迷人的光:“哦你是说陪我儿子吗?” 秦沐语骤然脸红,“楚浩!” 他淡淡浅笑起来。 “我三分钟之后下楼,你准备一下,我们接小墨一起出去——你陪他,我陪你,行么?” 秦沐语微微好奇:“我们要去哪里?” “跟着我走就是害怕我卖了你吗?”他薄唇轻轻抵着手机,淡淡说道。 她也忍不住浅笑:“不怕,你卖也卖不了好价钱的,孤儿寡母,没有人会要。” “那刚好”楚浩眼眸里闪过一丝灼热,哑声道,“我要就够了。” 电梯“叮”得一声抵达楼底,大厅里面所有的员工还在熙熙攘攘忙忙碌碌地走着,可是当那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专用电梯里的时候还是骤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那熙攘的声音都霎时变得安静下来,有着伪装的窸窣与忙碌。 透过大厅底层办公室那拉起的百叶窗,他几乎都一眼看到她的身影。 她正静静收拾着手里的文件,放到头顶的柜子上去,再轻轻锁好,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轻轻洒进来,一片安然静好。 摘下牌子放在抽屉,她刚要开口跟Sandy打声招呼,就觉得身后多了一个人。 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她清眸回转,这才看到是他。 “你你怎么”她有些惊讶,不太相信他就这样当着大厅里那么多员工的面直接走进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来。 楚浩的臂弯带着一丝霸气将她圈住,深邃的眸抬起,看着Sandy。 “借你的人用用,给她提前半个小时下班,有意见么?”他目光清冽幽深,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优雅而礼貌。 Sandy捧着一个杯子,险些被嘴里含着的一口水呛得说不出话来。 “喂,你”秦沐语小脸一阵烫一阵凉,扭头想要跟他抗议,却在目光触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弧线时也变得噤声起来,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冷冽强大,无可抗拒。 Sandy摆手,匆忙点头:“好,你用,你随便用” 楚浩眸子里闪过一丝璀璨的流光,淡漠却礼貌道:“谢谢。” 接着双臂就将她牢牢圈住,一手拿起座位上她的外套,将她带了出去。 “楚浩,你还没有告诉我要去哪里”她轻声抗议。 “去了你就会知道。” “那我们还得去NobelGarden接上小墨,他一个小时以后也就放学了” “可以,”他淡淡打断她的话,将她搂紧,薄唇轻轻印上她散着柔软碎发的额头,:“你说什么都可以。现在起不要挣扎,跟着我走出去,恩?” 秦沐语的小脸上一阵惊心动魄,她心潮并不稳,想起早上那一堆蜂拥而来的记者她就心里微微发憷。人心的坚定是一回事,可是在铺天盖地的声浪面前,她很难保证自己依旧可以这么勇敢。 果然。 一出门的时候,整个MegnificCoper门口蹲点的记者们重新疯狂了起来。 她纤弱的肩膀被一直大掌扣着,置身在他身前,声浪一下子将她的耳膜都震得嗡嗡作响,她什么都听不到,只有侧过脸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他胸膛上衬衫的温度,磨蹭着她半张脸,让她感觉微微安全和舒服一些。 那些张牙舞爪的相机和摄像机,几次都险些挥舞到她的脸上来。 楚浩执意要这样造势,连保镖都没有用,直接用双臂护着她,将她纤弱的身影翻转过来扣在胸前,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已经错乱起来,在他颈窝里暧昧地吞吐着。 大掌轻轻揉一下她的发丝,护好了她,朝着车库走去。 镁光灯几乎将整个昏暗的车库都照亮。 “Charis先生,请问江小姐对您多年爱慕追求的事情是真的吗?” “Charis先生,请问您打算用什么方式来回应江家此次不计回报的帮助?为什么您在如此情况下还会和自己的女员工暧昧不清呢?” 章节目录 第462章 询问 “Charis先生,能否正面回应一下,据知士透露,您之所以拒绝江小姐的追求和拒绝对江家的帮助做出回应,是因为这位名叫Anglia的女员工曾经为您生下过一个四岁的私生子,请问这是事实吗?” “Charis先生” 一切的声音都隐没在恶心透顶的询问声中,可唯有那一条清晰无比地灌入耳膜,连秦沐语都听到了,在他的怀里,清晰无比地听到了。 ——私生子。 怀抱着她的双臂也骤然顿了顿,她埋首在他颈窝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肌肉紧绷起来,连摩挲她发丝的力道都是冷冽轻柔的,拍拍她的背,打开车门将她塞入车里。 秦沐语心里微颤,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来,担忧地叫了一声,“楚浩” 可是已经来不及。 她回头的时候只听见“砰!”得一声狠戾的巨响,尖叫一声,整个围拢过来的记者圈子都爆出这样的尖叫喧闹声,一瞬间整个场面更加火爆,镁光灯哗啦哗啦地闪烁起来。而明显那个问出问题的记者是个女记者,砸上她脸部的东西却根本不是拳头,而是一架已经被一拳砸得碎裂报废的摄像机! 整个场景,尖叫过后,便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除了周围的镁光灯声,呼吸声,喘息声,在没有别的声音。 秦沐语纤弱的手指抓着车窗,也吓得小脸苍白,定定看着车窗外这个挺拔,耐心忍却已经被消磨到极限的男人。 他眸色深邃冰冷,的手指上沾着点点的血滴,那是刚刚砸碎摄像机镜头的时候被割伤的,那样血腥的魅惑,竟吓得众人再不敢问出一个音节。 “要回应是么?”楚浩幽深冷冽的眸轻轻扫过那个女记者,带血的手指轻轻松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缓声道,“我就给你们一点回应。整个查理斯家族没有私生子之说,如果有,那么当年的哩雪女皇都是在登上宝座之后才给自己的母亲扶正位置而我的孩子,轮不到任何人来告诉我,那是不是私生子。” 薄唇缓缓抿住,他狭长冷冽的眸扫过那个女记者,低低道:“管好你的嘴否则下次出事的,就不会只有你自己。” 那一片肃杀血腥的气氛,震得众人倒吸凉气,畏惧地凝视着他,半点都不敢动。 其中一盏镁光灯还在不停地拍摄着,被一只颤抖的手制止,自觉让出了一条路来给他们走。 光线昏暗的停车场下,那一名女记者颤颤巍巍地趴在地上低吟着无法起身,一辆墨色的车子从她身边碾压着那个话筒开了过去,发出的咯吱碎裂声让女记者重新捂着头趴在了地上,更加颤抖着不敢起来。 车子渐行渐远。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看着后视镜里面的那些记者,能够料想到这个镜头播出之后会是怎样轰动的效果,就算他再义正言辞,就算是那些记者先出言不逊,可是执笔的人,也总归是他们。 她侧过小脸,凝视着旁边安静开车的男人。 嫣红的小嘴有那么一丝干裂,她略带沙哑的声音道:“刚刚怎么会那么冲动?明天那些记者可能又不知道会怎么写了,今天一整天都在说你知恩不报,到明天,会不会说你为了掩人耳目而对无辜记者拳脚相向?” 她甜美的嘴角轻轻弯着,有着摄人心魄的美丽,清澈眸子里浮动着一丝水光,有着淡淡的自嘲意味。 楚浩单手握着方向盘,俊逸的嘴角有着洒脱与冷冽的感觉,随意地淡淡道:“也许吧。” 她轻轻侧过小脸,浅笑:“不过Charis先生,你刚刚,真的很帅。” 生平第一次,她那么强烈地感受到她和小墨在他心里是那样敏感而重要的存在,刚刚那个记者的几句话,刺伤的是孩子,也同样刺伤了她一个做母亲的心。幸之所至,他能理解,更能用最激烈的方式来保护。 楚浩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灼热的光,没有回应。直到她的柔荑覆盖上了他的手背,听见她轻柔舒缓的声音:“停车你手受伤了。” 他便没有再坚持,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秦沐语在车里找到了纱布和止血的药粉,用简单的酒精和生理盐水帮他清理好伤口,再用纱布一圈圈裹住,抬眸看他,他靠在座位上低低吹着眉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面投下淡淡的光影,薄唇淡淡抿着,魅惑迷人。 她轻轻捧住他的手,清眸看着他:“你答应我,以后就算要出头,也不要总把自己弄得受伤。孩子被人无缘无故说成那样,我不会不心痛,可是如果你每次都伤成这样,我也不会好过。” 他眸色淡淡低垂,并不言语。 秦沐语纤秀的眉轻轻蹙起,带着一丝心疼:“楚浩,你听到没有?” 一个健硕的臂膀这才伸出,扯开她的双手探身过去将她牢牢地压在位置上,一时间整辆车里的形势全然颠倒,隔着一堆药瓶和纱布,他眸色深邃如海,将她定在了位置上。 秦沐语气息不稳起来。 “心疼了?”他眸色灼热,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 她顿时脸红,可是想想刚刚他拳头挥过去那个惨烈的场景,喉头一涩,还是点点头。 楚浩勾了勾嘴角,似乎异常满足。 “这就够了。”他低低说完这句话,俯首住了她的唇。 秦沐语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带着她来挑选礼服的。 优雅沉重的玻璃门被推开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感觉到有那么一丝奢华的贵气袭来,她打量了一下四周,那样耀眼的饰品灼伤了她的眼睛,清澈的眸赶快离开。 掌心被小墨的小手握住,他也东瞅瞅西看看,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一个年轻的导购员走过来,轻声问道。她身上穿着的工作服标志秦沐语都认得,那样令人咂舌的国际品牌,此刻竟然被穿上导购员的身上做工作服吗?她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灼热,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拿我上次定做的衣服给她试一下,每一套。”楚浩深邃的眸子扫过身后带着一个宝宝的小女人,低沉磁的嗓音缓缓说道。 年轻的导购员微微欠身:“好的,请您稍等,马上过来。” “定做?”秦沐语艰难地问出两个字,“你定做了什么?” “礼服,”楚浩淡淡吐出两个字,缓步走到她面前,沉声开口:“很抱歉没有早点通知你,不过我也是上午才接到的邀请函——家族晚宴,不去也不好,你说呢?” 家族晚宴。 单单是这四个人,就足以让秦沐语震惊,半晌都没有彻底回过神来。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总算是领悟了他的意思,小脸一阵红一阵白,颤声道:“楚浩,你你以后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可以提前告诉我一下,至少我” 至少我可以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不至于像现在,手足无措。 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上她微微滚烫的小脸,他低低的嗓音伴随着灼热的气息喷洒下来:“现在说,晚吗?” 她艰难抬眸,清澈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在委屈得反问:你说呢? 楚浩淡淡勾了勾嘴角。 年轻的导购员已经将定做好的礼服拿了上来。一套一套分开挂起,排成一排,接着将银色的滑轮小车拉到她面前来:“这位美丽的小姐,您可以挑选了。” 她还是没有准备好。 纤手有些无措地摆弄着上面的衣服,心不在焉,而身后的男人又无形地紧贴着她,跟随者她的目光缓缓移动,她的手无措而胡乱地摸着衣服的面料,尴尬道:“楚浩我先跟你说,我真的不怎么了解你整个家族的情况怎么样,我没有做足够的功课到时候可能会出丑。” “没关系。” “我甚至不知道你的长辈们都有哪些,我也不会称呼他们。” “没关系。” “还有不是说,你们这些名门望族的家族里面都会有一些基本的规矩礼数吗?这些我都不怎么懂” “没关系。”他的耐心好得发指,继续淡淡说道。 修长的手指突然覆盖到她柔软的手指上,低低道:“别动这套。” 她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来,定睛一看,这才看到是一套银色镶钻的斜尾式晚礼服,那上面璀璨的目光第一眼就亮瞎了她的眸,她几乎不敢碰,他却取下来,轻轻塞到她手中。 “去试试看。”他低低道。这一件应该很漂亮。 秦沐语浑身的薄汗仿佛变得更加灼热起来,她手都拿不住衣服。 “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没有?万一我” “没有万一,”楚浩轻轻打断她的话,手轻轻从背后圈住她的腰,低声道,“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就不会有万一,听我的那些事都不重要。” 她清澈的眸子闪烁着一丝无助的光: “哇”小墨从小板凳上跳下来,跑过去摸着那套礼服的尾巴,上面点缀着的钻石让他的小手摸了又摸,举高了问,“叔叔这个是真的星星吗?” ——施华洛世奇的钻石点缀,让整个裙摆都宛若星辰璀璨的夜空一般。 “小墨觉得呢?”楚浩一身优雅,沉静如水的嗓音问道。 “是”小墨清脆的嗓音回答着,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喜欢这样星星般的图案。 楚浩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那小墨想不想要看妈咪试这件衣服?” 小墨一怔,接着欢腾起来:“要要看” 他放下裙摆,握住了秦沐语的手:“妈咪你去试,小墨想看妈咪试衣服” 秦沐语小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没有想到楚浩如此会鼓动孩子。 清澈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她轻轻咬唇,还是拿着衣服走了进去。 半晌之后,试衣间的门终于打开。 她轻轻吸一口气走了出来,因为没有合适的鞋子相配,年轻的导购员拿出一双鞋来浅笑道:“先穿上这个看看效果。” 她小脸微红,点点头,踩上了那双七厘米的白色系带水晶鞋。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楚浩静静凝视着那一幅美丽到令人窒息的景象,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灼热,几乎是半晌才能辨别出那个闪耀着柔美气息的女子是他所熟识的爱人。 半肩微露,有飘逸的薄纱顺着肩膀优雅的弧线散落,裙摆处有蕾丝镶嵌,斜斜的从腰间就开始分开往一边垂落,里层有白色打底,露出纤长柔白的腿,她的腿型很漂亮,有着浑然天成的纤长与柔美,鞋子系带蜿蜒而上,蔓延到脚腕一寸之上。 “先生,还满意吗?”年轻的导购员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似乎很确定他会满意一般。 楚浩眸色深深。 他缓步走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她耳边的发丝,触摸着她整个小巧美丽的脸型,目光愈发灼热,正对上了她的脸。 “很漂亮你自己回头看看,恩?”他低沉磁的嗓音缓缓说着,眸子里暗波汹涌像是压抑着几分难掩的情潮,将她纤细的腰轻轻扣紧,置在身前缓缓转过一个弯。 她有些无措,却还是盈盈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她向来有些保守,不习惯穿太过暴露的衣服,这样暴露在空气中的肩和腿让她有几分不舒服,纤长的指尖下意识的想要遮掩一下,却被他的大掌轻轻握住,攥在手心里……他目光深邃灼热,垂首在她肩膀轻轻烙下一个。 “别动就这样。”他低低诱哄。 镜子里面,那个修长挺拔的男子有着世界上最精致雕琢的五官,魅惑逼人,一身冷峻肃杀的墨色衬托着她的纯净柔白,黑白的强烈交衬效果,看得人触目惊心,她身上璀璨的闪耀和他身上浓墨般的沉静,又是那样的契合与自然。 秦沐语小脸微红,尴尬地小声说道:“我我背后有一点紧” “先生——” 一个礼貌却微颤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年轻的导购员脸红着叫了一声,将一个袋子颤抖着递过去,说道:“那个,衣服我我拿来了你们接一下” 里面没动静。 而旁边的小凳子上,一脸天真的小墨晃着两条双腿,也好奇地看着那个年轻导购员脸红的模样,清脆的嗓音道:“姐姐你脸好红哦” 年轻的导购员: “先生”她努力笑起来,上前轻轻敲里面的门。 试衣间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了出来,导购员立马如蒙大赦,将袋子递过去,那优雅的手指稳稳接住,试衣间的门再次缓缓关上。 楚浩的理智,这才被唤回了一些。 楚浩缓缓走到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和她并排而立。 这样看上去,倒真的像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章节目录 第463章 荣耀 “妈咪这个是什么啊”小墨好奇的嗓音传来,小手扯着一个袋子,里面有一套同样是墨色中透着藏蓝色的小礼服,还有领结和鞋子。 年轻的导购与笑着说道:“小朋友,这是这位先生为你准备的衣服,你要不要也去试一下?” 秦沐语瞬间有些震惊,清澈的眸子看着楚浩,终于确定了他这是也要带着小墨一起去——查理斯家族的家宴,他到底想要带着她们去做什么? “啊”小墨张大了嫣红的小嘴,“这个是给小墨的?” 楚浩缓缓松开她的手,走到小墨面前,抱起他:“叔叔带你去换,好不好?” 小墨欢喜地拿着手里那一套崭新的小绅士服,在他怀里欢腾地尖叫起来。 那一大一小走进了试衣间,年轻的导购员脸上浮现着美丽的笑容,轻声对秦沐语道:“你好幸福啊,你先生对你很好哦,宝宝也很可爱!” 秦沐语一怔,小脸闪过一丝难掩的尴尬,却依旧被她的善意感动得浅笑了起来。 “谢谢。”她轻声道。 “妈咪!”小墨片刻之后推开试衣间的门跑了出来,一身漂亮的墨色小西装衬得他脸蛋愈发漂亮帅气,他跑着转了个圈,“妈咪你看!好不好看?!” 秦沐语笑着,生怕他摔倒,伸臂过去轻轻抱住了他。 “好看,我家小墨最好看!”她毫不吝啬地夸奖着,清澈的水眸抬眸看了一眼后面出来的那个男人,跟怀里的宝贝有着如出一辙的棱角和眉眼,那样亲昵无间。 一瞬间,她心里涨着的满满的感动,无以复加。 他走过来,俯身,优雅的光影笼罩住她们,着小墨的头,轻声道:“我们走吧。” 查理斯皇家别墅。 也许是世俗的说法在作祟,但凡权势与财势相撞,结合便是最完美的构架。就像整个查理斯家族上千年的历史记载中,最终成为皇室成员并成功延续查理斯家族血脉的人层出不穷,也许最得意的便是百年之前的哩雪女皇,所以在整个曼彻斯特,查理斯皇家别墅成为这里覆盖面积最大,斥资最大,也最为奢华的私人别墅,就显得毫无悬念可言。 一路蜿蜒。 整个夜幕沉沉降落下来。 而此刻别墅的另一处入口,一辆车也缓缓驶进来。 莫以诚一路安静得一个字都不说,更不看后视镜,可就算不看他也能够料想后座上的女人是什么表情,他将车子静静拐入小路,周围静谧得让人发慌。 江颖的手轻轻转动着手上的表链,那是曾经年少时,楚浩的父母在世时送她的礼物,她今天来的时候有特意的装扮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惊艳绝伦。 可整辆车太过静谧,她终是忍不住开口说话。 “以诚,你确定,是浩让你来接我到这里的?”她轻声问道。 莫以诚的手指轻轻扣着方向盘,淡淡道:“我并没有这么说,只是那张邀请函是从他手里递给我的,所以我觉得如果你要来,接你应该是我分内的事,不是吗?” 江颖笑了笑。 “你跟我说话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以前也是朋友啊,干嘛这么说?” 莫以诚也淡淡浅笑。 “客气一点是应该,你我现在是朋友,可是指不定过几天就变成别的,”他眼眸里闪过一丝流光,看着后视镜里的女人,“按照现在的趋势来看,很有可能,不是吗?” 江颖扯动一下嘴角:“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莫以诚淡淡垂下眸子,嘴角的笑容却没有散去。 “浩呢?”她终是沉不住气,再次轻声开口,“他人在哪里?”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莫以诚眸色潇洒随意,像是突然恍悟过来一样,对她道,“都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他说他自己另有安排,我没问,所以也不确定他到底会不会过来。” 这句话,让江颖心里猛然一震!! “你说什么?!”她瞬间便不能镇定了,手揪紧了座位套。 莫以诚不语,眸子轻轻扫向后视镜,凝视着她的脸。 江颖的手心都渗出汗来,压着无措,压着紧张,颤声道:“以诚你开玩笑的是不是?浩如果自己不来的话为什么会让我过来?!这里全部都是他的前辈家人,他不在的话我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莫以诚挑眉,表示跟她同样不解。 “这种事别问我,你知道的,他的心思我一向都猜不透。” 江颖这才彻底慌了。 “停车你停车!”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地喊道。她绝对不能就现在这样进去,身边没有伴,她就像是不请自来,她才不想丢这个脸! 莫以诚却没有停下,缓声解释:“这一条路有监控,虽然是在别墅范畴内但是还有交通规则可言,中途不许停车,要停的话在会厅旁边有大型的停车场,到了我自然会停的。” 江颖的眸,缓缓瞪大了一些。 她精致的妆容闪烁着美丽的光泽,此刻的清眸里面却蒙着一层水光,一层无措,她清冷的眸看向莫以诚:“你故意的,是吗?” 莫以诚抬眸,对着后视镜对她抛出一个疑惑。 “你故意不告诉我浩可能不会来,让我一个人上车来这里,”江颖冷笑,“莫以诚,你想干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莫以诚的眸,淡漠地垂下去。 “你搞清楚,江小姐,”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字字清晰而冷冽,“从我把请柬给你的那一刻我只说了不到三句话,也只不过就是告诉了你时间地点,顺便告诉你节约点化妆时间我的车就在下面候着——你自己被一张邀请函弄得飘飘然得意忘形,什么都没问,我有那个义务提醒你吗?” 江颖将手边的小包一摔:“你说谁得意忘形?” 莫以诚看着她的模样,笑了出来。 “是我得意忘形,可以了吗?”他浅笑说着,眸子和嗓音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旁边有车辆从身侧驶过,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妇太太,跟着先生一起过来,说说笑笑的英伦腔弥漫在空气里面,刺激着江颖的神经,她的额头开始突突跳起来。 慌了。 她彻底慌了。 努力掐着自己的腿让自己镇定,她掏出包包里面的手机,熟练地噼里啪啦按出楚浩的号码,拨通过去,半晌之后却清晰听到那个声响,“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在三声响之后自动转接语音信箱” “啪”得一声挂掉了手机,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可片刻之后她又镇定了下来,她强迫自己思考,知道浩一向是不喜欢这样被外人的指令肆意摆弄,他讨厌威胁与强迫,所以她这样冒昧地出现在他家宴的邀请函上面他肯定不会特别高兴。所以江颖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告诉自己没事。就算这一次不能和他一起前来,那么在他所有的家人与前辈面前,她也不能丢脸 当事人不在,那么他们之间所有的事,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颖额头上的薄汗,此刻才缓缓压下去,心静了一点。 莫以诚缓缓将车停下,柔声提醒:“江小姐,到了。” 江颖冷笑着看他一眼,并不想回应他,纤手搭在车把手上拧开,接着缓步下车。她的腿恢复得还好,虽然有些跛但是大家都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看到她这个模样也陡然生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甚至在她往大厅走的那一段路上,就有很多人上来跟她攀谈。 江颖浅笑着,维持着礼貌,落落大方。 莫以诚缓步跟在她身后,闲适地走着,宛若最称职的保镖。 江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大厅,睫毛不可抑制地颤了颤,心里有些震惊。虽然之前她领略过那么一些查理斯家族的奢华与贵气,可是看到眼前宛若一座镂空城堡般的宴会大厅她还是震惊了。整整三层楼高的楼层,宛若皇冠般盘亘在整个富饶的土地之上,丛丛的玫瑰从整个城堡的四周蜿蜒而上,纠缠着镂空的窗户和架空的阁楼,整个大厅金碧辉煌,宛若偌大的广场般,美酒佳肴,杯盘精致。查理斯家族的服饰上面都有着显着的标识,是哩雪女皇亲手设计的家族图腾,妖娆霸气,由金线绣在袖口或者胸口上。 江颖看了看那些女眷—— 如若是嫁入查理斯家族的女人,颈后都有一处同样的刺青,彰显着查理斯家族的特别占有浴望,像是个关荣的烙印,谁都不舍抹掉。 “哩雪女皇的嫡亲子是现任皇室的伯爵,和他的夫人很早就到了,在那边——”莫以诚轻轻靠近,在她耳边礼貌提醒,淡漠的眸扫向对面,“你的邀请函也是他主张发出的,要过去看看吗?” 江颖心里猛然一颤,手心里,冒出冷冽的汗来。 微微侧首,她问到:“他跟浩呢?是什么辈分关系?” “浩的父亲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是叔伯的辈分。”莫以诚缓缓说道。 江颖的眸,回望了过去。 她眸色清冷,眯起眼睛道:“以诚,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还没有开口你就主动介绍给我,怕我找不到人吗?” 莫以诚的眸色也冰冷淡漠,扫过她的脸。 “我知道你找得到,在这之前你一定早就做足了功课,甚至连查理斯家族的喜恶忌应该都一清二楚你没看出来吗?我这是在讨好你,未来的继承人夫人。” 这一句话,说的江颖心里大震。 抿嘴笑了笑,她冷声道:“你别叫得太早,被人听到了不好。我不是想攀附这种贵族,而是你知道,浩的背景已经是这样,我就算为了他也得努力。” 莫以诚点点头,冷笑也挂在嘴角:“那就努力吧,夫人。” 江颖再镇定的心,也被这两句“夫人”浇灌得头脑发热,攥紧了包带,带着含蓄谦卑的笑容走向了查理斯伯爵所在的位置。 她有些“特殊”的走路姿势,让众人纷纷为她让开了路,也纷纷认出了她。 “哦,这是那位小姐” “哪位?” “呵呵,你没有听说过吗?在绯闻中传得很火热的,Joe的追求者,据说Joe对她也很有意思” “那她的腿怎么跛的?” “那是意外,我们家族的荣耀可不会因为这个被破坏,再说那是她和Joe之间的小秘密,谁清楚是怎么回事” 两个闲话家常的妇人凑在一起抿嘴笑着议论。 此刻,连伯爵大人都停下了敬酒,挺翘的胡子旁边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这个走过来的zg女孩,虽然脚有些跛,但是那眉宇之间闪耀的神采自信倒是无人能及的。 “伯爵大人您好。”江颖浅笑,施了一个完美的宫廷礼节,微微颔首。 伯爵眯起眼睛笑着,凝视着她,没有回音,却执起她的手亲了一下。 江颖清澈的眸颤动了一下,勉强笑着,心里的紧张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而莫以诚在身后静静凝视着,拿过一杯酒在手心里把玩。 普通的人不会清楚,在这样和谐温馨的家宴之下往往会藏着什么样的暗涌,浩在这种地方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能明哲保身,却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 伯爵看了看她身后,挑眉问道:“Joe呢?” 江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接着柔声道:“可能是在公司加班吧,毕竟最近家族企业刚刚彻底整顿,很抱歉伯爵先生,我为他的不礼貌跟您道歉,再怎么忙其实都应该回来看看伯爵大人,毕竟也是家族,才给了他继承产业的荣耀……” 伯爵的眉挑得更开,大笑起来,翘着的胡子扬起,引得周围的人也都笑了起来。 她不明所以,心里发虚,却礼貌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伯爵眸子里闪过一丝尖锐冷冽的光,再度执起她的手亲,笑着缓声道:“我真是欣赏你的直率和可爱,美丽的小姐……” 江颖的心里,骤然一颗巨石落地,笑容更加明媚璀璨。 这一招险棋她幸好是没有走过,虽然谄媚不是zg人的品德,但是很明显,眼前有权势的人就是吃这一套,而且这样的回应,便是伯爵自己已经默认她跟浩的关系了。 她的心,逐渐变得更加开放起来。 越来越多的贵太太上前跟她攀谈,伯爵挑眉朝她举举,继续跟旁边的人高谈阔论,江颖神采飞扬,愈发觉得在这里如鱼得水,头顶那一片璀璨的星空都像是为她开启的一般,这一个晚上就算没有主角,她也要玩得畅快自如。 酒精的迷醉,贵气的弥漫,让她愈发迷乱起来。 “哦美丽的小姐,我真佩服你的勇气,据说当年你只身从这里追Joe到zg去,现在才终于如愿以偿跟他在一起,这真是跟童话一样……” “呵呵,没有什么,”江颖将杯子放在侍者手里,耸耸肩,眸子里亮光闪烁,“喜欢就要大胆一点,说不定结果就会出人预料,谁都可以……”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真相 背后,莫以诚正喝着一杯酒,端端正正地被呛了一下。 他脸色发黑,扯着嘴角想笑,笑过之后却又是翻天覆地的恶心,真要命…… “啊,我想要偷偷地问一下,Joe到底想要把公司股权的多少分给你父亲啊?”一个贵妇人凑过去挤眼睛问道,推推她的肩膀,“你说嘛,让我们都听一下……” 江颖微醺,呵呵笑着,纤细的手指把玩着酒杯,就是不说话。 “就是,说话啊……家族企业的财产你都舍得不要,到底有多少啊……”。“嘘……”她一根手指轻轻竖在了唇瓣上,猫一般的眼睛眯起,抿唇笑着,柔声道,“这是我们私人间的事情,我说了不好,不过如果你们想要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们,其实……也不多……”她眉头微蹙,故作神秘道,“才10……是不是很少?” 一句话说出来,整个一圈贵妇的眼睛里都开始冒起绿光来…… 尖叫声,以这个圈子为圆心,散发出来,微微刺耳。 莫以诚抿唇,将最烈的酒喝下,眸子里冷冽如冰,只觉得快要恶心到吐。他抬手看看表,诅咒着浩那个混蛋怎么还不过来,旁边的侍者走过来问道:“先生您脸色不太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莫以诚揉揉眉心,看一眼那个得意得跟娇笑迎客一般的女人,再度被恶心了一下,抬手道:“去,帮我拿瓶芥末过来。” 他的忍耐力到尽头了,苦笑不得,也恶心爆了,得拿点什么刺激性的东西冲一下…… 门口,突然有了那么一丝骚乱。 “滴——”得一声喇叭声,将门外挡住停车场入口的宾客惊醒,人们纷纷退开,在喧嚷热闹的氛围里望向那辆奢华的流线型车子,却在看到里面的人时惊讶出声,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划入了车库。门口已经有侍者脸色冷下来,匆忙穿过了大厅里的人群,朝着伯爵走去,用耳语告诉了伯爵外面的情况。 “Heising。” 他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伯爵的眼睛跳了跳,目光变得尖锐戒备,朝着门口望去。 车库里面,小墨兴奋地蹦跶下来:“叔叔,你的家好大哦,像公园一样。” 秦沐语手心有一丝出汗,清澈的水眸闪过一丝光,跟着他下车,走过去轻轻牵住了小墨的手不让他太过兴奋而乱跑,在这里弄丢了就麻烦了。 楚浩却揽过她的肩膀,一手牵过孩子,缓步往里面走。 “楚浩,我说真的……”她轻轻侧过小脸,最后一次跟他确认,“我真的不懂什么规矩,如果有什么不对的你要提醒我,好不好?”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那巨大的阵仗所吓到,她从未见过如此奢华贵气的家宴,而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所有人又会如何看她,她一概不知。 楚浩的大掌将她揽得更紧,侧脸俊逸,棱角分明,缓缓垂首道:“我说过……这些你不用担心。” 该担心的,不是你,而是他们……秦沐语始终不解。 而旁边的小墨却一点都不认生,蹦蹦跳跳的,指着那个美丽的城堡塔尖给秦沐语看,旁边有惊讶到合不拢嘴的宾客跟他打招呼,他粉嫩的小脸也笑眯眯的,说一句“Goodevening……”接着猛亲一下自己的手掌,给他们一个飞。 而在他们真正踏入门口的那一瞬,整个大厅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骤然变得安静下来,像是一波波的海浪一般,层层叠叠地朝着后面推,到最后整个宴会鸦雀无声。 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有一个女人还在端着酒杯轻笑着,眼里迷醉着,倒映着整个夜晚的繁华。 江颖的笑,也在看到那一幕的瞬间彻底僵住,从迷离的粉红到难看的酱紫,似乎只是几秒总的变化。因为从宴会大厅门口走进来的那一男一女,黑白相称,耀眼夺目,钻石般的光彩几乎掩盖了所有人,她柔美,他霸气,浑然天成的美丽合拍,加上中间那个粉嫩的正朝着众人笑眯眯飞吻的小男孩,简直是天作之合。 楚浩轻揽她的肩膀,温柔的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这才缓缓抬眸扫过众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道:“抱歉……我们来晚了。” 众人哗然。在令人窒息的氛围里,所有人疑惑又惊诧的目光看向了刚刚一直都笑得花枝乱颤的江颖,她刚刚的那些表现,在这样难堪的场景下,都仿佛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一般。 江颖的脸,彻底僵住了。 她的手有些握不住杯子,“啪。”得一声摔在了地上。 楚浩也被那一声轻响吸引过去了目光,深邃的眸子扫过她一身的装束,里面竟透着淡淡的惊讶与不可思议,看着她的脸逐渐变得苍白,他轻轻拍拍怀里小女人的肩膀,温柔地牵过她的手往江颖的方向缓步走去。 秦沐语一惊,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轻柔的脚步只能跟上他。 空气,紧绷得让人窒息。 江颖的脸闪过一丝苍白,有一瞬间的无措,接着她努力恢复正常,强迫自己无视着众人疑惑探究的目光,勉强笑着,颤声道:“浩,你怎么现在才过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她手指有些抖,指尖冰凉而无力。 楚浩静静打量她的脸。 他目光沉静淡漠,并没有任何冷冽的寒气,这让他微微放心。可是下一瞬,他锋利漂亮的薄唇里面缓缓吐出了几个字,让她彻底僵硬在原地。 “她衣服不太合身,我赔她等了一会,所以来晚……”他轻声解释,眸子里倒映着漫天星辰璀璨的光芒,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句话,宛若在整个宴会投下了一颗原子弹,轰得众人嗡嗡作响。 他不知道。 他原来根本就不知道她要过来。 他更加不是什么在公司加班,他是陪着他心爱的女人一起挑选礼服,再回家吃晚饭。 小墨也歪歪头,好奇地指着她脆声问道:“是啊,你在我叔叔家里做什么。叔叔,是你叫她来的吗?” 楚浩牵着他粉嫩的小手,浅笑:“叔叔只顾着陪你们了,没顾别的。” 小墨听了这个才开心了,抱着他的腿亲昵蹭着,偷偷朝着江颖吐舌头。 江颖强迫自己镇定,毫无血色的小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笑,颤声道:“浩你不记得了吗?是伯爵大人邀请我过来的,邀请函还是你让以诚送过去给我的。” 楚浩的清眸,再度看向了她。 他有了那么一丝恍悟的味道,浅笑起来,点点头:“哦,原来是伯爵的朋友,那是我怠慢了,江小姐,你慢坐。” 短短的一句话,让江颖整个人再也不能镇定,酸涩的泪水猛然冲上鼻端。 她纤弱的指尖剧烈颤抖着,在楚浩维持着礼貌魅惑的浅笑,转身欲走的瞬间,攥紧了掌心喊出了一声:“浩。” 清亮的嗓音,像是最执着的挽留,荡在整个宴会的上空。 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停住。 秦沐语的小手还在他掌心里攥着,此刻清澈的目光也凝视着他。这样的楚浩宛若有着黑色锋芒的天神,看似优雅淡漠,实则锋芒刺骨,他的冷冽和寒气都在骨子里,惹不得,碰不得。这样对抗下去,只会是最激烈的惨败和痛伤。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流光,缓慢转身,凝视着她的脸,柔声道:“什么事?”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有伪装成宾客的记者混进来,在隐秘处对着他们的镜头猛拍。 江颖维持着一丝镇定,小脸苍白,笑着颤声道:“浩,你不过来陪陪我吗?你的家人都很好奇我们当年的那些事,你好不容易回趟家,难道不陪长辈们坐着说说话?” 她的指尖,已经快把掌心都可怕地掐出血来。 她不信……不信那些舆论半点作用都没有……不信他完全不在乎。 楚浩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类似疑惑的神情,魅惑动人,浅笑着缓声反问:“我们当年,什么事情?” 又是一片哗然,众人的喧闹声在令人窒息的静谧中显得更加突兀。 江颖的小脸,又可怕地变得煞白了一些。 楚浩松开了怀里人儿的手,亲昵地拍拍她的背表示安抚,接着才一身优雅淡漠地走到江颖面前,修长优雅的手指,轻轻执起了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轻轻萦绕。 这一瞬,江颖几乎感动得要落泪。可她眼睛里的晶莹还没有酝酿出来,他轻柔萦绕的几句话却飘散在了空中,将她整个人的脸面都死死摔碎了踩在脚下。 楚浩狭长魅惑的眸微微眯起,薄唇轻启,缓声吐字:“你是说当年我父母跟令堂开玩笑一样的一句指亲……还是我刚刚丧妻不出两个月,你就跑去zg,以自己无家可归为缘由,软硬兼施地要跟我这个毫无关系的男人同居?” 短短几句话,宛若重磅炸弹一般狠狠砸在宴会的地面上,周围隐秘的相机声已经遮掩不住。这几乎是第一次,楚浩在自己整个庞大的家族和众多媒体面前对此事正式作出回应。可谁都没有想到,那回应的结果竟如此劲爆。 江颖缓缓瞪大了眼睛,清澈的眸子里凝聚起一滴凝重的泪水,“啪”得掉落下来。 楚浩仔细端详凝视着眼前的这张脸,几乎有着东方人最美的特质,他轻轻把玩着她的下巴,清晰开口:“人有勇气和执念的确是好事,可有时却不然。比如我现在已经有了未婚妻,甚至连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你还是要继续,是吗?” 他浅笑,魅惑无比。 轻轻侧过脸,附耳在她耳边,那轻柔清晰的嗓音却让所有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江小姐,请道德一点,我的未婚妻可并不喜欢你这样。” 那被瞬间放大的声响,嗡嗡地震颤在人们的耳膜之中,甚至有一些记者已经大胆地从人群里面钻了出来,拿着相机对着这一刻疯狂地拍摄,整个偌大的宴会都仿佛是漩涡,这里便是风暴的聚集点,人们激烈喧嚷的对象和目光,也齐刷刷凝聚在了他身后女子的身上。 秦沐语。 那个一身柔和的白色,长发垂肩,妩媚动人的东方女子,美得惊心动魄。 她清澈的眸颤了颤,迎上众人灼烧般的目光,有一丝紧张。 可是还来不及拍清楚她脸部的特写,那个天神一般冷冽俊逸的男子却已经缓缓地抽身归回,一身的墨色,宛若保护神一般将她静静笼罩在光影之下,臂膀轻轻揽住她,在她耳边柔声耳语。 一瞬间,羡煞众人。 而秦沐语的脑子里此刻却嗡嗡作响,她无法形容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像是四两拨千斤,他短短的几句话就将整个恶心的闹剧真相撕扯开来。清晰若水,可只有江颖—— 那个还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的女子,眼眸里的奢华仿佛瞬间碎成了泡影。 “浩……”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江颖颤声喊道。 她走得跌跌撞撞,一路推翻了桌上的果盘佳肴,将侍者托盘里的酒杯都撞得碎裂在地,一瘸一拐地朝前走,她含着泪嘶喊出声:“浩。” 前面那一对璧人,缓缓停下脚步。 江颖眼里含着泪水,浑身颤抖着,努力笑起来说道:“不是这样的……浩你说谎,不是这样的。是你把邀请函送给我的,是你觉得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参加这个晚宴,你看看。你的家人都好喜欢我,她们都喜欢我的。你给我父亲那么大的权力,你甚至把捧成整个家族企业的最大股东,就是因为你喜欢我……对不对?” 她的脸上,笑容里蜿蜒着泪水,透着几分扭曲的味道。 刚刚跟她交谈过的一些贵妇人都下意识地后退,拿诡异又嘲讽般的目光看着她,透着几分恶心,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楚浩身影挺拔,缓缓转过去,凝视着江颖。 半晌他的目光移开了一下,定定地落在人群中一身贵族服饰的伯爵身上,伯爵胡子挺翘,深邃的宝蓝色眸子里透着几分幽然,轻轻举杯,表示对这件事无所谓。 冷冽清幽的目光,接着落在江颖的腿上。 他薄唇锋利,缓声吐字:“如果腿不方便,就尽量少出来。不让医生看,也不去复诊,就这样一瘸一拐……是想缠我一辈子么?” 他淡淡勾起一抹笑,温柔如水:“我会找人照顾你的,终其一生,就算你想要有人替你当你的手脚都没关系,我养得起。” “而至于江伯父——告诉他那笔钱我已经以他的名义将股份兑换成市场美金金额,直接存入了他的私人账户里面——我想过了,MegnificCoper毕竟是家族企业,让外人控股的确有些失策。伯父年老,从董事会退下去歇歇,也够了,你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理解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仿佛是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将整个氛围都轰然点燃。人们在震惊中交谈着,用浅薄的认知计算着整个MegnifcCoper10的股份在市面上兑换之后会是多么庞大的一笔资金数目……这样一笔滚烫的钱流入了江家的口袋,而兑换的条件,不过是把江家从家族企业的董事会名单中彻底剔除。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也包括江颖。 她纤弱的手指苍白着,颤抖着捂着嘴,半晌都在震惊中狠狠地颤。 这一瞬间,所有的媒体几乎都拿质问的目光凝视着她,回想着她曾经巧笑嫣然,暗语暗示他们楚浩转让股权给自己的父亲,是他们结婚时给他父亲最大的礼物。而此刻看来,这个消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荒诞闹剧。 一旁的莫以诚一直凝神看着,看到此刻的时候眉头才跳了跳。 那些记者的反应太过明显,他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看得出当初那些恶心的言论到底是从哪里流出。 他把玩着酒杯,眸色深邃而冷冽,灌下一杯烈酒,放在了侍者的盘子里,继续冷眼观看。 “不……”江颖彻底慌了,她此刻已经顾不得自己像是被一盆脏水狠狠浇下般的狼狈,冲上前握住楚浩的胳膊,颤抖着摇晃他,脸上的表情都扭曲起来,“我不要钱……浩我们不要钱……你不要给了我们钱就把我们推得远远的。不要这样……”她的手指猛然扣紧他,眼里死死忍着泪水,“你记不记得我父亲帮过你?我也帮过你。在你遇到那些事的时候只有我们江家在帮你。只有我肯为你倾尽全力楚浩……” 旁边的小墨蹙着小眉头,很是不满。 他抱着楚浩的腿,用小脚丫踩着江颖的裙摆踢出去,不想让这个疯女人碰他的叔叔。 楚浩察觉了他的动静,轻轻抚摸他的头,拉过他粉嫩的小手在掌心里。 清眸抬起,冷冽幽寒。 “正是因为伯父曾经做过那些事,所以我才会用家族企业的股权来作为对他的回报……”淡淡勾起嘴角,他反问,“10太少了,不够,是吗?”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用诡异震惊的目光看着江颖,上下打量着她。谁都知道那一场MegnificCoper内战般的官司,激烈而具有颠覆性,仅仅是一次作证便可以拿到这样丰厚的酬劳,保自己全家往后三辈子的清福。这些不够??那么这个女人简直是贪得无厌……“不……不是这样……”江颖颤声道,声音嘶哑而破碎,“我们之间不可以拿钱算的,浩,我们之间有情分,情分是不可以拿钱来算的……” “情分?”他冷眸抬起,仔细凝视着她,定定的,宛若锥心刺骨的利器一般。 幽冷的寒光,从他眸子里闪过。 薄唇轻启,他眸色潋滟,缓声道:“不要总拿单方面的情分当做我们彼此的情分……江颖,我从未求过你帮我,也从未说过需要有人帮我……那一场官司,我的确是应该感谢伯父,只是就算没有作证,就算我楚浩真的挪用巨款填充到私人账户——那又如何?” 他的眸子,冷静肃杀,宛若掀起了一地的狂叶,令人胆寒。 冷峻的嘴角勾了勾,他低哑的嗓音缓缓道:“名誉对我来说算什么,你了解么?整个家族企业的继承与否对我来说是否重要,你又了解么?” 优雅的手,宛若邀请一般牵过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沉默的美丽女子,轻轻扯过她的浩腕将她揽入怀中,黑白相称,天造地设,璀璨夺目。 “你之前不是问过她怎么配得上站在我身边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楚浩凝视着江颖的眸,眸色冷冽幽深,缓声吐字,“她是我所爱,这就是最大的相配。” 小墨从他的腿下探头出去,仰着小脸看他们的模样,粉嫩又可爱。 他眸色深深,最后缓缓吐出几个字来:“有娇妻爱子如此,夫复何求?”。 那一句简单的汉语,但凡是zg人都能够听得懂,此刻却像是一个悬疑在空中的美妙句子,没人能听懂他的意思,却偏偏都能读懂他眼底的温柔。那样一个倨傲优秀的男子,该是怎么样的句子,才能让他卸下满身的冷冽寒气,温柔至此。 只是他面前的江颖,如遭雷震。 这样的闹剧…… 结束吧。 整个宴会就像是刚刚看过一场马戏团的表演一般,气氛轻松舒畅,贵妇人们情绪转变很快,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凝视着人群中间的江颖,一身贵气的妆容和服饰变得可笑起来,甚至连她走路一瘸一拐的姿势都变得可笑起来。 媒体们的目光逐渐聚焦在了那一家人的身上。 天神般俊逸非凡的男子,美丽脱俗的东方女子,还有粉嫩可爱的zg宝宝。 江颖踉跄走着,一脸的失神,感觉自己最精心最庞大的设计,就这样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毁于一旦……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一个晚上,她本来应该是最璀璨的女主角…… 她等这一刻等了那么久。她苦心筹划那么庞大的流言蜚语,那么庞大的谎言构架。可那一对璧人,为何却还是在她眼前清晰地晃,晃得她想要尖叫,想要嘶喊。 柔弱的脊背,猛然撞上一个身影。 江颖回头,看到了那是一身贵族服饰的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江颖眼里闪过一丝光,扭曲地笑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颤声道,“是您邀请我来这里的……我跟浩就是偶尔闹闹脾气,我们感情还是很好的,您不要相信那些……您别相信那些……” 伯爵挑眉,将自己的袖子缓缓地从她的手指里面抽出,奈何她力气较大,扯不动。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护卫们已经看到了这种情况。 伯爵淡淡地抛了个眼色,护卫们上前,不由分说将江颖扣住,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扣紧了往外拖,伯爵整理好自己的袖口,神色恢复了兴致高昂,继续跟旁边的人喝酒。 热闹的宴会上,突然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江颖跟那些护卫们拼死挣扎着,想摆脱,想留下,却被扯得狼狈,裙摆的一角都被那些锋利的佩剑给割开,高跟鞋都踩掉了一只。 “别拉我……你么你别拉我……我有请柬进来的。你们都松开我……”她嘶声喊道。 出现这样的场景,在查理斯家族的家宴上算是一种耻辱。 伯爵挑眉举杯,像是要和大家致歉一般,让大家忽视那边的动静,再不理会。 宴会继续热闹进行着,她一开始是嘶喊尖叫,到最后快要被拖出去的时候就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泣挣扎,对着里面大喊:“秦沐语。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得不到的人你永远别想得到。我让你得意。我就让你得意一晚。你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那样撕心裂肺的尖叫,用中文喊出来,有了一丝惊骇的效果。 背对着门口,秦沐语纤细的脊背晃动了一下,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本想回头看看,脑后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牢牢控制着,轻柔却霸气地将她按在胸前,不让她回头。 只是片刻,那个声音就彻底消失在了大厅之外。 整个宴会繁华的气氛还在继续,那样撕心裂肺的尖叫仿佛就只是一场可怕而短暂的梦一般。秦沐语在他熟悉的气息里放松了心神,只是脑海里还在想着,她最后被拖出去的那一刻是怎样的表情,会不会很狰狞,会不会真的像是要把人拖入地狱的厉鬼一样?。 那样美丽的女人,把自己折磨至此,到底何故? 健硕的臂膀,将她的纤腰收紧。 “在我身边都这么不专心,恩?”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贴上了她的耳。 那样的温热带着一丝酥麻,秦沐语颤了一下,换来他臂弯收得更紧,她轻轻抬眸就看到他下颚魅惑优雅的弧线,一时间,感动至深。 “你没有告诉我她也会在这里,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吗?”她轻声问道。 楚浩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黑亮柔软的发丝,低声道:“一半是我安排,一半是浑然天成……就像有心犯罪的人才会中了猎人设下的圈套一样,怪不得旁人。” “什么?”他依旧优雅自若,清冽深邃的眸扫向不远处,小墨在一堆贵妇人中间扭着屁股在跳舞,那边放着华尔兹的音乐,一群贵妇人乐得嘴都合不拢,那粉嫩的宝宝可爱地扭动着,开心得不得了。。 头顶上巨大盘旋着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宴会下的人们都笼罩在一种异样温馨贵气的氛围里。他健硕的臂膀环着她轻声低语,她一开始还能招架,最终却变得无法抗拒起来,虚软的身体宛若一滩春水般融化在他怀里,他的薄唇一阵凉一阵烫,轻轻擦过她耳的边缘,时不时她的耳垂和颈侧,惹得她一阵酥麻的微颤。 “我们……需不需要去拜访一下你的前辈们?”她在他灼热的气息笼罩下偷出一丝呼吸,清眸如水般颤动着,轻声道,“这里这么多人,我都还不认识。” 楚浩深邃如海的眸子,闪过一丝璀璨的流光。 这里的一切她的确都还不熟悉,不过如果要见人,那么也许见一个就够了。轻轻握住她的手,退离舞场,整个舞场里面的目光都随着他们的退出而跟着离去,笑意盎然,因为看到了他们要去的方向,是伯爵所在的方向。 伯爵似乎已经等待了许久,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一对缓步走近的璧人,在优雅的交响乐曲之中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这样璀璨耀眼的感觉 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过了,而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三十年前,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掌管了整个家族企业的命脉,拒绝了皇室一位正宗血统公主伸来的橄榄枝,在庞大奢华的家族晚宴上,牵过一位美丽耀眼的东方女子,她的名字是复姓,所以伯爵记得异常清楚,他在念那两个字的时候口齿不可避免地被嘲笑了许久,可那个女子,却当真美得惊心动魄。 宛若此刻一般。 他们在他面前缓缓停下。 楚浩眸色深邃如清潭一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上前……俯首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清眸中闪过一丝光,神色之间充溢着柔和的恭敬与谦卑,手执长裙行礼,优雅动人:“晚上好,伯爵大人。” 伯爵挑眉,朝她举了举酒杯:“晚上好,美丽的小姐。” “能够让Joe亲自带上查理斯家族的晚宴来,你是第一位,我想也是最后一位,今天很荣幸见识你的风采,你跟Joe很配,”伯爵一番话说完,与她轻轻碰杯,“祝今晚过得愉快。” 秦沐语浅笑,同样举杯,诚恳道:“谢谢您的大度与理解。” 在她的印象里,能够进入这样的家族应该比登天还难,可是此刻的伯爵却似乎很客气,并没有半点阻拦,她在微微疑惑的同时也在庆幸着,没有受到想象中的刁难与难堪。 “那边的小男孩是你们的宝贝吗?”伯爵的目光亮了一下,询问道,“很漂亮很可爱啊……已经多大了?” “还有几个月会满五岁,他的确比较容易融入环境……” 楚浩静静站在旁边,淡然凝视着她的脸,看她情绪平稳自然便再没有了任何的动作。这也是让秦沐语奇怪的一点,他跟自己的这个至亲的长辈似乎感情不深,彼此之间也有些疏离。整个过程却都是伯爵在挑起话题,生怕冷场,很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清美的小脸上,闪过更深的疑惑,盈盈望向他。 可是片刻之后,这个疑惑便骤然解开。 伯爵喝了几杯酒,眸子里带了几丝猩红,浅笑着满上,对楚浩开口道:“Joe,这杯酒敬你,我们之间的感情其实不应该受任何事情的影响,哪怕劳斯现在还在逃窜与被追捕中,我们之间至少应该没有芥蒂,今天我也谢谢你能带你的未婚妻和孩子来看望我——你才是整个查理斯家族的骄傲,从一开始就是。” 这一句话,让秦沐语的睫毛猛然颤了颤…… 劳斯。 他说劳斯。并且用起那样亲密无间的口吻。 仔细凝视着伯爵的那张脸,秦沐语心里一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清美的小脸变得苍白冰冷起来,她开始醒悟,也开始想到——劳斯,查理斯劳斯,就是眼前这位伯爵的儿子,也或许不是正室的孩子,侧室也说不定,但是她可以肯定,他们之间有亲缘。 ——所以,楚浩跟这位身为伯爵的长辈,亲昵不起来。 ——所以,从一开始伯爵看到她,看到小墨,就是退让与宽容的态度,他根本拿不起架子。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情绪 ——所以那个时候调查出劳斯背后有滔天的势力和背景帮他掩盖住那些洗黑钱的犯罪事实……也就是借用了眼前这位伯爵的权势,有什么权势能比政权更加庞大,更加无懈可击?劳斯以谋杀罪被扣监禁,居然能够在三天之内就逃窜出来,也是因为他,是不是?。 秦沐语纤弱柔白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楚浩察觉到了她的颤抖,揽着她臂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尽量让她感觉到温暖。 他知道她想到了,想到了小墨身体里芯片的那件事。 很多事情一开始她不知道,可是此刻知道了,她就再也伪装不下去,她对劳斯是恨之入骨的,因为那个混蛋曾经拿她孩子的生命来开玩笑,那么对眼前劳斯的生身父亲,她便再也亲密礼貌不起来。 伯爵眸子里猩红更重,浅笑了一下,也看出了她的情绪。 “美丽的小姐,你可是想到了什么?”他挺翘的胡子微微动着,笑容依旧,“开始对我有敌意,后悔刚刚对我如此谦卑礼貌了吗?” 秦沐语身体微微僵硬,小脸一片清冷,却没有立刻出声说话。 半晌她将手中的空酒杯放下,在侍者托盘中再度拿起一杯酒,轻声道:“没有。我刚刚的谦卑,是为了对他的长辈不失礼,并没有什么不妥。现在的话,我再敬伯爵大人一杯,您也许之前对自己的孩子有过放纵甚至包庇,但是现在能放手交给警方处理,也算是大度开明,敬您的明智——伯爵大人。” 她的猜想没有错。 劳斯一开始的偏激导致了那些枪战的频频发生,罪名过重,伯爵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跌入深渊里再也爬不起来,所以保释他走出监禁,而之后的那些事,包括小墨的事,伯爵应该都能够一一掌控,但是他已经劝阻不住自己的儿子。 走私军火的那些罪证被挖出来的瞬间,他就已经从心底放开了劳斯,随他而去。 这对一个父亲来说,也许是最难办到的事。尽管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早已无力回天,他斗不过楚浩的固执与尖锐,斗不过他的血腥狠绝,尽管他也是无奈……可是此刻他能站在这里,笑对众人,一片无愧的模样,便是最大的救赎与坦诚。 伯爵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猩红更重,笑容也更深,终于明白了眼前的女子到底有多聪慧,有多善解人意,她眼底的真诚很打动人。 他笑得很深,对着楚浩也举杯,哑声说了一句:“……她可真像你母亲。” 说完一杯酒咽下肚,面上浮起红润的光彩来,掩藏着悲痛的眼眸里,有着着实的敬佩与诚恳。 这一瞬,仿佛水到渠成。 她放下酒杯,清澈的眸子里也有了一丝血丝,柔和的嗓音轻声道:“伯爵大人,我知道一切都跟您无关,但是也请您理解,有些罪名与事实不可抹杀,如果有一天能找得到劳斯,我想我们还是会做自己该做的事,也望您见谅。” 她再次行礼,眸色微醺,透着一丝灼然的魅惑与大气。 伯爵大人眼眸里闪烁着隐隐悲痛的光,却笑着点头,默认她的做法。他知道一切都不可避免,如果说他曾经在查理斯家族风光一时,那么今后,便都是这一对璧人的天下。 周围的一圈人都静下来,连音乐仿佛都变得轻柔小声起来,只看到那一向高傲的伯爵大人执起那女子的手在唇边轻轻亲,礼貌而恭敬,画面唯美如斯。 整个宴会的气氛似乎抵达了高潮…… 她喝了酒,酒量太小所以微醺,楚浩轻轻扯过她的浩腕将她揽在怀中,头顶是盘旋着的水晶吊灯,细碎璀璨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衬着那凝视般的肌肤,美不胜收。 “还在想么?”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秦沐语轻轻伏在他健硕的胸膛上,长长的睫毛擦过他衣服上美丽妖娆的家族图腾,心里对小墨的事还是有些介怀,可到底是已经过去了,她也不愿再想。 轻轻摇头,她表示不再想。 楚浩俯首深深凝视她的脸,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浓密的发丝轻轻触碰她的脸,像是在触碰时间最珍贵的宝贝,暗哑的嗓音伴随着灼热的气息洒下,低低道:“如果你心情有好那么一点……我就要开始做我的事了。”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一颤。 他的事? ……什么事? 迷离璀璨的灯光下,她的呼吸都被他的气息笼罩,他眸色深深,宛若低垂下来的星空,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轻轻松开她,优雅挺拔的身影缓缓后退,在众人的目光里,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优雅自若地从身后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缓缓单膝跪下。 周围的人自动空出了一个圆形的空地,音乐声,尖叫声,骤然四起。 这样的一幕,着实超越了所有人的掌控,像是骤然腾空升起的一簇烟花,绚丽美丽得措手不及。 她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有那么一瞬间的紧张和无措,她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可是当触到他深邃眼底那一抹轻柔宠溺的光芒,像是凝聚了整个天下的爱,淡然的,也隆重地,化成一颗钻戒里面璀璨夺目的流光,端端正正地捧到她面前。 她几乎浑身轻颤。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沉淀着整个夜晚星辰的璀璨辉光,凝视着她,像是要将她深深收入眼底一般,薄唇轻启,轻声道:“我爱你……嫁给我,好么?” 整个宴会,瞬间沸腾。 她眼眸里沉静如水的光芒颤动了一下,已经不知道下一瞬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周围沸腾欢呼尖叫的声音已经超越了她耳膜的负载,像是一团璀璨的烟花般轰然炸开,嗡嗡作响。那一股温暖又极度酸涩的感觉像是从胸腔发出,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一丝轻柔的薄雾蒙上了她清澈如水的眸,她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庞大幸福击中,暖流四溢。 纤细柔白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伯爵在人群之外凝视着这样的盛况,挺翘的胡子边挂着一抹落寞的浅笑,那样欣喜,又那样自然。而在一堆贵妇人中间的小墨张大了嘴巴,粉嫩的小脸不可思议地凝视着这一幕,他大约是晓得妈咪正在经历什么盛大隆重的事,几乎想要撒欢跑过去扯过妈咪的手帮妈咪把钻戒戴上,后面的贵妇人却轻笑着拉住了他,笑着他的天真可爱。 楚浩依旧优雅跪着,她不开口,他便一直这样沉静地坚持,一如既往。 那一瞬,她忍着心脏里强烈的悸动,含着眼底一层淡淡的薄雾,轻轻点头。在周围又瞬间爆出的欢呼声里,她忍不住浅笑,湿润却顺着眼角滑落,因为想起了她18岁的那一年,第一次在秦氏大楼看到他的时候,他从晨曦的微光中走来,身姿挺拔,神情淡漠。 她爱上他,从那一眼开始。 这一场爱,隔了整整四年的距离,终是不远千里,披荆斩棘,跋山涉水而来。 他沉静如深潭般的清眸,终于颤了颤。 小墨强忍着想要冲上去的浴望,小手攥紧成拳,在心里低呼,他爹地真的好帅。 楚浩缓缓起身走向她,那浓墨般强大的气场和光芒将周围的喧闹和尖叫统统掩去,轻轻执起她的手拉入怀中,臂弯收紧,她不能动弹,只能沉溺沦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周围开始爆出一阵阵的起哄声,叫嚣着要看他们。 她浑身轻颤。 明显地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覆盖下来,她长长的睫毛却已经被薄雾打湿,狼狈笑着,轻轻摇头:“不要……我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真的……楚……” 尖叫声,如潮水一般将他们淹没。 那个修长挺拔的男子姿势优雅而霸气,紧紧搂着臂弯里那个纤细柔弱的美丽女子,那薄唇仿佛都带了性感的味道,先是轻轻贴上去,温柔地辗转,修长的手指在腰部控制住她浴闪躲的身体,另一只手温柔又邪魅地钻入她轻柔黑亮的发丝中,用指尖灼热的温度轻轻控制住她的后颈,用尽力道摩挲,引导着她仰头,得愈发激烈,引来她身体的一阵阵激颤。 那一声声尖叫欢呼,像是浪潮一般,将他们围困在里面,不得动弹。 周围记者们的相机哗啦哗啦地拍摄着,将这震撼的一幕记录下来,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小小的爆裂声,细碎的金纸和彩带宛若烟花般散落下来,端端正正地洒在这一对璧人的身上,于此同时,整个查理斯皇家别墅之外,真正的烟花被瞬间点燃,同时腾空升起在了别墅的四周,那巨大的爆炸声震撼了所有人,整个夜空被绚丽的光照亮,将别墅的整个园区都照得亮若白昼……夜的欢腾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永远不会停止…… 莫以诚对着耳边小小黑色的听筒将最后一句话说完,也抬起头来看烟花,只有他知道这一场璀璨的洗礼估计两个多小时后才会结束,整个皇家别墅的所有街道和路上都铺满了玫瑰,包括一瞬间,整个宴会上的鲜花布景也统统被撤换……他深邃的眸扫了一眼对面——那里,那一对璧人依旧紧紧交缠着,他低眉垂首跟她轻语说话,仿佛一切庞大的设计与恢弘都只为了博她一笑,给她完美。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莫以诚蹙眉,真觉得自己简直太尽职尽责…… ——不仅要帮他搞定难缠的女人,还要帮他讨得他老婆的欢心……他简直不是特助,还兼私人保镖加保姆。 想着想着就心烦,莫以诚又蹙着眉跟侍者要了一杯酒,猛灌下去。 ——妈的,涨工资…… …… 回去的时候整个夜幕已经降临下来,低垂着的墨色天空仿佛落幕的舞台,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璀璨还在脑海里,周围的气氛却已经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墨还在后面啃着宴会上的蛋糕,将精致的小礼服弄得满是一块一块的奶油。 楚浩深邃的眸色里有着墨色的沉淀,打开车门,在漫天的星辰下面把小墨先抱下来,自己身上随即也蹭了奶油,接着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俯身下去。 夜色微凉,寒冷的气息灌入了车里,随即而来的却是他温热的体温。 她尚未回神,长长的睫毛猛然一颤,就看到了他在解开她的安全带,接着凝视着他的侧脸,轻声道:“我忘记提醒你了,你刚刚喝酒,居然还开车。” 那略带责备的口吻,在深沉的暗夜之中,听得楚浩一阵心悸。 他抬眸,温柔又霸气的目光凝视着她。 修长的手指抬起,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低哑道:“我酒量有你小么?” 她一震,脸瞬间有一丝涨红。 小墨站在原地咬着小勺子看着他们,只觉得叔叔的手放在妈咪头发上就不想分开了,他仔细眯起眼睛看着,等着那两个大人发现他。果然,在楚浩呼吸变得粗重,要沉沉地压过来之前,她纤细的手腕就抵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孩子还在。 忍了整整一路,那样沸腾的渴望只增不减,楚浩墨色深邃的眸子里带了一丝猩红,抿着薄唇再度压了压,牵住她的柔荑将她带出来,再缓缓望向身后的小墨。 “叔叔你身上也沾了蛋糕哦——好脏啦,我妈咪说晚上不洗澡的话不给睡觉哦。”小墨咬着小勺子鬼精灵般说道。 他衣襟上那一块妖娆的家族图腾,此刻被奶油弄得早就看不清形状了。 “那就先带你去洗。”楚浩薄唇淡淡吐出几个字,就朝着小墨走过来。 小墨笑着尖叫一声要逃窜,却一步就被楚浩追上,拎着他后面的领子就把他腾空抱起来,他却搂着那个蛋糕的空壳子还不肯放,大叫着“妈咪”在楚浩怀里打滚。 秦沐语轻笑,将车锁好,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客厅的灯大亮着,浴室里面满地都是水,小墨浑身脱光光在浴盆里面玩闹,被楚浩逗得咯咯咯笑,他墨色的衣服上面也沾了水,衣袖半湿,专心给孩子洗澡。 秦沐语随即从壁橱里拿了大大的浴巾过来,裹住小墨。 “妈咪,妈咪。叔叔刚刚偷用了你的玫瑰沐浴露,你闻闻香不香。”小墨从浴巾里面伸出小胳膊给她闻。 “好,很香,”她轻笑躲开,“小墨别玩水了,乖一点妈咪帮你擦干。” 小墨却丝毫没有收敛,在楚浩怀里随便折腾都不怕掉下来,这点他早就试过了,哼哼…… 好不容易把小墨折腾上自己的小床,两个人身上都已经半湿。 “叔叔我什么时候能再去你家啊,好大哦,我听莫叔叔说还有游乐场。”小墨光溜溜地从被子里面爬起来抱住他不让他走。 游乐场。 楚浩墨色的眸沉了沉,想也知道是莫以诚为了哄小孩子跟他这么说的。也好,在别墅区里面建个游乐场的事情就交给那个信口雌黄的家伙去办。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倦意 “下次,下次去就有了。”他淡淡承诺,惹得怀里的小家伙又一阵欢腾的闹。 毕竟是已经疯闹了一个晚上,小墨没一会就失了体力,撑着迷蒙的眼睛,粉嫩的小脸却还在坚持:“叔叔你陪小墨睡,你陪小墨睡。” 楚浩被他缠得没办法,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好,叔叔陪你睡……”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也闪过一丝倦意,轻轻靠在了小墨床头,他深邃的眸扫过来,握了握她的手道:“先去休息,我哄他睡着。” 她摇头。 两个人拗了一阵,她终于妥协,刮了刮小墨的鼻头:“要乖,别缠叔叔太久知道吗” 小墨调皮地躲开,抱楚浩抱得更紧。 她轻盈起身,双手在他肩膀上扶了一下,轻声走出房门。 整个夜色变得温柔起来,楚浩用搜肠刮肚才想起来的一些童话故事片段来哄小墨睡觉,奈何讲着讲着就讲串了,小墨蹙眉道:“小红帽没有后妈,那是白雪公主……”。 楚浩:“……” 半晌,低沉磁性的嗓音再度淡淡响起:“是,是白雪公主的后妈,是个老巫婆……” 小墨继续趴在他肩头听,眼皮一点点合拢,突然之间又激灵起来,因为困倦而变得略微沙哑的嗓音道:“穿水晶鞋的不是灰姑娘么……”。楚浩:“……” 手掌轻轻拍拍他的背,他缓声道:“小墨睡觉了。” 孩子嫣红的小嘴嘟起:“你没有我妈咪讲故事好听……”。“那妈咪平时讲什么”他深邃的眸子墨色更重,低沉问道。 “妈咪讲……卖火柴的小女孩……好好听……”小墨歪歪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沉沉睡着了,最后的几个字变成了嗫嚅,憨憨地从小嘴里发出来。 半晌,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静谧悠长起来。 楚浩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好,帮他把被子盖上,这才缓步走出房间。 偌大的客厅里并没有她的影子,倒是地板上踩出的那些湿漉漉的脚印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散发着淡淡清洗剂的香气,透着温馨家居的味道。他深邃的眸光扫过光洁的地板,目光朝楼上移过去,修长挺拔的身影朝楼上走去。 醉生梦死。 小墨是从清早开始察觉不对劲的。 厨房没有人。 客厅没有人……厕所也没有。 小墨眼眸清亮,气得脸蛋涨红,嘴嘟起,大声指控。 楚浩的眉跳了跳。 “你们两个是坏人”小墨顶着个帐篷般的浴巾站起来,“说好了陪小墨睡觉的,可是你们却一起睡觉了都不理小墨妈咪坏” 秦沐语无语,小脸埋入了楚浩的臂弯,一阵欲哭无泪。 楚浩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勾了勾,低沉好听的嗓音对小墨道:“乖,小墨先出去,妈咪一会就起来陪小墨,好吗?” “不好妈咪以前都陪小墨一起睡的”他抗议。 楚浩含着笑的深眸凝视向怀里的人儿,低哑的嗓音道:“好,叔叔知道了,等会起来帮你好好教训妈咪,叔叔自己也检讨,好不好?” 小墨涨红的小脸上,嫣红的小嘴还是嘟着,气不过。 他嘴里说着“教训”,她吓得不轻。 小墨的眉毛跳了跳。 裹着个大大的浴巾,他踩着地毯蹬蹬蹬跑过去床边:“我妈咪怎么了” 秦沐语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小墨吓得退了两步:“那该怎么办?” 楚浩拥紧她,目光里闪过一丝猩红的灼热,低低道:“叔叔再抱她一会,可能就会退烧了,小墨现在自己去洗漱,乖乖在客厅等着叔叔做早餐,知道吗?” 小墨猛点头。 他随即又爬,隔着被子,两只小手捧上秦沐语的脸。 “妈咪你生病了,让叔叔抱抱你吧小墨原谅妈咪啦”他脆声说道。 只是还不能。 吃早餐的时候小墨一边咬着蛋一边仔细凝视秦沐语的脸,时不时探过小手摸她的温度。 “叔叔你的方法好有效哦,妈咪不烧了,你摸”他脆声道。 秦沐语: 楚浩优雅的手臂将盘子里的蛋切好,眸色深邃暗沉,将自己的盘子和他的换过来,眸色轻柔道:“是,叔叔自己也觉得很神奇。” 秦沐语咬唇,在桌下踢了一下他的脚。 他淡淡抿唇,那一抹悠长而风情万种的笑荡起在嘴角,伴随着他端起杯子喝牛奶的动作又渐次消失。 真是美好的早晨。 清晨的阳光洒在车上,车门打开又关上,他的车渐行渐远。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起来。 秦沐语牵着小墨的手回去,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有一丝疑惑,轻轻接起来:“喂你好,我是秦沐语,请问哪位?” “沐语。”一个低沉的男声缓缓传来。 她长长的睫毛一颤,脚步也缓下。 “风迟。”她迟疑了一下才轻声叫道。 电话的另一端,御风迟眸色清冽如水,带着一丝凝重的哀伤看着报纸上那一张大篇幅的求婚照片,奢华迷离,幸福四溢,嘴角也轻轻勾起来,哑声道:“是我。有没有时间出来坐一会?我要回zg了。就在今天。” 一句话,让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起来,有着短暂的愣怔。 清晨微冷的风吹拂过来,让她有些恍惚,嫣红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回zg,今天?” 他凝视着照片上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轻声道:“恩。” 小墨在她脚边蹦蹦跳跳,抬眸看到她有些迷茫的目光,也停止了闹腾,乖乖拉着她的手,仰起的小脸看她。 “晚上的飞机,我五点钟在之前我们住的地方附近等你不见不散。” 他兀自说着,嗓音很温柔,像是脑海也跟着回忆起那年大雪飞扬的时候他们一起来到曼彻斯特的场景,他们一起住的公寓门前,重着很多常青的松柏。 她轻轻点头。 小墨扯着她的裙子,清亮的眼睛看着她有一丝迷茫哀伤的小脸。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秦沐语轻声道:“你等一下。” 御风迟放在挂断键上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轻轻俯身,把手机扣在小墨耳上,轻声道:“御叔叔要回国了,小墨,跟叔叔打声招呼。” 小墨眼皮剧烈跳了跳,接着懂事地捧起手机,开口叫:“御叔叔!” 那清亮的一声,让御风迟心里有一处柔软微微松动,眸子微微湿润,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恩,小墨。” “御叔叔你为什么要走啊?你不是带着妈咪和小墨一起来的吗?为什么要现在回去?”小墨清亮的眼神仰起来凝视着秦沐语,嫣红的小嘴嘟着问道。 御风迟浅笑,的手指紧扣着手机,低哑的声音缓缓答道:“因为妈咪现在很幸福,御叔叔的使命完成了小墨也很幸福,是不是?” 小墨继续嘟着嫣红的小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薄唇轻轻靠近听筒,他低低问道:“告诉叔叔,爹地对你好不好?” 小墨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接着重重点头:“好!” 御风迟唇边,笑意更浓,声音渐哑:“是么?哪里好?” “哪里都好!” 他脆声答着,童言无忌。 御风迟的眼眶更湿。有些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而是从孩子嘴里说出来,听了居然还是那么要命的难过。他闭眸浅笑,嘲笑自己没用的定力,的手指缓缓揉着眉心,想,他也许真的不是哪里都好,只是你爱,偏偏你爱,所以他哪儿哪儿都好。 那一股酸涩,像是寒风过境那么持久,悲伤已逝,余韵还在。 “那小墨,”御风迟哑哑地吐出几个字,含笑说道,“要记得想叔叔啊” 一句话,说得孩子也开始跟着哀伤起来。 “恩!”小墨清亮的眸子抹去那一丝难过,脆声保证,“小墨一定一定,会想念御叔叔的!” 晨风拂过,这也许,便是最好的道别。 * 往回去的路走的时候,方向险些走错。 她恍惚了一下,仿佛那个房子真的退了很久了,她都有些不记得路。 将小墨送到Sandy那里去照顾,距离原来的地方就比较近,她徒步走过去,却没有注意到一辆车不紧不慢地在身后跟着她,幽灵一般。 那一扇公寓的门,紧闭了很久,门前的落叶都没有人扫了。 秦沐语缓缓走过去,抬手触摸了一下,上面居然铺了一层淡淡的尘土。 恍若隔世。 “还想要进去看看吗?”一个低沉醇厚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秦沐语回头,清澈的眸子里,倒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她错愕了一下。 其实看第一眼到时候,她最深的印象仿佛都还停留在几年前,那个不羁的少年,可是转眼之间仿佛就长大,他西装革履,是天才的投资商,眉宇之间偶尔还会透露出那么一丝桀骜不驯的味道,可更多时候,在她面前,他总是如此温顺。 也不会再像当年那样邪笑着说,秦沐语,我亲了你又怎样? 御风迟缓步走过来,在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里,缓声道:“我还有钥匙。没退。你想不想要进去看看?” 她小脸上清晰掠过一丝不可思议。 “都这么久了,你还在交这里的房租?”她突然失笑。 御风迟看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知道,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租个房子就当偶尔观景点,有什么不可以?”他卖弄了一把,优雅自若地走上前,将钥匙掏出,打开了门。 门上面夹了一片落叶,轻轻飘落了下来。 “进来看看。”他哑声道。 秦沐语怔了一下,也跟着走进去,里面的摆设竟然还跟原来的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动,她正凝神看着,就听到前面他低低问了一句:“今天过来,他知道么?” 她睫毛一颤。 前墨前面。“他公司有事要加班,刚刚打过电话,我让一个同事帮我带孩子才过来,”接着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不会在意。” 御风迟背对着她,看不清楚表情,隐约只能看到他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嗯”了一声。 两个人在房间里,当真宛若观景一般走着。 “看到吗?你其实很幼稚,床都买圆形的,当时跟你说房间太小放不下你还要买,看里面挤吧”她嘲笑他。 御风迟深深瞥一眼,挑眉:“也还好,挺漂亮的。” 一拳接着就打在他肩膀上,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再也装不下去,浅浅笑起来。 “你不幼稚吗?说什么小墨喜欢窗帘才买那么多——你确定他喜欢浅紫色碎花窗帘” “他就喜欢!我家宝宝明明就喜欢”她脸红反驳。 “那他也喜欢花仙子之类的?” “也说不定!” “恩,说不定还会跟你一样喜欢浅色调,素得要命” “御风迟”她抗议,手在他胳膊上掐住一个钝角。 温馨的房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动,甚至是她平日喜欢在窗前看书用的书桌和椅子都在,一本普希金的诗集还静静躺在桌上。 他走过去,的手指缓缓扫过上面,动作优雅缓慢。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一个低低的哑声疑问,从薄唇中缓缓吐出。 她尚未反应过来,他的问题就已经结束,可仿佛有着执念一般,御风迟眸子里有一丝猩红,执意想要问出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那次我爷爷走的时候,还是那一次宴会上他追你出去的时候还是一直,一直以来,不管他对你怎样,你都在爱他?” 那一道身影 他低哑的嗓音飘散在空中,仿佛是一种执念,想要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 他到底有没有得到过她。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她。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脚步缓慢停住。 那像是一场庞大的浩劫,经历了,才去回想到底是为什么,那个原因又有多少人能真的探究清楚。 她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片刻之后却恢复清明,轻声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忘记了什么时候真的爱上他,那个过程也许很轰轰烈烈,她却不记得每一个细节,只知道在此时此刻她是爱着的,深爱,是那样一种不可撼动的存在。 御风迟怔了怔,随即嘴角勾起笑了笑,深邃的眸子里,有着璀璨如星辰的光芒。 有些话明知道没有答案,他却还是问了,问得那么不可理喻。 “饿了吗?”他薄唇淡淡吐出几个字,眸色幽深,转移了话题,“我在旁边餐厅定了位子,你应该记得,那家zg餐厅。” 秦沐语有一丝尴尬,背对着他轻轻点头,半晌之后察觉到他看不到,便轻声开口:“好。” 一首梁祝弥漫在整个餐厅里面。 一道道餐点上来的时候她有了那么一丝恍惚,凝视着餐厅前方那个拉琴的男子,黑发深眸,是纯正的zg人,她的记忆再度被唤起,恍如隔世。 “记得你曾经拉小提琴了?”他抬眸轻问,唇边有着清浅的笑意。 秦沐语回神,的小脸闪过一丝尴尬,浅笑摇头:“好多年不拉,手生了。” 章节目录 第468章 难受 御风迟深深凝视着她,半晌之后收回目光,优雅起身。她睫毛一颤,刚想问他想去做什么时候他已经缓步走向了前台,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已经了然。 天 她小脸闪过一丝难耐的热度,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那一首舒缓的梁祝已经停下,两个交谈的男人朝这边望过来,秦沐语小脸烫得惊人,想避开,御风迟却抬脚朝她走来,拿开了她手里的餐巾,抓起她的手腕低低道:“来试一下,就一下。” 她无可拒绝,只能被生拉过去,那琴弦已经递了过来,端端正正放在了她肩上。 “我说真的,御风迟,我很久没拉了,也许根本不成调”她轻声辩解。 御风迟帮她摆好姿势,眸色迷离,淡淡浅笑,低哑道:“《仙度瑞拉》,还记不记得?我就听你拉过一次,还是在学校琴房偶然撞见的” 她脸红得不可抑制。 而旁边的小提琴师却满脸的鼓励,挑眉,含笑不语。 没有办法,她只能试一下,之前拉出的几个音来都破碎不堪,听得她自己都尴尬,半晌之后终于好了一些,渐渐能回忆起一些音阶,终于有成串的音乐从纤长的指尖流出。 隔着一道玻璃门,那一辆车缓缓停了下来。 里面气氛温馨盎然,他们吃饭的桌上,一个浅紫色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嗡嗡震动着,却没有人接,那一道寒光直直地落在那个拉琴的女子身上,动也不动。 半晌,一道身影下车,墨镜后的眸子散发着冷光,走上台阶,推开了餐厅的门。 里面,《仙度瑞拉》的曲子正优雅飞扬。 诡异的事 整个餐厅的空气似乎都宛若音乐一般在轻盈流转,稀疏的几位客人此刻都抬眸凝视着前面那个正在专注拉琴的女子,她身影纤长,连一身裙摆的颜色都透着清美柔软,眉眼之间有着东方女子特有的神韵风情,她身旁的男子静默而立,深邃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的手指,像是要将她认真拉出的每一个音符都记住一般。 他们太过专注。 专注到没看见那一抹身影优雅靠近,戴着大大的墨镜,更看不出模样。 走到餐桌前的时候那个浅紫色的手机还在震动着,上面闪烁着清晰的“楚浩”三个字,一抹讥讽顺着嘴角浮现,纤长的手指优雅地拿起手机看了看那三个字。 嫉恨的酸涩,像是长了脚的小虫子,慢慢的,一点点爬上心脏。 涂着墨色豆蔻指甲油的手指缓缓移动,到了某个键上。 她想起来那天,在查理斯皇家别墅里那奢华璀璨的灯光,比这里清新优雅的环境不知道好上多少倍,本来好好的,一切都好好的,可为什么她会突然冒出来?为什么会将她所有的计划与布局都统统打乱? 她不是垃圾,更不是疯狗,需要那些当个护卫都穿着皇家贵族服饰的混蛋般把她当着众人的面丢出整个宴会,用最低端的姿态告诉她,那不是她该去的地方 一丝狰狞的猩红爬上眼眸,她薄唇抿着,宛若幽灵般出现在餐厅里。 墨色的指甲狠狠划着手机壳上的颜色,恨意灼灼。 可那手机质量真好,颜色这样划都划不掉,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她嘴角,勾起一抹放肆的冷笑 那清晰的“楚浩”三个字还在闪烁,她的手指轻轻移动到挂断键上,笑一下,接着猛然切断满意地看到手机不再闪了。 她唇边的笑意褪去,消除记录,将手机优雅地放回了原位。 那一曲《仙度瑞拉》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秦沐语又开始频频拉错音,小脸因为太过认真而渗出细密的汗来,旁边的小提琴师更加温柔起来,悉心指导着,而御风迟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凝视着她,仿佛她弹成什么样他都能够听得下去,有着贴心的包容。 餐桌前,一个纤细的身影撑住桌子,勾着笑看了看桌上的餐点,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光。 乐曲结束。 整个餐厅都透着一股宁静,她手指微颤,最后一个音拉完的时候舒了一口气,小提琴师鼓掌,接着餐厅里面稀疏的一些客人也开始鼓掌,朝她露出友善的笑容。 秦沐语小脸微红,轻轻鞠躬颔首,朝他们致意,感谢他们的包容。 御风迟嘴角浮现出一抹浅笑,轻轻拍拍她的背带她回到座位上。这样的女子和这样的美好他也许只能在恍惚之间短暂拥有,所以哪怕轻拍的姿势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她会介意。 哪怕她有那么一点介意,他都不会逾矩。 走回去的时候轻声细语,不可避免地与一个人相撞,秦沐语踉跄了一下,御风迟下意识地护住,却见对方戴着大大的墨镜,几乎遮掩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模样。 御风迟眸色冷了冷,目光疏离,将秦沐语轻轻往这边揽了一下,开口道:“抱歉。” 那女子有着及腰的长发,透着一丝妖娆,冷笑一下便走了过去。 多少有些诡异的事。 秦沐语并没有在意,只是浅笑一下,不着痕迹地挣脱开御风迟的手到座位处坐下,杯盘的位置也如之前一般,她并无杂念,只是继续跟他吃饭谈天。 “你几点的飞机,这样耗着还赶得上吗?”她轻声问道。 “十点,会有人来这边接我,”御风迟淡淡道,深邃的眸抬起来看着她,“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走吗?” 她浅笑摇头:“冤枉,我只是怕你耽误了飞机,好心提醒你一下。” 御风迟也跟着浅笑起来,静默不语。 他倒是真的希望耽误了飞机,可以动摇一下自己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下得并不容易,他怕只是她一句挽留他就会留下,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近一点,可以好好看着她过得怎么样。 可是近情则怯,近情则痛,不如不看,不如怀念。 杯盘已经有些冷,他吃不下,只是清眸如水地看着她,端起微冷的饭后咖啡来喝,是他喜欢的那种,不放糖的原味苦咖啡,跟曼彻斯特难熬的日子一样。 只是这微冷的夜,似乎渐次变得燥热了起来。 “你呢?有门吗?”他深邃的眸子恍惚了一下,抬眸,浅笑问道。 她一怔,清眸透出一丝不解。 “门,”他薄唇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眸色发亮,缓缓解释,“回去晚了的话他会不会担心?又或者是看到陌生的男人送你回去,会抓狂?” 她小脸一红,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手轻轻捧着果汁,浅笑:“你可不是陌生的男人。” 御风迟笑了一下,回应道:“可越是熟悉就越是危险,他也懂的,不是吗?” 秦沐语摇头:“他不会那么小气。” “你了解?” “不是很了解”她脸蛋红红的,浅笑道,“不过他了解我,我不会那么随便。” 御风迟浅笑点点头:“你这是连我送你回去的权力都剥夺了。” 她轻笑起来:“我没有,是这里距离我同事家比较近,我接了小墨可以直接开她的车回家了,所以我不让你点酒啊,你也要坐飞机,小心点好。” 酒。 似乎这个词说出来就带了一丝微醺的醉意,御风迟渐渐觉得不对劲,揉揉眉心,只觉得身体有一些不能支配,修长的手指张开了又攥紧,维持着一丝清醒。可是抬眸,却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她脸红得有些过头,拿手机翻着号码似乎有一丝急切。 “怎么了?”他低低问道,声音里骤然带了一丝沙哑,深邃的眸子也变了颜色。 他这是中毒了吗? 秦沐语摇摇头,只觉得夜色微醺,她有点发软,长长的睫毛颤着,下意识地想在通讯录里找楚浩的手机号,可她突然忘记存储的是什么名字了,翻得有些混乱。 “你吃饱了么?我们能不能走了?”她有一丝慌,轻声问他。 御风迟只觉得有一点口干舌燥,将咖啡喝完,却并不想走。 一走,就是分别了。 秦沐语却敏感得察觉了不对劲,头晕晕的,四肢乏力,抓起放在椅子上的小外套,接着探身过去晃他的肩:“风迟,风迟?” 男人健硕的肩膀被她晃得微动却没有丝毫的动弹,还在座位上。 她秀眉轻轻蹙起,倾身俯首,继续叫道:“风迟?” 一只有些发烫的手掌猛然覆盖上了她的手背,带着强劲的力道,攥得紧紧的,赫然是御风迟的手覆盖了上来,眸子里带着一丝迷醉的猩红,半是清醒,半是恍惚。 “!”她宛若触电一般,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却奈何他攥得紧,已经抽不回来了。 御风迟低垂着眸,下意识地攥紧她的手,哑声道:“坐一下再坐一下” 秦沐语心里的警鸣越来越明显,长长的睫毛剧烈颤了一下,因为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要被抽走一般越来越少,人不可能瞬间就如此困乏,再说她之前精神还好好的她小脸苍白,不再理会他的固执,倾身去翻找他身上的手机。 “你的电话呢?在哪里?派了谁过来接你你告诉我一下,我帮你联系他!”她维持着清醒,蹙眉说道。 秦沐语感觉到了疼。 “御风迟,你放开我。”她声音变得清冷,轻声命令。 他眸色低垂,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捏着她的手依旧不放松,只是攥在掌心里面狠狠揉捏着,理智都已经失去。 “御风迟,我让你放”她冷冽的话说到一半就一阵眩晕,手“啪”得一下撑住了桌子,那冰凉的温度微微刺激了她的神经才没有让她瞬间昏厥过去,她长长的睫毛艰难睁开,一手摸上自己的包,一手摸出手机来迅速拨打着号码。 拨了一次,里面接通了,却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英伦腔调,不是他。 她拨错了。 就手就地。死死咬唇,秦沐语强迫自己清醒,努力回忆他的号码,却一个数字都想不起来了。 频频按错的键中,她越来越绝望。 餐厅的玻璃门,就在此刻被推开来。 一个浅灰色西装的男人环视了一圈,在略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他,缓步走过来,俯首轻声用中文道:“少爷,该走了。” ——在餐厅看见他们家少爷跟一个女人拉扯,着实是有那么一丝震撼,但他们并不插手私事,只是想着今晚的任务是送他离开曼彻斯特,回到zg,这一点,也早跟老爷子打好招呼了。 御风迟已经变得猩红的眸子,这才清醒了一些。 该走了。 他张了张口,刚想要跟眼前的女人说句话,却见她骤然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在桌面上。御风迟眸子里闪过一丝尖锐的光,起身将她扶住,哑声道:“没事吧?” 秦沐语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红是因为御风迟扶的地方是她的肩膀和腰,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显得更加暧昧无比,白是因为她浑身乏力,腿都快要站不住了。 “少爷。”浅灰色西装的男子蹙眉叫道,用眼神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御风迟的手都在抖。 俯首,下巴轻轻抵住了她黑亮柔软的发丝,他忍不住轻轻磨蹭了一下,那种感觉令人心驰神往,燥热难耐,他猛然一个蹙眉收紧了她的腰,紧紧抱住了她。 “去开车。”他哑声吩咐了一句。 浅灰色西装的男子顿了顿,点点头。先过去餐厅前台那边帮他们付了帐,接着推门出去帮推门开车。怀里的人脚步软得几乎走不动路,像是被人抽空了的充气娃娃一般,一步一浮软,却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用尽力气狠狠推着他的胸膛,颤声道:“手机给我帮我找他御风迟” 御风迟埋首在她脖颈间的头,僵硬了一下。 宛若两头困兽一般。 御风迟眸色愈发红地厉害,手掌没入她柔软浓密的发丝中,轻轻揉着,贴近她的呼吸哑声道:“别紧张我没有想做什么,我送你回家” “我不需要!”秦沐语冷声说道,此刻不是跟他客气的时候,再客气那么一点都会让他不受控制!她清美的小脸转向旁边的司机,狠狠掐着自己的胳膊,用剧痛维持清醒,颤声道:“你愣着干什么?没有看出来他不对劲吗!你过来帮我拉开他否则出事了你负不起那个责任!” 她声音带了一丝撕裂感,言辞厉色,那小脸上的清冷让司机也微微打了个寒战。 浅灰色西装的男子犹豫了一下,就要缓步上前。 御风迟心里的火焰却腾起来,看着她冷情的模样,咬牙切齿道:“走开。” 司机脚步瞬间僵住。 秦沐语眸子里,眸光剧烈一颤,带着一丝惧怕回眸凝视他。 御风迟猩红的眸子里碾压过一丝剧痛,凝神看着她,颤声道:“我爱你你不知道吗?我没有说过可你就感受不到吗?” 那压抑的嗓音让秦沐语别开小脸,一阵难受。 章节目录 第469章 镇定 可是就算难受,也不能这样稀里糊涂地将就,她不是没有过男人,她能够清晰感受到他的身体特征在发生变化,她必须抽身离开! “御风迟”她苍白着小脸,掐着胳膊也没办法维持清醒了,一阵眩晕,脚软了一下。 御风迟猛然揽住她的腰防止她掉落下去,身体贴的更紧。 “!”一阵激颤,温热的眼泪在她最晕眩的时刻被生生逼出! 手死死抵住了他的肩膀,秦沐语含泪闭眸,撕心喊出一声:“放开!御风迟!!” 她的腰被揽得更紧。 而旁边的花丛里面,一个精巧的相机将这一幕清晰准确地拍了下来。 司机在不远处的地方看出了一丝端倪,眸子里闪过一道光,却并没有上前阻止。 “少爷,我们十点的飞机。”他淡淡提醒。 御风迟的身体,震颤了一下。 他埋首在她颈子里,谁也看不清他此刻咬牙切齿的神情,他抱着她的手臂在剧烈颤抖着,他已经忍、不、住、了。 御风迟强忍着身体里面快要爆炸的渴望,按着她的头扣进胸口,哑声切齿道:“回公馆。” 司机凝神看着他,抿唇不语,可还是执行了他的命令。 走过去打开车门,调整了去机场的方向转向公馆的方向,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会是个难眠之夜,也许应该跟御老爷打个电话,今晚可能没有办法从曼彻斯特飞回去了。 秦沐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车的,她伏在一个滚烫的胸口,纤长的手指一直颤抖着摸着手机的按键,却一直按错,一直按错,她放弃了喊醒这个男人可能,将唇瓣咬出血,在彻底昏厥软倒之前拨出紧急的求救电话—— 纤长的手指按向了通话键,她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Sandy的。 车门“砰”得一声关上的瞬间,她的半个手腕还在外面暴露着,手机被车门撞得“啪啦”一声掉落在地上,她白皙纤长的手腕被收了进去,手机掉落在了地面上。 奢华的商务车在静谧幽然的夜幕下转了个弯,朝着一个方向开走了。 一个身影这才缓缓从花丛后走出来,走过去,捡起了那个浅紫色的手机。 她记得的,跟浩那个宝蓝色的一样,是一对情侣机。 而另一边,MegnificCoper恢弘的大楼里面,楚浩凝神看着眼前刚刚修改好的策划案,一目十行,精准地找出里面的敏感点圈出来,逐条分析,桌上几台电脑同时开着,曲线在上面爬着,N多的人在会议室里面走来走去商讨事宜,他眸色微微猩红,费尽心神去第十三次修改,最终在策划案上面圈上一个句点,手指都因为长时间的快速书写变得酸涩僵硬起来。 他眸子干裂,合了一下再睁开,将企划案丢出去。 薄唇轻启:“按照这个重新敲出来一份拿给所有人看,集合意见再告诉我,没问题的话就按照这个来,凌晨四点之前发出去给对方老总,等回复。” 简短的几句交代,丢下了巨大的工作量,助理简洁地点点头就走开。 一场浩劫般的忙碌,加大的强度,终于告一段落。 楚浩揉揉眉心,拿起了手机。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掩的流光,想起刚刚就曾打电话给她,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挂断,刚想再打过去的时候事情就来了。 今晚如果不是需要彻夜加班加点,他也不会连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的手指摩挲着那个号码,再度拨打出去。 嘟嘟嘟 他浓密的睫毛闭上,揉着眉心,等待着她的声音从那一端传过来。 半晌之后,却又是一声简单的挂断声,嘟嘟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手指顿时僵在眉心处—— 再次挂断。 到底怎么了? 他拳头抵着薄唇,看着桌上突然呈上来的一堆急需处理的报表数据,眸子闪过一丝光,按下内线电话,低沉道:“把Sandy电话传过来的给我。” 唇按唇色。对面,秘书怔了怔:“董事长,请问哪个Sandy?” “底层培训部那个Sandy,”楚浩眸色渐冷,“把她电话给我。” 秘书这才反应过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号码就已经发到他手机邮箱里面,楚浩快速打开提取再拨出去,空气里嘟嘟的长音响得他心烦,也有些提心吊胆,这样凝重的深夜他多少会有些不放心她们,多少事都已经做好了觉得万无一失,可联系不上的时候还是揪心得厉害。 真想随身把她绑在身边就再不用害怕她去哪里 “JJoe!”Sandy的声音有些结巴,立马又换了一种称呼,“董事长好!” 楚浩深邃的眸睁开,将手机换了一边:“她人呢” 会议室的门再度被推开,莫以诚一身挺拔地走进来,手机捏着一份文件,蹙眉说道:“浩我给你看份东西,你绝对想不到他跑到了哪里去,东南亚那边的资金现在” 手指轻轻挡住他的话,楚浩眸色冷冽如冰,示意他闭嘴。 电话里面,Sandy继续说着:“小小墨同学现在在我这里啊,在洗澡,不信你听” 浴室里面果然传来“海盗船长嘿咻嘿咻粉红娘娘哎呦哎呦”的声音。 “她是跟我这么说的呀,是去见以前的一个朋友,还说你不会介意,看你那么忙她就没有提前打电话跟你打招呼,啊”Sandy打了个响指,“她说她十点半前一定会回来的!” 十点半。 楚浩抬手看了看表,都已经要将近十二点。 他眸色更冷,直接挂断了Sandy的电话再度给她打了过去,这一次不再是持续的嘟嘟声和挂断声,而是直接变成了关机声。 她关机了。 楚浩脸色冰冷地将手机移下来。 