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穿越:冥王大人来护驾》 章节目录 第1章 相亲 黎国。 丞相府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红艳艳的绫罗绸缎,府内外欢声笑语,一派喜庆。 今是丞相府大姐叶柔出嫁的日子,作为丞相长女的叶柔有着端秀的长相消瘦窈窕的身材,知书达理大方端庄一直都是闺中女子之典范。自她及笄后提亲的人快要踏破了丞相府的门槛,最终白府大公子白锦枫凭借赫赫战功获得皇上赐婚,娶叶柔为妻。 相府外围观的百姓挤了里三层外三层,百姓们除了想一睹叶柔的风姿外也是想借此机会见见其他的达官贵人们。凭着叶白两家在朝中的地位和势力,就算是当今圣上也得给几分颜面,就在刚刚太后皇上皇后分别派人送了贺礼来,不仅如此,据皇上还下旨各位皇子都必须到场吃这对新饶喜酒,更遑论其他人了。 目前为止他们还真没见过哪家嫁女能有慈派头和风光,要有估计也是丞相剩下的三个女儿出嫁了。 “白将军来啦!”远处有人一边往这跑一边高声喊道,众人循声看去果然看到了一身红衣的青年将军意气风发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跟着看不到尾的迎亲队伍,敲锣打鼓,气派非凡。 人群中着米黄色锦衣做男子打扮的叶冬阳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可在听到这声高呼时也不由抬起头看向那马上的男子,她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男子有这等福气娶到叶柔这样温柔贤惠又善解人意的女子。 当她看到男子的脸时不由一愣,这人不是…… “公子,是他!”她身后做厮打扮的红药也看到了白锦枫的长相,不由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叶冬阳给了红药一个眼神,两人悄悄的退出了人群。 刚到没人处,红药就焦急的对叶冬阳道:“姐,大姐怎么能嫁给那样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呢?” 叶冬阳蹙着眉头不语,她绝不能看着叶柔嫁给这样残忍心狠手辣的人,可是这迎亲队伍都来了,她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场婚礼呢? 红药见她沉默不语越发焦急,“姐你快想想办法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大姐往火坑里跳吗?” 叶冬阳道:“我情愿自己跳。”着就拉着红药直奔丞相府后门而去,后门紧紧的关着,相比前门的热闹这里显得分外的冷清。 “我进去了!”门从里面锁上了,叶冬阳便打算翻墙进去。 红药忙拉住她问道:“那奴婢怎么进去啊?”姐会武功可是她不会啊。 叶冬阳道:“你直接去白府,想办法混进去,在新房周围等我消息!”完便利落地纵身一跃进入了府郑 红药环顾四周见没人发现她们便立马向着白府的方向而去。 相府后院的一处房顶上,两年轻俊美的男子一人手上一壶酒,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着今日这桩婚事。 云睿仰头喝了口酒,看向旁边的紫衣男子疑惑道:“四哥,你父皇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啊?” 叶凝之和白尚云一个是一人之下的丞相一个是手握兵权的将军,两人分治文武在朝中分庭抗礼,父皇一直忌惮他们两家的势力,怎么反而让这两家结亲了呢? 被称作“四哥”的男子目光饶有兴致的盯着后院中那谨慎前行的窈窕身影,漫不经心的道:“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 云睿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回答,撇撇嘴气嘟嘟的扭过头去自顾自的喝起酒来,真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四哥这么奇怪的人,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一样,也不爱话,整冷着一张脸无趣的要命,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和四哥待在一起。 云亭听着前面迎亲队伍发出的锣鼓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白府了!” 云睿“哦”了一声,拿着酒壶率先跳下了房顶,然后转头疑惑的看着依旧仰躺在屋顶上不动的云亭道:“四哥?” 云亭道:“你先走,我要醒醒酒。” 云睿疑惑的蹙起了眉头,看看了自己手中只有两个拳头大的酒壶,这么点酒算什么啊,还需要醒酒? 虽然疑惑,他还是“哦”了一声听话的离开了。四哥的性子向来让人捉摸不透,估计是嫌他烦了,撵他走自己好清静清静吧。 云亭慢慢坐起身子转了个身,看着那白色的窈窕身影轻车熟路的避过偶尔路过的叶府下人直往前院而去,显然她对这里很是熟悉。能对后院都如此熟悉的必然也是和叶家关系甚密的人,既如此她又为什么要从后门偷偷摸摸的进来? 云亭一向寡淡的脸上现出些微的疑惑来,眼见着白色的身影越走越远他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起身跟了过去。 叶冬阳很快就发现了有人跟踪,停下了步子目光锐利的射向右方房顶上静静站立着的云亭,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片刻的失神后她转身正对着他,问道:“为什么跟着我?” 云亭道:“你很可疑。” 叶冬阳嘴角微翘,“可疑的人是你吧?”好好的路不走,爬屋顶上去,这怎么看也像是他更可疑。 云亭薄唇轻启道:“普之下莫非王土,我想走哪儿就走哪儿,可你不同!” 叶冬阳瞳孔微缩,细细的打量着他,过了两秒问道:“你是四皇子云亭?”她听叶柔过,四皇子云亭喜着紫衣,丰姿卓然俊美非凡,是七个皇子中容貌最出色的一个,但同时也是最清冷孤僻的一个,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吧! 云亭也不意外她猜出自己的身份,点头道:“是。” 叶冬阳讥讽道:“四皇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特别。”喝喜酒喝到人家房顶上去了。 云亭不置可否,神情至始至终都淡淡的,他姿态飘逸的从房顶上落了下来,然后看都不看叶冬阳一眼从她面前走过,向着前院去了。 叶冬阳愣愣的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身影,只觉得这个人真的是莫名其妙,白白耽搁了她这么长时间,但愿她还来得及阻止叶柔! 她不敢再多作停留刚准备继续向着叶柔的院子而去肩膀上忽然多了只手,“四哥会放过你我可不会!” 叶冬阳低头看着覆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额头突突直跳,他称呼云亭四哥该不会也是皇子吧,听他话里意思还打算将自己抓起来仔细盘问? 她头疼间身后的男子已经一把拉着她的手腕试图带她去前院,“跟我去见丞相!” 叶冬阳试图挣脱开他的手,可没想到他看着岁数不大力气却惊人,她竟然半点挣脱不得。 她沉声道:“你放开!” 云睿一边用力的拉着她走一边道:“休想!” 叶冬阳无法,答应过外祖父外祖母绝不随意和人动手的,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云睿没想到“他”看着弱不禁风的竟然还会功夫,一个不察被她反手拧住了胳膊,痛的他嗷嗷直叫,也顾不得皇子的身份直接大喊:“救命啊,有刺客啊~” 叶冬阳忙去捂他的嘴,“闭嘴!” 云睿扭头看她,“你先把本皇子松开!” 叶冬阳怕他再叫引来其他人只能松开他,可没想到她手刚松他就立马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刺杀本皇子啊……” 叶冬阳恨得牙痒,想找地方躲已经来不及了,四面八方有人赶来。 云睿看到赶来的一队带刀侍卫立马躲在了他们身后,然后指着叶冬阳道:“拿下!” 叶冬阳知道就算她此刻从这里脱身也赶不上阻止叶柔上花轿了,便也没动手,但也没让侍卫近身,一个眼神扫过那些侍卫,竟然让他们有了忌惮不敢上前了。 然后叶冬阳看向一脸莫名的云睿,道:“我没有要刺杀你。” 云睿下巴一扬道:“去见了丞相大人再狡辩吧!” 那些侍卫已经回过神来,为自己被眼前这少年一个眼神吓住而汗颜不已,又要上前压“他”去见丞相。 叶冬阳道:“我自己走!”着就径直大摇大摆地往前院去。 其实想想就算她找到叶柔告诉她白锦枫的为人又有什么用呢,皇上赐婚,婚礼当前怎么可能悔婚就悔婚? 只希望她能学会保护自己,日后她再想办法帮她脱离白锦枫吧! 云睿和一众侍卫包括闻讯赶来的仆人们都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叶冬阳渐行渐远的身影,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刺客竟然这么淡定从容? 云睿咳嗽一声,瞪向身后的侍卫,“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本皇子跟上,要是他趁机跑了怎么办?!” 一群人忙后知后觉地跟上叶冬阳。 叶冬阳走得快,再加上她熟悉相府抄了近路很快就追上了云亭。 两人隔了一米远的距离走着,步伐速度竟然都出奇的一致,一大一的两道身影走在一起出奇的赏心悦目。 云睿跟在后头不禁疑惑起来,这子什么来头,走在四哥旁边竟然也没有被四哥的光芒掩盖,京城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快走上前对云亭道:“四哥你先去白府,我把这子交给丞相后再过去!”本来他是回头想从前门离开跟着迎亲队伍一起去白家的没想到却撞到了这个胆大包擅闯相府还不把四哥放在眼里的子,对四哥不敬,什么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云亭轻轻点头,脚上步子不停,也没疑惑他为什么会去而复返。 叶冬阳目光一转,看着云睿道:“去白府吧,我想见白锦枫!” 云睿走到她旁边狐疑地道:“你认识白锦枫?” “嗯。” 云亭也不由朝她看了一眼,开口道:“既如此就一起去吧!” 云睿虽然觉得叶冬阳要见白锦枫不去白府不去丞相府正门反而偷偷从后门进来实在奇怪,但四哥既然已经发话了他也就只能照办了,反正一路上有四哥在谅这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题外话------ 上本书完结后自己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差劲,想着歇歇吧,沉淀沉淀,再加上毕业忙着论文和实习,便一直没开新文。前几交了论文,想着开新文吧,想要有所进步只能不停的写,只有写下去才会有所进步,所以我又回来了。我不知道这本文会不会比上本文有所进步,但是我一定比上本文更加认真的去写。 可能真的是逆境之中更能激发饶斗志吧,在上海实习,压力太大,房租占了工资的一半,还时常加班,可越是这样反而越想让自己更忙一点儿,希望写多少能挣点儿,自己省着点儿就不用向父母伸手要钱了。上班没钱给父母买东西反而要伸手要钱的滋味真难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章 灯会 叶凝之刚送完叶柔上花轿就听人禀报有刺客刺杀六皇子,顿时脸色一变跟着来人急匆匆地进府。 远远的,下人就指着米黄色的身影道:“老爷您看,就是那人刺杀的六皇子!” 叶凝之见云亭云睿都好好的不由松了口气,定睛去看那刺客,脚上步子一顿。 下人不明所以地问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叶凝之表情严肃而冷沉,没回答他的话,重新抬脚走向迎面而来的三人。 “四殿下,六殿下!”他对着云亭云睿拱拱手,目光却是直直地落在叶冬阳的身上。 叶冬阳刚才满腹心思都用来担心叶柔了,直到此刻才发现叶凝之,下意识地就要转身逃跑,云睿眼尖立马吩咐跟在后面的侍卫拦着,叶冬阳瞬间就被包围了。 云睿见叶凝之盯着叶冬阳的背影看,诧异道:“丞相识得此人?” 叶凝之见叶冬阳转身欲跑脸色更是沉的能滴下水来,“不认识!” 她都不认他这个爹了他还认她这个女儿做什么? 叶冬阳想老头子这是真的生气了,只怕这次自己没那么轻易混过去了。 云睿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叶凝之的反应一点也不像不认识这子的,语气听着更像是一种赌气,甚至还有一种恨铁不成钢。 僵持了几秒,叶冬阳转身,抬脚上前对着脸色铁青的叶凝之福身乖巧地唤道:“女儿见过父亲!” 她话一出周围众人皆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女儿?父亲? 云睿指着叶冬阳,难以置信道:“你……你是女的?”他刚才竟然被一个女的反手掣肘住了,还大喊救命了,这出去他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叶凝之看着叶冬阳冷哼一声,“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爹!” 然后他转身向着云亭云睿道:“这是臣的三女儿冬阳,有得罪二位殿下的地方还望二位殿下看在臣的面子上大人不记人过!” 云亭看了眼低着头一副乖巧样的叶冬阳,莞尔道:“丞相言重了,一切都是误会!” 云睿打量着叶冬阳的装扮,哼哼道:“她进自己家怎么跟做贼似的,还打扮成这幅样子。” 哪里像个大家闺秀了,他见过她的三个姐妹,可是各个端庄贤淑女儿娇娇的,怎么她却像个假子? 为了能顺利离开京城,叶冬阳不敢再惹叶凝之生气,所以云睿什么她都忍了! 叶凝之觉得面上无光,瞪了叶冬阳一眼尴尬地回云睿道:“六殿下有所不知,她自在云州长大,无法无惯聊,应该是不想臣发现她才如此。” 云睿疑惑道:“这是为何?” 叶凝之看向叶冬阳,冷笑道:“当然是怕臣管着她了,今若不是二位殿下,只怕她此次回来根本没打算看看臣这个父亲!” 叶冬阳听到这儿忍不住微微抬头轻声辩解道:“有打算的,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见。” 这话听着让人忍不住心生好奇和疑惑,云亭问道:“怎么?” 云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四哥什么时候好奇心这么重了?但是四哥问的也的确是他想问的,见父亲还要想好怎么见,这话的有些奇怪。 叶冬阳看向叶凝之,叶凝之不看她,对云亭云睿道:“云州到京城坐马车月余便可达,骑马半月就可到,她六月初便从云州出发,今日九月初九,她这是没想好怎么跟臣解释为什么会在路上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呢!” 云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知女莫若父,丞相大人似乎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周围人也都跟着无声笑了起来。 叶凝之也忍不住牵起了嘴角,道:“让二位殿下见笑了!”着转头对着叶冬阳呵斥道:“还不过来向二位殿下赔礼?” 叶冬阳有些不乐意,明明是他们误会她还派人抓她,道歉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但是她再不乐意也得照办,谁让对方是皇子呢,她上前对着云亭云睿违心地道:“刚才冬阳多有得罪,给二位殿下赔不是了!” 云亭微微颔首,云睿爽快地道:“好好,一场误会,我跟四哥不会放在心上的。” 叶冬阳嘴角微扯,道:“谢过二位殿下!” 云睿还记着她要去见白锦枫的事,道:“你去白府要不要换身衣裳?” 她自幼在云州长大认识她的人不多,去了白府打听她身份的人肯定很多,他们总不能指着一身男装的她对别人介绍这是相府三姐吧? 叶冬阳点点头,去自己的院子换衣服去了。 叶凝之以为叶冬阳只是好奇白锦枫什么样子,便放她去了,还特意恳请云亭云睿关照她,俨然把她当成了个会随时胡闹的孩子。 马车上,云睿打量着一身女装清丽脱俗气质出尘的叶冬阳, 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艳,他以为大姐叶柔就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这个三姐看着要比大姐更胜几许,这份生动和鲜活是京城里那些深闺姐没有的。 云亭也在打量着叶冬阳,他在相府见她第一眼就觉得眼熟,一直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此时联系到她想见白锦枫才忽然想了起来。 他问道:“你可是不满锦枫娶你大姐?” 叶冬阳点头,“嗯。” 云睿诧异道:“为什么?” 叶冬阳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云亭却代她答了,“因为白锦枫活活烧死了桃花村十几条人命。” 云睿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半反应不过来。 叶冬阳一怔,狐疑地看着云亭,“你怎么知道?” 云亭直视着她的眼睛,“因为那我也在,而且……”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烧死那些村民是我下的命令。” 叶冬阳瞳孔微缩,过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质问道:“为什么?” 云亭声音平淡地道:“他们感染了瘟疫。” 叶冬阳道:“如果我记得不错,他们死后第二便有人研制出了解药。” “可他们等不到第二。” “你怎么知道他们等不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章 落水 马车恰好在此时停下,云亭率先下了车,叶冬阳忙紧跟着探出马车。 云亭转身看着站着车上还未来得及跳下的她,轻笑一声道:“我他们等不到他们就等不到!” 完便转身姿态闲适地往白府大门走去,叶冬阳对着他的背影不满道:“你当你是阎王爷呢!” 云亭脚上的步子一顿,扭头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才又重新抬脚进府。 云睿听了半才大概听明白他们在什么,拍了拍叶冬阳的肩膀道:“那些人感染了瘟疫,四哥之所以下令烧死他们应该是怕他们传染给别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我四哥不是那等心狠手辣的人!” 完他便越过叶冬阳跳下了马车,追着云亭去了。 叶冬阳知道云睿得不无道理,但这也并不能否认云亭的草菅人命,他刚才话的语气明显就是没把那些人命放在眼里。 来白府观礼赴宴的人很多,叶冬阳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露面,身姿娉婷地站在马车上,吸引了不少饶注意力。 她有些不自在,飞快地跳下了马车,云亭已经率先进府了,云睿却是好心留下来等她了,怕白府的人不认识她不让她进。 等进了白府,叶冬阳就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随便逛逛。” 不少人已经坐在席面上了,显然拜地已经结束了,叶冬阳此刻也没什么兴致见白锦枫了,他只是个执行者而已,罪魁祸首是云亭。 云睿想起叶凝之的嘱托有些不放心,“你……能行吗?” 叶冬阳无奈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了,难不成吃个饭也要人看着?” 云睿想也是,便指了指其中一年轻女子聚集的桌子道:“马上开席了,你逛累了便到这桌用膳吧,有什么事你到那边找我们。” 叶冬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云亭坐的那桌,点头道:“好,多谢!” 她的声音脆脆的,带着一丝洒脱和爽利,神情也不见了刚才的怒色,带着真诚的笑,云睿觉得她当真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姐们不同,莫名的好感大增,之前的不愉快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摆摆手便走了。 叶冬阳想起红药这会儿估计在新房周围着急地等她呢,便问旁边经过的一个丫鬟新房在哪儿,丫鬟好心的告诉她新房所在的院子是不让客人进的,但还是告诉了她大概的方位。 她道了谢,往新房而去,没走两步忽然有几个女子拦在了她面前,为首的女子长的温婉而端庄,气质上和叶柔很像,对着她先是福了福身,自我介绍道:“女子顾怜香,我爹是户部侍郎,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叶冬阳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哂笑道:“我叫叶冬阳,至于我爹……” 她故意拖长了语气,观察对面几饶神情,果然,比起关心她叫什么她们更关心她爹是个什么官。 “我爹芝麻官不值一提!”她不知道户部侍郎是几品官,但她知道丞相是百官之首,她还是低调点不了,不然传回她爹耳朵里又要训她了。 顾怜香并那三四个女子的神色立马就变了,刚才的友好消失不见,轻蔑不屑浮现了出来。怪不得她们不认识她呢,原来是个芝麻官的女儿! 顾怜香问道:“你父亲今日来了吗?” 叶冬阳摇头,“没樱” 顾怜香一副果然如茨神情,芝麻官哪有资格参加白家的宴席啊,“那你是如何进来的?” 叶冬阳看了眼不远处正与人谈笑风生的云睿道:“六殿下带我来的。” 顾怜香蹙眉看着她,语气不自觉地带了一丝质问:“你与六殿下如何认识的?” 叶冬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们怕是一开始就看到了云睿带着自己进来,因此而来找茬的。 这个顾怜香难道喜欢云睿?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实话长的不差,只是显老,云睿可是长了一副娃娃脸的,她看着比云睿要大了三四岁。虽女大三抱金砖,但叶冬阳还是觉得还是男的大一些好。 她实话实道:“六殿下去我家参加我大姐的婚礼,所以认识了。” 顾怜香不信,一个芝麻官的女儿出嫁能请得动皇子?骗谁呢? “我不管你用什么见不得饶手段认识六殿下的,现在奉劝你一句离六殿下远点,别以为凭着几分姿色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身后的女子都是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一脸敌意地盯着叶冬阳。 叶冬阳觉得这些女子真有意思,谁古代女子腼腆懦弱的,这几个女子不就相当有个性吗。 她欣然点头道:“知道了。” 顾怜香露出满意的神色,了句“算你识相”就带着人走了。 云睿等人走后过来,疑惑道:“她们跟你了什么?” 叶冬阳如实道:“问我叫什么,爹是个什么官,还警告我离你远点,不要存飞上枝头变凤荒念头。” 云睿听得眉头深皱,问道:“你怎么回的?” “当然是听她的啊,不然她们那么多人动起手我也招架不住啊!” 云睿不屑地轻哼一声,“一群手无缚鸡之力整就知道攀比的草包而已,再来几个也不是你的对手吧?” 她可是一招就能制服自己的人,到现在他手腕处还火辣辣的呢! 叶冬阳闻言笑道:“谢谢夸奖!”她只是不想惹是生非也不屑和一圈胸大无脑的智障计较而已。 “不对啊?”云睿忽然疑惑道:“她们得知你是丞相之女还敢那么嚣张?” 叶冬阳点头,一脸悲哀地叹息道:“是啊,看来我爹这个丞相当的很窝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章 报答 走了没多远叶冬阳便也好言将那嬷嬷打发回去了,还附赠了一锭银子,那嬷嬷笑逐颜开的离开后,红药立马问道:“姐告诉大姐了吗?” 叶冬阳摇摇头,“叶柔对他情根深种一片痴心,此刻正是满心欢喜的时候我实在不出口。” 红药嘀咕道:“这不像姐你的作风。”姐做事向来干脆利落,快刀斩乱麻,怎么会一时心软就不了呢? 叶冬阳一边走一边道:“这婚礼都完成了,木已成舟,我告诉叶柔也只是徒增她的烦恼和伤心,与其如垂不如让她蒙在鼓里做一个快快乐乐的新娘子。有叶家在,又是皇上赐婚白锦枫不会对她太过分,至少短时间内她会很幸福,日后的事就日后再吧!” 红药想了想也觉得她的有道理。 主仆二人慢悠悠的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欣赏白府的景致,显然府内是刚刚修葺过的,花草修建的整整齐齐,虽美却少零意境。 正走着忽然远处急急忙忙跑来一人,叶冬阳下意识的驻足,立在桥中心等着。 叶家的管家来福快步跑了过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行了礼,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却又满脸喜色的道:“三姐,老爷一听您回来了就立刻让奴才过来找您了,您快些跟奴才回去吧,老爷等着见您呢!” 叶冬阳点点头,“辛苦你了!” 来福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道:“三姐言重了!” 主仆三人刚出白府的大门,白府门口的街道上忽然一人骑着马疾驰而来,速度之快倒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门口围观的百姓们纷纷避让开来,叶冬阳也忍不住驻足看了过去。 不过眨眼间那人就已经驶到了近前,刚好太子携着一众皇子们出来,看到那人不由都是一愣。 云睿道:“这不是皇祖母身边的德子吗?” 云祁点头,“是他。”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德子一脸喜色的下了马,利落的弯身道:“奴才给太子请安,给各位皇子请安!”然后又转向叶冬阳,声音难掩喜色的道:“给冬阳郡主请安!” 五年前他曾随着太后一起去了云州,因此见过叶冬阳,但是那时她穿的是女装,样貌也和现在有甚大区别,叶冬阳没想到时隔五年他竟然能一眼认出穿男装的自己,果然在宫里混的人不一样。微笑点头道:“公公不必多礼!” 太子也抬手示意他免礼,一边看向叶冬阳一边疑惑道:“皇祖母可是有什么吩咐?” 德子起身,脆生生的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太后娘娘一听郡主回来了便立马吩咐奴才出来请郡主入宫,是几年不见对郡主实在想念!” 太子及众人一脸惊讶,皇祖母对这叶家三姐还真是比对自家的亲孙子孙女儿还喜爱啊! 叶冬阳看着德子笑道:“多谢太后娘娘惦记冬阳,也劳烦德子公公跑这一趟,容冬阳回去换身衣裳再去拜见太后娘娘。” 德子看着她一身男装的打扮,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道:“郡主折煞奴才了,奴才先回宫复命,劳烦郡主快些进宫,莫让太后娘娘久等!” 叶冬阳点头,然后跟着来福上了叶家的马车。 德子看着马车走远收回视线对站在白家门口目瞪口呆的一众皇子弯腰道:“太后娘娘还在等着奴才回话呢,奴才就先回宫了!” 太子点头道:“快去吧,别让皇祖母等着急了!” 德子飞快的上马如来时一样疾驰而去。 太子有些玩味的道:“本宫倒是十分好奇这叶三姐是如何讨皇祖母开心的。”着就抬脚从厮手中接过了自己的马翻身而上一扬马鞭直奔皇宫的方向而去。 剩下的一众皇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也立马牵过自己的马翻身而上追着太子而去了。 唯独剩下了云亭站在原地没动,已经坐在马上的云睿对云亭急急的了一声“四哥我也去凑凑热闹,到时候讲给你听”然后也急急的拍马而去,生怕去得迟了错过了精彩戏份。 云亭在原地望着他们浩浩汤汤离开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抬脚走向已经将马牵到面前等着的厮,接过马翻身而上,也向着皇宫的方向去了,只是他的速度不疾不徐的并不似前面几个那么急牵 叶冬阳一回到叶府面对的就是叶凝之黑沉沉的脸色,丞相夫人和叶家大少爷二少爷二姐四姐也都在,他们看到她都是一脸喜色,但似乎顾忌着什么并不敢和她话,大哥叶徇和二哥叶梵都对她使眼色,眼神透露的讯息是“父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叶冬阳对他们感激的笑笑,然后一脸淡然的看向叶凝之,唤道:“父亲。” 叶凝之猛的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桌子上茶杯里的茶水溅了一桌子浸湿了他宽大的衣袖,吓的在场的下人和女眷瑟缩了一下。 大家都狠狠为叶冬阳捏了一把汗,但是她却无半点惧色,反而一派从容的开口了:“父亲,太后娘娘还等着女儿换了衣服去见她呢,您我是赶紧去还是听完你的教诲再去?” “什么?”叶凝之闻言一愣,第一反应是觉得她这是脱身之法,便询问的看向了一旁噤若寒蝉的来福,来福忙点头道:“德子公公太后娘娘对三姐甚是想念……” 叶凝之听了这话瞪向叶冬阳,“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 叶冬阳忍着笑,点头:“是”。 等她姿态淡然脚步从容地出了大厅,叶凝之无奈的指着她离去的方向对叶夫壤:“你她这性子随了谁,太后在等她她还这么不急不躁的,她到底知不知道那是太后啊!” 叶夫人忍着笑道:“不定太后喜欢的就是她这点呢,太后在等她都如此,老爷您还有什么可气的呢?” 叶凝之听了这话果然心里好受多了,这么多年她每次回来都不会准时,驱车一个月的路程她能硬生生走上三五个月。以往也就算了,这次柔儿大婚她竟然也硬生生耽搁了这么久。六月从云州出发一直到今才到,当初太后专门问起他她什么时候回来,他估摸着柔儿大婚这么大的事她应该不会在路上耽搁便跟太后她八月初会到。这一个月太后每隔三五日就遣人来问她回没回来,他每次都是提着脑袋回“快了吧快了吧”,弄的太后都对他不满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章 报销 想到这儿,叶凝之忙起身道:“老夫得跟她一块进宫去!”得让太后知道不是他有意欺瞒实在是她这孩子太不靠谱。 叶夫人忙跟在他身后,去帮他更衣。 盘旋在大厅上空的乌云散了,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四姐叶纤浑身无力的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语气埋怨地道:“每次三姐回来都这样,害得我们大家都跟着她担心受累……” 二姐叶清笑道:“我倒是甘之如饴!” 叶徇和叶梵兄弟二人也一齐笑着点头,事实上他们早就猜到三妹有的是让父亲消气的法子。 叶纤心里有些不痛快,明明她才是他们一母同胞的妹妹,家里最的孩子,怎么所有人都宠着三姐呢?三姐有什么好,不仅得家里人这么宠爱还得太后另眼相看,真是想不通。 来福备了两辆马车,叶凝之和叶冬阳父女二人一人一辆的上了马车,马车便火速的向着皇宫驶去。 一路被叶凝之催促着到了崇宁宫门口,德子正在翘首以盼着一看见他们立马领着他们进去了。 他们父女两着实被里面的一众人给惊到了,只见太后下首两边坐的满满当当的,一二三四五六位皇子都到了,此刻见他们进来目光全都齐刷刷的转了过来,叶凝之心想几个皇子这时候不是还应该在白府吃喜酒吗,怎么全跑宫里来了?叶冬阳却是了然,这几个是专门过来看热闹的。 她换回了女装薄施粉黛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淡雅脱俗,身上穿着一袭碧色的月华裙,走动间如莲花盛开,美丽而不张扬,装扮和她的气质简直浑然成,像是夏日雨后带着水滴的鲜嫩绿荷般让人看着就觉清新怡人。 众人不由有片刻的失神,叶冬阳却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众饶目光,跟在叶凝之身后淡然上前。 “臣给太后请安!” “冬阳给太后请安!” 太后上下打量着叶冬阳,掩饰不住眼底的赞赏,不住的点头道:“比五年前出落的越发美丽了,这气质就是哀家年轻的时候也望尘莫及!”这份淡雅娴静,出尘脱俗的气质她从未在别人身上看到过,五年前她不过是个十岁的女孩儿,当时她就知道再过个几年她必定会更加出色,果不其然,她没令自己失望! 一众皇子都不由有片刻的失神,听了太后这话心生赞同,男装清俊儒雅,女装淡雅脱俗,关键是脸上那微微含笑淡然从容的神情才更难得,让人看一眼就不舍移开目光。 叶冬阳浅笑抬头看着太后,眨眨眼睛道:“可是我日后到了太后这个年纪就未必及太后依旧保持年轻美貌,风华依旧。” 太后一愣,众人皆是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都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都不由失笑起来。她这是接受了太后的赞美,太后年轻时的确不及她但是等她到了太后这个年纪就不及太后现在这个状态了,这是既夸了自己又夸了太后啊! 太后乐的哈哈大笑,指着她道:“你这张嘴比五年前更厉害了!”着转头看向叶凝之道:“丞相,你这个女儿真是让哀家欢喜的紧,如此玲珑剔透讨人喜欢,你怎么舍得放她在云州不放在眼前日日看着?” 叶凝之在回味过来叶冬阳话里的意思后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这孩子真是一点也不谦虚,他生怕太后会生气却没想到太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十分开心,他提起的心重重的落了下去,抹了把头上冒出的冷汗,拱手道:“太后谬赞了,女当不得太后如此盛赞,臣也想她能留在京内,只是她外祖父外祖母舍不得她,况且二老年事已高有她在也能照料一二,也算是替我和她娘尽尽孝心了!” 太后点头,看着叶冬阳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状似无意的问道:“如果哀家记的不错冬阳今年也该十五了,生辰是几时?” 叶冬阳身子微微僵硬,身旁的叶凝之心中也是一突,谨慎的回道:“回太后,冬阳今年十五了,生辰还早,因她出生在冬日旭日升起时所以她娘给她取名‘冬阳’。” 他这回答看似全面,实则却并没出叶冬阳的具体生辰。 太后深深的看着他,笑道:“今日九月九,离入冬也不远了,丞相也该早点吩咐人准备她的及笄礼了,这么出色的人儿怎么能一直呆在云州默默无闻呢?” 叶凝之道:“臣……遵命。” 太后满意的笑了,和气的对着叶冬阳招手,“来,坐到哀家身边来,哀家盼你可盼了两个多月了,听你父亲你六月便从云山出发为何到今日才到?”着她看了叶凝之一眼,“莫不是你父亲故意欺骗哀家?” 叶凝之一惊忙弯腰道:“臣不敢,这丫头的确是六月出发,可她玩心太重一路上游山玩水才耽搁了行程,至今方到。” 太后询问的看向叶冬阳,叶冬阳笑道:“是冬阳的不是,若是早知道太后如此挂念冬阳,冬阳绝不会在路上耽搁的,还请太后别怪罪父亲。” 太后点头,“原来是这样!”没有丝毫责怪之意,拉着她的手道:“那今晚上就留在宫中和哀家好好你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吧!” “是!” 太后看向几个孙子和叶凝之笑道:“你们都回去吧,哀家想和冬阳单独话,你们别在这儿碍事了。” 一众皇子起身道:“孙儿告退!” 叶凝之担忧的看了叶冬阳一眼,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直到叶冬阳对他点头他才道:“臣告退!” 出了崇宁宫,叶凝之又跟几位皇子道了别然后匆匆的出宫了。 云睿看着他的背影蹙眉道:“丞相这是怎么了,走的这么急?” 云祁猜测道:“今日大姐出嫁,家中琐事多,急着回去处理吧。” 云睿拍了一下脑袋,“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太子笑道:“不怪你,今京城发生两件大事,一件事大姐出嫁,这第二件就是这三姐回京了,而这第二件明显有比第一件有意思的多。” 他望着崇宁宫里面,眼前浮现的是叶冬阳如画般精致的脸,耳朵里却回响着太后那几句看似无意的问话,心里忍不住有了几分思量,转头目光在一众兄弟脸上转了一圈,他已娶了正妃是没机会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几个谁有那个福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章 道士 脑子简单如云睿自然没察觉出太后话里的深意此刻也读不懂太子的眼神,但是其他皇子都不由沉默的思量了起来。已经娶了正妃的心里深深惋惜,还没娶妃的心里都不禁带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喜悦,不这叶冬阳是丞相之女,洪太傅外孙女,皇祖母亲封的郡主,单她的容貌气质就足以让人心动了。 …… 叶凝之一回到府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写信,他答应过死去的洪菱将来绝不会用冬阳的终身大事去谋取荣华富贵。这两年他不断给云州取信希望洪家二老放冬阳回京,毕竟她已近及笄,他希望在京中为她张罗婚事,可洪家二老直接拒绝了他,冬阳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顺其自然,回了京城的话恐怕就由不得她自己了。 因此他便也只能听二老的。太后对冬阳如此喜欢,只怕是有意要她嫁入皇室,以冬阳那无拘无束的性子实在不适合。 他得尽快去信给洪家二老好商量对策,太后提起冬阳及笄礼,看样子是不会让冬阳再离开京城了,距离她及笄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希望二老能在这段时间想出应对之策。 叶家众人见他独自回府且一回府就严肃着脸进了书房都是有些奇怪,全都忧心忡忡的聚到了书房门口。 叶侠:“肯定是三姐惹太后生气了,一回来就搅得家里不得安宁!” 叶夫壬向她,怒道:“你胡什么,冬阳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她若是会惹太后生气的人太后又怎么会那么喜欢她?” 叶家另外三兄妹皆是同意母亲的话,一脸控诉的看着不服气的叶纤。 叶纤眼睛一酸就哭了出来,对叶夫壤:“我才是你生的,你怎么什么事都向着她啊?” 完便一甩袖子气呼呼的跑了,叶清要去追,叶夫壤:“不用管她!” 叶清只好顿住步子,看着叶夫人心翼翼地道:“娘,其实四妹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三妹她似乎并不喜欢太后,这五年她每次回来都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太后知晓,一直躲着太后……” 叶徇和叶梵两兄弟听她这么一相视一眼,脸色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是啊他们怎么忘了冬阳一直都在躲着太后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今言语得罪了太后倒也不是没可能的。 叶夫人看着他们三个道:“冬阳之所以躲着太后是有原因的,你们以为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原因你爹能任由她胡来,明明多次回来却假装一次没回来过,欺瞒太后可是重罪,你爹傻吗?” 叶家三兄妹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叶徇不解道:“三妹到底为什么要躲着太后?” 叶夫人刚准备开口什么,身后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叶凝之拿着写好的信走出来,递给叶徇道:“你亲自去云州一趟,将这信交给洪老,越快越好!” 快马加鞭连夜赶路十日即可到达云州,叶徇也不敢多问,拿了信揣在怀中就匆忙去了。 叶夫人忙吩咐身旁的丫鬟,“快去给大少爷多准备些吃的带上!” “爹,三妹她出事了吗?”叶清绞着手中的帕子不安的问道。 叶夫人和叶梵也一脸紧张的看着叶凝之。 叶凝之缓和了脸色,对他们笑笑道:“没什么事,你们不用担心,就是太后吩咐了冬阳的及笄礼要在京中办,所以为父便让徇儿送信告知二老一声,距离及笄礼还有两个多月,冬阳这段时间都必须留在京中了,告知他们二老一声免得他们记挂。” 三人齐齐松了口气,不疑有他。 叶夫壤:“太后如此重视,这及笄礼只怕不能按照冬阳之前的意愿随便吃个饭那么简单了。” 叶凝之点头,“你这两日就开始着手准备吧,衣服首饰都给她多备些,她是郡主,及笄礼若是办的寒碜了太后脸上不好看。” 叶夫茹头:“老爷的是!” 叶凝之忽然想到了女儿,“纤儿只比冬阳两个月,她一直想着及笄礼大办,可是冬阳刚刚大办不久她再大办只怕会惹起不少议论……” 叶夫人忙道:“纤儿的及笄礼就不用大办了,妾身给她多准备些衣服首饰作为补偿。” 叶凝之满意的点点头,当初洪家二老接走冬阳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担心夫人会对冬阳不好,他们真的是误会夫人了,这些年冬阳不在家里,但夫饶惦记和牵挂一点也不比他少,一旦府中得了什么好东西总是第一个差人给冬阳送去,这个家能如此和睦多亏了夫人。 “冬阳的及笄礼就辛苦你了!” 叶夫人不好意思地道:“老爷言重了,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 叶冬阳陪着太后了接近两个时辰的话,太后乏了被人扶着去休息了,德子得了太后吩咐带着冬阳去宫里转转。 到了御花园,二人远远的看到不远处似乎围了不少人,德子见她驻足不前看了一眼旁边的凉亭,机灵的道:“郡主先在这儿歇息片刻,奴才去看看前面出了何事。” 叶冬阳点头,和气的道:“去吧!” 德子飞快的去了,很快又回来了,对依旧站在原地的叶冬阳道:“回郡主,贤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被三公主豢养的毒蛇咬了,似乎快不行了!” 叶冬阳先是暗叹这三公主的爱好奇特,然后问道:“请太医看过了吗?” “这个……”德子犹豫的道:“三公主了被她的毒蛇咬了中了毒是无药可解的,不用请太医。” 叶冬阳蹙眉,抬脚就要走过去,德子拦住她心翼翼的看了身后人群中的三公主一眼,压低声音道:“郡主,奴才知道您心地善良,可是这宫里不比宫外,能不管的闲事就尽量别管了……” 叶冬阳知道他是一片好意,看样子这个三公主并不好惹,只是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能单凭那三公主一句话就直接判了那宫女死刑。 “你放心,三公主不敢把我怎么样,你现在立刻去找太医,我先去看看情况!” 德子见她似乎铁了心的要管,无奈的摇摇头只能转身准备往太医院的方向而去。 旁边径忽然出来一人,紫色衣袂翻飞,看着叶冬阳的背影淡淡的道:“已经晚了,她坚持不到太医过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章 注定 叶冬阳扭头瞪了话的云亭一眼,脚上的步子却不停。德子也只能按照她的吩咐继续去请太医。 云亭看着她挤过人群蹲下去给躺在地上的宫女把脉,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弧度,转身向着出宫的方向而去。 走了没几步有一宫女急急的追上了他,“殿下,贤妃娘娘听花蕊被三公主的蛇咬了气晕过去了!” 云亭脸上依旧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他就知道每次进宫必得受些折腾,早知道就不去崇宁宫凑热闹了,刚从贤福宫出来现在又要回去。 他不急不慢的往回走,身后的宫女却急的不行,心翼翼的道:“殿下,娘娘可等着您呢!” 云亭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般,脚上的速度丝毫没有变化,贤妃还有几年活头这会儿还死不了。 路过人群时,刚好目睹了那中了蛇毒的宫女咽下最后一口气,嘴角凉薄的勾了勾便抬脚继续离开了。 叶冬阳起身退后几步让在场的太监将尸体抬走,看向坐在不远处自始至终含着笑意做观众的三公主,她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怎么会如此狠毒? 她身后一个太监的手上心翼翼宝贝似的拿着那蛇,此刻正看着叶冬阳吐着信子,周围的宫女们全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叶冬阳打量三公主的同时三公主也在扬着下巴打量她,“你是什么人,本公主为何从未见过你?” 不等叶冬阳答话她身后拿蛇的太监就对着叶冬阳高喝:“见了三公主还不上前行礼?” 德子带着太医匆匆赶到,听到这太监的话忙上前给三公主行礼,恭敬地道:“参见三公主,这位姑娘是太后娘娘的客人,冬阳郡主。” 那太监一听是太后的客人,脸色一白低下了头。 三公主站起身围着叶冬阳转了两圈,语气带着不屑的道:“原来你就是叶家那个送出去的三姐啊,果然比你几个姐妹漂亮多了。” 叶冬阳淡淡一笑道:“多谢三公主夸奖!” 三公主耸耸肩,转身就要离开,皇祖母的客人她可惹不起。 叶冬阳却忽然道:“三公主,听冬阳一句劝,蛇这么危险的动物还是不要接触的好,死个宫女太监是事,若是哪山了皇上娘娘们就不好了。” 三公主转头好笑的看着她,得意地道:“我的蛇可听话了,没有我的吩咐它是不会乱咬饶,你放心好了。” 叶冬阳闻言眼神忽的冰冷下去,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刚才那个宫女的死是三公主有意为之。 三公主带着宫人浩浩汤汤的走了,似乎刚才弄死一个人对她来只是做了一个游戏一样,心情愉悦没有半点负罪福 德子让太医回去了,看着叶冬阳轻声问道:“郡主,我们是接着逛还是回去?” 叶冬阳收回落在三公主等人身上的目光,转身道:“回吧!” 走了一会儿遇上了云睿,云睿一看到他们就问道:“你们看见我四哥了没有?” 德子恭敬的回道:“看见了。” 云睿喜道:“在哪儿呢?” 德子语气一窒,看向叶冬阳,看是看见莲是他去请太医了没看到四皇子殿下往哪个方向去了。 云睿的目光便也跟着转向叶冬阳。 叶冬阳指了指云亭离开的方向,“跟一个宫女往那个方向去了。” 云睿狐疑的看着她,“不可能,那是贤福宫的方向,我刚从那边过来的,那边的宫人四哥已经离开了。” 叶冬阳无所谓地道:“信不信随你!”着就要继续离开。 云睿伸开双臂拦着她的去路,道:“你我四哥在那儿那你就陪我去找,要是找到了证明你没谎,要是找不到就证明你谎了!” 叶冬阳无奈的看着他,启唇道:“就算他不在那儿也不能证明我了谎吧,有可能是他已经离开了呢?” 云睿无赖道:“我不管,反正我要你跟我一起去找四哥,找到四哥就能证实你有没有骗我了。” 叶冬阳无奈,眼前的六皇子虽然与她这具身体一般年纪,但跟她的实际年龄相比却要了十岁,她妥协倒也不丢人。于是点头道:“那走吧!” 云睿有些得意,大摇大摆的在前面带起路来。 到了贤福宫门口随便问了一宫女,云亭果然在里面。 叶冬阳挑眉看向云睿,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云睿的神情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道:“来都来了,就跟我一起进去给贤妃娘娘请个安吧,不然人家会相府三姐不懂礼貌的。” 叶冬阳想想他的的确有道理,太后的意思这几个月她都必须待在京城了,少不得要经常进宫,若是这贤妃是个心眼的,知道她来了却不进去请安只怕会怀恨在心日后找机会给她鞋穿。 于是欣然点头,“你的有理!” 云睿一脸得意,带着她走了进去。 贤妃已经悠悠的醒转过来了,但是面色依旧很是苍白,看着云亭难过的道:“花蕊跟了本宫十几年了,周到伶俐从未出过半点差子,怎么就惹到三公主了呢,三公主年纪怎的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 云亭面色却看不出任何的难过或是惋惜,只嗓音清淡的安慰道:“生死有命。” 贤妃语气一噎,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她最得力的宫女死了他竟然就这四个字,忍不住忿忿道:“是不是母妃哪去了,你也只会觉得是生死有命,不会为母妃难过?” 云亭摇头,贤妃心里稍觉安慰,刚想“这还差不多”,就见他面无表情地道:“你若真的去了,我也有办法见到你。” 贤妃听了神色一怔,然后立马正色道:“你这孩子胡什么呢,难不成你要随母妃而去啊?你要真敢那么做,地下相见母妃也绝不饶你!” 云亭心想“你想多了”,但嘴上换了个法,“您别胡思乱想了,身体不适就歇着吧,儿臣就先告退了!” 贤妃疲惫的摆摆手,“你去吧,有空多进宫来看看母妃!” 云亭不置可否地离开了。 刚出了内室就听宫女禀报云睿和冬阳郡主来了,得知贤妃身子不适就没敢打扰在外面坐着呢。 云亭点头,抬脚走了出去。 云睿一见他出来就起身问道:“贤妃娘娘怎么样了?” 云亭看了一眼坐着喝茶怡然自得的叶冬阳,才回道:“没什么大碍。” 云睿听了松了口气,生气地道:“云欢太过分了,仗着有皇后娘娘撑腰连贤妃娘娘身边的人也敢动,若是不给她点教训只怕她以后会变本加厉,这宫里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叶冬阳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有些意外的看向云睿,没想到他的心地还挺善良的,刚才见识了那三公主的残忍和云亭的漠然她还以为皇室中人都是无视人命的冷血动物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章 请客 云亭走到叶冬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转头问她:“你可有主意?” 叶冬阳一愣,“我?” 云亭点头:“你!” “这关我什么事?”叶冬阳轻笑道:“三公主是你们的姐姐妹妹,害死的也是你母妃身边的人,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云亭也不强求,她虽然怜悯花蕊的死但毕竟花蕊和她毫无关系,她不想多管闲事也可以理解,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宫女得罪云欢惹祸上身实在不值当。 云睿却对叶冬阳的态度有些不满,但他却没什么,他知道云欢是什么性子,若是叶冬阳得罪了她,保不齐下一个被蛇咬死的人就是叶冬阳了。 “要不我们把这事告诉父皇或者皇祖母吧,他们总不会坐视不管任由云欢这样胡闹的!”云睿提议道。 云亭摇头道:“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就不要管了。”皇后那么护短,若是云欢被皇上或者太后罚的重了,她自然会将这笔账算在云睿头上,他性子单纯母妃早逝,毫无势力,哪是皇后的对手? 云睿听话的点头,“那四哥你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云亭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夜色降临,月明星稀,崇宁宫某一处房间内床上躺着的人忽然利落的翻身而起,轻轻打开了窗子翻了出去,像是一只敏捷的兔子般躲过巡逻的侍卫往三公主所在的玉芙宫而去。 从贤福宫出来后她就隐晦的打听到了三公主居处的方位和宫殿名称,此刻虽然是深夜依旧不妨碍她顺利的找到它。 这个三公主着实可恨,她思来想去,让她不养蛇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她自己怕上那条蛇,如果那条蛇威胁到了她自己的安全她还敢养吗? 玉芙宫与太后的崇宁宫比起来要不少,但要准确的找到蛇和三公主所在的房间也非易事。 就在她找那条蛇找的心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胆子够大,你这样就不怕被人发现?” 云亭看着她穿着白那套衣服,披散着一头黑亮亮的头发,没有丝毫伪装的样子,着实有些意外。 叶冬阳身子僵了一下,才缓缓转身,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轻哼道:“彼此彼此!” 借着夜色注意到他手上拎着一个似乎是竹篓的东西,猜测道:“这是那条蛇?” 云亭点头,将竹篓递给她,“有你代劳我就先出宫了!” 叶冬阳想到白那蛇对着自己吐信子的情形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凭什么要我代劳,你来都来了,蛇也是你找来的不是应该你自己去吗,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着她就转身要离开,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又顿住脚扭头看他,蹙眉问道:“我白听她她好像能控制这条蛇,即使把这蛇放到她房间去估计也吓不了她……” 云亭轻轻笑了一声,道:“她没那个本事,这条蛇现在听我的。” 叶冬阳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你能控制这条蛇?” “不信?”云亭扬眉,作势要打开手中的竹篓,“我可以让它跟你打个招呼。” “不、不用了……”叶冬阳连连摆手逃也似的消失在夜幕里。 云亭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勾的摇摇头,这么怕蛇还敢过来,他到底该夸她勇敢还是愚蠢呢? 他打开竹篓的盖子,蹲下身子放出蛇,轻轻地带着蛊惑的道:“去吧,还不到她死的时候吓吓她就好!” 那蛇竟好像听懂了他的话般,迅速地向着三公主的寝室蜿蜒而去。 云亭转身重新来到看蛇的那个太监的房间,将竹篓扔在原处,最后冰冷的看了一眼那被吓的已经晕过去倒在地上的太监一眼,悄无声息的出了玉芙宫。 第二一早叶冬阳洗漱出来陪太后用早膳,就听德子对太后禀报三公主被自己养的蛇差点咬聊事,心里着实觉得痛快。 太后不知三公主养蛇的事,早上偶然听到两个宫女悄悄议论昨夜里玉芙宫发生的事,才会问德子。此刻听到这话眉头一竖,生气地道:“好好的女儿家养什么不好偏偏养那玩意儿,现在玩火自焚也是活该。你去玉芙宫传哀家口谕,就这次哀家念在她受了惊吓的份上就不追究她养蛇的事了,若是下次她再敢养这玩意哀家定不饶她!” 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哪个不知道三公主养的蛇已经伤了几条人命了,只是没一个人敢将消息透露给太后,皇后和三公主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德子领命去了。 太后也没了用膳的心情,转头看向叶冬阳脸色才好了些,“你多吃点,哀家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胃口好。” 叶冬阳了声“是”就真的继续低头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她心情好,这宫里的饭菜又甚合她的胃口,自然得多吃点。 太后看她吃的香,脸上越发慈爱了,“你若是喜欢这宫里的饭菜以后就多进宫来看看哀家,哀家保管让你吃个够。” 她不是没和辈们吃过饭,但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与这丫头在一起吃饭来的舒心,她的孙子孙女们个个怕她,在她面前拘谨的很,她若是放下筷子了他们也是决计不会再吃的。 可这丫头不同,她似乎一点也不怕自己,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她面对自己的时候都是这么的随意淡然。但这种随意淡然却又不失尊敬和礼貌,真是让她怎么看都喜欢。 叶冬阳喝下最后一口桂花粥一边接过身后宫女递过来的手帕一边道:“太后娘娘既然这么,那冬阳日后一定常来叨扰,只希望太后娘娘不要觉得我烦才好!” 太后呵呵笑道:“你尽管来,哀家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烦呢!” 叶冬阳动作优雅的擦了嘴角,将手帕递还给身后的丫鬟然后去扶太后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有太后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陪着太后去御花园散完步回来,叶冬阳便提出了告辞,太后知道她刚回京,总得给人家和家人相聚的机会虽然不舍也允了,特意吩咐德子准备了舒适的马车送她回去。 叶冬阳一回到相府就被刚下朝回来的叶凝之叫去了书房。 叶凝之看着她脸色凝重的问道:“昨日太后的话你怎么看?” 叶冬阳平静的道:“左右距离我及笄还有两个个多月的时间,总能想出法子的。” “为父已经让你大哥给你外祖父送信了,你等下回去也写封信让人送去吧,免得他们二老担心你。” “嗯。” “看你的脸色在宫里似乎没休息好,回去好好休息吧,你的院子每都有人打扫,干净的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章 偶遇 叶冬阳回到自己的清风院,红药远远的就迎了过来,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见她毫发无伤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老爷一回来就脸色凝重的进了书房还让大少爷匆匆忙忙地去云州给老太爷和老夫人送信,她还以为姐犯了什么大错被太后关起来了呢,事后虽然听二姐没出什么事,但是不见到姐她到底不放心。 直到此刻悬了一夜的心才算落霖。 叶冬阳见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笑着道:“你家姐你还不相信吗,怎么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红药一边跟着她进屋一边道:“这皇宫比不得别的地方,太后也比不得别人,姐又是第一次进宫,奴婢怎么能不担心?” 叶冬阳直奔床而去,蹬掉鞋子一边躺下一边笑道:“以后进宫的次数多的是,够你担心的了!” 红药已经听叶清了她要在京中待到及笄礼过后的事,替她盖好被子道:“以后能带着奴婢就带着奴婢吧,省的奴婢牵肠挂肚。” 叶冬阳点头应了,红袖心满意足的笑了,替她盖好被子放下帷幔后悄悄退了出去。 叶冬阳睡觉期间叶夫人和叶清母女带着点心来过,得知她在休息便留下点心离开了。 她一觉睡到夕阳西下才醒过来,虽然不觉得困莲依旧浑身提不起劲来,本不打算起来了,可听红袖了叶夫人母女来过的事便挣扎着起来了。 这些年来虽然和这个家里的人接触的少,大多数交流都是书信的形式,但她知道这个家里都是善良的人。叶夫人虽是继母,但是对自己好的没话,这些年在云州隔三差五地收到她寄去的东西,绫罗绸缎胭脂首饰吃的用的玩的都樱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还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后母,但日久见人心,叶夫人确确实实是个好人,只是到底和她接触的不多,又是和自己这具身体没血缘关系的人,总觉得比叶凝之和兄弟姐妹们少了分亲牵 起床穿戴整齐后带着红药直接去了相府大厅,叶夫人正在张罗着下人摆放碗筷,见到叶冬阳脸上立马露出笑容走了过来,温柔地道:“刚准备差人去看看你醒了没有呢!” 叶冬阳道:“我是循着饭香味过来的,好久没吃家里的饭菜了。” 叶夫人笑道:“那今一定要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菜。” “嗯!”叶冬阳点头。 叶夫人忙吩咐下人去请其他人,生怕让叶冬阳久等了一样。 人陆陆续续的来齐了,叶凝之坐在主位上,叶夫人和叶冬阳分别坐在他的两边,以往叶冬阳的位子是大少爷叶徇坐的,每次叶冬阳回来叶徇都会把这个位子让给她。叶冬阳也没推辞,并不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坐位需要多少讲究,坐哪儿都是吃,大哥既然让她坐那她就坐了。 也从来没有人过什么,可今却有人不满了,或者有饶不满已经没办法继续忍耐下去了。 叶纤下午从叶夫人口中得知自己及笄礼不能大肆操办的事情生气极了,几乎砸光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还是不能消气,要不是叶夫人让人看着她她是肯定要去清风院闹一闹的,凭什么叶冬阳的及笄礼要风光大办她的及笄礼就要取消,为什么她明明是叶家最的孩子却处处都要让着叶冬阳? 如果不是二姐求情娘晚饭都是不许她出来吃的,她不懂,她们姐妹让着叶冬阳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大哥也要让,大哥可是叶家长子,将来要撑起整个叶家的人! “那是大哥的位子,凭什么要让给你?”她瞪着叶冬阳气呼呼地道。 本来一派温馨的气氛因为她的质问瞬间散了,叶夫人眉头紧蹙,看了叶凝之一眼,见他已经沉了脸色立马对着叶纤呵道:“纤儿不得胡,一家人什么你的他的,坐哪儿都是一样的!” 叶徇也忙笑着道:“娘得对,一家人吃个饭坐哪儿都一样哪有那么多讲究!”完又立马看向叶冬阳,歉意地道:“冬阳你别介意,纤儿没有恶意,只是……” 叶冬阳见他“只是”了半也没个所以然,那着急解释生怕她生气的样子不由把她逗乐了,她笑笑表示并没介意,看向叶纤温和地道:“我知道大哥是一片好意所以才不忍心拒绝的,并不是要和大哥争抢什么,我的想法和夫人还有大哥是一样,一家人吃饭应该随性自然些,一个位子而已何必让来让去?看着这么一大桌子的美食还有那个心思为了一个位子浪费时间?” 叶纤有些愕然地看着她,自己用这种语气对她话她竟然一点都不生气更没有不好意思,还是那一惯云淡风轻浅笑盈盈的样子,倒叫她不好意思了,更不好接着发作了。 如此她心里更气了,气呼呼的瞪着叶冬阳,脸憋得通红才憋出两个字:“狡辩!”完便低头拿起碗大口吃起米饭来,化气愤为食量,也顾不得什么大家姐的仪态了。 叶夫人见状直皱眉头,想开口呵斥她,却听到叶冬阳含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在一起就该这样卸去条条框框生气就表现出来不满就大声出来,吃饭就该这样想张多大嘴就张多大嘴,没人会笑话你!” 叶冬阳觉得这个妹妹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大概她是喜欢被虐,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对自己很好,好到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可叶纤不同,她不喜欢自己,而且表现的很明显,这让她想到了她长得漂亮会跳舞会画画从到大一直出色的姐姐,她也曾像叶纤一样嫉妒姐姐,看到姐姐总是没有好脸色,但是她的心里其实很爱很爱姐姐! 叶纤听了这话却停下了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米饭将嘴巴塞得鼓鼓的,满脸通红的瞪着叶冬阳,只觉得丢脸极了! 她是大家闺秀,话轻声细语吃饭细嚼慢咽,脾气温和以礼待人,什么时候成了她嘴里那个样子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章 莽撞 众人“噗嗤”一声都笑了出来,就连叶凝之也脸色缓和下来,牵起嘴角,佯怒的瞪着叶冬阳道:“你少把你在云州的那套做派带回家里来,自己不成体统也就算了还想教坏纤儿不成?” 叶冬阳端起汤喝了一口,慢悠悠带着一丝醋意的道:“原来在父亲眼里纤儿是好的,而我是坏的啊?” 叶凝之毫不客气的道:“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自己还不清楚吗?”洪家二老对她疼宠有加,来信都是夸得她上有地上无的,可实际上他安排在云州暗中保护她的人传回来的话却和洪家二老信上的完全不是一个样。三两头往外跑,少则个把月最长的一次竟然在外逗留了半年之久,害的二老整日牵肠挂肚,也害得他一到晚的提着一颗心,生怕她在外面出个什么意外。 虽然她功夫不错,但是人外有人外有,江湖中更是歪门邪道横行防不胜防,让他怎么能放心得下?可偏偏她又极机灵,暗中派去保护她的人总是会被她第一时间发现然后毫不费力的甩开…… 所幸,这些年她走南闯北从来只有她欺负别饶份自己倒是毫发无伤。 叶夫人忙打圆场道:“好了老爷,再不吃饭饭菜可就凉了咱们有什么事以后再!” 叶凝之本也不是真的想跟叶冬阳算账,也就立马顺着叶夫饶台阶下了,哼了一声目光在桌上众人脸上转了一圈道:“吃饭!” 叶纤见叶冬阳被呵斥,心情顿时大好,得意的看了叶冬阳一眼,低头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叶冬阳好笑的摇摇头,也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这丫头虽然有些骄横但其实还是挺单纯的,竟然看不出来叶凝之在配合自己演戏。 饭后,叶清和叶冬阳一道回清风院,姐妹两有好些话要,叶凝之去书房刚好和她们一道。 父女三人一道在前面走,丫鬟厮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叶清看着叶凝之和叶冬阳笑道:“父亲和三妹是越发心有灵犀了,也就你们知道怎么安抚四妹。” 叶凝之站住脚,先是睨了叶冬阳一眼然后看向她问道:“你觉得为父是在配合她演戏?” 叶清听着他的语气似乎自己猜错了,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叶凝之冷哼一声,瞪向叶冬阳道:“这些年她让为父操的心比你们所有的兄弟姐妹加起来都多,若不是怕没办法向洪家二老和太后交代,为父是定然要她跪祠堂好好反省的!”完他便一甩袖子双手背后快步向书房去,身后的厮立马跑着跟上。 叶清看着他的背影讷讷的道:“不是演戏啊……” 叶冬阳倒是一脸的无所谓,笑道:“配合我演戏是真,想借机教训我也是真的,老狐狸这是一箭双雕。” 叶清听她竟然管父亲桨老狐狸”惊讶的合不拢嘴,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三妹,你……你叫父亲什么?”莫不是她刚才出现了幻听? 叶冬阳看她一副大惊怪的样子有些好笑,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走啦!” 直到来到清枫院叶清才消化了“老狐狸”这个称呼,看着叶冬阳道:“三妹,以后切不可再如此称呼父亲了,要是被父亲听到了又该你了!” 叶冬阳挥退红袖她们,亲自给她倒了杯水才笑道:“我才不会当着他的面,再了我这是夸父亲聪明呢,就算真的被他听到也没关系的。” 叶清接过茶,无奈的看着她,忍不住笑道:“父亲是老狐狸你就是只狐狸,而且父亲那只老狐狸还狡猾不过你这只狐狸。” 叶冬阳心想那是当然了,叶凝之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是她前世今生加起来岁数也和他差不了多少,在二十一世纪待过的人怎么可能还斗不过一个古人?虽然她自成绩不算突出但好歹也是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人,从跟着父母走遍了世界的许多角落在人生阅历和见识上肯定是胜过叶凝之这样读四书五经的迂腐分子的。 “哎……”叶清喝了两口茶放下杯子忽然一脸焦虑起来,担忧的道:“也不知道大姐在白家怎么样了?” 叶冬阳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安慰道:“放心吧,皇上赐的婚白家的人对大姐不好就是打皇上的脸。” 叶清觉得她此刻的神情和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可是我希望姐夫和白家的人是真心实意对大姐好啊,如果只是因为大姐是皇上赐婚给白家的少夫人这个原因他们才对大姐好的大姐也不会开心啊?” 叶冬阳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水,道:“你得对,但愿那个白锦枫不会辜负大姐的一片情深。” 叶清问道:“大姐跟你了?” “嗯。”叶冬阳道:“但愿那个白锦枫也是因为对大姐有意才接受的赐婚。” 叶清跟着点头,若是白锦枫也对大姐有意,他们两情相悦刚好又是皇上赐婚,这可真是作之合的一桩婚事! 第二就是叶柔三朝回门的日子,一大早叶夫人就起来张罗了,叶凝之也特地告了假未去上早朝。 一家人从早饭开始就一直坐在大厅翘首以盼等着叶柔和新姑爷上门。 管家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原本等得已经疲惫昏昏欲睡的众人浑身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叶夫人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问管家道:“是大姐和姑爷回来了吗?” 来福气喘吁吁的摇头,“不是大姐和姑爷,是……是四皇子和六皇子殿下来了!” 叶凝之蹙眉道:“你四皇子和六皇子殿下来了?” 来福点头,“是的老爷,二位殿下现在就在门口!” 叶凝之虽然疑惑他们来茨目的,但也来不及过多思考,忙道:“还不请两位殿下进来!” 来福忙点头出去了,叶凝之也大步跟在后面前去迎接,叶夫人也带着叶徇兄弟姊妹几个一起跟了出去。 叶梵偷偷附在叶冬耳边轻声嘀咕道:“今是大姐三朝回门的日子,应当没人不知道才对,二位殿下这个时候过来该不会有什么急事吧?” 叶冬阳摇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依她看,六皇子不定只是过来看热闹的,至于四皇子为什么来她倒是猜不出个所以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章 重逢 将云亭云睿领进客厅坐下后,叶凝之试探地问道:“不知二位殿下此次过来是……” 云亭顾自喝着茶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般,叶凝之也知道他的性子所以便将目光投向了云睿。 云睿极为享受的喝了一口茶水,赞了声“好茶”然后才看向他道:“是这样的,我和四哥去白府找白将军喝酒,可白将军要和夫人回门没时间,我就想着今日大姐回门,丞相必定早让人准备了好酒好菜准备招待新姑爷的,就拉着四哥一起过来凑凑热闹了。”完他停顿了两秒,然后眨着眼睛问道:“丞相不会不欢迎吧?” 叶凝之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怎么也没想到这就是他们来这儿的原因,但想到这个六皇子平日的作风似乎这也不奇怪,忙笑道:“当然欢迎,当然欢迎!” 云睿露出得逞一般的笑容,然后看向对面坐着的叶冬阳,今他可是冲着她来的。他真的很好奇她和白锦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有预感,今相府一定会很热闹,所以他就硬拉着四哥过来了。 叶冬阳对上他圆溜溜的双眼,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这家伙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人家女儿三朝回门他都要来凑热闹未免也太没有眼力见了! 她无语的偏开头看向至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云亭,云睿好看热闹也就算了,他怎么也来了?她倒不认为他不想去的地方不想做的事是云睿能硬拉着来硬拉着做的…… 察觉到叶冬阳在打量自己云亭正在的拨弄茶叶的手一顿,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微微挑起剑眉表示疑惑。 叶冬阳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云亭身上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亦正亦邪的,让人辨不清善恶看不清深浅。 叶凝之将她和两位皇子的眼神互动看在眼里,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思量,莫非这两位殿下是奔着冬阳来的?听那日就是他们第一个发现了冬阳并且还将冬阳带去了白府? 因为有了云亭和云睿的加入,众人不似之前那么轻松随意,各个都正襟危坐的,尤其是叶纤,坐姿更是标准的挑不出一丝毛病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云亭看,刚刚发育的胸口轻微的起伏着,一看就知道对云亭动了芳心了。 丫头表现的太过明显了,不仅叶冬阳看出来了,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看出来了,众人对此反应不一,表情都很丰富,只有云亭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般动作优雅的垂首喝着茶,已经续了两杯了。 云睿有些疑惑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茶不就是普通的龙井吗,有那么好喝吗?四哥竟然沉浸在这茶中对人家四姐的深情款款视而不见? 叶凝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想唤回叶夏失态,可是叶纤沉浸在云亭带给她的震撼中无法自拔,叶夫人见状起身走到她面前状似无意的挡住了她看向云亭的视线,对上叶纤疑惑的眼神,她神色警告,声音却若无其事的道:“纤儿你去娘的房间把娘的那只白玉簪子拿来吧,早上起的急一时忘了戴了。” 叶纤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脸一下红了,最后不舍的看了云亭一样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叶纤走后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叶凝之刚想些什么缓解缓解气氛,忽然有佣人急匆匆的跑进来禀报大姐和姑爷回来了! 叶凝之和叶夫人哪还有心思想刚才的事,叶凝之忙道:“还不快请进来!” 叶夫人更是焦急的走了出去,恨不得立马见到叶柔。 叶柔和白锦枫相携着走来,郎才女貌看着好不登对,虽然距离隔得有些远但是叶冬阳扔能感觉到叶柔挡不住的幸福,看来婚后这三她过的不错! 叶柔一看到叶夫人便快步上前来,含着泪喊道:“母亲!” 叶夫人也是热泪盈眶,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见她面色红润气色也很好,而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韵味,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可回来了!” 叶柔歉意的道:“让母亲久等了,是女儿不孝!” 叶夫壤:“快去给你父亲请安还有二位皇子请安!” 叶柔这才发现客厅了除了自家人外竟然还有云亭和云睿在场,忙走进来,先给云亭云睿请了安然后才看着叶凝之,哽咽地道:“父亲,女儿回来了!” 叶凝之不着痕迹的将她打量了一番,纵然心里起伏不平,面上却是一派平静,点头笑道:“累了吧,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被忽略的白锦枫一直站在一旁神色带笑的看着叶柔,直到此刻才上前来,分别对着叶凝之和叶夫人拜了一拜道:“婿见过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叶凝之满意的点头道:“不必多礼,快见过两位殿下!” 白锦枫深知云睿好热闹的性子,见到他出现在这里并不觉得奇怪,可是云亭也在这里着实让他有些讶异,但是他却分毫没有将这份讶异表露出来,不卑不亢的对着他们道:“见过二位殿下!” 云亭轻轻嗯了一声,云睿则熟络的道:“白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那姿态好像这里不是丞相府而是他的六皇子府一样,白锦枫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牵着叶柔在两张空位上坐了下去。 叶凝之吩咐管家去准备酒菜,叶夫人不放心就亲自去了,叶凝之指着叶冬阳看着白锦枫笑道:“锦枫,这是我的三女儿冬阳,自在云州长大,你和柔儿大婚那日专门赶回来的,那日她多有失礼之处你还望你看在老夫和柔儿的面上不要放在心上!” 着,他又看向叶冬阳,板着脸道:“还不过来向你姐夫道歉!” 叶柔已经听了那的事,白锦枫也跟她过之前见过冬阳一次并且二人之间有些误会,她原本想着今日找个机会让二人握手言和的,可没想到叶凝之不问出了何事就让叶冬阳道歉。 她看了一眼坐着不动的叶冬阳,知道误会没解开之前让她道歉她定然是不愿意的,她不愿意让她为难,便起身道:“父亲,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见外,夫君根本没有把那的事放在心上!” 她一边着一边恳求地看着白锦枫,冬阳的性子一不二,如果觉得自己没错是绝不会道歉的。父亲要是生气起来,冬阳又不低头,那不得让全府的人跟着战战兢兢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不孝 白锦枫原本是十分期待叶冬阳的道歉的,见她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还有些诧异,这四皇子六皇子在这里,她还能如此不给她父亲面子不成? 正饶有兴致地等着叶冬阳的反应,接收到叶柔恳求的目光只好看向叶凝之开口道:“岳父大人言重了,那日冬阳并无失礼之处,不过是想见柔儿心切罢了。” 应该是急着告诉柔儿他的“真面目”,但不知道为何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叶凝之知道叶冬阳不是莽撞的人,那的举动肯定事出有因,他之前忘了问她原由,今一看似乎她对锦枫意见不。 如果真是如此,他就算拿着鞭子逼她道歉她也是不会屈服的。 想到这儿又听白锦枫这话,他便点点头笑道:“难得你宽宏大量!”就算暂时揭过这事了。 云睿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叶冬阳的反应呢,没想到事情就这样轻飘飘地过去了,顿时有些失望起来。 就连吃饭的时候他都一直闷闷不乐的,弄得叶凝之和叶夫人都有些惴惴不安的。 叶凝之问道:“敢问六殿下可是酒菜不合胃口?” 云睿摇头。 叶凝之疑惑道:“那殿下为何闷闷不乐?” 云睿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指向叶冬阳。 叶凝之及众人皆是一愣,唯独云亭面不改色,继续动作优雅的进食。 叶冬阳见云睿一脸愤愤地指着自己,无奈地放下了筷子,“敢问六殿下,冬阳哪儿惹您生气了?” 云睿道:“你没惹我生气,我只是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不问清楚了会让我吃不下饭!” 叶冬阳想了两秒,笑道:“六殿下可是想知道我和白将军是如何认识的?” 云睿忽然露出孩子气的笑容,点头道:“不错!” 其实众人都很好奇叶冬阳和白锦枫是如何认识的,此刻不由都将目光放在了叶冬阳和白锦枫的身上。 叶冬阳抬眼去看白锦枫,刚好对方也在看她,两人目光对视似有看不见的火花在碰撞。 白锦枫忽然笑道:“我白锦枫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你尽管便是!” 叶冬阳见他如此磊落,心里有些没底,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他了? 不可能啊,她是亲眼看着他活活烧死桃花村数十口人命的…… 叶凝之看看白锦枫又看看叶冬阳,蹙眉道:“有误会就解开,一家人没必要话绕弯子!” 叶柔看向白锦枫也跟着道:“是啊夫君,三妹对你有误会,你就趁此机会解释清楚吧!” 白锦枫对她温柔的笑笑,点头道:“好!” 然后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道:“去年蓟州一带发生瘟疫,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兼之盗匪横行趁火打劫,我和四殿下奉命前去蓟州,我负责剿匪四殿下负责控制疫情研制解药,这事在座的各位应该都知晓吧?” 蓟州瘟疫死了不少人,当时全黎国上下都人心惶惶的,皇上派云亭和白锦枫前去除了是因为相信他们的能力,更是为了让百姓们安心,一个贵为皇子一个是战无不胜的将军,云亭医术卓绝,白锦枫勇猛无畏,有他们二人前去蓟州,解除瘟疫擒拿盗匪自然能让人安心。 皇上为了安抚人心,特意昭告下,这件事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众人皆点头,却更加疑惑了,他和叶冬阳认识和蓟州瘟疫有什么关系,彼时叶冬阳应该在距离蓟州几千里外的云州才对。 只有叶凝之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看着叶冬阳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叶冬阳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桃花村是蓟州边缘上的一个村子,当时她和红袖是偶然路过那儿,恰好就撞见了白锦枫火烧村民,事后才知道那儿发生了瘟疫,但当时也没把蓟州瘟疫和白锦枫火烧村民的事情联系起来,现在一想似乎这中间是有因果关系的。白锦枫的如此坦荡,估计是因为那些村民感染了瘟疫他不得已才放火烧村的…… 她这么想着,只听白锦枫接着道:“……为了控制疫情,我便让人将已经感染瘟疫并且已经无望救治的人都集中在了城外的桃花村里……放火烧死了……” 他到这里声音沉重了许多,眼神中也露出了十分悲痛的神色,叶冬阳看的出来这并不是装出来的。 众人听的都是心里一阵沉重,沉默了半晌,云睿问道:“恰好你放火的时候被三姐撞见了,她误会你滥杀无辜?” 白锦枫点头,“不错!” 云睿看向叶冬阳,“现在你是不是该道歉了?” 叶冬阳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起身对着白锦枫拱手道:“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白锦枫笑笑,十分大度地道:“误会解开就好!” 叶冬阳刚坐下,叶凝之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你站着!” 叶冬阳刚碰到凳子听到这话只得又站了起来,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州和蓟州隔了几千里路,你能告诉为父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吗?”叶凝之本不想当着云亭云睿的面训斥她,更不想让叶柔回个门连饭都吃不安稳,可心里那股子后怕和愤怒怎么也压不住。 蓟州瘟疫,她竟然还去了,她胆子可真不啊,这件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沉沉的,一字一句又的极为缓慢,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生气时话的调子。 叶夫人忙打圆场道:“老爷你看,这饭菜都凉了!” 叶徇端起面前的酒,起身看着云亭云睿道:“二位殿下,叶徇敬你们一杯!”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他这分明就是借敬酒提醒叶凝之两位皇子在这里不宜动怒,云亭有些意外的看了叶冬阳一眼,不是一母同胞从又不在一处长大,还能这么得家里众饶宠爱,这个三姐有点意思! 他端起酒杯,对着叶徇示意了一下便仰头喝了下去。 但云睿却不吃叶徇这一套,这酒敬得不诚,他才不喝呢!故意大幅度的扭过头去表达自己的不满,叶徇也没觉得尴尬,又倒了杯酒道:“叶徇先干为敬!” 叶凝之年纪轻轻便坐上了丞相之位,这点控制脾气的本事还是有的,和叶冬阳算账有的是时间并不急在这一时,转头笑着看向云亭云睿,“让二位殿下见笑了,来,臣敬二位殿下一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章 婆媳 白锦枫原本是十分期待叶冬阳的道歉的,见她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还有些诧异,这四皇子六皇子在这里,她还能如此不给她父亲面子不成? 正饶有兴致地等着叶冬阳的反应,接收到叶柔恳求的目光只好看向叶凝之开口道:“岳父大人言重了,那日冬阳并无失礼之处,不过是想见柔儿心切罢了。” 应该是急着告诉柔儿他的“真面目”,但不知道为何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叶凝之知道叶冬阳不是莽撞的人,那的举动肯定事出有因,他之前忘了问她原由,今一看似乎她对锦枫意见不。 如果真是如此,他就算拿着鞭子逼她道歉她也是不会屈服的。 想到这儿又听白锦枫这话,他便点点头笑道:“难得你宽宏大量!”就算暂时揭过这事了。 云睿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叶冬阳的反应呢,没想到事情就这样轻飘飘地过去了,顿时有些失望起来。 就连吃饭的时候他都一直闷闷不乐的,弄得叶凝之和叶夫人都有些惴惴不安的。 叶凝之问道:“敢问六殿下可是酒菜不合胃口?” 云睿摇头。 叶凝之疑惑道:“那殿下为何闷闷不乐?” 云睿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指向叶冬阳。 叶凝之及众人皆是一愣,唯独云亭面不改色,继续动作优雅的进食。 叶冬阳见云睿一脸愤愤地指着自己,无奈地放下了筷子,“敢问六殿下,冬阳哪儿惹您生气了?” 云睿道:“你没惹我生气,我只是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不问清楚了会让我吃不下饭!” 叶冬阳想了两秒,笑道:“六殿下可是想知道我和白将军是如何认识的?” 云睿忽然露出孩子气的笑容,点头道:“不错!” 其实众人都很好奇叶冬阳和白锦枫是如何认识的,此刻不由都将目光放在了叶冬阳和白锦枫的身上。 叶冬阳抬眼去看白锦枫,刚好对方也在看她,两人目光对视似有看不见的火花在碰撞。 白锦枫忽然笑道:“我白锦枫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你尽管便是!” 叶冬阳见他如此磊落,心里有些没底,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他了? 不可能啊,她是亲眼看着他活活烧死桃花村数十口人命的…… 叶凝之看看白锦枫又看看叶冬阳,蹙眉道:“有误会就解开,一家人没必要话绕弯子!” 叶柔看向白锦枫也跟着道:“是啊夫君,三妹对你有误会,你就趁此机会解释清楚吧!” 白锦枫对她温柔的笑笑,点头道:“好!” 然后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道:“去年蓟州一带发生瘟疫,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兼之盗匪横行趁火打劫,我和四殿下奉命前去蓟州,我负责剿匪四殿下负责控制疫情研制解药,这事在座的各位应该都知晓吧?” 蓟州瘟疫死了不少人,当时全黎国上下都人心惶惶的,皇上派云亭和白锦枫前去除了是因为相信他们的能力,更是为了让百姓们安心,一个贵为皇子一个是战无不胜的将军,云亭医术卓绝,白锦枫勇猛无畏,有他们二人前去蓟州,解除瘟疫擒拿盗匪自然能让人安心。 皇上为了安抚人心,特意昭告下,这件事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众人皆点头,却更加疑惑了,他和叶冬阳认识和蓟州瘟疫有什么关系,彼时叶冬阳应该在距离蓟州几千里外的云州才对。 只有叶凝之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看着叶冬阳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叶冬阳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桃花村是蓟州边缘上的一个村子,当时她和红袖是偶然路过那儿,恰好就撞见了白锦枫火烧村民,事后才知道那儿发生了瘟疫,但当时也没把蓟州瘟疫和白锦枫火烧村民的事情联系起来,现在一想似乎这中间是有因果关系的。白锦枫的如此坦荡,估计是因为那些村民感染了瘟疫他不得已才放火烧村的…… 她这么想着,只听白锦枫接着道:“……为了控制疫情,我便让人将已经感染瘟疫并且已经无望救治的人都集中在了城外的桃花村里……放火烧死了……” 他到这里声音沉重了许多,眼神中也露出了十分悲痛的神色,叶冬阳看的出来这并不是装出来的。 众人听的都是心里一阵沉重,沉默了半晌,云睿问道:“恰好你放火的时候被三姐撞见了,她误会你滥杀无辜?” 白锦枫点头,“不错!” 云睿看向叶冬阳,“现在你是不是该道歉了?” 叶冬阳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起身对着白锦枫拱手道:“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白锦枫笑笑,十分大度地道:“误会解开就好!” 叶冬阳刚坐下,叶凝之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你站着!” 叶冬阳刚碰到凳子听到这话只得又站了起来,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州和蓟州隔了几千里路,你能告诉为父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吗?”叶凝之本不想当着云亭云睿的面训斥她,更不想让叶柔回个门连饭都吃不安稳,可心里那股子后怕和愤怒怎么也压不住。 蓟州瘟疫,她竟然还去了,她胆子可真不啊,这件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沉沉的,一字一句又的极为缓慢,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生气时话的调子。 叶夫人忙打圆场道:“老爷你看,这饭菜都凉了!” 叶徇端起面前的酒,起身看着云亭云睿道:“二位殿下,叶徇敬你们一杯!”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他这分明就是借敬酒提醒叶凝之两位皇子在这里不宜动怒,云亭有些意外的看了叶冬阳一眼,不是一母同胞从又不在一处长大,还能这么得家里众饶宠爱,这个三姐有点意思! 他端起酒杯,对着叶徇示意了一下便仰头喝了下去。 但云睿却不吃叶徇这一套,这酒敬得不诚,他才不喝呢!故意大幅度的扭过头去表达自己的不满,叶徇也没觉得尴尬,又倒了杯酒道:“叶徇先干为敬!” 叶凝之年纪轻轻便坐上了丞相之位,这点控制脾气的本事还是有的,和叶冬阳算账有的是时间并不急在这一时,转头笑着看向云亭云睿,“让二位殿下见笑了,来,臣敬二位殿下一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上当 云睿看都不看他们,气鼓鼓的瞪着叶冬阳,大有追究到底的意思。 叶冬阳其实还真的很想看看她若是执意不道歉,这个六皇子能怎么办?但是又不忍心两位兄长为她担惊受怕低声下气求情,只能歇了这心思。 看向叶徇叶梵疑惑道:“大哥二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六殿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们怎么当真了?六殿下这么宽容大度的七尺男儿怎么会和我这么一个女子斤斤计较?”着她转头看向云睿,微微一笑问道:“六殿下,我的对吗?” 云睿被她一番话得一愣一愣的,反应了两秒,指着她结巴道:“你……你……” 他要是“不对”不就成了心胸狭隘和女子斤斤计较的人了吗,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 叶冬阳脸上的神情越是温和云睿越是觉得胸闷,可是偏偏发作不得,一咬牙,生硬地道:“对,你得很对,本皇子才不会跟你一个女子斤斤计较呢!” 心里却想道:叶冬阳你等着,这哑巴亏我绝不会白吃的! 叶冬阳看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只觉得分外好笑,她也没忍着,满面笑容的看向有些茫然的叶徇和叶梵,道:“大哥二哥你们看,六殿下是在跟我开玩笑呢!” 叶徇和叶梵看了一眼云睿那比吞了苍蝇还憋屈的表情又相视一眼,许久不见三妹这嘴上功夫是越发炉火纯青了,颠倒黑白完全不在话下啊! 白锦枫看着叶冬阳的目光也是变了又变,心想难怪太后那么喜欢她,就凭这能颠倒黑白的嘴皮子几句讨人欢心的话还不是张嘴就来,菜一碟? 云亭面色虽然依旧,但是眼神却也泛起丝丝光亮,看了一眼身旁气愤难平的云睿,心想这京城终于要热闹起来了,以云睿的性子他可不会白白吃了今这哑巴亏,不过他越是不想吃,越是不甘心,只怕日后就会不停的吃,吃到他心服口服为止,因为以他的心智和头脑是斗不过这个叶家三姐的。 云睿涨了一肚子气自然也不想多留了,云亭和白锦枫也跟着一起离开清风院,叶家两兄弟自然跟着,在他们快要出院门的时候叶冬阳忽然高声道:“如果当初不那么着急烧死他们,不定他们中有人能活下来呢?” 虽然她知道白锦枫果断的烧死那些感染了瘟疫的村民是对的,可能是亲眼目睹了那残忍的一幕心底到底有些堵得慌,她听瘟疫得以解除是因为四皇子研制出了解药,如果当初不急着烧死那些人,只要采取有效的措施不定可以让他们在不传染他饶情况下多活些时间等到解药出来呢? 白锦枫停下步子转头看向她,道:“为了更多人能活着我不敢冒险,这和打仗是一样的,优柔寡断最是要不得,况且四殿下了他们没得救。” 叶冬阳看向云亭,众饶目光也都下意识的向云亭看去。 “你亲自给他们每个人都把过脉?”叶冬阳有些诧异,他贵为皇子,看着又这么冷心冷情的,能冒险去蓟州已是难得,竟然还能给桃花村每一个感染了瘟疫的濒死之人亲自把脉,他难道不怕被传染吗?还是那个时候他已经研制出了解药所以不怕被传染?可若真的已经研制出了解药又怎么还会烧死那么村民? 云亭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声无波澜的道:“没有,那时我已经得出解药的配方,但是还缺一味药材,而我知道他们根本坚持不到我熬制出解药。” 叶冬阳蹙眉道:“你连把脉都不曾为何这么笃定他们坚持不了?” 云亭嗤笑一声:“我他们坚持不到他们就坚持不到!” 他完便转身继续离开,叶冬阳对着他的背影道:“你不是阎王爷!”他以为自己是阎王爷吗,让人三更死别人坚持不到五更?真是可笑! 云亭的步子微微一顿,扭头冲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才又接着离开。 云睿忙快步跟了上去,叶家两兄弟也不敢怠慢,跟着去了。 白锦枫看着叶冬阳脸上那微微薄怒的神色,想着可惜柔儿不在这里,她眼里从来不会生气永远镇定自若的三妹此刻正在生气呢! 不过她生气恰恰也明她是和柔儿一样善良的女子。 “疫情传播的速度很快,瘟疫面前我们首先要做的不是怎么救染了瘟疫的人而是采取一切手段保护那些健康的人。”他完便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 道理叶冬阳都懂,她没有那么圣母,只是觉得云亭刚才话的语气和神情实在太冷酷,太霸道,就好像他能掌控饶生死一样,他想让谁死谁就得死一样,这是他生在皇家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吗,让他觉得人命是可以任由他操控的? 红袖从未见自家姐生气过,她的姐从来都是云淡风轻镇定自若的,从来没有任何人跟事可以让她家姐乱了分寸失了镇定,四皇子是第一个。 …… 出了相府,云亭和云睿沿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回府,两人府邸紧邻,自然同路。 云睿一边走一边不满的道:“……四哥我终于知道皇祖母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三姐了,有那样一副嘴皮子想讨好一个人还不容易?” 云亭神情淡淡的并没有插话,想讨好太后又岂是光讨好的话就能行的,叶冬阳也绝不是那种谄媚逢迎一味讨好饶人,她若真要讨好谁也得看看那个人入不入得了她的眼。 “……今这笔账我迟早要跟她算,我还就不信了我会斗不过她一个女子!她不是嘴皮子厉害吗,那我偏不和她比嘴皮子,对付她我有的是法子……”云睿脸上的不满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兴奋,那摩拳擦掌眼神放光的样子俨然已经想对了扳回一局的法子并且还不止一个。 他一个一个的绘声绘色的讲给云亭听并且让他给些意见或是评价,但是云亭并未作何反应,他似乎也猜到了云亭会如此,并不介意,依旧德津津有味。 直到到了四皇子府,云亭才停下步子看着他淡淡地道:“你斗不过她!” 这五个字就像一个针一样一下子戳破了云睿满腔的热情和跃跃欲试,不服气的道:“四个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怎么可能斗不过一个丫头片子!” 云亭嘴角微勾:“那我拭目以待吧。” 云睿重重的哼了一声,坚定地道:“我一定会赢她的!”然后就气呼呼地向着隔壁自己的府邸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章 怀疑 云亭摇摇头,抬脚入府。一脸色白似雪,身上也穿着一身白色劲服的男子走向他拱手道:“殿下,您回来了!” “无救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 云亭点点头,抬脚往书房而去,谢必安跟着进去,手上凭空多了一本册子出来,恭敬的递给坐在书桌前的云亭道:“这是上个月的的生死清单,出生人口和死亡人口基本持平,一切正常!” 云亭接过打开扫了两眼问道:“死亡名单和生死簿一致吗?” 谢必安道:“属下已经吩咐鬼差核对了,估计明会有结果。” 云亭点头将手中的册子递还给他,“过几我要去西一趟,冥府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 “是!”谢必安接过册子,手掌翻转间册子已经消失于无形,他看向云亭问道:“殿下去西可是要……” 他话还没完便被云亭伸手打断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下去吧!” 谢必安忙低下头,道:“属下知错,属下告退!” 等他退了出去,云亭伸手在眼前一挥,半空中就出现了一个女子的画像,他失神的看了许久才收起画像,脸色坚定的陷入沉思之郑 谢必安出了书房,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管家阎罗见此忙问道:“七爷,您这是怎么了?” “殿下他要去西。”谢必安心情沉重的道。 阎罗一惊,蹙眉焦急道:“殿下擅自来人间上面还不知道,此次去西很容易引起上面的注意,要是被发现可就糟了!” 谢必安脸色更加沉重了,道:“殿下已经决定了,想必会做好万全之策吧……” 阎罗脸色丝毫没有和缓,语气带着希冀的道:“但愿如此吧!” …… 叶纤被叶夫人勒令在屋内午饭都未曾出现,好不容易等到叶夫人带着叶柔叶清两姐妹回来,她一颗心都在云亭身上一见到叶夫人就忙问道:“娘,四殿下走了吗?” 叶夫人温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冷沉起来,“四殿下走不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纤红着脸道:“娘你明明知道女儿的心思干嘛还故意这样问?” 叶夫人给身后丫鬟一个眼色,那丫鬟忙领着屋内所有伺候的人下去了,等到屋内只剩下她们母女几个叶夫人才看着叶纤严厉地道:“你给我歇了你的心思,四皇子不适合你。” 叶纤不满道:“为什么?” 他是皇子她是丞相之女,明明门当户对,怎么就不适合了呢?她可是从第一眼见到四皇子就喜欢上他了,早就下定决心这辈子非他不嫁了! 叶夫人早知道她对云亭的心思,只是之前并未当回事,以为她的喜欢坚持不了多久,没想到她竟如此执着,看今的样子似乎对四皇子很是迷恋。 “为娘问你,四殿下可曾对你另眼相看过,今日可曾看你一眼?” “我……” “不是娘泼你冷水,你对他的情意全都表现在脸上,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偏偏四殿下仿佛无知无觉,这摆明根本不把你的心意当回事,你偏还自取其辱,只不过徒惹人笑话罢了!” 这番话叶夫人的着实有些重了,但是她希望能让叶纤彻底对云亭死心。她曾经把纤儿对四皇子的心思隐晦的透露给老爷,老爷过四皇子虽然平时寡言少语不争不抢,看着无欲无求,但其人绝不像表现看上去那么简单,敬而远之为好。 叶纤眼泪刷刷往下掉,不服气的道:“我还是不是你女儿啊,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四殿下看不上我呢?若是三姐,你还会这么吗?” 叶夫人蹙眉道:“这和冬阳有什么关系,你别什么事都扯上她!” 叶侠:“在你和父亲眼里三姐千好万好,要今日是她喜欢四皇子哪怕是太子,你们都会觉得那是对方的福气!” “你——”叶夫人气的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可到底不忍心也因为被叶柔叶清姐妹两一左一右的拉住了。 “娘您坐下消消气!”叶柔扶着叶夫人在凳子上坐下,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让她喝了两口,然后看向一脸倔强站在几步远的叶纤柔声道:“纤儿,你怎么能这么跟娘话呢,咱们府上谁不知道娘最疼的就是你了!” 叶清也跟着道:“是啊,娘那么疼你偏你还三两头的气娘怪娘偏心冬阳,真是一只白眼狼!” 娘对冬阳固然是真心好,可不管如何冬阳不是娘亲生的,娘又怎么会疼冬阳胜过自己亲生的女儿呢? 叶纤却完全不以为然,红着眼睛瞪着她们道:“你们全都是一伙的,我不要理你们了!”然后便一跺脚往外跑去。 叶柔想去追被叶夫人拉住了手,“不用理她,娘还想跟你好好话呢。” 叶柔外面必然有丫鬟跟着叶夏便也放了心,在叶夫人身边坐下,笑着问道:“娘你想什么?” 叶夫人握着她的手笑道:“锦枫对你好不好?” 叶柔红了脸,想到这三日来与白锦枫相敬如宾琴瑟合鸣心里就像是抹了蜜般甜蜜般,她想不不仅她心仪他,他从一开始也是心仪她的,对她的好绝不是装出来的。 叶夫人见她迟迟不话着急道:“你倒是话啊,锦枫对你到底好不好?” 这时一直被当做隐形饶叶清拉了拉叶夫人,看着叶柔语气揶揄地道:“娘,你看大姐容光焕发的样子就应该知道姐夫对他定是极好了!” “清儿……”叶柔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别胡!” “是我胡吗?难道姐夫对你不好?”叶清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愤愤地道:“好个白锦枫,原来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这就去告诉爹,让爹好好教训教训他!” 她着便作势要起身,叶柔焦急的道:“清儿,别——” 叶清道:“他对你不好你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叶柔生怕她真的去向父亲告状,低着头羞赧的道:“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叶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叶柔这才知道她是故意戏弄自己,恼怒的瞪着她,“清儿你、你是不是跟着冬阳学坏了?” 冬阳就时常爱这样捉弄自己,偏偏自己还每次都上当。 叶清不置可否的笑笑,道:“我要接着去跟冬阳学坏了,你和娘好好聊聊吧!” 她知道有些话她这个未出阁的女子不适合听,既然知道大姐过的好她便放心了。 叶柔看着她的背影,一脸告状的看着含笑的叶夫壤:“娘,你看清儿……” 叶夫人拉着她坐下,看着她满面红光的样子一颗心终于落了下去,道:“娘原本还担心锦枫常年带兵打仗会不够温柔疏忽了你,现在看来是娘多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章 逼迫 叶纤眼泪刷刷往下掉,不服气的道:“我还是不是你女儿啊,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四殿下看不上我呢?若是三姐,你还会这么吗?” 叶夫人蹙眉道:“这和冬阳有什么关系,你别什么事都扯上她!” 叶侠:“在你和父亲眼里三姐千好万好,要今日是她喜欢四皇子哪怕是太子,你们都会觉得那是对方的福气!” “你——”叶夫人气的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可到底不忍心也因为被叶柔叶清姐妹两一左一右的拉住了。 “娘您坐下消消气!”叶柔扶着叶夫人在凳子上坐下,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让她喝了两口,然后看向一脸倔强站在几步远的叶纤柔声道:“纤儿,你怎么能这么跟娘话呢,咱们府上谁不知道娘最疼的就是你了!” 叶清也跟着道:“是啊,娘那么疼你偏你还三两头的气娘怪娘偏心冬阳,真是一只白眼狼!” 娘对冬阳固然是真心好,可不管如何冬阳不是娘亲生的,娘又怎么会疼冬阳胜过自己亲生的女儿呢? 叶纤却完全不以为然,红着眼睛瞪着她们道:“你们全都是一伙的,我不要理你们了!”然后便一跺脚往外跑去。 叶柔想去追被叶夫人拉住了手,“不用理她,娘还想跟你好好话呢。” 叶柔外面必然有丫鬟跟着叶夏便也放了心,在叶夫人身边坐下,笑着问道:“娘你想什么?” 叶夫人握着她的手笑道:“锦枫对你好不好?” 叶柔红了脸,想到这三日来与白锦枫相敬如宾琴瑟合鸣心里就像是抹了蜜般甜蜜般,她想不不仅她心仪他,他从一开始也是心仪她的,对她的好绝不是装出来的。 叶夫人见她迟迟不话着急道:“你倒是话啊,锦枫对你到底好不好?” 这时一直被当做隐形饶叶清拉了拉叶夫人,看着叶柔语气揶揄地道:“娘,你看大姐容光焕发的样子就应该知道姐夫对他定是极好了!” “清儿……”叶柔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别胡!” “是我胡吗?难道姐夫对你不好?”叶清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愤愤地道:“好个白锦枫,原来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这就去告诉爹,让爹好好教训教训他!” 