莫以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蹙眉更甚,凝眸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告诉你东南亚那边的资金有变动,我们不是一直都不知道劳斯跑到哪里去了吗我现在可以确定他在亚洲境内,很有可能是越南老挝那一带,我已经派人过去找了,他”莫以诚的话缓了缓,冷眸凝视着他,“浩,你到底听没听在想什么” 浓密的睫毛下,深邃的眼眸里透出一丝冷冽的光来。 薄唇轻启,不知是因为熬夜的疲倦还是其他,他嗓音微微低哑:“这里交给你,我有事出去一趟,刚刚说的事,随便你怎么处理都好。” 楚浩说着就起身,抓起外套朝外走去。 莫以诚简直傻了,盯着他桌面上那一堆文件彻底无语,扭身涨红着脸爆出一句:“我是特助又不是天才!你会的那些我怎么会!!” 可明显走在前面的男人已经不打算理他了。 什么工程,什么策划,什么生意都统统见鬼去吧! * 墨色流线型的车子在暗夜中飞驰着。 车速控制在超速与不超速之间,飙行,带起一阵可怕的狂风。 不消多久就已经抵达了他们住的宅子,楚浩锁车走进去,眸色冷得可怕。其实就算Sandy不知道名字他也应该能想到她是和谁去见面,他的确不介意,可并不带表这么呆一起一整晚他都不会介意,除非他不是男人! 宅子里空空的,他逐个房间的门打开看,连厕所阳台都不放过,可都没有。 哪里都没有。 她根本就没有回来。 楚浩打开最后一间小墨玩具屋的门,也没有。 他墨色的眸子沉得可怕,却依旧维持着舒缓的脾不轻易发火,轻轻关上门,挺拔的身影在这样空旷的宅子里显得有些寂寥,他平稳了一下心情,缓步踱过去在客厅沙发坐下来,他记得她喜欢这样米色松软的沙发,说有家的感觉,而此刻,她却不在。 俊逸的眸有些疲惫地闭上,靠在沙发上,手背抵着额头,养神。 他不是不知道御风迟住哪里。 只是如果这么一点空间都不给她会显得太过霸道,这样贸然地冲过去也许会更不好,可这样等待的过程,未免太过煎熬。 可是电光火石之间,他猛然就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些事。 四年前,M市,她失踪被人掳走。 四年前,Z城,她从医院失踪,找到的时候一片血腥。 还有更多更多的危险画面在他闭着的眸子里一闪而过,触目惊心。 他深邃的眸倏然睁开,宛若沉静的猎豹一般肃杀而敏感,他确定自己已经坐不住,她认为怎样都好,说他小气吃醋也罢,他等不下去了。 一袭墨色的狂风走到门口,拉开门想出去,手机短信声却响了。 楚浩垂眸,拿起来看。 深蓝色的清晰屏幕上,发件人“语”让他怔了怔,抿唇,点开查看键。 里面只有简单的几句话,轻柔动人—— “浩,今天太晚了我先不回去,在风迟这里留宿一晚,你忙完了早点休息,晚安。” 一句话,宛若一把刀沉闷地插进心里去,哽住了喉咙,连呼吸都不畅起来。子都子道。 外面的夜色很苍茫,过了午夜,雾水都升腾起来。 从清晨到午夜的连续工作让他耗费心神,强烈的眩晕感传来,他的手将信息关掉,抿着薄唇将门一起带上,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里面,眸色寒冽如冰。 风迟。 叫得真是亲热。 他原以为他定力已经足够好,足够能拿捏准她在想什么,足够能确定自己多爱她,她又有多爱自己。可是很多事不要说不见面,哪怕见面也许都解释不清楚。 这样的三言两语,叫他怎么打发掉一整个晚上 拳头捏紧,楚浩后退两步,接着猛然用尽全力将手机朝着身后的地板狠狠砸去—— “砰!”“哗啦!”得一声巨响,手机在地板上惨烈地碎裂开来。 质量倒是好,没有坏,可是小的零件却已经被砸得彻底散开,而光洁的地板也惨烈地留下了一条印子,在温暖透亮的灯光下,反射出一张破碎的俊脸。 薄唇冷冽抿着,他踩着一地的碎片朝着卧房里面走去。 秦沐语,如果是你主动要如此。 那我无话可说。 御家公馆。 清晨的时候管家已经和御京东通过电话,压低了声音说着少爷的状况,原本订好的机票在昨晚上退了,而问到具体回来的时间,管家沉了沉心才说道:“少爷说,再过几天,等这件事解决,少爷会决定到底要不要回去的。” 御京东冷哼一声:“再等几天?我给他的时间不够多吗?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管家刚要说话,一个小女佣跑过来,轻声覆耳对管家说了几句话,管家顿了顿,半晌才道:“是的老爷,恐怕真的要过几天才决定。” 放下了电话,管家看了看那个房间,眸色深沉,对小女佣缓声道:“里面不要管,给少爷自己处理,叫你的话你再进去,知道吗?” 小女佣点点头,乖巧地退到了一边去。 那个房间—— 管家想起昨晚的事,脸色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两声走开了。 秦沐语从一片剧烈的头痛和晕眩中醒来时,被外面投射进来的阳光微微刺痛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半晌才睁开,入目是陌生的白色床单,散发着整洁干净的味道。她手指的指骨都仿佛被压过一般地痛,强忍着头晕慢慢起身,只感觉后脑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不知道是什么药,可是那药,却足以放倒一头大象。 她起不来,又翻身覆在床上休憩半晌,那一股灌铅般的沉重才好那么一点。 浑身的骨骼都疼得厉害。 她清美的小脸此刻却苍白得厉害。 下意识地,她察觉到周身有一丝暖意,像是体温般逼近,就在身后。包括那一束明显凝视着她的目光也是从身后传来,她从来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共床共枕醒来的习惯。 “醒了么?”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哑,淡淡说道。 秦沐语如遭雷震。 纤长的手指在床上抓紧了床单,抖,抖得不可抑制。 她清眸里腾起一层不可思议的水光,看向身后。毫无意外地看到了跟她一起出现在这里的御风迟,他也像是刚刚醒来,更重要的是他上身赤裸,她不敢相信地看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也就此不见!只裹在单薄的被子里面! 脑子里“嗡”得一声响,她的世界,炸锅一般。 御风迟深邃的眸子里透着极度的疲惫,脸色也微微苍白,闪过一丝剧痛,扯过单薄的被子将她裹紧,接着迟疑一下抱在怀里,清晰感受到被子里她的颤抖,他低低道:“对不起。” 秦沐语强迫自己镇定,苍白的小脸缓缓侧过,颤声道:“你对不起我什么?” 御风迟俊脸更苍白了一下,薄唇抿住,窒息般沉默。 他双臂拥紧她,带着一丝痛苦的浓密睫毛闭上,下巴轻轻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清晰感觉她猛然一震,他温热的气息已经喷洒出来:“对不起昨晚也许我们都出了问题我没控制好自己,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章节目录 第470章 严重 他深邃的眸子里碾压过一丝剧痛,哑声道:“沐语我们发生了。” 他怀里的人,剧烈地颤了颤。 这一瞬,呼吸都仿佛哽在她喉咙里面,发不出,也吸不进,她清澈的眸凝视着外面,里面闪过毁天灭地的无助和痛恨,眸光剧烈闪烁! 轻轻侧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她的手颤抖着,却猛然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走下床,死死盯着他看! “穿上。”她嗓音发颤,眸光迸发着杀气,清冷命令。 御风迟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垂着淡淡的光影,宛若一尊雕像。 “我叫你穿上!”她厉声命令,声音尖锐,眸子里已经腾起水光。 御风迟表情淡漠,俯身到优雅地捡了一件衣服套上,缓步朝她走过去,却在还没有走到她前面的时候就狠狠地挨了她一个清脆的耳光!“啪!”得一声,甚是响亮。 令人窒息的房间里,她的手指在不停地颤,不停地颤。 其实她手劲不大。 可御风迟还是感觉到了痛,痛不可遏。因为她手上戴着的那枚钻戒也锋利地划过了他的脸,像是在提醒警告着他的越界一般,划出了一道温热刺痛的血痕。 那是她的订婚戒指。 可我可却。她已经颤得站不住了,纤弱的手扶住了墙,被手指上的戒指硌得很痛很痛,接着缓缓蹲下了身,接着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般,大声撕裂般地痛哭起来。 御风迟的心,宛若被一块巨石狠狠地砸下!痛得哽住了呼吸。 他快步上前搀扶住她,却阻止不了她整个身体都靠着墙滑落下来,眼泪滴落下来,打湿了那一颗璀璨夺目的钻石。 “沐语沐语你听我说”御风迟红了眼眶,没有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压着心脏里的剧痛哑声道,“昨晚是个意外只是意外” 她挣扎,拼命躲着这个男人的触碰!! 很脏 浑身都很脏 “放开我御风迟你放开我!!”她淌着泪,狠狠地挣扎,捶打推拒着他的靠近,喊得声嘶力竭,“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出这种意外!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爱他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不欠你,我什么都不欠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毁了我!!!” 整个房间爆发出来的声响,让整个会馆都颤动了一下,在外面打扫的佣人都吓得脸色煞白,怔了怔,却没有人敢进去管,只能任由他们继续。 御风迟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手臂和脸上都被那个戒指划出血痕来。 他心里宛若刀割,不管不顾地上前拥住她,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水,那一声声的控诉让他痛得一点点失去知觉,他死死抱住她,无声地安慰着,把她的头按在怀里! 哪怕她嘶喊,撕咬,捶打,他都不放手。 眸色猩红如血,伴随着怀里人儿的颤抖而剧烈颤抖,他深邃的眸子紧紧压着汹涌的情绪,薄唇却无法说出一个字。他想过一万种她可能的反应,想过会把她弄哭,想过一切 可是没想到是这样。 她说她爱他,他们就要结婚了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 错了 一切都错了 御风迟眸色猩红欲滴,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自从他回到zg,自从他从Z城那一栋公寓里救她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发过誓,再也不让她受伤。 她曾经经受的那些事,他想要拿一声来偿还给她,换她不再受伤。 可现在他都做了些什么? 干裂的薄唇透着一丝绝望,动了动,轻轻贴在她柔软的发丝上,御风迟苦涩地笑了一下,暗哑的声音刚刚要发出来,门声就开始轻响—— “叩叩叩”,“少爷。”管家的嗓音在外面响起。 御风迟搂紧怀里的人,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失神,哑声道:“进来。” 管家顿了一下,犹豫地打门,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接着垂眸道:“外面有一位先生要找您和秦小姐,已经进来了我们拦不住,您看”面上画尚化。 御风迟只觉得怀里哭得发颤的身影猛然一僵,紧紧撕扯着他衬衫的手变得苍白,冰冷。 不是他们拦不住。 而是在这个时候,任何人,都拦不住他。 御风迟脸色苍白,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那就让他进来” 外面传来几声连续的巨响,吓得几个佣人都发出尖锐的低叫,接着就被那冷清庞大的气场震慑住,怯懦地躲开大气都不敢出,连管家头上的冷汗都冒出一些,在那个身影把这里拆了之前赶忙躲开,把门口让出来给他。 清脆的皮鞋声,笃定沉静,一步一顿地朝这里走过来。深邃的眸子带着彻夜不眠的疲倦和猩红,带着铺天盖地的焦灼,一步比一步都不受控制,走到门前的时候手都在发颤,“砰!”得一声将门推开!里面的一切都瞬间暴露在了他眼底—— 楚浩俊脸铁青,薄唇死死抿着,深邃的清眸里碾压过一丝极度苍白的绝望! 他心心念念的女人那个只靠背影就在他脑海里折磨了他一整夜不眠不休的女人,此刻正被御风迟紧紧抱在怀里,她葱白的手指揪紧他的衬衫,手上还戴着那一枚他亲手套上的订婚戒指,而御风迟的脸上有几道清晰的血痕,满眼狼狈 他不是笨蛋不会还看不出来刚刚发生过什么!! 挺拔健硕的身影晃了一下,他的手猛然撑住门发出一声巨响,踉跄着才没让自己摔倒。左掌心里面攥紧了手机,还有里面的那张照片—— 那是他在客厅枯坐整整一夜,在凌晨的时候收到的。 照片的背景明显是夜晚 楚浩的心,在那一刻宛若被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轰得整个脑海都满是灰烬! 莫以诚便是在那个时候狠狠拍起了他的房门。 开门的时候莫以诚正欲开骂,看了他杀人般的神情才缓了缓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楚浩眸色冷冽如冰,反问了过去,莫以诚本就着急,索一吐为快。 ——劳斯的踪迹在越南和老挝的边境被发现,但是反应太慢让他给逃了。 莫以诚派出去的人正在追踪的路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搭乘了飞机朝着这边飞回来。他的势力基地全部在这边,在国外根本就混不了多久,莫以诚也就是靠着这点才能追着踪迹抓他个正着! 楚浩的心,却乱如线团,丝毫没有心情跟他扯这些。 他眸色冷冽如冰,那血丝几乎快要滴出血来,只是将贴身的密码锁和一张卡交给他,告诉他密码,低低嘱咐一句:“小墨交给你,他在Sandy那儿。” 说完擦身就走。 莫以诚看着掌心里的东西,惊愕得有些说不出话。 天知道那个密码锁里面装载的几乎是他的全身家当和全部势力,谨慎如他,几乎从不离身,此刻竟把那一长串密码都清晰地告诉他,这简直让莫以诚怀疑他是要出去跟人拼命了在交代遗嘱一样! “小墨那边我自然知道怎么做,可你呢?!”莫以诚声音有一丝哑,快步上前扯住他,深深蹙眉,“浩,你这是要去哪儿?” 天刚蒙蒙亮,这样的时分他如果没在睡觉,那么就是彻夜没睡! 楚浩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绝望的剧痛,暗哑的嗓音里透着冰冷,刚拂开他的手说一句“我去接她回来”,下一瞬却浑身都僵硬在原地! 浩。 那一句清晰无比的“浩”,让他宛若醍醐灌顶,有巨大的声响炸开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忘了。 他怎么可以忘了。 哄劝过那么多次,她却没有一次真的那么叫过他,而在那一条短信里面,她竟然那么叫了楚浩铁青的脸色瞬间转白,蚀骨的苍白! 莫以诚看他的脸色不对,蹙眉更紧:“浩!到底怎么了?” 楚浩的眸与他对视一眼,下一瞬却猛然挣脱他的束缚,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他反应过来了,彻底反应过来了,昨天的那些话根本就不是她说的,而至于她的手机怎么会落在别人手里,谁会知道她昨晚和御风迟在一起,她现在人到底在哪儿,这些统统都变成了未知! 像是他始终觉得握在手里的一根线,哪怕被伤得心痛也紧紧握着不肯放的一根线就这么断了!! 他脑海里的警鸣瞬间拉响,仿佛整个天都瞬间塌了下来! 身后的莫以诚却怎么叫都叫不住他,只看到他发疯一样上了车朝着一个方向驶去,凌晨的薄雾里面,他就那样横冲直撞,没有原因,也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 一路飙车,不知道闯了黎明里的多少个红灯,终于抵达这里! 他眸子里闪烁着猩红的火光,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甚至想到一旦她出了什么事他就拿自己的命来跟她陪葬!可是没想到 他怎么想都没想到,竟会看到眼前的一幕!! 一瞬间,仿佛一切都远去。 楚浩缓步走近,御风迟脸色苍白,哑声护她:“楚浩,你冲我来”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得一声巨响,他的手指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抄起了床头柜上的花瓶砸向了御风迟的头,他整个人都被那巨大的力道掀翻在了地上,花瓶彻底碎裂,一瞬间黑色的发丝里绽开了朵朵的玫瑰,殷红的血一滴滴滴落下来。 身后的管家吓得震了一下,连后面围聚过来偷看的小佣人们都吓得尖叫起来。 御风迟闷哼一声,倒在身后的地上爬不起来。 楚浩丢掉了花瓶的把手,一滴滴血液瞬间的手指滑落下来,他用力过猛,自己也被划伤了掌心。薄唇轻启,他吐出几个字:“关你什么事。” 接着那紧绷苍凉的目光,望向她。 地面上轻柔的薄被里,她抱紧自己,浑身颤得停不下来。 这就是他爱的女人。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一丝剧痛,一丝毁天灭地的绝望与苍白,接着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蹲披在她身上,握住她颤抖的手贴在胸口,合衣将她紧紧抱住。 那温暖熨帖般温度,铺天盖地,将她包围。 楚浩的臂膀也在抖,只是那固执而强大的力道却不减,死死地搂紧她,薄唇轻轻贴着她覆着刘海的额头,哑声清晰吐字:“不管发生了什么,回家再解释给我听抱我。” 秦沐语颤得停不下来。 他的眸低垂着,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感觉那温热的气息再次洒在她的侧耳,是一声霸气而温柔的哑声命令:“抱我。” 那一刻,她戴着戒指的纤指缠绕上他的脖颈,瞬间泪如雨下。 天色已然大亮。 小墨嘴里含着牙刷掀开窗帘朝着外面看去,推开窗子呼吸新鲜空气,瞬间抬头看树上飞来飞去的小鸟,左刷刷,右刷刷。 “小墨!”Sandy在客厅喊,一看到他又踩在沙发上看窗外就拍额头,“OhmyGod,我的小祖宗,你不要一边刷牙一边看风景,我的沙发套你来一次我洗一次啊,啊啊啊” 小墨低头看看,啊哦,忘记把拖鞋甩掉再踩上来了。 他清亮的大眼睛看着外面,含着牙刷模糊道:“Sandy阿姨,妈咪为什么没有来接小墨?” Sandy: 回想起昨晚Joe的电话,她抓抓头:“也许,可能,跟咪嘿咻去了。” 恩,一定是这样! 小墨更加好奇:“嘿咻是什么?” Sandy:“额” “哇!Sandy阿姨你看,黑客帝国!”小墨看到了新奇的东西,趴在窗口往下看。 Sandy吓得花容失色,赶忙抱住他的小身子不让他掉下去,自己也顺便好奇地看了看,很奇怪,下面一群墨色西装的男人下车,将这里包围成一团,虽说这里的保安制度的确很形同虚设,可是猛然增加这么一批人,也太诡异了些吧? Sandy眉头蹙了一下。 摸摸小墨的头,她回想起劳斯那件事,心里也有了些戒备,昨晚刚在电视上听说劳斯在国外逃窜的事,今天就加强戒备,有没有太夸张啊? 她咬咬唇,察觉了一丝严重。 “小墨乖,”她将小墨抱下来,“去客厅吃早餐,Sandy阿姨去给你莫叔叔打个电话,问你爹地妈咪什么时候来接你啊!” 小墨“嗯!”了一声就咬着小牙刷往盥洗室跑。 “哎小墨墨——”Sandy挑高了声音问,“你改口叫爹地没有,要不要Sandy阿姨再言传身教你一次啊?” 小墨再次红了小脸,摆摆小手,跑进了盥洗室。 “我在楼下。” 当Sandy拿起电话打给莫以诚的时候只听到里面一片混乱无比的声音,窸窸窣窣,还夹杂着低沉男声的缓声命令,肃杀而沉稳,半晌之后薄唇才缓缓贴上听筒,吐出了四个字。 “What”Sandy惊讶地透过窗户看看下面,“那些是你的人” “这几天最好不要出去,尤其不要带着小墨,我的人会埋伏在这里——”莫以诚一身肃杀的墨色挺拔地站立在小区地面上,深邃的眸子扫过附近的环境,锋利的薄唇缓缓吐字,“随时保护他。” 章节目录 第471章 解释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Sandy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劳斯已经回国了随时可能回来报复Joe!” “也许。” “那那为什么是我呢”Sandy渗出一身冷汗,手扒着窗户,拧眉疑惑道,“Anglia为什么不过来小墨放在我这里他们放心吗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接走墨墨” 这样将一个孩子的生死扣在她手里,她实在太过紧张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莫以诚低沉磁的嗓音顿了顿,宛若烟雾飘渺在尘埃里,静默无声。 半晌之后他薄唇才缓缓动了动,是带着一丝低哑的警告:“最近就不要去烦他,他有更烦心的事要处理麻烦你了。” 最后几个尾音带出一丝静默的低沉,莫以诚的手指缓缓按了挂断键。 他冷眸扫过了这一片小区,脑海里回想起凌晨时分那个男人猩红深邃的眉眼,也觉得微微揪心起来。 * 昏暗的光线笼罩着房间。 窗帘没有拉开,遮挡着外面的光,钥匙放在长桌上的声音传来,接着是关门声,空气沉默了两秒,接着窸窣几下,沙发里深深陷入一个人影。 她黑亮的发丝透着一股凌乱美,散落在肩膀上面,单薄纯白的被子裹着她,她埋着头看不清楚表情。男人健硕的臂膀从她腰间松开时明显带着一丝剧烈的颤抖,已经感受到了她整个小脸冰凉的泪水,深邃猩红的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光芒,他起身,苍白的薄唇哑声吐出几个字:“我去帮你倒点水。” 健硕的身影,就要起身。 她纤细柔白的手指却紧紧抓住了他,紧紧的,缠绕着,像求生一般。 楚浩心里那根紧绷的线,倏然崩断,清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血腥的剧痛! 轻轻反握住她的手,转身,缓慢地俯身压下来,双臂撑开在她两侧,薄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额头上,明明距离那么近那么近,却绝望地像是隔了一整个太平洋。 “跟我解释”他眸色猩红欲滴,低沉磁的嗓音从薄唇里缓缓溢出,淡雅平稳,“沐语告诉我这些都是误会,你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告诉我,只要你肯说我就信” 那些曾经对她缺席的信任,在这一刻统统给她,只要她开口。 沐语,说话。 她却不语。 瘦削的肩膀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瑟瑟发抖,她那么紧地握着他的手指,死都不松,却在他问出这句话时候浑身一震,她不敢再握,颤抖着想退缩,却被他反握住,死死握着,深邃猩红的眸凝视着她,就是要问出一个结果。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她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手紧紧交握着,那一颗钻石戒指清晰地硌着她的指骨,也硌着她的心!长长的睫毛抬起,那一双清澈的眸子泛着滴血的红,她美丽的小脸写满绝望,颤声道:“对不起” 轻巧的三个字,将楚浩的心瞬间砸入谷底! 他抿唇,浓墨色的眸子里迸发出一丝窒息般苍白的光! “楚浩,对不起”一滴眼泪重重滴落下来,她颤声道,“已经发生了” 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 那一瞬间,楚浩只觉得头顶的一方天空仿佛轰然塌陷下来,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眸子里的血丝紧绷颤抖着,左胸腔里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令人窒息的氛围,僵硬地在整个房间里蔓延着。 楚浩看着她,久久看着她,深邃如海的眸子像是要深深地望到她心里去,俊逸的脸有着让人心悸的苍白,他盯着她,暗哑的嗓音低低问出一句气若游丝的话:“你真的爱我吗?” 手掌缓缓抬起,捧住她的脸仔细看着,有着锥心刻骨的怜惜。 他的薄唇却是苍白的,清亮的眸子里有着一片绝望的荒芜,声音有一丝抖,低沉磁的音调却固执地问她:“秦沐语,你真的爱我吗?如果你爱,告诉我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他的眸子猩红欲滴,“你怎么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最后几个字,他已经说得宛若薄雾,只有气息,却发不出声音。 像是濒临绝望的人想讨一个答案,明知道讨不到,却还是固执地讨。 心很痛。 痛得宛若刀割一般。 楚浩紧紧闭眸,捧着她的脸,死死抵住她的额头压抑着所有的情绪,他知道此刻他也许是错的,他知道也许此刻说的话会在她早就血肉模糊的心里再狠狠捅上几刀!可是他忍不住。 他找不到地方宣泄。 他更没有办法将已经发生的事情彻底抹杀,他也洗不干净她身上别的男人的味道! 像是一阵惊涛骇浪,带着呼啸的剧痛,在心里面狠狠地碾压过去。 “告诉我怎么发生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哑声问道。 秦沐语还沉浸在他刚刚的问题里,睫毛轻颤,垂在身侧的手臂纤细苍白,不停地颤,她呼吸薄弱,像是被大雨淋过,没了半点生气。 半晌她似乎才回神,用仅剩的理智回想着他的问题,回想昨晚的一切。 她苍白清美的小脸满是冰凉的泪水,眼眶泛着一丝猩红,沙哑的声音道:“我不知道我们在原来公寓旁边的zg餐厅里面,我拉了小提琴我忘记我们点了什么餐只记得他不对劲,我也开始不对劲”她的贝齿将嫣红的唇咬出血来,颤声道,“我告诉他我们是被人下药了可我已经反抗不了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瘦削的肩膀都在颤,头无力地缓缓垂下,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颤抖道:“我想过要打你电话可我连号码都拨不对” 之后就已经在车里昏厥,一切都不清楚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已经在了别人的怀里。 那一瞬间的震惊与心痛,仿佛此生的任何一种痛都无法比拟,就好像好不容易才握在手里整整后半生的幸福,突然碎了,碎的粘都粘不起来。 ——谁能懂她的绝望? 楚浩浑身重重震了一下,眸子里的猩红更重。 她的眼泪,险些烫伤了他。 所以他昨晚打电话过去,把电话生生按断的那个人不是她 所以他午夜收到的短信,凌晨收到的照片,发件人也都不是她! 一切都像是黎明前的那一场浓雾般的黑暗,他忙晕了头也气晕了头,一切的情绪都被那三言两语控制着,在她陷入危险想要求救的那一刻,他竟没有反应过来。 周围微冷的气息涌过来,让他生生打了一个冷战。 手掌无力地撑住沙发才稳住身体的踉跄,楚浩像是骤然醒悟,深邃的眸仔细地凝视过她的脸,一丝剧痛碾压过他的双眸! 他这才察觉到她的手脚冰冷,在昏暗的光线里,她的泪水顺着下颚的弧线流淌下来,汇聚成海。 双臂伸出,楚浩带着一丝颤抖抱紧了她,颤声道:“对不起” 他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无措的剧痛,薄唇微颤着碾压过她冰冷的侧脸,她有着柔软刘海的额头,哑声重复:“沐语对不起” 他的手指收紧,上面青筋暴起,颤抖着,像是要将什么东西撕裂一般。 他不停地重复着,声音一次比一次沙哑,一次比一次低沉,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这一种悔恨,他无法想象在这个沙发上面熬着心痛枯坐着的几个小时里面,她都在经历什么! 俊脸苍白,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怀里的人儿,有了反应。 秦沐语静静听着他那一声声对不起,静静感受着他怀抱散发出来的热度,她听得出他嗓音里的沙哑是最深沉的悔恨,都像是末日的温暖一般覆盖了她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她清澈的眸子里溢出,滴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低垂着眸,长长的睫毛下遮掩了她所有的悲痛,她静默着,压着所有的情绪,嫣红的唇轻轻吐出一句话:“楚浩,我爱你” 抱着她的男人,浑身一震。 一抹凄美的浅笑却绽放在她脸上,她哑声道:“可是对不起我脏了” 纤长的手指颤抖着缓缓拉开他紧抱着她的手,轻轻缓缓移动到自己的左手,手指的根部,那一枚耀眼的钻戒闪耀着璀璨的光芒,那是在他家族的宴会上,当着他所有的长辈亲属他亲手戴在她手上的。 楚浩彻底变了脸色。 她这样的动作太明显,他几乎已经知道了她想要做什么。 在她将戒指挪动一寸的瞬间,他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带着一丝血丝,他情绪紧绷! “你要做什么?”他冰冷的切齿问道。 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在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把我给你的戒指摘下来,告诉我之前的一切都不算数,我们算了,是吗?”他眸子里猩红更重,低沉的嗓音缓缓说着,字字滴血。 她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一抹讽刺而苍白的冷笑绽开在嘴角,楚浩额头上青筋暴起,猩红的眸子里腾起一层薄雾,哑声道:“可是秦沐语,你难道不知道,我楚浩送出去的东西,付出的感情,从来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在失控。 在御家的公馆看到她和御风迟衣冠不整抱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失控,载着她一起回来,听她亲手说他们发生关系的时候他也没有失控!!可就在她想要摘下戒指的那一瞬间,他压抑了二十多年的理智统统都变成了废物,再也按捺不住,彻底爆发! 他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薄雾,强压着身体的颤抖将她猛力从沙发上拽起,不顾她半身的赤裸将她死死拥入怀中,正对着她的脸,颤声道:“什么是爱?你告诉我什么是爱?你觉得我到底要你什么?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秦沐语,回答我!” 她像是一片小小的扁舟,在他掀起的巨浪里来回摇动,快要翻倒,泪水爬满了她的小脸,她根本站不住,哽咽着颤声叫他的名字:“楚浩” 楚浩猩红的眸子里水雾更重,却放出一丝冷笑,呼吸逼近她的脸,“你记不记得我都为你做过什么?我亲手狠狠伤过,又拿命拼死追回来的女人,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放过!!秦沐语我办不到我没有你那么冷情我办不到!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变成鬼我都要!!” 说完他便狠狠上了她的嘴角,秦沐语泪水将睫毛彻底打湿,小脸一片狼狈,在他的薄唇重重压过来时绝望地哭喊:“楚浩” 两个人在原地纠缠,宛若此生的劫难,躲不过,就只能抵死纠缠。 她冰冷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咸湿一片,甚至触到她舌尖的那一刻都是咸的,他却狠狠碾过,将滚烫炙热的感觉带给她,狠狠地灌入属于自己的爱意和热度。 跌跌撞撞,着的两个人跌落在了沙发上,他重重压着她,到她一句话都再也说不出来。 粗声的喘息,伴随着深深的绝望在昏暗的室内响起。 楚浩咬着她的唇,深邃猩红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剧痛,扣紧她的五指压在头侧,哑声道:“不许摘下来跟我保证一辈子都不许摘下来!!” 她呼吸薄弱,淌着泪,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掌心微微颤抖,楚浩俊逸的脸苍白如纸,薄唇贴住她耳而,极力压抑着情绪,声音却还是有一丝发颤:“答应我别再出门了在我们结婚之前都不要走出这里我不记得这件事,你也休想记得,知道吗?” 他没有办法。 他能够做的事情,是只有这样拙劣地将她软在这里,不让她走,不让她再有分开的念头。他可以面对商场上的腥风血雨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却抵挡不了她再一次摘下戒指给他带来的惊慌与心痛,那是他生命里的,不可承受之痛。 闭眸,重重一下她的发丝。 苍白着脸,他再也无法听她说半句想要分开的话,踉跄起身,优雅挺拔的身体带着一丝狼狈走到长桌面前抓起钥匙,压着胸腔里翻天覆地的情绪走出了门,上锁。 门外的晨光,刺得他整个眼睛都发酸发痛。 * 整个曼彻斯特都仿佛笼罩着一种肃杀血腥的味道。 莫以诚从楚浩的专属电梯里上来时,透过外面的玻璃凝视着外面的状况,脸色冰冷,薄唇抿得宛若一条线。现在整个曼彻斯特都是劳斯回归的新闻,这个人仿佛就是血腥死亡的象征,在之前所有罪行曝光之后,他几乎成了警署的头号通缉犯。 有了在老挝边境被抓捕的教训,想必劳斯这一次会更加小心。 但是小心的背后,也是一场来势汹汹的较量,他敢回这里,想必是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走到办公室门前,刚要敲门,秘书却赶忙拦了过来。 “莫先生,莫先生” 莫以诚停住脚步,转眸凝视她,用目光问她怎么了。 “董事长没有在办公室里”秘书心急说道,“电话也打不通,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凝视 莫以诚的眉蹙起来。 “你是说到现在都没来公司?”他问道。 “也不是,”秘书捧着一堆文件蹙眉道,“我这里有一些紧急的文件需要他签署也就是找不到人,他之前是来过一趟的,可是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就走了。” 莫以诚静默下来,拧眉,静静思索了几秒。 “他脸色呢?还好吗?”他害怕是秦沐语那边出事了,这家伙才会那么不镇定。 秘书有些惧怕地摇摇头:“不好,很差。” 莫以诚眸色更加肃杀了些,心里微乱,低低道:“知道了。” 说着就往公司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拨打他的电话,果然是关机了。 这个该死的,在这个当口关机想干什么?跟他老婆再闹又能闹到哪里去?吵个架还能翻天不成?万一给劳斯那边知道他的行踪就完蛋了,他习惯了单枪匹马做事是没错,可这次怎么能一样? 莫以诚低咒一声,迅猛地下了电梯。 * 天气是有些恼人,下午竟然莫名其妙下起了暴雨。 莫以诚去了一趟Sandy那儿,看了看小墨一切都安好,走的时候交代了一句“如果Anglia单独联系你的话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顺便也告诉Joe,知道吗?”Sandy乖得很,知道事情的严重一点都不敢怠慢,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小墨却不甘心地问道:“莫叔叔,我叔叔和妈咪呢?为什么不来接我啊?” 莫以诚顿了顿,眸色变得深邃起来。 “他们有点事要处理,不是不要你,放心。”他安慰着孩子。 他想了想,还是开车去了楚浩的新宅。 那一栋房子现在是她们母子的专属他平日里倒是不怎么敢去,可是去的时候却在暴雨里看到了几个在模糊的人,走过去问了才知道秦沐语在里面,他们只是听了楚浩的命令帮忙看着人,不让她走失也不让她出事。 到底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单单这两条命令就足够他们坚守了。 莫以诚咬牙,切齿出声:“Shit到底什么事搞得这么严重” 他冒着冷雨上车,半路又不甘心地打楚浩打电话,这次终于打通了。 “你人在哪儿?”莫以诚迫不及待地问道。 “上次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楚浩低沉磁的嗓音传来,有一丝疲惫的沙哑,却冷静中透着杀气,让冒着冷雨的莫以诚一个激灵,冻得颤了一下。 “我是有些眉目,不过最近我都在防着劳斯,你现在要那些调查结果吗?”莫以诚扫扫身上的水,开门上车——不过就是些年代久远的裸照,他到底还计较什么? 楚浩薄唇贴着听筒,低低道:“现在要。” 莫以诚也不敢怠慢,问清楚了地点就开车过去。 越开越眼熟,他仿佛在哪里见过这个地方,快到地点的时候才恍然想起来,这像是以前秦沐语跟御家那位少爷住过的地方,他再往前开,就到了一个餐厅。 莫以诚下车,看着招牌,蹙眉。 这个时间,他来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做什么?知到莫官。 雨下得越来越大,他来不及想,跑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看到了餐厅的经理正在跟楚浩沟通着说些什么,似乎比较难搞,莫以诚蹙眉走上去,只听了两句仿佛就听懂了他在讲什么。 清眸抬起,莫以诚跟经理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经理是地道的zg人,怔了怔,也礼貌道:“可是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们店里的监控设备一般不外泄,而且这位先生并不提供原因,是丢东西还是食物中毒,都可以说,我们完全可以提供帮助,不是吗?” 莫以诚勾勾嘴角,自顾自说道:“不爱看新闻是吗?怪不得你生意做不大。” 经理脸一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莫以诚眸色变冷,继续道:“他是MegnifcCoper的现任董事,CharisJoe,有意向开拓餐饮市场打算从你这里开始考察,你想要合作也没有问题,有兴趣吗?” 经理顿时张大了嘴巴,冷汗从身体各处冒出。 “你们你们稍等一下,”经理顶着满额的汗说道,赶紧跟后面的人吩咐了一声,半晌才转身,对他们道,“里面请吧,我让人准备好录像带了。” 莫以诚清晰感觉着对方态度的转变,眸子扫过楚浩道:“你怎么就学不会卖弄?非要跟这种人来硬的做什么?” 本来是一句调侃,可是等触到楚浩冷冽中透着一丝杀气,他调侃的表情也僵住了,薄唇微微干裂,下意识地不做声。 他身影挺拔,优雅中透着毁天灭地的冷冽,缓步朝里面走去。 莫以诚眸垂,跟上了他。 录像内容—— 从昨晚七点钟一直到十一点钟的录像,缓缓放着,的手指按下去快进。 莫以诚在另一端跟经理信誓旦旦地商谈着“合作”事宜,眸子一边瞟着这边,不知道他要看录像找什么。 楚浩苍白的薄唇紧抿,眸子里带着几丝猩红,的手指支着额头,眸子眨都不眨地看,终于在某一段的时候猛然停下,他看到了他们的影像。 落座,点餐,吃饭,交谈 一切都毫无疑点。 直到看到那里—— 他们起身走向前台,跟小提琴师交谈着什么,相谈甚欢,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凝视着那个浅笑嫣然的女子,将她落落大方的美丽收入眼中,目光里透出自己都毫无察觉的刻骨怜惜,而屏幕的左下角,一个同样纤细的身影却已经上场。 莫以诚继续和经理洽谈,留了名片给他,抿唇浅笑,做足姿态, 再回头瞥一眼那个看录像的男人,莫以诚目光收紧了一下,捕捉到了他眼底透露出来令人窒息的肃杀寒气,他的手指骨节泛白,支着太阳轻轻地点,一下又一下,越来越缓,最终手指握紧,深邃的目光能滴出水来,死死落在了屏幕上。 莫以诚礼貌打断经理的话,笑了笑,带着一丝焦灼的担心,走向他。 脚步缓下,莫以诚也看了一眼屏幕,里面不过是秦沐语在和御风迟单独吃饭,说话动作都异常礼貌,没看出哪里不对,这男人,难道就为了这个气成这样? 可慢慢的,莫以诚脸色也变了。 屏幕里的两个人开始纠缠起来,御风迟明显不对劲,秦沐语也是。 莫以诚看得眸色发紧,拳头也攥紧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调查结果是什么?”楚浩凝视着屏幕,薄唇里却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 莫以诚怔了怔。 他真佩服这个男人在看这些东西的时候还能像别的事,沉了沉情绪开口道:“你以前在Z城是不是有个叫陆琛的私人律师?在之前就替秦家做过事,跟秦家有渊源,在国内算是比较有名气的私人高级律师?” 楚浩眸色冷冽,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莫以诚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轻吸一口气缓声吐字:“你当初炒掉他的时候太草率,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他跟你结仇,才放出秦沐语那些照片?毕竟你自己不会留着那些东西,而当初他帮你查案那么久,手里有这些照片是自然。” ——结仇。 ——会不会是结仇? 那一次炒掉他,是因为他没有恪守本分,把那一份案例卷宗让江颖经手,所以才导致她当初在竞标案上被警察带走,才会有后面的误会 江颖。 楚浩闭眸思索,半晌之后睁开,将录像倒回去,再看一次,那个走进来的女人身影。 一遍又一遍。 越看,他深邃的眸子就愈发猩红似血,仿佛心里没有防备的一处圣地就这样被触碰,被摧毁,防不胜防。而那些阴谋,那些诡计,那些从一开始就藏在黑暗里没有被发现的小动作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滋生,又有什么事情是到现在都死死藏着,没有被他发现的? “浩你在想什么?”莫以诚带着一丝担心开口问道。 他的脸色紧绷铁青,眸色阴鸷冷冽,实在有些吓人。 楚浩的手指缓缓攥紧,低沉道:“我在想,当初在Z城我把她留在那栋房子里,御风迟到底是怎么打开的指纹锁带走她这些东西,只有陆琛才有权限拿到。” 他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璀璨的光。 莫以诚整个脊背都寒了一下,浑身微微冒出冷汗来。 “可他应该跟秦沐语没有什么关系,秦家待他不薄,你也待他不薄,他有什么理由不恪尽职守?再说如果是要报复你,发个裸照又有什么用?”莫以诚不明白。 “我没空想那些。”楚浩打断他的话,冷冷说道。 莫以诚蹙眉,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他让他查了这么半天,难道不是为了这些吗?那查来做什么? 楚浩凝视着屏幕,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气,一丝薄情的冷笑,低哑道:“我也没空去想他选女人的品味是什么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了她那么大的胆子,敢对沐语如此那是我的地,碰了不怕折寿么?”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宛若薄雾,气若游丝。 莫以诚蹙眉问道:“你说的是谁?” 楚浩的薄唇却已经紧紧抿住,眸色肃杀滴血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他起身,莫以诚只看到满眸的墨色在自己面前闪过一秒,接着就听到一句低沉中带着暗哑磁的问话:“那些给江家的兑换股权,打过去了是么?” 莫以诚脑子简直转不过弯来,想不清楚怎么又扯到这上面,脸色沉了沉道:“是,已经打过去了。” “破解他的账户密码,让银行冻结账户,半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楚浩挺拔的身影已经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莫以诚蹙眉,扭头问道:“可是据说自从江家从MegnifcCoper彻底脱离,江懿德把这些资金全部投注于房产,我没猜错的话这几天正应该是资金注入到位的时候——你这个时候想做什么?” 楚浩冷冽如冰的背影缓步停下。 他苍白的手指在身侧停留,幽冷的声音抛下一句:“想看看他们到底值不值得我这样诚心以待如果不值得,那那些早就犯下的罪,我会让他们一点不漏地偿还。” 那带着一丝血腥冷漠的嗓音,在整个空旷的房间里,低空盘旋。 莫以诚浑身都打了一个冷颤!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去了,外面大雨磅礴,莫以诚只停顿了一秒,的手指便移动到了耳边那个隐藏的墨色耳塞:“想办法,把江懿德的私人账户在两个小时内冻结,公司账户也同步封掉,做完通知我。” 简单的指令,带着绝对的强制力和效力,弥漫在整个瓢泼的大雨中。 * 江家的客厅里,一个身影来回踱着。 “怎么会出问题?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怎么会出问题!”江懿德拄着的拐杖重重戳着地面,眉头蹙成一个川字,怒火横生,“我不管你说的那些原因,你给我尽快解决,我一个星期前就已经签署了合同,资金就该适时到位,如果到不了,算我撤资是小事,让对方蒙受损失逼急了闹上法庭就是大事!!你去解决,我等你消息。” 挂断了电话,江懿德继续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江妈妈一脸的担忧:“怎么会出事呢?这笔钱数目庞大,我还没来得及往其他的账户里面分摊一些你就说要搞投资,现在倒好,折腾一下就出事了!你看你” “你闭嘴!”江懿德脸色铁青地说了一句,江妈妈顿时语塞,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此刻唯一能做的事,也许就是等消息。 江颖在楼上,听到了他们的争吵。 她放在嘴边的红酒,眸子扫了一眼下面,心里微动,想下去的时候又顿了顿,走过去将膝盖上的纱布套好,再将长裙慢慢放下来。她其实很讨厌穿长裙,没有长裤贴身包裹着那么舒服,可是谁叫那个男人喜欢?喜欢这样矫揉造作的调调? 她手指轻轻摆弄着纱布,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放出一丝冰冷讽刺的笑。 可是,他现在还喜欢吗? 喜不喜欢一个龌龊不堪,荡肮脏的女人? 江颖冷笑着,想要起身,转身的时候却发现视频聊天的窗口还开着。 ——窗口里面,那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在垂首翻看着手边的资料,神情淡漠,宛若整个世界都不存在,唯一存在的就只有他手里的文件和手边的咖啡一样。 江颖敛下睫毛,表情很冷,走过去敲了敲语音话筒。 那刺耳的声音,让对面的男人微微蹙眉,幽冷淡漠的眸子终于抬起,看着她。 “我现在就下去了,我爸妈好像在吵架也不知道在吵什么,你继续做你的事吧我下回有事再找你,”江颖扯了扯嘴角,接着冷笑一下,“顺便谢谢你,你提供的那些黑市的药名很好用,见效真快。” 陆琛静静凝视她,眸子冷冽如冰。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惊魂未定 “我不是医生,下次这种事,不要再找我帮忙。” “你不是医生怎么会知道怎么样的骨节错位才会让医院都诊断不出来是真瘸还是假瘸?陆琛,你当律师可惜了,你简直是万能的,一个律师做不了哪里难得到你?”江颖温柔笑着,笑里透着冷意。 陆琛的薄唇透着一丝杀气,垂眸继续看手里的文件:“滚开。” 江颖笑起来,贴到屏幕上轻轻一下他迷人的俊脸,对面的陆琛已经感知到了她的动作,带着寒气的眸抬起,放出一丝嗜血的冷笑来。 的手指移动到窗口关闭键上,陆琛冷笑:“别感谢我,江颖,也别时时刻刻提醒我做这些事就是为了帮你怎么爬上另一个男人的床连我都恶心我自己了。” 说完“啪!”得一声,视频窗口切断,一切的痕迹倏然消失了。 江颖的唇还留在屏幕上,妩媚笑着。 她却懒得管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情绪,她只在意现在,那个被楚浩捧在手里当宝的女人,此刻是怎样狼狈恶心的下场。 她拽起包,走下楼去。 “你说到什么时候?”江懿德的眸子有些猩红,“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整个项目都会启动!资金如果不到位,耽搁一天工程的损失你知道有多大吗?!” 对面的声音沉稳道:“江老先生,这是您的事情,跟我们银行无关,但是现在这笔资金太过庞大我们银行都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我要提醒您的是,这笔资金并没有书面的股权兑换转让证明,根本无法确定来源。先生,不用我提醒您您应该都知道——意外收入资产过于庞大是要被法律深究的,请您尽快出示相关证明,不然我们只能联系法院处理此事。” 江懿德一口血含在喉咙里,险些呛出来! 他拄着拐杖的手开始颤抖,冷声道:“你们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笔钱是怎么来的吗?在查理斯家族的家宴上,这是他亲口承认的事情,操作人是他的贴身特助!怎么会因为没有书面的证明就闹上法院!!” 对方脸色很沉,嗓音也冰冷了几度:“江先生,我们该知道什么?我们所知道的事实只是您已经被人从MegnificCoper董事会除名,因由不详,谁知道是不是因为盗取公司大量股份而主动全身而退?呵查理斯家族?他们家宴上的事是你一句话说有就有的吗?留着这些去跟法院说,或者你们去攀攀交情,让你们董事长给你做个书面证明不就什么都好了?” 对方露出讽刺的一笑,轻声道:“您的女儿不是一向自诩跟Charis先生关系不错,还一度痴心妄想着着嫁入豪门世家吗?哦不对,我错了,她貌似是被人家给赶出来的人家没告你们恶意谣传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 “你——!!”江懿德气得双眸猩红,拄着拐杖都站不稳,险些摔倒! “爸!”江颖吓得不轻,跑过去搀住了他的身影。 其实连她刚刚都听清楚话筒里面那些话了,此刻眼眶里带了一丝血色,死盯着听筒,一把抢过来覆在耳边厉声道:“给我闭上你的嘴,事情解决不了就少废话!你们都懂什么?一个书面证明只要我开口就会有!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威胁我爸?!” 对方脸色猛然一僵,也听出了是江颖的声音。 “呵是,未来的查理斯夫人,您去跟您的未婚夫说一声,搞清楚这笔钱的来历,否则三个小时之后你们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也让我看看你们关系到底多亲密,亲密到人家都会觉得你脏了查理斯家族的门槛,要把你扫地出门” “你给我滚!!——”江颖尖叫着喊了一声,猛然将电话摔在了桌上!! 她搀扶着江懿德,胸膛剧烈起伏着,浑身颤抖不已。 这个人的话让她想起了那天在查理斯家族家宴上那狼狈的一幕,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变成了所有人的笑柄,像垃圾一样被拖着狠狠丢出去!! 她的纤手抓紧了自己的头发,恨不得将这一段耻辱的记忆从脑子里彻底挖出去!! 她低喘着,眸子猩红,有种想杀人的。 “颖儿!颖儿啊”江妈妈走上前来,眸子里带着一丝哭意,拉住她说道,“你去看看,你快去看看还有什么办法,浩应该不会那么绝情的,这笔钱他之前就说过要给我们家的是不是?是不是?只要他肯开具一个证明,什么事情就都解决了!!颖儿啊妈妈知道你们前段时间闹了不愉快,可是我们交情还在,他不会不帮我们的!” 江颖看着江妈妈,目光虚弱而颤抖,她知道的,妈妈这是想让她出面。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在查理斯家宴上发生的那件事,估计已经让楚浩厌恶透了她,此刻她要再出面江颖心里颤了颤,拳头攥紧,思量着这件事。 不过,也没关系。 此刻让他最恶心的事情,应该莫过于刚刚求婚成功的未婚妻居然于别的男人!骄傲如楚浩,绝对会将这样的女人弃之如敝屣!! “好,我知道了”江颖握了握江妈妈的手,“妈你放心,我去跟他说一声就没事了,这么一点小事,银行那群混蛋为难不了我们!爸你也不要担心了,知道吗?” 她笑了笑,接着转身,一瘸一拐地拿过包,朝着外面走去。 不管是什么情况,她都要去试一试了! * MegnificCoper大楼。 江颖在门外站了将近两个多小时。 她知道三个小时之后法院的传票就会到,她等不起了。 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冒着被周围人指指点点窃笑私语的难堪,江颖对秘书道:“里面的会开完了吗?怎么还不出来?” 秘书动了动嘴,刚要说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就推开了,一群人走了出来。 “好了谢谢,我自己去找。”江颖松了一口气,接着就迎上去想找楚浩。 她一瘸一拐的模样几乎让所有人都认清楚了这个人是谁,打量着她的腿,又跟旁边的人低语起来,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可是找了半天,根本就没有楚浩身影。 江颖气愤地走到秘书面前,冷声质问:“人呢?你跟我说里面在开会可是人呢?!他根本就没有在里面,你却让我在这里等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那尖锐的声音,吸引了整个楼层人的目光。 秘书妩媚的眉眼凝视着她,轻轻耸肩:“我说错什么了吗?你来了就问我Joe在哪儿,我跟你说里面在开会,等会再说——我告诉你董事长在里面了吗?” 江颖攥紧了拳头,眼眶猩红,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一个小秘书给耍了。 她忍,强忍着,清吸一口气道:“那他在哪儿?” 秘书摇摇头:“我可不知道,董事长今天有事,公用的那张卡现在打不通,私人的卡也许还通着,”她抬了抬下巴,“你打那个啊,看通不通,你们交情不是很深吗?” 江颖总算知道了。 呵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她这一瘸一拐的模样,走到哪里都是笑料! 她冷笑,掏出手机来真的拨打楚浩的电话,这一次通是通了,但是响了N声之后他都还没接,就在秘书浅笑着要回去做事的时候,电话终于被人接起。 “喂?”一个低沉磁的嗓音缓缓从里面传来。 “浩!”江颖颤抖着叫了一声,抓紧了手机,“浩你现在在哪儿?我找你有事!” 手机里半晌无声。 “哪位?”他淡漠地吐出两个字来。 江颖脸色猛然一红,尴尬至极:“我我是江颖啊!”难道他不知道吗? “怎么了?”他嗓音依旧磁低沉,好像周围在下着哗啦哗啦的瓢泼大雨一般,那声音听着并不真切,宛若从遥远的外太空传来一般。 “我有事,是我爸爸的事!”江颖颤声道,“浩你快点让我见到你,不然一会之后我爸就会被告上法庭了!就是跟你打给他的那笔钱有关!浩你救救我们,这真的只是你一个签名的事”她眼眶微湿,声音带了一丝哽咽。 而另一端,楚浩静静靠在车里,狭长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冷冽如冰的杀气,的手指在太阳上轻轻点着,一下下,越来越缓慢。 半晌,他薄唇轻启,缓声吐字:“滨江路,36号。” 他说了地址。 大雨变得愈发瓢泼起来,下得仿佛要淹没一切。 整个曼彻斯特仿佛都笼罩在这一片突如其来的暴雨中。 江颖一路打车过去,有些忐忑。 她发梢被淋得有些湿,说了地址之后司机却还在确认:“36号?” “对,他是这么说的,”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耐看着司机:“你看我干什么?到不了吗怎么还不走?” 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确认:“小姐您是说滨江路最后的路口吗?” 她胡乱点头:“应该是吧,你开,快点开!” 司机挑挑眉,不再多语,载着江颖朝着那个方向开去。江颖一路不停地看表,也凝视着窗外瓢泼大雨的世界,她不知道楚浩此刻叫她去那个地址做什么,但是,他还是想见她的,对不对? 一丝寒意侵袭了全身,江颖强迫自己镇定,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陆琛的号码攥在掌心,想着万一出什么事可以紧急通知他,不知为什么,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在危急的时候只有这个男人肯无条件地帮她! 车子缓缓停靠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江颖问清楚了哪边是滨江路才下车,没有打伞,一开车门那轰然冰凉的雨水就噼里啪啦打在她身上,她膝盖上的纱布都湿透了,她也来不及管,冒着大雨往路对面走去,一瘸一拐。 大雨冲刷着整个世界,一切都变得迷蒙四溢,人行道上的绿灯终于亮起。 刚刚掉头往回走的出租车停顿了一下,司机猛然想起了什么,摇下车窗对着江颖的背影喊道:“嘿!!小姐!这里的绿灯坏了的!!小姐!小心!!” 江颖一边穿过马路就听到司机在后面大喊着什么,可是雨声太大,她几乎听不清楚。 “你在说什么——?!”她冒着雨回头喊,看看全身,似乎钱包手机什么的都在皮包里面,没有落在车上啊。 “滴——!!”一辆巨型的货车从另一端急速驶来。 江颖并没有在意,绿灯亮着的时候就算再快开过来也会在斑马线停下的,可半秒之后她就反应过来,那辆车丝毫都没有停下来的痕迹,她还在一瘸一拐地走着,被淋湿的双眸瞬间瞪大了看向街道顶端的红绿灯,此刻那东西通行向的路上赫然也显示着绿灯!!而她这一抹纤细的身影在大雨磅礴的街道上根本砍不怎么清楚!!! 江颖被雨水猛然冲刷着的脸,骤然变成一片苍白! “滴——!!”声音轰然炸开在耳边。1 江颖尖叫一声,在巨型货车风驰电掣般开过去的瞬间拼尽全力朝着对面跑过去,在最后的那零点几秒的瞬间裙子险些被货车的底端勾住,她自己也吓得“啪!”得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可是后面的车都接踵而来,她只能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爬起来继续朝着对面跑了过去! 几秒钟后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红绿灯下,吓得没敢停,又往前跑过了好远才停。 大雨哗啦哗啦,东西通行的车道上,车辆还在急速地穿行过十字路口。 呼吸剧烈,不定。 隔着一条马路,刚刚那个探出窗外朝她喊话的司机此刻已经僵住,瞪大眼睛凝视着那个跑过去的女孩子,整个人震惊不已。 他清楚地记得的,这个女孩子上车的时候还是一瘸一拐。他就是怕她走得慢,穿过马路的时候会误看了坏掉的指示灯才会拼命喊她。 而此刻,她腿上的纱布已经蹭掉了,两条光洁的腿被雨水冲刷着,完好无损,走得也顺畅而自然。 司机的脸慢慢变得狰狞起来,刚刚揪紧的心脏此刻充满了被欺骗的感觉,狠狠瞪了江颖了一眼,嘴里爆出一句低咒的粗口,头缩回车里,将车猛然开了出去。 江颖却惊魂未定。 她扶住一棵树,紧紧咬唇,生怕自己刚刚的样子被人看到,四处望着希望能看到楚浩的车在哪里。看了半天未果,她便极力平定着自己的呼吸,又开始一瘸一拐地走起来。 暴雨冲刷着墨色流线型的车子,在路边,静静停了很久。 楚浩沉静地靠在座位上,深邃清冽的眸一直凝视着刚刚那个穿行的路口,下雨天的单行线,车辆反而比平时行驶地更快,很多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刚刚穿行口那里的那一幕。 只是,他看清楚了 看得清清楚楚。 浓墨色的瞳孔散发着冷冽嗜血的光芒,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抵在唇边,将她刚刚跑过来的那一幕,每一帧每一秒都纳入眼中,眨都不眨,直到整个清眸都腾起一丝猩红的血丝来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帮忙 震动的时间很久,很久很久,半晌之后他终于接起,里面传来瓢泼的雨声,还有江颖焦灼而不稳的声音—— “浩我到了,我已经到了你在哪儿啊!我看不到你!”江颖四处望着,“浩你说话,我真的要请你帮忙,爸爸的事情快来不及了,浩” 楚浩的薄唇轻轻贴着听筒,半晌终于轻声吐字。 “不用着急,也不必担心我不会帮忙,”他轻声说着,凝视着她的身影,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的光,嗓音低沉好听,“毕竟江伯父曾经在法院上帮我伪造证据洗清过罪名,你的腿又是因为我而弄到轻度残废江颖,我该对你负责,对不对?” 莫名,江颖听的脊背上窜过一阵冰冷的凉意,膝盖也颤了一下。 “不,不用了”她努力笑了笑,“浩我的腿没事,我就这样也能生活一辈子,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我不求别的” 楚浩嘴角勾起一抹笑,冰冷嗜血,透着一股淡淡的杀气。 他的薄唇轻轻贴上听筒,低哑的嗓音字字清晰地传出:“放心我从来都会对我做过事情负责,如果你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可好?” 江颖的脸,瞬间苍白,心惊肉跳。 “浩我”她努力笑着,却再也笑不起来,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腿,脑子里回荡着他说的“残废”,心惊胆战。 残废如果你真残废了 她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着,小脸苍白,声音带了一丝哽咽:“不不用了” 修长的手指搭上了方向盘,楚浩凝视着她,缓缓踩下了油门。 “浩”她气若游丝地叫了一声,小脸被磅礴的大雨冲刷得愈发苍白,“浩你” 嘟嘟嘟 电话被切断的嘟嘟声透过轰然的雨声传入她的耳膜之中。 天地之间,顿时显得那么茫然,雾蒙蒙的一片苍茫无比,她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她紧扣着手机在胸前,冻得有些颤抖,手机的贴膜防止着雨水的进入,她略带惊慌的眸子里却还是透着一丝无助,她下意识地察觉到出事了,战战兢兢地拨打陆琛的号码,在按下最后几个键的时候清晰地听到车子的引擎声。 头发已经湿透,她倏然回头,看到了隔着几百米外开过来的那辆墨色的轿车! 雨水将那墨色洗刷得更加璀璨透亮,闪着一丝凌厉的杀气,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朝着这边飙行过来——! 江颖顿时吓得小脸煞白! 手指一颤,电话已经拨通了,她踉跄地走了一步,希望可以走得更快一些,可是那辆车却越来越逼近!死下在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电话貌似已经接通了,里面陆琛冷冰淡漠的嗓音传出:“喂?” 可是对面除了轰然的雨声之外就只有江颖奔跑喘息的声音,她疯狂地跑着,已经顾不得自己到底是不是瘸,只想躲开后面的那辆车! “江颖?”陆琛蹙眉叫了一声。 江颖此刻却已经跑得停不下来,那辆车已经直直冲着她撞了过来! 江颖没命地跑着,不时地回头看,在某一瞬间竟然隔着雨帘看到了里面熟悉的身影!他俊逸的脸透着一丝冷冽的杀气,的手指控制着方向盘,淡淡的薄唇抿着,在她跑上某个里面的瞬间的手指跟着猛然狠狠拧转! 车子防滑的轮胎在大雨冲刷的路面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苍白的薄唇淡淡抿着,他控制住方向盘,将冰冷的怒火与颤抖压住,优雅地将油门踩到了底。 江颖疯狂地跑着,此刻却懂了终于懂了! 车里的人是楚浩 他已经看到了她的模样看清了她虚伪的伪装!他要彻底撕破她的伪装! “不……不要”她喘息着疯跑,带着哭腔大声地嘶喊一声,“不要——!!” “嗡”得一声轻微的提速声从后面传来,楚浩眸色淡漠如冰,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在她疯狂逃窜向另一个方向的瞬间优雅的手指倏然拧转方向盘—— “砰!!”“啊——!!”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响和撕裂般的惨叫声,一个身影被生生撞飞出了两米之远,在地面上翻滚了几下才停下,猩红的血瞬间从她身下渗了出来 车子优雅地刹在了路边,在始终未停的瓢泼大雨中,静默而立。 断骨般的剧痛,从身下传来 江颖浑身剧烈颤抖着,满身是泥地从地上爬起来,发出了痛到极点的激颤和声,接着翻身爬起,腿上的剧痛让瞬间让她发出了撕裂般的痛叫,“噗通”一下又跌回到地面上! 她满脸的泪水和雨水,小脸白得像死人一般,支撑着自己起来,维持着最后清醒的意识看向自己的腿,却在看到自己已经被撞得血肉模糊,整个小腿被碾过般,膝盖往下地方的骨头都碎裂一般,她的精神被逼到崩溃,痛得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那辆车的车门,却在此刻打开。 大雨磅礴, 楚浩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下来,狭长深邃的眸子带着阴鸷的杀气,薄唇淡淡抿着,带着一股血腥的气场,优雅地靠近了她。 江颖在地上匍匐着,大雨淋着她,她在剧痛中哀嚎着,爬过去扯住了楚浩的裤脚,嘶喊道:“救我浩你救我!!我不要残废,我不要一辈子都再也不能走路!!浩我错了!送我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啊!!” 一旁被摔出去的手机里,发出焦灼却微小的声音,被雨水覆盖,任谁都听不到。 楚浩站在雨中,俊脸闪过一丝绝望的苍白,缓缓俯身下去,的手指优雅地扣住了这个女人的脖子,提起,拽到了自己面前来。 “不是喜欢装残废么?我来满足你,让你这辈子都能赖上我,好不好?”他的俊脸被雨水冲刷得愈发清晰,魅惑逼人,眸子深深凝视着她,薄唇轻轻动着。 那幽冷的语调,宛若尖刀,狠狠刺进了江颖的心里! “不我不要残废我不要残废!!!”江颖死死拽住他的手腕,哭得泣不成声,“浩我错了,我好疼,我要死了你送我去医院我再也不敢骗你了我再也不敢拿我的腿威胁你了浩不要撞断我的腿我不要残废!!不要不要!!” 他微冷俊逸的面容,那么清晰地停留在眼前,却是给她最深的残忍。 楚浩深邃的清眸,却碾压过一丝猩红的剧痛!! 他薄唇苍白,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你就只是骗我吗?江颖,再说一次你到底做过什么好好说,不要说错你的一句谎言就代表一条腿,说一次就废一条,说到第三次我保证连你的命都不会再有” 他有力的大掌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带着一丝猩红的眸子凝视着她,轻声淡漠吐字:“说你到底都做过些什么?对沐语你都做过些什么事?” 江颖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到了极致,被他狠狠掐着脖子,浑身剧烈颤抖! 半晌无声。 楚浩俊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凄冷,优雅,倨傲之中透着冷漠,薄唇轻启:“不说是么?” 他优雅的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江颖没看清楚是什么,可是下一瞬,随着闷闷的一声“砰!”得巨响,她的左膝瞬间像是被炸碎一样飞溅出一堆骨头的碎屑和血腥的肉末来!江颖“啊——!!”得一声撕裂般凄惨的痛叫,瞬间痛得浑身蜷缩起来,整条左腿垂死一般在地上躺着,已经彻底废掉。 她持续叫着,浑身抽搐,像是瞬间就会死过去一般,在大雨里挣扎。 那一只掐着她脖子的手,曾经让她那么依恋爱慕,让她踩着自己的尊严都要恬不知耻地去爱他可此刻他紧紧捏着她的命,用最血腥的方式毫不留情地伤害她的心在颤抖着,宛若被刀子活活剜肉一般,一秒一秒,感受着他天神般毁天灭地的血腥与残忍 “我说”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冒出豆大的汗水,瞬间被冰冷的雨水冲散,眼眸里是垂死般的光芒,惊惧到了极点,带着哭腔颤声道,“我说我不该给她下药我不该设计她跟御风迟” 她的第一句话说出来,就让在大雨中静默着的男子狠狠地红了眼眶。 他眸子里的血丝凝聚着,猩红欲滴,宛若困兽。 女子的颈子已经掐出淤青,快要被他狠绝的力道狠狠折断,楚浩强忍着浑身的颤抖,忍着骤然红起来的眼眶,靠近她的脸,薄唇中透出沙哑的声音:“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江颖,我楚浩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类可我今天才知道,你比我狠你真的好狠” 他切齿颤声说着,大掌猛然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更向上提了几分,猩红的眸颤动着与她对视,极力压抑着胸腔里碾压过的剧痛和毁天灭地的酸涩与绝望“我可以放过你,我也可以救你可你呢?你能把一个干净的秦沐语完好无损地还给我吗?江颖,说话说说看我哪里对你不起,让你如此费尽心机毁掉我最爱的女人” 最后一句,他眸色猩红如血,声音发颤走调,低吼得宛若垂死的困兽 大雨磅礴,将他苍白的俊脸冲刷得棱角分明。 楚浩凝视着在自己掌心凶狠的力道下脸色酱紫,快要死过去的女人,强压下那份激动,稳住情绪继续道:“还有呢继续说不要再逼我掏枪对着你” 腿部血肉模糊,骨头都被炸碎一般的剧痛,江颖垂死挣扎着,在他的手里偷出一丝呼吸,想哭却不敢哭,心里涌起尖酸的绝望 她不想死她是真的不想死 尖酸的痛哭中,她宛若困兽般悲鸣着,惧怕地颤动着,字不成句:“没有了我真的没有再做过什么没有了” 楚浩的眸闪过一丝浓墨般的凝重,那一丝杀气弥漫在了瓢泼的大雨中。 江颖清晰听到了,那一声清脆的子弹上膛声。 “不”她尖锐地哭叫出来,垂死般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哭泣着,撕心裂肺地叫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整个精神已经崩溃,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历历在目,撕心喊道:“我什么都做过我什么事情都做过了,只要能让她彻底离开你身边我什么都试过了是我的报的警,是我想让她成为杀人犯被警察关进牢里;是我开了指纹锁进去放煤气要杀了她,可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她也没死根本没死是我找到了那些照片发给御家是我在想为什么御风迟不带她走得远远的偏偏要来曼彻斯特我受不了她在你身边我受不了你们纠缠不清我什么都做了” 那撕心裂肺的喊声,像是刀子一般,狠狠划在那些过往上。 一幕一幕,像是被血淋淋地挑开,残忍地丢在他面前,告诉他事实的真相,告诉他他深爱的女人到底是在什么样的过往里臣服,她有多少次跟伤害和死亡擦肩而过 窒息 令人胆寒的窒息 楚浩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冰冷的雨水,仔细回忆着江颖的话,俊脸苍白得毫无血色。胸腔里剧烈的心痛在他脑海里轰轰烈烈地碾压而过,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怒火,烧着,在这冰冷的大雨中熊熊燃烧起来无法扑灭,他俊脸从煞白到铁青,急剧转变 “江颖”他猩红的眸光颤动着,狠狠掐着她的脖子让她离开半寸,子弹上趟,狠狠抵上她的眉心,“我现在就算杀了你都不为过” 野兽般的低吼,生生挑战着他的极限让他恨不得一枪爆了她 江颖则浑身一颤,吓得浑身都虚脱无骨,虚弱颤动的目光定定看着抵上自己额头的那把枪,恐惧从心底生出,吓得尖叫出声,双手颤抖着捂住了枪口,却半点都转移不开他凶狠的力道 “不不要杀我浩你不要杀我”她狼狈哭着,被惊恐折磨得整个人已经崩溃,颤抖得宛若风中枯叶般,“我不是故意的,我都是因为爱你我爱你啊” 那冷冰冰的枪口正对着她的眉心,死死抵着,仅这一个动作就让她撕心裂肺地哭起来,不敢倒下,只有不停地尖叫,求饶,身下猩红的鲜血已经覆盖了整个路面,哪怕大雨的冲刷都无法冲散。 楚浩狭长深邃的眼眸,生生被尖酸地逼出一丝滚烫的水汽,又瞬间被冰冷的雨水冲走。 那一丝尖锐的刺痛,就算杀了眼前这个女人,都无法消失抹平 脑海里,一幕幕,倏然闪过 她的一颦一笑 她每一次委屈 每一次抗争,每一次坚忍着不哭 每一次从清澈的眸子里腾起的妥协与心动,每一次温柔 她清晰说出的那句,楚浩,我爱你。 一切的一切宛若浪潮般铺天盖地地涌向他,楚浩眸子猩红到了极点,颤动不已,黑洞洞的枪口终于朝上,偏移开他一时冲动想要杀人的角度,攥紧,接着缓缓垂下。 江颖从生死关逃回来一劫,整个人都颤动着没了声响,双手颤抖着扒着他紧扣着她脖子的大掌,双肩剧烈地抖,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章节目录 第475章 你不配 雨水顺着他下颚优雅挺拔的弧线淌下,在身下汇成河海,凄美而血腥。 “我不会杀你”苍白的薄唇,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在大雨中,瞬间被淹没。 楚浩深邃如暗夜星辰的眸子抬起,扣紧她的脖子,优雅地靠近她的耳,低低道:“死了太便宜你我要你好好活着,睁大眼睛看清楚‘代价’两个字怎么写看清楚我有多爱她,也看清楚她有多值得我爱那是你一辈子都要不起的东西,江颖,你不配。” 暴雨哗啦哗啦地冲刷着,快要将他低沉的嗓音淹没。 可她还是听到了。 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听到了。 那一瞬,江颖只感觉那一丝冰冷从心脏出发,蚀骨般传向四肢百骸,将她整个人都彻底冻住再也化不开,他的手缓慢将她松开,她一个不稳趴在了地上,腿部的剧痛已经顺着骨骼蔓延到全身,她狼狈地尝到了泥水的味道。 那个墨色挺拔的身影,优雅站起,在大雨之中伫立成一道魅惑的风景。 他的眉眼依旧魅惑逼人,带着一丝冷冽的气息,随着年月的增长而愈发成熟起来,宛如烙印般烙在人的心里不曾改变,他的手指缓缓垂在身侧,最终冷冽地扫她一眼,脚步一旋,缓步走向了车子。 ——好好活着,睁大眼睛看清楚,‘代价’两个字怎么写。 江颖趴在地上颤动着,侧着的半张脸都陷入泥水中,猩红着眸子,眼睁睁看着他开车远走,而自己就置身在这样庞大的雨里什么都不能再做,像是在垂垂老去,也在垂垂等死。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手机向下翻着,通话还在继续,贴着的薄膜阻止了雨水的进去,一丝细微的响声还是从手机里面传出来,里面的人在喊什么,却再也听不清楚 整个房间的色调还是昏暗的,窗帘像是很久没有拉开过。 楚浩回来的时候雨已经小了一些,莫以诚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撑着黑色的大伞在门口等着,黑色制服的人跟在他后面,宛若在凝神等待他的归来一般。 可等莫以诚真正看到他从车上下来的模样,才真的目瞪口呆 ——那个俊逸如天神般的男子,此刻浑身被淋得湿透,唯有深邃的眸子里是清**人的,带着冷冽慑人的杀气,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仿佛不用靠近就能闻到他身上和车上淡淡的血腥味,没人知道他去做了什么事回来。 莫以诚上前,眉头微蹙,将黑色的大伞遮挡在他头上。 “你怎么搞的,弄成这样?”他问道。 车门关上,楚浩眸色冷淡地看了一眼,抬脚往里面走,略带一丝沙哑的嗓音道:“怎么样?” 莫以诚顿了顿,思考了两秒才开口回答:“她在里面,我们只送了东西进去其他的没做,但是也没看到她人影,好像是没吃没喝。” 楚浩挺拔的缓缓停在原地。一丝猩红,闪过他的眸子。 “我知道了。”他淡淡说了一句,朝着宅子继续走过去。 “还有其他很多事你不想知道吗?”莫以诚瞳孔收紧,紧跟上去趁着他还有耐心听之前把事情说完,“江懿德那边已经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几天后就开庭审理,现在你公司的电话已经被他打爆,估计他人也守在公司里面等你,还有其他的一批人应该在到处筹集资金,因为不想被银行和房产商一同起诉。你确定不帮?” “帮什么?”他俊脸如常,眸色冷冽如冰。 莫以诚已经了解了他的意思,闭嘴不言,接着转换话题:“警方那边也已经确定劳斯归来,想找人保护你的时候我拒绝了,不过他们肯定私底下也有部署。浩,我知道你在忙你自己的一些事,也许跟Anglia有关,可你别忘了劳斯是个什么人物,至少这几天,这样的情况别再发生了行么?——像你刚刚那样自己出去,没人知道你去哪儿,电话也打不通,我难道就在这里死等?你出点什么事不要紧,可你有老婆孩子吧?难道也都不要了?你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话早点说一声,我也懒得这么尽忠职守地天天替你操心” 莫以诚眉头微蹙,话说得有些严重。 他就是要这个男人听得进去才行。 果然,楚浩掏出钥匙开门的动作顿了顿,莫以诚以为自己的劝说有效,却没想到只看见他俊逸的脸闪过一丝白,打开门,直接走了进去,再“砰”得一声关上。 门外,莫以诚紧握着黑色的大伞,心里闪过一丝颓败。 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他“啪啪”拍门:“喂我忘了跟你说还有文件你公司到底还管不管” 那一些需要紧急签署的文件,是来的时候那个小秘书死活要塞给他的,要他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要弄到楚浩的签名,不然这些项目都必须因为各种原因而停工修正,损失巨大。 莫以诚简直气得想跳河。 铁青着脸理顺了情绪,他冷冷吩咐身边的人:“拿笔” 保镖愣了愣,用表情提出疑问。 “我叫你拿笔”莫以诚切齿说了一句。 保镖赶忙将随身带的签字笔掏出来递给他。 莫以诚懒得再进去跟那个死人商量,咬开笔帽,翻开文件直接在上百亿的合同上面签上名字,一份又一份,他签名潦草也无所谓,更像里面家伙的风格。 旁边的保镖却看得眼睛都直了—— 莫以诚签完直接丢给他:“拿去公司让他们盖章发出去,就说是Joe签的,就这样。” 接着就没好气地撑过黑色大伞,转身离去。 * 整个客厅都仿佛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一丝光线都透不进去。 他走进去的时候,踩出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下意识地感觉,这里没人。 里面的西装衬衫都紧贴着身体,湿漉漉的很难受,楚浩却没空顾忌那些,将钥匙放在长桌上,直接走上楼,整个空旷的宅子仿佛都没有了原来的生气,也不像有小墨在的身后那么闹腾,卧室的门开着,她却不在。 的手指轻轻拉开了一下门,楚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压着心里的情绪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过去,最终却在客房的大找到了她,她半边的肩膀裸着,依旧裹着那一袭薄被,轻轻歪在沉沉睡着,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膀上。 楚浩的脸色,铁青得可怕。 有卧房在她不睡,却跑到卧房里面来,跟他走的时候状态一模一样,甚至送上来的东西都摆在下面一动没动,彻底凉透了。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楚浩走过去,俯身凝视着她的睡颜。 她睡得并不安稳。得丝是诚。 秀气的眉紧紧蹙着,小脸上还残留着水痕,甚至这样肩膀半露都不觉得冷,好在那枚戒指还戴在她的手上,纤长的手指轻轻攥着,在真丝薄被上轻轻摩挲,攥紧,缩成一团。 他现在这样浑身雨水,也没办法弄醒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却仿佛察觉了动静,恍惚转醒。 在一片昏暗的光线里看到他的模样,她还以为是做梦,可是梦太真实了,他身上的冷意几乎瞬间就刺激到了她,甚至还有水,滴落在她身上,冰凉的一滴。 她骤然清醒。 楚浩深深凝视着她,半晌才缓声开口:“什么都不做,是在等我回来吗?” 她不语,眸色依然清澈如水,却带了一丝哀伤,故作无事,却遮掩不过他的眼睛。 嗓音愈发暗哑,楚浩浓密的睫毛垂下,伸出双臂将她连同整个薄被都拥起来抱在怀里,低低道:“我出去没带伞也湿透了,一起去洗个澡,恩?” 说完也不等她同意就抱起她朝着外面走去。 怀里的人却是真实地吓了一跳,清眸扫过他湿透的衣服,已经知道他确实淋了雨,可是此刻跟他一起洗澡?这让秦沐语的小脸彻底白了,抓着他的衣服有些微颤。 她不想洗澡。 她甚至只想拥着这床杯子这样天荒地老地过,她不敢摘下来,不敢去思考身上有什么感觉,什么痕迹,更不要说是跟他一起在浴室里,给他看到她最狼狈的模样 一丝痛苦碾压过心脏,秦沐语圈住他的脖子,颤声道:“楚浩,不要” 楚浩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一丝不忍,却故作镇定,眸色垂下轻轻扫过她苍白的小脸,低沉道:“怎么了?睡这么久身上不粘吗?” 她摇头,拼命摇头,埋在他颈窝里面只求他能暂时放过她。 楚浩的薄唇抿起,抿成冷冽可怕的一条线,却暗藏着浓烈的悲痛和哀伤,温柔地俯首亲她的额头和发丝,走到卧室里配套的浴室门口,腾出一只手来打开门。 她眼底的湿润已经泛滥,呼吸也不稳,泪水伴随着热水一下滑落在下巴上,她的手抵住了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表示她已经撑到了极限,再也撑不下去了。 楚浩的整个意识被热水冲刷着,俯首轻轻她一下,接着缓缓松开。 “剩下的你自己来,恩?”他深邃清冽的眸隔着水雾凝视了她半晌,接着移开,简单冲了一下就拿过浴巾走出了房门。 浴室的门,轻轻落锁。 整个房间安静得不像话,仿佛任何一丝动静都能带来人心里的战栗,楚浩拿浴巾擦干头发之后坐在,静静听着里面的水声,心里有一丝巨大的荒凉碾压过去。 半晌之后他继续拿起浴巾擦干头发,将浴巾丢到了一边 等秦沐语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微微有些乱。 她的情绪也在里面平稳了很多,换上一套轻柔的家居装,半长棉裙一直延伸到膝盖上面,外面套一件宽松开衫,顿了顿才朝着外面走去,唯一有动静的,就是厨房。 灯亮着,透着柔白温馨的光。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在原地愣怔许久,还是走了过去,宛若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出现在厨房门口,怔怔看着里面的那个男人在干净利落地做饭,她站了很久他仿佛都没发觉一般,做得很是认真。 转身拿个汤匙的瞬间,楚浩终是看到了她。 对视,只有半秒。 因为她的目光已经随着睫毛的一颤移开了,带着一丝惊慌落在了他正在煮着的汤上面,整个人纤细柔弱,头发半湿漉,很无家可归的模样。 他目光温柔,淡淡道:“进来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就回头继续煮汤。 一边的案台上有着做汤的原料,枸杞,金针菇,几块洗净了的排骨,姜丝蒜末,整整齐齐。他好像重新闷了送来的晚餐,有些在微波炉里,有些则重新下锅翻炒一遍。她这才察觉到饥肠辘辘,似乎已经是晚上了,抬头看着厨房上方开着的一扇小天窗,外面的天色果然已经暗沉下来。 香气将她萦绕。 楚浩很有耐心地等着,就像煲汤一样有耐心,双臂轻轻撑在案台两侧等着火开,她如果不肯过来的话他不会强逼,火终于开了,他愣怔的心神被拉回,侧身想下调料,却猛然看到她已经站在了身侧,手里端着水晶盘,里面是他切好的原料。 这一次的对视,终于可以多持续了几秒。 温热的手掌轻轻上她的头发,楚浩眸色深邃黯淡了几分,低哑道:“你做菜手艺比我好,来,帮我做。” 秦沐语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轻轻揽在了案台前,锅里的水还在沸腾。 男人的双臂圈在她两侧,用最安静的姿态给她最深的疼爱。 她小脸闪过一丝苍白,怔了半晌,手才轻轻将原料推下去,等再次沸腾的时候关小了火,用大汤匙下去搅拌了一会。 她一直都沉默不语,他却轻轻贴着她的发丝柔声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像是要慢慢靠近她的灵魂一般。锅的盖子被沸腾的水顶起来,她的手还放在案台旁边,被他轻轻握住,护着不让那些沸水溅到。 汤快好的时候锅盖终于掀开,香气扑鼻,他拿过汤匙搅拌一下舀起一勺来,淡淡道:“尝尝味道,是咸了还是淡了,现在还可以调味。” 背对着她,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手轻轻握住汤匙的下方,俯首轻轻喝了一口,柔软黑亮的发丝垂落下来,将她的侧脸轻轻掩盖住,可就这样一个动作她就维持了半天不动,等楚浩看到的时候,那一滴滚烫的眼泪已经滴到了汤里面。 她在哭。 也许是热气熏到了眼睛,让心里的那些酸涩再也忍不住,她的肩膀微微颤动起来。 楚浩将汤匙缓缓放下,健硕的双臂从背后将她纤细的身影抱进怀里,薄唇轻轻着她的发丝。秦沐语滚烫的眼泪已经忍不住,一滴一滴,接连着往下掉,她清澈如水的眸子充溢了晶莹,回眸看着他,颤声道:“楚浩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深邃的眸有着沉稳的平静,居高临下,却轻柔如水:“什么样?” 章节目录 第476章 罪孽感 她颤抖得更加厉害,更大的一滴眼泪带着滚烫的热度从眼眶里滚落,继续颤声道:“楚浩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离开你,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她心里背负着多重的罪孽感 知不知道一个人的错不该两个人来承担 她不想就这样被困在他的世界里,内心却以一种最卑微的姿态存在着,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不配,不配站在他身边,不配接受他的好,不配他这么温柔以待 楚浩深邃的眸子瞬间暗沉了下来,他薄唇紧抿,将她纤弱的肩膀翻转过来,轻轻捧起她的脸,温热的气息洒在了她的脸上,将她彻底萦绕。 “谁准你离开我的?”他低低问着,眸子里有一丝猩红。 “就算是分手也要我决定放手才行你凭什么这么自作主张地决定?”深邃的眸子里,猩红更重,他薄唇微微苍白,用质问将她逼到了绝境。 她颤抖落泪,想要挣脱开他的手掌,却只是徒劳。 两人的呼吸在香气四溢的厨房里面温热地交缠着,宛若濒死的鱼。 “秦沐语,除非你不爱我否则没什么理由要我对你放手。”他的俊脸泛着一丝苍白,有点猩红的眸子逼近她的脸,哑声说道。 就像两条绳子彼此缠绕捆绑,想挣脱的时候却已无力。 她长长的睫毛宛若被打湿的蝶翼,轻轻颤抖,不语。 她的沉默再次让楚浩感觉到了慌乱,他分明已经镇定,分明已经决定了让伤害她的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分明已经想好要耐心地磨合,她一天不从负罪的象牙塔里面走出来,他就一天在外面静静地等,等到她宽心为止。 可为什么一瞬间还是慌了,那些镇定,那些温柔,都抵不过心底的颤动。 楚浩抱紧她,半晌才让自己重新镇定下来,深邃狭长的眸子里有一丝猩红,俯首轻她的鬓发,力道逐渐变重,闭眸,不肯离开。 “汤好了,我们吃饭,”他略带一丝低哑的嗓音淡淡说道,“小墨今天不在,我们不用担心他。我来关火,你先去把碗筷摆好好吗?” 最后一个字,他说得微微沙哑,却倾注了所有的深情在里面。 秦沐语眼眶湿湿的,轻轻点头。 她轻柔坐过去,纤细的浩腕打开了壁橱,将两个人的碗筷拿出来,却在背过身的瞬间泪水满盈,她不知道有些事他能不能忘掉,可那些事,却是烙印在了她心里,她爱他,爱到不忍看他面对一个这样不完整的自己,手足无措 一整晚,她的表现都轻柔无比,偶尔失神,都在他的轻唤下回过神来。 楚浩微微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他凝神看着她吃饭,似乎跟之前没什么差异,只是不爱说话,他轻声聊起一些话题她也会跟着附和,却再不主动,侧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凄美的柔光。 一顿饭吃完她主动到厨房里洗碗,那样的柔和乖巧却看得楚浩心惊胆颤。 他跟着进去,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走过去圈住她轻声道:“我来,你去休息,好么?” 她轻轻侧过小脸,淡淡地浅笑:“我今天休息够多了。” 楚浩便无话可说,只是俯首轻轻上她的侧脸,还好,她并不躲 深夜的时候楚浩开了一下邮箱,里面的邮件又再次爆满,他撑着精神处理了一会邮件,将紧急的事项全部处理完,剩下一些不要紧的都做了一些标记明天再处理,等关上电脑盖子才发现已经将近12点,而旁边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楚浩环视一周,脸色铁青下来。 他推开了房间的门到处找,上下两层都跑遍了却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楚浩彻底慌了,就在神色大乱抓起电话要打给门口的守卫,问他们有没有发现她离开的时候,猛然在阳台上看到了她的身影—— 心里一根紧绷的弦,倏然崩断震得整颗心脏都发疼。 楚浩左手还紧紧攥着手机,脸色铁青,有那么一丝狼狈,她转身晾衣服,清澈如水的眸子与他对视,她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问:“你怎么了?” 楚浩将心底的焦灼和恐惧狠狠压下,缓缓丢下手机,朝着她走过来。 “怎么想到要现在洗衣服?”他轻声问道,脊背上一片凉下来的冷汗。 秦沐语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浅笑:“有一些我丢进洗衣机,西装送去干洗了,还有一些应该是要手洗的,”她手里拿着一件他的衬衫,“这件是不是?” 楚浩的心,狠狠地沉了沉。 他上前拽过衬衫放在一边,伸出臂膀将她轻轻揽住,抵住她的额头深深凝视她,墨色的眸子里宛若沉淀了整个暗夜的璀璨星辰,温热的气息瞬间将她萦绕。 “什么事都不必做,我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别让我看不到你,知道么?”他忍不住,低哑的嗓音对她说道。 秦沐语怔了怔。 她眸子里闪过一丝虚弱的光,却浅笑起来:“那你晚上也看着吗?睁着眼睛,不睡觉了?” “有必要的话我肯定会,不信试试看。”他捧起她的脸,说的轻柔而认真。 她笑意更深,甜美轻柔得让人想一口吞下。 楚浩的脸色,却在此刻再度缓慢变化,的手指微微施力定住她的脸,温热的气息靠近她的唇,低低道:“沐语,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她这样的笑容,他竟会突然有那么一丝害怕,觉得把握不住她。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抬起,半晌轻声道:“我们回房间好吗?这里有点冷。” 他这才反应过来她只穿了一套家居服,袖子挽起,手和小臂都是湿的,在微冷的寒风里的确会冷,深邃的眸光黯淡下来,他圈她在怀里抱了抱,亲昵地俯首她,接着揽着她回到房间。 夜里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异常,窝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安静地睡着,楚浩却睡得并不安稳,她轻轻一动他就会醒来,健硕的臂弯一直停留在她腰部,倏然收紧,睡意迷蒙。 就这样一直到早上。 他是被公司的电话吵醒的。 昨晚睡得仓促,忘记了手机没有关机,楚浩蹙着眉伸手去床头柜接,说话的声调足够平稳,垂眸的时候却见怀里的人儿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便噤了声,只等她重新睡熟之后才重新开始说话,害得电话另一端的秘书以为信号断线。 上次通宵处理的那个案子出了问题,要赶快赶过去。 可现在这样——走得开么? 楚浩顿了顿,将怀里的人温柔得安置好,下床穿衣服。 等到洗漱完毕,一身西装革履地进来,她已经半醒,纤细的手指着他的枕头,上面似乎还有一根头发,楚浩看得眼眶微微发热,走过去合着被子将她抱住,缓缓收紧,深邃的眸凝视着她,低沉磁的嗓音缓缓开口:“我可能要去公司一趟,你乖乖在家,好么?” 她睡得迷蒙,可爱的睡颜在柔软的被子里散发着温馨的味道,长长的睫毛缓缓抬起看看他,又合上,惺忪呢喃:“几点?” 楚浩深邃的目光有一丝灼热,抬起手表看了看:“七点半。” “不是” 她低语,半晌才仿佛从周公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纤手轻轻攀上他合身的西装肩领,柔声问道:“我是问,几点回来?” 楚浩深邃眼眸里的那一丝灼热更加明显。 此刻的她迷糊可爱,睡意朦胧,让他只想压下去狠狠地疼爱她,如果不是事情紧急,他也许真的会断了去公司上班的念头健硕的臂膀紧了紧怀里的人儿,他俯身在她的眉心轻轻一,低哑道:“中午12点,行么?” 她的手心满意足地收回去,重新回归柔软的枕头和他残留下来迷醉的味道,清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说出两个字:“准了。” 那略带俏皮的语调,让楚浩心里微动,爱意灼灼,他已俯首,薄唇狠狠攫取了那一抹笑靥。 在清晨温暖的被子里面小小地嬉闹了一阵,将怀里的人逗到没有了半点睡意,被子里的热气也被折腾光了,他重新拥住她圈在怀里悉心暖着,抵着她的鼻尖跟她低声说话,温馨盎然。 薄唇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甜美的唇瓣,楚浩眸色黯沉,像是藏着波涛汹涌的暗涌,此刻微微平息。揉了揉她的发丝,他低低道:“我走了。” 她点头。 走出房间门的时候楚浩没有回头,尽管她昨晚的表现很让他心惊,可是此刻却仿佛已经回到了以前,没有什么不对劲,他心里微微泛着暖意。等走出二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已经怀里拥着他的枕头,再度沉沉睡去。 楚浩微微心安,抬脚走下了楼梯。 * 整个顶层的气氛很是肃杀,那个中年男人两鬓斑白,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一整夜,眼睛都熬得通红,就只为了见董事长一面。 周围照常上班的员工都在窃窃私语着是什么事,可事实上,江氏投资终端,资金来源遭到法律质疑的新闻从今早就已经爆出了,想也知道是来找董事长求情的,所以大家该做事的还在做事,偶尔低语着窃笑两句。 却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缘由—— “叮”得一声,顶层的电梯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身影修长挺拔,从里面走出。 那个专属电梯的声响,重重刺激了在休息室坐着的中年男人。 江懿德拄着拐杖要起身,江妈妈在旁边搀扶着,小声地劝,眼睛却也早就已经哭肿了。而项目经理早就迎上去跟着楚浩,唇瓣一直不停地诉说着什么,神情严肃恭敬,楚浩听得认真仔细,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已经将项目中遇到的困难掌握了个大概。 “他来了,他来了你快叫他”江妈妈催促着,声音哽咽。 江懿德却怒气鼎盛,哆嗦着叫不出声,江妈妈心急如焚,冲上去拦住他,颤抖着叫出一声:“浩!你等等,我是你江伯母,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听我们说两句话?” “这属于初期事故,我们怀疑是有外力破坏所为,索项目还没有动工,我们现在还可以处理”旁边的项目经理还蹙着眉对楚浩说着最后几句。 优雅的手臂抬起,制止了项目经理往下的话。 楚浩深邃的眸子凝视着眼前的一对中年夫妇——尽管仿佛一夜之间他们就从中年跨入了老年一般——凉薄的唇瓣轻声清晰吐出几个字:“江伯母。” “哎!”江妈妈一听他用中文说话就知道有希望,含着泪道,“浩,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家怎么会一夜之间变成这样,我跟你伯父快要过不下去了,这都怎么回事” 项目经理看了他们一眼,跟楚浩说了一声,接了命令下去做事了。 楚浩淡漠的眸子凝视着她,双手插入裤袋,优雅问道:“什么事?” “你还问什么事!!”旁边的江懿德抬起拐杖戳着他,发出了一声暴吼!怒火冲天的模样吓得整个楼层的人都停止了办公,大气都不敢出。 “我问你,”江懿德抬起剧烈颤抖的手指向他,“这件事你是不是故意做的?资金的事情是你亲口在宴会上跟颖儿说的对不对?是你亲自拨款的对不对?!现在居然闹成这样,你连一纸证明都不肯开,难道还要嫁祸我非法侵占公司股份不成!!还有颖儿她做天去找你了,可是人没有找到却出了车祸!医生居然说她需要截肢!!那是我的女儿啊” “哦?哪条腿截肢?”楚浩却淡淡打断他的话,眸色清冽中透着一丝魅惑,优雅问道,“是之前伤到的那只,还是另外一只?” 一句话,让江懿德的老脸彻底憋红,手指在空中颤抖着,无法控制。 ——昨晚将女儿送到医院的时候,连他们老两口都震惊了!医院的检查证明出来,竟然说女儿的左腿膝盖遭到了粉碎破坏,无法修补必须截肢!而更令他们意外的是,江颖原本应该瘸了的右腿却完好无损!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楚浩深邃的眸子泛着琉璃般的亮光,薄唇淡淡抿着,等他们回答。 “很奇怪是么?”他优雅说着,声音透出一丝清幽,“原本已经瘸了的腿,经历了一场车祸之后竟然奇迹般地好了伯父,需不需要我请一些专家医生帮忙鉴定一下,再请记者报道一下,这么神奇的事情不爆出来太可惜了,不是么?” 江懿德的老脸沉下去,握着拐杖的手一直抖,一直抖。 楚浩凝视着他们的脸,脸色沉稳下来,眸色淡漠冰冷,轻声清晰说道:“那一笔钱,一部分是补偿我曾经不小心撞到她给她造成的伤害,另一部分是感谢伯父你曾经在法庭上帮我——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现在,不计较了。” “只是伯父,我忘了提前告诉你,有些恩惠受之无愧,就什么问题都不会有可如果反之,敢拿,就要敢做好被钱割伤手的准备”薄唇轻轻吐字,字字清晰,他眸光散发着流转的光芒,摄人心魄,“这一笔钱我既然给出去,就一分都不会再拿回来。而至于拿在您手里到底是福是祸那就再也与我无干。” 章节目录 第477章 下手 说完,他优雅抽身,脚步一旋往办公室走去。 那一对中年的夫妻却没有反应过来,江妈妈看着老伴不动,豁出脸皮哭着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浩,你别这样我知道颖儿不对,她不该那个时候故意装成被你撞,更不该装作被撞成残废,我们家不该拿这点向你索要恩惠,是我们错了!我们不对!!可你伯伯没有错啊他帮过你,你父亲如果在的话也不会让你撒手不管的” 楚浩的眸子,闪过一丝嗜血的猩红。 他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转眸凝视着不断哭喊着的江妈妈,低哑的嗓音道:“知道么?我就是念着父亲跟你们的交情才会一直忍到现在可如果我早知道你的女儿几次三番对沐语下手,害她,甚至曾经差点杀了她你觉得我会忍你们到现在吗?” 楚浩幽冷的口吻,在说到和“杀了她”几个字的时候变得沙哑,眸色冰冷嗜血,猩红欲滴。 江妈妈大震,停止了哭泣,眼睛瞪得大大的,被他的话吓得退了一步。 那一股剧痛,从心底席卷开来,宛若从不剖开给人看的伤口此刻被逼得撕扯开来拿给她看,血肉模糊。 楚浩俊脸苍白,眸子里闪过一丝绝望的光,努力压下心痛,平稳情绪。 “不过伯母你说得对,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该对不起你们,”他凉薄的唇瓣轻声吐字,猩红从眸子里一闪而过,低低道,“放心,我不会让伯父有牢狱之灾该谁偿还的债,就由谁来偿还吧您说呢?” 江妈妈整个人愣怔了,脸色煞白,微颤着站在原地,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楚浩转身回办公室,低低对旁边的秘书道:“送客。” 秘书赶紧迎上来,正对着这一对夫妇道:“江先生江太太你们请回吧,董事长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你们还是走吧。” 快走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是听到了身后那一声撕裂般的哭喊尖叫,将近半百的女人在秘书的拦截下拼命朝他喊着:“浩!你别这样你别冲颖儿来,她有什么错我们做父母的都逃不掉责任,你放过她,她都已经残了她再也站不起来了!你冲我们来” 一整个楼层都充溢着这样撕心裂肺的声音,听得周围的人都心肝揪紧,可是就算揪紧也只是为了这一对可怜的父母,而对那个女人既然都已经有了害人之心,什么样的下场也便不为过,众人淡漠,顶多叹息一声,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楚浩修长优雅的手指搭在门把上,眸光冷冽如冰,拧开,缓步走了进去。 整个项目的施工场地遭到严重摧毁破坏——这是今早那个电话的根本原因。 项目经理带着几个团队里面的人在办公室里跟楚浩商讨着补救办法,另外的一拨人在联系着警方着手调查事故原因,楚浩一身墨色西装透着冷冽的气息,凝视着邮箱里面现场拍回来的照片,凝神静思。 办公室的门敲了敲,没等回应就打开。 他脸色冷峻,朝着这些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捏着一份文件走向楚浩,到他背后的时候看到他正在观察那些照片,用中文缓声说道:“你也看出不对来了,是么?” 楚浩眸色冷冽如冰,薄唇淡淡抿着,不语。 莫以诚的手握住他的转椅一角,眸光凝视着他的脸道:“我告诉过你要防患于未然,只是你一直都不听,现在看到劳斯的做法了吗?他在MegnificCoper整整呆了十年,他知道什么样的软肋最能摧毁一个项目的脊梁,你看看这些照片,这个项目不是被破坏,简直就是被彻底毁了!什么样的意外能造成施工现场跟地震一样的效果?整个工程上亿的资金都已经注入进去了,就这样毁于一旦!” 莫以诚眸色里带了一丝猩红:“浩,他不会打算在这里跟你周旋的,他就是想跟你鱼死网破。现在我的人追得他没办法,警方也盯着他,可是他都不在乎!他现在盯着的人是你,懂不懂?” “伯爵那边呢?”楚浩淡淡打断他的话。 莫以诚蹙眉:“你觉得伯爵那边会包庇他?” “我不确定,”楚浩干脆地答道,“但是我却定伯爵如果知道他的存在,一定不会主动替我把他亲生儿子揪出来——去监视那边,有动静就告诉我。” 莫以诚若有所思,凝重地点点头,转眸开始行动。 “等等,”楚浩叫住他,眸色深邃,低低问道,“小墨呢?” 莫以诚怔了怔,开口道:“保护得很好,在Sandy那里还算开心,只是很想你们。如果没事的话就接他回去跟秦沐语一起吧,毕竟还是孩子,不要不理他太久。” 楚浩眼底碾过一丝窒息的疼爱,薄唇淡淡抿着,哑声道:“知道,下去吧。” 莫以诚点头,背过身拉下了耳后的耳塞。 一切的部署貌似都是为了最后的鱼死网破,最后的太多事情都挤到一起,楚浩精神有些不足,眸色猩红,太阳里有一点暗暗的痛,他一边看着邮箱里的邮件一边轻轻揉着,脑海里浮现出清早的时候她美丽的睡颜。 她的眉,她的眼,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她时甜美动人的感觉 闭眸,想想这些头痛才会稍微缓解一些。 办公室的门却在此刻被推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脸色煞白地出现在门口,看到众人他都没有紧张,反倒是看到楚浩的时候,整个心弦绷到了极点。 空气似乎都已经窒息。 男子走过去,压着浑身渗出的冷汗,在楚浩耳边道:“秦小姐不见了。” 一声惊雷,炸响在了他的脑海。 * 办公室里,当那个向来沉静如水的男人大力推开转椅疯一般冲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转椅被狠戾撞在办公桌前,狼狈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而那个墨色的身影却已经旋风一样消失不见,连莫以诚都瞬间变了脸色。 秦小姐不见了。 天知道这简单的六个字,会掀起怎样的惊天骇浪。 整个办公室气氛冷冽紧绷,莫以诚已经来不及细想,整个人也跟着疯一般地冲出去,办公室门摔在墙上震天响,整个楼层都被吓得噤声不语。 电梯下得很慢,很慢很慢,莫以诚心里的惊惧超乎了想象,他刚刚跟这个男人说过了事情的严重可是他转头就忘!秦沐语的失踪也许是假象,她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就算跟浩闹别扭也不会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来,可那个男人偏偏就是紧张! 一边掏出手机拨打楚浩的电话,一边出了电梯门往车库狂奔,可是电话通了他还是没接,莫以诚切齿低咒了一声“Shit!!”,刚要跑进地下停车场,就看到公司的大门口有一辆墨色流线型的车子疯狂地行驶了出去! ——那是楚浩的车! 莫以诚左右为难,不知道该跑向哪里,只好拉下耳塞哑声道:“你们还在宅子附近是吗?那就好,我怀疑他要先回去看看,你们看到他就立马跟着,不要让他单枪匹马出去找人!听见没有!” 对面的人沉着地应了一声,莫以诚才微微放心。 “再等等!”莫以诚又低吼着叫住他们,“不是让你们在宅子附近守着吗?她是怎么失踪的?!” 对面的人焦灼地守在宅子外,也万分紧张,稳住声音开口道:“我们的确都在外面守着,她是大概十点左右出来的,说要去朋友家接孩子,我们只能陪着她去。那边也有我们的人在所以并不担心,可是谁知道她上去之后就不见了。” 整过现面。莫以诚的脑子,险些转不过弯来。 去朋友家接孩子那么说她是去了Sandy家接小墨,可进去了为什么会不见? “你们上去问过Sandy了吗?她有没有见到过秦沐语?”莫以诚蹙眉问道。 “我们上去看过了,孩子跟Sandy小姐都在,但是她们一直都在楼上并没有听到秦小姐敲门上来。”对面的人冷汗冒出,哑声回答。 莫以诚这下才彻底懂了。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血腥,拳头重重垂了一下墙壁! Sandy居住的是MegnificCoper的公寓楼,跟秦沐语以前带着小墨单独居住的地方是一样的,她比谁都清楚怎样绕过安全门和公寓里的摄像头,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公寓后门走出去! 只是,她这样到底要做什么? 莫以诚心里也腾起一丝后怕,俊脸煞白,哑声道:“我知道了,你们先等浩过去吧。” 挂了电话,他想了想,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猛然朝着车库跑了过去。 寂静的宅子,在临近正午的阳光下散发着温馨的味道。 楚浩下车,俊脸白得像纸一般,他的手指颤抖着,将车门重重关上大步流星地朝着里面走过去,任何人都没理,直接冲上二楼推开了卧房的门—— 空空如也。 清晨的时候她还安静窝着的那个位置,此刻是空的,洁净的床单宛若新的一般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他的衬衫还挂在阳台上,被风轻轻吹着,静默不语。 他不肯相信,薄唇抿成一条线,开始在整个宅子里面乒乒乓乓地找着,将楼上楼下所有的房间都翻遍,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却最终还是没有她的身影。 楚浩手紧紧扒着门,带着一丝踉跄走进去,俯身,双手撑在床单上面,猩红的双眸紧紧盯着上面,强忍着那一股酸涩与恐惧。 他多希望这是玩笑。 这应该只是个玩笑才对。 她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还在他怀里浅笑嫣然,仿佛一瞬间就能天荒地老,可是为什么现在却不见了,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都说了这是他们的家,他们以后会一直在的地方,可是离开家,她能去哪儿? ——沐语,不闹了,你出来,行吗? 为什么他说了那么多,保证了那么多,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还是不懂? 整个房间都静谧得宛若世间所有爱情都枯死了一般,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双手撑在床畔垂着头,所有的心痛与无助瞬间攫获了他,那么猝不及防。 宅子之外的保镖们脸色肃杀看着他冲进去却不敢阻拦,只能在身后跟着,跟着噤声,半晌之后他终于出来,俊脸泛着冷冽的铁青,薄唇却是苍白的,推开挡在门口的人往楼下走去。 保镖们互相对看一眼,想起了莫以诚交代的事情,急促跟上。 “董事长,您要去哪里?” “董事长留步” “董事长——” “别跟着!!”一声带着怒火的低吼粗哑地从他唇瓣里发出,冷冽喝止了这群人想要跟上的举动。他是去找人不想让任何不相干的人跟在身边! 保镖么内心焦灼,眼看着他上了车都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他上车疯狂地飙出去之后才敢疯狂地跑去旁边停靠的车子上,一路紧贴着跟了上去! 整个曼彻斯特的阳光细碎地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人的眼睛里面晃过,楚浩眸色猩红如血,的手指骨节泛着苍白,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攥紧成拳紧紧地抵着薄唇,上面有一枚跟她同款的钻戒,它们是一对。而此刻,细碎的阳光照耀着它再反射到他的眼睛里面,刺激得很酸,很疼,那几缕血丝也变得更加猩红起来。 ——那么大的一个城市,你可以去哪儿? 楚浩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绝望,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大得无边无涯,他心里在害怕,害怕她不是逃避,不是想要去哪里而是只想要消失,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为什么仅仅隔了几个小时就会这样? 为什么他之前没有察觉到她笑容里带着苍凉的味道? 沐语我求你别那么残忍 别那么残忍!! “吱——!”得一下尖锐的急转弯,楚浩盲目地在整个宅子附近的街道上横冲直撞,搜寻着路边上每一个可能像她的身影,俊脸苍白如纸,额头上的青筋却已经快要爆出来!! 而猛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十字路口的附近,一辆等候已久的车缓缓发动起来,逐渐将车速加到最大,在楚浩的车子开到路口的那一瞬间迎着车头重重地撞了上去!! 那车子车镜的光芒发射到了他的戒指上,刺眼地扎到了他眼睛里。 楚浩猩红的眸猛然颤了一下,沉浸在她世界里的意识被拉回了那么一些,的手指猛然转过方向盘,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跟那辆车“砰!”得一声撞到了一起! 一时间的马路上的车辆纷纷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刹在原地,有些狠狠撞了上去,而那辆突然冲撞出来的车子跟楚浩的车头卡在一起,在柏油路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伴随着尖锐的摩擦和刹车声,两辆车交叠着共同撞上了十字路口对面的路灯! 章节目录 第478章 眩晕 一声巨响在十字路口响彻,后面跟随着的几辆车瞬间就被堵在了后面,而事故发生的现场成为了一个保护圈,一切的危险仿佛都在酝酿,而这样巨大的碰撞仿佛只是个开始 剧痛的眩晕 在脑海里蔓延着 楚浩在险些被撞碎的门板上爬起来,用方向盘撑住身体,倒吸着冷气,感觉到了头顶滑落下来的猩红血液,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剧痛的右臂,在极度的眩晕中用冷眸扫过对面。 周围警笛声,人声,喧嚷声和碰撞声,鼎沸起来 而那个坐在对面车上带着茶色墨镜的男人正将已经死掉的司机狠狠推开,那狰狞的脸,分明就是之前跟随在劳斯身边的贴身助理!电光火石之间楚浩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所谓的鱼死网破,就在他内心最悲冷,最绝望无助的时刻,在曼彻斯特炫目的阳光下,骤然上演! 楚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血顺着他侧脸的弧线,滴到了身上 他却将手握紧,握紧手指上那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像是握住了此生凝聚的温暖。 * 微风轻轻吹拂着她的裙子,掀起一个浪花来,宛若盛开的白莲。 御风迟拖着唯一的一箱行李从公馆里出来,在空旷的街道上,在隔着几十米的不远处,看到那个有着柔和表情,纤细清美的女子时,整个人的动作缓缓停下,顿在原地。 他脸色发白。 他也死都不会想到,在他要回国的这个时刻,她还会,来送行。 他拉着简单的行李,缓步走到她面前。 狭长深邃的眸子里腾起一层薄雾,他俊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凄美柔凉,哑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国?” 她黑亮的发丝被风轻轻吹着,清澈的眸子散发着迷离的柔光,浅笑,轻声道:“那天走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你的管家帮你的管家订了这个时间的飞机。” 那天。 她浑身赤裸地在薄被里颤抖,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带走的那天。 御风迟凝视着她的脸,想笑,眸子里的泪水却更重,他忍着,低低开口:“你是想送我一程吗?” 她轻轻点头,目光愈发迷离动人,浅笑道:“我也有点事想要拜托你,天高路远,一些我做不到的事,麻烦你帮我做。” “你说。” 她顿了顿,清美的小脸垂下,看看自己的脚尖,风在她睫毛前乱飞着,她沉吟半晌才开口道:“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zg了,也许以后都再也回不去。所以你要是回去了,麻烦你去我爸爸墓前看一看,早春扫墓,四月清明,快到了,不是吗?” 尽管在遥远的曼彻斯特,她还是铭记着故乡这样的习俗,记得还有这样的亲人和惦念。 御风迟凝视着她,像是受了什么震动,深邃眸子里的眸光狠狠颤了一下,他仔细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轮廓记住,狠狠烙印到心里去,看透她,看透她在想什么。 秦沐语浅笑,接着轻轻朝他的车走了两步,接着回头看他:“你不走吗?” 御风迟深深凝视她,目光凄凉如雾,淡淡笑着:“马上。马上就走。” 他的行李真的很少,少的仿佛几件衣服一个笔记本就可以填满,在曼彻斯特这么长的时间,他很像带点特别的回忆回去,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车子在马路上平缓地行驶着,这一段很荒凉,车辆稀少风景开阔,她宛若一尊女神像般轻轻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什么都不说,那表情却淡然而柔和。 她美得好像一幅画。 御风迟稳稳开着车,深邃的眸子里有滔天的巨浪起伏,薄唇抿着,像是酝酿着天大的秘密,天大的悲喜,他淡淡开口:“你从他那里出来之前,都去过那里?” 风从车窗外吹来,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她轻轻梳理了一下,看着窗外缓声答道:“我去Sandy那里看了看小墨。” 清澈的眸子怔了怔,接着继续说道:“不过只是在门口听了听,没有进去。他们玩得很开心,我都听到了。其实也许从一开始小墨就是活泼的,以前在曼彻斯特的时候因为那些病,他从来都不肯那样开朗地笑,从来都不敢” 接着秦沐语浅浅笑起来,甜美动人,“不过以后就好了他的病好了以后就会一直这样到长大也是这样” “吱——!!”得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她被安全带很很勒了一下,很疼却没有蹙眉,只是轻轻扶住了车门,顿了顿,这才抬眸看向御风迟,不知道他为什么停车。 御风迟的眸子里,猩红满溢,连带着泪水也满溢,微微发颤。 他的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笑了一下,哑声道:“沐小语,你就要去死了是不是?” “送我去机场以后你就会找个地方了断你自己”他笑出了眼泪,回眸看她:“你就是这么想的,是不是?” 她以为他听不出来,是么? 从四年前到现在,他见过无数个秦沐语,开心的,难过的,无助的,绝望的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她会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飘渺得像一朵没有重量的云。 就好像她下一秒要消失,就会招呼也不打一声地在这个世界面前蒸发消失一样。 谁都握不住她了。 那一种绝望至深,痛心至深的感觉,此刻就充溢在御风迟的胸腔里面,充得满满的,要炸了一样。 御风迟笑着,一滴眼泪掉在方向盘上,心若刀割。 “你就那么爱他吗?”他颤抖着问出这个问题,字字清晰,也字字艰难,“就因为跟我有过一次,你就觉得自己脏了,再也不能爱他所以生无可恋,是吗?” 秦沐语清澈的眸凝视着他,久久凝视着他,半晌才将那清冽的目光缓缓收回。车窗外的风撩动着她的发丝,她小脸微微苍白,静静靠在座位上,任由发尾凌乱飞舞。 旁边的男人,却下了车。 她听到了那声响动,他打开车门走下了车,站在车边凝视着那一条去机场的路,那么远又那么近,他简直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有勇气把这一段路当做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段路来走。四年前她被伤得鲜血淋漓的时候没有想过要死,四年后她误会缠身前路渺茫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死可是今天她居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沐小,语一个人绝望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也许各不相同,是不是? 可你的底线,你生死的底线上,原来只清清楚楚地刻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如此而已。 御风迟站在一条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路上,笑都笑得没了力气。 整个世界都安静得不像话。 半晌之后,秦沐语感觉左侧的车门被打开了,风轻轻灌了进来,她轻轻抬头,看到了御风迟挺拔的身姿,她嫣红的唇张了张,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御风迟便轻轻跪了下来,单膝跪地,头埋着,手伸出去紧紧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颤抖着,紧紧握住。 像是最绝望的一种姿势。 御风迟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震惊绝望,经历了大喜大悲的起伏,最终缓缓平定,俊脸微微苍白,却压低声音柔声说道:“沐小语,对不起。” 她小脸微微苍白,宛若刀刻一般在凌乱飞舞的发丝里透出来,没有一丝表情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任由他的掌心将自己握紧,听他一字一句地诉说。 “沐语你知道吗?其实从一年前我从荷兰回来,回到zg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一个男人伤你至此都还可以跟你纠缠;为什么他连你的自尊都曾经毫不留情地踩下,你心里却还是有他的一个位置为什么已经伤心绝望,跟随我逃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可最终你还是爱上了他” 一滴滚烫的眼泪滴落在地面上,渗入土地,跟他沙哑微颤的声音一样绝望。 “我很多时候会想不清楚,不清楚为什么我对你从一而终的爱,都抵不上他狠狠伤害你之后的补偿我找了那么久,可我就是找不到答案”他声音发颤哽咽,握着她的手变得更紧,紧得快要将她整个骨头都捏碎。 苦笑,伴着泪水荡开在唇边。 “那如果换成我呢?如果是我先伤害你,再用尽我一生去补偿沐语,你有没有哪怕那么一丁点的可能爱上我?” 秦沐语清澈的眸光猛然颤动一下,透出一丝不可思议,凝视着他。 他抛出那样的一个问题,让她小脸变得苍白,不清楚他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只是心里那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四肢冰凉,清眸渐冷。 “沐小语对不起。”他重复,凄美的苦笑宛若一朵曼陀罗,有毒的花朵,却以一种最绝望的姿势盛开,沙哑如雾。 她的清眸里,一片清冷的探知,像是在茫然的大雾里看到一丝光线一样。 “我一直以为过了四年,我可以成熟了,我可以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人,可以有足够的权势能力护你周全”他浅笑着,晶莹的泪水在反复地凝聚,闪烁,藏着最深的悔恨与伤痛,“可是我错了,沐小语我又幼稚了一次我又让你哭了” “对不起” 半晌,御风迟缓缓起身,眼眶微红,带着一丝浅笑凝视着她的眸,双臂轻轻撑开护在她身侧,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是最亲昵温暖的姿势,哑声道:“我告诉你我全部都告诉你,好不好?我们之间没有发生关系沐语你听见了吗?我没有碰过你,一次都没有” 简单的几句话,宛若鱼雷一般轰然炸响在她已经沉静的深海!! 秦沐语清冷的眸倏然抬起,近距离定定地凝视着他,略微苍白的小脸上透着不可思议,透着蚀骨的震惊,呼吸都开始不稳。 他清澈的眸子里,有晶莹的泪光闪烁,笑容渐渐散去,变成了蚀骨的哀伤,他哑声轻轻诉说:“那天晚上我的确被下了药才那么不受控制,可我清楚地知道自己都对你做了什么连你自己也许都忘了,在我怀里的时候,你一声一声叫的都是他的名字” “我想过要在那个时候直接上飞机回国,可也许就是在那一刻鬼迷心窍地改了主意我不甘不甘自己就这样走了从此你就是别人的妻” 所以那一晚,他在冰冷的浴室里冲刷了一夜的冷水,强忍克制着不去碰她,想用那一次的折磨来抵消自己邪恶念头的罪过。可是没想到那惩罚太轻,他抵消不了。 泪水更重,御风迟眼眶也愈发猩红。 眸光里碾压过一丝剧痛,他苦笑,更紧地抵住她的额,贪恋着她的最后一丝温暖,低声道:“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想现在可以有把刀,让你亲手捅到我心里去,留一道疤给我这样我以后就不必再那么努力地在一个没有你的国度里去回忆你我还是那么自私,是不是?” 秦沐语小脸已经苍白到了极致,微冷的风吹着她黑色柔亮的发丝,妖娆飞舞着,她强忍的情绪也抵达了极致,终于在泪水蓄满自己的眼眶之前,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右手,“啪——!!”得一声狠狠的脆响打在了他的脸上!! 御风迟的脸,惨烈地歪过去半边—— 那火辣辣的痛,带着呼啸而来的风,险些将他的半耳都震碎,很疼,很疼。 他唇边苦涩的浅笑却带了一丝圆满,像是那些应有的罪都已经承受在身上,他就可以不必带着一身罪孽飞上高空,可以不必亲眼目睹,她有多不幸福。 “御风迟如果这就是你开给我的玩笑,那我的确会记你一辈子——”她清眸闪过一丝猩红,强压着泪水,清冷的语调颤抖着说道,“我只差那么一点就失去他了这一巴掌是你该得的” 她的声音有一丝撕裂,带着剧痛,也带着悔恨 御风迟的半边脸轻轻歪过来,浅笑,透着凄冷的味道,他拥她入怀,最后一次拥她入怀,轻轻亲她的发丝,温暖如归。 “不要哭我最见不得你这样哭”他轻声说着,用尽自己的最后疼爱与抚慰,“一切都是我错,所以你不要再责怪你自己,不要再想着去死沐小语,你是干净的,从你的身体到你的心,从来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清澈如水的眸,缓缓垂了下来。 带着一丝暗哑的嗓音,还在继续。 “他并不好”御风迟凝视着她,柔声道,“如果你看新闻你就会知道劳斯已经回了曼彻斯特你不在他身边,他会急死。” 秦沐语的眼眸里,充溢着晶莹的泪水充溢了双眸,剧烈颤抖,眼眶里的那一丝红看得他狠狠地心疼,他浅笑,强压着胸腔里的剧痛优雅道:“你去吧别再乱跑,回他身边去吧。” 回到他身边,也回到让你感觉最温暖的地方。 我很抱歉,亲爱的,为我做过所有的,让你难过的事。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颤着,拼命解着身上的安全带,在一阵袭来的风里快速下车,朝着自己来路的方向跑去,御风迟却在最后的那一刻死死抓住了她的手,抓得那样紧,让她的脚步不得不停下来,回头看他。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故技重施 他眸色低垂,只有手指紧紧用力,骨节泛白,像是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半晌之后胸腔里那些翻涌的情绪才狠狠压下,他浅笑,带着一丝苦涩,优雅地缓声说道:“沐语保重。” 她的清眸在那一瞬间复杂了一下,对这个男人所有的情绪都涌上心头,百味杂陈。 “谢谢。”她嫣红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挣脱了他的手,朝着原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风声猎猎,他背对着她,做着无声的告别。 他却最终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纤细的身影在风中跑着,长裙在空中翻飞成一朵莲花,她拦了车,怀着所有的眷恋和爱意朝着她来时的方向奔去了,他静静凝视着那辆车远去,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这一刻会永远烙印在他脑海里,再也擦不去。 可是他最后想说的那句,不是保重。 是我爱你。 *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长了很多。 车子已经行驶得很快,秦沐语坐在后座上,清澈的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泪水,颤声对司机道:“先生,可以再快点吗?”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善意道:“已经是最快了小姐,再快会出事故的。” 她无语,只是眸子凝视着车窗外,恨不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脑海里停留的画面,是清晨的时候他俊逸如水的面容轻轻压下来她的眉心,轻声问她,今天乖乖呆在家里,好不好? 那温暖如春的一幕,她到底是怎样一时昏了头才想要离开的? 她离开他们共同的家,在Sandy门口听着里面小墨嬉闹的时候,到底是如何舍得的? 她已经不清楚。 整个世界只剩下快速倒退的风景,她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让她赶快回去。 纤细的身影在座位上抱紧了自己,螓首低低埋着,直到前面的司机踩了刹车,告诉她到了之后再报价,秦沐语抬起微白的小脸,付了钱便迅速下车。 整个MegnificCoper的公寓楼下,有三三两两的黑衣人在来回踱步。 她一身长裙,含着清泪往里面跑,顿时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他们顿时紧张起来,墨镜后的脸闪过一丝惊惧,赶忙拉下耳后的隐形耳塞,对着里面冷声道:“莫先生,莫先生你在吗?我向我们看到秦小姐了” 面前的楼道,熟悉得要命。 她扑进电梯,拼命按着楼层键,半晌之后楼层终于抵达,她扑过去敲Sandy的门,一声声很急切。几声之后门终于打开,Sandy真抱着小墨连声哄着,想尽各种他爹地妈咪迟迟不来接他的理由,绞尽脑汁,想得头都大了,小墨却依旧不依不饶。 一开门,Sandy就傻了。 “AAnglia?”Sandy惊叫一声,扑上去抱住她,“我的天,真的是你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怎么现在跑来了这里?” 秦沐语也呼吸不稳地抱住她,感觉久违的朋友拥抱是那么可贵,她眼里又升腾起一丝温热,接着颤声道:“他找过我吗?他有没有来这里找过我?” 那声音里的哽咽,听得让人心疼。 Sandy眼圈立马红了,松开她的怀抱,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他怎么了?Sandy你为什么这个表情?他到底怎么了?”秦沐语声音更加发颤,抓住她的手臂一定要问出事情真相。 “Joe一早就听说你失踪,追出去找你了莫也在找他,可是现在根本就找不到”Sandy蹙眉说道。 秦沐语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般,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的眸子里满是晶莹的泪水,像是不相信一般跑进去,在茶几上拿起Sandy的电话,拨出了楚浩的电话,可里面长长的嘟嘟声仿佛响起来没有尽头,她根本就打不通 一地眼泪掉落下来,她按掉,再翻找出莫以诚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莫以诚的声音传来。 “是我,”秦沐语颤抖着吐出两个字,“以诚,你现在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虽说莫以诚刚刚已经听说了找到她的消息,此刻真实地听到这种声音还是心颤了一下,顿了顿才说话,声音有一丝切齿的低哑:“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他了?他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不够据说滨江路段那边出了车祸,我怀疑他就在那里跟劳斯的人碰上了,打他电话也不接,我现在正在去那里的路上” 接着莫以诚缓了缓情绪,眸子闪过一丝猩红:“他一遇到事情就这样,遇到你的事情就更是这样现在能劝动他回来,不让他跟劳斯正面冲突的人就是你了,你在Sandy那边不要动,我马上就来。” 秦沐语挂断了电话,清眸里闪过一丝耀眼的水光,虚弱却坚定。 她抬眸看着Sandy,再看看沙发旁边可怜兮兮用大眼睛看着她的小墨,心里一疼,含着泪轻声道:“Sandy,我去去就回来,麻烦你再帮我带他一段时间,我真的很快就回来。” 她说着就往门口走去,到下面去和莫以诚会和。 却没想到Sandy都还没说话,旁边的小墨竟突然大哭出声,看着秦沐语离开的背影,他两只小手抱着沙发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 她一颤,回眸,心里狠狠地疼了起来。 收回脚步,她返回去轻轻跪在地上一把将小墨抱进怀里,小墨大哭着,搂着她的脖子爬上她的身体:“妈咪不要我了妈咪和爹地都不要小墨了” 他已经被仍在Sandy家太多天,看着大人们来来去去,看着这个闭的房间和四角的天空,他有种强烈的被遗弃的感觉,在看到妈咪转身就走的瞬间,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秦沐语的心宛若撕裂般疼着,酸涩无比,滚烫的眼泪一滴滴掉落下来,将他抱紧颤声道:“没有没有宝宝不哭妈咪没有不要小墨,妈咪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要小墨宝宝不哭了” Sandy站在一边看着,眼睛也红红的。 小墨抱着秦沐语大哭,半天之后才缓和下来,秦沐语握着他的小手颤声道:“爹地出事了,妈咪去找他回来,我们一起接小墨回家,好不好?” 小墨抽噎着,鼻子哭得通红。 “小墨你答应妈咪,等找到叔叔回来我们就改口,这样叔叔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们了,知道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滴眼泪也伴随着颤声掉落了下来。 小墨重重点头,弄弄的鼻音道:“恩” 她握住孩子的小手,闭上含泪的眸,深深。 接着站起来看了一眼Sandy,努力浅笑一下:“拜托你了。” Sandy赶紧点头:“你放心吧” 车回长泪。* 一辆车停在了门口。 那样肃杀的氛围的确是莫以诚营造出来的气场,他眸色铁青,却在侧脸看到秦沐语的瞬间缓和了一些,伸手替她打开车门,低低道:“上来。” 她清透的小脸透着一丝凄美的味道,几天不见仿佛又清瘦了一些,莫以诚看得怔了怔,半晌说道:“抱歉又得带着你东奔西跑,如果浩知道也一定不同意,可是那家伙太固执,如果我说找到了你,他只会以为我在骗他——我只能带着你的人去,他才相信。”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轻声道:“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莫以诚怔了怔,将手机递了过去。 她道谢,接过,拨通了他的号码,响一声就挂断。接着不出二十秒,再继续拨,拨通之后响一声再挂断她重复了三次。 莫以诚蹙眉:“你在做什么?”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小脸微微苍白,轻声道:“他一定能听到声音,知道是你,更知道你会阻止他去找我,所以他不接我想试试,试试他知不知道这是我。” 试一试,他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可能,察觉到电话的另一端,她的存在。 纤手将手机攥紧了扣在胸前,她清澈如水的眸子带着一丝颤抖的晶莹,看向窗外。 等。她在等他的反应。 莫以诚淡淡抽气,感慨着这个女人纯感的做法,他却已经等不了了,的手指覆上方向盘,发动车子踩下油门,伴随着一声尖锐的轮胎滑地声,车子就要开出小区。 狭小的驾驶座内,却骤然清晰地传来了一串优雅动人的和弦。 一声,一声,在车子的引擎发动声中响了起来。 莫以诚心里剧烈一震,眸子瞪大,几乎是瞬间就踩了“吱——!”得一声刹车将车子停在原地,有些呼吸不稳地凝视着她紧扣在胸前的手机。 秦沐语纤指愈发苍白,微颤着,带着一丝慌乱将手机拿起,上面清晰显示的一个“浩”字让她心里狠狠一酸,一股温热的泪水袭上了眼眶。 他打回来了。 他真的打回来了!! 莫以诚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觉得自己见了鬼! 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打这个电话,却死都没有通过!谁都不曾能料想楚浩能亲自把这个电话打回来!! 纤弱苍白的手指在颤,秦沐语努力缓和着自己的情绪,按下接听键覆在耳边。 电波的另一端,一个低沉磁的嗓音压着身体和心脏的剧痛,沙哑传来:“喂?” 她嫣红的唇有一丝颤,说不出话。 楚浩冷眸凝视着前方的路,被撞得剧痛发麻的手还攥着方向盘调整方向,眉微蹙,耐心似乎就快要失去,对莫以诚道:“是不是你在打我电话?” 那种若即若离的打法,此刻正死死勾着他的心智。 她压下哽咽,清冽如水的嗓音道:“你在哪儿?” 电话的那一端骤然没有了声音,像是巨大的震惊与失措在无声地蔓延着。 她凝视着前面的路,继续柔声:“我回家了,可是看不到你你说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好不好?” 温热的晶莹,在她眼眶里闪烁着,她柔声说道。 电话那端,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之后是楚浩暗哑中透着剧痛的呼吸,一声一声,她能感受到他的颤抖,也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充溢着酸涩与疼痛,痛到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心情。 莫以诚眼眸里却闪过一丝尖锐的光,的手指猛然打开车上一个监控仪,猩红的眸子盯着秦沐语道:“别挂电话继续打不要挂断!他手机上面有监控系统,只要通着我就能找到他的位置,你让他别挂断!” 说完莫以诚就快速发动车子,将仪器上面的参数迅速调整到最准确的状态,那一个不停闪烁的黄色三角正显示着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在某一条街道上面飞速地往前闪烁着。 莫以诚咬牙,凝视着那个位置,一脚油门就踩了出去。 拉下耳后的墨色耳塞,他死死压着紊乱的气息,急促命令:“滨江路尽头的十字路口往西,你们到那边去拦!那一段路荒凉的很,没有表示更没有警方的标系统,拦住劳斯的那帮人别让他在那里动手我正在赶过去,你们也快点!” 挂断了电话,黑色的车子便行驶上了路面疯狂地飙行了过去。 秦沐语在副驾驶座内静静坐着,纤手死死握着车门把手,骨节泛白,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水,和电波对面的他一起呼吸。半晌之后他那边呼啸着的风声终于缓下来,楚浩攥紧手机,压着胸腔里的剧痛,哑声说出一句:“秦沐语,这是最后一次” 他车速飙行到了最高的速度,车镜里面倒映着N辆车穷凶极恶追逐的影子,眸色猩红如血,一字一句说得烙印般清晰:“我最后一次允许你逃离我身边从今以后,我再不放手。” 这一次过后,只要我楚浩还活着,你就休想休想在逃离一次。 ——! * 路面围堵。 整个被堵的车辆都在疯狂地按着喇叭,没有任何的耐心等待。 几辆黑色的车子被迫停在路面上过不去,其中一个黑色制服的保镖赶忙下车查看情况,接着迅速拉下耳塞跟莫以诚诉说现在堵车的状况,前面是十几辆车撞在一起的车祸现场,光清理车道估计都要几个小时之久,他们根本过不去!! 莫以诚低咒了一声“Shit!!”,拽下耳塞直接丢出了窗外! 旁边的秦沐语凝视着他,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焦灼,一丝担忧。 “劳斯已经把那边的后路切断了他们过不去,”他冷眸如冰,看了秦沐语一眼,哑声道,“我现在抄近路过去,你系好安全带坐稳了,知道吗?” 她轻轻点头。 莫以诚苦笑一下,凝视着前方,切齿道:“抱歉我必须带着你这么冒险,不过你应该不怕跟在Joe身边,你不应该怕的。” 此刻,他已经无暇再去问秦沐语失踪的缘由到底是什么,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劳斯故技重施,想要直接让他在最荒凉的地段死无全尸!这一点,他怎么能允许? 章节目录 第480章 立场 车子引擎发出“嗡”得一声,车速飙行到了最大,错开大路,朝着岔路口疯狂地行驶了过去,整个路面上的风景越来越荒凉,穿过一条绿色防护带,依稀可以看到前方路面上的状况——黑压压的车辆们撞毁在一起,堆积着阻塞了整条路边。 她清澈的目光定定凝视着,闪过一丝颤抖的光芒,小脸苍白如纸。 猛然,她清澈的眸扫过了路面上穿行而过的几辆车,几乎是从车镜中一闪而过,她眸光一颤,开口叫道:“以诚!” 莫以诚侧过了脸。 秦沐语翻身看着后面,心里碾压过一丝紧张,颤声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他了我好像看到了” 莫以诚心里也猛然抽紧,蹙眉回头:“哪里?” 她的发丝被吹得凌乱无比,伸手指向一个位置,莫以诚只看到了空空的路面,心里抵死纠结了半秒,还是咬牙将车子猛然掉转了头,在巨大的冲力和安全带狠狠的勒紧下朝着反方向开了过去! ——从这个方向过来,除非他们是直接撞破了高速路的护栏冲下防护墙才到这条路上的!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着,血腥而肃杀。 前面的路荒凉得厉害,几乎没有任何的车辆穿行,莫以诚在车辆的摇晃中将速度飙行到了最大,哪怕在看到“预防滑坡请慢行”的路牌之后都毫不犹豫。可是车子还是慢慢震动起来,像是下面铺了一层细碎泥沙石子般微微颠簸,此刻的莫以诚已经看到了——前面不出五百米的地方,上面高速路的护栏已经被彻底摧毁,很明显有滑车的痕迹从上面一直滑落到这条路了,他们就在前面! “坐稳了——”莫以诚切齿吐出几个字,将方向盘攥紧,油门踩到最大! 车子疯狂地飙行出去,隐约都能听到引擎开到极致时候尖锐的嗡鸣声,秦沐语凝神看着前面,不出一分钟的时间就看到了前面你追我赶的几辆车,沿路甚至还有撞飞的汽车残骸,还有从车子里倒出来,半死不活,血肉模糊的人。 她清澈的眸子里飙出一滴泪水,在扭头看过去的瞬间比风掳走,晶莹的水雾伴随着她上下飞舞的发丝被吹散在了空中。 “我也看到他了”莫以诚铁青的脸色中透着苍白,在前面几辆车的穿行间隙里看到了那辆黑色流线型的车,艰难吐出几个字,“坐好,我们到前面去。” 说完他迅速换挡,在前面两辆车的夹缝里面迅速穿梭过去! 秦沐语看到了,刚刚过去的那两辆车里面坐着的都是一身狼狈亡命天涯模样的男人,甚至车子都没有牌照,应该是从载货车上劫持抢来的她清澈的眸透出一丝清冷,拿过莫以诚的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莫以诚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可半晌之后他就知道了—— “MountainHighway,东西路段,麻烦你们快点派人过来——堵的是滨江路不是这边,你们看清楚!”她清冽的嗓音透着颤抖的冷意,快速说道。 莫以诚心里稳了稳,知道她是在报警处理后面的车,在这条路段布置前后的关卡,封锁整条路,那么不管是什么后果,不管是生是死,劳斯那群人都逃不掉。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前面的车,距离越来越近—— 劳斯的人终于已经按捺不住,一辆车已经上前开始撞击,“砰!”得一声巨大的声响在路面上响起,前面相撞的车都摇晃了一下来回震动,尖锐的轮胎擦地声充溢着耳朵,秦沐语纤细的手指猛然抓紧座位套,心里重重一震,眸色闪过一丝猩红,惊惧而心颤。 快点 她只希望警察快点来也希望快点能看到他 前面一个大大的路牌闪过,是个大大的警告标志——“前防护栏撞毁,慢行!!” 那巨大的惊叹号震颤了所有人的心脏。 其中一辆车擦着弯道的内线插进去,阻止最前面的车辆擦着内线拐过弯道,另一辆车也紧随其后“砰!”得一声撞上了楚浩车子的左翼,车子再次剧烈震颤了一下。 “不好”莫以诚哑声吐出两个字,瞪大眼睛颤声道,“这么下去他平安穿过弯道的” 秦沐语清澈的眸子看着前面,水汽充盈了眼眶,颤声道:“那我们不能帮他吗?!” “我尽量!”莫以诚低吼了一声,更加快了速度往前开去。 开在最前面那辆墨色流线型的车在剧烈的碰撞之后开得愈发平稳了些,楚浩眸色猩红,苍白着一张俊脸稳住了心神,深邃的眸子扫了一眼后视镜,终于在后方穷追猛赶的几辆车里面隐约看到了莫以诚的身影,他将车子错开往左偏了一点,终于看到了她。 在危险四溢的盘山公路上惊鸿一瞥。 他薄唇紧紧抿住,心里的那一丝震颤超乎了想象,眸子里溢出一丝浓烈的眷恋,焚心蚀骨脑海里回荡着的是她暗哑却轻柔的一声,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 那一刹,整颗心脏,温暖如春。 他缓缓闭眸,再睁开的时候狭长的眸子里已经只剩杀气,前面只差不到两千米就要拐弯,护栏看起来是被前几日暴雨,从山上滑落下来的石块你傻冲刷坏的,他眸子一凛,猛然跟后面的那辆车错开,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后面的车也果然加快速度,穷追不舍。廊东东阶西。 等到速度飙到一定地步,他猛然刹车减速,从两辆车的夹击中彻底慢下来疯狂倒退,那两辆车首当其冲开了过去—— 成功绕到那辆车后面,楚浩松开了刹车,拧转方向盘到那辆车后面,加速“砰!”得一声撞上去,不许他停! 前面那辆车果然慌了,自己本身的速度加上后面车子疯狂的推进,在前面没有护栏的路口根本刹不住车,整个盘山公路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声,那辆车在路口猛然拐弯,却已经阻止不了前进的猛速,在一声尖锐的摩擦声中撞破了护栏的缺口,以最惨烈的姿态跌落下了山崖而楚浩却在护栏的缺口处猛然减速刹车,方向盘倏然拧转,轮胎擦着山崖的边缘迅猛拧转过来,拐到了下山的路段 整个过程后面的人看得惊心动魄,在看到他的车冲向山崖的那一瞬间,后面车里的小女人颤声喊出一句:“不要!!”含着满眸的泪捂住了嘴! 好险。 可是也好庆幸,他没事,他没事!! 在莫以诚甩开后面那辆车拐过弯道的瞬间,猛然听到了前面一声巨大的碰撞声,惊天动地,连山路都震颤起来,紧接着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里,渐行渐近的警鸣声响起,从山下的不远处渐次往上,越来越近。 莫以诚俊脸煞白,不知道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加大油门开了过去。 而后面那几辆车听到了警车的声音都瞬间慌了,放弃了追捕刹车往后面开去,奈何整条盘山公路都只有一条路线,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渊般的山崖,根本无路可逃。所以隔着一处峭壁,他们只听到后面愈发混乱的声音,那些人绝对逃不过这场追捕。 可是——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以诚开到前面,只看到了撞翻的两辆车,正以一种惨烈的姿势倒在地上。 一辆车狠狠压住了驾驶座里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人死得满身是血,另一个腿也被卡住,垂死挣扎着往上爬却死都爬不出来,而楚浩的那辆车也被撞得惨烈,前半截狠狠陷入了另一辆车的腰部,像是拦腰撞上去的,整个驾驶座扭曲变形,就算有人在里面也会死得彻底没了形状。 “吱——”莫以诚猛然刹车,苍白着一张俊脸凝视着前面发生的一切,气息死都平稳不下来。他解开安全带的手都是颤抖的,半天都没扯开,而旁边的小女人已经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一身柔软的白裙在空中翻飞着,疯狂地朝着车祸的现场跑去 莫以诚心里碾压过一丝焦灼,探出窗口喊:“秦沐语” 那低吼声在山崖间回荡着,莫以诚迅速扯开了安全带跟着下车,也朝着那个方向跑去,等跑到的时候就看到她在用力地扯着车门,拯救着深深陷入另一辆车里面的车头,茶色的玻璃反射着光芒,里面的一切都看不清楚。 “沐语秦沐语你让开”莫以诚颤声说着,眸色猩红,看着她羸弱纤细的双臂像挖废墟一样扒着那辆车,心狠狠地疼着,扯过她的肩膀低吼她一声,“你让开我来翻是死是活我翻出来给你看行吗?” 放心,他也不相信,死也不肯相信,那个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就这样被活活撞死了 她被狠狠推开在了一边,苍白的小脸透着哀伤的凄美,眼里的浓雾也越来越重,几乎快要承受不住眼前的事实 一声低低的咳嗽从旁边传来。 车道一边的灌木丛里,一个墨色挺拔的身影站起,头低垂着,猩红的血从头侧渗出来,殷红的一片覆盖了整个额头和侧脸,顺着俊逸的脸部弧线淌到了下巴上,一滴滴,掉落在地上。 他稳着心神,手扶着山崖走了一两步,这才松开,捂了一下刚刚跳车时候被摔得有断裂般剧痛的左臂,深邃如海的眸这才抬起,凝视着前面的一切。 整个盘山公路上,警鸣声响彻了云霄,几乎将他们的整个听觉都包围住。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他看到了那个纤细柔美的身影,目光就这样定住不动,墨色的瞳孔倏然紧缩,整个视野里只容得她一个人的存在,脸色苍白,薄唇抿紧,一步步朝她走来。 莫以诚的手被那车门的硬度弄得疼得发颤,最终狠狠打开,却惊讶地看到被挤压变形的驾驶座内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他这才听到了那串脚步声,更加惊讶地回眸盯着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活生生的楚浩,手脚都瞬间僵硬。 沾着一丝血腥的手指缓缓伸出,握住她的手,攥紧,接着狠狠地用力一拉拽到自己面前她手臂快要被拽的脱臼,疼得发颤了一下,柔软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抓住他腰侧的衣襟才站稳,抬眸凝视她。 “终于肯回来了,是吗?”楚浩眸色清冷,宛若深邃寒冽的清潭一般俯首凝视她,呼吸里仿佛都带了血腥的味道,颤声道,“秦沐语,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满意?怎么做你才甘心?我怎么对你,你才会相信我可以爱你爱到什么都不介意?” 深邃的,带着一丝血腥杀气的眸子里,此刻腾起一层薄雾来,他攥她的手那么紧,紧得仿佛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 一丝心痛的猩红,闪过他的瞳孔。 薄唇苍白如纸。 “是什么勇气让你能这么绝然,撇下我就走开”他死死盯着她,切齿低喃。 秦沐语眼里饱含着热泪,踮脚猛然上了他的薄唇。 楚浩健硕的身体,猛然一震。 莫以诚眸色猩红,切齿,很是恶毒地想着。 半晌警察就来到了面前,迅速地处理着现场,也迅速拉开了封锁线,莫以诚看着,此刻才忽然想起了一些事,回到车里拿出手机来拨打一个号码,叫还在滨江路被车祸堵着的那帮人撤回去,顺着刚刚掉头跑到,突破警方封锁线的那几个人追过去,应该能找到劳斯现在的秘密藏匿地。 而转眸看看那两个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恋人,此刻正抱在一起低声交谈,情绪激烈,动作也跟着激烈。楚浩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被折磨到崩溃的神智又重新被拼回,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揉碎了吃掉才甘心,那浓烈的爱火燃烧了她,粗暴而失控的力道也弄痛了她。 她却半点都不敢反抗,含泪承受,安抚着他的情绪,等待着他久违的沉稳与安定。 不久之后手机便震动起来。 莫以诚对着眼前询问的警察做了个打断的手势,将电话接起来:“喂?” “莫先生,劳斯找到了。” “是吗?”莫以诚眸色冷冽如冰,低低道,“在哪儿?” “在伯爵大人的一处私人公寓里,我们追踪了那里的电话才发现他跟刚刚车祸现场的人都通话联络,信号被捕捉到了。估计他现在正在紧急逃窜,但是根据您之前的指令我们有人埋伏在那边——请问现在改怎么做?” 莫以诚眯了眯眼睛,低沉道:“警方没那么快赶到,先动手,但是注意等他逃出来之后再说。这些事情不要连累伯爵大人,也不要在他的地方见血,知道么?” “是,莫先生。” 莫以诚挂断了电话,想,伯爵既然敢包庇劳斯就一定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但是楚浩不会稀罕伯爵为此买账,在抓捕这件事情上把伯爵撇开,就是为了之后在怎么处理劳斯的事情上,让这个“长辈”连求情的立场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冷冽 跟了楚浩这么久,莫以诚这一点还是猜得准,就算请示过,他也还是会这么做的。 车子在荒凉的公路上往回行驶着,从车窗看过去,许多辆警车都跟随其后,像是保驾护航一般,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阵仗,在曼彻斯特温暖细碎的阳光下,像是一场惨剧终于落寞收场,她的心脏还被刺激得紧绷着不敢放松,长长的睫毛垂下,看到的,也是一片血腥。 腰上健硕的臂膀猛然收紧,力道不松,一股温热的气息覆盖着她的耳,伴随着低沉磁的嗓音缓缓传来:“在看什么?” 她被那温热的气息刺激得,微微颤了一下。 蝶翼般的睫毛抬起,她看着他,轻声细语:“怎么,连我看什么都要管了吗?” “是,”楚浩回答得干脆,深邃的眸子散发着清冽如水的光,薄唇从她耳边移开与她呼吸相闻,嗓音低哑而带有磁,“在看什么?” 她身上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寸肌肤,每一分神智,他都想管,管得牢牢的,看得透透的,让她不再有机会从怀里逃出去半秒,那样的一场失去,他再也经受不起第二次。 秦沐语语塞,清透的小脸想挪开一点却都是妄想,他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微炙热的温度钳制着她的骨骼,让她的呼吸只能在他气息的吞吐范围内,这样的感觉浓烈炙热,半点都逃不掉。她只好放弃,纤手轻轻触摸上他浓密发丝里的纱布,轻声道:“我在看你的伤这里是怎么撞到的?还痛不痛?” 楚浩凝视着她贴近的小脸,深邃的眼眸里碾压过一丝璀璨的光芒。 秦沐语被这灼热的气息烫得回不过神,长长的睫毛上沾了薄雾般的泪水,抬起,盈盈望向他。 看来以后撒谎都不能撒了,因为根本就瞒不过他。 她睫毛垂下,纤细的双臂主动缠绕上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和血腥味的混合,哑声道:“我在看外面的警车,想如果我回不来,看不到你,你会怎么样。” 这才是实话。 静谧安稳的后座上,前面的莫以诚安静地开车,面无表情,也理智地不去看后视镜里那两个大难不死的人怎么亲亲我我。楚浩优雅沉静地靠在后座上,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端复杂的情绪,轻轻揽住她的后背,沉默不语。 ——如果刚刚找不到她呢? 也许,就这么一直找吧。 楚浩没有再想那些事,浓密的睫毛缓缓低垂,搂紧她,俯首亲吻她柔软的发丝,轻嗅着她的味道,像是要反复确认她在身边一样。他薄唇淡淡抿着,擦过她的额,她的眉眼,侧脸,唇角他并没有勇气去问她到底为什么离开,离开了想去做什么,只因为那个答案,肯定会另他心惊胆颤。 他唯一能做的,不过就是这样拥紧她,困住她,让她再也不能离开身边半步。 那样强势的霸道,渗透在血液里,伴着震惊恐惧之后平静,汩汩流动 在警局里面处理好笔录和其他的事情,一个小警察从门口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压着帽檐,对着正在和楚浩他们交谈的警察道:“Sir劳斯抓到了正在带回来的路上” 整个警局都仿佛有些沸腾,震惊过后是一阵狂喜,连那个老警察眼里都闪过一丝杀之后快的表情,后尊敬地对楚浩道:“抱歉,Charis先生,对您的遭遇我表示很遗憾,不过也很庆幸您的未婚妻刚刚能及时报警,协助我们把这个头号通缉犯缉拿归案,感谢您的配合。” 警察真诚地伸出了手。 莫以诚在身后脸色尴尬,以拳抵唇,咳嗽了一声。 走上前,他覆在楚浩耳边淡淡说了几句话。如此,楚浩便已经知道并不是什么警方找到的劳斯,而是之前埋伏在伯爵势力范围内的人察觉到了劳斯的踪迹才扣押起来,思虑过后还是先交给警方处理。 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蚀骨的冷冽,又倏然消失。 莫以诚看着他低低道:“你之前交代过要看着伯爵那边我没敢怠慢人就是在那里抓到的,不过伯爵那边并没有惊动。” 那深邃如清潭般的眸半垂,俊逸的脸闪过一丝苍白,看得人有一丝胆寒。 “好。”半晌,他锋利的薄唇里吐出了两个字。 如此冷冽幽然的态度,足以昭示他的心情。 偌大的警局里面,这个高大挺拔的zg男人浑身散发着一丝嗜血的杀气,冷冽的气场萦绕在他周围,阴冷慑人,无人敢靠近。 只有他的左手边,掌心里一直牵着一个纤细柔美的东方女子,她柔软白皙的手被他紧紧攥着,作为唯一的一抹暖色静静站在他身边,不会被他的阴狠的戾气所伤。 警察的手尴尬地伸在半空,却迎不来楚浩的交握。 清眸抬起,扫一眼警察的脸,楚浩的薄唇优雅礼貌地吐出几个字:“好好处理这件案子希望你能处理得让你自己满意。” 说完眸光移开,脚步优雅地一旋,换了一只手牵住她,朝着门口走去。 莫以诚也淡漠地点点头,转身跟上。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如此明显,人交给他们处理,如果处理得不够得当,那么就不要怪他自己来动手。而他的动手方式,绝对会让整个警局都抓不到任何把柄。 警察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浑身都泛出了冷汗,手心攥了攥,又紧张地垂下。 整个天色都已经黯下来。 漫天的星空下,莫以诚再次没好气地掏出自己的车钥匙丢给楚浩,冷声道:“知道你的车撞了,这辆先开着,我自己打的回去。” 楚浩没有说话,但那深邃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流光却已经昭示了他的意思,那意思是——“恩,有眼色。” 莫以诚咬牙切齿,感觉自己简直误入歧途,认错了主子。 秦沐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清澈的眸看着他,轻声道谢:“以诚,谢谢。” 话音还没落就被一个健硕的臂膀收入怀中,紧紧揽着,楚浩低沉的嗓音擦着她的发丝缓声响起:“不要这么叫,你不是喜欢连名带姓地叫我吗?换了个人就可以变,是么?” 秦沐语: 她感觉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这个男人怎么怎么能这么霸道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莫以诚也脸色紧绷,歪过头低咒一声:“。” 简直是。 “我”她轻柔甜美的嗓音解释着,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一辆加长版的林肯车就是在此刻缓缓停在他们面前的—— 静谧的月光下,那辆车在警局门口停靠,车门打开,一个身着贵族服饰,袖口有着妖娆图腾的中年男子稳健地下车,脸色却并不好,尤其是看到楚浩的身影之后,脸色就更加不好。 在亲昵中的一对男女也逐渐反应了过来。 眼前的伯爵鬓发有一丝斑白,炯炯有神的目光此刻掺杂了一丝虚弱与愧疚,凝视着眼前的一对璧人,想要上前的脚步也停滞了,仿佛愧疚得无法说出话来。 楚浩攥紧着的臂膀终于可以暂时放过她,松松地搂住她的腰,优雅的眸光落在伯爵身上,淡淡开口叫:“伯爵大人。” 伯爵一瞬间像是尊雕像般震在原地,半晌才肯跟他目光交汇,却像是瞬间老去的模样。 “Joe,”伯爵无声地浅笑着,微翘的胡子勾起的弧度,此刻有了一丝苦涩的味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我料想过能够在这里遇到你,可是又害怕在这里遇到你,因为这说明一件事——我的孩子还是对你下手了。而我明明知道你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却还是过来了,用zg的话来说,很‘无可救药’,是不是?” 这像是个已经老去的父亲,面对自己已经脱缰无法驯服的孩子,展露出的苦涩心情。 楚浩凝视着他,半晌才缓缓道:“知道人为什么没有在你名下的公寓被抓到吗?” 伯爵浑身一震,脸色愈发苍白。 他原本还想隐瞒自己藏匿劳斯的这件事,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早就知道劳斯的藏匿地。 他眸光淡漠,薄唇轻轻吐字:“因为我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明智的人可以染上这样的污点不可脱身劳斯已经是查理斯家族的败笔,而伯爵大人作为整个家族的脊梁,不应该让家族的整个历史都变成一个败笔是不是?” 伯爵大人踉跄了一下,扶住了车子才没有摔倒。 没伯脸缓。他此刻才知道,眼前身为他晚辈的男人,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放过了他一马。 豆大的冷汗从身体各处狠狠冒出,伯爵大人垂着头,几乎没有勇气再跟他对视。 “我身后就是警局,如果伯爵大人执意要以政权的方式帮他洗刷这一段罪名,那么我无话可说。只是想要提醒您一句,我并不喜欢别人对我欠债,尤其是几次三番的命债”楚浩拥紧怀里的人儿,薄唇透着一丝冷冽,缓声说道,“这些事如果落在我手上,请你相信,他会比在警方手中凄惨不止百倍” 幽冷的笑绽开在嘴角,他优雅道:“好自为之伯伯。” 最后的两个字,是在亲缘联系的家族里面,他对眼前这个长辈应有的尊称。在遥远的zg,这个字眼代表的人与人之间关系该是如何的亲近?而在这里,却已无半点温存。 秦沐语清晰感受到了整个寒夜压下来的冷意,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了他的大掌,给他一丝暖意,往他怀里靠了靠,让他的心不再那么冷。 楚浩感受到了她的主动贴近,深邃的眸色黯了一下,垂眸,反握住她。 是时候走了。 拥住她纤细的身影,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带着她坐进去。 整个暗夜的星辰都压下来,安静得不像话,伯爵静默着伫立在警局门口,指尖苍白,清晰体会到了一种无力回天的感觉,半晌摆摆手,重新坐进了车里。 默然,接受以最凄冷的姿态,尘埃落定。 * 车子缓缓停在了家门口。 浓墨般的夜色静谧地低垂着,仿佛能滴出水来。 楚浩修长的手指从方向盘上移开,探过去抓住了她柔凉的手,裹在掌心里暖着。秦沐语也悉心体会着这样熨帖般的温暖,轻声道:“我们是不是该去Sandy家把小墨接回来?我上次去的时候,他抱着我大哭,还以为我不要他了宝宝很脆弱,他太单纯了,我不想让他有一丁点被抛弃的感觉。” 她侧过小脸,轻轻摇他的手:“我们去接他,好不好?” 楚浩的掌心将她握得更紧,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的光,似乎有剧痛碾压而过一般,哑声道:“等等。” 他清晰察觉着一些变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问 可是他想要确定,想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沐语轻轻怔了一下,只觉得眼前唯一细碎的星光都被一个影子缓缓遮盖住,他健硕的身影覆盖过来,牵着她的手让他圈住自己的脖颈,垂眸紧紧抵住她的额头,将她整个人都温柔有霸气地圈在座位上,紧紧拥住了她,深邃如海的眸对上了她清澈的目光。 她有一点被他吓住,下颚被迫轻轻抬着,迎视他的脸。 楚浩薄唇淡淡抿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眸子里闪过一丝浓重的担忧,深深凝视着她,半秒都不敢把目光移开。 “为什么会这样”他薄唇轻轻低哑地吐出几个字,宛若缭绕的烟雾般低空盘旋着,凝望进她的灵魂深处,“沐语,为什么会这样” 他反复的疑问,让人听得微微心悸。 她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迷离,哑声回应:“什么为什么” 楚浩凝视着她的眸,抵住她额头上柔软的刘海,哑声道:“你确定自己没有装给我看没有心里藏着事情不告诉我还是又想欺骗我什么,等我稍微一松懈你又会转身就走” 温柔炙热的气息萦绕着她,缓缓逼近,他眸子里猩红满溢:“沐语,告诉我。” 那天晚上的秦沐语,真的生生吓到了他。 不管什么情绪她都悉心护着,哪怕她心里的心结打不开他也可以就这样一直坚守着等她舒心为止可她当时表现得那样淡然,那样云淡风轻,他分明已经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可最终还是被她骗过。到底是她城府太深,还是他太容易被她的柔情迷惑 天知道,天知道她此刻在他身边的模样与之前有多像,他甚至快要以为那些肮脏的事情从来就没在她身上发生过 可是狂喜的背后却是害怕,他愈发害怕这是更深的一层假象,一戳即破。 他此刻毫无安全感的姿势和问话,就是他最深的害怕。 秦沐语静静凝视着他,眸子里倒映着整个夜晚璀璨的星光,泛起一丝轻柔的薄雾来。她浅笑,笑里有着淡淡的苦涩和愧疚。 这个男人何其包容,可退缩的是她,曾经想要放弃的也是她。 章节目录 第482章 痛苦的表情 她看着他,柔声开口:“风迟今天从曼彻斯特飞回zg我去送了他一程。” 一句话,让楚浩健硕的身体缓缓僵在她身上。 他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深邃清冽的眸凝视着她,一张俊脸逐渐开始泛起嗜血的冷意。他不是什么都放不下的男人,可如果这就是今天她失踪整整几个小时的原因,他便不得不开始怀疑她对御风迟还有除却朋友之外的其他想法。 那张脸,果然变得肃杀铁青起来。 她眼里泛起晶莹的柔光,颤声道:“我知道我失踪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可是我不后悔去。楚浩,如果我告诉你那天的事只是个骗局,只是个谎言,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会怎么想” 楚浩的眸子里,再度透出一丝震惊,俊脸苍白了一下,薄唇抿得更紧。 “你说什么”他眸色紧绷,凝重的墨色宛若要滴出水来。 她浅笑,笑出了眼泪,哑声道:“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楚浩,我还是你一个人的,从身体到心都是你一个人的你以后不要再冤枉我,我没有爱过其他的男人,连想都没想过我现在不怕你嫌弃我身体不干净,我怕你以为我还对心里其他人有哪怕一分的幻想我没有。我说过爱你了,就会一直爱你,知道不知道” 柔声还沐。一滴清泪掉落下来,挂在了她美丽的小脸上。 楚浩久久地凝视着她,只感觉左胸腔里的整颗心脏都震动起来,颤抖得不可思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细碎地洒下来,照耀在偌大的宅子里。 一楼还好,二楼却有些凌乱,从客厅到卧房的一路上丢得满满的都是衣服,甚至有被扯坏的领带和衬衫,卧房里面除了床都是整齐的,床头柜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关掉,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静谧安然。 早晨的气氛温馨盎然,他眸色变得温柔起来,拥着她低低道:“想吃什么?” 她头晕目眩,清澈的眸子里迷雾散去,清醒回归,咬唇,带着一丝娇美的委屈,轻声道:“随便。” 楚浩很享受她此刻的娇美温顺,抵着她的鼻尖轻轻磨蹭,哑声问:“那照常一样牛奶要冷的还是热的?” “冷的。”她也终于浅笑起来,终于看到了他除却霸道邪恶之外的模样。 薄唇轻轻印在她的唇上,他闭眸道:“好。” 整个房间一片温馨,岁月静好 可秦沐语并没有想到,她穿着大一号的一次拖鞋,裹着他的衬衫,用浴巾擦拭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时,闻到厨房里那一股油香,秀眉竟微微蹙了蹙,有些不舒服。 她清透的小脸宛若剥皮的鸡蛋般嫩滑,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低垂下来压着那一股不适继续擦头发,擦完了想进去看看他做得怎么样,那一股恶心感却顿时又来了。 她的脚刚刚踏进厨房一步,便捂住嘴,小脸露出一种痛苦的表情。 接着一串踉跄的声音,她从厨房狼狈地跑出去,跌跌撞撞打开了盥洗室的门,拧开水龙头趴在洗手池旁边就开始吐,胃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就只能一下一下地干呕。 厨房里的楚浩,听见了这种声响。 他蹙眉,身后关掉了火,迅速擦拭了一下手便走过去,打开了盥洗室的灯。 她湿漉漉的头发垂着,被四溅的水花弄得再次湿了,穿着他的衬衫,内衣的轮廓还清晰无比地显现着,站在洗手池前半趴着身体干呕得相当难受。 楚浩走过去,大掌裹住她的双肩把她扳起来,眉头微蹙,轻声道:“怎么了?” 秦沐语难受的很,低低喘息着,接着水清洗了几把,神色微微虚弱。 她摇摇头,也不清楚怎么了。 楚浩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把她额前湿透的发丝撩开,将她纤细的身影抱入怀中,轻轻上她的额头,让她靠在他怀里休憩。 “是哪里难受?”他低声问。 “胃。”她蹙眉,软声答道,手轻轻摸向那个位置。 楚浩的手掌却快她一步,慢慢覆盖上她胃的部分,俯首抵住她,低低问:“这里?” 她秀眉蹙得更紧,在他怀里摇摇头:“好像又不是我说不清楚。” 楚浩眸子里的亮光,颤了颤。 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什么,却并没有说,只是轻轻揽着她,轻着她的额头,鼻息之间满满都是她洗发露的味道,暖人心肺的清香。 半晌他才缓缓道:“先吃饭,吃饭之后我们去接小墨等小墨接回来之后我再带你去医院好好看看,好么?” 秦沐语轻轻颤了一下,浅笑:“我有没有那么娇气?一点事就要去医院看?” 楚浩眸色沉静如水,捧起她的脸轻声道:“有。我喜欢把你惯得娇气一点,有问题吗?” 她笑得更开,摇头感叹:“霸道的男人。” “本来就霸道,改不了了”他眸色深邃如雾,俯首上她浅笑嫣然的唇角,“所以乖乖承受吧,你躲不掉的。” 她笑得灿烂,他看得迷醉,更深地下去,尝到她最美的味道。 清晨微微的牛奶香味在整个房间里面蔓延着,伴随着温暖细碎的阳光充溢到了每个角落。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似乎都有所不同,只是这样幸福的感觉,却似乎都那么相同 Sandy站在门口,哭丧着脸。 “小墨墨,你以后记得要来看Sandy阿姨,就算你回国了也要来看看Sandy阿姨,知道么?”一边在房间里兜兜转转帮他收拾东西,Sandy一边委屈地说道。 小墨小脸沉着,耸耸肩:“我会祈祷着你早点找到一个好男人的,Sandy阿姨” 窈伯窕。“可我不要好男人,我就要小墨墨” 小墨无语,继续摇晃着两条小腿按着遥控器换电视节目看。 Sandy的委屈不完,继续帮他收拾东西,收拾出一个小书包来,乖乖给他放到身侧。 门就在此刻响了。 在沙发上的小墨骤然一个激灵,丢下了遥控器,爬下沙发一溜烟跑去开门:“妈咪——” Sandy在后面撇嘴,妈咪,你就只记得咪。 门一打开就看到小墨闪烁着晶莹光亮的眼睛,秦沐语如沐春风般的浅笑也荡漾开来,轻声叫了一声“小墨”,小墨就欢腾地扑了上去,秦沐语将他高高地抱起来搂在怀中,在他脸蛋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小墨的四肢紧紧地缠上她的脖子身体,稚嫩的嗓音道:“妈咪你来接小墨了小墨好想你” 秦沐语浅笑着拍拍他的背:“你Sandy阿姨呢?” 小墨清脆道:“Sandy阿姨在那边碎碎念,我不晓得她在讲什么” 秦沐语稍微尴尬了一下,接着看过去,就只看到Sandy幽魂似的在房间里穿梭来去,一边念叨着什么“我早出生了二十年”之类唧唧歪歪的话。 一串沉稳的脚步声,缓缓来到了门前,低低道:“就只想妈咪了吗?” 楚浩俊逸的眉眼伴随着嗓音一起出现,挺拔,比小墨此刻的高度还高出了一个头,眸色深邃轻柔,凝视着那粉雕玉砌的宝宝。 小墨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亮了亮,突然想起了那天妈咪跟他说的话,也想起了自己答应过的事,骤然变得害羞起来,明明想要他抱却不敢伸出手,搂着秦沐语不肯松开。 秦沐语扭头,也看到了他。 “小墨”她浅笑着叫着肩膀上的小人儿,“怎么不叫人?妈咪没有教过你吗?你明明也很想他的,对不对?” 小墨心里狠狠一酸,抱着妈咪的脖子更紧,清澈的眸子看向了楚浩。 他静默着,宛若一座山一般停留在原地。 小墨的小脸闪过一丝勇气,爬起来,两个小胳膊朝着他伸出去,小声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爹地抱。” 他小小的心脏此刻在打着鼓,不知道这两个字叫出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只是他鼓足了勇气想要试一试,试一试会得到什么样的惊喜。 会不会像潘多拉的魔法盒,骤然就蹦出来他最想要的东西。 他眸光清澈,两只小胳膊固执地伸着,朝他敞开了小小的怀抱,也敞开了心房。 楚浩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眸子里碾压过一丝剧痛的释然,像是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柳暗花明。翻山越岭想要走到的那一片领地,原来有着比想象中更美的风景。 他眼眶微微湿润。 双臂伸出,将小墨从秦沐语怀里抱出来,紧紧抱在了怀里。 小墨紧紧贴着他的墨色的西装,鬼精灵般在他怀里欢腾了两下,接着抱住他的脖子道:“爹地,你肩膀好宽。” 楚浩开口道:“是吗?” 抓住他两条腿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小墨吓得紧张地抓住他的头发,却在坐上去的那一瞬间开心地咯咯笑起来,任由楚浩抓住自己的两个小手,高高骑在他脖子上。 “那以后这个位置就专属小墨,好么?”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秦沐语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想起他刚刚受伤的事实,轻声道:“你” “没关系。”他压着声音,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疼惜的味道。 小墨清脆的声音叫了一声“好”,接着兴奋地扑腾着两条腿朝秦沐语喊:“妈咪妈咪你看我好高” 秦沐语忍不住上前握住他的小手:“你别乱动,小心摔下来” 一旁的Sandy眼巴巴看着他们。 好一阵闹腾之后小墨终于肯从楚浩的肩膀上下来,的小胳膊缠紧他的脖子在他怀里兴奋地闹着,楚浩健硕的臂膀紧紧护着不让他摔下,深邃的眸光里带了一丝沉稳一丝感激望向Sandy,薄唇淡淡开口:“这几天麻烦你了,要你帮我们照顾小墨。” Sandy瞬间纠结咬唇,委屈看他——亲爱的董事长,我不嫌麻烦,我可以继续照顾咩? 秦沐语看出了她的纠结,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柔荑轻轻覆到楚浩手上握了一下。那淡淡的浅笑楚浩能看得明白,又看了一眼Sandy,抱起小墨走到阳台上去玩。 “呐,你宝贝的东西,”Sandy把那个小书包递过去,瞬间又扯回来,打开看着叮嘱她,“你看啊,他每天睡之前都要听故事,如果不听故事就要自己看画册,他喜欢吃七分熟的煎蛋,喜欢喝粥还有,还有,纸尿裤” 秦沐语清透的小脸泛起一丝涟漪,微微酡红,险些失笑:“Sandy,他很大了,夜里不需要那个的。” Sandy小脸一沉,“哦”了一声,接着又道:“那我不是怕他万一有需要吗?小墨墨刚来的时候我就准备了你看啊,还有的我准备了炼奶可是他不吃,应该不喜欢,但是他喜欢吃浓缩奶片” 秦沐语终于忍不住再次失笑,清亮的眸子凝视她:“SandySandy你别激动,我只是接小墨回去住而已,不是带走他再也不会回来,而且还有”她小脸涨红,好心提醒,“他是我宝宝,什么习惯我都清楚的,你怎么还怕我把他照顾不好?” Sandy抓住她的手:“你说,你说,你是不是就要结婚了?” 秦沐语: 看了一眼阳台上挺拔的俊逸男子,她心里浮起一阵温暖来,小脸微红,:“也许是吧怎么了?” “那你们以后是会在曼彻斯特生活还是回zg?”Sandy秀眉蹙起,担忧得很。 这个问题让秦沐语也怔了怔,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的整个家族和事业都在这里,跟我回zg有些不现实,不过也说不定”她喃喃说着,骤然意识到这个话题说得有点早,脸蛋红得更加厉害,“不过可以看宝宝怎么说,如果小墨喜欢的话,他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他去。” Sandy的脸顿时再次哭丧下来:“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一结婚你就什么都叛变了,用你们zg的话叫嫁了鸡就变成鸡,嫁了狗就变成狗” 秦沐语吓得赶紧抓住她的手,哭笑不得:“Sandy不是,不是这个成语我们zg还有个相近的成语叫夫唱妇随,你不会的话我教你,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什么叫嫁了鸡就变成鸡,嫁了狗就变成狗??? “那不都是一个意思”Sandy蹙眉,没觉得哪里不对。 秦沐语笑得厉害,去掐她的脸:“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是舍不得我,你是舍不得小墨我答应你以后绝对多带他来看你,直到有一天你有自己的爱情和生活,不再喜欢他为止” “呸,”Sandy翻个白眼,“才没有那么一天。” 温馨的公寓楼里,两个女子缩在沙发上闹成一团,最后靠在一起轻声说话,阳台上将孩子圈在臂弯里玩耍的男人轻轻回眸,凝视着沙发上那个明眸浩齿的清美女子,眸色渐深,仿佛已情到浓时,连目光都恨不得在一起,不得分离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消息 “都跟她说了什么?”一路走下来去停车的地方,楚浩爱怜地将她搂入怀中,薄唇轻轻擦过她柔软黑亮的发丝,沉声问道。 “很多,”秦沐语心情很好,灿烂的笑靥绽放在嘴角,眸子里泛着细碎的亮光,“从以后在哪里定居,说到去哪里旅行我说我想去北海道,她居然要我打包正宗的生鱼片回来给她吃不过说最多的还是小墨——她好舍不得他,老觉得我们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一样。” “是么?”楚浩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浓烈的眷恋和爱意,轻轻握了一下左掌心里那个柔软的小手,轻柔的眸光扫过他黑色毛茸茸的头顶,“这么小就会偷心了,恩?” 小墨蹦跶蹦跶地很是开心,抬起粉嫩的小脸望着他们,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爹地你在讲我坏话哦——我听到了妈咪是不是?” 秦沐语轻笑,清瘦的肩膀微颤,不敢挑拨离间。 “不是,”楚浩低沉磁的嗓音接过话茬,眸色深邃而清亮,“爹地在夸你,真的。” 小墨“哼”了一声歪过小脑袋:“不要随便欺骗小孩子,欺骗小孩子的话鼻子会长长哦” 秦沐语在旁边大笑,被他一把揽住,收纳在怀里细细疼爱。 那笑靥也似乎瞬间绽放开来,营造出温馨盎然的氛围将一家三口紧紧包围。 “除了这些呢?还聊了别的什么?”上了车,楚浩一边将安全带系好一边问她,眸色深深,“闺之间应该不止谈这些才对。” 秦沐语怀里环着小墨,也将安全带系好,小脸碾压过一丝灼热的红,根本不好意思开口,只好浅笑:“没有啊真的没有了,就说了这些。” 手墨没事。她长长的睫毛垂下,却明显感觉到意思灼热的目光从她脸上碾过。 要瞒过他,实属不易。 果然半晌,楚浩健硕的身影缓缓探过来,宛若阴影般将她整个人细致地笼罩住,清亮的眸子凝视着她的小脸,手指触碰着她脸上微微烫手的温度,哑声磁姓道:“难道就没有问,婚礼是什么时间,地点在哪里,有没有邀请她去接到捧花会有什么惊喜之类的” 秦沐语一瞬间慌乱起来,眸子里闪过一阵惊慌失措,脸红到了极致。 “这个这个的话”她咬唇,目光不敢迎视他,“我说我不着急所以所以她也就没问” 毕竟一切的事情才刚刚平定下来,他们之间的事情也许所有人都猜得到,可是,他们真的惊骇未定,尚未聊到这个话题。 楚浩静静凝视着她的脸,在静谧的氛围中感受着她的脸红,一片暖心。 “你不着急,可我已经开始着急了,怎么办?”他淡淡说道。 她歪过嫣红的小脸,躲着那一丝灼热,并不看他。 楚浩浅笑,薄唇轻轻覆盖上去,住她甜美的唇角,感受着她小脸炙热的温度,一下一下愈发深邃霸气,低哑的嗓音在两人之间低空盘旋开来:“沐语结婚吧,好吗?” 尽管这个话题已经昭然若揭,尽管她心里甚至都想象过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可是此刻,她脑海里还是宛若炸开了整整一个夜空的烟花,就像那天在查理斯家宴上面看到的一样璀璨夺目,让人心弦微颤,感动不已。 清澈的眸抬起,带了一丝薄弱的水光,她轻吸一口气欲开口说话,却被他的薄唇重重挡了回去,不给她讨论的权力和机会,让她清晰地用沉默来接受这个事实。 唇舌的温度,滚烫,席卷了她的身体和意识,也席卷了她的整个将来。 伴随着低低的喘息和灼热的交缠,某个被压迫在两个大人之间的宝宝小脸铁青,微微沉着。小墨的鼻尖正对着楚浩墨色的西装扣子,鼓起腮帮子呼呼吹着,都没有让这个男人察觉到他的存在,他翻个白眼托着小下巴想—— 爹地啊,你做事情注意一下场合好伐?有些东西不适合小孩子看的,,你到底懂不懂啊?? 半晌之后,小墨没有吭声,却是口袋里的手机提醒了两个人,现在还是白天,还在车里,很多事情都被曝光在太阳底下,暂时不能放肆。 秦沐语红了脸,好不容易从他的唇舌之间逃出一丝呼吸,抵住了他的肩膀。 “你手机响。”她脸红说道。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丝猩红,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才缓缓放开,手机已经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低沉道:“喂?” 他优雅健硕的身体终于退了几分,车里的氛围不再那样窒息,秦沐语降下了几分车窗,让外面微微清冷的风吹拂着发烫的脸,带走一些灼热的温度。 隐约能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嗓音低沉而带有磁,一声一声在车里回荡。 “不带见面礼你回什么国?”楚浩深邃的眸凝视着前方,优雅的手指轻轻抵着额头,带了一丝桀骜不驯的味道,“整个Z城还不够你混吗?混不出头你就可以不用回来了。” 秦沐语心弦微微颤动了一下,清澈的眸扫向他。 半晌之后楚浩的口吻终于沉静下来没有那么调侃,眸色深深,低哑道:“好,一个星期后见。”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在座位上若有所思。 小墨在秦沐语的怀抱里闹腾着,放肆地玩着车前方的各种表盘,小手摆弄着档位不亦乐乎。秦沐语轻轻圈住他不让他磕碰到,轻声问楚浩:“是谁的电话?” 楚浩顿了顿,拳头轻轻抵着薄唇,缓缓松开,“你猜?” 她怔了一下,浅笑起来摇摇头:“听起来是你朋友,不过我猜不到,到底是谁啊?” 楚浩深邃的眸看过来,眸子里带了一丝复杂,但拨开薄雾之后依旧是蚀骨的爱恋与疼惜,修长的手指探过去轻轻揉着她的发丝,开口道:“跟你很熟,也算是跟你相处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该这么快就忘了才对” 话已经说到这里,秦沐语心里隐藏的那个蠢蠢欲动的名字,此刻似乎也昭然若揭。 她清澈如水的眸子里,荡起了一丝涟漪。 说到那个人,楚浩不是不嫉妒的,狭长深邃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冷冽的魅惑,收紧她小脸的轮廓,敏感地捕捉地着她眼底的情绪变化,薄唇轻启:“在想什么?” 她眸子里蒙了一层淡淡的柔光,应该是想到那四年里的生活了。 楚浩修长的手指变紧,像是要掌控她的神智一般,将她从那一段回忆里面缓缓拉回,她水眸颤了一下,回神过来凝视着他,嫣然的笑容带了一丝妩媚的色彩。 “你嫉妒了?”她侧过小脸轻语道,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楚浩听了她的话微微眯起眼睛:“我嫉妒?” 秦沐语清美的小脸舒展开来,抿唇笑着扭回小脸,轻声道:“还这么特意强调他跟我生活了很多年我想想——好像比你还长,是不是?” 她在最美好的那一段岁月里面遇到他,跟他发生一场不成熟的,血腥满布的爱,又在几年后再重新遇到已经长大成熟的彼此,可这中间漏掉的几年,她的人生里,他却是缺席的。 楚浩墨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琉璃般的光芒。 他薄唇淡淡抿着,眸子里透着一丝危险的一起,手轻轻垂下来摸摸小墨的头,低声道:“前面挤,小墨到后面去坐,好不好?” 小墨鬼精灵般的小脑袋一抬,仔细看着楚浩脸上的表情,像是要看出什么一般。 楚浩也凝神看着他,与他眼神交汇。 秦沐语却慌了,下意识地知道他这是在支开宝宝,脸红着制止:“别小墨在这里挺好的,别到后面了。” 楚浩脸上闪烁着魅惑的光芒,手指轻轻刮过小墨粉嫩的脸:“去晚上有蛋糕吃。” 小墨眼睛瞬间一亮。 嫣红的小口刚要张开,楚浩再度补上几个字:“水果慕斯,定你最喜欢的那家。” 小墨顿时欢腾起来,二话不说就爬过去拧开了车门,蹦蹦跳跳地下车往后座上去了,秦沐语拦都拦不住。小墨接着又扒着车门可爱地对楚浩道:“爹地你要悠着点哦!我妈咪其实好怕爹地的,吓唬吓唬就好了,不要欺负她哦!” 这一点,小墨在旁边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秦沐语: 楚浩眸色深深,带着一丝爱怜的玩味凝视着眼前的小女人爆红的小脸,低声哑哑道:“我知道宝宝放心,爹地也不舍得欺负妈咪的。” “恩!那就好!!”小墨清甜的嗓音说完,爬到后座上去了。 秦沐语脸红得惊人,一瞬间有些惊慌失措,她不清楚楚浩究竟要做什么,但事实是宝宝刚走开的时候他的身影就覆了过来,眸色深邃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到黑洞里面去。他的手掌掐上了她的腰肢,温热的气息在她小脸上吞吐着,渐次逼近道:“是吗?终于想起来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在一起还长后悔了是吗?” 酥麻的痒感从腰部宛若电流一般朝全身流窜,秦沐语惊得要命,赶忙想制止他的动作却已经是徒劳,他的手指已经乱动了起来! “不不是”她紧张辩解,“不是这样的,我才没有后悔楚浩你不要胡闹,啊!” 他手掌猛然用力收紧,她在怀里便惊颤起来,笑起来,四处乱躲。 “难道不是么?”楚浩不肯放过她,深邃的眸子里隐藏着一丝猩红,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小脸吞吐着,哑声道,“我是嫉妒我的确嫉妒又怎么样?你要拿什么补偿这种嫉妒恩?” 秦沐语笑出了眼泪,在副驾驶座内惊颤着,求饶着,却死都躲不开他的触碰。 “楚浩楚啊”她猛然想起了什么,骤然改了称呼,“老公不要,我错了还不行?我不该有那段记忆,我就应该彻底忘了那几年怎么过的才行,好不好?我这样说了好不好?” 楚浩眸色更加猩红,尤其是听到她叫那两个字。 眸色暗沉低垂,他抵住她的鼻尖,将她的美丽纳入眼中,哑声道:“终于记得我才是你老公了?” 她含笑,剧烈点头:“恩!记得了,你别再弄我腰,我” 猛然,她睫毛颤了一下,又感觉出身体有那么一丝不对劲,一股反胃的感觉汹涌而来,她蹙眉猛然捂住了口鼻,推开他的胸膛往外探出了身体。 楚浩也骤然怔了一下,接着缓缓蹙眉,扒住她的肩膀俯身仔细查看。 ——她这是怎么了? 秦沐语手紧紧抓着座位套干呕着,整个胃都仿佛被人紧紧攥住了,难受得要命。楚浩抱着她娇小的身体拍着她的背,刚刚调笑的表情也瞬间变成了严肃,低沉道:“怎么了?跟早上一样反胃?” 她好半晌才恢复正常,鼻尖上伸出细密的汗,轻轻点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楚浩看得心疼,搂过她的腰将她抱入怀中,温热的手掌探出去轻轻帮她揉着,缓和着她的难受,轻声细语过后她蹙着的眉终于缓缓松开,在他怀里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楚浩轻吻她的额头,低沉道:“小墨坐好我们先送妈咪去一趟医院再回家。” 医院? 小墨的眉跳了跳,跑到前座上扒住秦沐语的座位:“妈咪,你怎么啦?” 秦沐语缓和了一下,浅笑着捏捏他的小手,轻声道:“去后面做好系上安全带,别让妈咪担心,知道吗?” “恩!”小墨乖乖听话,跑到位置上坐好,等着楚浩发动车子。 在一片绚烂温暖的阳光中,车子绕过一个弯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 静谧又喧嚣的医院里面,一个的小男孩从妇科里面出来,揪着一张纸看,瞅了半天觉得自己拿反了又倒过来看,在走出门看到那个等在门口轻轻踱步的男子,叫着“爹地!”跑过去,举着化验单给他看。 楚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优雅地俯身抱住他,接过那张纸来看。 专属医院医生潦草的字迹,浓重的笔墨渲染在一张薄薄的纸上,他却看得仔细,薄唇淡淡抿着,优雅淡然的神情宛若俊逸的天神般让人不敢直视,他眸光剧烈颤了一下,在看到某几个字的时候手指缓缓捏紧,像是捏住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小墨钻入他怀里,清亮的眼睛盯着上面,数着自己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一些字,回头问他:“爹地!这个上面写的什么?妈咪生病了吗?” 健硕的臂弯将他的妄动的小身体圈在怀里,楚浩压着心里突如其来的震撼与感动,轻吸一口气缓声开口:“没有,妈咪没有生病。” “那这个是什么意思?”小墨指着上面的阿拉伯数字,清脆地念出声,“35天!” 楚浩将孩子柔软娇嫩的身体拥紧了些,眸光复杂,暗哑的嗓音道:“意思就是再过九个月,小墨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弟弟或者妹妹小墨喜欢吗?” 小小的孩童,在他的臂弯里面听到这个消息,嘴巴不可抑制地张大,清亮的眼睛里面透着不可思议,像是很难接受这样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恍如隔世 弟弟或者妹妹。 小墨不是没有在医院里面看到过新生儿,那的皱巴巴的看得人心痒,却都被宝贝似的存放在襁褓里面不容外人触碰,可爱得要命,据说小墨也是从那么小那么小逐渐长大起来的 “喜欢!”小墨清脆的嗓音在回神之后响亮答道,又好奇无比地瞅瞅化验单,接着回头看楚浩,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爹地喜欢吗?” 楚浩的眸子自始至终没有从那张薄薄的纸上移开过,俊逸的脸上承载着汹涌情绪的变化,仿佛历经沧海桑田般无法瞬间回神,他薄唇淡淡抿着,胸膛里却已经激动满溢,却无法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他眸色猩红了一些,垂眸凝视着小墨的脸,极度沙哑的声音道:“喜欢。爹地很喜欢。” “那”小墨咬咬唇,转身圈住他的脖子道,“那爹地,为什么小墨出生的时候你没有陪着妈咪呢?” 他记得很清楚,从小他就没有见过爹地的。 楚浩心脏里碾压过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闷闷的无法发泄,他拥紧孩子柔嫩的身体,在他粉嫩的小脸上重重亲了亲,暗哑的嗓音缓缓发出:“因为爹地那时候犯了很大的错,错到让妈咪无法原谅所以爹地甚至没有机会看着小墨出生,照顾你们是爹地错了爹地以后会好好地补偿小墨,小墨可以原谅么?” 小墨的思想单纯透明,抱住了楚浩的脖子:“恩!小墨可以。” 他早就已经不会计较原来怎样,孩子从来都不会记仇,只知道现在怎样才是最好。 半晌之后秦沐语终于可以从里面出来,被医生交代了半天注意事项,她脑子却还是有点晕晕的,像是一下子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出来的时候还一直在想到底具体是哪一天中招,可偏偏想不起来,因为因为最近的几次,他好像都根本没有用任何措施 一出门,就看到了他和宝宝,一起像看珍稀大熊猫一般看着她。 秦沐语有点尴尬:“那个医生找我多说了几句话,所以” 所以出来晚了。 楚浩眸色深不见底,轻轻拍拍怀里孩子的背让他从怀里出来,跟他轻声低语了一些什么,小墨乖巧点头,跑到旁边去玩了。那挺拔优雅的男子缓慢起身,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凝视着她,眸子里温柔满意,还点缀着闪烁耀眼的星辰光芒。 她脸红,尴尬,有些不敢走过去。 楚浩便迈开长腿主动朝着她走过去,在略微喧闹的妇科门口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牵着她的手让她抛开羞涩圈住他的脖子,深邃如星辰般的眸光便沉沉压了下来。 “紧张什么?”他暗哑的嗓音温柔说道,带着一丝激动引起的微颤,低低道,“是因为怀孕紧张?还是因为这个时候我在你身边而紧张,恩?” 秦沐语小脸更烫,此刻却碾压过一丝苍白,抬眸凝视着他。 她怀孕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在过她身边。 那年她也不过刚满19岁的模样,他也的确是在她身边了,却是以那样复杂的关系和耻辱的身份和他纠缠在一起,她不愿生下他的孩子,死都不愿。 可是一切都恍如隔世,此刻这个男人就在这里,自己一丝一毫的不对劲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的怀抱那么暖,暖的让她想困在里面一生一世。 “在想什么?”楚浩察觉了她的情绪变化,凑近她的呼吸,缓声问道。 秦沐语眸子里闪过一丝薄雾,轻声诚实道:“在想你曾经有多可恶我那个时候争不过你,你就要和姐姐结婚了,却还要我生下你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就已经说不下去,楚浩的薄唇已经轻轻堵住了她略微哽咽的话语。 连同她的眼泪也一起堵在略微温热的眼眶里。 “别说别把那些话说出来让自己难受”他薄唇温柔地辗转着她的唇瓣,低哑道,“那些都是我的错,不该留在你的记忆你让你痛苦沐语,是我错” 她骤然委屈起来,哽咽着,清澈的眸深深看他一眼:“你错在哪里?” 楚浩的心都快要被她这种嗓音弄得碎掉,闭眸深深住她,低哑地颤声回应,尾音模糊:“错在不知道我已经那么深地爱上你错在不敢面对自己爱你的事实” “沐语我们有宝宝了”他低哑地重复着,眸色猩红深邃,微颤着狠狠她的唇,“我们又有了一个宝宝” 她浑身都被他揉得微微发疼,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踮脚承受着他的,青葱的手指陷入他浓密的发丝里,轻轻揉着,舒缓着他的激动。 他的亢奋和激动,冲散了她原本心里的震惊与忐忑,和一丝惊惶无措。 一路回去,小墨抱着新买的小熊,在后座上来回蹦跶着,东倒西歪。 楚浩似乎一路都尚未从那种震惊的狂喜中回过神来,绕到另一边帮她开车门的时候都恨不得能抱她出来,她笑他太过紧张,却被他一把攥在怀里狠狠地,却下意识地避开她的小腹,悉心呵护疼爱。 小墨跳下车,一路狂呼着朝着家的方向跑过去。 “你晚上想吃什么?等一会我去旁边超市买点菜,做给你吃。”秦沐语在他臂弯里浅笑,轻声问道。 楚浩将车锁好,目光扫过她还平坦的小腹:“什么东西会对胎儿好些?先不要买,我回头去网上查一查,或者打电话给那个荷兰医生” “楚浩!”秦沐语失笑出声,捶了他一下,“你不要闹了,才不到一个月,哪里来的胎儿?没有那么要紧的” 楚浩的手臂却猛然收紧,专注凝视着她的眸道:“不要紧么?医生叮嘱你的那些事情我都再去问过一遍,你不紧张我紧张,是我怕了这次保证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秦沐语看出了他神情里的认真。 她心里承载着感动清美的小脸却透出一丝狡黠的表情轻声道:“其实医生也没有顶住太多事情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她跟我说了不知道跟你说了没有啊?” 楚浩俊逸的眉微微蹙起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点。 她小脸微红轻轻攀住他的臂膀踮脚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声在他变脸之前赶紧脱离他的怀抱朝着宅子轻跑过去。 楚浩眸色深邃如雾却早已反应过来。 夜色迷离。 晚饭过后的时间仿佛很是阔绰楚浩许久没有度过这样宁静的夜晚可却还是有事情做无法松懈下来。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移动两下左击电脑上浮现一个蓝色漂浮在空中兜转几圈便彻底发送了出去。 上百封邮件短信MSN消息甚至是纸质的邀请函在同一时间发散出去。 全国各地仿佛都收到了这样的讯息。 秦沐语将小墨哄睡着从他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客厅里面凝视着电脑的楚浩轻声问道:“你在做什么?还不去洗澡?” 楚浩的目光没有动薄唇淡淡开口:“在做正事很急。” 她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迟疑了一下:“是公司的事?” ——如果他要处理事情的话她会回避毕竟MegnificCoper的高层机密她并不想涉及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工作都是另外一码事。 楚浩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低低道:“不是。” 秦沐语看着他目光更加疑惑不知道他刚刚究竟在做什么。 可是很快的他桌上的手机很快就震动了起来。 楚浩看了一眼号码淡然优雅地接起来:“喂?” 半晌他浅笑:“对下个星期。” “没有为什么也没有很快很早就想这样了只是刚刚定下来而已。” “是您能过来是最好。” 聊了几句之后他便挂断了电话。可是还没有过几秒钟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他也再次优雅地接起:“喂?” 挂在他唇边的浅笑透着魅惑迷人的气息秦沐语看得微微失神可是半晌就被他电话的内容吸引过去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跟谁打电话可是那些电话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她就很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更让她惊讶的是他说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她轻轻走过去被他拉过手轻轻坐在了他的腿上。 楚浩健硕的臂膀环住她的腰拉过她的手在唇边轻轻满眸的爱怜接着对电话里的人低沉道:“是到时候记得来参加就好你应该认识她没错是zg人很漂亮。” 秦沐语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到底在做什么。 她离开了他一些纤手晃动他的鼠标赫然发现他正操作着一份结婚请柬收件人里赫然有了上百号人的名字而且是发往全国各地而结婚请柬的日期赫然是一个星期之后!! 婚礼。 婚礼?!! 她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在他打完某个电话之后清眸回过去望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定了日期?”她问。 楚浩优雅地将手机放在桌上点点头。 “在一个星期以后?”她蹙眉。 他再次点头。 “楚浩!这一个星期会有些仓促了我都没准备好你知不知道?”她有些慌。 楚浩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腹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不仓促难道你想无证驾驶么?我不能让宝宝在你肚子里等太久你需要一个楚太太的名分。” 她有千句万句话说不出来咬唇清澈的眼眸里有一丝无措。 楚浩收紧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轻轻揽住让她柔弱的上身轻轻伏在他身上与她的清眸温柔对视他低低开口:“不要紧张在我身边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紧张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都在。结婚没有什么大不了可那是我必须给你仪式记住只要你站在我身边一天就有资格承受我给你的一切就像我完全享受你带给我的生活一样。” 说完他欺近她嫣红的唇哑声道:“我爱你宝贝。” 薄薄的唇瓣终于与她轻轻想贴辗转厮磨深入到她的灵魂深处。 秦沐语无措的双手轻轻抵着他的肩膀想要说什么都被吞噬可是他的话那么温柔她似乎也能真的瞬间安心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一生仿佛都只有一瞬那么久。 清眸闭上她沉醉毫无防备地沉醉在他萦绕出的温柔世界里 当然也有那么一些人不是很配合。 莫以诚接起电话微微蹙眉:“结婚?” “恩我知道你老婆怀孕了所以你要赶快结婚所以呢?”他脸色铁青着“楚浩你索干脆点告诉我我最好一个星期之内把全球的金山银山给你搬过来再给你办一场绝无仅有的盛世婚礼!!——你是不是连婚庆公司都打算省了?在你眼里特助就等于万能是不是?” “滚!涨工资也不办!!说不办就不办!!”莫以诚也来了脾气铁青着脸色切齿说完“啪!”得一声挂了电话。 这个变态贱人他要休假休假神也不能阻挡! 一个星期后。 飞机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在机场空旷的地面上缓慢滑翔,缓冲之后缓缓停止。机场的大厅里面,航班抵达的声响轻轻萦绕着,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轻柔回荡。 