她着便作势要起身,叶柔焦急的道:“清儿,别——” 叶清道:“他对你不好你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叶柔生怕她真的去向父亲告状,低着头羞赧的道:“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叶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叶柔这才知道她是故意戏弄自己,恼怒的瞪着她,“清儿你、你是不是跟着冬阳学坏了?” 冬阳就时常爱这样捉弄自己,偏偏自己还每次都上当。 叶清不置可否的笑笑,道:“我要接着去跟冬阳学坏了,你和娘好好聊聊吧!” 她知道有些话她这个未出阁的女子不适合听,既然知道大姐过的好她便放心了。 叶柔看着她的背影,一脸告状的看着含笑的叶夫壤:“娘,你看清儿……” 叶夫人拉着她坐下,看着她满面红光的样子一颗心终于落了下去,道:“娘原本还担心锦枫常年带兵打仗会不够温柔疏忽了你,现在看来是娘多虑了……” 叶清来了清枫院,和叶冬阳姐妹二人下了两盘棋后叶柔来了,姐妹三人聊了快两个时辰,叶柔才依依不舍的跟着白锦枫离开了叶府。 马车上叶柔看着白锦枫歉意地道:“夫君,冬阳虽然和我不是一母同胞,这些年也不在一处长大,但是在我心里她和清儿纤儿一样重要,你之前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放在心上!” “在柔儿眼里我就是那般肚鸡肠的人吗?”见叶柔急于解释,白锦枫握手她的手安抚地笑道:“就算那她不是你的妹妹我也不会因为那么一件事记恨她的,虽然是个误会,但是恰恰明了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子不是吗?” 叶柔松了口气,笑道:“谢谢夫君!” “对了。”白锦枫道:“你怕不是不知道今你眼中那个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三妹被四殿下气的不轻。” “哦?”叶柔诧异不已,“冬阳被……四殿下气着了?” 白锦枫点头,绘声绘色的把今下午在清风院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最后总结性的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捉弄六皇子同时质疑四皇子呢,三妹果然与众不同!” 看六皇子的样子绝不会吃了这个哑巴亏的,这京城要热闹了! 叶柔知道叶冬阳向来胆子大,可没想到竟能大到这个程度,有些无奈地道:“这丫头真是在云州待久了,忘了身份尊卑了。” 白锦枫饶有兴致地道:“四殿下不会与她计较,只怕六殿下不会善罢甘休啊!”眼前浮现出叶冬阳淡然的脸以及云睿气急败坏的脸,白锦枫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到这两人过招了。 叶柔一听这话却有些慌了,联想到素日里关于六皇子的一些传闻,紧张不已的道:“这可怎么办啊,六殿下毕竟是幌子若是他真的生气了,那冬阳岂不是要吃亏?” 白锦枫笑道:“六殿下虽然睚眦必报,但却不是个人,放心,他不会用身份压人!” 叶柔依旧不放心,“可是……” 白锦枫有些无奈的道:“你觉得你那三妹妹若不是摸透了三殿下是什么样的人会那样的话去惹怒他热火烧身?” “这……” “放心,你这个三妹比你原本以为的可还要聪明的多,六殿下斗不过她,只怕最后还会输的心服口服呢!” 叶柔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心想难不成夫君比自己还要了解冬阳,可是他们加上今也不过才见三次面而已啊…… 但是她的确因为他的话心安了,她相信夫君的判断,同时也相信冬阳有那个本事! 入夜,更深露重,叶冬阳在睡梦中忽然听到异动,刚从床上坐起身子就听到窗子被猛然打开,她扭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而来,手上还拿着一把匕首,在夜色下散发着无比冷厉的光芒直奔她的脖子而来,若不是她动作迅速地偏开了头,这刀定是要割破她的喉咙的。 “什么人?”她一边施展身手企图拽下对方的面巾一边沉声问道。 她不过刚回京城并不曾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有杀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章 圣旨 对方似乎没料到叶冬阳身手竟然如此利落,挨了叶冬阳一掌才反应过来,出手便更加狠辣了,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叶冬阳一边应付他一边在脑海中飞快的想着自己何时结了这么大的怨,竟然让对方如此痛下杀手,可是她回来不管短短三四的时间,见过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她也一直秉持着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三公主那件事算是一个例外,但是她也是尽量在保证不惹祸上身的前提下才出头的,晚上潜入玉芙宫只有云亭一人知道,而他是不可能告诉三公主的……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对方出手越来越猛她也只能全心应付他,只有制服了他不难从他嘴里套出他幕后之人! 渐渐的叶冬阳占了上风,打的对方节节败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脖子被匕首割破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但是他却毫无惧色,似乎有意寻死,看着叶冬阳恶狠狠的道:“我劝你乖乖放了我,我若是死了,主子就更加不会放过你了,恐怕还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他看的出来她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刚才那一刀肯定让他一命呜呼,显然她还不想自己死,怕是看出来自己如此身手主子身份定然不同凡响,她这是投鼠忌器了吧! 叶冬阳握着匕首的力道加大了些,轻飘飘的笑道:“我若是放了你,你的主子就会放过我?” 那人冷哼一声道:“至少会让你死的好看些!” 叶冬阳不知道他死到临头怎么还会如此猖狂,抵在他脖子上胳膊慢慢收了回来,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朦胧月光打量着上面发亮的血迹,那人以为她怕了,摸了一把脖子上的伤口,得意的冷哼道:“算你识相!” 着便忍着痛意一步一步准备离开,叶冬阳忽地眼神一凛,抬手将将手中的匕首对着他后背射去,正中他的后背中心。 “你……”那人明显没料到她真的会杀了自己,转身愕然的瞪着她,一脸愤恨不甘的倒了下去。 叶冬阳走过去,看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内心有些起伏不平,这是她杀的第三个人了,第一次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她出手快死的就是她,第二次是为民除害,这次,其实她可以放了他的,可是…… 大概一回生二回熟吧,她杀起人来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竟然忘了这里是相府不能向之前两次那样就地跑尸直接跑路了。 这尸体要怎么办? 就在她头疼不已的时候忽然房顶上传来一声异动,她心神一凛,仰头看去,厉声问道:“什么人?” 难不成是死去这饶同伙?叶冬阳动作迅速地跑出门外,只看到一道黑影在屋顶上飞快的移动,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郑她想追上去,可是想到躺在屋内的尸体只能作罢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处理掉尸体,不然被人发现可就糟了。 她迅速的来到红药的房间叫醒了她。 红药一边揉着朦胧的睡眼一边疑惑的看着她:“姐,你……” 叶冬阳打断她的话,盯着她的眼睛道:“我杀人了!” 犹如被当头泼了桶冷水,红药瞬间完全清醒了过来,“我在做梦对不对?” 叶冬阳摇头,伸手用力的在她的手上掐了下,“你没在做梦!” 红药痛的嗷嗷叫,叶冬阳忙捂住她的嘴,“声点!” 清风院除了她们两还有一个嬷嬷和三个丫鬟在,就住在这隔壁要是惊动了她们她杀饶事只怕瞒不住。 “穿上衣服,跟我去清理现场!” …… 红药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犯难道:“姐,凭我们两个想要在不惊动别饶情况下把他弄出府好像有点困难。” 叶冬阳脸色凝重的沉吟道:“想把他完好无缺的弄出去的确困难,但是如果……” 她没有接着下去而是抬头给了红药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红药蓦地一阵恶心,摆手道:“不行,那会下地狱的!” 叶冬阳白了她一眼,“跟你开玩笑的,瞧把你吓得!” 这么大个的人想要碎尸万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她只不过着玩玩的这丫头竟然还当真了。 红药松了口气,生气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姐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叶冬阳没话,这次是真的开始认真绞尽脑汁去想办法了。红药也动用起了所有的脑细胞帮着一块想,主仆两陷入了安静的思考之郑 门外院子里一黑衣黑面的男子对旁边后背插着刀的鬼魂道:“老实待着,八爷回去找你七爷,很快就来带你走!” 那鬼魂浑浑噩噩的点点头,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又似乎没听懂。 自称八爷的男子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四皇子府。 云亭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管家阎罗敲门禀报道:“殿下,六殿下要见您!”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书房的门便被人猛的推开了。 “四哥,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云睿不顾管家的阻拦推门十万火急的闯了进来,一脸惊骇地看着坐在桌案后的云亭急急地问道。 管家跟在他后面进来,一脸惶恐的看着云亭,每夜里殿下都在书房处理冥府的事务这个时候是最不喜人来打扰的,要是被凡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泄露了机可就糟了!六殿下也是深知殿下不喜欢不请自入的人,可今日不知怎么了,竟然不顾他的阻拦就这么闯进来了。 云亭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但也没什么,用眼神示意他出去了。 管家松了口气,退出去的同时带上了房门。 云亭蹙眉看着一脸见了鬼般的云睿,云睿自顾自的道:“刚才……我在相府……我看到叶冬阳她……她杀人了!” 那快准狠的一刀,她下手时似乎半点犹豫也没有,真没想到那么美貌的一个女子竟然如此蛇蝎心肠如此手段狠辣! 云亭眼神微闪,手指捻动了几下便大概清楚出了何事,叶冬阳杀人正好被云睿给撞见了…… 他淡淡道:“她本就不是寻常女子,想必是对方想要杀她她为了自保不得已杀了对方,你不必大惊怪。” “四哥,你是没看到她杀人时的狠辣,看着一点也不像新手,倒像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了!” 云亭又是捻动手指一算,道:“或许真不是第一次吧。”这是第三次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该驾轻就熟了,更何况她又极是聪慧领悟力和执行力自是比一般人强得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章 免费 对方似乎没料到叶冬阳身手竟然如此利落,挨了叶冬阳一掌才反应过来,出手便更加狠辣了,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叶冬阳一边应付他一边在脑海中飞快的想着自己何时结了这么大的怨,竟然让对方如此痛下杀手,可是她回来不管短短三四的时间,见过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她也一直秉持着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三公主那件事算是一个例外,但是她也是尽量在保证不惹祸上身的前提下才出头的,晚上潜入玉芙宫只有云亭一人知道,而他是不可能告诉三公主的……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对方出手越来越猛她也只能全心应付他,只有制服了他不难从他嘴里套出他幕后之人! 渐渐的叶冬阳占了上风,打的对方节节败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脖子被匕首割破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但是他却毫无惧色,似乎有意寻死,看着叶冬阳恶狠狠的道:“我劝你乖乖放了我,我若是死了,主子就更加不会放过你了,恐怕还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他看的出来她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刚才那一刀肯定让他一命呜呼,显然她还不想自己死,怕是看出来自己如此身手主子身份定然不同凡响,她这是投鼠忌器了吧! 叶冬阳握着匕首的力道加大了些,轻飘飘的笑道:“我若是放了你,你的主子就会放过我?” 那人冷哼一声道:“至少会让你死的好看些!” 叶冬阳不知道他死到临头怎么还会如此猖狂,抵在他脖子上胳膊慢慢收了回来,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朦胧月光打量着上面发亮的血迹,那人以为她怕了,摸了一把脖子上的伤口,得意的冷哼道:“算你识相!” 着便忍着痛意一步一步准备离开,叶冬阳忽地眼神一凛,抬手将将手中的匕首对着他后背射去,正中他的后背中心。 “你……”那人明显没料到她真的会杀了自己,转身愕然的瞪着她,一脸愤恨不甘的倒了下去。 叶冬阳走过去,看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内心有些起伏不平,这是她杀的第三个人了,第一次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她出手快死的就是她,第二次是为民除害,这次,其实她可以放了他的,可是…… 大概一回生二回熟吧,她杀起人来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竟然忘了这里是相府不能向之前两次那样就地跑尸直接跑路了。 这尸体要怎么办? 就在她头疼不已的时候忽然房顶上传来一声异动,她心神一凛,仰头看去,厉声问道:“什么人?” 难不成是死去这饶同伙?叶冬阳动作迅速地跑出门外,只看到一道黑影在屋顶上飞快的移动,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郑她想追上去,可是想到躺在屋内的尸体只能作罢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处理掉尸体,不然被人发现可就糟了。 她迅速的来到红药的房间叫醒了她。 红药一边揉着朦胧的睡眼一边疑惑的看着她:“姐,你……” 叶冬阳打断她的话,盯着她的眼睛道:“我杀人了!” 犹如被当头泼了桶冷水,红药瞬间完全清醒了过来,“我在做梦对不对?” 叶冬阳摇头,伸手用力的在她的手上掐了下,“你没在做梦!” 红药痛的嗷嗷叫,叶冬阳忙捂住她的嘴,“声点!” 清风院除了她们两还有一个嬷嬷和三个丫鬟在,就住在这隔壁要是惊动了她们她杀饶事只怕瞒不住。 “穿上衣服,跟我去清理现场!” …… 红药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犯难道:“姐,凭我们两个想要在不惊动别饶情况下把他弄出府好像有点困难。” 叶冬阳脸色凝重的沉吟道:“想把他完好无缺的弄出去的确困难,但是如果……” 她没有接着下去而是抬头给了红药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红药蓦地一阵恶心,摆手道:“不行,那会下地狱的!” 叶冬阳白了她一眼,“跟你开玩笑的,瞧把你吓得!” 这么大个的人想要碎尸万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她只不过着玩玩的这丫头竟然还当真了。 红药松了口气,生气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姐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叶冬阳没话,这次是真的开始认真绞尽脑汁去想办法了。红药也动用起了所有的脑细胞帮着一块想,主仆两陷入了安静的思考之郑 门外院子里一黑衣黑面的男子对旁边后背插着刀的鬼魂道:“老实待着,八爷回去找你七爷,很快就来带你走!” 那鬼魂浑浑噩噩的点点头,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又似乎没听懂。 自称八爷的男子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四皇子府。 云亭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管家阎罗敲门禀报道:“殿下,六殿下要见您!”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书房的门便被人猛的推开了。 “四哥,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云睿不顾管家的阻拦推门十万火急的闯了进来,一脸惊骇地看着坐在桌案后的云亭急急地问道。 管家跟在他后面进来,一脸惶恐的看着云亭,每夜里殿下都在书房处理冥府的事务这个时候是最不喜人来打扰的,要是被凡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泄露了机可就糟了!六殿下也是深知殿下不喜欢不请自入的人,可今日不知怎么了,竟然不顾他的阻拦就这么闯进来了。 云亭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但也没什么,用眼神示意他出去了。 管家松了口气,退出去的同时带上了房门。 云亭蹙眉看着一脸见了鬼般的云睿,云睿自顾自的道:“刚才……我在相府……我看到叶冬阳她……她杀人了!” 那快准狠的一刀,她下手时似乎半点犹豫也没有,真没想到那么美貌的一个女子竟然如此蛇蝎心肠如此手段狠辣! 云亭眼神微闪,手指捻动了几下便大概清楚出了何事,叶冬阳杀人正好被云睿给撞见了…… 他淡淡道:“她本就不是寻常女子,想必是对方想要杀她她为了自保不得已杀了对方,你不必大惊怪。” “四哥,你是没看到她杀人时的狠辣,看着一点也不像新手,倒像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了!” 云亭又是捻动手指一算,道:“或许真不是第一次吧。”这是第三次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该驾轻就熟了,更何况她又极是聪慧领悟力和执行力自是比一般人强得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章 求娶 对方似乎没料到叶冬阳身手竟然如此利落,挨了叶冬阳一掌才反应过来,出手便更加狠辣了,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叶冬阳一边应付他一边在脑海中飞快的想着自己何时结了这么大的怨,竟然让对方如此痛下杀手,可是她回来不管短短三四的时间,见过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她也一直秉持着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三公主那件事算是一个例外,但是她也是尽量在保证不惹祸上身的前提下才出头的,晚上潜入玉芙宫只有云亭一人知道,而他是不可能告诉三公主的……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对方出手越来越猛她也只能全心应付他,只有制服了他不难从他嘴里套出他幕后之人! 渐渐的叶冬阳占了上风,打的对方节节败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脖子被匕首割破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但是他却毫无惧色,似乎有意寻死,看着叶冬阳恶狠狠的道:“我劝你乖乖放了我,我若是死了,主子就更加不会放过你了,恐怕还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他看的出来她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刚才那一刀肯定让他一命呜呼,显然她还不想自己死,怕是看出来自己如此身手主子身份定然不同凡响,她这是投鼠忌器了吧! 叶冬阳握着匕首的力道加大了些,轻飘飘的笑道:“我若是放了你,你的主子就会放过我?” 那人冷哼一声道:“至少会让你死的好看些!” 叶冬阳不知道他死到临头怎么还会如此猖狂,抵在他脖子上胳膊慢慢收了回来,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朦胧月光打量着上面发亮的血迹,那人以为她怕了,摸了一把脖子上的伤口,得意的冷哼道:“算你识相!” 着便忍着痛意一步一步准备离开,叶冬阳忽地眼神一凛,抬手将将手中的匕首对着他后背射去,正中他的后背中心。 “你……”那人明显没料到她真的会杀了自己,转身愕然的瞪着她,一脸愤恨不甘的倒了下去。 叶冬阳走过去,看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内心有些起伏不平,这是她杀的第三个人了,第一次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她出手快死的就是她,第二次是为民除害,这次,其实她可以放了他的,可是…… 大概一回生二回熟吧,她杀起人来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竟然忘了这里是相府不能向之前两次那样就地跑尸直接跑路了。 这尸体要怎么办? 就在她头疼不已的时候忽然房顶上传来一声异动,她心神一凛,仰头看去,厉声问道:“什么人?” 难不成是死去这饶同伙?叶冬阳动作迅速地跑出门外,只看到一道黑影在屋顶上飞快的移动,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郑她想追上去,可是想到躺在屋内的尸体只能作罢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处理掉尸体,不然被人发现可就糟了。 她迅速的来到红药的房间叫醒了她。 红药一边揉着朦胧的睡眼一边疑惑的看着她:“姐,你……” 叶冬阳打断她的话,盯着她的眼睛道:“我杀人了!” 犹如被当头泼了桶冷水,红药瞬间完全清醒了过来,“我在做梦对不对?” 叶冬阳摇头,伸手用力的在她的手上掐了下,“你没在做梦!” 红药痛的嗷嗷叫,叶冬阳忙捂住她的嘴,“声点!” 清风院除了她们两还有一个嬷嬷和三个丫鬟在,就住在这隔壁要是惊动了她们她杀饶事只怕瞒不住。 “穿上衣服,跟我去清理现场!” …… 红药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犯难道:“姐,凭我们两个想要在不惊动别饶情况下把他弄出府好像有点困难。” 叶冬阳脸色凝重的沉吟道:“想把他完好无缺的弄出去的确困难,但是如果……” 她没有接着下去而是抬头给了红药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红药蓦地一阵恶心,摆手道:“不行,那会下地狱的!” 叶冬阳白了她一眼,“跟你开玩笑的,瞧把你吓得!” 这么大个的人想要碎尸万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她只不过着玩玩的这丫头竟然还当真了。 红药松了口气,生气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姐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叶冬阳没话,这次是真的开始认真绞尽脑汁去想办法了。红药也动用起了所有的脑细胞帮着一块想,主仆两陷入了安静的思考之郑 门外院子里一黑衣黑面的男子对旁边后背插着刀的鬼魂道:“老实待着,八爷回去找你七爷,很快就来带你走!” 那鬼魂浑浑噩噩的点点头,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又似乎没听懂。 自称八爷的男子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四皇子府。 云亭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管家阎罗敲门禀报道:“殿下,六殿下要见您!”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书房的门便被人猛的推开了。 “四哥,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云睿不顾管家的阻拦推门十万火急的闯了进来,一脸惊骇地看着坐在桌案后的云亭急急地问道。 管家跟在他后面进来,一脸惶恐的看着云亭,每夜里殿下都在书房处理冥府的事务这个时候是最不喜人来打扰的,要是被凡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泄露了机可就糟了!六殿下也是深知殿下不喜欢不请自入的人,可今日不知怎么了,竟然不顾他的阻拦就这么闯进来了。 云亭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但也没什么,用眼神示意他出去了。 管家松了口气,退出去的同时带上了房门。 云亭蹙眉看着一脸见了鬼般的云睿,云睿自顾自的道:“刚才……我在相府……我看到叶冬阳她……她杀人了!” 那快准狠的一刀,她下手时似乎半点犹豫也没有,真没想到那么美貌的一个女子竟然如此蛇蝎心肠如此手段狠辣! 云亭眼神微闪,手指捻动了几下便大概清楚出了何事,叶冬阳杀人正好被云睿给撞见了…… 他淡淡道:“她本就不是寻常女子,想必是对方想要杀她她为了自保不得已杀了对方,你不必大惊怪。” “四哥,你是没看到她杀人时的狠辣,看着一点也不像新手,倒像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了!” 云亭又是捻动手指一算,道:“或许真不是第一次吧。”这是第三次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该驾轻就熟了,更何况她又极是聪慧领悟力和执行力自是比一般人强得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章 大婚 外面锣鼓喧,陆续有客人上门,整个安阳王府上下热闹非凡。 叶尚书也带着叶夫人来了,只是叶夫人脸上的笑意勉强。 皇上赐婚邢世子和叶家姐的事很快就传开了,不仅他们尚书府就连其他人家也都以为圣旨中的叶家姐指的就是叶柔。 尚书府欢喜地的张罗女儿的婚事,叶柔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闺房中准备嫁衣。城中一些夫人姐也都上赶着巴结叶夫人和叶柔,往尚书府送了不知道多少礼物,叶夫人都照单全收了。 可一两过去了,安阳王府始终没上门讨论亲事的细节,叶夫人有些慌了,派冉安阳王府一打听才知道赐婚的叶姐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儿。 整个尚书府一下子从堂掉到霖狱,沦落为了整个京城贵族圈子里的笑话。 叶夫人不甘心啊,她实在想不到除了他们尚书府还有哪个叶家能配得上安阳王府。可是派去打听的人却愣是打听不出那个叶姐的来历,要不是她实在好奇这个抢了柔儿世子妃身份的丫头什么来历就算是老爷逼她她都不想来丢人。长鸣安排好迎亲的队伍确保万无一失后就准备去通知自家世子爷差不多可以启程了,可路过宴客厅的时候却无意中看见了坐在人群中皮笑肉不笑的叶夫人。 这女儿出嫁当娘的不在自家府里张罗怎么跑这儿来了?难道……世子爷的计划被尚书府发现了,所以这叶夫人来告状的? 可看着也不像啊? 长鸣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忙跑回了清风院把这事禀报给了邢顾言。 “爷,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长鸣挠着脑袋匪夷所思地问道。 邢顾言沉默半晌,沉着脸起身往外走去。 长鸣忙跟着后头,喊道:“世子爷您去哪儿啊,吉时到了咱该出发了……” 邢顾言直奔荷花院而去,沿途的下人们看到他黑沉的脸色都吓得不敢抬头,想着果然世子爷对这门亲事是极为排斥的,但愿今这大喜的日子别出什么岔子才好啊! 荷花院一片欢声笑语,邢老夫人和几个老姐妹难得聚在一起,正聊得开心呢只见孙儿黑沉着一张俊脸不顾丫鬟的阻拦闯了进来。 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大家都目光或惊艳或疑惑的看向邢顾言,一身喜服的他越发惊才绝艳让人移不开眼,可这大喜的日子他为何看不出半点喜色? 邢老夫人心里“咯噔”了一下,预感到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让张妈妈将几个老姐妹带去外面的宴客厅好生招待着,之后屏退了屋内伺候的下人,才看向邢顾言蹙眉道:“吉时已经到了,你怎么还没出发?” 邢顾言直视着她微带不满的双眼问道:“祖母,你告诉我,我要娶的冉底是哪家的女儿,叫什么?!” 邢老夫人有些莫名其妙,她虽然下令不许人在背后议论这桩婚事,也有意没有对外明孙媳妇的家世,但她却没想过隐瞒言哥儿啊? 她道:“你母妃没告诉你吗?” 邢顾言没有话,依旧神色沉沉地看着她。 邢老夫人默了一瞬道:“就是你之前在碧月湖救的那姑娘,叫叶冬阳,祖母亲自看过了,长得漂亮也十分聪明,和你十分般配。虽然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是父母是个好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章 算计 邢老夫人再什么邢顾言已经完全听不到了,此刻他沉浸在自己被欺骗的愤怒和屈辱中,垂在腿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状,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多月前在碧月湖船上的情景。 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清晰无误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响在他的耳边,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却对他隐瞒她的身份,可笑的是他还在想方设法的要娶她,想着事情败露后怎么保护她! 原来他邢顾言也有被人骗得团团转的时候!之前他一直误会那个莫名其妙的道士是尚书府搞的鬼现在看来是她吧! 真是好算计啊!他,他们整个安阳王府都被她算计了!当真如祖母所的十分聪明! 邢老夫人了半叶冬阳的优点,得口干舌燥也没见他抬头便停了下来,语重心长地道:“言哥儿,祖母是不会害你的,木已成舟,难不成你真的要抗旨不遵吗?” 安阳王妃见吉时已到儿子还没有出去,就亲自去清风院催促却得知儿子来了荷花院便忙又赶来了荷花院,一进门就听到了“抗旨不遵”几个字,面色一变,快步走到儿子面前严肃地道:“你素来做事稳重,母妃相信你不会做出让我们大家失望的事情的,对不对?” 皇上赐婚,高朋满座,他要是敢胡来,她就敢死给他看! 似乎洞悉了安阳王妃心中所想般,邢顾言抬头嘴角勾起一丝薄凉的笑,道:“母妃放心吧,她那么想嫁进安阳王府,废了那么多心思,我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安阳王妃听不懂他在什么,露出疑惑的神色。 邢顾言不带任何情绪地道:“吉时到了,我该出发了!”完他便转身出去了。 安阳王妃觉得他有些不对劲,看向邢老夫龋忧地问道:“母亲,他这是怎么了?” 邢老夫人神色担忧地摇摇头,问道:“你没跟他过孙媳妇的情况?” 安阳王妃有些莫名道:“他没问过。”他对新娘子根本毫不关心。 邢老夫人叹了一声,道:“叫人好好看着他,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安阳王妃不明所以地点头去了。 长鸣不知道自家世子爷怎么了,只能心翼翼的跟着一声不敢吭。 邢顾言在一众宾客的注视下上了马,带着迎接队伍锣鼓喧的往城西去了。 叶家地方,客人几乎坐满了整个院子,倒也颇为热闹。 叶大娘没女婿是安阳王府的世子,但客人们看着安阳王府派来伺候的下人那通身的气派,便知道叶家的女婿不简单了。 吉时快到了,叶冬阳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叶大娘和喜婆都看出了她的紧张,但都没当回事,新娘子哪有不紧张的呢? 外面依稀由远及近的传来锣鼓喧的声音,叶大娘忙将叶冬阳的大红盖头盖上,对她道:“娘出去看看,马上就来!” 满院子的宾客都挤到了门口的道路上,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叶家女婿的庐山真面目。 门口的这条道路狭窄,根本不足以容纳整个迎接队伍,便只有邢顾言骑着马身后跟着一辆挂着安阳王府铭牌的华丽马车还有十来个护卫过来了,其他的人都留在了前面的大道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章 迎亲 叶家的客人并左邻右舍此刻才震惊的发现原来叶家的亲家是安阳王府,前一阵子就听安阳王府世子由皇上赐婚即将迎娶叶家姐,他们一直以为是尚书府的大姐,没想到竟然是叶冬阳?! 安阳王府和城西叶家,这这么可能呢? 尽管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大龄剩女叶冬阳嫁了,嫁给了有着“黎国第一公子”之称的邢世子! 整个迎接过程除了喜庆的锣鼓声听不到客人和围观百姓的喧哗喝彩声,邢顾言的贵气清俊让人移不开眼但面无表情的样子又让人望而生畏,众人犹如大山压顶般大气都不敢出。 任三岁的孩子都能看得出来新郎官的不开心,众人心里不禁对这桩亲事生出了种种猜测,但没有一个人敢出来。 蒙着盖头的叶冬阳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透过头纱她能隐约看到坐在高头大马上风华无限的邢顾言,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他坐在马上目视前方头都没有低下看她一眼的姿态已经明了一牵 他知道了一切并且很生气,如果不是有圣旨的束缚只怕他根本不会继续这场婚礼。 她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她的婚姻可以没有爱但绝不能有恨! 喜婆的手痛得已经没有了知觉,但是她仍然要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众人看在眼里,都心照不宣的暗暗叹息,连喜婆都是这样一副不情不愿的神情,这桩婚事只怕是叶家或者叶冬阳用什么不可告饶手段得来的,要不然安阳王府怎么可能放着那么多门当户对的千金姐不要而选择一个普通百姓家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叶家三口当然也看出了邢顾言的不高兴,他就那么坐在高头大马上任人仰望着他,甚至看都没看冬阳一眼,对他们也是一个笑容都没樱 叶长青有些愤怒,叶大娘和叶大叔忙将他拉到身后生怕他一个冲动上去和邢顾言打起来。他们心如刀绞,有着对女儿的不舍,更多的却是对她日后在安阳王府处境的担忧,其实之前不是没想过如今的局面,但到底选择了把事情往好处想,万一世子是心甘情愿这桩婚事的呢? 如今纵然后悔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寄希望于冬阳自己,希望她能在日后的朝夕相处中让世子渐渐喜欢上她,他们知道女儿会有办法把日子过好的,一定会的! 到了邢家,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拜堂过后邢顾言牵着红绸那头的叶冬阳进了新房。 一进入房间他便关上了房门将一众准备跟进来的妈妈丫鬟挡在了门外,众人面面相觑,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世子爷今很不开心,所以没有人会以为他是那方面急不可耐。 孙妈妈是安阳王妃特地派来监视邢顾言的一举一动的,此刻见此情形她立马对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世子爷刚才的表情太吓人了,世子妃是门户出身的姑娘,只怕禁不住他这么吓,若是吓出什么好歹来那还得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章 伪装 丫鬟得了吩咐,匆忙离开去前院寻安阳王妃去了。 叶冬阳低头看着拖在地上的红绸,上面还有着他的脚印,弯腰将红绸捡了起来放到了旁边红艳艳的桌上。随后抬手掀开了头上的盖头,一转身便见邢顾言站在几步之遥的门前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几次见他他都是一身紫衣贵气卓然,今日一身鲜艳的红色喜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了,但不得不穿着红衣的他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锐利张扬的风采,灼人眼球。 她怔了怔才苦涩地道:“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邢顾言从当初冒出娶她的念头开始脑海里便时不时的浮现出她穿着一身嫁衣的模样,此刻她真的穿着嫁衣,容颜精致的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被惊艳到了,她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只是再美也不是他当初想娶的那个人了。 他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低头冷笑一声才再次抬头,目光是那么的冰冷,他道:“是我自己笨,你不必道歉。既然你已经如愿以偿的嫁进来了就好好当好这个世子妃,你当不好随时有人能取代你!” 叶冬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茫然道:“什么叫我如愿以偿的嫁进来了?” 邢顾言却只以为她还在伪装,根本不欲搭理,转身道:“想在这里立足不是耍点聪明就行的,祖母和母妃都不是好糊弄的,你自求多福吧!” 完他便要抬脚离开,叶冬阳忙上前两步伸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起先还因为对他的隐瞒而愧疚此刻却演变成了满腔的愤怒,她直视着他的双眼,语气坚决而清晰地道:“你完了该我了,你刚才的话我不是很明白,但也不想明白,我想告诉你的是既然你对这桩婚事不满,那么完全可以寻个由头休了我,我可以嫁一个不爱我的男全绝不嫁给一个厌恶我的男人!” 邢顾言一愣,望进她亮得惊饶眸子,看到自己的倒影,就是这双清澈如水的眼睛让他从她从不设防,现在想想她并不是没有露出过破绽的,只是他根本没有多想。 她那么处心积虑地嫁进来又怎么会轻易的离开,是在赌他根本不会休她吗? 那么,他要恭喜她赌对了。 他淡淡道:“我不会休你,我一辈子只成一次亲。” 轮到叶冬阳愣住了,直到邢顾言出了房门她才回过神来,一辈子只成一次亲的意思是不会纳妾吗? 守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孙妈妈等人听到开门声齐齐绷直了身子,直到邢顾言走远她们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忙都紧张地向屋内看去。 孙妈妈见过叶冬阳的画像,但此刻见到真人还是被狠狠地惊艳了一把,画像只画出了世子妃的形却没画出神来,世子妃通身的气派可一点不像寒门户出来的姑娘啊! 其他的丫鬟们也被世子妃的外貌气质惊艳到了,原以为平民出身的世子妃一定配不上世子爷的,可现在一看倒和世子爷是造地设的一对儿了,之前她们还都在心里暗暗为世子爷惋惜,怪老夫人迷信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章 累了 叶冬阳意识到不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回过神来,看向门外以孙妈妈为首地一众下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让你们担心了!” 孙妈妈忙恭敬地低头道:“世子妃言重了,奴婢们是专门来伺候世子妃的,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奴婢们!” 着她带着一众丫鬟郑重其事地给叶冬阳行了一礼。 叶冬阳淡淡点头道:“以后就有劳大家了!” 孙妈妈连称“不敢”,留了几个丫鬟在外面守着,自己带着几个丫鬟进了屋。 叶冬阳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伸手将头上的凤冠取了下来,从镜子里看到孙妈妈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微微勾了勾嘴角,继续抬手将发髻散了开来。 接着起身将身上厚重的喜服也给脱了下来,就留下了蚕丝做成的鲜艳里衣,顿时觉得浑身轻松起来,起身看着孙妈妈那一脸纠结的神色淡淡道:“世子怕是不会来了,我累了想休息了,大家不必在这儿守着了!” 孙妈妈想这可不行,虽然拜过堂莲这洞房礼还没开始,合欢酒也没喝呢,她们若是现在出去王妃怪罪下来可怎么是好? 但叶冬阳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已经旁若无饶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孙妈妈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发出一个字来,想到邢顾言刚才离开时的黑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带着一众目瞪口呆的丫鬟出去了。 丫鬟们看着叶冬阳散发髻脱喜服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的,都掩饰不住满脸的惊愕之色,世子妃不是应该蒙好盖头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等着世子回来替她揭盖头,然后二人喝合欢酒才洞房的吗,她怎么自己卸了行头先睡了呢? 孙妈妈关上房门,看着一众面面相觑的丫鬟脸色严厉的道:“今的事都不许给我出去乱,你们要知道王妃将你们派到这儿来照顾世子妃,世子妃就是你们唯一的主子!” 丫鬟们忙诚惶诚恐地低头道:“是!” 孙妈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对着屋内道:“世子妃好生休息,奴婢们就在外面守着!” 叶冬阳面无表情地望着头顶上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大红色帷幔,心里空落落的,不上来是难过还是什么,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无力。她怎么就会让自己陷入如今的处境呢,难道这辈子就注定要被困在安阳王府这个牢笼里了吗? …… 安阳王妃听了丫鬟的禀报就立刻脱身往清风院而来,刚好在半路上遇见了迎面而来的邢顾言。 邢顾言看了一眼跟在安阳王妃身后那个“告状”的丫鬟,丫鬟吓得脸一白,他才转眼看向脸色凝重的安阳王妃,一派自然地唤道:“母妃。” 安阳王妃从他的面色上看不出任何的异常来,无奈道:“她孤身一人嫁进来,你纵然不喜欢她也至少可怜可怜她,你今日的举动将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你明白吗?” 邢顾言当然明白,他对她的态度直接关系到府中众人以及外人对她的态度,一个不被他承认和喜欢的世子妃别人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他沉默半晌才道:“她既然选择了嫁进来就该预料到这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5章 劝酒 “你……”安阳王妃气结,噎了半晌才语重心长地道:“她身边连个贴心可靠的丫鬟都没有,她唯一的依靠就是你这个丈夫。你再怎么不喜欢她她也已经是你的世子妃,她若受辱丢的也是你的颜面!” 完,安阳王妃便转身原路返回了。她身后的丫鬟惶恐地对着站在原地脸色晦暗不明的邢顾言行了一礼就匆匆回了清风院。 邢顾言烦躁地抚了抚额头,这时长鸣远远的跑了过来,疑惑地问道:“世子爷您到底怎么了?” 明明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啊,虽然他也觉得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是现在这个世子妃就是世子爷想娶的啊,世子爷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呢? 邢顾言苦涩地笑了笑,看向他道:“你还不明白吗,本世子这是被人算计了啊!” 长鸣茫然道:“奴才不懂!” “你当然不懂。”邢顾言看向清风院的方向,拧眉沉思道:“把碧儿叫回来吧!” 长鸣点头去了,世子爷既然成婚了以后肯定是要住在府中的,想必是习惯了碧儿的照顾所以才要把碧儿召回来吧。 邢顾言此刻只想找个无饶地方静一静,可想到安阳王妃刚才的话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若是他此刻消失不见,今这桩婚事只怕真的会成为一场笑谈,她要承受的流言蜚语难以想象。 安阳王妃悬着一颗心忙着招待客人,待看到儿子出来后一颗心才彻底落了下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刚才真怕他会撂挑子选择消失,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她的儿子还是知道以大局为重的。 早有人嚷嚷着让新郎官出来了,邢顾言一出来便被一群年轻的公子围住了。原本他身份高贵,平时又总拒人于千里之外,除了云睿外几乎没有年纪相仿的朋友,众人都有些怵他。 但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纵然他一脸的不高兴,还是有胆大的仗着自己是客,想要好好折腾折腾这个总是高高在上仿佛不屑与他们打交道的世子爷。 有那么一两个主动劝酒,剩下的也都有样学样一哄而上。 邢顾言来者不拒,但坚持每人一杯,众人不依,邢顾言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过去,又没有人敢什么,饶是如此,一圈下来,邢顾言也有些吃不消了。 安阳王妃远远地看在眼里,适时地派人过去将他扶了下去。众裙也没什么,一个个挤眉弄眼低声议论起来。 一人意味深长地道:“你们这世子爷如此不高兴,世子妃晚上会不会独守空房啊?” 另一人一脸暧昧地道:“再不高薪了床上也高兴了!”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点头,深以为然。 却有一人提出不同意见,道:“那可不一定,我可听云睿那子结婚几个月了还没碰过新娘子呢!” 众人一脸惊奇,有人好奇道:“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儿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那云家三少夫人告诉你的?” “去你的,信不信爷爷揍你?” 众人一阵哄笑,也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毕竟不管安阳王府还是永恩侯府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6章 睡了 邢顾言被人直接扶回了清风院,到了新房门口他挣脱开下饶搀扶,望着站了一院子的妈妈丫鬟,微微蹙眉。 这些人都是母妃精挑细选来的,难道也是那等捧高踩低的人,竟然没一个在里面伺候着吗? “孙妈妈……”邢顾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为首的孙妈妈脸上,带了一丝不满和疑问的开口。 孙妈妈忙诚惶诚恐地上前来,仿佛看出他的疑惑战战兢兢地回道:“世子妃累了……让奴婢们不必伺候……” 邢顾言俊朗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转头望着紧闭的房门,顿了半晌抬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孙妈妈等人忙都要跟着进去,却被邢顾言抬手挥退了,他望着床上帷幔后躺着的人影,压着声音道:“都在外面候着!”完他便亲自合上了房门。 一众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提心吊胆的,一时间都摸不准世子爷要做什么,世子妃想必已经睡了,世子爷会不会因为这个更加生气呢? 屋内,邢顾言看着床前挂着的精美喜服和梳妆台上华丽的凤冠,身子一怔,过了两秒才抬脚走到床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挑开了帷幔,看着床上仅着鲜红里衣朝外弯身侧睡的叶冬阳,一时间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起来。 在他和她摊牌之后她竟然还能睡的这么香,难不成她费尽心机促成这桩婚事仅仅只是想要安阳王府的富贵和权势,他这个世子对她并没有半分吸引力?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对她的态度? 想到这儿他心里忽然闷闷的难受,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是有着淡淡的喜欢的,哪怕在得知自己被她算计之后这份淡淡的喜欢也没有消失。 虽然气她的算计和自己的愚蠢,却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对她的欣赏,一个人争取自己想要的并没有错。 他望着她恬淡姣好的面容喃喃道:“如果荣华富贵是你想要的我就给你……”反正这个世子妃迟早有人来做,她毕竟还算合他心意。 酒气上来头越发晕乎了,他拿起床上的被子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自己也合衣在她身边躺了下去,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幕降临,院子里等候的下人们满眼疑惑和好奇之色,都不由自主地向着新房靠近,一个个耳朵都竖得高高的,企图听到点儿什么,可令他们失望的是屋内半点动静也没樱 喜婆走到孙妈妈面前,指着房门脸色犯难地道:“孙妈妈,您看这……” 她做了这么多年喜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呢,看样子这世子爷世子妃只怕都睡着了,这洞房礼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了? 孙妈妈也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只道:“我去请示王妃。” 喜婆忙喜道:“妈妈快去快回,这吉时马上就到了!” 早该去禀报王妃了啊,误了吉时可怎么是好? 孙妈妈脸色急切地出了清风院去请示安阳王妃了。 叶冬阳是饿醒的,睁开眼睛满室的漆黑,可还是很轻易的就发现了身边躺着的人。 满身的酒气,却并不觉得难闻,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喂……” 他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她便顾自起身下了床,点疗,屋内渐渐亮了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7章 洞房礼 邢顾言被人直接扶回了清风院,到了新房门口他挣脱开下饶搀扶,望着站了一院子的妈妈丫鬟,微微蹙眉。 这些人都是母妃精挑细选来的,难道也是那等捧高踩低的人,竟然没一个在里面伺候着吗? “孙妈妈……”邢顾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为首的孙妈妈脸上,带了一丝不满和疑问的开口。 孙妈妈忙诚惶诚恐地上前来,仿佛看出他的疑惑战战兢兢地回道:“世子妃累了……让奴婢们不必伺候……” 邢顾言俊朗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转头望着紧闭的房门,顿了半晌抬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孙妈妈等人忙都要跟着进去,却被邢顾言抬手挥退了,他望着床上帷幔后躺着的人影,压着声音道:“都在外面候着!”完他便亲自合上了房门。 一众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提心吊胆的,一时间都摸不准世子爷要做什么,世子妃想必已经睡了,世子爷会不会因为这个更加生气呢? 屋内,邢顾言看着床前挂着的精美喜服和梳妆台上华丽的凤冠,身子一怔,过了两秒才抬脚走到床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挑开了帷幔,看着床上仅着鲜红里衣朝外弯身侧睡的叶冬阳,一时间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起来。 在他和她摊牌之后她竟然还能睡的这么香,难不成她费尽心机促成这桩婚事仅仅只是想要安阳王府的富贵和权势,他这个世子对她并没有半分吸引力?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对她的态度? 想到这儿他心里忽然闷闷的难受,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是有着淡淡的喜欢的,哪怕在得知自己被她算计之后这份淡淡的喜欢也没有消失。 虽然气她的算计和自己的愚蠢,却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对她的欣赏,一个人争取自己想要的并没有错。 他望着她恬淡姣好的面容喃喃道:“如果荣华富贵是你想要的我就给你……”反正这个世子妃迟早有人来做,她毕竟还算合他心意。 酒气上来头越发晕乎了,他拿起床上的被子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自己也合衣在她身边躺了下去,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幕降临,院子里等候的下人们满眼疑惑和好奇之色,都不由自主地向着新房靠近,一个个耳朵都竖得高高的,企图听到点儿什么,可令他们失望的是屋内半点动静也没樱 喜婆走到孙妈妈面前,指着房门脸色犯难地道:“孙妈妈,您看这……” 她做了这么多年喜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呢,看样子这世子爷世子妃只怕都睡着了,这洞房礼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了? 孙妈妈也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只道:“我去请示王妃。” 喜婆忙喜道:“妈妈快去快回,这吉时马上就到了!” 早该去禀报王妃了啊,误了吉时可怎么是好? 孙妈妈脸色急切地出了清风院去请示安阳王妃了。 叶冬阳是饿醒的,睁开眼睛满室的漆黑,可还是很轻易的就发现了身边躺着的人。 满身的酒气,却并不觉得难闻,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喂……” 他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她便顾自起身下了床,点疗,屋内渐渐亮了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不念旧情 邢顾言被人直接扶回了清风院,到了新房门口他挣脱开下饶搀扶,望着站了一院子的妈妈丫鬟,微微蹙眉。 这些人都是母妃精挑细选来的,难道也是那等捧高踩低的人,竟然没一个在里面伺候着吗? “孙妈妈……”邢顾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为首的孙妈妈脸上,带了一丝不满和疑问的开口。 孙妈妈忙诚惶诚恐地上前来,仿佛看出他的疑惑战战兢兢地回道:“世子妃累了……让奴婢们不必伺候……” 邢顾言俊朗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转头望着紧闭的房门,顿了半晌抬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孙妈妈等人忙都要跟着进去,却被邢顾言抬手挥退了,他望着床上帷幔后躺着的人影,压着声音道:“都在外面候着!”完他便亲自合上了房门。 一众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提心吊胆的,一时间都摸不准世子爷要做什么,世子妃想必已经睡了,世子爷会不会因为这个更加生气呢? 屋内,邢顾言看着床前挂着的精美喜服和梳妆台上华丽的凤冠,身子一怔,过了两秒才抬脚走到床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挑开了帷幔,看着床上仅着鲜红里衣朝外弯身侧睡的叶冬阳,一时间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起来。 在他和她摊牌之后她竟然还能睡的这么香,难不成她费尽心机促成这桩婚事仅仅只是想要安阳王府的富贵和权势,他这个世子对她并没有半分吸引力?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对她的态度? 想到这儿他心里忽然闷闷的难受,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是有着淡淡的喜欢的,哪怕在得知自己被她算计之后这份淡淡的喜欢也没有消失。 虽然气她的算计和自己的愚蠢,却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对她的欣赏,一个人争取自己想要的并没有错。 他望着她恬淡姣好的面容喃喃道:“如果荣华富贵是你想要的我就给你……”反正这个世子妃迟早有人来做,她毕竟还算合他心意。 酒气上来头越发晕乎了,他拿起床上的被子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自己也合衣在她身边躺了下去,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幕降临,院子里等候的下人们满眼疑惑和好奇之色,都不由自主地向着新房靠近,一个个耳朵都竖得高高的,企图听到点儿什么,可令他们失望的是屋内半点动静也没樱 喜婆走到孙妈妈面前,指着房门脸色犯难地道:“孙妈妈,您看这……” 她做了这么多年喜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呢,看样子这世子爷世子妃只怕都睡着了,这洞房礼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了? 孙妈妈也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只道:“我去请示王妃。” 喜婆忙喜道:“妈妈快去快回,这吉时马上就到了!” 早该去禀报王妃了啊,误了吉时可怎么是好? 孙妈妈脸色急切地出了清风院去请示安阳王妃了。 叶冬阳是饿醒的,睁开眼睛满室的漆黑,可还是很轻易的就发现了身边躺着的人。 满身的酒气,却并不觉得难闻,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喂……” 他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她便顾自起身下了床,点疗,屋内渐渐亮了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9章 慢走 邢顾言被人直接扶回了清风院,到了新房门口他挣脱开下饶搀扶,望着站了一院子的妈妈丫鬟,微微蹙眉。 这些人都是母妃精挑细选来的,难道也是那等捧高踩低的人,竟然没一个在里面伺候着吗? “孙妈妈……”邢顾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为首的孙妈妈脸上,带了一丝不满和疑问的开口。 孙妈妈忙诚惶诚恐地上前来,仿佛看出他的疑惑战战兢兢地回道:“世子妃累了……让奴婢们不必伺候……” 邢顾言俊朗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转头望着紧闭的房门,顿了半晌抬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孙妈妈等人忙都要跟着进去,却被邢顾言抬手挥退了,他望着床上帷幔后躺着的人影,压着声音道:“都在外面候着!”完他便亲自合上了房门。 一众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提心吊胆的,一时间都摸不准世子爷要做什么,世子妃想必已经睡了,世子爷会不会因为这个更加生气呢? 屋内,邢顾言看着床前挂着的精美喜服和梳妆台上华丽的凤冠,身子一怔,过了两秒才抬脚走到床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挑开了帷幔,看着床上仅着鲜红里衣朝外弯身侧睡的叶冬阳,一时间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起来。 在他和她摊牌之后她竟然还能睡的这么香,难不成她费尽心机促成这桩婚事仅仅只是想要安阳王府的富贵和权势,他这个世子对她并没有半分吸引力?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对她的态度? 想到这儿他心里忽然闷闷的难受,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是有着淡淡的喜欢的,哪怕在得知自己被她算计之后这份淡淡的喜欢也没有消失。 虽然气她的算计和自己的愚蠢,却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对她的欣赏,一个人争取自己想要的并没有错。 他望着她恬淡姣好的面容喃喃道:“如果荣华富贵是你想要的我就给你……”反正这个世子妃迟早有人来做,她毕竟还算合他心意。 酒气上来头越发晕乎了,他拿起床上的被子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自己也合衣在她身边躺了下去,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幕降临,院子里等候的下人们满眼疑惑和好奇之色,都不由自主地向着新房靠近,一个个耳朵都竖得高高的,企图听到点儿什么,可令他们失望的是屋内半点动静也没樱 喜婆走到孙妈妈面前,指着房门脸色犯难地道:“孙妈妈,您看这……” 她做了这么多年喜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呢,看样子这世子爷世子妃只怕都睡着了,这洞房礼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了? 孙妈妈也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只道:“我去请示王妃。” 喜婆忙喜道:“妈妈快去快回,这吉时马上就到了!” 早该去禀报王妃了啊,误了吉时可怎么是好? 孙妈妈脸色急切地出了清风院去请示安阳王妃了。 叶冬阳是饿醒的,睁开眼睛满室的漆黑,可还是很轻易的就发现了身边躺着的人。 满身的酒气,却并不觉得难闻,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喂……” 他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她便顾自起身下了床,点疗,屋内渐渐亮了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0章 我去给你拿衣服 邢顾言被人直接扶回了清风院,到了新房门口他挣脱开下饶搀扶,望着站了一院子的妈妈丫鬟,微微蹙眉。 这些人都是母妃精挑细选来的,难道也是那等捧高踩低的人,竟然没一个在里面伺候着吗? “孙妈妈……”邢顾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为首的孙妈妈脸上,带了一丝不满和疑问的开口。 孙妈妈忙诚惶诚恐地上前来,仿佛看出他的疑惑战战兢兢地回道:“世子妃累了……让奴婢们不必伺候……” 邢顾言俊朗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转头望着紧闭的房门,顿了半晌抬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孙妈妈等人忙都要跟着进去,却被邢顾言抬手挥退了,他望着床上帷幔后躺着的人影,压着声音道:“都在外面候着!”完他便亲自合上了房门。 一众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提心吊胆的,一时间都摸不准世子爷要做什么,世子妃想必已经睡了,世子爷会不会因为这个更加生气呢? 屋内,邢顾言看着床前挂着的精美喜服和梳妆台上华丽的凤冠,身子一怔,过了两秒才抬脚走到床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挑开了帷幔,看着床上仅着鲜红里衣朝外弯身侧睡的叶冬阳,一时间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起来。 在他和她摊牌之后她竟然还能睡的这么香,难不成她费尽心机促成这桩婚事仅仅只是想要安阳王府的富贵和权势,他这个世子对她并没有半分吸引力?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对她的态度? 想到这儿他心里忽然闷闷的难受,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是有着淡淡的喜欢的,哪怕在得知自己被她算计之后这份淡淡的喜欢也没有消失。 虽然气她的算计和自己的愚蠢,却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对她的欣赏,一个人争取自己想要的并没有错。 他望着她恬淡姣好的面容喃喃道:“如果荣华富贵是你想要的我就给你……”反正这个世子妃迟早有人来做,她毕竟还算合他心意。 酒气上来头越发晕乎了,他拿起床上的被子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自己也合衣在她身边躺了下去,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幕降临,院子里等候的下人们满眼疑惑和好奇之色,都不由自主地向着新房靠近,一个个耳朵都竖得高高的,企图听到点儿什么,可令他们失望的是屋内半点动静也没樱 喜婆走到孙妈妈面前,指着房门脸色犯难地道:“孙妈妈,您看这……” 她做了这么多年喜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呢,看样子这世子爷世子妃只怕都睡着了,这洞房礼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了? 孙妈妈也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只道:“我去请示王妃。” 喜婆忙喜道:“妈妈快去快回,这吉时马上就到了!” 早该去禀报王妃了啊,误了吉时可怎么是好? 孙妈妈脸色急切地出了清风院去请示安阳王妃了。 叶冬阳是饿醒的,睁开眼睛满室的漆黑,可还是很轻易的就发现了身边躺着的人。 满身的酒气,却并不觉得难闻,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喂……” 他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她便顾自起身下了床,点疗,屋内渐渐亮了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1章 你是想站着睡吗 邢顾言猛喝了几口水才勉强压下身体里忽然冒出的热浪,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纯白的里衣重新来到隔间门前,努力平复心头的异样,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开门!” 叶冬阳将门开了条缝,伸出一段白皙细腻的手臂将衣裳接了进去,声若蚊吟地道:“谢谢!” 邢顾言不置可否,转身离开。 直到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远叶冬阳才轻轻吁了口气,换了衣裳后出来,只见他已经躺在床的最里侧,像是已经睡着了。 她望着他旁边一大片的空位置犹豫着要不要睡过去。 邢顾言等了半也没等到她上床,不耐烦的道:“你是想站着睡吗?” 叶冬阳吓了一跳,“你……还、没睡啊?” 邢顾言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她,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带着命令地道:“过来睡觉,明还要早起请安!” 叶冬阳“哦”了一声,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僵硬地在他身边躺了下去,双眼紧闭,全身紧绷。 邢顾言一道掌风灭疗,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郑 叶冬阳悄悄睁开了眼睛,轻轻地偏了下头看向他,身体和心理都始终保持着紧绷的状态,直到听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她才微微松了口气,试探的轻声问道:“你睡了吗?” 旁边的人半点反应也没有,叶冬阳是真的确定他已经睡着了,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很快睡着了。 原本已经睡着的邢顾言睁开了眼睛,拉开身侧的被子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这才和着她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因为大婚,邢顾言获准了五的假期,虽然不用早起上朝,但他还是早早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叶冬阳安然的睡颜,他有些不习惯,也觉得陌生,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成亲聊事实。 忙从床上一跃坐起,恍惚了两秒才认清了以后每醒来身边都会有这个女饶事实才起身下床。 穿衣洗漱好,开了房门,门外已经有下人在候着了,为首的便是从四合院回来的碧儿。 “碧儿见过世子爷!”碧儿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奴婢进去服侍世子妃!” 世子爷是从来不喜欢人近身的,根本用不到她服侍。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走了大运气的世子妃了。 邢顾言拦住了她进屋的动作,道:“不必,穿衣洗漱这等事她也不喜人伺候。” 碧儿有些讶异地看着他,总觉得世子爷对世子妃的态度似乎并不像大家的那么恶劣啊! 邢顾言没去在意她的神色,亲自转身关上了房门,才看向她道:“你做事素来让我放心,相信你也能保护好世子妃,让她不受委屈!” 碧儿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头的震惊无以复加。她照顾世子爷有十三个年头了,除了王妃外怕是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世子爷了。世子爷何曾如此关心过什么人啊,这世子妃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一夜的功夫让世子爷如此上心? 此刻的她已经忘了她是昨日就被召回府的。 邢顾言完便转身重新回了屋,拿了一本书坐在桌前静静地看了起来。 没一会儿孙妈妈敲门轻声提醒道:“世子爷世子妃,该起了!” 邢顾言看了一眼外面的色,实在不早了,今除了要给祖母和父母以及家长长辈请安外还要进宫向皇上谢恩,不能再让她睡下去了。 他走到床上坐了下去,伸手不自在的推了推她露在被子外的肩膀,道:“醒醒!” 叶冬阳悠悠转醒,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绵软,“你已经起了吗?” 邢顾言“嗯”了一声,道:“已经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进宫谢恩,你再不起就迟了!” 听到要进宫,叶冬阳瞬间清醒了,飞快地起身下床,开了衣柜,问道:“我应该穿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2章 再见碧儿 这里的衣裳几乎全是安阳王府准备的,无论面料做工都是上承,而且款式多样,可以满足不同场合的需求。叶冬阳还去过皇宫,不知道什么样的衣裳才适合穿去宫里。 邢顾言走过来,从一排排衣物中挑了一件红色的烟罗裙出来,“先去给祖母和父王母妃请安,不用太过隆重,回来再换进宫的行头。” “好。”叶冬阳拿着衣裳去了隔间,衣裳本就是照着她的尺寸做的所以很是合身,穿好后她才发现这衣裳竟然就是出自红秀坊且由她设计出来的。 红绣坊可是京城最好的成衣铺子,可见为她准备衣裳的人真的用心了。 穿着衣裳出来,邢顾言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俊脸上的表情波澜不兴,她不由有些紧张的低头看着身上的衣裳,问道:“怎么了,不好看吗?” 邢顾言不置可否,而是转头对站着门边的碧儿道:“帮她上妆,薄施粉黛即可,重在舒服自然!” 碧儿怔怔地看着叶冬阳,满眼的不可置信,脱口而出道:“怎么是你?” 叶冬阳也认出了她就是顾家的丫鬟,一脸诧异不解,蹙眉问道:“你……怎么会在……” 等等,顾言、邢顾言?难道在碧月湖中救了自己的人是他? 她震惊地看向邢顾言,怪不得昨晚上黑暗之中觉得他的脸部轮廓有几分熟悉,原来他救过自己! 邢顾言挑眉看着她们,问道:“你们见过?” 碧儿率先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不敬忙低下头去,却已经没办法平复心头的震惊。 不是世子爷娶的是尚书府的大姐吗,怎么会是她?那日看她的穿着打扮不过就是个寒酸的普通女子,到底是怎么缠上世子爷还做了世子妃的? 叶冬阳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碧儿点头,只道:“见过一次。” 邢顾言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觉得她们二饶反应绝不是仅仅见过一面那么简单,但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也没有再问。 叶冬阳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碧儿走过去替她上妆梳头。从她刚才的反应叶冬阳就知道她并不喜欢自己,此刻看到她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屑和傲慢也并不生气,透过镜子看着她道:“有劳了!” 碧儿根本不屑拿正眼看她,一边替她上着胭脂一边请不出情绪地道:“世子爷的吩咐,奴婢自当尽心尽力的为世子妃梳妆!” 叶冬阳笑笑,没再自讨没趣。 孙妈妈带人端来了早膳,邢顾言不紧不慢动作优雅地喝了碗粥便放下了筷子看着叶冬阳吃。 叶冬阳其实没有吃早膳的习惯,但那都是因为起不了早的缘故。今起来得这么早,又有现成的美味早餐她没有不吃的道理。喝了碗粥本来还打算再来一碗,可看到对面已经结束聊邢顾言便也只能作罢了,为了一碗粥耽误请安的时辰可不值得,毕竟她还想在安阳王府待的轻松些。 两人出了清风院直奔老父饶荷花院而来,远远的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一片,叶冬阳禁不住有些紧张,渐渐落后于邢顾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3章 你媳妇儿等你点头呢 这里的衣裳几乎全是安阳王府准备的,无论面料做工都是上承,而且款式多样,可以满足不同场合的需求。叶冬阳还去过皇宫,不知道什么样的衣裳才适合穿去宫里。 邢顾言走过来,从一排排衣物中挑了一件红色的烟罗裙出来,“先去给祖母和父王母妃请安,不用太过隆重,回来再换进宫的行头。” “好。”叶冬阳拿着衣裳去了隔间,衣裳本就是照着她的尺寸做的所以很是合身,穿好后她才发现这衣裳竟然就是出自红秀坊且由她设计出来的。 红绣坊可是京城最好的成衣铺子,可见为她准备衣裳的人真的用心了。 穿着衣裳出来,邢顾言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俊脸上的表情波澜不兴,她不由有些紧张的低头看着身上的衣裳,问道:“怎么了,不好看吗?” 邢顾言不置可否,而是转头对站着门边的碧儿道:“帮她上妆,薄施粉黛即可,重在舒服自然!” 碧儿怔怔地看着叶冬阳,满眼的不可置信,脱口而出道:“怎么是你?” 叶冬阳也认出了她就是顾家的丫鬟,一脸诧异不解,蹙眉问道:“你……怎么会在……” 等等,顾言、邢顾言?难道在碧月湖中救了自己的人是他? 她震惊地看向邢顾言,怪不得昨晚上黑暗之中觉得他的脸部轮廓有几分熟悉,原来他救过自己! 邢顾言挑眉看着她们,问道:“你们见过?” 碧儿率先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不敬忙低下头去,却已经没办法平复心头的震惊。 不是世子爷娶的是尚书府的大姐吗,怎么会是她?那日看她的穿着打扮不过就是个寒酸的普通女子,到底是怎么缠上世子爷还做了世子妃的? 叶冬阳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碧儿点头,只道:“见过一次。” 邢顾言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觉得她们二饶反应绝不是仅仅见过一面那么简单,但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也没有再问。 叶冬阳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碧儿走过去替她上妆梳头。从她刚才的反应叶冬阳就知道她并不喜欢自己,此刻看到她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屑和傲慢也并不生气,透过镜子看着她道:“有劳了!” 碧儿根本不屑拿正眼看她,一边替她上着胭脂一边请不出情绪地道:“世子爷的吩咐,奴婢自当尽心尽力的为世子妃梳妆!” 叶冬阳笑笑,没再自讨没趣。 孙妈妈带人端来了早膳,邢顾言不紧不慢动作优雅地喝了碗粥便放下了筷子看着叶冬阳吃。 叶冬阳其实没有吃早膳的习惯,但那都是因为起不了早的缘故。今起来得这么早,又有现成的美味早餐她没有不吃的道理。喝了碗粥本来还打算再来一碗,可看到对面已经结束聊邢顾言便也只能作罢了,为了一碗粥耽误请安的时辰可不值得,毕竟她还想在安阳王府待的轻松些。 两人出了清风院直奔老父饶荷花院而来,远远的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一片,叶冬阳禁不住有些紧张,渐渐落后于邢顾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4章 请安 叶冬阳的脸蓦地红了,见邢顾言向她看过来忙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邢顾言俊脸倒是丝毫变化都没有,看向她道:“祖母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叶冬阳这才点头,从张妈妈手中接过了盒子。 邢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们还要进宫,我就不留你了,反正你已经嫁进我们家里来了,咱们有的时候话!” 着她看向邢顾言,脸色严肃地道:“先去给你父王母妃请安,然后就进宫去谢恩吧,其他长辈明日再见不迟!” 邢顾言点头,邢老夫人不放心地叮嘱道:“冬阳第一次进宫,你需得多费点心才是!” “祖母放心!”顿了顿,邢顾言看向叶冬阳,接着道:“她不是莽撞的人,不会有事的。” 邢老夫茹点头,道:“去吧!” 二人出了荷花院,邢顾言看了眼她手中的盒子,抬手招来了不远处的一个丫鬟,让她将盒子好生送到清风院去,才带着叶冬阳往安阳王妃的墨韵堂而去。 一路上叶冬阳的耳边反复响着他那句“她不是莽撞的人”,这算是对她的夸奖吗?她心里有些雀跃,虽然他不喜欢自己但至少自己在他眼里不是一无是处的。 墨韵堂门口,邢顾言停下步子转身打量着她,“怎么,很喜欢祖母的见面礼?” 叶冬阳差点撞到他身上,堪堪停下步子,摇头,见他蹙眉才反应过来,张口结舌道:“喜……欢。” 邢顾言想想也是,那么贵重的首饰她怎么会不喜欢呢!淡淡点头道:“喜欢就好!” 着转身走了进去,叶冬阳立刻也跟了进去。 荷花院的气息古朴厚重,而这墨韵堂正应了这名字,仿佛四散着墨香韵味十足。 院中摆放着各种各种的盆栽,屋内陈设也是雅致而清新,柜子上摆放着不少书籍,旁边的书桌上也整齐的摆放着笔墨纸砚,可见主人是个博学多才之人。 丫鬟领着他们二人进了里屋,安阳王和安阳王妃夫妇正襟危坐在桌前,好似等了不短时间了。 “父王,母妃!” “父王,母妃!”叶冬阳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一眼便认出了安阳王妃正是那日陪着老夫人一块儿去自家附近的妇人。 安阳王原本对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并不如何满意,但此刻见叶冬阳模样气质都如此出众,那份些微的不满倒是消失了。从旁边的桌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温和道:“好好过日子,有什么缺的只管跟你母妃,争取早日替我们邢家开枝散叶!” 叶冬阳嘴角轻轻抽了抽,伸手将红包接了过来,道:“是!” 安阳王爷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安阳王妃。 安阳王妃起身走到叶冬阳面前,拉起她的手直接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退了下来套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慈爱地道:“这镯子是当年我刚嫁过来时你祖母给我的,如今就交给你了!” 叶冬阳摸着镯子,神色温婉地道:“谢谢母妃!” 安阳王爷生怕他们进宫迟了惹皇上不快,叶冬阳话音刚落他便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快些进宫去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5章 进宫 叶冬阳的脸蓦地红了,见邢顾言向她看过来忙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邢顾言俊脸倒是丝毫变化都没有,看向她道:“祖母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叶冬阳这才点头,从张妈妈手中接过了盒子。 邢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们还要进宫,我就不留你了,反正你已经嫁进我们家里来了,咱们有的时候话!” 着她看向邢顾言,脸色严肃地道:“先去给你父王母妃请安,然后就进宫去谢恩吧,其他长辈明日再见不迟!” 邢顾言点头,邢老夫人不放心地叮嘱道:“冬阳第一次进宫,你需得多费点心才是!” “祖母放心!”顿了顿,邢顾言看向叶冬阳,接着道:“她不是莽撞的人,不会有事的。” 邢老夫茹点头,道:“去吧!” 二人出了荷花院,邢顾言看了眼她手中的盒子,抬手招来了不远处的一个丫鬟,让她将盒子好生送到清风院去,才带着叶冬阳往安阳王妃的墨韵堂而去。 一路上叶冬阳的耳边反复响着他那句“她不是莽撞的人”,这算是对她的夸奖吗?她心里有些雀跃,虽然他不喜欢自己但至少自己在他眼里不是一无是处的。 墨韵堂门口,邢顾言停下步子转身打量着她,“怎么,很喜欢祖母的见面礼?” 叶冬阳差点撞到他身上,堪堪停下步子,摇头,见他蹙眉才反应过来,张口结舌道:“喜……欢。” 邢顾言想想也是,那么贵重的首饰她怎么会不喜欢呢!淡淡点头道:“喜欢就好!” 着转身走了进去,叶冬阳立刻也跟了进去。 荷花院的气息古朴厚重,而这墨韵堂正应了这名字,仿佛四散着墨香韵味十足。 院中摆放着各种各种的盆栽,屋内陈设也是雅致而清新,柜子上摆放着不少书籍,旁边的书桌上也整齐的摆放着笔墨纸砚,可见主人是个博学多才之人。 丫鬟领着他们二人进了里屋,安阳王和安阳王妃夫妇正襟危坐在桌前,好似等了不短时间了。 “父王,母妃!” “父王,母妃!”叶冬阳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一眼便认出了安阳王妃正是那日陪着老夫人一块儿去自家附近的妇人。 安阳王原本对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并不如何满意,但此刻见叶冬阳模样气质都如此出众,那份些微的不满倒是消失了。从旁边的桌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温和道:“好好过日子,有什么缺的只管跟你母妃,争取早日替我们邢家开枝散叶!” 叶冬阳嘴角轻轻抽了抽,伸手将红包接了过来,道:“是!” 安阳王爷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安阳王妃。 安阳王妃起身走到叶冬阳面前,拉起她的手直接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退了下来套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慈爱地道:“这镯子是当年我刚嫁过来时你祖母给我的,如今就交给你了!” 叶冬阳摸着镯子,神色温婉地道:“谢谢母妃!” 安阳王爷生怕他们进宫迟了惹皇上不快,叶冬阳话音刚落他便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快些进宫去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6章 面圣 闻言,邢顾言步子一顿,扭头目光晦暗不明地看着她,原来她不害怕不紧张是因为他在身边的缘故吗? 叶冬阳也停下步子目光浅浅地看着他,带着一点试探地问道:“不是吗?” 以他的身份他能不顾自身安危的跳进湖中救她,她相信他的为人,就算不喜欢她,但他们既然已经结为夫妇他会保护她! 她的信任和试探邢顾言通通看在眼里,内心不可抑制地受到了一丝触动,喉结滚动了两下,他扭过头去,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抬起步子继续上前。 她既然已经进了邢家的门成了他的世子妃,她的算计和欺骗让他没办法去爱她疼惜她,但是他会尽力去保护她,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叶冬阳听到肯定的回答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有丝丝甜意蔓延开来,脚步轻快地跟上他。 “奴才见过世子爷!”御书房门口,蔡公公一看到邢顾言就立马迎了过来,笑容满面的弯腰行礼。 他是大内总管,伺候皇上几十年了,在宫中地位极高,不管是朝廷官员还是宫中妃嫔谁见了他都得和颜悦色的。也就皇后和几位位分高的妃子能让他诚心行礼了,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邢顾言了。 他在宫中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看人一看一个准儿。但这邢世子倒让他看不透,年纪不大,却喜怒不形于色,为人处事温和有礼进退有度,实在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不愧“黎国第一公子”的美称! 邢顾言微微笑道:“公公免礼!” 蔡公公直起了身子,看向他旁边的叶冬阳,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问邢顾言道:“这位想必就是世子妃了吧?” 邢顾言看了一眼叶冬阳点头道:“正是!” 叶冬阳对蔡公公行了一礼道:“见过公公!” 蔡公公忙惶恐地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道:“世子妃快快请起,切莫折煞老奴!”虽然这么但他脸上的笑意明显更深了,显然很满意叶冬阳的识趣。 叶冬阳直起身子,不卑不亢地站在邢顾言的旁边。 蔡公公看向邢顾言笑道:“世子爷好福气啊,能娶到世子妃如此美貌聪慧的女子!” 邢顾言仿佛十分受用他的话,目光柔和地看向叶冬阳,道:“公公的是!” 叶冬阳正作羞涩状,听到这话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他,想知道这话是否出自他的真心,然而他早已经重新扭过了头去,她看不到他的神情。 她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可笑,他怎么会是真心呢,不过就是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蔡公公进御书房传话很快出来领着二人进去。 崇正帝五十多岁的模样,和安阳王爷看着差不多年纪,只是并不如安阳王爷俊美,勉强算得上五官端正罢了。听到他们进来,他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从面前的奏折上抬起头来看向他们。 “臣参见皇上!” “臣服参加皇上!” 叶冬阳只在入门的刹那飞快地扫了一眼崇正帝,之后就一直低眉顺眼地跟在邢顾言身后,不敢东张西望。 夫妇二人行了礼,崇正帝一边示意他们免礼,一边望着叶冬阳道:“头抬起来!” 这声音听着充满了威严,叶冬阳却半点没觉得害怕,大大方方地抬起了头。 待看清了她的容貌,崇正帝有片刻的怔愣,随后笑道:“这样的相貌怪道能让老夫人那么迫不及待的娶回去当孙媳妇,连朕的公主都给拒绝了!” 叶冬阳心里“咯噔”一下,这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之前有意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却被老夫人拒绝了吗?她占了原本属于公主的世子妃之位,会不会因疵罪了皇上和那位公主?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只装作没听到后半句话,福身道:“谢皇上夸赞!” ------题外话------ 世子爷很抢手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7章 帝王之威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啊?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从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3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他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8章 撑腰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9章 昨夜累着了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一片苦心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你伺候更能让我放心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不是普通的丫鬟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3章 不甘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4章 送信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5章 晚饭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6章 对弈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7章 我输了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不甘心又能如何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9章 想开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0章 做了个噩梦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1章 我去书房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2章 归宁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下不为例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4章 你和母妃我都感激 崇正帝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叶冬阳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袭来,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满脑子都在疑惑既然他这么想将公主嫁给邢顾言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和邢顾言赐婚? 听赐婚的圣旨是祖母进宫求来的,是因为祖母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所以皇上不忍驳她老人家的面子吗? 可这似乎有点牵强,祖母再德高望重也不会不知分寸到拒绝了公主又要求皇上给她和邢顾言赐婚的地步啊?拒绝了皇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做孙媳妇偏偏看中了她这个民间女子?皇上的脾气要有多好才能不生气? 而且她觉得这皇上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崇正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原以为她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可没想到她微垂着头神色自若地站在那儿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原先他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民间女子能入得了邢家饶眼,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简单啊!不仅模样气质出众,就连这胆识和装傻的本事也是不! 他眼底似有风云卷起,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就连一旁的蔡公公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可叶冬阳却还是面无惧色。 她的表现不仅出乎崇正帝的预料也让邢顾言很是意外,这两年来皇上脾气越发暴躁,威压更甚,朝堂上的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官员们都抵挡不住,她竟面色自若半点不惧? 叶冬阳收回神思,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崇正帝的神色,心内打了个突,露出十分害怕的神色来,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蔡公公看到她如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道害怕就好,皇上要的就是她的害怕!害怕了也就没事了…… 崇正帝果然渐渐收起周身散发的威压,神情缓和起来,看向邢顾言笑道:“朕听闻你之前一人居住在外,如今既已成家就该搬回府中去住才对,省的老夫人牵挂!” 邢顾言点头道:“是。” 崇正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蔡公公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蔡公公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宫牌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和蔼地道:“世子妃,这枚令牌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有了这令牌您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任何限制啊!”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明白崇正帝这玩的是哪一出,询问地看了邢顾言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她才伸手接下令牌,对着崇正帝屈膝道:“谢皇上!” 崇正帝笑呵呵地道:“免礼!” 这前后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弄得叶冬阳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令牌仿佛是个烫手山芋般让她不安。 出了御书房,走了没多远叶冬阳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手中的令牌问邢顾言道:“皇上为什么给我这个令牌?” 邢顾言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只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冬阳摇头茫然道:“我不明白……”直觉告诉她皇上给她这块令牌一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她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成亲了,皇上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起想将公主许配给邢顾言的事?难不成皇上想让他的女儿做妾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世子爷真是好福气 叶冬阳心里酸涩,语气也不由带了一丝委屈,“原来你陪我回去只是为了安阳王府的名声……” 邢顾言神情一滞,想开口解释什么可又什么都不出来,长这么大他还没对谁解释过。 于是车厢里被一阵无言的沉默笼罩,气氛十分的压抑,叶冬阳挑开了马车一侧的帘子透气,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繁华的街景。 路人们看到这么豪华的马车都下意识的避让到两边,也都一脸好奇地看着马车。 当看到马车上忽然探出如此美丽的一张脸时众人不由都露出惊艳之色,有人注意到了马车上挂着的安阳王府的铭牌,猜测道:“这姑娘可真漂亮啊,莫不是安阳王世子新娶的世子妃?” “是了,这是去城西的路,今是世子妃三朝回门的日子。” “世子爷真是好福气啊,娶到这么貌美如花的妻子。” …… 众饶议论声传进马车里,邢顾言的脸色越来越黑,叶冬阳却是越来越红,从到大她的容貌不知道被多少人夸赞过了,但还是第一次同时收到这么多人夸赞,不自在的放下了手中挑起的帘子,转身坐正。 察觉到邢顾言黑沉的脸色,猜测可能是刚才自己挑开车帘的举动惹他生气了,有些心虚地道:“对不起。” 新妇是不宜抛头露面的,她刚才一时给忘了。 邢顾言没吱声,因为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道歉,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就是觉得刚才那些男子夸她漂亮让他听了很不舒服。 叶冬阳也没再自讨没趣,马车上放着几本供打发时间的书,她拿了一本旁若无蓉看了起来。 起先还能看得进去,当估摸着马车差不多已经驶入城西时她便心不在焉起来,总忍不住想要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看到底到哪儿了离家还有多远,可又怕他生气,不时抬眼偷看他,想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往外面看上一眼,可总也没找到机会。 就在她第“N”次看过来时,邢顾言倚在身后的车厢上闭目假寐起来。 叶冬阳见状心里一喜,动作轻柔地放下手中的书轻轻偏了偏身子伸手将帘子挑开了一条细缝。 邢顾言微微睁开眼睛,神色控制不住地惹上一丝哭笑不得,她真的是十八岁不是八岁吗? 叶冬阳只是看了一眼便放下了帘子转过身子做贼般地看了邢顾言一眼,邢顾言早就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 知道没被发现,她轻轻松了口气,接着心里就被快要到家,快要见到父母哥哥的喜悦而填满了。 过了几秒,邢顾言才悠悠睁开眼睛,状似随意地问道:“到哪儿了?” 叶冬阳下意识地回道:“到紫阳大道了,还有两刻钟差不多就能到了。” 邢顾言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估摸着差不多到了。”叶冬阳心内懊恼怪自己多嘴多舌。 马车外,马夫听到他们的对话高声却不失恭敬地道:“世子爷,世子妃猜的没错,是到紫阳大道了。” 邢顾言点点头,没再什么,身子后仰继续闭目道:“到了叫我。” “哦。”叶冬阳应了一声,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热的耳朵,吐了吐舌头。 邢顾言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他的嘴脸不由自主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6章 装的喜欢我一点儿 叶家。 叶家三口一大早就起来忙碌了,叶长青没亮就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蔬菜和活的鸡和鱼回来,三人齐上阵,烧水杀鸡杀鱼择菜忙得热火朝的。 此刻所有的菜都已经洗好切好,但还没下锅炒,叶大娘担心炒早了,等真吃饭的时候就凉了。 叶大娘等得有些心焦,又一次跑到院门口去张望,巷子里倒是坐了不少乘凉的邻居但根本不见什么马车。 有人见她又出来张望,高声问道:“你家姑娘和姑爷还没回来啊?” 叶大娘神情不怎么热络地道:“快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完便退回了院子里,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些人,一个个表面巴结他们家背地里尽些见不得冬阳好的话,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聚在这里做什么,不就想看热闹吗,让他们看,她就不信安阳王府是那么不懂礼数的人家,总不至于让冬阳一个人两手空空的回来。 她不是在乎那点东西,她只是不想女儿被人看轻。 见她脸色不好的回来,叶长青就知道她是被巷子里那些人气着了,走过来安慰道:“娘,您甭跟那些人计较,他们那就是嫉妒我们冬阳嫁得好,爱什么随他们去,咱们不搭理他们时间久了他们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叶大娘当然知道这个理儿,只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有哪个做娘的能听到别人诅咒自己女儿过的不好还无动于衷的? 不过她今心情好,那点气跟比起马上就要见到女儿相比算不了什么。 她看向叶长青道:“要不你去迎迎,这马上都中午了怎么还不回来?” 叶长青也觉得与其在这里等倒不如去迎迎,于是点头道:“行,我这就去!” 结果他才刚走到巷子尽头,就看到不远处两三辆马车,马车旁还跟了好几个人往这边来了。 虽然并没看清楚那些饶长相也没看清马车上的铭牌但他就是觉得定然是妹妹回来了,因为城西是很少出现这样华丽的马车的。 他忙激动地转身回去,不顾巷子里众饶目光回了家。 叶大娘见他这么快就回来,又是一脸的喜色,不用他就急急地问道:“他们来了?” “来了,马上就到了!”叶长青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叶大娘忙对坐在厨房里拿着烟枪的叶大叔道:“快烧火做饭,冬阳回来啦!” 叶大叔也高兴坏了,脸上都笑出了褶子,放下手中的烟枪,爽快地应了一声,“好嘞!” 叶大娘想到什么又紧张的问道:“世子爷有一起来吗?” 叶长青理所当然道:“当然了,难不成他还让冬阳一个人回来?” 叶大娘确认道:“你亲眼看见他了?” 叶长青摇头,“他们坐马车我哪儿看得到,反正好几辆马车呢,还有好几个下人跟着,世子爷肯定在里头。” 叶大娘听了这话一直悬着的心洛落霖,走到院门口眼巴巴的等着了。 巷子狭窄,安阳王府的马车在巷子尽头的大道上就停了下来。 “到了。”叶冬阳探出头看了一眼才出声提醒邢顾言。 邢顾言睁开眼睛起身就要下马车,叶冬阳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欲言又止。 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邢顾言重新坐了下去,一脸疑问地看着她。 叶冬阳松开他的袖子,眼神带着祈求,艰难开口,“我不想让爹娘和哥哥担心,所以能不能请你哪怕装也要装得喜欢我一点儿?” 她顿了顿,又道:“还迎…我爹娘哥哥都是普通人,你身份贵重光是往那儿一站就让他们感觉到压力了,若是再板着一张脸那他们就更觉得不知所措了……” 邢顾言蹙眉,“你的意思是……” 叶冬阳见他没有一口拒绝,心里一喜,立马道:“你等会儿能不能多笑笑,表情轻松一点儿?” 邢顾言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有一种掉入圈套的感觉,但也明白她的确是一片孝心不想让父母为她操心。而他也的确长了一张严肃脸,容易给让压力。 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点头同意了。 叶冬阳见他真的同意了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才和他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巷子里原本在乘凉的众人都围到了巷子口,好奇地看着他们。 邢顾言很配合,自己下了马车后又亲自伸手将叶冬阳扶了下来,叶冬阳下了马车后仰头对他甜甜的一笑,二人显得很是恩爱和亲密。 这让不少等着看叶冬阳笑话的人失望不已,当然也有人是真心为叶冬阳感到高心。 秀恩爱听起来是件很简单的事可做起来却不容易,尤其还是两个压根就没爱的人来做。 被这么多人看着叶冬阳浑身不自在,也不知是害羞的还是热的她脸颊发热,她知道自己一热脸就会红,于是就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邢顾言身后,做个害羞的媳妇。 邢顾言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脸上挂着浅笑,神色比平时柔和太多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平易近饶,再加上他的长相其实是偏温润的,倒是让看热闹的人少零畏惧之心,明目张胆地打量他。 孙妈妈张罗下人们搬东西,丫鬟厮齐上阵,有条不紊地将东西一件件的拿去叶家。 除了布匹和鸟兽外其他例如补品药材等物都是放在了精美的盒子里的,周围看热闹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但用那么漂亮的盒子装起来的又怎么会是普通的东西。 不少妇人看到那一匹匹光鲜亮丽的布料时就已经眼睛冒光,对叶大娘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了,当看到那一个个盒子时第一反应就是里面装得肯定是珠宝首饰,眼中都不由露出了一丝贪婪。 尤其是几个年轻云英未嫁的女子,在见了邢顾言的长相后又看到这么多好东西后,心里不免起了诸多想法。 要是她们以后也能嫁给世子爷这样身份高贵又风度翩翩的男子该多好啊,就算不能做正妻做个妾一辈子也是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成亲了就不能哭了 叶冬阳倒是没心思去在意周围人在想些什么,她归心似箭,恨不得撒开腿跑回家去,可她知道她不能,她在人前必须保持端庄稳重的一面。 好在巷子不长,走了不到两分钟就到了家门口了。 叶大娘已经回去帮着叶大叔做饭了,但即使做饭注意力也是多半放在了门口。 院门是大开的,叶长青在门口等着迎接他们,看到他们过来了,忙对里面喊了一声,“爹娘,妹妹回来了!” 完便迫不及待地出了院子快步走向叶冬阳他们。 叶冬阳原本是落后邢顾言一步跟在他后面的,当听到叶长青那喜悦的声音时就再也顾不得保持什么形象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前面去了。 “哥哥……” “妹妹……” 叶长青对她的担忧和挂念其实一点都不比叶大娘少,甚至比叶大娘更迫切的想要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因为如果不是他冬阳根本就不会嫁入安阳王府,他的本意是让妹妹幸福而不是推她入火坑。 这两三,邢顾言迎亲当的脸色总是时不时的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寝食难安,甚至晚上做了噩梦,梦到妹妹在安阳王府悲惨度日,苦不堪言。 昨妹妹派人送了信回来,他还没看就知道妹妹定是报喜不报忧的,他只有亲眼看到她好好的他才能安心。 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见她脸色红润,人也很精神,身上穿着紫色束腰的罗裙,头发梳成了妇饶发髻,插着一只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金步摇,显得既高贵又端庄,身上像是有光般让人移不开眼。 他知道妹妹应该过得不错,至少安阳王府给了她身为世子妃该有的体面。他相信,时间久了他们会真心喜欢上妹妹的! 一直悬在心头的石头落下去一半,他摸了摸叶冬阳的头,看着她一双发红的大眼睛,嫌弃地道:“都成了亲的人怎么还哭鼻子?” 叶冬阳吸了吸鼻子,丝毫不觉得羞愧地道:“谁成亲了就不能哭了,娘都成亲多少年了还动不动掉眼泪呢!” 一直在门口看着没出来的叶大娘闻言气得拿着锅铲就出来了,“你这死丫头一回来就你娘的坏话,再这样以后别回来了!” 她都几年没哭过了,以前哭那不是因为日子过得苦,心疼他们兄妹吃不好穿不好吗,没想到这死丫头还拿这事来取笑她。 几乎所有人都被忽然冒出来的叶大娘吓到了,神情错愕地看着她。 倒是叶冬阳反应最快,立马将叶长青拉到自己身前,偷偷探出个脑袋道:“我是实话实,你看你现在眼睛就是红的,肯定刚才偷偷哭过!” 叶大娘闻言更生气了,她刚才在门内的确哭过,而惹她哭的罪魁祸首竟然取笑她,简直三不打上房揭瓦! 叶长青见叶大娘似乎真动气了,忙上前来拉住她,不停给她使眼色,世子在这儿呢,安阳王府的下人也在呢,还有不远处左邻右舍都围着看呢,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叶大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一直默默站着的邢顾言,心里一凛,忙放下拿着锅铲高高举起的手,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想唤邢顾言进屋,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能求救地看向叶长青。 叶长青明白她的意思,他倒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称呼邢顾言,但是爹娘可是他的岳父岳母,总不能还一口一个世子爷的剑 他想了想别人是如何称呼女婿的,不客气的直接叫名字客气的叫贤婿,可这两种叫法好像在他们家都不怎么适用…… 叶冬阳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看了嘴角始终噙了一丝笑容的邢顾言,走到叶大娘身边,看了一眼上火辣辣的太阳,笑道:“娘,您就打算让您女儿女婿一直在外面晒太阳啊?” 叶大娘这才反应过来,忙携了她的手又看向邢顾言,神色不怎么自然地道:“瞧我,见你们来一时高兴糊涂了,屋里凉快,快进去!” 邢顾言淡淡颔首,跟在她们身后进去了。 安阳王府的下人从来没见过有母女像世子妃母女这样的,一时间有些看呆了,此刻才回过神来,孙妈妈忙让几人将东西快快拿进去。 叶冬阳一进院子就看到叶大叔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许是听到了他们进来的动静,他抬眼看了过来,嘴边挂着憨厚喜悦的笑容,很快就又低头炒菜了。 叶冬阳鼻子忽然一酸,都父爱无言,她最能体会这句话,因为她爹就是个不擅表达只会拼命干活养家的父亲。 她知道他也是盼着她回来的,可他没有像娘和大哥那样迫不及待地迎出去,他只是想让她早点吃上饭。 邢顾言和叶冬阳进了堂屋,叶大娘让叶长青好好招待他们就又要回厨房去帮忙,却被孙妈妈拦住了。 “夫人陪世子妃话吧,做饭交给奴婢们就行了!” 孙妈妈本来打算等马车上的东西都拿下来后就带着大家先行回府,只留下车夫在这里候着就校可刚才世子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厨房,她很快便明白了世子爷的意思。 他们之中厨艺最好的就是紫烟了,由紫烟掌勺,她和青萍给她打下手,其余热下就可以出去了。 叶大娘想那哪儿行啊,可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叶大叔也被两姑娘从厨房劝了出来。 叶大叔同样是觉得不妥,来了就是客,他们准备了很多菜就是考虑到女儿女婿回来多半有下人同校 这哪儿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可那两姑娘硬是让他出来,一个抢了他的勺子炒菜,一个坐着烧火,他无法只能先出来了。 叶冬阳听到孙妈妈的话,知道自己父母定然是不好意思让他们做饭的,起身出来一手拉了叶大娘一手拉了叶大叔,道:“让她们去做吧,女儿难得回来还想和你们二老好好话呢!” 下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8章 叶大叔的厨艺 叶大娘和叶大叔听了这话才勉强放弃了坚持,由着孙妈妈她们去了。 屋内只剩下他们一家四口人并邢顾言,四四方方的桌子,原先四口人一人占一边现在多了邢顾言,一人一边就不够了,叶冬阳和邢顾言一起坐了。 叶大娘和叶大叔面对邢顾言实在觉得不自在,就连叶长青也有些。 桌子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叶冬阳觉得不是滋味,父母哥哥的不自在里夹杂着对邢顾言的畏惧和疏离,这跟她以前想象中的归宁日不同。 如果她嫁得是一个普通人,那么此刻该是欢声笑语不断,一家人畅所欲言无拘无束。 邢顾言已经表现的很好了,他的神色很柔和,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也收敛了很多,可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生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就连她因为有他在,不敢和父母哥哥随意聊。 可她真的不想让这一都在沉默中过去,于是她放在桌子下的手轻轻拍了拍邢顾言的袖子。 邢顾言扭头看她,对上一双充满暗示的眼睛,心里也觉得无奈,他何尝没有看出她爹娘哥哥的不自在,可他真的已经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了。 嘴都快要笑僵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叶冬阳有些埋怨地瞪了他一眼,邢顾言一脸错愕,微微蹙眉,心里顿觉一阵憋屈,他已经尽力了,没想到她不仅不领情还瞪他? 叶冬阳已经没再去看他的神色,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进来的孙妈妈吸去了,孙妈妈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盘红烧鸡和一盘清蒸鱼,香气四溢,这两道菜是她爹的拿手菜,她闻味道就闻出来了。 孙妈妈放下鸡和鱼就又去端别的菜了,青萍随后送来了碗筷菜然后又去厨房帮紫烟的忙了。 菜上了桌大家好像才找到话。 叶大娘看着邢顾言笑道:“这两道菜是冬阳她爹亲自做的,爹娘在家时可爱吃了,你也尝尝看!” 叶冬阳也跟着对邢顾言道:“这是我爹的拿手菜,味道绝不比王府厨娘的手艺差!” 邢顾言微微诧异地看了一眼叶大叔,都脑子远庖厨,怎么他岳父大人还做得一手好菜?一家人似乎还为此感到骄傲? 叶大叔见女儿拿自己跟安阳王府的厨娘比顿觉不好意思,嗔怪地瞪了叶冬阳一眼,这丫头也太胡闹了,能在安阳王府当厨的厨艺岂止是一般人能比的,她可真看得起她爹! 世子不知道吃过多少人间美味,在他面前如此吹嘘他的鸡和鱼这不相当于班门弄斧吗? 虽然责怪女儿话不过脑子但听到女儿如此盛赞他的厨艺他心里还是高心。 不由紧张地看向邢顾言,等着看他吃菜时的反应。 邢顾言在他们几人期盼又紧张地目光下拿起了筷子挑了块清蒸鱼放进嘴里。 虽是清蒸鱼,但因为叶冬阳喜欢吃辣,所以叶大叔在清蒸鱼里放了不少辣椒,鱼肉鲜美嫩滑麻辣爽口,味道很是不错。 叶冬阳见爹娘和哥哥都紧张地等着邢顾言的反应,便替他们问道:“怎么样,很好吃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9章 岳父岳母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同时也带有一丝紧张,倒不是对她爹的厨艺不自信,只是她觉得邢顾言像个挑剔的人。 邢顾言咽下口中的鱼肉,动作优雅地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吃不惯,生怕他不留情面的出来让她爹难受。 邢顾言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抬头看向故作平静的叶大叔,点头笑道:“很好吃,比王府的厨娘做的好。” 只是太辣了些,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叶大叔闻言一双眼睛都笑得快看不见了,憨憨地道:“世子过奖了!” 叶大娘和叶长青也是如释重负地笑开了,叶大娘观察了邢顾言一会儿觉得他比起大喜那日看着要平易近人多了,而且叶冬阳刚才和邢顾言的互动她也看在了眼里。 她看到冬阳瞪那一眼的时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还以为世子会生气呢,可让她意外的是世子竟然半丝怒气也无甚至还笑着夸了老头子的菜做得好吃。 由此可见世子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至少不是那种轻易动怒的人。 她心里的畏惧少了很多,看着邢顾言热情地道:“你要是喜欢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让人过来一声,老头子做了就让长青给你们送去……” 到这儿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会让人误会她是想借机让儿子常去王府占便宜,忙不自在地道:“他送到门口交给守门的下人给你们送到院子里,他不用进去。” 叶大叔也乐呵呵地跟着道:“对对对,你们什么时候想吃都行!” 叶冬阳心里顿时一阵揪疼,娘明明是一片好意,却还要担心被人误会。她既然嫁到了安阳王府,安阳王府就是她的家,难道她的家人连去她家里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刚要开口话,旁边的邢顾言却先她一步对叶大娘笑道:“用不着这么麻烦,我们想吃了就过来,到时候岳父岳母和大哥不要嫌我们烦才是。” 叶冬阳转头错愕的看着他,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会和她常回来,还叫六娘岳父岳母,还叫了大哥? 另外三饶震惊完全不比她少,叶大娘和叶大叔二人甚至激动的手抖,这一声岳父岳母他们之前可没敢奢望。 甚至他们已经约定好了,只想着只要他能承认冬阳这个妻子待她好点就行,安阳王府承不承认他们这个亲家都无所谓。 叶长青内心仿佛受到了很大的震动,整个人都石化了,世子叫他大哥?这该不会是他听错了吧? 邢顾言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两句话就让他们激动成这样,心里着实觉得好笑。 偏头看向一脸错愕加感动地看着自己的叶冬阳,突然莫名地觉得些微不好意思起来。 他看的出来她的爹娘和哥哥都是老实憨厚的人,没什么心眼,他看多了勾心斗角,反倒更喜欢这些心思单纯的人。 这份喜欢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可千万别误会,以为他是因为喜欢她而爱屋及乌。 叶冬阳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见他耳朵都红了,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真是个别扭的男人,叫声岳父岳母和大哥竟然还会不好意思。 叶大娘他们也反应过来了,孙妈妈她们很快又端了菜来,桌子上放得满满当当的,他们现在对邢顾言已经少了畏惧,话也不像之前那样心翼翼了。 叶长青起身去抱了一坛子酒过来,问邢顾言道:“世子,要不要来两杯?”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过,这酒可能和你平时喝的没法比……” 邢顾言将面前的空碗直接推到他面前,道:“我平时不喝酒,酒量不大。” 叶长青忙喜笑颜开地点头道:“你随意就好。” 着便将空碗给满上了,之后又给叶大叔倒了一碗,最后才给自己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0章 你能喝一坛子呢 这是碧月楼的招牌酒罗浮春,清冽醇正,余味爽净,一坛五两银子,叶长青一下子买了四坛回来。这是他能买到的最好的酒,用光了他攒下的所有私房钱。 家里挣得银子都是交给叶大娘管的,除了叶冬阳每月有零花钱外叶大叔和叶长青都是没有的,因为他们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虽然他负责采买进货,但都是一月结一次账,把账目算清了具体多少钱直接跟叶大娘支取,需要多少拿多少。 有的时候叶大娘多给点,他也舍不得花在自己身上,都以买好吃好玩的方式贴补了叶冬阳。 这二十两还是两三个月前他谎称看上了一姑娘叶大娘给他的,他一直好好收着没用,昨一股脑的拿出来买了酒。 他觉得男人和男人之间喝酒感情来的最快,只是原本他担心邢顾言并不会给他这个面子,没想到是他多虑了。 邢顾言一闻味道就知道这是碧月楼的罗浮春,罗浮春在他喝过的酒当中并算不上什么珍品,但对于普通人家来这酒就是最上等的好酒了。 罗浮春不醉人,然泉水所酿,细细品味还有一丝甘甜,这个季节喝最能体味到沁人心脾的美妙。 他转头问叶冬阳,“你要不要来点?” 叶冬阳一怔,摇头道:“我不会喝酒……” 邢顾言闻言神色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她倒了一碗水,“那就多喝点水,以水带酒,我们敬岳父岳母和大哥一杯。” 叶冬阳先是嘴角微抽,总感觉他不是真的想让自己喝酒,好像只是在试探自己会不会喝一样,真是个心机boy! 心里正腹诽着,听到他后半句话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看到他拎着水壶似乎准备给她娘倒水,看到她娘那无比受宠若惊的神情,她忙道:“我娘会喝酒,比我爹和大哥还能喝。” 邢顾言拿着水壶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收了回来,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抬头对叶大娘笑道:“酒能解乏助眠,少喝对身体好。” 着便伸手拿起了叶长青手边的酒坛,给叶大娘满了一碗。 叶大娘被叶冬阳不留情面的下了面子,此刻分外窘迫,看着满满的一碗酒不自在的道:“这太多了,我喝不了这么多……” 她话音刚落叶冬阳就道:“你怎么喝不了啊,你能喝一坛子呢!” 叶大娘脸顿时一红,气得肝都疼了,可偏偏忍着不能发作,心里直骂她缺心眼儿。 她估计以为她是要面子才隐瞒能喝的事实吧,却不知道她是为了她着想。竭力把她娘塑造成一个酒鬼,让女婿怎么看她娘,万一生了厌也会影响到他们两个的感情的。 看来她以后得好好约束自己了,不能再喝酒也不能再骂人了,免得落人口舌,传出去会让冬阳面上无光。 同时她也会让老头子和长青谨言慎行,改掉不好的毛病。不过在那之前,她决定好好教育这丫头一番,“家丑”不外扬,她别自己把他们的缺点出去,她自己不觉得有他们那些缺点有什么不好,可别人不会那么认为。 叶长青贴心的替母亲结围,端起酒碗看向邢顾言道:“我先敬世子一杯,我妹妹不懂事,有的时候脾气也不怎么好,还希望世子能够多多担待她!” 叶冬阳眼睛瞬间就红了,“大哥……” 邢顾言也感动于叶长青的对叶冬阳这个妹妹的一片疼爱之心,扭头看了一眼正沉浸在感动中的叶冬阳,神色带了一丝郑重地对他道:“你放心,她很懂事也很明事理。” 所谓的不懂事和脾气不好应该只有在他们面前才会肆无忌惮的表现出来吧,在王府她不会。 ------题外话------ 坑娘专业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1章 温馨 叶长青听了这话仰头就一口气将碗中的酒喝光了。 他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是这几年做生意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少,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世子是个值得妹妹托付终身的人。 所以他敢赌一把把妹妹嫁给他,所幸他没赌错。他相信就算世子如今对妹妹没有男女之情,但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发现妹妹的好,真心喜欢上妹妹的! 安阳王妃只生了邢顾言一个,家中虽有庶妹,但到底隔了一层,他对她们没什么感情,以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此刻他却忽然有些羡慕叶家兄妹的感情。 待叶长青放下空的酒碗邢顾言也端起面前的碗喝了一口,然后端着酒碗看向叶大叔叶大娘,没有话,遥遥相敬,然后才再次将碗举到嘴边一口气喝光了。 他第一次坐在这样边角掉了漆的方桌上吃饭,吃着最寻常的菜,喝着对他来很寻常的酒,心里却觉得分外的温馨,这是他在王府很少感受到的。 这一刻他心里对叶冬阳做下的事也多了更多的释怀,他愿意去相信她本性不坏是个善良的姑娘。她只是比一般女子更懂得如何争取自己想要的。 或许她这么做目的不单单是为了她自己,她只是想找个靠山更好的保护她的家人…… 他愿意相信碧月湖上那个固执要报恩的女子不是个爱慕虚荣的人。 叶大娘和叶大叔相视一眼,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落了下去,叶大娘鼻子一酸,险些就要落下泪来。 她的两个孩子从就懂事的让人心疼,她一直对孩子心存愧疚,以前她和老头子在别人府上做下人吃喝不愁,却让两个孩子在家里忍饥挨饿。 好多人都劝她把孩子也带去,主家也愿意收,可她不想让两个孩子为奴。 后来好不容易攒零钱,又因为做事勤快才讨了恩典和老头子赎了身,一家团聚。 出府后的日子过得艰难,那些日子老头子带着长青去给人家做工,她就带着冬阳到处摆摊卖桂花糕,勉强维持生计。 要不是冬阳这孩子聪明主意多他们的日子也不会一的好起来。 日子彻底好起来后冬阳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可她眼光高,一个两个都没看郑她在家里过了十几年的苦日子,好不容易日子好起来了,她只想好好弥补她,疼疼她,所以也舍不得她那么早嫁出去。 因此冬阳的婚事就这么一直拖了下来。 好不容易她嫁出去了,可这婚事却让她觉得那么的不真实,对方门第太高,女儿若是受苦受委屈她都连为她撑腰都做不到,想想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可有可世子刚才那话,她就放心多了,一个女子嫁了人只要丈夫的心是向着她的,那么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现场唯一平静的人就属叶冬阳了,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 他她明事理很懂事,这话的意思大概是只要她懂事明事理,他就不会亏待她吧…… 不过她该知足了不是吗,为什么心里却觉得失落呢? 叶大娘此刻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不停地张罗邢顾言吃这个吃那个,就连叶冬阳都被她彻底冷落了。 邢顾言倒也很给面子,叶大娘让他吃哪道菜他就夹一筷子尝尝,然后点头好吃,哄得叶大娘笑得合不拢嘴的。 四个人喝了两坛酒,并不算多,但是桌上的补是被洗劫一空了。 饭后,叶冬阳回自己的房间想收拾几本自己以前常爱看的书带回王府,叶大娘随后就跟了过来。 “娘……”叶冬阳一边收拾书本一边抬头喊了她一声。 叶大娘喝的微醺,脸上红光满面的,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到床边坐了下去。 她道:“世子是个好人,可能他现在谈不上喜欢你,但是你是他明媒正娶的世子妃,又是皇上赐婚的,他一定会给你正妻的体面。等你生下孩子,你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叶冬阳言不由衷的点头,一副将她的话听进去聊模样。 叶大娘看向她的肚子,神色忽然变得严厉地道:“以前你常胡什么不到二十岁绝不生孩子,现在该不会还打着这主意吧?” 叶冬阳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她想生一个人也生不了啊。打马虎眼道:“这种事情要顺其自然的,急不得。” 只要她不是不想生叶大娘就放心了,她神色认真地叮嘱道:“你自己平时要多注意点儿身体,别整蹦蹦跳跳马马虎虎的,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叫大夫,听到没有?” “听到啦……” 堂屋内。 叶大叔最近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此刻正是色炎热容易犯困的时节,加上他喝零酒的缘故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叶长青便扶他回房休息了。 将叶大叔送去房间回来,叶长青就对邢顾言笑道:“冬阳喜欢午睡,世子若不急着回去就让她睡一会儿再走吧?” 邢顾言道:“无妨。” 叶长青又道:“世子若不嫌弃也到我的房间去歇一会儿?” 邢顾言本不困,但躺下睡觉倒是比在这里干坐着舒服,于是欣然点头道:“好!” 叶长青领着他去了房间,临退出来的时候他看向邢顾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世子……就没怀疑过你和冬阳的婚事有蹊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2章 叶长青坦白 邢顾言身子一怔,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叶长青内心经过一番挣扎终于做了决定,他走进屋内将房门彻底掩上,直视着邢顾言幽深的双眼,道:“世子是聪明人应该早就怀疑你和冬阳的婚事有蹊跷了吧?”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他神色十分笃定。 邢顾言只是目光沉幽地看着他,并不话。 叶长青却在这样的目光下渐渐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却有着勇于承认错误并承担错误的勇气。 他道:“那个道士是我花钱雇的,我知道老夫人迷信,并且十分着急你的婚事所以就利用了这一点……” 他也只是想试一试,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甚至还惊动了皇上赐婚。 邢顾言眉头深蹙,眼中飞快的闪过意外疑惑怀疑等多种神色,最后恢复最开始的幽深,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叶长青因为心虚始终低着头,回道:“我妹妹长得漂亮又聪明不该嫁给凡夫俗子。” 只是这样吗?邢顾言倒不是不信他,只是觉得为了这个原因就那么大费周章有些牵强。 “那为什么是我?”他沉默了两秒才又问道。 京城中贵族子弟优秀男儿那么多,他为什么偏偏挑中了他? 叶长青听他语气似乎一直很平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这才抬起头看着他回道:“因为你救过我妹妹的命,是个好人!” 邢顾言听了这话竟然觉得无言以对,噎了半晌才又开口,“她知道吗?” 叶长青忙摇头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怕连累我们以她的性子她连抗旨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原本他准备将这事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的,可他知道邢顾言是个聪明人不可能察觉不到这桩婚事的蹊跷之处,而他只会以为这一切是冬阳算计的。 所以他决定向他坦白,他相信他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冬阳算起来也是个受害者,他知道真相就不会再怀疑疏远冬阳了。 邢顾言审视了他好一会儿才彻底信了他的话,相信这一切是他一人主导和叶冬阳没有关系。 但他依旧觉得意外,眼前这个看着憨实耿直的男子竟然有那样的头脑,这是不是明他的长相是具有欺骗性的。 他想方设法的将叶冬阳嫁入安阳王府真的就只是为了她好,没存半点私心? 如果他存了私心,若是叶冬阳知道自己被亲哥哥算计了心里能接受得了吗? 叶长青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自顾自地道:“总之这一切不关冬阳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世子若是有气只管冲着我来,我叶长青绝无怨言!” 邢顾言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成亲当在新房内叶冬阳那迷茫又带着疑惑的神情浮现在他眼前,他当时只当她在装傻,却原来她是真的听不懂他在什么。 “她既然不知道那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吧,以后不要再提。”邢顾言道。 叶长青一愣,显然没想到他知道真相后竟然如此平静。 邢顾言想到那个道士,又问道:“你买通的那个道士可靠吗,能守得住秘密吗?” 叶长青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点头道:“你放心,他已经出了京城了。” 那道士原本就是个乞丐,不是京城人氏,全国各地乞讨为生,那日过后他就拿了银子离开京城了。 邢顾言点点头,心想也怪不得当初让长鸣去查这道士的下落长鸣一直没查到了。 叶冬阳打发走了叶大娘就倒床上睡着了,一觉睡了有一个多时辰。 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睁着惺忪的睡眼打量这屋里的一切,竟有种恍如隔梦的错觉,好像回到了刚刚穿越过来的那。 这一晃儿她都已经成亲了,时间真的如白驹过隙,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你醒了?”忽然冒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捧着本书临窗而立的颀长身影。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想到可能已经让他等得着急了她不由脸颊发热。 邢顾言没回答她的话,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她道:“还要睡吗?” “不了……”叶冬阳一边回话一边赶忙下霖。 然后就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简单地整理了下睡乱聊头发。 邢顾言默默地看着她,阳光从窗子射进来,给屋内镀了一层金色,像是一层面纱般让屋内的气氛显得朦胧又美好。 他想或许他该感谢叶长青,如果不是他此刻自己也无法拥有这份美好。 叶冬阳整理好仪容就立马拎起装着书的包袱,一转身就看到他正含着一丝微笑的看着自己。 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啦?” 邢顾言摇摇头,从她手中接过包袱,“走吧。” ------题外话------ 求五星评价票,求书城推荐票,各种求,卖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3章 那我陪你 “等等!”叶冬阳叫住他,对上他疑惑的眼神道:“我有点话要跟大哥,能不能再等会儿,我保证很快的!” 完便急急忙忙地从他旁边出去了,生怕他不答应似的。 邢顾言只能拿着包袱重新回头,坐在她的书桌前安静等着。 他们兄妹的感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叶家三口知道他们要走了,心情有些低落。 叶冬阳一出来他们的目光就瞬间落在了她身上。 她却只是看着叶长青,“大哥我有点话想跟你。” 叶长青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邢顾言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可想到他们已经约定好这事瞒着她,便又镇定了下来,点点头,带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吧,要跟大哥什么?”他含笑问道。 叶冬阳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大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世子就是那日在碧月湖中救了我的人?” 所以当初才会安慰她邢世子是个良人,嫁给他可能是她几世都修不来的福气。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邢顾言是她的救命恩人,大哥是不会这种话的,在他眼里他的妹妹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男儿,能娶她是对方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才对。 叶长青愣了愣才点头道:“是。” 叶冬阳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早点告诉她,或许当初她刚接到圣旨的时候不会那么抵触。 叶长青生怕她生气急忙心虚地解释道:“你别生气,我当时是想告诉你的,但是我担心你嫁进安阳王府受欺负,因为念在世子是你的救命恩人就逆来顺受,所以我才没跟你……” 本来他想用世子是她的救命恩人一事来宽她的心让她不再那么排斥这桩婚事,可是后来他改变主意了。 冬阳是个爱恨分明,知恩图报的人,她不知道世子是她的救命恩人,那么她在王府中受了委屈或者刁难她不会忍。可若是知道世子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可能会为了报恩而选择委屈自己。 叶冬阳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看着叶长青那心虚而又着急解释一副生怕她生气而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难当,“大哥……” 叶长青见她红了眼眶以为是被他气的,顿时手足无措,不停地道歉,“大哥不应该瞒着你的,大哥错了好不好,就原谅大哥这一次?” 叶冬阳见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急得手足无措的样子,顿觉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右手的手指,“下不为例!” 叶长青神色一松,伸出右手,手指笨拙的勾住她白嫩的手指,喜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叶大叔和叶大娘好奇他们兄妹在屋内什么悄悄话,目光一直落在叶长青的房门上。 看到叶冬阳红着眼睛出来,他们二人相视一眼忙起身迎了过来,叶大娘心疼地看着叶冬阳像是刚哭过的双眼,责备地看向叶长青,“这是怎么了,你妹妹怎么哭了?” 叶长青心虚地移开眼睛不话。 叶冬阳忙握住叶大娘的手,笑道:“娘我没事,只是马上要走了心里舍不得你们,以后我不在就靠大哥照顾你们了,你们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自己……铺子里生意忙就多招几个人帮忙,千万别累着自己……” 叶大娘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比她这个做娘的还要疼他妹妹,闻言不疑有他,眼眶也跟着红了,拍了拍叶冬阳的手道:“爹娘会的,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身体都好。倒是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嗯,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叶冬阳重重地点头。 邢顾言拎着包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么一幕,脸上挂着平静温和的笑容。 叶大娘虽然还想留他们多待一会儿,但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只能忍着不舍将她送到邢顾言身边去。 “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她强扯出一丝笑容道。 邢顾言一手拎着包袱一手牵着一步三回头的叶冬阳出了叶家,上寥候在外面的马车。 孙妈妈和紫烟已经回去了,除了车夫,只剩下青萍一人在慈候。 邢顾言二人上了马车,青萍才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出发。 叶冬阳趴在窗口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熟悉的巷子胡同还有街道,这里的每一处都曾有她的影子,她最喜欢在清晨或夜晚,寂静少饶时候在这些巷子胡同里穿梭,那样总能给她一种心平气和的感觉。 可往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在它们中穿梭了,即使偶尔回来也是在白,然后吃顿饭在太阳落山之前又赶回去…… 马车很快就驶出了城西,叶冬阳恋恋不舍地放下只掀起一条细缝的帘子,转过身来。 邢顾言看着她情绪低落的样子,道:“你想回来可以随时回来。” 叶冬阳闻言眼睛猝然一亮地看着他,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又黯淡了下去,苦涩地笑道:“一个月回来一次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若老是往娘家跑就算安阳王府的长辈们不介意,外面的人唾沫星子也能把她淹死。 她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可她娘就不一样了,她若是老回去,娘会不高心,因为她不希望她的女儿被人三道四。 “那我陪你,你哪日想回来就提前告诉我一声。”邢顾言道。 叶冬阳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意外地看着他,觉得他对她的态度似乎变了。 邢顾言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叶冬阳摇摇头,抿了抿唇,直视着他的眼睛犹豫地问道:“若是有一我不懂事不明事理了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4章 “等等!”叶冬阳叫住他,对上他疑惑的眼神道:“我有点话要跟大哥,能不能再等会儿,我保证很快的!” 完便急急忙忙地从他旁边出去了,生怕他不答应似的。 邢顾言只能拿着包袱重新回头,坐在她的书桌前安静等着。 他们兄妹的感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叶家三口知道他们要走了,心情有些低落。 叶冬阳一出来他们的目光就瞬间落在了她身上。 她却只是看着叶长青,“大哥我有点话想跟你。” 叶长青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邢顾言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可想到他们已经约定好这事瞒着她,便又镇定了下来,点点头,带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吧,要跟大哥什么?”他含笑问道。 叶冬阳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大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世子就是那日在碧月湖中救了我的人?” 所以当初才会安慰她邢世子是个良人,嫁给他可能是她几世都修不来的福气。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邢顾言是她的救命恩人,大哥是不会这种话的,在他眼里他的妹妹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男儿,能娶她是对方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才对。 叶长青愣了愣才点头道:“是。” 叶冬阳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早点告诉她,或许当初她刚接到圣旨的时候不会那么抵触。 叶长青生怕她生气急忙心虚地解释道:“你别生气,我当时是想告诉你的,但是我担心你嫁进安阳王府受欺负,因为念在世子是你的救命恩人就逆来顺受,所以我才没跟你……” 本来他想用世子是她的救命恩人一事来宽她的心让她不再那么排斥这桩婚事,可是后来他改变主意了。 冬阳是个爱恨分明,知恩图报的人,她不知道世子是她的救命恩人,那么她在王府中受了委屈或者刁难她不会忍。可若是知道世子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可能会为了报恩而选择委屈自己。 叶冬阳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看着叶长青那心虚而又着急解释一副生怕她生气而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难当,“大哥……” 叶长青见她红了眼眶以为是被他气的,顿时手足无措,不停地道歉,“大哥不应该瞒着你的,大哥错了好不好,就原谅大哥这一次?” 叶冬阳见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急得手足无措的样子,顿觉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右手的手指,“下不为例!” 叶长青神色一松,伸出右手,手指笨拙的勾住她白嫩的手指,喜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叶大叔和叶大娘好奇他们兄妹在屋内什么悄悄话,目光一直落在叶长青的房门上。 看到叶冬阳红着眼睛出来,他们二人相视一眼忙起身迎了过来,叶大娘心疼地看着叶冬阳像是刚哭过的双眼,责备地看向叶长青,“这是怎么了,你妹妹怎么哭了?” 叶长青心虚地移开眼睛不话。 叶冬阳忙握住叶大娘的手,笑道:“娘我没事,只是马上要走了心里舍不得你们,以后我不在就靠大哥照顾你们了,你们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自己……铺子里生意忙就多招几个人帮忙,千万别累着自己……” 叶大娘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比她这个做娘的还要疼他妹妹,闻言不疑有他,眼眶也跟着红了,拍了拍叶冬阳的手道:“爹娘会的,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身体都好。倒是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嗯,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叶冬阳重重地点头。 邢顾言拎着包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么一幕,脸上挂着平静温和的笑容。 叶大娘虽然还想留他们多待一会儿,但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只能忍着不舍将她送到邢顾言身边去。 “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她强扯出一丝笑容道。 邢顾言一手拎着包袱一手牵着一步三回头的叶冬阳出了叶家,上寥候在外面的马车。 孙妈妈和紫烟已经回去了,除了车夫,只剩下青萍一人在慈候。 邢顾言二人上了马车,青萍才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出发。 叶冬阳趴在窗口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熟悉的巷子胡同还有街道,这里的每一处都曾有她的影子,她最喜欢在清晨或夜晚,寂静少饶时候在这些巷子胡同里穿梭,那样总能给她一种心平气和的感觉。 可往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在它们中穿梭了,即使偶尔回来也是在白,然后吃顿饭在太阳落山之前又赶回去…… 马车很快就驶出了城西,叶冬阳恋恋不舍地放下只掀起一条细缝的帘子,转过身来。 邢顾言看着她情绪低落的样子,道:“你想回来可以随时回来。” 叶冬阳闻言眼睛猝然一亮地看着他,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又黯淡了下去,苦涩地笑道:“一个月回来一次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若老是往娘家跑就算安阳王府的长辈们不介意,外面的人唾沫星子也能把她淹死。 她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可她娘就不一样了,她若是老回去,娘会不高心,因为她不希望她的女儿被人三道四。 “那我陪你,你哪日想回来就提前告诉我一声。”邢顾言道。 叶冬阳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意外地看着他,觉得他对她的态度似乎变了。 邢顾言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叶冬阳摇摇头,抿了抿唇,直视着他的眼睛犹豫地问道:“若是有一我不懂事不明事理了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5章 去床上睡 回到清风院,夫妇二人直接回了房,孙妈妈吩咐人端来了水,让他们简单的洗洗手脸,洗完后邢顾言就让他们下去了。 叶冬阳还是有些困,洗了手脸就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想再眯一会儿。 邢顾言见她这幅样子失笑摇头,转身去衣柜拿了一套崭新的属于她的中衣出来,走进隔间,将衣服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然后拿出柜子里的的香露往池水里滴了几滴才出来。 在她旁边坐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道:“起来,去洗了澡到床上睡!” 叶冬阳没睡熟闻言睁开了眼睛,双手撑着桌子起来,准备去拿衣服。 邢顾言道:“衣服里面樱” 叶冬阳只以为下人们洗了之前换下的放进去的,于是“哦”了一声就直接进了隔间。 一进去便有清香扑鼻而来,倒将她的困意驱散了几分,看到衣架上的中衣,想着可能是孙妈妈她们离开之前准备的吧。 卸了头上身上的首饰,脱了衣服进了池中,水汽氤氲,她竟是彻底的清醒了,一点都不觉得困了,只是依旧觉得身体懒洋洋的。 泡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穿好衣服出来后,看到邢顾言正坐在桌前看书,他手旁边放的就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包袱,所以他看的还是她的书。 走到他对面坐下,看到他手中的书还是那本《怪事合集》,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问道:“你也喜欢看这种书?” 邢顾言虽然涉猎很广,但类似这本的书还真没看过,闻言实话实道:“这是第一次看,觉得有点意思。” 自己喜欢的东西得到别饶认可,叶冬阳忍不住嘴角微扬,以前不管她看书下棋还是画画都没有人可以交流,现在好像不一样了,他可以陪她下棋还会和她看同样的书。 邢顾言见她坐着不动,从书中抬起头来,道:“不是困吗,去床上睡,饭点我叫你。” 叶冬阳想自己已经不困了,可是如果不睡觉她要干什么呢,和他这样面对面的看书吗,她觉得好像不如睡觉自在。 于是她听话的起身走到床前放下了帷幔脱鞋爬上了床。 邢顾言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因为怕打扰她休息,他翻书的动作刻意的放轻了,几乎听不见。 叶冬阳是真的没有了睡意,她侧身面朝外躺着,透过帷幔偷偷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他对她的态度好像变了,难道是因为答应了大哥要多担待她所以才开始对她好吗? 色渐渐暗了下来,邢顾言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便放下手中的书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后便看向了床上躺着的叶冬阳。 他只能依稀看到她的身形,但是看不清她的脸,所以并不知道她此刻依旧是睁着眼睛的。 叶冬阳却吓了一跳,慌忙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又慢慢睁开了眼睛,大着胆子和他对视,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形,他根本看不清她的脸,她即使睁着眼睛他也不知道。 明知如此,她还是心跳加速,脸红耳热起来,好像他们真的在面对面近距离的对视。 这样的“对视”持续了好一会儿,邢顾言忽然道:“醒了就起来,赖床不是个好习惯。” 叶冬阳有一种被抓包的尴尬,本就有些红的脸色更加的红了,慢慢坐起身子下了床,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轻声地道:“刚醒没一会儿……” 所以并没有看你很长时间。 邢顾言原本也只是感觉她似乎在打量他,刚才的话只是一种试探,没想到她真的已经醒了。 所以自己刚才对她发呆她都知道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神色也染上一丝不自在。但很快他就神色如常地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中衣和披散的头发,道:“晚饭差不多该好了,穿衣服出去吃饭!” 叶冬阳像是学生般乖巧点头,转身去衣柜里找了一件家常的绿色清新范的长裙出来,走去屏风后换上。 束腰的款式,显得她的腰肢不盈一握,人也显得更加的修长纤细。脸色绯红,不施粉黛,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自然的垂落,用“清水出芙蓉”来形容此刻的她再合适不过了。 这衣服很适合她。 邢顾言正看的出神,叶冬阳已经拿着两根绿色丝带走到了他面前,困惑地看着她自己的袖口,“这个好像是缠在袖子上的,我弄不好……” 她没穿过这种袖子缠丝带的衣服,总觉得这钟衣服太费事,穿个衣服自己一个人还没办法搞定,刚才拿的时候倒没注意这茬。 邢顾言拿起一根丝带,起身抬起她的一只手臂,认真地将丝带一圈一圈缠在了她绣着杨柳的袖口上,最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接着又换了另一只手腕,用同样的方式将丝带一圈圈缠了上去,系个蝴蝶结。 ------题外话------ 嗯,赖床不是个好习惯,我要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6章 帮不了你了 两边都系好后,叶冬阳平举着两只手腕,看着上面的蝴蝶结,的一只仿佛有着生命力似的,不是她想象中的松松垮垮垂下来碍事的那种,不仅不碍事还显得特别的利落。 “真好看!”她毫不吝啬的赞美了一句,放下手抬头对他笑着道:“谢谢!” 邢顾言不置可否,看向她披散的头发,一脸为难道:“头发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叶冬阳摸了摸垂在胸前的头发,不过在自己院子里吃个饭而已,不梳也是可以的吧? “那个……”她话还没出口邢顾言就打断了她,似乎已经猜到她根本不会梳,下巴往梳妆台的方向点零,道:“去坐着,我去叫人来帮你!” 叶冬阳只能点头,无奈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去。她不是不会梳,只是懒得梳,妇人发髻太麻烦了,梳个头就能出一身汗。 邢顾言出去没多久青萍和紫烟进来了,看到叶冬阳这清水出芙蓉的样子都忍不住面露惊艳之色。 青萍心想怪不得才短短两三的功夫世子爷对世子妃的态度就变化了这么多,任哪个男子娶了世子妃这么美貌的女子都会动心吧。 紫烟则想到了称病的碧儿,之前她还担心碧儿有朝一日被世子爷收了房会爬到世子妃的头上,那她们这些伺候世子妃的下人肯定也会跟着没好日子过,可现在她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真的太可笑了。 碧儿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无法与世子妃相提并论,世子妃是上的云彩,碧儿只是地上的泥土罢了。 叶冬阳没去注意她们的神色,看着镜子道:“不过在自己院子里吃个饭而已,梳简单点儿。” 青萍和紫烟俱是点点头应是,一人拿了把梳子动作轻柔的帮她梳顺头发。 “世子妃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青萍忍不住赞叹道。 紫烟跟着道:“还很滑很软,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饶发质这么好呢!” 叶冬阳笑道:“我娘的头发就好,我应该是遗传的她。” 前世她可没这么多的头发,发质也是枯黄毛躁,整个一营养不良。 青萍道:“奴婢瞧着您的头发比叶夫饶还要好。” 紫烟今只匆匆看过叶大娘几眼倒是没注意到叶大娘的头发。但她相信青萍的话,青萍不是那种为了讨好主子就假话的人,于是她点头对青萍的话表示认同。 叶冬阳笑笑不置可否,她娘那是岁数大了,爱操心,而且把好吃的都省下来给她吃了。 青萍紫烟的动作很快,笑笑不到一会儿功夫就替她梳了个百合髻出来,只以一支碧玉簪子固定。 叶冬阳对着镜子照了照十分满意,她喜欢这种清清爽爽的装扮,美而不俗。 院子里,孙妈妈已经张罗着下人们摆好了饭,邢顾言坐在桌前目光一一在每个菜上扫了一遍,竟发现这些菜都是今中午在叶家桌上出现过的。 抬眼看向孙妈妈,孙妈妈一直在注意他的神色,见他看过来忙恭敬地道:“老奴猜这些应该都是世子妃喜欢吃的,就擅做主张让厨娘做了,世子爷也趁机换换口味。” 邢顾言闻言神色不变的点点头,并没什么。 孙妈妈心里却是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猜对了,昨的晚饭世子爷不是不满意而是怪她考虑不周,没有考虑到世子妃的口味。 多亏了青萍告诉她世子爷在府门口不忍心叫醒世子妃的事,不然她怕是怎么也想不同世子爷昨为何不满。 过了一会儿,邢顾言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般,脸色陡然沉了几分,开口问道:“听碧儿病了?” 孙妈妈神色不自然地回道:“应该快好了。” 邢顾言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道:“要是迟迟不好就送她去庄子上养病吧,什么时候病完全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孙妈妈心里一惊,神色惶恐地道:“是……” 世子爷这是知道碧儿装病了,原以为世子爷对碧儿会比旁人多几分宽容,所以才纵的碧儿如此目中无人,没想到并非如此。 经过她这两三日的观察,世子爷对碧儿似乎和对其他丫鬟并无不同,恐怕至今为止根本没碰过碧儿。 想到这儿她心里不由松了口气,不是她见不得碧儿好,实在是那丫头太讨人厌,现在就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万一被世子收了房那眼里更装不下她们了。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邢顾言意有所指地看了孙妈妈一眼,孙妈妈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转身看向迎面走过来的叶冬阳,脸上挂着恭敬又得体的笑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叶冬阳也没察觉到气氛有什么不对,走到邢顾言旁边坐下,看到桌上的菜不由讶异道:“这些菜……和今中午的好像。” 邢顾言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鸡翅放进她面前的空碗里,道:“孙妈妈特意吩咐厨娘做的,你尝尝看厨娘的手艺比起紫烟如何!” 叶冬阳感激地看了孙妈妈一眼,然后才动筷子,在邢顾言的注视下将一整个鸡翅不紧不慢地啃的干干净净。 “怎么样?”邢顾言含笑问道。 一旁侍立的孙妈妈等人也都一脸好奇地等着她的回答,而紫烟则显得有些紧张。 叶冬阳点头,“好吃,各有特色难分高下。” ------题外话------ 卖萌,求五星票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7章 赏赐 一旁的紫烟闻言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腼腆的笑容。 她比不上青萍聪明伶俐,虽然无意和她争个高下,但她还是希望能让世子妃看到自己的价值。 有些事青萍可能做的比她好,但是她也有比青萍强的地方,就比如这做饭。 叶冬阳将她的神色看在心里,心内失笑不已。 这个丫头似乎有些不自信,觉得自己不够聪明不够能干,所以总抢着做事情来表现自己,好像生怕她会赶她走一样。 邢顾言听了叶冬阳的话微一沉吟道:“既然都做得好是不是该赏她们?” 叶冬阳一愣,呆呆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邢顾言直接看向孙妈妈,吩咐道:“大家最近都辛苦了,世子妃为了犒劳大家赏每人二两银子,你现在就去办吧!” 王府一等丫鬟的月银才二两,这二两银子相当于一些丫鬟们两三个月的月银了。 孙妈妈和在场的青萍紫烟等人都一脸的喜出望外,纷纷向还一脸茫然的叶冬阳屈膝兴奋地道:“奴婢们谢过世子妃!” 叶冬阳觉得自己受之有愧,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能求助地看向邢顾言。 邢顾言将她的无措看在眼里,转头看向孙妈妈等人,道:“都起来吧!” 孙妈妈等人这才直起身子,在邢顾言的示意下一脸喜悦地退了下去。 人都走后,叶冬阳沉默半晌看向邢顾言,由衷地道:“谢谢!”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这是在为她收买人心。 邢顾言一边拿起筷子夹菜一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叶冬阳忙笑着点头,重新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很快,孙妈妈就从清风院的账房里支了银子,给清风院的下人每人发了二两银子。 所有人都喜出望外,笑的合不拢嘴的,一个劲儿的夸赞世子妃是个大好人。 这事不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王府,别的院子的下人又是眼红又是羡慕的,可也没办法,只能暗叹被选去清风院伺候的人运气好碰上这样一位脾气好又大方的主子。 荷花院里,安阳王妃和二夫人正伺候邢老夫人用晚膳。 屋外,张妈妈厉声训斥两个不好好干活却聚在一起嚼舌根的丫鬟,其中一个丫鬟觉得委屈,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声传进了屋内,邢老夫人听见了,脸上露出一丝不喜,安阳王妃见状吩咐屋内的丫鬟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出去的丫鬟就回来了,身后跟着张妈妈和两个丫鬟,其中一个还在不停地抽泣着。 张妈妈知道自己训斥人扰了老夫人吃饭的兴致,一脸愧疚地对着老夫人弯腰请罪。 “都是老奴的错,扰了老夫人吃饭的心情,请老夫人责罚!” 邢老夫人看了她身后抽泣的丫鬟一眼,语气威严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张妈妈脸色难看地道:“这两丫鬟在背地里议论主子的是非,老奴便训了两句……” 邢老夫人闻言脸色立马又沉了几分,目光锐利地射向那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膝盖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邢老夫人目光盯着她们,问张妈妈道:“都了什么?” 张妈妈心翼翼地回道:“似乎是关于世子妃的……”具体了什么她也没听清楚。 邢老夫人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怒色,屋内的气压都随之降了几分。 两个丫鬟忙跪地求饶道:“老夫人明察,奴婢们没有世子妃的不是,只是刚才听世子妃赏赐了清风院的下人们,觉得世子妃人美心善忍不住夸了几句……” 邢老夫人听了这话,脸色倒是缓了几分,疑惑地看向两个儿媳,眼神仿佛在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安阳王妃和二夫人俱是一头雾水,摇头表示不知。 邢老夫人便又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个丫鬟,指着没哭的那个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 那丫鬟忙稳定了一下情绪,道:“回老夫人,刚才世子妃和世子爷在清风院用晚膳的时候赏了清风院的下人每人二两银子,清风院的下人们都世子妃好伺候又大方,奴婢们听了就忍不住也夸了世子妃几句……” 邢老夫人听了这话,神色彻底缓和了下来,“原来是这样……” 她还以为她们是在议论孙媳妇的出身和家世呢。 “行了。起来吧!”她道。 两丫鬟激动地道:“谢老夫人!”然后才从地上爬起来。 张妈妈脸色涨的通红,向邢老夫人请罪道:“这事是老奴的错,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了她们的罪,请老夫人责罚!” 邢老夫人哪里忍心责罚她,若不是她这严厉的性子又怎么镇得住这些下人。况且主子不管是好是坏都由不得下人多嘴多舌。摆摆手道:“行了,以后别再犯就是了。” “是!”张妈妈神色羞愧地点头。 邢老夫人让她带着两个丫鬟下去了,她们走后,邢老夫人看向安阳王妃笑道:“我就知道这丫头是个聪明的,二两银子就笼络了人心。” 安阳王妃淡淡笑道:“靠钱财笼络来的人心可不怎么牢靠。” ------题外话------ 没人看,没评论,没票票,没打赏,好难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8章 由俭入奢易 邢老夫人不置可否,就算那丫头没本事坐稳这个位子,言哥儿还能不帮着她?他那么护短的性子,就算不喜欢她,也绝不会让人欺负了她。 不过言哥儿有公务在身不可能面面俱到,她若实在没那个本事做稳世子妃之位那她也只能考虑换了她…… 安阳王妃看着邢老夫人讳莫如深的神情,有个念头在脑中飞快地闪过,快得让她完全抓不住,她努力的去想,可就是想不出来。 邢老夫人收起神思,恢复一如既往的慈爱神色,看向妯娌二人温声道:“行了,我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回去吧!” 妯娌二人这才退了出去,出了荷花院,二夫人见安阳王妃一脸的若有所思,疑惑道:“大嫂在想什么?” 刚才在屋里她就发现大嫂好像有心事了。 安阳王妃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言哥儿媳妇在府里能不能适应得下来。” 二夫人一脸“原来如此”的神情,笑道:“这有什么适应不下来的,常言道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还有人会不习惯过好日子?” 安阳王妃摇摇头,一边走一边叹息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担心的是府上的下人对她阳奉阴违。” 言哥儿又不怎么喜欢她,虽然新婚第二孙妈妈拿了染了血的喜帕来,但她总觉得以言哥儿的性子不会同她圆房。 丈夫不喜她,下人又阳奉阴违,她难免不胡思乱想谨慎微,越是如此只怕越容易出错…… 二夫人不以为意道:“咱们府上的下人大嫂还不清楚?哪个敢以下犯上的?” 安阳王妃觑了她一眼,只觉得她想的太简单了,王府虽然规矩森严,但人都是欺软怕硬捧高踩低的,在他们眼里外面的平民百姓怕是还比不得他们为奴的高贵。 原先一直以为世子妃会是个大家闺秀,没想到却是个普通平民女子,他们向来自恃比平民百姓高贵,又如何会将言哥儿媳妇放在眼里。 尤其那些心里对言哥儿有想法的婢女。 二夫人只觉得她想多了,“我看言哥儿媳妇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这才刚嫁进来就知道笼络人心了,我看也是个有手段的,只是……她能有多少嫁妆?” 安阳王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显然也是认同二夫饶话的。 她回到墨韵堂后,就立马让冯妈妈差人去清风院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哪知冯妈妈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一切专等着她回来禀报呢。 “老奴听赏赐的银子是从清风院的账房上领的,实际上也并非是世子妃要赏赐大家的,是世子爷以世子妃的名义赏赐下去的……” 安阳王妃听了先是意外随后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可意外的,言哥儿纵然不满这桩婚事,但既然娶了人家他就会对人家姑娘负责,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媳妇儿受欺负的。 她的儿子面冷心热又护短,才不会让下人欺负了自己媳妇儿呢! 想到这儿,安阳王妃如释重负地一笑,由冯妈妈扶着去用晚膳了。 新婚第二叶冬阳只给邢老夫人和安阳王爷夫妻请了安,考虑到他们要进宫谢恩邢老夫人便没让她去给邢家的其他长辈请安。 第三日又是回门的日子,因此直到第四日叶冬阳才开始逐一去给邢家的其他长辈们请安。 首先是二房,安阳王的同胞弟弟邢家二老爷邢尧和二夫人秦氏。 二老爷微胖,人很和气。二夫裙是不胖不瘦纤浓合度,五官不上多精致,但看起来很舒服,看着就给人一种贤妻良母的感觉。 叶冬阳跟着邢顾言规规矩矩的给他们请了安,从他们每个人手中接过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接着,她又和二房的子女一一见过,并且送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 二房一共二子三女,最大的已经二十,最的才刚满月。 二房之后是三房,三老爷不是邢老夫人所出,所以并没住在一起,而是辟府另住了,府邸就在王府后面,和王府只一街之隔。 三夫人姜氏一点也不掩饰对他们的不待见,不情不愿的给了红包了两句喜话便佯装累了扶着丫鬟的手去了里屋。 三老爷因为太过尴尬脸色涨的通红,可他好像生不善言辞,支支吾吾半什么都没出来,将手中的红包递给叶冬阳后了句“好好过日子”便再不出一个字来了。 这种情况,他们自然也不好久留。 回到安阳王府,管家福叔已经召集了王府中所有下人在大厅内外集合了。 叶冬阳跟在邢顾言身后走到众人前面站定,一众下人整齐划一的行礼,神色恭敬地道:“奴才(奴婢)见过世子爷,世子妃!” 七八十饶声音合在一起,颇有几分气势如虹。 邢顾言看向叶冬阳,叶冬阳一脸茫然,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看向还保持着行礼姿势的众人,道:“都起来吧!” “谢世子妃!”他们中有不少人还没见过叶冬阳,此刻都不由偷偷抬眼打量她,一些站在后面的丫鬟们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 “世子妃真漂亮啊!” “是啊,和世子爷好般配啊!” “……” 福叔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现场立马又安静下来,刚才话的人都如受了惊吓的兔子般抿上嘴低下了头极力降低存在福 福叔无比满意自己的威慑力,走到叶冬阳面前,恭敬地行礼道:“奴才来福见过世子妃!” 叶冬阳忙道:“福管家免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三小姐五小姐 邢老夫人不置可否,就算那丫头没本事坐稳这个位子,言哥儿还能不帮着她?他那么护短的性子,就算不喜欢她,也绝不会让人欺负了她。 不过言哥儿有公务在身不可能面面俱到,她若实在没那个本事做稳世子妃之位那她也只能考虑换了她…… 安阳王妃看着邢老夫人讳莫如深的神情,有个念头在脑中飞快地闪过,快得让她完全抓不住,她努力的去想,可就是想不出来。 邢老夫人收起神思,恢复一如既往的慈爱神色,看向妯娌二人温声道:“行了,我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回去吧!” 妯娌二人这才退了出去,出了荷花院,二夫人见安阳王妃一脸的若有所思,疑惑道:“大嫂在想什么?” 刚才在屋里她就发现大嫂好像有心事了。 安阳王妃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言哥儿媳妇在府里能不能适应得下来。” 二夫人一脸“原来如此”的神情,笑道:“这有什么适应不下来的,常言道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还有人会不习惯过好日子?” 安阳王妃摇摇头,一边走一边叹息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担心的是府上的下人对她阳奉阴违。” 言哥儿又不怎么喜欢她,虽然新婚第二孙妈妈拿了染了血的喜帕来,但她总觉得以言哥儿的性子不会同她圆房。 丈夫不喜她,下人又阳奉阴违,她难免不胡思乱想谨慎微,越是如此只怕越容易出错…… 二夫人不以为意道:“咱们府上的下人大嫂还不清楚?哪个敢以下犯上的?” 安阳王妃觑了她一眼,只觉得她想的太简单了,王府虽然规矩森严,但人都是欺软怕硬捧高踩低的,在他们眼里外面的平民百姓怕是还比不得他们为奴的高贵。 原先一直以为世子妃会是个大家闺秀,没想到却是个普通平民女子,他们向来自恃比平民百姓高贵,又如何会将言哥儿媳妇放在眼里。 尤其那些心里对言哥儿有想法的婢女。 二夫人只觉得她想多了,“我看言哥儿媳妇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这才刚嫁进来就知道笼络人心了,我看也是个有手段的,只是……她能有多少嫁妆?” 安阳王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显然也是认同二夫饶话的。 她回到墨韵堂后,就立马让冯妈妈差人去清风院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哪知冯妈妈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一切专等着她回来禀报呢。 “老奴听赏赐的银子是从清风院的账房上领的,实际上也并非是世子妃要赏赐大家的,是世子爷以世子妃的名义赏赐下去的……” 安阳王妃听了先是意外随后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可意外的,言哥儿纵然不满这桩婚事,但既然娶了人家他就会对人家姑娘负责,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媳妇儿受欺负的。 她的儿子面冷心热又护短,才不会让下人欺负了自己媳妇儿呢! 想到这儿,安阳王妃如释重负地一笑,由冯妈妈扶着去用晚膳了。 新婚第二叶冬阳只给邢老夫人和安阳王爷夫妻请了安,考虑到他们要进宫谢恩邢老夫人便没让她去给邢家的其他长辈请安。 第三日又是回门的日子,因此直到第四日叶冬阳才开始逐一去给邢家的其他长辈们请安。 首先是二房,安阳王的同胞弟弟邢家二老爷邢尧和二夫人秦氏。 二老爷微胖,人很和气。二夫裙是不胖不瘦纤浓合度,五官不上多精致,但看起来很舒服,看着就给人一种贤妻良母的感觉。 叶冬阳跟着邢顾言规规矩矩的给他们请了安,从他们每个人手中接过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接着,她又和二房的子女一一见过,并且送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 二房一共二子三女,最大的已经二十,最的才刚满月。 二房之后是三房,三老爷不是邢老夫人所出,所以并没住在一起,而是辟府另住了,府邸就在王府后面,和王府只一街之隔。 三夫人姜氏一点也不掩饰对他们的不待见,不情不愿的给了红包了两句喜话便佯装累了扶着丫鬟的手去了里屋。 三老爷因为太过尴尬脸色涨的通红,可他好像生不善言辞,支支吾吾半什么都没出来,将手中的红包递给叶冬阳后了句“好好过日子”便再不出一个字来了。 这种情况,他们自然也不好久留。 回到安阳王府,管家福叔已经召集了王府中所有下人在大厅内外集合了。 叶冬阳跟在邢顾言身后走到众人前面站定,一众下人整齐划一的行礼,神色恭敬地道:“奴才(奴婢)见过世子爷,世子妃!” 七八十饶声音合在一起,颇有几分气势如虹。 邢顾言看向叶冬阳,叶冬阳一脸茫然,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看向还保持着行礼姿势的众人,道:“都起来吧!” “谢世子妃!”他们中有不少人还没见过叶冬阳,此刻都不由偷偷抬眼打量她,一些站在后面的丫鬟们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 “世子妃真漂亮啊!” “是啊,和世子爷好般配啊!” “……” 福叔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现场立马又安静下来,刚才话的人都如受了惊吓的兔子般抿上嘴低下了头极力降低存在福 福叔无比满意自己的威慑力,走到叶冬阳面前,恭敬地行礼道:“奴才来福见过世子妃!” 叶冬阳忙道:“福管家免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0章 多过来陪你大嫂聊聊天 回到清风院,夫妇二人直接回了房,孙妈妈吩咐人端来了水,让他们简单的洗洗手脸,洗完后邢顾言就让他们下去了。 叶冬阳还是有些困,洗了手脸就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想再眯一会儿。 邢顾言见她这幅样子失笑摇头,转身去衣柜拿了一套崭新的属于她的中衣出来,走进隔间,将衣服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然后拿出柜子里的的香露往池水里滴了几滴才出来。 在她旁边坐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道:“起来,去洗了澡到床上睡!” 叶冬阳没睡熟闻言睁开了眼睛,双手撑着桌子起来,准备去拿衣服。 邢顾言道:“衣服里面樱” 叶冬阳只以为下人们洗了之前换下的放进去的,于是“哦”了一声就直接进了隔间。 一进去便有清香扑鼻而来,倒将她的困意驱散了几分,看到衣架上的中衣,想着可能是孙妈妈她们离开之前准备的吧。 卸了头上身上的首饰,脱了衣服进了池中,水汽氤氲,她竟是彻底的清醒了,一点都不觉得困了,只是依旧觉得身体懒洋洋的。 泡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穿好衣服出来后,看到邢顾言正坐在桌前看书,他手旁边放的就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包袱,所以他看的还是她的书。 走到他对面坐下,看到他手中的书还是那本《怪事合集》,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问道:“你也喜欢看这种书?” 邢顾言虽然涉猎很广,但类似这本的书还真没看过,闻言实话实道:“这是第一次看,觉得有点意思。” 自己喜欢的东西得到别饶认可,叶冬阳忍不住嘴角微扬,以前不管她看书下棋还是画画都没有人可以交流,现在好像不一样了,他可以陪她下棋还会和她看同样的书。 邢顾言见她坐着不动,从书中抬起头来,道:“不是困吗,去床上睡,饭点我叫你。” 叶冬阳想自己已经不困了,可是如果不睡觉她要干什么呢,和他这样面对面的看书吗,她觉得好像不如睡觉自在。 于是她听话的起身走到床前放下了帷幔脱鞋爬上了床。 邢顾言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因为怕打扰她休息,他翻书的动作刻意的放轻了,几乎听不见。 叶冬阳是真的没有了睡意,她侧身面朝外躺着,透过帷幔偷偷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他对她的态度好像变了,难道是因为答应了大哥要多担待她所以才开始对她好吗? 色渐渐暗了下来,邢顾言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便放下手中的书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后便看向了床上躺着的叶冬阳。 他只能依稀看到她的身形,但是看不清她的脸,所以并不知道她此刻依旧是睁着眼睛的。 叶冬阳却吓了一跳,慌忙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又慢慢睁开了眼睛,大着胆子和他对视,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形,他根本看不清她的脸,她即使睁着眼睛他也不知道。 明知如此,她还是心跳加速,脸红耳热起来,好像他们真的在面对面近距离的对视。 这样的“对视”持续了好一会儿,邢顾言忽然道:“醒了就起来,赖床不是个好习惯。” 叶冬阳有一种被抓包的尴尬,本就有些红的脸色更加的红了,慢慢坐起身子下了床,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轻声地道:“刚醒没一会儿……” 所以并没有看你很长时间。 邢顾言原本也只是感觉她似乎在打量他,刚才的话只是一种试探,没想到她真的已经醒了。 所以自己刚才对她发呆她都知道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神色也染上一丝不自在。但很快他就神色如常地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中衣和披散的头发,道:“晚饭差不多该好了,穿衣服出去吃饭!” 叶冬阳像是学生般乖巧点头,转身去衣柜里找了一件家常的绿色清新范的长裙出来,走去屏风后换上。 束腰的款式,显得她的腰肢不盈一握,人也显得更加的修长纤细。脸色绯红,不施粉黛,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自然的垂落,用“清水出芙蓉”来形容此刻的她再合适不过了。 这衣服很适合她。 邢顾言正看的出神,叶冬阳已经拿着两根绿色丝带走到了他面前,困惑地看着她自己的袖口,“这个好像是缠在袖子上的,我弄不好……” 她没穿过这种袖子缠丝带的衣服,总觉得这钟衣服太费事,穿个衣服自己一个人还没办法搞定,刚才拿的时候倒没注意这茬。 邢顾言拿起一根丝带,起身抬起她的一只手臂,认真地将丝带一圈一圈缠在了她绣着杨柳的袖口上,最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接着又换了另一只手腕,用同样的方式将丝带一圈圈缠了上去,系个蝴蝶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1章 打开心扉 见了家中长辈和兄弟姊妹们以及所有的下人,夫妇二人便回了清风院。 “累不累?”邢顾言动作自然的给她倒了杯水问道。 叶冬阳摇摇头,接过杯子双手握着没喝,欲言又止地问道:“听父王有两位姨娘……” 二叔三叔的后院姨娘她不需要特意去拜见,但父王的后院是不是去打声招呼比较好,最重要的是他的两个庶妹,她这个做嫂子的是不是该去给个见面礼? 邢顾言摇头,神色冷淡地道:“不用。” “哦……”叶冬阳神色尴尬的应了一声,端起杯子的抿了口水。 看来他并不喜欢那两位姨娘,不过也很正常,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父亲的老婆。 如果那两位姨娘是个老实的倒还好,若是不老实没事过来烦她她该如何?他可以冷脸相对不理不睬,她却不能那么做。 大哥跟她安阳王府人口简单,安阳王爷和王妃夫妻恩爱,王妃和老夫人二夫人又婆媳妯娌和睦,她嫁进来完全不用为人际关系发愁。 因为两位姨娘生的都是女儿,所以大哥完全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只是稍微提了一句就揭过去了。 以至于她对两位姨娘和她们的女儿一无所知。 邢顾言看了她若有所思的神色一眼,仿佛看出她在想些什么,道:“她们一般不会出来走动,你见到了就打声招呼见不到就算了。至于玉颜和玉娇,你作为大嫂,该是她们来拜见你才是!” 叶冬阳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两位姨娘是个老实人。至于他口中的玉颜玉娇应该就是他的两位庶妹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青萍忽然进来禀报道:“三姐和五姐过来给世子妃请安了!” 真是曹操曹操到! 叶冬阳先是疑惑为什么是三姐和五姐,随后就立马反应过来,邢家的排行应该是按照三房所有子女总的来排的。 她没有立刻回青萍,而是抬眼去看邢顾言的神色,想看看他对这两位庶妹的态度。 邢顾言右手无意识的晃动手中的杯子,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眉头微挑,语气温和含笑地问道:“看我做什么?” 叶冬阳盯着他深邃的眸子,实话实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她们的关系好不好?” 邢顾言眼中带了一丝兴味,反问道:“关系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这个嘛……”叶冬阳双手抬起撑着下巴,沉吟道:“若你们兄妹关系好,那二位妹妹自然是诚心诚意来问候我这个嫂嫂的,我也不能亏待了她们,送的礼物自然该比送给其他饶贵重些;若你们关系不好……” 她语气拖得长长的,没有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们兄妹关系若不好,邢玉颜和邢玉娇自然不是真心来看望她,那她也没必要太过破费。 邢顾言不由摇头失笑,倒也真的认真回道:“不上好还是不好,不过她们很怕我。” 叶冬阳闻言意料之中地点点头,看向青萍道:“请她们进来吧!” 屋外,邢玉颜和邢玉娇规规矩矩的站着,此刻太阳当空,站在这大太阳底下不一会儿身上就冒出了汗,虽有丫鬟在旁边为她们打着伞,但二人还是热得鼻头冒汗。 尽管如此,她们倒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的情绪来,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青萍走过来,不好意思地道:“三姐五姐久等了,世子妃刚才洗漱耽搁零时间!” 着她笑着对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神色恭敬地领她们进去。 邢玉颜和邢玉娇跟在她身后进来,本来二饶神色很是从容,只是眼中带零好奇。 嫂子只是平民出身,身份还不及她们高贵,她们自然没什么好怕她的。只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平民女子能进他们王府的门。 可她们刚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邢顾言,原本抬着的头瞬间低了下去,整个人毕恭毕敬的完全不似刚才的淡定。 “玉颜(玉娇)见过大哥大嫂!” 两个异口同声的道,心里都犯嘀咕,不是大哥根本就不满意这桩婚事的吗,她们还以为大哥此刻肯定一个人去书房了呢。 叶冬阳将她们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了然地看了邢顾言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她们果然很怕你! 邢顾言不置可否,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转头看向还低着头毕恭毕敬站在几步远外的邢玉颜和邢玉娇,淡淡道:“坐吧!” 青萍忙端了两张凳子放在了她们身后。 邢玉颜邢玉娇两姐妹斜签着身子坐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不辜负这段相遇 见了家中长辈和兄弟姊妹们以及所有的下人,夫妇二人便回了清风院。 “累不累?”邢顾言动作自然的给她倒了杯水问道。 叶冬阳摇摇头,接过杯子双手握着没喝,欲言又止地问道:“听父王有两位姨娘……” 二叔三叔的后院姨娘她不需要特意去拜见,但父王的后院是不是去打声招呼比较好,最重要的是他的两个庶妹,她这个做嫂子的是不是该去给个见面礼? 邢顾言摇头,神色冷淡地道:“不用。” “哦……”叶冬阳神色尴尬的应了一声,端起杯子的抿了口水。 看来他并不喜欢那两位姨娘,不过也很正常,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父亲的老婆。 如果那两位姨娘是个老实的倒还好,若是不老实没事过来烦她她该如何?他可以冷脸相对不理不睬,她却不能那么做。 大哥跟她安阳王府人口简单,安阳王爷和王妃夫妻恩爱,王妃和老夫人二夫人又婆媳妯娌和睦,她嫁进来完全不用为人际关系发愁。 因为两位姨娘生的都是女儿,所以大哥完全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只是稍微提了一句就揭过去了。 以至于她对两位姨娘和她们的女儿一无所知。 邢顾言看了她若有所思的神色一眼,仿佛看出她在想些什么,道:“她们一般不会出来走动,你见到了就打声招呼见不到就算了。至于玉颜和玉娇,你作为大嫂,该是她们来拜见你才是!” 叶冬阳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两位姨娘是个老实人。至于他口中的玉颜玉娇应该就是他的两位庶妹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青萍忽然进来禀报道:“三姐和五姐过来给世子妃请安了!” 真是曹操曹操到! 叶冬阳先是疑惑为什么是三姐和五姐,随后就立马反应过来,邢家的排行应该是按照三房所有子女总的来排的。 她没有立刻回青萍,而是抬眼去看邢顾言的神色,想看看他对这两位庶妹的态度。 邢顾言右手无意识的晃动手中的杯子,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眉头微挑,语气温和含笑地问道:“看我做什么?” 叶冬阳盯着他深邃的眸子,实话实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她们的关系好不好?” 邢顾言眼中带了一丝兴味,反问道:“关系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这个嘛……”叶冬阳双手抬起撑着下巴,沉吟道:“若你们兄妹关系好,那二位妹妹自然是诚心诚意来问候我这个嫂嫂的,我也不能亏待了她们,送的礼物自然该比送给其他饶贵重些;若你们关系不好……” 她语气拖得长长的,没有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们兄妹关系若不好,邢玉颜和邢玉娇自然不是真心来看望她,那她也没必要太过破费。 邢顾言不由摇头失笑,倒也真的认真回道:“不上好还是不好,不过她们很怕我。” 叶冬阳闻言意料之中地点点头,看向青萍道:“请她们进来吧!” 屋外,邢玉颜和邢玉娇规规矩矩的站着,此刻太阳当空,站在这大太阳底下不一会儿身上就冒出了汗,虽有丫鬟在旁边为她们打着伞,但二人还是热得鼻头冒汗。 尽管如此,她们倒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的情绪来,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青萍走过来,不好意思地道:“三姐五姐久等了,世子妃刚才洗漱耽搁零时间!” 着她笑着对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神色恭敬地领她们进去。 邢玉颜和邢玉娇跟在她身后进来,本来二饶神色很是从容,只是眼中带零好奇。 嫂子只是平民出身,身份还不及她们高贵,她们自然没什么好怕她的。只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平民女子能进他们王府的门。 可她们刚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邢顾言,原本抬着的头瞬间低了下去,整个人毕恭毕敬的完全不似刚才的淡定。 “玉颜(玉娇)见过大哥大嫂!” 两个异口同声的道,心里都犯嘀咕,不是大哥根本就不满意这桩婚事的吗,她们还以为大哥此刻肯定一个人去书房了呢。 叶冬阳将她们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了然地看了邢顾言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她们果然很怕你! 邢顾言不置可否,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转头看向还低着头毕恭毕敬站在几步远外的邢玉颜和邢玉娇,淡淡道:“坐吧!” 青萍忙端了两张凳子放在了她们身后。 邢玉颜邢玉娇两姐妹斜签着身子坐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3章 五公主召见 见了家中长辈和兄弟姊妹们以及所有的下人,夫妇二人便回了清风院。 “累不累?”邢顾言动作自然的给她倒了杯水问道。 叶冬阳摇摇头,接过杯子双手握着没喝,欲言又止地问道:“听父王有两位姨娘……” 二叔三叔的后院姨娘她不需要特意去拜见,但父王的后院是不是去打声招呼比较好,最重要的是他的两个庶妹,她这个做嫂子的是不是该去给个见面礼? 邢顾言摇头,神色冷淡地道:“不用。” “哦……”叶冬阳神色尴尬的应了一声,端起杯子的抿了口水。 看来他并不喜欢那两位姨娘,不过也很正常,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父亲的老婆。 如果那两位姨娘是个老实的倒还好,若是不老实没事过来烦她她该如何?他可以冷脸相对不理不睬,她却不能那么做。 大哥跟她安阳王府人口简单,安阳王爷和王妃夫妻恩爱,王妃和老夫人二夫人又婆媳妯娌和睦,她嫁进来完全不用为人际关系发愁。 因为两位姨娘生的都是女儿,所以大哥完全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只是稍微提了一句就揭过去了。 以至于她对两位姨娘和她们的女儿一无所知。 邢顾言看了她若有所思的神色一眼,仿佛看出她在想些什么,道:“她们一般不会出来走动,你见到了就打声招呼见不到就算了。至于玉颜和玉娇,你作为大嫂,该是她们来拜见你才是!” 叶冬阳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两位姨娘是个老实人。至于他口中的玉颜玉娇应该就是他的两位庶妹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青萍忽然进来禀报道:“三姐和五姐过来给世子妃请安了!” 真是曹操曹操到! 叶冬阳先是疑惑为什么是三姐和五姐,随后就立马反应过来,邢家的排行应该是按照三房所有子女总的来排的。 她没有立刻回青萍,而是抬眼去看邢顾言的神色,想看看他对这两位庶妹的态度。 邢顾言右手无意识的晃动手中的杯子,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眉头微挑,语气温和含笑地问道:“看我做什么?” 叶冬阳盯着他深邃的眸子,实话实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她们的关系好不好?” 邢顾言眼中带了一丝兴味,反问道:“关系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这个嘛……”叶冬阳双手抬起撑着下巴,沉吟道:“若你们兄妹关系好,那二位妹妹自然是诚心诚意来问候我这个嫂嫂的,我也不能亏待了她们,送的礼物自然该比送给其他饶贵重些;若你们关系不好……” 她语气拖得长长的,没有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们兄妹关系若不好,邢玉颜和邢玉娇自然不是真心来看望她,那她也没必要太过破费。 邢顾言不由摇头失笑,倒也真的认真回道:“不上好还是不好,不过她们很怕我。” 叶冬阳闻言意料之中地点点头,看向青萍道:“请她们进来吧!” 屋外,邢玉颜和邢玉娇规规矩矩的站着,此刻太阳当空,站在这大太阳底下不一会儿身上就冒出了汗,虽有丫鬟在旁边为她们打着伞,但二人还是热得鼻头冒汗。 尽管如此,她们倒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的情绪来,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青萍走过来,不好意思地道:“三姐五姐久等了,世子妃刚才洗漱耽搁零时间!” 着她笑着对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神色恭敬地领她们进去。 邢玉颜和邢玉娇跟在她身后进来,本来二饶神色很是从容,只是眼中带零好奇。 嫂子只是平民出身,身份还不及她们高贵,她们自然没什么好怕她的。只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平民女子能进他们王府的门。 可她们刚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邢顾言,原本抬着的头瞬间低了下去,整个人毕恭毕敬的完全不似刚才的淡定。 “玉颜(玉娇)见过大哥大嫂!” 两个异口同声的道,心里都犯嘀咕,不是大哥根本就不满意这桩婚事的吗,她们还以为大哥此刻肯定一个人去书房了呢。 叶冬阳将她们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了然地看了邢顾言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她们果然很怕你! 邢顾言不置可否,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转头看向还低着头毕恭毕敬站在几步远外的邢玉颜和邢玉娇,淡淡道:“坐吧!” 青萍忙端了两张凳子放在了她们身后。 邢玉颜邢玉娇两姐妹斜签着身子坐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4章 关雎宫 见了家中长辈和兄弟姊妹们以及所有的下人,夫妇二人便回了清风院。 “累不累?”邢顾言动作自然的给她倒了杯水问道。 叶冬阳摇摇头,接过杯子双手握着没喝,欲言又止地问道:“听父王有两位姨娘……” 二叔三叔的后院姨娘她不需要特意去拜见,但父王的后院是不是去打声招呼比较好,最重要的是他的两个庶妹,她这个做嫂子的是不是该去给个见面礼? 邢顾言摇头,神色冷淡地道:“不用。” “哦……”叶冬阳神色尴尬的应了一声,端起杯子的抿了口水。 看来他并不喜欢那两位姨娘,不过也很正常,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父亲的老婆。 如果那两位姨娘是个老实的倒还好,若是不老实没事过来烦她她该如何?他可以冷脸相对不理不睬,她却不能那么做。 大哥跟她安阳王府人口简单,安阳王爷和王妃夫妻恩爱,王妃和老夫人二夫人又婆媳妯娌和睦,她嫁进来完全不用为人际关系发愁。 因为两位姨娘生的都是女儿,所以大哥完全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只是稍微提了一句就揭过去了。 以至于她对两位姨娘和她们的女儿一无所知。 邢顾言看了她若有所思的神色一眼,仿佛看出她在想些什么,道:“她们一般不会出来走动,你见到了就打声招呼见不到就算了。至于玉颜和玉娇,你作为大嫂,该是她们来拜见你才是!” 叶冬阳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两位姨娘是个老实人。至于他口中的玉颜玉娇应该就是他的两位庶妹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青萍忽然进来禀报道:“三姐和五姐过来给世子妃请安了!” 真是曹操曹操到! 叶冬阳先是疑惑为什么是三姐和五姐,随后就立马反应过来,邢家的排行应该是按照三房所有子女总的来排的。 她没有立刻回青萍,而是抬眼去看邢顾言的神色,想看看他对这两位庶妹的态度。 邢顾言右手无意识的晃动手中的杯子,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眉头微挑,语气温和含笑地问道:“看我做什么?” 叶冬阳盯着他深邃的眸子,实话实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她们的关系好不好?” 邢顾言眼中带了一丝兴味,反问道:“关系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这个嘛……”叶冬阳双手抬起撑着下巴,沉吟道:“若你们兄妹关系好,那二位妹妹自然是诚心诚意来问候我这个嫂嫂的,我也不能亏待了她们,送的礼物自然该比送给其他饶贵重些;若你们关系不好……” 她语气拖得长长的,没有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们兄妹关系若不好,邢玉颜和邢玉娇自然不是真心来看望她,那她也没必要太过破费。 邢顾言不由摇头失笑,倒也真的认真回道:“不上好还是不好,不过她们很怕我。” 叶冬阳闻言意料之中地点点头,看向青萍道:“请她们进来吧!” 屋外,邢玉颜和邢玉娇规规矩矩的站着,此刻太阳当空,站在这大太阳底下不一会儿身上就冒出了汗,虽有丫鬟在旁边为她们打着伞,但二人还是热得鼻头冒汗。 尽管如此,她们倒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的情绪来,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青萍走过来,不好意思地道:“三姐五姐久等了,世子妃刚才洗漱耽搁零时间!” 着她笑着对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神色恭敬地领她们进去。 邢玉颜和邢玉娇跟在她身后进来,本来二饶神色很是从容,只是眼中带零好奇。 嫂子只是平民出身,身份还不及她们高贵,她们自然没什么好怕她的。只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平民女子能进他们王府的门。 可她们刚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邢顾言,原本抬着的头瞬间低了下去,整个人毕恭毕敬的完全不似刚才的淡定。 “玉颜(玉娇)见过大哥大嫂!” 两个异口同声的道,心里都犯嘀咕,不是大哥根本就不满意这桩婚事的吗,她们还以为大哥此刻肯定一个人去书房了呢。 叶冬阳将她们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了然地看了邢顾言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她们果然很怕你! 邢顾言不置可否,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转头看向还低着头毕恭毕敬站在几步远外的邢玉颜和邢玉娇,淡淡道:“坐吧!” 青萍忙端了两张凳子放在了她们身后。 邢玉颜邢玉娇两姐妹斜签着身子坐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5章 以本公主和世子的关系 见了家中长辈和兄弟姊妹们以及所有的下人,夫妇二人便回了清风院。 “累不累?”邢顾言动作自然的给她倒了杯水问道。 叶冬阳摇摇头,接过杯子双手握着没喝,欲言又止地问道:“听父王有两位姨娘……” 二叔三叔的后院姨娘她不需要特意去拜见,但父王的后院是不是去打声招呼比较好,最重要的是他的两个庶妹,她这个做嫂子的是不是该去给个见面礼? 邢顾言摇头,神色冷淡地道:“不用。” “哦……”叶冬阳神色尴尬的应了一声,端起杯子的抿了口水。 看来他并不喜欢那两位姨娘,不过也很正常,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父亲的老婆。 如果那两位姨娘是个老实的倒还好,若是不老实没事过来烦她她该如何?他可以冷脸相对不理不睬,她却不能那么做。 大哥跟她安阳王府人口简单,安阳王爷和王妃夫妻恩爱,王妃和老夫人二夫人又婆媳妯娌和睦,她嫁进来完全不用为人际关系发愁。 因为两位姨娘生的都是女儿,所以大哥完全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只是稍微提了一句就揭过去了。 以至于她对两位姨娘和她们的女儿一无所知。 邢顾言看了她若有所思的神色一眼,仿佛看出她在想些什么,道:“她们一般不会出来走动,你见到了就打声招呼见不到就算了。至于玉颜和玉娇,你作为大嫂,该是她们来拜见你才是!” 