一个深蓝色的身影走出机舱,狭长深邃的眸透过玻璃窗扫了一眼外面。 郊外,像是整个城市最为荒凉的地方,却依旧透出了一丝家乡的味道。 的手指抬起,扯扯领带,他的目光也跟着收回。 ——久违,曼彻斯特 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门口等着,墨色笔挺的西装衬着黑色的墨镜,面无表情训练有素,为首的那个看到他之后轻轻拽下耳后的耳塞,对着耳塞说了一句话,这才抬脚,缓步走上前来。 越走越近。 身后拉着行李的人先将行李瞬间转交,莫以诚这才淡漠优雅地伸出手:“蓝先生。” 男人的脚步减缓,扫了一眼莫以诚,嘴角勾了勾。 手伸出去跟他相握,蓝子旗低沉魅惑的嗓音响起:“肯派你亲自来接我还真算比较有面子的,是不是?” 莫以诚脸色一白,咳嗽着尴尬了一下。 “Joe他最近比较忙。”想想,莫以诚还是切齿地替他解释了一句。 是,很忙。 忙得每天都围着一个女人转,贴心暖肺无微不至,估计英国女皇都没有这种掏心掏肺的待遇。可是没办法谁叫某个人都得那么乐意。 蓝子旗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刺眼的光,眉头微蹙,送着领带的动作也微微烦躁,他有点不清楚自己回来这里做什么,明知道人家幸福,却还偏偏上赶着回来看两眼?这算什么事? “行了别送了,”他淡淡打断,心情也骤然变得差起来,“我先回自己那儿安顿,婚礼在明天,我到时候去就是。” 莫以诚点点头,也算了解他的子,清眸抬起凝视住他,开口道:“不过晚上有饭局,还是希望你能来。” “谁希望我能来?”蓝子旗抬眸看他一眼,缓声问道。 莫以诚脸沉了沉,愈发尴尬。拳头在裤袋里攥紧,他低咒一声该死,那死男人估计就是猜到蓝子旗会是这幅臭脾气所以才让他来接机的肯定没差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尘埃落定 “我想我想孩子应该比较希望你能来。”莫以诚脸色绷得紧又诡异,挑了个相对中肯的答案对他说道。 蓝子旗失笑,俊逸的嘴角染上一抹冷峻的嘲讽,抬脚朝着前面走去,半冷不热地丢下一句:“跟他这么久,连你也这么会扯了恩?” 莫以诚: 人已经擦肩而过,莫以诚攥紧了拳心,咬着牙,郁闷更加一等地转身跟了上去 婚礼筹备得一切妥当。 秦沐语将手机轻轻扣在耳边,清晰听着那边Sandy忙得抓狂跳脚的声音,听她操着大嗓门指点江山,浅笑盎然:“不是说都准备好了吗?你怎么还这么忙?” “我在彩排彩排”Sandy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跳脚忙碌着,“Ohno这帮人的表演天分太低了,简直喂——那个神父,说的就是你,请把胡子粘起来,你说对了,我就是不喜欢看年轻的神父,我就要看老头子你要么粘胡子,要么走人,自己选” 秦沐语靠在绵软厚实的沙发上静静听着,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纤细柔白的身影横倒在沙发上。 客厅的门却突然被打开,玄关处闪过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带着一抹冷峻魅惑的墨色,轻轻关上门。将钥匙和公文包都丢在一旁,一边解开着西装的扣子一边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入目便是美得惊心动魄的场景,她穿着系带的雪白碎花长裙,黑亮的发丝柔软地铺散在肩上背上,妖娆动人,那耀眼明媚的笑靥透着致命的吸引力,蜷缩在沙发深处伴随着清脆的笑声绽放。 秦沐语也看到了他。 笑容来不及收回,可还没待她说出一句话,手心里的手机就被那的手指拿开,霸道地挂断了放在茶几上,接着俯身下来抱她。 “哎,”她起身,轻声反抗,“你干什么啊,我正跟Sandy通话呢,她帮我忙婚礼的事情忙了好多天,连婚纱都是她拿到家里来给我一件件试的,你怎么” “不是跟你说过少打电话么?”楚浩眸色深邃如雾,健硕的双臂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按住她的小脑袋窝在颈窝里,摆成最宠溺疼爱的姿势,“哪怕是轻微的辐射都对宝宝不好,你自己也要注意” “可是”她还想反抗。 “我回头考虑提拔她,顺便加一笔数目可观的年终奖给Sandy”他的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大掌揉着她柔软的发丝,“满意了吗?” “恩”秦沐语思量着,愣怔着的笑容终于再度浮起来,“还可以不过她说过她更喜欢你掏张支票给她自己填数目” 楚浩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抱紧她,“随便,你喜欢就好。” 接着手掌覆盖到她的小腹上轻轻摩挲,抵着她的额头模糊低语:“是不是前两个月都不会有什么动静,甚至连看都看不出来,恩?” 一个小拳头砸在他肩膀上,她失笑出声:“你废话,有些是到三四个月才会有明显特征呢,宝宝现在估计连一个鸡蛋大都没有。” 楚浩俊逸的笑容浮现在唇边,俯首轻轻她:“是,这方面的知识我的确需要恶补你也顺便教教我,弥补一下我匮乏的常识,恩?” 秦沐语被他轻柔细碎的得有些痒,轻笑着往他怀里缩。 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他舍不得松开,索又逗了她一阵才放过她,修长的手指接起电话,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就挂断,深邃的眸宛若星辰满布的夜空般低低垂下,凝视着她。 秦沐语笑容减缓,很少见他如此肃穆:“你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蓝子旗”楚浩淡淡吐出这几个字,深深凝视她,脸上的表情释然而轻松,“他已经到了,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出去吃饭。”接着他缓声自语,“晚上回来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你得好好做个美丽的新娘子。” 她微微惊讶,没有想到蓝子旗会在婚礼的前一天到达。 “怎么了?”楚浩的气息缓缓垂下,逼近她的脸,认真道,“我真看不得你魂不守舍的模样否则我会忍不住想惩罚你,居然在我面前因为别的男人而分神” 秦沐语这才回神,又笑着给了他一拳,轻声道:“我没有魂不守舍,只是你也知道,他当了我四年老板,就算现在不当了我也会有点怕他,你懂不懂?” 楚浩扣紧她的拳头,紧紧攥在掌心里,眸色深邃如海,手掌探入到她身下将她从沙发上牢牢抱起,她猝不及防,一声尖叫,赶忙圈住他的脖子。 “怕他什么?”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嘴角勾起来,“我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会再敢觊觎我的女人更何况你现在从身到心都是我的,有什么好怕?” 抵达餐厅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迟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小墨从车后门下来,蹦蹦跳跳地上前拉住楚浩的手,乖乖地跟着他进去。 餐厅的角落里面,那个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看着表,拿着手边的一杯白兰地轻啜着,看着外面的霓虹闪烁,脸色并不好。 可是看到那一家三口出现在餐厅门口的时候,他心里瞬间就激荡出了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可以说成是震惊。 也可以说成是恍如隔世。 那一抹娇颜,小脸向来是苍白清透,表情也仿佛只有清冷和柔和两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泛着迷离的红,优雅中透着妩媚,一身烟灰色的礼服衬得皮肤更加白嫩,盈盈一握,却是楚浩的臂弯将她收紧着,两人携手而来。 那一瞬,蓝子旗甚至忘了起身,也忘了打招呼。 楚浩缓步走来,握了握掌心里的小手,小墨才清脆地喊了一声:“蓝叔叔” 蓝子旗的神智被唤回。 一瞬间清醒,深邃的眸光扫过桌上的杯盏,他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拿出杯子来倒了一杯烈的白兰地,“你还真是越来越没时间观念了啊承认迟到了么?来,老规矩,罚酒三杯。” 大号的红酒杯,满满的大半杯在里面,简直想灌死人。 “哇”小墨踮脚凑上去,“这是果汁吗” 秦沐语赶忙拽了一下他的小手,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眸子看向蓝子旗,半是笑语半是嗔怪:“你要不要那么狠?三杯,你今晚都不用再喝了。” 蓝子旗挑眉,深深望向她:“男人之间的规矩而已,浩也应该懂的,是不是?” 最后三个字,是对楚浩说的。 健硕的臂膀将怀里的人儿揽过,错开了一个位置让她轻轻坐下,狭长深邃的眸光与她对视一眼抚慰着她眼底的担忧,接着拉小墨也坐下。 “三杯,我喝就是。”坐下的时候轻轻松了一下领口,楚浩的眸抬起看着蓝子旗,薄唇优雅地吐出三个字。 秦沐语尴尬,小脸闪过一丝担忧,她怎么觉得今天跟鸿门宴似的? 修长的手指从她身侧擦过,执起一杯来缓缓灌下,从容不迫。 接着是第二杯。 蓝子旗也从容不迫地替他倒酒,两人对视的眸子里似乎有着噼里啪啦的火花,楚浩依旧面不改色地喝完第二杯,接着顿了顿,手背抵唇,缓了一下才说道:“第一杯,算感谢你当初接手信远,帮我代理到现在,辛苦了;第二杯的话,算迎接你回国,据说现在在整个东南亚的影响力令人惊叹,排名也屈指可数恭喜;而第三杯” 他优雅的手指端起,透过透明美丽的液体看蓝子旗一眼,薄唇优雅勾着,缓声吐字:“我就当是你敬我,祝我新婚愉快。” 楚浩唇边笑意浅淡,举举杯子:“这杯倒是一定要喝。” 一个轻柔的柔荑覆盖在他手上,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担忧,也有一丝心疼。 楚浩轻轻反握住她,将酒喝完,一个眼神抛向蓝子旗,带着一丝优雅挑衅的味道,因为看到蓝子旗的脸已经铁青了下来,尤其是听到刚刚他最后第三句的时候,拳攥得很紧。 蓝子旗沉默了一阵,勾着嘴角笑了笑。 对方如此宽容大度,倒显得他这么闹得小家子气了些,放不开。 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他举起杯子对向秦沐语,开口道:“真的确定要结婚了?” 她怔了一下。 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光,她端起酒杯对着蓝子旗,轻声开口:“是,我要结婚了蓝总,你不祝福我吗?” 蓝子旗浅笑,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哑声道:“没良心的女人,现在倒向我要祝福,当初是谁被伤得不行了才跑到我这里来?现在好了,能跑能跳,不伤心难过了,就反过来要我祝福。秦沐语世界上有没有那么好的事?”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旁边的小墨有点被吓到,啃着的鸡腿啃到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 秦沐语小脸闪过一丝尴尬,却很快逝去。 “这个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眼神飘逸了两下,重新凝聚成一股坚定,望向他,“不过我确定自己现在很幸福,过去的事情不是过去了,而是偿清了,没有必要再提子旗,我谢谢你照顾我和小墨那么多年,欠你太多我还不清,但至少敬你一杯,好不好?” 她短短几句话,仿佛就扭转乾坤。 过去的事情不是过去了,而是偿清了——蓝子旗凝视着她的眼睛,几乎就能想到这几个月在曼彻斯特她都经历了一些什么,也许是最深的感动,才能把她当初那一副坚冰般的样子融化。而这个过程,他花了整整四年的时间都没有做到,可是对面的那个男人,他做到了。 想不清,问不清,也学不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子旗眸子有些湿润,索再不刁难,也再不问,举举杯子喝了下去。 而楚浩则圈住她,从她手里接过了杯子,眸色深邃动人:“她怀孕了不能喝酒,这杯我代劳。”说完不等她阻止,他就已经优雅地喝了下去。 倒是对面的蓝子旗,生生被这一句话呛住了喉咙,放下杯子,咳嗽得惊天动地。 小墨乖乖地跳下来递纸巾过去:“蓝叔叔蓝叔叔你小心呀” 蓝子旗趴在桌子上狼狈得要命,眸色猩红,睁开眼睛就看到小墨那张粉嫩的小脸,犹豫地抽了纸巾擦嘴,问道:“怀孕难道不是只有你么?” 小墨摇头:“没有哦我爹地说妈咪怀孕了,我很快就有或者小妹妹了哦” 时小没清。蓝子旗心里的震撼,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俊脸上一片潮红又一片尴尬,他在酒精灼烧的一片眩晕之中仿佛清晰看到了那四个残忍却真实的字——尘埃落定。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错过了,甚至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错过的,只是一次放手就导致了今生的万劫不复。再回头的时候,你却发现最难过的不是生离也不是死别,而是你站在我面前,你的一切我都不再熟悉,而你,也已经是再不能属于我的你。 嫁做人妻。 那么美好的四个字,让蓝子旗眼眶生生湿润了起来,胸腔里一片窒息。 “叔叔叔叔,”小墨继续踮脚递着纸巾,“你还没有擦干净,嘴上没有了,还有眼睛,眼睛里还有” 蓝子旗倒吸一口凉气,扯过他手里的纸巾,凶神恶煞道:“皮痒了是吗?病好了就乱蹦跶乱说话,小心我收拾你” 小墨顿时吓得不轻,一下子撒腿跑到楚浩那边往他怀里紧紧一扑:“爹地蓝叔叔好可怕” 在一旁帮他挑菜的秦沐语“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楚浩的大掌着小墨的头,眸色冷冽地扫了蓝子旗一眼,缓声道:“别怕,你蓝叔叔不过是情场失意而已,只是借小孩子发发脾气这种事,也就他这种人才做得出来。” 蓝子旗的脸色愈发铁青。 “你给我闭嘴,有种的出去单挑,耍嘴皮子算什么意思?”他没好气。 楚浩冷眸移开,拍拍孩子的背:“那也等你耍得过我再想着跟我单挑。” 唇枪舌战。再不停止。 婚礼在即,楚浩按理说算是喝了不少的酒,说面不改色是不可能的,只是那深邃的眸子更像是被雨水冲刷清洗过的夜空,璀璨夺目,凝视着她的目光愈发深情迷离。 毕竟不能回去太晚。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钟,蓝子旗手里抓着钥匙,看他一边娇妻一边爱子,冷声嘲讽:“你行吗?要不要我送你一趟,顺便送送你老婆孩子?” 楚浩健硕的臂膀收紧了怀里的人儿,挺拔的身影沉静稳健,连一丝晃动都没有,眸色清亮,薄唇吐出几个字:“你说呢?” 有她在身边的时候,他从来都不允许自己出事。 蓝子旗撇嘴,不置可否。 她轻柔的声音却响起来,不大不小,却深入人心:“没事,他喝酒不能开车,我来开的。” 蓝子旗又忍不住抬眸,说了一句:“你当我不知道么?还需要跟我炫耀?说说你当年给我当过多久的专职司机,说出来让这个男人听听”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命令 秦沐语抿嘴笑,楚浩却当了真,深邃如海的眸子压下来,大掌紧紧扣住她的后脑:“是么?当了多久,恩?” 她轻轻掐他腰部精壮的肉,笑着说道:“你还真问他逗你的” “逗我有意思么?”楚浩淡淡地笑,眸光朝着蓝子旗扫过一眼,低沉的嗓音字字清晰,“放心,也不过是‘当年’而已了,今后他想都不要想有这样的机会。” 蓝子旗正拿钥匙开着门,手一抖,钥匙险些卡断在车门里。 他拳头攥紧,低低在心里骂了一句“Shit” 这个嘴的混蛋。 “蓝子旗,”秦沐语在坐进车里之前忍不住喊他一声,“你也不要开车了,找个司机过来接你吧,不然你刚回国,万一醉驾被抓去的话我们可不保你出来。你小心点,知不知道?” 蓝子旗倚靠着车门,身影修长挺拔,抿唇不语。 他深深凝视了她半晌,晃晃手机,吐出一句:“行了知道了,你们先走,回头有人来接我。路上小心。” 她这才放心,轻笑了一下,优雅地钻进车里。 车子缓缓在他面前开走,里面的一家三口在里面继续闹腾着,好不欢喜。 蓝子旗的目光在月光下透着一丝猩红,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刚刚凝望她那么久却没有说出来。 他想说什么呢? 也许是“好久不见”,也许是“我很想你”,也许是一声“为什么当初那么恨他却还是会选择他”的疑问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必要真的说出口了。 蓝子旗攥紧拳头,猩红的眸光泛起一丝湿润,嘴角勾了勾。 他能说的,也许就是这一句吧 ——沐语,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抵达宅子的时候已经十点多,洗漱之后小墨换上自己的黑色小礼服,嚷嚷着不换衣服就这样睡觉,被秦沐语笑了半天,哄劝着他把衣服脱下来叠在一边,第二天再换。 偌大的客厅里面,浮动这一种微微兴奋的情绪。 仿佛明天那个盛大的婚礼就在眼前,却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期待,和等待。 她轻柔地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美丽的婚纱和准备好的化妆间,Sandy她们也许凌晨的时候就会赶过来,帮她梳妆打扮,等待她跨出房门时那万人惊艳的一刻。 还有—— 还有他整洁的西装和领带,在婚纱旁边放着,墨色的流光隐隐闪烁。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即将来临的那一场婚礼会有多么盛况空前。 她却还没睡,睡不着。 客厅里的灯亮着,楚浩静静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在感觉到她走出来的瞬间轻轻抬眸,凝视着她,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恍惚迷离。 他伸手,示意她走过来。 他停了下来。 “沐语。”他轻声叫。 “恩?” “愿意嫁我吗?”他哑声问道。 她脸红,浅笑:“这不是明天才问的问题吗?你干嘛现在问?” 楚浩浅笑,俊逸的嘴角挡开一抹魅惑的涟漪,却并不放弃,执着地抵着她的额头与她呼吸相融,再次哑声道:“愿意嫁我吗?” 你愿不愿意,把手交给我,交一辈子,让我护你,爱你,疼你一生一世? 秦沐语的眼眶,微微湿润。 “沐语我终于等到了你” 爱是一场近乎执念的等待,不管我醒悟得或早或晚,我都已经深深深深地爱上,不可挣脱,不可闪躲,只能接受这一场宛若命定的劫难。 于是曾经的那些苦难,似乎都有了解释; 于是曾经的那些爱恨,都不能构成牵绊 我爱你。 也就像你爱我,一样简单。 好啦,下面写楚浩和秦沐语他们的儿子楚破的爱情故事: 九月的天气,风高云淡,湛蓝湛蓝的天空,像是一层柔美的蓝色布幔,让人心旷神怡。 从公交车下来后,扎着高高马尾的朱晓晓迈着欢快的步伐,猛一抬头,看到g大,在自己的正前方。 但是,却要穿过脚下的这个公园。 “吱──” 一声超级刺耳的刹车声惊动了这个看似宁静却很繁忙的清晨。 一辆银灰色的最新款的布加迪威龙跑车,非常嚣张非常张扬的停在了大马路旁。 这个城市的有钱人好没礼貌喔! 朱晓晓看着自己的脚尖,车轮胎在马路上压上一长段刹车痕迹,而司机先生就这样距离她的脚尖不够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这位先生的尊容相貌,后脑一痛,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千帆岛。 给这个岛取名字的一定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千帆过尽仍有爱。朱晓晓醒来后看着大石头上刻下的那三个字。 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了四周都是湛蓝的海水,而自己,则由学校门口好像跨越时空一样,跑到了千帆岛上。 绑架? 谁在大白天绑架了自己? 朱晓晓跳出这个理由。 她既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丽,也不是家缠万贯的千金小姐,而且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个g城念书呢! “放我出去!” 朱晓晓看着门外的两个黑衣大汉,高声喊道。 两人置若未闻,像两座雕塑一样守在门口。 下午六点钟,夕阳落在了海面线上。 进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女大夫,其中一人道:“检查她的身体。” “你们干什么?快放我出去!”朱晓晓被四个医生摁住了手脚,抬到了一间房间。 “你现在有一年的时间是属于这里,在这里要听话,否则你的父母会出现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任何事情。” 她说完马上打开了墙上的电脑,画面上是一群黑衣人将朱晓晓的父母亲朱铁风和李清清围在中间,而朱铁风和李清清都是质朴的乡下人,正在热情的招呼着这一群黑衣人。 “你们想做什么?”朱晓晓见黑衣人的打扮和岛上的一模一样,知道他们定是一伙的。 冯慧说道:“你配合我们就行,别问那么多。” “你们这是威胁?绑架?”朱晓晓愤恨的瞪着她们。 午夜十二点钟。 楚破乘飞机到达岛上。 冯慧报告着情况:“她身体干净、正值排卵期,今晚是孕育的最佳时机。只是……” 楚破冷酷的唇角一扬,犀利的眼神射向了她,冯慧马上道:“只是她的情绪一直很激动,性格太烈。” 他听了之后没有说话,只是直接走进了朱晓晓住的房间。 她,小小的身子,静静的倦缩在角落里,双手环着膝,眼睛直直的盯着大门口,一见到他走进来,马上防备的站起身,像一只不可驯服的小兽一样警惕的瞪着他。 他,高大而冷酷,他在慢慢的逼近,就有一股冷冷的空气席卷而来。他居高临下冷酷卓绝的望着她,像一个尊贵至极的帝王,却又透露出萧杀的冷血。 两股目光在空中相接,谁都是一瞬不瞬的盯视着对方,似乎谁先移开了目光,谁就是输方。 “g大新生里的第一高材生,你为我孕育一个孩子,我放你父母一条生路。这是等价交换,你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他的声音也像冰雪一样寒冷,朱晓晓亦明白自己的处境,十八岁就成了一个被强迫的代孕女人,而且为这么冷血霸道的陌生人生孩子…… “我拒绝。”她说完就朝敞开着的门口走去。 “朱晓晓,我赌你走不出三步,就会回来求我!”驯服她的烈性,他自有最冷酷的办法。 他话音刚一落脚,就听到墙上电脑里传来一声母亲的惨叫:“啊……”她望向画面,母亲已经倒在了地上…… 这是朱晓晓才走出了一步。 “你……”她站定握着拳,热泪此时如泉涌。 她在得知被绑架到这里时,没有掉一滴泪。 黑衣大汉们已经将父亲也抓了起来,父亲慈祥的面容上大惊失色,欲挣扎着去看地上的母亲。 “好!我同意。”朱晓晓心一横,她知道她再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受伤的就是父亲。 “送去医院。”楚破吩咐属下。 画面消失,房间里静悄悄,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朱小姐,请起床吃早餐。”冯慧进来,拿温度计给她量了体温。 朱晓晓大吼道:“我不吃!”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他抓了她的父母来威胁她? 冯慧被楚破教过怎么样对待烈性难驯的朱晓晓,她不慌不忙的道:“先生为你办了出国留学,你在岛上可正常进行g大的学业,这些是你的书本,等明年9月份时,你直接读大二或者出国留学都行。你父母那边,学校寄了半工半读的证明回去,你不必担心。” 这个男人真够绝! 他的势力想必是指手遮天,能将排名全国前十的高等学府玩转,可谓是权倾天下。 从那以后,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因为朱晓晓就那么一次,她怀孕了。 她每天的时间就是看看书、写写字、散散步,然后准时吃营养餐和睡觉。 冯慧会每天检查她的身体,她身体有什么细微的变化,冯慧都要完全掌握。 朱晓晓对于肚子里的这个宝宝,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和痛苦。 她一个看守松懈的夜里,冲入了黑漆漆的大海里,冰冷的海水将她完全吞噬…… “救醒她!”楚破的怒吼声冷酷如冰。 朱晓晓在昏迷之中,只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还有医生们施行急救的声音。 她再一次面对这个肆掠她的男人时,只看到他眼里是一片绝杀。 “孩子没有胎心!”冯慧惊慌失措。 “快急救……”其他的抢救人员乱成一团。 终于在一处兵荒马乱之后,朱晓晓醒了来,而她身体里的宝宝也有了虚弱的脉相,所有人的冷汗都不敢抹,但却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楚破背负着双手,“将李清清丢进冰水里浸泡一天……” “不要……”朱晓晓摇着头,母亲的身体不好,哪还能在冬天承受这样的惩罚! “这是你自己意气用事的后果。”楚破冷酷的说。 “我错了……我不该意气用事……我以后一定听话……”朱晓晓明白他为了要这一个孩子是不择手段。 楚破冷着一张俊脸一语不发。 “我母亲若有事,我亦会不择手段的对付这个宝宝。”楚破有筹码,朱晓晓她也有。 楚破冷哼一声:“别试着再逃跑,即使你淹死在海水里,我也会将你的父母也丢进去。” 为了这一个宝宝,他不惜拿一家人的生命来陪葬。 “为什么是我?”朱晓晓问了一个非常绝望的问题。 楚破只是道:“你有没有买过彩票?” 买彩票抽中奖的机率那么小,而朱晓晓就中了被迫代孕的“特等奖”。 上次跳海案之后,朱晓晓每走一步都有人专门看守,她的每一声呼吸都牵着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每天有书读,这是朱晓晓痛苦生活中最大的幸福了。 终于,十个月后,产房。 “用力……快用力……” 朱晓晓躺在产床上,听见医生们在她的耳畔一直喊一直喊…… “疼……好疼啊……”朱晓晓只感觉生孩子这一次,比初夜男人占有肆掠她时,还要疼过千倍万倍。 “出来了……” “先生,是个千金小姐……” 楚破看着有自己一半血脉的婴儿,冷酷的脸上依然是不见半分喜悦,他看也没有看产床上疼得昏迷的朱晓晓,直接道:“抱走!” “不要……不要抱走……”朱晓晓在昏迷中,还想看一眼这个孩子,无论她的父亲有多么的冷血霸道,可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一听说孩子要被抱走,朱晓晓忽然身体里迸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量,她从手术台上跳下来,向楚破跑去,她的力气接近枯竭,跌倒在了他的脚下。 “求求你……让我看看孩子……” “我们之间的契约结束了,你拿着这笔钱回去读书吧。”楚破残酷的丢下一张支票,支票飞到了朱晓晓的脚边。 “不……我不要钱,我只想看看孩子……”朱晓晓抱住他准备抬走的脚,哭泣着求着情。 可孩子已经被医生抱出了产房,而岛上,直升机正准备起飞。 楚破冷酷的转身就走,朱晓晓拖着染血的身躯跪倒在了地板上:“楚破,你太冷血了!” 男人身体一滞,很明显的有些僵硬在当场,在场的人都不会告诉朱晓晓他是谁,而朱晓晓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况且,从来没有杂志报刊网络登过关于他的照片,她是…… “果然是你!”朱晓晓为自己这样的猜想气愤不已,“亏之浩拿你当天神一样的崇拜,原来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魔鬼!” 她曾听慕之浩形容过冷血大亨楚破,她曾推理过自己为何会“好运”的中奖?原来…… 好一个聪明的女人! 她不仅会聪明的读书,还有聪明的思考能力。 可知道试探到了他的底线,等待她的是什么! “给她洗脑!”楚破没有回头,只是下了一个残酷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刁难 “不……”朱晓晓疯狂的冲向了他,她怀胎十月,连孩子一面都没有见到,而此刻男人连她的这一段记忆都要完全抹去。 可是产后虚弱的朱晓晓哪能是这些医生的对手,很快,她就被摁在了产床上。 当所有这些惨痛的记忆,都变成一片白…… 橡树庄园。 黎明十分,苏紫嫣抚着自己腆着的大肚子,她,非常的美丽,只是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显得空洞无神。 “少奶奶,我们去医院。”仆人走出来扶她。“少爷还有一个小时就到。” 医院里。 苏紫嫣被推进了产房,楚破从秘密通道带着从千帆岛刚出生的婴儿走了进去。 “破,让我摸摸……” 楚破将孩子放在苏紫嫣的怀里,她轻轻的抱着宝宝,伸出晶莹如玉的手指,抚着宝宝的脸蛋。 “哇哇哇……”孩子似乎感觉得到并非是母亲,于是哭声像夜色里的军歌一样,越来越嘹亮。 “宝宝不哭,妈咪抱抱……”苏紫嫣哄着她。 楚破默然的看着,自己精心计划下的谋局终于顺利完成。 “破,递奶瓶给我!”苏紫嫣的眼睛失明,娇声叫着旁边的男人。 “让奶妈喂吧!”楚破不忍心她劳累。 “这是我和你的孩子呢!我们一定要亲自养。”苏紫嫣开心的笑了。 “好!都依你。”男人的冷酷渐渐化成了绕指柔。 一个月后。 楚破和苏紫嫣举行了非常简单而低调的婚礼。 而楚破和朱晓晓生的孩子,被取名为楚晨曦。 苏紫嫣认为,她是在黎明破晓的时候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应该像晨曦一样灿烂美好。 “晨曦长大了跟紫嫣一样是个大美人呢!”楚飞玉逗弄着孩子。 “妈,现在哪看得出来呢?”苏紫嫣坐在一旁。 楚飞玉眉飞色舞,“紫嫣,当初楚家嫌你车祸之后眼睛失明,不肯娶你,说一定要生了孩子才能进家门,现在这孩子水灵水灵,紫嫣,可惜你看不到,这孩子特像小时候的你了……” “妈,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今天是破和我大婚的日子,我们现在不是幸福的在一起了吗?”苏紫嫣伸手来握母亲的手。 楚飞玉叹道:“是啊,你以后我就交给破这孩子了,可你妹妹呢?我却不知道她现在在何方……” “妈……” “今天是个喜日子,我们不提这些事。晨曦,给外婆笑笑……” 站在门外的楚破听着这一对母女的对话,点燃了一支烟。 苏紫嫣在自己开快车的一次车祸里受伤,眼睛失明还失去了生育能力,而楚家族却要求苏紫嫣生下孩子才准进家门。当楚破在慕之浩的手机里看到朱晓晓时,一个邪恶的计划就此产生,因为朱晓晓,简直就是和苏紫嫣长得一模一样。 那么他和朱晓晓生出来的孩子,要么像他,要么像朱晓晓,也就是会像苏紫嫣,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只为他想和苏紫嫣正大光明的厮守一世。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朱晓晓在慕之浩这个花心大少的手上,居然还是个纯洁的好姑娘。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d城农村家庭中长大的朱晓晓,是个非常聪明睿智的才女。 d城,乡下院里。 朱晓晓正在厨房摘菜,见母亲进屋,马上拉着她去客厅里坐下,“您在这里等爸爸卖菜回来,我们就开始吃饭了,现在我在家,由我来煮饭。” “晓晓,你一年没有回家,读书辛苦了应该多多休息。”李清清抚着她的长发,“晓晓,你是不是半工半读太辛苦了,怎么瘦了?我和你爸多种一些菜,完全可以供你读大学的。” “不会啦!”朱晓晓有些茫然,她不记得她有半工半读过呢! 朱铁风这时也进了来。 “爸爸,你去洗手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吃饭。”朱晓晓开心的笑道。 “有晓晓在啊,这家里的气氛就是不同。”朱铁风慈祥的笑了,见朱晓晓去厨房端菜,他和李清清都幸福的笑了。 五年后。g城。 bvo公司。 楚破一早上班,就收到了秘书的报告:“总裁,l公司派来的企划收购策划师已经到达。” “让她先熟悉我们公司和被收购对手的资料。”楚破凝眉。 “是!总裁。” l公司是一间专业企划收购公司,专门策划收购等项目,这是bvo和l第一次合作,公司派出金牌收购师。 朱晓晓在g城读完大学,又回到她的家乡d城,在l公司工作了两年之后,被总裁雷辉霆派来bvo公司合作企业收购案。 “回到g城,意味着见到慕之浩的可能性很大,如果他找你麻烦,我会跟楚破打招呼,让他照顾你。”雷辉霆凝视着朱晓晓。 朱晓晓微笑道:“多谢总裁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一路顺风!等你收购成功的好消息!” “是!总裁。” 朱晓晓干练的转身。 雷辉霆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扬起了凉薄的唇。 朱晓晓来bvo公司上班第一天。 电梯里,身穿bvo公司工作服的一男一女目光都平视着前方,朱晓晓进去后,大家都没有说话。 三人一起进入公司后,这一男一女收到了公司的裁员信。 女的马上叫了起来:“我们没有谈恋爱,凭什么辞掉我们?” 男的也据理力争:“没有证据就乱开除,我们要诉诸法律,维护权益。” 人事部经理叶璐璐喝道:“我亲眼见到你们手拉手的逛街看电神影。” “叶经理你是不是太落后了?牵手看电影就是谈恋爱?人家上床生孩子都还不算呢!”女的伶牙利齿嚷嚷道。 “你……”叶璐璐怒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知羞耻!” 一时围观的员工越来越多,朱晓晓正准备离开时,被女的给叫住了:“这位老姐姐和我们一个电梯进来公司,你不如现在问问她,我们有没有谈恋爱?” 众人将目光投在了朱晓晓的身上,她,一身严肃的职业套装,黑色方边框眼镜,遮去了大半个脸蛋,长长的头发扎成一个髻。这一身打扮看上去比她二十四岁的实际年龄大多了。 朱晓晓本来无意理bvo公司内部员工的事,可这个女人说话太刻薄,她望向嚣张的男女道:“你们的关系确实亲密得超过了普通同事。在电梯里虽然你们没有说话,但你们两人相离的距离只有五十厘米,普通同事心理有一道自然防线,会拉开在五十厘米之外。还有你们两人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同一个地方,另外这位小姐的站立的时候,脚尖始终是向着这位先生,说明你是喜欢这位先生的。而你们其他人看看自己现在站立的样子,都是向着正前方的。” “哇……” 众人全部不自觉的叫出声来,然后看向自己的脚尖,普通同事之间的站着的,果然如朱晓晓所说,而这个女同事现在站立的,依然是脚尖向着这位男同事。 “她是谁?这样都被人识穿……” “好厉害啊……” “她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女同事之中有人发出哀嚎之声,男同事们则是异常惊讶看似貌不出众的朱晓晓。 这一对青年男女,被朱晓晓当场点明身份后,忍受不了大家鄙夷的目光,愤怒的扬言道:“这破公司有什么好呆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叶璐璐道:“这两位青年是今年大学毕业刚进入bvo公司,他们觉得没有受到重用,平时上班已经是懒懒散散,而且违反公司规定谈恋爱……请问你是……” 正走来公司大厅的楚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个能从神态上看穿人的员工,他也不由望了一眼她,一个外表普通的女人,但观察却非常细致入微。 “我是朱晓晓,l公司派来的企业策划收购师。”朱晓晓向众人微微颔首致意。 准备转身回总裁办公室的楚破,在听到“朱晓晓”三个字时,神情明显一冷。 她,是l公司派过来的金牌企划收购师? 雷辉霆居然派一个出道两年的黄毛丫头来参与他上亿资金的合并计划? 刚才,他根本就没有认出她来。 五年的时间,她从一个青涩的女生蜕变成一个成熟的都市丽人。没变的,始终是她的聪明和智慧。 朱晓晓只感觉到人群中有一股冰冷的视线浇注在她的身上,随着来源望了过去,她看见一个男人。 他,五官俊美如画,但神色却冷酷如冰。身上流淌着一种尊贵与冷血的双重味道,那双犀利如鹰的眼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紧了她。 如果她没有猜错,他,就是bvo公司的总裁、g城的冷血大亨──楚破。 只是,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何让她觉得无处可遁? “总裁,早上好!” 叶璐璐首先发现楚破也在场,马上恭敬的打招呼,其他的员工马上作鸟兽散,只留下朱晓晓一个人站在他的对面,距离大约四米左右。 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沉闷。 朱晓晓不明白他为什么紧盯着自己不放,她微微一颔首:“总裁好!我是l公司派过来的朱晓晓……” 楚破依旧是冷冷的盯着她,不发一语。 朱晓晓被他这样盯得心里发毛,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叶经理跟我进来。”楚破说完转身离开。 朱晓晓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在两年的工作里,也接触过无数有身份的男人,但楚破,她却很难一眼洞穿。 “是!总裁。” 叶璐璐紧跟在楚破身后。 “企划部由匡欣芷做首席企划并购师,新来的这位让她坐最后面的角落位置。”楚破下完命令挥手命叶璐璐出去。 叶璐璐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再次走到了朱晓晓的身边。 “朱小姐,你好!我是人事部经理叶璐璐,刚才多亏了你。” 朱晓晓微笑:“叶经理不用客气!刚才我也是凑巧遇到而已。” “我带你去办公室吧!”叶璐璐在前面带路。 朱晓晓跟随着她来到了企划室,企划室只有五个人,三男两女,他们一见到她,神色马上变得紧张,好像她真的会读心术,能够看穿他们的心里想了什么似的。 叶璐璐作了介绍之后,同事们只是冷漠的点了点头,其中一个打扮时髦的卷发女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她,叫匡欣芷,正是楚破亲自从其它企划并购公司挖墙角过来的人才,一个顶级策划并购师,她出马的收购案从来没有失败过。 “匡小姐你好!” 朱晓晓伸出手,匡欣芷却抬高了自己的头藐视着她。朱晓晓微微一笑,并未在意,这是匡欣芷作为首席的荣耀和下马威。 “朱小姐,这里是你的座位。”叶璐璐指着最角落的位置。 “好,谢谢。”朱晓晓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明白公司的人事倾轧就像潜伏战场上的间谍一样,稍有不慎生命财产都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叶璐璐会指定这个位置,肯定是楚破交待过的,这是楚破对她能力的小觑。 匡欣芷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大办公桌,表明她是带领全组的领头人,而朱晓晓被安排坐在最角落里,这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位置,意味着在组里没有任何地位。 楚破以一个座位的安排,表明他对初来乍到的朱晓晓并不看重,就算朱晓晓是l公司的金牌企划并购师,在bvo公司里必须以自己的能力来证明,否则只能是灰溜溜的离开g城。 读懂了楚破的意思后,朱晓晓开始她在bvo公司紧张而忙碌的第一天工作。 楚破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时针指向了下午五点钟。 他做了一个非常冷血的决定,决定今天上班第一天就要让朱晓晓知难而退,滚回d城l公司雷辉霆的身边去。 他的企业并购案短时间内完成不了,以他的估计,起码要半年以上的时间。而朱晓晓在g城在bvo公司,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到了苏紫嫣和晨曦的身上。 他走出办公室,直接来到了企划室。 “你们每个人手上负责的企划案交给我审核。” “是!总裁。” 以匡欣芷为首的其他员工将手上的企划并购案都交了上去,只有朱晓晓第一天上班没有任何准备。 “交了的人现在下班。”楚破语声冰凉。 其他办公室的人此时一声都不敢吭的悄悄离开,匡欣芷走时淡淡的道:“还有谁没有交!交了的我今天我请大家吃自助火锅!” “哇!快走!” 众人走后,楚破点名:“朱小姐,你的呢?” 朱晓晓负责的是收购楚老家族公司的企划并购案,她正准备下班去幼儿园接四岁的儿子慕柏霖回家,没有想到楚破亲自来到企划室,在她上班第一天还在熟悉公司流程时就要企划并购案。这显然是在故意刁难她,可她却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一旦拒绝,则意味着l公司和自己的名誉都会受损。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为难 “总裁,我并不知道您今天要,明天行吗?”她试着商量。 楚破冷冷的道:“今晚十二点钟之前交不出来,明天你直接回l公司就行了。” 当然,她回l公司,就会令l公司蒙羞,她和l公司都会在同行面前抬不起头来。 办公室里已经关了空调,可朱晓晓的寒意还是从头冰到了脚,她不知道是空气冷,还是楚破散发出来的冰冷包围了她,令她越冻越僵硬了。 “好,我马上做。”朱晓晓毫无退路,只能马上赶出来。 楚破见她并不退缩,反而迎难而上,于是走出了办公室。 朱晓晓见他离开后,马上拿出手机给慕柏霖打电话:“柏霖,妈妈今天晚上要加班,你哪里都先不要去,在学校的保安室里等妈妈过来接你好不好?” “好的,妈妈,我们晚上见。”慕柏霖非常的懂事。“妈妈加班要记得吃晚饭呀!” “嗯,柏霖也要先吃,晚上见。” 朱晓晓挂了电话,苦笑之后,马上投入到工作中来。 楚破回到了办公室,上官卿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 上官卿:“破,我看到你第一次这么关注女员工哟!” 楚破:“你很闲吗?来我公司游荡!” 上官卿:“老姑婆打扮的那女人是谁?” 楚破:“不关你的事!” 上官卿的重瞳琥珀可爱的望向他:“你不告诉我,我就去跟她说,你喜欢她。” “去啊!”楚破一把将他从办公桌上扯下来,一记左勾拳击在上官卿的下巴,“明白告诉她我喜欢刁难她!最后能让她马上走!” 优雅俊美形象的上官卿并没有想象的柔弱,微微一避顺势就坐在了楚破的总裁位上,然后叹息:“你这人太冷血无情了!” 一脚踢翻黑色大皮椅,楚破这一脚真狠! 上官卿虽然打不过他,但躲避他的冷酷暴力还是行的,只见他扬起流水行云般的飘逸之姿。 想他上官卿也是天上地下举世无双英明神武倾国倾城冰雪聪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的大好人!楚破居然也下得了手……不对,是下脚踢! 两个小时后,一份完美的企划案被朱晓晓打印了出来。 还好,她在来到g城之前,就研究过关于他们要收购的s公司的情况,她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所以这一次,楚破的故意刁难,朱晓晓仍然能够顺利完成。 朱晓晓带着这份企划案来到了总裁办公室,她礼貌的敲门,得到了楚破的同意后,她才走了进去。 “总裁,这是我的企划并购案。” 她伸手恭敬的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这是她第一次走进来他的办公室,空气中一束冰冷的视线向她射了过来,那是楚破的眼睛所发出来。 楚破亦明白她是有备而来g城,想要赶走她还没有那么容易。 对于这个男人不说话只是冷冷的凝视着自己,朱晓晓就心里发毛,让她越来越怕他。 “总裁,我先出去了。” 既然他不开口,她就主动提出来。 就在朱晓晓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的时候,楚破说话了:“朱小姐,雷辉霆没有教你,上司没有获准之前,你是不可以自作主张的吗?” 朱晓晓脚下一滞,对于故意针对自己的楚破,她就算心中有气也不敢发出来,只是轻声道:“请总裁指教。” 现在楚破是她的上司,朱晓晓等待着他的“指教”时,而楚破却一语不发的“罚”她站。 她大约足足站了二十分钟,黑色方边框下的眼睛凝视着正前方,而楚破却只是打开她的企划并购案在认真仔细的看。 楚破以为就算加班也做不出这一份企划并购案,可是她不仅做,而且做得相当好,对于她的聪明他一早见识过,对于她烈马一样的个性他也早见识过,可刚才他教训她,她居然默默忍受。 可就算如此,他楚破也不能留她在bvo公司继续工作,因为她面对收购的是楚老家族,他们看见她,肯定想到紫嫣和晨曦。他一手撕掉她的企划并购案,然后嚣张的撒向了空中,语气冷凝如冰。“这份企划案审核不过,朱小姐你可以走了。” 对于这个赤果果的侮辱和看不起,朱晓晓站在原地足足有三分钟,看着自己呕心沥血的成果被他这样糟蹋,他当然明白他一心想赶自己走,她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但这份工作关系到她和柏霖的衣食住行,再苦也要熬下去。 “总裁,我再做一份请您审核,好吗?” 面对朱晓晓不卑不亢的态度,楚破微微有一些悸动,他还没有说话时,上官卿从他的休息室跑了进来,一下撞在了朱晓晓的身上,并且飞快的掠去了她的黑色方框边眼镜。 一张粉妆玉琢精致无暇的小脸,还不足男人的巴掌大,脸上没有一点化妆品的痕迹,乌黑明亮的眼睛,正错愕不已。 错愕的不仅是她,还有上官卿和楚破。 五年之后,她依然是一张清纯的学生脸蛋,仿佛从来未被这个五花八门的世界污染过。 “哇!美女呢!”上官卿首先叫了起来。 朱晓晓脸上一红,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眼镜戴了上去,她一直以来就为这张长不大的清纯脸蛋烦恼,一幅眼镜的妆扮令她马上老成了很多,在职场上更是越做越顺。 楚破看着她,眼镜下面是和紫嫣一模一样的一张小脸,紫嫣是娇气,而她是清纯,仿佛从未长大一样。 “上官卿,朱小姐要离开公司,你别缠着她!” 朱晓晓一听他这话,摆明了不再给她机会,她忽然有些慌张:“总裁,我马上再做一份。” “我的命令从来不重复。”楚破非常冷血。 朱晓晓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后路可退,她微微的一躬身。 “是!总裁。” 然后转身,挺直了脊背向办公室门外走去。 回到了办公室后,朱晓晓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了好几分钟之后,做了最后的一个决定,她打开了电脑,继续工作。 “美女!”上官卿又跑过来她这边,琥珀重瞳凝望着她:“你怎么不哭?” 像这么娇滴滴的女生遇到楚破这种冷血动物,被他这样恶意刁难,早应该哭得唏里哗啦呀! 朱晓晓淡淡的微笑,“因为职场上不相信眼泪,用眼泪留不住一份工作,更是买不到大米和青菜。” 上官卿抿着嘴,拼命地死死瞪圆他那双已经大得过分的双眼,里面仿佛有千吨级别的咸涩液体正滚来滚去…… 这次轮到朱晓晓抽搐了。这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上官少爷哭什么? 上官卿见她怔愣,马上笑得绝色倾城,可爱得指着自己的眼睛:“双目重瞳,瞳色琥珀的那个咩!” 被他一逗,朱晓晓也笑得唇角扬了起来,眸儿弯弯像极了月牙儿。 朱晓晓在上官卿走后,全神贯注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她做一份构思最大胆的企划并购案,如果真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留在bvo公司的话,她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做好这份企划并购案,朱晓晓放在了总裁办公桌上,最后一个离开公司。 晚上十一点,才到了幼儿园接慕柏霖。 看着柏霖小小的身子倦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朱晓晓的心中一酸,她向照顾他的保安多谢之后,抱着孩子向家里走去。 “妈妈……”柏霖在她的怀中醒来,“我留了饼干给妈妈……”他说着从书包里拿出来,“我喂妈妈吃……” “好好吃……”朱晓晓感觉自己的眼眶已经湿润了,柏霖非常的懂事,他知道她加班总会买东西给她吃。“妈妈请柏霖吃夜宵好不好?” 她为柏霖在幼儿园订了五点钟的晚饭,就是担心自己经常加班来不及接他回家。但现在已经十一点多,孩子应该早饿了。 “我想吃前面爷爷卖的面。”慕柏霖的小手指伸了出去。 “好!我们吃面。”朱晓晓走进前面的简易面馆,柏霖自小就知道两母子生活的艰辛,从来都是省吃俭用。而朱晓晓正面临着bvo公司的辞退,她这一个订单的提成无望,回到l公司愧对老板雷辉霆。 g城。市三环线上公寓。 朱晓晓抱着吃完面条就睡着了柏霖回到家,已经十二点钟了。 她用热水毛巾给孩子抹了身体,又洗了洗他的小手小脚,才抱着他上床去睡觉。 她看着他睡熟了的样子,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 柏霖,晚安! 她回到房间,倚立在窗户旁,看着g城的霓虹闪烁。 她回来了g城,却马上就碰了一个冷血的钉子。 她久久却都不能入睡,为明天楚破最后的决定。 橡树庄园。 楚破从书房里走出来,抬腕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钟。 他先去晨曦的房间,给她盖了盖被她踢开的被子,那一张漂亮而可爱的小脸,带着独有坚韧和聪明,映入他的眼帘里,活脱脱就是朱晓晓的翻版。 晨曦已经五岁,这五年里,她健康快乐的成长,突然之间,朱晓晓的出现,马上打破了他们宁静的生活。 他低下头,在晨曦的额上印下一吻。 晨曦,晚安! 他回到卧室,苏紫嫣也已经睡着,他拥她入怀中。 卧室的灯光是温馨的鹅黄色,楚破的暗叹一声,苏紫嫣因为他,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的色彩了。 所以,他必须保护她和晨曦的权益。 bvo公司。 楚破一早上班,就看到了一份新的企划并购案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他打开来一看,马上被她大胆的并购风格所吸引。 单论才华,朱晓晓确实是一个优秀的企划收购师。 但是,他还是不打算用她。 下午五点钟。幼儿园。 慕柏霖快乐得冲出了校门,“妈妈下班这么早?” “妈妈今天没有上班。”朱晓晓微微的笑着,将孩子拥在怀中。 今天,bvo公司没有打电话给她,想来楚破定然还是对这份企划并购案不满意吧。 柏霖抬头问:“是昨晚妈妈加班,老板给妈妈放假了吗?” “噢……不……”朱晓晓诚实的道:“妈妈手上的这个订单搞砸了,可能我们又要回d城了。” “回d城好啊!我们周末放假就回乡下去看外公外婆!”柏霖拍着一双小手开心不已。 朱晓晓伸出手指,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当初爸爸妈妈知道她在大学毕业之后,带了一个两岁的儿子回家,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很疼很疼柏霖,这让朱晓晓非常感动。 “那今天柏霖想去哪里?妈妈带你去玩好不好?” “我们去海边放风筝。妈妈,我今天亲手做了两只风筝,老师夸我的动手能力是小同学中最强的。” 海边,夕阳落日下。 一只大鹰风筝和一只小鹰风筝飞翔在天空,而风筝的线,却分别在朱晓晓和慕柏霖的手上。 地面上,一对母子相亲相爱的画面倒映在落日下。 而天上,一对大小风筝亲密相依的飞翔在蓝天里。 晚上回到家,朱晓晓准备收拾东西,明天她就要回d城了。 她觉得,还是应该打个电话给老板雷辉霆报告这件事情。 雷辉霆正在d城家里洗完澡出来,大咧咧的围着一条浴巾在腰间,点燃了一支烟。 “总裁,对不起,明天我回d城……” “碰到慕之浩了?” “不是……” “那是什么事情令你这么早回来?” “因为……bvo公司通不过我的企划并购案。” “发过来给我看看。”雷辉霆为这样的理由感觉到奇怪。 “是!总裁。” 挂上电话之后,朱晓晓马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将昨晚加班做的企划并购案emil一份给雷辉霆。 “晓晓,先在g城,明天等我的电话。” “是!总裁。” 橡树庄园。 欢声笑语连成一片,楚晨曦正在钢琴上弹奏,苏紫嫣陪伴在旁唱歌,而楚破只是唇线弯弯看着她们。 “爹地,要跟我们一起唱歌吗?” 晨曦抬起头,见到父亲的视线在母亲身上,她小小声的问。 “我听你妈咪唱就好。”楚破语声跟往常一样冷淡。 楚破对于晨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她遗传了自己一半的血脉,却更多的是朱晓晓的聪明和坚韧,就连长相,也是如出一辙。 苏紫嫣自然知道,晨曦是楚家族承认他们夫妻关系的标志,对于楚破对晨曦的冷淡,她也是知道的。不过,她还是感激晨曦带给她生命的活力,她一直当晨曦是亲生女儿一样爱护。 “破,你和晨曦也来一首嘛!” 楚破伸手揽了揽苏紫嫣的肩膀,“我有电话进来。” 他接起了之后,向书房里走去。 电话正是雷辉霆打过来的,他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楚破。 “你为什么要故意为难晓晓?楚破我告诉你,没有谁比晓晓的这份企划并购案更适合你!如果你看过而不用,证明你没有眼光;如果你没有看过,就马上去给我看一遍!”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发飚 “雷辉霆你说够了!说够了就挂电话……” “没有!”雷辉霆的怒气还没有发完,“你欺负我家晓晓就是不行!” 楚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雷辉霆和自己是大学同学,十几年的兄弟情谊,现在为了一个女员工对自己发飚。 “说吧!你想怎么样?” “明天让晓晓回公司上班,并购老家族的案子,还是由她全权负责。” “不行!” “我说行!” “雷辉霆我说不行就不行!” “楚破你给我个理由!” “……”楚破凝眉,“她一个女孩子负责会有危险,你最好派个男人过来。” “就为了这破理由?”雷辉霆怒吼声依然不减,“她的安全我负责,行了吧!” “不行!你不换人我就换合作公司。”楚破依然是态度坚决,说完挂了电话关机。 这个冷血破,气死他了!雷辉霆砸了手机。 bvo公司。 朱晓晓在早上九点钟准时到达公司,她在八点钟接到雷辉霆的电话,要她回公司。 “晓晓,进来!” “早上好!总裁。” 雷辉霆火气非常大的打开门,让朱晓晓进去了楚破的总裁办公室,她一进去,见楚破冰冷着一张俊脸,她微微一颔首:“总裁,早上好!” “楚破,今天你没有说法,我是不会罢休的。”雷辉霆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你说晓晓可能会有危险,我负责她的安全你还是不肯,你这摆明了是在耍我。” 原来是因为担心她收购楚老家族有危险,真的是这样吗? 当朱晓晓将目光望向楚破时,正好对上他不带任何杂质的非常纯净的冰冷,她一向能从对方的表情和神态中识穿想法,可这个楚破,她从来就是看不透他。 “雷辉霆,你要发狂就回d城去发,不要在我这里乱来。我们的合作案已经取消。”楚破依然是不肯给雷辉霆面子。 “好!取消就取消!”雷辉霆也是牛脾气的人,他拉着朱晓晓的手就往外走,“我们走!” 朱晓晓虽然很感激雷辉霆如此仗义,但毕竟公司损失一大笔订单,她还是觉得难过。 “总裁,能再商量一下吗?” “有什么好商量的?不用商量。” 雷辉霆就这样霹雳火爆的拉着朱晓晓的手扬长而去。 她?是雷辉霆的女人吧!楚破想,所以他才如此在意。 她可以做很多男人的女人,却不能做雷辉霆的。 所以,他决定,留她在bvo公司。反正,她这幅老姑婆的打扮,应该没有人认出她和苏紫嫣能长得像。 晚上,楚破带着苏紫嫣、晨曦一起回楚大家族。 晚饭间,父亲楚浩,母亲秦沐语,大哥楚天,三弟楚森在一起吃饭。 秦沐语看着楚破:“老二,晨曦已经五岁了吧!你们再生一个吧,一个孩子多孤孤单单啊,我和爸都生你们三个呢!” 苏紫嫣一时紧张的忘记吃饭了,晨曦也只是安静的低头吃着饭,楚破正在夹菜的手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爸、妈,我和紫嫣只生晨曦一个女儿。”楚破态度坚决。 “当然不行!紫嫣每天都在家,又不用出去上班,生孩子嘛,你抽空让紫嫣怀孕之后,剩下的事情紫嫣就可以做了。”秦沐语冷哼道:“我们楚家的女人哪个不上班管理公司的?有人只在家,连孩子也不想生吗?” “妈您这是什么话……”楚破站起身,“我说不生就不生,今天饭吃到这里。爸、妈、大哥、三弟,我们走了。” 他说完就扶着苏紫嫣准备离开,晨曦也乖巧的放下筷子,小小的身子依在了苏紫嫣的怀里。 “破,我们……再生一个吧!”苏紫嫣几乎是牙齿打着颤说出来的。 楚老太太当初对她嫁给楚破就不满意,而且她眼睛失明根本不能出去工作,现在对于生孩子再违逆了老太太,恐怕她又会横鼻子竖瞪眼了。 楚破一听这话,本来冰冷的脸上,此时更是罩上了一层寒霜。生生生?再生一个?不是折磨人吗? 从父母家出来,楚破开车,苏紫嫣坐在一边低垂着头,晨曦安静的依偎在苏紫嫣怀里。 一路无话的到了家,秦妈先带晨曦去洗澡。 楚破则点燃了一支烟,苏紫嫣温柔的靠在他的胸膛。 “破,你在生气?” 他是很生气。 “我知道是我的身体不好,你再找一个女人生一个好不好?” “紫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可是老太太那边……” “你不用管她!”楚破狠狠的掐灭烟蒂,“以后不准再提这事!” 苏紫嫣的心里伤痛难忍,他找女人生晨曦她已经难以忍受,再找女人去生一个,她…… bvo公司。 朱晓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令楚破转变了心意,她还是回来bvo公司继续她的企划并购案。 虽然雷辉霆非常火大,认为朱晓晓在bvo公司受了委屈,但朱晓晓对于这个亦师亦友的火爆男人,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在里面。 她认为,只有不断的努力获得成功,才能向他所站的方向一步一步的靠近。 这几天上班,她也没有再看见楚破,她也就准时下班然后接慕柏霖回家。 不过今天晚上,她要代高中同学沈颖去她的舞蹈社教课。 她穿上沈颖的舞蹈服,将长头发披泄在脑后,沈颖摘掉她的近视眼镜后,啧啧啧道:“晓晓,你怎么还是高中时那会的模样?嫩得想让我啃一口!谁知道你会是一个四岁孩子的妈?” “你不是要去约会吗?快去啊!”朱晓晓将她赶出去。 沈颖一乐:“今晚就拜托你啦!” 朱晓晓望着沉浸在爱河之中的女人一脸被滋润的模样,摇了摇头转身向舞蹈室走去。 在舞蹈社的休息室里,慕柏霖正抱着一个小小的皮球拍来拍去。 忽然,皮球从手上跑了出去,一直滚向了门口。 “球球,不要跑……” “球球,快回来……” 他一路小跑着去追皮球,追到门口,却看见一个高大的叔叔手上托着一个皮球,正一脸冷酷的居高临下瞪着他。 慕柏霖闪着明亮的大眼睛:“叔叔,能把球球给我吗?” 楚破送晨曦来少儿舞蹈班上课,他看了看休息室空无一人,怎么做家长的,放这么小一个孩子单独玩耍!“没有人照顾你吗?” “妈妈在里面教舞蹈课。”慕柏霖乖巧的说。 原来是舞蹈老师的孩子,楚破伸出手,“给你。” 就在慕柏霖要抱回皮球时,楚破却忽然抛了起来,并伸出食指玩起了转球的杂技。 “哇!叔叔好厉害啊!”慕柏霖欢呼着拍起了手掌,他从小和母亲一起长大,对于成年男性自然而然有一种天生的仰慕和父爱的渴求。 而楚破虽然家中有女儿晨曦,因为自己天生冷酷的性格,晨曦也遗传了部分,她从小就并不粘他,所以父女关系天生就比较冷淡,晨曦也不会像慕柏霖这般将天真可爱的脾气外露。 “叔叔,教我玩好不好?”慕柏霖不由握住了楚破的大手。 楚破很少与人如此亲近,特别是孩子,可看着慕柏霖渴求的目光,他不由问了一句。“你爸爸没有教过你吗?” 慕柏霖的声音马上就小了起来:“我没有爸爸。” “呃……”楚破微微一怔,又是单亲中长大的孩子,他本来要离开,可看到孩子仰慕他的那双眼睛,他牵着慕柏霖的手走进了休息室,然后一步一步的教孩子玩起了转皮球。 半个钟头之后,慕柏霖已经能独立转球了,楚破离开去接晨曦下课。 “谢谢叔叔,叔叔再见!”慕柏霖向楚破招手。 楚破去少儿舞蹈班接晨曦,晨曦小小的身影跟在他的身后,两父女拉开了足足有两米的距离向停车场走去。 他自晨曦一出世就有一些排斥她,与其说排斥,不如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而晨曦也是非常聪明和冷酷的,她也不会主动去粘他跟他玩。 这一个女儿都这么难培养感情了,何况再找另外的女人生一个?楚破黯然伤神的摇了摇头。 当朱晓晓为少年班上完舞蹈课后,自己也出了一身汗,她好久都没有跳过舞了,去更衣室冲了冲身体,然后换上自己的职业套装,戴上了黑色边框近视眼镜,来休息室和慕柏霖一起回家。 “妈妈,我会转球球了呢!” “柏霖好棒!” “是一个高大的叔叔教我玩的,叔叔好厉害呀!他会玩好多花式转球呢!” 看着孩子羡慕的眼光,朱晓晓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在男孩子的心目中,自小就会以父亲作为榜样来仰慕和学习。可是柏霖的父亲……那个男人,不提也罢。 bvo公司。 朱晓晓正在一步一步的完善自己的那份企划收购案,匡欣芷走到她的身旁。 “去为我复印一份文件,十分钟后我必须要。” “好!” 面对匡欣芷当她办公室小妹一样的呼来唤去,朱晓晓并没有生气,她将自己的方案保存好之后,拿着文件去了复印室。 “朱小姐你要复印啊,刚好复印机坏了,维修复印机的工程师正在赶来的路上呢!”负责复印室的李茉都快哭了。 朱晓晓明白过来,匡欣芷也是在找自己的麻烦,她刚从外面回来,自然是听到复印机坏了的消息,却要自己来复印,而且是十分钟之后要。对于办公室各怀心思的人事倾轧,朱晓晓早已经是见惯不怪了。 “先别急,这里有五台复印机,一般不会同时坏掉的,我们先检查一下,是不是线路突然之间松脱短路了呢?” 朱晓晓和李茉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线路,两人也没有看出结果来,只好等工程师过来了。 朱晓晓走出复印室,来到了设计部这边。 “大家好!我是企划部的朱晓晓,我有一份文件急需扫描,请问能给个方便吗?”她说完后设计部马上静若寒蝉,她不由望向正在讨论的那一桌人,然后对上了一双寒冰似的双眸。“总裁?” 楚破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宣布讨论结束,“你们按照各自的想法再做一份设计图给我。” “是!总裁。”所有人一起回答。 楚破站起身离开设计部,经过朱晓晓身边时,她只感觉到一阵寒风从身边掠过,让她全身都冷了起来。 朱晓晓僵硬了足足半分钟后,才走到扫描仪旁边,一边扫描一边打印匡欣芷要的文件。 等她回到了企划室之后,楚破已经在了。 “总裁,您好!” 朱晓晓微微一颔首向他恭敬的打招呼后,将文件递给了匡欣芷:“匡小姐,这是你要复印的文件。” “谢谢。”匡欣芷见楚破在此,她接过来也没有见他说什么。 而朱晓晓也明白,就算楚破知道自己在给匡欣芷做跑腿,他也没有出面说一句话。很显然,他任她们人事倾轧,自己冷眼旁观。 “朱小姐,雷辉霆没有教你一间公司的设计部不能随便乱进的吗?”楚破说话了。 一间公司的设计,在产品没有推出市场之前,设计的风格决定着产品在市场上的利润和成功指数有多少。 朱晓晓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可却在楚破的面前犯了这样的大忌。 “对不起!总裁,下次我不会了。” 而她这样认错,在楚破和匡欣芷听来,都认为她就是雷辉霆的女人。 楚破冷哼一声:“若有下次,bvo公司的设计外泄,就让雷辉霆负全责。” “……”朱晓晓没有想到他这么武断的下结论,关雷辉霆什么事,是她自己的事好不好。正当她努了努嘴想说时,楚破一道寒光射向她,冻结了她所有的思绪。 而此时企划部里,连空气也是静止的。 楚破所到之处,都是冷凝一片,冰霜覆盖,寸草不生。 一向坚韧的朱晓晓,也被冻得手脚冰凉,快成冰雕了。 楚破离开了办公室好久,整个办公室都只听到敲键盘做事的声音,朱晓晓更是加快了自己企划案的进程。 咖啡厅里。 楚天和楚森两兄弟正面对面的坐着喝咖啡。 楚天笑道:“你打听到老二的bvo公司最近有什么动向?” 楚森扁了扁嘴:“二哥每天家里和上班两点一线,公司也没有什么变化啊。” “你不觉得老二的公司越来越强大了吗?就快强大过我们楚老家族了。”楚天眯了眯眼,“虽然我是大哥,却从来猜不透老二的心里想些什么。” “谁能猜得透?”楚森耸了耸肩,“可能爸妈也猜不透。” “这就是老二令人恐惧的地方,我们看不透他的想法,就猜不到他的下一步要走什么棋。”楚天唇角上扬,“你要近快拿到他们设计部的方案。” “大哥……”楚森瞪大了眼睛,“我哪里拿得到?” “你想想六年前你对苏紫嫣做了什么,就一定拿得到了。”楚天压低声音冷哼道。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性格迥异 “我……”楚森马上焦急的跳了起来,“不是说过不再提了吗?你怎么又提这事?” “那要看你是不是在乖乖的听我的话了?”楚天有把柄在手。 “我拿,我去拿还不行吗?”楚森一跺脚,率先走出了咖啡馆。 楚天脸上露出了一个必胜的笑容,就老三毛毛躁躁永远也长不大的样子,控制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老二……太难搞定他! 三兄弟同父同母,却性格迥异。 楚天对s老家族事业的野心,也是随着楚破单独创立bvo公司后逐渐升级。 日式餐厅。 朱晓晓和安纪年正在等待客人的到来。 安纪年是l公司在g城的合作人之一,他作为对其它公司融资的老板,就是由他出面来谈,朱晓晓表面上只是作为秘书随行,但实际的权利却在她的手上。 今天,他们要请的客人就是s的副总裁楚森,由安纪年来洽谈合作事宜。 楚森虽然也是楚浩的儿子,上面有能力超强的大哥,冷血无情的二哥,他反而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少爷了。 “安总,不好意思,迟到了!” “三少太客气了!” 朱晓晓顺着声音望过去,她现在作为bvo公司的企划收购师,要针对s楚老家族下手,她虽然不明白楚破为何冷酷无情至此,但既然l公司接下这个订单,她就要做到最好。 她在望向楚森时,楚森也刚好望向了她。 “安总又换秘书了?”他咧开一口洁白的牙齿笑了。 他的笑,有一丝丝纯净,也有一丝丝邪气,属于标准的富二代的风流少爷式的笑容。 朱晓晓阅男无数,一眼洞穿他的心思。 安纪年也当外界所传,朱晓晓是雷辉霆的女人,他的言语中不敢太造次。“新任秘书,朱小姐。” “见过三少爷。”朱晓晓微微向楚森一笑,与她从来看不透的二少爷可真是天地之别啊。 楚森听着她清脆太不甜腻的声音,看着她黑色边框眼镜下不及巴掌大的小脸,这一幅职场ol里非常严肃的打扮,但对于风流少爷却是一个最致命的吸引。 “三少,今天我们谈融资。”安纪年马上拉回了楚森的目光,“你们s公司不是有一个新的汽车品牌要上市了吗?我们董事会讨论通过为,愿意注入二亿美金来加入。” “真的?”楚森一听兴奋的道,“安总最爽快,我敬你一杯。大哥经常说我只懂得吃喝玩乐,没有想到拿这么大一笔的融资吧!” 朱晓晓听在心里,楚森容易对付,接下来的楚天恐怕有点难,但是,以楚森为突破口,这个缺口已经算是撕开了。 吃完饭后也谈完事情之后,楚森开始粘朱晓晓了,“朱小姐平时有些什么爱好?” “上班。”这是实话,朱晓晓的生活除了上班还是上班,她望向安纪年,“安总,下一个会谈时间安排在二十分钟后。” 很明显的,她在暗示安纪年该走了。 朱晓晓收到安纪年的消息,s已经正式进入签约融资的仪式,她为这收购s公司所跨出的第一步,感到开心。 可还没有等到她开心完,就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bvo公司的设计外泄了! 楚破在同设计部的人正在开会,而匡欣芷则意味深长的望着非常平静的朱晓晓。 “朱小姐,总裁请你去设计部一起开会。”楚破的秘书过来。 “好。”朱晓晓依然是不慌不忙。 她走进肃穆森严的会议室时,选择了一个离楚破最远的位置来坐,无形之中她怕他,她怕他还没有查出谁是外泄者就已经冻死她了。 会议室里都是设计部的设计师们,现在加入了一个朱晓晓,大家都将目光指向了她这个“叛徒”。 “朱小姐,你没有什么说的吗?”总设计师程斌先说话了。 朱晓晓淡淡的道:“总设计师想听我说什么?” “为什么你一进我们设计部之后,我们的设计方案就外泄了?”程斌严厉的质问。 “对于这件事情,我确实无话可说。那天因为匡欣芷小姐需要复印件,而复印机刚好同时坏掉,于是我就走到离企划部最近的设计部来扫描文件。我并不知道公司最近在设计些什么新产品,而且我一进来只到了门口的扫描仪旁边,根本没有走进设计中心。”朱晓晓阐明她的立场。 楚破冷冷的开口:“你除了将设计方案卖给了s,还卖给了谁?” “如果总裁觉得我见过楚森,就是卖设计方案给他,那就冤枉我了。”朱晓晓一听他说话,不禁手脚都开始打颤。 一提到了楚森,楚破让其他的设计师都先散去。 很快,会议室里只有他和朱晓晓两个人。 朱晓晓只感觉到寒意一直从脚底开始上升,因为关于收购s公司现阶段也是保密的,她刚才提到,又犯了楚破的大忌。 她平时做事一向稳稳当当,可自从来了bvo公司之后,就一直被楚破抓住她工作上的小毛病。 “朱小姐,我说过如果设计外泄,我要找的是雷辉霆负责,而关于朱小姐的职业操守,看来是非常令人担心。” 空气中传来楚破冰冷的话语,而朱晓晓快被他冻成雪人了。 “我……我刚才只是一紧张,所以才会……”朱晓晓被他越来越犀利的眼神盯住,连话都快说不完整了,“总裁,这次的设计外泄真的不关我的事,你不要找我们雷总裁好不好?” 楚破凝视了她半晌,她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黑色方边框眼镜下的大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望向他。 她见过很多职场上的男人,却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楚破,他冷酷的视线像是一张网,能将她困得透不过气来。 “朱小姐,你很怕我?” 楚破不说则已,一说话就会吓死朱晓晓,她一听他这样说,呆愣了一秒钟之后,才恢复镇静,她确实怕他,但她没有说出来。 “一般小动物在遇到天敌的时候,前脚就会向逃跑的方向移动。而朱小姐的脚尖向着会议室门口,这在潜意识里朱小姐想逃走,从心理学上分析,我说得对不对?” 她凝视着楚破的眼睛,他的眼睛虽然冷得像是千年玄冰,但却也像天山的泉水一样,清澈得想让人捧起来喝一口。 这样一个看上去非常简单的男人,坐在这里用她的心理分析法解剖她,她从未赤裸裸的被一个男人看透,此刻,她却一点也看不透他。 如果说她是心理学分析的高手,那么楚破就是高手中的高高手。 “总裁,我可以回去工作了吗?”她在他面前多呆一分钟,她就会觉得多危险一分,谁愿意将自己赤裸裸的被人看透来被人分析啊。 对于朱晓晓转移话题想逃走,楚破没有再点破她的恐惧,只是说了一句:“出去谈业务时小心一点。” 这……算是关心吗? 朱晓晓如坠入云雾里,但她很快答道:“是!总裁。” 公司对于沸沸扬扬的设计外泄一事,也没有做出最终的结果,但朱晓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没有做过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当然是不能承认的。 楚家。 楚破下了班开车回去之后,走进客厅,同爸妈打过招呼之后,走向了自己的卧室,他再出来时道:“我上次的设计手稿忘记带了,回去公司怎么找也找不到。” 楚浩哼道:“这事也会忘?” “老二,你的孩子什么时候生?”秦沐语望向他。 “妈,您能不能不提这件事情?”楚破蹙眉。 秦沐语叹道:“你大哥不肯结婚,三弟吧还在游戏花丛中,只有你结婚了,我不指望你指望谁……” 楚破及时截断话:“我还有事要赶回去,爸、妈,我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时,刚好与回来的楚森碰了个正面。 “二哥!” “嗯,回来了!” 楚破点了点头,向门外继续走去,楚森看见他手上的设计稿,身体不由轻轻的打了个颤,还好二哥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 夜,非常的温馨,因为有亲人在身旁。 朱晓晓陪着慕柏霖看完动画片之后,牵着柏霖的手,让他先睡觉。 “妈妈晚安!” “柏霖晚安!” 两母子互道晚安之后,朱晓晓关上他小房间的灯,然后走到了客厅里,准备关电视去睡觉时,却看到了一则汽车新闻。 “今天在本城有两宗s公司新推出的汽车熄火追尾案。据现场记者发回来的报道,s新出的一批汽车,设计的风格相当的受现代年轻人的追捧,只可惜在电路方面有问题,在行进和过程中容易熄火,汽车一熄火则意味着危险的降临。现在s集团已经全面召回最新上市的汽车,并向所有喜欢s汽车的市民道歉。” 这款汽车不就是bvo公司设计外泄的那款吗?s不知道从哪个渠道弄得这款汽车的设计风格,推出市场却遭遇了如此致命的打击。 朱晓晓暗叹之余,不禁笑了。 s遭遇此劫难,资金链上面肯定会出问题,对于她收购s公司只有益而无一害,只会加快她收购的速度。 她轻轻的旋转着身体,阿娜多姿的身体独自在客厅跳起了舞蹈。 今夜,不仅是温馨,而且美丽极了。 s公司。 楚天一向是沉稳能干,此时也不由拍桌了起来:“楚森,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这么没有用,一件事情也干不好!” 楚森见大哥怒气冲天,他也收起了平时的纨绔形象,低声道:“会不会是我们的生产环节有问题啊?二哥的汽车又没有问题。” “你还敢提老二!我问你,这份设计图是哪儿来的?”楚天问道。 楚森想了想道:“那天,你不是叫我弄二哥的设计图纸吗?刚好二哥将他新设计图放在我们家他的卧室里,我就偷偷的复印了一份,然后给设计部看过,他们赞不绝口,马上就生产了。” “老二……老二会那么好的将新设计图稿放在家里?你没有脑子啊?想也不想一下,像他那种谁也看不透的人,会犯这种错?”楚天一拳捶在了桌子上,“这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他放了一份有问题的设计稿让我们上当!” 楚森也吓了一跳,“二哥……这么恐怖……” “是谁批准这批汽车下线生产的?”楚天深呼吸一声,然后沉住气。 楚森马上道:“是老爸直接批准下线进行生产……” 气死他了! 楚天快要被气爆了,说好s交给他全权处理,爸爸又来时不时掺上一脚,现在出了问题,还得他来处理。 这一次,楚天吃了楚破的哑巴亏,还得打了牙连着血往肚子里吞。 而楚森却是最惨的一个受气包,这次s公司名誉受损,订单下滑,客户纷纷退单,他不仅被老爸骂得狗血淋头,还被大哥骂自己没有一点用,难怪二哥要自立门户独自创业了。 二哥…… 其实二哥真的很厉害! bvo公司。 朱晓晓拿着她的第二期收购计划去找楚破批准。 站在总裁室门外,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敲门。 每一次见楚破,她都要绷紧全身的神经线。 “进来!”楚破冰冷的声音没有温度的响起。 朱晓晓走进去之后,就感觉到一阵冰冷的激流划过她单薄的身躯,她走向前将文件放到了他的桌上。 “总裁,这是我临时改变的第二期收购计划,请您过目。” 在s公司出问题及时做出最优秀的调整计划,然后缩短收购的时间,并且降低收购的资金。楚破不用看也知道朱晓晓的计划是怎么样的,他头都没有抬,就道: “按照你的新计划进行。” “可是……”总裁大人根本没有看呢! “还有事?” 这时,楚破才抬起头,刚好对上了她有一些闪亮有一些意外还有一些欣喜的大眼睛。 朱晓晓愕然,她小小的微微的一点火热马上被他冷冷的酷酷的气息给浇灭了。 “没有……没有了……” “出去吧!” “是!总裁。” 朱晓晓马上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 楚破盯着她俏丽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范围之内,依然有些若有所思。 掌控,是一个男人的魅力。 而楚破就具备这样的顶级魅力。 朱晓晓感觉到有两支冰冷锋利的箭朝自己的背后射了过来,让她非常的想落荒而逃。 怎么会这样? 是她自己的感觉出了错吗? 可能是楚破这人是出了名的冷血大亨,所以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然后才会害怕他。 一定是这样了。 朱晓晓想。 善于分析别人解析事情找出突破口的朱晓晓,为自己也做了一个深刻的解剖。 黑暗的夜,扭动的身体。 刺激的酒精,飘浮的灵魂。 酒吧里,有着这一群年轻人,他们或者快乐或者发泄,在若明若暗的灯光下,渲染着自己内心的那一份感情。 章节目录 第491章 酸楚 朱晓晓只是端起一杯白开水来喝,她被楚森约在这里谈工作。 楚森,正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他努力工作却得不到父亲和大哥的认可,这于今年刚研究生毕业的他来说,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三少,先签字吧!”朱晓晓将事先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楚森已经喝醉了,他提笔就在合约栏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朱晓晓收好文件,准备离开时,却被楚森冷不防的拉入了怀中。 淡淡的酒味中混杂着这个男人的清新气味,直直的弥漫进了朱晓晓的鼻息。 他,微微有一些邪气,但这种邪气中又带着少有的单纯。 “朱小姐,陪我喝酒……” 他举着杯递到了朱晓晓的嘴边,而他的力气也很大,强硬的抱着她软软的身子不给她离开。 “三少,我从不喝酒,更不陪喝……你醉了,叫车送你回家吧!” “我不回家……我不回去……你不喝就不喝吧,那就这样陪陪我……” 楚森的流氓,耍得很单纯的流氓,他只是像一个失意的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并没有对朱晓晓做出其它举动来。 可朱晓晓从不习惯和任何男人靠这么近,无论楚森表现得有多单纯无害,她也不喜欢。 “三少,请你放开我!” “朱小姐,你好香……” 楚森酒醉神迷,只感觉到怀中的女人好香好甜美,他开始不满足就这样抱着了,于是清凉的唇带着酒精的迷离,吻上了朱晓晓的颈边…… “啊……” 随着楚森的一声惨叫,朱晓晓已经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她狠狠的咬在了楚森的手臂上,才令他一时吃痛放开了她。 “阿森,你没有事吧!”在酒吧里玩的慕之浩见状,走了过来。 楚森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任慕之浩摇晃也是半睁半闭着星眸。 “这位小姐,既然出来玩,又何必装这么清高!”慕之浩盯着朱晓晓的后背。 朱晓晓握紧了拳头,让自己千万不要冲动。 过了一分钟之后,她才站起身,扶了扶已经歪掉的黑色边框眼镜,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然后挺直了脊背向酒吧外走去。 对于她的初恋情人慕之浩没有认出自己,朱晓晓也不觉得意外。 她今天已经和楚森签了合约,她的目的已经达到,马上抽身离开。 回到家中,朱晓晓洗去一身酒吧里的味道,穿上简单的家居睡衣,看着房间里熟睡的儿子慕柏霖,那张天真可爱的小脸,真的好惹人爱怜。 她微微的笑了笑,转身走出去,拿了一支牛奶喝下。 bvo公司。 因为s公司前段时间汽车召回案,对于s公司的资金控制,越来越顺手,朱晓晓的信心也越来越足。 她今天不用接柏霖下课,因为沈颖正和男朋友打得火热,带着柏霖去约会了。 过了下班时间,她还在研究s公司还有些什么漏洞,一并抓住各个击破。 楚破起身离开下班,经过企划部时,看到朱晓晓还在里面忙碌,不由驻足看多了一眼。 这个女人对什么都很认真,认真到几乎完美的地步。 无可否认,工作时的朱晓晓,楚破无疑是欣赏的。 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朱晓晓头也没有抬就道:“阿姨再等我两分钟,我马上就好了。” 她继续盯在地电脑屏幕上直至将企划案修改完毕保存好,关了电脑,准备拿手提袋离开时,才看到进来的不是扫地阿姨,而是……公司的总裁。 “对不起,总裁,我以为……”全情投入工作的朱晓晓这次糗大了,看着背手而立站在门口的楚破面无表情,她哪里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来…… 楚破凝视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他有那么可怕吗?她每次见他都像是受了惊的小兽。 他不说话,她亦不敢多说。 空气中只有冷流划过,朱晓晓不由轻轻的缩了缩身体。 “下班了?”他问。 “是的,总裁。”她答。 “要去哪里?” “回家。” “走吧!我送你。”他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朱晓晓一向聪明,此时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向冷血而不近人情的总裁大人要送她回家? 朱晓晓望着前面挺直而高大的背影,抚了抚自己不断跳动的小心脏,为什么她一遇上他之后,心脏一时跳得很慢,一时跳得忒快呢! 她坐在他的车上,丝毫不敢放松,依然像在办公室一样坐得笔直。而夜色下楚破的侧脸,倒映在车窗玻璃上,依然冰冷如霜。 “那是什么?”沈颖迷迷糊糊。 “维c,让女人越来越漂亮的东西。”慕之浩当然不会说那是避孕药,对于沈颖是第一次,他微微有一些意外,但还没有资格怀他的孩子。 他送慕柏霖和沈颖回家后,吹着口哨离开。 而坐在楚破车上如临大敌的朱晓晓,终于熬到了家门口,她的紧张终于得到了一丝丝的缓解。 “总裁,谢谢,我到家了。” 楚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朱晓晓下车后,他就继续向前开。 他现在去接晨曦上舞蹈班,当晨曦进去上课后,他来到休息室,却没有见到那日的孩子慕柏霖。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许的失落。 一连几天,朱晓晓都发现,慕柏霖托着腮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让朱晓晓奇怪了。 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柏霖,想什么呢?” “妈妈……”慕柏霖眨着他黑白分又聪慧的大眼睛,“孩子是怎么样生下来的啊?” “呃……”朱晓晓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小宝贝在思考这么巨大的问题啊。 是关于两性关系? 还是好奇孩子的出处? 还是已经开始发育? 开始发育?柏霖正在发育? 他才四岁啊!朱晓晓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肝。 “柏霖怎么突然这个有兴趣了呢?”她决定还是先问清楚。 慕柏霖虽然聪明,但怎及朱晓晓的小腹黑,于是道:“姨姨和叔叔在车上约会的时候,叔叔趴在姨姨的身上,说是那样生孩子……” 沈颖!你和男人居然玩车震,还给柏霖看到?你……你太过份了! 朱晓晓是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道沈颖交了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她见到沈颖一定要海扁她一次才行。 “妈妈……你也不知道吗?”慕柏霖见朱晓晓没有说话,不由笑了。 “呃……”朱晓晓挠了挠脑袋,能蒙混过关就过关吧,她现在真不知道怎么给柏霖解释,男人趴在女人身上就是在生孩子。 慕柏霖跳进了她的怀里,小手勾起她的脖子,撒娇道:“妈妈不知道没有关系,等我知道了再告诉妈妈。” 老天!朱晓晓在工作上是迎难而上,却被一个正在发育的问题打败了。 今晚要去沈颖的舞蹈社代课,朱晓晓顺便在最近的超市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 “朱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忽然一声清脆而又慵懒的男声响起来,朱晓晓一回头,见楚森咧着一口雪白的牙齿,正双手放在裤袋里,斜倚在画架上凝望着自己。 “三少,有事吗?”她淡淡的凝眸。 楚森望着她推车里的食品,“我去安总公司找过你,可是他说你离职了。” “是的。”谈一笔合约之后,如果有客人再找,安纪年都是这样说的。 “今晚我请你吃饭!”楚森黑眸闪亮闪亮。 “谢谢,我已经吃过了。”朱晓晓推车就要离开去买单。 “朱小姐,”楚森一跃到了她的前面,有些难过的道:“那天签单,我又被大哥骂得狗血淋头,你连饭也不肯请我吃一餐吗?” 朱晓晓只是慢慢的推开车,直接去柜台买单走人。 而楚森却一路跟着她到了舞蹈社的门口,他正准备进去时,刚好遇见楚破和晨曦来了。 “二哥!”他马上不敢造次,乖乖的站在楚破的面前,继而将目光投向了晨曦,“我的小公主,小叔抱抱!” 他笑着弯腰抱起了紧抿着嘴唇的小晨曦,对于楚家的人,晨曦也只对没有多少心计的楚森稍微亲近一些。 “小叔……” “真乖,小公主越来越漂亮了……” “三弟,晨曦马上开始上课了,下次再聊。”楚破说道。 “下次见!二哥。”楚森将晨曦放了下来,“小公主,拜拜!” 对于楚破依然只字未提设计稿一事,楚森也马上拔腿开溜了。 当晨曦去上舞蹈课以后,楚破来到休息室。 “叔叔!” 慕柏霖一看见他进来,就迈着小腿像只可爱的鸭子向他跑了过来。 “叔叔,我好想你!” 对于孩子天真不带任何修饰的话语,楚破微微一怔,慕柏霖已经跳着抱住了他修长有力的左腿。晨曦从不对他撒娇,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抱他。 “今天不玩球了?”他语声依然冰冷。 “今天我有个好重要的问题想问叔叔,连我妈妈都不知道答案的噢!”慕柏霖觉得这个叔叔这么厉害,一定会知道的。 当慕柏霖牵着他的手走到椅子上坐下来时,楚破看着他眼里崇拜的目光,淡淡的道:“什么问题?” “叔叔,孩子是怎么生下来的?”慕柏霖期待的望着他。 这在楚破看来,是孩子极度渴望父爱的一种目光。“男人和女人**,然后女人怀孕,十个月后生孩子。” 慕柏霖听了开心的笑起来:“爸爸和妈妈爱爱,然后妈妈就怀了我,十个月后生了我,对不对?” 当男人嘴角挂着邪气凛然的笑容,直直的入了朱晓晓的视线里时,犹如一道晴空霹雳,将她完全劈懵了。 沈颖的男朋友竟然是慕之浩?而且慕之浩竟然当着慕柏霖的面,和沈颖玩车震? 她本来要质问沈颖所有的话,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慕之浩,你风流无敌女人无数,你真是混蛋! 朱晓晓再也看不下去,一转身冲了出去。 当慕之浩带着众生都为他倾倒的迷从笑容,向沈颖抛了一个飞吻之后,才打开车门,坐上去开车走了。 而沈颖红着一张清丽的小脸,还站在原地,凝视着他的车消失不见,也没有移动一分。 酒吧。 朱晓晓连喝了三杯酒下去,然后伏在吧台上压抑的哭泣。 再遇慕之浩,他依然是死性不改风流不羁。 慕之浩是慕柏霖的亲生父亲,一个父亲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和别的女人上演成人戏码,也只有他慕之浩才做得出来! 朱晓晓边喝边哭泣,她已经四年都不曾流过泪了,可是在这一刻,却是泪如泉涌。 生活无论多艰辛,工作无论多困难,她总是带着必胜的信念,战胜一个又一个难关。 但是此刻,她却将积压在心里多年的苦楚,一起哭了出来。 一个男人在她的酒杯里放了一粒迅速融化的药丸,她喝下去了也不知道。 楚森一进到酒吧,找了个位置喝酒,当他听到邻桌的嘤嘤哭泣之声时,不由抬头望了过去。 “朱小姐?” 朱晓晓已经喝得醉了,眼前的事物都分不清了,再加上泪水滴在了眼镜片上,更是朦胧一片。 “还骗我说你不喝酒!你这个小骗子!”楚森也喝得二晕二晕的,凑过来和她一桌。 “你才是个大骗子!你这个骗女人感情的大骗子!”朱晓晓心里想着慕之浩,不由骂了出来。 楚森开怀的一笑:“大骗子和小骗子一起喝酒,今天一定要喝,而且是不醉不归……” “谁要跟你不醉不归……我讨厌你……”朱晓晓举起酒杯,拒绝与他碰杯,然后非常生猛的一饮而尽。“再来……我还要……喝……” 楚森睁着因酒而发红的闪亮星眸,伸手去摸酒瓶,还未给朱晓晓倒满时,她已经再次端起了酒杯时,却因体内有一股冲上来的热气,而失手将酒杯掉了下去…… 也不知道楚森有没有看到朱晓晓眼镜下的真面容?他拿起她丢在一旁的黑色方边框眼镜,将她抱起来向外走了去。 “你是谁?要去哪里?”忽然之间没有了酒精的刺激味道,朱晓晓被一阵冷冰冰的气氛惊醒了一下,她感觉有男人抱着她。 “我送你回家。”她不仅坏了楚破今晚的酒兴,他还要送这个醉到认不得人的女人回去。 “谢谢……”朱晓晓觉得这个男人挺好的,忽然,她“呕……”一声,胃里翻江倒海,嘴里却已经吐出了污秽之物…… 楚破脸上冷凝成冰,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不干净的对他,而此时,他的身上却集着朱晓晓的脏东西! 真想将她丢弃在地上不管她,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藏最深的角落里微微的一酸楚,他抱着她进入了酒吧旁边的豪华大酒店。 此时,外面天色已亮。 她居然在外面过了一夜,而没有理会慕柏霖。 一念及此,朱晓晓站起身来。 来到浴室洗去她身上的味道,穿上桌上一套新买的衣衫,匆匆走出了酒店。 章节目录 第492章 猜想 她来到了沈颖家,柏霖还在睡觉。 “晓晓?你回来了?昨天同事说见你疯狂的冲了出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打你手机也关机。” 沈颖一张清丽的小脸上布满疲惫,她担心朱晓晓会出事。 “沈颖,以后不要再找我给你代课。”朱晓晓严肃的说。 “怎么啦?”沈颖走近她:“那些学生惹你生气了?” 朱晓晓是很生气:“不是学生,是你!你居然带着柏霖和那男人在车上玩车震?你知不知道……” “晓晓……”沈颖马上来捂她的嘴,“晓晓,你不能小声一点吗?” “你敢做还怕人说啊?如果你认定了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的话,从此以后不准再带柏霖去玩,我也不会再给你代课。”朱晓晓说完抱着柏霖转身就走。 “为什么?”沈颖小脸急得通红,“就因为我们玩……车震……” 朱晓晓难道要告诉她,柏霖是慕之浩的儿子吗?慕之浩都不要他,他为什么还要将事情越弄越复杂呢! 还是算了吧! 那个负心的男人,随便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沈颖,我希望你多认识这个男人的另一面。”忠告说到这里,朱晓晓也没有办法帮她了。 送柏霖去学校时,柏霖勾着他的脖子。 “妈妈,我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了,上次教我转球的叔叔昨晚跟我说,爸爸和妈妈爱爱,然后妈妈就怀了我,十个月后生了我。” “柏霖真聪明,那个叔叔是阿姨的男朋友吗?”朱晓晓见孩子已经明白,不由担心他和慕之浩走得太近。 “才不是呢!”慕柏霖骄傲的说,“妈妈,我们今天还去舞蹈社吗?” 朱晓晓见不是,也放下心来。“以后都不去了。”她见慕柏霖耷拉着小小的脑袋,“怎么啦?” “叔叔说教我跆拳道。”慕柏霖小声道。 “呃……”朱晓晓苦笑了笑,“柏霖若是喜欢打拳,妈妈送你去跆拳学校学好不好?” “不要。”慕柏霖拒绝,“妈妈再见,我进去上课了。” 朱晓晓在校门外盯着他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令柏霖又崇拜又喜欢。 她去到bvo公司,见到楚破已经在办公室了。 她的手脚顿时冰凉,她虽然昨晚被人下了药,但她完全可以送她去医院。 可是,他却恶劣的落井下石。 不仅将她吃干抹净,而且在她清醒之后,还要索取回报。 果真是冷血的彻底! 而她,是理亏在先,却奈何不得这个男人分毫。 朱晓晓的身体,现在很痛。 在看到他之后,更是痛得我以言说。 但是,今天还得要坚持上班。 因为,朱晓晓,一向是将工作放在了第一位。 一夜的放纵,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的露水之缘罢了。 天亮以后,谁都是做回白天的自己。 企划部开会。 楚破亲自主持。 大家各自报告了手上跟的客户的进度之后,匡欣芷的成果最显着,她已经成功收购了一家公司。 “朱小姐,你手上的客户进度太缓慢,如果不行的话,就转给其他同事去负责。”楚破的语气依旧不见丝毫波澜。 朱晓晓见他好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而且依然是公事公办的一种态度。 如果她手上的单转给别人做,一是会降低她本人在收购行业里的的信誉度,二是会让楚破瞧不起她,觉得上了他的床,就有了循私的意思。 “我会跟进速度。”朱晓晓肯定的答他。 楚破只要结果:“这个星期能否完成?” “这个星期?”朱晓晓愕然,他以为s汽车公司是做玩具的吗?说收购回来就收购回来啊? “正是。” “我……” “今天会开到这里,下个星期一我验收成果。”楚破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朱晓晓飚了一身的冷汗,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匡欣芷是最后一个离开,她笑道:“l的金牌企划收购师也不过如此嘛!” “匡小姐,你不要进不了l公司,就抵毁我的公司。还有,我和总裁之间是非常正常的雇佣关系,请不要通过讽刺我来伤害总裁。你喜欢总裁那是你的事!”朱晓晓收起了桌上的文件。 “谁说我喜欢雷辉霆了?”匡欣芷被朱晓晓点破心事,开始脑羞成怒。 朱晓晓站起身,直视着她的眼睛。“爱情分为两种,一种是以爱慕对方和对方身边的人来爱,另一种就是以伤害对方和对方身边的人来爱。匡小姐如果真喜欢总裁,就要先了解总裁是属于哪一类人,这样才会有成果。” “这种理论留给你自己用吧!”匡欣芷恼火的拿起桌上的文件,气冲冲的先走了出去。 将这个狂妄自大老是明讽暗刺自己的女人气走了之后,朱晓晓扬起一抹笑容。 这一笑,将昨晚的不快也发泄了不少。 “不好啦!楼顶上有人跳楼……” 保安部马上报告给总裁办公室,楚破大步走出来。 “上去看看!” 朱晓晓刚刚从会议室出来,就见到有人往楼上跑,还有人在纷纷议论。 “听说是总设计师始乱终弃……” “那女人不知道在哪儿找到了程斌的资料……” “于是就来到了我们公司楼顶跳楼……” “可是程斌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负责……” bvo公司的总设计师程斌,朱晓晓见过,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设计师。 她也跟随众人一起上了顶楼,程斌正在向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靠近,保安拦住了其他的员工,不准他们上前哄闹。 楚破就站在她的旁边,她依然能够感觉到他冰冷的味道,她一靠近就像是靠近冰山一样冷。 当他今天差不多天亮时离开,这个女人体力不支已经晕倒。 可他的精神还非常之好,他就像一个不知道满足的魔鬼,狠狠的要了她一个晚上。 而她,也确实让他疯狂。 在公司里再见她时,她依然是只字未提。 聪明如他,肯定知道昨晚的男人是他。 可是,她却依然能这么冷静。 楚破想,一个女人能将这种事情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确实是不一般。 他向来是以冷静自恃甚高的人,却有这个女人来挑战他的冷静? “朱小姐,你比较有经验,你来处理吧!” “总裁……”自从昨晚的事情发生后,朱晓晓第一次正面直视他的眼神。 果然读大学时室友们看的言情小说都是骗人的,书上说,身为财阀地位显赫的男人和某某女有了一夜之后,就会产生一场你追我逐的爱情竞技。 而她,却被他派来处理这种棘手的类似案件。 “其他的人全部回岗位上班,否则就是被公司开除。”楚破没有理她,而是望向了身后的众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作鸟兽散。 顶楼天台上,只有楚破、朱晓晓、程斌和要跳楼的女人,还有就是几个保安。 朱晓晓向前走了过去,那个女人大声尖叫:“你……你不要过来!” “你跳你的!我跳我的!你叫什么叫?”朱晓晓冷着一张俏脸呵斥道。 其实人的心理很奇妙,通常要在当事人的地方寻死的人,通常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不想死。 就比如这个和bvo公司总设计师一夜情的妙龄少女,她若真想死,随便在哪个地方死了也就清静了。 她来bvo公司顶楼上死,无非是想程斌给她一个说法。 但是,婚姻内的男人,能给你什么说法,无非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真要男人和发妻离婚再娶,这样的男人恐怕连百分之一的比率都没有。 而楚破却将这个难题丢给她来处理,她自是明白他在试探她的心思。 她朱晓晓虽然生活贫穷,爱情也贫穷,却不会用这种手段去折磨自己生活和爱情。 果然,当朱晓晓站在与距跳楼女三尺距离时,她一身傲气的迎风而立。 这阵势,马上就将又哭又闹的跳楼女震慑住了,她目瞪口呆的凝视着朱晓晓。 “我有办法令那个男人心甘情愿的在五年后喜欢你,你信吗?”朱晓晓见自己的方法收到了成效,于是说了一句。 “啊……”跳楼女更加惊讶,她其实是不想死,她只是想要这个优秀的男人,她付出自己的第一次,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附耳过来,我告诉你。”朱晓晓站在天台的边缘。 “我凭什么相信你?”跳楼女漂亮的脸上泪水横流。 “因为我会读心术。”朱晓晓淡淡的神秘的一笑,“你希望程斌做你的男朋友,即使你知道他有妻子,也只愿意陪伴在他的身边,你爱他,爱到并不想介入他的家庭,更别说破坏他的家庭。我说的对吗?” “呜……”跳楼女哭得更伤心了,被朱晓晓讲中了心事,其实她的爱很单纯,十八岁的女孩子,又有多少心机去算计一份爱情? “过来我这里,我告诉你他是怎么想的。”朱晓晓微微的一笑,侧身望向了她。 年轻的女人有多在意爱情,就会有多在意爱着男人对自己的想法。跳楼女果真信了朱晓晓会读心术,向她走了过去。 却不料,她坐在天台上太久,脚有些发麻,一个踉跄向朱晓晓跌了出去, 朱晓晓本就站在天台的边缘,被跳楼女这一撞,被男人索取了一夜的身子,本就瘦弱而无力,此时,更像一只蹁跹的蝴蝶飞了出去。 “啊……”跳楼女大声尖叫起来,吓得整个人马上傻掉了。 楚破本来在一旁冷眼旁观,此时见到朱晓晓被撞飞了出去,他的心,在这一瞬间空空如也。 而两腿,早已经向前迈出,他与朱晓晓相距十米,却只用了两三步完成。 可当他跳跃起来时,朱晓晓的身体已经飞出了天台之外。 一只大手抱住她的腰时,楚破的整个身体也已经悬空。 虽然朱晓晓向来处事冷静,可是在面临生死危险时,她的心也凌乱一片。 她的头脑一片空白,随着下坠的身体,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了慕柏霖的身上。 她若死了,柏霖怎么办? 当一只手臂锢住了她的腰时,她反射性的将他越抱越紧。 她一定不能死! 冷静处事的不仅是朱晓晓,还有冷静又冷血的楚破。 他向来不管闲事,此时自己的生命难保,手里还抱着了一个女人。 当看着怀中的女人因害怕剧烈的颤抖时,他的心莫名的一震。 他不就是想看到她失控的样子吗? 现在如愿了,为什么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楚破双脚在天台上一勾,稳住了飞出去而下坠的身体。 忽然,他破天荒的说了一句话:“没事了!” 身边有暖暖的体温,还有人在说话,朱晓晓从他怀中一抬头,就看到俊美如天神却也冷血如撒旦的男人。 是他? 最后救了她! 她微微动了一动脚,发现还是悬空,于是将他抱得更紧。 而眼泪,也不可抑制的流了出来,印湿了他胸膛上的衣衫。 即使如此,她依然是咬紧了唇一言不发。 楚破脚尖一用力,将身体翻上了天台。 朱晓晓的脚一着地,马上伸出双手疯狂的拍打他的胸膛,她的哭声呜咽又压抑至极。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昨晚如此恶劣如此冷血的对她,她已经不去计较,因为她不是个靠身体工作的女人。 可是,现在他又将她置入险境,她若死了,父母亲怎么办?柏霖怎么办? 她将心里所有的苦痛,全部都化在了小小的拳头之上,像雨点般的捶打在他的身上。 楚破笔直的站立在秋日的高空之下,他的双手已经放开了朱晓晓的腰,背立在了身后。 对于昨夜自己的失控,他不会后悔。 可是刚才,她的生命有危险,他的心也在颤动。 朱晓晓从未像此刻这般失控过,她早已经没有了冷静,像小蛮横无理的小泼妇一样,捶打着楚破不放开。 而楚破也不说话,只是双眼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在凝视着她。 终于,他还是伸出了双手,轻轻的将她揽入了怀中。 他的这一举动,朱晓晓更是热泪如泉涌了出来。 