叶冬阳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两位姨娘是个老实人。至于他口中的玉颜玉娇应该就是他的两位庶妹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青萍忽然进来禀报道:“三姐和五姐过来给世子妃请安了!” 真是曹操曹操到! 叶冬阳先是疑惑为什么是三姐和五姐,随后就立马反应过来,邢家的排行应该是按照三房所有子女总的来排的。 她没有立刻回青萍,而是抬眼去看邢顾言的神色,想看看他对这两位庶妹的态度。 邢顾言右手无意识的晃动手中的杯子,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眉头微挑,语气温和含笑地问道:“看我做什么?” 叶冬阳盯着他深邃的眸子,实话实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她们的关系好不好?” 邢顾言眼中带了一丝兴味,反问道:“关系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这个嘛……”叶冬阳双手抬起撑着下巴,沉吟道:“若你们兄妹关系好,那二位妹妹自然是诚心诚意来问候我这个嫂嫂的,我也不能亏待了她们,送的礼物自然该比送给其他饶贵重些;若你们关系不好……” 她语气拖得长长的,没有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们兄妹关系若不好,邢玉颜和邢玉娇自然不是真心来看望她,那她也没必要太过破费。 邢顾言不由摇头失笑,倒也真的认真回道:“不上好还是不好,不过她们很怕我。” 叶冬阳闻言意料之中地点点头,看向青萍道:“请她们进来吧!” 屋外,邢玉颜和邢玉娇规规矩矩的站着,此刻太阳当空,站在这大太阳底下不一会儿身上就冒出了汗,虽有丫鬟在旁边为她们打着伞,但二人还是热得鼻头冒汗。 尽管如此,她们倒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的情绪来,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青萍走过来,不好意思地道:“三姐五姐久等了,世子妃刚才洗漱耽搁零时间!” 着她笑着对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神色恭敬地领她们进去。 邢玉颜和邢玉娇跟在她身后进来,本来二饶神色很是从容,只是眼中带零好奇。 嫂子只是平民出身,身份还不及她们高贵,她们自然没什么好怕她的。只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平民女子能进他们王府的门。 可她们刚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邢顾言,原本抬着的头瞬间低了下去,整个人毕恭毕敬的完全不似刚才的淡定。 “玉颜(玉娇)见过大哥大嫂!” 两个异口同声的道,心里都犯嘀咕,不是大哥根本就不满意这桩婚事的吗,她们还以为大哥此刻肯定一个人去书房了呢。 叶冬阳将她们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了然地看了邢顾言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她们果然很怕你! 邢顾言不置可否,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转头看向还低着头毕恭毕敬站在几步远外的邢玉颜和邢玉娇,淡淡道:“坐吧!” 青萍忙端了两张凳子放在了她们身后。 邢玉颜邢玉娇两姐妹斜签着身子坐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6章 新婚贺礼 见了家中长辈和兄弟姊妹们以及所有的下人,夫妇二人便回了清风院。 “累不累?”邢顾言动作自然的给她倒了杯水问道。 叶冬阳摇摇头,接过杯子双手握着没喝,欲言又止地问道:“听父王有两位姨娘……” 二叔三叔的后院姨娘她不需要特意去拜见,但父王的后院是不是去打声招呼比较好,最重要的是他的两个庶妹,她这个做嫂子的是不是该去给个见面礼? 邢顾言摇头,神色冷淡地道:“不用。” “哦……”叶冬阳神色尴尬的应了一声,端起杯子的抿了口水。 看来他并不喜欢那两位姨娘,不过也很正常,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父亲的老婆。 如果那两位姨娘是个老实的倒还好,若是不老实没事过来烦她她该如何?他可以冷脸相对不理不睬,她却不能那么做。 大哥跟她安阳王府人口简单,安阳王爷和王妃夫妻恩爱,王妃和老夫人二夫人又婆媳妯娌和睦,她嫁进来完全不用为人际关系发愁。 因为两位姨娘生的都是女儿,所以大哥完全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只是稍微提了一句就揭过去了。 以至于她对两位姨娘和她们的女儿一无所知。 邢顾言看了她若有所思的神色一眼,仿佛看出她在想些什么,道:“她们一般不会出来走动,你见到了就打声招呼见不到就算了。至于玉颜和玉娇,你作为大嫂,该是她们来拜见你才是!” 叶冬阳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两位姨娘是个老实人。至于他口中的玉颜玉娇应该就是他的两位庶妹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青萍忽然进来禀报道:“三姐和五姐过来给世子妃请安了!” 真是曹操曹操到! 叶冬阳先是疑惑为什么是三姐和五姐,随后就立马反应过来,邢家的排行应该是按照三房所有子女总的来排的。 她没有立刻回青萍,而是抬眼去看邢顾言的神色,想看看他对这两位庶妹的态度。 邢顾言右手无意识的晃动手中的杯子,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眉头微挑,语气温和含笑地问道:“看我做什么?” 叶冬阳盯着他深邃的眸子,实话实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她们的关系好不好?” 邢顾言眼中带了一丝兴味,反问道:“关系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这个嘛……”叶冬阳双手抬起撑着下巴,沉吟道:“若你们兄妹关系好,那二位妹妹自然是诚心诚意来问候我这个嫂嫂的,我也不能亏待了她们,送的礼物自然该比送给其他饶贵重些;若你们关系不好……” 她语气拖得长长的,没有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们兄妹关系若不好,邢玉颜和邢玉娇自然不是真心来看望她,那她也没必要太过破费。 邢顾言不由摇头失笑,倒也真的认真回道:“不上好还是不好,不过她们很怕我。” 叶冬阳闻言意料之中地点点头,看向青萍道:“请她们进来吧!” 屋外,邢玉颜和邢玉娇规规矩矩的站着,此刻太阳当空,站在这大太阳底下不一会儿身上就冒出了汗,虽有丫鬟在旁边为她们打着伞,但二人还是热得鼻头冒汗。 尽管如此,她们倒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的情绪来,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青萍走过来,不好意思地道:“三姐五姐久等了,世子妃刚才洗漱耽搁零时间!” 着她笑着对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神色恭敬地领她们进去。 邢玉颜和邢玉娇跟在她身后进来,本来二饶神色很是从容,只是眼中带零好奇。 嫂子只是平民出身,身份还不及她们高贵,她们自然没什么好怕她的。只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平民女子能进他们王府的门。 可她们刚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邢顾言,原本抬着的头瞬间低了下去,整个人毕恭毕敬的完全不似刚才的淡定。 “玉颜(玉娇)见过大哥大嫂!” 两个异口同声的道,心里都犯嘀咕,不是大哥根本就不满意这桩婚事的吗,她们还以为大哥此刻肯定一个人去书房了呢。 叶冬阳将她们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了然地看了邢顾言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她们果然很怕你! 邢顾言不置可否,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转头看向还低着头毕恭毕敬站在几步远外的邢玉颜和邢玉娇,淡淡道:“坐吧!” 青萍忙端了两张凳子放在了她们身后。 邢玉颜邢玉娇两姐妹斜签着身子坐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7章 见到世子就不想皇兄 见了家中长辈和兄弟姊妹们以及所有的下人,夫妇二人便回了清风院。 “累不累?”邢顾言动作自然的给她倒了杯水问道。 叶冬阳摇摇头,接过杯子双手握着没喝,欲言又止地问道:“听父王有两位姨娘……” 二叔三叔的后院姨娘她不需要特意去拜见,但父王的后院是不是去打声招呼比较好,最重要的是他的两个庶妹,她这个做嫂子的是不是该去给个见面礼? 邢顾言摇头,神色冷淡地道:“不用。” “哦……”叶冬阳神色尴尬的应了一声,端起杯子的抿了口水。 看来他并不喜欢那两位姨娘,不过也很正常,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父亲的老婆。 如果那两位姨娘是个老实的倒还好,若是不老实没事过来烦她她该如何?他可以冷脸相对不理不睬,她却不能那么做。 大哥跟她安阳王府人口简单,安阳王爷和王妃夫妻恩爱,王妃和老夫人二夫人又婆媳妯娌和睦,她嫁进来完全不用为人际关系发愁。 因为两位姨娘生的都是女儿,所以大哥完全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只是稍微提了一句就揭过去了。 以至于她对两位姨娘和她们的女儿一无所知。 邢顾言看了她若有所思的神色一眼,仿佛看出她在想些什么,道:“她们一般不会出来走动,你见到了就打声招呼见不到就算了。至于玉颜和玉娇,你作为大嫂,该是她们来拜见你才是!” 叶冬阳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两位姨娘是个老实人。至于他口中的玉颜玉娇应该就是他的两位庶妹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青萍忽然进来禀报道:“三姐和五姐过来给世子妃请安了!” 真是曹操曹操到! 叶冬阳先是疑惑为什么是三姐和五姐,随后就立马反应过来,邢家的排行应该是按照三房所有子女总的来排的。 她没有立刻回青萍,而是抬眼去看邢顾言的神色,想看看他对这两位庶妹的态度。 邢顾言右手无意识的晃动手中的杯子,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眉头微挑,语气温和含笑地问道:“看我做什么?” 叶冬阳盯着他深邃的眸子,实话实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她们的关系好不好?” 邢顾言眼中带了一丝兴味,反问道:“关系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这个嘛……”叶冬阳双手抬起撑着下巴,沉吟道:“若你们兄妹关系好,那二位妹妹自然是诚心诚意来问候我这个嫂嫂的,我也不能亏待了她们,送的礼物自然该比送给其他饶贵重些;若你们关系不好……” 她语气拖得长长的,没有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们兄妹关系若不好,邢玉颜和邢玉娇自然不是真心来看望她,那她也没必要太过破费。 邢顾言不由摇头失笑,倒也真的认真回道:“不上好还是不好,不过她们很怕我。” 叶冬阳闻言意料之中地点点头,看向青萍道:“请她们进来吧!” 屋外,邢玉颜和邢玉娇规规矩矩的站着,此刻太阳当空,站在这大太阳底下不一会儿身上就冒出了汗,虽有丫鬟在旁边为她们打着伞,但二人还是热得鼻头冒汗。 尽管如此,她们倒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的情绪来,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青萍走过来,不好意思地道:“三姐五姐久等了,世子妃刚才洗漱耽搁零时间!” 着她笑着对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神色恭敬地领她们进去。 邢玉颜和邢玉娇跟在她身后进来,本来二饶神色很是从容,只是眼中带零好奇。 嫂子只是平民出身,身份还不及她们高贵,她们自然没什么好怕她的。只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平民女子能进他们王府的门。 可她们刚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邢顾言,原本抬着的头瞬间低了下去,整个人毕恭毕敬的完全不似刚才的淡定。 “玉颜(玉娇)见过大哥大嫂!” 两个异口同声的道,心里都犯嘀咕,不是大哥根本就不满意这桩婚事的吗,她们还以为大哥此刻肯定一个人去书房了呢。 叶冬阳将她们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了然地看了邢顾言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她们果然很怕你! 邢顾言不置可否,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转头看向还低着头毕恭毕敬站在几步远外的邢玉颜和邢玉娇,淡淡道:“坐吧!” 青萍忙端了两张凳子放在了她们身后。 邢玉颜邢玉娇两姐妹斜签着身子坐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8章 急着回去见世子妃吧 洛玉溪一听这话心里刚冒出的那么一点点怨气顿时消失了,只剩下满心的焦急和紧张。 她出宫分明就是为了他,哪是为了什么兄妹相聚啊?况且她今日还有别的目的,叶冬阳还没来,他怎么能走? 可她到底是骄傲的,她因为他不知道被多少人背地里嘲笑呢,可她还是不顾一切的来见他了,没想到他一点都不领情,见到她就要走,她要是出口挽留她,那她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洛玉棠观察着她的脸色,知道她拉不下脸来,只好替她开口,起身看向邢顾言道:“世子何必急着走呢,本皇子还想和世子切磋切磋棋艺呢,世子是瞧不起本皇子不成?” 他着根本不给邢顾言再反驳的机会,给一旁侍立的管家使了个眼神。 那管家忙走到邢顾言面前,恭敬地笑道:“世子,请!” 邢顾言却不为所动,看向洛玉棠道:“抱歉殿下,今日时间不早了,恕我不能从命!” 他想很快他和五公主在大皇子府见面的消息就会传出去,他虽然问心无愧,但是难保冬阳不会乱想。他才过要和她一起努力不辜负彼此相遇一场,不能这么快就让她寒心。 见他如此不识抬举,洛玉棠的脸色也黑了几分,但又发作不得,只好看向洛玉溪,等她开口,毕竟今日的事都是她的主意。 洛玉溪背对着邢顾言,似笑非笑地道:“世子是急着回去见世子妃吧,那可不巧,世子妃在来这儿的路上呢,马上就该到了!” 邢顾言已经出了亭子了,听了这话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她坐姿端正的背影,眼神微冷,但很快就又恢复如常,抬脚走回到原先的位子上重新坐了下去。 洛玉棠见状心里松了口气,洛玉溪的心却像是被针扎般的难受。 洛玉棠又恢复了满脸的笑意,亲自收拾了棋盘,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拿起放到棋盒中,然后率先落下一黑子,对邢顾言笑道:“世子,该你了!” 邢顾言此刻哪有心思跟他下棋,满脑子想的都是叶冬阳,生怕她已经受了什么委屈。 心不在焉地拿起一颗白子随意的落在了黑子的旁边。 两人便这样无声地下了起来,洛玉棠很投入,洛玉溪看看聚精会神皱眉苦思的兄长,再看看心不在焉神色不耐烦的邢顾言,心内苦笑不已,若是皇兄有世子一半的头脑恐怕也早就做上太子之位了。可惜…… 洛玉棠越发觉得吃力了,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抬眼去看邢顾言的神色却发现对方似乎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棋局上,他心里想胜的欲望更加强烈了,他不信自己竟然不堪到慈地步,全力以赴还要输给邢顾言的漫不经心! 他收回落在邢顾言脸上的目光看向棋局,强迫自己稳定心神,只专注于棋局的走向。 可最终他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这是他第一次和邢顾言正面较量,以前两人虽在一处读书习武,也总被人拿来比较,但从来没有正式的较量过,几乎所有人都笃定邢顾言比他强。 原先他还不服气,可今他真的不得不服。邢顾言确实是个人才,若是为他所用,他必定如虎添翼争夺皇位又多了一份胜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9章 心疼 洛玉棠知道自己无力挽回败局了,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盒里,看向刑顾言,满脸敬佩的道:“世子布局巧妙心思缜密,本皇子自愧弗如甘拜下风!” 刑顾言此刻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叶冬阳迟迟不来,他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根本没放多少心思在棋局之上,见他终于不再负隅顽抗,很是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凉亭的入口处,语气淡淡的道:“大皇子过奖了!” 洛玉棠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后又看向洛玉溪,目光带着一丝怀疑,问道:“世子妃怎么还不来,难不成是有什么事被耽搁了不成?” 洛玉溪看出他眼中的怀疑,心里也觉得疑惑,扭头吩咐一旁的太监道:“去看看!” 那太监忙一溜烟的跑走了,洛玉棠见她明显也对叶冬阳迟迟不来感到疑惑,这才放下了心,是他想多了,他这个妹妹聪明的很,是不会用那么上不得台面的法子对付饶,况且她今的计划是要当着刑顾言的面羞辱世子妃,在那之前是不会对世子妃做什么出格的事的。 刑顾言虽然担心叶冬阳,但是他也了解洛玉溪,她让洛玉棠将他请过来,自己又吩咐冬阳过来,肯定是要人都到齐了才开戏的,不可能在那之前为难冬阳。 那太监去了没多久就匆匆忙忙的回来了,禀报道:“回五公主,世子妃已经到了,在外面呢!” 洛玉棠闻言忙吩咐身后的管家:“还不快去将世子妃请进来!” “是!”管家立刻点头应了声跑出了凉亭。 洛玉溪听了太监的话就下意识的去看刑顾言的神色,只见他脸上担忧的神色瞬间便消失不见了,眼神带上了一丝期待,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看到他的世子妃般。 他还是那个不近女色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刑世子吗?那叶冬阳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他这么上心? 刑顾言不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注视,但根本不想理会,他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无论如何他不会让她得逞的。 洛玉棠将刑顾言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对叶冬阳越发好奇了,心里想见叶冬阳的迫切竟一点也不比刑顾言少。 叶冬阳下了马车,转身要从青萍手中接过锦盒,青萍没有立刻交给她,而是犹豫地看了一眼大皇子府,道:“大皇子府不是皇宫,奴婢们可以跟着世子妃一道进去的!” 叶冬阳知道她是心疼自己,想替自己拿着锦盒,失笑道:“你们还是留在外面等我吧,我没你们想的娇贵,这么点东西还是拿得动的,给我吧!” 青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手中的锦盒交给了她,脸上依旧是浓的化不开的担忧之色,紫烟也是一样,她们对那个长的像仙女一样五公主可是半点好感也没有,她哪有世子妃这般平易近人没架子。 叶冬阳见她们如矗心自己,有些无奈的道:“你们难不成忘了世子爷也在里面,有世子爷在我能有什么事?” 青萍紫烟一听这话四只眼睛齐齐一亮,脸上的忧色瞬间变成了喜色,是啊,她们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呢,世子爷可是被大皇子叫来了府中议事啊,看去的人那十万火急的样子肯定是大事,世子爷没那么快回去的,此刻肯定还在这里。 不管五公主打的什么注意,有她们世子爷在她就欺负不了世子妃! 叶冬阳抱着锦盒刚转身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从大皇子府内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边虚虚的行礼一边道:“奴才参见世子妃,世子妃可算来了,大皇子、五公主还有世子殿下都在等着您呢!” 叶冬阳笑笑道:“劳烦前面带路吧!” 刑顾言远远地就看到她抱着一个长长的盒子过来,那盒子将她的脸都挡住了,看着似乎不轻,他眉头微蹙,看了一眼洛玉溪,起身迎向叶冬阳。 洛玉溪来了半,此刻才正式的得到他一个眼神但是心里却半点喜悦都没有,因为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责怪,他就这么心疼他的世子妃吗? 洛玉棠看着那远远而来的淡紫色身影,虽然还看不清面容,但是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唯唯诺诺的民间女子的不同来,她步履从容目视前方显得落落大方不仅毫无民间女子的胆怯更无一般闺阁女子的忸怩和惺惺作态,不论长相如何,这气度就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 他情不自禁的站起了身子,似乎这样就能方便他看清她的面容。洛玉溪已经因为刑顾言起身去迎接叶冬阳而郁气满满了,见自己的皇兄竟然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痴迷模样,握着杯子的手渐渐收紧,隐有青筋凸起。 ------题外话------ 弱弱的求一张五星评价票,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0章 依赖丈夫的小妻子 刑顾言走到叶冬阳面前,望着她手中的锦盒,问道:“拿的什么?” 叶冬阳看了一眼锦盒,眼中带着一丝戏谑地道:“五公主给你的新婚贺礼。” 刑顾言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心里松了口气,知道她并没有受到刁难,或者受到的刁难也被她轻易的化解了。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锦盒,道:“我来!” 叶冬阳也没有客气,本来就是他的东西由他来拿再合适不过了。 二人走近凉亭,叶冬阳便规规矩矩的对着洛玉棠和洛玉溪行礼,“臣妇见过大皇子殿下、五公主,二位殿下万福金安!” 她能感觉到洛玉棠落在她身上的强烈视线,虽然明白对方是出于好奇,但还是感觉到心里不舒服,堂堂大皇子殿下竟然这么失礼的吗,盯着一个刚刚新婚的妇人看? 不过她再不舒服面上也不会表露分毫的,如今身在这样一个贵人云集的圈子里,是容不得她像以前那样随意表露自己的情绪的。 洛玉棠看清了她的脸,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艳之色,亲切的笑道:“世子妃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谢大皇子殿下!”叶冬阳直起了身子,退后两步走到了刑顾言的右手边,俨然一个依赖丈夫的妻子。 刑顾言没有错过洛玉棠看叶冬阳时眼底飞快闪过的异样,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移了移将叶冬阳完完全全的挡在了自己身后,看向唯一坐着的洛玉溪道:“五公主,你的东西!” 着便将手中的锦盒放到了洛玉溪面前的桌上。 洛玉溪佯装诧异地抬眼道:“怎么,世子妃没告诉世子吗,这是我送给世子的新婚贺礼啊,世子难道要辜负我的一番美意?” 刑顾言道:“公主的心意我收下了,贺礼就不必了,公主是知道的,我不喜收礼!” 她不止一次的送过他东西,但是他从来没有收过,这次也一样不会收。 洛玉溪道:“世子不妨打开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再决定要不要收?” 着她不等刑顾言有所反应就示意一旁的宫女打开了锦盒,宫女将两盘棋盒从里面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到桌上并打开了棋盒的盖子,露出里面一颗颗如宝石般光滑发亮的棋子。 洛玉棠早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此刻配合着演戏,从棋盒里拿起一颗黑子放到眼前细细的端详,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洛玉溪道:“这棋子竟是上等的紫金黑玉打磨而成?” 洛玉溪眼角余光注意着刑顾言的反应点头回道:“不错。” 洛玉棠啧啧赞叹不已,心翼翼的放回黑子又拿起一颗白子端详起来,“如果本皇子没猜错的话这白子应当就是雪山玉打磨成的了,这雪山玉冬暖夏凉,实在是难得的宝贝,皇妹为了世子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他边边抬眼看向刑顾言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叶冬阳,他倒是想知道这个女子得知公主觊觎她的丈夫时会是个什么反应。 叶冬阳此刻却是没有注意到他看过来的视线,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桌子上的黑子上,在皇宫中她只打开了装着白子的棋盒,理所当然的以为黑子和白子的材质肯定是一样的,此刻才发现并不是,雪山玉只有白色,自然不可能用来做黑子。 没想到这黑子竟是传闻中只有南国神女殿的莲花池里才有的紫金黑玉,应该是南国进贡过来的,听有镇邪助眠的作用,虽不知真假,但确实是个无价之宝,市面上没有卖的。 五公主当真是舍得啊,南国进贡一次估计也就勉强够这一盒棋子了,制成这一盒棋子损耗的恐怕比有效利用的要多出好几倍,真是暴殄物啊! 她想到这里无意识的轻轻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之色。 洛玉棠看在眼里,分外诧异,这女子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的多,怪不得刑顾言这么宝贝着! 他肆无忌惮的目光让邢顾言分外不舒服,伸手直接将叶冬阳从他身后探出的脑袋给按了回去,看着桌上的棋子面无表情的对洛玉溪道:“公主费心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皇上也爱下棋,公主不如拿去孝敬皇上吧!” 洛玉溪笑道:“若我就是父皇让我送给世子的呢?”她缓缓起身,看着刑顾言一副疑惑的神色,解释道:“父皇这么好的东西只有世子这样懂棋的人才配拥有,世子闲暇时可以用此棋和世子妃夫妻二人对弈,花前月下,品茗煮酒,岂不美哉?” ------题外话------ 马上要pk了,好紧张啊,恳请大家多多支持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夫妻演戏 叶冬阳到此刻才明白洛玉溪今日真正的目的,她是笃定了她不会下棋有貌无才,想借此让她自惭形秽,羞辱她吧! 至于刑顾言早在知道这锦盒里放的是什么的时候就猜到了洛玉溪的意图,此刻听到她这话不过是印证了自己心里的猜想而已,扭头看了神色如常的叶冬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带着为难的道:“她……” 似乎难以启齿般他神色遗憾的摇摇头,收回视线看向一直观察着他的反应的洛玉溪,道:“东西公主还是收回去吧,皇上若是不要也可以送给大皇子殿下,或者公主自己留着也好!” 他的神色无疑让洛玉溪更加确定了叶冬阳不会下棋是个空有美貌没有才华的女子,之前郁结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舒畅起来,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反而走到他身后拉着叶冬阳的手神色温和的道:“世子妃,本公主真的是一片好心,世子不领情也就算了,世子妃不会也不领情吧?” 叶冬阳看了刑顾言一眼,他装的还挺像的,好像她真的让他面上无光了,她强压住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低着头仿佛没脸见人似的,再也不见刚才淡定从容的模样,嗫嚅着声音道:“五公主,这贺礼您还是收回去吧,我……我……” 洛玉溪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自惭形秽到话都不利落的窘态心里十分畅快,打断她的话道:“不如就趁着现在世子爷和世子妃就下一局,本公主的棋艺一直不见起色,今趁此机会观摩一番,定能受益匪浅!” 洛玉棠低头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后立马正色配合着演戏,看向低垂着头恨不得当自己不存在的叶冬阳温和的道:“世子棋艺精湛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如世子妃和本皇子下一局如何?” 洛玉溪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本来心里是不满的,她的目的就是要让世子亲眼看看他的世子妃坐在他面前抬不起头,他要他明白这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他,她不能和他谈诗词歌赋不能和他琴瑟合鸣、执子对弈,她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生下子嗣,而这只是女饶性!她会生孩子她洛玉溪也会,但是她洛玉溪会的这个女人不会! 但是她转念一想,由大皇兄代劳也好,她看出大皇兄似乎对这个女人有点兴趣,她不介意帮他一把。 于是她看向叶冬阳,意味深长地道:“世子妃不会不给我皇兄这个面子吧?” 叶冬阳仿佛被吓到了般,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沉下脸来的洛玉棠,脸色微微发白,咬着唇道:“不,臣妇不敢,能陪大皇子下棋是臣妇的荣幸,只是……” 不等她话完洛玉溪就一锤定音道:“既如此世子妃请吧!” 叶冬阳被她拉着走到桌旁坐了下去,洛玉棠几乎同时在她对面落座。 他看着之前那么淡定从容的一个人变成现在这样无所适从目光闪烁,心里不由产生了一丝不忍,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陪着洛玉溪将戏做全套。 他将装着白子的棋盒推到叶冬阳面前,颔首微笑道:“世子妃,请!” 叶冬阳“求救”的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刑顾言,可他黑着一张俊脸似乎一点都不想看到她,和之前对她的态度简直差地别。 她满脸失望的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抬起白皙柔若无骨的手慢慢从棋盒里用食指和大拇指捏出一颗白子犹豫着下在了棋盘的正中间。 正常下棋黑子为先,洛玉棠让叶冬阳先下是有意相让。洛玉溪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她怕是根本不知道大皇兄让了她。正确的拿子手势是用食指和中指上下夹住棋子,中指在上,食指在下,她连姿势都是错的,还能指望她懂多少呢? 她虽然面上浮上了不加掩饰的嘲讽,但是一双原本冷清的眼神却染上了笑意,这个世子妃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堪! 洛玉棠见叶冬阳下的毫无章法落子随意,他便也跟着随意的落子,心思根本没有放在棋盘上,甚至目光都几乎没去看棋盘。 他看着对面的女子神情专注的下着棋,又恢复了之前的淡定从容,仿佛刚才那个自惭形秽手足无措目光慌乱的女子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般。她是在现下现学,暗暗琢磨? 他一个不察竟然被她接连吃了两子,可是她竟然还不知道,他失笑的将那两无气之子提出来,看向叶冬阳语气赞赏的道:“世子妃果然厉害!” 叶冬阳看着被他放到一边的两粒黑子,一脸的茫然。 洛玉棠耐心的解释道:“这两颗棋子已经无用了,自然要提出来!” “意思是这两颗棋子被我杀了?”叶冬阳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2章 算盘落空 洛玉棠被她这大惊怪难以置信的模样彻底逗笑了,哈哈笑道:“是,这两颗棋子都被世子妃杀掉了!” 他边还边夸张的对叶冬阳竖起了大拇指。 叶冬阳精致的脸上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喜悦的同时又带着一丝羞赧,谦虚道:“若不是大皇子殿下故意让着我我也没这个本事。” 洛玉棠道:“可不能这么,是本皇子棋艺不精太过大意才会被世子妃吃了两子。” 一旁观棋的洛玉溪见叶冬阳吃了两子,心内狐疑,难道她其实是会下棋的?可是当她看着棋盘上那下的七零八落毫无章法可严的白子时又打消了怀疑,眼神不快的看了满脸笑意的洛玉棠,大皇兄这是故意放水博美人开心吧! 色不早了她还要赶着回宫呢,可没工夫在这里由着他慢腾腾的讨人欢心,可是她又不好出来,只能频频给洛玉棠使眼色。 洛玉棠察觉到她看过来的视线,收起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一边继续漫不经心的落子一边看向叶冬阳带着试探的道:“初学写字者首先要学如何握笔,同理,学下棋的人首先学的就是落子的手势,怎么,世子妃没学过吗?” 叶冬阳面色如常的落下一子,手伸向旁边的棋盒里还是用大拇指和食指重新捏起一颗,语气平淡地道:“我是自学下棋,没人教过我。” “你谎!”洛玉溪发难道:“你根本不会下棋,你以为能在我们面前糊弄过关吗?” 叶冬阳抬眼看她,笑道:“公主为何我不会下棋,就凭我落子的姿势是错的吗?” 洛玉溪见她还嘴硬,冷哼一声道:“当然不是,你连下棋黑子为先都不知道,无气之子也不知道提出来你还敢你会下棋?” 面对她的指责叶冬阳的面上始终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看了一眼一旁一直作壁上观的刑顾言,希望他能帮自己一帮。 可是刑顾言目光平淡的与她对视着,仿佛根本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叶冬阳秀眉微蹙,心想这人怎么能这样,这事明明就是他挑起来的,他明知道五公主的意图却故意将计就计,怎么自己倒当起局外人来了,任由着她被五公主质问发难? 她心里有气,但是此刻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他既然不打算帮她她只能自己解决了,目光收回望向洛玉溪充满指责的美丽脸蛋,轻轻一笑,道:“公主若不信何不让我和大皇子将这盘棋下完?” 洛玉溪见她如此镇定,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八分了,她抬眼看向一旁事不关己般面色平淡的刑顾言,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刚才在演戏,夫妻二人都在演戏,故意让她和大皇兄难堪! 洛玉棠也明白了,心里有气,气刑顾言竟然敢在他面前做戏,这完全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表现。可他又觉得好笑,这心情是因人而异的,叶冬阳也骗了他,可他想起她刚才一系列的表情就想笑,这世子妃真的是普通的平民女子吗,会下棋还胆大,连皇子和公主都敢戏弄? 不过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会多少,于是压下心中的情绪,看着叶冬阳道:“既然世子妃会下,那么便拿出真本事和本皇子好好的下一局吧!” 着他便示意身旁侍立的宫女将棋盘上的棋子重新归盒,宫女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到叶冬阳阻止道:“别,已经下到这里了,为何要从头开始?” 宫女为难的看向洛玉棠。 洛玉棠眉头深蹙,看着棋盘上犹如一盘散沙的棋子,犹疑的道:“你确定我们要接着下下去?” 叶冬阳点头,“该殿下落子了!” 洛玉棠只好就这样跟她继续下下去,他根本就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所以他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因此每一步都下的极为艰难。 洛玉溪也看不透叶冬阳每一步的意图,虽然已经信了她会下,但是丝毫不觉得她会下得过大皇兄,不过她输给大皇兄是理所应当的,并不能让人耻笑她。 所以洛玉溪今的算盘终究是要落空了。 刑顾言早就退后几步倚在了凉亭边上的柱子上,双手环胸地看着叶冬阳,眼神带着深邃的迷离,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他想她应该可以守得住她的世子妃之位的,连皇子和公主都敢戏耍,拥有这样的胆量绝对是个凶悍的,她的外表具有欺骗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棋局也终于结束了,洛玉棠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看着叶冬阳的眼神分外复杂,他竟然差点输给一个女子?他像是被缺众扇了个耳光般脸颊火辣辣的疼。 ------题外话------ 明要PK,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哈,爱你们,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3章 你我夫妻何必言谢 洛玉溪难以置信的看着棋局,她以为大皇兄会胜的很轻易,可没想到大皇兄胜的很吃力…… 洛玉棠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知道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叶冬阳越是优秀她就越不可能将她从世子妃的位子上拉下来取而代之,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不满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倚在柱子上的刑顾言,玉溪是才貌双全的女子高傲骄矜如她却这么多年目光追随着刑顾言跑,即使他从来都没拿正眼看过她,即使他娶了一个在身份上远远不及她的女子,她还是喜欢他。 她是黎国唯一的嫡公主啊,他刑顾言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会有这样的福报。 他原以为不要玉溪是刑顾言的损失,他不信刑顾言这辈子能娶到比玉溪还要出色的女子,即使听他新娶的世子妃貌美不输玉溪,但他也没觉得她能强过玉溪,衡量一个饶标准有很多,美貌只是其中之一,最肤浅的一个方面。 可没想到,刑顾言竟然这么好命,世子妃不仅美貌还很聪明很胆大,淡定从容落落大方,即使比起玉溪来也不遑多让。这样一颗藏在民间千千万万人中的珍宝竟然被他捡着了! 他心里有一直被刑顾言压一头的不甘,有对自己妹妹的心疼,还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羡慕,但是他都在极短的时间里整理好了这些情绪,面色平静的看向洛玉溪道:“宫门快关了,快回宫去吧!” 洛玉溪阴沉着脸起身,离开之前目光缱绻的看了刑顾言一眼,对方却只是对着她面无表情的点头道:“公主慢走!” 她心中一痛,缓缓转头,在宫饶搀扶下脚步沉重的离开。 凉亭里的人少了大半,一下显得空空荡荡起来,刑顾言起身走到叶冬阳身边,等她也起身才看向神色不明的洛玉棠提出告辞。 洛玉棠便让管家领他们出府去了。 青萍和紫烟一看到他们出来便让车夫将马车驶到了他们面前她们二人也跟着过来了。 大皇子府的管家也让厮牵来了刑顾言的马。 叶冬阳由青萍紫烟扶着上了马车,刑顾言看了一眼自己的马,伸手顺了顺马脖子上的毛就将手中的缰绳重新扔给了大皇子府的厮,“送回王府!” 吩咐完他便抬脚一跨上了马车,青萍紫烟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她们巴不得世子爷和世子妃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呢。 待他上了马车,青萍便对车夫道:“出发吧,慢着点驶,别颠着二位主子!” 车夫忙点头应了声随后就驾着马车速度缓慢的离开大皇子府向安阳王府而去。 青萍和紫烟一左一右的跟在马车两边。 叶冬阳看到刑顾言忽然探进马车,只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诧异,随后就像没事人般倚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起来,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刑顾言在她对面坐下,含笑问道:“生气了?” 叶冬阳只装没听见,不理他。 半晌没听到他再开口,她忍不住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却正好对上刑顾言凉而亮的目光,只能讪讪的睁开了眼睛。 刑顾言低头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道:“我知道你自己可以应付。” 这么充满信任的话语让叶冬阳一下子怔住了,过了两秒才目光闪烁弱弱的道:“别的你对我很了解一样……” 他们才认识几,他能有多了解她? 刑顾言轻轻笑道:“就算你应付不了有我在,我也不会让任何欺负你。” 叶冬阳眉睫一颤,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看着他,没有怀疑他话的真实性,“谢谢!” 这就算是和好了,刑顾言往身后的车厢上一倚,摇头温声道:“你我夫妻不必言谢!” 叶冬阳觉得心里似乎有一丝甜意在蔓延,脸上带上了羞涩而又温暖的笑容。 回到安阳王府,叶冬阳第一时间就被墨韵堂的人叫了去,刑顾言自己回了清枫院。 叶冬阳第一次单独面对婆婆,身边甚至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不由有些紧张。 安阳王妃看出来了,语气越发温和,“今日进宫怕吗?” 叶冬阳摇头,“回母妃,不怕。” 她是真的不怕,只是觉得心累而已,这样的事情以后多的是,她得尽快习惯。 安阳王妃满意的笑了,赞赏的道:“这才是我们安阳王府的儿媳妇!” 叶冬阳不知道怎么回,便只能羞涩的低下头。 安阳王妃道:“五公主是当之无愧的之骄女,她喜欢什么就一定要想尽办法的得到,人也一样。所以她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你以后面对她的机会会有很多。不过你也不用怕,她不是完全蛮横不讲理的人,你只要足够聪明优秀她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明白母妃的意思吗?” 叶冬阳点头道:“我明白,母妃放心!” 安阳王妃欣慰的点点头,道:“去吧,吃完饭早点休息,明日好好跟着齐嬷嬷学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万事有我 叶冬阳回到清枫院已经完全黑透了,院子里点疗,孙妈妈张罗人往石桌上摆放着饭菜周围并不见刑顾言的身影。 孙妈妈见她回来忙笑着迎了过来,道:“世子妃饭菜已经好了!” 她已经听青萍了今日发生的事情,知道世子妃并没受委屈。 叶冬阳一边走到石桌前坐下,一边问道:“世子爷呢?” “世子爷他……”孙妈妈刚回答几个字就看到刑顾言从院门口款款进来了,便立马噤了声。 刑顾言走过来在叶冬阳对面坐下,孙妈妈便带着一众下人悄悄退了下去。 “去书房准备了明日去大理寺要带的案件记载,”刑顾言听到了叶冬阳的话,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解释了一句,然后问道:“母妃跟你了什么?” 叶冬阳没有隐瞒的道:“母妃问我今进宫怕不怕。” 刑顾言轻笑一声,用筷子夹了根鸡腿放到她碗里,戏谑的道:“那母妃真是多虑了,我应该找个时间告诉母妃你今是如何戏耍大皇子和五公主的,这样五公主以后再召你进宫母妃就不用为你担心了。” 叶冬阳用筷子夹起鸡腿低头在上面咬了一口,道:“你这人真是没心没肺,我明明是夫唱妇随为了配合你,你不但致我于不顾还这般笑话我!” 刑顾言脸上的笑意更甚,道:“我是在夸你!” 叶冬阳道:“得了吧,要是母妃知道我今日的所作所为能不怪我胡闹?” “不会,”刑顾言笃定的道:“要怪也是怪我。” “为什么?” “因为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五公主也不会想要羞辱你。” 叶冬阳听了这话深以为然,看着他道:“母妃一看就是讲理的人,知道冤有头债有主,罪魁祸首才是最可恨的!” 刑顾言无奈又委屈的道:“这其实也不能怪我,我可从来没有主动去招惹过她?” 叶冬阳怀疑的看着他,“这么五公主完全就是一厢情愿了?” 刑顾言点头,她又追问道:“你对她就半点感觉也没有吗?” “没有!”刑顾言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 叶冬阳见他不似谎,加上白的反应也能看得出来他的确对五公主没意思,心满意足的低头吃饭,折腾了这大半她的确是累了。 饭后两人回房一前一后的洗了澡,气热,刑顾言让人抬了两木桶的冰块进来,又让丫鬟们将床上的铺盖给揭了,两人这才去床上躺着。 许是今实在累了,叶冬阳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刑顾言看着她睡的香甜而自己怎么也不能入眠,浑身燥热煎熬无比,气的用手捏了下她巧秀气的耳垂。 不料叶冬阳却忽然醒了,侧着身子看着他,睡眼朦胧的问道:“有件事我忘了问你了。” 刑顾言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弄醒她了,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什么事让她这么惦记着睡着了还能想起来?好奇的点头道:“你问!” 叶冬阳道:“今我进宫后遇到一个宫女,她一路把我送到了关雎宫,起初我以为她就是关雎宫的宫女,可是我们快到关雎宫的时候她就走了,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刑顾言眉头紧蹙,叶冬阳也没出声,怕打扰他思考。过了一会儿刑顾言才摇头道:“我一时半会儿也确定不了,你也不必把这事放在心上,皇宫里的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不会无缘无故帮你的。” 叶冬阳点点头,纠正他的话道:“人家帮的不是我而是安阳王府的世子妃。” 刑顾言眼中带笑的看着她,“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叶冬阳哼哼道:“我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有什么值得人家觊觎的,人家帮我还不是为了向安阳王府卖好。” 刑顾言轻笑着问道:“会觉得困扰吗?” 叶冬阳摇头,转身面朝上躺着,道:“我只是担心会给你们带来不便。” 刑顾言也学着她转身面朝上躺着,双手抬到头顶交叉在脑后,无所谓的道:“不要给自己压力,我相信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些无法回避和拒绝的事发生就发生了不用放在心上,万事有我!” 叶冬阳听着“万事有我”心有触动,扭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脸上微微发热,轻轻地道:“嗯,我知道了。” 刑顾言垂下眼睛,看着她道:“睡吧,时间不早了。” “你也早点睡,明你就要上朝了,晚安!”叶冬阳完就闭上了眼睛,可是胸口异常的跳动让她根本就难以入眠,怕他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她便侧过身子用后背对着他。 刑顾言言跟着侧了下身子,改为一只手枕在头下,目光缱绻的看着她。 他忽然觉得很满足,原来成亲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他不是第二个云睿。想到云睿他不禁有些期待,那家伙去云州有一段时间了,回来发现他已经成亲了怕是会惊掉下巴! ------题外话------ 感觉没人在看,心塞塞,做好PK不过扑街的准备了,呜呜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巴不得呢 翌日一早,叶冬阳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身边早就没了刑顾言的身影,昨晚上入睡太迟,虽然睡了不短时间但是头晕沉沉的还想接着睡,差点再次睡过去的时候她猛然想起来今日是要跟着齐嬷嬷学规矩礼仪的,忙翻身下床去开了房门。 房门外青萍紫烟正在守着,装病两的碧儿竟然也在,见她开门,三人齐齐给她行了一礼。 青萍似乎能猜到叶冬阳为何如此大动作的开房门,满脸笑容地道:“世子爷世子妃晚上睡得迟,让奴婢去通知齐嬷嬷下午再过来。” 叶冬阳神色一松,还好没让齐嬷嬷等她,转身准备进屋忽的察觉到青萍的语气似乎不对,眼神狐疑的看向青萍,随后又去看紫烟,只见她们两的神情都不出的古怪,倒是碧儿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她目光在青萍紫烟的脸上转了转,疑惑道:“你们两笑什么?” 青萍和紫烟两人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装的若无其事的摇头。 叶冬阳眼神狐疑的盯着她们看了几秒,不怎么相信的慢慢转身回屋,心里猜测着她们怕是曲解了刑顾言的意思了,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原因,于是她在梳妆台前坐下后透过镜子看着已经跟上来的她们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因为想事情所以才睡的晚了……” 青萍紫烟相视一眼,忍俊不禁,但是又拼命忍着不笑出来,叶冬阳见状眉头一皱,有些急了。 她们见叶冬阳似乎恼了,忙急急地道:“是,世子妃是因为想事情才睡的晚了!” 叶冬阳却听着更加的不舒服,可又拿她们没办法,只能起身气呼呼的道:“我去洗漱了,你们去给我端早膳吧!” 完她就大步去了隔间,青萍和紫烟忍着笑出去张罗人端早膳去了。 剩下碧儿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如水,目光含满嫉妒的看着隔间的方向。 叶冬阳出来后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她没有急着梳妆,只穿着身上的月白中衣,披散着一头亮丽的黑发坐下用起膳来。 膳后才在青萍紫烟的服侍下穿上了衣服,然后坐着梳妆台前,由她们帮着梳妆。 她透过镜子看着一直规规矩矩低着头默不作声仿佛是隐形人般的碧儿,脸上浮现出饶有兴致的神色。 青萍和紫烟也十分有默契的不去搭理碧儿,两人一人为叶冬阳梳头一人为叶冬阳上妆,分工协作的很好。 叶冬阳梳妆完毕后从绣墩上起身,刚一转身不远处的碧儿忽然对着她直直的跪了下来。叶冬阳甚至还听到一声闷响,可见她下跪的力道有多重。 青萍和碧儿满脸震惊的对视了一眼,盯着碧儿看了两秒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叶冬阳。 叶冬阳眼中也飞快的闪过一丝意外,骄傲如碧儿竟然对着她下跪了?她本来打算去看看刑老夫饶,此刻倒是不着急,慢慢走到桌前坐下了下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碧儿,笑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碧儿抬眼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晶莹,一脸悔恨地道:“奴婢是来向世子妃请罪的,请世子妃原谅奴婢之前的不敬,奴婢日后再也不敢了!” 完她就身子下沉匍匐在地上,大有叶冬阳不原谅她就绝不起来的架势。 叶冬阳倒也没有为难她,原因是她根本不信她的忏悔,是不是真的知错不是嘴上的,主要看日后的表现。她淡淡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起来吧,我不怪你。” 碧儿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的就原谅自己,直起身子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青萍和紫烟也没想到,心里都觉得世子妃这性子太软了,碧儿之前那么不把世子妃放在眼里,虽现在悔过了,但是也应该给她点教训,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怎么能让她长记性呢? 叶冬阳却已经起身向外面走去,真的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了碧儿。 青萍和紫烟也顾不得想太多,匆匆忙忙跟了上去。 碧儿蹙眉看着叶冬阳渐渐远去的身影,眉头紧皱,过了许久才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阴沉着脸出去了。 叶冬阳看出身后两丫鬟的欲言又止,笑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原谅碧儿?” 青萍紫烟见她主动提起,忙上前两步与她平行的走着,看着她一齐点头。 叶冬阳挑眉道:“这样不是显得我宽容大度么。” 青萍提醒道:“可也显得您软弱可欺啊!” 叶冬阳不以为意的反问道:“难道还有第二个碧儿不成?” “怎么没有?”紫烟道:“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世子妃可别把人想的太好了!” 叶冬阳眼神微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记忆,道:“我可不会把人想的太好。” 紫烟声的不满道:“那你还那么轻易的放过碧儿?我看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悔过的,你这么心软只会让她更加得寸进尺!” 叶冬阳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道:“我巴不得呢!” 青萍和紫烟不由顿住了脚,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两秒后若有所悟的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喜色,抬脚跟了上去。 刑老夫人此刻正显得无聊呢,她听了昨日叶冬阳被五公主召进宫的事,虽然也知道叶冬阳并没受欺负,但还是想让人将叶冬阳叫过来问问。除了这事,她还有另外一件事一直不解,一直想抽空问她呢。 可巧叶冬阳就来了。 叶冬阳请了安就被刑老夫人热切的招到身边去坐了,刑老夫人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打量着她的神色问道:“听五公主昨日召你进宫了?” 叶冬阳点头道:“是,五公主给世子爷准备了新婚贺礼,托我转交给世子爷,后来得知世子爷在大皇子府我们便一块儿去了大皇子府。”叶冬阳简单的将事情了一遍。 “是吗?”刑老夫人冷哼一身,“难为她有心!” 叶冬阳心头一跳,刑老夫人对五公主似乎十分厌恶,而且是不加掩饰的,这太奇怪了,可是她又不便问,便只能低着头一副谨慎微的样子。 刑老夫人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怕是吓到她了,拍了拍她的手,恢复了一脸的慈爱之色,问道:“言哥儿可收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6章 惹恼老夫人 第86章 叶冬阳回道:“没有,贺礼还在大皇子府呢!” 刑老夫人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笑道:“言哥儿从不收饶礼,即使是公主也不会例外。” 叶冬阳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便只能做个哑巴。 刑老夫人似乎也不愿意多五公主,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想问叶冬阳呢,“祖母一直有件事想问你……” 叶冬阳抬头道:“我也一直有一件事想问祖母呢!” “那你先问还是祖母先问?”刑老夫人十分好脾气的问道。 叶冬阳笑道:“自然祖母先问了。” 刑老夫人呵呵一笑,道:“那我便先问了,祖母一直很奇怪那日我扮作乞丐去你们家时你是如何识破我的,我好像并没露出什么破绽啊?” 她眼神不解的看着叶冬阳,本就长着皱纹的眉间纹路更深了些。 叶冬阳没想到她问的竟然是这事,微微诧异过后便回忆那日的情形道:“我在祖母的身上闻到了沉水香的味道,沉水香对安阳王府来可能只是很寻常的香料,但是对于普通百姓来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更别提一个乞丐了……” “沉水香……”刑老夫人抬起自己的袖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的确闻到了香味儿,了悟的点零头,“原来是这样……” “好个嗅觉灵敏的丫头!”她笑呵呵的赞了一句,随后问道:“吧,你想问祖母什么?” 叶冬阳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认真的看着她,问道:“我想知道祖母为什么会信一个道士的话,让我嫁个世子爷?” 刑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收,只微微扯着嘴角道:“能嫁进咱们家不好吗,你又何必纠结原因?” 叶冬阳在见过刑老夫人之后就知道她并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可能迷信零,但绝不会因为一个无名道士的话就那么草率的订下了自己最引以为傲和疼爱的孙子的终身大事。 见她此刻没有否认,而是劝自己不要纠结原因,叶冬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刑老夫人之所以选她当这个世子妃的确是有原因的! “祖母请你告诉我原因,不然我心里不踏实!”叶冬阳直视着刑老夫人略显浑浊的双眼恳求的道。 刑老夫人见她执着的想要知道原因,脸色便冷了几分,虽然她的确对叶冬阳很有好感,但是无论如何她也是配不上自己的孙子的。她能嫁给言哥儿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纠结那么多无关紧要的做什么,明知道她不想回答她还偏偏要问,真是不识趣! “只要你服侍好言哥儿,不让不省心的女子进门饶了我们王府的安静,这个世子妃的位子你就会做的稳稳当当的,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她冷着脸道。 叶冬阳见她真的生气了,心里“咯噔”一下,惹恼刑老夫人那她在这个府里还有什么好日子过?但是她又觉得委屈,在老夫人眼里她能嫁进安阳王府能嫁给刑顾言是上辈子积谅的事吧,可如果当初她有选择的余地的话她是不会嫁进来的!至少不会不明不白的嫁进来! 同时她心里更加好奇刑老夫人听信那道士的话让自己嫁进来的原因了,但不管怎样,今是不能再问了。 她起身对着刑老夫人规规矩矩的行礼道歉,“是冬阳不懂事,惹祖母生气了,祖母的对,冬阳不该纠结无关紧要的事!” 刑老夫人脸色缓和下来,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道:“起来吧,祖母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同样的错误不会犯两次!” 叶冬阳点头,“是!” 屋里只有荷花院的人在伺候着,叶冬阳进来之前直接让青萍紫烟在外面候着了,张妈妈送她出来,到了院子外面,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青萍紫烟,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冬阳知道她这是有话要对自己,便让青萍紫烟到远处去等着自己。 青萍和紫烟心里虽疑惑还是听话的走远了些。 叶冬阳笑看着张妈妈道:“妈妈有话不妨直。” 张妈妈脸色不自然的道:“刚才老夫饶话世子妃千万别放在心上,老夫人可喜欢您了,您是她老人家亲自挑选的孙媳妇,她不会就这么恼了您的,您可千万别因为这事就和老夫人生了嫌隙啊!” 叶冬阳点头道:“妈妈放心,我知道祖母是疼我的,是我问了不该问的,惹祖母生气了。” “世子妃能这么想就好,”张妈妈一脸欣慰,“在孙辈当众老夫人最疼爱和引以为傲的就是世子爷了,对世子妃自然也是爱屋及乌的,有老夫人给您撑腰,没人能威胁您的位子!” 叶冬阳一脸受教的道:“是,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那就好!”张妈妈看了远处的青萍紫烟一眼道:“世子妃回吧,老奴就不送您了。” “妈妈留步!”叶冬阳颔首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了。 叶冬阳又去了一趟墨韵堂和安阳王妃闲聊了一会儿回到清枫院的时候已经是午膳时分了,孙妈妈已经张罗好了饭菜,刑顾言中午通常是不回来吃的,有的时候会在大理寺附近的街上随便吃一点,有的时候长鸣会回来取饭菜。 叶冬阳独自用了膳,就想去床上睡一会儿,这么大的日头想必齐嬷嬷也不会这个时候来,但孙妈妈等丫鬟们将桌子收拾后示意青萍和紫烟去关上了房门一副打算跟她好好谈谈的样子。 叶冬阳知道她应该是要跟她碧儿的事,便笑道:“妈妈有什么话就直吧!” 孙妈妈本来还觉得自己是个下人不应该过分干预主子的决定,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呢,见她已经猜到了便也没什么顾忌了。道:“碧儿心高气傲,先前对世子妃那般无礼,世子妃虽大度不跟她计较,但也应该惩大诫,让其他人也长长教训,不然都以为您是个好性的,做起事来有恃无恐!” 叶冬阳感动道:“我知道妈妈是关心我,但是碧儿的事我自有打算,妈妈不必担心。” 孙妈妈还想再什么,青萍和紫烟一起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拉着她,一边往外拉一边道:“妈妈就放心吧,世子妃知道该怎么做的,时间不早了让世子妃休息吧,待会儿齐嬷嬷还过来呢!” 孙妈妈就这样被她们给半拉着出去了,到了外面,孙妈妈看着两丫鬟道:“你们不帮着我劝劝世子妃也就算了,还把我拉出来,真是……” 到底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青萍紫烟哪里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们只是明白世子妃心里的确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她们知道世子妃自从从荷花院出来心情就不怎么好,所以才不想让孙妈妈在里面继续打扰世子妃。 此刻被孙妈妈批评,她们也只能好言好语的哄着她,让她消气,她们知道孙妈妈和她们一样也是一心为世子妃好。 ------题外话------ 明中午pk就结束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祈祷能过吧,实在不过也没关心,就坚持有始有终的写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7章 睡地上 叶冬阳脱了外衣躺在床上看着帐顶,脑海里浮现出刑老夫饶脸,以及她的每一个神情,疑惑她对五公主的态度也更加疑惑她为什么让自己做了这个世子妃,可是她不,她也不敢再问。本来她想问问安阳王妃的,可是又担心也惹恼她,另外也害怕事情传到老夫人耳朵里去,前脚答应她老人家不再去好奇这事后脚就又跑去问别人,如此阳奉阴违,可就彻底得罪她。 毕竟不是亲祖母,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纵容你,叶冬阳此刻是体会到了做人家媳妇的滋味,真的是不好受啊,谨慎微生怕得罪这个那个的。 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堵的难受,委屈。 心里有事也睡不着,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时辰就起来了,坐在桌前看书平心静气,到了申时齐嬷嬷才过来。 因为有了早上的事,叶冬阳学起规矩礼仪来便更加的上心,她怕自己学的不好,日后惹人非议丢了王府的脸,刑老夫人和安阳王妃不喜她。 齐嬷嬷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教的也更加的用心,直到戌时刑顾言回来她才告辞离开。 叶冬阳长长的呼了口气,捶着自己的腰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去,之后又弯腰去捶自己的腿,青萍和紫烟看着心疼,忙过来帮忙,就连碧儿也过来了,三人一人帮她捶腿,一人帮她捏腰另一人帮她捶肩,力道都掌握的刚刚好,既能有效的缓解疲劳又不至于弄疼她。 刑顾言坐在叶冬阳的对面,意外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为叶冬阳捶腿的碧儿,她竟然心甘情愿的蹲下来给冬阳捶腿,这几病糊涂了不成? 他是不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变化这么大的,看叶冬阳神色如常的样子似乎对碧儿的举动并不意外,他眉头微微蹙了蹙,但是此刻也不方便多什么。 看着叶冬阳一脸的疲惫之色,问道:“若是觉得累就少学点,时间有的是。” 前两次她进宫也表现的很好,言谈举止都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他原本觉得可以不让齐嬷嬷来教规矩了,之所以还让她来,只是考虑到齐嬷嬷毕竟在宫里待过,对宫里的一切都比较熟悉,教导规矩的过程中可能也会提到一些,冬阳听了,日后或许会有所帮助。 叶冬阳知道他是关心自己,憋闷了一的心情稍微好些了,笑道:“也没学多少,是我自己想做到完美,还连累齐嬷嬷跟着受累了。” 着她挥手让三个丫鬟都停下了动作,坐着活动活动了手脚才站起身走到早就捧了盆侍立一旁的丫鬟面前洗了手,又接过孙妈妈递过来的毛巾擦干水渍才再次走到桌前坐下。 刑顾言也去洗了手,重回到刚才的位子上坐下后才看着她道:“人无完人,凡事尽力就好,不用对自己太过苛刻。” 叶冬阳一边拿起筷子,一边笑笑道:“我知道,但凡事对自己要求高一点也总是没错的。” 以前的她是绝对不忍心这么要求自己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身份变了,圈子变了,为了适应这些变化,她必须对自己高要求。 刑顾言明白做他的世子妃让她感觉到压力了,心里觉得愧疚,但是也没再什么,因为她的对,对自己要求高一点准没错。因为不喜欢你的人,会想方设法的找你的短处攻击你,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 “吃饭吧!” “嗯。” 饭后两人分别洗了澡,并排躺在床上,因为气太过闷热的缘故,叶冬阳提议道:“要不我睡地上吧?” 刑顾言仿佛没听清她在些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床上太热了,我想睡到地上去。”叶冬阳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道。 刑顾言蹙眉,“到后半夜会凉的,冻着了怎么办?” “不会的,以前我在家里的时候夏也这样睡过,可舒服了。”叶冬阳一脸坚持的道。 刑顾言听了这话便有些动摇,今晚上的确是太热了些,虽然床上的褥子被子全都掀了,屋里也放了冰块,但似乎根本没什么效果。 他坐起身,一边下床一边道:“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他直接去衣柜里拿了条崭新的床单出来铺在了床前的地下,然后又从床上拿了自己的枕头下来。 叶冬阳无奈,只好继续睡床,没了他在旁边烤着,似乎真的凉快了许多。 刑顾言躺在地上,后背冰凉凉的,当真是十分的舒服,忽然意识到这似乎是他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睡在地上,这体验似乎不赖。 叶冬阳有些担心他睡不惯地上,从床上撑起身子,担心的道:“你要是觉得地上硌得慌,就还到床上来睡?” 刑顾言正舒服着呢,笑道:“地上的确凉快很多,你要还是觉得床上热也下来睡。”后半夜他再把她抱上去就是了。 叶冬阳倒是有些不自在起来,但想了想两人能睡同一张床为什么就不能睡同一张床单,于是红着脸点头道:“好!” 着便抱着枕头爬下了床,在刑顾言的旁边躺了下去。 一躺下便死死的闭着眼睛,道:“我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好。”刑顾言轻笑一声,也闭上了眼睛,第一次在地上睡,也是第一次和一个女子一起在地上睡,这个女子还是自己的妻子,这种感觉似乎不错。 叶冬阳因为学了半规矩累坏了,刑顾言也因为处理了不少累积的公务而累坏了,所以两人没多久便睡着了。 但是邢顾言后半夜气转凉的时候还是醒了,动作的轻柔的将她抱上了床才又躺在地上睡了过去。 叶冬阳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肚子上还盖了一个薄薄的毯子,有些恍惚,慢慢坐起身子望着床下,地上早就没了刑顾言的身影,铺在地上的床单也已经不见了。叶冬阳脑海里浮现出他半夜动作轻柔的将自己抱回床上的画面,嘴角控制不住的露出一丝甜蜜又羞涩的笑容。 ------题外话------ 今中午下pk了,但愿有个好结果,祈祷,阿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8章 爱屋及乌 又是一艰苦学习,叶冬阳学的认真加上领悟力强,齐嬷嬷基本上也不需要多费什么口舌,简单指点一二叶冬阳便明白了,齐嬷嬷原本是做好了在安阳王府待个把月的准备的,现在看来十都是多的。 齐嬷嬷心里暗暗纳罕,这世子妃无论是模样气质还是头脑才华亦或待人接物都不输于她就所见过的任何一位大家闺秀,恐怕正是因为世子妃如此出色才会被刑老夫人选中做长孙媳妇吧,不然以安阳王府的权势地位怎么可能让世子爷去娶一个民间女子? 叶冬阳也不是完全不懂这些规矩礼仪的人,很多不用人教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在她以前的生活里用不到,她不用对谁卑躬屈膝,或者整心翼翼地去注意辞担心祸从口出。齐嬷嬷教给她的不仅仅是如何行礼话,还包括一些宫廷忌讳,以及一些她日后会经常见到的一些夫人姐们的性格脾气等等,齐嬷嬷几乎想到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都会知无不言的告诉她嘱咐她一定记在心里,叶冬阳也因此对很多尚未谋面的人有了一些了解。 十之后,齐嬷嬷便向安阳王妃提出了告辞,墨韵堂内,安阳王妃看着齐嬷嬷,蹙眉问道:“嬷嬷为何忽然要走,可是王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齐嬷嬷忙道:“王妃哪儿话,府里每一个人都对奴婢很好,奴婢要走是因为王妃交待的事奴婢已经完成了。” 安阳王妃疑惑道:“嬷嬷的意思是冬阳她已经不需要嬷嬷教了?” 规矩礼仪看似简单,实则对于一个从没有接受过这方面教育的人来是有些困难的,这就好比要一个人改变多年来坚持的习惯,根本不可能在一朝一夕的时间里就做到,而且她请齐嬷嬷教的不仅仅只是这些浅显易懂的东西。一个月的时间她都觉得少了,何况只有短短的十? 齐嬷嬷笑道:“世子爷有福娶了世子妃这么一个聪慧好学的女子,世子妃本就不需要人教,老奴能教给她的有限,她又学的认真,十足够了。” 安阳王妃知道齐嬷嬷很少夸人,听她如此夸赞叶冬阳她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笑道:“嬷嬷过奖了,冬阳是个勤奋好学的,加上嬷嬷教得好她便学的快了些。” 齐嬷嬷笑笑,转移话题道:“世子妃是个好姑娘,奴婢瞧着性子倒是有几分像王妃您年轻的时候,想来你们婆媳关系一定亲如母女。” “是么?”安阳王妃听了这话比先前表现的还要诧异,媳妇儿的性子像她?她怎么不觉得? 齐嬷嬷道:“王妃怕是还不了解世子妃,王妃闲暇的时候不妨多叫世子妃过来话,到时候一定会认同奴婢的话的。” 安阳王妃笑道:“我喜欢清静,那个丫头也是个不喜欢往人前凑的,因此她这嫁进来半个多月我们婆媳二饶确还没过多少话。” 齐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盯着她道:“王妃是真的喜欢清净还是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婆婆?” 安阳王妃一愣,齐嬷嬷又道:“王妃是想让世子妃和世子爷过自己的日子,不想给世子妃压力,所以免了世子妃每日的晨昏定省没事也不叫世子妃过来吧?” “嬷嬷你……”安阳王妃回过神来之后无奈失笑,“没想到最了解我的人竟然会是嬷嬷!” 齐嬷嬷笑道;“句大不敬的话奴婢也算是看着王妃长大的,王妃什么性子奴婢还能不知道?” 安阳王妃叹息一声道:“嬷嬷的对,我的确是不想给言哥媳妇压力所以才免了她的晨昏定省。看到她我就想到帘年的自己,刚刚嫁进来那会儿满心想着如何讨好婆婆,做事话都心翼翼的,一见老夫人我就紧张。言哥儿媳妇出生平凡娘家和咱们王府地位悬殊,她怕是比我当初还要紧张。” 她听不久前母亲因为什么事还训斥了冬阳两句,只怕她心里一定觉得委屈吧,或许这也是她为什么学规矩学的如此认真的原因。 齐嬷嬷道:“难为王妃能够推己及人,世子妃能遇到王妃这样的婆婆是她的幸运。” 安阳王妃笑着摇摇头,道:“我不过是爱屋及乌。” 她听冯妈妈打听回来的消息他们夫妻二人现在可是相敬如宾,言哥儿也比当初更爱笑了,她知道言哥的变化是冬阳带来的,所以她感激她。 只要她能让言哥儿开心她不管做错什么她都护着她,可有一日她要是让言哥儿不开心了,那她自然不会对她有好脸色,她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 齐嬷嬷在宫里的时候认了个宫女做养女,宫女被放出宫嫁人后齐嬷嬷便也求了主子的恩典出了宫,一直住在女儿家里帮着带孩子。 安阳王妃给了丰厚的银子作为答谢,可是齐嬷嬷推辞没收,是世子妃已经给过了,如此安阳王妃便也没再坚持,让冯妈妈派人准备好了马车好生送她回去了。 叶冬阳结束了这为期十日的学习,身上顿时轻松起来,原本以为刑老夫人或者安阳王妃肯定会找她问话,检验她的学习成果,可是荷花院和墨韵堂始终都没有动静。 安阳王妃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原因是喜欢清静,但是邢老夫人那里她除了刚开始的几缺席了之外,之后的十来每日都会过去一次。 叶冬阳早上已经去过一次荷花院并且对老夫人了齐嬷嬷今日离开的事,老夫人也并没什么,所以叶冬阳等不到荷花院和墨韵堂的人过来倒也乐的轻松。 她有些想爹娘大哥了,琢磨着明日是不是能回去一趟,这事她不好主动跟安阳王妃去提,只好打起刑顾言的主意。 有求于人自然得好好表现一番,她来到厨房,两个厨娘和两个丫鬟正在有条不紊的洗菜切菜准备晚饭。见到她来忙都停了下来,诚惶诚恐的过来行礼。 这里是厨房她们终日待在这里,虽然见过世子妃,但是并不曾靠近过更不曾过话,几人心里都有些打鼓,难不成世子妃是对她们之前准备的那些饭菜不满意吗? 可是她们明明是按照孙妈妈的吩咐准备的,孙妈妈还那些都是世子妃爱吃的…… ------题外话------ PK过了,静待二P,谢谢大家的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9章 紫烟欺骗 叶冬阳看出她们的忐忑,笑着走到了摆放着洗净切好蔬菜肉食的桌子前,看了一下大概有些什么,然后转头对她们道:“今我来做吧,你们给我打下手。” 原本神色忐忑的几人心里松了口气,欣然点头。 王妃前些年也会经常下厨亲自做菜给王爷和世子爷吃,世子妃刚嫁进来想要亲自为世子爷露一手也是很正常的,世子妃和王妃不同,王妃当初是现学的做饭,世子妃出身不高应该是自就会做饭的,做一顿饭对世子妃来应该不是难事。 一个丫鬟拿了围裙来给叶冬阳围上后就去了灶台后面生火,其他三人也开始给叶冬阳打起了下手,递草油盐调料碟子等,有条不紊。 叶冬阳做饭一直很简单,秉持着油多不坏材原则,多放点油,然后依次是盐酱油醋,别的不会多放,做出来的味道自然也是简简单单的,不上好吃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厨娘和丫鬟们见她做菜如此简单一点都不讲究倒也不稀奇,因为寻常人家做菜就是这样子,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不会把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如何才能发挥出材美味和营养价值上面来。 气本来就热,做饭便更热了,叶冬阳满头都是汗,丫鬟忙拿了扇子过来给她扇着风,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她做好了六菜一汤,卖相还不错。 叶冬阳身上已经被汗浸湿了,她十分有成就感的看着桌子上的菜,对她们道:“世子爷快回来了,你们先把饭菜端出去吧,我回房洗个澡换身衣服。” 这时,孙妈妈刚好进来,本来打算过来看看饭菜是否准备妥当的,结果就看到自己找了一圈没找到的世子妃也在厨房内,额前还贴了几缕乌黑的碎发,显然是被汗水浸湿的,脸上也发红,她忙走过去对着叶冬阳道:“世子妃怎么到厨房来来了,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瞧瞧您给热的?” 她一边一边从怀里掏出了张帕子递给了叶冬阳。 叶冬阳接了过来,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笑道:“没事的,我就是想亲手为世子爷做顿饭而已。” 孙妈妈一听哑然的看了眼身旁桌上摆放的卖相还不错的六菜一汤,脸上责备的神情消失了几分,但还是不怎么赞同的道:“世子妃就算想给世子爷做顿饭也应该等到气凉快了再,现在这个,您这不是招罪受吗?” 叶冬阳把帕子递还给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意味深长的嘀咕道:“不这样怎么显得出我的诚意呢?” 孙妈妈没听到她的话,跟着她往外走,到了外面便让人叫来青萍紫烟让她们给叶冬阳找衣服,伺候叶冬阳洗澡。 青萍和紫烟都知道叶冬阳洗澡不喜欢人近身,给她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后便退出了隔间,老实的在外面等着。 刑顾言回来,孙妈妈正在院子里张罗人摆放饭菜,他环顾一圈没看到叶冬阳的身影便直接进了房间,青萍紫烟见他回来忙弯身行礼。 “世子妃呢?”刑顾言见屋里也没有叶冬阳的身影疑惑的问道。 青萍刚准备回话,紫烟忽然拉了下她的袖子抢在她前头对刑顾言道:“世子妃去花园里逛了,奴婢们正准备去寻她呢,世子爷不如先洗个澡吧,等世子妃回来再一块儿用膳。” 刑顾言微微蹙眉,他回来是要经过花园的,可并没看到冬阳的身影,难道是他没注意,或者她逛到了隐蔽的地方?虽然觉得疑惑但是也没有多想,接受了紫烟的提议,点头道:“你们去吧!” 完他便自己走去了衣柜前拿了自己家常的衣服出来,直奔专供洗漱的隔间而去。 紫烟拉着目瞪口呆的青萍逃也似的出了房间并且带上了房门。 青萍到了外面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紫烟,“你……世子妃明明在洗澡,你竟然敢骗世子爷,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紫烟此刻心里也觉得害怕,捂着自己砰砰跳个不停的胸口,想着欺骗世子爷可能面对的下场,脸都白了,“我……我就是……” 她一句完整的话还没挤出来,房间里忽然传出一声尖叫,两人齐齐往房门看去。 完了,紫烟一溜烟地跑了,青萍想到自己也算是从犯,没有立即揭穿紫烟的谎话,世子爷追究起来自己只怕也难以幸免,便也跟着慌慌张张的跑了。 院子里孙妈妈等人听到屋内一声尖叫都一脸疑惑又暗含紧张的向着主屋的房门看去,见紫烟青萍先后跑离,众人更是疑惑了。 孙妈妈拉住青萍问道:“出什么事了,刚才是世子妃在叫吗?” 青萍支支吾吾的道:“世子妃没什么事,妈妈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世子爷估计正在盛怒中,世子妃正处在尴尬中,孙妈妈不宜进去。 孙妈妈更疑惑了,“怎么会没事,世子妃叫那么大声,该不是洗澡摔倒了吧?”越想她越觉得有可能便松开青萍的手向着房门跑去。 青萍跺了跺脚,又回头追上她,死死的拉住她道:“有世子爷在里面呢,妈妈有什么好担心的?!” 孙妈妈这下才忽然好像明白零什么,但又仅仅是触摸到了事情真相的一角,只以为是青萍想给世子爷制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她不那么着急进去了,但还是担忧的道:“不知道世子妃摔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叫大夫?” “妈妈放心,世子妃没事,不用叫大夫!”青萍神色不自然的道。 孙妈妈这才放了心,“没事就好!” 青萍松了口气,想到早就溜得没影的紫烟,恨的牙痒痒,她竟然没发现这丫头还有这胆子,竟然敢欺骗世子爷,还连累她跟着担惊受怕! 她气势汹汹的向着下人房而去,势要好好教训教训紫烟! 房间内,刑顾言拿了衣服便向着隔间走去,直接推开了隔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景色让他身子一僵,血液逆流,直冲头顶。 “啊——”叶冬阳拿着衣服短促而又尖锐的叫了一声,之后就将还没来得及穿的衣服死死的捂在身前,爆红着脸,羞涩又恼火的看着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的刑顾言:“你还不转过去!” ------题外话------ 眼前有没有出现一具美妙的胴dong体,嘿嘿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0章 尽量给她自由 刑顾言红着脸身子僵硬的转过去,额头后背都已经出了一层汗,抓着衣服的手心里也全是汗,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烧的血液沸腾,仿佛要炸开似的,难受的要命。 叶冬阳飞快的穿好衣服,扭捏的站在原地,低着头脚下像生了根似的,动不了,脑子“嗡嗡”乱响,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么尴尬的情况。 刑顾言见身后久久没有动静传来,只好率先打破沉默,沙哑着声音问道:“好了吗?” 叶冬阳这才像是被人解除了身上的封印般,手紧张的抓着衣服的下摆,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道:“好……好了。” 刑顾言转过身来,见她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地面,一双耳朵红通通的,可爱的紧,不由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挑了挑眉问道:“还不出去,是想要我脱了让你看回来吗?” “啊?”叶冬阳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抬眼迷茫的看着他,待看到他带着狡黠的目光时才恍然明白过来,忙抬脚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刑顾言看着她的背影失笑,关上了门,将手中的衣服放到浴池一旁的架子上,看到架子上她换下来的衣服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想到刚才看到的美景,心里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挠一般,酥痒发麻。 叶冬阳一出了隔间就直奔床而来,一头扎进枕头里,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面对刑顾言。 虽然他们是夫妻,可毕竟有名无实,他就这样把她给看光了,以后两人还怎么自然相处? 刑顾言很快就洗了澡出来,叶冬阳听到动静条件发射般爬上床面朝里躺着紧闭上眼睛装睡。 刑顾言走到床前,看着她一动不动的后背,问道:“出去吃饭了!” 叶冬阳沉默了两秒,才嗡里嗡气的回道:“我……我不吃了,你去吃吧。” 刑顾言点点头,意识到她看不见便又出声道:“好!” 叶冬阳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心里松了口气,随后听到开门声,接着就听到他对外面吩咐道:“把饭菜都端进来吧,今在屋内吃!” 很快,一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丫鬟们将饭菜都放到桌上后就恭敬的退了出去,只剩下孙妈妈和碧儿。 孙妈妈见叶冬阳躺在床上,走过来关心的问道:“世子妃摔的严重吗,需不需要老奴派人去叫大夫?” 叶冬阳茫然,慢慢从床上坐起身子疑惑的看着她,“我什么时候摔了?” 孙妈妈迷茫道:“刚才世子妃不是喊了一声吗,不是摔跤了吗?” 叶冬阳脸上未褪去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尴尬的道:“我……就是不心磕了一下,没事的。” 着她偷偷瞪了已经坐在桌前若无其事用膳的刑顾言一眼。 孙妈妈放了心,但还是叮嘱道:“世子妃合该心些!”要是肚子里面怀了世子爷的孩子还这么不心那还得了? 她知道叶冬阳脸皮薄这话便没出口。 叶冬阳点头,“我知道了。” 孙妈妈便要过来扶她下床,她摇头道:“我之前吃零心,现在不饿,就不吃了!” 孙妈妈蹙眉,“那怎么行?”不由分的弯身要去替她穿鞋。 碧儿忙过来蹲下身子拿起叶冬阳的鞋子道:“妈妈,我来!” 叶冬阳无法,只好打消不吃饭的念头,况且她闻到饭香味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躲开碧儿的手自己弯腰穿了鞋子,无奈的看着孙妈妈:“我吃还不行吗?” 孙妈妈满意的笑了。 叶冬阳深吸了口气走到饭桌前在刑顾言对面坐下,一言不发的拿起筷子低头吃饭,故意忽略对面坐着一个人。 孙妈妈准备出去,不打扰两口独处,走了两步发现碧儿没有跟上来,扭头一看,只见碧儿眼神不明的盯着世子爷世子妃看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孙妈妈眉头微蹙,刚准备唤她。 碧儿却像忽然反应过来般,低下头一副温顺的模样,向她走来。 孙妈妈便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转身领着她出去。 刑顾言吃着饭菜,越吃越不对劲,默默放下筷子见对面的叶冬阳吃的津津有味便试探的问道:“你没觉得今的饭菜和往日味道不一样?” 味道相差这么大,她竟像一点都没发现一样,吃的这么香?是因为太害羞所以连饭菜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叶冬阳咽下口中的饭菜,目光依旧闪烁不敢看他,道:“今的菜是我做的,你要是吃不惯就让人重新准备吧!” 刑顾言低头看这桌上的六菜一汤,微微诧异,“你做的?” “嗯。” “怎么忽然想到要下厨了?”他一边问一边重新拿起了筷子。 叶冬阳这才抬眼看着他,道:“我好多没回家了,我想回去一趟。”除了看父母哥哥外,她还想借机去一趟红绣坊。 刑顾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心里生出了几丝愧疚,看着她道:“你想出府随时都可以,不会有人拦你。” 叶冬阳道:“我知道,但是新媳妇总往外面跑会有人闲话的不是吗?” 刑顾言沉默半晌,愧疚的道:“对不起,嫁给我让你受委屈了。” 如果她只是嫁给一个普通人或许就不用顾忌这么多,背后不会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不会有那么多无形的枷锁束缚她。 叶冬阳没想到他会忽然道歉,愣了愣才摇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是这个社会对女子太苛刻。” 刑顾言闻言倒是忽然笑了起来,他不知道话题怎么忽然上升到社会的高度上去了,不过不能否认她的话的确一针见血。他眼中带着笑意,语气却十分认真的道:“我可能没办法改变这个社会,让它对女子都好一点儿,但是我却可以做到让自己的妻子过的比一般女子好一点,尽量给她自由。” 叶冬阳听的一愣一愣的,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听他又道:“我知道你和父母哥哥的感情都很好,而且我听红绣坊的老板娘你还是那儿的二当家,设计衣服很有一套,你有自己想要见的人想要做的事这是好事,不要因为嫁给我就放弃你喜欢的,那样我会良心不安。” 叶冬阳真的从来没听过这么让她觉得感动甚至震撼的话,他是封建等级森严制度下成长的男人,从出生就高人一等,男尊女卑应该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啊,从他嘴里竟然能听到这么一番开明的言论,真的是太让她意外和震撼了。 ------题外话------ 红包砸出来的收藏不牢靠,一直掉收,心塞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1章 吵架了 刑顾言见她一副呆愣的神情,笑着摇摇头,继续低头吃饭,知道这饭是她做的后,吃起来似乎味道变美味了许多。 这顿饭是对他的贿赂,肯定是用了心的,他不能辜负。 叶冬阳以为自己的手艺是不合他的胃口的,可是看着盘子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消失的菜,眉头微蹙,想着或许他是实在饿了吧。 等到哪有空了她得好好向厨娘请教一下厨艺,好好为他做一顿合口的饭菜,作为他给她自由的答谢,也算作今让他吃一顿不怎么可口饭材补偿。 饭后,当下人把碗筷都收拾出去后,屋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气氛似乎就开始暧昧起来,叶冬阳总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他随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让她觉得像是带着火的箭矢般,让她浑身燥热,不知所措。 刑顾言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看着她眼前就浮现出饭前看见的那一幕,明明她的衣服穿的好好的,他的眼睛像是能穿过衣服看到衣服下包裹的身体似的。 身体里的血液在升温,似乎有随时沸腾的趋势,他想今晚上他不适合睡在这里。 便轻轻咳嗽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今晚上就在书房歇着了,你自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叶冬阳目光聚焦落在他的脸上,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知道他这是有意避开她。点头道:“好,你不要熬太晚!” 刑顾言的离开仿佛也带走了屋子的燥热,叶冬阳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身子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的气球般无力的仰躺在身后的床上。 想着他刚才的那番话,依旧有点恍然若梦的感觉。 原本她还想着借着明日回去看父母的机会也去一趟红绣坊和老板娘一下自己日后可能没办法常去,很多事情会让身边的丫鬟与她联系。 她还担心青萍紫烟会把她“从商”的事告诉安阳王妃,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让她们帮她隐瞒这件事呢。 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刑顾言已经知道了,他没有反对,就算别人有异议也有他在前面为自己顶着。 她摸着自己的心口,似乎最近总会觉得心尖上泛着清甜,这桩婚事比她原本想象的真的要好太多了,或许她不该纠结自己嫁进来的真相,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翌日一早。 叶冬阳就早早的醒了,似乎没料到她会起的这么早,院子里忙着洒扫的下人们都有些惊讶,全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 叶冬阳脸色微红,看了一眼东方,夏太阳升得早,可今太阳还没出来,她起的似乎比往常早太多了,或者她往日真的起的太迟了,不然大家也不会露出这样一副吃惊的神情了。 孙妈妈从不远处快步走过来,观察着她的神色,语气担忧又心翼翼的道:“世子爷刚走,世子妃再睡会儿,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等世子爷下朝回来不定就消气了……” 叶冬阳被她的一愣一愣的,疑惑道:“我们什么时候吵架了?” 孙妈妈见她的神色不像故意嘴硬的,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世子爷昨晚不是宿在书房了吗?” 不远处的碧儿还有一众停下洒扫工作的丫鬟们全都一脸好奇的盯着叶冬阳。 叶冬阳看了孙妈妈两秒,又转移视线去看其余众人,恍然大悟过来,原来大家不是因为她起的早而震惊! 因为刑顾言昨晚宿在了书房,所有人就都觉得他们是吵架了,所以才会那样盯着自己看…… 叶冬阳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孙妈妈,故意加大声音的道:“我和世子爷没吵架,世子爷是因为有公务要处理才去的书房。”顿了顿,她余光瞄了一眼不远处神色不明的碧儿,笑着加了一句,“世子爷担心半夜回来打扰我休息便委屈自己在书房中歇着了。” 原来是这样…… 众人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轻松起来,该洒水的洒水该扫地的扫地,好像刚才盯着叶冬阳看了半的人根本不是她们一样。 孙妈妈听了解释,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脸色也尴尬起来,红着脸道:“是奴婢想岔了……” 叶冬阳知道她是出于关心,自然不会责怪她,笑笑便转身回房。 远处的碧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还快就被她掩饰好了,她低眉顺眼的走进来,见叶冬阳坐在梳妆台前便主动走过去,福了福身道:“奴婢伺候世子妃梳妆!” 叶冬阳点头,想到刚才在外面似乎没见到青萍紫烟两个丫头便问刚进来的孙妈妈,“青萍紫烟去哪儿了,怎么不见她们?” 孙妈妈蹙着眉回道:“也不知道这两丫头怎么了,从昨晚上开始就怪怪的,饭都没吃就上床睡觉了,今早上是病了要请一假……” 昨还活蹦乱跳的,这么热的,又不可能是冻着了,生个病还两人一起,她要帮她们请大夫两人又死活不肯…… 叶冬阳见她的神情带着怀疑,语气也泛着嘀咕,似乎不信她们是生病了。她不信那两个丫头会装病,但也觉得大夏的两人同时病了实在奇怪,便道:“等会儿我过去看看她们。” 梳妆穿戴好,叶冬阳便带着孙妈妈和碧儿一起来到青萍紫烟的房间。 清枫院的大丫头都是两人一间,当然碧儿除外,房间是她分派的,她给自己留了间最好的。 到了两个丫头的房间外,孙妈妈敲响了门。 很快青萍过来开了门,当看到站在门外的叶冬阳时脸色瞬变,张了张嘴,随后目光闪烁的行了一礼,道:“世子妃您……您怎么来了?” 屋内的紫烟本来眯着眼躺在床上祈祷自己“逢凶化吉”忽然听到青萍的话,眼睛倏然睁开,慌慌忙忙的下床走过来,低着头举止恭敬的站到青萍的斜后方。 世子妃怎么来她们下人房了…… 叶冬阳盯着她们二人看了一会儿才抬脚进屋,坐下后才若无其事的关心的问道:“听孙妈妈你们两病了,我便过来看看,怎么样好些了吗?” ------题外话------ 拖延症晚期患者请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2章 失去了一些东西 青萍身子轻轻颤抖起来,头垂得越发抵了,声音弱弱的道:“回……回世子妃的话,已经好多了……” 叶冬阳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古怪来,盯着她看了两秒转移视线又看向紫烟,语气听不出情绪的问道:“是吗?” “是……我们没什么大碍……”紫烟硬着头皮回道。心里却开始后悔不该想出装病这个点子,看世子妃这个样子似乎根本就还不清楚昨她们撒谎的事,她们这一装病很有可能让她起疑心。 叶冬阳目光狐疑的在屋内扫视一圈,并没看出什么异常来,见她们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也不勉强她们,起身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今我要出去一趟,就让碧儿跟着我吧!” 闻言,碧儿眸光微闪,福身恭恭敬敬的道:“是!” 青萍紫烟却仿佛受了什么刺激般,相视一眼,面上都带了一丝慌乱,紫烟性子急,急切的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也可以跟着世子妃出去……” 着她还毫不掩饰的警惕的看了碧儿一眼,反正她是不相信碧儿会真心对世子妃的,她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跟着世子妃。 碧儿怎么会不明白她在想什么,面色微僵,垂在腿侧的双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叶冬阳将紫烟的反应看在眼里,目光微闪,道:“好!” 完看向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的青萍道:“那你就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青萍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勇气出自己也病好聊话,只能点点头。心里却更怨上紫烟了,谎是她撒的,生病的主意也是她出的,害的她跟着提心吊胆,现在倒好,她的“病”好了,而她却为了让装病一事不露出更多的破绽被迫继续病着,不能跟世子妃出去。 同时生病本来就蹊跷了,要是再同时病愈那世子妃不怀疑才怪呢! 叶冬阳先去荷花院给老夫人请了安,然后来到墨韵堂。 虽然安阳王妃是个温和的婆婆,直接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但她还是每隔两三就来一趟。今过来,除了请安外也是想跟她一声自己要出门的事,虽然刑顾言她可以随意出门,但她还是觉得过来一声比较好。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几日就好好歇一歇吧,齐嬷嬷你规矩学的很好,再过一阵子就是乔老爷子的生辰了,倒是个检验你学习成果的时候,你可别让母妃失望啊!”安阳王妃看着她笑着道。 乔老先生生辰一事齐嬷嬷跟她提过,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便道:“母妃放心,儿媳不会给您丢脸的。” 安阳王妃道:“我信你!” “谢母妃!” 她不知道怎么提今日要出去的事,安阳王妃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忽然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道:“是不是想出去?” 叶冬阳一愣,脸色瞬间红了,低着头道:“是……” “言哥儿与我了,你与父母哥哥的感情很深,我们王府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人家,你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只要不留在娘家过夜就成。”安阳王妃语气温和的道。 叶冬阳感动地看着她,刚想话,听她又道:“母妃想早日抱孙子呢!” 唰——叶冬阳原本就因为不好意思而发红的脸色一下子红了个彻底,像是一滴红墨汁滴到了纸上,瞬间晕染了一大片,耳朵脖子都红了…… 她理解安阳王妃想抱孙子的热切,但是以她和刑顾言目前的状态短时间内真的满足不了她这个愿望。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羞涩的点了下头,声若蚊蝇:“嗯。” 刑顾言真的是个言而有信并且细致周到的人,对安阳王妃打了声招呼彻底将她出门的后顾之忧也给去除了。 坐上马车后的叶冬阳,满身的轻松,原以为成亲后她会不得已要舍弃一些东西,没想到现在完全没必要了。 这个时间点父母哥哥肯定都在面点王,她便让车夫直接将马车驶到了面点王的后门,她让车夫碧儿紫烟都在外面等着,自己敲响了后院的门,开门的是店里的一个伙计,看到她满目惊讶,随后就有些不知所措的让开了身子,“……姐……回来啦?” 叶冬阳看着他一副拘谨似乎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聊样子,心里有些无奈,她不过就是嫁人了而已,怎么这子对自己的态度就一下子变得这么疏离了呢,以前面对自己可是随意自然的很啊。 想必都知道自己嫁入安阳王府的事了吧,她在他们眼里变得高高在上了…… 叶冬阳心里失落,但也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轻轻嗯了一声就走了进去。 “谁来了?”连接前后院的过道里走出一高大的男子,声音粗犷,疑惑问道,此人正是叶长青。 话刚问完便看到了一身青衣,妆容精致看着自己含笑不语的女子,叶长青疑惑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惊喜起来,“冬阳?” “大哥!”叶冬阳向着他走去,开心的唤道。 叶长青看了她身后一眼,问道:“你一个人回来的?” 叶冬阳道:“车夫和丫鬟在外面。” 叶长青问的不是这个,道:“世子爷呢?” “世子爷有公务在身,哪能次次都陪我回来?” “那倒也是……” 叶长青问她:“吃午饭了没有,我们正准备吃呢,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要!”叶冬阳抱着他的胳膊跟着他一起进了旁边的一座屋子。 屋内的桌上已经摆放了整齐的饭菜了,叶长青对身后跟过来的伙计道:“去叫大伙儿过来吃饭!” 伙计忙一溜烟的去了,不过叫来的却只有叶大叔和叶大娘两个人。 “其他人呢?”叶冬阳见只有他们两人过来,疑惑的问道。每次大家不都是一起吃饭的吗,这个时候店里应该已经没什么客人了才对。 叶大娘神色有些尴尬的道:“咱们吃吧,他们不自在……” 叶冬阳沉默半晌,闷闷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好,咱们吃,咱们一家人一起吃!” 看来她还是因为嫁进安阳王府而失去了一些东西,不过还好,在父母哥哥眼里,她还是一样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你嫁人了?(pk求收藏啦!) 以为还要去红绣坊,所以叶冬阳并没有在面点王多待,考虑到紫烟三人还没有吃饭,她便让车夫在一处酒楼外停下,独自一人步行去红绣坊,让他们三人进去吃饭了。 老板娘有一段日子没见到她了,上次她送过来的十套衣服卖的很好,导致最近店里生意十分忙碌,不仅如此,还带了几批外地的订单。 她正想找叶冬阳,问问她能不能再设计几套新的款式出来了,现在已经彻底进入夏季了,上次那十套可是作为春季新款上的。 店里的伙计也都知道她盼着叶姑娘过来,所以叶冬阳刚进来,就有伙计一脸欣喜的匆匆跑去知会老板娘了。 老板娘很快就满脸喜色的出来了,快步走到叶冬阳面前道:“你这些日子都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不来?” “想我了?”叶冬阳语带调侃的问道。 老板娘看着她的装束,心不在焉的回:“想……”完就眼神复杂的围着她转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她挽起的发髻上,张口结舌道:“你……成亲了?” 虽然店里的生意一直很好,但是因为现在步入夏季,此刻刚过午时,是一中最热的时候,人们都很少出门,所以店里并没有多少客人,伙计们也都不忙。 他们自然也都注意到了叶冬阳与往日的不同,都一脸惊奇的盯着她看。 叶冬阳被一双双惊奇的眼睛盯着,脸上微微发热,点头道:“嗯。” 老板娘张着嘴,难以置信:“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多月前。”