她还在刚才的惊险中没有回过神来,只是依偎在他的怀中,做一个短暂的休憩。 而这个怀抱,是让她又苦又涩。 可是,此刻,她却需要。 他从来不知道她这么能哭,她像个委屈的孩子发泄着内心深处的伤痛,他缓慢的拍了拍她的背,顺着她哭泣到难以自恃的小小身躯。 忽然,她哭够了,也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一言不发的转身跑开了。 留下楚破空落落的手臂,还有在安慰着哭泣着的跳楼女的总设计师程斌。 第二天,朱晓晓没有上班。 第三天,她依旧是没有来上班。 楚破想,这次真的是回到了雷辉霆的怀抱中诉说委屈了吧。 朱晓晓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她一连旷了三天的工。 关掉了手机,也没有上过msn,更没有和任何人联系。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恐惧感 只是依然在接送慕柏霖上下课,在她的眼里,工作再重要,也没有家人来得重要。 经过那天的危险之后,她在想,要不要告诉柏霖,他的亲生父亲是谁,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意外了,孩子就成了孤儿,那时候柏霖要怎么办? 火车站。 朱晓晓在排队买回d城的票,今天是周末,她带着慕柏霖回家去看望父母。 来了g城一个多月了,此时特别想念在家里上了年纪的父母。 慕柏霖在一旁玩着,忽然球从手上溜走了,他跑去追。 “叔叔,你也在这里?” 楚破刚从d城雷辉霆的l公司回来,朱晓晓三天都没有回公司上班,他直接坐高铁去d城,结果朱晓晓也没有回去,却没有想到刚一下车就碰到了慕柏霖。 “柏霖,这是要去哪里?” “我和妈妈回d城看外公外婆。”慕柏霖开心的说。“叔叔再见了!妈妈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柏霖再见!” 他转身走了出去。 今天是周末,他是不是也该带晨曦出去玩呢! 当他心里浮上晨曦那张倔强又美丽的小脸时,却和朱晓晓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那个背影是谁? 竟然会如此熟悉? 朱晓晓买好票转过身,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在向出站口走去。 回家在父母身边呆了两天之后,朱晓晓在回g城的时候,在火车站遇上了雷辉霆。 “总裁!” “雷叔叔!抱抱!” 慕柏霖一看见雷辉霆马上张着两只小手跑了过去。 “几天不见柏霖,好像长大了呢!”雷辉霆将他抱起来,向朱晓晓笑道:“晓晓,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你又忘记了叫我什么?” “辉……霆……” 她不敢这么叫他,他是她的老板,而且她这次的工作进度缓慢,又旷工三天。 雷辉霆笑了笑:“你还在想着慕之浩那小子?” “没有了。”她不会再想他了,以后都不会了。 “那作我女朋友吧!”雷辉霆凝视着她。 “我……”朱晓晓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就这么定了。”雷辉霆低头在她颊边一吻,“我送你们去车站。” “我……”朱晓晓只感觉到一团火在身上不停的燃烧。 这……是怎么啦! 慕之浩有了新的女人! 楚破和自己玩了一夜,之后谁都只字不提! 雷辉霆却又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雷叔叔做妈妈的男朋友好不好?”雷辉霆问他怀里的慕柏霖。 “好啊!”慕柏霖非常的开心。 “不行的,总裁。”朱晓晓着急的道。 “又说错话了,该惩罚!”雷辉霆轻笑,“柏霖闭上眼睛。” 慕柏霖乖乖的闭上眼睛,雷辉霆左手抱着慕柏霖,右手揽着朱晓晓的腰,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总……” “嗯哼……” “辉霆……”朱晓晓被他亲密的姿势弄晕了,“您是我的老板,我们不能……” “我绝对公私分明,而且是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雷辉霆霸道的截断她的话,他知道他顾忌什么。 朱晓晓知道雷辉霆的性格一向很强势,她说什么也没有用,只好道:“火车快开了,我要先回g城了。” 见女人逃避自己,他在她耳旁轻笑道:“晓晓,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他在g大亲自挑选了一批应届毕业生时,他从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朱晓晓,那时的她,只是清纯的学生妹的装扮。可她为了工作,将自己越打扮越老成,但业绩也是所有人中最好的。 朱晓晓坐在火车上,还在回想着雷辉霆说过的那句话:“晓晓,我喜欢你很久了!” 她其实心里非常的忐忑,慕之浩曾经对她的伤害,让她只想将柏霖抚养长大。 然而一直没有女朋友的雷辉霆却也在向她表白,这个男人,教会她如何做一个优秀的企划收购师,她对于他的敬重和崇拜更多一些。 可是……她却没有洁身自爱,竟然和冷血大亨楚破玩了一夜情,她又如何配得上身为l总裁的雷辉霆! bvo公司。 星期一朱晓晓回公司上班,人事部经理叶璐璐、总设计师程斌都火急火燎的找了过来。 叶璐璐担心的道:“朱小姐你身体好了没有,总裁说你受到惊吓,放了一个星期的假给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上班了?” 楚破放她的假?他不是要她今天搞定收购s公司的事吗? 程斌的脸上也是痛苦的神色:“朱小姐,非常感谢你帮我救了人,谢谢你……” 朱晓晓淡淡的笑了笑:“我没事的,你们都不用担心我。” 当送走了关心她的两个人之后,朱晓晓拿着自己的收购企划案,来到了楚破的总裁办公室。 “总裁,这是一份最新的收购企划表,请您审核。” 楚破已经五天没有见到她,自从那日在天台见到她惊慌失措之后,此时再见,她已经恢复了冷静而能干的样子。 “朱小姐,你人间蒸发了五天,跑去哪个男人的怀里哭泣了?是雷辉霆吗?他可曾知道我们之间玩了一夜?” “您……”朱晓晓身体禁不住打冷颤,显然这个男人在公司说一套,在她面前又是一套。她低声道:“总裁,能不提那一夜吗?” 楚破冷血的目光扫视着她,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的滑过,似乎她像那夜一样没有穿衣服时,他逐寸逐寸的量过。 “不提可以。” “谢谢总裁。” “不过……”楚破还有下文,“你辞去l公司的职务,来我公司任职,我给你首席企划师的头衔。” 他要她离开雷辉霆的身边,呆在他的公司,一是看中了她工作上的才华,二是他不允许她再和雷辉霆有什么来往。 “那是不可能的事!”朱晓晓马上摇头,l公司培育了她,雷辉霆对她恩重如山,除非l公司主动解雇她,否则她是不会离开l公司的。 楚破更加肯定了她和雷辉霆之间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了,他凝视着她倔强的小脸,“那我帮你辞职吧!” 朱晓晓脸色一变,楚破所谓的辞职,绝对不止辞职这么简单。“总裁,您究竟想我怎么样?” “你不是会读心术吗?读不出我心里想做什么?”楚破反问她。 “我……确实不知道总裁想做什么?”这是真话,她一般都能看穿其他人的心思,唯独楚破,她根本看不透。 “既然读不出,就先出去做事吧!”楚破现在不急着收购s公司,她收购的越慢,呆在他身边的时间就越长。 “我……”朱晓晓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走了出去。 一个星期都是风平浪静,朱晓晓却是胆颤心惊的过着日子。 她一边担心着冷血的楚破提起那晚之事,一边又害怕强势的雷辉霆要自己做他的女友。 她像是走在钢丝上,一不留神就要跌倒在地,然后摔得头破血流。 然而,命运就是这样,往往最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晓晓,今晚我在g城有一场慈善会,你陪我一起参加。”周五的晚上,雷辉霆打电话来。 “总裁,这是公事还是私事?”朱晓晓小心翼翼的问。 雷辉霆笑道:“既是公事也是私事。” 就是无论哪种事,她也必须一起参加。 “总裁,能不能……” 她话还说完,雷辉霆就轻笑道:“等我到了,最少惩罚你两个吻……” 朱晓晓马上掩住她的嘴唇,他不喜欢她叫他总裁,因为太生份了。 和雷辉霆通完电话之后,朱晓晓望着电脑显示屏发呆,以往她也陪他参加商业或者是慈善晚会,可是今天,她却有想逃的冲动。 等到下班的时候,朱晓晓还在愁今晚的事情时,楚破走了进来。 “朱小姐,今晚你代表bvo公司参加慈善晚会。” “我……”朱晓晓彻底的傻眼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应该是总裁您亲自出席才够诚意啊……” 楚破俊美的脸上依然是千年冰山的容颜,“我自然会去,你也得一起去。” “我……”朱晓晓“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是公事。”他马上用公事来压她,因为他知道今晚雷辉霆也会来参加慈善晚宴。 “总裁,您能不能派别人去?”朱晓晓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能。”楚破丢给她一条储物柜的钥匙,“这是今晚的晚礼服,去换上。” “我……”朱晓晓是彻底的绝望了,显然这个男人是一早有预谋。“我不去!” “你说雷辉霆有没有兴趣听你在我身下是怎么样婉转娇吟的呢?”楚破的语声虽然冷,但却有一丝戏谑的意思。 朱晓晓握拳笔直的站在那里,她喝了酒误了事,却被楚破抓住把柄不放,成为威胁她最有力的证据。 雷辉霆如此照顾她如此对她好,她不要给他知道她遭受了什么。 所以,她决定和楚破一起去。 当她去到储物柜取出一件橙色的晚礼服,在女生更衣室里换上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刹那间,她好像回到了十八岁时的青春岁月。 她换好衣服走出来后,楚破打量着她,他选的尺寸刚刚好,而这种柔嫩的橙色,将材质的轻盈和形状的挺拔融为一体,衬得她更是水灵如玉,充满了柔软和自信。 灵动的线条,干净利索的延伸,让只有一侧露出来的锁骨更加的性感,也更加的突出。 他走近她,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美丽的女人有了美丽的装扮,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走吧!”他说。 她上了他的车,向着慈善晚宴而去。 在路上行驶的时候,雷辉霆打电话来了:“晓晓,你现在哪里?” “辉……霆,我正在去慈善晚宴的路上。”她小声道。 “那我们在慈善晚宴上见。”雷辉霆干净利落。 “好的。”她也不拖泥带水。 慈善晚宴上,聚焦了大批的社会名流商贾人士,还有娱乐圈的影视新星们。 楚破一到场,则马上被生意场上的男人们围住了,朱晓晓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藏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希望他今晚一直这么忙就好了。 “晓晓!”雷辉霆到达之后,第一个要找寻的身影就是朱晓晓,当他看到她今晚的装扮时,不得不感叹她是今晚整个宴会气质最好容貌最美的女人。 “总裁……我……”她还没有说完就掩起自己的小嘴,她怕他当众吻她! 而雷辉霆则像个狩猎者一样,并没有即时采取行动,高大的身影含笑注视着不知所措的他。 朱晓晓无论在工作上多么能干,在骨子里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儿家。 她被这个强势如神的男人注视时,心还是恍恍惚惚,略显女儿家的羞态。 “辉霆……”她含羞的叫了一声。 明知道和老板谈恋爱不好,可她似乎控制不住局势。 虽然黑边框眼镜占据了半个小脸,依然可见朱晓晓的脸色白嫩无比,犹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来,双目流动,秀眉纤长。 雷辉霆高兴的一笑,一只手捻起两只酒杯,递给了朱晓晓一只,“来,干杯!” “我……不喝酒!”她赶忙说,她发誓再也不沾酒了,那一场酒引出来的错误,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晓晓,这是橙汁。” “啊……” 她定睛一看,果然是淡黄色的橙汁,接过来之后与雷辉霆碰杯。 他知道她一向不喝酒,所以专门拿了一杯橙汁。 就在这两人重逢在庆贺时,楚破透过他的圈子里望了过来。 朱晓晓的含羞娇态一点不落的入了他的视线,而他也从未见过雷辉霆如此宠爱一个女人。 “晓晓,你好像……有点神不守舍?”雷辉霆很少见到朱晓晓这个样子。 “我……”朱晓晓只感觉到背后两道冰冷的视线,像最锋利的箭一样直直的射进她的心扉,她哪还能做到收放自如!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是楚破的冷血至极的视线。 “还不适应我是不是?”雷辉霆替她解了围,“我们去跳一支舞吧!” 他伸手向她,她微微一迟疑,已经被雷辉霆霸道的牵着手滑向了舞池。 “您不用和其他的人打招呼聊聊吗?”朱晓晓低声问他。 “和那些人只是生意上的往来,而今天,我是专门来看望你的。”雷辉霆在悠扬的慢三步曲里,带着着朱晓晓翩翩起舞。 雷辉霆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他的霸道中又透露出丝丝的柔情,朱晓晓抬头凝望他时,虽然没有喝酒,但一颗心就这样醉了。 一曲舞毕,雷辉霆牵着朱晓晓的手回位时,楚破望向了他们,依然冷着一张俊美至极的脸,但冰眸却像水晶一样澄澈,任何人也看不出他体内的邪恶因子正在疯长。 朱晓晓平时感应不到楚破的心思,此时却能感觉到他有种将她撕裂的恐惧感。 她不敢看楚破的眼睛,而在雷辉霆大手中的小手也在开始出冷汗。 章节目录 第494章 调剂无趣的生活罢了 平时她面对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差池。 而此时,一冷血天神和一霸道天神,一左一右站立在她的身侧。 让她觉得,一个是一声不吭却嗜血的黑豹,一个是霸气凛然的老虎。 她惹上了任何一个,都会被他们啃得体无完肤,最后拆入腹中。 “辉霆,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在受着一火一冰两个男人的煎熬,虽然楚破是不动声色,但她依然是害怕不已。 雷辉霆点了点头,放开了她的小手。 朱晓晓马上迈开脚步向洗手间走去,然后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当她回到晚宴上时,正好看到雷辉霆在台上代表商业企业家们讲话。 她记得节目表上是由楚破讲话,怎么变成了雷辉霆了? 就在还没有明白过来时,突然一脚踩空,已经跌入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而此时人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台上,舞台上灯光是楚破一向喜欢的水晶色。 她正欲坐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时,耳边传来轻不可闻的冰冷的戏谑之声。 “朱小姐投怀送抱,不怕雷辉霆看见吗?” 朱晓晓的脊背瞬间凉透,她居然对他投怀送抱? “对不起,总裁。” 此时,台下一片黑暗。 她的脸却红成了一片。 “你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男人极度讽刺着她,认为她勾引了他。 “对不起,我没有……”她只是一时失神,才会误跌下来,哪知道居然是他的怀里? 掌声响起来时,偶有灯光照射到了观众区,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原来雷辉霆上台讲话,只不过是楚破为了戏弄她罢了。 楚破根本就不在乎在慈善晚会上讲话,而雷辉霆被大会点名发言也只是三两句敷衍了事,此时正向台下朱晓晓和楚破所在的地方走来。 朱晓晓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楚破的大腿之上,然后迅速坐好。 此时,雷辉霆也刚好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朱晓晓目光平视前方,左边的冷血大亨正襟危坐,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这种平静下的狂风暴雨,让她身体微微的颤抖。 雷辉霆伸手揽上了她的小腰,霸道的圈着她。 “辉霆,不要……” 朱晓晓不习惯这么亲密,可雷辉霆宠爱女人霸道惯了,他低头一笑,调侃味极浓。 “楚破不仅冷血,而且冷淡,不用管他!” 怎么可能? 朱晓晓知道这个男人绝对冷血,但绝不会性冷淡。 是他伪装得太好?还是那一夜与他缠绵不休是个幻觉? 楚破听了雷辉霆的话,并没有为自己辩驳,依然如冰山一样坐在那里。 心冷的男人不说话,就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冷酷。 当然,朱晓晓更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因为,雷辉霆的热情攻势让她像在烈火中燃烧,楚破一语不发的漠然以对令她越来越窒息。 “我……想回家了……” 终于,她在一冷血一霸道的两个男人的中间,度过了这个终身难忘的慈善晚会。 “我送你!”雷辉霆松了松颈口的领带。 朱晓晓还没有说话时,楚破道:“我请你喝酒。” 这明显的没有缠着她,还为她解了围的楚破,让朱晓晓在瞬间又感动了起来。 可能是自己对他内心的想法不能洞穿,所以才会胡思乱想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朱晓晓这样安慰自己。 “晓晓,一起去!”雷辉霆道。 “不……我有点累……”朱晓晓哪敢在这两个男人的面前喝酒! 楚破开了车过来,向揽着朱晓晓腰间的雷辉霆道:“上车!” “先送晓晓回家!”雷辉霆体贴不已。 “我自己可以……”话还没有说完,她已经被雷辉霆拉进了车里,两人并排坐在楚破的车后座上。 雷辉霆望向专注开车的楚破:“晓晓是我的女朋友,她有什么要求你可要满足她。” 楚破扬唇淡淡的笑了,“你可是要我照顾她?” 他的笑,在朱晓晓听来,简直就是毛骨悚然。 因为,他口中所谓的“照顾”,根本就成了名正言顺的“欺负”她。 然而,雷辉霆的话,更是让朱晓晓气晕了过去。 因为,雷辉霆说了一句:“你照顾她,我最放心。” 这时候的朱晓晓,刚好到了她家楼下。 她赶忙下车,不敢看任何一个男人的脸。 雷辉霆狂肆的坐在车后座上,凝望着朱晓晓的背影微笑。 楚破坐在司机位上,从倒后镜里可以看到他依然是不动声色的在猎食。 回到了家的朱晓晓,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她现在还是活着回来的吗? 没有被雷辉霆热死,也没有被楚破冻死。 日子一天天滑过,看上去,楚破却没有对她有任何的不良动机。 这让朱晓晓的生活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某一天,慕柏霖因为在g市“小朋友爱发明”中获得了银奖,朱晓晓为了奖赏他,带他出来去儿童乐园玩。 星期天的儿童乐园,有很多的大人和小朋友们一起来玩。 朱晓晓正站在小卖部买东西时,却意外见到了楚破也正站在游乐园里,他冰冷却非常犀利的眼睛正在全场搜索,她赶忙藏在了一个广告牌的后面。 楚破今天带晨曦来游乐园里玩,因为晨曦以得到“小朋友爱发明”金奖,向他提出了这个要求。 而意外的,他竟然也见到了慕柏霖,而且这孩子和晨曦正剑拔弩张的争执着什么。 他远远的看着,没有走近。 毕竟孩子的世界,他一向是不了解的。 可两个小孩子吵架的声音却一字不漏的传了过来。 晨曦冷冷的道:“让开!” 柏霖涨红一张小脸:“真没礼貌!” 晨曦冷傲的扬唇:“你能赢过我,再跟我讲礼貌问题吧!” 柏霖一听也气了:“你虽然是得了金奖,可是你的发明根本不完善。” 晨曦伸出小手猛一推他:“我是金奖,我只要结果,而你,只能获得银奖。” 小小的晨曦俨然是集结了楚破所有的冰冷和傲气,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如出一辙。 比她小一岁的柏霖,在朱晓晓宽容和包容的教育下,捏紧了小小的拳头,却最终是没有挥到晨曦的头上。 晨曦高扬起小小的头颅,凝视着比她矮一个头的小柏霖,然后冷冷从他身边走开。 楚破听到这里,也明白了这一次虽然晨曦是金奖得主,但得银奖的柏霖似乎不服气。 对于柏霖提出来的改善发明的意见,晨曦也根本是不予采纳,反而认为柏霖不服输。 当楚破离开了之后,朱晓晓才拿了两支纯净水走出来找柏霖。 当她看到他生气的一言不发时,不由俯低身子逗他:“是不是妈妈去得久了,柏霖生气了?” “才不是呢!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永远也不会生妈妈的气。”慕柏霖涨红着小脸说。 难怪人家总说,儿子还是小时候可爱,大了就了要谈恋爱娶老婆,然后就忘记老娘了。 你看现在的柏霖,说出来的话多好听啊。 将楚破带给她的晦气一扫而光了,只有快乐和幸福了。 朱晓晓不由感叹。 “那柏霖在生什么气呢?” “还不是那个晨曦?她以她拿了金奖就多了不起多骄傲,刚才还跟我吵架还推我呢!” 慕柏霖望着楚晨曦的背影向妈妈控诉她的恶行。 朱晓晓也顺着柏霖的视线望了过去,只看到到了晨曦的背影。 但是,仅从这个背影,她就可以断定,这个孩子非常的冷傲。 她想,做这个孩子的父母,一定很头痛吧!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天才孩子,智商很高但脾气太坏。 能将一向温文儒雅的慕柏霖都惹生气,可想而知,这个小女孩…… “那柏霖再遇上她,准备怎么办呢?”孩子之间,总不能记仇吧! 谁知一向乖巧的柏霖大声道:“我再也不理她了!” “呃……”朱晓晓忽然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她的小柏霖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个叫做晨曦的冷傲小女孩了! 可是……可是他才四岁呢! 朱晓晓为自己如此不纯洁的思想汗颜不已。 她只是希望,不要再遇上了。 当小晨曦一边生气一边玩得无趣时,回到了楚破的身边,仰起精灵一般的小脸道:“爹地,我想妈咪了。” 晨曦指的当然是苏紫嫣,可楚破却联想到了朱晓晓,他凝视着骨子里和朱晓晓一模一样傲气的晨曦,当然知道她是受了慕柏霖的影响,没有心情玩,就想回家了。 “我们回家。”他语调不变,依然是淡淡的冷意。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他的女儿晨曦,而是那个怕他躲他却又不得不面对他的朱晓晓。 父女回到家,晨曦没有像平时一样依在苏紫嫣的怀里,而是将自己独自关到了房间里。 楚破则凝望着窗边静静倚立的苏紫嫣。 在秋天的凉爽季节里,迎来了慕柏霖的四岁生日。 十月一十二日,这是朱晓晓终身难忘的日子。 这一天,柏霖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那些含血流泪的日子,虽然过了四年,朱晓晓想来还是触目惊心的痛,难以呼吸的痛。 在公司吃午餐的时候,雷辉霆打来了电话:“今晚我会来和柏霖庆祝生日,我现在过去就先接柏霖下课,晚上等你下班一起庆祝。” “谢谢……”朱晓晓感动的哽咽,从两岁起,雷辉霆就每年都会为柏霖庆祝生日。“下班后我会早点赶过去。” 刚从她身边经过的楚破,不用猜也知道今天雷辉霆会来g城。 朱晓晓吃完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下午要出差的消息。 她来到了总裁办公室。“总裁,我今天晚上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明天再出差处理,行吗?” “不行。”楚破凝视着她,“机票都已经订好了,l公司的资金正在回暖,我们必须从t城入手,而且刻不容缓。” 关系到工作,朱晓晓当然明白最近收购的l公司进度极其缓慢,现在楚破从t城再次两面夹击l公司,确实会加快进度。 但是……今晚是慕柏霖的生日。 虽然这是个她永远也不想要面对的日子,但天真可爱的孩子是无辜的。 朱晓晓看了看机票上的时间,是下午四点钟的飞机,一个半钟的航程,去到了t市,也只有明天才能做事了。如果她今晚上庆祝了慕柏霖的生日后,赶十二点钟的航班,明天也可以一早赶上谈判的时间。 “总裁,我可不可以坐今天晚上十二点钟的航班,绝对不会误了明天的工作。” 楚破只当她是为了今晚和雷辉霆在约会,约会完了之后才赶过去。“那你先去订飞机票。” “谢谢总裁。”朱晓晓微微一颔首,马上走了出去。 她马上回到办公室开始订飞机票,可是,无论是电话,还是网上订,今天晚上五点以后的所有航班全部都售完。 怎么会这样?飞机上又不能像汽车上可以站着过去! 而且这事情偏偏就这么巧! 朱晓晓不死心,再次报了慕柏霖的身份证号码进行买票,结果票务公司说完全可以,用她的身份证买就票已售完。 她瞬间明白过来,大力推开了楚破的办公室门。 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封锁所有她能买到机票的算途径。 朱晓晓望着这个冷血又心机深沉的男人,他根本就不会给她今晚陪伴柏霖的机会,反而还会给她扣上一顶公私不分的帽子。 楚破微微一抬头,见到她的怒气已经涨红了小脸,而放在身侧的小小拳头紧紧的握住,似乎忍住极大的冲动,才没有上来给他两拳以泄气。 他说过,她很聪明。 但是,她再聪明,也只是他楚破掌中的猎物罢了。 终于,朱晓晓什么话也没有说,然后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下午三点半,机场。 朱晓晓尽管有多么的不愿意,但还得和楚破一起去出差。 她下了车之后,有些恍恍惚惚的走着路,不小心碰上了一个男人,资料散落了一地。 她赶忙俯低身子去拣,却被男人踩了一张在脚下。 她这时候,才抬头望了上去。 这个男人正扬起风流而邪魅的笑容,凝视着蹲在地上的朱晓晓。 “美女,撞到了我,不用道歉吗?” 朱晓晓没有说话,亦低下了头不再看他。 很显然,他已经认不出职场装扮的她了。 两个人僵持着时,忽然后面一句低沉的冷喝:“之浩,你在做什么?” 和朱晓晓碰在了一起的男人正是慕之浩,他一看见朱晓晓身后的楚破,冰冷着一张千年不变的俊脸,马上松开了脚。 “二哥,你要出差?”他和楚森是铁哥们,也跟着楚森叫他二哥,也跟楚森一样怕着他。 朱晓晓听着他们在寒暄,马上拣起最后一张资料,然后大步向安检处走去。 而慕之浩被不说话的楚破盯得心里发毛,这个职场ol的女人,他本来就没有兴趣,只是逗逗她调剂无趣的生活罢了。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心中有一点郁结 “二哥,我知道你一向赶时间,我不耽误你了,再见!” 看着慕之浩从身边逃也似的跑开,楚破也迈开脚步向安检处走去。 飞机从云层上方飞过,朱晓晓的心也跟着飘了起来。 忽然,楚破的手机响了起来。 “叔叔,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参加啊?”电话是慕柏霖拨打的。 “叔叔今天要出差,但叔叔会送生日礼物给你,好不好?”楚破唇角微微上扬,心情有一些愉悦。 坐在楚破旁边的朱晓晓一怔,她没有想到他今天也有小朋友要过生日。 两人一路无话,从t市的机场到达酒店之后,朱晓晓和楚破的房间是门对门,她率先进了房间关上房门,给慕柏霖打电话。 “柏霖,生日快乐!” “多谢妈妈!”慕柏霖的声音很欢快,这让朱晓晓的心好受了一些,但接下来慕柏霖说的话,令朱晓晓由慢慢哽咽到泪如雨下。 “柏霖今年四岁,连在妈妈肚子里的那一年,就是五岁了。今天是柏霖的生日,柏霖多谢妈妈的肚子,多谢妈妈生我养我。所以在今天,最应该多谢的人就是妈妈。妈妈,我爱您!” 朱晓晓听着孩子深情的诉说,她用手捂着嘴巴,让哭声不要传到电话的另一头。 终于,她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道:“柏霖,妈妈也爱你!” “晓晓,你爱不爱我?”忽然电话里传来的不是柏霖的童声,是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 朱晓晓一怔,“辉……霆……” 雷辉霆带着柏霖在儿童玩具店里挑选礼物,他先对慕柏霖说:“柏霖先挑选,叔叔和妈妈说说话。” 然后他走到了一边对朱晓晓道:“晓晓,你怎么哭了?” “我……没哭。”朱晓晓吸了吸鼻子否定。“今天谢谢你陪柏霖过生日。” “晓晓,你要跟我客气吗?”雷辉霆声线沉稳,“是不是遇到慕之浩了?” “辉霆……”朱晓晓叫了声他的名字之后,就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的身体靠着窗畔,慢慢的跪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遇到了那个混蛋,朱晓晓肯定不会这么伤心。 雷辉霆如是想。 “晓晓……晓晓……”他叫了几声之后,都没有听到朱晓晓的声音。 而朱晓晓的手机已经跌到了地板上,她将头埋在双膝间,伤心的将自己瘦削单薄的身躯越抱越紧。 雷辉霆一直没有听到朱晓晓的声音,他马上打电话给楚破。 “你快去看看晓晓……” 他话还没有说完,楚破已经夺门而出,拍打着朱晓晓的房门。 当她遇上慕之浩的那一刻,楚破就看出来了她的不对劲。 当年那件事之后,她和慕之浩之间后来怎么样了,他并不知道。 但他却看出来,在朱晓晓的心里,慕之浩是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 当楚破一脚踢开了她的房间门时,看到一个孤苦无助的女人跪坐在窗畔的角落里。 听到破门而入之声响起,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的望着他。 这个姿势,让楚破的心瞬间被最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刺中。 他记得,她在生下晨曦的那一刻,曾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抱走孩子……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年,但这一刻画面重现时,他依然深受震撼。 他像被施了定身法,站在门口就这样直直的望着她。 朱晓晓透过眼中的茫茫泪雾,仿佛看到的是慕之浩走了进来。 她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了他的身边,伸出拳头敲打他的胸膛:“慕之浩,我恨你……我恨你……”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楚破曾当朱晓晓是苏紫嫣的替身,事隔五年,朱晓晓捶打着他当是慕之浩在出气。 她不仅伸拳头敲打,还踮起了脚尖狠狠的咬在了他的颈畔。 这让楚破有些气恼,因为亲密的人才会做这种事情。 “朱小姐,你没有喝酒也会发疯?” 楚破说话从来都是言简意赅,却又尖锐犀利。 可这时候的朱晓晓已经将心中积压的怒气,在柏霖今天生日时,一起发了出来。 她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楚破,她闭着眼睛就想起了慕之浩,她疯狂的打他踢他咬他…… 楚破见她完全陷入了疯狂,一把将她抓起来,扔在了沙发上。 他还没有来得及理自己凌乱到被她扯坏的衣衫时,朱晓晓已经是卷土重来。 “你每次发疯都那么想男人吗?”楚破冷冷的讽刺她,并用一只大手擒住了她敲打他的两只小手。 朱晓晓挥打不动,一时急得更是泪如雨下,她悲泣到不成声的道:“慕之浩,你还我晴岚来……你还我晴岚……” 楚破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摘掉了她脸上被泪雾湿了的眼镜,冷不防的,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滑入了他的唇边。 这滴泪,有些咸,有些涩,有些苦,有些痛,有些伤…… 他的心,有些酸,有些瑟,有些郁,有些疼,有些凄…… 朱晓晓抹去眼睛里的泪水,定睛一看。 天啊!她……她……是不是倒了八辈子的楣啊…… 怎么又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总裁,我……” 这可怎么办? 她小心翼翼的将视线从他的胸膛移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脸冷凝成冰,看不出悲喜哀乐。 “总裁,我错了!” 她首先道歉,现在是她扑倒了他。 朱晓晓被楚破盯得有些发毛,也非常的心虚。 “啊……”她轻呼出声。 楚大总裁,您好歹说句话吧!这样一语不发的,她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男人见清醒后的她,颤颤惊惊,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朱晓晓过了好一阵才回了魂,虽然他的动作粗暴又冷血,但她还是感激他没有……那个…… “去买一套衣服回来。”他冷冷的说。 “总裁您穿?” 楚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你撕坏了不用赔偿吗?” “呃……对不起,要的!要的!” 朱晓晓赶忙拣起地上的眼镜戴上,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面对如此尴尬的情景了。 她去品牌店看了他平时里穿的衣衫,价格贵得吓人。 凭她的经济能力,是绝对买不起的。 朱晓晓啊朱晓晓,你是不是手痒,你去撕他的衣服做什么啊! 她将卡里所有的钱提出来,选择了一家价格适中的服装店,买了一件线条柔和的天蓝色的衬衫和银灰色的西裤。 对不起了柏霖,妈妈将给你买生日礼物的钱花掉了。 她知道柏霖喜欢那套变形金刚很久了,她准备这个生日时凑足了钱送他的。 可是……可是,她扯坏了大总裁的衣服…… 当她拿着衣服回到酒店时,见到楚破依然在她的房间里没有走。 “总裁,您的衣服。” 她放到了离他距离三尺的桌上。 楚破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冷声道:“给我换上。” “啊……”朱晓晓马上开始手脚发僵,她虽然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和他的身体有过交集,可现在她是清醒的。 而她不行动,他也并不着急。 他坐在沙发上,根本不理会自己被撕破的衣服,反而是悠闲的架起二郎腿,等待着朱晓晓主动给他穿衣服。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可是,他不应该这样惩罚她吧! “总裁……” 过了好一阵,她又怯怯的叫了一声。 是不是她不换,他今晚都不会离开她的房间。 楚破抬头凝望她,他的双瞳黑且亮,宛若两块最佳的黑玉石。 虽然是冷意森森,却还是让朱晓晓生出一种被他晕眩的感觉。 想她朱晓晓工作经验两年有余,就算是多痞子气的男人,她也能搞定。 可是面对这个表面俊美内里冷血的男人,她却有种被他拿捏在手的感觉。 关键是,她先输了气场。 她却又在清醒之后,不愿意认帐。 楚破不言亦不语,他本是一只浑身充满激情的黑豹,却偏偏生出一幅冷血的样子。 明明是他将她吃干抹净,吃了再吃,却偏偏造成了是她主动缠住他的样子。 所以,这个男人不仅冷血,更加腹黑。 但是,朱晓晓却看不清楚他。 所以,她在喊了他一声之后没有得到他的回复,只好上前两步,然后俯蹲下身体,像个女佣一样的解开他被撕坏的衬衫扣子。 她的气息撩拨着男人的鼻息,她靠得很近,黑眶下的眼镜有一些羞涩,手却是非常熟练。 而这个男人,却是有意针对她似的。 终于,g大毕业的高材生朱晓晓被一条皮带打败了。 楚破见她着急得脸上沁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于是伸出了右手,抚在她的小手上,拨开了皮带的暗扣上。 “我只教你一次,下不为例。”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还敢有下次,朱晓晓就直接拿块豆腐撞死自己拿根面条吊死自己算了。 赶紧的,她拿过袋里的衣服和裤子。 然后安慰自己,就当是给柏霖穿衣服好了。 还好,穿衣服的过程之中,楚破并没有为难她。 而且,还挺配合她出手或者是出脚。 当他穿上她新买的衣服后,虽然不是价格昂贵的品牌衣服。 可是,凭她朱晓晓选衣服的眼光,他穿天蓝色的衣服,显得更加俊俏,也不再那么冰冷得让人难以靠近了。 正当朱晓晓沾沾自喜自己的眼光时,男人却冷冷的哼了一声。 “总裁,您不喜欢?”她马上弱弱的问了一句。 可楚破只是双手插袋,冷若冰霜的注视着她。 “我实在是没有钱买那么贵重的衣服,对不起……”她马上解释,她以为他不喜欢。 可是,他只是从她身边经过时,冷冷的道:“你撕烂过多少个男人的衣服?” 她……没有撕过谁的啊,除了他之外。 在楚破看来,她根本就没有问他穿衣服的尺寸,就买得如此准确,当然是男人无数得出来的经验了。 还好,男人说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朱晓晓累得瘫倒在了沙发上,然后抬腕一看表,才发现已经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钟。 每一年柏霖的生日,她都会特别的悲伤。 因为,有一段永远也无法忘怀的往事。 可是,今年和楚破在一起过。 他连给她悲伤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她被他折腾得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朱晓晓想,楚破一定是她生命中的劫,上天派他来折磨她的。 回到了房间的楚破,懊恼的用冷水冲洗着身体。 他对她有着极大的反应,却又没有当场吃掉她。 他虽然不知道慕之浩和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伤心成这样,必定不是好事。 所以,他指使她做这做那,就是忘记悲伤的最好办法。 商务会上。 朱晓晓和楚破一同出席。 谈判期间,对方派出来的首席代表条件非常之诱人,只是对朱晓晓动手动脚。 楚破拉了她的手腕就离开,然后直奔机场。 对方首席代表:“这么优厚的条件,牺牲一个女人罢了!” 楚破森然:“我谈生意,从来不用女人来交易。” 朱晓晓以为他为达目的是冷血到不择手段的,没有想到他如此绝然的拽着她的手腕离开时,她竟然感觉到了他的热血。 对于楚破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朱晓晓真看不透。 临下飞机前,楚破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以后与任何人谈生意,都不准用你的身体。” “呃……”她朱晓晓是一个靠身体吃饭的女人吗? 朱晓晓上完班回到了家,雷辉霆已经回去了d市。 她去幼儿园接慕柏霖,因为钱都花在了楚破的那套衣服上,她只买了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只有寸许长的超缩版的变形金刚给他作生日礼物。 “妈妈,叔叔送我了一全套的最新版的变形金刚呢!”慕柏霖又是得意又是开心的炫耀。 “雷叔叔吗?”朱晓晓知道雷辉霆一向大方又很疼爱慕柏霖。 “不是!”慕柏霖摇了摇头,“就是教我转球球还说要教我打跆拳道的叔叔。” 柏霖指的是楚破,朱晓晓自然不知道自己买不起的玩具,被楚破作为礼物送给了慕柏霖。 “我们跟叔叔又不熟,下次不能收叔叔这么贵重的礼物了,知不知道?”朱晓晓叹道。 慕柏霖乖巧的点了点头,两母子回到了家,他就在客厅摆弄自己的一大堆生日礼物。 朱晓晓则在感叹,这个男人是谁?竟然和柏霖如此投缘,就算是雷辉霆,也达不到柏霖喜欢的程度。 “为什么将妈妈的礼物摆到最高?”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是妈妈。” 虽然妈妈的礼物最小,但妈妈在慕柏霖的心中地位最高。 朱晓晓的心一颤动,孩子的话虽然天真,但却也是最真实的表达。 然后,他将楚破和雷辉霆的礼物摆放在同一高度上,分开在了左右两边。 医院。 晨曦冷漠的躺在病床上,苏紫嫣陪伴在她身侧,楚破凝视着这一对形似而神却一点也不相似的母女,心中有一点郁结。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报告已经出来了 主治医生苏凯道:“楚先生,晨曦的报告已经出来了,您来我办公室看。” 楚破自然是明白人,他的心忽的往下一沉,虽然他平时对晨曦不会热情,可毕竟那也含着他的骨血啊。 医生办公室里。 他拿起检查报告一看,就算他再经历了大风大浪,可眼前的数据和结果,还是让他的手在不可抑制的颤抖。 几分钟之后,他低声怒吼道:“怎么可能?” “我们也对这样的结果有怀疑,所以已经用最先进的仪器检查了好几遍之后,又请专家会诊大家共同得出来的结果。”医生苏凯赶忙说道。 楚破向来冰冷的双眸顿时变得血红,而说话时,牙齿也在上下颤抖着。“那还不想办法进行救治?” 苏凯道:“我们已经筛选了全世界所有的骨髓库,找不到任何与晨曦相匹配的骨髓。” “你说什么?”楚破摔开手上的报告单,马上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伸出大手掐上了苏凯的喉咙,他的五根手指变得青白,而手指还在不停的收紧。 “楚……先生……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您和夫人的骨髓来测试匹配……” 楚破听他说到这里,渐渐的松了开来。 “您和夫人是晨曦最亲的人,这是最大的机会,我们在全世界另外马上征集捐献骨髓志愿者……” “还不快去!”楚破低声吼道。 医生苏凯马上行动,楚破又叫住了他:“晨曦生病的事情,对所有人都要保密。” “是!”苏凯走后,楚破的身子晃了几晃,才撑着墙壁站稳。 晨曦是他冲破了道德人伦底限得来的孩子,他一向表面对她甚是冷漠,然而在这一刻,他才知道,他有多在乎她。 他靠在墙壁上,让自己先冷静下来,过了好一阵之后,他才回到了病房。 “破,晨曦怎么样?”苏紫嫣听到脚步声赶忙问道。 “紫嫣,没事的……”楚破隐瞒了实情,他尽量平静的说:“医生说晨曦需要住几天院,我先送你回家,晚上我在这里照顾晨曦。” “破,我是不是很没有用,女儿生病了,我却什么事情也做不来……”苏紫嫣叹道。 楚破轻轻的揽她入怀,“紫嫣,别这样说,你这样说我会很难过……” 楚破没有回bvo公司上班,他一直在医院忙碌着,然后陪着晨曦。 晨曦亦是聪明的,爹地从来没有这样如此细心的照顾过她,她是不是病情很严重? 她变得更加沉默,而脸色也是绝决漠然。 楚破见她一直望向窗外,走过去,将她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晨曦……” 她没有应他,只是小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种无声的无助的样子,她看似表现得非常坚强,其实则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不安和害怕。 遗传真是个怪东西,她的性格,和朱晓晓简直一模一样。 “妈妈……您怎么样?”慕柏霖哇哇大哭。 都怪自己过马路时没有看到有车撞过来,那个坏蛋车将妈妈的脚撞了。 “柏霖,乖,不哭,妈妈没事!”朱晓晓见他越哭越伤心,赶忙抱住他安慰了起来。 她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拉着慕柏霖去上课。 “我不去上课,我要带妈妈去医院。”慕柏霖拉着朱晓晓的手,就往附近的医院走去。 朱晓晓摸摸他的头,多好的儿子啊!幸福之感油然而生。 两母子去了医院,医生说先在医院里观察一两天,恐伤及了骨头到时候会恶化,拍了片照了x光之后,朱晓晓躺在病床上,仰望天花板。 慕柏霖放了学回来医院看望陪伴朱晓晓,支意外的看到了晨曦倚立在窗户边,他迈开短短的小腿,“蹭蹭蹭”的跑了上去。 “谁给你进来的?”晨曦一看见他就火气很大。 慕柏霖在门口不停的摆着小手:“晨曦你下来,你不要寻死啊!” 晨曦冷笑一声:“你过来!” 柏霖赶忙跑了过去,晨曦示意他爬上窗户边。 他赶忙用小手去拉住晨曦,“我们下去吧!” “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下去。”晨曦恶劣的整蛊他。 “哇哇……”柏霖马上吓得哭了起来。 这个大冷血生的人儿,同样是个小冷血,也难为了慕柏霖让她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逗你的啦!男子汉还哭,真不知丑!” 柏霖委屈的看着她:“你为什么总对我那么凶?” “谁叫你没脑的认为我要跳楼!”晨曦微微一笑,她亦在窗户边看到柏霖背着书包进医院,却没有想到他第一时间来找她。 朱晓晓坐在床上拿着笔记本在做今天要做的事情,却听到邻床有人在说捐献骨髓的事。 “有人肯出一千万,如果那骨髓能和病患得匹配的话。”几个病者跃跃欲试。 其实对于骨髓移植,当今世上想要找能匹配的相当难,但如果找不到,再多的钱也留不住一个生命。 “朱小姐,一起试试吧!”她们几个一起叫上朱晓晓。 很快,苏凯通知了楚破,有一个志愿者和晨曦的骨髓配合度相当高,而那个人就是朱晓晓。 他没有想到朱晓晓会参与捐献,而且提出来如果她的骨髓能匹配的话,请对方将钱捐去孤儿院和其他需要救助的孩子。 很快,朱晓晓的骨髓移植进了晨曦的身体里,楚破看着晨曦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而且她接受的是她亲生母亲的骨髓,这让他的心更是纠结了起来。 bvo公司。 朱晓晓并不知道自己的骨髓捐献给了谁,只是听医生苏凯说那孩子恢复得很好,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而且,对方也重承诺,将一千万的钱分成了两部分,五百万捐给了她曾经呆过的d市孤儿院,另外五百万留在医院,资助其他生病的孩子。 只是,她觉得奇怪了,楚破看她的眼神有了变化,具体变化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总裁……总裁……”她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连叫了他两声,才唤回他的思绪。 楚破一时失神,他凝视着她,他曾经调查她的背景,她现在的父母是她的养父母,她是在d市的孤儿院被领走的。所以,他将其中五百万的报酬捐给了d市的孤儿院。 但是,她从来未曾找过自己的亲身父母吗? 她和苏紫嫣如此之像,她们俩之间会有联系吗? “总裁,这是关于s公司最后的收购计划。”朱晓晓将手上的文件递了上去。 楚破拿在手上,s公司收购完了之后,她就要回到d市,回到雷辉霆的身边了吗? 他从最初的赶走她,到现在的想留住她,心里的波澜竟然越来越大。 “s的收购计划不急。”他将文件丢在了一旁。 朱晓晓奇怪的道:“我希望很快完成,而且我会回d市接另一个收购案。” 楚破脸色一冷:“朱小姐不是已经同意在bvo公司任首席收购师了吗?” “总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会离开l公司的。”朱晓晓表明她的立场。 “就算他因为私事不要我,也跟公事无关。”朱晓晓坚定的道。 他正欲说什么时,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医院苏凯打过来的。 “什么事?” “晨曦的身体出现异常情况,请楚先生马上来医院。” “好!我马上来。” 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冲出了门。 朱晓晓不知道他为何事这么着急,只好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做事。 医院。 楚破飞速到达之后,晨曦已经送去了急救室进行抢救。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急救之后,苏凯满身大汗的走了出来。 “晨曦的身体出现排异,必须找到更适合她的骨髓才行。” “这世界上还有比她的骨髓更适合晨曦的吗?”楚破话中的她,自然是指朱晓晓。 朱晓晓是晨曦的生母,血脉相连都不适合,还能有谁? 苏凯点了点头:“有的。” “谁?”楚破疑惑了。 “您和夫人再生一个孩子,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排异。”苏凯道。 “再生一个?”楚破低声怒斥。 苏凯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坚定而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 楚破回到了公司,见朱晓晓正欲下班。 他走进了企划办公室,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拉着她的手就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然后不顾她的挣扎,将她丢上了车。 “总裁,您要做什么……” 朱晓晓从未见过冷静的男人有这么大的怒气,她不辞职不来bvo工作,他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 楚破只是沉默着,将车开到了一座山上,他开得很快,即使是盘山公路,他也是飞速在飚车。 朱晓晓手心里全捏的是汗,脸色苍白到话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吱──”的一声,车停在了悬崖边上。 朱晓晓闭上眼睛,她若栽下去了,柏霖可怎么办啊! 还没有睁开眼睛时,楚破不知何时,已经从左侧下了车,打开了右侧的车门,将她压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做我一年的情人,价钱你随便开!” “总裁……” 朱晓晓在他惊险的车技中惊魂未定时,又被他说的话吓住了。 “条件,说!” 楚破言简意赅。 “我……不做!” 朱晓晓即使再害怕此时冷凝成冰的他,也不得不正色说道。 男人俯低身,冰冷的气息弥漫在她的耳畔:“朱小姐,你没得选择。” “即使你告诉辉霆我和你之间有过一夜,我也不会做你的情人。” 朱晓晓知道这个男人是认真的,非常认真的。 但是,她也是绝对认真的。 “别在这时候给我提这个男人!” “总裁……我不做……”朱晓晓再一次申请她的立场。 “朱小姐,你还非做不可!你没有条件的话,就是一千万的报酬了。”他为她制定价钱。 她的身价有那么好吗?朱晓晓推开他:“总裁您搞错了,我从来不做任何男人的情人,请你放开我!” 楚破一只大手制住她乱推的小手,高举过她的头顶。“从这一刻开始,协议正式生效,在这一年里,你不准和任何男人有任何交往记录,你只能与我呆在一起。” 敢情这男人以为是在谈生意啊,还有协议书? “我不同意!”朱晓晓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这样,但是她不想做他的千万情人。 “反对无效!”楚破一捶定音。 “总裁……” 天边的夕阳还未落下,此时彩霞满天。 朱晓晓却有一种落日的悲凉,和被男人操控在手的无助。 楚破本来只是想威胁她同意,却没有想到她是这般的令人向往。 “啊……”朱晓晓此时回过神来。 他要她做他的情人! “为什么是我?”她很快恢复了自己的聪明才智。 如此冷血的楚破会找她做情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楚破凝视着她,声音低哑而又暗黑,“因为你是朱晓晓!独一无二的朱晓晓!” 当后来朱晓晓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才明白楚破当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所表现出来。 意义有多深刻! 男人有多冷血! 心机有多阴险! 车,在夜色下飞驰。 朱晓晓的心,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够脱身。 “我……想要一套干净的衣服。”她侧过头道。 “我会直接带你进入我的别墅。”意思摆明了,她根本就不用穿。 “我……”朱晓晓赶忙道:“我今晚没有准备好……” 她知道,现在的她只有逃脱他的视线,才有可能逃脱他的掌控。 如今,她只能先使用缓兵之计。 楚破此时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了之后,要马上赶去医院。 “下车!”他冷冷的说。 “啊……”朱晓晓像是一个被宣判死刑的囚犯,忽然被大赦天下一样。 楚破凝视着她:“朱小姐,我们的协议已经生效,明天一早我会过来接你。如果你敢悔约,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朱晓晓只是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她的身上还穿着他宽大的西装外套,而身上的衣服却被扯坏,当她走进一间服装店时,明眼人一眼就瞧出她遭受了什么。 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朱晓晓将自己身上破损的衣服连着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一起丢进了垃圾桶,然后飞快的向慕柏霖的学校跑去。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妈妈要出差,柏霖跟沈阿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好不好?”朱晓晓觉得不能耽误柏霖的学习,“而且,妈妈没有回来之前,你不能回外公外婆家,记得了吗?” “柏霖一定会乖乖的,等妈妈回来。”慕柏霖懂事的亲了亲朱晓晓的面颊。 朱晓晓将一叠钱和慕柏霖一起交到了沈颖的手上,千嘱万咐一定要照顾好他,这才离开。 她一向处事冷静,可现在她站在了十字路口,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是不可能乖乖的去做楚破的情人,但是这个男人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她只有先离开g市,然后稳定下来之后再接柏霖一起走。 章节目录 第497章 他却扑空了 楚破在医院里照顾了晨曦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朱晓晓的住处,他必须马上行动,刻不容缓的行动了。 然而,他却扑空了。 这个女人,还真敢逃! 朱晓晓,我挖地三尺也会将你找到。 “马上下令,今天晚上八点钟之前我必须要见人。” 黑夜已经降临,秋天的天气,充满了枯枝败叶的萧瑟。 枯枝直指向阴霾的天空,一种无以言说的忧郁。 风,吹起破碎的流年。 她,看见远方的黑暗,刹那间泪流满面。 黑暗的不仅仅是她的路,还有她的心。 朱晓晓坐上了车,坐了一个城市又一个城市,她以为可以离他很远的时候,却还是在夕阳未落山时,被人围了起来。 连反抗都来不及,她就被打晕,然后丢上了车,带走。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听见海风的声音,还有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 这里,就是楚破要她来一起住的地方吗? 当她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了他。 他冷得像一具雕像,背手而立的站在她的面前。 她咬了咬唇,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他说:她如果敢悔约,后果不是她能承担得起的。 “总裁……” 她轻轻的叫了一声他。 楚破只是望了她一眼,然后道:“检查!” 朱晓晓还没有反应过来,冯慧已经带领着几个医生走了进来。 “我随时恭候。”楚破看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小脸,冰冷无情的道。 当检查完毕,护士放开了她,冯慧则采集了样本进化验室。 朱晓晓用被单将自己的身体裹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他要检查她的身体无非是想知道她干不干净,有没有和别的男人有染,这不是羞辱她的人格是什么? “这是你自讨苦吃,自取其辱。”男人冷哼一声。 明明就是他强硬的逼她做情人,还反污蔑她不洁。 “你太过份了!”朱晓晓想也不想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可手才扬到半空中,就被男人大力的擒住,并用力的折着她的骨头。 好痛! 可是她只是咬着牙,看着这个冷血至极的男人。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一坚强一冰冷。 她无畏无惧,大不了失去了工作搞砸这一份订单。 他冷彻入骨,他想要的人从来就是势在必得。 两个人都是掌握心理学的行家里手,只是,朱晓晓的道行比起楚破来,要浅得多。 眼睛的对视,可以看出一个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朱晓晓决不退缩、坚决不从。 楚破强取豪夺、非上不可。 这样的强强相遇,必是会上演一番连台的好戏。 朱晓晓自然知道,男人的征服欲多半是因为女人激烈反抗而导致的。 可是,要她曲意屈服于他,她做不到。 “女人,开始!” 楚破话毕,已经提起她的手臂将她丢向了柔软的大床。 朱晓晓一种本能的想要逃离,可男人修长的身型已经霸占住床沿,让她无路可逃。 她生气的瞪着他,这个冷血大享,实足的衣冠禽兽。 楚破凝视着她:“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马上主动取悦我,这样我会温柔待你;二是我直接强上强攻你,这样的后果你会伤痕累累。” 听着他将这些事情像谈生意一样紧紧有条的列出来,她道:“我要第三种选择,你现在放了我,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不再相见。” “第三种选择,我利用外界一切可以运用的力量逼你乖乖就范,包括你年迈的父母、你在乎的情人、还有你……” 他说了一半,没有继续。 朱晓晓以为他知道她有一个儿子,慕柏霖是她的命根子,他绝对不可以伤害这孩子。 而楚破深谙心理学,他故意只说一半只是为了更有用的震慑她,却见到她的脸上有害怕的神采。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而朱晓晓悲哀的感叹,这三种选择,无论哪一种,就是她被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牢牢的捆绑,然后任他宰割。 “如果你不说话,我默认是第二种。”楚破的话到此为止,他马上开始行动。 “你让我做情人的目的是什么?”她必须问清楚他。 楚破讥诮的冷笑:“情人的功能是什么?朱小姐,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会不清楚。如果你够聪明,就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 他的意思很明显,凭朱晓晓的聪明,主动取悦他并非难事。 女人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痛着求饶,或者是哭泣着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吗? 为什么? 为什么她能一语中的,道破了他的心事。 朱晓晓,既然你这么聪明,为何不臣服于我,让我温柔的待你! 楚破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被女人这样反抗过,这样犀利的穿透他的心思。 然,朱晓晓就能。 “我说对了!是吗?” 这句话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她肯定这个男人找她做情人,定然是有事发生。 否则,他不会这样做。 就连冯慧,见到朱晓晓现在的样子,也微微的一怔。 她从来不知道楚破有虐待女人的倾向。 如果不是虐待,那么此刻还有什么解释? 可是朱晓晓的脸上,依然是写满了不肯服输的倔强。 冯慧还记得六年前的她,只有十八岁的清纯而又聪慧的女生。 也是那般的坚强和绝决。 当历史重现,悲剧却卷土重来。 “朱小姐,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呢?” 冯慧凝视着朱晓晓,美丽不减,聪慧依然,她不由叹了一句。 朱晓晓望向了她,聪慧的眸子有一些犀利,还有一些探寻,这让冯慧有些紧张。 然,朱晓晓只是适可而止的点了一句:“你若是做说客,就算了吧!” 冯慧微微的放下了心,马上吩咐两个护士扶着朱晓晓上了床。 朱晓晓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动一动了。 她任由护士用热毛巾为她抹去楚破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冯慧则拿出药膏涂抹在了她受伤的手腕上。 冯慧为她检查了身体之后,见朱晓晓闭上了眼睛在休息,她和护士们一起走了出去。 就在她们走出去之后,她的眼睛瞬间睁开,双眸闪动着灵性的光辉。 微微的侧过头,透过光洁明亮的窗户,她看到了海上的石头上刻着三个字── 千帆岛。 她轻轻的吟道:“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苹洲。” 洗去了一身都沾有朱晓晓的味道,楚破穿戴整齐,离开了千帆岛。 他晚上都会在医院陪着晨曦,今晚和朱晓晓纠缠,他来得晚了一些。 他来到医院时,晨曦正依偎在苏紫嫣的怀里。 “爹地……” 随着晨曦的这一声,苏紫嫣扬起了温柔的笑脸,“破,你下班了!” 楚破沉默着走了过去,苏紫嫣伸出了手,在握到楚破宽厚有力的大掌时,和怀里的晨曦一起靠在了男人的胸膛。 他压下心底所有的不快,凝视着远方的黑暗之中的雾霭迷漫。 苏紫嫣知道他一向冷情,对于不说话的楚破已经习惯。 只要,他能让她像这样依靠,她就满足了。 女人的香味,却直直的进入了苏紫嫣的鼻息。 眼睛失明的人,嗅觉就特别的灵敏。 她已经是第二次闻到了这样的香味,虽然轻淡到不可闻,她还是发现了。 第一次的时候,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楚破从不会和别的女人乱来。 可是再一次,而且是同一种女人香的时候,苏紫嫣骗不了自己。 她是谁? 是生孩子的那个女人吗? 她漂亮吗?她温柔吗? 这一切的一切,苏紫嫣不得而知。 她竟然懦弱到连问楚破的勇气都没有。 她只是抱着晨曦,然后在他怀抱里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当晨曦睡去之后,楚破送苏紫嫣回家。 “破,晨曦的病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楚破牵着苏紫嫣的手回房,“紫嫣,你先睡,晨曦的病情还有一点不稳定,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你不用担心,晨曦一定会好起来的。” 苏紫嫣听他这样说,知道他今晚依然不会留在家里睡觉。 自从上次的女人香出现之后,他就没有和她亲密过了。 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苏紫嫣空洞无神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清泪。 千帆岛。 该死的! 每天清晨的第一件事情,她就是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采取莲花坐姿,进入身、心、灵统一的冥想状态。 这会让她清空脑海里所有的杂念,非常专注的只想一件事情。 她现在要想的,无非就是楚破为何会这样对她。 正进入状态的时候,门被打开来,她依然是闭着双眼没有理会。 进来的是冯慧,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给朱晓晓量基础体温,好记录下她的排卵日期。 晚上,冯慧向楚破报告了她的分析记录:“楚先生,今天晚上,是朱小姐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排卵期。如果昨天晚上和今天晚上都没有令朱小姐受孕的话,只能等下一个月了。” 晚上十二点,楚破在陪了晨曦之后,如期而至千帆岛。 为什么?他眼神开始凶恶。 “我有病……” “病……” 冯慧没有检查她有什么病,显然他不信这个理由。 “我对接吻过敏……”她红着脸搬了一个理由出来。 他没有亲吻过她的唇,亦不知道她有这个病。 当然,他没有亲自检验,亦是不信她说的话。 就算他故意碰触好,她依然是没有醒来。 “冯慧!”他低声吼道。 并且迅速的扯过浴巾围住了自己的身体,将穿着睡袍的朱晓晓平放在了床上。 冯慧本来也一直在外面待命,现在的楚破和朱晓晓简直就是天雷对地火,一不小心就要烧她的身。 她一进来就看到楚破胸膛上的血痕,“先生……” “看看她怎么忽然之间晕倒了?”楚破的脑海里闪现过晨曦的样子,莫非这也是遗传? 一想到这里,他的拳头越捏越紧了。 “可是你从来没有跟我说她是低血糖?”楚破的声音越来越冷。 “因为这个只是身体的状况问题,不关生孩子的事,所以我就……” 冯慧还没有说完,楚破已经截断了她的话。“再给我仔细的检查一遍她的身体,无论什么问题也要告诉我。” 他说完就已经转身走了出去,洗好澡换好衣服来到了医院,直接找上了苏凯。 “晨曦会不会是低血糖引起的?”他仍然希望晨曦不会是白血病,而是跟朱晓晓一样,只是低血糖引起的普通病罢了。 苏凯摇了摇头:“楚先生,晨曦的病情虽然暂时得到控制,可是上次移植的不是最适合她的骨髓,您必须要尽快和夫人再生……” “低血糖病人要怎么样治?”楚破心情极烦的摆了摆手。 苏凯拿出一盒巧克力给他:“随时带些糖果在身边,一出现症状吃了之后还不缓解的话及时就医。” 糖果? 楚破一向不会甜言蜜语,就连侠骨柔情的话都甚少说。 何况,要他给朱晓晓备着温馨而甜蜜的巧克力! 这……可能吗? 拿着手上的巧克力,楚破来到了晨曦的病房。 虽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他依然是没有一丝睡意。 “爹地……”晨曦在睡梦中似乎有一些疼,她的眉头微微的皱起。 楚破的心一痛,晨曦和朱晓晓一样,无论身体有多疼,也不肯向外人道一个疼字。 他还记得她在做骨髓移植之后,麻醉药过了之后,她痛得全身在他的怀里痉挛,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却也不肯掉下泪来。 她和朱晓晓一样,似乎也只有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才会显示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他睡在晨曦的身边,将她小小的身子拥进怀中,而眼睛望着桌上的巧克力,思绪越来越纷乱了。 晨曦,爹地一定会救你,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千帆岛。 朱晓晓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阳光照在海面上,撒下一层波光粼粼。 随着风儿轻轻的荡漾,金色的光圈微微的扩大。 蓝色的天,蓝色的海,海天一色的景色,让人的心也迅速的蓝色了起来。 还好自己有低血糖,男人昨晚没有再碰自己。 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晕倒在了慕之浩的怀里,吓得慕大少再也不敢有这般的举动。 慕之浩曾不满的说:“晓晓你看似甜美可人,其实是只能看不能碰。” 唉…… 现在还想那个男人做什么! 只是苦了柏霖,不知道柏霖现在怎么样了,沈颖有没有带着他去跟慕之浩约会? 儿童乐园。 沈颖和慕之浩在这里约会。 “为什么总带那个小鬼?”他问。 “我朋友出差,孩子没有人照顾。”她有些迟疑的问:“之浩你不喜欢孩子?” 慕之浩薄唇一扬:“不要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不要问我喜不喜欢结婚,不要问我喜不喜欢孩子。o?” “我知道了!“沈颖咬了咬唇,凝视着远方的迪士尼乐园。“不如我们去玩森林女巫的恐怖游戏?”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这算什么? 她知道他喜欢刺激,于是建议。 柏霖马上乖巧的道:“阿姨和叔叔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慕之浩看了看柏霖,扬起他的俊脸:“算你识相。” “柏霖要乖乖的,我们等一会儿就回来接你好不好?”沈颖安抚性的摸了摸慕柏霖的头。 “好!”柏霖弯唇笑了笑。 当慕之浩和沈颖的背影消失在了儿童乐园之后,慕柏霖的唇角很快就扁了下来。 他好想妈妈,妈妈要出差到什么时候啊! 他独自坐在长椅上托着腮,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朱晓晓,可是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医院,想起好久都没有见过晨曦了,马上就跳了起来,向医院跑去。 在经过花店时,买了一枝向日葵。 他想着,她那么高傲冷漠,她能像太阳花一样开心快乐该有多好! 来到了医院,他拿着花的手背在了身后,走进了晨曦的病房。 晨曦一见到他,嘴角微微露出了笑容,可很快,她就生气的不看他。 “晨曦,我来看你了!” 晨曦哼道:“来看我什么都不带?” “你看!”慕柏霖忽然从身后递出一枝向日葵,“送给你!” 晨曦心里一甜,可是面子又挂不住要对他温柔,她依然冷哼道:“才一枝?” 慕柏霖耷拉着头:“我没有钱送你很多很多花……” “真是个小笨蛋!”晨曦心里一暖,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是那么幸运。 “我才不是笨蛋!”柏霖马上涨红着脸瞪着她。 你就是个小笨蛋!晨曦轻轻一笑:“过来,我请你吃巧克力。” 楚破昨晚放在她桌上的巧克力,可是她根本不喜欢吃甜食。 慕柏霖依言走到她跟前,看着晨曦手上拿的巧克力,好香好甜啊! “都给你!”晨曦整盒都塞给他。 慕柏霖欢喜的将巧克力抱在怀里,然后抬头望着她,望了好一阵才流着泪道:“我好想妈妈……呜呜……” “呃……”晨曦被他风牛马不相及的跳跃思给给雷倒了。 “晨曦,你好像我的妈妈……”慕柏霖嘟着小嘴认真的道。 晨曦瞬间睁大眼睛,然后吼道:“慕柏霖,你去死!” 吼完她从床上下来,拿着那枝太阳花就向慕柏霖打去。 慕柏霖眼泪还未干,就被她吓坏了。 他赶忙迈开又小又短的腿开始逃跑,“我妈妈才没有你那么凶呢!” “慕柏霖!你给我站住!不许逃跑!” 柏霖在前面飞快的跑,晨曦在后面紧追不放。 两个小孩子在这间vip病房里,你追我赶好不欢喜。 晨曦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以前她就很少笑,特别是她生病之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欢笑声了。 “你当我温柔的妈妈,让我亲亲你,我就不跑!” 慕柏霖见晨曦笑了,他快看呆了,她笑起来时真的真的好像好像妈妈呀! “我抓住你了!看你还跑不跑!” 晨曦举起手上的太阳花“啪啪啪”的敲在了慕柏霖的肩上。 楚破远远的就听见晨曦的声音,他大步走过来推门一看,这晨曦还遗传了朱晓晓的武力倾向呢! “晨曦……”他快步走到两个孩子的身边。 “爹地……”晨曦马上收敛了笑容,将向日葵丢在了地上。 “叔叔……”慕柏霖惊喜的叫了起来,来抱楚破的大腿,“好久不见啦!叔叔……” “柏霖……”楚破见过他们俩在儿童公园吵架,此时再见两个小孩子玩得这么欢快。 “晨曦你要先洗手!”楚破见她小手玩得脏脏的,抱着了晨曦,“柏霖你也来洗!” 柏霖欢快的跑着跳着跟在了楚破和晨曦的身后。 楚破给晨曦的小手洗干净之后,抱她回房间病床上,用毛巾抹去她额头上的细汗。 “柏霖,你怎么放学了不回家?” “我妈妈出差了。”柏霖黯然道。 “那谁在照顾你?”楚破知道他是单亲孩子。 柏霖一想起慕之浩和沈颖单独去玩并不带他,就委屈的扁了扁嘴,快要哭了出来。 晨曦握了握楚破的大手:“爹地,让柏霖和我们一起住吧!” 晨曦几乎是从不向楚破提要求,此刻见她脸上期待的神色,楚破点了点头:“你可不要欺负柏霖!” 慕柏霖马上跳了起来:“谢谢叔叔!” 就在他大跳欢快舞的时候,他书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妈妈来电话啦!” 他接起来一看,竟然是沈颖,他无限失落的道:“沈阿姨……” “柏霖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沈颖快哭出来了,她若是将朱晓晓的慕柏霖给弄丢了,她真会被朱晓晓给掐死了。 “我在医院……” 慕柏霖还没有说完,沈颖已经吓晕了过去。 慕之浩接过电话,怒气冲冲的吼道:“小鬼,你怎么会在医院?” 慕柏霖只是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站在他旁边的楚破听出了电话里的声音,他俯低高大的身子,将慕柏霖手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之浩,柏霖在我这里玩。” “二……哥……”慕之浩的气焰马上不敢再嚣张,他顿了顿之后道:“我马上来接他。” 空气一片静默。 楚破望着垂着眸儿的慕柏霖,慕柏霖只是盯紧了自己的脚尖儿。 当楚破伸出大手的时候,慕柏霖乖巧的握住了他的大手。 一大一小两男人走到了医院门口时,刚好慕之浩也和沈颖到了。 “柏霖,对不起……”沈颖上前来抱他,“对不起……” “二哥,他怎么会跟你在一起?”慕之浩对于楚破,从心底里就有些怕他。 楚破望了望慕之浩,又低头凝视着慕柏霖,他的心房微微的一震,过了一阵,他才冷冷的道:“之浩,柏霖很乖。” 慕之浩并没有理解出楚破话里的深意,他只是准备去牵柏霖的手:“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我不要你送!慕之浩,我们今天分手了!”沈颖一向比较柔弱,可此时忽然哭出声道。 “你……”慕之浩是慕家大少爷,除了朱晓晓会对他呵斥之外,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驳他的面子,他傲然转身,马上离开。 沈颖将慕柏霖抱起来,向着高大而冷酷的楚破道:“谢谢先生照顾柏霖!” “沈阿姨,我想和叔叔在一起。”慕柏霖小声的道。 “可是……”沈颖有些迟疑,“你妈妈回来后找不到你怎么办?” “妈妈知道这个叔叔的,我们家的变形金刚就是叔叔送的。”慕柏霖声音提高了一度。 沈颖见慕之浩叫他二哥,难道是慕家的人吗?“先生,请问你是……” “我是楚破。” “你是bvo公司的总裁?”沈颖惊呼了起来,那不是朱晓晓的顶头上司吗?他们之间…… 慕柏霖亮晶晶的黑眸笑着望向楚破:“我妈妈也在bvo公司上班,叔叔是妈妈的老板。” 沈颖见慕柏霖和楚破关系挺好,于是道:“柏霖跟楚先生去玩吧!” 她是不是应该审问审问朱晓晓和这个冷总裁之间有木有…… 雾蔼,层层迷漫。 夜色下的大海,让人有一种看不透的黑暗。 朱晓晓站在落地窗前,她想念她的柏霖,想念着自己的父母。 但是,她还没有弄清楚楚破为什么这样做。 囚禁她吗? 似乎有这样的意思。 今天晚上,楚破没有来。 第二天晚上,他依然是没有来。 第三天,第四天过去了…… 她还是没有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楚破,你这算什么?”她一脚踢在了墙壁上。 他来这里,她怕跟他欢爱。 他不来这里,她根本找不到机会跟他谈谈。 就在她失去了耐性懊恼的坐在地上时,门被推开来,高大的身影进了来。 对付朱晓晓,光跟她斗智斗勇还不够,楚破还要磨她的时间,让她主动找他。 她“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忽然之间不适应让她的头有点晕。 虽然冯慧已经在她的食谱里增加了营养补充,可她长期的病哪能几日就会有好转。 楚破递上了他背在身后的一盒巧克力,“吃了它。” “我不喜欢吃甜食。”朱晓晓微微一怔之后,淡淡的道。 这个男人几天不出现,一出现就送巧克力给她? 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那你就得保证跟我欢爱的时候不晕倒。”男人的声音虽然清冷,但明显微微有些戏谑。 “你……”朱晓晓见他果然是有目的,而且这目的这么彰显!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镇定的道:“你想要囚禁我吗?” 不给她离开岛上,不给她和外界有任何联系,不给她回公司去上班。不是囚禁是什么? 楚破不答,只是凝视着手上的巧克力。 朱晓晓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不吃他就不说话。 当即,她狠狠的夺了过来,胡乱的撕开美丽的包装纸,就像是对付楚破一样,凶狠的吃下了一粒巧克力。 那种又甜又苦的味道,让她比喝砒霜还要难受。 她咬了没有咬直接吞了下去:“现在可以说了吧!” 难怪晨曦不喜欢吃巧克力,这也有遗传! “我要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楚破背负着双手,悠闲的道。 这个男人,真是腹黑! 很明显她的想法,决定着他会怎么对她。 既然朱晓晓已经看穿他的这个心思,若是还要和他纠结这个问题,岂不是显得她既幼稚又无能! “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关键是你要听话。”楚淡淡的加了一句,在她欲言又止之后。 “我……”朱晓晓凝视着他,他的双眼一片清澈,她不知道如此恶魔的男人,为什么眼睛却能像明镜一样。 “等你想好之后再告诉我。”楚破似乎不愿意在此消耗时间,转身向外走。 “等等……”朱晓晓冲了上去,挡在他的前面。“我们现在解决好不好?” 她不是个喜欢拖延时间的人,这跟她工作一样,喜欢高效率和快进度。 楚破微微垂眸望了一眼她,发现她还没有开始说话时,不仅脸红了,而且脖子也跟着红嫣嫣了。 “我可以做你的情人,但我不要你的钱。”天知道一向讨厌和上司有私密关系的朱晓晓,是如何说出这句话来的。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听不出他的语声有任何悲喜哀乐,朱晓晓见他仍然抬步要走。 “我还没有说我要什么呢?”她赶忙又道。 楚破没有说话,但目光中显示愿闻其详,其实他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只是让她更着急一些罢了。 “我要回公司工作,平时我要有我的私人支配时间。”她这几天在这里都闲得快疯掉了。 楚破听了之后,依然是没有说话,就在朱晓晓快要失望的时候,他才淡淡的开了口:“拿出你的诚意来!” “诚意?”朱晓晓一怔。 既然想回公司上班,想回到大众的视线里,不愿意呆在这座岛上,他必须要她有十二分的诚意,才放心她回去,而不会再逃跑。 楚破清澈的双眸一转:“若我答应了,你就心甘情愿的做我一年的情人?” “没错。”朱晓晓点头。 她只想快点获得自由,与其被他禁锢住也要做他的情人,不如让生活和工作来冲淡这一份横空飞来的情人之祸。 “朱晓晓,甘心情愿,做我一年的情人!确定?不逃跑?不后悔?” “确定!一年的情人就一年情人!我不逃跑!也不后悔!”她依然是猛点头。 “不是在对我说谎?” “谁说谎谁在g大足球场裸跑三圈!” 朱晓晓这誓言够狠吧! 想必楚破应该相信她的诚意了吧! 谁知道男人眉眼都未挑,空气中一片静默。 她再次小心翼翼的瞄向他,她的身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因为,说话的楚破吓人,不说话的楚破直接是吓死人。 “啊……” 朱晓晓身上的冷汗直接像花洒一样喷了出来,这男人得寸进尺的功夫越见增长。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声小猪,让她心里微微一震。 “你也是我的情人,为什么你不取悦我?”她反问。 男人非常淡定:“这次是我先提出来的,下次你可以这样要求我。” 冷血的腹黑男啊! 他还没有明确答应她提出来的让她做个自由情人的条件,现在就要她先取悦他了。 碍于现在主控权在他的手上,而她处于下风,朱晓晓还是主动的走了过去。 如果在古代,她定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大美人。 这样的朱晓晓,不仅是美丽倾城,更是才气过人。 楚破非常满意她的这一身妆扮,也期待着她接下来的霓裳羽衣舞。 这算什么? 他当自己是帝王吗? 朱晓晓只敢在心里腹诽这个男人,谁都知道霓裳羽衣舞盛起于唐代,杨玉环为唐明皇而舞。 这个男人,非常明显的将自己当帝王,而她就成了他的妃子。 当轻盈的旋转像雪花在纷纷扬扬的飘舞时,当轻快的前行又若凤凰般英气逼人,当垂下的双手像柳丝那样娇柔无力,当舞裙蹁跹时恍若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美目盼兮,娇美自然而然的流露,而那万种风情,自是让楚破宛如帝王般享受着这份尊荣。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小猪,合同呢 听话的朱晓晓,在楚破的眼里,自是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才气和灵气。 而此舞的最后一个动作,是朱晓晓单膝跪地,双手放于蹲着的那只膝盖上,仰起娇美到不胜荣宠的小脸,给楚破一个最美丽的笑脸。 她虽然在心里恨着这个男人冷血又腹黑,却又不得不这样做来使他同意给她自由。 楚破自然知道她的心里肯定有意见,他只是凝视着单膝跪于他面前的朱晓晓,并没有急于扶起她。 这让朱晓晓更不爽了,她不是他的妃子好不好?这男人还真入戏了么! 就在她不耐烦即将要表现在脸上想站起来时,楚破拍了拍手,表示她跳得很好,然后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精巧的钢笔,扶着她起身时,语声虽然很淡却也透露出些许的喜悦道:“小猪,送给你!” 这是赏赐么? 朱晓晓满头黑线。 敢情这男人非常的自以为是,而且还乐在其中了。 不过,这款钢笔,是她最喜欢的。 奇怪了?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呢? 就在她讶异的时候,楚破转过身,“走吧!” 朱晓晓握着钢笔的手一抖,他同意了? 她利索的换好一套职业套装,然后走出了房间,看到他的私人飞机已经开始准备起飞了。 她上了飞机,想将钢笔放回包里,却不知道无意中碰了哪一个按钮,然后响起的声音将她吓得目瞪口呆。 “朱晓晓,甘心情愿,做我一年的情人!确定?不逃跑?不后悔?” “确定!一年的情人就一年情人!我不逃跑!也不后悔!” “不是在对我说谎?” “谁说谎谁在g大足球场裸跑三圈!” 听着钢笔里面传出来刚才她和楚破的对话录音,朱晓晓连死的念头都有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猪的口头承诺不可靠,所以需要正式的录音。”楚破见她气急败坏,他却悠然自得。 朱晓晓看着这支最喜欢的钢笔,此刻却觉得它面目可憎了起来,她正想毁了它时,男人扬了扬他手中的钢笔:“你那支是复制过去的。” 他说完就打开了自己手上这支,对话马上呈现: “朱晓晓,甘心情愿,做我一年的情人!确定?不逃跑?不后悔?” “确定!一年的情人就一年情人!我不逃跑!也不后悔!” “不是在对我说谎?” “谁说谎谁在g大足球场裸跑三圈!” 朱晓晓听完那个恨啊,犹如长江之水波涛泛滥到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男人不动声色时,是最可怕的。 将她算计得死死的,连挣扎一分都困难。 “小猪,乖乖听话,否则我一定会看你在g大的足球场上裸跑三圈!” 楚破占据着绝对的主控,他微微一笑,本来是帅气凛然,朱晓晓却恨不得掴他俊脸几大耳光。 这本是一句糊弄他的玩笑话,现在却成了男人手中的把柄。 朱晓晓懊恼的抱着头不再理他。 很明显,她玩不过他。 这一次,她输得很惨。 她不知道怎么熬过这一个小时的行程,临下飞机时,她呐呐的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能不能不公开?” “你想地下情?”楚破语声一冷。 “是!”她坚定的答。 “依你。”他凝视了她一眼,率先走下飞机。 朱晓晓在楚破送她回到住处时,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向着无限苍穹奋力的欢呼: “啊……g市,偶回来鸟!” “噢……柏霖,妈妈接你回家鸟!” 她兴冲冲的跑去沈颖家接柏霖,却见到沈颖红着一对桃子眼,扑进了她的怀里。 “柏霖呢?”她的心里一惊,莫不是孩子出事了。 沈颖哭道:“晓晓,我……失恋了……柏霖在你总裁上司楚破家……” “你说什么?”朱晓晓狂晕。 世界上有这么倒霉的事情吗? 朱晓晓刚刚从楚破的手上暂时得到了“人生自由”,原来是柏霖在他的手上。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腹黑! 她恐怕这一世也得不到所谓的“自由”了! “沈颖,我要跟你绝交!” “晓晓,是柏霖主动要留在楚先生家的……” “主动?”朱晓晓头上冒烟,一群乌鸦“嘎嘎”飞过…… “沈颖,我将孩子给你照顾,你现在马上给我从楚**要回来,否则……”朱晓晓说到这里都快哭了,“否则我……” 沈颖从未见过如此惊慌失措到没有了主意的朱晓晓,“晓晓,你别激动,我马上去还不成吗?” 沈颖拉着朱晓晓一起坐上了出租车,来到了医院门口。“晓晓那不是……” 楚破牵着慕柏霖的手,正从医院里走出来,慕柏霖一直蹦蹦跳跳的不停的在说什么,而楚破只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似是在专心的倾听。 朱晓晓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他没有虐待柏霖吧!他没有欺负柏霖吧!他没有威胁柏霖吧! “沈颖,快去将柏霖抱回来……” 朱晓晓坐在车后座上,紧紧的盯着车窗外的两人,语声却不可抑制的颤抖。 沈颖赶忙下车向两人走去,“楚先生,柏霖的妈妈回来了,我要带她回家了,谢谢你的照顾……” “妈妈……我妈妈呢……”柏霖马上放开了楚破的大手,欢呼着四处张望,却没有见到朱晓晓的影子。 “妈妈在车上,来我抱你去!”沈颖准备抱柏时,柏霖却迈开又短又小的腿向停靠在一边的出租车跑了去,他一边跑还一边说:“叔叔再见!” 楚破望着孩子跑动的身影,然后看到出租车的门打开来,当女人的头露出来时,沈颖刚好遮住他的视线:“楚先生,再见!” “再见!”他微微的一颔首,出租车门已经关了上来。 当沈颖回到出租车上来时,却见到朱晓晓将慕柏霖抱住在哭泣。 “妈妈,您怎么啦?谁欺负您啦?”柏霖懂事的伸出小手指去抚朱晓晓的泪水。 “妈妈没事……柏霖……”朱晓晓用手去抚他的头,“我们回家好不好?” 沈颖见状:“晓晓,你和楚先生……” 朱晓晓一惊,慌忙道:“没有……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沈颖叹了一声:“晓晓,其实楚先生很疼柏霖的……” “开车!”朱晓晓抱着柏霖入怀里,打断了沈颖的话。 很快,先送沈颖回家,然后朱晓晓才带着柏霖回到了他们的家。 当朱晓晓从柏霖的口中得知,楚破就是最初教他玩球球和送他变形金刚做生日礼物的神秘叔叔时,她才知道,柏霖和楚破一早就有了交集。 那么,楚破知道柏霖是她的儿子吗? 这个男人太过于腹黑! 朱晓晓实在是猜不到他是怎么想的。 她交待了柏霖尽量不要和楚破走得太近,免得横生枝节。 bvo公司。 朱晓晓休了一个星期的假,再次回到了公司来上班时,她由于昨晚睡得太晚今天精神欠佳,一早来上班,居然差点迟到了。 她看也没有看直接就进了一部准备上升的电梯,准备伸手按楼层时才发现电梯空荡荡。 这个时候,是上班高峰期,怎么会空呢? 她一抬头,却看到楚破站立在她的右侧。 她……顿时僵硬了。 因为,她走错了总裁的专用电梯。 如此狗血的事情,朱晓晓不仅遇上了,而且还落了一个巴结总裁的罪名了。 她正思忖着要不要随便按停哪一楼,然后爬楼梯上去,可计算着时间一定会迟到。 但是,跟他一起走进去,那不是她和他的那啥情就会曝光了。 楚破看着局促不安的女人,面容有一些憔悴,很显然昨晚没有休息好。 但是,她虽然差点迟到了,但还是乖乖的回到公司来上班了。 或许她后悔做他的情人,但是她却并没有逃跑。 这让楚破的心情微微有些舒畅,他凝视着她,却并不言语。 “总裁……” 朱晓晓的手按向了27层,因为28层是楚破和她一起走进办公室的楼层。 楚破轻笑了一声:“我们之间是陌生人么?” 朱晓晓大骇,他不是答应了要保持地下情么!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说的是她和他站在电梯里的距离起码有一米,而且她的脚尖是向着电梯口,随时准备逃走的姿势。 “总裁,您到了!”朱晓晓当机立断的道。 “叮”一声,电梯停在了28层,她却率先冲了出去。 不理会其他同事惊讶的目光,她马上回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对于朱晓晓休假了一个星期,而且又是和总裁楚破同时出现在专用电梯。 从未有过关于楚破和女员工之间有私人感情的谣言不胫而走,鉴于当事人朱晓晓根本是不予理会,叶璐璐作为私底下和朱晓晓关系较好的女员工,悄悄的在茶水间问她。 “晓晓,你和总裁……” 朱晓晓镇定的淡淡一笑:“璐璐,西洋参泡水喝虽然可解除一时疲劳、振奋片刻的精神,但它的性偏凉,你越是吃得多越成为依赖,反而降低了身体的抵抗力。引起身体疲劳的因素有很多,你可以晚上试着多睡一些,第二天反而事半功倍。” “好的……”叶璐璐没有问到朱晓晓的事情,反而自己被她给看穿了,她自己确实晚上在进修,然后第二天就身体负荷不了。“谢谢……” 生气归生气,可朱晓晓还得继续她的s公司的收购案。 她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她现在只希望能够快点收购完s公司,早点回到d市。 这个g城,果然是狼虎之地。 她,不喜欢这座城。 亦是,不喜欢这座城里的人。 “朱小姐,总裁叫你进去。”楚破的秘书打来内线电话。 朱晓晓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得推开楚破的总裁办公室门,她低着头,看也没有看坐在黑色皮椅上的男人。 “总裁,您找我?” “晓晓,还是这么严肃!” 朱晓晓一怔,这声音……根本不是楚破。 而是……雷辉霆。 她的手脚顿时一僵,她并不知道雷辉霆何时来的g城,而且坐在了楚破的位置上。 她现在是楚破的地下情人,她要以怎么样的方式来面对一向霸道的雷辉霆? “怎么?看到我似乎很吃惊?”雷辉霆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总裁……”朱晓晓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晓晓,你有心事!”雷辉霆伸出双手,抚在她的双肩上,不容她再后退一步。 “我……” 难道她要告诉他,她成为了楚破的地下情人吗? 难道她要告诉他,她早已经和楚破疯狂缠绵过了吗? 她心里的苦,不能为任何人道出。 而她,也是一个从不诉苦的女人。 只是,在看到雷辉霆的这一刻,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心里的酸楚,忽然就像泉水一样涌了上来。 “晓晓……”雷辉霆霸道的拥她入怀中。 “总裁……”朱晓晓微微一挣扎,却发现她好依恋这个男人的味道。 这是一种让她安心的味道。 忽然此时,门被打开,楚破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朱晓晓微笑着靠在雷辉霆的怀里时,他的心似乎被锥子狠狠的刺中,在刹那间疼痛了起来。 她要和他做地下情人,就是为了在雷辉霆的怀里展颜欢笑吗? 朱晓晓,你还做不到! 一听到门响,朱晓晓的身体微微一震,她看到楚破俊美的脸上刹那间冷凝成冰,他本就是冷血之人,此时更是天降大雪般的气氛。 她在做什么?在楚破的办公室里,和雷辉霆相拥。 她这不是没事找抽吗? 朱晓晓暗骂自己一声,赶忙从雷辉霆的怀中抽身。 “雷辉霆,不要在我的办公室里谈情说爱!”楚破毫不留情面给这位老同学。 “我们没有……”朱晓晓赶紧澄清。 当她对上楚破澄静如山泉却冷冽似冰湖的双眸时,后面的话全部被他一一劫杀。 她真的没有! 她从来就不是在上班时间会谈情说爱的人! 她更不会将私人感情带入工作之中。 她……只是想在这个温暖的胸膛里,停靠一秒钟,然后继续扬帆起航,继续她的人生。 而雷辉霆也是强势惯了的人,被楚破这一说,他扬唇道:“楚破,你还没有遇到心目中的女神罢了,等到你哪天遇上了,别说是在办公室里,你就是在召开股东大会时也会想她!” “而晓晓,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他一说完,就是挑衅的瞪向了楚破。 被天神一样强势的雷辉霆喜欢,朱晓晓觉得是人生的一种荣耀。 而被他这样的男人奉为女神,她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只为她戴上了闪亮的光环了。 她听他这样说,早已经忘记还有冷血的楚破恨不得撕碎她了。 而楚破心中的愤怒更甚了。 但是,这个男人却不会像雷辉霆那样张狂,而是直接切中了朱晓晓的要害。 他的语声里听不出任何喜怒:“小猪,合同呢?” 他一语双关叫“小猪”,在雷辉霆听来是“小朱”,而只有朱晓晓知道他在用莫须有的合同在威胁她。 章节目录 第500章 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神 而且,那个男人优雅万分的转起了手中的钢笔。 那支钢笔,正是录下她愿意做他情人的那一支。 亦是,最能切中朱晓晓咽喉的最致命的威胁武器。 套用武侠中的一句话:如果说雷辉霆是个拥有上乘武功的一代大宗师,那么楚破则是个占据江湖的冷血堡的堡主。 大宗师p冷血堡主,雷辉霆的招式尽显世人眼中,而楚破则是悄无声息杀人于无形。 朱晓晓只感觉脊背冷嗖嗖,她在雷辉霆面前无须任何防卫,在楚破面前则要随时担心他的算计。 “总裁,给您。” 她一说完,立刻上前递了过去。 此时,她和楚破是面对面,雷辉霆站在她的身后。 雷辉霆还会说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楚破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这一回。 为了不再夹在二位大人物中间,她当机立断的决定,马上离开楚破的办公室。 “两位总裁,我先出去了。” 说完之后,不等他们任何一个说话,她已经抬腿就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门口,窒息到还没有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就听到了雷辉霆在说:“晓晓,今晚一起吃饭。” 吃饭是其次,她得先回办公室喝一口水,要不然,会直接在这里干涸而死。 雷辉霆知道朱晓晓不喜欢在上班时间参杂私人感情,他尊重她,亦喜欢她这样的性情,于是没有在bvo公司过多的停留就离开了。 朱晓晓一回到办公室,就迎来了以匡欣芷为首的办公室人员的“审问”。 “晓晓,你是喜欢雷大总裁呢?还是喜欢我们的楚大总裁……” “晓晓,你是不是很难取舍,两个都是天神一般的大人物……” “你们乱说什么!雷大总裁在追晓晓好不好?我看楚大总裁是对哪个女人也不喜欢……” 朱晓晓不理会他们乱嚼舌根,而是直接抱起了她桌上的茶杯“咕噜咕噜”的喝水。 匡欣芷听不下去了,她冷哼道:“雷辉霆会喜欢她这种不解风情的女人吗?” “不会!”朱晓晓虽然知道匡欣芷喜欢雷辉霆,但现在匡欣芷踩扁自己来发泄,她也认了。 “那就是你喜欢楚大总裁啦!”有人欢呼起来。 “噗──”可怜的电脑显示屏,可怜的桌子,全部被朱晓晓口中喷出来的水给淋湿了。 如果她会喜欢楚破这个冷血大亨,就让她喝水都呛死算了。 “你们做做好心人,不要谋杀我!”她还有柏霖要养大呢! 下午下班的时候,匡欣芷最后一个离开,她凝视着准备收拾桌上文件的朱晓晓。 “离开他吧!他不适合你!” 这个他,朱晓晓当然明白,她指的是雷辉霆。 其实,匡欣芷不说,她也会在今天晚上跟雷辉霆说分手的。 她做不到同时脚踏两船,暗里是楚破的地下情人,明里是雷辉霆闪耀女友。 “我会的!” 匡欣芷其实也就是威胁一下朱晓晓而已,但没有想到她竟然一口答应了自己。 这……好像不太符合朱晓晓一惯的性格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匡欣芷喜欢雷辉霆,这是不争的事实。 匡欣芷率先离开之后,朱晓晓咬了咬唇,站了好一阵才慢慢的离开。 此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朱晓晓接起来一看,脸色瞬间苍白。 “到我的专用电梯等我!”这是楚破命令的语气。 她拎着手提袋,怔怔的站着,直到确定自己已经陷入了他的情人游戏里时,才转身向总裁专用电梯走去。 她刚走到了门口,“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来,她还来不及思考时,就被一只大手给强行拖了进去。 即使她知道是楚破,但还是非常抗拒他在公司这样对她。 “小猪……” 她不理他。 她在生气。 “想去千帆岛么?”男人自有制服她的法宝。 他知道她今晚会和雷辉霆相见,他若带她去千帆岛,她今晚就只是他的。 朱晓晓也自然明白这样的道理,她抬头凝视着他:“我今晚会和辉霆分手。” 楚破扬了扬唇,没有说话。 朱晓晓从他的怀中站起身,虽然依旧还有些头晕,可她要走了。 “本来今晚我要你……”男人却还是握着她的小腰没有放的意思。 朱晓晓的身体一僵,他说话还真是一叶知秋。 “要你和我一起去看月全食。”楚破在她猜错之后,才淡淡的补充完这一个句子。 因为他知道,晨曦盼了好久这次的月全食,他并不热衷于天文,那么这遗传因子很显然是来自于朱晓晓。 朱晓晓僵得更是厉害了,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天文? 似乎,他知道她的所有一样。 她喜欢跳舞,他则要她跳霓裳羽衣舞。 她喜欢天文,他则带她去看月全食。 可她不喜欢被人威胁,他却上了瘾的欺负她。 她任他拿捏在手,主宰也只由他。 本来,今晚朱晓晓会带柏霖去看月全食,但是,雷辉霆的到来,让她必须作出一个了断了。 “总裁,我要走了。” “来个离别吻吧!”他低头凝视着她。 即使朱晓晓垂着头,她也能感觉到男人的两道冷冽的箭光射在她的身上。 是否,她若不主动的吻他,她今晚根本就走不出去电梯。 跟他较劲吗? 她较得过他吗? 胳膊拧不过大腿,不是吗? 他……太恶劣了! 明知道她不喜欢吃巧克力,还就逼着她吃。 “可是,小猪,你不吃今晚有力气跟雷辉霆分手吗?”他是为了她好。 如果不是他卑鄙无耻的威胁着她,她会跟雷辉霆分手吗? “那真是多谢总裁的‘好’意了。”朱晓晓转身走出了电梯。 她这是怎么啦! 当初楚破在逼她走的时候,她却要用能力证明自己证明l公司的实力。 现在楚破耍手段玩阴谋留下她的时候,她却已经是想逃都逃不出去他的掌控了。 冥冥之中,一切是注定的吗? 当初自己为什么不走?才害得今天成了他游戏之中随意摆弄的棋子。 她今晚,要怎么跟雷辉霆说呢? 一个人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每一个人都在往向往的温馨的家中赶。 她也有一个家,虽然成员只有柏霖和她两个人。 但,也是温馨而幸福的。 对于楚破知道多少关于柏霖的事情,她的心情依然是忐忑不安的。 那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她那么多事? 医院。 楚破下班后在电梯里惩罚了朱晓晓之后,直接来到了医院,接晨曦去看月全食。 最近晨曦的病情比较稳定,可苏凯说以最快的时间接种新的骨髓才能让晨曦完全好起来。 怎么快法? 就算假设上次他能令朱晓晓已经怀了孩子,也得等上十月怀胎生下来之后吧! “爹地,柏霖打电话来说他家有客人到,今晚不能和我们一起去看月全食了。” 能去户外看月全食,晨曦的心情自然是开心快乐的。 “随他吧!反正他妈妈也已经出差回来了!”楚破将晨曦抱了起来。 他不知道慕柏霖的妈妈是谁,但是父亲他却能确认和慕之浩脱不了干系。 晨曦眼神微微的暗了暗:“可惜妈咪不能跟我们一起去看!” 苏紫嫣的眼睛失明,再也看不到世间的万事万物。 这……让楚破的心里又一紧。 如果说朱晓晓被下了药的那一晚,他身体里的魔鬼跑了出来,是因为受到了朱晓晓的诱惑。 这是他对婚姻的不忠。 那么,在千帆岛上他疯狂的要她,只是因为他要救晨曦。 无论怎么样做,他已经出轨了他和苏紫嫣的婚姻了。 对于紫嫣,他越是想作出补偿,却发觉自己对于朱晓晓是越陷越深。 “爹地,我们走吧!”晨曦见楚破沉默,她小声道。 自从她生病之后,楚破和她相处的时间就多了起来。 他虽然一向沉默,她也从他的行动上看出来,他在乎她,很在乎她,所以她的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 雅兰酒店。 