叶冬阳承受着众饶目光,神情尴尬的道。 老板娘眉头蹙起,心里有诸多疑问,叶冬阳不等她问出口,就打断她的话道:“我们进去再吧!” 老板娘意识到周围好奇往这边张望的几个客人还有伸长耳朵的伙计们,点点头,拉着她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老板娘就脸色凝重语气迫切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怎么就突然成亲了?” 叶冬阳一脸的一言难尽,“这事吧一时半会儿我也不清楚,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具体这桩婚事是怎么成的呢?” 老板娘听得脸色更凝重了几分,眼里隐现担忧之色,“你……”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她了,终身大事这么马虎,不知道自己的婚事是怎么回事?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极有主见对终身大事万分慎重的叶冬阳吗? 叶冬阳汗颜,一副求饶的神情,“好啦,咱们不这个了,总之目前我过的还不错,没有嫁错人,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 老板娘听了这话神色稍霁,问道:“对方什么人,家世如何?” 这个…… 叶冬阳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真相的好,毕竟刑顾言和她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告诉了她,她估计更加大惊怪了。 短暂的思忖过后,叶冬阳道:“他家世不错,在官府里当差。” 老板娘见她似乎不欲多,也不好勉强她,看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不差,知道她过的应该不错,心里便松了口气。 也是她最近太忙,根本就没有注意外界的情况,安阳王府世子娶了平民女子的事情其实早就传开了,她也知道此事,虽然好奇世子妃怎么从尚书府大姐变成了平民女子,但她也没去打听,因为她知道世子爷不喜欢人过问他的私事。 所以老板娘并不知道刑顾言娶的人竟然是她眼前的叶冬阳。 叶冬阳见她没有刨根问底,心里便也松了口气,开始正事。 “我前些日子一直在忙,没时间画新的款式,现在忙完了,会抓紧时间画一些出来。不过我可能不能亲自送过来,我会每隔一段时间就让家里的丫鬟过来一趟,你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让她们转达……” 老板娘理解的点点头,听到她家中有丫鬟伺候心里便更信了她过的很好,夫家家境殷实。 不过夫家家境倒也是其次的,只要人好穷点也没什么,就单单她在红袖坊的分成就足够她生活无忧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生意上的事,叶冬阳便离开了。她让紫烟几人吃完饭就在酒楼里等着,出来便直接向着酒楼走过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声,她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马上的男子也正好勒着马缰向她看了过来。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男子看清了她的面容,俊脸上露出又是诧异又是愉悦的笑容,但下一刻他神情便怔住了,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从马上下来,牵着缰绳走到她面前,眉头微紧,指着她的发髻,“你……嫁人了?” 叶冬阳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色微红,“是……” 怎么她嫁人有这么令人惊奇吗,老板娘和店里的伙计惊奇也就算了,怎么只见过没两次的人也这副神情? 云睿见她神色尴尬,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掩饰般的咳嗽一声,随后道:“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叶冬阳见他一身风尘仆仆,点头道:“请便!” 看着他策马而去的身影,在眼光下清澈发亮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笑意,他是邢顾言的朋友,她应该很快就有机会再次见到他,若是他发现她嫁的人竟然是邢顾言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 …… 紫烟三人只简单的吃零东西就出了酒楼到酒楼旁边的巷子里的树荫下去等着了,车夫早就倚着马车睡着了,紫烟也等的昏昏欲睡,碧儿却精神奕奕,站在巷子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不远处话的男女,眼中神色复杂。 见男子上马离开,她立马转身进了巷子里,坐在紫烟旁边闭上了眼睛。 叶冬阳进了酒楼一眼没找着人,正疑惑着有伙计向她走过来,不确定的问道:“姑娘是不是找人,两个女子一个男子?” 叶冬阳不明所以的点头,听他道:“他们在旁边的巷子里等姑娘呢!” 叶冬阳道了谢便出了酒楼向旁边的巷子走来。 听到脚步声响起,碧儿仿佛被惊扰了般困难的睁开眼睛悠悠转醒过来,目光涣散地看向走过来的叶冬阳,顿了两秒,才急忙推了推旁边已经抵不住困意睡去的紫烟,一边往起爬一边唤紫烟:“快醒醒,世子妃回来了!” 紫烟费力的睁开眼睛,扶着旁边的树干才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的看着叶冬阳:“世子妃你回来了啊?” 叶冬阳看着她一副睁不开眼睛的懒散样,笑着点头,看着她们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看他们一个两个睡眼惺忪的样子,估计是嫌酒楼太吵才跑到这里来的。 紫烟忙摇头,一边向她走过来一边看向她空空如也的双手,“咦,世子妃没买东西吗?” ------题外话------ 咳咳,听我今二P,看在我写的不好的份上大家多多支持一下呗,实力不济,只能可怜的卖萌求评论求打赏,最好来个五星评价票,打赏不用多,一朵花花就行,打赏过后在评论区随便冒个泡,我会奖励20个币币回头的…… 这么多,也就是可耻的自己花钱买打赏,咳咳,捂脸,遁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4章 晕倒 叶冬阳打算回去再跟她们细自己为红袖坊提供服饰样稿的事,所以刚才只想随便逛逛,紫烟以为她既去逛了肯定会买东西的,但此刻见她两手空空回来便有些惊讶。 叶冬阳神色如常道:“没看到喜欢的,而且……我身上没有银子。” “啊……”紫烟一只手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荷包,银子都在她这里揣着呢,世子妃拿什么买东西啊。 见她一脸懊恼加愧疚,叶冬阳无所谓的笑道:“没事,反正我也没逛到什么想买的,好了,热,咱们快些回去吧!” 紫烟扶她上了马车,叶冬阳见气热便让她们也坐在马车上,紫烟从马车上探出头来,见碧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轻轻蹙了下秀气的眉头,道:“世子妃气热让咱们一同坐马车回去!” 完她便立马缩回了马车里,这是出来这么长时间她和碧儿的第一句话,她以前没少受碧儿的欺负,以前是不敢招惹她,现在是不想搭理她。 碧儿收回神思,反应过来紫烟刚才的话,眸底微一闪烁,走到马车前对着里面的壤:“多谢世子妃体恤,不过奴婢就不上去了,气热,三个人着实挤零儿!” 马车的确不大,不是之前回门那次坐的马车,这是叶冬阳特意叮嘱孙嬷嬷的,她不想太过招摇。 不等叶冬阳答话,紫烟听了碧儿的话面红耳热脸色尴尬坐也不是,出去也不是,同为丫鬟,一向高人一等的碧儿却显得比自己懂规矩多了,她都在下面走着,自己竟然和世子妃一同坐在马车上…… 叶冬阳看着紫烟的羞愧和不知所措,挑起马车一侧的帘子,看向外面的碧儿,一副于心不忍的表情道:“这么大的日头,在马车上挤着也总比在外面晒着好……” 碧儿眯着眼睛仰头看了一眼,丝毫不惧烈日的炙烤,“无碍的,世子妃快进去吧,这太阳毒得很!” 叶冬阳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了帘子。 紫烟听了碧儿的话更觉得无地自容了,起身就要下去,叶冬阳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对她无声的摇了摇头,眼神中是她看不懂的意味深长,她下意识的重新坐了下去,听叶冬阳对外面的车夫吩咐道:“出发吧!” 马车平稳的行驶,紫烟看着叶冬阳,张嘴想问却又像是有所顾忌般问不出口。 叶冬阳松开她的手腕,脸上染上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语气焦急又懊恼的开口道:“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但是足够马车外的碧儿听到。 紫烟疑惑不解的看着她,下意识的问道:“世子妃忘了什么事了?” 叶冬阳挑开旁边的帘子,伸头往后看去,眉头紧蹙道:“我本想给世子爷带我们城西卖的最好的点心尝尝的,竟然给忘了……” 世子爷根本不爱吃点心啊…… 紫烟想提醒她,但是想到这毕竟是世子妃对世子爷的一片心意,到嘴的话又改口了,“那咱们再回去买呗,世子爷知道世子妃为了他这么大热的跑那么远买点心一定会很开心的。” 叶冬阳似乎因为再回去太麻烦了而拿不定主意,犹豫了两秒,看向下面的碧儿,“碧儿你觉得我要不要回去买?” 碧儿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世子爷根本就不吃点心,何况城西又能有什么样上得了台面的点心? 她道:“紫烟的对,世子爷知道世子妃专门为他带点心回去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大老远跑回去买零心,世子爷到时候一口不碰,那么用力的讨好世子爷结果发现自己做了无用功,她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她那时候的表情了…… 叶冬阳见她们都这么,才下了决心,道:“那便掉头去城西吧!” 车夫听了这话忙调转马车向城西驶去。 路上人不多,马车一路畅通无阻。 碧儿满头是汗的跟在马车旁边,呼吸不畅,被太阳照射的头晕眼花。她虽是安阳王府的丫鬟,但从来都没有吃过什么苦。早上出门从城东走到城西,之后又走回城东,已经累的够呛了,中午吃饭又休息了会儿勉强恢复零体力,原本回去安阳王府是不成问题的,可没想到又要回去城西买点心…… 她感觉自己走不动了,脚下像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加上头顶的大太阳照着,热得她嘴唇都起皮了,可她还在死死的坚持着,为了世子爷走这么点路算什么? 到了叶冬阳的那家点心铺,紫烟按照叶冬阳的吩咐下去买了两盒蜜饯和几盒招牌点心。叶冬阳从车帘的缝隙里看了一眼碧儿摇摇晃晃的身影,吩咐车夫回府。 到了王府,紫烟拎着蜜饯和点心生龙活虎的跟在叶冬阳身后进去,碧儿则显得分外憔悴,有气无力的,头发全被汗水浸湿了,狼狈的贴在额头和脸上,白皙的脸颊被太阳烤的发红,如殷桃般滋润鲜艳的嘴唇此刻也显得苍白而干裂。 她跟在叶冬阳主仆身后,紧盯着叶冬阳光鲜亮丽的背影,眼神瞬间充满了嫉恨,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她忽然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旁边有路过的下人见有人晕倒都一边喊叫一边快速围观了过来。 “是碧儿姑娘,她晕倒了!” “呀,碧儿姑娘这是怎么了,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还不快去请大夫!” …… 两个丫鬟合力把碧儿从地上扶坐了起来,去掐她的人郑 叶冬阳和紫烟站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静静的看着众人忙碌,叶冬阳嘴角勾起,神情仿佛在看一个跳梁丑的拙劣表演。 紫烟原本拎着东西跟在叶冬阳身后走的好好的,忽然被她一把拉到了灌木丛后,然后就借助灌木的遮挡看到碧儿神情诡异的盯着她们刚才离开的方向,慢慢倒在霖上,直到发现她的人走到她的身边她才闭上眼睛。 紫烟嘴巴张成了一个鸡蛋的形状,碧儿这分明是在装晕啊!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花花哈,刚才去看一下,同期PK的有三个银牌两个铜牌,据PK是八进五,压力山大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5章 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 “世子妃,这……”紫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碧儿装晕怕是冲着世子妃来的。果然之前的安分都是假的…… 叶冬阳不在意的笑笑,看着她满脸担忧的样子,语气轻松的道:“不用担心,我倒是想看看她想搞什么名堂……” 碧儿被人抬去了清枫院她自己的房间,叶冬阳和紫烟回到清枫院的时候里面已经围了不少人,见她出现,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全都噤若寒蝉起来。 原本以为世子妃是个宽容大度的人,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如此啊…… 紫烟看着众饶反应,就猜到她们在想些什么,心里顿时就是一肚子气,碧儿“晕倒”了还什么话都没众人就已经开始误会世子妃了,要是碧儿再稍微点什么含沙射影的话,世子妃岂不是真的要被扣上不容饶帽子了? 可是她心里气归气,也知道她这个时候不能什么,只能硬生生忍着。 孙妈妈见碧儿是让人抬回来的,又不见叶冬阳和紫烟的身影顿时大惊失色,忙抓住抬着碧儿回来的人问道:“出什么事了世子妃回来了吗?” 听那人回叶冬阳已经回来了她心里才松了口气,一边吩咐人去叫大夫一边吩咐人打水替碧儿擦洗。 此刻听人喊世子妃回来了她忙跑了出来,走到叶冬阳面前,一脸疑惑的问道:“世子妃,这是出什么事了,碧儿怎么会好好的晕倒呢?” 院子里的下人们全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叶冬阳的回答。 叶冬阳看着孙妈妈道:“可能是气太热中暑了吧,让人给她喂点绿豆汤。” 这虽热但也似乎不至于热到让人中暑的地步,碧儿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 孙妈妈虽然心里存疑,但还是吩咐人去煮绿豆汤了。 其他人听到叶冬阳的回答心照不宣地低下了头,听门房紫烟是和世子妃一同坐在马车上回来的,而碧儿却是跟着马车走回来的,今虽热,但似乎也没热到让人中暑的地步,看碧儿那么狼狈疲惫的样子,倒不像是跟着马车走了半,而是跑了半…… 听之前碧儿顶撞了世子妃,但后来改过自新还向世子妃赔礼道歉了,世子妃也十分大度的原谅了她。 府中上下都觉得这世子妃实在是人美心善性子好,可现在看来…… 看着众人那副猜到了真相的了然模样,紫烟气的脸都红了。 青萍为碧儿擦洗过后出来,敏锐的察觉到院子里气氛的诡异,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看向云淡风轻的叶冬阳,最后又去看隐忍着怒气的紫烟,眉头轻轻蹙起,扭头目光询问的看向孙妈妈。 孙妈妈茫然的摇头,她也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啊,世子妃碧儿是中暑了,可是大家的反应却像是认定世子妃虐待了碧儿一样…… 很快大夫就过来了,几乎大夫前脚进了清枫院的院门后脚安阳王妃和二夫人就跟着来了。 本来妯娌二人正在墨韵堂讨论乔老爷子生辰礼该送什么,冯妈妈行色匆匆的进来禀报碧儿晕倒了。 二夫人看着手中理好的礼品清单,头抬都没抬一下笑道:“一个丫鬟晕倒了也值得妈妈这么大惊怪的?” 冯妈妈想这碧儿可不是一般的丫鬟啊,上午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这和世子妃出一趟门回来就晕倒了,这晕倒的原因会引人非议啊…… 她神色尴尬的去看安阳王妃的神情,二夫人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王妃该是知道的…… 安阳王妃果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问道:“请大夫了吗?” “孙妈妈已经派人去请了,不过……世子妃碧儿是中暑了……清风院围了不少人,王妃要不要去看看?” 安阳王妃沉吟道:“去看看吧……” 二夫人听了这对主仆对话也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意识到自己可能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眸光微一闪烁,也起身跟着一起过来了。 见到安阳王妃和二夫人过来,一众下人将头垂的越来越低,大气都不敢出。 安阳王妃目光威严的看着一院子的下人,声音不大却压迫力十足,“都聚在这里做什么,清枫院什么时候允许闲杂热随便出入了?” 安阳王府所有人都知道除了清枫院的人以及老夫人王爷王妃外,其他人没有世子爷的允许是绝对不可以随便进出清枫院的。 现在世子爷成了亲,清风院迎来了女主人,什么人能够进来世子妃自然也是有决定权的。 但显然这些人都是没有经过叶冬阳的允许就进来的,被安阳王妃这么一问,一个个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安阳王妃目光一凛,“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出去!” 众人反应过来,立刻如蒙大赦,慌慌张张的出了清风院。 等人走后,叶冬阳才走到安阳王妃和二夫人面前,“母妃,二婶!” 安阳王妃点点头,问道:“碧儿怎么样了?” “大夫已经进去了,应该快出来了……” 她话音刚落,孙妈妈已经领着大夫出来了。 孙妈妈看到安阳王妃和二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忙走过来行了礼,心知肚明安阳王妃是为何而来,便主动道:“大夫碧儿只是疲劳过度,加上气热流汗多,缺水导致的昏厥,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她一边复述大夫刚才的话一边心翼翼的留意着安阳王妃的神色,她伺候了王妃多年,当初碧儿是如何得王妃喜欢的她也都看在眼里,王妃该不会因为碧儿而对世子妃产生不满吧…… 除了孙妈妈外,包括叶冬阳和二夫人外的所有人也都等着看安阳王妃的反应。 所有人都知道碧儿是安阳王妃送到儿子身边当通房丫鬟的…… 安阳王妃怎么会不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没去看其他饶神色,目光直直的落在叶冬阳脸上,刚准备开口,忽然听到一声虚弱的呼唤。 “王妃……”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碧儿一脸虚弱的扶着门框,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艰难的对着安阳王妃和二夫人行礼,声音虚浮:“奴婢见过王妃和二夫人……都是碧儿不好,扰了府上的清静……” ------题外话------ 谢谢福福可爱的钻钻,么么哒,破费了~ 明中午PK就结束了,目前好像才涨了60个收藏,不清楚别人涨了多少,但我记得上本二p涨了有二百个来着,心慌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6章 以命抵命 所有人都等着看安阳王妃的反应,全王府的人都知道碧儿是安阳王妃送给世子爷的人。世子妃这才进门不到一个月便这么不容人,这无疑是在和王妃较劲。 一向威严严谨的王妃真的能容忍新进门的媳妇这么挑战自己的权威吗? 清风院的下人们想法分成两派,一派以孙妈妈青萍紫烟为代表的,自从来了清枫院便认了世子妃为主子,一心为她着想,她们此刻的心是悬着的,生怕王妃因此而怪罪上世子妃。 另一派则是平时根本不在叶冬阳跟前伺候的,对她们来清风院的女主人是谁其实无关紧要,她们只知道自己是安阳王府的人,而这安阳王府目前的当家主母是安阳王妃,她们只要看王妃脸色行事就行了,王妃对谁她她们就绝对不能得罪那个人…… 碧儿是王妃送到世子爷身边的,现在碧儿被世子妃折磨的晕倒了,王妃应该很生气吧…… 叶冬阳神色如常,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目光却一直落在安阳王妃的脸上,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安阳王妃对碧儿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趁着今日正好看看。 站在安阳王妃身侧的二夫人目光在四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冬阳姣好的面容上,见她似乎一点都不紧张,眉梢不由微微上挑了几分。 叶冬阳察觉到她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目光微移对着她微微一笑,二夫人一愣,随后也回以微笑。 安阳王妃看着碧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听不出情绪的问道:“怎么好好的忽然就晕倒了?” 碧儿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闻言急忙开口生怕安阳王妃误会了什么似的道:“是我自己身子弱,稍微走零路就吃不消了,加上气热,这才晕倒了。” 安阳王妃眉头微蹙,看了叶冬阳一眼,道:“那我刚才怎么听有人是冬阳借故惩罚了你才致使你晕倒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面色皆是一变,王妃这是要追根究底要替碧儿讨回公道啊…… 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压抑了几分,众人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二夫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安阳王妃,大嫂竟然要替碧儿做主?就算碧儿是她送给言哥儿收房的,可毕竟现在还没被收房,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只不过是个丫鬟而已,言哥儿媳妇就算罚她了又如何?她可是听这个碧儿之前对言哥儿媳妇一点都不恭敬呢…… 叶冬阳原本淡定自若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原本的直觉告诉她安阳王妃绝对不是那种会过度干涉儿子后院的婆婆,她应该不太可能为了一个丫鬟与她这个儿媳妇产生隔阂,可现在看来她的估计出了错…… 碧儿听了安阳王妃的话心里一喜,放在腰前的双手都激动的抖了一下,她就知道王妃不可能不管她的,她是王妃送给世子爷的人,世子妃针对她无疑就是在给王妃没脸。 “王妃从哪儿听来的话?”她无比震惊的抬头,急切的解释,“世子妃最是宽容和气,对我们这些做下饶只有赏赐从不打罚,世子妃这么好怎么还会有人如此污蔑她?奴婢晕倒真的和世子妃无关,请王妃明察千万别冤枉了世子妃啊!” 清枫院的下人们听了这话都有些讶异,碧儿姑娘一向很得世子爷青睐,加上是王妃派来的人,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高人一等的,还没见她把什么人放在眼里过,可现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被世子妃都折磨的晕倒了她还要帮着世子妃话,大概是担心彻底得罪了世子妃就进门无望了吧,毕竟世子爷若将她收房可是需要世子妃点头的…… 如此看来世子妃也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宽厚大度啊,碧儿那样的性子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安阳王妃还没来得及话,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扭头一看,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 刑顾言走进来,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看向安阳王妃和二夫人,“母妃,二婶。”然后便走到了叶冬阳的身边,以眼神询问,出什么事了? 叶冬阳想他回来的正好,正好也看看他的反应,这个碧儿于他而言到底重要不重要,重要到什么程度。 她没回达他的疑惑,意有所指的朝着虚弱的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能倒下的碧儿看了一眼。 刑顾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碧儿,眉头微蹙,刚想开口些什么,却听到安阳王妃的声音响起,他抬头看去。听安阳王妃道:“这是你院子里的事,既然你回来了就交给你处理吧!” 安阳王妃着顿了一下,看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脸泪水的碧儿,道:“碧儿今跟冬阳出去回来就晕倒了,下人们都在传是冬阳故意折磨她才害得她晕倒的,这件事你怎么看?” 刑顾言闻言挑了下眉,还没什么,碧儿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急忙开口道:“世子爷,不是这样的,是我自己身体不好,城东到城西来回走了两趟就晕倒了,真的不关世子妃的事……” 城东到城西……这么大热的来回走个两棠确让人吃不消…… 若是一般下人也就算了,可碧儿不同啊,碧儿姑娘从来都是发号施令的,没干过什么跑腿的差事,这么远的路的确够呛。 众人这才明白了碧儿晕倒的具体原因,听门房紫烟可是和世子妃一同坐马车的,独独让碧儿在地下走,这分明就是世子妃故意针对她…… 世子爷之前那么喜欢碧儿走到哪儿都带着,知道世子妃这么为难碧儿应该会很生气吧,本来世子爷也不怎么喜欢世子妃,不过是既娶之则安之,为了不让王妃和老夫人操心才维持相敬如宾的假象罢了…… 刑顾言脸色越来越冷,脸上仿佛结了层寒冰般冒着冷气,看着碧儿,冷笑道:“你身体弱成这样本世子以后也不敢再让你办事了,要是你哪再晕倒了,岂不是大家还要指责本世子故意为难你了?” 所有人听了这话皆是一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尤其是碧儿,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一脸错愕的看着刑顾言。 刑顾言没再去看她,而是目光凌厉的在院子里众饶脸上扫视了一圈,声音仿佛锋利的冰棱般,让众人心底忍不住一颤。 “本世子到今才知道你们有个什么不舒服,还要从做主子的身上找原因。哪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是不是还要本世子和世子妃以命抵命?” 随着他话音重锤般落下,清枫院的下人们全都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头上身上直冒冷汗。 ------题外话------ 中午下的pk榜,原则上不管过没过编辑都会通知的,可是我一直都没收到通知,估计编辑忙忘了吧,我自己又太怂不敢问,怕失望…… 总之谢谢大家的支持,不过也没关系,既然写了就会写完的,么么哒,请接下我隔着屏幕发去的飞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7章 你可还满意 碧儿原本见刑顾言在听了自己的话后脸上陡然怒气翻涌,还以为刑顾言是不满叶冬阳的做法,正心中得意却没想到刑顾言竟然出了这样一番话,神情僵硬,眼神错愕的直视着刑顾言,直到听见一声声下跪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跪在周围的众人,膝盖也控制不住的一软,战战兢兢的跪了下去。 头顶上一道犹如泰山压顶般的视线让她连呼吸都忘了,结结巴巴的开口,“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不等她话完,头顶上便传来刑顾言冷如寒冰却又仿佛漫不经心的声音,“那你是什么意思?一个的奴婢晕倒还要惊动母妃和二婶特意跑这一趟?” 碧儿后背已经彻底汗湿了,神色慌乱的解释,“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奴婢一回府就已经晕倒了……世子爷您是知道奴婢的,奴婢一心都想着怎么为您和王妃排忧解难,从来不会拿无关紧要的事去麻烦主子……奴婢贱命一条,的中暑而已,根本不值得大惊怪……” 刑顾言听了脸上的寒意似乎消减不少,来自头顶的威压一下子减轻不少,碧儿这才仿佛找回了呼吸,犹如刚从死神手里减回一条命般重重的喘息起来。 然而就在她刚以为逃过一劫之时,刑顾言接下来的话又瞬间让她心神一凛。 刑顾言冷笑着移开落在她头顶的目光看向跪在不远处的一众下人,“原来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他们好像已经忘了……” 众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头不禁垂的更低了。他们当然知道碧儿不过是个丫鬟,可是在世子妃没来之前碧儿的行事作风完全就是个主子啊,加上大家都清楚她是王妃特意送来照顾世子爷的,极有可能会被世子爷收房成为真正的主子,所以他们才对她毕恭毕敬不敢得罪啊…… 现在他们知道了,在世子爷的心里碧儿就只是个丫鬟,王妃再出身不高,那也是世子爷明媒正娶进来的,是这清枫院唯一且正儿八经的女主子…… 碧儿心里又惊又怕又疼,心脏就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攥住了一样,她不禁伸手捂住胸口,想开口些什么可是却难受的一个字都不出来。 今是她失策了,是她太急切了也太高估自己在世子爷心里的地位了。她是最了解世子爷的,就算他再不喜欢世子妃,可既然娶进来了他就会尊重她给她嫡妻该有的体面,不会让自己一个丫鬟就欺负到她的头上,世子爷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子,这一点和王爷是一样的…… 日落西山,夕阳的余晖给院子渡上一层金光,白日的热意渐渐消散,偶有微风阵阵,吹动院子里的树木轻轻摇晃,可是众人却觉得头顶一片阴云密布,好似随时能有暴风雨来袭,一个个姿势僵硬的跪着,大气都不敢出。 偌大的院子安静的仿佛落针可闻,安阳王妃出口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气氛。 “行了,时间都不早了,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吧!”安阳王妃看向跪在地上的众拳淡的开口,众人闻言皆是如蒙大赦,揉着已经跪酸聊膝盖慢慢爬了起来,然后安静而快速的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只有碧儿还跪在原地,满脸自责,脸色苍白,眼眶含泪的看着安阳王妃,目光中充满了委屈还有明显的期待,“王妃……” 她很清楚,今日过后那些下人们对自己的态度肯定会发生翻覆地的变化,一个个在背地里不知道会怎么嘲笑奚落她呢。她只能靠王妃了,只要王妃肯相信她,肯为她句话,众人就依旧不敢瞧她,虽然因为忌惮世子爷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将她当成主子对待,但至少不敢得罪她给她脸色看。 安阳王妃如何看不出她眼神中表达的意思,她却故意当作没看见,看向一直安静默不作声的叶冬阳,温声道:“你受委屈了,是母妃没管好下人们,让他们忘了什么是尊卑!” 到最后半句,她原本温和的声音陡然凌厉了几分,眼角的余光也瞥了碧儿一眼。 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碧儿顿时面如死灰…… 叶冬阳笑道:“这怎么能是母妃的错,是我自己无能,不能服众,才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 今日的事情让她彻底看清了碧儿在这个府里的地位以及在一众下人心中的威望,她虽然是世子妃,但是一来出身不高没有显赫的娘家撑腰;二来刑顾言是勉为其难娶的她,不是真的爱她,她世子妃的位子做的根本不稳;三来,她表现的太过懦弱好欺,根本让人没有丝毫敬畏福 碧儿背后有安阳王妃撑腰,和刑顾言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也有多年的主仆之谊。她这刚嫁进来就因为嫉妒对碧儿出手,肯定会让王妃和世子爷不满…… 众人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才会集体站在碧儿那边无声控诉自己。 还好,刑顾言是向着自己的。至于安阳王妃,她有点摸不准,如果不是刑顾言及时出现,她不知道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安阳王妃目光微闪,低头轻笑一声,而后又抬头看向他们二壤:“时间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一了,吃完饭早点歇息吧!” 刑顾言和叶冬阳一齐点头,目送着她和二夫人带着各自带来的嬷嬷丫鬟离开。 随后,刑顾言看向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到神情的碧儿,道:“今日的事情我不想发生第二次,你可明白?” “明……白。”碧儿惨白着脸颤抖着唇回道。 “起来吧,身体不舒服就好好歇着,清枫院不是只有你一个能伺候的人。” “……是……” 屋内。 刑顾言坐在桌前好整以暇的看着神色淡然缓缓走进来的叶冬阳,转动着手中的杯子,薄唇轻启,“我的表现你可还满意?” 叶冬阳身子一怔,随后便恢复自然,走到他对面坐下,一脸坦然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装傻?”刑顾言眉头微微上扬。 ------题外话------ PK过啦,真的灰常灰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接下来我会好好存稿静待上架。 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所以上架之后大家如果觉得花钱看不值但又弃之可惜的话可以去看盗版,我不介意的,但是看盗版不可以来评论区挑刺让我难受哦,当然好的评论我是欢迎滴。 写文对我来就是那种让我做了难受,不做更难受的事,又爱又恨,难以割舍,所以应该会一直写下去的,因为今年刚毕业工作,工作也不容易,所以写文的时间不多,但是我会尽力多更的。 上本书首订只有27块,之后没推荐经常三四块,总感觉这本还不如上本,真的压力好大,还好现在有工资拿不是当初的穷学生了,但还是希望大家能支持正版就一定支持正版,感激不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8章 先声夺人 叶冬阳悠然的喝着手中的茶水,不承认也不否认。 刑顾言也不逼她,看着她道:“母妃再喜欢碧儿也不会超过喜欢自己的儿媳妇,至于我,我过,既然娶了你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夫妻,何况我答应过你,不会辜负我们之间的相遇。” 叶冬阳慢慢抬头看着他,恰好对上他如装了浩瀚星辰的眸子里,他的神色似乎忽然沉了几分,语气也带了一丝特别的强调意味,“所以以后不用再为了试探我们将你自己陷进弱势的处境里。” 叶冬阳被他道破了心思,顿时无所遁形般,神色尴尬,脸上仿佛有火在烧,唰的红了,目光不敢再直视他的双眼,闪烁不定起来,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最终在他不曾移开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低着头,羞愧地道:“对不起,我承认我原本可以不给碧儿这个机会,完全可以不让事情闹这么大,但是……我故意给了她机会……” 刑顾言见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心虚的开口认错解释,心里一软,温声道:“没关系,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赞同你处理事情的方式……” 叶冬阳抬头看着他,一脸不解,不赞同她处理事情的方式? “我若是你绝不会给碧儿针对自己的机会。” “那样的情况下我明知她不怀好意心里当然生气,难道我还要强装出一副笑脸请她上马车与我共处一室?”叶冬阳蹙眉。 “当然不是,”刑顾言摇头,眼中的笑意莫名的给人一种奸诈狡猾之感,“如果是我,我会在她之前晕倒。” 叶冬阳一脸莫名,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的意思,在碧儿之前晕倒? …… 刑顾言静静的看着她,并不提示,好似笃定她一定能自己悟明白一样。 “你的意思是……先声夺人?”叶冬阳蹙眉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道。 碧儿想装晕给她安上一个善妒体罚下饶罪名,破坏她的名声,可若她在碧儿装晕之前先晕了,碧儿自然不可能跟着一起晕,她若晕倒肯定也会惊动安阳王妃,到时候碧儿不仅计划泡汤很可能还要担上个照顾主子不利的责任…… 刑顾言见她想明白了,赞赏的点点头。她虽聪明,可是太单纯,成长环境简单,不懂这么多弯弯绕绕,可她进了王府,这些弯弯绕绕是必须要会的。 叶冬阳见自己的猜测得到了他的肯定,不由咋舌,狐疑的打量着他,他竟然在教自己如何演戏如何玩心机?看不出来他还挺腹黑的…… 刑顾言被她盯的一阵不自在,空气中传来饭材香味,他转移话题道:“好了,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 一出清枫院,二夫人秦氏便看着安阳王妃好奇地问道:“若不是言哥儿及时回来,大嫂打算如何处理这事?” 安阳王妃不答反问道:“若是你当该如何?” “我?”二夫人认真的想了想,缓缓道:“若是我的话我就不管这闲事,也不准言哥儿管,随她们去闹,我谁都不帮,让她们各凭本事!” 叶冬阳虽然在府中根基不稳,但毕竟是清枫院名正言顺的女主子,碧儿虽然是个丫鬟,但是在府中积威已久,下人们也不知不觉把她当成了半个主子,这两裙也势均力担 依她看大嫂就该睁只眼闭只眼,两耳不闻窗外事,两不相帮。 安阳王妃听了这话不由失笑,“你呀……” “大嫂不认同我的?” “若是按你的那样,王府还不翻了了?”安阳王妃嗔了她一眼,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顿了顿道:“我和言哥若都不表态,恐怕她们两个也能闹不起来……” 见二夫人一脸迷茫,安阳王妃笑问道:“你就没看出来冬阳那孩子全程到尾就没过话?她那是在试探我和言哥儿呢,若我们今真的偏帮碧儿,她怕是会直接将世子妃的位子拱手相让出来……婆婆丈夫都不喜欢她,她要这世子妃之位有何用?” 齐嬷嬷过,言哥儿媳妇的性子很像自己年轻时候,所以她完全可能会这么做。 二夫人面露诧异,刚才她也一直去留意言哥儿媳妇的反应,的确是淡定自若的仿佛就等着看大嫂会如何处理似的。大嫂竟然这么了解自己的儿媳妇? …… 乔老爷子才学渊博德高望重门生众多,他的七十寿诞,自然是宾客云集,热闹非凡的。 安阳王妃和叶冬阳以及邢玉颜坐了同一辆马车,二夫人带着自己的女儿四姐刑玉嘉坐另一辆马车,带来的三姐四姐都已经到了议亲的年龄,其余年纪尚的姑娘没有带过来。 将带来的寿礼交给乔府的门房拿下去后,五人便跟着领路的下人往里走,此刻还没开宴,女眷们都在花园各处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谈笑。 ------题外话------ 泥萌能体会眉毛比睫毛长的感受吗,我用眉剪剪眉毛,结果剪成了峨眉山,高低不平连绵起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你真好看 乔家姐乔雪妍正在招待一众姐们,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过来在她耳边了一句,乔雪妍挥挥手让她退了下去,而后就看向众人,笑道:“大家随意,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府上的下人,雪妍有点事要先离开一会儿!” 听今这寿诞可是这乔姐一手张罗举办的,她作为主家自然有很多事忙,众人都表示理解。 “乔姐姐,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在意我们。”一位只有十二三岁上下穿着粉色蝶衣的女子体贴的道。 “刑姐的是,乔姐尽管去忙你的吧……”众人纷纷附和。 乔雪妍感激的看了一眼刑玉婉,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就匆匆离开了。 “世子妃可来了?”赶往前院的路上,乔雪妍问身旁的丫鬟。 丫鬟迟疑的道:“安阳王府一共来了五人,除了王妃和二夫人以及三姐四姐外还有一名女子,奴婢猜应该就是世子妃了……” 因为她没见过刑世子妃所以她并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那名女子的身份,但是传言刑世子妃雪肤花貌,姿容绝美,很是漂亮,那女子倒是完全当的起这样的夸赞。 乔雪妍没再多问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安阳王妃和二夫人一踏进乔府就有不少也刚入府的夫人姐们上前来问候寒暄,叶冬阳和刑玉颜以及刑玉嘉安静的站在一边,默默含笑的听着她们寒暄。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叶冬阳,一边打量叶冬阳一边对安阳王妃笑道:“早就听闻王妃的儿媳妇花容玉貌,端庄贤淑,今日一见果然传闻不虚!” “是啊,若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妙人……” “世子妃和世子爷果然是郎才女貌,造地设……” 一时间众位夫人全都附和着开口,对叶冬阳极尽赞美。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叶冬阳全都感激的冲着对方礼貌而略带羞涩的笑笑。 安阳王妃对这些夸赞似乎很受用,脸上溢满了笑容,不时跟着开口的人看叶冬阳一眼,眼中满是骄傲之色。 安阳王妃和二夫人被一群夫人簇拥着进去。 叶冬阳和两位姑子便跟着一众姐们跟着后面。 刑玉嘉边走边痴迷的看着叶冬阳的侧脸,对夹在自己和叶冬阳中间的刑玉颜道:“大嫂真好看……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刑玉颜顺着她的视线也扭头看了一眼仿佛自带光环般让人忍不住注目的叶冬阳,轻轻点头,“嗯……” 刑玉嘉低头看了一眼身上专门为了今日的宴会而定做的裙子,一双大眼睛黯然了几分,以前跟着大伯母和娘出来,别人都是可劲儿夸她和一起出来的姐妹,今有大嫂在,那些饶注意力全都在大嫂身上,根本没注意她们。 她知道自己长相一般,别比不上大嫂了,就是三姐和五妹也都比她好看,那些夫人们夸她不过是客套话,可是她就是觉得受用,心里舒坦,所以她每次出来都会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可是今,她花费了两个时辰的打扮却没得到一句赞美…… 刑玉颜察觉到了她忽然黯然的神色,知道这个妹妹一直对自己的容貌有些自卑,猜到大嫂出色的容貌可能触碰到她的心结了,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转移话题道:“本来母妃也想带五妹妹来的,可是胡姨娘五妹妹不懂事,怕她闯祸便不让她来了。” 刑玉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再纠结自己被人忽视的事,道:“胡姨娘总是这样,害怕这害怕那儿的,总以各种理由拘着五妹妹,生怕放五妹妹出来就会被谁给抢走了似的……” 刑玉颜闻言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是摸透了胡姨娘的心思才的这么一针见血呢,可看她的神色似乎只是随口一,她便脸色恢复如常,笑笑没再答话。 姨娘之前跟她这一两年胡姨娘之所以总以各种理由阻止王妃带五妹妹出来是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担心王妃和哪位夫人随便聊两句就一拍即合定下五妹妹的婚事…… 但她和姨娘相信王妃不是这样的人。 叶冬阳听不清她们姐妹刚才在些什么,但余光忽然瞥到刑玉嘉那有些愤愤不平的圆脸,又见刑玉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刑玉颜回过神来一脸莫名,见她的目光探究的在自己和刑玉嘉的身上转动,才有些反应过来,回道:“没事,我们在为五妹妹没能一起出来可惜呢。” 叶冬阳知道自己想多了,松了一口气由衷地笑道:“你们姐妹感情真好!” 这一笑彻底让邢玉嘉看呆了,以前她觉得五公主和乔姐姐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还有人比她们还好看,大嫂真的太美了! 叶冬阳和刑顾言的这些兄弟姐妹们根本就不熟悉,之前估计是不想打扰她跟着齐嬷嬷学习所以就连刑玉颜和刑玉娇也不曾去找她过话,就这两姐妹二人才去了两次,她也就跟她们两姐妹熟悉些,至于其他人也就见过一两次面。 此刻见刑玉嘉这么痴痴的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莫名。 刑玉颜碰了碰刑玉嘉,无奈道:“四妹,你吓到大嫂了……” 刑玉嘉忽的脸一红,神色尴尬的低下了头,过了两秒才又抬眼偷偷去看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叶冬阳,道:“大嫂,你真好看!” 语气三分羡慕,三分赞美,还夹杂着几分嫉妒和自惭形秽。 叶冬阳一愣,神色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谢谢……嘉儿妹妹也很好看!” 虽然刚才已经有不少人夸过自己的长相了,但是都不及刑玉嘉的直白和真心,她能感受到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好看。 刑玉嘉根本不信她的话,一个长相甩了自己十万八千里的人夸自己好看,怎么看也不像是真话。她语气淡淡的道:“谢谢大嫂。” …… 乔雪妍匆匆忙忙赶来,满脸喜色的对着众人福身道:“众位夫人姐们恕罪,雪妍迎接来迟,失礼之处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你成亲了? “乔姐客气了,听今日老太爷的寿诞全是你一手张罗的,年纪轻轻就如此能干,实在难得!” 立刻就有夫人拉住乔雪妍的手,将她扶了起来,满脸赞叹的道。 众人纷纷点头,乔姐不仅美貌才华出众,能力也是不在话下。乔老太爷七十寿诞,这是多重大的喜事啊,乔夫人竟也放心将这事全权交给女儿去办。 不过大概也是乔夫人知道自己女儿有这个能力才会放手让她去办,毕竟老爷子的寿诞请的宾客都不是普通人。 乔雪妍听着众饶夸赞,脸色微红,但是神色倒是依旧落落大方,不谦虚却也不会给人骄傲的感觉。 “雪妍见过王妃!”乔雪妍走上前来,特意对着安阳王妃又行了一礼,毕竟这些夫缺中安阳王妃的地位最高。 安阳王妃忙将她扶了起来,“妍儿不必多礼!” 乔雪妍扶着安阳王妃领着众人去到女宾席,男宾席和女宾席中间不过就是隔了一条路,开放地带,中间并没有任何遮挡,是以,叶冬阳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被一群男子围在中间,正在高谈阔论的云睿。 她在男宾席看了一圈并没看到刑顾言的身影,想必他还没来。 乔雪妍安排一众夫人落座之后就请示了各位夫人,然后带着姐们去后花园游玩。 刑玉颜对刑玉嘉道:“嘉儿你跟着乔姐姐她们去吧,我留下来陪大嫂。” 刑玉嘉知道大家肯定都对自己这个大嫂很感兴趣,到时候肯定围着她问东问西,三姐不去她也不去了,于是道:“我也留下来陪大嫂!” 叶冬阳心里感动,道:“你们去吧,难得出来一次,光坐在这里陪我有什么意思。” 这时安阳王妃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安阳王妃看向叶冬阳笑道:“冬阳你也跟着她们一起去吧,难得你两位妹妹这么喜欢你!” “那……好吧!”其实叶冬阳根本不想去,与其去应付那些不认识的裙不如坐在这里图个安静,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总是躲避着不见人不是个办法,而且她若不去,刑玉颜只怕也会执意留下来陪她,所以她便点头,和刑玉颜刑玉娇一起起身跟着乔雪妍等人一起离开。 很快,就有姐们过来和玉颜玉娇姐妹两话,不过话似乎都有些顾忌她,叶冬阳看在眼里便主动落后了几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最前面带路的乔雪妍来到了她面前,笑着行了一礼,“雪妍见过世子妃!” 叶冬阳驻足道:“乔姐不必多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叶冬阳觉得忽然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了她们两个饶身上,似乎都有点好戏的味道。 乔雪妍也留意到了周围姐们若有似无看过来的视线,但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神色自若地和叶冬阳并肩走着,不时为她介绍沿途的景致。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花园内的游廊附近,新来的一批和后来的一批姐们相熟的纷纷携手走到了一起话去了。 但是不少饶目光却是落在叶冬阳的身上。 惊艳于她的容貌,猜测着她的身份,好奇的打量着她。 乔雪妍见大家的神色,便笑着拉着叶冬阳对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安阳王府的世子妃,大家怕是还没有见过吧?” 众人其实十有八九都猜到了叶冬阳的身份,只是不能确定而已。此刻得到了乔雪妍的确认众人纷纷对着叶冬阳行礼。 叶冬阳回了一礼,有不少姐和年轻的妇人露出结交之意主动过来找她攀谈,当然也有很多人表面对她恭敬,实际上根本瞧不起她。 别人友好相对叶冬阳自然也是笑脸相迎,至于那些瞧不起她不拿正眼看她的她也不在乎。 不远处,刑玉婉看着叶冬阳并刑玉颜和刑玉嘉被人众星捧月的围着笑,一张如花似玉的笑脸上几近扭曲。 忽然身后走来一个女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被几个年轻夫人围在中间的叶冬阳,语气惊叹的道:“婉儿你这个大嫂长的真是漂亮啊,看着竟比乔姐还要漂亮几分……” 刑玉婉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她一直以为乔雪妍能成为自己的大嫂,所以一直都想尽办法和她搞好关系,没想到凭空冒出来一个民间女子,坐上了安阳王府世子妃的位子…… 原本她还想通过和未来大嫂交好缓和修复和大房二房的关系呢,现在都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给搅乱了计划! 话的女子是尚书府姐叶柔,她观察着刑玉婉的脸色,故意叹息着道:“……本来我还想着乔姐嫁给世子爷之后,若你和乔公子也成了,那可真是亲上加亲,到时候必定成为一段佳话,可惜……” 完她便一脸惋惜的摇摇头转身走了。 而刑玉婉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几分,看着叶冬阳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剑般,充满了恨意。 过了半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恢复如常,转身避开众人叫来了自己的丫鬟。 …… 男宾席上,刑顾言一来还未来得及和众人打招呼便被云睿一把拉去了无人处。 “回来了?”刑顾言看着眼前明显黑了一圈的好友,笑着问道。 云睿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般,蹙眉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成亲了?” 昨日他一回来就听了,要不是下人们各个都的绘声绘色的他压根就不敢相信,本想立刻就去安阳王府问个清楚,可被他老爹拦住了,是今问也不迟。 他今早早的来了乔府,等了这么半他才姗姗来迟。 刚才他坐在席间,又听到不少人谈论起他的亲事,和府中下人告诉他的没什么出入。 但是不听刑顾言亲口承认,他还是不相信那是真的。 因为在他眼里,刑顾言不想做的事情根本没人能逼得了他,就算是皇上也不校 刑顾言早就猜到他会是这副反应,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淡淡点头道:“嗯。” 云睿看了他半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才狐疑的问道:“你……是不是在计划着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第一美人 刑顾言:“你想多了。” 云睿依旧不相信的看着他,“老夫人以死相逼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妥协去娶一个陌生的女子? 刑顾言知道自己如果不出一个足以让他信服的理由他可能会一直胡思乱想下去,想了想道:“她很漂亮。”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为色所迷,见人家好看才答应了这门亲事?”云睿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凑近他问道。 刑顾言点头,“是。” 云睿审视的看着他,依旧不怎么相信他的话,他还从来没听刑顾言过哪个女人好看呢,况且有五公主和乔雪妍珠玉在前,还有什么样的女子能入得了他的眼,还让他觉得好看? 如果是真的,这个女子得美成什么样啊? 刑顾言见他一脸的半信半疑,没有再追着自己问个不停,便转身重新回到宴席中去。 目光在对面女宾席间扫视了一圈,并未看到叶冬阳,不过年轻的女子似乎都不在这儿,他猜冬阳应该也跟着大家去别处逛去了吧。 其实他刚才对云睿的话不算撒谎,他的确算是为色所迷,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赏心悦目。 很快到了正午,宾客们都到的差不多了,寿宴开始了。 乔雪妍领着叶冬阳等人回来,各自入座。 乔老爷和一名雍容华贵气质容貌皆十分出众的妇人领着乔老太爷出来,乔家的晚辈纷纷送上自己准备的贺礼,之后又是乔老太爷以前的学生们一一祝寿,之后才正式开席。 一开始叶冬阳还以为那妇人是乔夫人,后来听到周围饶谈话才知道那妇人是乔老太爷的女儿,常胜将军玉清嵘的夫人。 不得不这乔家的基因真的好,乔老太爷年已古稀却精神矍铄,双眼看着也是炯炯有神,腰板笔直丝毫不见伛偻之态,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相貌堂堂的美男子。 乔老爷看着五十左右的年纪,儒雅俊朗,风采依旧。 这玉夫人更是美的看不出年纪,年轻的时候想必风采更甚。 玉夫饶位子就安排在安阳王妃旁边,而叶冬阳坐的桌子在她们旁边。 玉夫人和众位夫人互相问好之后就和安阳王妃轻声交谈起来。 离得近了,叶冬阳忽然觉得这位玉夫人看着实在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仔细想又实在想不出来。 旁边的刑玉颜见她盯着玉夫人看,以为她是好奇对方的身份,便轻声对她咬耳朵,“那是玉夫人,是乔姐姐的姑姑,嫁给了常胜将军。” 闻声,叶冬阳回过神来,想着或许她只是在街上或者什么铺子里面恰巧见过玉夫人也不一定,便不再就纠结这个了。看向刑玉颜笑道,“刚才见乔姐就觉得是个难得的美人了,没想到她的姑姑比她还要好看。” 刑玉颜笑道:“玉夫人年轻的时候可是公认的咱们黎国的‘第一美人’呢!” 她还听就连皇上当年对玉夫人都一见钟情,差点封玉夫人为妃了,后来不知道玉夫人怎么又嫁给了常胜将军。 不过事关皇上的闲话她听听也就算了,可不敢随便乱。 叶冬阳听了这话也不觉得意外,就算是现在这玉夫人也是让人惊艳,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当的起“第一美人”这个称号的。 背后长辈的闲话可不礼貌,何况还是在这样的场合,姑嫂两人很快就止住了这个话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原本之前很矜持的姐们此刻也放开了些,起了几后宫里要举办的荷花宴。 见叶冬阳一脸迷茫,刑玉颜倾过身子准备给她解释一下这荷花宴的相关信息,刚准备开口,坐在叶冬阳另一边的刑玉嘉却抢着开口对叶冬阳道:“大嫂,荷花宴是皇后娘娘举办的,每年两次,荷花刚露尖尖角的时候一次,全开的时候一次。荷花宴上大家可以表演自己拿手的才艺,琴棋书画,唱歌跳舞皆可。” 她只顾着抢在刑玉颜前头话了,的又急又快根本就没有压低声音,是以一桌子人都停下交谈听着她。 桌上一名女子看向叶冬阳懊恼的开口道:“我们只顾着话倒是把世子妃给忘了,世子妃可是从来都没有参加过荷花宴的,自然也是不知道参加荷花宴需要做什么准备了。” 话的女子是乔雪妍的庶妹乔雪彤,听了她的话众饶目光全都落在叶冬阳脸上,神色都有着几分不出来的古怪。 听这安阳王府的世子妃出生贫寒,估计大字都不识几个,就算她早知道有荷花宴这回事又怎么样呢,才艺哪是一朝一夕就学会的? 刑玉嘉猜到众人在想些什么,顿时觉得脸上发热,他们安阳王府的世子妃竟然什么才艺都不会想想就觉得丢人! 当下一张圆脸就垮了下去,低着头不敢看众人脸上那似有若无的嘲讽。 刑玉颜也察觉到了众人看叶冬阳的眼神透着轻视,心里着急,生怕这样的眼光会让叶冬阳难受,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化解此刻的尴尬,只能担忧看着叶冬阳。 却惊讶的发现大嫂竟然神色如常,似乎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众人目光里的轻视和嘲笑。 叶冬阳仿佛事不关己般,脸上始终挂着淡定自若的浅笑,看向刚才话的乔雪彤,淡淡开口道:“我的确不知道有荷花宴这回事,不过就是早知道于我也没有任何意义,才艺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况且我生愚钝,临时抱佛脚更是没什么用处,届时我就安安静静的坐着欣赏众位姐的才艺就好。” 她这么坦荡的出自己什么才艺都不会,众饶表情一下子全都僵住了,反而莫名的觉得尴尬,目光也心虚地闪烁不定起来。 乔雪彤顿时有一种拳头落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耳朵一阵发热,看着叶冬阳那绝美的面容上坦荡无比的神情,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般不顺畅。 如果不是这个横空冒出来的女人,安阳王府世子妃的位子就是姐姐的,虽然她并不喜欢那个嫡姐,但是她还是希望她能嫁的好,因为那样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乔家成了安阳王府的亲家,安阳王府的世子成了自己的姐夫,那自己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不是一个层次 叶冬阳清楚的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敌意,心里却十分纳闷,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不成这乔二姐也喜欢刑顾言? 除了这个解释她好像想不到别的原因了,心内不禁苦笑,刑顾言也实在太能招桃花了。 殊不知,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很清楚乔雪彤针对她的原因,根本不是乔雪彤对刑顾言有什么心思,她不过怪叶冬阳害她当不成世子爷的妻妹罢了。 乔雪彤扯着嘴角道:“世子爷文武双全,博学多才,世子妃即使在娘家时没学过才艺,可嫁给世子爷之后整日朝夕相处,耳濡目染之下肯定也学了不少,我可是听人了,世子爷和世子妃琴瑟合鸣很是恩爱呢!” 耳濡目染?叶冬阳不由觉得好笑,她和刑顾言成亲才一月光景,她也太看的起她了。 至于琴瑟合鸣,就算她不常出府她也知道外面那些传闻,参加过她和刑顾言婚礼的宾客可都见到刑顾言当日不喜的神色,几乎满京城的人都在传世子爷迫不得已娶了个粗鄙的世子妃,对世子妃十分厌恶呢,她又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就在刚刚,在花园里她还隐约听见几个姐在一起可怜她不被世子爷所喜,她在安阳王府如何不受丈夫和长辈的待见,如何被下人欺辱呢…… 不等她话,乔雪彤又道:“世子妃不必谦虚,皇后娘娘举办荷花宴只是为了将大家聚到一起赏花玩乐的,才艺展示只是为了助兴,好与不好并无人在意,世子妃不必紧张,我们可都期待着一睹世子妃的风采呢!” 这是笃定她不会什么才艺却还要硬逼着她表演,好看她出丑呢! 桌上的姐们全都清楚乔雪彤的用意,但是没一个人开口附和,叶冬阳出身再不高,那也是名副其实的安阳王府世子妃,她们可不敢当面故意针对她。虽传言刑世子并不待见这个世子妃,但不管如何她现在是安阳王府的人,让她出丑无疑就是让安阳王府出丑,安阳王府若追究起来,她们可承受不起。 不过虽然她们不会站队乔雪彤,但也无意帮叶冬阳解围。安阳王府的世子妃是她们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子啊,私里不知道暗自较劲了多久,没想到最后真正坐上那个位子的不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个除了模样外样样都不如她们的女人,她们心里难免觉得嫉妒,所以也是巴不得看到叶冬阳出丑的。 其实她们这样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已经算是对乔雪彤的一种支持了,乔雪彤看着众饶神态,知道自己这么做符合了大家的心理,顿时更加得意,看着叶冬阳的眼神也充满了挑衅。 刑玉颜满脸怒气的看着乔雪彤开口道:“荷花宴上敬献才艺的都是未出阁的女子,我大嫂贵为世子妃,合该坐着欣赏才是。” 荷花宴其实也是变相的相亲宴,姐们表演才艺那是为了吸引那些公子夫人们的亲睐,为自己争取好的姻缘,已为人妇的女子自然不用表演什么才艺。 乔雪彤闻言笑道:“三姐这话就错了,往年五公主殿下也会跳舞助心,难不成你觉得世子妃比五公主殿下还要尊贵?” “你……”刑玉颜见她故意断章取义,气的脸都红了,可是她生嘴钝,竟是一时无话反驳。 叶冬阳见她如此为自己出头从来都温柔温和的面容此刻满是怒气,心里感动的无以复加,伸手握了下她的手,然后自己看着乔雪彤云淡风轻地开口道:“我自然比不上五公主身份尊贵,但不管怎么我现如今是安阳王府的世子妃,也是你们乔府的客人,乔二姐如此强人所难是你们乔府的待客之道?” 乔雪彤蹙眉,语气委屈地道:“世子妃这话什么意思,我如何强人所难了,我不过就是久闻世子妃才貌双全,想要一睹世子妃的风姿罢了,世子妃既然不屑展示给我们看,那便算了,我还能强迫世子妃不成?” “乔姐姐……”这时坐在乔雪彤旁边的刑玉婉忽然看着她焦急的开口道:“我大嫂不是那个意思,你快别伤心了……” 叶冬阳抬眼看向刑玉婉,刚才刑玉颜已经暗中指了刑玉婉给她看了,当日去三房请安的时候并未见到三房的子女,所以要不是刑玉颜暗中告诉她,她还真认不出刑玉婉来。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刑玉婉也转头向她看了过来,一张明艳艳的脸充满了祈求的道:“大嫂,乔姐姐只不过就想看你表演一段才艺而已,这对你来有什么难的啊,你就不要推三阻四了吧,就当满足我们大家一个心愿好不好……” “婉儿你……”刑玉颜没想到刑玉婉竟然帮着外人针对大嫂,脸色一沉,刚开口却感觉到叶冬阳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她顿住嘴扭头看向叶冬阳,“大嫂……” 叶冬阳对她笑笑,然后看向刑玉婉一张看起来单纯又真的脸,笑道:“既然婉儿开口了,那么我做大嫂的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她着眸光流转看向隐隐露出得逞之色的乔雪彤,“我就满足乔二姐这个愿望,不过我希望那日二姐也不要令我失望,我可不想表演给和我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看。” 这话当真是有些狂妄了。 乔雪彤、刑玉婉和在场的姐们全都愣了一下,随后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乔雪彤虽是庶女,但是乔家在她身上花费的心思一点也不比身为嫡女的乔雪妍少,乔家的两个女儿都是出了名的才女,这世子妃竟然乔雪彤和她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这的怕是反话吧,是她自己完全够不上乔雪彤的层次才对。 乔雪彤也觉得叶冬阳太不知高地厚,知道她再推辞不过去了,不得不答应,心里又气不过所以才逞一时口舌之快。 她忍着笑道:“雪彤虽然比不上世子妃多才多艺,但是也自跟着姐姐学了不少,未来这段时间一定会更加勤奋练习,相信一定不会让世子妃失望的!” 叶冬阳点点头,语气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但愿如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大嫂也太好欺负了 乔雪彤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也不再继续刁难叶冬阳,毕竟今是祖父的生辰,叶冬阳是客人她做的太过难免惹人非议。 其他的姐们也都低下头去吃饭,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不过个个心里倒是开始无比期待起荷花宴的到来。 宴席结束,众人移步到后花园的凉亭和游廊里喝茶吃水果,一个丫鬟过来给叶冬阳斟茶,不知怎的水壶竟然从她手中滑落,直接砸在了叶冬阳的身上,从肩头到胸口再到腿上,最后“嘭”地一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水壶的碎片和里面的茶水飞溅到各处。 众人一阵惊呼,看着叶冬阳从肩头到胸口都被茶水浸湿,气热,她身上穿的是淡紫色的薄纱裙,薄纱里面是白底刺绣的里衣,此刻也都湿透了,看着着实狼狈…… 有人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这世子妃今日可真够惨的,先是被乔雪彤一阵刁难,不得已打肿脸充胖子答应在不久后的荷花宴上展示才艺,现在竟然又被茶水泼成这样,幸亏那茶水是冷的,不然可有得她受的…… 安阳王府的世子妃那是何等高贵的身份啊,不管谁做上这个位子那都应该是一飞冲,到哪儿都要高人一等,受人巴结和尊敬的,可到叶冬阳这儿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怪就怪她出身太低,就算飞上了枝头,披上凤荒外衣,但麻雀还是麻雀,本质是没有改变的,走进这个全是凤荒圈子里是格格不入的,没人会真正把她放在眼里。 这丫鬟不管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叶冬阳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今日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儿,叶冬阳难不成还要跟个丫鬟过不去将事情闹大败坏她自己的名声? 水壶落地的瞬间那丫鬟就“噗通”一声,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像是吓得不轻,不停地磕头道:“世子妃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给世子妃磕头了……” 她双手撑在头下,虽然不停地在磕头,但是头根本就没有碰到地面。 如果不是这个细节叶冬阳当真会以为她是无心之失。 她脾气再好此刻也不免心生怒气,沉着脸目光如炬地看着地上的丫鬟,久久没有话。 邢玉颜刚才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愣住了,此刻反应过来也是满脸怒气,一边拿出帕子替叶冬阳擦拭身上的茶渍,一边瞪向那丫鬟。 今这么重要的场合,贵客云集,这个丫鬟竟然如此毛毛躁躁的。 想到这儿她起身怒道:“我倒要去叫乔姐姐来看看你们乔家的待客之道!” 跪在地上的丫鬟一听这话面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大姐在这个府里的话语权可比夫人都大,今的寿宴是她一手张罗的,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做事谨慎心,不可出错,她不敢想要是大姐来了会如何处置自己…… 她求救地看了一眼邢玉婉,是邢姐的丫鬟让她这么做的,还世子妃一定不会将事情闹大…… 刚才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银子退回去,可看到二姐似乎也很不喜欢这位世子妃她才大着胆子故意把水壶砸在世子妃身上的…… 叶冬阳没有错过这个丫鬟看向邢玉婉的眼神,蹙眉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招惹到刑玉婉了,就算三房和他们大房二房的关系不睦,可那是内部矛盾,她竟然在外面故意让自己出丑? 邢玉婉有些心虚的避开叶冬阳的目光,走过去拉住想要离开去叫乔雪妍的邢玉颜,亲昵地道:“三姐,这个丫鬟也不是故意的,今是乔爷爷的生辰,咱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别扫了乔爷爷过生日的兴致……” “是啊三姐,这丫鬟也不是故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又不是什么大不聊事……” 一时间在场的姐们纷纷出声附和邢玉婉的话,话里话外好像做错事的人是叶冬阳和邢玉颜姑嫂二人了。 邢玉颜气得身子都发抖了,这么多人众口一词,让她根本不出话来,因为不管什么她们都会有话来堵她。  见她不出话来邢玉婉丝毫不觉得意外,松开她的手亲自走到那个丫鬟面前一边弯腰去扶她一边笑着开口道:“不必紧张,你也只是无心的,我大嫂不会把这么点事放在心上的!” 丫鬟顺势就站了起来,劫后余生般呼了口气,感激地看着她道:“谢谢婉儿姐!” “你谢我做什么?”邢玉婉将她拉到叶冬阳面前,道:“你该谢的人是我大嫂,是她大度不追究你的莽撞。” “是,奴婢谢过世子妃,奴婢以后一定不会再这般冒失了!”丫鬟忙对着叶冬阳福身行礼,语气听着分外真诚,但低头的瞬间眼底还是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了一丝嘲讽。 这个世子妃之位本来该是他们大姐的,却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鸠占鹊巢,果然人不能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然就算得到了也无福消受,从今日这世子妃这般懦弱的表现她就可以猜到她在安阳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微微垂着头掩饰脸上控制不住流露出的讽刺,堂堂世子妃这么接二连三的被人奚落欺辱,她却也只能忍气吞声,果然是门户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有些倾心邢顾言的女子因为邢顾言大婚而歇了心思的此刻不由又燃起了几分希望,谁知道叶冬阳能在这个位子上待多久呢,届时她们不就又有机会了吗? “不用谢我……”叶冬阳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将她们的神色尽收眼底,而后才看向那丫鬟,一边起身一边听不出情绪地道。 邢玉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对那丫鬟道:“你下去吧,我大嫂原谅你了。” 那丫鬟又分别对着叶冬阳和邢玉婉行了一礼,“奴婢告退!”着就转身离开。 凉亭外不远处,繁茂的绿植后面站着一男一女,女子见叶冬阳竟然就这么放过了那丫鬟脸上顿时浮现出焦急又不满的神色,义愤填膺道:“大嫂也太好欺负了!” 着她便要冲出去,却被身旁的男子伸手拦住了。 ------题外话------ 感觉下了pk后就就被泥萌给抛弃了,难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披着猫皮的虎 邢玉嘉蹙起秀眉,看向男子道:“大嫂太没用了,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她丢我们王府的脸吗?” 她找大哥来是帮大嫂出头的,可不是让他来看戏的,那些人不把大嫂放在眼里也就是不把他们安阳王府放在眼里,大哥就算不在乎大嫂,也应该为王府的名声着想啊? 邢顾言脸色冷沉,看着凉亭的方向,听不出情绪地道:“再等等……” 还等什么啊,再等她们王府的面子可就真的丢光了! 邢玉嘉虽然着急但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忍着冲出去的冲动,怨气冲冲地瞪着凉亭里的众人。 “等一下!” 就在这时她听到叶冬阳的声音响起,愣了愣,然后目光落在叶冬阳的身上,眼中带着疑惑和一丝隐隐的期待。 凉亭内,丫鬟刚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忽然想起叶冬阳的声音,嗓音清淡却掷地有声的三个字,她脚步蓦地一顿,心里开始突突的跳,转身看着叶冬阳,弱弱的道:“世子妃还有什么吩咐吗?” 叶冬阳眼神冰凉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看向刑玉婉,刑玉婉也正疑惑的看着她,当接触到她那明明带着笑意,却又仿佛凉意深深的眸子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心里蓦地一突,“大……大嫂……” 叶冬阳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慢慢走近她,直视着她的眼睛道:“婉儿,如果大嫂没记错的话,今是我们姑嫂第一次见面吧,我竟不知道你如茨了解我?” 她足足高了刑玉婉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的看着刑玉婉,让刑玉婉瞬间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才稳住心神扯着嘴角道:“我……是听王府里的下人们的,她们都大嫂性子随和,善良宽容……” “是么?” “是……” “所以你就理解为我懦弱好欺,可以任由一个丫鬟欺负到我头上无动于衷?” “我……我……”刑玉婉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脑袋一阵空白,张着嘴却什么都不出来。 叶冬阳盯着她看了几秒,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微凛,在四周众人脸上淡淡的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乔雪彤的脸上,冷笑道:“乔姐,你们乔家的待客之道真是让本世子妃大开眼界,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的奴才,方才你多次对本世子妃言语相逼,本世子妃念在今日是乔老太爷的生辰大喜的日子才不跟你计较,没想到竟会让你乔家的丫鬟误以为本世子妃好欺负,故意将茶水洒在本世子妃的身上,若是本世子妃放过了她,等会儿是不是还会有别的丫鬟又来效仿她?” 周围众人一开始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原本以为会忍气吞声的人忽然拿出了世子妃该有的气势,并且还一点不会让人觉得不自然,那种气势就仿佛她生就高人一等,竟然连她们也感到了压力,一时间被震慑住了。 此刻听到她这番话众人才彻底反应过来,知道叶冬阳这是真的动怒了,一个个目光闪烁神色尴尬的低下头去,生怕叶冬阳会迁怒无辜,将怒气也撒到她们身上去。 乔雪彤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威压,知道叶冬阳是被逼的急了,若她将事情闹大了,惊动了祖父和父亲他们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想到这里她不由瞪了那丫鬟一眼,都是这个蠢货,都是她把叶冬阳逼急聊,不然也轮不到叶冬阳此刻如此盛气凌人! 那丫鬟被她这一瞪,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身子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还不跪下!”乔雪彤对着丫鬟猛喝一声。 丫鬟膝盖一软就直直的跪了下去。 乔雪彤看向叶冬阳道:“世子妃消消气,我为我之前的言语冒犯向你道歉,但请世子妃相信雪彤真的只是想要一睹世子妃的风采而已绝不是故意冒犯您,至于这个丫鬟,虽然她是无心之失,但不管怎么样她确实冲撞了世子妃,只要能让世子妃消气,这个丫鬟就随便您处置!” 丫鬟听了这话顿时像被人抽光了全身的力气般,身子一软,眼中盛满了恐惧。 叶冬阳直视着乔雪彤的眼睛,当真是对这个乔家庶女刮目相看,之前她还误认为对方是个头脑简单的,此刻才发现自己竟然看错人了。 这乔雪彤不仅头脑不简单,还转的很快呢。 她这道歉道的真是相当有水平啊,这话被不明真相的人听到完全就是自己肚鸡肠,心胸狭窄甚至仗势欺人。 “不管怎么这丫鬟也是你们乔家的人,我是你们乔家的客人有什么权利处置她?你们乔家的人还是交给你们自己处置吧。”叶冬阳语气淡淡道,随后转头看向正一脸惊喜的看着她的刑玉颜,道:“颜儿,去劳烦乔大姐过来一趟,我想大姐应该比二姐更懂待客之道,毕竟……嫡庶有别!” “你……”嫡庶有别四个字像是一把利剑般猝然刺进了乔雪彤的心里,她愤然地瞪大了眼睛,眼中似有火在燃烧。 “是,颜儿这就去!”刑玉颜看了一眼乔雪彤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一阵爽快,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就转身出了凉亭。 叶冬阳走回自己原先的位子上坐了下去,神情淡然平静,又恢复了之前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原以为世子妃是只猫没想到竟然是一只披着猫皮的老虎,她们以后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乔雪彤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哭泣的丫鬟,轻轻冷笑了一声,随后有恃无恐的看向叶冬阳。反正这个丫鬟不是她指使的,就算事情闹大了又怎么样,跟她又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她心软不忍心责罚丫鬟而已…… 至于她逼叶冬阳荷花宴表演才艺的事,那就更让人找不出错处了,叶冬阳若是执意拿这个事无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身无所长,心虚。 被晾在一边的刑玉婉眼看着事情向着自己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后背冷汗涔涔,脚步不由的慢慢向后退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交代 第105章 就在她后背碰触到凉亭的柱子,摸着柱子准备转身快速离开的时候叶冬阳忽然转头向她看了过来,那淡淡含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丑。 刑玉婉身子一僵,脚上像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焦急、惶恐,却也只能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 她不敢想要是让她爹知道了她今日做的事她爹会如何惩罚她,她更害怕因为这件事让别人知道她们三房和大房二房不和,虽然从三房几年前分府另过的时候京城众人就心里有数必定是三房和另外两房闹了不愉快,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一家人,在外人面前也一直表现的很和睦,至少不曾红过脸,所以他们三房走到哪儿还是顶着安阳王府的光环,享受着安阳王府的荣耀。 她已经努力在修复和另外两府的关系了,原来她一直以为乔雪妍是最容易成为她大嫂的人,所以她也一直用尽心思与她交好,这样等乔雪妍嫁给了大哥,她也能和大哥他们都亲近起来。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会冒出一个见都没见过,出身低下的叶冬阳,破坏了她所有的计划,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从这个女人刚才的眼神她知道她已经猜到是自己指使那个丫鬟故意让她出丑的,可她竟然还执意让人叫来乔雪妍,难道她就没想过事情闹大的后果吗,到时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刑家内部不睦的事了,刑家的名声在她看来一点都不重要吗? 很快,刑玉颜就叫来了乔雪妍,除了乔雪妍外安阳王妃和二夫人也被一起叫了过来。 刑玉颜也没想把事情闹太大,所以并没有惊动别的夫人们,只把能做乔家的主的乔雪妍叫了来,还有能为叶冬阳撑腰的安阳王妃及二夫人叫了来。 她没有跟她们具体出了什么事,因为她不想让人觉得她趁着乔雪彤不在颠倒黑白。 此刻到了凉亭她才对着不明就里的乔雪妍以及安阳王妃、二夫人简单的起来龙去脉:“……席间二姐就多次言语冲撞我大嫂,咄咄逼人,到了凉亭,这个丫鬟竟然直接失手将茶壶砸在我大嫂的身上……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真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丫鬟是受了别人指使故意针对我大嫂的……” 安阳王妃和二夫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在场的众人更加战战兢兢起来。 乔雪妍的脸色更是布满阴云,看着乔雪彤的目光凌厉无比,乔雪彤早就想好的解释和推脱责任的措辞硬生生的卡在喉咙处,不上不下。 嫡姐在祖父和父亲心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她真的惹不起…… 她从嫡姐的眼中看到了警告,她是让自己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乔雪妍见已经震慑住了乔雪彤,这才收回目光,无比愧疚的看向叶冬阳,快步走到叶冬阳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关心的问道:“世子妃可又有受伤,我让人请大夫?” 叶冬阳先起身对着安阳王妃和二夫人行了礼,然后才看向她笑道:“无碍,大姐不必紧张,我没有受伤。” 闻言乔雪妍松了口气,然后义正言辞的道:“世子妃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叶冬阳点头,“我自然是相信大姐不会像二姐一样不分轻重,怠慢客饶,不过……” 她话音一转,在乔雪妍疑惑的目光下接着开口道:“大姐怕是弄错了一件事……” 乔雪妍眉间的疑惑更甚,所有人都是一脸疑惑,大姐弄错了一件事? 叶冬阳在众人疑惑的神色中笑盈盈的开口:“大姐不仅是要给我一个交代还应该给我们安阳王府一个交代吧?” 她完便走到了安阳王妃的身后,和安阳王妃、二夫人还有刑玉颜站在了一起。 乔雪妍先是一阵错愕,随后反应过来,忙转身面向她们,扯着嘴角道:“那是自然的,世子妃尽管放心,我们乔家一定会给您和安阳王府一个交代!” 完她就看向身后跟着自己一同过来的丫鬟,沉着脸轻声吩咐道:“去将父亲母亲请过来!” 丫鬟忙领命匆匆去了。 乔雪妍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因为现场安静的落针可闻,众人还是听见了她的话,一时间众饶神色都有些慌乱,这乔雪妍是要惊动今日来祝寿的所有宾客,是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向叶冬阳和安阳王府致歉啊…… 跪在地上的丫鬟早就已经因为太过恐惧而魂不附体了,此刻也只是呆呆的摊在地上没有过大的反应,倒是乔雪彤在听闻乔雪妍的话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一片。 安阳王妃和二夫人妯娌二人相视一眼,都没有开口话。不管是叶冬阳还是乔雪妍的做法都让她们诧异,她们没想到叶冬阳会有这样强势又镇定自若的一面,和乔雪妍站在一起竟然一点都没输了气势。也没想到乔雪妍竟然真的要惊动所有人,打算当着所有饶面给叶冬阳和安阳王府一个交代,毕竟今可是老太爷的寿诞啊! 二夫人其实是有些忐忑的,总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刑家和乔家一直交好,今是老太爷生辰,还是不要惊动他老人家让他老人家不开心的好,可是安阳王妃不话,她也不好什么。 乔雪妍走过来,看向她们妯娌二壤:“王妃、二夫人,二位是长辈,请到这边坐下等吧,雪妍一定会给二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安阳王妃和二夫人便神色平淡的走过去坐了下来,乔雪妍亲自拿了干净的杯子为二人斟了杯茶。 安阳王妃刚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忽然不经意间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刑玉嘉一起向凉亭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刚才被乔雪妍派去叫乔老爷和乔夫饶丫鬟。 不由放下了杯子,眸光微闪地直直看了过去。 二夫人和乔雪妍察觉到她的异样也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接着所有饶目光都放在了那一身紫衣,清冷俊逸,风华无限的男子身上…… ------题外话------ 有可爱反应女主太弱男女主的感情进展太慢,我在这里一下,本文不是那种传统的女强文,男女主的感情也是细水长流型,我本人不太喜欢那种完全脱离实际的,我想描述的是一种贴合现实的过日子,大家能懂我的意思吗? 没别的意思啊,我很欢迎大家在评论区发言提意见,虽然我不一定会采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我的世子妃 第106章 叶冬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注意到刑顾言身后的刑玉嘉,面上浮现一丝不确定,是这丫头去找刑顾言的吗? 很快刑顾言就走进了凉亭,站在叶冬阳面前,目光在她浸湿的衣衫上瞥了一眼,随后对着安阳王妃和二夫人颔首,“母妃,二婶。” 安阳王妃淡淡点头,二夫人有些回不过神来,只是跟着安阳王妃的动作下意识的点了下头。 乔雪妍从错愕之中回过神来,快步绕过桌子走到刑顾言面前,福身道:“雪妍见过世子爷!” 这时一众小姐们也才都回过神来,跟着福身一礼。其中不少女子都红了脸,含羞带怯的不时拿眼睛去偷看刑顾言。 刑顾言看向乔雪妍开门见山道:“今日是乔爷爷寿诞,还是不要惊动他老人家的好,我相信雪妍迟早会给我们安阳王府和我的世子妃一个交代的,所以我们并不急在这一时。” 说完他寒冰一般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不远处脸色惨白的乔雪彤。 我的世子妃…… 乔雪妍心里微微震撼,看了一眼叶冬阳,然后才回过神来,对刑顾言郑重点头,“世子爷放心,雪妍一定不会辜负世子爷的信任!” 刑顾言淡淡点头,看向安阳王妃颔首,“母妃,儿臣先带冬阳回去了。” 安阳王妃点头,“去吧!” 叶冬阳看着刑顾言刀削斧凿般立体俊朗的侧脸,耳边回响着“我的世子妃”几个字,心里似有一泓清甜的甘泉流淌,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刑顾言走了两步意识到她没有跟上来,扭头就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转身走了回来,牵起她的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牵着她离开了。 黎国虽然民风开放,年轻男女私定终身并不少见,街上随处可见年轻的公子小姐游玩,但这样当众手牵手的真的不多见。 何况还是由一向清冷稳重又不近女色的刑世子做出来,更加令人瞠目结舌了。 传言说世子爷并不喜欢世子妃,由今天的事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乔雪妍看着刑顾言和叶冬阳在阳光之下并肩而行的身影,心里酸涩难当,曾几何时,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女子只有自己,能与他说上话的也只有自己,她原以为她有机会伴他左右一辈子,可没想到世事难料,他们竟是有缘无分…… 刑玉颜和刑玉嘉业分别扶着安阳王妃和二夫人离开,其余的小姐们也都讪讪离去。一时间凉亭里只剩下乔雪妍姐妹并刑玉婉还有摊在地上的丫鬟。 刑玉婉就像是被人抽光了全身的力气,倚在身后的柱子上才勉强维持站立,劫后余生般长长的松了口气。 乔雪妍转身看向她们三人,一贯平和的目光此刻散发着无比凌厉的光芒,先是在乔雪彤的脸上停留了两秒之后就直直的看向了刑玉婉。 刑玉婉缓过一口气,离开柱子站直了身子,心虚地道:“乔姐姐,时间不早了,婉儿也告辞了……” 乔雪妍并未拦她,虽然她猜到今日这场闹剧和刑玉婉脱不了关系,但是邢玉婉不是他们乔家的人她无权责罚她。 刑玉婉走后,乔雪妍将目光落在了乔雪彤的身上,道:“等宾客散尽之后我会将这件事如实禀告祖父,你先去祠堂里跪着吧,说不定到时候祖父会看在你认错态度不错的份上从轻责罚。” 乔雪彤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是想到祖父的严厉身子控制不住的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乔雪妍又看向地上的丫鬟,那丫鬟接触到她的目光忙挪动膝盖向她靠近,哭着求饶道:“大小姐奴婢知错了,您饶了奴婢这次……是婉儿小姐的丫鬟怂恿奴婢这么做的,她说世子妃之位本来应该是您的,奴婢想为您出气所以才一时鬼迷心窍……求您大发慈悲,饶了奴婢吧……” 她拽着乔雪妍的裙子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可是乔雪妍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松动,反而越发冰冷了几分,直接看向凉亭外自己的丫鬟,“叫人来将她拖走,按家规处置!” 很快她的丫鬟就叫来了两个护卫,两护卫直接封了地上求饶那丫鬟的嘴,毫不留情地将她给拖了出去。 乔雪妍看向乔雪彤,“你是自己去祠堂还是我让人请你去?” 乔雪彤擦干脸上的泪水,愤然瞪了她一眼,然后径直离开了凉亭,向着祠堂而去。 …… 刑顾言牵着叶冬阳出了乔府,看了一眼自己家的马车,转头问叶冬阳,“不如骑马回去?” 叶冬阳一愣,随后摇头,脸色微红的说:“我不会骑马。” 而且只有他来时骑的一匹马啊…… 刑顾言唇角微勾,松开牵着她的手弯腰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自己的马上,随后在她诧异羞涩的目光之下自己也翻身而上,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拽着缰绳,在她的头顶道:“这样不就行了?” 叶冬阳本就发热的脸颊顿时红的更厉害了,看着他紧紧环着自己的手臂,浑身僵硬,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刑顾言轻笑出声,挥动缰绳的同时环在她腰间的手不由更用力了几分,生怕她会掉下去似的。 所过之处,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和议论,叶冬阳不时拿手遮脸,轻声问:“能不能骑快点儿,再这么走下去,全京城的人都要认识我们了?” 刑顾言闻言轻笑一声,双腿用力夹了下马肚,马儿瞬间加快了速度。 乔府,云睿和一众公子哥胡吹瞎扯了半天之后发现刑顾言不见了,并且久久没有回来,不由好奇地起身去寻找,不想刑顾言没找到倒是迎面撞上了躲了半天的老丈人。 下意识的就要转身溜走,却被玉清嵘眼疾手快的一把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衣领,“好你个小子,老夫看你还怎么躲,老夫能吃了你不成,看见我就跑?” 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云睿神色讪讪的转了过来,作揖道:“小婿见过岳丈大人!” “你说你见到老夫就躲是什么意思,老夫有那么可怕吗?”玉清嵘虎目圆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有没有受伤 第107章 云睿低着头不吱声,玉清嵘也不逼着他回答,而是语气一转问道:“你这次去云州这么长时间,如今回来了就多花点时间好好陪陪灵儿,我今日见她似乎清减了不少,想是因为你出门在外她太过担心所以胃口不好……” 他说了半天见云睿没有反应,顿时又胡子一翘,拔高了声音,“听到没有?” 云睿忙道:“是,小婿谨遵岳父大人吩咐,一定将灵儿养的白白胖胖的。” 玉清嵘满意的点点头,捋了捋胡须,“行,去吧!” “小婿告退!”云睿转身离开,走到无人处浑身无力的倚在了一棵大树上。 玉清灵是玉清嵘和夫人乔婉姝的女儿,玉清嵘简直对这个女儿宠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生怕玉清灵在云家受欺负,几乎每隔几天就亲自去云府一趟看看宝贝女儿,玉清灵一旦有个伤风感冒或是没休息好脸色不好都能让他紧张不已,怪这个怪那个,将整个云家弄的不得安宁。 或许是玉清灵自己都觉得这个爹太烦人了,所以勒令玉清嵘无事不准再去云家,因此云睿才得以过了这么久的平静日子。 就是因为玉清嵘太过宠爱玉清灵,导致云家上下对玉清灵一点儿也不敢怠慢,父亲母亲哥哥嫂嫂酒壶全府上下见了他就劝他对灵儿好点好点,千万不能让她受了委屈,搞得他肩膀上一直沉甸甸的,有的时候压的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原本还想找刑顾言单独喝喝酒聊聊天呢,之前他不能理解自己的痛苦,现在他也成亲了,和自己是同病相怜了,肯定能懂的…… 想到这儿他又恢复活力,继续去找刑顾言,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要和他不醉不归! 迎面走来一个丫鬟,他忙问道:“看到刑世子没有?” 那丫鬟毕恭毕敬的回道:“回表姑爷的话,刑世子带着世子妃已经先回去了。” 回去了?云睿微微蹙眉,眼中闪过失望,挥挥手让丫鬟离开了。 半晌后,碧月楼,云睿要了一个包厢,坐在窗户上,看着底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抱着酒坛独自畅饮…… * 到了安阳王府叶冬阳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但还是去隔间洗了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出来见刑顾言还在,诧异的问道:“你不用去忙公事吗?” 刑顾言不置可否,指着自己对面的位子,“坐!” 叶冬阳意识到他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自己说,疑惑的在他对面坐了下去。 “之前为什么忍那么久?”刑顾言看着她透着疑惑的眼睛问道。 叶冬阳垂下眼睛,道:“乔雪彤针对我的时候我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并不如何生气,不想跟她计较,后来那个丫鬟失手将水壶砸在我身上,我一开始以为她是无心之失,虽然很快就发现她是故意的但是我考虑到今天是乔老太爷的生辰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我没想到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想到刑玉婉今日的处处针对,她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一瞬,选择暂时不说,“……她们联合起来针对我,并且还得寸进尺,我一想我是你的世子妃啊,是安阳王府的人,我若是被人欺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岂不是惹人笑话,岂不是丢你的脸和王府的脸?” 刑顾言听着她句句为着他和王府着想,心里一热,有一种叫作感动的情愫缓缓在四肢百骸流窜,眸色也不由深了几分,“所以如果不是考虑到会丢了我和王府的面子你会继续忍下去?” 叶冬阳面露沉思,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其实她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只是今天那样的场合,她也是第一次以安阳王府世子妃的身份亮相,她的心里其实是有点紧张的,生怕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惹人耻笑和非议,连累他和王府。 她或许会暂时压下怒气,以后寻找机会教训那个丫鬟,教训一个丫鬟对她来说应该不难…… 至于乔雪彤和刑玉婉,第一次见面就无缘无故针对她,这样的人见她软弱只会得寸进尺,更加不放过刁难她的机会,所以她也不难找到找回场子的机会…… 刑顾言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不必考虑我和王府,不要委屈自己,天塌下来有我,嗯?” 叶冬阳怔愣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幻听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在他严厉的目光下点了下头。 刑顾言这才看向她的肩膀,“有没有受伤?” 他的视线像是一簇火般让她的肩膀微微发热起来,下意识的伸手覆上肩膀,摇头,“没有……” 只是有一点点红而已,用手按会觉得疼,但是不碰就没有任何感觉。 刑顾言点点头,起身道:“我还有事,你累了就去床上歇一会儿。” “好。” 刑顾言出了房间,守在外面的长鸣忙叫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刑顾言接过瓷瓶交给了站在一旁的孙妈妈,“给她的肩膀上点药。” 孙妈妈一听这话顿时脸色紧张起来,接过瓷瓶,就向房间而去。 世子妃竟然受伤了吗,刚才她竟然没注意到…… 孙妈妈等人离开后,长鸣才有些不明所以地回道:“六小姐已经回西府了。” 世子爷刚才让他去将书房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拿来,还让他派人去看看六小姐回来没有,他虽然不知道今日在乔府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此刻也能猜到一点,世子妃在宴席上怕是受到了刁难,而且六小姐可能也参与其中…… 很快,刑顾言就带着长鸣来到了西府。 刑玉婉的闺房之中,姜氏见女儿脸色不好,可询问再三,女儿也坚称自己只是累着了,于是她也就只能退出了女儿的房间嘱咐她好好休息,如果实在不舒服一定要跟她说。 姜氏刚从刑玉婉的院子里出来,就有丫鬟匆匆来报,说大少爷来了。 姜氏怀着疑惑来到了前厅。 三老爷刑宏不善交际,平素也沉默寡言,所以今日宴席一结束就回来了。 因为不甚酒力,头晕乎乎的,一回来就准备上床歇息,听到下人禀报说刑顾言来了,便强撑着身子出来了。 姜氏来到前厅发觉现场的气氛不对,尤其是自家老爷的脸色红的厉害,倒不像是喝酒喝出来的,倒更像是被气的…… 心口莫名的跳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老爷……” ------题外话------ 放在草稿箱忘了及时上传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你怎么不怕? 刑顾言回到清风院孙妈妈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之前他交给她的瓷瓶,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语气为难地道:“世子妃说没受伤,不用上药……” 今日世子妃出门也没带丫鬟跟着,所以她也无从知晓世子妃在宴席上发生了什么事,世子爷拿了药来,世子妃又说没什么事,她们虽然担心但也不好强行查看世子妃的身体,不清楚她是不是逞强,有些难办,因此一直等着世子爷回来…… 刑顾言接过瓷瓶,刚准备进屋,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孙妈妈已经向着院门口迎了过去,“三小姐、五小姐。” 刑玉娇今日没能出去心里一直闷闷的,和胡姨娘怄气,一听说刑玉颜回来了立马离开沁芳园去找刑玉颜。 刑玉颜因为担心叶冬阳,回自己的院子换了身衣服就拉着刑玉娇一起过来了,来的路上把今日在乔家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虽然她说的简单,但是刑玉娇能想象得出当时的情形一定比她说的严重多了。心里也有气,大嫂不管如何也已经是他们安阳王府的人,那些人针对大嫂岂不就是不把安阳王府放在眼里。她和三姐虽然只是小小的庶女,可是出去也从来没受过别人的冷眼,不管背地里如何,但当着明面上没人敢给她们难堪,巴结的也不少。 大嫂堂堂世子妃,安阳王府未来的当家主母却被人这般轻视,说到底是因为大嫂出身不高,还有一个原因大概是都觉得大嫂不讨大哥喜欢吧…… 不过大哥最后出现维护大嫂,大家应该也看清了大哥和大嫂的感情很好,以后应该没人敢如此针对大嫂了。 “大哥。” 姐妹二人看到刑顾言站定脚步,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 刑顾言淡淡点头,刑玉颜看到他手里的瓷瓶,稍稍联想就猜到了是做什么用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紧张,“大嫂伤到了吗?” 刑顾言没答话,而是看了房门一眼问孙妈妈,“睡了吗?” 孙妈妈刚想回答,房门就开了,叶冬阳听到说话声开了门。 进屋后,刑玉颜和刑玉娇顾忌刑顾言在场也不敢多说话,叶冬阳知道她们怵刑顾言,便想支走刑顾言,“你不是有事要忙吗?” 刚才他是这么说的,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刑顾言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兴味,看了坐在一旁的姐妹两,明明是平淡如常的眼神却让两姐妹觉得如坐针毡起来。 刑玉颜先起身,看着叶冬阳不自在的笑道:“我们只是来看看大嫂,既然大嫂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刑玉娇跟着起身,附和的点头。 因为她们大哥就要被大嫂找借口“赶”出去,难保大哥心里不会怨她们。况且她们也知道,虽然大哥和大嫂的感情比外面传的要好的多,但不管怎么样他们成亲也才一个月的时间,大哥又是清冷寡言的性子,两人还是需要多点相处的时间,多加深感情。 叶冬阳想出声挽留,可姐妹两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还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叶冬阳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看向刑顾言眼中带着一丝调侃,“你怎么这么可怕……” 其实以她对他为数不多的了解他的性子算的上温和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府上的人都似乎很怕他。 刑顾言嘴角微微含笑,问她:“你怎么不怕?” “我也怕啊……”叶冬阳笑着补充道,“成亲那天。” 刑顾言想到成亲那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说过的话,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也有一丝歉疚,看到她脸上好整以暇的表情,似乎就等着自己露出尴尬,眉眼深了几分,“这么记仇?” “只是记性好罢了。”叶冬阳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瓷瓶,认出这就是刚才孙妈妈拿进来的那瓶,自己明明跟他说了没事他还让孙妈妈拿药过来,知道他是不放心怕自己逞强,心里微暖,“我真的没事,那丫鬟胆子还没大到那个地步,不敢真的伤到我。” “有些伤不会立马现出来,说不定明天起来就已经青了一片,上点药以防万一。”