雷辉霆先带了慕柏霖来这里等朱晓晓下班,一起吃晚饭。 “雷叔叔,今晚有月全食呢!”慕柏霖先吃着桌上的糕点。 “是啊!你妈妈最爱啦!”雷辉霆笑道,“今晚呢,我们先在这里大餐,然后再去看月全食,好不好?” “好啊!”慕柏霖欢呼。 雷辉霆拿起桌上的餐巾,有些笨拙的为慕柏霖拭去他唇边的糕点。 很显然,他没有做过,所以显得生涩。 但是,刚走到了门口的朱晓晓看到这一幕,却觉得异常的心酸。 如果没有楚破威逼利诱自己做他的情人,她是不是可以抛下总裁和员工的忌讳,与这样的男人试着生活呢! 可是,楚破扼杀了她所有的希望。 “晓晓……”雷辉霆看到朱晓晓站在远处,却并未走过来,他不好意思的扬了扬手上的餐巾。 这个强势的男人……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朱晓晓抬步走了过去。 “妈妈,今晚有月全食喔!雷叔叔早订好了位子,我们吃完饭就去啦!”慕柏霖一见她,就什么话都倒了出来。 朱晓晓心里一“咯噔”,不用问,雷辉霆肯定是和天文协会订的位,这样他们才能在最佳位置上看到最难得一见的月全食。 她喜欢和他一起去看,这本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楚破会去吗? 还是……楚破一早猜到了雷辉霆会带她去看月全食,所以他也会在那里出现! 一想到这个,朱晓晓感觉后脊背全都凉了起来。 楚破那么会算计她,定是会出现的。 如果她带着柏霖一出现,他看到了之后,岂不是又让他多了一个筹码了吗? 还是……他已经知道慕柏霖是她的儿子,一直在虚虚实实的欲擒故纵呢? 楚破……唉…… 她总是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晓晓,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我走了之后楚破为难你了,如果是这样,今晚就跟我回d市,他的单我们不做了。” 雷辉霆牵过她的手,拉她会下来,然后双目炯炯有神的凝视着她。 “辉霆……”朱晓晓咬了咬唇,她是好想和他回d市,d市里有自己最亲爱的父母,还有能和他一起…… 可是,楚破会放过她吗? 她深深的吸一口气:“辉霆……我有话想对你说……” “是吗?我也正有话想对你说。”雷辉霆眼睛闪亮闪亮。 而朱晓晓黑眶眼睛下却是黯然无神。 她的这个决定,虽然会伤害了这个男人,但如果不做决定,却只会伤得更深。 “辉霆,你先说!” “晓晓,你先说!” 两人异口同声。 雷辉霆的语气难掩兴奋。 而朱晓晓却是尽力的掩去惆怅。 “女士优先,晓晓你先说!”雷辉霆从一开始握着她的小手就没有放开过。 “我……辉霆……”朱晓晓觉得自己很残忍,她开口是残忍,开不了口是更加的残忍。“辉霆,我们……” “分手”两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已经被雷辉霆抢先了:“还是我先说吧,让你开心开心!” “晓晓,我要去美国的总部任职一年!”雷辉霆开心的笑道。 “……”朱晓晓觉得她所有的话,都勿需要再说了。 因为,不是她想背着雷辉霆做楚破一年的地下情人。 而是,这样的机会对于雷辉霆,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雷辉霆是l公司的亚洲总裁,但是,朱晓晓从认识他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他想做的是l公司的全球ceo。 “晓晓,你不高兴吗?”雷辉霆见她仍然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她努力去微笑。 “你若不高兴我就不去了!”雷辉霆忽然孩子气了起来。 “……”朱晓晓大惊失色,“辉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觉得太高兴了……” “晓晓,你真的是在为我高兴吗?”他捧起她的小脸,双目闪闪的凝视她。 “是真的!”朱晓晓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雷辉霆也很开心有这样的机会,“对了,你刚才说有什么要告诉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朱晓晓低头一笑,“我忘记了……” “晓晓……”雷辉霆笑道,“再想想……” “辉霆,等你一年之后从美国回来我再告诉你好吗?”朱晓晓深深的吸一口气,端起了杯里的红酒。 无论她现在有什么烦恼,有什么话对他说,她都是希望他的前程似锦。 不能因为她的事,而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 雷辉霆将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慕柏霖抱过来,“晓晓,我一年之后从美国回来,我们就结婚……” “噗──”朱晓晓口中的红酒没有一点风度的喷在了桌上,椒盐牛排上洒下了一层淡红色的液体,仿佛是她的心,在一滴一滴的滴血……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神。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快餐社会里,一个男人说和她交往是以结婚为前提,并提前订下了婚期。 章节目录 第501章 他简直就是这个时代的熊猫 他简直就是这个时代的熊猫! 可她,却不是他的良伴。 “雷叔叔,妈妈太激动了!”慕柏霖拍着小手欢呼道。 是啊!“激动”得都快吐血了! 朱晓晓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晓晓,还是我们结了之后我再去美国?”雷辉霆越说越兴奋了! “不……辉霆……我们之间其实……”朱晓晓马上惶恐的瞪大了眼睛。 “好了!晓晓,是我太过于急躁了……”雷辉霆安抚着她,“你这人呢,做什么事都是利索无比,唯独对于感情则是过于慢热。等我从美国回来,好不好?” “辉霆……”朱晓晓鼻子一酸。 辉霆,等你回来的时候,一切的一切早就变了。 因为你走的这一刻,就已经变了。 可是,她在此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只希望他安心的走,虽然她等不到他荣耀归来的那一刻,但是,这样就好。 “晓晓,我还没有看到过你哭鼻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雷辉霆低声笑道。 “辉霆……”朱晓晓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她低泣着唤他的名字。“辉霆……” 雷辉霆潇洒的一笑:“晓晓,这样的你可爱多了!像小女生一样可爱……” “我平时一点都不可爱吗?”朱晓晓破涕失笑。 “平时的你,工作严谨、态度认真、心思慎密,是我最好的员工。”雷辉霆凝视着她,“现在的你,才有一点情人的感觉……晓晓……” 情人吗? 她已经是楚破的地下情人,又怎么能再做辉霆你的情人呢! 感觉到他快吻下来的唇,朱晓晓哼了一声:“辉霆,你在变相的说我心机深沉吧!” 雷辉霆扬唇一笑:“我说错话了,晓晓,你来吻我作为惩罚吧!” “你想得美!”她坐直身子,“吃牛排吧,我饿了!”然后她转向了慕柏霖:“柏霖,来!再吃一块!妈妈帮你切好不好?” “晓晓,你饿了你先吃!我给柏霖切!”雷辉霆赶忙道。 慕柏霖嘿嘿笑道:“雷叔叔,妈妈,我吃饱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月全食啊!叔叔和晨曦也会去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在吃牛排的朱晓晓差点被噎住了! 她现在一听到柏霖提楚破,就全身的神经都会绷紧,并没有留意到他的话里还有“晨曦”二字。 “等妈妈吃饱了我们就去。”雷辉霆道。 “其实我今晚不想看日全食……”朱晓晓放下了刀叉,一提到楚破,她的胃口都没有了。“辉霆,你什么时候动身去美国?” “我明天就走。”雷辉霆含笑凝视着她。 “明天?这么快?”朱晓晓亦明白他今天是特意来道别的,她举起红酒杯,“明天我不能送你了,先祝你一路顺风!” 当然,这一晚,朱晓晓没有去天文协会看月全食。 她不想和雷辉霆的最后一夜,也有楚破在场。 他们随便找了一块地方,三个人依偎在一起,望向了天上。 当蓝色的天幕里,淡白色的月亮逐渐变成了一个血红的大气球时,他们能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欢呼声。 而慕柏霖已经等不到凌晨五点钟,在雷辉霆的怀里睡着了。 朱晓晓被这样的难得一见的月全食完全吸引了,她用天文望远镜望向天空,望向遥远的无限的苍穹,其实人在这一刻,显得非常渺小却又非常伟大。 早上六点钟。 朱晓晓送雷辉霆去火车站,雷辉霆要坐动车回d市。 她从雷辉霆的手里接过还在熟睡的慕柏霖,望向这个英俊而潇洒的男人。 他,就要走了! 这一别,再相见时,她和他…… 她不敢想象他知道真相时的样子。 “晓晓,工作之余要记得想我!”他将她和慕柏霖一起拥入怀中。 他好惨!身上她的上司,还是排在了第二位。 所以这句话不对。 “晓晓,想了我之后才准工作。”他重新纠正了一遍。 朱晓晓靠在他的胸膛,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他的味道,他们一起共事两年,他是她的总裁上司,现在是她的男朋友。 但是,她却欺骗了他。 对不起!辉霆,我只想你无牵无挂的在美国度过一年。 然,我同楚破之间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那么,我希望你一生安好。 “晓晓,如果楚破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揍他!”雷辉霆的气息在她的耳畔缭绕。 朱晓晓一听“楚破”三字,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是无尽的沉默…… 当回d市的动车准备要开了时,朱晓晓从他怀中抬头,微微一笑:“辉霆,保重!” “真想带着你们一起走!”他凝视着她和慕柏霖。 朱晓晓扬唇一笑:“快走吧!” 雷辉霆低下头,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然后转身离开。 朱晓晓就站在原地,凝视着他远去的高大的背影,她不知道站了多久,只知道来来往往的人群越来越多了。 转过身,她向出口处走去。 蓦然发现,楚破就站在她的身后。 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的手上还抱着熟睡的柏霖,她要怎么办? 楚破和晨曦看完凌晨五点钟的月全食之后,他送晨曦回到医院。 然后,他来到了火车站。 看着她再次依偎在雷辉霆的怀里展颜欢笑,是否,昨夜他们一起度过? 在酒店的床上?抑或是在野外? 她说她要和雷辉霆分手,看着两人脸上的幸福笑容,有分手的迹象吗? 他怎么看,那都是幸福的延续。 而且,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虽然这个孩子的头埋在她的怀里。 可是,他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谁的孩子? 她和雷辉霆的吗? 她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朝阳,从窗隙间照了进来。 沐浴在了楚破的身上,可朱晓晓还是感觉他冷凝成冰。 在瞬间的思量之后,朱晓晓决定折回火车站,向地铁口的方向跑去。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地铁里人满为患。 她只是在赌,楚破知道慕柏霖是她儿子和不知道慕柏霖是她儿子各占了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如果他不知道,她就一定不能给他发现。 如果他知道了,逃也是惘然。 朱晓晓,你敢逃? 楚破眼睛一眯,长腿迈开,像一只发怒的黑豹,就向她扑了过来。 等他抓住她,不将她咬得遍体鳞伤,誓不罢休! 可是,人山人海的人群,瞬间就淹没了她的小小身影。 这个经济太发达的大城市,除了交通四通八达之外,而且人也多得非常之抓狂。 “马上给我封锁所有地铁交通,通辑朱晓晓!”楚破下令。 很快,整个城市的地铁成瘫痪状态。 地铁上的所有人哀声怨道,朱晓晓抱着慕柏霖,她自然猜到楚破动用了权势封锁了交通。 天上的航班,地下的地铁,在他的眼里恐怕都是形同虚设罢了。 “妈妈,我上学好像不是坐地铁呀!”慕柏霖醒来后揉了揉眼睛。 朱晓晓抚了抚他的头:“妈妈这叫出去送你去上学。” 她牵着慕柏霖的手走到出口时,“你从区上去过天桥后就是学校,妈妈直接去上班了好不好?” “妈妈再见!”慕柏霖挥舞着小手。 看着慕柏霖背着小书包离开,她则走了相反的方向,上了b区。 她从地下一走上地面,楚破的人就将她擒住。 她看着慕柏霖进了学校,心里微微放松。 很快,她被带到了楚破的车上。 她一进去,就被男人压倒在车后座上,他的语气冷酷似冰:“孩子是谁的?” 朱晓晓微微凝了凝眸子,相对于雷辉霆的温暖怀抱,她讨厌他这样冷血无比的对她逼供盘问。 她是人! 她是个女人! 她不是他的所有物! “朱晓晓,我在问你的话!”楚破被她不回答的表情更加是惹怒了。 “什么孩子?”她淡淡的道。 楚破高大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冷血的双眸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一只大手掐上了她的下巴。 “什么孩子?就是你和雷辉霆抱在一起的孩子!” 果然,他还不知道柏霖是她的儿子! 朱晓晓为自己的这一个赌注赌赢了而稍微感到有一些开心。 “总裁,这是我的私事!请恕我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那是你和雷辉霆的孩子吗?”楚破没有想到她是这种态度。 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朱晓晓凝视着这个冷血魔鬼,“就算我与你有一年的契约情人关系,那孩子也是我与你之前的,你问这些有用吗?” “你为什么要跟别人生孩子?”楚破吼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也惊呆了。 朱晓晓的第一个孩子是晨曦,她并不知道她有一个这样的女儿,他洗了她的脑,让她遗忘了这一段历史,不是吗? 是啊!他有什么权利去责问她在这五年里,和谁生了孩子?又跟哪个男人在一起? “总裁原来也这么可笑!”朱晓晓显然在笑话他! 她和他之间的交集,她一直认为是她从l公司来bvo公司时,才第一次见面,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当然认为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从前。 “朱晓晓,你这是挑衅我!”楚破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话。 “我没有!”她虽然痛极,但语气却非常淡然,“孩子跟您我之间的一年情人关系没有一点关系,还请总裁您不要在这件事情上耿耿于怀。” 他耿耿于怀? 楚破冷笑一声,他犯得着为这事耿耿于怀吗? 他一向以冷静而自恃,却三番五次的为了朱晓晓而失控! 是因为她为别的男人也生了孩子吗? “总裁,能请您起身吗?您好重!”她非常有礼貌的凝视着他。 只要柏霖还是安全的,她就要和他打一场持久战,她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楚破为这样冷静的她感觉到有一些奇怪,她越是冷静,他越是要摧毁她的冷静。 “孩子在哪里?”他并不起身,反而和她的身体靠得更亲密了。 而且,他对她的孩子有了兴趣,这是朱晓晓最担心的事情。 “你不要打孩子的主意!”她的语气有些颤抖。 “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男人见她如此在乎,有禁有些气愤。 朱晓晓咬紧了唇,不肯说话。 楚破还真就想不明白了,地铁里人来人往,她会放心将孩子一个人丢在地铁里吗? 如果没有放在地铁里,那么,孩子又会去了哪里? 说实话,他喜欢她的聪明。 “你在做什么?”她伸出手想要推开他,“我上班快迟到了!” “告诉我孩子在哪里,我马上就送你去上班。”楚破一只大手捉住了她的一对小手。 又是孩子! 她还就偏不说! “你如果是想用武力征服我的话,我无话可说!”她头一偏,任他上下其手。 “小猪,你太不了解我了!”楚破哑着嗓子,似乎已经将怒气撑到了极限。 是啊!她真的不了解他。如果她了解他的话,早就该看出他对她有阴谋了。 她又怎么能了解这样一个人,一边亲密的叫着她“小猪”,一边却又无情的肆掠她的身体呢! 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英勇气慨,楚破扳回她歪过去一边的头。 “小猪,我现在不用武力,一样能征服你!” “你……”朱晓晓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才道:“你只会用我的父母我的孩子来威胁我吗?我都愿意做你的情人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楚破只是不服气她怎么这么短时间藏起了孩子,他并不想拿孩子去威胁她! “这里,只有我,还有你,两个人,你要么心甘情愿的说出来孩子在哪里?要么我让你说出来!” 原来是跟她在斗气! 朱晓晓凝视着他,这个男人不服气吧! “只要你不伤害我的父母和孩子,那你来吧!”她接受他的挑战书。 楚破冷哼一声,凝视着聪慧过人的她,觉得跟她斗,也是生活中一种乐趣了。 他卑鄙吗? 他卑鄙吧! 如果他不卑鄙,他怎么会有一个晨曦而不令她知道呢! “是!我卑鄙!”他扬起薄唇点了点头。 朱晓晓咬牙道:“楚破,你能不能不用这一招逼我就犯?” “我答应你,等我想到更好的方法之后,马上淘汰这一招。”楚破凝视着她愤怒到快崩溃的小脸。 跟他说话也是废话,与其废话,她不如闭嘴。 两个都是猜心高手,忽然之间,各怀心思的这两个人,在这一瞬间竟然都未猜中对方的心思。 在这一瞬间,骄傲惯了的楚破,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样。 他会利用手段强迫她一次两次,却不想次次都这么强迫她。 强迫来的欢爱,他不喜欢。 而且那个女人喜欢不喜欢他的碰触,交手三两招之间,已见分晓。 很显然,朱晓晓是喜欢的。 但是,她却拒绝了他。 “下车!”他的语气冰冷而绝决。 “……”朱晓晓没有想到,他会放她走。 虽然这“放”,显得他似乎非常生气。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果真是毒舌冷血男 可是,他不再……做下去了吗? 她睁开眼睛,失神的凝视他,却看到他的侧脸上,唇角有一丝讥诮的笑容。 “……”果真是毒舌冷血男! 朱晓晓慌忙坐起身,然后推开了车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回到了公司上班,已经迟到了。 她懊恼的垂了垂眸子,楚破究竟想玩什么游戏? 他破坏了她的生活,更是破坏了她的工作。 只是,这个时候,雷辉霆应该已经回到d市了,准备起程去美国了吧! 这一走,她和他之间,也算是了断了吧! 朱晓晓走了之后,楚破气愤的用脚踢座椅。 这女人! 他非她不可吗? 他一定要和她欢爱吗? 答案是肯定的。 为了晨曦,他一定要。 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在他怀里展颜欢笑、笑声如歌呢? 如果是这样,他也会对她好一点。 雷辉霆,她居然和雷辉霆有了孩子? 这让楚破的心里一直堵着很难受。 “飞羽!”他低喝一声。 车后座的门马上打开来,飞羽像影子一样该消失的时候绝对消失,该出现的时候马上出现。 飞羽是一个清秀的阳光青年,“二少,雷辉霆已经我们原先设定的计划,飞往了美国,关于朱小姐抱着的孩子,还在寻找之中。” 雷辉霆这次能去美国任职,然后和几个候选人一起争取下一任的全球ceo,是楚破向雷老爷子举鉴的。 因为,他不想欠雷辉霆的人情。 至于孩子吗?他很快就可以找到。 楚破吩咐道:“叫高畅在公司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她一出公司就跟踪她!” “是!二少。”飞羽马上执行他的命令。 飞羽和高畅都是楚破最信任的人,飞羽负责外面的事情,高畅负责公司的事情,两一内一外,也是楚破最得力的左右手。 他还就不信了,她能藏得了多久! bvo公司。 昨晚和雷辉霆相依相偎了一夜,朱晓晓根本没有睡过。 可此时她,也依然是丝毫都不困,她喝着杯里的咖啡,想着今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怎么样才能将慕柏霖送往安全的地方。 她悄悄的打电话给沈颖,让她去学校接孩子,然后告诉柏霖,她临时出差了,让他和沈颖一起先住着。但前提就是,坚决不能与楚破再碰面。 朱晓晓交待完毕之后,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她今天没有看到楚破回公司来上班,那个恶劣的冷血男人,还在外面找慕柏霖吧! 她就让他找去! 在公司里的高畅,下班时给楚破打电话:“总裁,朱小姐还在公司加班,并没有急着要走的迹象。” 楚破双眸一冷,这不是早该过了接送孩子放学的时间了吗?她还不走? “继续跟着,盯紧了她。”他丢下电话。 飞羽献计道:“二少爷,我们动用关系网络,查一查朱小姐的儿子是谁不就得了,还需要这么大费周折的跟来跟去盯来盯去吗?” “我喜欢!”楚家的二少爷牛脾气上来了! 他动一动手指,是知道她儿子是谁,但是他偏偏就喜欢跟她玩捉迷藏,他要她输得心服口服,甘心情愿的承欢于他。 因为他知道,朱晓晓不同于一般的女孩子,利用手段只会让他更反感。 他们还有一年的时间要相处,不是吗? 能让这么聪慧的女子甘之如饴的臣服于他,他就要有令他臣服的本事,而不是事事都动用他的权势。 飞羽不禁感叹,一向冷情冷酷的二少爷,何时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了? 虽然只是交易,但这交易若含了感情,结局注定又是一个难题了。 “二少,那个不是慕柏霖吗?”飞羽眼尖的发现,慕柏霖出了门口。 此时,楚破和飞羽站在人行天桥上,这里刚好能看到从bcd四个出口出来的人,而这里的中心区,偏偏每一个出口附近,都有一家幼儿园。 楚破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难道他妈妈又没有空来接?是上次那个女人接的。”飞羽思忖道。 “飞羽……” “二少……” 两个男人同时四眸相对,然后再异口同声:“衣服……” “追!”楚破迈开长腿就跑。 飞羽在后来紧跟着他跑。 他们两个人同时认出了早上朱晓晓抱着慕柏霖时,慕柏霖穿的衣服。 只是楚破的思绪,此时再一次的风起云涌了。 慕柏霖姓慕,而且长相跟慕之浩有几分相似,难道真的和雷辉霆没有关系? 那么,朱晓晓又在隐瞒一些什么呢? 既然不是她和雷辉霆生的孩子,那么就是她和慕之浩的了? 难怪了…… 上次在医院碰到慕柏霖时,他说他妈妈出差。 那时候朱晓晓正被他囚禁在了千帆岛上,所以慕柏霖则由沈颖照顾。 当他放走她回g市的那一晚,坐着出租车来医院接慕柏霖的时候,朱晓晓就坐在里面,她已经知道了慕柏霖和他在一起,所以才叫沈颖来抱走他。 这个女人,难怪在看到慕之浩的时候会如此失控,亦会作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来! 可是,朱晓晓,我现在没有动用任何权势,只是我本身的力量,我找到了你的儿子! 你……还不乖乖的过来我身边吗? 两个大男人将正准备上出租车的慕柏霖和沈颖拉住了! “叔叔,这么巧又看到您了!”慕柏霖乖巧的打着招呼,“飞羽叔叔好!” “柏霖真乖!”飞羽欲抱慕柏霖时,被沈颖拦住了。 沈颖听朱晓晓说过,不再给慕柏霖见楚破,现在人家追来了,她应该严辞拒绝。 “楚先生,请让一让,我要带柏霖回家写作业了。” “柏霖,我今晚会去你妈妈出差的城市,明天后天是周末,跟叔叔和妈妈一起去玩,好不好?”楚破根本不理沈颖说什么。他当然知道,沈颖会拒绝,定是朱晓晓交待了的。 “真的?”慕柏霖一想能和朱晓晓呆在一起,而不是和沈颖、慕之浩在一起,就兴奋的跳了起来。 楚破微微一笑:“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从来没有。”慕柏霖高兴不已。 “柏霖,你不能跟他去,你妈妈将你给我照顾,她说……她说……”沈颖凝视着楚破,这个男人虽然是在微笑,可是骨子里却透露出一种冰冷的杀气,弥漫在她的周围。 飞羽已经将慕柏霖抱在了怀中,而楚破的身子微微向前一探,靠近了沈颖,凝视着她不擅长说谎的单纯样子,低声轻语道:“她说不准见我是不是?” “我……”沈颖被吓得不轻,她心里的话全被楚破道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沈小姐,我是怎么样的男人,之浩应该清楚,小猪也清楚。”楚破说完收回了微低的头,在夕阳下站得笔直。 慕之浩叫他二哥,朱晓晓是他的员工,沈颖摇了摇头道:“您和晓晓……”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是不是有什么男女之情之类的。 而楚破本身就是个谋棋的高手,最喜欢“请君入瓮”,他先是淡笑不语,给沈颖一个想象的空间,然后在她有了百分之五十的确定之后,才道:“如你所想!” 而单纯的沈颖捂紧了嘴巴:“原来你们真的有……” 楚破优雅的转身,和飞羽一起带着慕柏霖离开了学校。 bvo公司。 朱晓晓一直加班到了八点钟,发现肚子有些饿了,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坐在地铁上,打电话给沈颖。 “沈颖,柏霖呢?他还习惯吗?” “晓晓……”沈颖吱吱唔唔。 “出了什么事?沈颖?”朱晓晓预感不好。 沈颖只得道出实情:“晓晓,柏霖跟楚先生走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让柏霖见他吗?” “可是我们正上出租车时,他就赶了过来……”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会和你去同一个出差的城市,然后他会和你带着柏霖一起玩!晓晓……晓晓……你没事吧!我看楚先生对柏霖很好啊……” 朱晓晓愣了好一阵才道:“我没事,沈颖,就这样吧……” “晓晓……晓晓……”沈颖一时急了,她没了主张了。 而朱晓晓坐在地铁里,一直坐下去,她早已经忘记了她要在哪一站下车。 她将柏霖给沈颖照顾,可一向单纯的沈颖怎么敌得过腹黑无比的楚破,他还让柏霖主动跟他走。 摆明了就是: 朱晓晓,乖乖的回来吧! 朱晓晓,乖乖的听话吧! 朱晓晓,你输给我了吧! 她就这样回去吗? 她只得这样回去了。 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可是楚破的手机却没有人接,她的心凉了一半了。 他故意这样对待她吗? 他是在惩罚她的不驯吗? 还是,他会对柏霖怎么样了呢! 朱晓晓再拨了一次电话,可还是没有人接。 楚破,你不是人! 她低声骂道。 医院。 楚破要找到慕柏霖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要问晨曦的主治医生苏凯,慕柏霖的一半血脉来自朱晓晓,那么他的骨髓是否适合晨曦的移植。 苏凯道:“如果是生母相同的话,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可以,但是我们还是得等化验之后才能得出准确的结论。” 楚破点了点头,然后带慕柏霖进来:“柏霖,如果你有机会能让晨曦的病赶快好起来,你愿意为她做一点什么吗?” “我愿意!”慕柏霖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 “为什么?”楚破俯低身凝视着小小的他,“晨曦还经常欺负你呢!” “晨曦像我妈妈!”慕柏霖老实的答。 “……”虽然是孩子气的话,但楚破的心马上沉到了深不见底的海里,晨曦越长越像朱晓晓了,虽然外人看上去她和苏紫嫣很像。 “晨曦是姐姐,不是妈妈。”他纠正慕柏霖的话。 “她当然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可比她温柔多了!”慕柏霖一提起朱晓晓,就开心的笑了。 朱晓晓温柔吗?那是针对母爱的吧! 实际生活中的她,一点也不温柔。 因为,她经常将他抓伤,还美名曰是“取悦”。 “那么,柏霖,等一下医生叔叔会给柏霖检查身体,好吗?”楚破收回了心神。 “好的!如果我能让晨曦快点好起来,该有多好啊!”慕柏霖歪着脑袋感叹。 楚破的心里一暖,孩子虽然说的是天真无邪的话,但看着慕柏霖这么真切,他还是心里暖暖的非常舒服。 “柏霖,我们以男人的方式来缔造一个秘密好吗?”楚破凝视他。 “好啊!”慕柏霖一直对楚破就有好感,现在楚破尊重着他,当他是个小小的男人了。 “无论你是否能帮助晨曦,你和我都要保守秘密,好吗?”楚破不想给朱晓晓知道晨曦的事情。 慕柏霖不知有诈,他想了想道:“连妈妈也不能说吗?” 当然,本身就是不能给他妈妈朱晓晓知道的事情。楚破拨弄了一下他的鼻尖,“要不为什么叫做男人的秘密呢!” “知道了!我一定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的。”慕柏霖伸出小手指,和楚破勾勾手指缔造了秘密条约。 当苏凯带着慕柏霖去化验后,楚破陷入了沉思,他不仅算计了朱晓晓,就连个完全信任他的孩子,他也算计了。 这一切,最先是为了苏紫嫣。 现在,却是为了晨曦能活下去。 这时,飞羽拿着楚破的手机进来,“二少,你的手机放车上忘记带了,刚才好像有电话进来。” 楚破拿过手机打开来一看,n多个未接电话,全是朱晓晓打过来的。 他回拨了过去,马上就听到朱晓晓在电话里哭泣:“你带柏霖去了哪里?” 楚破没有说话,这种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已经在抱走晨曦的那一刻里,听到她这样哭过了。 现在,他再带走了慕柏霖,再一次听到时,心里狠狠的一震荡,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总裁……总裁……柏霖呢……”朱晓晓不停的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电话,才接到楚破的回复,她的喉咙都快哭哑了。 “柏霖和我在一起,你现在在哪里,我叫飞羽去接你到千帆岛。”楚破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淡淡的道。 朱晓晓一听,赶忙道:“总裁,你不要伤害柏霖……” 楚破挂了电话,微微的凝了凝眸,然后叫道:“飞羽,去接她上千帆岛。” “是!二少。”飞羽马上开车向地铁站奔去了。 楚破转过身,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苏凯的已经取完样本,只等明天再出化验结果。 “楚先生,您可以先带孩子走了!明天一有结果我马上打电话给您。” “叔叔现在带我去找妈妈吗?”慕柏霖的眼眶里还有泪水在打转,但是一想到妈妈,他就忍住了。 楚破将他抱起来,心里是五味杂陈。 以前抱他,是因为不知道他是朱晓晓和慕之浩的儿子。 而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楚破的心是越来越纠结了。 楚破凝视着慕柏霖,声音低哑:“是的,叔叔现在就带你去找妈妈了。” 章节目录 第503章 还有惊喜吗? “谢谢叔叔!叔叔有没有跟妈妈说过,我们是不是要给妈妈一个惊喜啊?”慕柏霖含泪笑了。 楚破被他孩子气的话逗得微微一笑,而这笑,却有着太多的酸涩。 因为,朱晓晓都快哭得肝肠寸断了。 惊喜? 还有惊喜吗? “是的,我们悄悄的出现在你妈妈的面前,她一定会开心到哭泣的。”楚破这话说的是实话。 “呀……坐飞机啊……”慕柏霖第一次坐飞机,他和楚破挨着坐下,兴奋的手舞足蹈。 晚上十点钟。 千帆岛。 朱晓晓和飞羽先到了之后,她连忙拉住飞羽的手腕:“柏霖呢?” “二少会带他过来,朱小姐,你先休息一会儿。”飞羽礼貌的道。 她站立于窗前,望向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黑色的海面上,近处还好,有着岛上的灯光照耀,在微风的吹拂下,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向外在不断的扩展。而远处,只是让人看不见的黑,就像一个巨大的无底洞,随时有被吞噬的可能。 她忽然就觉得,楚破就像大海。 她偶尔在灯光下能看出他的意图,却更多的时候想要知道更多的时候,他就像黑漆漆的大海一样,让她怎么也看不透他。 而她,就是海上的那一叶孤舟。 随时被他的海浪打翻了沉入海底,或者是随他的心情高兴给她一个晴朗的明天。 当她听到飞机降落在岛上的声音时,赶忙飞身跑了出去。 而此时,楚破正抱着慕柏霖从飞机上走下来。 她跑得很急,有几次差点跌倒了,却一直望着前方的慕柏霖跑去。 终于,她跑到时,从楚破的手上抢过柏霖,将孩子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妈妈……您真的哭了……”慕柏霖伸出小手来摸朱晓晓的脸。 “柏霖,你怎么样了?”朱晓晓的眼睛都快哭肿了。 慕柏霖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很好,叔叔说妈妈会开心到哭泣,果然是这样呢!” 朱晓晓赶忙收住眼泪,瞪向了她面前的楚破。 这个男人抢了她的柏霖,她这叫开心到哭泣吗? 简直就是个冷血的混蛋! “小猪,你还是输了!”楚破的声音轻不可闻。 可朱晓晓依然是听了个真真切切,她瞪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又使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才交慕柏霖骗来了这里。 “还不服气吗?”他凝视着她憔悴的脸蛋。 她当然是不服气。 她早上用那么恶劣的手段来欺负她! 楚破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冯慧!” “先生,回来了!”冯慧马上走上前来。 “带柏霖先去洗澡!”他下令。 “是!先生。”冯慧想从朱晓晓的怀里抱走慕柏霖时,朱晓晓却不肯了,“我自己来,不需要别人代劳。” “柏霖,跟冯阿姨去洗澡,叔叔还有工作和你妈妈要谈,o?”楚破直接向慕柏霖说道。 “好啊!”慕柏霖亲了一下朱晓晓的脸颊,“冯阿姨,我们走吧!” 朱晓晓不明白慕柏霖为何会这么肯听楚破的话,很显然这个男人连孩子一起给算计了。 在慕柏霖和冯慧一起走远后,她瞪着他:“不是有工作要谈吗?总裁请说。” 楚破凝视着她不服气的小脸:“谈工作之前,我们先谈谈今天的事情。知道我为什么能找到孩子,而且确定柏霖就是你儿子吗?” “你不是去调查我家吗?”朱晓晓显然存疑问。 “我若真要调查你,在遇到柏霖的第一天,就已经知道了,还需要等到现在?”他哼了一声。 这话,她信。 楚破虽然冷血,但却也异常骄傲,骄傲得不允许任何人看扁他。 “当你从地铁站b出口出来的时候,我就猜到孩子必是从其它三个出口走出去,而四个出口中都有幼儿园,那么我直接在天桥上等你去接孩子,不就知道了。”楚破道,“可是你却非常聪明的在公司加班,并不行动。” 朱晓晓想,他不回来公司,原来在这里守株待兔。 “衣服?你看到了早上柏霖所穿的衣服是不是?”她马上也醒悟了过来,因为早上他并没有看到柏霖的脸,却将柏霖所穿的衣服记在了眼里。 “小猪,我就喜欢你这么聪明……”虽然楚破在说这话时,依然人是冷冷清清,但朱晓晓却被他吓得后退了一步。 那么,他也应该知道了,她早就知道柏霖和他的关系了,所以才会躲着他了。 “总裁,我们不是要谈公事吗?”她马上转移话题。 “小猪,服不服气?”他早上赶她下车,下午直接找到了孩子,他要的是她的服气。 朱晓晓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她能不服气吗? 现在两母子都站在了他的地盘上了好不好? 她还有不服气的气势吗? 楚破看她的表情是不得不服气,可是,“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看着男人微微呈现得意的神情,她淡淡的开口:“总裁,我服气了!” “我是你手上待宰的羊羔,还有什么服不服气之说呢!”朱晓晓垂了垂哭肿的双眸。 “可我玩不过你,不是吗?”她在他面前,总是赢不了。 “想要赢我?”楚破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朱晓晓甚少见他笑过,此刻盯着这个高大而颀长的男人,他俊雅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笑意之后,非常的吸引人。 “如果你甘之如饴的爱着我,我就甘愿在你面前认输。怎么样?”他忽然提出了新的条约。 “你……想也不要想!”要她去爱他,她还真不如喝一口水呛死算了。 楚破淡然的笑了笑,然后道:“走吧!” “去哪里?我还要去看柏霖!”她跟上他的步伐问道。 “柏霖有冯慧在照看,你可以完全放心。”楚破边走边说,“你是不是很怕我?” “我……我为什么要怕你?”朱晓晓眼睛平视前方,此话说得非常无力。 “小猪,你在怕会爱上我?所以不敢和我相处是不是?”楚破则语声平静。 这男人不仅腹黑,而且还真够不要脸! 朱晓晓给他再下多了另一个定义。 她会爱他?除非地球不转了。 即使地球人死绝了,她也不会。 他低头凝视着她,“放松……” 朱晓晓哪放得了松,被他这样拥着看着。 “小猪,我们是情人呢!”他的声音清冷之中有几分温柔。 那也是被迫的。她在心里说。 楚破轻轻的放开了她,然后后退了两步,朱晓晓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时,他却忽然像变魔术似的拿出那支录音的钢笔。 “朱晓晓,甘心情愿,做我一年的情人!确定?不逃跑?不后悔?” “确定!一年的情人就一年情人!我不逃跑!也不后悔!” “不是在对我说谎?” “谁说谎谁在g大足球场裸跑三圈!” “你……”朱晓晓一听,自己中了男人的圈套,她恨恨的道:“你天天带着这玩艺儿啊?” “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楚破再次按了重播键。 “不要再播了,我……”她着急的道,“我放松还不成吗?” 她的一世英名,全部毁在这个男人的手上了! “过来!”他扬了扬手中的钢笔。 朱晓晓只得向他走了过去,然后抬头有些怒气的凝视着他。 楚破一抬腕,“挽我的手!” 这一次,不是他主动的拥着她的腰,而是要她主动的挽着他的手了。 朱晓晓迟疑着慢慢的将小手挽了上去,楚破准备抬步时,她忽然轻声道:“我们的关系不是不公开吗?” “这个岛上全是我的人,你不用担心会曝光出去。”他淡淡的说。 “可是柏霖在啊,柏霖看见我们这么亲密的挽来挽去,他问起来我怎么办?”朱晓晓担心不已。 楚破凝视着她好一阵没有说话,然后,他抬头望向了远处黑漆漆的大海:“小猪,你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 朱晓晓只看得到他的侧脸,他的侧脸在夜色下有一种忽然拉开距离的俊美,而她,还忽然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有一点莫名其妙,那是她和他之前的事情,那也是没有谁再能改变的事情,他问这些有用吗? 楚破明知道自己问了这些已经于事无补,可他还是问了出来,她的第一个男人是他,第一个孩子也是他而生,可她……还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 “是的……”朱晓晓肯定的回答了他。他太骄傲,也太自负,绝对不会去查她说的话,不会去查有关于柏霖的身世,所以她这样说。 果然,楚破听她这样说,心里却忽然揪紧,而且非常的难受。 “你为任意一个男人都会生孩子吗?”他忽然冷冷的问道。 朱晓晓见他情绪变化如此之快,她知道他生气了,她则淡淡的应付他:“之浩不是别人,他是我的前男友。” 只要用心的发现,慕柏霖和慕之浩都会有相似之处。 依楚破看问题一针见血的敏锐,肯定会发现到的。 “你男人可真多,慕之浩是前男友,雷辉霆是后男友,你还有多少男人是我不知道的?”楚破听她护着慕之浩,语气更是冰冷了几分。 朱晓晓则嘴角微微的苦涩的一笑:“我以前有多少男人不重要,至少从这一刻开始,我是你的情人,这一年只有你一个男人。江湖术语俗称为:情妇。” 楚破被她所说的话一震,她将女友和情妇的定义区别了开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是慕之浩的女友,是雷辉霆的女友,但只是他楚破的情妇。 她们之间只有身体的交集,而没有感情可言。 是啊!他们之间还谈什么感情? 他有妻子,有女儿。 她只是他的代孕女人罢了,他有必要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吗? “既然知道自己的身分,就做好自己的本分。”他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朱晓晓转过身,向着房间走去。 他是个捉摸不定的人,每次她将楚破惹毛了之后,要么被他狠狠的折磨,要么就是他赶她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能将他真正的气到,然后让他放了她。 又或者,在气倒他时,他直接将她折磨死了! 关于诸多的假设,她也只是能来一个假设。 对于她之前的生命里有什么男人,她真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些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是谁也不能改变的。 朱晓晓很快进了房间,来到了慕柏霖住的房间里。 “妈妈,我已经洗澡澡了啦!”慕柏霖欢呼道。 看得出来,慕柏霖和楚破之间还相处得不错,否则这孩子怎么会露出如此真心的笑容? “柏霖真乖!”朱晓晓抚摸着他的脸,“今天叔叔有没有欺负你?” “叔叔怎么会欺负我呢?他带我坐飞机,还教我转球球,教我打拳……还送我变形金刚呢……”慕柏霖伸出手指数着。 傻孩子,那是他不知道你的妈妈是我呀! 现在他知道了,正在海边生气呢! 真不明白,他生哪门子气呢! 朱晓晓苦涩的一笑,“今天也累了吧!柏霖早些睡好吗?” “那……妈妈晚安!”慕柏霖抬起胖胖的小手,勾在朱晓晓的脖子上,亲吻着她的面颊。 “柏霖晚安!”她坐在床边看着他很快就入睡,却久久都不愿意动一下。 独自坐在海边的楚破,吹着秋天的海风,只觉得身体凉意阵阵。 海风,吹不散他眉心的愁思。 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却为了晨曦的事焦头烂额。 他步步为营,将朱晓晓一步一步再次带入代孕的陷阱里。 忽然脚步声一阵走近。 是飞羽来了。 “二少,高畅和夫人都在医院陪着晨曦。”飞羽走近他。 苏紫嫣一向不会过问他去了哪里,当然高畅也不会多嘴的说出他在哪里。 楚破叹了一口气:“冯慧呢,叫她过来。” 飞羽很快就带了冯慧过来,然后他离开了。 冯慧马上报告道:“先生,朱小姐上次的月经时间是10月5日,先生为朱小姐的受孕时间是10月20日和21日两天,今天是10月30日,我们要等到11月15日才能确定朱小姐有没有受孕。” 楚破听到之后,忽然觉得这时间过得太慢了。 “你下去休息吧!”他淡淡的道。 天色已亮了。 朱晓晓是慕柏霖的挠痒痒中醒过来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而且是抱着慕柏霖一起睡着了。 “妈妈,我们今天要去海边抓螃蟹吗?”慕柏霖开心的道。 “天气转凉了,海水很冷,我们不能这时候去捉螃蟹,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朱晓晓望了望外面的碧海蓝天,这里离工业区很远,没有污染的天空,让人的心境也忽然开阔了起来。 慕柏霖爬起来:“我这就和飞羽叔叔去准备风筝,妈妈,等一下我们在海边见啦!” “好!”朱晓晓收回视线,眨了眨眼睛。 她站起身,看着慕柏霖快乐的跳着双脚跑了出去,看着他开心的背影,她的心是又喜又忧。 章节目录 第504章 你不能如此依赖他 这时,冯慧走了进来,拿了几套干净的新衣服,放在了沙发上。 “朱小姐,这是我为你选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她正想洗个澡呢,前天晚上和雷辉霆一起在野外看月全食,就没有洗澡,而昨晚在柏霖的房间里睡着了,更是没有洗漱。 她去到浴室里,洗了澡,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长袖休闲针织衫,和一条纯白色的铅笔裤。 然后来到了海滩上,慕柏霖还没有带风筝过来,她张开双手,拥抱蓝天。 蓦然一回首,却发现了他! 楚破? 他是这么早出来?还是昨晚没有回到房间? 她看着他的衣衫上有露水,还有他的衣衫没有换过,肯定了他是一夜都没有回房。 他还在生气吗? 事已至此,有什么好生的? 还是,他遇到了什么难题,解决不了,所以才会…… 就在她有种种猜测的时候,男人忽然就睁开了眼睛,凝视着她。 即使她身处逆境,却还是那样朝气蓬勃。 酒红色的休闲针织衫,和纯白色的铅笔裤,上下都是亮眼的颜色,穿在她的身上,更显亮丽。 让他一睁眼,不仅看到的是蓝色的海蓝色的天,还有一个青春亮丽飞扬如花的女人。 “总裁,早!”她微微一颔首,向他打招呼。 楚破躺在沙滩上,没有动,他在这里听了一个晚上的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感受了一个晚上黑夜笼罩在他的身上,数着黎明到来的日子,更是在期待今天苏凯能否验出慕柏霖的骨髓结果。 “起来回房去睡吧!这样对身体不好。”她走近了几步,低头凝视他。“秋露的凉气入了身体,身体很容易受风寒而感冒的。” 楚破依然是不说话,也不理会她的关心。 朱晓晓见他如此牛脾气,正想转身离开打算放弃劝他时,却见到慕柏霖带着风筝跑了过来。 “妈妈……妈妈……快看啊……” 朱晓晓仰望蓝天,只见三大一小四只风筝在天空里越飞越高,其中一个红色的风筝拖着美丽的尾巴,特别的漂亮。 “妈妈,快帮我拿着!”慕柏霖跑到跟前时,将风筝线递给朱晓晓,他却跑到在沙滩上睡觉的楚破身旁,伸出肉肉的小手亲昵的去抱楚破的脖子:“叔叔,快来放风筝了!” 楚破看着天上的四只风筝,慕柏霖开心的道:“最大一只鹰形风筝是叔叔,最漂亮的那只红尾巴风筝是妈妈,最小的那只是我,还有一个就是飞羽叔叔……” 楚破站起身,看着朱晓晓手里拿着的是那只鹰形风筝和红尾巴风筝,她扬起如瀑布似的黑色长发,在沙滩上向前的奔跑,海浪柔柔的卷了上来,似乎在追随着她的脚步。 “柏霖,快来!”飞羽的手上也拿着两只风筝向另一边跑去。 “叔叔,您的那只在妈妈的手上,快去啊!”慕柏霖去追飞羽。 楚破像是受到了感染一样,他慢慢的向朱晓晓走去。 他拿过朱晓晓手上那只特大号的鹰形风筝,然后将她的红尾巴风筝压制住不给她飞高。 朱晓晓见他一醒来,就又开始挑衅她。 这男人,真是有事找事,没事找抽的类型。 她拿着手上的风筝,跑得更快了,将风筝的线拉得更长,她就是不肯给他超过自己飞得更高。 可是楚破,就是故意惹她。 她每飞高一点,他就将她压下来一点点。 朱晓晓火了,她直接扯断手上的线,任风筝自由自在的天空中飞翔。 很快,她的红尾巴风筝就翱翔在了天空,红色的尾巴妖娆多姿的摆了起来,在蓝天大海的掩映下,像是一只美丽的红蝴蝶展翅在空中越飞越高。 她摆明了他的态度,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想要压制住她,她偏就是要飞得更高。 可是小猪,你想要自由是吗? 楚破微微的眯了眯眼,看着她果断绝决的扯断了线,任风筝在空中飘舞,然后剩下他的独自在摇曳生姿。 “小猪,想要自由啊?”他直接点明来说。 朱晓晓望着她红尾巴风筝,不置可否,这么明显的问题来问她,不幼稚吗? “我没有给你足够的自由吗?”他依然是悠然自得的放飞手上的风筝。 如果真是要给她真正的自由,就像风筝一样割断线,让她走,从此不再耍花样来禁锢她。那才叫做是自由。 可是,精明又腹黑的男人,会吗? 他肯定不会。 所以,她也就是托物寄个希望罢了。 他也非得要扼杀掉她风筝的希望,真是坏坏坏! 楚破知道她的心思并没有在他的身上,他何尝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可是,他就要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也不会放她走。 “小猪,今天穿的很好看!”他转移了话题。 比起平时那些严肃的职业装来说,生活里的她真是有种多姿多彩的光芒。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可朱晓晓见自己的穿着愉悦了楚破,却令她不容了起来。 此时,慕柏霖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妈妈,您的风筝呢?” “我……”朱晓晓望着天上越飞越高的红尾巴风筝,然后不小心瞄到了楚破看好戏的神色,意思摆明了:看你怎么说谎话来骗孩子! 她有必要说谎话吗? 她直接告诉慕柏霖:“妈妈想风筝飞得更高,想让它自由自在,所以就放飞它,让它自由的属于天空……” 慕柏霖欢呼道:“我们一起让风筝自由吧!” 他说完剪断了自己的风筝,又剪断了飞羽的,最后来到了楚**,“叔叔,你的大鹰才应该真正属于天空呢!” “柏霖给叔叔剪吧!”楚破淡淡的道。 当刚刚剪断的三只风筝都飞了起来,向着碧海蓝天越窜越高的时候,楚破在朱晓晓耳边道:“小猪,我的能追上你的,要赌吗?” 无论是从物理学还是从力学还是从气压学等等来看,不受控制的风筝想要追上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朱晓晓自然明白这样的道理,楚破的大鹰想要追上她已经越飞越高的红尾巴,那就是不可能。 “赌什么?” “我的能追上你的,就是你输了,你若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件事,反之,我答应你一件事,任你提要求,怎么样?”楚破给出了非常诱人的条件。 朱晓晓很快思量出来,她根本不会输,所以她的条件就是推翻和他的不平等的被强迫的情人条约。 “好,成交!”她爽快的答。 她专心致志的凝视着黑色的大鹰越飞越高,而红尾巴风筝也一直领先,这让她的心情越来越好。 反观楚破,他双手背立于身后,并没有去望天上的风稳,而是似乎在沉思什么。 “你输定了!”朱晓晓笃定的道。 这时,楚破才抬头望向了天空。 眼看着他的黑色大鹰要追上了红尾巴风筝时,一阵风吹了过来,让黑色大鹰飘飘荡荡离红尾巴风筝越来越远了。 “你想提什么要求?”他却并不慌张。 朱晓晓的脸靠近了他的颈畔,她本是女生中高个,但站在楚破的面前,还是要矮上一大截。 这让她无形之中就被他统治和笼罩了一样,真的有点郁闷! “我要你永远放弃选我做你的情人!”她抬高了弧线完美的下巴。 楚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果然这女人挖空心思的就是想逃离。 他小小的算计一下她,就测出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输了吗?”他冷冷的道。 “你没有吗?”朱晓晓瞪他。 “看看天上!”男人只是勾了勾唇。 朱晓晓望向了天空,此时的红尾巴风筝则像是遇到了极大的阻力一样,根本再也飞不上去了,而一直离它挺远的大鹰风筝,此时像是乘风破浪一般,直追而上…… 怎么可能? “你玩什么诡计?”朱晓晓显然不相信。 楚破只是道:“小猪,记得欠我一件事!” 为什么? 朱晓晓想不明白了。 她不由脸上一红,她真不知道楚破是怎么做到的! “叔叔在亲妈妈呀!”慕柏霖指着天上的风筝“咯咯”笑道。 朱晓晓被慕柏霖这句话给雷得外焦里嫩了! 孩子说话是天真无邪,这可正中了楚破的诡计。 他唇角含着正是如此的笑意,惹得朱晓晓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两男人,只有自己生闷气的份了。 将她给惹生气了,楚破又舒爽了! 此时,冯慧从实验室走了过来。 “先生,电话!” 楚破知道是苏凯打过来的,他望了望天空里的红日,今天的天气不错,结果也应该是个好结果吧! 他走了之后,飞羽也跟了过去,只留下朱晓晓和慕柏霖两母子还在沙滩上玩。 “妈妈,叔叔不陪我们玩了?”慕柏霖嘟嘴。 “叔叔有工作要做,妈妈陪你玩不好吗?”朱晓晓忽然觉得楚破在慕柏霖的心中有了如此高的地位。 “好!妈妈今天好漂亮!”慕柏霖笑得眉眼弯弯。 “……”朱晓晓无语了。 千帆岛上实验室。 楚破正在接苏凯的电话。 苏凯说:“楚先生,慕柏霖的骨髓我们已经仔细的研究化验过几次,确认他没有遗传自母亲,所以他不具备骨髓的任何移植。” “好……”他慢慢的挂上了电话。 然后一个人呆坐在实验室里,慕柏霖连一丁点的东西都没有遗传自朱晓晓,他的又一个希望就这样的落了空。 朱晓晓啊朱晓晓,你说,我怎么能放你走啊!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代替你的“地位”,只有你才救晨曦。 楚破透过窗户,看着阳光沙滩上奔跑嬉戏的两母子,他想起他的晨曦,还睡在病床上,上次去看月全食时,撑了一个晚上,似乎身体又有一些恶化。 他去洗澡房洗完澡梳洗完之后,然后坐飞机去看晨曦。 医院里,高畅和苏紫嫣也在陪着晨曦。 “总裁,您好!”高畅站起身。 “破,你回来了!”苏紫嫣的语声里却难掩兴奋。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爹地……”晨曦的语声却有点无力。 楚破马上道:“晨曦怎么样了?” “晨曦昨晚有一点不舒服……” 苏紫嫣的话还没有说完,楚破就低声喝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高畅?” 高畅见火烧到了他的身上,马上恭敬的道:“总裁,是我的失误。” 苏紫嫣赶忙道:“破你先别生气,是我叫高畅没有打电话给你,我昨晚在这里陪着晨曦……” “我说过晨曦有任何不舒服的征兆,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楚破的语气越来越冷。 “对不起,破……我想你可能在出差……”苏紫嫣在他的身上又闻到了那种淡淡的女人香,她这不是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在出差吗?她的语声微微一哽咽,竟然说不下去了。 楚破微微的摆了摆手,示意苏紫嫣不要再说下去,却忽然发现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手势,他的手僵在了空气之中,过了好一阵,他还是伸出了手,轻轻的将苏紫嫣拥入怀中。 “高畅,再出一辈的高价,向全世界各地征集适合紫嫣的眼角膜。”楚破下令。 他已经用了六年的时间,出高价向全世各地的医院征集适合苏紫嫣的眼角膜,就是希望她能够眼睛复明。 可是,六年过去了,依然是一无所获。 从她认识楚破开始,他就不是一个滥情的人,他不会像其他有权有势的男人有很多的女人。 这也注定了他会是一个专情的人。 专情的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那就再也不会改变。 那么,楚破爱她吗? 他从来没有说过他爱她。 他会给她一个避风的港湾,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甚至连女儿也给了不能生育的她。 但是,他爱她吗? 不知道为何,她在想起这一个问题时,忽然之间泪如雨下。 “紫嫣,你的泪腺恢复了?”楚破惊喜的抬起了她的小脸。 当初车祸失明的时候,医生说她连泪腺也没有了。 可现在,她却哭了…… “紫嫣,我一定会找到眼角膜来给你移植的。”楚破肯定的承诺。 苏紫嫣只是微微的笑着哭,优雅的笑着哭,她是豪门出身的有风度有教养的女人,即使是哭,也是哭得好看一些。 她一直在想,他的身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那个有着淡淡的女人香的女人,能一直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楚破自以为做得是滴水不漏,自是不知道苏紫嫣心里所想,但他却不知道,女人的直觉却是非常的灵敏。 千帆岛上。 当朱晓晓看着楚破的飞机升上蓝天白云时,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暂时离开,这让她和慕柏霖两母子的生活会更开心一些。 飞羽陪着他们,玩高空滑落弹跳,慕柏霖开心的玩了一整天。 当夜幕降临之后,慕柏霖还一直在唠唠叨叨着楚破怎么还不回来,朱晓晓无奈的摇了摇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朱晓晓对他说:“柏霖,叔叔是妈妈的总裁上司,我们和他之间是有距离的,你不能如此依赖他。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505章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谊 谁知道慕柏霖乐呵呵的道:“妈妈,叔叔是您的总裁上司,却是我的最好的朋友,那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谊。你不会明白的啦!” “……”朱晓晓以前从来不觉得慕柏霖有这么萌,他才四岁,和都快三十岁的楚破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谊,这是楚破灌输给他的吗? 她看着孩子玩累了开心的睡觉后,她去浴室洗了澡,洗去今天海风的味道,走出来时,却见到一个颀长而清冷的身影,正站在阳台上。 他又回来吗? 他回来做什么? 她不喜欢他总是在午夜的时候出现,那时候的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过来!”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她还没有来得及抬脚走时,男人已经像一阵风掠到她的身边。 朱晓晓被他拥在怀中,只感觉到一种惊悚即将要发生。 虽然,她被迫愿意做他的情人,但是,她心里不愿意啊。 “不要在这里……”她乞求着他。 “去我的房间。”他咬着她的耳垂。 她只能任由他拥着离开了慕柏霖的房间,来到了他睡的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他的房间,除了文件和工作资料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这千帆岛不是他来度假用的吗? 他在这时还要做工作狂人啊! 对于bvo公司,她多多少少是了解的。 他不知道怎么从l公司分离了出来,然后自己开了一间bvo汽车制造业公司,他在短短的六年时间内,不仅没有被l公司明里暗里的打压垮,反而是以一股不可挡的凶猛势头窜了起来,成为不可小觑的龙头企业,现在反而是要收购掉l公司。 对于这个在工作上取得如此成就的楚破,朱晓晓无疑是敬佩他的。 她正想着之时,忽然肩胛骨传来一阵刺痛,“痛……” 他能不能不这么咬她?真当她是他的猎物吗? 可是楚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咬她,她就痛吗? 她再痛,有他的心里痛吗? 他日日夜夜都在盼望着晨曦的病早日好起来,可她即使移植了朱晓晓的骨髓之后,病情也只能这么保持着,偶尔还有恶化的可能。 他心里的苦,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诉说。 然而这一次,他还要等朱晓晓再次怀孕,生一个她和他的骨血再来救晨曦。 这个阴谋,他还不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当事人朱晓晓。 今天在看了晨曦之后,他的心是一阵比一阵更加的揪痛。 “总裁……” “叫我破……” 男人的声音低哑,又隐含怒气。 这是他和她的时间,还叫总裁? 他望向了窗外,此时天边又由淡红慢慢的变成了深红,再由深红色变成金黄的颜色。周围的白云,仿佛涂上了绚烂的色彩,如此艳丽的朝霞,就像他怀中的女人一样美丽。 他要等到哪一天,醒来的时候,所有烦恼的事情都解决完,晨曦的病完全好起来,该有多好。 “飞羽叔叔,叔叔昨晚有没有回岛上啊?”慕柏霖一早就起来玩了,他见到人就问楚破有没有回来。 飞羽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答他,因为他的叔叔和他的妈妈正睡在一起呢! 如果他说回来了,慕柏霖一定会去楚破的卧室找楚破,那睡在床上的朱晓晓被孩子见到了该怎么办? 飞羽一向在外面为楚**理所有事务,可楚破从不在外面有女人,所以他也是第一次处理这么“棘手”的事呀! “飞羽叔叔带你去玩冲浪好不好?”飞羽只得先转移他的注意力,先带走他。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叔叔有没有回岛呢?”慕柏霖望着楚破的房间是关着房门。 飞羽开始滴冷汗:“我也不知道呢……” “回来了!”慕柏霖忽然望向不远处的飞机,那正是楚破离去之时的那一架飞机,他马上去敲楚破的门。“叔叔,起床了!” 飞羽现在是冷汗大流了,他将孩子抱起来,强行要将慕柏霖带去海边玩:“柏霖,二少不在这里……” 正撒谎的时候,门打开了来,楚破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并顺便关上了房门,留下朱晓晓一个人还在里面睡觉。 “叔叔,早上好!”慕柏霖一见他,开心的叫了起来。 “二少,早安!”飞羽边打招呼边察言观色。 “早上好!”他淡淡的应了一句,面对着扑进他怀里的慕柏霖,他微微的一怔之后,将孩子抱了起来。 “飞羽叔叔说谎,说您不在房间里,您的房间是不是藏了什么?”慕柏霖当即揭穿了飞羽。 飞羽耷拉着头,他真不擅长处理二少的女人,此刻还带了一个孩子啊啊啊…… 楚破抱着他向海边走去,“藏了一个绝世大美女!” “有没有我妈妈漂亮?”他“咯咯”笑着。 “……”楚破失笑道:“跟你妈妈一样漂亮,我们去抓螃蟹!” “可是妈妈说海水太冷不能抓螃蟹……”慕柏霖摇了摇头。 楚破轻点了点他的头:“这是男人们做的事情,女人们不懂得!” “好!我去!”慕柏霖兴冲冲的跟着楚破来到了海边。 飞羽率先上了游艇,楚破抱着慕柏霖上去。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怡人。 朱晓晓一醒过来,感觉全身被他剥了一层皮一样。 她转了转眼睛,确实自己的思绪已经飞回了身体里。 被单下的她不着寸缕,而且全身都是男人咬过的痕迹。 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魔鬼,只顾着自己的舒服,根本不理不管她痛到哭泣。 当她醒来的时候,他还不见人了! 他的温柔只是个陷阱,不管和他有过多少次的缠绵,她总会陷入这样的怪圈里。 还好今天是星期天,她还可以休息一天。 她疲倦的醒来之后,身体痛得一动也不想动,于是又将头埋了起来继续睡了。 一直睡到中午,她发现饿了,才不得不起来。 洗了个舒服的暖水澡之后,她穿上一套淡蓝色的运动装,和碧海蓝天的颜色辉映在一起。 她没有看到慕柏霖的身影,刚好撞到冯慧,“冯医生,有没有看到柏霖?” “柏霖和先生出海抓螃蟹了。”冯慧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连她也没有想朱晓晓在生了晨曦后,马上又怀孕生了一个儿子。 “出海?抓螃蟹?”这男人对柏霖还真够好,放纵了一夜之后,就扔下她不管了。 冯慧赞叹道:“是啊!先生对柏霖很好的,而且先生也很喜欢孩子,其实朱小姐不必担心柏霖的……” 朱晓晓无奈的一笑:“你就别在我面前做说客了,我本身就是谈判桌上的常客。” “我只是说实话罢了。”冯慧有些不好意思。 “实话么?”朱晓晓眼珠儿狡黠的一转,实话就是为什么岛上配有医生团队?为什么会有实验研究室?为什么楚破一定要她做他的情人。 她才不信这一切都没有关联! “冯医生,实验室泄露有烟雾了……”忽然朱晓晓紧张的指着她背后大叫了起来。 “天啊……”冯慧马上转身,当发现是朱晓晓在骗她的时候,手上的资料已经被朱晓晓抢了过去。“朱小姐,这是机密……先生若是知道了会开除我的……” “那就告诉我实话!”朱晓晓有恃无恐,扬了扬手上的资料,她也是有职业操守的人,当然不会看而只是吓一吓冯慧罢了。 冯慧脸色大变:“那还是让先生开除我算了!” 这次轮到了朱晓晓脸色大变,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然后佯装笑容道:“逗你玩的,我要去找柏霖了!” 她将手上的资料给了冯慧,冯慧拿在手中,感觉整个天地都在不停的转来转去,因为朱晓晓抢过去,正是朱晓晓的怀孕日分析图。 而向海边走过去的朱晓晓的心里,也在不停的想来想去。 这个冯慧定然是知道一些内情,要不然她一说实话,她就脸色大变,而且宁愿被楚破开除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况且她所说的实情,并未指关于哪一方面。 很显然,冯慧是知道的。 究竟是什么实情? 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还是?她就是楚破实验室的某一个实验品吗? 如果真是要做个实验品,像楚破如此高傲如此自负而且从不玩女人的男人,为什么要她做他的情人? 为什么? 她坐在礁石上,望着蓝色的天,蓝色的海,然后盯着蓝色的自己。 很快,她就看到一艘豪华游艇从海里驶了过来。 这男人…… 还真舍得啊! 用豪华游艇去海里撒网抓螃蟹,这是在讨得柏霖的欢心吗? 她是女人,而且是一个不富贵的女人,自然没有精力和物力带慕柏霖去做这些事情。 但楚破,权势圈中出了名的冷血大亨,他这样做究竟是哪般? 他真的是疼爱慕柏霖吗? 慕柏霖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凭什么这样做啊! 站在游艇上的楚破,远远的就看到了朱晓晓蓝色的影子。 蓝色,在色彩之中微微有一些忧郁。 她今天选择了蓝色,可显示出她的心情并不如昨日那么亮丽。 他接到了冯慧的电话,马上返航回岛。 她这么聪明,可能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在猜测他的心思吧! “妈妈……妈妈……我们抓了好多的螃蟹啊……”一直和飞羽在玩螃蟹的慕柏霖,此时举着手上的一个很大很大的螃蟹,向礁石上的朱晓晓喊了起来。 朱晓晓站起身,向孩子挥了挥手,慕柏霖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很快,游艇靠岸,飞羽让水手们带着一大盆螃蟹上来,楚破则抱着慕柏霖下了岸。 “小猪,午安!”他淡淡的笑道。 朱晓晓显然是在为昨晚他禽兽了咬她了而生气,她不理他,也不答他的话。 就算逼她做情人,也不用连骨带皮的啃了她吧! 何况,她还是个这么配合他的绝佳情人。 “妈妈,您不开心啊!”慕柏霖偷眼瞧了瞧她,“我早上去找您,可叔叔说你昨晚被野兽咬了,还在睡觉呢!于是我就和叔叔出海去抓螃蟹了!” 可一旁的飞羽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再抬头望天,天上果然是乌云滚滚就差秋雷阵阵了,因为冷酷无情的二少居然会**了! 楚破握了握慕柏霖的手,示意他去抱着朱晓晓撒一撒娇,慕柏霖马上会意,向朱晓晓张开了双臂。 朱晓晓将她抱在怀中,慕柏霖用额头去顶她的额头,然后用小手去抚她的雪颈,“妈妈,野兽咬了你哪里,会不会痛?” 她没有想到慕柏霖会这么认真的问,她脸上一红,顿时不知道怎么答他了。 “不准提那只野兽,我讨厌他!”她直接说道。 慕柏霖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妈妈,叔叔说马上亲自下厨,做螃蟹给我们吃呢!” “飞羽,走,将螃蟹们搬去厨房。”楚破说做就做,这女人醒来生气生到现在呢! “是!二少。”飞羽从朱晓晓身边跑开时,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脸。 朱晓晓见男人就这样走了,她瞪着他的背影,依然是被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妈妈,我们也去吧!”慕柏霖欢天喜地。 “我们去做什么?”朱晓晓满头黑线,他爱做什么吃什么。 慕柏霖从她的怀里跳下来,“我也去学做螃蟹,以后我就做给妈妈吃。” “……”朱晓晓直接翻白眼想晕倒了,他现在做给她吃,恐怕是为了长大了做给他的女人吃而提前做的准备吧。 她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去追楚破,也无奈的追了上去。 她没有进去厨房,而是在外面的饭厅里坐着发呆。 而慕柏霖却和楚破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时不是传出来他开心的童声,进入了朱晓晓的耳膜。 她在没有起床之前饿得发晕,现在开始思考问题时,却异常的清醒。 可是,很快楚破在厨房就做好了他们出海用游艇抓捕回来的螃蟹,慕柏霖坐在她和楚破的中间。 朱晓晓将剥了壳的螃蟹肉放在慕柏霖的碗里,柏霖吃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特别的香,特别的可口。 楚破凝视着朱晓晓母爱泛滥成灾,整个吃饭的时候,她都在照顾着慕柏霖,柏霖喜欢吃螃蟹,她就一直剥给他吃,然后拿餐巾为他抹去唇边的汤汁。 他剥好一只螃蟹放在朱晓晓的碗里,“你也吃吧!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总裁,我自己来!”她正想将放螃蟹的碗推开来时,慕柏霖说话了:“妈妈,叔叔这是绅士风度!” “咳……”朱晓晓被口水呛到了,楚破有绅士风度,连野兽都全是风度翩翩了。 慕柏霖伸出小手拍打朱晓晓的后背,“妈妈,告诉您一个秘密哟!” 他还有秘密?朱晓晓愕然:“……” 慕柏霖眯着眼睛:“早上我去敲叔叔的门,叔叔说他房间有个美女在睡觉……” “咳……”朱晓晓这次是被螃蟹肉呛到了,她正在吃楚破为她剥好的螃蟹,不吃白不吃,他侍候她吃,她干嘛不吃! 章节目录 第506章 你在我的心中位置独一无二 “妈妈,您怎么啦?”慕柏霖担心的看着她。 朱晓晓连喝了两口水才叫哽在喉咙处的蟹肉吞下去,还好今天不是吃鱼,那她被刺刺中了,岂不是要气死了! 楚破优雅的吃着其它的素菜,好像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一样。“柏霖下午想玩什么?” “下午回家。”朱晓晓抢先说道,她要回家去看雷辉霆发的邮件,看看他是否已经平安到达了。 慕柏霖很听朱晓晓的话:“下午回家休息,明天才有精力上学。” 楚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道:“下午送你们回家。” 吃饱饭之后,朱晓晓带慕柏霖上飞机,楚破和她们一起返g市,然后直接将他们送回了家。 一回到家,朱晓晓就打开了msn,想看看雷辉霆是否在线。 以时间算来的话,雷辉霆应该已经到了。 他说他到了之后,会给她报平安的。 可是,还是没有看到他。 朱晓晓又打开邮箱,也没有看见雷辉霆的片言只语。 可能,他太忙了吧! 他回到总部刚刚任职,可能很多东西事情都需要他去做。 bvo公司。11月4日。 朱晓晓正在收l公司发来的邮件时,看到了有雷辉霆发来的邮件。 “哇,辉霆发邮件来了!” 她刚一点开,还没有来得及看内容,匡欣芷就站在了她的背后,声音阴恻恻的响起:“朱晓晓,上班时间收发私人邮件,我要报告给总裁知道。” 朱晓晓的手一僵,她淡淡的道:“我这是在收l公司发来的邮件,算是私人邮件吗?” 匡欣芷握着她的手用鼠标点开了邮件:“关键你是借着公司的名义收私人的邮件,这比直接收发私人邮件更可恶的事情。” 朱晓晓靠在了椅背上,她收回了手,然后看了看邮件的内容,都是些雷辉霆在总部开会和工作的内容。 “匡小姐,我是l公司的职员,我的总裁要布置工作给我,这也攸关l公司的机密,我也会保留对你侵犯l公司**的诉讼权。” 匡欣芷傻眼了,她绝对不会想到雷辉霆真的只和朱晓晓谈公事,而不会在邮件里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我是bvo公司里首席企划收购师,我是为了防止你们触犯公司条例公私不分,所以才这样说的。”匡欣芷开始强行辩解。 朱晓晓气定神闲:“bvo公司的首席企划收购师也不过如此而已,所谓捉奸捉双,抓贼抓赃,匡小姐还真是厉害!” “你……朱晓晓你藐视上司!”再怎么说朱晓晓现在在bvo公司,还是隶属于匡欣芷的领导。 “自己的能力不够,就不要强迫下属心甘情愿的服你。”朱晓晓依然是含着淡淡的笑意。 匡欣芷气得够呛:“你不就仗着雷辉霆在背后给你撑腰吗?你就是这样的挑衅我?” “是又怎么样!”朱晓晓脸上的笑意更加的加深了几分。 匡欣芷一跺脚,马上就向外走去,朱晓晓再加多了一句:“匡小姐,你斗不过我的!” 这句话更是气得匡欣芷“砰”的一声关上门,在办公室的一些人都感觉地震来临了。 虽然平时匡欣芷仗着自己是首席企划收购师颇为傲气,下面这一班下属对她也是颇有微言,现在朱晓晓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在松一口气时,也在为朱晓晓接下来面临的挑战而担心。 “晓晓,匡小姐肯定是去总裁面前告你状了……” “你难道不知道匡小姐是总裁从别处挖过来的人才……” “晓晓,雷大总裁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听说雷大总裁去美国任职一年,l公司的全球ceo非他莫属了……” “匡小姐喜欢雷大总裁,所以故意针对你的吧……” “办公室里,谁不会偶尔收一封私人邮件啊……” 朱晓晓听着大家的议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埋头做事。 “朱小姐,请到总裁办公室。”楚破的秘书打来内线电话。 这是朱晓晓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她敲开了楚破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进去之后就看到匡欣芷正声泪俱下的向楚破哭诉她的恶行。 她自从上次从千帆岛回来,全身被他咬伤之后,她就没有再见他,虽然两人是在同一公司上班,可公司这么大。 现在见到他,他的神情非常严肃,俊雅的脸上依然布满了冷血的神经。 “总裁,您找我!”她语声淡然。 楚破只是转着手上的钢笔,一语不发的凝视着她。她的心思那么明显,他能不知道吗? 朱晓晓一看到他手上的钢笔,就神情紧张了起来,但她还是站直了努力的去正视他。 “朱小姐,向匡小姐道歉!”良久,他冷冷的说了一句。 “凭什么?”朱晓晓挺直脊背。 “因为匡小姐是你们部门的上司,你现在是在bvo公司上班。”他的话很明显,你若做了bvo公司的首席企划收购师,他也坐放下权利给朱晓晓。 “可我是l公司的职员,我不属于bvo公司,也不会属于bvo公司。”她直接拒绝了他。“匡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你不是l公司的首席企划收购师,所以我不能听你的。” “朱晓晓,你太过份了!”匡欣芷一巴掌扇上了朱晓晓的脸,她也是久经职场的女人,朱晓晓就是明摆着讽刺她想进l公司,雷辉霆都不会要她。 “够了!”楚破的语声冷凝成冰,他从黑色高级皮椅里站起身,他没有想到匡欣芷这样放肆。 朱晓晓头侧过了一边,眼镜也跌落在了地上,被摔破了,可她小小的身躯依然站得笔直。 匡欣芷看着自己还扬起的手,她这一时冲动,却见楚破的示意她出去办公室。 匡欣芷走后,朱晓晓独自面对楚破。 他走过来,将她的小脸扶正,然后凝视着她被打红的脸颊,五个指印深深的印在了她清纯而又美丽的脸上。 “就这么想离开我的身边吗?”他冷冷的问。 朱晓晓抬眸瞪他,她的意图在他的眼里都是无所遁形,他既然知道了,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楚破注视着她,一眨也不眨。“你明知道匡欣芷喜欢雷辉霆,故意在她面前叫着有雷辉霆的邮件,就是设一个陷阱让她来捉你的把柄,结果却只是公事而已,你挑起战争,让她到我面前来告状,渺视上司也罢,人事倾轧匡欣芷也罢,都是想让我撤回订单,放你回d市,回到l公司任职。” 朱晓晓迎着他冰冷的目光,她确实是这样想的,无论怎么样,楚破就像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她网得透不过气来。 她不想再在bvo公司做事,她想回到单纯的d市,想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想带着柏霖过着简单而快乐的日子。 “朱晓晓,以你的聪明,这样的小把戏是根本不用心思就能达成让匡欣芷对付你。”楚破的声音更冷了一些,“我问你,是不是很想离开我的身边?” “是!”她不怕死的答他。 “是不是一定要离开我的身边?” “是!” 楚破听了她斩钉截铁的回答,只是凝视着她,深深的凝视着她,双眸从冷血变为了深不可测,似乎有了瞬间的柔情之后又变成了无与伦比的冷血。 “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他肯定的道。 朱晓晓微微有一些气馁,她不惜与他的首席策划收购师起冲突,以楚破爱才的个性来看,必是护着匡欣芷的。可是,她还是失败了! “朱晓晓,我郑重警告你,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在企划收购行业里得来的金牌策划师来之不易,如果你一定要亲手毁掉自己的前程,我绝对奉陪。” 楚破凑近她,语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连他整个人,朱晓晓也觉得,被他全部笼罩在了漫天冰雪之中。 朱晓晓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只是小小的身躯在轻轻的颤抖,而脸上还火辣辣的在痛。 是的,她绝对不会怀疑楚破说这话的真实性。 她爱她的柏霖,她爱她的工作,他们都是她生活中不能缺少的最珍贵的。 楚破完全掐中她的软肋,让她不得不乖乖的服从他的霸王条款。 “是!总裁。”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戴眼镜的朱晓晓顶着五个深红的指印走出来时,所有的女同事们从惊讶变成了嫉妒的神色然后转为了幸灾乐祸;所有的男同事们见到之后,从惊为天人变成了跃跃欲试的喜欢最后转成了怜惜朱晓晓的纯美。 当楚破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时,所有的男员工女员工马上鸦雀无声,各自低头做自己的事情,虽然还在心猿意马,但却不得不迫于楚破的震慑力。 朱晓晓回到办公室做事时,接到了慕柏霖的电话:“妈妈,飞羽叔叔接我下课了,我们去儿童乐园玩了。” 这也是楚破派去的吗?她垂眸凝神,“好,妈妈知道了,晚上早点回家。” 她下班后回到了家,慕柏霖还没有回来,她打开了电脑,处理着雷辉霆交待的事情。 公归公,私归私。 尽管她和雷辉霆之间,她认为没有了以后,可工作还是要做到最好。 当她处理着邮件时,发现发现邮件的末尾有一行链结,她点开来还没有看,就听到了门铃声响,她以为是慕柏霖回家,于是去开门。 “总裁,这是我的私人住所。”很显然,她不欢迎他的到来。 “现在是我们相处的私人时间。”楚破不由分说的挤了进来,然后坐在了沙发上,却刚好看见她桌上的笔记本正打开了雷辉霆的给她的私人信件。 朱晓晓一看他在盯她的笔记本电脑,马上过来想收起来,却被男人抢了先。 他低吼:“你还背着我跟他往来!” 朱晓晓一怔,“这是我和辉霆之间的公事,你根本就是不信任我?” “这也算是公事?”楚破看着雷辉霆发给朱晓晓的动漫图,“你自己看看,这算是公事吗?” 朱晓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个附件链结里,是雷辉霆亲手制作的动漫图,英俊潇洒的是雷辉霆,纯美无双的是朱晓晓,而顽皮可爱的是慕柏霖。 雷辉霆(乐不可滋):“晓晓,嫁给我吧!” 朱晓晓(嘟嘴狡黠):“求婚要单膝下跪的哟!” 慕柏霖(地上打滚):“妈妈,您就从了雷叔叔吧!” 然后画面一转,就是雷辉霆单膝下跪,手拿一束太阳花向朱晓晓求婚的场景…… 朱晓晓从来不知道雷辉霆这么有想象力,在美国那么忙的时候,还制作这些可爱又俏皮的动漫来给她。 这本是令人温馨又捧腹的画面,现在却被楚破侵犯了她的**,而被曝光在他的眼前。 朱晓晓想去关掉画面,“总裁,这是我的**,希望您能还给我!” 楚破举着手上的笔记本,冷冷的道:“你说你跟雷辉霆分手?我相信你了。可结果呢?你不仅没有跟他分手,而是答应了他一年后,从美国回来之后就和他结婚。是不是?” 被他猜中了心事,朱晓晓一怔,她有些伤感的道:“我当时真的决定了和辉霆分手,可是他先提出来要去美国任职一年,我就想一年之后,我和你的情人契约也已经结束了,那么我和他也已经没有了关系,我并没有答应他的求婚。” 楚破凝视着她:“你当时没有提出来要分手,是为他的前程着想是不是?你也是入了职场两年的人,自是明白雷辉霆在雷家的尴尬位置,这一次的机会来之不易。但是朱晓晓,我能让他去美国,也能让他回来,你信不信?” “原来是你……”朱晓晓还一直在想,雷家并不待见雷辉霆,为什么会突然召他去美国任职,原来是楚破从中提拔。“为什么?” “你在成为我的情人之前,是他的女友。我不想欠他。”楚破态度冷傲。 朱晓晓瞬间明白过来:“交易吗?以一个提升职位换一个女友,总裁果然是无商不奸啊!亏辉霆还当你是他的好同学,还托你照顾我,结果照顾到哪儿去了?照顾到床上去了!” 楚破见她激动的指责他的样子,继续说道:“首先:朱晓晓你在我的心中位置独一无二,所以你必须成为我的情人;其次:我已经给雷辉霆作了补偿,退一步来讲,即使我不给雷老爷子举鉴他,你依然是我的女人;其三:同样的问题我不重复第二次,如果我再看到你和他这一年里有私人感情往来,雷辉霆就不是从美国回来那么简单,可能被踢出l公司。” 他一说完就一掌毁了他手中的笔记本,朱晓晓冲上去,想要抢下来,却发现一个好好的笔记本,在他的手中,已经被毁掉了! 章节目录 第507章 你是第一个享受此殊荣的女人 就只为了雷辉霆给她制作了一个求婚的动漫图?就只为了她没有和雷辉霆提出要分手?就只为了她是他心中的那个独一无二吗? “你怎么可以如此侵犯我的**,还将我的所有物毁于一旦?楚破,你不仅冷血,而且还是那只早已经灭绝了的霸王龙!”她气愤的直冲他扬拳头。 他简直就跟侏罗纪时期生活着的霸王龙们一样,只顾自己的食欲将猎物们残食一空,可结果只会带来自己的灭绝。 可她的拳头还没有扬到他的脸上,已经被男人一只大掌抵住了她的小小拳头。 而且,她的力气有限,只能冲到这里,就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她今天故意挑衅匡欣芷,不仅没有使他赶她走,反而被他警告了一通。 而现在,他还屈了他尊贵的身份,跑来了她租住的商品房里。 “楚破,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如果不是被他气得失去了理智,朱晓晓也不会这样骂人的。 她一骂,直接崩塌了两人所处的临界点。 楚破反手一抓,就将她的小手扳到了她的身后,“你没有遵守我们的契约,还敢骂人!” 朱晓晓的手臂一痛,她忍痛皱眉:“我就骂你了,你这么高傲自负,你为什么不走?” “怎么?我走了之后,你继续和雷辉霆卿卿我我是不是?”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就当是好了!”她毫不畏惧的回瞪他。 楚破的双眸一冷,将她紧紧的锁进他的视线里,“那你还不知道惹怒一个既高傲又自负的男人,会有什么后果吧!” 他一把抱着起她,不顾她的挣扎向着她的房间走去。 楚破将她压制在她的床上,她的房间还是未婚少女的那种梦幻般的布置,让人仿佛走进一个童话般的世界里。 就算他洗了她的脑,她不是都生过一个慕柏霖了吗?看不出已经二十四岁的她,还有这么一颗梦幻般的水晶之心。 “你放开我!就算我在你的心目中是独一无二,但并不代表你就是我心目不可或缺的那一个人,这场契约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朱晓晓据理力争。 “我给过你机会,让你衡量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如果愿意臣服于我,我就是你心目中不可或缺也是不可代替的那一个人。” 楚破心里的魔鬼再次跑了出来,她如果是站在天使街的美丽天使,那么他这个魔鬼也要将她完全俘虏。 朱晓晓被他压得无法动弹,只有嘴巴还可以抗衡:“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我心目中不可或缺和不可代替的那一个人!永远都不可能!” 谁知道楚破却笑了,他笑起来很俊雅,而且他的笑声有一些自负,但却也好像是受了这秋天天气的感染一样,萧瑟之中有几分悲凉,悲凉之中有几许伤感。 “小猪,记住我的话!这一生,我永远都会是你心目中不可或缺的那一个人,也是你心目中不可代替的那一个人。” 楚破可以如此自负而冷傲的说出这句话,那是因为朱晓晓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有一个叫做晨曦的女孩在做纽带,他们三个人,今生今世,都是不可或缺的,都是不可代替的。 此时的朱晓晓,已经被气愤填满了胸腔,哪里还会去揣测他话里的深意,她只是当作男人的大话而已。 要想她臣服,她要的是心服口服,而不是这种武力镇压下的不平等条约。 而最初的楚破,还会和她一来二去的较量几招,可现在,他似乎表现得越来越霸道、越来越疯狂、也越来越急不可耐。 “楚破,立即起身!给我……” 她口中的“滚”字还没有说出来,男人已经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他咬得又痛又急,她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和她注定要纠缠一年,他不允许她这么放肆! 但是,却又带着清香的薄荷味…… 这种味道,让她有一些迷醉。 但很快,她又被他咬醒了过来。 她只感觉到了他滔天的怒气,正在以她为中心点,向着四周进行蔓延。 她很多事情都能想得明白了,唯独这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为什么这男人一生气,非得要欺负她的身体? 这算什么? 用这方面来证明自己的能耐么? 看着她美丽眼睛里闪现的疑问,他哑声道:“我是不是你心目中这样想的人,以后自然会有答案。” 靠! 还要留个悬念给她! 她闭上眼睛任他撕咬,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从她眼中看出她在想什么,她闭上眼睛总行了吧! 今天他已经很生气了! 明明她说过同意在他的身边,呆上一年。 可结果呢? 她利用匡欣芷来挑起办公事同事之间的战争。 办公事一向人事倾轧,无可厚非。 可是,她可以在工作中争取自己的利益和权益。 但是,他绝不允许她以这种方式来离开自己。 她若离开了,晨曦怎么办? 而下了班,她却依然和雷辉霆在亲密联系。 他一定要想办法将她的低血糖给彻底治好,她明知道自己有低血糖,都不去医治吗? 她就是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吗? 一想到这里,他又气上了几分。 他撤回了手指,在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支小小的药膏。 这支药膏,是他去医院专门找苏凯拿来,给她治脸上的五个指痕。 可一进门,还没有来得及给她敷脸,就看到了雷辉霆发给她的求婚动漫图。 马上就让他失去了理智,此刻,他再拿出来,不是给她抹在脸上,却是抹在了自己的指尖。 朱晓晓见此,她还真看错了这个男人! 他居然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游戏主导者是他,游戏法则也是跟着他转。 不是吗?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忽然,脸上一冰冷,她瞬间睁大了眼睛,却看到男人的指尖轻柔无比的在她的左边脸颊上涂抹着药膏。 他…… 这是做什么? 火辣辣的脸上慢慢的凉了下来,她就这样瞪着他立体感极强的五官。 他这药,不是那啥下三滥的春……药…… 而是为她治愈脸上的药膏吗? 还是本身就是春药,而他现在要恶整她,给她涂在了脸上。 如果她这样毁了容怎么办? 一念及此,她挣扎了起来。 男人冷冷的讥诮她:“现在才想着我要毁你的容,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楚破语气又加重了一分:“反正你从来不在乎自己脸蛋漂亮与否,毁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他在生她的气,他猜到她回到家也不会处理脸上被打的指痕,果然被他猜中。 不仅如此,她还将雷辉霆放在了首位。 朱晓晓一听,马上就懵了。 她已经隐藏了自己的漂亮,可还是被楚破给发现,并强占为己有。 她来不及再想,脸上已经越来越舒服。 如果毁了的话,他会要这么丑的情人吗? 她觉得他应该不会。 朱晓晓只能听着门外慕柏霖的叫声:“妈妈,妈妈,快开门啦……” “还敢不敢跟雷辉霆有私人往来?”男人还在为这事生气! “我不会了……”她酸涩的低声道,她跟雷辉霆早在楚破强占她的那一刻,就没有了未来。 楚破听着她的语声微微有些哽咽,她可真为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什么都肯做吗? 那么他和她的呢?如果有朝一日,晨曦曝光在了她的眼里时,她也会如此爱晨曦吗? 如果那一天真的会来临的话,他,还有她,都该怎么去抉择? 朱晓晓见楚破沉默着没有说话,而她心里又心疼孩子无家可归,她于是有些急了:“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这样对孩子行不行?” “小猪,你会不会很爱很爱你的孩子?”楚破忽然问她。 他的眼睛,黑如钻石,像是最闪亮的那一个光点,想要看清楚朱晓晓的心。 朱晓晓当然不疑有诈,而且她对慕柏霖,那也是付出百分之一百的真心和爱护。 “我当然爱!”她肯定的道。 楚破凝视了她好一阵,才轻缓的道:“我也相信你会爱,很爱很爱。”所以,小猪,我们要再生一个,是不是? “……”朱晓晓一时之间脑筋转不过来,为楚破这没头没脑的话。 最主要是她没有将精力放在楚破的话上,只是为门外的慕柏霖而担心的。 “可是,破……孩子他……” “我让飞羽带柏霖晚一点才回来。” 楚破说完,将朱晓晓捞入怀中,将她牢牢的压在他的胸膛,然后去拿朱晓晓的手机,打电话给飞羽。 他挂了电话之后,她怒道:“你怎么可以拿我的电话打给飞羽?” 他这样不就是告诉飞羽,他在她这里了吗? “你以为飞羽他笨得不知道啊?”他凝眸。 “我要柏霖!”她不依他。 “我才会叫飞羽带柏霖回来。”男人哑声警告她。 又威胁她! 这种戏码天天上演! 聪明的女人学什么都是聪明的! 可是我的房间不喜欢你!朱晓晓眨了眨眼睛,但这话不敢说出口。 “你眨眼睛就表示同意我今晚住这里了。”男人脸皮越变越厚。 “总裁,您天生是住别墅的尊贵人,别……别委屈在我这里……”朱晓晓尽量找好听的词来拒绝他。 楚破凝视着她半睁半闭的眸儿,“搬到我的别墅里来吧!这样有人照顾你。” “我有手有脚,干嘛要人照顾我?”朱晓晓猛然睁开眼睛。 你怀孕生孩子的时候不用照顾吗?他这话却没有说出来,“柏霖需要人照顾吧!” “柏霖呢?”她忽然想起来,她的儿子呢! 本来刚才还是秋风沁沁,然后转成了秋雨飘零,接着是秋风萧瑟,最后是冬雪直下天寒地冻了…… 却不知道楚破的心情,为何会急转直下。 上次没有能够播种成功,那么晨曦又得再等一个月。 该死的! 怎么会这样? 他一拳砸在床板上,将朱晓晓的梦幻小床差点给砸塌了。 “你为什么会这样?”他恶狠狠的握着她的肩膀,眼神里布满了痛苦。 时钟刚敲到了11月5日,她居然还来得这么准时。 朱晓晓又看到了上次在千帆岛上时楚破痛苦而又无助的样子,她来生理期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有必要这么痛苦吗? 这个做任何事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男人,哪里容他会播种失败,然后打乱了他的救人计划。 似乎,楚破连呼吸声也变得没有了。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有一些悲凉,还有一些冷寂,更多是的一种无奈。 他的脸上微微布上了一些挫败,是那一晚自己不够努力吗? 那么,这个月,他可要多多努力播种才行了。 男人的脆弱,总是隐藏在暗夜里。 楚破也不例外。 他在朱晓晓看不见的时候,在这个下着秋雨的暗夜里,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独自舔着来自亲情的脆弱。 他将朱晓晓抱起来,到了浴室洗去她身上的疲惫和疼痛,他没有做过这些,做每一样也是手忙脚乱,不知道哪样该先哪样该后。 他看着朱晓晓仍旧没有醒过来,微微的叹息了一声,胡乱的为她洗过之后就将她抱进了房间。 想将她放在床上让她睡觉,又发现了她的头发是湿的。于是抽了一条干毛巾给她擦头发上的水珠。 他的力道时轻时重,弄得朱晓晓暗地里直呼痛。 其实他抱她去洗澡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但她装着还在昏迷,她一醒来,要面对的事情又多不胜数。 他服侍她的生涩,让她也知道,这个男人,确实不擅长讨好女人。 其实她发现,她一旦昏迷,只剩下他清醒的时候,他会微微的卸下心防,对她好一点点。 所以,狡黠的她,也在期待他此刻能否露出一点破绽,让她明白他的真正意图。 可是,男人除了一声叹息之后,就是将她服侍得生疼。 好痛,她可怜的头发! 他根本掌控不住力道,擦得非常用力,朱晓晓感觉头皮都快要被他掀起来了。 可是她却不敢呼痛,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她像一个潜伏在战场上的小特工,在为了一个未知的秘密苦苦的守候着挣扎着。 生怕楚破这个久经沙场的老特工一不小心就发现了她的破绽,而将她再次置入濒临崩溃的深渊。 可是,楚破依旧沉默。 他沉默着用干毛巾给她抹头发,抹身上的水珠,然后再翻出吹风机为她吹干头发。 他将她都弄好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累了。 朱晓晓,你是第一个享受此殊荣的女人。 所以,你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你也得承担起这份救晨曦的责任了。 噢,老天。 他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窗外的雨声滴嗒在窗台,敲起一阵一阵的声音,像一首悲伤的旋律,在尽情的哀唱着无以言说的晚歌。 良久,他收回了视线。 临走之前,涂了药膏在她肩上的伤口上,这是他刚才失控时咬伤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她会不会恢复当初的记忆 他穿上了风衣,将风衣的领翻了起来,然后将手放进风衣的口袋里。 他摸了摸口袋,拿出一个新的眼镜盒放在了她的书桌上。 然后走出去,关上了日光灯,却打开了另一盏极具梦幻色彩的柔和的水晶灯,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梦之屋的感觉,才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朱晓晓缓缓的睁开眼睛,先反侦察了一下他有没有真的离开。却听到了他在打电话给飞羽,很快,飞羽抱着已经睡熟了慕柏霖过来。 楚破看着睡得安稳的慕柏霖,不由叹道:“柏霖,你真幸福,有一个这么疼爱你的妈妈!” 朱晓晓甚少听到楚破如此感叹,她忍住了没有冲出房间门去看慕柏霖的冲动。 柏霖是有她这样一个疼爱他的好妈妈,可是柏霖有父亲却也等于没有父亲啊! 世间的爱,总是有一些残缺的吧! 不知道是受了秋雨的影响,还是因为楚破的影响,朱晓晓也忽然感慨了起来。 客厅里,飞羽望向了楚破:“二少,朱小姐和柏霖都睡了,我们也走吧!” 楚破点了点头,率先走了出去,飞羽为他们关好了房门,关了客厅里的灯,也随着楚破的脚步走了出去。 当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了黑夜的尽头之后,朱晓晓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慢慢的坐起了身,然后双手抱膝,望着房间里的东西。 她的这间房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光临过,楚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当然,小柏霖除外。 她虽然是个灰姑娘,却极喜欢浪漫的梦之屋。 她将房间装饰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希望自己在工作了一天之后,休憩在这个梦想的房间里。 她起身又去慕柏霖的房间,看着飞羽已经为他洗过澡并换上了睡衣睡裤,看着他乖巧的熟睡,她的心一阵暖意融融。 无论楚破对她如何的凶也罢、霸道也好,但对柏霖还是不错。 她折回身体,走进自己的房间,看着她的书桌上有一个新的眼镜盒。 她打开来一看,是她惯用的牌子,而且是最贵的一个款式。 今天被匡铁芷一巴掌打过来,眼镜坏掉了她已经去重新配过,可眼镜店的人说要三天之后才能取货。 可楚破却这么快配好一幅给她…… 她戴在了脸上,比起她原先的那一款,要青春一些、漂亮一些。 bvo公司。 同事们看着朱晓晓依然是戴着一幅方边框的眼镜,依然是将美丽隐藏于镜片之下,除了唏嘘感叹之余,公司的年青女孩子也掀起了一阵戴方边框眼镜的热潮。 朱晓晓去店里取眼镜的时候,老板直夸生意好着呢!都快忙不过来了! 她莫名其妙的笑了笑,然后换下了楚破送给她的那一幅,还是戴上了自己的比较老气的款式。 人事部经理叶璐璐一见朱晓晓:“晓晓,你怎么又换了眼镜了?昨天那款不是很好看吗?” 款式是很好看,但送的人她看着就不爽,所以她不想戴。 朱晓晓指了指自己正在流的鼻水,然后戴上了口罩,以防止传染给其他的同事。 这秋雨一来临,天气一变化,身体就容易感冒。 她已经坚持了两天,可今天还是感觉头重脚轻越来越严重了。 她一向最讨厌吃药,所以连去药店买药也不想去了。 她以为自己的身体一向都挺好,这个小感冒熬一熬就过去了。 殊不知,现在是越来越严重了。 可是叶璐璐只管想着她昨天戴的那幅眼镜,朱晓晓鼻音重重的怒了:“我感冒了,我要请假。” 叶璐璐抱歉的道:“哎哟,晓晓,我没有想到你也会感冒……” 天啊! 她朱晓晓不是人吗? 她就不会感冒了! “你赶快写请假条过来吧!”叶璐璐安慰着她。 朱晓晓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正准备写请假条的时候,匡欣芷却通知:总裁要给企划部开会。 会议室。 朱晓晓坐的离楚破远远的,她自从那一晚见过他,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他。 此时开会,她只是微低着头,看着黑色发亮的桌子。 匡欣芷先发言:“我们组里的进度方面,只有朱晓晓最近没有什么进展,其他的同事手上的客户都跟进的很不错。” 总裁助手高畅点名道:“朱小姐,你是因为感冒才拖缓了进度吗?” 高畅自然知道朱晓晓和楚破的关系,他这人一向要求部下也是非常严格的,对于朱晓晓的才能,他本身也比较欣赏。 “是的。”朱晓晓老实的答,她这两天也有做事,只是没有平时多而已,而匡欣芷就抓住机会倾轧她。 当然啦!谁叫她上次“损”了匡欣芷呢! 朱晓晓生病,唯一能决定她工作的人就只有楚破了。 楚破这两天都没有来公司,一回来之后就看到朱晓晓戴着口罩。 他那夜走之前明明给她盖上被子也关好了窗户,她怎么还会感冒? 他要用她的身体来怀一个健康的宝宝,她现在生病了,这不是跟他拧着干吗? 他本来对于上次她没有怀上就心中气恼,现在又生病了,这不是让他气上加气吗? 会议室里楚破没有说话,高畅正准备开口里,朱晓晓带着浓浓的鼻音道:“高助理,我感冒一好,会将进度马上拉上来的。” 楚破脸色一冷,你除了只记得工作还会什么?没有健康的身体怎么能生一个健康的宝宝? 高畅瞄到了楚破的脸色不好,马上道:“朱小姐先休息一个星期,至于你手上的客户暂时由我亲自接手。” 这老大和女人闹别扭,在职场上已经纵横驰骋了好几个年头的高畅,自然要在平息怒火的同时,还不能将工作扔下不管了。 “一个星期?不用那么久,我休息一天就好了。”朱晓晓连忙道。 “朱小姐先休病假,等身体完全康复之后,可以提前回来销假。”高畅嘴上虽然这样说,在心里却在嘀咕,你再执意这样说下去,恐怕就不止休息一个星期了。 散会后,朱晓晓跑得飞快,离开了会议室。 她不想再见到楚破,如果不是他在她房间里留下了味道,她会打开窗户受风吹雨打,她会感冒吗? 所以,罪魁祸首就是他。 匡欣芷随后在茶水间里碰到了高畅,她颇为不解的道:“高助理,你今儿个怎么帮起她来了?” 高畅自是知道匡欣芷和朱晓晓之间的事情,他正色道:“匡小姐,这是工作。” “工作的话,你可以交给我来做,我手上刚好有一个项目完成了,朱晓晓的交给我来跟不正好?”匡欣芷自有自己的打算,她接收了朱晓晓的收购项目之后,即使朱晓晓病好了,她也不会再转还给朱晓晓。 高畅又哪会看不明白她的心思,他只是道:“我会请示总裁,等最后的决定。” “谢谢高助理,下班后有没有空,一起喝一杯!”匡欣芷扬唇一笑。 “今天刚好约了家人一起吃晚饭,改天我请你吧!”高畅淡淡的道。 在办公室里的朱晓晓下班后直接去接慕柏霖下课。 两母子坐在公交车上,慕柏霖从书包里拿出一粒维c给朱晓晓,“妈妈,您快吃药吧!吃了这个就会好了……” 朱晓晓望着孩子手心里的那粒粉红色的药丸,鼻子越来越酸,就连眼眶也越来越湿润了,这儿子多懂事啊! 同车的人们见到,也不由纷纷赞叹着慕柏霖从小就会孝敬父母,不少家中以此作为典范,马上教育起了孩子。 朱晓晓将慕柏霖拥入怀中,然后吃掉他小小的手心里的维c,转过了头望向窗外时,秋雨还在不停的下。 此时,却意外的见到了慕之浩一个人在雨天里拿着酒瓶到处走。 他有烦恼时,就喜欢喝酒。 他喝完酒之后,就会去惹事。 唉! 朱晓晓感叹了一声,无论惹什么事都罢了,反正慕家都会拿钱来摆平的。 她从窗外收回视线,然后看向前方的雨丝。 晚上,朱晓晓在慕柏霖做作业的时候,她觉得头脑越来越昏昏沉沉,于是就蜷缩在沙发上,盖着棉被睡了过去。 慕柏霖做完作业,过来用小手抱她:“妈妈……妈妈您怎么啦?” 朱晓晓已经烧得是迷迷糊糊了,她的脑袋里好像有很多个画面在涌现,但是一时之间涌得太多,她却连一个也看不真切。 有手术台、有医生、有孩子…… 有慕之浩、有晴岚、有柏霖…… 似乎还有楚破、有冯慧、有岛有海有天…… 朱晓晓不知道怎么会陷进这样的意识不清里,她的身边围绕着他们这些人。 他们全部在忙碌不停,手术台的灯光刺亮了眼睛,医生说着生了生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的声音混杂不清…… 她努力的想看清楚这些人,眼睛却沉重的怎么睁也睁不开。 “不要,不要……”她再一次陷入了噩梦之中…… “妈妈,妈妈,您不要吓我……醒一醒,妈妈……”慕柏霖小小的身子伏在了朱晓晓的身上,他去抱着她,想将她唤醒来。 慕柏霖吓得哭了起来,他赶忙找电话打给了楚破…… 楚破正在医院里陪着晨曦,刚好苏紫嫣也在。 一家三口人,默默的聚在了一起。 楚破的电话响起来,他接起来一看是慕柏霖,连忙走了病房接听,马上就听到孩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喊声:“叔叔……叔叔……” “怎么了?柏霖,出了什么事?”楚破耐着性子尽量放慢语声,“你先别急,是不是你妈妈出事了?” “叔叔,妈妈生病了……”慕柏霖哭着道。“您能不能来看看妈妈,柏霖好怕……” “好!我马上来,柏霖你先不要走开。”楚破挂了电话,然后推开了晨曦的病房门,“紫嫣,高畅送你回家,飞羽在这里照顾晨曦,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晨曦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是不是胆小鬼出事了?” 她口中的胆小鬼,指的就是慕柏霖。 楚破抚了抚晨曦的头,然后点了点头。 当楚破走出去之后,苏紫嫣也摸索着到了门口:“破,下雨天路滑,开车慢一点。” 楚破的心里微微一怔,“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他从不解释他去了哪里,苏紫嫣也从来不问。 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是平淡似水,却又有着温柔缱绻。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想要朱晓晓为他生一个孩子,来救晨曦,然后还是继续和苏紫嫣在淡淡的幸福之中生活下去。 楚破赶到了朱晓晓的家里时,慕柏霖已经哭得不行了。 他看着在沙发上昏睡还一直呓语的女人,他俯低身,想要将她抱起来,却瞬间被朱晓晓抓住了他的手,她似乎是毫无意识,却又紧紧的不放。 “不要抱走孩子……求求你,不要……” 楚破瞬间如被雷劈中,他呆愣着看着这个闭着眼睛的女人,他不是洗了她的脑,让她没有了这一段记忆了吗? 她怎么现在发高烧昏迷的时候,又想了起来呢! 他俊雅的脸上越来越冷清,越来越难看,难道是洗脑只有五年的保险期吗?过了这个时间之后就会自动的失效?还是因为她陷入了昏迷之后大脑特别的发达回忆起了这一段往事?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这对于楚破来说,绝对都是很坏很坏的事情了。 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如果朱晓晓知道了一切之后,以她倔强又好强的个性,必定会掀起一阵狂风浪潮,到时候苏紫嫣怎么办?生病待救的晨曦又该怎么办? “不要……不要走……晴岚……”朱晓晓仿佛看见晴岚越走越远,“之浩,不要抱走柏霖……不要……” 楚破抱着她颤抖的身子,不能最终确定她是恢复了记忆,还是将生柏霖的那一段历史给交叉重演了。 他安抚着她的情绪:“小猪,柏霖在这里,没有人能抢走你的柏霖……” “妈妈,妈妈,我在这里……”慕柏霖也抱着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叔叔,妈妈怎么还没有醒来?” 楚破轻声道:“妈妈太累了,叔叔现在要带妈妈去医院,柏霖不哭了。” 很快,楚破抱着朱晓晓上了飞机,来到了千帆岛。 千帆岛上。 冯慧马上为朱晓晓吃了退烧药和输液给她,让她的病情稳定下来之后,来到了楚破的办公室。 “先生,柏霖哭累了已经睡着了,朱小姐已经退烧,病情现在稳定。” “你说,她会不会恢复当初的记忆?”楚破还在考虑着这一个问题。 冯慧大骇:“朱小姐上次在千帆岛上时,已经有了疑心,至于她会不会恢复记忆,这个我也不敢保证……” 楚破两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去,冯慧吓得话也说不下去了,而且这次朱晓晓还没有怀上孕,接下来的事情只会更加的艰巨。 “让岛上的每一个人都给我将嘴巴封严实了,如果她知道了片言只语,你们全都给我滚回去!”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契约情人一年为期 “是!先生。我们绝不会在朱小姐说任何话的。”冯慧马上保证。 楚破冷凝了一分钟,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格外的凝重。 “在她未醒来之前,马上去测她的脑段波,看她对当年的事是不是真的想了起来。” “是!先生。” 冯慧马上去执行他的命令了。 楚破一个人站立在房间,望向了窗外黑漆漆的大海,如果事情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他只能再次将她囚禁在岛上,直到生出孩子为止了。 第二天一早,朱晓晓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就已经闻到了海水的咸味。 又来到了千帆岛吗? 这个男人,总是不问过她,就私自决定了她的生活吗?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冯慧特别紧张的正望着她。 “朱小姐,你醒了?有没有还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朱晓晓还是感觉到头重脚轻,全身都没有力气,她望了望周围,“柏霖呢?” “朱小姐放心,柏霖已经被先生送去幼儿园读书了。”冯慧马上道,“这是柏霖今天早上画的卡片。” 朱晓晓拿过来一看,慕柏霖亲手制作的卡片,上面画着漂亮的朱晓晓、小帅小帅的慕柏霖,还有英俊潇洒的雷辉霆和冰冷俊雅的楚破。 这算什么?四口之家吗? 也亏慕柏霖画得出来? 将雷辉霆和楚破两个男人同时画了上去。 楚破有看到这张卡片吗? 他看到的话,以他不近人情的性格,恐怕又是怒火三丈,直接将她从病床上拖下来吧。 “朱小姐,你只管在岛上养病,先生会送柏霖去上学。”冯慧虽然用机器测过朱晓晓对那段记忆没有恢复,但还是小心翼翼的的侍候着。 朱晓晓对于昨夜一片模糊,她根本不知道楚破怎么又将她弄上岛了,她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感冒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兴师动众呢! “冯医生,我只是小小的感冒,要不要你这个科学家来诊治我啊?” 冯慧被她调侃得脸上一红,“证明先生在乎朱小姐你啊!” 这说客啊,又扯到楚破身上去了。 “我是不是昨晚说了什么胡话?我好像一直在追着什么跑一样……”她意识很模糊。 “没有!绝对没有!”冯慧马上否定了她的话,而且眼神越来越紧张的望着她。 朱晓晓还在头重脚轻,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也就没有去在意她的表情和话语。 由于朱晓晓年轻,而且身体一向都很健康,她过了两天就恢复了。 她又可以生龙活虎的跑来跑去、跳跃翻飞了,只是每天给慕柏霖打电话,却不能见到他,让她的思念越来越浓。 她开着轻缓的音乐,跳了一段热身的舞,然后坐在落地窗前,望向夕阳西下的大海。 冯慧凝视着她侧脸,微微有一些失神。 “冯大医生,要看我就正面看吗?干嘛偷偷摸摸的?”朱晓晓的语气依然和六年前和她相处时一样,有一些俏皮,有一些可爱,更多的是女人的自信。 冯慧拿着一份甜筒进来,递给了她,朱晓晓一见,就惊叫了起来。 “冯大科学家,你太厉害了,连我想吃甜筒都拿仪器分析出来了!你要不要把我放在显微镜下看看我全身有多少个细胞啊!”朱晓晓拿过来就开始吃。 冯慧却一本正经的道:“让我分析一下,你身上的细胞充满了活力和自信,正好取去实验室做样本,你说我要取你哪里的细胞呢!” 朱晓晓单只脚站立于地面,另一只脚向后直直的伸去,然后双手做飞翔的姿势,“你去找机师带我回g市,我就免费提供细胞你去分析怎么样?” “这可是先生才能决定的,看在我拿个甜筒贿赂你的份上,你就别为难我了。”冯慧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天下可真没有白吃的午餐。”朱晓晓开始咬甜筒了。 冯慧望着她:“我实验室还有些事情要做,你早些吃晚饭休息。” “好吧!”朱晓晓吃着冰冰的凉凉的甜筒,这是她唯一喜欢吃的一种甜食,冯慧从来没有问过她,冯慧怎么知道会投其所好呢! 而且,自从她病了之后,再见到岛上的人,个个见到她之后,都是尽量避开不见。 她看着夜色玻璃窗里的自己,是自己变丑了吓着他们了,还是楚破交待了什么下来呢! 她吃过晚饭之后,打了电话给楚破,她直截了当的说明她的意思:“总裁,我想回g市。” 楚破的语声清冷:“我正在去千帆岛的飞机上。” “你有没有带柏霖一起来?”他又要来吗?其实她最想看到的是慕柏霖。 “今天是周末,柏霖被飞羽送回你母亲家了。”楚破道。“老人家想孩子了……” “你……”朱晓晓没有想到这男人自作主张成这样。 她挂上电话之后,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开始睡觉。 反正,他也没有带慕柏霖过来,她才懒得跟他有交集! 11月12日,晚上,千帆岛。 楚破从飞机上下来之后,先听取了冯慧的报告。 冯慧道:“朱小姐从今晚开始是排卵期,一直到21日晚,都是最佳的受孕时间,多么朱小姐的感冒已经好了,正处于健康状态之中。” “她这几天的情况怎么样?”楚破问道。 冯慧马上答:“朱小姐这几天的心情和六年前有些相似,说话有一些风趣,而且很喜欢跳舞……” 听冯慧这样一说,楚破的心情却沉了一沉,这表示什么? 表示她在怀疑吗? 前些日子,她却一点也不开心。 难道,生了一场病之后,真的将她的脑子里的记忆给烧回来了吗?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了朱晓晓的房间。 她的房间里,只有一弯淡淡的上弦月的光亮从窗户照了进来。 她明知道他要来,不等她就睡觉了吗? 看着她将头埋在长长的发丝里睡觉,而且喜欢用双手枕在了耳畔,这是一个极具浪漫而梦幻的睡姿。 他站在窗前凝视了她好一阵,从今晚开始,她和将他一起在岛上度过十天的日日夜夜。 小猪,你会乖乖的吗? 朱晓晓知道他进来,但却依然是不动声色的装睡而已,透过自己的黑色发丝,她看到了他俊美的容颜在淡淡的月光下,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坚持。 感觉到他迈着脚步向她走来,他上了床,大手一捞,将她整个人轻柔的抱在了怀中。 朱晓晓微微一僵,却依然是闭着眼睛在装睡。 其实她很希望他能透露一点什么出来,可是男人的心比海还深,硬是做到了滴水不漏。 这让朱晓晓甚是苦恼! 小猪,你想知道一些什么呢? 小猪,你又知道一些什么呢? 有些事,你永远不知道的好。 有些人,你永远不认识的好。 从来不知道,你就不会有痛苦。 从不不认识,你就不会去心痛。 尽管这样对你很残忍,因为有时候的真相,会更加的残忍到了无所遁形。 “柏霖……”朱晓晓的小嘴里呓语了两个字出来。 “小猪,你的心里就只有慕柏霖那小子么?”他低叹了一声。 当然还有很多人,但却是不想有他楚破而已。朱晓晓在心里回复他。 他只是凝视着她,没有再说话。 朱晓晓虽然是闭着眼睛,但也能感觉到他的注视。 这月光朦胧的时候,他有什么好注视的呢? 可她却不敢睁开眼睛来,见他很久都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是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 这种比拼耐力的事情,她比不过他。 所以,她又叫了一声:“柏霖……” 希望借此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这样盯着自己。 “为什么柏霖没有遗传到你的骨血呢?”他又叹了一声。 如果慕柏霖完全遗传到了朱晓晓的骨血,那么,他和朱晓晓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的纠缠了吧! 他和她,两人之间,注定还要这么纠缠不清吗? 而朱晓晓一听他这样说,整个人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他在怀疑慕柏霖的身份吗? 如果一旦被他怀疑,她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浮出了水面,到时候,对孩子的影响力有多大!对孩子的伤害力又会有多大啊! 她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可以! 但要怎么阻止呢! 这可是一个难题。 她微微的皱了皱眉,虽然很细微,却也让楚破看得真切。 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小猪,醒了吗?”他轻笑了起来。 朱晓晓微微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俊雅的脸庞在她的眼前不断放大,而他微微弯起来的唇角,表明了他的心情是有几分愉悦的。 她却不悦的瞪着他。 就这样不说话也不动作的瞪着他。 朱晓晓被他这话堵得心口发慌,他真是大言不惭,一点也不掩饰他的目的。 在这件事情之上,他一目了然。 但却在其它的事情上,又做得是滴水不漏。 “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试探着问了问他。 楚破淡然一笑,“有啊!” “什么?”她的双眸闪亮闪亮,她多期望他能说实话。 “我瞒着叶璐璐,给你请了两个星期的假。”他虽然心里有鬼,但脸上却丝毫露不出来任何破绽。 朱晓晓一急,怒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公私不分?你答应过我的……” 他总是在不给她发言权的时候,就来这一招。 “小猪,我想做一个合格的情人,我们从今晚开始,快乐开心的相处十天怎么样?”他跟她开始谈判条件。 朱晓晓双眸探视着她:“十天之后呢?你是不是愿意放开我?” “我们不是说好一年吗?”男人今晚极其有耐心。 是啊! 契约情人一年为期啊。 她怎么忘记了呢! 见她脸神有几许落寞,他抛出了诱人的条件,“十天之后,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答应不碰你。这条件怎么样?” “你这样我根本不能思考,你让我怎么答应?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她控诉他。 他有吗? 有一点吧! “小猪,现在可以思考了吧!”这是他最后的退步了。 朱晓晓虽然觉得他今晚很不同,所以更是小心翼翼的集中了精神,她抬起头,凝视着他俊雅的脸庞,好像希望在月光之下能完全看得清楚。 窗上的上弦月,高高的悬在了高空。 有一团阴影在楚破的周围弥漫开来,朱晓晓托起了腮,只是望着他,就是不说话。 楚破看似轻松的回望她,但也在心里飞快的试探着,她知道的有多少! 两人都不说话。 而且,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分开。 但两个人都清楚,他们之间的对视,没有深情,都只是在计算。 两个人都在计算着对方,都在为自己争取多的利益。 但是,却又以这亲密相依的姿势拥在了一起。 朱晓晓眯了眯眼:“我怎么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话看似是疑问句,其实是肯定句。 这个男人,一定有阴谋。 否则,他怎么会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小猪,你可真要这么狠心的挖苦我么?”楚破装作心痛的将额头靠在她的额头上。 朱晓晓用手指直接挑开他的清凉的额头,弯唇道:“你肯定是想我在这十天里,要乖乖的听你的话,还不能拒绝你的求欢是吗?” “听上去是毫无破绽,但往往是越没有破绽的案情,就是越有阴谋笼罩着。”朱晓晓眯着眼眸儿。 “欢迎你来找寻阴谋,猪大侦探,怎么样?”他见她一幅福尔摩斯的样子,不由快笑岔气了。 “我姓朱,不是姓猪,你干嘛老骂我?”她不满了。 朱晓晓没有说话,那些做完实验被送去焚化炉的人,至少知道那是他们的最后归宿。 可她朱晓晓,却不知道楚破时而温柔时而魔鬼的对她,究竟是为了哪般! 这种未知的结果,让她心里极度的不服气。 “不过,我也有条件。”她想过了,即使她不配合他,然后横竖也是被吃掉。 “就不能日日夜夜都陪我吗?非得要回去上班吗?”她还没有说话,楚破已经猜了出来。 这让朱晓晓有些生气了:“您是总裁,能够呼风唤雨,可我只是个小小的员工,活在总裁您的残酷镇压和专治统治之下。而且,我要珍惜我来之不易的金牌企划收购师的。” “然后期待有一天能推翻我的政权,翻身自由作主是不是?”他听着她将他说得十恶不赦的暴君一样。“今天是周末,等星期一我们一起回去上班,顺便看柏霖从外婆家带什么好吃的上来,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朱晓晓总算是为自己争取到了切身的利益,她也就点了点头。 朱晓晓被他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怔,她仰起颈项,抬头望向了床头的水晶灯。 这盏灯既昂贵又好看,她一眼就看出了,她曾在网上看过价钱,最后还是没有买。 此刻,它就在她的眼前。 “星期一回g市的时候,记得带回家去。”他见她喜欢,脸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510章 这男人还真懂得投其所好 这男人还真懂得投其所好! 她收回了视线,然后望向了他,水晶灯照射下的他,俊美更是增加了几分,就连一向冷清的表情,也被中和了不少。 原来,参照物不同,所折射出来的人物就完全不同。 此刻的他,有种如诗如画般的飘渺和如云如雾般的神浩,让她不自觉的就被这样的男色尤物所吸引了。 “小猪……” “嗯……”她轻轻的应他,他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将她熏得脸更烫,她急促的喘着气,心里像是有只小鹿砰砰乱跳,那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就是这样一个水晶般梦幻的场景,几乎让她迷失和沦陷,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这是不对的。 十天? 只是十天吗? 为什么你只要我这十天? 身材好也是她的错么?比基尼就是给她这种好身材的女人穿的。 “还有,你居然生了这么多孩子?你是要我气疯么?” 就是气你了,咋地! “妈妈……” 此时,沙滩上的孩子们全都叫了起来。 童音天真而又欢喜,叫喊声很大,直冲云霄…… 朱晓晓在梦中笑声将楚破给唤醒了,他睁开眼睛,适应了周围的环境。 今天的天气很好,淡淡的金光洒在不远处的大海上,碧蓝碧蓝的海水,像是最醇的蓝之酒,看一眼就让人心醉。 让他心醉的,还有怀里的女人。 她,做了一个好梦吧! 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他抬腕看表,快接近十二点钟了。 他想起身去梳洗,可女人却霸道的枕着他,不让他走。 偶尔,还有低低的一串笑声,从她水灵灵的小嘴里跑了出来。 “破……”她低语…… “小猪,梦见什么?这么开心?”他凝视着她。 朱晓晓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她知道像楚破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必定不会轻易让女人生孩子。 “我梦见,我给你生了很多很多的孩子……”她一边假装是没有睡醒迷迷糊糊的说,一边却暗地里细心留意他的所有变化。 楚破确实是被她这话给震住了! 他千方百计的,就是要她为他生孩子。 而现在,她在做梦在笑的时候,是因为给他生了很多孩子而笑吗? 如果是这样,只要她愿意,那么事情就好办了很多。 朱晓晓继续装睡,没有及时接他的话,她在猜测他话里的意思。 听他的话的语气,尽管他表现得不是很在乎,但这个动作,却泄露了他心里是开心的。 他开心她为他生孩子? 对于得来的这个资讯,朱晓晓的心悬了起来。 她可不会跟他生孩子! 一个慕柏霖,没有了父亲,难道还要再来一个楚柏霖吗? 不! 她不! 孩子是天真的是美好的,不是男人和女人只为欢爱而不负责任下的产物。 但是,她却没有将这个情绪表现出来。 她也要像楚破一样,将情绪有多深藏多深。 此时,楚破见她似乎还没有醒,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不由咬了咬她的下巴。“小猪,你不是很喜欢孩子吗?” “是啊……”她不在装睡了,而是慢慢的睁开了她的眼睛,她是喜欢孩子,但却不是和任何一个男人,随随便便就生孩子。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问问题的时候适可而止。 再问深下去,楚破必定会有所防备。 她不再继续孩子的话题,而是眨了眨蝶翼般扇动的长长睫毛,从他的腰上抽出自己的小手,再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楚破见她完全醒来,愉快的吹了声口哨:“早!小猪!” “总裁,早!”她也扬起了红唇。 楚破头上马上冒起三条以上的黑线,她可真够煞风景的,昨晚一声声“破啊破啊”叫得可亲密了,现在就来句“总裁”。 故意气他么! 就故意气你怎么样!朱晓晓则是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 见她的心情很好,楚破就让着她吧! 不跟她计较就是了! “来,我抱你去浴室洗洗,然后吃午饭了。”楚破伸手去抱她。 朱晓晓摇头跳开来:“你先去洗,我每天起床之后要先冥想十分钟。” “呃……”楚破一怔,“你还有这习惯?” “这会让我更聪明!”她扬起小拳头对他挥了挥,然后转身去找快扭成了麻花的睡衣,穿在了身上,然后采取莲花坐姿坐在了床的中央。 “你会不会冥想到昨晚我们亲密欢爱时的样子?”楚破轻笑。 朱晓晓拿出手机,放出一段很轻缓的有鸟叫的轻音乐,骄傲的道:“你不就是想进入我冥想的状态里吗?楚大总裁,我可告诉你,你功力还不够!” 说罢,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不受外界的任何干扰,专心致志的进入了她自己的世界之中。 无欲,无求,无烦,无扰,无忧,无愁。 有的,只是越来越平静的心,慢慢的、慢慢的回归到了最宁静的深处。 楚破确实对这一项不了解,他却感觉到她处于一种最安静最宁静最平静的状态。 是否,因为这样,才造就了她工作上的成就。 二十四岁的她,聪慧且能干,已经是同龄之中的佼佼者了。 他没有打扰她,而是转身进了浴室。 他们之间的关系,微不可言,却又必须纠缠。 她有她的生活习惯,他亦有他的人生轨迹。 等楚破洗了澡出来,朱晓晓已经欢快的哼着歌,在落地窗前劈腿呢! 两人一起吃过饭之后,楚破带她上豪华游艇出海去玩。 “做什么,又抓螃蟹么?”她其实挺想慕柏霖的,“你干嘛不问我的意见,就将柏霖送到我妈那儿去?” 当然了!问了之后,还能送走吗?楚破是谁,可精明着呢! “我想和你单独呆着。”这就是他的目的。 朱晓晓站在游艇之上,楚破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两人一起沐浴在蓝天之下。 “你不会是想柏霖以后都放在我妈家养吧?”她忽然转头道。 “怎么忽然问这个?”楚破安抚着她。 “我问你呢!你这人怎么这样?柏霖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朱晓晓生气了,如果他要和她一直单独呆一年的话,慕柏霖不就成了他的障碍了。 楚破见她如此紧张孩子,“小猪,你先听我说,我真没有这样的想法……” “我不管,我要回d市去接柏霖上来!”朱晓晓根本听不进去。 楚破抱住她激动的身体,然后拿出手机给她,“如果你不信我的话,打电话问问你母亲,我有没有这样做?” 朱晓晓拿过手机拨了号,然后听到了父亲在接电话:“爸,您最近身体好吗?您现在老了要在家多休息,妈和柏霖呢……妈在给我准备炸肉啊,等晚一点柏霖会带过来……爸,您叫妈别做炸肉了,g市都有的……” 父亲朱铁风将电话递给了正在厨房忙碌的母亲李清清,“晓晓,柏霖说你病了,现在怎么样了?你工作不能太累了,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炸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柏霖,柏霖越来越乖了……” “妈,我会注意身体的,您和爸在家也要多多休息,告诉柏霖,我今晚会有礼物送给他。”朱晓晓依依不舍的挂上了电话之后,眼睛有一片雾蒙蒙的水汽。 她好想回到d市啊! 即使d市不再有雷辉霆的身影,可还有自己的父母。 “小猪,相信我了吗?”楚破见她咬着唇不肯说话。 朱晓晓轻轻的叹了一声,她就算是再想回d市,现在也是回不去了。 “破,以后将柏霖带去哪里,都要告诉我!”她认真的抬头凝望他。 “好!”他点头。 她凝眸笑了笑:“今晚柏霖从d市回来,我们也回g市好么?” “想吃你母亲做的炸肉?”他看穿她的小心思。 “是啊!你也可以尝尝,我妈的手艺比五星饭店的厨师都要好。”朱晓晓骄傲的道。 “那你会不会做?” “呃……”这不是摆明了又打击她了么! 楚破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小猪,可今晚我想和你在海上漂流呢!” 原来带她上游艇是这目的! 朱晓晓不依他:“下个周末再来漂流吧!今晚我要回去吃肉……” “吃肉?不怕肥啊?”他故意捏了捏她的小腰,“公司的女员工个个想着要减肥呢!” “我有正确的方法啊,我吃了脂肪又会燃烧掉的。”朱晓晓是跳舞的,她自然知道脂肪留在身上的坏处。 “即使我不带你回g市,你在海上今晚也不会开心。”楚破耸了耸肩。 知道就好!她丢一个就是这样的眼神给他。 朱晓晓望着海里成群结队的鱼儿在游来游去,忽然想起一个笑话来,“嗨,有一个选择,看看你会选哪一个?” 楚破见她笑得眉儿也弯弯,“嗯,说来听听!” “假设你一个人独自漂流到了一个孤岛上,孤岛上什么也没有,只有椰子供你喝水,和海里的鱼供你进食。这时,海底深处有一条美人鱼向你游了过来,她会陪着你这一生,你希望那条美人鱼是美人头鱼身呢?还是希望美人鱼是鱼头美人身呢?一旦你选择了就不能再改变。” 朱晓晓说完开心的望着他,楚破哑然失笑。 如果他选择的美人鱼是美人头鱼身,则只能守身如玉的跟着美人鱼过一生。 如果他选择的美人鱼是鱼头美人身,但却跟野兽没有区别了。 无论他选择哪一个,朱晓晓都会笑他。 这不,他还没有选择,她已经笑得乐开了花。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他眨了眨眼睛。 “有!”朱晓晓笑得更厉害了,“那就是你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 “坏小猪!”他抓住她,“不准再笑!” 这种考验男人的问题,也亏她想得出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选择呢?”朱晓晓不准他躲避。 “就不告诉你。”男人也耍起赖来了。 “说嘛!最多我不笑你就是了。”朱晓晓咧着嘴,露出洁白可爱的牙齿。 “就不说,这是原则。”楚破怎么也不肯说。 朱晓晓眼望着海天相连处,“其实美人头鱼身和鱼头美人身呢,是一对双胞胎,她们来自同一个父母,生出来的时候,样子都是完全一样的,都是美人头鱼身。可是有一天,姐姐恋爱了,姐姐和人间的一个王子相爱了,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都是美满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是姐姐不能用鱼身跟王子欢爱,也不能为王子诞下子嗣。这时,姐姐正在苦恼,有一个游仙告诉姐姐,他有一瓶药水,喝了之后就能变成鱼头美人身,可以尽情的和自己相爱的人享受真正的鱼水之欢,还能生下人间的孩子。但是,却再也变不回美人头鱼身了。” 楚破听到这里,抱着朱晓晓的身体在不自觉的僵硬了起来,如果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故事,他听听就算了,如果这是朱晓晓借物喻人的话,她又知道多少! 朱晓晓只是沉浸在这个故事之中,并没有发觉身后男人的种种变化。 她继续说道:“姐姐很想和王子永远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且还想为他生一个可爱的小王子,于是姐姐产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妹妹和自己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让妹妹变成鱼头人身为她和王子生下孩子该有多好啊!姐姐将药水给妹妹喝下之后,并用酒灌醉了王子,让妹妹代替自己和王子结合在了一起,妹妹醒后质问姐姐为什么这样做,姐姐见事情败露,于是跪下求妹妹的原谅。” 故事说到了这里,朱晓晓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收回远处的目光,突然发现男人好像石化了一样,正在思考什么。 “怎么啦?”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 楚破抿了抿嘴角,一时之间是无话可说,他只是凝视着朱晓晓,但她表现得太过于镇定,他找不到蛛丝马迹,她只是试探吗?还是这只是一个巧合的故事呢? “后来怎么样了?”毋庸置疑,他陷入她的这个故事里了。 “后来?”朱晓晓惊讶的笑了起来,“哪有什么后来?” 楚破急了,“怎么会没有后来呢?妹妹有没有原谅姐姐的所作所为啊?还有妹妹有没有生出小王子?还有王子知不知道姐妹俩的不同啊?” 朱晓晓收回了笑声,看着这个紧张不已的男人,“你哪来这么多后来?这只不过我一时兴起,编的一个故事罢了!” “你编的故事?”楚破轻轻的呼了一口气,“那正好,你告诉我结局怎么样了?” 朱晓晓见此,得意的伸出双手,去拥抱天边的彩霞。“你越是想知道,我就偏偏不告诉你。” “你……”楚破咬着牙恨恨的掐她的腰,这个磨人的聪明的小丫头。“你不说我就丢你下海,让你变成美人鱼……” “你丢啊!”她有恃无恐。 楚破当然不会丢她下海,他无奈的道:“小猪,说嘛,你要怎么才肯告诉我这个故事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511章 绝对不会求她的 “求我啊!”朱晓晓得意在游艇上跳起了舞蹈。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折叠短裙,和一双今年最流行的高筒靴。此时翩翩起舞时,就像一只紫色的蝴蝶,在夕阳下展翅飞翔。 坏丫头! 他会求她么? 高傲如楚破,是绝对不会求她的。 所以,这个答案,她也就是不告诉他。 嘎嘎! 朱晓晓乐死了! 相对于朱晓晓夕阳下那张纯美的笑脸,楚破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的心思太重,太沉重。 这一个故事,朱晓晓的每一句话,都敲打在了他的心头上。 她说这只是一个故事,可他却当了真。 他真的好想知道朱晓晓给这个故事的结果,可这个聪明的女人就是不肯说。 吊他的胃口么? 她也确实吊起了他的胃口。 “怎么啦?不高兴了?”她飞舞到了他的身边,弯着腰儿去瞄这个一句话也不说的男人。 一个故事就惹到他不高兴了,她可乐了。 楚破面对这样的故事,哪还乐得起来。 小猪,你是真不知道么? 所以,你才能这么乐么! “好啦!你告诉我,你若在流浪到了孤岛,你会选择和谁共度一生。”朱晓晓停止了跳舞,站定在他的身边。 楚破扬了扬唇,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揽在了她的腰上。“走吧!我们回g市。” 他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准备返航。 “好!回家去吃肉。”她笑道。 g市。 下飞机的那一刻,朱晓晓忽然道:“我在一个店里订了东西,我现在想去拿。” “是什么?”楚破忽然警觉了起来。 “可不可以不说?”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有什么是我不能见的?又有什么是我没有见过的?”男人眯起了眼睛。 在千帆岛上,他还可以没有戒心,任她拿这拿那,因为那里,都是他的人。 可回到了g市,他的人再多,也不能24小时都监视着她吧。 而她一旦发现他的人在监视她,她还不生气才怪呢! 朱晓晓见男人这么执着,只好道:“我要去g大附近买巧克力给柏霖。” “我们就在附近的商场买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去g大附近买?”楚破奇怪了。 “因为那里有纪念意义,柏霖跟那家巧克力店有着极深的渊源。”朱晓晓说起往事,脸上有几许激动。 “我陪你去。”楚破以时间来推算慕柏霖的出生时间,应该是朱晓晓还在上学的时候,她既要完成学业,还要带孩子么。 “谢谢!”她转头望向了窗外。 很快,楚破开车来到g大附近的一间巧克力店。 这家巧克力店开了很久,生意也是非常好。 g大的学生很喜欢吃这里的巧克力,而且许多豪门少爷也喜欢在这里订制巧克力,慕之浩就是这里的常客。 “晓晓,好久不见你了!”其中一个营业员林彩香叫了起来。“怎么没有带柏霖过来?” “彩香,我要拿一盒巧克力,以前的那种,你知道的……”朱晓晓先将钱递了过去。 林彩香马上道:“算我请柏霖的……” “你这样的话,下次我都不敢来买巧克力了!”朱晓晓将钱塞进她手里时,狠狠的刮了一下她的手心。 林彩香一吃痛,微微一怔之后,抬头时望见了她身后一语不发却俊雅无敌的男人,“这位是……” “一个朋友……”朱晓晓没有说出他是谁,只是道:“快去给我拿巧克力吧!” 楚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林彩香心领神会朱晓晓的意思,马上进到一个小房间,拿了一盒巧克力出来,“给你!” “谢谢!改日带柏霖来看你。”朱晓晓转身和楚破一起走出去。 车,在黑夜里奔驰。 人,却在车里沉默。 良久,朱晓晓打破了沉默。 “当年我一边上学,一边带着柏霖,还要打工赚钱,我也曾在这间巧克力店打过工。”说起了当年的事。 楚破忽然“吱──”一声,将车猛的停下,他当年不是给了她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吗?为什么她会穷成这样?还有,慕之浩不承担抚养孩子的义务吗? 可是,他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又缩了回去,然后哽在了喉咙处不上也不下。 “之浩并不知道他有一个儿子。”朱晓晓说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楚破然后点了点头,继续开车向前面走去。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直到了朱晓晓的家楼下。 楚破停了车,到了朱晓晓家时,飞羽和慕柏霖已经在家了。 “二少,朱小姐,晚上好!”飞羽赶忙向两人打招呼。 “妈妈,叔叔,你们回来了!”慕柏霖望着两个人一起回来,然后扑进了朱晓晓的怀抱,“妈妈,我好想您,您身体好了没有……” 朱晓晓将他抱起来,用自己的脑袋碰了碰慕柏霖的脑袋,“妈妈也好想柏霖,柏霖在外婆家乖不乖?” “外婆带了妈妈最爱吃的炸肉。”慕柏霖献宝似的道。“飞羽叔叔也已经做好菜了,只等用微波炉将外婆做的炸肉热了就可以吃饭了。” 朱晓晓微微笑道:“谢谢你,飞羽。” 飞羽赶忙摇了摇头:“朱小姐太客气了,二少,饿不饿,快坐下来吃饭吧!” 慕柏霖见朱晓晓的身体已经痊愈,开心的跑去抱楚破的腿:“多谢叔叔带妈妈去医院看病,柏霖也好想念叔叔。” 楚破拍了拍他的头,“叔叔想吃外婆做的炸肉了。” “上桌,吃饭了!”慕柏霖摩拳擦掌。 朱晓晓看着母亲做的炸肉,眼睛不由自主的湿润了下来,她从出来读大学开始,到现在参加了工作,都在外面东奔西走,很少在父母面前服侍他们。 “再不吃,就要被我抢光了!”楚破吃了一块之后,马上尝到了味道非常之好,见朱晓晓又有些伤感亲情时,他逗她道。 他基本上吃不上母亲做的菜,他的母亲秦沐语和父亲是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从来不下厨的。 面对极有亲情味的香味扑鼻的炸肉时,楚破仿佛面对的是在吃朱晓晓,吃入口中意犹未尽。 朱晓晓被他的话唤醒了思绪,她凝望着他,见他吃得是有滋有味,而且非常之暧昧。 这人…… 凭什么都给他吃掉! 她马上拿起了筷子,飞快无比的去夹炸肉吃。 而楚破也不甘落后,手里的筷子是所向披靡。 很快,一盘炸肉,被两人各自抢了一半。 他们都堆放在自己的盘子里,仿佛是楚河汉界在隔河相望。 飞羽只顾低头吃饭,二少爷在桌上公然挑情,哦,不,是公然挑衅,但朱小姐也是保卫炸肉丝毫不让。 他还不想当炮灰,现在立马就给牺牲掉。 他不仅照顾着自己,还不停的给慕柏霖夹菜,让他不停的吃,免得这孩子一时口误,惹恼了相对而座两人,鱼池之殃祸及了他的头上。 朱晓晓望着楚破,并不说话,只是放了一块在自己的嘴里,狠狠的“咔嘣”一口咬下去,就像是在咬楚破一样,将这个男人咬得粉碎,再吃进肚子里。 而反观楚破,却吃得非常之优雅,仿佛他吃的不是家常小菜,而是非常盛宴之中的满汉全席,而朱晓晓就是他的其中一道菜色,他吃起来味道很不错。 朱晓晓不理会他,只管吃着自己盘子里的炸肉,想起妈妈的味道,心里更觉甜蜜几分。 很快,吃饱了的慕柏霖被飞羽带去洗手,桌上只剩下楚破和朱晓晓两人。 眼看着朱晓晓快吃了她盘里一半的炸肉时,楚破在她再次夹炸肉时,用筷子夹住了她的筷子。 “够了!吃些蔬菜吧!” “我吃饭你也要管?” 朱晓晓愕然,这情人未完太“完美”了吧! “虽然今晚我会为你燃烧脂肪,但荤素搭配对身体才有益。”暴饮暴食对孕妇有害有益,他当然要阻止。 朱晓晓在他面前站起来,秀了秀自己的好身材,然后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你在担心我臃肿成肥婆,然后享受不了我么?” 楚破一手捞过她的腰,抱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就算你臃肿成肥婆了,你还是我的情人,既然还想吃的话,我喂你……” 他边说边夹了一块他盘里的炸肉给她,递到了她的嘴边时,她哼道:“才不要!筷子上有你的口水!” 这样没有刷牙就iss很不卫生的好不好?朱晓晓瞪大眼睛望着他,却只闻到他口腔处传来的淡淡的薄荷味,奇怪?怎么没有炸肉味? 那么她……她有没有炸肉味? 一念及此,她更是瞪大了眼睛。 “即使你有,我也不嫌弃。”男人亲够了,才哑声道。 那她就是有了! 朱晓晓窘死了! 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起身,并马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再给他亲她。 她吃饱了当然会微微的胀起来,什么叫做鼓起来,这男人会用中文形容的不! “放开我!” “是你自己先走过来引诱我的。”男人非常有理。 她不就站在他的面前而已吗?她不就搭了一只手在他的肩上吗?这也叫引诱? “孩子在家,放开我!”她只得轻声道。 他不紧不慢的道:“那么今天晚上……” 朱晓晓摇头:“我家太小,不能留大总裁您……” “嗯……哼……”他用鼻音拖长了尾音,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妈妈……妈妈……”慕柏霖又在厨房里叫她。 楚破手一松开,朱晓晓就从他怀里跳起来,向厨房跑去:“柏霖,怎么啦?” “妈妈,我会自己洗手了!”慕柏霖开心的叫了起来。 朱晓晓看着一旁的飞羽,她的脸还有一些红红的,她赞扬着慕柏霖,“柏霖好乖,又长大了喔!” “妈妈,我帮你洗手!”慕柏霖拉着她的手,走到水龙头处。 朱晓晓欢喜不已,平时她为孩子洗,孩子现在懂得为她洗手。 家庭的这种温情,让她的心里暖意融融。 飞羽则从厨房走出去,来到客厅收拾确定筷,而楚破却进了朱晓晓的房间。 他将那盏梦幻水晶灯摆放在了她的床头,打开了开关,她的小屋顿时充满了梦幻般的色彩。 他拉开她书桌上的一个小抽屉,豁然看到了一瓶避孕药。 她和慕之浩和雷辉霆,都是要吃这个吗? 楚破将药瓶在手中用力一捏,然后捏扁,再缓缓的碎成了白色的粉末,洒在了她的地板上。 他一转身,就看到门口的朱晓晓正望着他。 他冷着一张俊脸,大步向外走去,经过她身边时,语声也冷寂。“今晚十点下楼。” 说完他大步走出去,连慕柏霖跑上去喊他叔叔,他也充耳不闻。 飞羽已经收拾了饭厅和厨房,也紧跟着楚破的身后离开。 “妈妈,叔叔好像生气了?”慕柏霖望着“砰”一声关上的房门。 朱晓晓怔立了好久,也没有动作,她只是盯着楚破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阵,她才道:“叔叔走了,柏霖的作业写完了吗?”等柏霖写作业时,她就进房去看楚破毁了她什么。 “我在外婆家就已经写完了。”慕柏霖高声道。 “呀!柏霖真棒,那看动画片了好不好?”朱晓晓打开电视,给他找少儿频道。 慕柏霖欢呼雀跃:“好啊!妈妈一起看吗?” “妈妈……嗯……要进房间去收拾一下,你自己看好不好?”朱晓晓摸了摸他的头,在慕柏霖乖巧的点了头之后,然后走进了她的卧室。 璀璨的水晶灯将房间照得美丽而又梦幻,她一走进去,俯低身子,看了看地板上的白色粉末,她不记得家里有什么白色粉末的东西啊。 她打开了抽屉,就见到她的那一瓶避孕药不见了。 他能将一个药瓶连着药在掌心粉碎掉,这足以证明他的武功能和武侠中的人物媲美了。 但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阻止她吃避孕药? 孩子? 不吃避孕药就会生孩子。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以十天的完美情人为限,他说十天之后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他不再使用手段来碰她。 为什么以一年的情人为期限? 为什么要做十天的完美情人? 他毁了她的避孕药? 最后生气的离开? 难道……真的……跟孩子有关? 她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惊愕。 如果楚破想要一个孩子,想跟他生孩子的女人会多如过江之鲫,为什么非她朱晓晓不可?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她颓然坐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膝,努力思考着这个问题。 但是,她还是想不明白。 眼看着时钟快指向十点钟了,她站起身,拿出今天去林彩香的巧克力店里拿回来的巧克力,剥开了金色的糖纸,一粒咖啡色的巧克力在她的食指和拇指之间,她轻轻的再扳开了这粒漂亮的巧克力,巧克力分为了两半,在巧克力的中间,有一粒白色的药丸躺在那里。 朱晓晓拾起那粒白色的药丸,慢慢的放进了嘴里。 章节目录 第512章 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小小的药丸沾着巧克力的浓香,在她的口腔里蔓延。 她没有及时吞下去,而是一直含在嘴里。 当时钟敲响十点时,她才一口咽下,然后一口气剥了三个巧克力,再一起吞了下去。 如果他处心积淲的就是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那么她又怎么可能乖乖上他的圈套! 她从来不吃巧克力,就是因为以前和在慕之浩谈恋爱的时候,慕之浩特别喜欢在巧克力里放一粒避孕药,他喜欢在那家店里专门订制。 所以,今晚,她去林彩香的店里时,指明要这一种巧克力。 慕之浩喜欢喂女人吃上一粒巧克力,看似甜蜜至极,实则是包藏砒霜。 他风流成性,他不喜欢哪一个女人怀他的孩子,所以他不动声色的将避孕药藏于巧克力里面。 男人有心机? 女人就没有吗? 可是,不管楚破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是,朱晓晓必须保护好自己,她不能为他生孩子。 楚破有他的阴谋计,朱晓晓有她的阳谋策。 她将这盒巧克力戴在了身上,然后走出房间,“柏霖,该睡觉了!” 慕柏霖关上电视然后攀上朱晓晓的脖子,朱晓晓抱着他回房去睡觉。 看着孩子熟睡的容颜,她微微凝了凝眸,然后走了出去。 她刚一打开门,飞羽已经站在她的门外。 “朱小姐,二少叫我来照看柏霖。”飞羽赶忙道。 “谢谢。”她确实不放心慕柏霖一个孩子在家。 她转身欲走时,飞羽又说了一句,“二少看上去很生气,朱小姐你……” “我知道了。”朱晓晓点了点头。 他欲生气,就表示他越在意,他越是在意,她就越危险。 今晚,两人十日完美情人的第二夜。 朱晓晓到了楼下,楚破在车上一直没有离开。 此时,看着朱晓晓淡然的走来,他的脸上又冷峻了几分。 朱晓晓默默的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他发动车子,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前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俊美但却冰冷的侧脸。 楚破亦是沉默,他只是将车开得越来越快,似乎借此发泄自己内心正在生气。 很快,车在一栋新的别墅面前停了下来。 这是楚破前几天刚买下来的产业,房产的所有人是朱晓晓。 而房间的布置,也是依照朱晓晓的水晶梦幻似的装饰。 “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他说。 “好吧!”朱晓晓没有拒绝,他在生气,她不拒绝,“可是……” “公司会配车配司机给你上下班。”她的顾虑,楚破一次性说了出来,“亦有专人接送柏霖上下课。” 朱晓晓微微一笑:“做你的情人待遇很不错嘛!” “那是你应该得到的。”楚破冰眸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 朱晓晓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抬头仰望高大的他,“我也会做一个完美的情人,而且情人和工作两不误。” “这样最好。”他冷声道。 朱晓晓的两只手攀上了他的脖子,“你今晚似乎不高兴呢?想我这个情人怎么样取悦你?” 她踮起脚尖,女人的香味散落在他的颈畔,脚尖再踮高了一点,挑逗性的咬了咬他的耳垂。 男人今晚不高兴,她的心却有一些窃喜。 这个大千世界的女人何其多,为什么他偏偏就要找上她来做情人? 她不服气。 她从来就不服气,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只是,她咽了这口恶气,然后随着他的节奏跟他周旋。 他要她的爱?她没有。 他要她的心?她没有。 她的手指尖只是有意无意的拂过他的颈间,并低低的笑了起来:“今天是我们十日完美情人的第二天,难道你忘记了?你说我们要做一对完美的情人呀!” 楚破这一次,是吃了哑巴亏。 他凝视着靠近他的女人,脸上笑颜如花,而她的幽香也随风钻入了他的鼻息。 见男人脸上冰冷如霜,朱晓晓亦是聪明的只字不提避孕药的事儿。 她依然是含笑凝望他。 楚破冷声道:“将身上所有的东西丢掉,然后走进来。” 她边说边扯,不小心包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手机、化妆品、客户资料,还有巧克力糖都滚了出来…… 楚破看着她整理,见包里没有避孕药,然后盯在了她的巧克力上。 “怎么忽然之间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非奸即盗么?”楚破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朱晓晓忽然凶道:“你不是一向要我听话吗?要我去取悦你么?现在我知道我战胜不了你,我开始学会去臣服你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楚破凝视着她,好半晌就是不说话,也不转移视线。 朱晓晓努力的装作平静的去与他对视,她却在心里猜测,他在看她的包里有没有避孕药吗? “你……太过份了吧!”朱晓晓望了望,这是在别墅的大厅里。 楚破冷笑道:“这就是你的臣服?” “那等我先吃一粒巧克力补一补低血糖。”她马上去橇开他那盒未开封的巧克力,抓了一粒起来就吃。 “没有!”他还是不高兴。 朱晓晓赶忙从浴缸里想跑出去,却被男人的大手捞了回来,她马上解释,“我再喂你吃,直到你完全甜蜜,不再生气。” 她有那么好心? 楚破显然不相信,“洗澡!” “你是第二个。”她眨了眨眼睛。“那男人呢不仅是第一个,而且我还为他洗了很多次。” “他是谁?”他问了之后又觉得是多余。 朱晓晓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更是阴云密布了,她小心的搓着他的背:“总裁,你长得这么俊雅,生气的时候可难看了!” “我问你话呢?”他怒了。 “柏霖啊!”她乐道:“从他生下来的时候,我就给他洗澡了。” 他不是个孩子吗?那也算是男人吗?很显然朱晓晓故意忽悠他,楚破还是很恼火。 朱晓晓小心的观察他:“柏霖说他是男子汉了!这话是你教的吧!” 楚破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是和慕柏霖之间缔造了男人秘密之约,现在反倒被朱晓晓算计了。 临走之前,他看了看桌上的巧克力,将她带进来的那一盒拿在了手上,走出之后,扔在了垃圾桶里。 朱晓晓一觉睡醒了之后,发现是十点钟。 早过了上班时间,她一时就怔住了,然后房间里也没有见到楚破的影子。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要离开? 她不知道呀! 她一向上班准时,可今天怎么办? 她在衣橱里随便选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然后打开门来,本来想先约了安纪年去s公司,谈一谈他们融资的事情,然后迅速将s公司给收购掉。 她望了望房间,发现巧克力少了一盒,正是她昨天带进来的自己那一盒。 果然这男人还是信不过自己! 一盒巧克力也不放过。 她打开来楚破的那一盒,看了看自己作个记号的那些巧克力,还好,全部都在。 她就猜到,他不会相信她买的巧克力。 所以,她趁他昨晚生气的时候,已经狸猫换太子了。 所以,那些包着避孕药的巧克力,现在还安然无羔的躺在这个漂亮的盒子里。 他,老谋深算、运筹帷握。 她,足智多谋、神机妙算。 楚破,你越是生气,就越会露出你的心思。 你以为,只有你会算计人么? 她朱晓晓虽然无权无势,斗不过你强硬的手段。 可是,她亦有自己的独立的思想,她不会任你宰割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吃下了一粒有着避孕药的巧克力,然后又带了几粒进自己的手提袋里。 可是,她打开门来一看,却意外的见到了冯慧正坐在厅里。 “冯医生?”她叫了一声。 “朱小姐,早上好!先生叫我来照顾你。”冯慧先表明自己的身份。 “照顾我?是监督我吧!”朱晓晓毫不留情面的戳穿这话。 冯慧略显尴尬:“现在先吃早餐,然后我开车送朱小姐去想去的地方。” 朱晓晓看了看早上的早餐,是丰盛的牛奶加微波炉煎蛋,这虽然是她平时吃惯了早餐,但在家里吃,倒还是第一次。 “这不是在外面买的,是我做的。”冯慧马上补充。 朱晓晓也不客气,她坐下来就吃,果然味道比在麦当劳里吃要好吃得多。 冷不丁的,她来了一句:“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我的身体是不是不好?” “朱小姐,你别乱说话!”冯慧马上骇然叫道。 “冯医生是医生,自然清楚我的身体好不好,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朱晓晓淡淡的道。 冯慧面对一个不动声色的楚破,已经是绞尽脑汁了。而现在面对一个狡黠聪明的朱晓晓,她也是要全力以赴。 “朱小姐,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冷空气南下,你带多一件外套吧!”她马上转移了话题。 “怕我感冒吗?”朱晓晓貌似毫无心机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冯慧马上点了点头,“秋天的天气变化太快,朱小姐要多多保重身体,要不然先生会骂我没有照顾好朱小姐的。” 虽然朱晓晓聪明,但她亦是善良的。对于这一点,冯慧是笃定的。 她曾和朱晓晓相处过一年,她知道朱晓晓的性格。 “是啊!总裁很凶,昨晚也骂我呢!”朱晓晓耸了耸肩,“我们同是天崖沦落人!” 她一想起昨晚他冷漠又凌厉的目光,这个男人真善变,将她欺负得没有尊严,还反倒是吼她! 冯慧会怕他,是肯定的。 因为,连她自己,也是怕他的。 “我吃饱了,我约了安总去s公司跟三少谈融资项目,我干脆叫你冯姐吧!要不然外人听到我叫你冯医生,还以我得了病呢!”朱晓晓站起身,一只手搭上冯慧的肩膀,亲昵的道。 冯慧一怔,然后点了点头:“好!” 因为,以前朱晓晓也是叫她做冯姐的。 她仿佛觉得,她又回到了六年前,那个聪明可爱的朱晓晓又回来了! 对于冯慧这一闪即逝的表情,朱晓晓自然是看在了眼里,但是,她却没有声张,亦没有再表露什么。 “嘿嘿,走吧!冯姐。”朱晓晓挽着她的手向外走去,她抬头看了天空,秋天的寒意有些重了,她真的应该带多一件衣服了。 冯慧非常熟练的开着车,向着目的地驶去,而朱晓晓却认真的拿出了资料在看。 差不多到了时,朱晓晓抬头一笑:“冯姐,我今天上班迟到了,然后就出差了。你不会向总裁告状吧!” 冯慧眼睛平视前方:“关于工作的事情,朱小姐直接对先生负责。” “冯姐,你叫我晓晓吧!朱小姐怪生分的。”朱晓晓嘟了嘟嘴。 “这不行!”冯慧是非常有原则的。“请恕我不能这样叫朱小姐。” “好吧!”朱晓晓也不再坚持,“我们到了,一起上去吧!” “先生说我只是在朱小姐工作期间负责接送就好。”冯慧微微一笑道。 哟!楚破不是叫冯慧来监视她的吗?朱晓晓心里嘀咕着,他这人,总是云里雾里的,让她一时看得到却又看不清。 朱晓晓带上了资料准备下车,“冯姐,我去了。” 她甜美的笑着下了车,老远就看到了安纪年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安总,好久不见了!”她脚步稳健的走了过去。 “朱小姐,听说雷总裁去了美国任职,那l全球总裁的职位也非他莫属啊!”安纪年笑道。 朱晓晓只是礼貌性的笑了一笑,但心中却一酸,雷辉霆的前程自然是美好的,可是当他有朝一日发现,是楚破暗中用她给他的,他会怎么想! “我们上去吧!三少恐怕已经等得急了!”她率先向s公司走去。 安纪年也和她并肩而行,向s公司走去。 s公司。会议室。 今天老总裁楚浩和夫人秦沐语都在公司,刚和楚天、楚森还有一些股东们开完董事会。 两老等股东们走开之后,将楚天和楚森留下来。 楚天脸上的神色不怎么好,“爸、妈,让森送你们回家休息一下吧!” 楚森摇了摇手:“我约了安总谈融资的事,大哥,我们的资金还有一个缺口。” “你那个安总,究竟信不信得过?”楚天冷冷的道。 “上次不是已经注入了两亿美金,我们的新产品才能早过二哥上市吗?”楚森马上辩驳。 楚天一听,脸色更是大变:“你还敢提那次的新产品?如果不是你办事不力,我们会将二亿都损失掉吗?名誉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老二的新产品,刚好又有两亿的资金来融资……这会不会太巧合了?” 楚浩毕竟是老商人,他一听马上道:“天,你的意思是说都是破在搞鬼?” 楚森不相信:“二哥干嘛要注入两亿资金给我们?他钱多的没有地方花吗?” 秦沐语也曾是s公司的副总裁,她也觉得奇怪了。“破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章节目录 第513章 你别乱说…… 楚天望向他们:“什么目的我们都还不知道,但他这个人我们是谁也看不清楚。妈,他是您生出来的,您看得清楚他吗?” 秦沐语叹了一声:“破这孩子从小就深沉,而且行事一向是不按牌理出牌的。这样吧,既然融资的安总会来,我们一起会会他,看可以探出什么口风么!” “妈,您这不是不信任我的能力么?”楚森一听不高兴了,他撒娇的搂着秦沐语的双肩,“融资的事情一向是我在做,你们全在这里,不是吓走人家吗?” 秦沐语可不是好哄的家庭煮妇,“如果一个肯投二亿美金来融资的安总,是我们几个人就吓走的话,那肯定也是经不起考验的人了。就这么定了,等一会儿我们一起。” 楚浩望向了楚森,“老三,虽然你大哥说你这一段时间都还算认真的在公司上班,但是,你毕竟还年轻,大哥有些事情忙不过来,我们帮你看看别人的来历也好啊!” 楚森只有点头的份,谁叫他在家最小呢! 很快,他们四人聊着聊着时,秘书来报:“安总已经来了!” “请他们进来!”楚森扬手。 当安纪年和朱晓晓一起走进来时,就被三道凌厉的眼神所扫射了一遍。 这是朱晓晓第一次走进s公司,她含着微微笑,向他们致意。 三少爷楚森她已经见过了,至于那三道肆无忌惮打量她的眼神,以她的猜测,应该是楚浩和秦沐语,还有楚天。 哟,今天楚家的人全部在这里了,这可真是难得的事情。 不过,朱晓晓现在是安纪年的秘书,她不动任何声色的静止不动。 安纪年先伸出了手:“三少,你好!” 楚森双手回握:“安总……”然后他看见一边的朱晓晓时,惊喜的道:“朱小姐……” 朱晓晓只是微微一颔首,并没有说话。 楚浩和秦沐语相视一眼,很显然这三儿子对这个女人有点儿意思。 安纪年也是收购行业的老江湖,他自然也猜出了另外三个人的身份,见楚森的心思在朱晓晓的身上,马上道:“三少,这三位是老总裁和夫人,还有大少爷吧!……” 楚森连忙道:“这正是爸、妈和大哥。这位就是安总和朱小姐。” 楚浩和秦沐语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楚天刚好站在了朱晓晓的身侧,看到的正是朱晓晓的侧脸,这个侧脸,让他觉得好熟悉、很熟悉。 朱晓晓自然也看到了楚天的眼神,她今天来s公司,其实本来真的是来工作的。可是没有想到,楚家的人全在这里,而且楚天的眼神太过奇怪,这……让她觉得一定有古怪。 她低下头礼貌的道:“老总裁、夫人、大少爷、三少爷好!” 她这一声,将楚天的思绪给唤了回来,他收回了视线,“安总,朱小姐请坐。” 一行人都坐下来了之后,楚浩坐在主位上,楚天和秦沐语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边,左边跟着坐下去是楚森,而另边正是安纪年和朱晓晓。 这样,朱晓晓和楚森刚好是稍侧的面对面。 “森,开始正式谈谈融资的事情。”秦沐语对于朱晓晓一来,楚森的目光就随着她转而感到异常的不满意。 而朱晓晓对于秦沐语的话,深谙人心的她自然也听得出来。 她认为,在座的所有人中,除了楚森单纯一点之外,楚浩绝对的老奸商,楚天也是个深沉的阴谋家,只是比起楚破来,要稍逊那么一筹,而秦沐语既然能任s公司的副总,那这个女人自然是女强人。 今天他们都在,是在怀疑融资的事情吗? 即使是如此,朱晓晓也是久经职场见识过一些大风大浪,她自然也是沉得住气。 楚森望向了安纪年,开门见山:“安总,关于融资的事情,这次是多少?” 安纪年只是微微一笑:“s公司融资的事情,我已经交给朱小姐全权处理。朱小姐,你来说。” “是!安总。”朱晓晓沉着稳重的开始:“上次我们为s公司的融资金额是2亿美金,但我手上有一份关于s公司最近在市面上的数据表,这份数据表明,我们的融资根本就是石沉大海。所以,我们这次的融资金额降为1……” “一亿美金?”楚森紧张的截断她的话。 “三少,是1百万美金。”朱晓晓淡然的道。 “怎么会这么少?”楚森一下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透过宽大的会议桌望向了朱晓晓。 朱晓晓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着职业性的微笑。 楚浩和秦沐语相视一眼,很显然,他们的三儿子楚森根本就不是朱晓晓的对手。 “朱小姐,你能不能重新思考一下这次融资的数目,虽然我们s公司近期的数据不是很好,但我们马上有新产品上市,一定能让s品牌引领汽车龙头产业的。”楚森不死心的继续说道。 相对于楚破的急躁,朱晓晓则显得非常淡然而沉稳,她不急不缓的道:“这是经过安总批准的。” 她不着痕迹的将问题推给了安纪年,这个时候安纪年就要做坏人了。 “安总,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楚森马上转向了安纪年。 安纪年遗憾的道:“不好意思,三少,等s公司的新产品上市之后,如果市场反响不错,我们的融资会继续加多的。” 楚森挫败的颓然坐下来,耷拉着脑袋,他没有想到他们这次的融资居然会少成这样。让他在父母和大哥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老大楚天依然是稳坐如钟,就算他明知道今天安纪年他们是没有诚意谈融资,但是还是非常沉得住气。 可秦沐语一见小儿子受了这样的羞辱,自是坐不住了,她不能直接骂安纪年,却将气出在了朱晓晓的身上。 “安总,你请一个如此鼠目寸光的秘书来负责s公司的融资案,我们s公司可是百年老品牌,你这个秘书,会不会做事的?会不会做企划表的?会不会做融资案的?我看啊,她一个小小的秘书的工资,能穿香奈儿最新款的时装,她恐怕几个月的工资也买不起吧!还有啊,她戴着一张青蛙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是丑得不能见人了吧……” “夫人……” “妈……” 安纪年和楚森同时叫了起来,而朱晓晓一点也没有动气,她只是在想,楚破可没有遗传到秦沐语的急躁。 其实秦沐语不知道吧,这s公司的融资案,是您老人家的二儿子楚破来为收购作准备的。 这香奈儿时装,是您老人家的二儿子楚破逼她穿的。 就算她戴一个大眼镜,您老人家的二儿子翻开了她最后的底牌逼得她无处逃身。 她斗不过您家二儿子,来气气这个豪门贵妇人也好。 朱晓晓见秦沐语越是生气,她的心里就越是乐着呢! 安纪年本来一直对朱晓晓的印象不错,再加上是雷辉霆身边的人,他自是护着她:“夫人,请不要人生攻击,我们现在是谈生意。” 楚森也赶忙道:“妈,我们生意归生意,这跟朱小姐都没有关系……” “森你闭嘴!”秦沐语见儿子胳膊往外拐,他这么单纯,什么时候被这个女人骗得光光的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秦沐语数落完儿子,又转向了朱晓晓,“我们楚家族可是g市的大家族,朱小姐应该听说了吧!想嫁入我们楚家的女人每天都在做着同一个白日梦,像朱小姐这么明事理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梦吧……” “妈,您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楚森再次站起了身,这不摆明他们看不起朱晓晓一个小秘书的身份吗!“爸,您也不制止妈,这是在谈生意……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不谈了。安总,朱小姐,我送你们出去。” 安纪年也不想朱晓晓再在这里受气,他站起身:“朱小姐,我们走!” 谁知道,朱晓晓只是微微一笑,坐在原位上并没有动,这让安纪年都一怔,楚森马上走到她的身边,“朱小姐,你没事吧!” 朱晓晓弯了弯唇,向楚森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三少爷,马上吃中午饭了,能否赏脸一起吃午饭?” 她此话一出,安纪年惊讶的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而秦沐语没有想到朱晓晓还真跟她杠上了,当面跟拿她儿子跟她叫板了。就连一旁的楚浩也看不下去了,他已经没有了楚破来继承家族企业,而现在楚森也要重蹈覆辙吗? 秦沐语正准备再骂朱晓晓时,楚浩说话了,“天,你来处理。” 一直稳坐泰山不动的楚天被大家长点名,他声音低沉的道:“今天的谈融资就到这里,我现在送安总和朱小姐出去。” “有劳大少爷。”朱晓晓在转向楚天说话时,却又恢复了淡然。“老总裁,夫人,再见!” “不用劳烦大哥,我送就可以。”楚森马上道,他走到了门口又道:“中午大哥陪爸妈吃饭。” “楚森,你给我回来!”秦沐语见小儿子的背影已经消失了在公司,她气得直跺脚。“浩,你也不管管?” 楚浩沉声道:“够了!破不回来管理公司,现在你又想森也走吗?” 楚天则有他的打算,楚破自立门户,楚浩退休之后,整个s基本上算是他在运行,楚森本身对他就没有什么威胁力,但是如果楚森不在,那岂不是更好。 “爸、妈,我会看住三弟的,你们为这样一个女人生气,值得吗?”楚天望着两位老人家道。“走吧!我陪爸、妈去吃饭,顺便聊一聊即将上市的新产品。” “我现在哪吃得下饭?”秦沐语的气是堵在了喉咙。 楚天低声安慰:“妈,一个黄毛丫头而已,您跟她生气,不是抬高了她的身价吗?” “还是天会说话,还好公司有你。”秦沐语点头,然后和楚浩一起,去吃中午饭。 s公司楼下,楚森送安纪年和朱晓晓离开。 他谦然的望向了朱晓晓:“朱小姐,真是对不起,我代妈向你道歉。” 朱晓晓凝望着他,其实对于秦沐语的话,她还真动不起来气,无非就是一个母亲保护孩子而已,只是手段比较老土,跟民国时期的影视剧差不多。 她只是觉得楚家的人个个不同,唯独楚破最为深沉。 “朱小姐,你生气了吧……对不起朱小姐……”楚森见她不说话,气馁的道。 “真的觉得对不起我,让我受了委屈的话,中午请我吃饭,怎么样?”朱晓晓俏皮的笑了。 “你是真的想跟我吃饭?”楚森以为那是她气他母亲才这样说的呢! “当然是真的!”朱晓晓提高了声音。 楚森毫无心机的咧嘴一笑,“安总要不要一起吃?” 安纪年道:“我回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三少请朱小姐就行了。” “安总,再见!”朱晓晓率先笑着招手。 这丫头,巴不得他走吧!安纪年点了点头上车。 知道就好!朱晓晓确实想从楚森的身上下手,探一些有关于楚破的资料出来。 今天她已经见过楚家的所有人,唯独楚森最好说话,心机也最浅。 “三少,你们家的人都好可怕哟!”朱晓晓开始给楚森设陷阱,她扮作楚楚担忧的样子,好激起楚森的内疚,让他完全不设防。 果然,楚森马上上当,“朱小姐,是我害你被骂了,真是……” “打住!对不起的话不准再说了!我有这么小气吗?”朱晓晓马上瞪着他。 楚森举起两手作投降状,“好!我不说!我请吃饭。” “这就对了!”朱晓晓笑了,然后轻松的跟他拉家常。“你大哥好像不怎么爱说话,很难知道他想什么呢!” “大哥还不算呢!我二哥才叫厉害呢!”楚森马上道,“你如果见了我二哥,可能话都不敢说了!” 朱晓晓想起第一次在bvo公司见楚破时,确实让她震憾了好久。 “你二哥?今天好像没有见到呢?”她顺着楚森的话题开始深入。 楚森说起楚破,眼睛闪亮光:“二哥可厉害了,他不在s公司做,他自己开了一间汽车制造公司……” 关于楚森说的楚破的这些,朱晓晓都是知道的,她想从楚森身上知道的,是她找不到的东西。 “你二哥这么厉害,喜欢他的女人应该很多吧!”朱晓晓掩嘴笑道。 “可我二哥只爱一个女人!”楚森说到这里,眼睛里的光亮骤然失去,更多的是掩藏在睫毛之下的落寞。 朱晓晓的心中一凝,仿佛秋日的菊花瞬间凋谢的感觉,她不知道楚破有爱着的女人,既然有爱着的女人,为什么还要这样禁锢着她? 但她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而是伸出手指戳了戳楚森,“你喜欢你二哥的那个女人,对不对?” “啊……”楚森马上红了脸,然后双手马上摇摆着,“你别乱说……” 章节目录 第514章 那我就冷血的彻底一些 朱晓晓凝视着他,在他越来越不自然的时候才笑道:“我就是乱说的……” “唉哟……朱小姐,你吓死人么……”楚森被朱晓晓的话是吓得一惊一乍,连吃东西也是没有胃口了。 而朱晓晓亦然,即使她和楚破之间是契约情人的关系,可是,她听了之后,还是觉得有种花谢的感觉。 两个人吃着饭,随便聊了聊工作,然后互道再见分手。 朱晓晓回到了bvo公司之后,匡欣芷马上道:“朱晓晓你既然还在生病,那就不用下午两点才回公司上班吧!” “我一早就去见了客户,真是不好意思,匡小姐。”对于匡欣芷的挑衅,朱晓晓表现的很是淡然。 “见了什么客户?你说我就信么?”匡欣芷显然是抓住不想放。 “你可以问问你身后的总裁,他知道我去见了哪个客户。”朱晓晓将包放在桌上。 匡欣芷转过身,就见到楚破站在她们的身后,“总裁!” 楚破自然知道她去了见楚家的人,而且还知道了他将楚老夫人气得在公司大骂,她的动机无非是想探寻关于他的一切。 朱晓晓则没有看他,她将目光移到了别处,这个男人天生就是个阴谋家,而且冷血的想吞掉自己父母的家族事业。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个份上,他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我今天早上临时通知朱小姐去了客户那里,匡小姐,那你拿份计划书进来给我看。”楚破说完就走。 “是!总裁。”匡欣芷马上道。 11月14日晚上。阳光别墅。 今天是楚破和朱晓晓约定十日完美情人的第三晚。 朱晓晓下了班之后,冯慧负责送她回到这里,而飞羽也已经接了慕柏霖回到了家。 “妈妈,我们有这么大的房子住啊,好开心啊,我们什么时候接外公和外婆上来住啊?”慕柏霖是孩子,见到这么豪华而宽敞的大房子,自是开心不已。 朱晓晓的有苦难言,她从来就不想要任何男人提供房子给她,男人的任何东西,都是需要代价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不会计较谁给的多谁给的少之外,一旦除开这种关系,男女之间的任何东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可是,慕柏霖还只是个孩子,他是会不懂得这些大人之间的道理的。 慕柏霖玩累了,晚上睡了之后,朱晓晓在做s公司的另一份收购计划。 酒店。 楚家和苏家两大家的人聚在一起吃晚餐。 楚家全部到来,楚浩、秦沐语、楚天、楚森还有楚破一家,晨曦最近的身体控制得很好,苏凯说可以回家静养,只等新骨髓出来化验之后配对皆可。 所以,今天晚上对于晨曦来说,是最开心的日子,不用呆在医院里,而且可以见到外公和外婆,苏家苏松枫和楚飞玉也都来了。 楚飞玉道:“我们一大家人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晨曦,快来让外婆抱一抱,天啊,晨曦,你比妈妈紫嫣还要漂亮了!” 秦沐语只生了三个儿子,虽然她当初不同意楚破娶受了伤的苏紫嫣,但现在晨曦已经五岁多了,她也就慢慢的接受了。 况且,苏家也是g市的财团之一,苏家只有一个女儿,最后的家产还不都是归于楚破! 所以,秦沐语也就想通了。 秦沐语当年提出要苏紫嫣生了孩子才能嫁给楚破,因为她知道苏紫嫣伤到了腹部,凭她的经验,自然知道伤到了女人的子宫。 但是,晨曦现在简直就是和苏紫嫣如出一辙,只是小小的她,就连性格也像极了楚破。 所以,她从来不知道晨曦是从哪里来的。 所以,她听到亲家母楚飞玉赞叹晨曦的时候,也道:“如果紫嫣能为破再生一个儿子,就更完美了。” 苏紫嫣只是紧张的坐楚破的身边,低着头微微笑着不敢说话。 楚破冷漠着一张脸,他却望向了老三楚森,他在猜今天楚森对朱晓晓透露了一些什么资料。 楚飞玉和秦沐语越谈越投机了:“紫嫣,晨曦也已经五岁多了,你也真的要考虑给破生多一个孩子了。” “妈……”苏紫嫣轻声叫了一声。 “破,你也不要一天只顾着工作,现在你的bvo公司都快超过了s公司,对于你的能力,我们可从来都是看好的。”楚飞玉忽然扯到了工作上。 她看上去像是在责怪他只顾着工作,却实际上在借机贬楚家的人,因为楚破的公司,和苏氏公司亦有合作项目,她还在对当初秦沐语反对他们的婚事而有些记恨。 秦沐语一听,面子上当然挂不住,可她还没有说话时,楚飞玉又道:“听说s公司最近资金遇到了一些问题,亲家母,你好像比上一次见你时又老了一点了,唉,其实吧,公司的事交给男人们去做就好了,女人嘛,相夫教子不是很好吗?我告诉你,虽然那个胶原蛋白喝起来很有用的,但是保持最轻松的心情还是最重要的……” 楚飞玉当然也在损秦沐语,因为秦沐语不喜欢苏紫嫣不工作。 秦沐语一听,今天白天在公司被朱晓晓已经气了一通,今晚吃饭还要受楚飞玉的气,她马上将火气转向了楚破:“破,你什么时候再生儿子?” 楚破一直听着她们两家的女人在明讽暗刺,现在亲妈将战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扬唇道:“大哥和三弟就在您身边,您首先问大哥才是,当然三弟如果愿意娶妻生子的话,岂不更好。” 楚天望了望苏紫嫣,“我如果有二弟这样的美娇妻,我也马上愿意娶妻生子,我想三弟也跟我一样的想法吧!” 秦沐语瞪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两个儿子,“紫嫣只有一个,你们两兄弟,存心跟破比较,想要气我是不是?” “妈,我哪敢气您啊,要气,也是三弟,三弟还不夹一块妈最喜欢的榴莲糕给妈赔罪。”老大楚天用手肘蹭了蹭老三楚森。 楚森望了一眼秦沐语,然后夹了一块榴莲糕给她。“妈,您下次别再骂朱小姐这么难听了好不好?” “你敢情还是在为那个小妖精说情?”秦沐语哼了一声。 楚天则在细心留意着楚破的表情,但楚破表现得一如往常,毫无破绽。 一大桌人吃着最高级的晚餐,但每一个吃饭的人都是各怀心思。 这份心思,越是深沉的人越是全都吃进了肚子里。 忽然,秦沐语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突然叫道:“亲家母,好像苏家当年是两个女儿吧!紫嫣不是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吗?你看啊,我这两个儿子,就谁也看不上眼,非要觉得紫嫣最好,如果你那个女儿在身边的话,我们再结成亲家,她就嫁给老三该有多好啊!” “妈,这盘全是您的。”楚森将整盘榴莲糕全部倒在了秦沐语的碗里,他用眼神请求她能不能只吃饭不八卦啊。 失去了一个女儿,这是楚飞玉不能提及的心痛,她的眼圈一红,但却强作镇定吃完了一餐饭。 秦沐语总算是扳回了一分,吃到了后面却是津津有味。 吃完饭后,楚飞玉要接苏紫嫣和晨曦回苏家去住。 楚破微笑着点了点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不去了。” 大家分头散去之后,最后只剩下了楚天和楚破两个人。 “二弟,一起喝一杯怎么样?”楚天建议。 楚破淡淡的道:“我今晚有事情,不能奉陪。”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住,“如果s公司资金有问题,大哥可以找我。” “找你干什么?让s和bvo合作吗?”楚天笑道。 “有何不可!”楚破淡淡的笑意溢上唇角。 楚天望着他冰冷的背影:“你想吞掉s,还嫩着呢!” 楚破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一个他拭目以待的背影。 晚上十一点钟,楚破来到了阳光别墅,见到朱晓晓还正在电脑前做企划收购案。 她,非常的专心。 侧脸映入了楚破的眼睛里,她像初春的第一抹朝阳,清新的、淡雅的,七分沉着三分张扬。 楚破倚在门口,没有马上进来。 而朱晓晓,亦没有发现到他的到来。 她正在变幻着对s公司的收购企划案,今天和楚家的人相接触,楚家的人肯定已经开始怀疑安纪年了,她现在必须改变一个方案。 终于搞定了! 她唇角微微一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伸出双手高举过头顶正在伸懒腰时,却看到门口的男人正在细细的打量着自己。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了也一句话都不说的。 她有什么好看的?里里外外不是都看了个遍了吗? 她,凝视着他。 他,亦凝视着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似乎,谁也没有打算先开口。 朱晓晓,先站起来,向浴室走去。 楚破跟在她的身后,在她准备关门时,他低头凝视着她。 啪,一声轻响,他关了灯,房里一片黑暗。 黑暗中,只听得见两人浅浅的呼吸,朱晓晓睁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仍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呃……”这男人还做起人来了吗?朱晓晓不由叹道。 “睡觉吧!”他只说了三个字。 朱晓晓也闭上了眼睛,真理解不了他的举动,但却问了一句:“你不回家睡吗?” 楚破自然是听到了她的话,可是他根本是置之不理。 他想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 朱晓晓知道他没有睡着,但似乎不愿意和她聊这个话题。 而楚破确实什么也不想说,然后听到她说:“我睡不着,我们聊聊s公司的收购案吧!” “我从不与女人躺在床上谈工作。”楚破冷哼了一声。 混蛋!朱晓晓在心里骂他。 而楚破只是闭上眼睛睡觉,今天的夜里,有她的味道,他睡得很好。 天色微晓,楚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表情在看见怀里睡得安稳的朱晓晓时变得奇异的柔和。 看来她昨夜也睡得非常之好,纯美的脸蛋嫣红嫣红,尤其是闭着眼睛的时候,轻轻呼吸间鼻翼微微呼扇,乌黑柔顺的发丝搭在侧颊,将原本白皙的脸显得更剔透。 朱晓晓只得任他将巧克力的糖纸剥掉,他用食指和拇指捻在手上,然后递到了她的唇边:“小猪,张嘴!” 她自己并不知道,因为紧张,又牢牢的掐上了楚破的肩膀,在他的肩膀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而楚破却什么也没有说,在她吞下去了之后,只是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 “那个……对不起……”她看见他肩上新添的伤痕之后,嗫嚅着说。 “我已经被你虐待惯了!”楚破淡淡一笑。 她虐待了他? 如果不是他那样对她,她会这么抓他吗? 可是她还在生闷气时,楚破已经起身,去浴室里梳洗。 bvo公司。 朱晓晓又补吃了一粒有着避孕药的巧克力,她越来越怀疑楚破的用心。 今天是11月15日,是他们约定的完美情人十日中的第四天,也正是她的排卵期。 她将自己的心思摆放在了心底,然后敲开了楚破的办公室门,高畅正好也在。 “总裁,高助理。”她打招呼,然后将昨晚做的s公司的企划收购案放在了楚破的桌上,“总裁,我改变了收购方案,您看看。” 楚破将她的企划案给了高畅,“s公司的企划收购案暂时搁置。” “为什么?”朱晓晓的心凉了一大半,这就是他昨晚不想在床上听的理由么? 高畅解释道:“s公司毕竟是楚家的企业,总裁想暂时放过他们。” 朱晓晓见楚破没有说话,而高畅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亦知道她和楚破的关系,她也就直话直说道:“你说我可以回来上班,也只是缓兵之计罢了是不是?你现在搁置了我的收购案,那么就放我回d市吧!” “朱小姐,总裁真的不是这样的意思……”高畅还没有解释完,楚破扬了扬手,示意他先出去。 高畅出去之后,朱晓晓站在他的面前,她冷冷的盯着这个早上还和她抵死缠绵的男人,然后说翻脸就翻脸,将她工作也搁置了下来。 “小猪,s公司我一定会收购,而且我也相信你的能力。”楚破淡淡的道,“只是现在时间不合适,你昨天去了s公司,也明白了我大哥已经在怀疑你和bvo公司的关系,所以才打算改变收购方案。” “那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越是等的长就是越是夜长梦多,将会增加我们的收购难度和收购资金。”朱晓晓反问他。 楚破凝视着她略显焦急的眼睛:“你是不是曾经觉得我很冷血?我将自己父母和大哥的公司都要收购?” “是!”朱晓晓老实的答他,她确实是这么认为过。 “那我就冷血的彻底一些。”楚破微微一笑。 “……”什么意思?她不明白。 楚破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凝视着她好一阵,说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又吃巧克力了?”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再见面时,他居然已经认不出她 “……”朱晓晓一怔,“是!” 楚破轻轻一笑,“这个世界上马上拿走人最宝贝的东西,那不叫冷血。而是给了人最大的希望,再将他的希望一一摧毁,将他抛到幸福的最顶点,再抽走他的幸福,让他处于绝望的最深处,那才叫冷血。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哈!” 朱晓晓感觉浑身都在发冷,即使他长得俊雅无俦,即使他笑得如沐春风,她不知道他和楚家的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以这种绝情之至的方法来对付他们,这足以说明楚破简直就不是人,而是一个地狱里跑出来的魔鬼。 “你在怕我?”他收敛了唇角的笑容,又凑近了她一分。 “是!”她颤声道。 楚破沉声道:“我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无论以什么方法。” 朱晓晓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试探自己,她垂了垂眼眸什么也没有再说。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伤害你的家人的。”他伸出手搭在了她瘦削的肩上。 朱晓晓害怕的跳了起来,她眼神有几分惊慌的看着他,他在这个时候提及她的家人,虽然说得是云淡风轻,却明显是带着必有的威胁味。 那个早上还在床上和她挥汗如雨亲密相拥的情人,此时已经恢复了冷血的魔鬼性格,她在心里确实是怕这个男人的。 什么完美情人?那全是扯淡! 指望和一个魔鬼成为情人,简直就是胡扯! 她,和他,只是一场游戏。 她在他指定的时间里,陪着他玩一场他想要的游戏罢了。 就只是一场只欢不爱的游戏罢了。 “小猪,你害怕成这样,我真该检讨了!”楚破忽然一声轻笑,拉回了她的思绪。 面对他的笑声,朱晓晓还是恐惧的后退了一步,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道:“既然s公司的收购案暂时搁置,我现在需要做一些什么?” 她不敢再提回d市了,因为这个男人能冷血的对付自己的父母兄弟,她在他的心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楚破见自己的威摄力已经达到了效果,也没有再一步的逼她,而是淡淡的道:“我本来想给你放个长假,轻轻松松的去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回来全力以赴的收购s公司。但是,我还是想问一问你的意见怎么样?” 说白了这个男人根本还是不想她来上班,朱晓晓明白了过来。“总裁想给我放多久的假?” “你想休多久?”楚破反问了她。 朱晓晓淡定的轻声道:“那就一年吧!” “可是,你现在不完全属于我bvo公司的员工呢?”楚破还是想将她从l公司挖过来。 那你就别做梦了!朱晓晓凝视着他:“我现在还在bvo公司策划收购s公司,所以您是我的总裁上司,你说了就算的。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总裁,我先出去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从她一来bvo公司,他就在想她离开,而此刻,他依然是想她不在这里上班。 那么,她就走吧! 既然,她如此“幸运”的成了他一年的情人。那么,就不要因为自己累及了父母和慕柏霖吧! 一年嘛,365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不是吗? 反正,她也正打算进修一下知识。 很快,朱晓晓收到了人事部经理叶璐璐的通知书。 叶璐璐道:“晓晓你就好了,可以去进修自己喜欢的音乐专业,你是不是以后去唱歌了就再也不回来公司上班了?” 她要去进修音乐专业?怎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朱晓晓奇怪的望着他,然后看了看通知书,书上说她暂时终止和bvo公司的合作案,因为要去进修音乐专业,上面还有楚破的亲笔签名。 这个男人? 连她的后路都安排好了吗? 她以前是很喜欢很喜欢音乐,可是她还是选择了做一个都市白领,期望能陪在父母的身边,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可结果呢?工作了两年,她陪在父母的身边,时间依然是少之又少。 楚破却让她这一年再去进修音乐,他安的究竟是什么心? 但无论是什么,她也只得接受。 她回到了家之后,就看到了有一间专业的音乐舞蹈室,一架钢琴摆在了音乐室里,四周是明净的镜子,映照着无数个自己,像幻影一样的显示在了房间。 这……曾经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可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出现,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那不是自己去奋斗得来的东西。 因为,那是男人施舍给她的东西。 因为,天下没有不付出就能得到的,那么,他要的东西显然也是价值不菲了。 苏家。 今天楚破应苏紫嫣的要求来苏家吃晚饭。 “爹地……”晨曦正在弹奏着一曲钢琴,看着父亲的到来,她轻轻的扬唇笑了笑。 楚破走近她:“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 “秋日私语。”晨曦的病好了一些之后,和楚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秋日私语?”他很少接触这些。 晨曦笑道:“这首钢琴曲呢,描述了秋天里的童话,在这个秋日里浪漫而温馨的午后,红色的枫叶开遍了满山,美丽的音符在我们的耳畔低低私语,我们坐在秋天的阳光里,静静的品茗着清清的茶。” “听上去不错,再弹一遍。”楚破轻轻的笑了。 “好!”晨曦小小的身了坐在了钢琴旁,十个小小的手指在黑白键上不停的翻飞,她虽然很小,却将《秋日私语》弹奏得犹如生活在一个红枫烂漫的秋日里,但却隐含着淡淡的愁。 如果世人以为孩子是没有情绪的话,那就错了。 楚破静静的听着,那种淡不可察的愁,仿佛一闪即逝,晨曦的钢琴声又恢复了孩童的那一份天真。 凭他细察入微的心思,自然知道这孩子也会隐藏自己的愁思。但是,晨曦,爹地一定会救你的,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嘱目的闪亮童星。 楚破和苏家的人一起吃了晚饭之后,楚飞玉道:“破,晚上就留在这里休息吧!” “妈,破的公司最近都很忙,您就不要留他了。”苏紫嫣一听赶忙道。 楚破正在和苏松枫聊工作和最近的金融经济上大时代的东西,听到两母女的对话,然后看到苏松枫也看着自己,他淡淡一笑:“好,今晚我在这里休息。” 苏紫嫣虽然看不到他,但还是转向了楚破坐着的方向,“破,我在妈家都挺好,你有事你就去忙吧……” “你这孩子,人家都是将老公留在自己的身边,你倒好,反倒将老公往外面推。”楚飞玉笑道,“破这孩子,我可从来没有当他是女婿……” “妈,您怎么可以这样说破的……”苏紫嫣着急又紧张的想站起来。 楚破走过来,上前扶住了她。 “妈当他是儿子来对待,这不好吗?”楚飞玉笑得更厉害了! “妈……”苏紫嫣靠在了楚破的胸膛,有些羞涩的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楚飞玉去牵晨曦的手,“我带晨曦去休息了,松枫,你也别和破再谈什么经济啊工作啊风暴啊,该回房陪我了。” 楚破当然明白楚飞玉的意思,他牵着苏紫嫣的手,“我们也去休息吧!” “好……”苏紫嫣轻声的跟着他一直向前走。 楚破看着苏紫嫣,她的脸上染着温柔的笑容,静静的站在他的身旁,他拉着她入怀,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然后道:“我先去洗澡。” “好……”苏紫嫣脸红得更厉害了。 楚破去到了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惫出来之后,他睡到了苏紫嫣的身边。 他凝视着她红红的羞涩的脸蛋,虽然和朱晓晓是一模一样的女人,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也让他的心也不自觉的柔软了几分。 朱晓晓因为聪明,所以喜欢挑衅,也从来不信任他。 他曾想,他所说的话,她应该一句话都不会相信。 “破……”苏紫嫣唤了他一声,然后轻轻的头靠在他的胸膛里,凉凉的小手也抚了上去。 她的叫声唤回了楚破的思绪,他自从那一夜尝过了朱晓晓的味道之后,就再也没有和苏紫嫣在一起欢爱过。 他虽然以前也甚少和苏紫嫣欢爱,但却不像这次一样,间隔时间这么长。 看着相同的脸蛋,但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楚破的心微微有一些起伏。 美丽的小脸,柔情缱绻的映入他的眼帘。 她,欲语又还羞,身子骨偎在他的怀里,亦是像猫咪一样轻柔,像猫咪一样乖巧。 因为,他的双肩和背后,被朱晓晓抓得全是伤痕。 那个聪明的女人,是故意抓的?还是情不自禁?抑或是有虐待症? 还好苏紫嫣的眼睛看不到,他并没有告诉她,要生多一个孩子才能救晨曦。 11月16日,阳光别墅。两人完美情人之约的第五天。 朱晓晓在没有楚破来骚扰她的情况下,睡得非常之好。 她一早起来,让自己处于平静的状态之中,送慕柏霖上学,然后自己去音乐学院上课。 她不知道楚破使了什么手段,她可以凭空降入音乐学院,学钢琴专业。 既来之,则安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对于楚破冷血而又强势的步步相逼,她只有边走边想办法来对付。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她在第一节钢琴课里,遇到的老师,居然是慕之浩。 她本想掉头就走,她再也不想见到他。 可是,她正欲走时,就听到慕之浩说:“大家好!今天温幻有事不能来,我代温幻上一节课。我姓慕,我喜欢大家叫我慕少。” 既然他只是代一节课,朱晓晓就更不想上他的课了。 她直接站起身向门口走了过去,教室里已经有很多女生对慕之浩英俊的外表、迷人的笑容所折服了。 “这位同学,为什么不上课?”慕之浩拦住了她。 朱晓晓不说话,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然后寻路想离开。 “慕少,这位是今天刚新来的同学,她叫朱……”班长张雨还没有说完,朱晓晓就打断了她的话,“班长,我不舒服,我请假。” 朱晓晓说完就离开了。 剩下慕之浩和一众女同学目瞪口呆,而慕之浩在g城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的女人缘从来就没有断过。 班长张雨不好意思的道:“慕少,不好意思,朱晓晓今天第一天来上课,可能真的不适应……” 慕之浩后面没有听见张雨说什么,他只听见了“朱晓晓”三个字,已足以让他石化了。 “你说她是朱晓晓?”他厉声喝道。 “是啊!”张雨被吓了一跳。 朱晓晓,她还在恨他吗?这恨,一恨就是五年,还不够吗? 曾经是恋人,现在连普通朋友都不如吗? 慕之浩刚才上课的好心情,全部没有了。 “这节课自由练习,下课后我请大家喝下午茶。”他说完直接拿了一张卡递到了张雨的手上,“代我请他们。” “哇……谢谢慕少……” 女同学们全部都哄了起来,飞扑过来到张雨的身边。 “难怪他喜欢叫人慕少,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可他跟那个朱晓晓……” “不会吧,那个女人貌似很丑呢……” 图书室。 朱晓晓没有离开,而是来到了图书室看看书,她以前一天到晚对着电脑分析数据做企划报告,很少有时间看这些纸质的书籍。 而现在有了时间,她打算来看一看,尽管刚才碰到了慕之浩,让她的心情被破坏,但她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一个宁静的下午。 但是,事情偏偏就是事与愿违。 她拿着书坐在秋日的午后时,慕之浩也坐在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眼镜下的她。 而朱晓晓也没有理他,只是拿起书认真的看起来。 这一个镜头,像极了五年之前。 她那时候还是个大学生,每天喜欢泡图书室,而慕之浩就喜欢坐在她的身边。 时光飞逝,年华远去。 当这一幕再现时,两个人的心里,都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一份情思。 取而代之的,朱晓晓有着的是恨意,慕之浩有的却是悔意。 爱情是一体两面的妖怪,它可以甜美得不可思议,也可以在瞬间丑恶得惨不忍睹。 有人以为伸手紧紧抓住了,却有反作用力把它推得更远。 有人以为逃脱得了爱情释放的魔掌,却被绵密如丝的它缠绕在一起。 朱晓晓想起她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过的这一段话,年少时候爱过的人,现在就坐在自己的面前。 而那种心情,却早已经被年华慢慢素锦。 而坐在她对面的慕之浩也好受不到哪里去,年少轻狂时犯下的错,导致他们分了手。 再见面时,他居然已经认不出她。 她的变化,已经被这个大时代完全换了一种妆。 尽管她戴了一幅宽大的近视眼镜,遮住了她大半张纯美的脸蛋,但她的穿着打扮,在慕之浩第一眼看来,就是这个时节最流行的大品牌时尚秋装。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她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 她过得很好! 这是他的第一眼判断。 “晓晓……” 朱晓晓听见他唤自己,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只是静静的看着书。 “晓晓你的书拿倒过来了……” 以前每次慕之浩这样逗她的时候,她总会举起书去砸他的头。 而现在再听他这样说,朱晓晓早已经没有了那份想玩的心情了。 “慕少,你还没有长大吗?”她放下书,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他。 慕之浩听她这样叫他,“晓晓,你还在恨我?” “是的,我一直恨着你。”朱晓晓认真的点了点头。 “恨的反面就是爱,晓晓,你还爱我是不是?”慕之浩唇角溢着纨绔的笑意。 朱晓晓也冷冷的一笑:“你不仅没有长大,而且越活越小了,此刻面对着慕少,让我觉得面对的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慕之浩摇着头:“我当年和晴岚只是玩玩而已,我从来对你才是认真的,晓晓……” 朱晓晓的心一紧,他现在还敢在她面前说是和晴岚玩玩而已,那是一个青春年华的少女对他的憧憬和爱慕,一想起晴岚,她的心开始痛…… “晓晓,我要重新追求你。”慕之浩收起了唇角的笑意,很是认真的说道。“不过,在追求你之前,我先请求你的原谅。” “慕少,你以为爱情是什么,你想追求就追求?你想和谁就和谁一起?”朱晓晓冷笑一声,“我们之间,五年前就已经全部结束,而且再也没有开始的可能。” 慕之浩伸手去握朱晓晓的小手:“晓晓,我这些年身边来来去去很多的女人,可是,我依然是忘记不了你,我想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你忘记不了我,那是你的事。”朱晓晓抽回了小手,转身就向外走。 “晓晓……”慕之浩站到了她的前面。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安静的图书室里,不时有同学们向他们望了过来。 “晓晓,无论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都会重新去追求你。”慕之浩信誓旦旦的说道,他的心里,一直想着她。 朱晓晓低声道:“你想我原谅你是吗?” “是!” “那好,跟我来。” 朱晓晓率先推开了他,向门外走了出去。 慕之浩紧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起走出了学校的大门。 今天是朱晓晓自己开车过来,“上车!” 慕之浩一怔,不知道她要带他到哪里去,“晓晓,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能原谅你的地方。”朱晓晓冷冷的说着,然后戴上了安全带。“怎么?不敢去?” 慕之浩看着她开着的是bvo公司推出的最新款的时尚跑车,心里一疑惑,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道:“晓晓就是带我入地狱,我也会去的。” 朱晓晓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稳稳的开着车,一路向山上开了去。 这是楚破配给她的车,她曾经想过自己开着名车在山上兜风,可是,那是她自己奋斗得来的。 而现在,男人将她奋斗的工作都给抹灭了。 很快,车开到了山顶,朱晓晓开始加速,她一脚踩下去,拼足了马力的向断崖处冲了过去。 “晓晓……你做什么……” 慕之浩坐在车的右侧,他先望到了这是山上的一个断崖,难道朱晓晓真要和自己同归于尽吗? 朱晓晓不语,只是眼看着撞上了防护栏,她依然还没有刹车的迹象。 “晓晓,我爱你……”慕之浩闭上眼睛大叫了一声。 “吱──”一声刺耳的响起直冲云霄。 朱晓晓在离防护栏还剩下一厘米的时候,踩下了刹车。 她轻松的松开了脚下的刹车,然后嘲讽的望着慕之浩,慕之浩吓得脸色苍白。 慕之浩没有想他还活着,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见到朱晓晓唇角的笑容暗含讽刺。 “慕少,吓坏了吗?我只是试试新车的刹车罢了!”朱晓晓松开了安全带,没有想到楚破的新车还真挺好开的。 “你不是要恨的要和我一起……”去死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朱晓晓站在了地面上,“慕少真是多情种!” 这个世界上,有谁能爱到心甘情愿的去死? 慕之浩也走了下来,然后和她站在了一起,“晓晓,我真的爱你……” “我们走吧!”朱晓晓打断了他的话,向前面的墓园走去。 当慕之浩看着墓碑的时候,他的脸瞬间比刚才在车上还要惨白,整个人也已经石化了。 “晓晓,这是怎么一回事?”过了好久,他才缓过神来。 朱晓晓看着自己亲手立的碑,照片上晴岚的笑容像朝阳一样灿烂,却永远定格在那一瞬间了。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晴岚在10月12日那天打过电话给你,可你的电话关机,她想见你最后一面。她已经走了四年多了,你不是想请求我的原谅吗?你现在就问晴岚,问她愿不愿意原谅你?” 慕之浩就算是再风流纨绔,可从来没有想过会害死哪一个女人,即使他对晴岚的样子都已经模糊了,可此时,这个女人睡在冰冷的地板上了。 朱晓晓慢慢的俯蹲身体,静静的坐在了晴岚的墓碑旁。 晴岚,四年过去了,我今天带了慕之浩过来你这里。 你还好吗?你看到了吗?他就在你的身边了。 你走的那一刻,你最想的人就是他能在你的身边。 可是,直到你不甘心的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还是没有出现。 我知道,你一直希望他能来看看你。 今天,他来了! 他来了!晴岚…… 可是,无论你有什么话,也再说不出来了。 你带着无限的遗憾,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 晴岚,我一直没有带柏霖来看你。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我不想骗他。 柏霖是个很帅很乖的孩子,他温暖了我的整个世界。 晴岚,我亦想你,很想你…… 朱晓晓在心里一直默默的念着,她的眼睛慢慢雾湿了眼眶,就连镜片也一片雾蒙蒙。 她闭上了眼睛,年少时的情事,虽然已经随风而远去,可留给人的伤痛,却随着岁月反而越来越痛。 