刑顾言将药放在桌上,“要不要叫人进来帮忙?” 这是不容拒绝了…… 叶冬阳无法,只好拿起瓷瓶,一边起身向隔间走去,一边道:“不用。” 等到隔间扯开肩头的衣服,发现肩头似乎真有发青的迹象,根本不用等到明早。上了药出来,刑顾言还坐在桌前,端着茶杯很闲适的模样。 “荷花宴的事应该不是一时冲动随口应下的吧?”她刚在桌前坐下,刑顾言便语气带着一丝兴味的开口。 叶冬阳想去端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双手捧着杯子,目光微闪,有些心虚。 见她不说话,刑顾言神色了然,她会识字下棋本就难得,要是又懂弹琴跳舞,他可就不得不怀疑她目前的身份是伪造的了…… “有想好对策?”他继而问道。 叶冬阳脸颊微热,起身开了门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守着的青萍耳语了一句,青萍点点头转身去了。 刑顾言饶有兴致的看着叶冬阳,猜到她应该是要青萍去准备什么了,便也什么话都没说,耐心的等待着,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着她脸上带着羞赧和神秘的表情。 他早该知道的,她不是莽撞的人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不过他此刻心里真的是分外好奇,她要表演的才艺到底是什么,肯定不会是普通的琴棋书画跳舞之类,不然她刚才也不会默认自己的话。 如果真有这其中一技之长,不会那么心虚。应该是临时想到的补救之法,可以当成“才艺”。 很快青萍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叠宣纸。 放下后她也没有出去,一脸好奇的站在旁边。 世子妃要她拿纸却不要笔墨,这是要做什么? 在刑顾言和青萍以及门外向内张望的紫烟三人好奇的目光下,叶冬阳嘴角挂着一丝恬淡的笑,拿起一张宣纸,折叠起来…… 不一会儿手中就出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 很快,拿起一张新的纸,不过须臾,一头牛出现在了小兔子旁边。 接着,猪、狗、牛、老鼠……甚至还有马车,都一一呈现在桌上。 青萍错愕的回不过神来,刑顾言盯着叶冬阳一双白皙如玉不停在动作的手也掩饰不住眼中的错愕,不过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新奇笑意。 ------题外话------ 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团圆,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你还会什么 紫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看着叶冬阳翻来覆去的手一脸的叹为观止。 叶冬阳举着手中刚叠好的百合花送到刑顾言面前,红着脸,忐忑的问:“折纸算吗?” 刑顾言接过她递过来的花,低头欣赏着,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在哪儿学的?” 幼儿园主要就是手工课为主,折纸和剪纸都有学,其实她更喜欢剪纸,不过可能是考虑到剪刀存在安全隐患,所以剪纸课很少。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喜欢上了折纸和剪纸,还经常上网搜相关的视频来学,渐渐的这成了她的一个爱好,尤其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拿一沓纸过来打发时间。 不过这些话她肯定不会说给他听的。 只道:“跟一个做花灯的老师傅学的。” 刑顾言不疑有他,神色盎然的看着她,“你还会什么?” “剪纸。” “奴婢去拿剪刀!”紫烟手上正拿着一只小兔子研究,听了这话,转头就出去找剪刀。 叶冬阳无奈的看了一眼她风风火火出去的背影,剪纸相对来说有些费功夫,而且还很容易前功尽弃,她现在也没那个心情去剪,但也没叫住她,剪刀拿来,她吃过晚饭如果不困可以给他们露一手。 她又看向刑顾言,想到自己刚才的问话他还没回答,心中忐忑更甚,“我更喜欢剪纸,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折叠出来,但是却基本上都可以剪出来,不过那个费时间费心力,我会在荷花宴之前剪出几幅出来,到时候直接带过去,如果有人质疑不是我剪的,到时候我可以现场剪幅简单的。” 她觉得比起那些听腻看腻了的琴棋书画,这个应该更有意思吧? “……不行吗?” 刑顾言不忍心打击她,委婉的道:“不是不行,只是……还不够。” 叶冬阳:? …… 晚饭过后,刑顾言就去了书房,叶冬阳睡在床上想着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才艺”,可是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来。 她是会画简笔画,可是她能画出来的东西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尤其那些卡通人物,会让人看了觉得很怪。 饭前她对刑顾言直言不讳自己乏善可陈的“才艺”,刑顾言似乎也为她苦恼了一会儿,但后来却说暂时不急,似乎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个当事人保密,让她心里实在没底。 刑顾言彻夜未眠,在鸡鸣时分终于完成了那副《凤逑凰》。 将画作卷起,回到两人的婚房,轻轻推开门,看到床上帷幔后若隐若现的人影,略显疲惫的脸上划过一丝温暖的笑意,将手中的画作放到了屋内的桌上,并将写好的纸条放在旁边,拿过一只杯子压在纸条上,然后动作轻柔的退了出去。 叶冬阳是被渴醒的,彼时已经天色大亮,走到桌前猝不及防的看到桌上多出来的纸条和画作,原本有些混沌的头脑也清醒过来,拿起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加上这个就够了。 她疑惑的打开画作,带着疑惑,从上往下,仔细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欣赏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画作右下角,她虽然不懂画,但也看出这画的作者功力深厚,不管是从画工还是画的意境来看都是一副佳作,所以想看一下落款,没想到并没有署名,只有“凤逑凰”三个字,应该是这幅画的名字。 “凤逑凰……”她看着画作上追逐的男女,倒觉得这名字十分贴合。 刑顾言总不会让自己拿着这副画作参加荷花宴,对众人谎称出自己手吧…… 她捧着画看了半天,余光瞥见床头的架子上昨天紫烟拿回来的剪刀,灵光一闪,但又不确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道歉 用过早膳后,叶冬阳拿起纸和剪刀剪了个双喜出来,因为许久没剪了倒是有些生疏,在正式动手剪那副《凤逑凰》之前她必须先剪些其他的练练手,找找感觉,毕竟剪纸不比折纸,容不得半点马虎出错,否则很有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看着桌上随手剪好的的几个字,她微微蹙起了眉头,拿起手边一张完好的宣纸端详摩挲,有些犯了难。 剪纸想要呈现出最好的效果,纸的质量很重要,而且在颜色上也有较高的要求。她以往接触的那些彩纸,平时剪着玩玩还可以,其实根本不能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她有注意到那副画作上一对男女衣服上的细节,男子身着明黄的长衫,上面有龙纹,而女子的衣服上则有彩凤点缀。 这幅画上明显画的是帝后,万紫千红之中,嬉戏玩闹,不见身为帝后的庄严,倒像是青梅竹马情窦初开的青涩男女,让人看着就觉得两人之间的感情甜蜜而纯粹。 虽然她不知道邢顾言是从什么地方弄来这幅画,但是她猜皇后一定很喜欢这幅画,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荷花宴又是她举办的,若是自己剪出这幅画呈到皇后面前,皇后一定高兴。 要将这样一副画剪出来本来就有些难度,要是没有质量好的纸,剪出来的视觉效果也不行。 如此想着,她便起身打算出府上街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她想要的纸。 昨天傍晚折的那些小动物已经被青萍紫烟拿走了,很快整个清枫院都知道她有这样一门手艺活,紫烟并两个小丫头还大着胆子问她能不能教教她们,她听了好笑,也好脾气的应下了,反正她在府里也没什么事。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荷花宴,教她们只能放在荷花宴之后。 刚唤来青萍紫烟让她们准备一下陪自己出门,孙妈妈忽然进来禀报说六小姐来了。 刑顾言之后,二房又出了一个男丁,之后连着四个都是姑娘,排行三四五六。 叶冬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六小姐应该就是昨日刚见的,三老爷的女儿刑玉婉。 无事不登三宝殿,昨日在乔家那么针对她,现在又过来,不知道又想做什么? 叶冬阳只好暂时搁下出门的事,让孙妈妈将人领了进来。 刑玉婉不复昨日的神采张扬,低垂着头,双手不安地置于身前,缓慢走了进来。 叶冬阳等了会儿没等到她开口,正待自己开口,邢玉颜和邢玉娇姐妹来了。 许是昨天因为顾忌邢顾言没跟她说上话,今天才又迫不及待过来的吧。 姐妹二人进来看到邢玉婉也在,不由停下了步子,露出几分狐疑之色。 叶冬阳让她们坐了,这才看向邢玉婉,“六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邢玉颜和邢玉娇姐妹一来她就让她们做了,却没让邢玉婉坐,邢玉婉知道这个大嫂因为昨日的事对她生了不喜之心。 她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开口:“昨日在乔府……婉儿不是故意针对大嫂,只是考虑到昨日是乔爷爷的生辰,不宜将事情闹大……” 昨天大哥的态度她是亲眼见识到了,对这个大嫂还是很重视的,不仅当众维护,回来后还去西府找了父亲,父亲听了大哥的一面之词,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让她到院子里罚跪。 足足跪了一夜,父亲上朝她才起来,父亲依旧不解气,临走前命令她来道歉。 她不想向这个除了一张脸外一无是处的女人低头,但想到大哥昨日落在自己身上黑沉沉的眼神她不得不识时务。 ------题外话------ 抱歉,这两天出差更的好,充分意识到存稿的重要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大哥和乔姐姐 叶冬阳不知道邢顾言去过西府的事,所以对邢玉婉上门道歉感到一丝意外。 猜到或许是事情传到了三老爷的耳朵里,邢玉婉被父亲勒令过来的。 这样子也的确不像是心甘情愿来道歉的,似乎根本就不觉得她昨日做错了什么。 “照你这么说你是一片好心了,倒是我有点无理取闹了……”叶冬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道。 邢玉婉眉头微蹙,显然没想到叶冬阳这么不给面子,原以为她低了头对方也不会为难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得理不饶人。 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叶冬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大嫂既然嫁给了我大哥成了我们邢家的人出门在外待人处事就该多为我们邢家着想,得饶人处且饶人!” 娘说这个女人如果聪明的话就不会给自己脸色看,没想到竟不是个聪明的。 自己虽然只是大哥的堂妹,但也是她的小姑,又比她年轻好几岁,主动上门来道歉,她竟然还摆谱,给自己脸色看,这世子妃之位她还没坐稳呢…… “我还以为婉儿妹妹今日是来向我道歉的,没想到竟是来教训我的,我再不济也是你的大嫂,还比你年长几岁,婉儿妹妹既然那么明事理,怎么反而不约束自己的言行?”叶冬阳的话说的漫不经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婉儿妹妹不会不知道吧?” “你——”邢玉婉没想到这个大嫂竟然如此不给她面子,还如此能说会道知道拿话来堵她,心里提起一口气,可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知道我昨日有做的不对的地地方,今日是特地来向大嫂道歉的,我知道我比大嫂年轻,没资格教育大嫂什么,刚才的话大嫂既然听不进去就当我没说过吧。” 叶冬阳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呢?”她说着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两姐妹,顿了顿,接着道:“况且也不只有我一个听到了。” 不待邢玉婉开口,她语气一转道:“你的教育我听到了,也会好好反思,你如果没事就回去吧。” 她刻意加重了“教育”两个字的语气。 邢玉婉见她不是自己来之前以为的和颜悦色,明显心里对自己有了芥蒂,但是也不想再拉下脸来讨好她,反正自己也的确按照父亲要求的来道歉了。 于是也不再说什么,告辞离开了。临走之前目光像是不经意般看了邢玉颜和邢玉娇姐妹二人一眼,虽然她们一直没说话,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两位姐姐对自己的敌对。 呵,这个大嫂比她想象的有能耐,这么短的时间就拉拢了三姐五姐。 她离开后邢玉颜才有些担心地看向叶冬阳,怕她被邢玉婉气到,“婉儿被三叔和三婶宠坏了,从小就娇纵,大嫂别跟她一般计较。” “三姐说得对,她一直都是那个样子,除了长辈和大哥外她谁都不放在眼里。”邢玉娇跟着道。 叶冬阳微微笑道:“我没事,怎么说我也比你们大了几岁,不会真的跟她一般计较,刚才我看她走路脚步似乎不太利索,想必已经受到过教训。 ” 其实她能理解邢玉婉对自己的敌对,生来就高人一等的大小姐瞧不起她这个平头老百姓也不奇怪。 就像邢玉嘉,那个小丫头其实也是对她这个大嫂有些不服气的。不过她虽然心里对自己不甚满意但是至少是把她当成一家人看待的,当她被众人诘难的时候还知道去搬救兵。 这么一对比,她发现邢玉婉对她的态度有些过了,不喜欢她可以理解但也不至于要在昨天那样的场合针对她吧? 她刚心生疑惑,旁边邢玉娇在听了她刚才的话后不以为然地道:“看来三叔给的教训还不够,看她的样子好像还没认清大哥不会娶乔姐姐的……”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邢玉颜扯了下她的袖子,她陡然噤声,扭头过来,见邢玉颜对她使眼色,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 下意识地看向叶冬阳,只见叶冬阳正神色莫名地看着她。 “你大哥和乔姐姐?”叶冬阳重复着她戛然而止的话,语气带着不知情的茫然。 邢玉娇此刻不敢再说话,神色慌乱,目光闪烁,有点六神无主。 虽说大哥和乔姐姐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但应该没人会在大嫂面前说这桩子事。 大嫂还不知情…… 虽说总有一天大嫂肯定会知道,但这种事从她口中说出来总归不太好。 她不敢看叶冬阳,只能不停地扯邢玉颜的袖子,希望她帮自己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叶冬阳见她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不说话,便主动移开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看向邢玉颜。 邢玉颜不知道该不该把乔雪妍原本是祖母和王妃最中意的孙(儿)媳妇的事告诉大嫂,怕她知道了胡思乱想。 纠结了一会儿,她还是选择说出来,玉娇的话已经让大嫂起疑,她们不说大嫂也会找别人问的。 语气斟酌地道:“乔家和我们邢家是世家,一直走的很近,所以乔姐姐也算是和我们一块儿长大的……祖母之前一直想大哥能娶乔姐姐……” 邢玉颜硬着头皮说完就紧张的注意叶冬阳的反应,紧接着安慰道:“不过大嫂你不用担心,虽然祖母一开始属意乔姐姐,但是在大哥眼里乔姐姐和我们没差别,只是当妹妹……” “对,如果大哥喜欢乔姐姐的话他的婚事也不会拖到现在了。”邢玉娇跟着附和了一句。 叶冬阳见她们如此紧张,生怕她胡思乱想的样子,莞尔一笑,“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胡思乱想的。” 姐妹二人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的确看不出有介意的样子,这才放了心,又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就离开了。 叶冬阳坐在桌前眼前浮现出那个端庄典雅,处事周到,八面玲珑的女子,想到她和邢顾言青梅竹马的长大,又是老夫人原本属意的孙媳妇,心里泛起了丝丝涟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我怎么不记得了 姐妹三人来一趟一耽搁已经到了饭点,叶冬阳索性吃了饭才出去。 带着青萍紫烟在外面逛了一下午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纸,悻悻地回了府。 顶着大太阳逛了半天身上都是汗,一回来叶冬阳就拿了衣服去隔间洗澡。 邢顾言从大理寺回来,手上拿着个盒子,有机灵的丫鬟立马上前准备接过来,他却没给,一只手举着盒子进了屋。 已经简单梳洗过的青萍紫烟已经在屋内候着,以防世子妃有什么吩咐。 二人看到邢顾言回来,福身行了一礼,目光落在邢顾言手中的盒子上。 邢顾言将盒子放在桌上,视线在屋内环视一圈,紫烟看出他在找世子妃,眼珠一转,上前两步,“世子妃去逛花园了,奴婢这就去寻她,世子爷不如先去洗漱一番?” 青萍原本也刚要回话,被她抢了先,便住了嘴,可听了她的话神色一变,这些话她怎么觉得那么熟悉呢? 邢顾言同样觉得这话熟悉,看了青萍突变的神色一眼,又看向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的紫烟,意味不明地道:“世子妃去了花园?” “是啊,奴婢这就去寻世子妃回来。”紫烟丝毫没意识到这话里的危险,尽管心里紧张,但语气上却丝毫不显。 拉着青萍就要出去,青萍还记得上次的心惊胆战,可不想再被她拖下水,本想对世子爷说实话,但又担心害了紫烟,一时间左右为难。 “说起来我嫁进来这么久还一次都没好好逛过花园呢……” 忽然出现的女声让正在拉扯中的紫烟和青萍同时停下了动作。 叶冬阳缓步走了过来,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紫烟青萍僵直的后背上,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邢顾言看向她,“我不久前才听紫烟说你去逛过。” 那次他没多想,只以为她逛了花园回来两丫鬟不知道,现在看来…… 他话音刚落,两丫鬟脸上都露出紧张和害怕来。 叶冬阳看向邢顾言,眉眼处还有氤氲的水汽,“我怎么不记得了?” “紫烟——” 被点名的紫烟不得不转过身来,青萍也跟着转过来,两人低着头,满眼的忐忑和不安。 原以为那事世子爷世子妃没放在心上,早就过去了,没成想今日忽然被翻旧账。 青萍此刻也顾不得去怪紫烟的“缺根筋”,组织了一下语言看向邢顾言和叶冬阳,“请世子爷世子妃责罚,那日是我们撒谎了……” 紫烟:“是我撒的慌和青萍没关系!” 叶冬阳神色看不出情绪,问道:“所以第二日是在装病了?” “……是。” 撒谎又装病,青萍和紫烟头垂的越发低了。 叶冬阳想到那日自己被邢顾言看光的情形,脸“噌”地红了,看了一眼已经坐在桌前的男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罚两个月月钱,下去吧。”邢顾言见叶冬阳没有处罚两个丫鬟的意思便自己开口了。 青萍紫烟闻言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不是赶她们出清风院就好,当即对着邢顾言谢恩,然后才退了出去。 “其实她们没什么恶意,罚两个月月钱是不是有点重了?”叶冬阳有些不忍心。 伺候人本来就不容易了,还要被一下子扣掉两个月工资,虽然她们的确犯了错,但应该是出自好意。 她知道孙妈妈和这两个丫鬟都一心希望自己能尽快抓住邢顾言的心在府中站稳脚跟。 她们撒谎固然有一时调皮的因素,但更多的应该是为了撮合她和邢顾言。 邢顾言不咸不淡道:“不重一点她们怎么会长记性?” 叶冬阳想到紫烟刚才还想故技重施的话,不再为她们说情。 目光注意到桌上的盒子,随口问道:“里面装着什么?” 邢顾言一边打开盒子一边问:“我给你的画看过了?” “嗯,早上看了,好半天才明白你的意思,下午出去逛了但没看到好的纸,我怕剪不出好的效果来……” 邢顾言一点也不意外她能猜到他把那副画送来的意图,将打开的盒子推到她面前,“看看这种纸可行?” 叶冬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他连纸都为自己准备好了。 在她摩挲纸的同时,邢顾言开口,“这叫桃花纸,纸质薄而韧,官印的书本都是用桃花纸印刷而成。” 叶冬阳摩挲着桃花纸,接口道:“我以前见过大户人家都这种纸糊窗子做风筝,听说很贵?” 目前市面上用的最多的是麻纸,麻纸又分白麻纸和黄麻纸。 白麻纸正面洁白光滑背面粗糙,黄麻纸比白麻纸略厚一些。 宣纸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质地坚韧、洁白平滑、细腻匀整,色泽经久不变,便于长期保存。 因为宣纸制作技术要求较高,产量跟不上,物以稀为贵,价格自然高,普通百姓根本用不起。 对安阳王府来说自然想要多少有多少,但是宣纸并不适合拿来做剪纸之用。 倒是这桃花纸摸起来更适合。 桃花纸的价格其实还比不上宣纸贵,但用的人并不多,大概就是因为它比不上宣纸好又比不上麻纸价格亲民,所以不怎么受欢迎吧。 “怎么,担心我买不起?”邢顾言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语气带笑。 叶冬阳知道他在说笑,也没在意,他既然提供了纸应该也不介意再多提供点别的,“我还需要一些颜料。” 据她所知,这个时代人们画画大多数是不用颜料的,单用墨汁的居多。 早上那副《凤逑凰》却色彩鲜艳,使得画作分外鲜活逼真,让观画的人油然而生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好。”邢顾言答应的爽快。 晚饭过后,叶冬阳拿出那副画,一边端详研究一边开口笑道:“作这画的人为了讨好皇后真是肯下功夫,恐怕死了不少脑细胞。” 凤逑凰,凤为雄,凰为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皇后能不喜欢吗? 邢顾言一时间没懂她后半句话,但很快联系起前半句也就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 “作这画的人可不是为了讨好皇后。”他眼神透着某种深意如有实质般落在她的脸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为了讨好自己的妻子 叶冬阳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邢顾言:“我认识作画的人。” 不等叶冬阳开口,他又道:“他不为了讨好皇后只为了讨好自己的妻子。” 叶冬阳低头看着画上的男女,疑惑不已,“这画上画的难道不是帝后吗?” 龙袍风袍加身,如果这作画人是为了让自己的妻子开心,这画上的男女应该就是他和妻子了,却在他们的衣服上画上龙凤,这是不要命了? “是帝后。”邢顾言点头,“但画这画的人只是为了帮她的妻子在不久后的荷花宴上赢得皇后的喜欢。” 温润含笑的声音,像是连绵的暖风般丝丝入耳。叶冬阳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对面正含笑看着她的男子,耳朵不受控制的红了。 “这是你画的?”这样一幅画一时半刻肯定是画不出来的,除非他一夜未合眼…… 邢顾言不置可否,没有再邀功的意思,“原画是五公主所作,皇后一直细心收藏,不仅是喜欢这画也是珍惜五公主的孝心。” 所以这画是他根据记忆模仿的了…… 经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五公主洛玉溪是皇后所出,皇后与她自然母女同心。 就算自己剪出这幅《凤逑凰》双手捧到皇后面前,只怕皇后也不会对她生出喜欢来。 但是谁让她身无所长呢,这个时候荷花差不多都开了,距离荷花宴恐怕也没几天了,她想现学现卖都来不及。 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毕竟,是他熬夜画出来的,总不能辜负他的辛苦。 第二天,叶冬阳正一个人待在屋里全心准备剪纸画,青萍在外面敲门禀报说乔夫人和乔家二位小姐登门了。 叶冬阳到了大厅,只见安阳王妃和乔夫人聊得正投机,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婆婆如此热络的样子,邢家乔家的关系看来真的不错。 “冬阳见过乔夫人,见过母妃。” 乔夫人立马停下与安阳王妃的交谈,起身上前将她扶了起来,亲切又热络地道:“免了免了。” 叶冬阳从善如流的起身,手被她握着。 乔夫人满脸笑意的打量着她,“那日人多,我也没顾得上你们小辈,因此不得见你,客人都离开后,听妍儿和府中的下人一个劲的夸邢世子的世子妃多么美貌动人,闻名不如见面,这模样整个京城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来。” “冬阳当不起夫人如此盛赞。” 叶冬阳羞涩谦虚的开口,余光和心思却是落在了乔雪妍身上,倒是半点也没注意到她旁边神色郁郁憔悴的乔雪彤。 不得不说这乔家大小姐的确出色,落落大方,贵气端庄,看着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实在是个出色的女子。 乔雪彤站在她旁边黯然失色,两人像是珍珠与鱼目,根本没有可比性。 “那日在府上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是我管教不严,既没能约束好府上的丫鬟也没能教好学彤,今日我特地带着她来向你赔罪……” 乔夫人没有再多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道。 说完便看向了一旁的乔雪彤。 乔雪彤低着头走过来,原本动听充满生气的声音此刻听着带了几分沙哑和干涩。 “那日是雪彤的不是……雪彤给世子妃赔礼,希望世子妃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雪彤一般计较。” 乔夫人亲自登门了,叶冬阳不好驳她这个面子,大方的点点头,“希望二小姐知错能改,莫要再犯就是。” “……是。”乔雪彤垂在腿侧的双手紧攥成拳。 “呵呵,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今说开了就都不必为此耿耿于怀了。”安阳王妃开口道。 乔夫人点头,“王妃说的是。” 乔家母女三人离开后,安阳王妃看着叶冬阳,“乔家与邢家一向交好,乔大人和乔夫人也都是明理之人。你们小辈之间的不愉快,一次两次不会影响到邢乔两家的关系,但多了可就不好说了,你可明白母妃的意思?” 叶冬阳颔首:“冬阳明白,所以那日才会一再忍让。” 安阳王妃满意的点头,不忘提醒道:“忍让不是懦弱,凡事占了个‘理’字,就算你避免不了受欺负,安阳王府也会帮你讨回来。” 叶冬阳听得心里暖洋洋的,看着婆婆清冷却又温柔的面容,犹豫了一下,她问道:“母妃原本也很属意乔小姐当自己的儿媳吗?” 安阳王妃一愣,意外她这么快就知道这事,“言哥儿属意谁我就属意谁做我的儿媳妇。” 留下这一句她就离开了大厅。 她以为自己的意思应该很明显了,不想叶冬阳却理解错了。 叶冬阳目送着她的背影,心里因为她的话有些发堵。 看来老夫人和母妃想撮合乔雪妍和邢顾言并不是因为她们自己有多喜欢乔雪妍,而是因为看出邢顾言对乔雪妍有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重罚 叶冬阳回到清风院没一会儿长鸣就来了。 她往长鸣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邢顾言的身影,长鸣以往都是贴身伺候邢顾言的,只要邢顾言出了清风院,那么不管去哪儿长鸣都会尾随。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跟邢顾言在大理寺才对。怎么回来了? 长鸣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解释道:“世子爷说今日乔家的人就该登门了。” 叶冬阳问道:“这跟你留在府中有什么关系?” 难道邢顾言是想留下长鸣记下今日乔家人登门道歉的情形,等他回来复述给他? 长鸣答非所问道:“乔二小姐足足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直到晕过去才被抬回自己的院子,期间滴水未进。另外,乔老太爷亲自下令将其禁足一月,期间不准人探望。” 这是他一早起来就去乔家打探来的消息,世子爷说等乔家人走后再将这个消息告诉世子妃。 大概是怕世子妃看到乔二小姐好好的,心里不解气吧。 乔家倒的确是讲理的人家,那日的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她和乔雪彤说起来也只是几句口角之争罢了。 看乔雪彤今日老实的样子,想必短期内不敢再针对她。 叶冬阳想到自己一动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肩膀,这可是邢玉婉的手笔。 相比乔雪彤受到的惩罚,倒是便宜邢玉婉了,虽说来道歉了,但在她眼里那道歉更像是挑衅…… “世子爷是怕世子妃看到乔二小姐好好的上门心里不解气,特地让小的在乔家人走后将乔二小姐受到的教训告知世子妃……”长鸣看了一眼叶冬阳的反应,才又开口解释了邢顾言将他留下来的用意。 看世子妃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出气之后的痛快,难道是觉得乔二小姐受到的惩罚还不重吗? 叶冬阳并未注意到他的神色,因为他的话而表情微怔,心里丝丝感动蔓延,嘴角也不由自主的轻扬,水眸潋滟。 想到那抹紫色,风华颀长的身影,心跳不由漏了几拍。 如果那日不是邢顾言站出来维护她,想必乔家也不会罚乔雪彤罚的这么重…… 还有邢玉婉,应该是邢顾言找了三老爷,不然三老爷应该不会知道那日的事情。 三夫人倒是很有可能从别的女眷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她看着倒是个护短的人,应该不会让邢玉婉来这一趟…… 很快,她压下心头的异样,对长鸣道:“我知道了,你快去大理寺吧,世子爷习惯了你跟在身边伺候着,今日你不在只怕有诸多不便。” “是。” 长鸣离开后青萍和紫烟就进来了,她们刚才才知道世子妃在乔家遭到排挤的事。 那日六小姐上门她们就觉得奇怪了,六小姐几乎没来过这清风院,她们当时还以为六小姐是因为在乔家的宴会上和世子妃熟悉了专门过来陪世子妃说话的呢…… 可后来见她出来的时候竟是一脸的怒色,她们才意识到事情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刚才听人说乔夫人带着乔大小姐和二小姐上门向世子妃致歉,她们才猜到可能世子妃当日在乔家遇到事情了。 恰好长鸣今日在家,找他一问才知道世子妃那日受了多大的委屈。 世子妃竟被乔二小姐联合众位小姐针对,六小姐还胳膊肘往外拐地插了一脚…… 世子妃肩膀上的伤只怕也不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而是被人欺负的。 叶冬阳看着两丫鬟一进来就盯着她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两丫鬟是为了撒谎和装病的事来认错的,不以为意的笑道:“罚你们月钱的人可不是我,等世子爷回来你们自己找他说去。” 虽然她喜欢这两个丫头,对上次她们撒谎害自己被看光一事也因为过了这么长时间气不起来了,但是邢顾言已经发了话的事她是不可能再插手的。 毕竟在清风院这个小家里面,邢顾言是一家之主。虽然她也觉得两个月的月钱罚的有些重了,但无规矩不成方圆,邢顾言其实做的没错。 提到这事青萍紫烟双双羞愧地红了耳朵,忙道:“是奴婢们有错,被罚是应该的,奴婢们没有怨言。” “那是……想问我去乔家那日发生了什么?”叶冬阳想了想便猜到了她们欲言又止的原因。 想必是疑惑乔家为何登门向她道歉。 青萍紫烟点点头,抬起头看着她。 “其实也没什么,京城之中爱慕你家世子爷的女子怕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背地里不知道怎么互相较劲儿呢,却横空冒出我这么个程咬金来,肯定心里不痛快,就算平日里互相不对付,可面对我时倒是同仇敌忾……” 叶冬阳说的云淡风轻,并没提具体被如何针对,青萍紫烟却明白事情不可能像世子妃说的这么简单。 不说别人,就说她们稍微熟悉的六小姐。那简直就和三夫人一样不讲理,趾高气昂,目中无人。 乔老爷子七十大寿,肯定高朋满座,很多人家会选择不带丫鬟随从。 一则是为主家考虑,怕带去的下人给主家增添麻烦,下人也是要吃喝的。 二则自己也用不着自带下人,主家自会安排人细心款待伺候。另外也是担心带去的下人不懂规矩丢人现眼惹出不必要的是非和笑话。 是以,她们那日便都没跟着世子妃过去。 现在倒是后悔了,早知道世子妃会遇此刁难她们其中一人就该跟去的,就算保护不了世子妃也能及时找世子爷过去…… 如是想着,青萍开口道:“以后世子妃出门还是带上奴婢们吧,奴婢二人虽然没什么用,但如果世子妃遇到欺负,奴婢二人一定挡在世子妃前头。” “青萍说的是,奴婢二人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哪怕豁出性命也会保护世子妃的!”紫烟一脸郑重,像是在发誓一般。 叶冬阳鼻子竟然一酸,眼眶都微微发热起来,看着她们信誓旦旦无比真挚的面孔,从所未有过的动容。 “……好。”半晌,她压下心头的激荡,点头,“若是可以,以后出门会尽量将你们带着。” 乔老太爷生辰那日,倒不是她不想带她们,而是母妃和二婶她们都没带,她不敢例外。 到了乔家发现也大多数人都是没带下人的,夫人们几乎都没有,小姐们也只有小部分人带了。 譬如——邢玉婉。 ------题外话------ 接到编辑通知6号上架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受益匪浅 接下来叶冬阳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剪纸上,半个月后宫里派人送来了荷花宴的邀请帖,邀请安阳王妃和二夫人并世子妃和府上的适婚小姐们进宫赴宴。 剪纸画恰巧也完成了一半,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抓抓紧的话在荷花宴之前完成没什么问题。 期间,叶冬阳回家为叶大娘过生日。 寻常人家小生日都不爱讲究,自从叶冬阳穿越过来后,叶家一家人才庆祝生日。 叶大娘生日前两天晚上,叶冬阳一边剪纸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明天我要出府一趟,我娘后天过生日,我出去给她买两身衣裳。” 邢顾言放下手中的书,问道:“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叶冬阳暂停手中的动作,抬头道:“后天你如果有空的话陪我回去吃顿饭吧,如果忙的话那就算了。” 邢顾言:“好。” 叶冬阳也不知道他这个“好”是去还是不去,但也没再多问。 其实她原本不打算把娘过生日的事告诉他的,这些日子她也看出来他在大理寺的公事很忙。 但她已经有一些日子没回去看望爹娘了,爹娘必定心里挂念她,带着邢顾言一起回去,爹娘心里自然欣慰,知道邢顾言待她好以后也会少些牵挂。 第二天一早叶冬阳就带上青萍紫烟出门了,直接来了红绣坊。 红绣坊人头攒动生意火爆,叶冬阳甚至看到了不少有过一面之缘的熟面孔,是上次在乔家的宴会上见到过的夫人小姐们。 前几天她让青萍将自己前些日子抽空画出来的几幅画样子送过来。 老板娘很快让人着手制作,她让青萍过来了解过情况,据说赶制出的小批量衣服卖的很好,绣娘和裁缝们紧赶慢赶都供不应求。 如今看着红绣坊内人山人海的情形,叶冬阳才相信老板娘没有夸张。 荷花宴在即,京城里收到邀请帖的官家小姐们怕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除了准备才艺,还要准备衣服首饰,想要用最美的姿态在荷花宴上脱颖而出艳压群芳。 红绣坊其实并不是京城最贵最好的成衣店,但因为近两年出的成衣款式新颖好看,价格也适中,一下子口碑就出去了,一传十十传百,到如今俨然成了最受官家女子欢迎的店铺。 叶冬阳在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时候从袖子里掏出了面纱带上,然后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着青萍紫烟去了后面的绣房。 虽然她带着面纱但是绣娘们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像以往一样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就又全都低下头去忙手上的绣品。 紫烟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这屋里好几十个绣娘,尤其是看到靠墙的两侧放着的那些衣服,满脸惊叹之色。 虽然半个月前她已经从青萍口中知道了世子妃私下里替红绣坊提供衣服样子挣钱,也看过那些画样子,当时便觉得好看,但此刻亲眼看到成品,看到实物还是不免震惊。 她们丫鬟的衣裳都是府里发的,不需要自己买,就算自己买她们也是舍不得到红绣坊来的。 但饶是如此她也知道红绣坊的衣服有多受欢迎,前两天她无意中听到府里一个姐姐说尚书府的大小姐和永恩侯府一位庶出小姐二人因为抢红绣坊新品所剩的最后一件衣服竟然当众动起手来…… 那位姐姐还说之前有一位富商之女想要一件独一无二的衣服,出价从五百两加到了一千两,红绣坊的老板娘也没接下这笔生意。 至于为什么不接没人知道原因。 她一直觉得这老板娘挺傻的,一件衣裳一千两啊,多划算的生意啊。 京城里最不缺乏有钱人了,富家小姐开了头,以后就会有更多的小姐夫人们出高价要订制独一无二的衣服的…… 她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像雪花般在眼前飞,亏老板娘还是做生意的,这么大的商机竟然不知道把握。 怎么说世子妃也和这老板娘以及红绣坊有着关系,她就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世子妃吧,世子妃出面劝劝老板娘,老板娘应该会听。 她如此想着,转身就走到已经坐着随手翻看一本画册的叶冬阳面前,将自己听来的消息以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件衣裳一千两,这得赚多少啊,若是衣裳是世子妃您设计的,那老板娘给您的报酬也会比现在高很多。” 叶冬阳听她说的头头是道,语带揶揄地对着青萍道:“看不出来咱们紫烟还这么有经商头脑,不知道府上账房还缺不缺人,把她送去那儿倒合适。” 青萍抿嘴笑,看了一眼已经被取笑地红了脸的紫烟,才开口道:“可千万别,她去了账房,府里账目恐怕永远对不上。” 紫烟觉得自己提的建议明明很中肯,见她们不以为意地笑话自己,脸颊和耳朵都发热起来。 看着叶冬阳,语气不似刚才有底气,“奴婢说的不对吗?” 叶冬阳收了笑,淡淡反问道:“你以为老板娘将红绣坊做到今日如此红火的地步凭的是运气吗?” 见紫烟一脸茫然,她顿了顿细细的解释道:“能出的起高价钱订制独一无二衣服的人都是有点财力背景的,她可能不在乎银子,但前提是你为她设计的衣服必须好看,还是那种一穿出去就能成为众人焦点的衣服。 你只为一个人订制想达到这样的效果倒是容易,可若所有要求订制的生意红绣坊都来者不拒,那当这些穿着红绣坊订制的衣服的小姐们聚到一起之后,难免互相比较,只要比较总会有个高下。 那些自觉被比下去的小姐们想到自己花出去那么多银子却被人比下去了,心里能舒服?” 见紫烟露出思索的模样,她带了一丝轻笑地接着道:“那些比下去的小姐们会想同是红绣坊订制的衣服,出的银子也不比谁的少,为什么红绣坊给我设计的衣服就这么丑,给别人的就好看,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被什么人收买了故意让我难堪?” 叶冬阳俨然化身成了被别人比下去的小姐,神情和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 “……到时候红绣坊考虑的就不是能不能挣钱那么简单了,这铺子能不能开下去都是问题。”她声音忽然变得沉重。 老板娘只是个普通人,生意一步步做到今天不容易,虽然如今早已不缺钱了,但有钱的始终斗不过有权的,士农工商,商人最末。 紫烟已经露出满脸的羞愧之色,“是奴婢考虑不周了。” 叶冬阳笑道:“遇到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往更深处去想。更不能只想这件事能带来什么好处,也要想想它会带来什么坏处。” “是,奴婢知道了!”紫烟觉得受益匪浅,看着叶冬阳的眼神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青萍也听得连连点头,看着叶冬阳的眼神除了崇拜还有惊讶,世子妃看问题竟然如此透彻,甚至似乎都不用思考,几乎是紫烟话落的瞬间她就将所有的利害问题捋清楚了…… 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早在初春的时候老板娘就已经为这件事问过叶冬阳的意见了。 不过当时是老板娘自己想到了这个商机,后来直接被叶冬阳给否定了。 除了上面她说的那些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如果真的支持客人定做独一无二的衣裳,那么她会很忙,就算死掉所有脑细胞怕是也设计不出那么多的衣服来。 叶冬阳见外面客人多就没让人惊动老板娘她来了的事,又坐了会儿临近午时了,估摸着外面人应该会少了不少,便起身出去。 之前红绣坊的衣服并没有严格的尺码标准,是叶冬阳来了之后和老板娘商量研究后定出来的。 她知道她娘穿什么尺码的衣服,所以不需要为娘量尺寸定做,直接选择娘能穿的尺码的成衣就好。 本来她想亲自为娘设计两套衣服的,可这些日子太忙实在顾不过来。 她从一众衣服中间挑出一套天青色的衣裙,转头问青萍紫烟,“怎么样适合我娘吗?” 青萍紫烟还未来得及答话,就见叶冬阳手里的衣服被忽然冒出来的一只手拿走了。 “小姐,您眼光真好,这件衣服看起来真的很适合夫人。”手的主人一副丫鬟打扮,将衣服举到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面前,讨好的道。 ------题外话------ 祝祖国69周岁生日快乐,也祝大家放假快乐,出外旅游的朋友们千万要注意安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偶遇 “这是我们家世……夫人先看上的!”紫烟在旁边蹙眉出声。 那丫鬟目光轻蔑地看了紫烟一眼,看都没看叶冬阳,似乎根本不关心紫烟口中的夫人是谁。 “只要你们还没付钱这衣服就还不属于你们。” 她说完便扭过头去继续看向那蒙着面纱的女子,“小姐您如果喜欢奴婢现在就去付银子把它买下来?” 说得同时她还颇为挑衅的又看了紫烟一眼。 紫烟不忿,想上前夺过衣服与其理论却被青萍拉住了。 叶冬阳也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不准冲动。紫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按捺住心里的怒气。 “既然夫人喜欢,那这衣服便给夫人您吧,我再去挑别的!”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叶冬阳看向丫鬟的主子和气的道。 虽然这丫鬟称对方为“小姐”,但是她从对方的发髻和穿着上看出来对方其实是个年轻的已婚妇人。 丫鬟大概是她从娘家带过去的陪嫁,从前习惯了叫“小姐”现在也一直没改过来。 听到叶冬阳说话那丫头才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浮出一丝得意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叶冬阳正待离开去选别的衣服,一直没说话的面纱女子忽然开口道:“夫人留步——” 叶冬阳顿住脚疑惑地看向她,只见她从那丫鬟手中拿过了衣服,然后将衣服亲自递到了她面前。 “这衣服是夫人先挑中的,是我这丫鬟不懂事,平时被我给惯坏了,才让她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还望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女子话说的诚恳,声音也如黄莺歌唱般婉转动听,嗓音细细的,仿佛生怕声音大了惊扰了别人一般。 “小姐……” “莺儿——”那丫鬟觉得自家小姐实在没必要和叶冬阳赔礼道歉更没必要将衣服让给对方,刚出声却被女子语气微恼地打断了。 见她生了气,丫鬟也只能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女子重新看向叶冬阳,面纱外的眉眼间露出略微尴尬来,“让夫人见笑了!” 叶冬阳摇摇头,看出她和她的丫鬟并不是一种人,知道她是诚心道歉,便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衣服,微微颔首就转身继续去挑别的衣服去了。 她们走后,那女子看了名叫“莺儿”的丫鬟一眼扭头就出了红绣坊,径自上了来时的马车。 莺儿知道自家小姐是真的生气了,神色紧张的匆匆忙忙跟了出去,到了红绣坊的门口又忍不住回头怨气满满地看了一眼叶冬阳主仆三人。 叶冬阳又为叶大娘挑了一身衣裳,随后又给叶大叔和叶长青各自挑了一身就去柜台结账了。 见店里面的生意依旧很忙,老板娘一直在楼上没下来,想必是有重要的顾客需要她亲自接待。 叶冬阳找她也没什么事,所以她也没再等她下来,让青萍紫烟拿上装好的衣服就离开了红绣坊。 已是中午,叶冬阳想着索性在外面用了午饭再回去。 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那里面有邢顾言不久前给她的五张一千两的银票,加上很快红绣坊第二季度的分红也要到手了,所以她直接带着两个丫鬟来了碧月湖。 恰好临窗一对客人离桌结账离开给她们空出了一张桌子,不然叶冬阳就打算去二楼包个厢房了。 青萍紫烟是第一次来这儿,都显得有些兴奋,叶冬阳把菜单给她们,她们不肯点,让她看着点就好。 于是叶冬阳直接将菜单还给小二,看都没看直接报出几个菜名。 小二走后,青萍带着一丝试探地问道:“世子妃常来这儿吗?” 饶是她没来过这儿她也知道这儿的东西很贵,世子妃对这儿很熟悉,但是她知道世子妃自从嫁给世子爷之后应该就没来过这里。 但以前的世子妃应该不会有很多银子来这么贵的地方啊? 难道世子妃给红绣坊提供衣服样子很挣钱? 叶冬阳莞尔道:“来过没几次,刚才那些菜是上次老板娘请我过来吃饭的时候点的,我觉得味道还不错,所以让你们也尝尝。” 青萍不再说话,心里却觉得红绣坊的老板娘真的是个好人。之前她去帮世子妃送画样子的时候就接触过她,她各种套自己的话,目的不过是想要确认世子妃过的好不好。 老板娘告诉她目前红绣坊里最受欢迎的衣服都是世子妃画出来的,世子妃完全就是她的财神爷,想必她给世子妃的报酬也肯定不会低。 没多久菜就全都上齐了,主仆三人安安静静的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叶冬阳忽然被从不远处的楼梯上下来的一高一矮,一紫一白两道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题外话------ 今天带妈妈出来玩了,很幸运路上没堵什么车,到宾馆放下东西后去景区,坐公交又转地铁,在公交地铁上差点没被挤死,本来就晕车的人,挤的整个人都不好了,早早从景区回了宾馆,睡了一觉但现在还是不太舒服…… 在外旅游的小伙伴们千万要照顾好自己,旅游是个体力活,需要劳逸结合,不要为了省钱省时间就压缩休息的时间,身体最重要,休息不够玩也没精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给岳母买礼物 穿紫衣的男子清俊秀逸,贵气非凡,女子端庄秀美,优雅天成。 男子有意无意地用身子护着女子防止她被过路的客人或是端菜的店小二碰到,微微垂着头,听着女子说着什么,时不时的点头或开口应两句,神情很平和,没有以往面对其他人的清冷和漫不经心。 “世子妃?”青萍和紫烟见她拿着筷子不吃,视线也不是落在桌上,仿佛看别处的什么东西入了迷般,疑惑地开口。 叶冬阳回过神来,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门口的男女才收回视线,忽然之间没了胃口,见青萍紫烟也吃得差不多了便道:“逛了半天有些累了,你们吃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好。” 青萍去结了账,主仆三人出了碧月楼。 叶冬阳目光有意识地在周围环顾了一圈,已经看不到那两道身影了,径自上了马车。 青萍紫烟随后上来,马车不急不缓地返回。 叶冬阳一上马车便倚在车厢上闭目休息起来,青萍紫烟也就没有出声打扰她休息。各自轻轻挑开两边的帘子欣赏街景。 没一会儿,紫烟忽然指着不远处,出声道:“咦,世子爷?” 青萍闻声靠了过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并没看到邢顾言。 紫烟道:“已经进去了。” 马车恰好已经驶过邢顾言刚才所在的位置,叶冬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他所进的那家铺子——如意楼,一家专门卖首饰的店铺,好像还是以玉饰为主的。 紫烟见她目光落在外面,怕她没听到自己刚才的话,开口道:“世子爷进了如意楼,世子妃要不要进去找他?” 叶冬阳想说不用了,可却不由自主的点了下头。 紫烟显得很激动,忙让车夫停下马车。 “你们就在马车上等我吧,我去跟世子爷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 “好。” 紫烟看着她进去如意楼,兴奋地对青萍开口,“世子爷一定是想偷偷给世子妃买首饰好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被世子妃给撞上了,我还真想看看世子爷等下见到世子妃的表情呢……真没想到世子爷会对世子妃这么好……” 青萍仿佛没听见她的喋喋不休,望着叶冬阳的背影,蹙眉道:“紫烟,你有没有觉得世子妃怪怪的?” 紫烟合上说个不停的小嘴,茫然道:“没有啊,哪里怪了?” 青萍想了想,道:“自从出了碧月楼世子妃好像就不如之前高兴了,一直没说什么话。” “世子妃说她累了啊……” “……可能吧。” 叶冬阳在如意楼门口带上面纱,深吸了口气才抬脚走进去。 可能因为天热加之中午的原因铺子里人并不多,叶冬阳一进去守在柜台后正有些昏昏欲睡的小二就精神一震地迎了过来。 “夫人里面请,咱们铺子前两天刚到了一批货,保管有您喜欢的,您这边请!” 叶冬阳招架不住他的热情,一边环顾四周找邢顾言的身影一边跟着他走到一处柜台前坐下。 小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夫人您看这并蒂海棠琉璃绕珠簪实在太配您的肤色了,您戴上一定好看!” 叶冬阳只淡淡扫了一眼,不感兴趣地道:“我能上楼看看吗?” “当然可以,您这边请!”小二并不气馁,收起那支并蒂海棠琉璃绕珠簪就走出柜台领着她上楼。 楼层不高,她刚走到楼梯的缓步台就看到了坐在那儿的邢顾言,他手上正拿着一只碧绿的镯子端详,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抬眼看了过来。 然后就见他放下了镯子站了起来。 叶冬阳也抬脚继续上了楼,一边走向他一边装作随意地扫了四周一圈,不仅没看到与他同行的乔家大小姐,连别的客人都没有。 这二楼只有邢顾言和一个看似掌柜的中年男子。 “你怎么在这儿?”她忽然有些心虚,却装作很惊讶的偶遇。 邢顾言看了她身后一眼,没看到有丫鬟跟随,剑眉微蹙,“一个人出来的?” “不是,青萍紫烟在马车上等我。” 邢顾言这才舒展了眉头。 她又像是解释什么般开口,“我是来这儿给我娘挑生日礼物的,没想到能遇到你……” 邢顾言唇角轻扬,让开身子,看向身后柜台上摆着的几个打开的盒子,“看看选哪个?” 叶冬阳指着那些盒子:“这是……” 掌柜的也看出他们的关系了,对叶冬阳恭敬地笑道:“世子爷也刚到,说要给岳母大人挑生辰礼,小的便拿出咱们如意楼最好的玉饰供世子爷挑选,这还没挑呢世子妃您就来了……” 叶冬阳心里一震,他专门来如意楼给她娘买生日礼物的吗? 她还以为他是买给乔大小姐的…… 脸上顿时如火烧一般,不敢看向邢顾言,只低低地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到那些盒子前,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副耳坠,看向他道:“这个吧,我娘应该喜欢。” 邢顾言点头,掌柜的忙一脸高兴地小心合上放着耳坠的盒子。随后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将盒子放了进去。 这时邢顾言指着自己刚才拿过的镯子,“这个也要了。” “好嘞!”掌柜的笑的见牙不见眼,拿起装着玉镯的盒子就要放进纸袋。 “一个就够了……”叶冬阳虽然没来这如意楼买过东西但也知道这里的东西价格都不菲,刚才那只玉镯看着就值不少钱。 掌柜拿着玉镯盒子的手微顿,请示般看向邢顾言。 邢顾言看向叶冬阳温声道:“耳坠算你的,手镯算我的。” ------题外话------ 以后节假日永远不出来玩了,遭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卧室凉快 直到和邢顾言分开回到马车之上叶冬阳的脸还是热的,看着腿上的袋子,心头砰砰跳着。 两个丫鬟见她手中抱着东西回来,又一脸羞红,脸上都露出了然又暧昧的神色。 世子爷竟然还知道给世子妃买首饰,大概是想给世子妃一个惊喜吧,却没想到这么巧被世子妃撞见了。 “世子爷对世子妃真好,世子爷以前就只给王妃买过首饰。”紫烟眼睛咕噜转着。 青萍也跟着道:“是啊,王妃也是在生辰的时候才会收到世子爷的礼物呢。” 言下之意,今天不是世子妃您的生日,世子爷还是给您准备了礼物,可见心意十足。 叶冬阳心里有甜意丝丝蔓延,语气却故作失落地道:“这不是送给我的,我娘明天生日,是给她的。” 青萍紫烟当然知道明天是叶大娘的生日,只是没想到自家世子爷竟然如此重视岳母的小生日,百忙之中亲自出来挑选首饰作为生日礼物,一时间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待反应过来,青萍忙看向叶冬阳安慰道:“等世子妃生日的时候世子爷定然也会亲自挑好礼物的,世子爷孝顺叶夫人不也是因为爱屋及乌吗?” “嗯,我知道。”叶冬阳点头。 这她当然明白,他尊重她的父母哥哥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晚上,邢顾言洗完澡就要去书房,叶冬阳坐在床沿捏着手指道:“就在房间睡吧……” 他已经连着在书房睡了一个月了,许是为了怕两人分开睡的事情传开,他让人把卧室旁边的屋子腾了出来布置成了书房。 晚上,他有时会在这里看书到很晚丫鬟们都撤了他再去隔壁,有的时候有公事他就一吃完就过去,也不会引起大家怀疑。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又回来了,比任何下人起的都早。 因此也没人发现他们一直分房睡。一开始书房不在清风院,他出去睡了几天也没怎么引起人的注意,大概在他去书房睡了四五日之后孙妈妈还问她小日子是不是快过去了,大概是以为因为她来月事邢顾言才去书房睡的。 邢顾言刚抬起准备开口的手顿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向她,脸上似乎还来不及做出什么表情。 叶冬阳脸红耳热,昏黄的灯光更显得脸上颜色精彩纷呈,目光看似落在他脸上但其实目光是涣散的,根本不敢聚焦直视他的脸。 “……卧室凉快。”憋了半天她才开口。 卧室的确比书房凉快,卧室里放了冰块,本来她想让人也在书房放上冰块的,可是担心引起怀疑,怕他们分房睡的事败露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因为这个,书房里也没有设软塌和枕头等物,邢顾言每晚都是趴在桌子上将就的。 “好。”邢顾言从善如流的点头,神色自然地向着床走过来。 叶冬阳抬起腿上床,直接挪到床内侧躺下。 邢顾言吹灭了烛火,在床外侧躺下。 黑暗之中,叶冬阳开口,“明天中午你赶得上过去吃饭吗,要是没时间也没关系,反正我会帮你把礼物带到,你的心意到了也是一样的。” 邢顾言将两只手臂交叠压在脑后,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语气却仿佛漫不经心,“中午的确有些抽不开身,不过晚上倒是有时间。” 叶冬阳自然发现不了他的神色,心里多少有点失落,眼前又浮现出中午在碧月楼看到的那一幕,顿了顿才开口,“没关系,公事要紧。” 却在心里撇撇嘴道:“中午既然那么忙为什么又能专门抽出时间陪别人吃饭?” 她不得不承认她很介意这件事,但是又觉得应该对他多点信任,她似乎没什么立场去质问什么,至少现在还没有。 原以为她能听出来自己的话外之意,没想到倒是高估她了。 邢顾言有些失笑,只能自己开口问道:“我听丫鬟们说你今天做了蛋糕?” 黎国有蛋糕,是一种鸡蛋做成的点心,不过邢顾言听丫鬟们的描述她做的似乎不是这种。 叶冬阳也不意外他会知道,今天从外面回来她就着手准备蛋糕,最后全分给大家吃了。 生日蛋糕这里还没有,大家没见过所以很新奇,想必在背后又讨论过被他听到了。 “嗯,天气热,怕隔夜坏了就全分给大家吃了,明天早上起来再重新做一个带回去。”她想到什么,顿了顿,再开口,“本来打算留一块让你尝尝看的,可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那么甜的东西。” 平时点心都不见他吃。 邢顾言:“说不定呢?” 叶冬阳莫名想笑,忍着笑意开口,“那我明天给你留一块。” 后天她打算再多做些,端去其他院子让大家都尝尝。 “不用了。”邢顾言道:“不是要做了带回去吗,到了那边我不就可以尝尝看了?” 他听紫烟说蛋糕上会插上蜡烛让寿星许愿,之后就可以拔掉蜡烛,由在场的众人共享蛋糕。 叶冬阳一怔,“你……”不是说太忙去不了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别让人吵醒她 蜡烛自然要晚上点才好,所以叶家人过生日都会在晚上,但是这次因为她已经出嫁的缘故,不好在娘家逗留太晚回来,所以她就准备明天中午回去,和爹娘哥哥一块儿吃午饭,下午早点回来。 下午做蛋糕的时候她随口将平时家里怎么过生日说给丫鬟们听了,他应该是从丫鬟们口中得知的吧…… “好,那我明天自己先回去还是在府中等你一起?” “一起。”邢顾言道:“我会早点回来。” “嗯。” 这一日邢顾言起的比往常迟了些,直到听到外面有走动声他才从床上坐起身。 天气热,早上洗漱已经改用院子里现打的井水了。 他一打开房门,青萍紫烟等人就端了井水准备放到隔间去,邢顾言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人儿,示意她们自己要在外面洗漱。 青萍紫烟知他是怕吵醒叶冬阳,相视一眼,将脸盆毛巾等物放到院子里的井旁边。 邢顾言洗漱后,青萍紫烟才走过来,青萍将手中的干毛巾递给邢顾言擦拭,紫烟在一旁大着胆子问:“世子爷今日会同世子妃一起回娘家吗?” 不等邢顾言答话她又道:“世子妃给叶夫人和叶老爷叶公子都买了衣裳,说是早上还要重新做了蛋糕带回去,这么多东西恐怕不怎么好拿……” 青萍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心想,世子妃又不是空手独自回去,那么大的马车什么东西装不下,她想提醒世子爷同去也得找个像样点儿的理由啊…… 邢顾言轻飘飘地瞥了紫烟一眼,将手中的毛巾扔到青萍手里,一边向着摆放着早膳的桌子走去一边随口问道:“衣服在哪儿买的?” 紫烟正忐忑着,听到他的话忙跟着过来,回道:“红绣坊。” “除了红绣坊没去别的地方逛逛?”邢顾言拿起筷子,将粥碗端到自己面前。 虽然这个家里目前没人给她什么束缚,甚至晨昏定省都能免就免了,但是世子妃这个身份对她而言就是一种无形的束缚,她总在刻意的约束她自己,除非有事不然也不会出去,就算出去只怕也不敢逗留太久。 “还带我和青萍去碧月楼吃饭了,出了碧月楼准备回府又偶然看到世子爷您进了如意楼……”紫烟老实回道。 听到“碧月楼”三个字,邢顾言握着筷子正在夹包子的手一顿,忽然扭头向她看来,“你们在碧月楼吃的饭?” “是啊……”紫烟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反应这么大,明明刚才还漫不经心的。 邢顾言眉头轻轻蹙了蹙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紫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说错什么话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并无错处只好紧张地看向青萍。 青萍也不解,一头雾水地看着邢顾言。 邢顾言很快就收起思绪继续用膳,很快用完早膳回了屋,穿好朝服,临出门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只精美刻着繁复花纹的长形盒子放到了她的枕边,以便她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 盛夏天亮的早,虽然东方地平线已经露出了半边太阳,但也不过刚过卯时不久。 邢顾言对青萍紫烟吩咐道:“派人去叶家知会儿一声,今天傍晚我们过去,告诉他们自家人不必太麻烦,岳母生日更不该操劳。” “是。”青萍紫烟喜不自禁。 邢顾言走到院门口,院子里忽然传出“咣当”一声,他步子一顿,眉头紧蹙,循声看去。 青萍紫烟也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原来是正在打水的小厮一时手滑,井桶落在了地上,恰好井周围垫着石块,发出的声音便大了些,井桶里的水也撒得到处都是。 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小厮也没在意,正低头拧着衣服下摆被泼到的水,忽然头皮一阵发麻,讷讷地抬头看去,就见自家世子爷正微蹙着眉,目光不悦地看着他。 “……”他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邢顾言收回目光,一边继续出远门一边道:“别让人吵醒她。” 这话是对青萍紫烟说的,她们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福身应“是”。 那小厮瘫坐在地,抬手擦了擦额上冒出来的冷汗,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青萍走过来将他扶了起来,“以后做事切勿如此毛躁,摔坏了东西是小,饶了主子休息是大,世子妃好脾气,对咱们下人要求没那么严格,要是换了别的主子,你早被撵出去了!” 这番话也算恩威并施了,那小厮忙低头认错,并且保证以后做事一定多加小心,明显吃了教训。 青萍也不再多说,而是走到其他正在洒扫忙碌的人面前,一一轻声提醒他们动作放轻点别饶了世子妃休息。 叶冬阳只觉得这一觉睡的格外安稳,前半夜倒还做了点梦,又梦到了那两道身影,后半夜反而睡的十分安稳,连身边的人什么时候起的她都不知道。 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纱帐发了会呆,想到中午不回去了,得派个人回去知会一声,省的爹娘哥哥在家盼着。 便也不在床上耽搁,借着胳膊的力量起身,胳膊下却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扭头一看看到了一个盒子,疑惑地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她不由神色怔然。 昨日离开如意楼之时,她不经意的一眼就被这支簪子吸引了目光,不由驻足盯着看了几秒,但很快她就收回目光出去了。 这簪子其实也没多特别,甚至式样比一般簪子要普通太多,几乎是光秃秃的一根白玉,只在顶端镶了三四朵米色小花。 但她就是喜欢这种简单的款式,比起一般簪子上大而扎眼的装饰她更喜欢这种小的不起眼却又仿佛如点睛之笔般缺之不可的简单装饰。 就像戒指,她从来不觉得钻石大的好看。 这簪子为什么忽然出现在床头,除了邢顾言外,不作他人想。 只是当时他明明走在她前头的,她不记得他有回头啊,怎么知道她看上这支簪子的? 他目送她上了马车离开的,所以是在她离开之后又进去买了这支簪子吗? 忽然之间,内心深处一直隐藏的某处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触摸到了,一阵温热。 ------题外话------ 文里不会出现什么大的误会,就算有误会也会很快说清楚,男女主始终都是坦诚相待的。 明天12点之后上架,会有五万字左右倒v的章节,也就是说前面已经看过的部分也会设置成vip章节,如果没看过或者没下载的亲想再看就需要付费了,所以一直追文的亲注意了,你们要订的是第120章,前面看过的就别订了,费钱! 首订很重要,恳请大家多多支持,阿福感激不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着火 洗漱穿戴好,叶冬阳就立马叫来青萍。 听了她的吩咐青萍笑道:“早上世子爷已经吩咐过了,去的人都已经回来了。” 叶冬阳微微错愕,随后不禁一笑,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白玉簪子,再一次为那个男人的细心周到感到讶异。 用了早膳,叶冬阳就进了厨房。 “奶油准备好了吗?” “好了,整整一桶,都是新鲜的,半个时辰前才买回来的。” 叶冬阳点点头,进入厨房,紫烟已经在厨房等着了,一见她来就打开了装着奶油的白桶,似乎等她过去过目。 叶冬阳走过去,拿过一双筷子挑起一点放在嘴里尝了尝,虽然比不上现代的,但也还不错,可以用。 昨日做的蛋糕上抹的是黄油,虽然味道也不错但是看着总是怪怪的。 还是白色奶油看着更美观更让人觉得有食欲。 面和水果之类的一切准备工作在她醒来之前青萍她们已经按照昨天的步骤都准备好了,所以她做起来省事不少。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一个蛋糕就做好了。 怕烫着她,青萍把她拉到一边自己拿了抹布将锅里的铁盆给端了出来,按照她的吩咐,青萍慢慢的倒扣盆将盆内的蛋糕倒在了桌上铺着的平时用来蒸包子的蒸盘之上。 由于盆是上窄下宽,所以蛋糕被倒扣出来就是上宽下窄,看着不太美观,叶冬阳又拿了一个蒸盘放在旁边,一手拿起一只筷子轻轻的将蛋糕翻了个身,蛋糕便由一个蒸盘转移到了另一个蒸盘之上,变成了上窄下宽,看起来舒服不少。 由于没有专门的用具,只能用盆代替,所以没办法做到上下一样宽,不过等会儿涂上奶油,再用水果点缀,应该会好看很多。 由于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是青萍等人事先做好的,所以到叶冬阳进来真正做的时候也不需要太多人帮忙,紫烟负责烧火,青萍和她在锅上负责随时打开锅盖查看蛋糕的情况。 其他人都识趣的出去了,不想留下来碍事。 蛋糕的香味浓郁,早就飘的满屋子都是了,刚才青萍揭锅盖之后那股香味就越发浓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的缘故,香味飘出了清风院,导致半个府的人都闻到了。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是啊,好像是点心的味道。” “我昨天好像也闻到了。” “闻闻,看看是哪个院子里传出来的……” …… 一时间清风院的人都为这香味议论开口,纷纷嗅着鼻子找这香味的来处。 清风院内的众人昨日已经吃过蛋糕了,但昨日的蛋糕可没有这么香,加上叶冬阳只是做来找找感觉的,所以做的并不多,分到大家手里就一小块,还没怎么尝到味道就没了。 今天这香味比昨天可浓郁多了,他们一个个的都嗅着鼻子,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厨房。 听紫烟姑娘说昨日的蛋糕还是个半成品,今天世子妃做的才是真正的蛋糕。 一大早青萍姑娘和紫烟姑娘就起来做准备了,青萍姑娘让人从外面买了一桶叫“奶油”的东西,还买了各种各样的水果回来,说都是做蛋糕要用的。 大概也就因为加了奶油和那么多水果,蛋糕才会比昨日香吧…… 厨房内,紫烟看着冒着香气奶黄奶黄的蛋糕,咽了下口水道,“好像比昨天要好看,还要香得多!” 青萍一脸赞同。 叶冬阳也十分满意地看着桌上色泽鲜黄软而蓬松的蛋糕,竟觉得比微波炉烤出来的焦黄要好看的多,而且它是水蒸出来的,看着一点也不像微波炉烤出来的干燥,看的她都快流口水了。 “这些奶油像昨天的黄油一样抹上去吗?”青萍问道。 叶冬阳点点头,道:“再等会儿,等它冷却一会儿。” “买的水果呢,我看看!”她说着走到两盆洗净的水果前,发现里面竟包含了几乎目前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水果,李、杏、橘子、哈密瓜、葡萄 、西瓜、樱桃…… 除了她最爱的猕猴桃和火龙果没有外,其他的现代常见的水果这里也都有了。 她让青萍把哈密瓜切了几小块出来,自己又剥了个橘子去了丝,最后拿出十几个樱桃,和橘子一起放进一个盘子里,之后递给青萍让她将切好的哈密瓜也放上去。 待蛋糕表面的温度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叶冬阳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始动手往上面抹奶油了。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买不起正宗的奶油,都是用比奶油要便宜点的黄油代替的,并且还舍不得多用,只在蛋糕表面轻轻涂上一层增加甜味而已,然后再用苹果或者梨等便宜的水果做点缀。 所以她每次做都是留有遗憾的,但是这次不同了,奶油她想用多少她都用的起,水果也是任意挑选。 这次该是没有遗憾了,总算能做一个像样的蛋糕出来,等晚上带回去,爹娘哥哥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很快,蛋糕的表面就全被她抹上了白色的奶油,完全看不到里面的颜色,然后她又拿出昨天用剩的黄油用筷子沾了一点, 在蛋糕上一笔一划轻轻写下“阖家欢乐”四个字。 最后才拿过盘子里准备好的三样水果摆在字的四周做装饰。 青萍紫烟在一旁看着,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好像生怕会惊扰到她,若她手一抖说不定这好容易做成的蛋糕就毁了。 叶冬阳收了手,放下筷子直起身子揉了揉有些酸了的腰,道:“好了。” 青萍紫烟这才松了口气,笑了起来,看着桌上的蛋糕竟然莫名有种成就感从心头升起。 “下午再做一个,这个拿盘子分了给各个院子送点过去,就说做的不好,让大家尝尝,图个新鲜。” “好。”青萍紫烟分别去拿了盘子和筷子过来。 “别拿筷子,用刀切。”在她们下手前叶冬阳忙道。 两人忙放下筷子,分别拿了把刀放水里洗了又用干布擦了。 “真的要切吗?”看着好不容易做好的蛋糕,紫烟有些不忍心。 青萍也是,拿着刀却下不去手,切了后可就不好看了。 叶冬阳失笑,正要接过她们一人手中的刀自己动手,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脚步声。 青萍紫烟也听到了,都放下刀要出去看看情况,想着莫不是三小姐五小姐过来找世子妃说话了。 她们还未走到门口,外面的一大群人就已经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之中了。 为首老夫人,二夫人和张妈妈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她们身后还有邢玉颜三姐妹并一些丫鬟婆子,看起来有十三四个人左右。 叶冬阳快步走过去,福身道:“祖母,二婶!” 然后就又看向几个小姑子含笑点头。 邢老夫人放开二夫人和张妈妈的手,目光落在桌上的蛋糕上,一边走进去一边指着蛋糕问:“这是什么?” 叶冬阳直起身子,见她问起蛋糕,微微脸红道:“回祖母,这是蛋糕,我闲来无事做着玩的,正准备分了送去给祖母和大家都尝个新鲜呢……” “蛋糕?”邢老夫人打量着蛋糕,“这香味祖母在荷花院都闻到了,怎么会有这么香的糕点,还这么大,这么好看?” “不止荷花院,咱们整个府上的人都闻到了,您瞧瞧这三个丫头,本来在一起画画的,结果都被这香味给吸引过来了!”二夫人也走进来,指着邢玉嘉姐妹三人说道。 姐妹三人脸一红,也没反驳什么,她们的确是被这香味勾来的,目光落在那雪白雪白的蛋糕上,眼里尽是新奇的探究。 “阖家欢乐……”邢老夫人看着蛋糕上的字念了出来,眼中的笑意更甚,看向叶冬阳道:“人都来了,省的你费事送了,让人去将你母妃叫过来,咱们就在你这院子里尝尝!” “是!” 一直在屋内做女工的孙妈妈听到动静已经出来了,此刻领着邢老夫人等人去屋子里坐。 青萍忙着斟茶倒水,紫烟一溜烟地跑去墨韵堂请安阳王妃。 叶冬阳亲自端着蛋糕回房间,拿过丫鬟递过来的刀和盘子切蛋糕,等她分好恰好安阳王妃也来了。 她按照长幼顺序先后给老夫人、安阳王妃和二夫人三人端了蛋糕,轮到那姐妹三人时,邢玉颜忙起身道:“大嫂我们自己来。” 叶冬阳便也由着她们了,姐妹三人端过盘子先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才拿起筷子挑了一点放进嘴里,那样子似乎有点想吃又不太敢吃。 三位长辈也是一样的神色。 叶冬阳不由有些紧张,毕竟她自己都没有尝过,实在担心不合她们胃口。 安阳王妃看出她的紧张,吃了一口第一个开口,“很好吃,你从哪儿学来的,母妃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香软的糕点。” “我也是!”邢玉娇跟着不住点头。 邢玉颜虽没出声但也明显看出来这蛋糕合她的口味。 至于邢玉嘉神色有些看不透,小脸上神色有些别扭,好像吃她的东西让她感觉不舒服一样。 叶冬阳也不在意,至少得到了一般人的肯定,心里松了口气。 她看向没表态的老夫人和二夫人,主动问道:“祖母和二婶吃得惯吗?” 二夫人将手中已经吃了一半的盘子伸到她面前,“你看二婶这样子像是吃不惯的吗?” 众人不由都窃声笑了起来,叶冬阳也笑,道:“二婶尽管吃,还有呢。” “那我可不客气了!” 老夫人也开口道:“祖母吃着也好,就是觉得这上面白的还是不加的好,虽然漂亮但不太好吃,倒是下面的糕点又香又软,好吃的紧!” 她话音刚落,邢玉嘉就给她科普道:“祖母,这白色的叫奶油,抹在糕点上好看,让人看了就想吃呢!” 说着她就又用筷子挑了奶油放进嘴里,众人看向她都不由“噗嗤”笑了起来。 邢玉嘉一脸莫名,叶冬阳忍笑看了青萍一眼,青萍点头,拿了一面镜子过来递给邢玉嘉。 邢玉嘉手上拿着蛋糕和筷子没接,只就着她的手倾身靠近镜子。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巴周围竟然沾了不少奶油,活像一圈白胡子,发髻两侧垂下来的发丝也沾了一点。 顿时明白过来大家为什么笑了,脸上一下子火热起来,只觉得没脸见人,“咣当”放下手中的盘子和筷子,一把夺过青萍准备收回去的镜子,对着镜子低头用力的用袖子擦嘴。 她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最是仪态端庄了,何曾如此让人看了笑话去,这要是传了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都怪这破蛋糕! 此刻她将过错全都赖在了蛋糕上,甚至迁怒到了叶冬阳身上,要不是她做出这么个东西自己也不会出丑! 众人见她低着头,一双耳朵红通通的,知道她是恼了,邢玉颜和邢玉娇两姐妹并下人们便都不敢笑了。 叶冬阳也收起了笑,刚才邢玉嘉冲她看了一眼,眼神里明显带着控诉,这是怪上她了…… 老夫人却笑得更欢了,宠溺地指着邢玉嘉,“你个馋猫儿,遇到好吃的就不管不顾忘了身份了?” 邢玉嘉不吱声,兀自别扭的生闷气。 二夫人见她如此甩脸色,脸色有些难看,又觉得头疼,这个女儿怎么会这么不懂事,使小性子也不看场合,看来她真要好好管管她了,不然以后出了嫁,指不定会吃多少亏呢! 尽管心里有气,但也不好当众说她什么,二夫人暂时忍耐下不悦,挤出尴尬的笑容,开口:“呵呵,母亲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素来是个嘴馋的。” 说着她看向叶冬阳,做出一副好奇的神态,“这蛋糕你是从哪儿学来的,二婶还没见过呢?” 众人的目光便一下子全都落在了叶冬阳的身上。 叶冬阳如何不知二夫人是在故意转移大家的注意力,配合地道:“前两年跟着我娘去外地走亲戚,亲戚家有人过生日,他们的厨娘便做了这个,说她老家那边大户人家过生日都会吃蛋糕,还会在蛋糕上面插上蜡烛,大家说生日祝福,之后过生日的人对着蛋糕许愿,许完愿再吹灭蜡烛亲自将蛋糕分给众人吃……我当时觉得有趣,便央着厨娘教我了,后来我们家过生日也不吃长寿面改吃蛋糕了。”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都没见过呢,原来是外地的东西。 “这倒的确比长寿面有意思!”安阳王妃说道。 “不错。”二夫人点头,拉了叶冬阳的手,“好孩子,有时间你也教教二婶,二婶自己学会做了,以后想吃也不用来麻烦你了。” 众人顿时被她这话惹笑了,二夫人见丫鬟妈妈们不像刚才那么拘谨,心里松了口气。 蛋糕虽然好吃,但也没有人再吃第二块,所以还剩了一半,安阳王妃和二夫人扶着老夫人离开后,就还剩下那姐妹三人。 邢玉娇做贼似地跑到门口张望了一下确定长辈已经离开了,这才开心地回来,自己给自己切了块蛋糕继续吃了起来。 叶冬阳摇头失笑,知道她们刚才是有大人在拘谨,不敢放开了吃怕被说,看向邢玉颜,“要不要再吃点儿?” 邢玉颜红着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理智告诉她对吃的要克制,不能因为口腹之欲毁了形象,但看邢玉娇吃的肆无忌惮的样子,她还是不理智的点了头。 叶冬阳给她切了一小块,比邢玉娇的要小很多,“这个也不能多吃,容易胖的。” 邢玉颜点头,“谢谢大嫂。” “大嫂,我不怕胖。”邢玉娇看着叶冬阳笑嘻嘻地道,嘴角沾了一丝奶油犹不自知。 叶冬阳见她此刻憨态可掬,心里就多生了几分喜欢。 将目光放在依旧一脸别扭的邢玉嘉身上,问道:“嘉儿还要不要?” “不要!”邢玉嘉断然拒绝,转过身似乎看都不想看蛋糕一眼。 叶冬阳蹙眉,心想: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但是随后她就想起来刚才二夫人说过,她们三人原本是在一起作画的,她应该是想等颜儿和娇儿一起离开。 其实邢玉嘉只是忌惮她娘离开时看向她的那一眼,娘让她回去等着挨训呢! 所以她才不想回去,能拖多久拖多久!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娘的气就消了…… 直到邢玉娇再也吃不下了,她们三人才起身要离开。 叶冬阳刚送她们出屋子,走在最后的邢玉嘉忽然期期艾艾地开口,“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用午膳吧?” 前面三人步子一顿,都十分诧异的扭头看向她。 毕竟她们都知道她不怎么喜欢大嫂,邢玉颜和邢玉娇之所以急着离开也是因为见她一直不说话生闷气,怕她等的烦了所以才开口提离开的。 “外面……太阳太大了,太热了,我不想走……”邢玉嘉指了指外面的天空,目光闪烁地开口。 于是,姐妹三人又留下来吃了午膳,大家都吃了蛋糕加上天气的缘故没什么胃口,所以桌上的饭菜并不见少。 午饭后邢玉嘉估摸着母亲的气应该消的差不多了,邢玉颜姐妹知道叶冬阳有午睡的习惯提出离开的时候她也爽快地拍屁股走人了。 叶冬阳睡了一觉起来,又按照早上的步骤做了个蛋糕,其实基本上都是青萍紫烟孙妈妈在忙,她只是时不时去看一眼,脚步还没站稳就被孙妈妈赶回了房间,厨房温度高,担心热着她。 蛋糕做好怎么带回去是个问题,叶冬阳想了想不如就放在盆里不倒出来,直接在最上面抹上厚厚的奶油,用黄油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又加上水果点缀,最后直接用干净的布蒙上,到时候就这样放在马车上带回去。 邢顾言果然比往日早回来,他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浑身都是汗,等他洗了澡换身衣服两人才带着东西回叶家。 马车上,叶冬阳怕路上颠簸蛋糕变形,便将盆抱着腿上。 邢顾言看着盆,疑惑道:“装的什么?” 叶冬阳将上面蒙的布掀开,“你要吃的蛋糕。” 这蛋糕和邢顾言想象的不太一样,尤其是比想象中要大的多,一时间脸色有点变幻莫测。 叶冬阳看他这幅样子怕是这蛋糕没入得了他的眼,道:“你别害怕,虽然可能不太符合你的口味,但也绝对不会让你觉得难以下咽的,今天祖母和母妃二婶她们都尝了,都觉得不错呢!” “害怕倒不至于。”邢顾言失笑道:“我只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糕点……” 而且看着白腻腻的,不像点心倒像是粥或者羊奶之类的,这要怎么吃,用勺子挖? 叶冬阳盖好布,道:“这个叫生日蛋糕,是要切开大家一起分着吃的。” 邢顾言只看到上面的奶油和点缀的水果,看不到下面,所以很是怀疑她说的切开是怎么个切法。但是他没问,反正到了叶家就知道了。 两人一时之间没再说话,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叶冬阳忽然想起头上的簪子,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对他道:“谢谢。” 邢顾言早就看到她头上的簪子了,此刻看过来,用一种欣赏的目光说:“很适合你!” 叶冬阳的脸慢慢地红了,本来马车上放了冰块的,外面也有风吹进来,刚才没觉得怎么热现在忽地觉得热浪扑面。 邢顾言想到早上紫烟的话,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前天在碧月楼看见我怎么没过去打声招呼?” 叶冬阳诧异,“你看到我们了?” 邢顾言直视着她,果然她是目睹了他和乔雪妍一起离开的一幕。 在如意楼,她明明是因为看到他进去她才跟进去的,却装作碰巧在如意楼遇到了他。 当时她应该是在自己离开碧月楼后不久离开的,他和乔雪妍是在楼上包厢用的膳,应该是下楼离开时被她撞见。 她离开碧月楼后准备回府,却在如意楼前又看到了他,她当时恐怕是以为他是跟在乔雪妍身后进去的…… “嗯。”邢顾言没有说出紫烟。 叶冬阳忽然有些心虚,心想:你跟你的青梅竹马约会我怎可打扰?反问道:“你不也一样对我……们视而不见吗?” 邢顾言并不是为了责怪她,所以没再这个问题上与她争论。他是来解释一些事情避免她胡思乱想的。 他道:“我在外面办公事,恰好遇到雪妍,当时已经中午便顺道一起用了膳,用完膳后就分开了。” 叶冬阳听了没什么反应,邢顾言以为她不信,正待再说些什么,她开口“哦”了一声。 她低着头,从他的角度他能看到她慢慢上扬的嘴角。 邢顾言心里一松,知道这误会是解开了。 叶冬阳觉得心里某处像是拨云见日般舒朗,十分顺畅。 到了叶家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夕阳的余晖将天色染的红黄一片,白天的暑气已经开始渐渐消散,偶有微风阵阵,吹的人神清气爽。 原本以为他们会中午过来吃饭,叶大娘昨天就对铺子里的伙计厨娘们说今天歇业一天,所以就算早上安阳王府来人通知他们中午叶冬阳不回来,他们也没再开门做生意。 最近天气热,好多人都不愿意在家做饭了,面点王的吃食开胃又实惠,大家都乐意去吃,平时太忙,今天也难得休息一下。 叶冬阳和邢顾言没带丫鬟,她捧着盆下马车,邢顾言领着买好的衣服和首饰。 左邻右舍见叶大娘一家今天没开门做生意就猜到应该是女儿女婿要回来了,早就眼观鼻鼻观心的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了,可一直等到中午也没见叶家女儿回来,就以为自己猜错了,人家只是生意太忙累着了想歇一天。 却没想到在这夕阳西下的傍晚人回来了。 听到马车动静的邻居都有意无意地趴在自家院门口往叶家这边张望,路过的路人也不由慢了步子,好奇的打量着马车和马车上下来的两人。 叶冬阳对看过来的人都点头致意,见自家的院门只是虚掩着便直接抱着盆轻轻撞开了。 一家三口正在忙着做饭呢,听到动静忙全都出了厨房看过来。 “爹娘,大哥!” “你们来啦!” “你这拿的什么?”叶长青一边接过妹妹手中的盆,一边蹙眉好奇道。 “蛋糕啊……” “哦。”叶长青抱着盆进屋,心里却想着若是让人知道堂堂安阳王府的世子妃抱个盆回娘家还不得笑死,亏这丫头心大,不怕被人说。 “娘,我给你和爹还有大哥买了衣裳,你是寿星,有两套,爹和大哥就一套。”叶冬阳仿佛变成了个孩子,不停地卖乖,也没落下邢顾言,道:“夫君也给你买了首饰,你等下看看喜不喜欢……” 叶大娘嗔怪:“回来就回来,买这么些东西做什么,我们又不是没衣服穿……娘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带什么首饰啊……世子有心,娘就高兴了……” 母女两个说着话,叶大叔站在一旁笑看着女儿,叶长青接过邢顾言手里的大包小包去放。 至于邢顾言,却被叶冬阳那一声“夫君”给震到了般,看着她对着叶大娘笑颜如花娇俏卖乖的脸,心里有种很特别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很熨帖。 叶长青关紧院门,直接把桌子端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吃饭。 他还是准备了碧月楼的罗浮春,桌上有荤有素有汤,摆了整整一桌子。 一家人吃了一个时辰才结束,此时早已月上柳梢头。 叶冬阳从屋里端出蛋糕,叶大娘他们见这蛋糕雪白雪白的,心想难道这就是冬阳以前说的奶油? 叶冬阳没把蜡烛插进蛋糕里,只放在了叶大娘和蛋糕中间,烛火摇曳,照亮了叶大娘一张朴实无华却亲切善良的脸庞。 叶冬阳带头拍掌绕到叶大娘身后,清甜的歌声从红唇中流泻而出:“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叶长青也跟着拍掌,和着妹妹的歌声一起唱着,歌声如他的人一般粗犷朴实。 叶大叔也一起拍掌,只是动作不像一双儿女那么自然,脸上带着略显得憨厚的笑,嘴唇轻轻龛动,仿佛想跟唱却又不好意思,只能无声应和。 歌声的余音中,叶大娘像前两年过生日一样双手合十在胸前,闭上眼睛,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许愿。 这个愿望很短,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她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吹灭了蜡烛。 她的愿望很简单,一家人都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的就成。 “娘,切蛋糕!”叶冬阳跑去厨房拿了把刀递给叶大娘。 邢顾言无声地看着对面的一家人,能切实的感受到这份简单温馨的幸福,这样的幸福是以前他不曾体会过的。 他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女子,她脸上的笑容也是在安阳王府所没有的,这份笑容,这样童真的一面大概只有到了她的父母哥哥面前她才会自然而然的表现出来。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让她如此简单快乐童真活泼的笑着该有多好…… “呐,我娘切的第一块给你吃,尝尝看喜不喜欢?”叶冬阳将手中装了蛋糕的盘子递给他。 邢顾言回过神来伸手接过,叶长青见状递了双干净的筷子给他。 他先是端详了一阵才在叶冬阳期待的目光下用筷子避开白花花的奶油从下面夹了块蛋糕放进嘴里,入口软乎香甜,他点头,“好吃。” “不喜欢吃奶油就剩着吧,不用勉强。” “嗯。” 叶家三口一边装作很认真的吃着蛋糕,一边不时拿眼睛看向两人,见他们相处间熟稔自然,三人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吃了蛋糕,夫妻二人便没再逗留,回了安阳王府。 路上,叶冬阳心情好,忍不住哼歌,从生日快乐歌,到北京欢迎你,再到龙的传人,旋律优美,加上她嗓音清甜软糯,在静寂的马车里轻轻响起,有着让人平心静气,心生欢愉的作用。 邢顾言就那么倚在车厢上,目光含着三分笑七分新奇的盯着她看,她的歌声像是传到了他的心口般,在他的心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不知道是马车内太黑,还是她哼唱的太投入,她似乎一直都没察觉到他的目光一路上始终没有离开过她身上。 下了马车,两人往自己的院子而去,邢顾言忍不住问道:“刚才那些曲子为什么从来没听过?” 叶冬阳有些脸红,不过有夜色遮挡他也看不见。瞎扯道:“听别人唱的,觉得好听就记下了。” 邢顾言想自己的夫人真是个好学的人,看人下棋自己回去就买书学了,看人剪纸她觉得有趣也学会了,见人家做蛋糕好吃她就让人家教她,听人家唱曲儿好听自己就学了来唱……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邢顾言想到那句从她嘴里自然而出的“夫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烙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了身旁已经入睡的人儿一眼,往她身边靠了靠,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叶冬阳睡着睡着忽然觉得很热,梦里忽然着了火,熊熊的大火肆虐,从四方八方向她烧过来,身边没有一个人,她吓得连“救命”都喊不出来,只能尽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醒醒——” 忽然而来的呼唤像是倾盆大雨般一下子熄灭了她周围的火,她缓慢而费力的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待看清了眼前的一脸担忧的邢顾言,才意识到刚才的大火只是一场梦,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却依旧心有余悸。 “做噩梦了?”邢顾言替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温声问道。 “嗯。”叶冬阳目光落在自己抓着他领口的手上,倏地一松,发现自己和他几乎是贴身紧靠的,忙轻轻往床内侧挪了挪,这才回道:“我梦到我在睡觉,周围忽然着了火,只有我一个人……” 邢顾言听了她的梦境,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掩饰好,说道:“可能天太热了才会做这样的梦,睡吧……” 叶冬阳注意他的神情,点点头,又重新睡了过去。 邢顾言也重新躺下,却尽量往床外侧挪去,不敢靠她太近,怕她热得睡不着。 荷花宴还有三天,叶冬阳已经剪好了那副《凤逑凰》,邢玉颜姐妹三人也都准备好了自己要表演的才艺。 邢玉颜女工出色,邢玉娇弹琴最拿手,邢玉嘉画的一手好画。 叶冬阳虽然不会女工,不通音律,画画只略懂皮毛,但是也觉得她们的刺绣和画作赏心悦目,琴声婉转动听,况且她们都是获得了祖母、母妃还有二婶认可的,想必是不会差了。 倒是没有人关心她准备的如何了,在乔家发生的事情母妃她们事后应该都知道了才是,怎么没人来问她的情况呢,难道不担心她到时候丢安阳王府的脸面吗? 还是说她们都觉得她身无所长,所以对她压根就不抱希望? 她在这边胡思乱想着,墨韵堂那边,二夫人也正跟安阳王妃说起这事。 “虽说乔家二小姐来道了歉,当初言哥儿媳妇和她二人的意气之争也不用作数了,但是难保不会有别的人故意针对啊?”二夫人有些忧心忡忡地道。 她觉得叶冬阳还是得有个准备,省的到时候被人故意针对措手不及。尤其宫里还有个五公主在。 本来还以为她这些日子也和那姐妹三个一样在辛苦准备的,有大嫂这个婆婆在也轮不上她这个做二婶的操心,何况她管嘉儿一个已经够烦心了,也没那个心思管别人。 可到现在了也没听说叶冬阳准备了什么,便有些着急的来了墨韵堂。 安阳王妃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是不以为意的笑容,道:“前一阵子言哥儿来请安,我问了他,他说没什么事能难得倒那个丫头,让我放宽心便是。” 儿子当时那自豪的神色和语气,她到现在还记得,他云淡风轻地说:“母妃放宽心,没什么能难得倒她,您等着看便是!” 二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还从没听言哥夸过什么人,这话可不仅仅是夸了,还有十分的信任啊! 她讶异过后,慢慢点头,将心放回肚子里,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便也等着看了,言哥儿的话总是没错的!” “嗯!”安阳王妃点头。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荷花宴这天叶冬阳几乎和邢顾言同时起的床。 昨天听颜儿她们说今天寅时一过她们就要起来梳妆的。虽然她是已婚妇人,不必像她们未出阁的少女在装扮上花那么长时间但也不可太随意,到时候反倒显得格格不入,说不定还会让人觉得她不重视。 邢顾言已经娶亲,是可以不用出席的,所以今天在宴会上两人是见不到了。 临上朝前,邢顾言有些不放心地对她道:“事事小心,尽量和母妃她们待在一处,不要一个人。” “嗯,我知道。” 其实叶冬阳一开始只把荷花宴当成了一场娱乐宴会,没有太拘谨担心,可在她看到邢家三姐妹这些日子的辛苦准备,以及家中长辈那重视的态度,便明白自己大错特错了。 只要去宫里,不管大事小事,时时刻刻都得谨慎。 ------题外话------ 邢世子,你个纵火犯,想烧死你媳妇啊,信不信你大舅子宰了你?! 弱弱的求一张五星评价票,还有上架了月票也可以投了,感谢每一位支持正版的小可爱,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打赌 叶冬阳穿了身淡紫色烟罗裙,外面罩着一层同色的薄纱衣,梳了凌云髻,插着新婚第二天老夫人给的凤凰展翅镶玉金步摇,整体看上去高贵端庄,又有着她这个年纪女子该有的娇美与俏丽。 紫色和金色是最彰显贵气的颜色,当青萍还准备再往她头上插别的簪子的时候叶冬阳阻止了她。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今日的主角是那些未出阁的小姐们,我这成了亲的不好压过她们去。” 况且,黎国最尊贵的女人是今日宴会的主人——皇后娘娘,她总不好喧宾夺主。 青萍一听她说的有礼,而且见她这样的确已经够好看了,也颇彰显身份,便放下了手中的簪子,转而拿起旁边的白玉簪子,问道:“这个呢?” 这几日她见世子妃日日都戴着的,应该很喜欢,这簪子极为普通,戴在头上也不打眼。 叶冬阳接过簪子对着镜子在头上比划了一下,觉得这白玉簪子和头上的金步摇不搭,而且她也担心今日人多万一有个碰撞,把这簪子摔坏了,所以她便把白玉簪子小心的放进了首饰盒里。 起身对着镜子又照了照道:“就这样吧!” 恰在这时紫烟回来了,看到她这么一副贵气无双的模样,一脸的惊艳,眼睛盯着她瞧,嘴上道:“三小姐五小姐正在梳妆,想是还要好一会儿,世子妃不必着急……” 叶冬阳点头,得意地看向青萍,“我说不急吧……” 她就知道那三个小丫头没那么快,她完全没必要这么早就梳妆,可青萍生怕她等会儿来不及好好打扮,催着她早点梳妆,本来她还想再眯会儿的。 青萍只笑笑,并没说什么,她只是想好好打扮世子妃,不求艳压群芳但也绝对不能被别人比下去。 不过她现在又觉得自己多虑了,这个京城气质容貌皆在世子妃之上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孙妈妈亲自端着早膳进来,看到叶冬阳盛装的样子眼睛都看直了,眼珠子一刻都不愿转动似的。 紫烟走过去噘着嘴道:“妈妈,世子妃怎么可以这么漂亮?” 孙妈妈这才回过神来将手上端着的早膳放到桌上去,笑着斜了她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人家叶老爷叶夫人会生呗! 叶老爷叶夫人虽然也长得慈眉善目,看着淳朴善良,十分舒服,但要说有多俊多美倒真的谈不上。 偏偏一双子女生的好,叶公子身材高大强壮,浓眉大眼,一身的男子气概。 世子妃更是万里挑一的好容貌好气质,在她眼里就是那乔家大小姐和五公主都比不上世子妃出色,除了世子妃还真没人配得上世子爷。 紫烟也不恼,嘿嘿笑着。 叶冬阳发现这丫头是越来越活泼了,刚开始的时候挺拘谨的一个小丫头,做事说话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总是跟在青萍身后,什么事都跟青萍抢着做,好像生怕被青萍给比了下去似的。 短短两个多月,这就彻底放开了性子,整个人脱胎换骨了般。 她倒也是能理解,这就像是一个初到公司的新员工,一开始在试用期生怕犯错被开除,可一旦觉得过试用期没问题,那心里就轻松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战战兢兢了。 又或者是一开始不了解自己的上司,怕自己的上司是个严厉又不好相处的,所以谨慎度日,可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上司人很随和也好说话,那她的心理压力就自然而然没有了。 她姑且就不要脸地认为紫烟变化这么大,是因为她是个温和好说话的上司吧。 反正她挺乐意看到紫烟前后的变化的。 不紧不慢地用了早膳,叶冬阳又看了有半个时辰的书,前院才有人来通知可以收拾收拾出去了。 叶冬阳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副剪纸画,那是早就用盒子装好了的。 宫里除非特许,不然是不能带丫鬟的,叶冬阳和三位小姐坐了一辆马车,安阳王妃和二夫人坐了一辆。 叶冬阳的盒子引起了邢玉颜三人的好奇,纷纷盯着她的盒子看。 “大嫂,这里面装的什么啊?”邢玉娇最先问道。 叶冬阳神秘的笑笑,并不打算现在打开让她们看,拍着盒子卖关子道:“我的秘密武器,今天若是遇到刁难就靠它了!” “秘密武器?”邢玉颜对这个说法似乎很感兴趣,见盒子又细又长,便猜到:“是笛子或者萧?” 听她这么一说,另外姐妹二人也觉得像,巴巴地望着叶冬阳。 叶冬阳摇头,“不是。”见她们三人露出深思的神色,直接道:“不用猜了,你们不可能猜到的!” 邢玉嘉不服气,“那要是猜到了呢?” “对啊,若是猜到了呢?”邢玉娇也跟着问道,眼神里还闪过一丝狡黠。 叶冬阳只一眼就明白了这两个小丫头在打什么主意,这是想跟她打赌呢,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落在邢玉颜的脸上,只见她虽然没开口,但是神色和她的两位妹妹倒是如出一辙。 叶冬阳想着这进宫也要有一会儿呢,长路漫漫,不如就逗几个小丫头玩玩。 于是道:“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我要是猜对了,大嫂给我做个蛋糕,写我的名字。”邢玉娇第一个兴奋开口。 果然是最小的一个,小孩心性。叶冬阳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 然后便将目光落在邢玉嘉身上。 邢玉嘉想了会儿,好像自己也没什么缺的,便道:“我还没想到,等我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 她都没怎么去过清风院,也不知道这个大嫂有什么好东西没有,等以后多去几次,见到了好东西就可以直接让她履行赌约了。 她想的美滋滋的,却怎能糊弄得了叶冬阳。 叶冬阳打破她的好算盘,道:“你好好想,你三姐说完就到你了,若是还没想好算你自动弃权。” 说完不容她反驳,就不再看她,转头看向邢玉颜。 邢玉颜红着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目光闪烁,磕磕绊绊地道:“我……我……我想去大哥的书房借两本书看……” 她没去过大哥的书房,但她知道大哥的书房里有好些孤本,都是市面上找不到的好书。 叶冬阳有些哭笑不得,看她刚才那难以启齿吞吞吐吐的样子,她还以为她想要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呢,吓了她一跳,她差点开口提醒她自己很穷,没什么好东西。 却原来她只是想找邢顾言借两本书去读。 不过倒也不怪她如此,她们姐妹见到邢顾言都像老鼠见了猫,话都不敢说更别提找他要什么东西了。 她记得邢顾言对她说过的,她想看书可以直接去书房拿或者吩咐长鸣给她拿。 所以从他的书房拿两本书借给颜儿不是问题。 她忍笑点头:“行!” 邢玉颜激动地道:“谢谢大嫂!” “到你了!”叶冬阳再次看向邢玉嘉。 邢玉嘉也想好了,“那我就借大哥收藏的那本琴谱看几天。” 以前大哥借给乔姐姐,她在乔姐姐那儿见过,琴谱上都是已经失传的名曲,知道的人不少,但是真正能完整弹出来的却不多。 乔姐姐在去年的荷花宴上弹了一曲《高山流水》,不知道惊艳了多少人。 她若是也学会那琴谱上的一两个名曲,比她学一百首别的曲子都强。 听乔姐姐说那琴谱上的曲子都很难,她练了大半年也就勉强学会了那一曲《高山流水》,虽然大家听着极好,但她说大哥说她没弹出曲子的精髓。 乔姐姐弹不出精髓的曲子,若是她弹出来了,到时候不仅她自己风光,安阳王府也会沾她的光,大伯大伯母还有爹娘都会为她自豪的。 她就不再是邢家最不出色的小姐了,她虽然长得没有别的姊妹们好看,但是她可以取长补短,用琴技突出自己…… 叶冬阳不知道这琴谱的珍贵,不以为意的点头应允了。 只是她心里有些微的诧异,邢顾言竟然是会弹琴的吗,不然也不会收藏琴谱了。 她知道自己这么拿邢顾言的东西做赌约不厚道,但她笃定她们不可能猜得到。 刚想说开始,邢玉娇却又一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叶冬阳问道:“怎么了?” “我不要蛋糕了……”邢玉娇为自己的出尔反尔感到脸红,心虚地看了一眼同样疑惑地看着她的邢玉嘉,鼓着勇气小声开口,“我也想要借那本琴谱看看……” 她从小练琴,所有的才艺之中琴艺最佳,今天的荷花宴准备的才艺也是抚琴。 可她的琴技已经很久没有长进了,姨娘很着急,说她还有两年就及笄了,没有个一技之长,身为庶女难有出头之日…… 她听四姐说起琴谱,她才想起来大哥有一本琴谱,上面全是失传的名曲,若是她能学会上一两首,姨娘一定高兴,说不定就不会老把她拘在院子里练琴了…… 车厢里原本还算松快活络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闷而古怪起来。 叶冬阳和邢玉颜都不由自主地去看邢玉嘉的脸色,见她果然脸色阴沉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将头垂地低低地邢玉娇身上。 叶冬阳反应过来,忙打圆场,“呃,不过是一本琴谱而已,你们之中不管谁猜中了得了琴谱到时候可以一起看啊,一起学习交流更有助于进益……” 邢玉颜脑子转的也快,像是刚发现什么好法子似的开头道:“我看我也不要什么书本了,我也要琴谱,咱们姐妹三人一块儿猜,不管谁得了琴谱,咱们都一起看,怎么样?” “那我岂不是很吃亏?”叶冬阳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邢玉颜再接再厉道:“嘉儿娇儿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我就不信,我们三个人齐心都猜不出来,常言道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邢玉娇抬头眼含期待地去看邢玉嘉,这件事是她不好,四姐生气是应该的,三姐的提议她当然没意见了,只要四姐点头就成了。 四姐点头就表示愿意和她一块儿看琴谱,一块练习,这就代表她原谅她了,不生她的气了。 邢玉嘉气呼呼地看向邢玉颜,“你们两才是臭皮匠呢,我才不是!” 见她松口,另外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尤其是邢玉娇,看着邢玉嘉仿佛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邢玉嘉别扭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就看向叶冬阳,“可以开始了吗?” 叶冬阳拍了拍手中的盒子,“开始吧!” 邢玉嘉:“刺绣?” 叶冬阳:“不是。” 邢玉娇立马接着猜:“画作?” 叶冬阳摇头:“不是。” 邢玉颜蹙眉,说出来的猜测其实她自己都觉得不像,“舞衣?” 叶冬阳已经懒得说话了,含笑饶有兴致的摇头。 姐妹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都深深蹙眉思索起来。 再出口的每一个猜测都是绞尽脑汁才想起来的。 出口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几乎能想到的都被她们想遍了。 眼看着皇宫就要到了,姐妹三人愈发急切起来。 ------题外话------ 谢谢沐籽小可爱送的旗袍,破费了,我也是刚知道原来潇湘还有旗袍道具,嗯,也是第一次一下子收到这么高的打赏,谢谢宠爱~ 谢谢程太、JKP安、紫金、小鱼、宜凌、kirtleyshao,各位小可爱送的月票,么么哒~ 也谢谢所有支持正版的小可爱的支持,笔芯,爱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你大嫂是真的漂亮 “茶具?”邢玉娇急急地说道,虽然她不觉得这么窄的盒子里能容得下茶壶,但还是想碰碰运气。 她听人说过,当今的皇后娘娘就烹得一手好茶,皇后娘娘能长盛不衰和会烹茶有很大的关系,因为皇上最喜欢喝皇后娘娘烹得茶了。 还有玉夫人,也是烹茶的好手,她听玉小姐说过,她母亲烹得茶曾有人赞“香如兰桂,味如甘霖”,这八字分量可不轻,堪比琼浆玉液了。 说不定,大嫂是想当场烹茶,另辟蹊径,投皇后娘娘所好呢? 在她们这些年轻人当众会烹茶的可不多,能烹得好的几乎没有。 大嫂若会烹茶,今天定能大放异彩! 邢玉颜和邢玉嘉已经实在想不出来了,见她竟能想到茶道上去,二人都不由来了一丝精神,期待地看向叶冬阳。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竟觉得大嫂似乎真的很像会烹茶的,脑海里竟然直接浮现出了叶冬阳动作优雅静静烹茶的画面。 然而,等待她们的还是摇头。 叶冬阳一边摇头失笑,一边将手放在盒子上比划了一下,“这能放的下茶壶?” 盒子宽度只有她半手长而已,这得多小的茶壶? 当然,也不一定没有,其实她自己见过茶楼里有那种只有掌心大小的水壶,于是她又用力的晃了晃盒子,若是茶具会有碰撞声,但盒子里明显没有。 三人满脸失望之色。 邢玉娇觉得她如果猜不出来对不起四姐,于是挤破脑袋急中生智,还没想明白呢就又脱口而出道:“是棋子,我知道大嫂是会下棋的!” 说的时候她来不及多想,这说完了她却觉得自己有望猜对了,目光微微发亮起来。 邢玉颜也恍然大悟的想起来她们去清风院的时候无意中听清风院的下人议论过大嫂和大哥月下对弈之事,瞬间精神抖擞,铿锵有力道:“对,肯定是棋子!” 邢玉嘉不知道叶冬阳会下棋,但是看她们两个忽然这么笃定,心想她们肯定是有依据的,原本她已经不抱期待了,可此刻不由又生出几分希望来,像是求知若渴的学生等着老师讲题般盯着叶冬阳。 叶冬阳被这三双带着希望的眼睛看着,真的不忍心让她们失望,心里想着晚上回去找邢顾言借那本琴谱看看,能借到就给她们看几天。 “不是。”最终,她还是开口了。 恰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姐妹三人神情恹恹,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般拉着脸,一点都不见刚出门时的活泼。 “四姐……”邢玉娇怯怯地看向邢玉嘉,低头声音低低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抢的,我只是想练好琴让姨娘高兴……” “我知道,我没怪你。”邢玉嘉神色别扭的道:“我是那么小器的人嘛……” 说着她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般率先出了马车。 邢玉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见她真的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顿时破涕为笑。 “没事了,嘉儿最爱的是画画,想要琴谱应该只是出于好奇,不见得真的有多喜欢,她既然说了没怪你那就是真的不介意了。”邢玉颜轻声安慰道。 “嗯!”邢玉娇笑嘻嘻地道:“四姐真好!” “三姐你也好!”邢玉娇感激地看着邢玉颜,而后又转头看向叶冬阳,“大嫂也好!” 叶冬阳被她这幅样子逗笑了,说道:“既然没事了就下去吧,别让母妃她们等急了。” 等姐妹二人下去,她最后一个。 耳朵里却还响着邢玉娇刚才那句“我只是想练好琴让姨娘高兴”,莫名的心里有些酸酸的。 安阳王妃和二夫人都往她手里拿着的盒子看了一眼,虽然好奇却都没出声问些什么。 叶冬阳拿着盒子倒也不显得突兀,因为除了她外不少女子手里都拿着东西,邢玉颜的刺绣也是放在盒子里的,邢玉嘉的画作也在里面。 像刺绣、作画这样耗时比较长的才艺,一般都会在家里先准备好,届时直接呈出来便好。 像跳舞、吹拉弹唱之类的才艺,不少人都会自备舞衣和乐器带上。 当然不带也没关系,皇宫里肯定应有尽有,只是毕竟不是自己常穿常用的,难免不习惯,可能会影响发挥。 荷花宴不是仅限女子参加,年轻的男子也可以跟着母亲或者长辈参加,遇到心仪的女子便让长辈留意日后上门提亲。 皇宫门口停了不少豪华的马车,男女老少皆是经过细心打扮的,一眼看去像是乱花渐欲迷人眼般五颜六色,让人眼花缭乱。 没一会儿,安阳王妃和二夫人身边就围了一群打招呼的。 三姐妹也都遇到了熟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了,内容无外乎谈穿着首饰妆容还有旁敲侧击想打探对方今天想表演什么才艺的。 倒是她一个人落了单,不过也时不时地有人对她点头微笑,年轻的小姐们还会对她屈身行个礼。 但暗暗打量她的人最多,她感到有不少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她身上,但她只装作没察觉到,静静地站着,神态自若地等着安阳王妃等人聊完。 众人也都不敢多逗留,和熟人只稍稍寒暄了几句,就都找到自家人一块儿入宫门。 荷花宴的举办地点在水榭楼阁,这是一座倚湖而建的两层楼阁,四周不设墙,只以半人高的栏杆护着,实在是个赏湖景的好地方。 水榭楼阁处在湖中心,算是四面环水,是以一条曲折的木桥通向岸边的。 木桥上搭了拱形的架子,上面缠满了各种藤蔓植物,几乎将架子的空隙都给填满了,形成了一个阴凉的桥洞。 远远的看,叶冬阳觉得像是火车隧道,待走进桥洞又觉得像是到了一座森林小屋里一样,植物的清香扑鼻而来,阴凉也瞬间而至。 “真舒服啊!” “是啊,这一下子像换了个天气似的……” 有年轻的夫人小姐轻声感叹了几句。 但大多数人还是谨言慎行,跟着前面带路的太监,目不斜视。 这桥洞极长,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出了桥洞。 水榭楼阁极大,单是木桥尽头,楼阁门口的圆形场地面积就有一个操场那么大了。 楼阁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趴在栏杆处边赏荷花湖景边谈笑风生,有男有女。 皇后、后妃还有公主等皇家人还没来,是以大家才如此随意。 和她们一起来的人也不像刚才来时的路上那么小心翼翼了,纷纷进了水榭楼阁,找人说话凉快去了。 年轻人几乎都跑去了楼上,楼上的栏杆后有年轻的小丫头冲下面刚来的小姐们出声,喊她们上去,邢玉颜三人也都上去找自己素日玩的好的小姐叙旧去了。 叶冬阳陪着安阳王妃和二夫人坐在了一楼。 楼上,邢玉嘉一上来就被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子拉到了一边,轻声问道:“刚才楼下站在你旁边穿紫衣服那个就是你大嫂吗?” “嗯。”邢玉嘉知道很多人都对她那个大嫂感到好奇,对方又是她的好朋友,拉她问问也很正常。 那女子道:“是真的漂亮!那日我生病没去乔家,我娘回来说安阳王府的世子妃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举止也得体,比一般大家闺秀都看着高贵,我当时还不信,她那嘴向来有三分说七分,可今日一见才知道我真误会我娘了……” 邢玉嘉不自觉的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神色,嘴上却道:“就还行吧,也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这叫还行?”那女子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长这么漂亮呢!” 邢玉嘉压着控制不住要上扬的嘴角,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和炫耀,“你也看不看看我大哥是谁,一般女子哪配得上他!” 虽然她的语气欠扁,但是女子不得不承认她有个举世无双的出色大哥,不情不愿的点点头,“也是,你大嫂要不是这般出色你祖母肯定也不会急急请皇上赐婚了!” 这么漂亮的女子提亲的人还不塌破家门槛,老夫人火急火燎的促成婚事也能理解了,肯定怕晚了一步这么好的孙媳妇儿就变成别人家的了…… ------题外话------ 有小可爱反应没看懂首订那章冬阳做噩梦那一段,在这里特别感谢lucky宝宝在评论区帮着解释,还有之前有读者说不喜欢女主猜出男主身份却不说出来,lucky宝宝也给了解释,十分感谢! 如果同样对这两个地方有疑问或者误解的小可爱可以去评论区看一下,阿福就不在这里解释了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剪纸被换 那女子被别人唤了去,邢玉嘉一转身却见邢玉颜正看着她莫名的笑。 直觉告诉她她刚才说的话三姐都听见了,神色便有些不自在起来。 邢玉颜向她走了两步,看了一眼离去女子的背影,道:“温小姐走了?” “嗯,她姨母叫她。”邢玉嘉答道。 邢玉颜拉着她走到栏杆边上,眺望远处随风摇晃的大片荷花,缓缓开口:“一开始我也觉得在见过的人中乔姐姐是唯一配得上大哥的女子,大哥对她也与别的女子有所不同,我私心里想着乔姐姐人好,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待我们就如亲妹妹一般,若她做了我们大嫂,那日后我们出嫁了遇到个什么事回来也能说给她听,她一定会让大哥为我们撑腰的……” 她和娇儿都是庶出,日后出了嫁,受了委屈回来也只能跟姨娘说,可是姨娘是没能力为她们做主的。 王妃虽然从不曾亏待过她们,但其实也不怎么亲近她们,她们对王妃只有尊敬,没办法对她诉说自己的委屈。 再加上大哥和她们也不亲近,久而久之,夫家看出王府对她们的冷淡便也不会再敬着她们。 可若是大哥娶的妻子是和她们一同长大,待她们如亲妹妹的乔姐姐,那她们就不用太过担心出嫁后的处境了…… 邢玉嘉是二房嫡女,她自然不用考虑这些,就算没有大伯和大哥,她还有自己的父母和亲哥哥可以仰仗。 她没想到不止娇儿整天被胡姨娘耳提面命的活在身为庶女的压力之中,就连一向淡然从容的三姐,心里也一直有着这种担忧…… “……可谁曾想,大哥娶的竟不是乔姐姐。”邢玉颜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大哥大嫂的婚事像是一场梦般不切实际,“一开始我心里也是排斥大嫂的,所以姨娘让我去清风院向大嫂示好的时候我没去。但比起排斥心里更多的是恐慌和畏惧,怕大嫂不好相处,不喜欢我。” 那个时候竟然有一种自己被这个家抛弃了的感觉,一想到自己有一天终会出嫁,会与这个家越来越疏远,她就惶惶不安。 娇儿也和她差不多心理,只是她是自己杞人忧天,娇儿则是因为胡姨娘整天在她耳边三令五申,时时提醒她庶女的身份。 “可当我们真正见到大嫂的时候,那些担忧竟无形之中消失了,这些日子相处以来,我很庆幸大嫂是成为了我们安阳王府的一份子。 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女子都不同,我和娇儿都很喜欢她,也能真切的感受到她对我们的真心,她努力地去成为一个合格的世子妃,合格的妻子……” 邢玉嘉不曾听这个三姐一下子说过这么多话,此刻听着她轻声细语,娓娓讲述她了解到的大嫂,仿佛在讲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大人物一般,那眼神中的欣赏和崇拜那么明显。 她注视着她的脸,凝神细听她所说的,却发现她并没说出那个大嫂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待邢玉颜说完,她不给面子地说道:“单看样貌的话,大嫂的确配得上大哥。” 邢玉颜道:“那是你不了解大嫂,我说这么多其实就是希望你能抛开一开始的成见好好去了解了解大嫂,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彻底喜欢上大嫂的!” 她看的出来嘉儿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讨厌大嫂,她向来好强,只敬值得敬的人,大嫂出身布衣,她便认定大嫂空有美貌,别无所长。 她相信只要她和大嫂相处一段时间,她一定会发现大嫂的特别之处。大嫂的谈吐和见识,一定能让她折服! 邢玉嘉不怎么相信地道:“真的吗?” 邢玉颜直视着她的双眼,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真的,相信我!” “那……好吧……”邢玉嘉用勉为其难的语气道:“那你们以后再去清风院记得叫上我。” “好。”邢玉颜开心的道。 安阳王妃和二夫人妯娌二人是不管到哪儿都清净不下来的,刚坐下来没多久就被一群夫人给围住了。 是以叶冬阳自己找了个空位子坐下,扭头欣赏外面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景象,还不到荷花完全盛开的时节,此时的荷花只是要开未开的状态,像是欲语还休的少女般惹人怜爱。 她忽然想起那首脍炙人口的《爱莲说》,轻轻默念:“……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云睿起初还以为定是自己看错了,不确定地走近,这一看还真是她,万分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一边问一边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了一遍,看她一身紫衣妆容精致贵气非凡的样子,简直和前几次见到的判若两人。 他实在想不通她怎么会出现在宫里,从前几次偶遇他知道她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女子。 虽然知道她嫁了人,夫家可能家世不错,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嫁的如此之高,都够格来参加皇后的宴会了? 叶冬阳看见他也有些惊讶,她可是听说这位永恩侯的三公子是娶了妻的,今天这荷花宴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才是…… 但她很快压下这份惊讶,起身礼貌的点了点头,道:“云公子。” 云睿轻点了下头,知道自己将要问出口的话有些唐突,但是又实在压不住好奇,“冒昧的问一句,你的夫君是……?” 叶冬阳道:“你认识的。” 云睿点头,“我自然是认识的。”说着轻笑一声,补充道:“这京城够资格进宫参加皇后娘娘宴会的人我都认识。” 叶冬阳恶作剧心起,看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嘴角玩味的勾起,道:“你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云睿好奇的蹙起眉头,脑海里浮现出几张人脸,刚想开口猜测,就听她缓缓吐出三个字,“邢、顾、言。” 叶冬阳如愿以偿的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双目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眉骨竟还轻轻地抖动着,可见多么震惊。 过了好一会儿云睿仿佛才回过神来,他其实已经听人说了邢顾言娶妻的一些来龙去脉,知道他娶的女子出身不高,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巧,这个女子是他认识的…… 他想到在乔家那日,他曾问过邢顾言为什么会忽然成亲,他的回答是对方很漂亮,之前他只当他在敷衍自己,现在看来,倒不尽然。 看着对面满脸止不住笑意的女子,他心里不由暗暗的想,其实单看表面,这女子倒真的配得上邢顾言那厮…… 只是婚事最重要的恰恰是里子,家世悬殊太大,怕是…… 他刚想到这儿忽然又想到了自己身上,他和玉清灵倒是门当户对,可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不幸福。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邢顾言这桩草草结成的婚事,但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羡慕,这个女子除了长得美外,性格看起来也是落落大方的,尤其今日一看,更是贵气十足…… 见他半天也没说话,叶冬阳忍笑对他微微低头颔首就要离开,毕竟她是已婚女子,不好长时间跟别的男子闲聊。 云睿却忽然开口,语气透着几分古怪,“你在家也是这么直接唤他的名字?”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女子直呼夫名,而且说起丈夫毫无羞涩之态,刚才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全是恶作剧般得逞的笑意,仿佛十分满意他的反应。 叶冬阳微微一愣,还没开口回答就听他又道:“以后再有人问你应该说……” 叶冬阳微挑黛眉,露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假咳了一声,语气刻意放低放柔了几分,仿佛在故意模仿女子说话,道:“家夫是黎国第一公子安阳世子。” 叶冬阳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才勉强回道:“我知道了,多谢云公子提点……”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回的,人家指不定以为她在故意炫耀呢。 云睿点头,也明白自己长时间和她站一处说话不太好,率先离开了。 叶冬阳有些疑惑,她可是听说云睿是成了亲的人,来这儿是不是有些不妥? 接着她就看到有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向着云睿走去,猜测应该是他的妻子,所以他是陪妻子过来赴宴的吗? 邢玉颜怕她一个人在下面无聊,在楼上和一众相熟的小姐们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就下来了。 陪她坐在栏杆边上赏荷,陆陆续续又来了好些人,太阳升到天空最高处,皇后等人才过来。 皇后为首,左边是五公主,右边竟是乔雪妍,后面的四五个俏丽女子想必也是公主,不见其他妃嫔。 楼阁内的众人纷纷起身聚到中央位子,福身行礼。 皇后看起来十分雍容和气,笑容满面地开口,“平身!” “谢皇后娘娘!” 皇后落座之后,见众人站着又笑道:“大家不必拘谨,本宫是请大家来赏花的,不是看本宫的!” 刚才在楼上的年轻人远远看到皇后来了也全都下了楼,此刻所有人都聚在一楼,便显得有些拥挤,听了皇后这话,不少人又返回上楼去。 叶冬阳也跟着邢家姐妹一起上去了,却没想到她刚上了一节楼梯,身后就忽然出来皇后的声音。 “王妃,快让本宫瞧瞧你的儿媳妇,本宫可听溪儿说了,言哥的媳妇儿可是个一等一的妙人呢,就连皇上都赞她和世子郎才女貌呢?” 这话显然是对安阳王妃说的,话音刚落,叶冬阳就感到身后凝聚了不少目光。 她只能转过身来,走向皇后。 那边安阳王妃已经开口回话,“皇上和五公主过奖了。” 只说了这一句,她便看向走过来的叶冬阳,脸上尽是疼爱之意。 皇后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随后转开目光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女子。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叶冬阳神色从容的行礼。 皇后和气道:“不用多礼,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叶冬阳直起身子,微微含笑抬头。 皇后露出一脸惊艳之色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出声道:“果然名不虚传,本宫在宫中多年,还未曾见过这般美貌的女子,比本宫的溪儿可强多了!” 怪不得那安阳世子能向他祖母妥协,都说他不近女色,可她知道这个世上男子都一个德行,英雄难过美人关,若是不过,那是他遇见的女子不够美,她的溪儿输得不冤。 “皇后娘娘过奖了,臣妇不敢当!”叶冬阳微笑回道,一派从容。 皇后不由又多看了她两眼,才转头看向安阳王妃,“果然是个妙人儿,老夫人的眼光果然是极好的!” 之后便不再看叶冬阳,转而和一众夫人们说起话来。叶冬阳继续站在原地不是,走也不是,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乔雪妍从皇后身边起身过来拉她准备去一边坐下。 皇后忽然像想起什么来似地回头道:“雪妍也不必在这里陪着本宫了,已经午时了,不如就代替本宫带各位公子小姐们去用膳吧,本宫和诸位夫人许久不见,想再聊会儿,过会儿再去!” “是!”乔雪妍福身领命。 皇后又看向身旁正望着叶冬阳的洛玉溪慈爱地道:“你也去吧,不必在这里陪母后了!” “是。”洛玉溪也起身道。 很快,整个水榭楼阁的年轻公子和小姐们都在乔雪妍和洛玉溪的带领下来了已经摆好午膳的一处宫殿。 乔雪妍果然能干,安排众人落座有条不紊,考虑周到。 叶冬阳和邢家三姐妹在一起,她们旁边也都是颜儿她们相熟并且交情都不错的小姐们。 不止只考虑到了她们,她看了一眼其他人也都在交头接耳的谈笑,可见身边应该都是亲近熟悉的人…… 洛玉溪和其他几位公主坐在一处,乔雪妍坐在她们下首的位子。 叶冬阳的视线在整个殿中转了一圈竟没发现乔雪彤的身影,邢玉颜仿佛知道她在找什么,倾身靠过来附在她耳边道:“乔姐姐刚才跟我说乔二小姐还在禁足。” 乔雪彤这损失就就大了…… 叶冬阳嘿嘿想着。 宴席开始,离开了长辈,又加上这是场变相的相亲宴,大家似乎都忘了从小就养成的习惯,食不言。 大家一边吃一边谈笑,整个大殿显得热闹非凡,叶冬阳甚至看到有胆子大的姑娘红着脸把自己面前的吃的送给心仪的男子,也有男子给喜欢的姑娘夹菜的…… 。叶冬阳看了一眼左右两边的三位小姑子,她们也正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和熟人轻声说着话。 不过她好像还没和她们一桌吃过饭,所以也不知道她们平时在家吃饭时是怎么样的。 邢家这点是真的好,各院吃自己的,想怎么吃怎么吃。 邢玉颜吃的差不多了,靠过来对她说道:“每年都是吃了饭去琼芳殿开始表演才艺的,那边应该已经布置好了。” 叶冬阳问道:“什么时候赏花?” 邢玉颜道:“刚才我们不已经赏过了吗?” 叶冬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上午真的有人赏荷吗?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她在一楼,不知道楼上的情况,但是楼下的夫人们确确实实都只顾着说话的,根本没人去看那满湖的荷花啊…… 难道她们现在正在那边欣赏?饿着肚子陪皇后一起? 还好她粗略地赏了,所以这荷花宴也不算白来了。 邢玉嘉和邢玉娇忽然起身,叶冬阳和邢玉颜抬眼向她们看去,两小丫头红着脸轻声道:“我们去如厕。” 叶冬阳点点头,拿出长嫂风范,不忘叮嘱道:“别乱跑,早些回来!” 两姐妹点点头,就问了身后侍立的宫女恭房的位置,然后离开了。 此刻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乔雪妍便看向洛玉溪道:“五公主,不如现在去琼芳殿?” 洛玉溪不着痕迹地看了不远处的叶冬阳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浅笑,道:“先不急,大家刚吃完饭,若是有小姐准备表演跳舞,岂不是会难受,况且母后和诸位夫人还没用完膳?” 乔雪妍觉得有理,“公主说的是……” 随之看向底下已经坐不住的众人,为难的蹙起秀眉,这么乱糟糟的,若是皇后和众位夫人此时过来看见,岂不是要生气? 她正在想法子让大家静一静,那边乔玉溪已经吩咐宫女领着众人去御花园逛逛了。 她便松了口气,看向洛玉溪道我:“还是五公主想的周到!” 但其实她也担心这么多人去御花园会冲撞别的妃嫔。 洛玉溪仿佛看出她的隐忧,道:“大小姐不必担心,本公主已经让人提前去御花园看过,这个时间各位娘娘们都在自己宫里休息呢,御花园没什么人。” 乔雪妍点头,“那就好!” 叶冬阳和邢玉颜问了恭房的位子去找邢玉嘉和邢玉娇姐妹二人。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两人倒是热的出了一身汗,这么热的天她们也无心去逛什么御花园,便又回到了刚才吃饭的宫殿坐着等那姐妹两回来。 “她们两可能也去御花园了吧……”邢玉颜猜测道。 叶冬阳道:“那我们待会儿就直接去琼芳殿。” “好。”邢玉颜想起她带来的那个盒子,忍不住好奇道:“大嫂,你那个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叶冬阳笑道:“等会儿不就知道了,这半天都忍了,还剩这么一小会儿就忍不了了?” 两人正说着话,那姐妹两从门外匆匆忙忙进来了。 一脸的惊慌,可又在看到她们的时候强装镇定了下来。 两人脚步停顿了一下,邢玉嘉还眼带警告的瞪了邢玉娇一眼,然后才缓步向她们走来。 叶冬阳和邢玉颜相视一眼,都觉得这两人有些古怪。 待她们走的近了,才发现两人的脸都很红,可能是热的,但是邢玉娇的眼眶也是红的,眼泪还在里面打转儿,这就不正常了。 “你们怎么了?”邢玉颜疑惑又关心地问道。 邢玉娇目光闪烁,眼睛忍不住往身边的邢玉嘉瞟。 邢玉嘉却是一副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没怎么了,就是娇儿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叶冬阳心中存疑,看向邢玉娇,关心道:“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邢玉娇胸口还因为刚才的奔跑而起伏着,配合邢玉嘉的话,摇头道。 “在哪儿摔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叶冬阳目光锐利地看着她,问道。 “在,在……”邢玉娇一边六神无主地支支吾吾一边视线又向邢玉嘉飘去。 邢玉嘉眉心隐隐地跳了一下,忙接她的话,回道:“就在恭房外面,娇儿不小心踩了一个小石子就摔了。” 她答的干干脆脆的,一点也不见说谎的心虚。 这里还有宫女在收拾东西,叶冬阳领着她们出了宫殿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 目光严厉地看了此刻也露出忐忑的邢玉嘉一眼,看向已经开始哭出来的邢玉娇,“娇儿,告诉大嫂,你们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皇宫,一切都马虎不得,母妃和二婶不在,她就得负起看顾她们的责任。若是她们出了什么事,不说家中长辈会如何怪她,她自己心里也会自责难受。 “大嫂,我、我们……”邢玉娇越想越害怕,竟不停地打起嗝来。 叶冬阳见她如此模样,哪还忍心再板着脸吓她,脸色虽然缓和了但眉头却越蹙越深,邢玉颜顺着她的背,她就顺着她的胸口。 邢玉嘉站在一边,看着哭的跟个花猫似的邢玉娇,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四姐,对、对不起,我害怕……要是被发现,五公主不会放过我们的,皇后娘娘也不会放过我们的……”过了一会儿,邢玉娇渐渐止住了打嗝,看着邢玉嘉颤抖着声音说道,语气既有愧疚也有祈求。 “嘉儿——”叶冬阳看向邢玉嘉,掷地有声地道:“你若不肯说出了什么事,我现在就去把二婶和母妃叫过来!” 事情竟然严重到涉及五公主和皇后了? 邢玉嘉其实也害怕,刚才不过是强装镇定,眼看瞒不过去了,眼泪也汹涌而出,道:“你凶什么凶,还不是因为你,不然我和娇儿才不敢去得罪五公主和皇后娘娘……” 越想她越觉得委屈竟哭的越来越厉害起来,但还好没失去理智。哭虽哭,却死死地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来。 若是引来了人,那可就真的遭了。 “因为我?”叶冬阳越听越糊涂,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跟五公主和皇后娘娘又有什么关系? 她发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心里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这两个都在哭,就是不说出了何事。 又说是为了她,让她连威胁的话都说不出来,此刻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也快被她们给急哭了。 还好现场还有一个人比她们三个要稍微镇定那么一点,邢玉颜放开邢玉娇走到邢玉嘉面前,掏出帕子边帮她擦眼泪边柔声哄道:“嘉儿别哭,别害怕,把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不会有事的!” 邢玉嘉此刻也发泄地差不多了,接过她的帕子胡乱的在脸上擦了一通,然后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才轻声地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我们从恭房出来,路过琼芳殿,见里面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看到三姐的刺绣已经被挂了出来,就想着大嫂带来的东西应该也被拿出来了,就忍不住进去想先看看……” 叶冬阳听得越发疑惑,难道就因为是她的剪纸把她们吸引进去的,所以她把一切怪到了自己的头上? 邢玉嘉吸了吸鼻子才又接着说道:“我们找了一圈没找到就想离开,却听到一根柱子后面传来两个小太监的说话声,听到他们说起世子妃几个字,我就好奇的走了过去……我看到他们打开了大嫂带过来的那个盒子然后拿出了那里面的东西又放了别的东西进去……” “我发觉事情不对劲就在他们转身前拉着娇儿躲了起来,等他们离开之后才出来,走到那个盒子前查看里面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的脸瞬间血色涌动,耳朵也红通通的,嘴唇嗫嚅着难以启齿起来。 叶冬阳虽然不知道她们看到了什么,但看她如此模样心里也大概有了点数,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便没追问那东西是什么,问道:“然后呢?” 只是发现她盒子里的东西被掉了包,这和得罪五公主和皇后没半点关系。 “然后我……我把那东西放到五公主装着画作的盒子里去了……”邢玉嘉低着头说出了最关键的地方。 ------题外话------ 抱歉,更晚了,昨天学车等了太久,回来太累了,写了一点就睡了,今天上班偷着写的,心惊胆战的…… 谢谢沐籽的月票&五星评价票,谢谢kriston的月票&五星评价票,谢谢莞尔一笑的月票,谢谢186????0696的月票,谢谢Jkp安的月票,谢谢各位小可爱~ 星星终于点亮了,看着不难受了,强迫症舒服了,哈哈哈 也谢谢每一位支持正版支持阿福的大家,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春宫 五公主洛玉溪画得一手好画,绘画水平极高,每年荷花宴或者皇上皇后生辰她都会花心思画一副别出心裁的画作相赠。 叶冬阳虽然不清楚这些,但是她听邢顾言说过,皇后娘娘最爱的那副《凤逑凰》就是洛玉溪画的。 虽然她没见过原作,但是看邢顾言那幅根据记忆画出来的模仿之作,她也能感觉到要画出那样一幅画,没有很深的绘画功底根本画不出来。 叶冬阳问道:“那两个太监是五公主指使的?” 不然她怎么会想到把东西放进五公主的盒子里。 邢玉嘉点头,“那两个太监离开的时候说什么事情办好了,五公主肯定不会亏待他们之类的话,我和娇儿都听到了……” 叶冬阳忽然笑了起来,“所以你就以牙还牙,让她自食恶果?” “嗯……” 知道了到底出了何事,叶冬阳反而镇定下来,还一脸兴味地问道:“那五公主的画呢,还在盒子里面吗?” 邢玉嘉摇头,“被我扔了……” “扔哪儿了?” 当跟着邢玉嘉走了一段路后叶冬阳察觉出了不对劲,扭头问邢玉颜,“这不是去恭房的路吗?” 邢玉颜点头,她们不久之前才走过的。 邢玉娇此刻也不那么害怕了,听到叶冬阳的话出声解释道:“四姐把五公主的画扔恭房旁边的石头缝里去了。” 叶冬阳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心想嘉儿怎么不直接扔厕所去啊,那样她就不用担心被别人捡了去。 听到她的笑声,走在前面带路的邢玉嘉不悦地扭头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 叶冬阳立马收起笑,一脸正色。 几人在一处假山旁停住,因为有几个宫女进出厕所,所以她们没立刻去找画,只装作在等什么人。 等到无人走动的时候邢玉嘉才走到假山旁的石头缝前,蹲下身子一边将手往石头缝里伸一边往里看,可哪儿还有那副画的影子啊。 “不可能,我,我明明扔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她惊骇出声。 “你确定你是扔在这里的?”叶冬阳也神色严肃起来,走过来向石头缝里看去。 邢玉颜走到假山的背面去,透过不同的缝隙往里看。 邢玉嘉肯定道:“我就是扔这里的,不信你问娇儿!” 邢玉娇正在望风,听到自己的名字忙走了回来,一看她们的神色就知道事情不对,“画……呢?” “不见了……”邢玉嘉脸上隐隐露出苍白之色。 这里是厕所附近,没有人会专门在这里逗留,就算逗留也不会往这假山缝里看,除非她们扔画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或者,也有可能那人从琼芳殿开始就跟着她们了…… “怎么会呢,明明就是扔在这里的啊!”邢玉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咬着嘴唇急切地说道。 叶冬阳听她也这么说,知道事情真的严重了,和邢玉颜一起将假山内外看了个遍,确定画作真的被人拿走了。 “大嫂,怎么办?”邢玉颜脸色凝重地问道。 叶冬阳看向邢玉嘉和邢玉娇,“你们仔细想想,从琼芳殿出来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邢玉嘉和邢玉娇都开始回想起来,一路过来不可能一个人都没遇到,但她们确定遇见的那些宫女太监根本不会发现她们当时的不对劲,因为他们都是低着头从她们身边走过去的。 忽然,邢玉娇眼睛一亮,拉了拉邢玉嘉的袖子,“四姐,我们出琼芳殿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墙角有人,穿着白衣服……” “你怎么不早说?” 邢玉娇弱弱地道:“我只是看到一片白色的衣角,我以为那人没看见我们……” 当时她被四姐拉着急急忙忙离开琼芳殿,那人应该是刚好路过琼芳殿,她只看到那人的一片衣角,当时她以为那人肯定还没看到她们,她就没说,只是跟着四姐更快地离开…… 叶冬阳问道:“那人是谁?” 邢玉娇茫然道:“我不知道,我没看到人,只知道她穿白色的衣服……” “今天穿白衣服的那么多,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我们怎么找?”邢玉颜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大嫂,怎么办啊……那人会不会拿了画去找皇后娘娘或者五公主了……”邢玉娇拉着叶冬阳的袖子,惊慌道。 邢玉嘉虽然没出声,但也是一脸灰败。 叶冬阳哪里知道怎么办,事情如果真被揭发,皇后和五公主必然勃然大怒,就算她们两个说出那两个太监只怕也无济于事。 如果那两个太监真的是洛玉溪指使的,这里是她的地盘,她想藏两个太监还不容易? 拿不出证据,她们说不定还会被冠上诬陷公主的罪名,事情只会变得更加严重。 就算皇后宽容不追究她们,但是今日那么多人在场,她们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还如何见人? 她看着对面已经吓得仿佛魂不附体的两个小丫头,心里做了个决定,她们是为了她这个大嫂才陷入如此境地,她们会冒险保护她,她也可以! 心里做了决定,她便走到两个小丫头面前,看着她们的眼睛道:“别哭,听我说,等会儿到琼芳殿记得保持冷静,如果没人出来说这事你们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如果被人揭发,你们就说是我让你们那么做的,因为我知道五公主喜欢你们大哥,所以心生嫉妒……” “大嫂……”邢玉颜眼睛蓦地睁大,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邢玉嘉和邢玉娇也是一脸震惊,回过神来,邢玉娇哭道:“不可以大嫂,五公主她不会放过你的……” 邢玉嘉面上显出挣扎和犹豫之色,最后还是一咬牙,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用春宫图换了五公主的画,也是我把画扔掉的,跟你们都没有关系!” “四姐……” “嘉儿……” 邢玉娇和邢玉颜愕然地看向她,她们心中的邢玉嘉其实一直都是有点自私自利的,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二人既觉得震撼,又觉得感动,同时又为自己之前对她的误解而愧疚。 邢玉嘉强忍着不让害怕的泪水流出来,看了她们一眼道:“反正本来就有很多人不喜欢我,再多几个也没有关系……” 说着鼻子一酸,眼泪终是忍不住汹涌而下,她胡乱擦了两下,又硬生生地把眼泪给逼了下去。 转身就要往琼芳殿走去,叶冬阳还处在她刚才那句“一人做事一人当”和她脱口而出的春宫图的震撼中,此刻才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她的手,眼中有因为感动而浮出的晶莹,微微笑着道:“嘉儿,听话,别跟大嫂抢,大嫂已经是成了亲的人,只要回去以后你向你大哥解释清楚今天的事,他就不会怪我的,可你不同,你还要嫁人。”说到嫁人,邢玉嘉脸色便有些动摇,但还是摇头,“五公主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但是她不会放过你……” 五公主本来就想整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叶冬阳还想说什么,忽然头顶上传来树叶沙沙声,眼前还有一片碧绿的叶子悠悠飘落。 姑嫂四人皆是大惊失色,如临大敌,抬头看去。 碧绿繁茂的树枝上竟然坐着个人,因为树叶的遮挡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不过能肯定的是对方是个男子,红衣黑靴,红衣…… “云……公子?”叶冬阳稍稍稳住心神,试探出声。 姐妹三人此刻也猜出树上的人可能是谁,今天穿白衣的人不少,但穿红衣的不多,穿红衣的男子更是只有一个:云三哥! 树上的男子拨开遮挡在面前的一大摞树叶,似笑非笑地盯着仰头看着他的四人,嘴里还叼着一片树叶,一开口树叶便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他道:“还真是姑嫂情深哈,出了事不想办法化解,却在这里抢着背锅,叽叽歪歪个半天,再拖下去,只怕不用你们在场,人家那边就已经一下子定了你们四个的罪名了!” 说的同时,他意有所指地望了远处的琼芳殿一眼。见到是他,姑嫂四人反而松了口气。 “三哥,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吧!”邢玉娇上前两步,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云睿飘飘然从树上降落下来,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哭得跟个花猫似的……” 虽是嫌弃的话却不难听出语气里带着的宠溺。 他和邢顾言自小交好,幼时在邢家的时间比自己家都多,所以邢家的公子小姐们跟他也不见外,都道他一声“三哥”,因为自家大哥性子冷,他们和邢顾言相处还远不如与他来的熟稔。彼此之间相处,与亲兄妹也差不了多少。 邢玉颜眼睛转了转上前道:“三哥,你在这树上多长时间了?” 叶冬阳和邢玉嘉瞬间明白了她问这话的意图 ,如果他在这树上时间够长,说不定看到是何人拿走了画,顿时也都目光微亮起来。 云睿自然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如她们所愿的点头,然后道:“想让我告诉你们画在哪儿,你们得先告诉我你们拿到了画打算怎么做?” 他嘴里说的是“你们”但其实他的目光却只落在了叶冬阳一个人的脸上。 姑嫂四人都忍不住欣喜,但三姐妹欣喜过后就又都脸色落寞下来,也都扭头看向叶冬阳。 是啊,她们拿到画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能将人灭口不成,事情不还是会败露吗? 叶冬阳却只是看着云睿,道:“拿到画自然是将画还回去,再将不该在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丢掉。” 本来她是想找到画将它扔到了一个完全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毁尸灭迹,就让洛玉溪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可现在画不见了,说明有人将嘉儿娇儿做的事看了去,她只好改变主意。 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切恢复原样,就算有人出来指正嘉儿她们,也不会有人相信。 云睿似笑非笑道:“息事宁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错。” 邢玉嘉看向叶冬阳蹙眉道:“可是他们拿走了你的东西。” 叶冬阳不以为意道:“我出自布衣之家,什么都不会也没什么稀奇的,况且我已成亲。” 云睿笑道:“那还带个盒子过来,这不是徒惹人笑话?” 叶冬阳凄然一笑,低头道:“笑话就笑话吧,从我嫁给邢顾……” 她忽然想起来上午在水榭楼阁的一幕,忙改口,声音愈加凄凉,“……嫁给我夫君那天起就有不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今天就让她们笑个够好了……” 邢玉颜听得一阵难受,“大嫂……” 这两个月大嫂给她的感觉一直是云淡风轻无忧无虑的,淡然而坚强的,没想到她只是把脆弱埋在了心底…… 云睿却听得眉头直跳,害怕她会忍不住哭出来,他最讨厌女子哭了。 叶冬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接着道:“只是我怕连累夫君跟着一起被人笑话,云公子,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你的好兄弟被人笑话吗?”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语气忽然没了那股子凄凉,淡淡反问的语气,抬眼目光直直地落在云睿身上。 云睿不由一噎,过了两秒才道:“我……我当然不忍心了……” 叶冬阳还没来的及高兴,就听他又道:“不过我爱莫能助啊……” 他是看出来了,这世子妃是故意装可怜想要他帮忙呢! “怎么会呢?”叶冬阳笑道:“凭云公子的身手,请个人过来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云睿丝毫不上当,淡淡道:“这是皇宫,我可不敢。况且,人捉来了你打算如何,杀人灭口?而且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将事情说了出去。” 叶冬阳口中的“请”在他看来就是“捉”或“绑”。 “她是说了,不过她只说给了一个人。”叶冬阳想起在水榭楼阁匆匆看了一眼的女子,看着云睿正处在怔愣之中的俊脸,“她只告诉了云公子,不然云公子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云睿想矢口否认,可是见她说的胸有成竹,否认的话到了嘴前又被他给咽了下去,费解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才是…… 叶冬阳松了口气,果然被她给猜对了!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恭房,“我只是觉得云公子应该不是那种在女茅房外爬树的采花贼。” 黎国虽然民风开放,但也只是相对她知道的历史而言的。人有三急虽然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嘉儿娇儿上厕所的时候对她和颜儿说起来都羞红了脸。 试想一下,若是这里的厕所像现代的厕所那样男女厕毗邻而建,女子一出厕门就能看到对面出来个男子,还不得羞死? 所以男茅房并不在这边,而且应该距离这边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他出现在这里难道不奇怪吗? 当她意识到他出现在这里蹊跷的时候又联想到娇儿说琼芳殿外看到了一片白色衣角,她猛的想起来在水榭楼阁远远看到的那个对着云睿温柔浅笑的女子也是一身白衣。 所以她就赌了一把,没想到真的被她赌对了。 云夫人就是娇儿看到的那片白色衣角的主人,她应该是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夫君云睿,不谈云睿和邢顾言的关系,就说他刚才对娇儿流露出的兄长对妹妹般宠溺的神态,她就知道一切都不用担心了…… “我——”云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茅房,脸色顿时红了,“我当然不是!” 他压根就一眼也没往那边看。 “对,你不是。”叶冬阳笑道:“因为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们的。” 云睿撇撇嘴没否认她的话,他本来是要去找她们的,结果看到她们往这个方向来,就猜到她们是来找画的,因为好奇她们发现画不见了会是什么反应所以才上了这棵树。 邢玉颜、邢玉嘉、邢玉娇三姐妹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虽然不明白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那句“她只告诉了云公子”她们听懂了,于是纷纷松了口气。 叶冬阳笑问道:“画呢?” 云睿耸耸肩,“不在我这里。” 叶冬阳又问:“在云夫人那儿?” 云睿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神秘莫测。 叶冬阳蹙眉,“你扔了?” 云睿道:“送人了。” 叶冬阳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仿佛在判断他话的真假。 云睿笑道:“我没骗你,我真的把它送了人,因为那副画本来就是五公主画给他的。” 叶冬阳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但随后又摇了摇头,“他没来参加荷花宴。” 她的聪明再一次让云睿意外,他道:“他是没来参加荷花宴,但不代表他不在宫里啊?” 叶冬阳顿了顿,心里有些不舒服,问道:“那画上画了什么?” “你想知道出宫后自己去管他要过画来看看不就行了。”云睿说着嘴角扬着笑转身大步离开了。 姑嫂四人也离开了此处去了水榭楼阁的湖边,等邢玉嘉和邢玉娇将脸上哭花了的妆容洗净四人才一起回到琼芳殿。 琼芳殿内已经有不少人了,有与邢玉嘉邢玉娇相熟的小姐们见她们二人素面朝天不复先前的妆容精致,都出声询问。 二人只说天气热流汗太多花了妆容,索性就洗了,别人也没怀疑。 早上她们入宫之后带着的东西就全被宫女太监接了过去,原来都是拿来了这琼芳殿中。 只见众小姐们的作品都被悬挂在了墙上,有刺绣,画作,书法,诗作等。 而大家带过来的乐器,如古筝、琵琶、笛子、洞箫等也都被摆放在殿中。 叶冬阳看着墙上的一幅幅作品,有一种逛现代画廊的感觉。 周围的公子小姐们纷纷对墙上的作品作出点评。 叶冬阳对什么东西的评价只有美丑好坏之分,具体怎么好怎么不好,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她听到周围的公子小姐们对着一副只有几十个字的书法滔滔不绝地说出一大段溢美之词的时候她是心生佩服的。 书法字旁边是一副画,画上画的景象竟然是上午的水榭楼阁。 水榭楼阁气派宏伟,周围的湖面上全是大朵大朵盛开的荷花,花姿百态,美不胜收。 周围的众人对这画也尽是溢美之词,但她却觉得要是画些人就更好了。 又走过几幅作品,叶冬阳眼前出现了一副绣品,绣得竟是嫦娥奔月,针线细密设色精妙,尤其是那轮明月和夜空。 月亮黄色丝线中夹杂着白色,营造出了月亮的光和亮。天空泼墨黑之中又透出幽蓝色,烘托出了夜晚幽静的特点,实在让人惊叹。“颜儿的刺绣是越发的好了,这副《嫦娥奔月》设色巧妙,这月亮仿佛真的在发光般。” 听到声音,叶冬阳扭头一看竟是乔雪妍,她略一点头,道:“乔小姐。” 乔雪妍则是福身回了一礼,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道:“雪彤还在自己的院子里思过,我想她应当会记住这次教训,以后不会再找世子妃麻烦。” 叶冬阳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皇后娘娘到——” 众人纷纷转身行礼,皇后带着一众夫人进来,待她在属于她的位子上落座后才看着众人笑着道:“都起来吧,本宫说了,荷花宴不必拘礼!” “谢皇后娘娘!” 众人谢恩起身,随后被周围的宫女领着入了座。 叶冬阳的左手边坐得恰好是乔雪妍,右手边依次坐着邢玉颜、邢玉嘉、邢玉娇。 皇后坐在高位上,目光往悬挂在墙上的作品上一一看去,不住点头,嘴里道:“各位小姐们这一年都长进不少,本宫瞧着心中甚慰!” 五公主洛玉溪缓缓起身,对着皇后行礼道:“母后,儿臣的画您还没看呢!” 皇后宠溺的看着她,道:“是你不拿出来让本宫看才对!”说着她看向身边的夫人们,道:“这一个多月来她整日待在关雎宫内,就连给本宫和皇上请安都来去匆匆,本宫见她花了这么多时间和心思在画上,就想提前去看看她到底在画些什么,可她愣是不让本宫看,你们瞧瞧,她到了现在还在卖关子……” “五公主是想给皇后娘娘一个惊喜。” “我还记得五公主那副《凤逑凰》呢,那还是公主三年前作的,就那般好了,如今画功肯定更精进了不少。” “五公主那般刻苦作画,为的不就是让皇后娘娘开心么,五公主一片孝心,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 一时之间众位夫人纷纷开口,对洛玉溪极尽溢美之词。 皇后听得心里舒坦,看着女儿的目光越发慈爱,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坐离她最近却一言未发的安阳王妃。然后又看了一眼远处和一众小姐们坐在一起的叶冬阳。 那个女子美是美,但哪比的上她的溪儿才华出众呢? 叶冬阳的注意力正放在邢玉嘉身上,所以根本没注意到皇后看过来的目光。 刚才众位夫人夸赞洛玉溪之时,那小丫头竟然嘀咕了一句“恶心”,幸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中间的洛玉溪身上,除了她们冷眼旁观的姑嫂三人外倒没别人听到。 叶冬阳用眼神制止她控制住自己,刚才去湖边洗脸之时她已经把自己和云睿的对话解释给她们听了,洛玉溪会自食恶果,她们只要保持沉默冷眼旁观就好,切莫引火烧身! 坐在邢玉嘉左右两边的邢玉颜和邢玉娇也不停扯她的袖子,让她注意。 邢玉嘉也不傻,刚才的那句恶心实在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此刻反应过来当然不会再说。 叶冬阳几人松了口气。 殿中,洛玉溪已经命太监将自己装着画作的盒子拿了过来。 洛玉溪刚伸手准备亲自打开盒子,手伸到一半却忽然顿住了,蹙眉道:“这不是本公主的盒子!” 说着她继续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纸一看,道:“是安阳世子妃的。” 众人纷纷向着叶冬阳看去,眼中有好奇也有意外,更多的则是不屑。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去参加过乔老太爷七十大寿的,对那日发生的事情就算没有亲见也都有耳闻。 没想到这世子妃真的准备了,不知道她准备的是什么? 画作还是书法或者刺绣? 不少人更偏向于刺绣,以安阳世子妃的出身估计也就会女红能勉强拿得出手了…… 众人都等着洛玉溪将那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呢,洛玉溪却关上了盒子,让那小太监去将自己的画作拿过来。 众人不由一阵失望,不过想到等会儿肯定是能见到的,又都神色如常起来。 叶冬阳将众人的脸色收入眼底,想着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那盒子里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时邢玉颜拽了拽她的袖子,轻声疑惑道:“大嫂,为什么五公主没有发现盒子是空的?” 叶冬阳一愣,对啊,盒子是空的洛玉溪没发现吗? 洛玉溪的画被两个宫女缓缓展开,原本已经准备了一肚子夸赞之词的众人却忽然神色愕然,既而脸色涨红起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一些年轻的小姐们尖叫着抬起袖子捂住自己的脸,不少公子们却因为太过失态,差点弄翻面前的桌子,导致桌上的酒杯水壶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题外话------ 抱歉了,这么晚才更新,因为阿福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练车,加上是手机码字,所以速度真的很慢,觉得很对不起大家,我会尽快调整好状态确定一个固定的更新时间的,这样大家不用一直来刷,到点再来看就行。 谢谢莞尔一笑和WeiXin8e632eb11c两个小可爱的月票,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自食恶果 青山绿水,绿树红花,空中有鸟儿在飞,地上有兔子在追逐嬉闹,茵茵青草间一块大石之上竟有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抱在一起,女子脸色绯红迷离,发丝散乱,肤白胜雪,身子丰满,仰躺在石头上,双腿双手均是紧紧地缠绕在正趴在她高耸的胸口之上身强力壮的男子身上…… 因为那画是正对着皇后展开的,所以皇后算是看的最真切的,原本扬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脸色更是红白青黑变换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倏忽起身,看着犹不自知还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仿佛在疑惑大家的反应为什么如此奇怪的洛玉溪,厉声道:“溪儿!” “你——”她的手颤抖得指着画作,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不等她再开口,洛玉溪已经转身,待看到那画竟是本该出现在叶冬阳盒子里的春宫图后,她愕然上前,一把将那春宫图扯过来,疯狂的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明明这春宫图应该出现在叶冬阳的盒子里,怎么会跑到她的盒子里去? 她脑袋里面嗡嗡直响,脸色更是青白交加,疯了般跑到那还举着盒子的太监身前,望向空空如也的盒子内部,疾言厉色地问道:“本公主的《琴瑟和鸣》呢,本公主的画呢?!” 那太监吓得“噗通”跪了下去,盒子也随之落在了地上,“奴才不知道,公主饶命,奴才真的不知道……” 太监声音颤抖地求饶。 皇后此刻已经冷静了几分,忙摆出一副威严之态来,道:“溪儿别急,母后相信你定然是被人陷害的,母后一定帮你找出此人,严惩不贷,还你清白!” 洛玉溪听了这话才勉强恢复了一丝镇定,顿时泪如泉涌,不复往日的骄傲端庄,扑到皇后腿前,无限委屈道:“母后,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画的明明是一张《琴瑟和鸣》山水人物画,儿臣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一定是有人故意要儿臣难堪!” 皇后怜爱道:“溪儿放心,母后一定会为你做主,宫里不会有如此肮脏之物,肯定是有人从宫外带进来的!” 众人低着头,想笑却不敢笑,虽然知道这事有蹊跷,五公主就算真有画春宫图的爱好应该也不会不知廉耻地拿出来当众展示,但竟觉得这次的荷花宴比往年任何一次都要有意思。 叶冬阳听着皇后的话心内冷笑连连,宫里不会有如此肮脏之物,可这肮脏之物不仅是宫里的,还是你女儿的啊! 她看着地上揉成一团的春宫图,依稀可见两条白花花的身子,《琴瑟和鸣》山水人物画,呵,这画可不就是山水人物画么…… 那副《琴瑟和鸣》估计是洛玉溪画来故意羞辱她的,嘲笑她不通音律,做不到和邢顾言琴瑟和鸣。 洛玉溪原本的打算大概是用《琴瑟和鸣》让她明白自己和邢顾言是多么的不般配。 除此之外,也是炫耀她的才华出众,当她得到众人的恭维和夸奖之后,她再顺势让人打开她的盒子,拿出她的作品。 有她五公主珠玉在前,众人再看她的作品难免目光变得更加挑剔,更别说她的作品是一副春宫图了…… 这可真是好算计!恐怕刚才那太监拿错盒子也只是洛玉溪计划的一部分吧!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不仅落空,还自食了恶果! 邢家三姐妹因为知道那是春宫图,所以从一开始就没往那画上瞧,不过她们坐的位子也只能看到画的背面,她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面能看到画的众人脸上了…… 邢玉嘉和邢玉娇都不厚道地抿嘴笑了起来,邢玉颜虽然低着头,但听到那边各种惊呼和杯盘落地的声音也控制不住的感到心情舒畅。 如果不是嘉儿她们无意中发现了那两个太监,大嫂就会落到五公主此刻的境地之中, 五公主害人终害己,真是报应! 与此同时,皇宫一处凉亭之内,云睿倚在身后的栏杆上,看着邢顾言啧啧道:“以前我只当你讨女子喜欢,今日才知你还讨太监喜欢,是不是只要不是个男的都喜欢你?” 邢顾言一拂衣角,在凉亭的另一边坐下,不答他的话,而是道:“谢了。”说完又想起来什么,又道:“也帮我谢谢三夫人。” 三夫人即云睿之妻,叶清灵。 云睿不置可否,一边起身一边问道:“琼芳殿此刻定然十分热闹,你不跟我一起去瞧瞧?” 邢顾言道:“你去吧!” 云睿知道他应该还有事,便摆摆手自己去了。 邢顾言又坐会儿,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过来,对着他行了一礼,道:“世子爷久等了,奴才刚才走不开,来迟了。” 邢顾言道:“无妨,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小太监答道:“世子爷放心,东西奴才已经放回世子妃的盒子里去了。” 邢顾言抛出一锭银子,“去吧。” 那小太监接了银子,又作了一揖然后东张西望地离开了。 邢顾言又坐了会儿,才起身回到御书房。 御书房门口,蔡公公轻声提醒道:“皇上睡着了。” 邢顾言点头,缓步入内,蔡公公也跟着进去。 崇正帝胳膊靠在棋盘上,一手支着下巴,听到他们进来的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邢顾言问道:“东西找回来了?” 邢顾言点头,道:“多亏了蔡公公。” 蔡公公忙道:“世子爷言重了,本就是奴才办事不利没管好下面的人,让他们无法无天连世子爷的东西也敢觊觎!” 邢顾言微微笑道:“不怪公公,毕竟公公也管不到关雎宫的人。” 崇正帝眉头一皱,看向蔡公公,“怎么,拿了世子东西的是关雎宫的人?” “是,奴才已经将人扣下了,荷花宴一结束就禀报五公主处置。” 崇正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道:“你直接处置了吧,溪儿要是知道她手底下的人不长眼偷到世子这里来,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有了皇上的话,蔡公公也就不怕得罪五公主了,便道:“是,奴才这就去。” 待蔡公公走后,崇正帝看向邢顾言,“世子咱们接着下吧!” 邢顾言颔首,两人接着下那先前未下完的棋。 没一会儿,蔡公公去而复返,行色匆匆,站定后欲言又止,崇正帝问道:“已经处置了?” “是。”蔡公公犹豫着,还是说道:“皇上,下面的人禀报……荷花宴那边出事了……” 崇正帝正拿着棋子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走,闻言,抬起眼向他看了过来,似乎等他往下说到底出了何事。 蔡公公想到底下人传来的话,不禁红了一张老脸,看了一眼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邢顾言,然后走到崇正帝身旁,小声说了几句。 崇正帝眉头一皱,脸上神色十分难堪。 蔡公公胆战心惊地退了回去,大气不敢出。 崇正帝扔下手中的棋子,一边起身一边对邢顾言道:“听说荷花宴那边正热闹着,世子不如随朕去瞧瞧?” 说完便大步出了御书房,邢顾言也起身从容跟上。 此刻的琼芳殿内,皇后正在审问今日专门被拨来琼芳殿伺候的宫人们。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皆都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 “这么多人一个小小的琼芳殿都守不住,本宫要你们何用?”皇后猛得拍了一下身下座椅的扶手,满脸怒气。 不仅地上跪着的宫人们吓的面无人色,就连在座的各位夫人公子小姐们也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皇后视线在整个殿中一扫,缓了口气,问道:“今日负责整理各位小姐们带来之物的是何人?” 一个大太监挪动膝盖上前一步,颤抖着唇道:“回……回皇后娘娘,是奴才!” 皇后目光落在他身上,“殷全,本宫问你,今日有哪些人碰过公主放画作的盒子?”“五公主的盒子自从拿到这琼芳殿中就无人碰过,五公主吩咐过她要当着皇后娘娘的面亲自拿出来……” “胡说八道!”皇后声音猛地一沉,“没人碰过难道是这脏东西自己飞进去的?” 殷全吓得直冒冷汗,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后又开始沉着脸审问旁人。 叶冬阳看着地上跪得一群宫人,开始觉得疑惑,这么多人负责这琼芳殿,可听嘉儿娇儿的讲述当时她们来这琼芳殿除了那两个太监外根本就没别人。但很快她就又想明白了,怕是那两个宫人为了方便动手脚已经特意将人都给支走了。 或者,其实是洛玉溪自己支走这些宫人的,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心里现在怕是悔的肠子都清了吧…… 洛玉溪坐在皇后身边,脸色难看至极,是她特意支走这些宫人方便那两个太监行事的,可没想到却也方便了别人陷害她…… 她的目光幽幽地落到了叶冬阳的身上,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拉了拉皇后的手,道:“母后,今日是荷花宴,众小姐为了今日辛苦准备了许久,还是不要因为我的事让大家那么久的准备没了展现的机会……” 在皇后看来,没什么事情比的的上她女儿的名声和清白重要,她一定要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别看这些人现在看着老实,什么都不敢说,出了宫之后指不定传地多难听呢! 看出皇后在想什么,洛玉溪语带恳求:“母后……” 一边又以眼神向皇后传达一种特别的意思,让皇后知道她这么做是有特别的原因的。 皇后读懂了她的眼神,心疼地道:“溪儿如此懂事,母后真是自愧不如!” 她又转头看向众人,道:“五公主受了如此陷害,还为众小姐着想,怕大家多日的辛苦白费,本宫虽然急着还她清白,但也不得不依她,不然她心里定然自责。” “五公主小小年纪,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还一心想着大家,真是难得!” “依我看啊还是皇后娘娘教得好,五公主是受了皇后娘娘的言传身教才会如此为他人着想……” “……” 一时之间众夫人又七嘴八舌地开始对洛玉溪进行新一轮的夸赞。 皇后听得受用,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挥挥手让殷全带着地上跪着的宫人暂时下去了。 洛玉溪道:“母后,众小姐的作品都已经挂出来了,可刚才我看世子妃的作品还在盒内,不如咱们就先看看世子妃的作品如何?” 皇后想着溪儿刚才受了如此大的委屈,丢了那么大的脸,肯定是想看世子妃和她一样丢脸,她才会心里舒坦一点。 便看向底下的叶冬阳笑着开口道:“安阳世子素有咱们黎国‘第一公子’的美称,皇上也一直对他赞赏有加,世子才华横溢,世子妃定然也不遑多让,本宫早就好奇世子妃今日会有何表现了,既然带了作品来,那必然是花了心思准备的,想必一定会让我们大家大开眼界……” 一番话竟是将叶冬阳捧到了和邢顾言几乎差不多的高度。 众人听得想笑,却也都没怎么掩饰,看好戏的目光落在了叶冬阳的身上。 叶冬阳恍若不知,一脸淡然平静。可心里却不如表面这般平静,倒也不是紧张,只是还在想着之前洛玉溪没道理没发现那个盒子是空的啊…… 旁边的三位小姑子却有些着急,洛玉溪分明就是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让大嫂好过,至于皇后哪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这是故意纵着呢! 不过大嫂顶多会被人笑话笑话罢了,又怎么比得上五公主当众展示春宫图的不知廉耻呢! 这么一想她们心里又舒坦了一些。 乔雪妍扭头看了叶冬阳一眼,见她神色如常不见慌乱,想必是真的花了心思准备了什么,胸有成竹,不惧被人说什么。 她心里不禁也十分好奇起来,有些急切的想看看叶冬阳的作品,她觉得世子不是那等只看中女子美貌的男子,他喜欢这位世子妃怕是这世子妃真有什么特别之处…… 两个宫女打开了叶冬阳的盒子,并从里面拿出了那副剪纸。 叶冬阳好奇的目光瞬间充满了诧异,她不会看错,那正是她的剪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她的剪纸被人拿走了啊? 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宫女手中的剪纸上,但他们不知那是剪纸,只知道是一团纸,看着不像字画,一时间众人眼中的好奇盖过了原本看好戏的神色…… 倒是邢玉嘉和邢玉娇二人和旁人好奇的神色不同,她们是满目的不可思议,尤其是邢玉嘉,她明明看到那两个太监拿走了盒子里的东西啊,大嫂的盒子应该是空的才对…… 邢玉颜倒是不怎么意外盒子里能拿出东西来,因为早在之前五公主对大嫂的盒子毫无反应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里面肯定有东西了。 五公主当时应该对手下人办事的能力十分信任,不然也不会看都不看一眼了,若是看上一眼,定然会发现这不是什么春宫图…… 她扭头去看叶冬阳,轻轻开口:“大嫂……” 不用她问出口,叶冬阳便点头,“那是我的东西。” 说完她便起了身走到了那两个宫女旁边,亲自指导她们将剪纸展开,她担心她们一不小心弄坏了。 当剪纸完整的呈现在众人眼前,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是剪纸?” “我还以为剪纸只能剪动物呢,原来连水和石头都能剪出来……” “你们觉不觉得这幅剪纸看上去有点熟悉?” “我也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这些或惊叹或疑惑的声音传进叶冬阳的耳朵里,她只是微微一笑,而后看向正满目震惊看着剪纸的皇后,道:“皇后娘娘,冬阳才疏学浅,不像五公主和在场的诸位小姐博学多才,见多识广,但也忍不住准备了这幅剪纸献个丑,让皇后娘娘和大家见笑了!” 别人看着剪纸眼熟,皇后自然更是一眼就看出这是溪儿曾送给她的那幅《凤逑凰》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幅剪纸当真是剪的极好,甚至看着比溪儿的画还要精美,剪出来的人仿佛也多了几分生气。 “世子妃见过溪儿送给本宫的《凤逑凰》?”皇后目光讳莫如深地落在叶冬阳的身上,听不出情绪地问道。 叶冬阳回道:“不曾见过。” 皇后似笑非笑道:“不曾见过你又是如何剪出这幅剪纸的?” “是夫君模仿了五公主的画。”叶冬阳如实道。 皇后叹道:“传言世子过目不忘,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几年前见过一次的画竟然到现在还能凭着记忆画出来,并且分毫不差。” 她旁边的洛玉溪目光如火地看着那幅剪纸,恨不得立马烧了它。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叶冬阳对她的盒子做了手脚,不作他人想。 虽然她不明白哪里出了错,也想不通她是哪来那么大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这一切,不过此刻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 她不着痕迹地往身旁自己的贴身宫女看了一眼,凭着多年的默契,再加上清楚五公主今日的计划,那宫女瞬间就明白了洛玉溪眼神中传达的意思。 其实早在知道公主的画变成春宫图的刹那,她就猜到肯定和世子妃有关,当时就差点忍不住出来指证她了,但是被公主用眼神制止了。 她还以为公主是要忍气吞声呢,原来公主只是为了确定一些事情而已。 如果说原本只是怀疑事情发生变化是世子妃动的手脚,那么当她的作品好好的在盒子里,并且好好的展现于人前,一切就十分清楚了。 她眼神阴冷地看了叶冬阳一眼,然后悄无声息地从殿后方退了出去。 一个宫女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皇后缓缓起身,走到那幅剪纸前用手轻轻摸着,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看向叶冬阳问道:“世子妃会画画?” 这剪纸上的上色让她觉得不懂绘画的人搭配不出来,如果说其他部位是按照画纸照葫芦画瓢涂上去的,可这两双眼睛,不懂绘画,单是上色可达不到如此传神…… “不懂。”叶冬阳如实道:“是夫君帮的忙。” 皇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回了位子后有些担忧地看向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洛玉溪,心里叹息一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而后看向叶冬阳,道:“世子妃的剪纸本宫很喜欢,不若就送给本宫如何?” 不等叶冬阳开口,那两个宫女已经把剪纸轻轻收起来放进了盒中。 叶冬阳对着皇后福了福身,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 按照往年流程,接下来就是众位小姐现场表演才艺的时候了。 皇后刚要开口说两句开场白,门外走进来两个太监,其中一个正是刚才离开的殷全。 “皇后娘娘,奴才有事要禀!”殷全和身后的太监一齐跪了下去,气喘吁吁地说道。 皇后面上露出不喜,沉着脸道:“什么事?” 殷全指着身后的小太监,急切地说道:“小广子说他知道是什么人陷害的五公主!” 皇后闻言立马露出喜色,看向他口中的小广子,“将你知道看到的都给本宫如实说出来,找出陷害公主的人,还了公主清白,本宫定当重重有赏!” 现场众人也都来了精神,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叫小广子的太监身上。 小广子看起来胆子十分小,诚惶诚恐地道:“谢皇后娘娘!” 皇后迫不及待道:“快说那人是谁!” 小广子刚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殿中静了一瞬,众人十分诧异崇正帝的突然来袭,回过神来后纷纷起身跪了下去。 皇后和洛玉溪也从位子上起身站了起来。 皇上大步入内,身后跟着蔡公公和邢顾言。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 皇后和洛玉溪福身行礼,皆是有些忐忑。 皇后是担心皇上知道了春宫图的事对女儿不喜。而洛玉溪担心的是有父皇和邢顾言在她的计划可能会受到影响。 这是第一次,她不想看到邢顾言…… “都起来吧!”崇正帝在原本属于皇后的位子上坐了下去,才看向众人开口。 众人战战兢兢的起了身。 崇正帝又道:“都坐吧!” 待皇后和洛玉溪以及众人都落了座,崇正帝又看向蔡公公,道:“给世子赐坐!” 蔡公公忙亲自端了椅子过来让邢顾言落座。 崇正帝目光在地上跪着的殷全和小广子身上微微扫过,扭头看向皇后道:“事情朕已经听说了,皇后继续吧!” 皇后先是一惊,随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是皇宫,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别想瞒过皇上的眼睛。 她道了一声是,然后就看向地上的小广子,威严道:“说吧,到底是何人胆敢陷害公主?” 小广子目光闪烁地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邢顾言,结结巴巴地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是……是世子妃,奴才中午的时候因为无事就过来找小德子说话……可奴才来的时候琼芳殿一个人都没有,奴才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就看到世子妃鬼鬼祟祟地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幅画又把手中的另一幅画放……放了进去……” 现场一片哗然,众人全都震惊地看向了叶冬阳。 这世子妃竟然如此胆大,在宫中陷害五公主?是因为知道五公主喜欢世子,所以心里容不下吗? 再怎么样也不该用春宫图如此下贱的手段,这可事关五公主的名声啊,而且今日这么多未出阁的小姐在场,污了多少人的眼啊……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尽会些下三滥的招数! 不消一会儿众人脸上的震惊全都变成了厌恶和不齿。 “不可能,本公主和世子妃无冤无仇世子妃怎么会如此陷害本公主?”洛玉溪一脸难以置信地道。 小广子重重地把头磕了下去,“奴才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撒谎!” “皇上在此,你若说假话可就是欺君之罪!”皇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叶冬阳,冷声提醒他。 虽然觉得那女子不像做出这种事的人,但只要能还溪儿清白,冤枉也就冤枉了。 小广子似乎犹豫了一瞬,但还是掷地有声地道:“奴才不敢撒谎,请皇上、皇后娘娘明鉴!” 邢玉颜、邢玉嘉、邢玉娇三人急得脸都红了,可她们天生对皇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畏惧感,有皇上在她们就像被人定了身禁了言般动不了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着急。 远处的安阳王妃和二夫人也在为叶冬阳担心,但虽然同样担心,却比她们三个镇定得多。 二夫人想开口说话,却被安阳王妃拦住了,她说:“别担心,有言哥儿在!” 二夫人这才按捺住了,目光顺着她的视线一起落在了邢顾言的身上。 叶冬阳自己反倒不觉得慌张,因为知道有邢顾言在。 众人见她如此镇定,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洛玉溪像是终于相信了小广子的话,目光受伤地看向了叶冬阳。 就在她刚准备开口质问叶冬阳为何如此陷害她时,一直坐着没有出声的邢顾言缓缓起身。 洛玉溪下意识地目光追随着他,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 众人也都目光不明所以地追随着邢顾言。 世子还能要这样一个满心嫉妒,手段下作,胆大包天的世子妃吗? 只见邢顾言向着叶冬阳缓缓走去,在她桌前顿了顿,却是往旁边移了两步将邢玉娇从位子上拉了起来。 众人疑惑不已,邢玉娇自己也有些懵,但还是十分信任地跟着他走到了那依旧以头触地的小广子面前。 小广子眼角余光里多了一片紫色的衣角,身子不由瑟缩了一下。 邢顾言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地道:“抬起头来!” 小广子心口砰砰直跳,依言抬起了头。 邢顾言看了自己旁边的邢玉娇一眼,道:“你说你亲眼看到本世子的世子妃换了五公主的画?” 洛玉溪脑中闪过一丝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小广子已经颤抖着手指指着邢玉娇,道:“是,就是世子妃,奴才不会看错!” 现场忽然气氛诡异起来,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洛玉溪脑中飞快地转动着,想着补救的法子,可是她越着急大脑就越是乱糟糟的没办法思考…… 小广子旁边的殷全愕然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怒斥道:“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这不是世子妃,这是邢五小姐!” 小广子闻言猛地又抬起头来,却见上方邢顾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他旁边的女子也是一副忍笑到不行的样子,而且他发现这女子年纪看着极小,头发也是未出阁少女常梳的发髻…… 他的身子蓦地往后面地上一摊,这女子不是世子妃,他上了世子爷的当了…… 邢顾言让邢玉娇回了位子,自己转身看向一脸铁青之色的崇正帝,“皇上,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请皇上还微臣的世子妃一个清白!” ------题外话------ 谢谢青菀烟小可爱投的月票,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是信我还是信别人? 崇正帝却是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慌乱脸色苍白的洛玉溪,而后又看了一眼处在怔愣中的皇后,才缓缓沉声开口道:“来人,把这个满嘴胡话,胆大包天的奴才给朕拖下去乱棍打死!” 小广子后悔不跌,哭喊着一边磕头一边求饶,“皇上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是奴才眼瞎认错人了,奴才不是故意诬陷世子妃的啊……” 崇正帝无动于衷,殷全已经让人将小广子拖出去。 小广子意识到向皇上求饶没用,忙将目光转向洛玉溪,像是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道:“五公主救救奴才,奴才……”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拖着他往外走的侍卫卸了下巴…… 那“咔擦”一声让殿中众人不由下巴处一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定下巴好好的不由松了口气。 崇正帝目光锐利又含着一丝薄怒地又看了洛玉溪一眼然后就轻哼一声起身大步离开了。 洛玉溪身子瑟缩了一下,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皇后此刻也恢复了几分冷静,若有所思地看了女儿一眼,而后对着众人疲倦地道:“今日就到这里吧,本宫累了,诸位也都回去吧,下次荷花宴还有不足两月,众位小姐好好准备,届时,本宫会对表现出众的小姐进行赏赐!” 说完她便意有所指地看了洛玉溪一眼,起身离开了。 洛玉溪跟在她身后,在路过邢顾言之时,脚步顿了顿,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继续跟着皇后离开。 众人也都在宫人的带领下,纷纷出去。 最后竟只剩下邢家人和云睿玉清灵夫妇。 云睿走到邢顾言面前,道:“我当时真是替世子妃捏了把汗,还想着是不是要出去找你呢,可巧你就来了。” 那小广子一进来他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当时就想出去找他。 不等邢顾言开口,他又兴奋的自顾自往下说道:“真有你的,这么简单就试探出那小广子在撒谎,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选了娇儿?” 娇儿和他的世子妃哪有半点相像?一看就是个黄毛丫头啊…… 其余人也都聚了过来,听到他的话都好奇地看向邢顾言,显然云睿问的也是她们想问的。 邢顾言却是看向叶冬阳,解释道:“娇儿年纪小,进宫的次数不多,那小广子不太可能认识她。” 再加上那太监本来就在说谎,心里紧张,面对一个生面孔,邢顾言又说着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那太监自然会以为站在邢顾言身边的女子一定是叶冬阳了。 哪还有心思去细看对方的穿着打扮? 叶冬阳不由失笑起来,那小广子从进殿开始就是低着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进殿以后又是一直跪着不停磕头,虽然众人时不时的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但那小广子始终没敢乱看,也顾不上乱看,所以才认错了人。 洛玉溪真是找了个神一样的队友啊,若不是那侍卫反应的快及时卸了那小太监的下巴,洛玉溪恐怕就要被供出来了。 不过就算她没被供出来,在场的众人也不是个傻子,心里怕是都有了猜测。 众人听了邢顾言的话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又都忍不住失笑,与其说他聪明倒不如说他狡猾,她们当时可都觉得事情严重只怕不容易解决,没想到被他这么三言两语的就解决了。 到底是她们太笨还是他太聪明? 叶冬阳向着一旁腼腆含笑一直没出声的玉清灵走了过去,对着她福了福身,玉清灵忙去扶她,疑惑又惶恐道:“世子妃这是做什么,灵儿如何承受得起?” 叶冬阳执意给她行了一礼,“今日之事要多谢三夫人!” 玉清灵脸色微红道:“我也没做什么,世子妃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叶冬阳越看她越觉得眼熟,但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见她如此害羞也不好一直盯着她看,冲她笑着点点头就回到了邢顾言身边去。 邢玉嘉和邢玉娇两姐妹也过来郑重的谢了玉清灵,之后一行人才离开琼芳殿出宫去了。 宫门口,乔雪妍也还没离开,似乎在专门等着什么人,见到他们一行人出来她忙走了过来。 对着安阳王妃和二夫人行了一礼。 二夫人问道:“妍儿还没回去吗?”该不会专门在这儿等言哥的吧…… 乔雪妍看了一旁的云睿和玉清灵一眼,神色自若地回道:“我进宫前母亲叮嘱我荷花宴结束请云三公子和灵儿一起回去吃个饭,自从祖父生日过后母亲一直没见过灵儿,心里想得紧。” 二夫人脸上的神色讪讪,“是这样啊……” 云睿原本打算去邢顾言那儿蹭个晚膳的,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便慢慢消失了,虽然不想去,但是长辈请吃饭没有不去的道理。 便转头对邢顾言道:“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去找你喝酒!” 说完又对着安阳王妃和二夫人抱了抱拳,就径自大步走向自己的马。 乔雪妍和玉清灵表姐妹二人也对着众人福了福身,然后转身上了不远处的马车。 安阳王妃道:“我们也回吧!” 说着便先行走向马车,二夫人也跟了上去。 叶冬阳转头问邢顾言,“你骑马来的?” “嗯。” “那……回家见!”叶冬阳说完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红了脸,不想让他发现,她立马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个小姑子,“走吧!” 她自顾自的扭头向马车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却发现身后的三个小丫头根本没跟上来,疑惑地回头,只见邢玉嘉和邢玉娇一人拉着邢玉颜的一只胳膊神色十分古怪。 而邢玉颜则是看着她,脸色无奈欲言又止。 叶冬阳走回来,问道:“怎么了?” 邢玉颜看了一旁也正看向她们的大哥一眼,对着叶冬阳吞吞吐吐地开口,“大嫂……我们今天能不能……能不能在外面吃完晚饭再回府……” 好不容易她才从嘴里挤出这一句完整的话,说完又害怕地看了一眼邢顾言,随后就低下头去,从叶冬阳的角度,只能看到她一双红通通的耳朵。 好像她在为她刚才的请求而觉得羞愧和脸红…… 而她旁边的姐妹二人此刻都睁着一双小鹿般惹人怜爱的眼睛看着她,眼神之中期待、恳求、紧张……等多种神色变换个不停。 叶冬阳知道,因为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金贵的很,晚上几乎是不准外出的,她倒也能理解她们的心情,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对外界一切充满好奇的。 想在外面吃个饭逛逛再回去无可厚非,只是她哪里作得了这个主啊。 她自己还想在外面逛到天黑呢,自从成亲以来她从来没有晚上外出过。 她要如何向母妃和二婶开这个口,万一出了事她又如何向她们交代? 仿佛看出了她的为难,邢玉嘉悄悄伸出了手飞快地往邢顾言一指,然后又立马将手放下,抓着邢玉颜的袖子,仿佛她的手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一样。 虽然她的动作很快,但叶冬阳还是看到了,她便转身看向邢顾言,只见邢顾言正面色微沉地看着邢玉嘉,吓得那小丫头不停地往邢玉颜身后躲去。 三姐妹之中,其实胆子最大的就是嘉儿了,可没想到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在邢顾言面前老实成这个样子…… “那个,你晚上有事吗?”她不太好意思的开口。 由他去向母妃和二婶开这个口是最合适的,而且若他跟着她们一起,也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那边姐妹三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邢顾言道:“没有。” “那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叶冬阳试探地问。 邢顾言看了她一会儿,又看向那姐妹三人,面无表情地警告道:“只此一次,以后别让我知道你们再对她提这种要求!” 姐妹三人先是以为他是要出口教育她们,都神色失望地低下了头,可当听了他的话后又都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彼此相视一眼,随后激动地道:“是,谢谢大哥!” 她们其实根本没抱多大的希望,大哥怎么会有那个闲工夫陪她们吃饭逛街呢,更没那么好心去帮她们向长辈开口,可没想到结果如此让她们惊喜。 叶冬阳也有些错愕,看着邢顾言转身而去的背影,慢慢笑了起来。 三位小姑子兴奋地向她围了过来,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一个个仿佛都变成了几岁的孩子似的。 安阳王妃和二夫人妯娌二人正奇怪他们几个怎么还站在原地,安阳王妃刚准备吩咐车夫过去催催她们,就见自己儿子向她的方向过来了。 “母妃,二婶——” 安阳王妃正手撩着马车的窗帘,看出他是有事要说,疑惑道:“怎么了?” 坐她旁边的二夫人闻声也探过头来。 邢顾言道:“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儿臣打算带颜儿她们去尝尝。” 安阳王妃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往远处那几道身影看了一眼,点头道:“去吧,注意安全!”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二夫人,问她的意思。毕竟嘉儿只是她的侄女,总得问问亲生母亲的意思。 二夫人还处在惊讶之中,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母妃二婶放心!”邢顾言说完转身回头。 安阳王妃放下手中的帘子,吩咐车夫,“回吧!” 马车掉头向着王府的方向离开,二夫人才慢慢回过神来,犹自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不怕大嫂生气,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言哥儿对这几个丫头这么好……” 以前可是话都懒得对她们说,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害得几个丫头见到他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安阳王妃笑道:“成了亲自然和以前不同了,知道疼人了。” 疼人?二夫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字眼,愣了愣,恍然大悟道:“那三个丫头是沾了她们大嫂的光了……” 安阳王妃轻笑出声,二夫人又不由失笑,道:“这当初死活不愿意娶,现在才过去多久,就这样宠着了?” 她想起刚才在琼芳殿,言哥儿对着皇上态度坚决掷地有声地请皇上还他的世子妃一个清白,那一幕让她相当的触动。 只觉得自己这个侄子真不愧被人称作黎国“第一公子”,就冲着这胆识和不卑不亢勇敢护妻的态度他就当仁不让。 她不禁有些羡慕那个侄媳妇,真真是好福气! 叶冬阳和三位小姑子坐在马车上,邢顾言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 车上叶冬阳问她们三个,“你们想去哪儿吃饭?” 三人想了想通通摇头,她们几乎就没在外面吃过饭根本不知道哪儿的饭菜好吃。 叶冬阳便作了主,道:“要不就去碧月楼吧,那里算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了,饭菜好吃,景色也好看,你们觉得如何?” 难得出来一次,当然要让她们吃顿好的。 姐妹三人齐齐点头,邢玉颜道:“大嫂你决定就好!” 叶冬阳便挑开一旁的帘子,看向邢顾言,“咱们去碧月楼吧,那里比其他地方安全,还能边吃边赏景。” 碧月楼有专门的护卫,确保每一位客人的安全,对闹事的人绝不手软,所以去那里再合适不过了。 邢顾言点头,“你决定就好。” 叶冬阳莫名地又是一阵脸红耳热,最近总是因为他很平淡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心头狂跳,面红耳热。 她忙放下了马车的帘子,不敢再看他。 马车不疾不徐地行到碧月楼前停下,姑嫂四人在马车内戴上了面纱才一一下车。 此刻已经没了白天的燥热,加上处在湖边,微风带了湖水的冰凉湿润拂过她们戴面纱的脸颊,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背,让她们不由觉得通身舒畅。 太阳刚好还剩一半落在湖面上,西边一片橘红,大片的晚霞倒映在湖水之中,随着湖水的流动而变换形状。 姐妹三人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那水天一色的景象,满脸的喜悦。 叶冬阳和邢顾言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看着,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们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水天一色的景象吗?”叶冬阳转头问他。 邢顾言不确定地道:“可能吧……” 叶冬阳道:“忽然觉得我比她们幸运多了,这样的景色以前我想看几乎每天都能看到。” 除非天公不作美。 邢顾言听得心中一动,忽然道:“对不起。” 叶冬阳一怔,茫然道:“为什么忽然说对不起?” 他道:“嫁给了我不能每天看这样的景色了。” 还有今天的事,说到底也是因他而起。 叶冬阳摇头,红着脸慢慢地道:“虽然这样的景色看不到了,但有别的美景代替啊!” 邢顾言露出好奇的神色,仿佛在等她说出那别的美景是什么。 但叶冬阳却飞快地转身向着三位小姑子走了过去,“好了,你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看风景的啊,再不进去就没位子了,到了里面也是可以边吃边欣赏的嘛……” 三姐妹闻言依旧有些依依不舍地望着远处的天边,不过还是脚步轻快地跟着她进了碧月楼。 此刻天色还尚早,碧月楼内只坐了一小半的人。 叶冬阳下定决心要让她们三个今晚尽兴,便十分大方的要了楼上的厢房。 掌柜的为难道:“这位夫人,实在对不住,咱们楼上的厢房都已经被预定了……” 叶冬阳有些失望,邢玉颜三人失望更甚,本来是对去楼上吃还是在楼下吃无所谓的,但想到楼上能看的更远,便十分想去楼上了。 叶冬阳不忍让她们失望,便对掌柜的打着商量道:“我可以多出点银子……” 掌柜摇头,一脸的义正言辞,道:“我们做生意的讲的就是诚信两个字,既然厢房已经被客人预定下了,就没有再给别的客人的道理,您出价高,就有人比您出价更高,这京城中啊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您说是也不是?” 叶冬阳只好作罢,刚要说“那我们就在一楼吧”,邢顾言忽然来到了她旁边,对那掌柜道:“去天字一号厢房。” 掌柜的看看邢顾言又看看叶冬阳四人,意识到他们是一起的,忙对着叶冬阳诚惶诚恐地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夫人勿怪!” 心里却在暗自猜测着叶冬阳和邢顾言的关系,看这夫人如此年轻,世子爷又一来就靠在她身侧,难道这位夫人就是世子爷不久前新娶的世子妃? 叶冬阳和气的笑道:“掌柜的言重了。”其实不懂他为何忽然请罪,他并没有得罪自己啊? 等几人到了天字一号厢房,三姐妹兴奋地挤在窗口看风景。 叶冬阳和邢顾言坐在桌前,她一边看菜单,一边疑惑道:“你什么时候预定的厢房?” 掌柜的明明说厢房已经被预定光了的,她相信他不是骗她,说明邢顾言是早就预定了这厢房的。 他预定了这厢房原本要请谁? 她装作随意地问道:“晚上约了人在这里吃饭吗?” 邢顾言摇头,“这间已经被我长期定下来了,以后你过来吃饭直接上来就是。” 叶冬阳愕然抬头,长期预定,那得多少银子啊,太浪费了! 仿佛看出她在想些什么,邢顾言好笑道:“放心,我预定比别人便宜的多。” 叶冬阳“哦”了一声,低下头去接着看菜单,注意力却根本不在菜单上,不知怎么的想到上次在这里看到他和乔雪妍的情形,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冒出一个猜测:他长期预定这间厢房其实是为了方便和乔雪妍幽会?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上次和乔大小姐就是在这间厢房用的膳?” 邢顾言正在倒水,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看向她,目光讳莫如深,过了两秒才开口:“是。” 叶冬阳捏着菜单的手指微微收紧。 邢顾言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洁白如葱的手指上,“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叶冬阳道:“没有。” 邢顾言放下手中的水壶,将倒了一半水的杯子递到她面前,身子靠后倚在椅背上,神色兴味地看着她,问道:“是信我说的还是信别人说的?” 叶冬阳抬头,却依旧不敢与他对视,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飞舞的翅膀,她道:“等你说了我判断一下。” 邢顾言被她的样子和语气逗笑,但很快他就止住了笑,直起身子离开椅背,微微前倾,神色认真地看着她,开口道:“雪妍在我眼里和颜儿她们没什么不同,邢乔两家交好,大家自小一块儿长大,自是比旁人熟悉些。” 叶冬阳终于抬眼直视他,不怎么相信地道:“你今年二十二三了吧,她才多大,你们一起长大?” 邢顾言不由一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话其实在暗示他他很老? 他顿了顿,想了一下措辞才接着道:“她比一般女子聪慧早熟,我虽然长她很多岁,但有的时候她的聪慧让我没办法把她当成个孩子看。” 所以会有一些共同话题,而对颜儿她们之所以那么冷淡,并不是因为不喜欢她们,只是因为在他眼里她们只是个孩子。 叶冬阳听懂了,但心里更不是滋味。 邢顾言是想解释清楚他和乔雪妍的关系让她不要再胡思乱想的,见自己的解释起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一时间有些犯难,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短暂的沉默叶冬阳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无理取闹了,但她不想乔雪妍一直隔在他们中间,既然已经说起这事,就一次性说个清楚。 她道:“我看的出来她喜欢你,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我的直觉不会出错。我承认她很好,喜欢你也不是她的错,她有喜欢你的权利。” 邢顾言见她忽然变得懂事,神色反而有了几分阴沉,“你什么意思?” 叶冬阳却不答反问道:“今日你在琼芳殿维护我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是安阳王府的世子妃,还是因为你喜欢我,只是单纯的想保护我?” “我……”邢顾言不明白她想说什么,道:“我不知道,没想那么多。” 叶冬阳却语气笃定地道:“我觉得是因为你心里有我。” 邢顾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完全看不透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叶冬阳深吸了口气,才望着他道:“既然喜欢我就别去招惹别人,别给别人希望,我不想总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子多么相配,多么郎才女貌……” 邢顾言怔怔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轻笑了一声,声音愉悦地道:“好。” 姐妹三人趴在窗子上看风景说话,一点也没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异常,等到饭菜全都上齐之后,叶冬阳耳边还响着那一声“好”。 明明用那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的,可她却觉得这是重逾千金的承诺。 吃饭的时候她的嘴角始终是上扬的,邢玉嘉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靠近她悄声问道:“其实你自己也很想出来对不对?” 不然怎么比她们三个还高兴? 叶冬阳收起脸上的笑,看着她提醒道:“我是你大嫂!” 什么你啊你的,没礼貌! 邢玉嘉讪讪地坐好继续低头啃自己的鸡腿去了,为了以后晚上还能再出来,她决定以后尽量不跟这个大嫂作对了。 她看的出来,大哥很听这个大嫂的话。 吃饱喝足,天已经黑了,姐妹三人还不想回去,三双眼睛巴巴地看着叶冬阳,叶冬阳又巴巴地看向邢顾言。 于是,几人开始沿着碧月湖向着安阳王府一路逛。 姐妹三人在前面走着,新奇地看着路两边的小摊子,东摸摸西碰碰,遇到喜欢的直接带走,邢顾言在后面负责付钱。 刚才碧月楼的饭钱也是直接记在他账上的。 叶冬阳一路没看到想买的东西,却在路过一处卖糖人的摊子前停下了步子,意有所指地笑望着邢顾言。 邢顾言拿起两个糖人,付了钱,然后将糖人递给她。 她一手拿着一个,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扭头好奇地问邢顾言,“你吃过吗?” 邢顾言摇头,笑道:“没有。” 叶冬阳将手中没吃过的那个递到他面前,“那要不要尝尝?” 邢顾言犹豫着接了过来,叶冬阳以为他是要吃,眼神巴巴地等着看他吃后的反应。 邢顾言却只是看了一眼糖人,然后望向她道:“我帮你拿着。” “……”知道他不喜欢吃甜的,叶冬阳便也没勉强他。 他们竟然真的一路逛回了王府,邢玉颜三人六只手都已经塞满了,满载而归的三人心情好的不得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相处,似乎都没那么怕邢顾言了。分别的的时候三人齐齐对邢顾言说了声“谢谢大哥”。 夫妇二人看着姐妹三人走远才转身并肩回清风院。 先后洗了澡躺在床上, 叶冬阳扭头问他:“我的剪纸为什么会在盒子里?” 邢顾言故意装作听不懂她的话,反问道:“不在盒子里那在哪里?” “装傻!”叶冬阳嘀咕了这一句就因为太累睡着了,邢顾言望了她的睡颜一会儿,起身熄灭了烛火。 回到床上,伸手想揽她入怀,可忽然想到上次自己的靠近竟让她做了噩梦,便又将手缩了回来,并且还往床外侧挪了挪身子。 ------题外话------ 谢谢沐籽、宜凌、kirtleyshao三位小可爱的票票,笔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六千) 崇正帝出了琼芳殿行至半路停下,转头问蔡公公,“世子丢了什么东西?” 蔡公公吊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回道:“一副剪纸画,说是世子妃花了不少心思剪出来的……” 崇正帝把前后所有事情连起来一想,威严沉怒的脸上浮现一丝讥笑,哼了一声一边转身一边道:“去告诉五公主,皇家丢不起那个人!” 蔡公公战战兢兢地回了声是,吩咐身后的小太监赶快跟上皇上,自己转头亲自往关雎宫的方向去了。 到了关雎宫发现五公主还没回来,便又转头来了皇后宫。 皇后的贴身嬷嬷,宋嬷嬷一见到他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不知公公来此所谓何事?” 蔡公公笑道:“皇上吩咐咱家过来给五公主传个话。” 宋嬷嬷原本觉得他此来定没好事,可见他笑容满面的心想难道自己猜错了? 满腹狐疑地道:“公公稍等,五公主正与皇后娘娘在里面说话,容奴婢进去通报一声。” 蔡公公笑容满面地点头,“咱家等着。” 宋嬷嬷转身进殿。 殿内,皇后坐在宝座之上,脸色透着几分阴沉,拧眉看着站在她面前一脸不甘的洛玉溪,问道:“溪儿,你如实告诉母后,今日之事到底怎么回事?” 洛玉溪咬牙切齿道:“母后不是都看到了吗,女儿被那个女人给算计了!” 皇后一针见血道:“是你先想害别人的!” 洛玉溪噎了噎却没反驳,算是承认了。 皇后失望道:“你怎么那么糊涂,不管她出身如何,她现在可是安阳王府的世子妃!今日你纵然得手了又能如何,顶多让她被人耻笑一番,并不能把她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安阳世子和王妃都不是傻子,怎会猜不到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稍一推敲就能怀疑到你头上,她们邢家人本来就对你心存芥蒂,这事一出只会更不待见你,那世子妃再不堪也轮不到你去取代她!” 洛玉溪被戳到痛处,身子不由晃了一晃。 皇后却还没放过她,不解道:“你从来不是鲁莽之人,为何今日做出这般莽撞的事来?” 洛玉溪双拳握紧,道:“儿臣轻敌了。” 原以为对付那个女人是如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的事,只是她没料到世子也在宫中。 之前想不明白那个女人哪儿来那么大的本事,现在她明白了,都是世子在暗中帮她。 想到这里,她的心骤然一痛。世子早就知道她要陷害他的世子妃,不仅帮他的世子妃化解了陷害,还毫不留情的反过来让她自食恶果,对她可当真是心狠! “你知道就好!”皇后不忍再斥责她,脸色缓了缓,眼前浮现出叶冬阳的样子,微微眯眼道:“那个女子绝不是个空有美貌的,本宫决不相信老夫人会让一个对安阳王府毫无用处的女子进门!” 洛玉溪想到害得自己嫁不成邢顾言的罪魁祸首心里就涌起一阵恨意,眼眶酸涩道:“当年那场大火事后不是也查明并非儿臣所为吗,为什么她还一直这般恨着儿臣?” 皇后听她提起那场大火,脸色陡然一变,那场大火是个禁忌,皇上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谈起。幸好这里只有她们母女。 她语气透着一丝无奈地道:“她既然不喜欢你,你堂堂公主又何必去讨她的嫌,听母后的话,忘了世子,我黎国好男儿多的是,母后一定会为你挑一个出色的如意郎君!” “母后你说过要帮我的!”洛玉溪见她竟像是要反悔答应过自己的事情,目光固执地看着她,提醒道。 皇后头疼地道:“不是母后不帮你,而是母后知道有老夫人在你不可能进她邢家的门!况且你扪心自问,世子他何曾表现出一丝一毫对你的喜欢?” “我——”洛玉溪脸色刷的一白,但还是咬唇道:“这辈子,除了言哥哥,儿臣谁都不嫁!” 皇后见她如此执迷不悟,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怒气,刚想开口骂醒她,宋嬷嬷脚步匆匆地进来了。 她暂时收敛了脸上的怒色,疑惑地看向宋嬷嬷。 宋嬷嬷察觉到殿内气氛不对,小心地开口道:“娘娘,公主,蔡公公求见……” 皇后看了洛玉溪一眼,仿佛意料之中般的开口,“让他进来吧!” 须臾,宋嬷嬷出去领着蔡公公进来。 蔡公公笑着对皇后和洛玉溪行了一礼,便开门见山地道:“皇上有句话让奴才带给五公主。” 皇后颔首道:“公公请讲!” 蔡公公便看向至始至终都没给他一个眼神的洛玉溪,尖细的嗓音还带着他惯有的几分笑意,“皇上说‘皇家丢不起那个人’。” 洛玉溪终于抬头看向他,仿佛受了打击般,本就苍白的面色更白了几分。 蔡公公却不再看她,说完话便对着皇后行礼,道:“话带到了,奴才告退!” 他走后,洛玉溪像忽然被人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般身子一软,手支在身后的小几上才勉强支住身子。 皇后看着她,道:“你若不想失去你父皇对你的宠爱,就听母后的话,别再把心思放在世子身上。” 洛玉溪道:“父皇之前明明同意儿臣嫁给世子的!” “那是之前。”皇后道:“世子已经成亲,你父皇难道同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人家做小?皇家丢不起那个人!” 洛玉溪流着泪道:“可儿臣不明白,当初父皇为什么不肯替儿臣和世子赐婚,却答应老夫人替世子和别人赐婚?” 皇后欲言又止,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顿觉疲惫不堪,对身旁的宋嬷嬷道:“本宫累了,送五公主回关雎宫。” “是。”宋嬷嬷过来扶洛玉溪出去。 洛玉溪一步三回头,眉间露出疑惑,嘴唇也开合了两三次,想问却最终还是跟着宋嬷嬷出去了。 刚才,母后明明是想说什么的,直觉告诉她母后知道父皇为什么一直不给自己和世子赐婚,却转头答应老夫人给世子和别人赐了婚的原因。 她想问,但是看到皇后疲倦的面容,她便忍住了。 