慕之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默默的站在晴岚的墓碑前,就算他不爱她,但她现在这样的结局,也不是他想见到的。 朱晓晓是他这一生中最爱的女人,可当年他和晴岚…… 现在朱晓晓要晴岚来原谅他,晴岚已经长眠于地下,晴岚要怎么样才能原谅他? 似乎,当年的过错,是永远也不会再得到原谅了。 “晴岚,对不起……”慕之浩向着墓碑鞠了个躬,他无论说多少句对不起,已经不能再唤回一个年轻的生命了。 “晓晓,对不起……”慕之浩又转向了朱晓晓,即使朱晓晓不会接受,他还是要说。 慕之浩说完后,慢慢的迈开大步向着山下走去了。 留下朱晓晓一个人,伏在晴岚的墓碑前大声哭泣。 晴岚,你听见了吗? 慕之浩向你道歉了,尽管这个道歉迟到了四年多,尽管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挽回当年的错。 但是,这个负心汉还是亲自来到了你的身边。 朱晓晓在晴岚的墓碑前坐了一个上午,和她说了些当年读书时的心事,下午回到了阳光别墅。 她回到了时,却看见楚破竟然在家。 他昨天晚上没有来,是去陪他的那一个女人了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了低头,不让他看见自己曾经哭红了眼睛。 她不想说话。 楚破见她心情不好,也没有说什么。 他昨晚睡在苏紫嫣的身边,却整夜都在失眠。 一早去上班之后,下午就回到了家。 朱晓晓径至走到了音乐室,坐在了钢琴架旁,开始弹奏一曲歌。 冯慧给楚破泡了一杯清茶,他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听着朱晓晓的琴声。 她的琴声,从最初的温馨浪漫的美好情怀,然后是情意缠绵的春池荡漾,高潮时却是令人心醉的美丽忧伤,最后以一曲生离死别的情殇来结束。 朱晓晓怔怔的坐在钢琴架旁,是否所有的爱情故事都是以美好来开始,而是以悲剧来作为结束呢? 爱情总是让人痛。 不爱,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她只弹了这一曲,算是来纪念晴岚。 走出音乐室,她看到了楚破悠闲的坐在凉亭里。 虽然已经是秋天,但阳光别墅里种植的树木,还是一片郁郁葱葱,让人总是以为住在春天的绿色世界里。 踩着小小的鹅卵石,她走到了凉亭里。 冯慧马上端来了一杯清茶,朱晓晓坐在了楚破的对面。 桌上摆了一盘象棋,她端起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然后优雅的放下来。 “有没有兴趣?来一盘?”楚破凝视着她。 “你不知道我不会吗?”朱晓晓淡淡的说。 “我知道,我教你。”他轻声道。 “……”朱晓晓执起了一只炮。“好!” 楚破简单的讲了象棋的走法之后,“女士优先,你先走!” 朱晓晓也没有推辞,而是直接上了中炮。 楚破见她一出手就是凌厉逼人的走法,他轻轻的笑了。 他就喜欢她敢冲敢拼但却又步步为营的作风,很快朱晓晓学会的第一局,就赢了他。 “我赢了!”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楚破也笑了! 依他所想,她很聪明,只要她专心于某一件事,总是很容易就会上手。 “再来么?”她摆好了棋局。 “好!”楚破这次先走。 夕阳绯红,映在了凉亭里,两人你来我往的下了很多盘棋了。 朱晓晓望着天色渐晚,然后微微的耸了耸酸痛的肩膀,淡淡的笑道:“被人宠着的感觉很不错!” 她当然知道,楚破是让着她,一直让着她,尽管他让得不动声色,却也让她在喜欢新事物里度过了一个悲伤的下午。 当悲伤来临的时候,当我们沉浸在悲伤里的时候,如果有新事物发生而又是我们所喜欢的话,就能够转移走对悲伤的注意力。 “累不累?”楚破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后,伸出手轻轻的按摩着她的双肩。 “累了!”她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她在伤心什么,她亦不会说。 看似平静的两个人,却又各自装着自己的心事。 他力道不轻不重的给她按摩瘦削的双肩,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享受着假意的温柔。 如果一个冷血的人给予的温柔,有人敢要吗?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敢要。 但,朱晓晓她得要。 逃不开也避不掉。 那就要着吧! “天气凉了,回房间吧!”他伸手去牵她的手。 朱晓晓淡淡的笑了,“我们只欢不爱,我们之间不能牵手。” 说完她就先向房间里走去,楚破一个人怔在原地,望着手心里是空空的。 这时,飞羽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二少,慕少出事了!” 已经快进屋的朱晓晓听见,单薄的身影一僵,会不会是今天他看见了晴岚已经死了受了刺激做了什么事情出来。 楚破望着前面朱晓晓的背影,“我们马上去处理。” 夜总会。 慕之浩正在发疯,他用敲破了的酒瓶,抵在一位夜总会陪酒小姐小猫的颈间。 “慕少,慕少,你不要乱来啊……” 门外的夜总会经理谢参使劲的拍着门,可门内被慕之浩反锁,最先还听到了小猫的哭喊声,现在连哭喊声也没有了。 虽然慕之浩经常来喝酒来玩,也玩得很疯,但从来不会像此刻这般玩出人命来。 但慕之浩是g市的少爷,捅到了慕家也不好,谢参只好求助于好友飞羽,飞羽亦知道慕之浩是慕柏霖的父亲,虽然朱晓晓恨慕之浩,但慕之浩真杀了人出了事,慕柏霖知道了又会怎么办! 楚破很快来到,谢参赶紧道:“二少,现在怎么办?” 楚破一脚踹向了门,飞羽也一起踹。 很快,门被踹开,小猫的颈间鲜血横流,而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而慕之浩还在喝着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杀人的事情。 “慕之浩!”楚破上前一巴掌打在了慕之浩的脸上,谢参连忙将小猫救下来,然后送去急救中心进行抢救。 “谁……谁敢打我?”慕之浩喝得眼睛红红的,连站也站不稳,而楚破一巴掌又打得很重,打倒了他,他更是连爬也爬不起来了。 楚破见他喝得人都认不得了,而房间里,四处是散落的巧克力糖,还有开了的红酒,有的跌倒在地上,清香的红酒和浓浓的巧克力味混合在了一起。 “红酒、巧克力、女人……我擅用的玩女人的方式,你玩就玩吧,那个女人这次若抢救不过来,你就等着这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吧!” “监狱?我已经在坐牢了……”慕之浩苦笑道,“晓晓她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我这不是惨过坐牢吗……” 又是关朱晓晓的事!楚破冷眸一凝,朱晓晓的性格非常之倔强,慕之浩和朱晓晓究竟出了什么事,他虽然不知道,但慕之浩此刻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恼火。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小声的忏悔 “我爱晓晓,六年前,我就爱她……”慕之浩双眼红得像火焰,“酒……酒……” 楚破一手抓起他的衣领:“你连戴了眼镜的她都没有认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不知道为什么,楚破一听见慕之浩说他爱朱晓晓,他的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 “小猫……小猫呢……我要小猫,我喂你吃巧克力……”慕之浩想挥手赶走眼前的楚破,他拣起地上的一粒巧克力,剥开了金色的糖纸,然后吃进了嘴里,再嘴对嘴想喂进楚破的嘴里。 慕之浩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这张漂亮的脸,小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 楚破一手松开了他,“飞羽,封锁所有媒体消息,还有慕家老爷子那边。小猫这边你特别留意一下,尽量处理下来,不要将事情闹大。现在,你送之浩回家,然后赔偿谢参这边的损失。” “是!二少。”飞羽马上过来扶慕之浩。 楚破看着这个一天到晚只知道风流成性的纨绔少爷,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准备起身离开时,却看到慕之浩吃进嘴里的巧克力吐了出来,而深咖啡色的巧克力里却有一粒白色的东西。 他的心一动,然后拣了一粒巧克力起来剥开,却看到里面亦有一粒白色的药丸,他又拣多了几粒打开,里面全都是有这样的东西。 飞羽扶着慕之浩走出去后,谢参走了进来,“二少,今天谢谢你。小猫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 楚破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凝望着手上的白色药丸在发呆。 谢参见他对这个凝思,就说道:“这是慕少他们喜欢玩的游戏,巧克力里面塞一粒避孕药,然后哄那些女孩子吃下,不给他们在欢爱之后怀孕……” 避孕药? 朱晓晓当年和慕之浩谈恋爱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这一招了吧! 难怪最近如此爱吃巧克力,因为她买的巧克力里面有避孕药。 但是,她如此聪明的猜中了他的心思吗? 然后暗地里做了准备,来和他进行较量。 他以为她已经做得是天无无缝了,可她还是猜透了他的心思。 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他本应该是喜欢的。 可是,聪明得让他所有计划开始不受控制的时候,他就不允许了。 楚破怒火冲天的从夜总会回到了阳光别墅后,见朱晓晓正和慕柏霖在玩游戏。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冲进了朱晓晓的卧室里,将桌上的巧克力全部倒了出来,一粒一粒的剥开来看,结果很多粒都是有那么一粒讽刺至极的白色药丸。 他不是将她买回来的那一盒丢掉了吗?怎么还会有呢? 他瞬间明白过来,他还没有丢掉之前,她就已经狸猫换太子,将两盒巧克力掉转了过来。 他总觉得她吃巧克力有问题,果真是有猫腻。 朱晓晓远远的就闻到了楚破的火气,她安排慕柏霖睡觉之后,回到了卧室。 当她关上门看见落了满地的巧克力,还有那一粒粒被他剥开的白色避孕药时,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但朱晓晓是谁,她并没有惊慌,而是马上倒打了他一钉耙。“你在巧克力里面装避孕药给我,怕我怀你的孩子吗?” 楚破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见她已经先发制人了,他本就怒火三丈,此时更是一步一步的逼向了她。 “朱晓晓,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这不是你送我的吗?” 她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退到了墙壁处,再也无路可退时,她淡淡的对上他快要喷火的双眸。 这更加证明了她的推测,这样的推测一旦吻合,她的心变得越来越沉重了。 “既然你这么聪明,也应该猜到我要你做什么了吧!”楚破双手撑在墙壁上,将她笼罩在他的身体之下。 朱晓晓垂了垂眸,依然是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破见她扮猪吃老虎,于是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伸出手,双手揽在了她的腰上,然后将她翻转过去,从她的身后控制着她。 “朱晓晓,不准吃避孕药!” 他这样说,他的意思够明显了吧! 他终于明说了吧!这男人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朱晓晓闷声道:“不吃药会怀孕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就生下来吧!”楚破的语声很冷。 “可是我不想生孩子。”朱晓晓见事情已经敞开来说,她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楚破实在是不喜欢逼她,可是,她会乖乖的听话吗?“你必须生,朱晓晓,你没有选择。” “为什么?”朱晓晓回过头看他:“我最恨人骗我。” “因为我需要一个孩子。”楚破哑声道,他必须要一个和她的孩子来救晨曦。 朱晓晓见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目的,她一掌将他推开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楚破,这就是你要我做一年情人的最终目的吧!” 楚破没有想到他的计划这么快就暴露在她的眼前,他凝视着怒气极盛的她没有说话。 “从你找上我做一年情人的时候,当你将我掠上千帆岛的时候,找医生给我检查身体,然后还要和我做十天的完美情人,你都是围绕着生孩子这一个主题来威胁我、哄我。这世界上的女人何其多,你为什么只是找上我?为什么?” 楚破冷冷的凝视着她:“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只是乖乖的听话就行了。而且你这个月必须要怀上孩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楚破知道她最紧张的就是慕柏霖,他望了望门外,“柏霖就在外面,你说我会对他怎么样?” “你这个冷血的恶魔,亏柏霖当你父亲一样的崇拜,你呢?你却拿他作为威胁我的筹码!”朱晓晓扑过去,拳头雨点般的打在了楚破的身上,“你是人好不好?你有没有一点人性?” 楚破任她捶打,她终于打累了,再也没有力气了,他才凝视着她道:“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冷血的恶魔,所以,你没有选择。” “你要我做一个代孕的女人?”朱晓晓揪着他的手臂,抬头望他:“黑市上有很多自愿交易的女人,他们都愿意为你生孩子,你为什么不找他们?” “我再说一遍,因为你是朱晓晓,独一无二的朱晓晓。”楚破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朱晓晓,你究竟上一辈子犯了什么错,你惹上了这个冷血的恶魔? 她哭得声音都哑了下来,然后身子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楚破一把捞起她,向门外叫道:“冯慧!” 冯慧马上进来,给她做了检查,“先生,朱小姐是伤心过度,才会体力不支而昏倒。” “她已经知道了我要她再生一个孩子,情绪很激动,千万别让她知道有晨曦的存在。”楚破交待冯慧。“让她马上醒过来,我有话对她说。” “是!先生。”冯慧马上照做。 当朱晓晓醒过来看到冯慧也在,她躺在了床上,而恶魔一般冷血的男人正拿背影对着她。 “朱小姐,你醒来了!”冯慧轻轻的说。 朱晓晓再次闭上了眼睛,她不想说话。 楚破摆了摆手,示意冯慧出去。 冯慧走后,楚破站在了朱晓晓的床边。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所以,你和我的孩子也会很聪明伶俐,我会好好的养孩子长大的。”楚破缓缓的说,“你是孩子的母亲,永远也不会变。” 他说完了之后,朱晓晓还是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你今晚好好休息,再想一想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楚破说完转身就走。 “不用想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朱晓晓瞬间睁开眼睛。 “你想要什么?”只要她要的,楚破都会给的。 “娶我为妻。”朱晓晓咬着牙恨恨的道。 “……”楚破显然身体一僵,他确实想不到朱晓晓的思维跟常人就是不同。 前一刻坚贞的不肯为他生孩子,后一刻就想要做他楚破的妻子。 当然,他忘记了,她是金牌企划收购师。 她既然想要得到一样东西,那么就也要得到。 楚破陷入了两难,他从来没有对外宣布他已经结了婚,除了楚家和苏家两家人知道之外,外人几乎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朱晓晓也是不知道的。 “既然想我为你生孩子,那么就名正言顺的娶我为妻,生下孩子我们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归你。”朱晓晓不想孩子像慕柏霖一样,根本不知道父母亲是谁。 但是,楚破已经结了婚,他还拿什么身份来跟她结婚? 善于算计的两个人,各自算计着对方。 楚破没有说话,朱晓晓就知道她刺中了他的软肋。 “你也可以想一想,要不要同意我的条件?”她说完就睡了下去。 你醒,或者不醒来,地球它依然是在转。 你愿,或者不愿意,男人依然会逼你生。 朱晓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她起身,去慕柏霖的房间看了看,冯慧跟在她的身后,“朱小姐,飞羽送柏霖上学了。” 然后她又去了音乐室,换了一套最漂亮的舞衣,放着轻柔的音乐,为自己跳了一段舞。 她不停的跳,不停的转,最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濒临绝望的鱼,躺在沙滩上,遥望着远处涨不上来的潮水。 冯慧想上来扶她的时候,她却又站起身再跳。 她就这样跳了一整天,她曾经梦想着,自己穿上最美丽的舞衣,脚上穿着这双红舞鞋,站在梦幻般的大舞台上。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穿上了红舞鞋的舞者,只能身不由己的继续升腾、下坠,夜以继日地奔赴一场又一场默剧一般的梦魇。 她就是这样的舞者,入了楚破的梦魇里。 冯慧站在一边,看着她跳得如此美丽,却又如此的绝望。 看着她有着最柔软的身姿,也有着最坚强的心思。 看着她将伤心埋在了最心底,冯慧忍不住掩嘴哭了起来。 终于,朱晓晓跌倒在了地上。 她闭上眼睛,伏在了地上。 她再也没有一丝的力气了,她动不了! 可是,在她的心里,她还想跳,她还想跳下去。 可是身体由不了自己的心。 “朱小姐……朱小姐……”冯慧赶忙跑了过去,她跪伏在朱晓晓的身边,她以为朱晓晓伤到了,一时之间不敢怎么动她,怕她拉伤之后再被自己移动会伤得更加厉害。 冯慧凝视着她纯美的小脸,像是睡着了一般,哭得更厉害了。 “冯姐,我没事……”朱晓晓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却感觉到了冯慧跟昨晚的她一样哭得那般的伤心。 “朱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冯慧不停的哭着,不停的道着歉,“朱小姐,真的很对不起你……” 朱晓晓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望着这个哭得失去控制了的医生,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脑袋埋在她的怀里。 “对不起,朱小姐,谁也不会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我们谁也控制不住了……只有你……这世间只有你才能做到……朱小姐,只有你才能做到……”冯慧语无伦次的边哭边说,她像个大姐姐一样将朱晓晓紧紧的抱住。 是吗?朱晓晓也只是沧海一粟罢了,她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的重要。 她重要吗? 重要到另一个男人用尽了方法的禁锢在他的身边,还要生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她要的东西,他给不起。 他要的东西,就一定要给他。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弱肉强食的社会,楚破就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他是个没有天敌的强兽。 而她朱晓晓,只是一个听他命令的小兽罢了。 她想要活着,想要怎么样的活着。 都是要看他这个强兽的眼神,看他的心思。 朱晓晓还没有发掘到事情的所有真相,她当然不明白冯慧为何会哭得如此伤心。 她闷闷的道:“冯姐,我舍不得和骨肉分开……” 她和柏霖生活了四年多,她舍不得。 而,她十月怀胎之后,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要马上分开,她想想都是舍不得。 “朱小姐……朱小姐……”冯慧收不住哭声,如果朱晓晓知道她有个女儿在楚破的家里,如果她知道那个女儿急需要她去救的话,她是不是伤心的要死了过去了。 可是,这些,没有人敢说。 冯慧也只有独自悲伤、非常的悲伤。 bvo公司。 楚破正在处理着公事,秘书进来,请示他慕之浩和楚森过来了。 “叫他们进来!”楚破叹了一口气。 慕之浩和楚森一起走了进来。 “二哥,我来看看你。”楚森和慕之浩是好哥们,自然是对楚**理上次夜总会的事是感激的。 慕之浩看着楚破,低头道:“二哥,谢谢你。” “夜总会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吗?”楚破沉声问他。 “已经处理好了,还好二哥赶过来,要不然我出了大事,不仅是我自己惨了,慕家也会遭殃。”慕之浩小声的忏悔。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妈妈不哭了好不好 楚破哼了一声,“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收收心了,之浩,你应该回慕家去工作了吧!” “像阿森这样成天被大哥吼着欺着上班吗?”慕之浩的声音虽然轻不可闻,但楚破是何等的耳力,他冰冷的视线一射过去。“既然想玩,就要玩得起!” “二哥,我们都不敢了!”楚森知道楚破生气了,赶忙道。 “好了!你们也谢过了,可以走了。”楚破下了逐客令。 “二哥,我们走了!”楚森和慕之浩赶忙打招呼向外走去。 楚破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离开。 这时,高畅走了进来:“总裁,下午的新产品新闻发布会马上召开。” “好!我马上就来。”楚破站起身。 秋天都快过去了,冬天就快夹杂着寒风呼啸而来。 慕之浩和楚森勾肩搭背的走在大街上,慕之浩叹道:“我虽然有时候很怕你二哥,可他真的还是护着我,怎么说呢,我对他吧,是又崇拜又害怕。” “你以为只有你是这样?我还是他的亲兄弟呢,我对他也是又害怕又崇拜。”楚森翻白眼。 慕之浩眼尖的看到广场上的大屏幕上,“那不是bvo公司刚推出市场的新车吗?” “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楚森耸了耸肩。 “还没有推出市场的车,却有人开,那表示是什么意思?”慕之浩问他。 楚森不明白他问什么,就答他:“那就是滥用职权呗!” 慕之浩那日看到朱晓晓开的跑车,是今天才开的新闻发布会的车,今天刚上市,她怎么有车来开? 难道……她和楚破…… 不…… 不可能…… 慕之浩为自己有这样的猜测感到胸闷,过了好一阵,他才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二嫂,你说二哥对二嫂是不是也这么冷冷的呢?” 楚森盯着他:“你干嘛突然关心起二嫂来了,你想也不要想着打二嫂的主意!” “我……敢吗?”慕之浩一拳击向他。 “不敢最好,你若敢动二嫂,我第一个打你。”楚森回击他一拳。 从11月17日至21日,这五天时间里,朱晓晓哪里也没有去,就只在家晒晒阳光,跳跳舞、练练琴。 楚破每一晚都会来,但在播完种之后,就会离开。 今晚是21日,他们相约的十日完美情人的最后一天。 楚破下班后就来到了阳光别墅,而朱晓晓在音乐室里弹钢琴。 他推开了音乐室的门,听到有琴声传出来。 飞羽拿了他的手机过来,“二少,雷辉霆少爷打电话给您。” 正在弹琴的朱晓晓听见了雷辉霆三个字,很明显的瘦削的肩微微的抖了一下,而音符也弹错了一个。 “拿过来。”楚破接起了电话,他对雷辉挺向来不甚客气,这次也一样。“雷辉霆,什么事?” “我找不到晓晓,她没有接我的电话,我发邮件给她,她也没有回我。”雷辉霆所以直接就找上了楚破。 楚破淡淡的道:“她正在弹钢琴,你跟她说吧!” 他边走边说,到达钢琴边:“雷辉霆找你。” 朱晓晓见电话没有挂断,而楚破却将手机递了过来,她只好接过来。 “辉霆……” “晓晓,你怎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的邮件?在楚破这里找不到你的话,我马上就要订机票回国了……” “我没事,辉霆……”朱晓晓赶忙截住他的话,雷辉霆回来,那不是一切都穿了帮了。“我在弹琴,可能忘记了……” “你在弹琴啊,晓晓,我想听一首《梦中的婚礼》,现在弹给我听听!”雷辉霆笑道。 “好!”朱晓晓将手机放在了钢琴盖的上面,而她十指手指,按在黑白键上,梦幻般的琴声响了起来。 琴声悠扬,穿透了蔚蓝色的星空,有一堆篝火在大地上无尽的绵延,当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时,那是她爱的见证。 传说,人在最幸福的那一刻死去,那么,人的灵魂就会成一颗流星。 梦中的婚礼,本是为王子和公主而准备,在那一个下着雪的冬天,他们要牵手一世…… 如果没有楚破,朱晓晓会成为雷辉霆的新娘,和他一起享受梦中的婚礼。 可是,楚破扼杀了她的生活她的工作,扼杀了她对爱人的情意绵绵。 现在,她还要坐在他的操控下,弹一首《梦中的婚礼》给自己爱的人听。 她,收起悲伤的情绪。 让这一首梦幻般美丽而多情的曲子,在她的指间无限绽放,就像那一朵最漂亮的花,绽放在了雷辉霆的心间,让他在异国他乡安好,一切安好。 朱晓晓能做的,就是对他寄予一切安好的希望。 她和雷辉霆,不会再有“梦中的婚礼”了。 等他从国外回来的那一天,她也和楚破之间斩断了所有的关系了。 那么,那时,桥归桥,路归路,一切又变回去了原来的样子。 但是,还能再变回去吗? 回不去的,是时间。 回不去的,是感情。 回不去的,还有人。 她和雷辉霆的相处的时间也是少之亦少,那么,就让此刻,她献上对他的想念和祝福。 或者,某一天,当雷辉霆娶妻的时候,她也愿意坐在教堂里的钢琴旁,为他送上这一首《梦中的婚礼》的祝福,看着他牵手他的新娘。 站在她旁边的楚破,此时仿佛是一个多余的人。 好像朱晓晓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将这一首《梦中的婚礼》演绎得浪漫而又温馨。 她修长而美丽的十指在黑白键上翻飞,像是弹奏在雷辉霆的心房。 她的下巴微收,唇角上扬,眼睛有些梦幻般的陶醉,一种怡心的笑容在她纯美的脸庞蔓延。 这……就是她爱着男人时的样子了吧! 楚破在一旁紧紧的盯着她,是的,他给不了她婚姻,她就要用这一首《梦中的婚礼》来刺激他吗? 她和雷辉霆之间是什么也没有说,可是这种用琴声传达爱恋的表达方式,他就算对音乐不在行,他也能听得出来。 这算什么? 当众向他挑衅吗? 楚破的心随着她的琴音越来越起伏,她的琴音越是梦幻般的美丽,他的心就越是靠近地狱般的疯魔。 终于,在她弹到了高潮的时刻,他的双手放在了她的双肩上。 他不允许她再弹下去,他不想听到这首曲子,更不想她在他的面前和雷辉霆卿卿我我。 可是,朱晓晓哪理会他的蛮横,她有多痛,也要弹完这一首曲子。 她已经坠入了楚破的地狱里,就让她将最后的阳光和依恋都给雷辉霆。 楚破俯低身,冰冷的气息扑在了她的颈间,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不准再弹了!” 朱晓晓转过头凝视着他,但手上却没有停,她的唇在他的耳边道:“想我不弹,除非你斩了我的手!” “威胁我?”楚破掐着她倨傲的下巴,“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是答应过你不再和雷辉霆有私人上的往来,可是,你现在不是站在我身边吗?我跟他可什么也没有说。”朱晓晓淡淡的道。 其实,他也希望她能为他弹一首曲子。 但是,她绝对不会。 她自然知道楚破在发火,可她才懒得理他。 当琴声在最高处悬浮着时,朱晓晓忍着他掐她的痛,让这一首曲子完美的呈现在了雷辉霆的耳朵里。 她仿佛看到无数的花儿在两边尽情的绽放,一个穿着雪白婚纱的美丽的女人,被雷辉霆牵着手,一路走向了教堂…… 楚破一把扯过她,让她面对面的站在他的身边。 她连看也不再看他,他就是路边的甲乙丙丁而已。 楚破拿过手机,将手机摔得粉碎。 是他接了雷辉霆的电话,也是他让朱晓晓和雷辉霆说了话。 他们之间是没有说什么你侬我侬的情话,可是这种心与心的交流,却让他生气,很生气,非常生气。 他一把掐住了朱晓晓的腰,冰冷的双眸似乎想将她直接冻死。 她却只是淡淡的一笑:“要播种吗?回房吧!今天是最后一天,希望你履行你的诺言。” 楚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又冷了几分,她如此云淡风轻么? 他是说过,十天之后,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他不会碰她。 但现在事情已经暴露,她是不会让他再碰她的。 那么,现在说来,她和他,这是最后一夜。 在慕柏霖推开虚掩的门的那一刹那,楚破说话了:“飞羽,带柏霖去睡觉。” 跟在慕柏霖身后的飞羽,马上将慕柏霖抱在了怀中,“是!二少。” “飞羽叔叔,我要找妈妈……妈妈今晚要教我弹琴……”慕柏霖不肯走。 “妈妈今天晚上没有空,柏霖乖,早些睡觉好不好?明天下了课飞羽叔叔带你去玩具店选玩具,怎么样?”飞羽只得哄着他。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慕柏霖还是不肯,飞羽强行抱他走时,他哭了起来,“我要妈妈……” 他一哭,哭声传进了音乐室里,朱晓晓则爬在楚破的肩膀上哭泣,她听到了慕柏霖的哭声,心里更是揪成了一团乱麻。 “柏霖……柏霖……我要去看柏霖……我要柏霖……” 楚破一怔,他没有孩子,他怎么没有孩子? 他有一个晨曦,她跟朱晓晓一样美丽,一样聪明。 他如果不是为了晨曦,他又怎么会这样禁锢住朱晓晓呢? 晨曦在他的世界里,也是胜过了他的生命。 他可以冷血,他可以恶魔,他可以抛弃一切,来换回晨曦的生命。 可是朱晓晓,你又知道吗? 这世界上只有你才能救她,只有你。 他伸出手,抹去了她脸颊上的泪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包裹住,然后抱回了房间。 “你去吧!”他沉声道。 朱晓晓从衣橱里拿过衣服,胡乱的穿在身上后,来到了慕柏霖的房间。 她抹去了眼泪,走到了门口。 飞羽正在哄着哭泣的慕柏霖,承诺明天带他怎么样怎么样,可慕柏霖就是不听,他哭着要找妈妈。 “柏霖,怎么不听飞羽叔叔的话了?”朱晓晓走进去,绽放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我见不到妈妈……我想妈妈……”慕柏霖马上就扑进了朱晓晓的怀里,他小小的手去勾朱晓晓的脖子,“妈妈……妈妈……” 朱晓晓紧紧的抱着他,如果有朝一日,她生下了她和楚破的孩子,楚破是否会待孩子好?孩子是否会像柏霖一样想着她呢? 一想到这里,她就伤心的不能自已。 “柏霖,柏霖……”她轻轻的叫着孩子的名字,“妈妈也想柏霖……可是,妈妈就在柏霖的身边啊,柏霖哭什么呢?” 慕柏霖抬起头,收住哭声,用小脑袋蹭着朱晓晓的脸颊,“我想妈妈,就要在第一时间见到妈妈……” 朱晓晓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她和楚破的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她一想到她会和孩子骨肉分离,就已经开始哭得肝肠寸断了。 “妈妈……妈妈……柏霖会乖,妈妈不哭……”慕柏霖见朱晓晓在哭,他马上伸出小手去抹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像朱晓晓以前哄着他一样的哄她,“妈妈乖,不要哭,我唱歌给妈妈听好不好……” 飞羽黯然的走开,他走出去之后,见黑夜的凉亭里有香烟的火星,看见楚破颀长的身影,掩映在淡淡的月光之下。 楚破从来不抽烟,此刻,他不知道哪儿来的香烟,正点燃在指尖,香烟的袅袅烟雾正将他慢慢的包围。 飞羽站走了过去,静静的望了一阵楚破之后,才道:“二少,柏霖一直哭,朱小姐在哄他,可能会迟一点才能过来。” 楚破点了点头,就示意飞羽下去休息。 秋天的末期,晚风越吹越萧瑟了。 眼看着冬天就要来临了,楚破依然只穿了一件长袖的白色衬衫,他的西装外套给了朱晓晓,他走出房间时也没有再穿出来。 他冷吗? 他不冷。 他不知道什么是冷,当自己最爱的人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他早已经就忘记了什么是冷了。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是朱晓晓的几滴眼泪,事情就能算罢了的。 他要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即使朱晓晓恨他,很恨他,但只有能救回晨曦,她多恨他,他亦接受。 可是,无论她怎么恨他,也要生一个孩子。 而在房间里哄着慕柏霖的朱晓晓陷入了肝肠寸断的痛苦里,她一看见柏霖,就会想起她未来的孩子。 本来是她来哄慕柏霖的,现在反倒成了慕柏霖来哄哭泣着的她了。 “妈妈,我唱得好不好听?”慕柏霖不断的用手指去抹朱晓晓的眼泪。 “好听,柏霖唱得很好听。”朱晓晓赞叹着他。 “那妈妈不哭了好不好?”慕柏霖乖巧的凝望着她。 “好,妈妈不哭,妈妈有一个这样懂事又可爱的柏霖,应该笑的对不对?”朱晓晓压下心底的伤痛,扯出一丝笑容来。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 慕柏霖小声道:“妈妈,我发现我们搬进了大房子之后,您就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我们再搬回去了好不好?” 朱晓晓的眼睛又一湿润,她轻轻的敲了敲慕柏霖的头,“傻孩子,怎么可能呢!可能最近风沙太大,妈妈的眼睛一进沙子,就很容易痛,一痛就会流泪……柏霖不要胡思乱想,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的呀!” “妈妈陪我睡好不好?”慕柏霖乖乖的点了点头。 朱晓晓已经出来很久了,她担心楚破等不及她,又会发脾气了,本来想离开,可一看到慕柏霖期待的眼神,她又点了点头。 “好,妈妈陪柏霖睡着才走。” “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了!”慕柏霖偎在她的怀里开始闭上眼睛睡觉。 朱晓晓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凝视着自己怀里的孩子,有朝一日,她和楚破的孩子,会不会说这句: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了! 她掩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等慕柏霖睡着了之后,才慢慢的起身。 孩子毕竟是孩子,哭累了,睡着了,明天起床又会开心的笑了。 大人就不同。 朱晓晓关上慕柏霖的房门,平息了自己的思绪之后,才回到了房间,却没有看到楚破的身影。 她在房间站了好一阵之后,慢慢的走了出来,然后向凉亭走了过去。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他的背影。 有一些冷硬,有一些决绝。 她走近他的身边,他们之间还有最后的这一夜。 这一夜之后,却不是结束。 而是另一场撕心裂肺游戏的开始,他们之间会有一个孩子。 她站了好一阵,他也没有看她,而是一直抽着烟。 她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嘶哑:“我们回房吧!” 楚破还是没有理会她,他在抽完了手上的那一支烟之后,才抬起她的下巴,见她眼睛红得像一枚桃子般。 “朱晓晓,不仅是你没有选择,我亦没有。” 朱晓晓听着他的话,像云雾一样的缥缈,他权大势大,占据着整个江湖地位的冷血大亨,他怎么会没有选择? 在以后的某一天,朱晓晓再想起楚破的这句话时,才知道这个男人当时说这话时,他的心亦在滴血。 但是,她却不会心疼。 因为,她的心,早已经死了。 可是,这一刻,她是不明白的。 楚破伸出手抱起了她,向房间里走去。 她没有挣扎,亦没有说话。 天亮的时候,楚破轻轻的问她:“如果柏霖出了事,你会不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救他?” 她会。她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她绝对会,她亦没有睡着,却没有理他。 楚破不用听她亲自说,也知道答案。 他起身,穿上衣服。 在他临走的那一刻,朱晓晓睁开了眼睛:“未知的伤心和已知的伤心,你会选择哪一个?” 楚破一怔,他没有回头,一直又走到了门口,才道:“已知的伤心。” 即使是知道了要这般伤心,他也不愿意被人蒙在鼓里,而不知道该做任何的事情。 他会用尽所有能用的力量,来治疗这已知的伤心。 他想,以朱晓晓的个性,也是会选择已知的那一个。 但是,晨曦的事情牵连的人和事情太多,他不能给朱晓晓知道,他不能。 所以,这个未知的伤心,他还是保留着,他知道就好。 一个已知的伤心,已经让她肝肠寸断。 那么晨曦这一个伤心的过往,就让他永远藏在心里吧,永远。 12月15日。 这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12月5日那天,朱晓晓的生理期没有如期而至。 她知道,她中招了。 当12月15日在医院检查出来,证实她已经怀上了孩子的时候,冯慧又哭又笑。 朱晓晓依然是非常的安静,她没有喜怒哀乐。 她只有在面对慕柏霖时,才会有着笑容。 冯慧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楚破这个好消息,朱晓晓只是穿着厚重的风衣,像一个没有心的木偶一样,任冯慧要她做这做那。 她至从11月22日那天,楚破走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当然,她根本就不想见他。 她亦没有去上音乐课。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怀上孩子的那一刻,会是一种悲愤交加的感觉。 当她看着别的女人在男人的陪同下,腆起大大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对孩子的期待,那是爱的延续。 而她呢?是什么? 是孽的延续吧! 明明她是恨他的,明明他不爱她的。 却偏偏,她要为他生一个孩子。 只因为,这个孩子可笑得不可替代,可笑的是那么独一无二。 “我想去上课。”朱晓晓在一个早晨起床之后,忽然说道。 冯慧站在她的旁边,马上道:“先生说朱小姐做什么都可以。” “杀了他可以吗?”朱晓晓淡淡的笑了。 这个笑容,是那么的悲凉,亦是那么的绝望。 “……”冯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 朱晓晓吃饱了早餐站起身,对着有一些阳光的天空道:“太久没有出门,我说笑话都退步了。” 冯慧却有种想哭的冲动,这算是一个什么样的笑话。 楚破是朱晓晓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做母亲的朱晓晓说要杀了做父亲的楚破。 这不是笑话,这是气话。 抑或,是真话。 但是,不管是什么话,冯慧听来,都是令人胆颤心惊欲哭无泪的伤心话。 生活是…… 是经历苦难,是承受欢爱,还是心寂寞无依的飘泊…… 即使,她是被楚破操控的一个小小的木偶,木偶开始想念音乐了。 音乐学校。 当朱晓晓一进课堂的时候,所有的学生都望向了她。 她一件淡蓝色的风衣,脖子上围着一件方格的围巾,长长的头发披泄在肩后,走动起来时,跳跃起一阵美丽的弧线,闪现在冬日的午后。 这节课是温幻的,他受了慕之浩的交待,只要朱晓晓一出现,就打电话给他。 温幻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他的十指修长而漂亮,天生就是艺术家的手。 当他的目光注视在朱晓晓的身上时,终于明白慕之浩为之失魂落魄的原因了。 如果说世界上有一见钟情的话,他是绝对相信的。 远方有琴,愀然空灵,声声催天雨。 月影晓晓,烟火几重,涓涓心事伤。 这是温幻对朱晓晓心灵的评价。 一个能空降到他的班上,并且想来就来上课,不来就不来的学生。 可想而知,背景是有多么的雄厚。 “朱晓晓留下来,其他的同学下课。”温幻说道。 朱晓晓眉眼未抬,既然这个温幻和慕之浩是好朋友,他所作的一切,肯定是和慕之浩脱不了干系。 所以,她只是静静的等候着该来的人。 温幻凝视着她:“远方有琴,愀然空灵,声声催天雨。月影晓晓,烟火几重,涓涓心事伤。” 对于这个能一语中的自己心事的男人,朱晓晓不得不抬起头来直视他。 她亦微微一笑:“窗透西桥,日照西桥,暖暖温我心。木雕流金,岁月涟漪,深深幻一场。” 她不着痕迹的将温幻二字融入了自己的打油诗里,她是理科生,并不擅长作诗,可是在看见温幻的时候,她却忽然生出了一种流光溢彩的感觉。 温幻笑了,“你今天上我的第一堂课,我要考考你这个学生,如果你考不过,无论你的背景是什么,从明天起不能再上我的课。” “刚才的对子我不是已经对上了吗?”朱晓晓的意思摆明了,你那不是在考她吗? 温幻摇了摇头,“明天来上课的时候,带上你自己的作品来找我,我要原创的。” “老师要我自己做音乐?”朱晓晓微微有一些诧异。 “是的!”温幻点头。 “好!”朱晓晓准备起身离开。 当她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温幻说话了:“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服从?” “没有为什么。服从是生活的一种态度。”她似乎在答非所问,却是在告诉他,这就是她的生活。 她走了之后,温幻在原地站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朱晓晓带来了她的作品。 她坐钢琴边,一边弹奏着自己作的曲子,一边开始唱自己写的歌: …… 你掌心的温度灼热了我 灿烂阳光都不及你绽放的笑容 有一些坏有一些爱 曾经有无数个要去喜欢的理由 却都被我一一的伤害 当你再次握住我的小手 无论未来有多少的苦难 只要你肯握我手 我就勇敢跟你走 …… 温幻听着她自弹自唱完,笑道:“女孩儿家的心事表露无遗啊,写给谁的?” “一个曾经错失了的人。”朱晓晓眨眼道:“怎么样?温老师,您首肯么?” “我不首肯,有人要拿拳头来揍我了!”温幻说完,慕之浩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他站在朱晓晓的钢琴旁,叫了一声:“晓晓……” “晴岚原谅你了吗?”朱晓晓懒洋洋的望了望明净玻璃窗外的阳光,晴岚永远也见不到这么温暖的太阳了。 她自是知道这首歌让慕之浩误会了她是在想他,那么,她也自有制住慕之浩的法宝,那就是死了的晴岚。 她不想用这招,但是,她觉得晴岚不会原谅他。 一如,她现在怀着孩子,她不会原谅楚破是一样的道理。 果然,本来还怀着希望的慕之浩,在听到“晴岚”二字时脸色大变,瞬间变得依然是那么的苍白。 朱晓晓只是淡淡的收回了目光,放在琴键上的手指也静静的摆放在那里没有动。 “晓晓,我想过了。我当初为了让你吃醋,确实不该去招惹晴岚,而且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死,况且,她的死不是我害的,你不能将这么残忍的包袱压在我的身上。晓晓,你曾经是那么的善良,而且我真的想对你好,我想牵你的手……” 慕之浩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上前抓住了朱晓晓的手,十二万分的忏悔,十二万分的冲动。 朱晓晓淡淡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请不要拿我的歌来对号入座,况且那首歌,不是写给你。因为,你不配!” 她说完转身就走,然而慕之浩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晓晓,你去国外读书一年,回来后对我也是冷冷淡淡,你知不知道,你在国外那一年,我一个女人也没有碰过……” “那是你的事!总之,晴岚的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朱晓晓奋力摔开了他的手,然后向外走去,她气愤归气愤,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她又折回头,跑过来他的身边,“你说我去国外读了一年书?”为什么她没有一点的印象? “是啊!你读大一的那一年,我在学校也找不到你,在你家里也找不到你,然后学校和家里都说,你在国外去读书了。”慕之浩认真的说。 朱晓晓听完了之后,还是不顾慕之浩的请求,转身绝然的离开。 她的大一,为什么她的脑海是一片空白? 她对那一年发生的事情,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她有出国留过学。难道大一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的记性一向很好,就连她小时候的事情,她都还记得很清楚,家里的那只狗活到了多少岁,初中同学第一次来生理期的时间,她都依然记得,为何对于大一的那一年,不记得了呢? 难道自己受了什么打击,失忆了吗? 朱晓晓对于自己有这样狗血的解释,感到了可笑。 她的命一向很硬,无论受到什么打击,她也能咬着牙扛过去的。 就如此刻,她明知道楚破拿着全家的生命威胁着她,她明知道十个月后她会和孩子分离,她明知道那知道那是一种不能割舍的痛却还是坚强的走在了阳光里。 朱晓晓下课后,就去学样接了慕柏霖放学。 “妈妈……妈妈……”慕柏霖老远就迈着短短的腿向她跑了过来。 朱晓晓轻轻的笑着牵起了他的手,“外面这么多的家长来接你的同学们,你怎么能一眼就看见了妈妈?” “因为我的妈妈最漂亮……”慕柏霖撒着娇,欢快的跳着走。“老师说,我们小孩子还没有从妈妈的肚子里生出来时,就已经和妈妈有心灵感应了。” 朱晓晓将手按在自己的小腹处,她的肚子里也孕育了一个小宝宝了,她还感觉到不到宝宝的动,但是慕柏霖的这一句话,却让她眼眶又湿润了起来。 她的每一天,都活在宝宝的煎熬之中。 未生之前是,生了之后更是。 她站定之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朱晓晓。 她拉着慕柏霖准备上车的时候,一直跟踪在她身后的慕之浩跑了出来。 “晓晓……”他看着慕柏霖,这个孩子沈颖曾经照顾过,他是认识的,可是现在朱晓晓牵在了手上…… “妈妈……”慕柏霖一见一个男人冲出来,马上将朱晓晓保护在了身后,当他也看清楚是慕之浩时,小脸满脸写着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520章 要想赎罪? 朱晓晓没有想到慕之浩会跟踪她,现在慕柏霖也曝光在了他的眼前,她抱起慕柏霖上车,“我们走。” “晓晓……”慕之浩激动的拉着她的手,“晓晓,这是我的儿子是不是?” 慕之浩以前跟沈颖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仔细观察慕柏霖的长相,现在认真的凝视起来,却有着他的影子。 而且,慕柏霖叫朱晓晓妈妈,那么他和朱晓晓有一个儿子。 “放手!”朱晓晓冷冷的瞪着他。 “我不放,晓晓,我们儿子都已经有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照顾你们母子好不好?”慕之浩眼睛闪着希望的光芒。 朱晓晓推开他:“我不想在孩子面前谈论这件事情,请你让开。” 她说完上车,开着车离开。 “晓晓……晓晓……”慕之浩追着她的跑车跑了好远,然后又回头去开他的车,向着朱晓晓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车上,慕柏霖小手指对着小手指,有一些闷闷不乐。 朱晓晓一来到了g市上班,虽然早有准备会碰到慕之浩,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她还是有一些慌张。 她不敢停车,她怕一停下来,在后面紧追不舍的慕之浩又会上来纠缠,她只有一直往前开去。 很快,车开回到了阳光别墅。 她将车开进车库,然后牵着慕柏霖的手回到了房间。 “柏霖,妈妈有话想跟你说。”她坐在沙发上,拉过慕柏霖站在她的身边。 慕柏霖还是一言不发,他在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 朱晓晓不喜欢有事情不解决,她不习惯拖着事情不做,她抚着孩子短短的软软的头发。 “妈妈想跟柏霖说,慕之浩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妈妈一直没有对柏霖说,是担心柏霖会受到伤害,可是,我的小柏霖说自己是个男子汉了,应该懂得这些事了是不是?” 慕柏霖一直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当真正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却还是伤心的哭了。 “妈妈……为什么他是我的爸爸……为什么他不喜欢我……为什么他和别的女人……为什么……” 对于慕柏霖的这么多为什么,朱晓晓轻轻的将他抱入怀中,“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对不起,柏霖,对不起……” “妈妈……我不要这样的爸爸……我不要……”慕柏霖伤心的在她怀里一直哭。 傻孩子,亲生的父母哪能是你能选择的呀! 柏霖啊柏霖,你不能选择亲生父亲是慕之浩。 就如她肚子的孩子,不能选择亲生父亲是楚破一样的道理。 朱晓晓也抱着慕柏霖哭了起来,两母子像一对泪人儿哭成了一团。 冯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给楚破打了电话。 很快,楚破开车来到,然后在阳光别墅的外面看到了正在徘徊的慕之浩,他的心里有了几分底之后,回到了家。 他脱下了西装,冯慧接过之后,他走进了慕柏霖的房间,倚在门口,看着正在哭泣的两母子。 “柏霖,过来!”他轻声叫道。 朱晓晓一听他的声音,马上警觉的将慕柏霖搂得更紧了一点,并马上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叔叔……”慕柏霖转过头看见了楚破。 楚破俯蹲身体,向慕柏霖伸出了双手,对于慕柏霖的心思,他自然是看得明白。 这个孩子渴望父爱,可慕之浩不仅没有给他父爱,还和母亲之外的女人去玩然后将他丢在了一旁,这对孩子心灵的伤害有多大,那是大人们根本想不到的。 慕柏霖一直很崇拜楚破,他对慕柏霖也是真心在疼爱,孩子在心里是感觉得到的。 他想从朱晓晓的怀里去到了楚破那里的时候,可朱晓晓却不给了。 在朱晓晓的眼里,楚破就是一只穿着人皮的野兽而已,他博得了慕柏霖的信任,只会将来伤害慕柏霖更深。 而且这个男人的心机那么重,心思那么腹黑,他对慕柏霖好,肯定也是有目的的。 慕柏霖是孩子看不出他的目的,她还看不清楚吗? 楚破蹲在地上,见朱晓晓防备的不让慕柏霖过来,他只是对着慕柏霖道:“男子汉可是不流泪的!柏霖是小小的男子汉了是不是?” 慕柏霖本来就崇拜着楚破,此刻听楚破如此之说,他马上抹去了眼睛里的泪水,坚强的说:“嗯,叔叔,我不哭。” 楚破向他微微的一笑,“为庆祝柏霖长成了男子汉,叔叔请柏霖吃饭!” “好啊!”慕柏霖马上从朱晓晓的怀里跳出来,然后冲向了楚破。 楚破伸出手将他举起来,有力的双臂将他举过头顶,脚步转动,举着他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 朱晓晓无力的倚在沙发里,她不知道楚破使了什么阴谋诡计,能令慕柏霖如此听他的话。 她本想呵斥楚破,可一见到慕柏霖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又忍了下来。 “妈妈,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慕柏霖很快就“咯咯”的笑道。 “妈妈有点累,不想去,柏霖去吧!”她轻轻的说。 楚破望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她的小腹处,朱晓晓转过头,不想见到他。 “今晚叔叔请你吃火锅,怎么样?”楚破知道慕之浩冬天很喜欢吃火锅,慕柏霖既然遗传至他,应该也会有几分喜欢。 “好啊!妈妈,我们去了。”慕柏霖开心的伏在楚破的肩上。 “好!”朱晓晓强装欢笑的点了点头。 楚破也没有跟她说话,而是直接抱着慕柏霖上了车。 火锅城。 冬天来了,吃火锅的人特别多。 飞羽开车送楚破和慕柏霖来到时,高畅也接了晨曦来到了火锅城。 “晨曦,好久不见了!你变得可爱一些了!”柏霖跑过去望着她。 晨曦冷着一张俏脸瞪着他:“光说甜言蜜语就够了吗?” 慕柏霖双手一摊:“叔叔没有说会有你吃饭,我没有带钱买太阳花呢!” “哼!那下次见我就是双份礼物!还有啊,你多久没有来看我了?”晨曦不满的嘟起了小嘴唇。 “最近忙学习。”慕柏霖心虚的眨了眨眼。 “哼!”晨曦不理他,而是将头转向了一边。 飞羽和高畅各对视一眼,晨曦一向少言少语,也只有在对着慕柏霖时话会多一些。 “你看!”慕柏霖见她生气了,马上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小橡皮泥人,“送给你!” 晨曦一见,他用橡皮泥捏成了自己仰起下巴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小小模样,她紧绷的小脸马上就笑了,并挥手打在他的肩上:“我哪有这么丑?” “这已经是最好的一个了,我还捏了很多个比这个更丑的呢!”慕柏霖偷笑不已,说完就跑开了。 “慕柏霖,你欠抽!”晨曦马上去追他。 楚破见高畅和飞羽都紧张的围着两个孩子转,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跌倒了,或者是打架了,那么今晚又是个难过的晚上了。 两个孩子打着闹着,气氛变得非常好。 最后的最后,慕柏霖被晨曦追了回来。 他开心的大笑道:“晨曦,你这么早就追我了!” “死慕柏霖,我要抽你抽你抽死你!”她楚晨曦是谁,哪个男生能让她去追! “那换我追你!”慕柏霖停下来等她。 其结果就是,慕柏霖被楚晨曦用小拳头狠狠的揍了一顿,然后他大声嚷嚷着回到桌上,直叫道:“叔叔,您要多叫一些菜给我补偿!” 楚破侧过头,夹了羊肉在他的碗里,低声道:“其实你可以偶尔反击一下晨曦的。” “嘿嘿!晨曦前段时间病了,她的心情不好。我能让她笑,多挨几拳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况且她的小拳头哪能打痛我,最重要是晨曦开心就好。”慕柏霖向楚破眨着眼睛。“唉呀,我要嘘嘘……” 飞羽马上放下筷子:“我带你去。” 高畅帮着晨曦夹着菜,她今天的胃口很好,比平时都吃的多了一些。 楚破望向她:“听见柏霖刚才说的话了,是不是不要那么凶了吧!” 晨曦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知道了爹地……” 楚破伸出手,抚着她柔软的黑发,朱晓晓已经成功怀孕,那么完全救好晨曦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晨曦望向他:“爹地,你是否对柏霖很好耶……” “是吗?”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失神的淡淡的笑了笑。 为什么?因为慕柏霖是朱晓晓的儿子吧? 为什么?因为楚破想对朱晓晓有一些补偿吗?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楚破对慕柏霖,无形之中都是在以一个父亲的准则在疼爱和教导着他。 忽然,楚破正色道:“晨曦,你对柏霖,也是要以姐姐的方式来对她,知道吗?” 楚破认为,柏霖和晨曦同母异父,如果他们这样长期相处有了感情的话,那么将来又会是一段孽缘。 “爹地您的担心多余了,柏霖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款式。”晨曦也非常认真的说。 “我回来了!晨曦又在说我坏话了是不是?”慕柏霖跑了过来。 晨曦歪着脑袋哼道:“说你坏话又怎么样?你想我说你喜欢听的话啊,等你长得比我高再说吧!” 慕柏霖并不生气,而是嘿嘿笑道:“晨曦记得哟,我一定会长得比你高的。” “等你老得牙齿掉光光的时候再说吧!”晨曦做了个鬼脸。 飞羽将慕柏霖抱上椅子上继续吃火锅,等两个孩子都吃饱之后,飞羽送慕柏霖回朱晓晓家,而楚破则带着晨曦回橡树庄园。 阳光别墅。 朱晓晓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走到凉亭里,看着依然青翠的树木。 有些树木,即使冬天也不会枯枝败叶。 这些强势的生命力,正是她学习的榜样。 她抬头望向啊外面,还看到慕之浩的身影正在外面转来转去,他既然跟到了这里,肯定是对她和慕柏霖还未死心。 她转身进了房间,却在思考着慕之浩说过的话。 为什么她会有空白的一年? 冯慧走了进来,“朱小姐,吃晚饭了!” “冯姐,你认识我多久了?”朱晓晓忽然出其不意的问了一句。 “我……”冯慧显然没有料到朱晓晓会这样问,她微微一怔之后马上答道:“我们今年10月在千帆岛认识的啊,怎么了?” 朱晓晓凝视着她,尽管是试探但语气非常淡然:“我好像以前见过你……” “咔嚓”一声,冯慧仿佛听见当年为朱晓晓接生时那些器械摩擦的响声。 但是很快,她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尽量显得很自然,“朱小姐记错了吧!” “可能是吧!我最近老是记不起一些人一些事。”朱晓晓没有再深问下去,而是自嘲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冯慧陪同她一起吃饭,但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冯慧不知道朱晓晓究竟还知道一些什么。 而朱晓晓看着桌上的营养餐,那些全是为她肚子里的宝宝准备的,她无论吃什么,都觉得不再有胃口。 饭还没有吃完时,飞羽就送慕柏霖回来了。 冯慧一见慕柏霖回来转移了朱晓晓的注意力之后,整个人显得轻松了一些。 “柏霖,还要不要再吃一些?”果然,朱晓晓的心思都在慕柏霖的身上了。 慕柏霖跑过来跟朱晓晓坐在一起:“妈妈,我吃得好饱,您摸摸我的肚子,圆滚滚的。” 朱晓晓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就笑了,现在他的生活里,唯一能带给他笑容的,就只有慕柏霖了。 “妈妈不摸,吃饱了摸了肚子呢,以后柏霖的肚子就会越长越大,讨不到漂亮女朋友的。”朱晓晓逗着他。 慕柏霖欢快的笑道:“我不要女朋友,我永远都陪着妈妈。” “真是好儿子!”朱晓晓也笑了。 “妈妈,您慢慢吃,我先写作业。”慕柏霖乖巧的说。 “好!去吧!”朱晓晓拍拍他的肩膀。 她看着慕柏霖欢快的又跑又跳着去写作业,这个楚破还真是有办法,能令到慕柏霖这么听话。 可是这个男人,她恨他!很恨他! 音乐学校,朱晓晓上完课后在门口遇到了专门来拦她的慕之浩。 “晓晓,我们谈谈,好吗?”慕之浩看上去很是憔悴。 “我们有谈的必要吗?”朱晓晓回绝了他。 “为了孩子,为了柏霖,你忍心孩子没有亲生父亲吗?”慕之浩拿孩子来说话。 朱晓晓凝视着他,俏脸一冷,红唇一扬,“你配做孩子的父亲吗?” “我不配!我以前错过了很多,可我现在想做一个好人,我想对你们两母子好一点,晓晓,给一个机会让我赎罪好不好?”慕之浩痛苦的挠着头。 “要想赎罪?找晴岚赎去。”朱晓晓毫不留情面的再次搬出了晴岚。 “柏霖是我和你的孩子,关晴岚什么事?何况我从来没有要她死,晓晓,你一向最讲道理,你不能这么说我,晓晓……”慕之浩眼睛一片血红,晴岚死了他是很难过,可是晴岚不是他害死的。 章节目录 第521章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朱晓晓一时语塞,慕之浩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他以为柏霖是他和她的儿子,慕柏霖也是这么认为。 她该说出来吗? 不,她不能。 她要保护慕柏霖已经受伤的心灵,直到他十八岁的时候,能够自主选择和决定自己的人生时,她才能告诉他。 无论怎么样,晴岚是爱慕之浩的,而慕之浩又是慕柏霖的亲生父亲。 慕之浩愿意对慕柏霖作出补偿,晴岚知道后,应该会开心的。 “那好,你想怎么补偿柏霖?”朱晓晓的脸色有所缓和。 慕之浩一怔,马让欣喜的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做一个父亲,能够对孩子尽责的父亲……” “可是柏霖并不喜欢你。”朱晓晓叹了一口气。 “我会想办法令他喜欢我的,晓晓,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和柏霖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慕之浩激动的道。 朱晓晓点了点头,转身上车离开。 她又开车来到了墓园。 晴岚,我就这样让慕之浩走进慕柏霖的生活,我是不是心软了?我是不是做得不对了? 晴岚,你说我应该怎么样做呢? 可是,柏霖是他的儿子,他有义务来抚养和照顾柏霖。 晴岚,我的心好乱,好乱……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生父子,慕柏霖就算再生气之前慕之浩的所作所为,可还是原谅了他。 而慕之浩总会在慕柏霖放学之后来见他一面,然后每次都会带礼物给他。 可慕柏霖依然是叫慕之浩作“叔叔”,他不肯改口叫“爸爸”。 每次,慕柏霖和慕之浩玩在一起的时候,朱晓晓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每次这个时候,她就想着,如果晴岚还活着,该有多好啊! 所以,她对慕之浩的恨意减不下来,却又不忍心慕柏霖没有了亲生父亲。 她的心好矛盾,她有时候在想,十个月之后,她的孩子也有一个令人恨之入骨的亲生父亲。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啦? 她不懂,真的不懂。 分开的时候,慕之浩凝视着一直心事重重的朱晓晓,“晓晓,你不开心吗?” 朱晓晓没有说话,过了一阵之后,她见到慕柏霖的脸上有着笑容,便道:“柏霖开心,我就开心。” “晓晓……”慕之浩还想说什么,朱晓晓马上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我送你们吧!”慕之浩赶忙道。 “不用!”朱晓晓牵过柏霖的手转身就走。 此时,却不料一辆车失控的向他们冲了过来。 “晓晓,柏霖,小心……” 慕之浩一个转身,将他们两人一起抱入怀中,他则被车撞了一个趔趄,滚到了一边去。 “妈妈……”柏霖的哭声传了出来。 “柏霖你怎么样?伤了哪里?”朱晓晓第一时间看孩子。 “晓晓,你和柏霖怎么样?”慕之浩看着怀中的女人和孩子。 朱晓晓全身都没有感觉到疼痛,而柏霖和她都被慕之浩紧紧的抱在了怀中,保护得严严实实。 她望着这个青春时期爱着的男人,年华飞逝,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但是,青春岁月留下的爱,却随着岁月的增长,一点也没有褪色。 时隔五年,朱晓晓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慕之浩的脸,飞扬的青春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略显忧郁的俊脸。 她从来不知道像慕之浩这么飞扬跋扈的男人也会忧郁,也从来不知道慕之浩这种纨绔少爷会舍身救她和孩子。 慕之浩几乎是一种本能,他不想看到朱晓晓和慕柏霖受一点点的伤,所以当车失控的撞过来时,他将他们护在了怀中。 他已经五年没有再这样的抱过她了,而她的味道,还是如五年前一样,淡淡的清香淡淡的甜。 如果可以,他多想永远都抱住她,永远都将这种味道留在他的怀中啊。 他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来换回她回来他的身边。 他深切的凝视着她,忧郁的眼神里是满满的爱意,当他低下头快接近她的脸颊时,朱晓晓微微的拉开了距离,“谢谢……” 她马上轻轻的推了推他,然后将惊慌失措的慕柏霖抱在怀中,“柏霖,有没有哪里痛了?” “我没有,妈妈,您呢……”慕柏霖去摸朱晓晓。 “妈妈也没有,柏霖乖,别哭了。”朱晓晓用手指去抚他小脸上的泪水。 两母子深情的对话和抚爱,让慕柏霖像一个外人一样站立在当场。 慕柏霖在第一时间里,想到的始终是朱晓晓。 而朱晓晓,亦一样。 朱晓晓抱着慕柏霖上车的时候,走过慕之浩的身边时,说了一句:“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朱晓晓开着车走了好远,慕之浩才反应过来,“好……” 她是在关心着他吗?如果不是关心,又怎么会说这一句话呢! 这一次差点被车撞,他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和朱晓晓的关系有所缓和了呢! 而开车回到家的朱晓晓,将受了惊吓的慕柏霖安抚了好久,才将他哄睡着。 然后,慕之浩打来了电话:“晓晓,柏霖还好吗?我担心他会睡不着……” “我已经哄他睡下了,今天谢谢你。”朱晓晓想来还有些后怕。 “你别傻了,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我愿意付出一切,来保护你们的。”慕之浩苦笑道。 自从他知道自己有了儿子之后,慕之浩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 朱晓晓在电话这一头沉默。可怜天下父母心,谁言寸草三春晖! 天下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安康、幸福、快乐,直到永远。 晴岚一样,朱晓晓一样,慕之浩一样。 那么楚破呢?他会好好的待她的孩子吗? 朱晓晓的手又抚了抚腹部,虽然腹部还没有看到有什么变化,但冯慧已经定时给她作检查,孩子正在她的子宫里健康生长。 “晓晓,晓晓……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慕之浩在电话的那一头焦急的问道。 “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去医院检查?”朱晓晓收回了心神。 慕之浩笑道:“我壮着呢!晓晓,明天是周末,你有空吗?我想带柏霖……” “柏霖受了惊吓,这两天都不会出去。之浩,我累了,我想休息了。”朱晓晓截断了他的话。 “那好吧!晓晓,晚安!”慕之浩舍不得挂断电话。 朱晓晓将手机丢在了沙发上,然后抱着枕头也窝在了沙发里,她的眼前不断的浮现出慕之浩年轻时的脸庞。 青春飞扬的他……飞扬跋扈的他……滥情风流的他……不负责任的他…… 当她看清楚他的本来面目之后,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只是没有想到,一个慕柏霖,再次将他们拉拢在了一起。 湖畔。 夜色下的湖水一片宁静。 楚破喜欢这个时候的湖水,安静、从容、宁静。 他亦喜欢在这个时候来湖边走一走,理一理一天凌乱纷繁的思绪。 “先生,我来了!” 今晚,他约了冯慧过来这里。 冯慧来到了之后,讲了近来朱晓晓的生活。 末了,她说:“朱小姐问我什么时候认识她,我觉得她一直在怀疑着什么。” 楚破听了之后道:“她那么聪明,会怀疑是肯定的。但是,她绝对是在拿话试探你,别忘了,她已经不是六年前十八岁的一个学生了,她是收购行业的金牌师,她自有独到的敏捷的思维。” “是!先生,我知道了。”冯慧恭敬的答。 冯慧离去之前,楚破又叫住了她:“如果她再问你问题,你叫她直接问我。另外,慕之浩再约她出门时,马上打电话给我。” “是!先生。”冯慧说完开车离去。 楚破独自面对一湖平静的湖水,他知道朱晓晓恨他,恨得不想见到他。 所以,当她怀上孩子之后,他也不去打搅她。 但是,这一年她是他的情人,要红杏出墙去跟慕之浩,他就不允许了。 即使他说过,他不经她同意他不碰她,但也不允许别的男人碰她。 冬日的暖阳,照在人的身上,有着丝丝的暖意。 自从上次慕之浩第一时间保护了朱晓晓和慕柏霖之后,朱晓晓对他的态度好了一点点。 有时候,朱晓晓想,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活在世上一帆风顺时候,总是会忽略掉对方的好。 直到遇到危险的时候,或者是离开人世的时候,才发现该爱的人没有爱到,该见的人没有见到,该恨的人也还没有恨完。 今天是星期六,慕柏霖的情绪经过一个星期的调整之后,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上次的撞车事件。 慕之浩约了他们在假日广场上见面,他想利用周末带两母子去玩去开心。 正当他抱起慕柏霖,和朱晓晓并肩在街上行走的时候,这时,走来了一对有身份有地位的中年夫妇。 他们紧紧的盯着慕之浩和他抱着的孩子,还有一边的朱晓晓,夫妻俩互望一眼,这俨然就是三口之家! “之浩,他们是谁?”衣着华丽举止优雅的妇人先说话了。 慕之浩没有想到会在假日广场上见到自己的父母,他们平常都会是去喝早茶,今天怎么有空来假日广场了。 “爹地、妈咪,这是我的儿子慕柏霖,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朱晓晓。”他赶忙介绍道。 慕之浩的母亲杨琴趾高气昂的凝视着静静的不说话的朱晓晓,朱晓晓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一眼,更别说开口打招呼了。 “晓晓,这是我的父母。”慕之浩见母亲气势逼人,而朱晓晓默不作声。 朱晓晓依然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仿佛前面站着的两个人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晓晓……晓晓……”慕之浩小声的叫了几声,朱晓晓才从远处收回视线望向了他,他说:“这是我的父母。” “那又怎么样?”朱晓晓淡淡的道。 慕之浩有些着急,以前的朱晓晓是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的女生,怎么现在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了呢! 杨琴见朱晓晓冷漠又傲慢,她本来想在朱晓晓开口叫她的时候来羞辱朱晓晓,可没有想到的是,她根本就是爱理不理。 这一下,让杨琴更是火上加油了。 “之浩,你哪里来的野女人?还有这是谁的孩子,我一看她就不是什么好女人,放下这个野种,马上跟我回家。”杨琴厉声说。 “妈咪呀……您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柏霖是我的儿子,我和晓晓生的儿子,你要侮辱就侮辱你儿子好了,不要去侮辱他们两母子好不好?”慕之浩连忙护着朱晓晓和慕柏霖。 杨琴走近一点,就来夺慕之浩手上的慕柏霖,“之浩,放下,跟我们回去。” “妈妈……妈妈……”慕柏霖一看杨琴气势汹汹的掐上了他,马上就向朱晓晓求救,“放开我,我要妈妈……” “慕之浩,将孩子给我!”朱晓晓冷着一张俏脸瞪着慕之浩。 慕之浩陷入了杨琴和朱晓晓的两难之中,“妈咪,您能不能不这样对我……”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慕柏霖边哭边叫道。 这一下,假日广场上三代人争作了一团,朱晓晓见慕之浩不肯将孩子还给她,而杨琴又紧紧的揪住慕柏霖不放手,她一气之下,将杨琴推开,然后将慕柏霖抢了回来。 “柏霖乖……不哭了,妈妈在这里,柏霖乖……”她拍着儿子的后背,安慰着他受伤的小心灵。 杨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慕之浩赶忙过去察看,“妈咪……” “琴,你怎么样?”她身后的慕彦亚也低身去扶杨琴。 杨琴哪曾受过这般罪,她马上就哭了起来:“彦亚,你养的好儿子,你看他怎么对我……” “啪!”一巴掌。 慕彦亚给了慕之浩一巴掌:“你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竟然这样对你妈咪?” “爹地呀……”慕之浩抚着疼痛的脸,“晓晓她是个好女人,而且她也是紧张柏霖才会没有用对力的……” “闭嘴!”慕彦亚扶起了杨琴,杨琴抽抽噎噎的靠在慕彦亚的怀里哭泣。 因为是假日,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慕家在g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下,显得有些难看。 朱晓晓没有留意其他人,她只是心疼着怀里的慕柏霖,看着他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小嘴委屈的扁着。 “之浩,马上跟我们回去!”慕彦亚威严的下令。 慕之浩看着伤心的那一对母子,他好不容易才将朱晓晓的心给唤回了一点点,而且慕柏霖也开始接受他,他如果现在回去,必是前功尽弃。 “爹地、妈咪,我今天会陪着晓晓和柏霖,他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跟你们回去。”慕之浩坚定的说。 杨琴扑过来抓住儿子的衣衫:“之浩,你疯了啊……” “妈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跟爹地回去吧。”慕之浩低头望着她。 “你如果今天不回家,慕氏股份你一分也得不到。”慕彦亚气得唇角都在抖动。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小阴谋家 慕之浩苦笑着摇了摇头:“爹地,那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没有晓晓和柏霖重要,慕氏股份我不要……” “之浩,之浩,你被这个女人洗脑了啊……”杨琴没有想到事情失控成这个地步,她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妈咪,您跟爹地回家吧!”慕之浩转过身,向着朱晓晓和慕柏霖站着的地方走去。 “之浩……”杨琴在后面撕心裂肺的喊道。 “我们走!”慕彦亚抱着伤心不已的杨琴离开了广场。 广场上依然是人来人往,看完了戏然后就各自散去。 朱晓晓已经将慕柏霖哄好了很多,慕柏霖伏在她的怀中,将小小的脑袋搁在她的颈窝处。 她淡淡的看着慕彦亚和杨琴两夫妇离开,亦没有说一句话。 “晓晓,柏霖好些了没有?我代妈咪向你说声对不起,我不知道妈咪会出现在这里。”慕之浩凝视着她雪白的侧脸。 对于慕家的家长看不起她们这些平民姑娘,还有楚家的家长也是这样。朱晓晓早已经习以为常,平民姑娘从来就没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思,因为即使是平民,她们也是凤凰。 平民姑娘的心里始终有一股力量在滋长,那是凤凰涅磐的呼唤。 她还记得晴岚逝世的那一天,天空下着雨,她打电话到慕家,企图找到慕之浩,可慕老夫人杨琴在电话里挖苦了她一顿,即使再怎么骂她也好,如果那时候能找到慕之浩,让晴岚见他最后一面,朱晓晓也甘愿被骂。 可是,慕之浩终究是没有来…… 今日一见杨琴,朱晓晓的心就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一个下着秋雨的时候。 她想,晴岚那么单纯,必定不会舍得去报复杨琴让慕之浩伤心吧! 可她朱晓晓不单纯,她还活着,她忘不了那一天,永远忘记不了那一天的伤痛…… 那么,这出戏既然有人开了头,她就好好的唱下去。 晴岚,你此时若在天上看着,那么我告诉你。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都伤心欲绝。 朱晓晓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慕之浩担心的脸庞,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什么也不想说。 当复仇的火焰在朱晓晓的心中滋长的时候,她竟然感觉到那团火越烧越旺。 “之浩,你回家去吧!”良久,她才淡淡的说。 “晓晓……”慕之浩握住了朱晓晓的手,“我不回去,我要陪你,陪着柏霖。” 朱晓晓没有抽开自己的手,她低垂着眸:“我和柏霖不需要你。” “晓晓……”慕之浩的心一凉,“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可是我想做一个好父亲,晓晓……” “我要带柏霖去儿童公园玩了。”她说完抽出了自己的手,牵着柏霖的手就向不远处的儿童公园走去。 慕之浩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朱晓晓不用回头也了解慕之浩的为人,她还是坚定的向前走去。 两母子手牵着手到了儿童公园时,今天却排起了长龙。 “好多小朋友啊!”慕柏霖欢喜不已,他抬着脖子四处张望:“不知道晨曦会不会来?” “晨曦?”朱晓晓听他再次提起了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她取笑他:“你不是不再理她了吗?” “可是她……”生病了……慕柏霖一时觉得说漏了嘴,楚破和他约定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晨曦生病的事情,他一时无语了。 朱晓晓想着怎么样对付慕家的人,也没有在意慕柏霖脸上的变化。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慕之浩,默默的排着队抢先帮他们买票,买水,拿东西。 终于,轮到他们了,朱晓晓接过他手上的票,一看只有两张,知道这个男人在怕她生气,所以不敢三个人一起去玩。 “我看行李,然后去买下一个玩点的票,你和柏霖去玩就好。”慕之浩马上说道。 朱晓晓心中微微一动,她拉过他的手,将两张票放在了慕之浩的手上,“你带柏霖去吧!我有点头晕。” “我……”慕之浩看着她,心中像海潮来临一样澎湃了起来。 他在转头的那一瞬间,朱晓晓看到他的眼角有着泪光乍现。 好戏,就这样开始了吧! 她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柏霖,去吧!” 慕之浩抱起了柏霖,一起上了飞速火车。 孩子毕竟是孩子,而且还是血脉相连的两父子。 慕柏霖和慕之浩玩得很开心,朱晓晓的目光也追随着他们一起转来转去。 今天的慕之浩,十足十的像一个父亲,吃饭、喝水、游玩,全部都包了下来,让朱晓晓和慕柏霖只是吃喝玩一条龙。 晚上分手的时候,朱晓晓抱着玩累了的慕柏霖上车。 她微微一低头,轻声说道:“现在陪了我们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说完,她上车,开着车在夜色下向阳光别墅开去。 从倒车镜里,她看到慕之浩一直望着她车的方向,直到她再也看不见倒车镜里的他,她才扬了扬唇角淡淡的笑了笑。 她猜,慕之浩是不会回家的。 因为,这就是慕之浩的个性,虽然风流成性,但也倔强傲气。 慕少爷,接招吧! 虽然这场游戏迟到了四年,但总好过不到吧。 朱晓晓将车开进车库时,慕柏霖已经睡着着了。 她正准备抱孩子下来时,飞羽走了过来,“朱小姐,我来抱吧!” 她看到了飞羽,也不难想象楚破可能也到了。 “柏霖最近好像长大了一些,重了一些。”飞羽抱起来轻笑道,“朱小姐,今天玩得开心吗?” “还好。”朱晓晓淡淡的答他。 当朱晓晓和飞羽一起回到了客厅时,果然见到楚破在厅里看报纸。 “二少,朱小姐和柏霖回来了!”飞羽报告。 楚破放下报纸,看着进门来脸色平常的朱晓晓,而她根本就不看他,直接忽视他的存在。 “你带柏霖回房间睡觉,我有事跟朱小姐谈。”楚破拍了拍她旁边的沙发,示意朱晓晓过去坐下。 朱晓晓默然不语的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飞羽抱着柏霖,进了房间。 楚破伸出手,抚在了朱晓晓的小腹上。 她反射性的一推开他的手,“你说过不碰我的。” 楚破看着自己的大手,见她如此反感自己,他语声一冷,“那么你就给慕之浩碰了?” 哼!今天的事果然跟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要不然,慕之浩的父母怎么那么巧就会在假日广场上撞见了呢! 不过,这样也好。 要不然杨琴怎么会如此伤心呢! 楚破不想她和慕之浩走得太近,所以搬出了慕之浩的父母来阻止他们。 却不知道,正好成全了她报复的游戏。 “我给谁碰是我的事!你只要记得承诺,你不碰我。就够了!”她的语气也冰冷无情。 楚破的心一紧,看着她倔强的侧脸,“你也别忘记了,这一年你是我的情人!我比任何男人有权利碰你。” “我累了,想睡觉,你有话就说。”朱晓晓转过头,不再看他,她今天有些累,不想跟他吵架。 楚破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与他面对面的正视。“冯慧!” 冯慧马上出现,她手上拿着一份报告:“先生,朱小姐怀孕已经三个月了,目前情况很好,明天要进行一次全身检查。” 朱晓晓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腹部,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这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我会配合的。”她表明她的立场。 “这样最好。”楚破放开了她的下巴,朱晓晓马上站起身向房间走去。 冯慧见楚破沉思,“先生,今晚在这里睡吗?” 走到了门口的朱晓晓一怔,楚破在这里睡?那她不是…… 这个男人真是无耻,说话不算话! 看到了朱晓晓僵硬的身体,楚破有种喜悦从心底升起,他忽然道:“今晚我和朱小姐一起睡。” 朱晓晓气愤的反锁了门,进了浴室,洗好澡之后出来,却豁然见到男人已经穿着睡衣坐在了床上。 “过来,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检查。”男人抬着望着她。 朱晓晓不肯过去,她不是已经反锁了门,这个男人还不明白吗?她不想看见他。 “我不想看见你。”她挑明来说。“请你出去!” “朱晓晓!”楚破一掌挥破了床上的被子,她如此决裂的态度,让他火,很火。 朱晓晓抚了抚自己的小腹,“你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还留在我这里做什么?” 楚破凝视着她,“过来!” “我不过来又想怎么样?”朱晓晓眉眼未抬。 她没有看到楚破怎么过来的,很快,她就被他掠到了床上,被他禁锢在了怀里。“你不过来,我就过去!” “无耻!”她咬着牙骂他。 “我说过不碰你,却没有说过不和你睡觉。”男人哼了一声。 朱晓晓用双手去推他:“放开我!” “不放!”男人跟她是杠上了。 朱晓晓的力气哪能敌得过男人双臂的力量,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冷笑道:“怎么?你的妻子满足不了你吗?你要在我这个情人身上来找刺激!” 楚破的心被她刺痛了,他慢慢的放开了她,他三个月没有闻过她身上的味道,没有抱过她了。 他以为,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但为何,每晚睡在苏紫嫣的身边时,他会想念起她清清的香淡淡的甜? 但是,他知道她不想见他,他也不来,他一来,就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抱她。 可是,她和慕之浩越走越近了。 她不是恨着慕之浩吗?为什么会原谅了他? 即使他今天放了风声给慕彦亚和杨琴,他们在广场上大闹了一场,她这么强自尊心的女人,怎么还愿意和慕之浩在一起? 他不明白,他真不明白。 他以为,她会和慕之浩分开,然后回来他的身边。 “你现在是我的情人,你不准和慕之浩在一起!”他明令禁止。 朱晓晓冷冷一笑:“你要不要我这个热情似火的情人脱光了躺下来让你享受啊?” 楚破被她气得够呛,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你脱啊!” 朱晓晓伸手解开了自己的睡衣扣子,让洁白如玉的身体展现在他的眼睛里,“上啊!上完就走!” 楚破一看见她,身体马上起了反应,可是,他不想每次都强迫她。 她倨傲的仰起下巴,似乎她的身体也是这般的骄傲。 他生气的一拳砸在床上,弹性极好的床垫一下子就弹了起来,朱晓晓的身体也跳了起来,她惊慌失措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楚破也担心着她肚子有什么意外的话,他已经等不起了! 他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软软嫩嫩的身子偎着他,女人的香味直直的冲入了他的鼻息。 他不知道他是想她?还是想她的身体? 总之,这一刻当他抱住她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一种窝心的感觉。 但是,这个女人却对他是百般抗拒。 这让他的心又是千般苦涩。 朱晓晓还惊魂未定,她火气很大,楚破也是怒火万丈。 她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这个和她缠绵着却没有丝毫感情的男人,她讨厌他。 楚破先平息了自己的怒火,尽量让声音变得平静:“小猪,你要遵守我们之间的交易规则。” 朱晓晓没有说话,她闭着眼睛不想说也不想看。 “你如果不想我对付慕之浩的话,就乖乖的听话。”他又补充了一句。 朱晓晓瞬间睁开了眼睛:“我能不能问一句,你想怎么对付他?” “你不会想知道的。”楚破冷冷的道。 “像今天这样叫来慕彦亚和杨琴吗?”她哼了一声,她还真是多谢他的“好意”了。 楚破凝视着她纯美的小脸:“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多谢夸奖!也多谢你今天叫来了他们。”朱晓晓直接接收,“你如果不做的话,我要睡觉了。” “你……”楚破见她如此之快就将话题扯了回来,“非得要说话这么难听吗?” “你可以不来听!”朱晓晓哼道。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要将慕之浩要领进房间了?”楚破沉声道。 朱晓晓只是望着他一笑,他不是一向心机深沉吗?他不会猜到她的用心吗? 她的笑容慢慢变得冰冷,然后道:“楚破,你了解我吗?你认为我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一个男人吗?” “你是在报复慕之浩?”楚破马上领悟道。 朱晓晓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仰高的下巴说明了她的心思。 楚破凝视着怀中的女人:“他毕竟是慕柏霖的亲生父亲,你想要怎么样?” 朱晓晓拉过他的手,抚在她的小腹上,“感觉宝宝在动了吗?你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怎么,怕我也报复你吗?” 楚破的大手轻轻的摩挲着她水嫩的肌肤,难怪她会多谢他今天叫来了慕彦亚和杨琴,因为她在报仇,而他就在推波助澜,正合了她的心意。 “小猪,你怀着宝宝,还这么挖空心思,不担心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个小阴谋家吗?” 章节目录 第523章 给他一个笨的眼神 “你自己就是个大阴谋家,即使我什么也不用做,孩子也不会是个傻子!”朱晓晓冷哼一声,然后推开了他的手,不给他再抚她的小腹。 楚破将她抱起来,和她一起睡下,朱晓晓想将自己单独卷一床被子睡觉,可是男人不给。 “让我抱抱你,今晚我只想抱抱你!”他哑声道。 “你抱着我睡不着!”她闷声道,又挣扎不开他的力气。 “那我们就聊天!”男人知道她不会是真的喜欢慕之浩,心情忽然大好。 “可是我想睡觉!”她才懒得跟他聊,浪费她的口舌。 朱晓晓没有办法,只得闭上了眼睛,今天和慕柏霖去玩也玩累了,何况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休息,虽然她恨楚破,但孩子毕竟是自己身上的肉。 “小猪,只要你给我生一个健康的宝宝,我随时等着你来报复我。”最后,他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低声说道。 那你等着吧!楚破,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朱晓晓这样想着想着,很快就睡着了。 楚破则非常的难受,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可怀里的女人根本就不理他。 清晨醒来后,他的大手抚着她的小腹上,在她怀晨曦的时候,他几乎是没有去看过她。 而现在,他睡在她的身旁,看着她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在变大。 如果说晨曦只是他的一个计划,那么这个孩子,他却有点心动。 他抬起头,将头贴靠在她的小腹上,似乎想从她这里听到孩子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朱晓晓一醒来,就看到男人将头贴在她的小腹上。 楚破见她醒来了,慢慢的撑起身子,凝视着她如玉一样晶美的身子。 她,好美。 “穿上衣服!去检查。”楚破说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医院。 朱晓晓走的是vip通道,她很快就检查完了,医生说一切正常,而冯慧是全程陪同。 冯慧陪同着她回到了车上的时候,飞羽开车,冯慧坐在前面,朱晓晓则和楚破坐在了后面。 面对着这个虎视眈眈的野兽,朱晓晓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她侧过身子,望向了空外。 草地上,有一只白色的猫咪正懒懒的晒着太阳,偶尔,它伸展着自己的四肢,仰起的脖子慵懒而又优雅万分。 忽然,她就羡慕起这只猫来了。 尽管它是一只猫,却也是一只自由的猫。 楚破顺着她的目光收了回来,他严肃的开口:“从今天起,不准开车,不准抱柏霖,不准提拿重东西,还有,不准和慕之浩有肢体上接触。” 即使,他知道她是在报复慕之浩,可看见他们卿卿我我,他的心里还是很火。 “不准吃饭不准睡觉岂不更好!”朱晓晓瞪了一眼他。 “如果不同意的话,就送你上千帆岛。”楚破只是淡淡的凝视着她。 “我不去!”她闷声道,她报复慕家才刚刚开始,她不走。 “那就要听话!”楚破语声还是清冷。 朱晓晓无奈的道:“好!我听!” 楚破忽然凑近她,“记得我说的话,否则我……”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四处流窜,“否则我会惩罚你的。” 朱晓晓闭上眼睛不理会他说的话,只是想着她下一步要怎么样再激怒杨琴。 “要不要我帮忙?”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他俊雅的脸庞在自己的眼前不断的放大,她哼道:“你是我的谁?” “非要这么带刺吗?”他的大手伸过来,用食指和拇指捻住了她的下巴。 “明知道我带刺还靠近干什么?”她又冷哼了一声。 “那我也没有你厉害,你有三个男人呢!”楚破看着她厌恶的表情,他变了脸色。 朱晓晓哼了一声,从他怀里钻出来,坐到了一边。 “我有个方法让慕之浩痛苦,你想不想听?”楚破说了一句。 “不稀罕!”朱晓晓自有方法对付他,不完全是,她主要是气杨琴那个老太婆。 很快,车开到了阳光别墅。 楚破没有下车,他在朱晓晓下车的时候,道:“记得我说的话,报仇是报仇,不要跟别的男人玩火!” 既然是报仇,又怎么能不玩火呢! 朱晓晓忽然回头,向他嫣然一笑:“男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当初不屑一顾的女人,最后却还是想追回来。真以为伤害过了还能再走在一起吗?以为女人是什么,是破碎的镜子能重圆还是泼出去的水能够收回?” 楚破一怔,他不了解男欢女爱,对于女人,他也是当商品一样。 而朱晓晓说的这一番话,他眯了眯眼:“你这是在警告我吗?” “随便你怎么想!爱情也是一场战争,谁先爱上了谁就会输掉这一场战争。而现在的慕之浩就是标本。”她说完头也不回的向房间里走去。 朱晓晓听着晴岚的对白,她的泪就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 她轻轻的掩上门,然后跑开了。 她的初恋情人,在这个冬日的夜晚就这样的终结了。 那一个寒假,她没有和任何一个同学联系,更别说接慕之浩的电话。 放完寒假之后回到学校,当慕之浩再来找她的时候,她坚决的说分手。 “理由呢?晓晓?”慕之浩根本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朱晓晓只是道:“好好的对晴岚,她是个好女孩。” “我和她只是朋友,我不喜欢她……” “啪!”一巴掌! 慕之浩还没有说完,朱晓晓就一巴掌扇在了男人的脸上,“你对她做了那种事情,还说不喜欢?” 慕之浩也是个骄傲的男人,他是慕家父母疼在掌心的太子爷,“我做了什么?晓晓,我不同意分手,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如果你一定要分手,我就要还你这一巴掌!” “好!你打!”朱晓晓将脸蹭了过去。“打完之后我们各走各路。” 慕之浩见她一靠近,身上的少女香就弥漫进了他的鼻息,他举起了手,在看到她纯美的脸庞时,却又舍不得打下去。 “晓晓……” “啪!”一声响。 是朱晓晓抓起他的手,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给自己。 “慕之浩,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牵连。”她说完就只留给他一个决然的背影。 慕之浩盯着自己火辣辣的手掌,呆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朱晓晓半夜醒来,才发现自己又进入了以前的旧梦里。 那一个和慕之浩分手的季节,青春飞扬却又苦涩难咽。 她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淡淡的月光,这月光,好像那一晚…… 再也睡不着时,她就起身。 披了一件厚厚的睡衣,然后打开门,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后,又来到了慕柏霖的房间。 看着孩子天真熟睡的容颜,她的心里的凉意,才慢慢的暖了起来。 其实,她不肯原谅慕之浩,不仅仅是因为他背叛了自己,而是他对晴岚的绝情。晴岚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刻最想见的人就是他,可他却没有出现。 而现在,当天人永隔之后,就是他和家人赎罪的时刻了。 如果他不是主动的要来祈求她的原谅,她不会去复仇的。 既然他想要赎罪,所以她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这样一想,她就释然了很多。 音乐学院。 朱晓晓上完课后,她要去接慕柏霖下课。 楚破现在不给她开车,都是冯慧在接送她上下课。 她走向停放在一边的车时,却看到慕彦亚和杨琴两夫妻向她走了过来。 冯慧自然也是认得,马上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的从车走下来,将朱晓晓护在了身后。 朱晓晓见她紧张的样子,不由失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落在杨琴的眼里,却成了眼中刺。 “朱小姐,我们聊一聊吧!”杨琴控制住自己的火气。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朱晓晓淡淡的笑了。 慕彦亚走过来,凝视着朱晓晓,他已经调查过,她是l公司的金牌收购师,是雷辉霆亲自教出来的女人,就凭她的这份工作能力。“朱小姐,之浩不是你的对手,我们请你放了他吧!” 朱晓晓嫣然一笑,犹如冰雪之莲在天山瑶池绽放,她没有接慕彦亚的话,而是转向了冯慧。“冯姐,你们家老太太也对我说过这话,我既然是洪水猛兽,为什么你们先生却如此器重我呢?” “朱小姐,先生的心思,我真的不知道。”冯慧低声道,这战火怎么又燃烧到了她的身上了。 “咳……朱小姐,你是聪明人,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慕彦亚威严的眼睛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 “我不明白呢!”朱晓晓不再去调侃冯慧,而是望向了杨琴。 杨琴正欲发火的时候,慕彦亚拦住了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给朱晓晓,“我们且不论孩子是谁的,希望朱小姐不要再缠住之浩,他就要订婚了。” 朱晓晓接在手上一看,掩嘴笑道:“你们儿子才值一百万啊?” “这是给你的!什么我儿子才值这个价钱?”杨琴怒吼道。 朱晓晓一点也不怒,她放下手浅笑:“你们不是从我手里买之浩回去吗?当然这是你儿子的市价啊!” “你……”杨琴一时语塞,本是优雅的贵妇也给朱晓晓气得浑身发抖了。 慕彦亚沉声道:“朱小姐,我知道你是金牌企划收购师,能言善变诡计多端是你的特长,可是今天我们不想跟你谈判。” “那既然不谈判,我们走了!”朱晓晓手拿着支票,上车,“冯姐,我们走。” 冯慧马上开车离开,她担心的问道:“朱小姐,你真收了慕家的支票吗?” “去城东孤儿院。”朱晓晓看着这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好!”冯慧马上明白了过来。 很快,两人来到了城东的孤儿院。 朱晓晓将支票交给了谢院长:“院长,这是慕家少爷慕之浩捐给孤儿院的钱。他说冬天到了,孩子们的衣服要买一些厚的来保暖,另外用作新建学校,拆除那些危楼。” “真的?”谢院长是一位年长的老妇人,她接过来一看,开心不已。 “当然是真的。”朱晓晓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脸,她上一次出差的时候经过东城孤儿院时,见到这里破败又落后,于是一直记在了心里。 冯慧见孩子们围绕在她们的身边,她不由佩服起朱晓晓心思的细腻和善良。 “冯姐,将车的巧克力拿下来,分给孩子们吧!”朱晓晓看着他们渴望的眼睛,就会想起自己小时候。 “好!”冯慧马上去拿巧克力过来,分给了孩子们。 “朱小姐,我们会不会来晚了?”其中一个拿着摄像机的女记者走了过来。 冯慧马上又护在了朱晓晓的前面,“朱小姐,你不宜抛头露面。” “冯姐放心,她是我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朱晓晓笑道,“程小姐,麻烦你了。” 女记者程眉是天空报社的记者,是张盈介绍过来的,朱晓晓在收购策划行业里曾和张盈一见如故,两个又都是单亲妈妈,共同的话题更多了起来。 程眉取了几张孤儿院破败的学校和宿舍的景,再照了那一张支票,“朱小姐,o了!” “谢谢你!”朱晓晓开心的一笑,“你在拍后续的建设中时,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一定一定。”程眉也笑了。 “那我们先走了!”朱晓晓向他们告别。 “姐姐下次要来看我们!”孩子们全部围在了她的车旁。 “好!我会的。”朱晓晓向他们招手。 bvo公司。 飞羽拿着报纸走了进来,“二少,朱小姐不是恨着慕之浩吗?为什么要在报纸上尽给他一个好名声呢?” “想不明白?”楚破瞄了一眼报纸。 “感情的事还真想不明白。”飞羽摇头,然后见高畅在一旁沉思,“高畅,你明白否?” 高畅眉眼未抬:“冲杯咖啡给我。” 真是黑心!“你没有秘书给你冲啊?” “我喜欢喝你冲的。”高畅抬起头。 “好!”飞羽咬着牙去到了茶水室。 茶水间的女员工看到他,不由都笑了。 “飞公子,又输给了高助理啊……” “高助理这人真死板,每次的赌注都是冲咖啡……” 飞羽冲她们笑道:“下次我一定赢回来,赢了我要高畅给我洗脚。” 高畅这个死板的男人,可能在床上也只用传教士那一种姿势罢了。飞羽一笑,差点将咖啡给泼了出来。 飞羽端了咖啡回去之后,放在了高畅的桌上,“现在可以说了吧!” 高畅轻啜咖啡,“你也从冯姐那儿知道了,支票是慕彦来给朱小姐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想买回他儿子啊!”飞羽笑道。 高畅放下咖啡杯:“朱小姐却将支票捐给了城东孤儿院,而且是以慕之浩的名义去捐赠,哪一个人最开心?” “当然是慕之浩啊!”飞羽这还是懂得的。 “慕之浩知道后是不是觉得朱小姐更好了。”高畅给他一个笨的眼神。 飞羽挠了挠头道:“你的意思是说,朱小姐如果想做好事的话,本可以悄悄的将支票捐给孤儿院,但她选择以慕之浩的名义,其目的是为了让慕之浩更喜欢她而不会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