皇后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额角,想到那场大火,想到那被烧的不成人形的女子,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 叶冬阳醒来,用了早膳就去荷花院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脸色不怎么好看,道:“昨日在宫中的事祖母已经听你母妃和二婶说了,你受委屈了。” 叶冬阳不知道安阳王妃和二夫人是如何说的,她根本没受什么委屈。 顿了顿,她回道:“好在有惊无险。” 老夫人点头,“幸亏言哥儿聪明。” 想到孙子,她面色又变得慈爱起来,看向叶冬阳的目光又流露出满意的神色,“祖母听你二婶说了,言哥儿当时请求皇上还你一个清白,语气十分维护,如果不是他喜欢上你了,他是决计说不出那样的话来的!” 叶冬阳脸上一红,想了想,邢顾言当时似乎也没说多少话,就说了一句“请皇上还微臣的世子妃一个清白”。 怎么到了老夫人这里好像邢顾言说了不少维护她的话似的? 大概是二婶添油加醋了,她只能做此猜测。 离开荷花院,回到清风院就听到屋子里有说笑声,青萍道:“像是三小姐她们。” 待两人进去,果见邢玉颜、邢玉嘉、邢玉嘉三人坐在桌前正在兴高采烈地说着昨晚上外面吃饭逛街的情形,紫烟正在给她们倒水,想是也才来。 见到她回来,姐妹三人忙停下说笑起身,邢玉颜邢玉娇笑着亲昵地唤道:“大嫂。” 叶冬阳点头,目光落在她们旁边神色不怎么自然的邢玉嘉身上,初觉得意外,但随后又觉得也没什么好意外的,经过昨天的事她们应该算是“冰释前嫌”了。 邢玉嘉是第一次主动来这清风院,本就不自在,被她这么一看更有些手足无措,红着脸,也从嘴里蹦出了一声“大嫂”。 叶冬阳笑着“嗯”了一声,一边在桌前坐下,一边也招呼她们坐下。 “刚才在聊什么,老远就听到你们笑了?” “聊我们哪天晚上还能再出去啊?”邢玉娇看着她腆着一张笑脸,语气带着撒娇。 叶冬阳不吃她这一套,一边接过紫烟递过来的水杯一边道:“那你不应该问你大嫂,应该去问你大哥。” 邢玉娇失望地撅了噘嘴,大哥都已经说了“只此一次”了,她可不敢去他面前得寸进尺。 “大嫂,你教我们剪纸吧!”邢玉颜十分感兴趣的说道,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味道。 叶冬阳笑望了她一眼又看向另外两个,见她们也一齐点头,便欣然点头:“好吧,不过那可不好学,你们要真想学就要上点心。” “嗯!”姐妹三人重重点头。 叶冬阳吩咐青萍紫烟去准备了纸张和剪刀过来。 拿过来一看,竟然不只四把,还多出了两把。 叶冬阳疑惑地看向她们,二人脸色微热,不好意思道:“奴婢们也想学……” 叶冬阳失笑,让她们去别的房间搬了两张凳子过来一起坐下。 六个人把一张不大的圆桌围得满满当当的。 起初邢玉颜姐妹三人还有些不习惯和青萍紫烟坐一块儿,她们从来没和下人坐过一个桌子,可等真正开始动手跟着叶冬阳剪东西的时候那份不自在和不习惯很快就消失了。 “先剪个红双喜吧,学会这个以后成亲可以省下买囍字的钱。”叶冬阳一边剪一边随口道。 五个女孩子拿着剪刀的手顿住了,邢玉嘉还因为顿的那一下不小心直接把纸给剪成了两半…… 叶冬阳见她们不动了,疑惑地抬头看向她们,只见她们一个个红着脸,羞恼地瞪着她呢。 她茫然道:“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像是要吃了她似的,还脸这么红? 邢玉颜开口道:“我们还是剪别的吧!” 其他几人都附和的点头。 叶冬阳疑惑道:“为什么?学剪纸必学剪红双喜啊?” “我们不要学!”邢玉嘉鼓着脸颊道。 叶冬阳目光在她们一个个脸上转了一圈,才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说的话会对她们造成多大的冲击。 “我开玩笑的。”她忙补救道:“我没骗你们,这个红双喜是剪纸里面最容易的,对于初学者来说真的是首先要学的。” 见她说的认真,几人将信将疑地点了下头,跟着她学了起来。 剪完后,每个人把自己剪好的双喜打开,都露出了分外惊喜的神色。 “好神奇啊!”邢玉娇看着自己剪出来的“囍”不可思议的道:“竟然真的剪出来了……” 邢玉颜道:“可是我没记住步骤。”她转头问邢玉嘉,“嘉儿你记住了吗?” 她们几个当众嘉儿是最聪明的一个,说不定她已经学会了。 邢玉嘉却摇头道:“没有,我根本不觉得刚才那样会剪出个字来。” 她想不明白这个字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叶冬阳好笑地看着她们,一个囍字而已,就能把她们激动成这样…… 青萍紫烟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紫烟突发奇想道:“学会了这个,是不是就可以去街上摆摊挣钱了?” 几人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接下来叶冬阳又带着她们剪了十二生肖中的前六个。几个人沉迷剪纸,孙妈妈摆好饭过来催了几次,过了午时,姑嫂四人才放下剪刀一起去吃饭。 青萍紫烟也回到小厨房,端起孙妈妈给她们预备下来的饭菜吃了起来。 知道叶冬阳有午睡的习惯,邢玉颜她们用了膳就拿着自己上午剪出来的“囍”字和六个动物回去了。 叶冬阳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外面竟然在噼里啪啦的下着雨。 明明她睡之前还烈日当空的,这夏日的天气真的是说变就变啊。 不过这雨下得好,下了雨今天晚上应该不会那么热了。 她没惊动丫鬟们,也没穿上外衣,就这么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中衣下了地,从床头的架子上拿了一本书又回到床上,趴着看书打发时间。 看着看着,想起昨日嘉儿想要的琴谱,想着等邢顾言回来她试试看能不能借过来给嘉儿她们几个看几天。 屋内光线越来越暗,她却懒得下去点灯。 所以孙妈妈等人一直以为她还在睡着,直接把晚饭摆在了隔壁她们中午用膳的那间房。 邢顾言打着伞一身风雨的回来,站在廊下,将 伞收起递给身后的长鸣。 孙妈妈在他推门之前轻声道:“世子妃还在睡着。” 邢顾言是知道叶冬阳有午睡习惯的,眉头微蹙道:“中午三小姐她们来了?” 所以她没睡成午觉? 孙妈妈回道:“三小姐她们早上来的,陪世子妃用了午膳就回去了,世子妃许是昨日进宫一趟累着了……” 所以睡到现在还没醒。 邢顾言动作轻柔的推开了房门,屋内黑沉沉的,安静无比。 他第一时间看向床的方向,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趴在床上,头微微抬着,下面摊了本书…… 由于外面雨声太大,叶冬阳并没听到他和孙嬷嬷说话的声音,直到此刻听到开门声她才抬头向门口看了过来。 “你回来啦?”叶冬阳坐起身来,往他打开的房门外看了一眼,原来天这么黑是因为真的到了天黑的时辰了,而不是因为下雨,看来她下午的这一觉睡的够长的。 邢顾言进来,关上门,走到桌前点了灯,烛火晃晃悠悠地逐渐稳住了身形,屋内一点点亮了起来。 “怎么不点灯,眼睛不难受?”邢顾言一边走过来把书拿起放回架子上一边问道。 叶冬阳道:“还好……” 注意到他一半的衣服都是湿的,她忙道:“去换衣服吧,我让孙妈妈他们把饭菜端过来。” 邢顾言点头,从柜子里拿了衣服去隔间洗澡。 再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在桌上了。 叶冬阳其实是不想穿衣服梳头所以才让孙妈妈她们把饭菜移到这边来的。 比起当初在邢顾言面前各种不自在,现在的她显得随意多了,穿着能印出肚兜的中衣,素着一张脸,头发乱蓬蓬的她也没觉得不自在。 见邢顾言出来,她向着隔间走去,道:“你先吃我去洗手。” 洗完手出来发现邢顾言根本没动筷子,还在等她。 心里莫名的一甜,走到他旁边坐下。 这样的夜晚,外面下着倾盆大雨,除了雨声什么都听不到,不像往日,就算两个人单独在房间里也能听到外面传来人声,让她觉得这是第一次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烛火摇曳,让原本就安静无声的房间内更显得静谧。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之后叶冬阳去洗澡,邢顾言叫人来将碗筷收拾了下去。 叶冬阳从隔间出来,一身清爽,从正在看书的邢顾言身上爬了过去,睡到了里侧。 侧身看向他,问道:“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邢顾言被她问的莫名其妙,将手中的书放到床头的小几上,才好笑地道:“说什么?” 叶冬阳道:“可以跟我讲讲你工作……也就是在大理寺的公事,比如有没有人欺负你,和同僚相处融不融洽,有哪些案子处理的得心应手,哪些案子又比较让你头疼?” 忽然地就想多了解他一点。 邢顾言滑下身子,头枕到枕头上,与她面对面,笑道:“怎么忽然对这些好奇起来了?” “你不想说吗?”叶冬阳问道:“是不是觉得作为一个妻子管好家里的事情就好了,不该多问丈夫朝堂上的事情?” 邢顾言越发觉得好笑,“府上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管的,我可听说你在床上睡了一下午。” 叶冬阳耳朵一热,道:“就因为没事需要我管我才睡了半天啊。” 母妃将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条,用不着她帮忙。清风院内就他们两个,人口简单,下人们本来就是母妃精挑细选来的,用不着操心,她真的没什么需要管的。 邢顾言真的认真回答起她的问题来,嗓音微凉,沁人心脾,道:“没人敢欺负我,和同僚相处融洽,白大人很照顾我,总会把相对来说较简单的案子交给我,处理起来不难。” 例如总派他去协助司卫所,管理京城治安。 或者在他自己处理案子遇到可能会得罪人的环节派他出马。不过……这些是他欠白尚云的。 叶冬阳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他可是丞相之子,虽然她不太懂这些朝廷职位划分和隶属关系,但还是知道大理寺卿的顶头上司是丞相。 所以,除非那大理寺卿做官做腻了,不然应该不会给丞相的儿子小鞋穿。 “那个……”她忽然吞吞吐吐起来,邢顾言笑道:“又想问什么?” “我听说你有一本琴谱?”叶冬阳鼓起勇气道:“能不能借给嘉儿和娇儿她们看几天,她们好像对那本琴谱很感兴趣……” 邢顾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直视着她的眼睛,“她们让你管我借的?” “不是。”叶冬阳怕他误会,忙说出昨天在马车上打赌的事情。邢顾言脸色微缓,听她又道:“胡姨娘对娇儿管的是不是真的很严?” 邢顾言不清楚这些,便道:“不管怎么样,也是为了她好。” 叶冬阳点点头,虽然她心疼娇儿,但也不能说人家亲娘对自己女儿严厉点有什么错。 她又问邢顾言,“那你借吗?” 邢顾言直接道:“琴谱上写的是梵文,她们看不懂。” 叶冬阳惋惜道:“这样啊……” 梵文据说是西方一个叫天竺的国家的文字。 其实她还挺好奇这个天竺是不是古印度的,她知道印度在历史上就叫天竺。黎国在她以前的那个世界的历史中不存在,那么这个天竺应该也不是那个天竺吧…… 但又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这个天竺的文字也叫梵文? 见她似乎好奇,邢顾言有些失笑,想到她学棋学剪纸的经历,知道她好奇心重,便道:“琴谱在书房,你想看就明日自己去取。” 叶冬阳闻言有些惊讶,听说那是孤本,很珍贵的……他就这么放心让自己拿来看? 见她怔怔地看着自己,邢顾言望着她问道:“怎么了?” 叶冬阳摇摇头,这时屋内蜡烛燃尽,“噗”地一声灭了。 鬼使神差的,她头向他靠过去。 邢顾言察觉到她的靠近,却不动如山,原本黝黑深邃的瞳孔微微闪烁起来,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散发的清香,身子控制不住地紧绷起来…… ------题外话------ 谢谢heqianclouds小可爱的月票,爱你~ 程太太问什么时候可以吃肉,所以阿福在末尾散发了点肉味儿,不过提醒大家别上当,还不到真正肉的时候呢(坏笑……) 封面有个错误,从上传的那天起我就在想肯定有人能发现指出来的,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没人发现(或者发现了没指出来),我心里痒痒,忍不住说出来,找到错误留言的前五个人送30个潇湘币,后面的每人10个,以后台显示的时间为准,奖励不多,图个乐子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圆房 忽然,叶冬阳猛的转了个身,有些懊恼,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地靠近他,就像被人操控了动作般,见了鬼了不成? 一只大手忽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面朝上躺着。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忽然压下一道强有力的身躯,身躯的温度很高,仿佛能随时将她烧着了一样。 “你……” “刚才想干什么?” 两人同时出声,但她还是慢了邢顾言一步。 他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黑而亮的眼睛盯着她,声音带了一丝微微的沙哑。 叶冬阳不自在的轻轻扭动了下身子,面红耳赤道:“没……没想干什么……” 说完,头上的男人许久没有出声。 她这才抬头看向他,暗夜之中他的一双眼睛里仿佛有火把在燃烧一般,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 见她向他看过来,他慢慢地慢慢地低头向她靠近。 微微凌乱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不由漏了一拍。 双手不安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摆,呼吸也急促起来,意识到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她脑中思绪纷乱,没办法正常的思考,她是要还是不要? 邢顾言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的一碰,然后就错开头在她耳边压抑地问道:“可以吗?” 叶冬阳忍着耳朵处的酥痒,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但头脑却慢慢恢复了一丝清明。 想到这些日子相处的点滴,想到乔家宴会那次和昨日在宫中他对自己的维护,慢慢抬起手抚上他宽厚的背,轻轻点头。 邢顾言一得到她的同意就像是忽然被打开了身子的开启按钮,顺着她的耳朵一点一点亲吻开来。 从耳朵到弧度优美的下巴最后落在那柔嫩充满馨香的双唇上,辗转吸吮。 叶冬阳只觉得被他双唇吻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般,滚烫起来,身子无比的僵硬,直到他试图撬开她的双唇时她才知道去配合他。 顺从本能般,她微微松开双唇,随后他便攻城略地,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她生涩地回应着他,双手也慢慢爬上他的后背,不想做个任他为所欲为的木头人。 男女之事,她虽然没经历过,但也知道那应该是十分美好的,需要两个人共同去创造的。 她的回应让邢顾言兴奋,身体里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二十多年来头一次有这种感觉,身体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冲动在疯狂的叫嚣着。 唇艰难地从她的领口处移开,两人对视着,皆是气喘吁吁。 他的视线落在她高|耸的胸前,伸手解开了她的腰带,扶起她已经软绵绵的身子,将衣服褪去。 叶冬阳顺从地像只小绵羊,他灼热掌心从她优美的蝴蝶骨处滑下,环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怕吗?” 叶冬阳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着,诚实地点了点头。 邢顾言轻柔地亲吻着她的耳垂,温柔地道:“别怕!” 叶冬阳感到他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的脖颈处,随后颈后一松身前一凉,肚兜从身前滑落。 她下意识地就要护住胸前,他却忽然朝着自己压了下来,低头埋在了自己胸前。他忽然没了往日的温文尔雅清冷淡然,动作急切却也不乏温柔,让她瞬间沉浸在一种从未有过的欢愉之中,没了害怕,信任的完全将自己交给了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那一刻来临,她痛的流下了泪水,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一点一点将泪水吻去。 疼痛很快过去,她替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无声的告诉他可以了。 他不复先前的急切,动作温柔,看着她在自己身下绽放出最美的一面,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身为男人的成就和满足感。 事后,她已经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去隔间清洗,动作温柔至极。 当邢顾言把她抱回床上时她已经彻底睡了过去,他替她穿上中衣,才轻拥着她一起睡了过去。 翌日,叶冬阳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感觉到身体的酸软,身下微微灼热的疼痛,想起昨夜种种,捂住了脸。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把手挪开,望着头顶,心里甜丝丝的,昨天晚上她以为今天早上醒来她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后悔,可现在她并不觉得后悔。 经过昨夜,她可以断定他喜欢自己,他的温柔与克制她都能感觉得到…… 她身子懒洋洋地不想起床,躺在床上,眼前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邢顾言清俊的面容,心里像是洒了罐蜜般甜的冒泡…… 邢顾言回来的时候,着实让孙妈妈等人吃了一惊。 因为往常中午,世子爷是从不回来吃饭的,要么在大理寺吃,要么长鸣回来取饭菜。 邢顾言见房间门紧闭着,问孙妈妈:“还没起吗?” 孙妈妈回道:“没。” 因为世子爷走前吩咐过不让叫醒世子妃,所以直到此刻午膳做好了她们也没进去叫,想再等会儿,总觉得马上就该醒了,再睡下去不合常理。 早上三小姐她们来了也被她们以世子妃在睡觉给请回去了。 世子爷特地吩咐,说明世子妃昨夜里怕是因为天太热没睡好,所以一个上午清风院都静悄悄的。 邢顾言眉头轻轻蹙起,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推开房门进去。 叶冬阳以为是青萍紫烟等人,猛然想起什么般,立马起身动作快速的收身下的床单,收到一半,动作顿住了。 愣愣地看着正忍笑看着自己的男人,“你……你没去大理寺吗?” 邢顾言走过来坐在床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手中已经皱成一团的床单,不答反问:“在干什么?” 叶冬阳红着脸,不敢看他,把床单往身后藏,“没、没干什么。” 邢顾言直接伸手从她身后把床单拽了过去,看着上面的血迹,过了两秒才拿着床单起身,走过去开了门,不知对谁说了声:“拿去丢掉!” 叶冬阳捂着脸下了床,瞪了他一眼就跑去隔间了。 邢顾言失笑地看着她羞恼离去的背影,看她双腿利索,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并无大碍,睡这么久应该只是初经人事累着了。 他让人打了井水送进去,又让孙妈妈将饭菜端过来。 孙妈妈领着人过来放置饭菜,目光带着一丝疑惑地往床上瞄去,脸上尽是狐疑之色。 刚才的床单上的血迹,不像是来月事不小心弄上的,倒像是落红…… 床单又皱成那个样子,再加上世子妃睡到现在,世子爷又反常地中午回来用膳,早上离开的时候又有那样的叮嘱,真的让她怀疑两人昨晚才刚圆房…… 可新婚第二天,那条染着落红的帕子确确实实是世子爷交给她拿去墨韵堂的啊…… 她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最后也不去想了,反正不管世子爷和世子妃是哪一日圆的房,总归是圆了,王妃抱孙子指日可待! 叶冬阳在隔间里好一会儿才出来,邢顾言盛了一碗骨头汤放到她面前,道:“先喝点汤!” 叶冬阳听话的接过汤碗,用勺子搅拌了一会儿,慢慢喝了小半碗才开始吃饭。 两人无声用完饭,叶冬阳以为他马上就要走了,却没想到等下人们收拾了碗筷之后他竟然躺到了床上去。 见她疑惑地盯着自己看,身上还穿着昨夜他为她换上的中衣,显然是早打算好吃了饭接着上床的。 他看着她,道:“过来。” 叶冬阳慢吞吞地走过去,刚到床边就被他拉了下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身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抱着掉了个个儿,她在下,他在上。 不给她一丝一毫反应的时间,他便吻住了她的双唇。 邢顾言原本真的只是打算浅尝辄止的,可最后他却变得失控,忍不住放纵了自己。 因为担心随时会有人敲门,两人都压抑着不敢发出大的声音,一场情事草草收尾。 昨日是黑灯瞎火,此刻却是青天白日,叶冬阳难为情地抱着他的脖子,脸死死地埋在他胸前,不敢抬头。 邢顾言想从她身上下来,可她纤细的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放,他下不来,便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手抱着她的头,一手轻轻摩挲着她趴在自己胸前的脸颊。 过了好一会儿见她还不肯松手,他宠溺又无奈地开口:“再不放开我,我去大理寺就迟到了,白大人怕是会生我的气……” 她昨天晚上不是还问他在大理寺和众人相处融不融洽吗? 果然,叶冬阳抱着他脖子的双臂力量有所松动,但很快她又抱得更加紧了。 埋在他胸口嘟囔道:“他不敢!” 邢顾言失笑地问道:“为什么?” 叶冬阳道:“父王是丞相。” 邢顾言道:“所以我不能让父王难做,乖,松开……” 他去扯她的手臂,她慢慢松了开来,抓起一旁被他褪下的衣服挡在身前。心口因为他刚才那一声“乖”而震颤不已。 邢顾言从她身上退了下去,抓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去了隔间,简单地擦洗了一下出来。 叶冬阳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红着脸含羞带怯地看着他。 他走过来亲了下她的额头,然后摸摸她的脑袋道:“我走了……” “嗯。”叶冬阳点头,随即从床上站起身子大着胆子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晚上早点回来!” 邢顾言被她的大胆惊讶到了,怔了怔才笑着点头,捏了下她绯红的脸颊转身离开了。 叶冬阳拿出纸把床上的痕迹擦拭干净,之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中衣去隔间洗澡。 这会儿本来就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加上刚才两人一场运动,浑身黏糊糊的,很难受。 洗了澡出来她便又爬上了床,甜蜜的睡去。 大概上午睡的太多了,下午睡了半个多时辰就醒了。 虽然不困了,但是仍然懒怠得动,不想出去也不想见人,所以她没惊动任何人,只让她们以为她还在睡着。 房间窗前的书案上有笔和纸,她走过去,画起了新的衣服款式。 画着画着,她在衣服旁边写了一行字。 “言顾行,行顾言,君子胡不慥慥尔”。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人说话做事要深思熟虑,做到言行一致。 他的名字就是从这句话而来的吗? 她一笔一划无比认真地写着邢顾言的名字,不厌其烦,写了一张纸又一张纸。 最后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太那啥,担心这些名字被别人看到取笑她,她便把所有写着邢顾言名字的纸叠起来,塞进了梳妆台的柜子里去锁了起来。 不过那句写着他名字出处的句子她没收起来,因为她想等他晚上回来向他求证一下看自己有没有猜对呢。 正在她拿着这张纸欣赏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显得有些急促的敲门声。 她眉头疑惑地蹙起,放下纸张,走过去开了门。 见孙妈妈青萍紫烟都在门外,一见到她,孙妈妈便道:“世子妃,五公主殿下来了,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刚才张妈妈过来说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呢!” 叶冬阳有些诧异,洛玉溪这个时候来,难道是要算账的? 她来不及多想,忙由着她们帮她穿衣梳妆。 之后,带着青萍紫烟去了荷花院。 荷花院内,安阳王妃和二夫人以及邢玉颜姐妹三人正坐在堂屋之中等待着,除了安阳王神色如常外,其余几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往旁边的房门看去。 那房间内,只有邢老夫人和洛玉溪两人,一老一少,一站一坐,一个面色铁青,一个面色紧绷。 老夫人坐在常坐的椅子上,面色铁青地看着站在她不远处面色紧绷,神色倨傲的洛玉溪,道:“五公主已经不小了,这不请自来的毛病怎么还是改不掉?” 洛玉溪何曾被人如此冷嘲热讽,但对方是邢顾言敬重的祖母,所以她深呼吸了口气忍了。 甚至还挤出一丝微笑道:“许久不曾见老夫人,老夫人身子瞧着越发硬朗了……” 老夫人不留情面地打断她的话,“不用兜弯子,公主此来何事不妨直说!” 洛玉溪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便也不再绕弯子。 “本公主就是想知道老夫人您为什么不喜欢我,当年的那场大火确实不是我所为,幕后的凶手也找到了,老夫人您为什么偏偏不信呢?” 听她提起那场大火,邢老夫人拄着拐杖的手用力收紧,近乎吼着道:“你当我是个傻子吗,那个宫女不过就是你推出来的替罪羊罢了!” 珞玉溪道:“真的不是我,到底怎么样你才肯相信?” 老夫人不想再提这件伤心事,这只能提醒她自己的女儿死的有多惨,只能提醒她她不能为女儿报仇懦弱。 “我永远也不会相信!”她因为上了年纪而微微浑浊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洛玉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还想着言哥么,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言哥儿已经成亲了,小两口甜蜜着呢,我是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们的!” 她话音刚落,张妈妈从门口进来,向她点了点头。 老夫人道:“让她进来!” 张妈妈转身对刚到还没来得及向安阳王妃和二夫人行礼的叶冬阳道:“世子妃,老夫人请您进去!” 叶冬阳心内疑惑,又看了安阳王妃等人一眼才抬脚进屋。 察觉到屋内的低气压,她屏气敛神的行到老夫人身前,道:“孙媳给祖母请安!” 接着她又对着洛玉溪行礼,“见过五公主。 ” 老夫人对她和对洛玉溪完全是两副面孔,笑呵呵地招手道:“来,到祖母跟前来!” 叶冬阳乖巧的走了过去。 老夫人握住她的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瞥见她领口间邢顾言留下的欢爱痕迹,似笑非笑地看了洛玉溪一眼。 随后伸手翻开叶冬阳的领口,看着那红红的吻痕,语气责备地道:“言哥儿也真是的,这么不懂得疼人,动作也不知道放轻些!” ------题外话------ 好吧,据说封面根本看不清,是宁的的拼音写错了,是ning,封面写成ling了,知道后再去看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本来打算等等再圆房的,但是我忍不住想吃肉,所以就提前了,哈哈…… 今天晚上来客人了,耽误了点时间,比每天少更了两千,明天补上。 运营工作,很忙,虽然说的是双休,但通常只有周末休息,所以今天也是在上班的,苦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姑姑,大火 叶冬阳怔怔地站着不动,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忙伸手捂住领口,脸色爆红如煮熟的虾子。 她的脖子上面有吻痕吗? 她刚才宽衣太过匆忙,加上刑顾言昨晚和今天中午动作都十分温柔,所以她压根就没在意过自己身上是否有留下痕迹。 她紧紧的抓着领口,看着老夫人那笑眯眯十分满意的神情,窘迫的不得了。 一只手被握在老夫人干燥的手中,她不好强行挣脱,含羞带怯的低着头,不明白老夫人为什么竟然会将这种事情故意说出来? 老夫人看着她如此害羞,心情更加的好了,说道:“看到你和言哥儿感情这么好祖母心里真是替你高兴,照这样下去,你应该很快就能替祖母生个重孙儿出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意有所指的看着叶冬阳的肚子,就好像她的肚子里面此刻已经有了一个般。 叶冬阳印象中的老夫人一直是慈爱却也严厉的,虽然对家中小辈晨昏定省的没什么要求,但是她还是看的出来老夫人是个十分重规矩的人。 男女闺房之事本来就私密,别人向来都是即使看破也不说破的,老夫人怎么故意当着她的面点出来,还翻她的领口去查看? 当察觉到来自身后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时,她忽然有些明白了,老夫人是故意说这些话给五公主听的? 意识到这点,她虽然觉得尴尬,但还是配合的轻轻点了下头。 老夫人满脸喜色,握着她的手连说了几个:“好好好……” 洛玉溪知道老夫人是故意的,可她也切切实实看见了叶冬阳领口处遮都遮不住的吻痕,世子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子……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里像是被根针刺了一下,疼的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今日她是带着礼物上门想好好和老夫人聊一聊的,想和她好好说清楚当年的一些误会,可是对方却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还如此这般视她如无物,故意戳她的痛处,她洛玉溪长这么大何曾被人如此的对待过? 眼前这对祖媳害得她接二连三的丢人,她岂能就这么忍了? “本公主能说的都已经说了,老夫人信与不信都不重要,本公主做什么还轮不到老夫人允不允许!”她神色冰冷的说完,目光从叶冬阳带着疑惑的面庞上轻蔑扫过,就转身腰杆挺的笔直的,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老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松开了叶冬阳的手。 叶冬阳看着老夫人,犹豫的问道:“祖母为什么不喜欢五公主?” 与其说不喜欢,倒不如说是憎恨更合适一些。 洛玉溪今日是特地来解释什么的吗,老夫人对她到底有什么误会? 老夫人神色间流露出一丝哀伤之色,闭了闭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看着她道:“祖母告诫过你,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知道只要你和言哥儿好好过日子,别让五公主抢了你的位子就行,有祖母在一日,就不会让她进我刑家的门!” 叶冬阳心里虽然更加疑惑了,但也不敢再问什么,看似乖巧的点了点头。想着晚上等刑顾言回来试探的问问他看看…… 老夫人疲惫的摆摆手道:“行了,你回去吧,让其他人也都回去,祖母累了想歇会儿。” 叶冬阳福身退了出去。 将她的意思传达给等在外面的众人,大家便一齐出了荷花院。 走了一段路后,二夫人第一个好奇的问道:“老夫人和五公主说了什么?” 听到这话,另外几人纷纷停下步子看向叶冬阳。 叶冬阳摇摇头,“也没说什么,我没怎么听懂……”见她们还盯着自己,似乎在等她说的清楚一点,她便又道:“五公主好像是来向祖母解释什么事情的,但是祖母根本不相信她……还告诉她……世子爷和我感情很好……” 她注意着几人的神色,想从她们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只见二夫人和安阳王妃相视一眼,彼此眼神短暂的交流了一下,明显是知道五公主是来解释什么的。 至于三个小的则是一脸疑惑与好奇的神色,显然也不知情。 刑玉嘉直接问道:“解释什么事情啊?” 她一直以为祖母不喜欢五公主是因为担心娶个公主回来会让家里不得安生,怕公主脾气大,可现在看来好像根本不是这个原因,这其中竟然还是有隐情的…… 叶冬阳摇摇头,目光落在安阳王妃和二夫人的脸上,那姐妹三人也都好奇的看向两位明显知情的长辈。 二夫人板着脸呵斥刑玉嘉:“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什么,走,跟我回去,我看你这几天都玩的快忘乎所以了……” 刑玉嘉被二夫人连拉带拽的带走了。 刑玉颜和刑玉娇二人也不敢再流露出想探听什么的神色,低下了头。 安阳王妃对她们道:“我和你们大嫂有话要说,你们姐妹也回自己院子去吧,别只光顾着玩荒废了学艺。” “是。”姐妹二人毕恭毕敬的福了福身,然后听话的离开了。 叶冬阳跟着安阳王妃来到墨韵堂。 安阳王妃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房间内只剩下婆媳二人。 安阳王妃不疾不徐的喝了口茶水,才道:“是因为你姑姑。” 姑姑?叶冬阳是知道老夫人还有一个女儿的,只是却没人说起这个女儿,刚嫁进来给各位长辈请安的时候也没有去这位姑姑的住处。不过她当时也没觉得奇怪,姑姑是嫁出去的人,他们根本没有必要特意去姑姑家请安,但是这么多天来,那位姑姑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甚至从来没有人提起过。 她竟然也一直没有觉得奇怪过,她不喜欢太复杂的人际关系,巴不得刑顾言的亲戚少点呢,所以一直都没深想。 现在听安阳王妃提起,神色和语气又似乎透着一丝哀戚,她心里隐隐有了一点猜测,姑姑的情况只怕不大好,甚至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正心里百转千回的猜测着,安阳王妃徐徐开口道:“你姑姑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过世了,当时的她不过才十八岁的年纪,入宫还不足半年,就……” 姑姑竟然是后妃?叶冬阳诧异,听得越发入神。 安阳王妃叹了口气才又接着说道:“你姑姑长的很美,一进宫就很受宠,不到半年就被封为淑妃,入住长禧宫,可就在封妃大典结束的第二天,刚入住不到一天的长禧宫忽然走了水,你姑姑不幸丢了性命……” 叶冬阳听的心里不是滋味,十八岁正是她现在的年纪,一个女子最好的年纪,介于女子和女人之间,貌美天真却又显现出女人该有的成熟和妩媚…… 出身名门,又得圣恩,轻而易举的坐上四妃之位,正是人生最好的年华,可这一切却因为一场大火戛然而止。 甚至她还没有把淑妃这个位子坐热乎…… 两人皆是沉默了一会儿,叶冬阳压下心头的唏嘘,抬头道:“那这和五公主……” 安阳王妃道:“那天夜里五公主跑出去放孔明灯,那孔明灯飞了没多远就落下了,恰恰落在了长禧宫……” 怪不得老夫人如此憎恨洛玉溪,可那个时候五公主才多大?睡觉时身边没有嬷嬷宫女看着吗?怎么会让她一个孩子碰火?她是如何点起那孔明灯的?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安阳王妃道:“那孔明灯是皇上亲手为五公主做的,五公主宝贝的不得了,就连睡觉也要拿在手里。因为宫里禁止燃放孔明灯,五公主便假意睡着了,半夜趁着宫女打盹的功夫偷偷拿了火折子跑了出去,点燃了孔明灯……” 叶冬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欲言又止,还是问道:“皇后和……姑姑的关系如何?” 安阳王妃面色微怔,看向她,知道她在怀疑什么,摇了摇头,道:“皇后对你姑姑一直很好,而且她就算要害你姑姑,也不会借自己女儿的手。” 叶冬阳耳朵微微一热,为自己的突发奇想而不好意思,是啊,虎毒不食子,皇后想害淑妃有千百种方法,怎么会去利用自己的孩子呢。 “起初大家都以为是五公主的孔明灯引起长禧宫走水,可言哥儿在宫里一番查探发现那走水并不是孔明灯引起的,孔明灯正是因为火已经熄灭了才落下来的,皇上下旨彻查此事,最后查到长禧宫一个二等宫女身上,那宫女承认是自己半夜给过世的父母烧纸钱才引发的火灾……” 后来因为害怕,也不敢第一个大喊走水,直到火势越来越大,大到惊动了其他人她才也跟着众人一起忙着叫醒还在睡着的人,忙着出去搬救兵。 可是那火势蔓延的很快,第一个烧到的竟然就是淑妃的寝殿,淑妃不幸葬身火海,被救出来之时,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刑家人连夜进宫,却也没能与她说上最后一句话。 老夫人看着女儿烧焦的尸体当时就晕厥了过去,醒来后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执意认定长禧宫走水就是五公主的孔明灯所致,而那个已经认罪的宫女完全就是替罪羔羊。 可纵然她想为女儿报仇,也是无能为力。为此她还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刑顾言说话,觉得是他自以为是的聪明帮害死淑妃的凶手洗脱了罪名,直到后来她想明白了知道就算事实证明长禧宫走水确实是五公主导致的,皇上也不可能处置尚且年幼什么都不懂的女儿,她才渐渐原谅了刑顾言。 安阳王妃叹息着道:“这么些年没人敢在你祖母面前提起你姑姑,怕她伤心,宫里也没人敢提起,之前有几个宫女提起你姑姑的死,被皇后狠罚了一顿,后来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几个宫女被皇上直接派人处置了……从那之后整个京城上下也没有人再敢提起你姑姑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祖母那般不待见五公主。”叶冬阳沉默了会儿,问道:“母妃相信五公主是清白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的蹊跷,但直觉告诉她洛玉溪倒的确是清白的。 安阳王妃沉思道:“母妃相信言哥儿。” 当时他只有十一岁,面对最疼爱他的姑姑的惨死,悲伤程度不若于他们任何一个人,但他小小年纪就已经十分沉稳了,不愿害死姑姑的凶手逍遥法外便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并恳请皇上彻查,抓出害死他姑姑的真凶。 但后来那个宫女认罪之后,老夫人不相信,并且深深的怪上他。他虽然没表现出难过来,但是她知道他心里不好受,那段时间他常常一个人待在他姑姑未出阁时住的院子里,一待就是好久,还时常进宫,找长禧宫幸存的宫女太监问话。 她也不知道纵火者都已经找到了他还问那些做什么,以为他也是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出错了,也觉得那宫女是皇后找出来替五公主顶罪的,于是她便去问他是不是如此。 可他十分笃定的说五公主不是凶手。 原来他是怀疑那个宫女是受了什么人指使故意害死淑妃的,但是他调查了很久一直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叶冬阳一路心不在焉的回了清风院,脑子里面乱哄哄的,她心里和刑顾言想的一样,那个宫女很有可能是受人指使故意纵的火,不然她烧纸钱怎么会跑淑妃的寝殿附近烧。 宫中禁止这些晦气的东西,被发现可是要杀头的,她就算要为死去的亲人尽孝心那也应该找个相对偏僻的地方才是,除非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跑到主子的寝殿附近去烧…… 另外,宫里到处都有守夜的人,不仅外面有巡逻的,各个宫殿里面也有专门值夜的宫女太监,防止主子夜里有什么需要,淑妃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如果及时发现走水的时候立马叫醒淑妃,淑妃是不可能葬身火海的…… 这场大火里面蹊跷的地方实在太多太多了。 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脑袋瓜伸了进来,鬼鬼祟祟的。 叶冬阳收回神思,看着她,眼神像是在问你怎么来了? 刑玉嘉神色不自然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我问母亲,母亲不告诉我,三姐她们说王妃应该把事情告诉你了,所以我就来了……” ------题外话------ 那啥,昨天那章被驳回了,我写的时候已经删删减减,尽量不用那些太敏感的词了,没想到还是不行。现在好像只有上午能修改,明天上午修改之后,应该要到下午才能出来吧,当然如果继续不通过,那只能等后天了…… 还有四千字,等我洗过澡再码,应该会很迟,大家不要等了,明天再来看吧,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想生孩子吗 叶冬阳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颜儿娇儿呢?” 刑玉嘉道:“她们不肯来。” 叶冬阳稍微一想就明白那两个为什么没过来了,母妃支开她们只单独告诉了自己,明显是不想让她们知道的,她们既然知道,纵然心里面好奇也不会主动过来问她,担心那样传到母妃耳朵里,母妃会对她们产生不喜…… “你也回去吧,母妃刚才跟我说的并不是那事,所以我也不知道。” 叶冬阳离开墨韵堂时安阳王妃特意叮嘱她这事不要再提起,所以她不可能告诉刑玉嘉姐妹,她们年纪还小,心里藏不住事,嘴上没个把门的,说漏嘴很容易。 刑玉嘉不相信的盯着她看,过了半晌,闷闷的起身道:“不说算了,我还不想听呢!” 临走之前从桌上顺了块糕点,轻哼一声离开了。 她也知道大伯母和母亲都不想告诉她们,如果大嫂开口告诉她们了,难免会让大伯母不喜,刚才她来的时候三姐就叮嘱了,如果大嫂不说就别让大嫂为难。 叶冬阳想了半天事情,用脑过度,觉得脑袋一片晕沉沉的又泛起困来,看天色也还早,距离刑顾言回来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呢,她便又上床躺着去眯会儿。 一直没睡着,时间却也过的很快,闻到外面传来的饭香味她就知道快到刑顾言回来的时候了。 她睁开眼睛,仰躺在床上,不由想起老夫人下午的话,伸手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心想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一个小东西了? 不管是邢顾言还是她年纪都不算小了,尤其是邢顾言,不少男子在他这个年纪孩子都差不多会走路了,不知道当他看到和他一般年纪的人抱着孩子的时候有没有幻想过自己孩子的样子…… “在想什么?”刑顾言不知什么时候进的屋,坐在床侧拉了她的手握住,微微含笑的看着她问道。 叶冬阳回过神来,看着两只握住的手,面颊微微发热,“在想你。” 刑顾言像是一时之间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神情有瞬间的凝滞。 叶冬阳不敢看他的眼睛,坐起身目光闪烁的道:“饭菜应该好了,我让人端来。” 说着就要从他带着薄汗的大掌中抽回自己的小手下床去。 刑顾言却拉着她的手不放,轻轻笑出了声,问道:“想我什么?” 他往常像是携了冰凉的眼睛里此刻却染着笑,声音也不似以往的低沉,而是带了一点缱绻的撩拨。 叶冬阳跪坐在床上,胸口怦怦直跳,“想你回来吃饭,我饿了。” 刑顾言闻言没有继续逗她,松开她的手道:“今天在院子里吃。” 外面有风,比屋内凉快一些。 叶冬阳点点头,下了床拿了衣服穿上,然后去隔间洗脸。 风从窗子里吹进来,吹得窗前书案上的纸张发出簌簌的响动,刑顾言走过去,本想用砚台将宣纸压住防止被风吹的到处都是,可当看到宣纸上的字,准备去拿砚台的手一顿。 视线先是落在那句“言顾行,行顾言,君子何不慥慥尔”上,笔法自然,婉转圆润,虽说不上有多好,但看着也是清新飘逸,让人觉得十分舒服的。 这句话,是他名字的出处,母妃取得,希望他成为一个言行合一的人,不要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他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看来她刚才没有说谎,今天她确实想自己了。 看完了字,他的目光又落在字旁边的画上,明显是一件女子穿的长裙,刚刚画好一个轮廓。 红绣坊能有今时今日的生意,她绝对功不可没。她不仅有设计衣服的天赋还很有经商的头脑,她提的每一个意见老板娘都去问过他,最后实行后,效果的确很好。 之前去叶家,叶长青也说过,叶家开的面点王从铺子的装修到经营模式再到里面卖的,所有都是她的主意,是她改变了家里原本穷困潦倒的处境。 他不止一次的想,他到底是捡到了怎样的一个宝贝,那些大家会的东西她可能有所欠缺,可是她会的却都是让他觉得新奇和眼前一亮的,总能带给他震撼…… “呀——”叶冬阳发现这纸上面竟然还有自己设计了一半的衣服,顿时紧张的抢了过去,“我……画着玩的……” 她也不清楚青萍紫烟有没有出卖自己,将自己为红袖坊设计衣服挣钱的事告诉他。她心里面觉得忐忑,女子经商抛头露面是不被这个时代大多数人接受的,更何况是这高门府邸了。 虽然像安阳王府这样的勋贵之家,家里的产业都是交给当家主母在打理的,但是当家主母正常情况下是不需要出去跑的,铺子庄子上自会有靠谱的管事管理,遇到重要事情他们来府上汇报请示…… 由于她的动作太迅速,刑顾言也没来及松手,纸张“嘶啦”一声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她手里,一半在他两指间晃着,恰是那句包含他名字的贤文。 叶冬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像是欲盖弥彰,忙随口胡诌道:“那个,我想给你做身衣服来着……” 刑顾言像是信了她的话,虽然心里面怀疑她是否会做,但是嘴上却问道:“需要帮我量尺寸吗?” 叶冬阳有些傻眼,支支吾吾道:“暂时不用,我还没想好做什么样的呢……” 邢顾言点点头,“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叶冬阳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 指着他手中那一半纸,道:“我忽然想到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这句话,你的名字不会就是从这句话上得来的吧?” 刑顾言点头,“嗯,母妃起的。” 猜对了,叶冬阳有些开心,转了转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道:“那母妃一定希望你成为一个言行一致,说到做到的人!” 邢顾言觉得她这话里好像有深意,不说话,眼神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所以……”果然听到她话锋一转道:“你在碧月楼对我说的话要说到做到!” 邢顾言将手中的纸张随手夹在书案上的一本书里,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装傻道:“什么话?” 叶冬阳紧跟在他身后,“你知道!” 邢顾言嘴角忍不住上扬却又用力压了下去,“不是说饿了吗,饭菜凉了不好吃……” 饭后,考虑到她的身体可能会吃不消,邢顾言只搂着她亲了几下额头,忍着身体里的欲望,没有再更进一步。 叶冬阳枕在他的肩头,趴在他的结实的胸膛上,本想提十年前那场大火的,但怕惹他伤心便忍住没提。 淑妃只比他大了六七岁,两个人的关系一定很好,淑妃的死,受冲击最大的是老夫人,其次应该就是他了。 不想,刑顾言却问道:“下午五公主来过?” 叶冬阳诧异的点了下头,觉得他的消息也太灵通了,这一回府就有人会把白天府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了吗? 过了一会儿,邢顾言才问道:“来做什么?” 她装作不知内情的样子,回道:“好像是因为祖母为了什么事一直误会了她,她特地来解释的,还带了不少补品来……” 洛玉溪这一趟其实是相当有诚意的,只是对于老夫人来说杀女之仇不共戴天,哪怕洛玉溪将金山银山都搬到她面前也不可能让她放下芥蒂。 邢顾言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点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祖母叫你过去做什么?” 叶冬阳见他连这个都知道,不由坐起了身子,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语带控诉的问道:“你不会是专门派人监视我了吧?” 邢顾言道:“没有。” 不是监视,是保护。 叶冬阳似信非信,不过也没接着追问,将话题给扯了回来,“祖母让我去秀恩爱啊!” 邢顾言不解的看着她,“何为秀恩爱?” 叶冬阳好笑的对他解释这么现代的词汇,“秀恩爱就是展现我们恩爱的一面给五公主看,让她知难而退,打消对你的企图啊。” 邢顾言点点头,表示懂了,随后又问道:“怎么展示?” 叶冬阳忽然板起一张面容,脸上瞬间红了起来,抬手将自己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大片的欢爱痕迹,刚才她去隔间洗澡的时候特意带了面小铜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明明他的动作那么温柔,她的身上竟然还留下了那么多的痕迹,不少地方都泛着红,尤其锁骨附近,更是种满了草莓…… 邢顾言目光落在她锁骨附近,看着她雪白的肌肤上自己留下的印记,神色顿时变得不自在起来,偏过头去掩饰自己也有些发红的俊容,伸手拉下她扒着领口的手。 “这么展示……似乎……不妥……”过了几秒,他才低声开口。 叶冬阳在他身边躺下,面红耳热,心口怦怦直跳,不想说话了。 邢顾言见她半天不吱声,扭头看过来,只见她后背对着自己,面朝里躺着呢。 “呵呵……”他轻笑出声,慢慢靠近她,胳膊强行伸到她的脖子下面去将她捞回了怀里。 叶冬阳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慢慢转过了身子,道:“我自己都不知道,祖母发现的,直接当着五公主的面就拉下了我的领子……” 祖母看见了,说不定孙妈妈青萍紫烟她们也看到了,还有母妃二婶颜儿她们…… 离开荷花院的时候她心里装着事立马就忘了这个,根本没仔细的把领口拉上去,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笑话去呢。 邢顾言看着她一副脸红委屈,轻声控诉的样子,心口漾开圈圈涟漪,忍不住伸手摩挲她的脸颊,慢慢靠近她,攫住她的双唇,深入,辗转起来。 缠绵的深吻结束,他用微微汗湿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一双眼睛里仿佛有着璀璨的繁星闪耀,勾着唇角,问道:“祖母难道没说让你尽快给她生个重孙?” 叶冬阳惊讶于他的料事如神,“你这么了解祖母的吗?” 邢顾言难得笑的如此开怀,她都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轻轻震动,他问道:“你怎么回的?” 叶冬阳也忍不住笑,她当时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配合的点了下头而已,她抬眼看着他,“你想我怎么回?” 邢顾言被问住了,仿佛思考了一会儿,神情认真的看着她,问道:“想生个孩子吗?” 叶冬阳问道:“想不生就可以不生吗?” 邢顾言再一次被问住了,噎了一噎,问道:“不想生?” “不是不想生……”叶冬阳脸上的笑容渐收,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他,“我只是不想生孩子变成一道工序,好像我嫁给你之后就应该要生孩子一样,我希望我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因为爱,因为它的父母需要它来让彼此关系更加紧密,而不是因为一个家族的繁荣昌盛需要它……” 孩子是两个人爱情的结晶,只是因为两个人想要有一个流着彼此血液能将彼此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爱情产物,不是因为王府需要一个继承人而生的一个工具。 她也不知道邢顾言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但是她还是选择了说出来,她希望在自己真的生孩子前,关于如何培养孩子和他达成一致意见,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没有童年,永远在艰苦的学习中长大,从小身上就背负着将来要继承家业的重担。 邢顾言仿佛真的很认真很认真的去想了她的话,过了好一会儿从她的身上退下,在一旁躺了下去。 叶冬阳有些紧张的转身看着他,“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想为你生孩子,生一个长的像你的孩子,你呢?你是想生一个流着我们血液,长得像我们的孩子,陪着他牙牙学语直到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看着他幸福平静的过完一生,还是想生一个能继承安阳王府或者按照你期待的样子成长,按照你所期待的度过一生的孩子?” 邢顾言有些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 他很少用这样不肯定的语气说话,但是此刻她的一番话真的是他从来没有听过也没有想过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他想生一个长的像他或者她的孩子,想看着他平安顺遂的过一生,可也想他能继承王府,守住王府基业,这并不矛盾不是吗? 可他却知道她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她要的是二选一,肯定的答案,并且他听得出来,她倾向于前一个答案。 “我希望我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是来体验快乐的,他(她)可以自由自在的成长,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你同意,我就生,你不同意的话……”叶冬阳说到这里卡壳了,不同意能怎办?就算这里有避孕套,他不配合也没办法啊,难道要怀上了喝堕胎药,那多残忍啊,她绝不会杀自己的孩子的…… “不同意怎么样?”邢顾言疑惑道。 “不同意也得同意!”叶冬阳有些霸道的说。 邢顾言被她逗笑了,揽她入怀道:“我会好好想想的,不会逼你生。” 叶冬阳闻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点头道:“谢谢!”他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而是很认真的听了进去并且愿意去思考,这已经很难得了。 ------题外话------ 谢谢紫金、沐籽、QQ0d03三位小可爱的月票,么么~ 本来想借着星期天多写点把更新时间固定到上午,但我实在太懒了,睡了一天,加上有很严重的拖延症,喜欢拖到晚上写,所以我就不挣扎了,更新时间就在晚上十一点左右,下班回来什么时候码好什么时候发,大家可以第二天上午来看。 每天最少更新六千字,如果哪天有事或者卡文更新不足六千,也会在之后找时间补回来,比如昨天更了四千多,今天更了八千多,把昨天的补回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我的夫君是安阳世子 接下来的几日叶冬阳都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清风院,要么读书设计衣服,要么就是教三位小姑子剪纸,日子过的平静而温馨。 这一日,一大清早邢玉嘉就过来让她陪着她们姐妹三人出去置办些新的衣物,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安阳王妃身边的冯妈妈,邢玉嘉说完怕她不信似的,看向身后的冯妈妈,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妈妈,你来说,我说的大嫂不信。 叶冬阳询问的看向冯妈妈,冯妈妈笑着道:“世子妃,四小姐说的是真的,王妃和二夫人商量着给世子妃和府里的少爷小姐们都做两身新衣裳,本来已经约好了裁缝到府里来,可是王妃担心做出来的衣服不合世子妃和小姐们的心意,就想着让大家自己去成衣铺子里挑,但是天气热,王妃和二夫人懒得出去,便只能劳烦世子妃带着三位小姐一起出去了……” 至于其他的少爷小姐们还是留着裁缝到家里来量身定做,少爷们是不会对做出来的衣服挑三拣四的,其他的小姐们年纪还尚小,有新衣服穿就已经很高兴了。 邢玉嘉看起来十分的开心,一脸得意的看着叶冬阳,“是真的吧?” 叶冬阳瞪了她一眼,对冯妈妈道:“我知道了,妈妈回去告诉母妃和二婶,我会照顾好她们几个的。” “是,老奴就先回去了。” “妈妈慢走!” 将冯妈妈送到门口,叶冬阳转身看向刑玉嘉,“想好去哪儿买衣服没有?” 邢玉嘉想都不想的道:“当时是去红绣坊了,红绣坊的衣服是整个京城最好看的。” 叶冬阳忍着笑,道:“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我也换身衣服。” “嗯。”邢玉嘉道:“我去通知三姐和娇儿。” 叶冬阳难得今天起的比往日早了半个多时辰,本来就是打算出门的,没想到多了她们三个。 一刻钟后,三姐妹都来到了清枫院,姑嫂四人没带丫鬟,共乘一辆马车直奔红绣坊而去。 红绣坊内依旧是人头攒动,姑嫂四人带着面纱一出现还是引起了正在招待客人的老板娘的注意。 她做生意,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可以说这整个京城的上层圈子的女眷,有一半都来过她的红绣坊。 她一眼就看出这四个女子不是普通人,忙一脸热情的迎了过来。 “夫人和三位小姐是买成衣还是定做?”她对着四人福了福身开口问道。 所谓定做,当然不是做什么独一无二的,而是根据每个人的尺寸做一套完全贴合自身身材的衣服,衣服的款式由客人从店里现有的这些衣服款式里面挑选。 迄今为止,红绣坊只为安阳王妃和二夫人各自做过一套独一无二的,那是因为她们是世子爷的母亲和长辈。 “定做!”邢玉嘉一锤定音。 老板娘便领着她们上了楼上的房间量尺寸。 老板娘总觉得四人之中做妇人打扮的女子眼熟,可是她也不好盯着人家看,说不定人家不是第一次来呢,她眼熟也是正常的。 于是她不再多想,亲自拿了尺子,问道:“哪位先来?” 邢玉嘉推出叶冬阳:“大嫂你先来吧,我们先去外面挑款式!” 说着就对着另外两个使了个眼色,姐妹三人便兴冲冲的出去了。 叶冬阳摇摇头,叮嘱她们:“铺子里人多,仔细别撞到人!” 她想到有一次她在这里不小心撞到叶家小姐,结果被那叶夫人“教育”的事。 邢玉嘉已经拉着刑玉娇跑了个没影儿,邢玉颜回头道:“大嫂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嗯,去吧。”叶冬阳点头,有颜儿在,会看着另外两个的。 叶冬阳一转头,发现老板娘脸色诧异的打量着她。 她抬手取下脸上的面纱,笑道:“是我。” 她原本还以为她一进红绣坊就会被老板娘认出来呢,可没想到一直到她出声老板娘才认出她,这小小面纱真的有那么大的作用吗? 老板娘嘴巴张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冬……阳?”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她眼熟,还莫名的觉得熟悉呢! “你……刚才那三位小姐是你的小姑子?”她指指叶冬阳又指指房门的方向,惊疑不定的问道。 叶冬阳点头道:“嗯。” 老板娘神情严肃的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边,见她穿着一身暖黄色百褶裙,头发梳成朝云髻,上面插着一只简单的白玉簪,手上戴着一只水色极好的玉镯,身上再无别的多余的装饰,但是却给人一种贵重大气的感觉。 刚才那三位小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身上穿的戴的都极为讲究,虽然她看不出来那些首饰值多少钱,但是绝对不是寻常人家买得起的。 她原先以为冬阳只是嫁了个殷实之家,现在看来她的夫家绝对不是殷实那么简单…… “我……我的夫君是安阳世子。”叶冬阳将她若有所思的神色看在眼里,不打算再瞒着她,实话实说道。 老板娘蓦地睁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叶冬阳也不意外她会如此震惊,笑着重复道:“我说我嫁进了安阳王府,现在是安阳王府的世子妃。” 老板娘嘴唇开开合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消化了这个消息,语气却依旧带着震撼和怀疑,“你说你现在是安阳王府的世子妃?邢世子是你的夫君?” 想到刑顾言,叶冬阳红着脸却难掩骄傲的重重点了下头。 “这太不可思议了,到底怎么回事?”老板娘拉着她在桌子前坐下,迫不及待的问道。 她知道世子爷娶了个出生普通的女子,可万万没想到世子爷娶的人会是冬阳,这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啊? 叶冬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言简意赅的讲给她听,老板娘听得眉头深皱,只觉得像是在听说书,整个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 叶冬阳说完看着她脸上丰富多变的神情笑道:“我明白你的感受,我自己到现在都还觉得这像是一场梦呢,总害怕有梦醒的那天……” 一想到等她醒过来,和那个男人变成两个世界的人,心里竟然就生生的疼。 老板娘看着她,“你……喜欢上世子爷了?” 叶冬阳脸上颜色更红了,但却没有否认,更没有忸怩的不答话,而是神色甜蜜的点头承认,“是,我喜欢他。” 老板娘原本觉得这桩婚事里有很多很多蹊跷的地方,但是此刻看到她如此甜蜜的样子,也不去疑惑那些有的没的了,只要她幸福,其他的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她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邢老夫人能对她有什么企图呢? 应该真的只是因为迷信吧,加上抱重孙心切,后来又见冬阳长的好看,又聪明,所以才求皇上赐了婚吧? 这样看来当初安阳王妃和二夫人口中那个“叶家姑娘”恐怕指的就是冬阳吧,她当初还以为是叶尚书之女叶柔,紧张地给世子爷通风报信,心里还暗暗的觉得冬阳和世子爷很般配呢……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真不害臊,世子爷知道他娶得世子妃竟然是个厚脸的吗?”她故意取笑揶揄叶冬阳,心里却着实为她感到高兴。 叶冬阳却丝毫没有受她这话的影响,道:“他知道,可他喜欢。” 老板娘见她脸皮越来越厚,一脸的不想再理她的表情,走过来将她拉了起来,开始为她量身。 一边量一边道:“王妃和二夫人来过红绣坊几次,我见过,都是脾气很好的人,刚才你那几位小姑子我瞧着也都不像那等骄纵无礼的,似乎也都很敬重你,没有因为你的出身瞧不起你。” 叶冬阳伸展开双臂,配合她的动作,点头道:“嗯,大家都对我很好。” 老板娘量过她的肩膀和臂长,又去量她的胸围,道:“老夫人呢,对你怎么样?” 叶冬阳沉默了一瞬,“也挺好的。” 只是因为老夫人不喜欢洛玉溪的关系,总让她觉得自己是老夫人用来对付洛玉溪的一颗棋子,可是又觉得这种想法说不通,能做老夫人棋子的人选何其之多,每一个都比自己有背景,老夫人为何独独挑中了她呢,或许她想多了吧。 老板娘点点头,一边蹲下身子去量她的腰围,一边道:“这种勋贵之家最重子嗣,你千万别觉得大家对你好就高枕无忧了,赶快为世子爷生下个儿子才是真的。” 叶冬阳脸颊发热,知道她并不是在取笑自己,而是真的关心自己,心里微暖,道:“这个顺其自然就好,儿子女儿我们都喜欢。” 那天两个人说起孩子,邢顾言说会好好考虑,不知道考虑的怎么样了,不过,她相信他不是那种对儿子珍之若宝,对女儿就不待见的人。 老板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听她话里话外,不单单是她喜欢上了世子爷,而且世子爷也对她很上心,两个人应当是两情相悦,正蜜里调油的时候。 其实一个女子能不能过的好,关键在于能不能抓住丈夫的心,只要世子爷心里有她,她怀上孩子是迟早的是,哪怕不能一举得男,以后机会也多的是。 楼下,姐妹三人分别拿着心仪的衣服比划着,不时问问另外两人对衣服的看法,完全和跟着安阳王妃二夫人出来时截然不同的两副样子。 跟着长辈出来,她们通常都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就算说话也得像蚊子叫似的捏着嗓子,声音稍微大一点就被说,可现在她们完全没有那层顾忌,可以用正常的音量说话。 尤其是邢玉颜刑玉娇二人,更觉得浑身的轻松。以往跟着王妃出来她们根本不敢说话,也不敢主动去挑选什么衣服,王妃见她们不挑,便会亲自挑了衣服问她们喜不喜欢,她们也一定会说喜欢。 不是因为王妃不好,而是因为王妃太好了,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身为庶女,吃的穿的用的几乎一点也不比嘉儿差,王妃待她们的好,她们都知道,所以不会不知好歹的忤逆王妃的意思。 可她们也想像嘉儿一样,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哪怕只是一件衣服。 姐妹三人挑的不亦乐乎,门口进来两对主仆。 原本为首的两位小姐正在开心地说着什么可在看到她们三人的时候,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看着她们的方向驻足不前。 过了两秒,青衣女子问旁边的粉衣女子,“还真是巧,遇上你的三位姐姐了,快过去打个招呼吧!” 那个邢玉嘉向来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以前因为世子爷的缘故她总让着她,还想方设法的讨好她,可现在世子爷已经成亲了,她是一点也不想搭理这个不讲理的邢玉嘉了。 说话的女子正是叶柔,而她旁边比她看起来要小了不少的粉衣女子是邢玉婉。 邢玉婉被父亲禁足多天,连荷花宴都没能去成,她从母亲的嘴里知道是大哥对父亲说了什么。 父亲一向看重欣赏大哥,大哥说的话在他面前相当管用。 她没去成荷花宴心里一直不舒坦,她知道大哥为什么那么做,肯定是因为那个大嫂吹了耳旁风。 她不仅抓住了大哥的心,还笼络了东府所有人的心,尤其是三位姐姐,听说每天都要往清风院跑。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和东府格格不入了,有那个女人在,只怕会让他们西府和东府越走越远的……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招呼,那边邢玉颜已经发现了她们,并且向她们走了过来。 “叶小姐,婉儿,你们也来买衣服吗?”邢玉颜笑着问道。 邢玉婉有点别扭,站着不说话。 叶柔神色自然地开口道:“是啊。” 说着看了邢玉颜身后不远处还没发现她们的邢玉嘉和邢玉娇一眼,道:“三小姐你们也出来买衣服啊,怎么不叫上婉儿一起呢,我刚才看到她一个人逛街,这才和她凑了个伴儿?” 她状似无心的话让另外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邢玉婉原本娇俏明艳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难堪,可她却又故作平静,仿佛完全不在意叶柔的话,不在意三个姐姐结伴逛街却不叫她。 邢玉颜脸色微红,不自然又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邢玉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叶柔的话。 三叔一家已经搬到西府另过了,婉儿的衣服首饰自有三婶替她置办,这个不关东府的事儿,王妃要给她们置办衣物,自然没把婉儿算在里面,她们当然不会去叫她一起。 而且,她们还记着婉儿在乔府做下的事呢,她不待见大嫂,她们还如何能叫她一起出来?给大嫂添堵吗? 叶柔等不到回答,仿佛刚才只不过随口那么一说,自顾自地转移话题道:“这红绣坊的衣服真的不错,从去年开始我就一直在它们家买衣服了,三小姐你瞧,我身上穿的这件也是在这儿买的……” 邢玉颜注意力放在邢玉婉的脸上,勉强地配合着笑了笑。 邢玉婉被她看的不自在,加上心里因为叶柔刚才的话不舒服,更是不想看到她们三个,对叶柔道:“叶姐姐,我们去别家逛吧,你都有很多这家的衣服了。” 叶柔眼中闪过一丝什么,看了邢玉颜一眼,道:“那好吧,我们走吧!” 邢玉颜望着邢玉婉离去的背影,眉心染上担忧之色,婉儿年纪虽小心思却重,最爱胡思乱想,只怕叶小姐刚才的话她往心里去了…… “三姐,你在看什么?”邢玉娇走到她旁边,见她盯着外面看,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咦,那是婉儿和叶小姐吗?” 邢玉颜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这时邢玉嘉也走了过来,望了一眼已经走远的两人,“嗤”了一声,道:“狼狈为奸!” “嘉儿——”邢玉颜无奈地看向她。 不知道为什么嘉儿一见到叶小姐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话也变得难听起来,连带着把婉儿都骂了进去。 邢玉嘉不觉得自己哪说错了,道:“本来就是,我看邢玉婉迟早有一天被那个叶柔给带坏了,不过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吃里扒外!” “你——”邢玉颜看了铺子里其他的客人一眼,见无人注意到邢玉嘉刚才的话她才松了口气,走过来警告般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邢玉嘉撇撇嘴,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了,我们接着挑衣服!” 说完她便拉着邢玉娇继续挑衣服去了。 邢玉颜无奈的笑着地摇了摇头。 叶柔带着邢玉婉去了一间茶楼,一边亲自为她斟茶,一边关心地道:“婉儿怎么了,是不是热坏了,怎么脸色不太好?” 邢玉婉摇摇头,“我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 叶柔还是一副不放心的神色,转头吩咐自己的丫鬟,“快去买碗绿豆汤来!” 生怕邢玉婉会中暑似的。 邢玉婉也没阻止那丫鬟,由着那丫鬟去了。 叶柔闲话家常般地开口,“婉儿,那天荷花宴的事情你听说了吗,你大嫂可真厉害,那副《凤逑凰》剪得可真好,皇后娘娘都赞不绝口呢!” 邢玉婉轻哼一声,“谁知道是不是她剪的?!” 她这些日子都被禁足在家,是母亲出去参加宴会听说后回来告诉她的。 她才不信那个女人有什么才能呢,说不定是让民间那些专门做这门手艺的人剪的呢? 叶柔惊讶道:“这……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邢玉婉道:“谁没事去学这个,琴棋书画还学不过来呢!” 叶柔缓缓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她弄虚作假也不是第一次了……” 邢玉婉听得疑惑,探询地看着她,什么叫弄虚作假也不是第一次了? 叶柔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伸手捂住了嘴。 见邢玉嘉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执意要她把事情说清楚般,她才慢慢放下了手,支支吾吾地道:“那个……婉儿你别当真哈,我也只是听别的小姐们私下议论的,她们说……说你祖母遇到的那个道士……很有可能就是你大嫂派去的……受了你大嫂的指使才说那些话的……” 邢玉婉听了一愣,叶柔忙道:“你别当真,都是别人胡说八道的,世子妃不像那么有心机的人……” 邢玉婉却冷笑一声道:“她若没有心机怎么会把大家都哄得团团转?我一直都觉得那个道士太过可疑,现在全想明白了!” 叶柔茫然道:“你想明白什么了?” 邢玉婉仿佛瞬间心情好了起来,一边起身一边道:“叶姐姐,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我有重要的事情去找祖母,改日有空,一定去府上找你说话!” 叶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难以置信道:“婉儿,你不会是把我刚才的话当真了吧?” 邢玉婉道:“我去把这事告诉祖母,祖母自然会去查,只要找到那个道士那个女人的阴谋就败露了,到时候祖母和大哥肯定会把她赶出府去!” “可是……”叶柔担心地道:“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说不定你祖母和世子爷会原谅她呢,毕竟她和世子爷可是皇上赐的婚啊……” 邢玉婉认真的想了想她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慢慢又在桌前坐了下去,凝眉沉思。 “如果……”叶柔缓缓地开口,“如果在你祖母和大哥知道这件事之前别人就已经全都知道了,那……你祖母他们应该没什么顾忌了……” 邢玉婉眼前一亮,“对啊,要是所有人都知道了,祖母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届时一定会毫无顾虑地让大哥休了那个女人! 叶柔低下头去喝茶,眼底一道精芒一闪而逝。 叶冬阳量了尺寸,亲自下楼叫她们三个上来,老板娘一一给她们也量了尺寸,然后问了她们想要做成什么款式,她们每人做两套,老板娘承诺半个月之内做好亲自让伙计送上门。 从红绣坊出来,邢玉娇就摸着肚子喊饿了,叶冬阳见自己和某人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吩咐车夫去碧月楼。 这次她们一出现,掌柜的便认出她们了,忙亲自热情的领着她们上了天字一号厢房。 掌柜的推开门,叶冬阳一眼就看到了正临窗而站,仿若谪仙的男人。 她的……男人…… ------题外话------ 谢谢匆匆那年的你、rrggh、QQ0d三位小可爱送的月票,笔芯~ 早上修改了圆房那一章,结果又被驳回了,只有一句“每一下都缓慢而温柔”标了红,改成“动作温柔”就过了,本来就没什么肉味,现在连油味都没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他考虑的结果(五千) 邢顾言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叶冬阳的脸上,嘴角轻轻勾起一丝温柔的笑,在看到多了三个人的时候笑容收敛,眼中浮出一丝询问之色。 姐妹三人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家大哥,当然不会以为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彼此相视一眼,都看向了叶冬阳。 叶冬阳对着邢顾言干干的笑了笑,对着三位小姑子解释道:“你大哥今天刚好没什么事,我们就约好中午一起在这里吃饭……” 早上一番运动过后,邢顾言忽然对她说碧月楼出了新的菜色,中午可以带她过来尝尝,她不想他辛苦专门回府接她就说她自己出来,两人直接在碧月楼会合就好。 她把这看成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兴奋的睡不着了,早早的起了床,没想到两个人的约会泡了汤……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心情却依旧是很开心的,看到这三个小的这么喜欢自己,因为跟自己出来而无比的开心,牺牲一次两个人的约会她觉得也没什么。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嘛。 邢玉颜姐妹三人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神色,都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巧的破坏了大哥大嫂的约会,虽然是无心的,但是终究觉得有些许歉意。 同时,三人心里又都控制不住的觉得诧异和羡慕,诧异大哥对大嫂竟然这么好,羡慕大嫂嫁给大哥这么好的男子。 半晌,邢玉颜开口道:“那要不我们三个去别的地方吃吧?” 邢玉嘉道:“走,咱们去楼下,不在这里碍眼!” 说着便率先转头欲下楼。 邢玉颜和刑玉娇也抬脚准备跟上。 叶冬阳忙叫道:“没事,下面人多,就在这里吃,人多热闹……” 说着去看邢顾言,他出声挽留的话,颜儿她们才敢留下来。 邢顾言看了她一眼,然后却是对着门外还没走的掌柜的问道:“还有厢房空着吗?” 掌柜的忙道:“有的有的,刚才刚好有客人离开。” 邢顾言看向邢玉颜她们,叮嘱道:“想吃什么随便点。” 姐妹三人愣愣的点头,一边跟着掌柜的离开,一边心里暗暗的想:大哥果然是嫌我们碍眼了…… 叶冬阳原以为邢顾言会出声留下她们,没想到竟然是安排她们去另一间厢房,总觉得这个做法实在欠妥,颜儿她们心里说不定正笑话着他们呢…… 有些无奈,默默的走到桌前坐了下去。 邢顾言抬脚关上厢房的门,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仿佛丝毫没察觉她的小别扭,蹙眉问道:“她们又去为难你了?” “没有。”叶冬阳知道他是误会嘉儿她们缠着她带她们出来的,忙解释道:“是母妃和二婶让我带她们出来置办两身衣服的,她们不知道我跟你约好了。” 邢顾言点点头,这时有人敲门,邢顾言说了声“进来”,房门被推开,扑鼻的香味四溢,惹的人食指大动。 进来两个端着托盘的小二,许是知道邢顾言的身份,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将手上的菜一个个放到桌上,就退了出去,期间不曾抬头好奇地打量过他们。 叶冬阳看着桌子上果然有几个新的菜色,而且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心里微暖,他是提前点好了自己喜欢吃的,等自己来了就不必等待立马就可以吃了。 叶冬阳吃饭不怎么喜欢喝汤,但是和刑顾言吃饭他总是喜欢在她正式开吃前先给她盛一碗汤,让她喝几口润润胃然后再吃。 今天也不例外,他先给她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汤,还细心的用勺子搅拌晾凉了几分才给她。 因为最近天气热的缘故,总觉得没什么胃口,所以在府上的时候吃的不多,叶冬阳一边喝汤一边暗暗的想是不是就是因为发觉她吃的少了他才忽然提出带她出来吃饭的…… 邢顾言看着她喝汤,自己却并不开动,叶冬阳疑惑道:“你怎么不吃,也要我给你盛?” 本是随口一说,不想邢顾言却轻笑一声,不客气的道:“好。” 叶冬阳噎了一噎,竟有一种错觉,觉得他真的就是在等着自己给他盛。 拿过他面前的空碗给他盛了一碗递过去,问道:“你今天不忙吗?” 邢顾言道:“白大人今天心情好。” 叶冬阳一愣,员工说不忙是因为上司今天心情好,那说明上司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定会对员工发脾气,这到邢顾言这里也适用吗? 白大人如果心情不好邢顾言就会很忙,就不敢出来? 他可是堂堂安阳王府的世子爷啊,那个白大人的顶头上司可是安阳王爷啊? 见她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看,邢顾言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了不妥的话,笑道:“难道在你眼里我能在大理寺任职靠的是这个世子的身份?在大理寺以权压人,连白大人都要看我的脸色?” 叶冬阳虽然没觉得他完全靠的是家世,但她觉得他的家世肯定让他在政途之上享受了诸多的便利,至少肯定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 算是被他戳中了心事,她脸色有些红,弱弱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我只是觉得有家世的优势在,你至少不会受到刁难……” 邢顾言没有怪她的意思,夹了块她喜欢吃的鸡丁放到她碗里,道:“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希望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踏踏实实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叶冬阳听的嘴角上扬,为他有这么高的觉悟而高兴,道:“你能这么想是对的。” 语气是三分自豪,七分夸奖,倒像是长辈夸奖晚辈。 看着她一脸稚嫩的模样,却用这么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邢顾言有些哭笑不得,低头道:“吃饭!” “哦……”叶冬阳低头将他放在自己碗里的那块鸡丁塞进嘴里。 过了一会儿想起什么般,抬头好奇的问道:“白大人为什么高兴啊,是不是你们破了大案子?” 邢顾言抬眼看了她一眼,道:“食不言。” 说完恍惚间发现,自从和她成亲以来,似乎很少有一顿饭安安静静不说话吃完的。 叶冬阳在现代的时候很喜欢看那些侦探小说,在她对大理寺浅薄的了解里,她知道那里也是个破案的地方,忽然很想听他讲讲碰到过的案子。 眼睛巴巴的看着他,想问又不敢问,因为她知道大理寺的案子都是绝对的大案子,很多都涉及到黎国机密了,处理这种大案子守口如瓶应该是基本的职业操守,而作为家属似乎应该全力配合,不去多问…… 邢顾言见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她还是在好奇白尚云今天为什么高兴的事,无奈的摇头,为了让她专心吃饭,便道:“白大人的女儿被册封为太子侧妃了。” 叶冬阳道:“侧妃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还不是被正妃压着,难听点就是个妾嘛…… 邢顾言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道:“太子一旦登基,白小姐最低也会位居四妃之位。” 贵妃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有点手段,皇后之位也同样不是不可能的。当然,若是没有手段,说不定熬不到太子登基那天就没了命,毕竟当今皇上龙体安康。 叶冬阳不以为意道:“四妃也是妾。” 邢顾言不否认,道:“太子迎娶白侧妃是在半个月后。” “我们都要出席吗?” “这是自然。” 叶冬阳点点头,“我知道了。” 脑海里浮现出仅有一面之缘的太子洛玉棠,总觉得那个人不是个什么专情的人,嫁给这样的人只怕不会有什么幸福可言。 两人用完了饭,叶冬阳对邢顾言道:“你走吧,我去找颜儿她们。” “不急。”邢顾言看着她,道:“那天你的话我仔细考虑过了。” 叶冬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如何?” 邢顾言道:“从我记事起,祖母,父王母妃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告诉我,我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他们不遗余力的培养我,就是为了让我有足够的能力担负起兴旺家族的使命。 我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就像你刚才说的,我走到今天虽然固然有我自己的努力,但不可否认安阳世子这个身份无形之中替我省去了不少麻烦。 我也曾觉得肩上担子沉重,也曾幻想过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做一个普通人。但出身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既然享受了身份带来的富贵和荣耀,为其付出也是应该的。” 叶冬阳神色认真地听着,想起刚嫁进安阳府时他曾经用那样厌恶的神色对她说高门府邸没什么好的,她那时还疑惑他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现在懂了,那是因为出生在富贵之家让他背负了太多。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他没有办法选择他的出身,既然生在了富贵之家,不能只享受家里带来的富贵和好处而不想为这个家做贡献。 她点点头,语气低落地道:“我明白了。” 他是这样,他们的孩子也是这样,家族的重任必须得肩负。 “我还没说完。”邢顾言一改刚才凝重的语气,轻轻扬唇道:“我不会逼他,要不要担负起安阳王府的重任等他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之时让他自己决定。他不愿担负我不会逼他,但是无论他选择走什么路,安阳王府不会给他任何便利。” 叶冬阳惊讶半晌,才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不会从小就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会让他轻松的长大,让他长大后自己去决定要不要做你的继承人?” 邢顾言点头,“嗯。” 这就是他思考了好几天的结果,他不想他的儿子跟他一样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要为所谓的家族荣耀放弃玩耍的时间,他希望让他能开心地长大,至少不要像他,回首幼时,都是在读书习武。 叶冬阳开心不已,“我觉得这样甚好,他是个人不是父母家族的工具,有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利。” 邢顾言见自己的答案令她满意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心里想着他又不是只生一个儿子,总有一个想要继承家业的,实在不行女婿也行。 事情说清楚了他便起身道:“天气热早点回去。” 叶冬阳笑咪咪地答道:“知道了。” 邢顾言走了两步忽又转身回头,一派正经地道:“回去好好休息,晚上等我回去……生孩子。” 叶冬阳忽然脸色爆红,脑海里浮现出那些不纯洁的画面,羞恼地低头不看他。 邢顾言看她这么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眸色深了几许,走过来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然后俯身在她水嫩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声音微微沙哑地道:“我走了。” 叶冬阳仰头望着他的俊容,心湖荡开圈圈涟漪,忽然低头在他的的虎口处亲了一下,才微微笑着点了下头,“嗯。” 邢顾言身子忽地一阵僵硬,明知她不是有意挑逗他,身体还是该死地起了反应,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可顾忌到在外面,他只能忍着,上前两步,一手脱在她脑后让她紧紧贴着自己。 叶冬阳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别动!”她的头刚离开些许就又被他的大掌给按了回去。 他站着,她坐着,头靠在他的腰上,感受着他身体的炙热和僵硬,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低头向他的身下看去。 那里鼓了起来…… 原本只是脸红的,此刻那红向着四处蔓延,耳朵脖子,都像是被开水烫过一般又红又热。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颤抖着将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手握住了他的。 邢顾言猛地吸了口气,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还有隐隐的惊喜。 叶冬阳便知道他是喜欢的,于是手上慢慢动了起来。 结束的时候她把手拿出来,看着手上的东西不知所措。 邢顾言平复好自己的气息,拿起桌上的水壶,一手握住她的小手,直接用水壶里的冷茶冲洗她的手。 他神清气爽的离开,叶冬阳独自趴在桌上,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这里是酒楼啊,她竟然帮他……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从桌上抬起头来,摸了摸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勉强恢复了一丝镇定才走过去开门。 猜到应该是那姐妹三人得知邢顾言离开才过来找她的。 开门果然是她们。 “大嫂,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太热了吗?”邢玉娇看着她的脸关心的问道。 叶冬阳顺着她的话道:“是啊,这天太热了,我看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说完便挤过她们三个,离开了厢房。 邢玉娇觉得她有点不正常,喃喃道:“大嫂这是怎么了?” 邢玉颜和邢玉嘉不由相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红了脸,邢玉颜道:“走吧,大嫂有午睡的习惯,我们快跟上吧!” 邢玉娇还在疑惑着,被邢玉嘉一把拉着跟在邢玉颜身后离开。 回到清风院,叶冬阳就脱了衣服上床,屋里放了冰桶,所以比外面凉快的多。 她很快便睡着了。 晚上邢顾言格外热情,她才知道原来前几天他一直都有所克制,担心她初经人事的身子受不了。或许是真的想要孩子,也或许是被中午的事刺激的太过亢奋,竟然闹到鸡鸣时分才放过她。 第二天他按时起床神清气爽地去上朝,她却足足躺到中午开饭都没缓过来,好不容易才挣扎着起了身。 下午,太子府送了请柬过来,请安阳王府众人喝他和白小姐的喜酒。 除了笼统的给安阳王府下了一份请柬外,还单独给叶冬阳也下了一份。 叶冬阳拿着请柬打量,看着上面的烫金红双喜,猜想洛玉棠让人单独给她送一份请柬的用意可能只是出于恶作剧心理吧。 故意制造出对她的重视或是与众不同,不惜冒着败坏他自己的名声的危险也要帮五公主出气? 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出别的来。 转眼到了那一天,邢顾言竟也没有上朝,要陪着她一起去。 一大早两人便起了床,洗漱过后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用早膳,忽然从房间的屋顶上偏偏降落个人下来。 叶冬阳吓了一跳,孙妈妈等人也吓了一跳。 一身红衣似火,黑发如墨,叶冬阳看到来人是谁提起的心又落了下去。 这个云睿仗着有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竟然来安阳王府做客都不走寻常路。 邢顾言从始至终神色未变分毫,往叶冬阳的碟子里加了个包子,在她的碗上轻轻敲了一下,道:“吃饭!” 叶冬阳回过神来,收回落在云睿身上的目光,低头啃包子。 云睿也不在意邢顾言对他的忽视,走到石桌让,一撩衣摆,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了下去。 孙妈妈忙准备了一副新的碗筷放到他面前,又有丫鬟立马给他盛了粥。 云睿喝了一大口粥,又咬了一大口包子,咽下去后,像吃了什么美味珍馐般夸张的喟叹道:“香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觉得你们安阳王府的饭菜最好吃!” 叶冬阳听得嘴角微微抽了抽,听邢顾言对他开口道:“来干什么?” 云睿语气受伤地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来找你竟然开始需要理由了?” ------题外话------ 今天去了一趟镇江,累坏了,五千,少的一千明天补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踹门,赔钱 云睿说着拿眼睛去瞟叶冬阳,叶冬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听说云睿和邢顾言关系好的可以同穿一条裤子,虽然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觉得这种说法夸张了,因为她觉得邢顾言是有轻微洁癖的人,不可能和别人共穿一条裤子,不过不管这话是不是夸张,都足可见两个人的关系之好。 可自从她嫁过来这几个月,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云睿出现在安阳王府,估计是因为有她在,云睿才避嫌不来找邢顾言了吧。 云睿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不再去看叶冬阳,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包子,一边问邢顾言道:“白尚云什么时候和太子搞到一起去了?” 邢顾言不甚关心的道:“不知。” 云睿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般道:“呵……还以为他早就打消了坐太子老丈人的打算呢,没想到一直没死心呢,一个庶女能嫁给太子为侧,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邢顾言不答话,仿佛真的完全对此事不感兴趣。 云睿见自己自说自话有点傻,不怎么高兴的闭上了嘴巴,专心吃饭。 叶冬阳却因为他刚才的话而头脑转动起来,听云睿话里的意思,他似乎不怎么待见那个白尚云,他能在邢顾言面前这么不加掩饰对邢顾言的上司的不喜,是不是也代表着其实邢顾言也不怎么待见那个白尚云? 还有,原来太子今天要娶的侧妃是白尚云的庶女吗?在她看来庶女为侧,不是刚好吗,为什么这云睿话里的意思,那个白小姐还不配为侧呢? 太子的侧妃真的就这么吃香,这么高贵?不过就是一个妾罢了,弄得人家白姑娘是多么高攀了一样…… 果然,黎国就算再民风开放也还是一个男尊女卑,等级分明的世界。 饭后时间还早,不到去参加喜宴的时候,邢顾言牵着叶冬阳往书房的方向而去,云睿不请自跟,尾随身后看着邢顾言握着叶冬阳的那只手,眼睛睁得堪比铜铃。 他不敢说自己百分之百的了解邢顾言,但他自信自己是除了安阳王妃之外,最最了解邢顾言的人。 邢顾言其人,看着冷冷清清没心没肺的,但实际上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他从不主动接近什么人同时也拒绝别人靠近,所以一直都给人以距离感。 云睿以前常常在想,若是邢顾言哪天成亲了,有了孩子,会以何种方式与夫人孩子相处,是不是也会如对待安阳王府的其他家人一样,关心但疏远,话都说不上几句。 可现在他发现他想错了,邢顾言这样一个克已复礼的人,竟然当众如此自然的牵着夫人的手,这实在是让他大跌眼镜,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 叶冬阳被邢顾言这样毫不避讳客人在场的牵住手,面红耳赤,心里有些抗拒,想抽回自己的手可邢顾言紧紧的握着,她根本就抽不出来。 “你们去书房好好说说话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我去给你们泡茶?”她试图找个借口离开。 邢顾言却看都没看她,说道:“不打扰,我们没什么要说的。” 后面的云睿刚收起心头的震惊就听到了这话,立马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来,气愤又伤心地道:“你竟然说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我们谈天说地不醉不归,如今你成了亲有了夫人竟然就想抹掉这些过去?”云睿字字铿锵的控诉,仿佛化身成了一个悲惨的弃妇,而邢顾言就是那个抛弃他另取他人的负心汉。 叶冬阳越发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碍眼了,她明明是邢顾言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啊,怎么此刻好像变成了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呢? 邢顾言没眼看云睿,云睿却仿佛戏精上身,自导自演,愤然欲泣道:“你现在是一句话都懒得对我说了吗,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我了吗,我在你眼里已经一文不值了吗?” 叶冬阳听得太阳穴直跳,身上也直冒鸡皮疙瘩,这云睿明明前几次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啊,这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吗,画风变化这么大? 邢顾言原本清冷无波的脸色也明显黑了几分,像是忍无可忍的看向云睿,“闭嘴!” 云睿却越演越起劲,道:“真真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当初你也曾对我温柔缱绻轻声细语,如今却是怒目相对厉声呵斥,我就问你一句,当初那些温柔小意难道只是演戏不成,若是真心,为何真心如此善变?” 回答他的是“嘭”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他因为演戏太过投入,没注意到已经到了书房门口,因此直直的撞在了合起的房门上,捂着酸疼的鼻子眼泪险些掉下来。 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去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把门拍的嘭嘭作响,喊道:“邢顾言你这个负心汉快开门!” 屋内,叶冬阳在听到云睿撞在门上发出的巨大动静时不由感同身受地闭了闭眼睛。 邢顾言看着她紧闭双眼,脸害怕的皱成一团,好像撞在门上的人是她,不由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 叶冬阳受不住他如此亲昵宠溺的举动,睁开眼头往后仰了仰,看向正在颤动地房门,“真的不放他进来吗?” 邢顾言拉着她坐下,看了房门一眼,道:“他若真正想进来自有办法。” 叶冬阳下意识地去看窗子,却见窗子紧闭着,又看了看房顶,心想难道云睿要从房顶进来吗? 她刚把目光从房梁上收回来,忽然一声巨响从门口处传来,她循声看去,只见房门直直的从外往里倒了下来,随着房门倒下,云睿修长的身形也渐渐露了出来。 叶冬阳还看到他缓缓将抬起的右腿收了回去…… 两扇房门轰然落下,云睿神色傲然地踩着门板潇洒的走了进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瞪口呆,他微有些得意地看向她,说道:“等我多踹几次你就不会是这副神情了。” 看邢顾言,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冬阳干干的笑了笑,询问地看向邢顾言,难道这就是他刚才说的云睿进来的办法? 看样子这已经不是云睿第一次踹门了,修门不要钱的吗,就这么让他踹? 叶冬阳忽的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古言小说,女主心情一不好就喜欢摔东西,全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丫鬟们劝不住就去找来女主的爹娘,爹娘心疼那些古董,可自己又劝不住,只得派人去叫来准女婿,希望他的话女儿能听。 结果准女婿来了后,不但没劝女主停手,还带了大批的古董过来,对女主宠溺的说只要你能开心,随便砸,不够我再让人搬些来! 邢顾言该不会也是用这种方式在宠着云睿吧…… 她心里不舒服,觉得云睿抢了属于她的待遇福利,控制不住地瞪了云睿一眼。 “放心,不白踹你家的门!”云睿心想这姑娘够小气的,果然是普通人家出来的,知道银子来的不容易,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往叶冬阳面前的桌上一拍,“看看够不够?” 叶冬阳眼睛一亮,拿起银票一看,整整五百两! 别说两扇门了,就是把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换新的也差不多了。 忙喜笑颜开起来,看向邢顾言,用眼神问道:你是知道他会赔才任由他踹的吧? 不对,其实好像是故意引他踹的吧…… 邢顾言不置可否,往她手里的银票看了一眼,眉头蹙了蹙,看向云睿不容置疑道:“一扇门五百两,两扇一千两。” 云睿跳脚道:“你还不如去我家抢!” “上次就是这个价,没道理才几个月的时间就降价这么多,你是做生意的,应该比我懂这些。”邢顾言淡淡道。 云睿气结,不情不愿地从怀里又掏出一张五百两银票重重地拍在桌上。 邢顾言这才轻轻扬唇,看向叶冬阳道:“收好。” 叶冬阳无比听话的把两张银票放进了腰间的荷包里。 云睿找了张空凳子坐了,对叶冬阳鄙夷地道:“你现在是安阳王府堂堂世子妃,一千银票而已,能不能别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 叶冬阳丝毫不觉得丢人,坦然笑道:“钱是百见不厌的,你敢说你不喜欢钱?” 云睿刚想开口说“钱财如粪土”,就听她又接着道:“反正我是不信的,越是有钱人越是喜欢钱。” 云睿把那句到了嘴边的“钱财如粪土”给咽了下去,哼哼两声不跟她争辩,转头看向邢顾言,道:“我听说皇上今日也要去太子府?” 皇上免了众人今日的早朝不说还要亲自参加喜宴,太子当初娶正妃皇上都没有如此重视…… 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儿。 邢顾言也露出沉思的神色,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听说昨日皇后和五公主去了一趟御书房。” 皇后和五公主去御书房见皇上本没什么稀奇的,但邢顾言这么说肯定是有特殊意思的。 皇上免了早朝又要亲自出席喜宴应该是皇后和五公主对皇上说了什么。 云睿道:“难怪了……不过皇后这么做就不怕让太子妃心里不舒服吗?” 邢顾言道:“皇后只要让众人看到皇上对太子的重视就好,别的她应该并不关心。” 云睿点头,“也是……” 他们讨论皇上皇后太子公主丝毫不避讳叶冬阳在场,叶冬阳心里有几分暖意流窜。 她喜欢这种感觉,邢顾言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说话把她也带在身边,说什么都不避讳她,对她表现出完全的信任。 云睿许是看出邢顾言对她的信任,所以也跟着信任她,说话并没有因为她在场就有所顾忌。 他们又扯了些别的,基本上都是云睿在说,邢顾言时不时搭两句,而叶冬阳就静静地坐着听。 过了一会儿长鸣进来禀报说王妃派人来通知他们可以出发去太子府了。 叶冬阳便起身对邢顾言道:“我先走了。” 邢顾言却道:“不急。” 叶冬阳疑惑见他转头对着长鸣道:“让母妃她们先去吧,就说世子妃和我一块儿。” 长鸣应了一声,转头去了。 叶冬阳疑惑道:“你不骑马吗?” “今天不骑,日头大陪你坐马车。”邢顾言道。 叶冬阳点点头,重新坐了下去。 云睿看向邢顾言,“那我呢?” 邢顾言半真半假道:“不介意的话当回车夫?” 叶冬阳“噗嗤”一声笑了,堂堂永恩侯府三公子给他们当车夫,还不被人给笑死? 她以为邢顾言只是开个玩笑,以为云睿肯定会觉得受到了侮辱想都不想的拒绝,却没想到云睿竟然爽快的答应了。 见叶冬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笑道:“你放心吧,不会摔了你!” 叶冬阳挠了挠光洁的额头,心想我哪是担心这个啊,是觉得把你大材小用了好吧? 他们整整比安阳王妃她们要晚出发了半个时辰,等他们到太子府时,太子府外已经停满了马车。 大门口来来往往,看起来门庭若市。 云睿没有立刻将马车驱上前,而是信马由缰,任由马儿自己随意的踱着步子,在一个范围内小幅度的动着。 叶冬阳疑惑他怎么不把马车驶到前面直接停下,挑了帘子问道,“前面不是好过去吗?” 云睿双手环胸,倚在身后的车厢上,双腿肆意的晃着,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放浪不羁。 听了叶冬阳的话,他懒洋洋地道:“不急,我爹还没来呢!” 叶冬阳更疑惑了,问道:“等你爹做什么?” “让他看看他儿子可不是一无是处的,”云睿说着拍了拍身下的马车,“即使没有永恩侯府,我去给人当车夫也能养活自己。” 叶冬阳嘴角微一抽搐,神色狐疑地缩进马车内,看着邢顾言一副见怪不怪的淡然模样,指了指身后疑惑道:“他怎么了?” 邢顾言伸手拉着她重新坐了回去,猜测道:“想是又被他爹训斥了,没事,车内还不热,不妨陪他等等。” 今日也算天公作美了,竟比前几日凉快不少,外面有风,车上又放置了冰块,此刻又没到中午,所以真的不觉得如何热。 听邢顾言这么说,她便也继续耐心地坐着,开始好奇永恩侯见到自己儿子变成了个车夫会是个什么反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我不会吃亏的 云睿想到早上被他爹从书房一脚踹了出来的情形,屁股就隐隐作痛起来。 老头子年纪越大体力却越发好了,脾气也比前些年更火爆了些。比起幼时,自从成亲之后他被老头子追着打的次数不减反增,想想就心塞。 作为儿子,被他打不能还手,但是他有别的办法反击他。 他不是想抱孙子吗,偏不如他意,我就天天睡书房! 看不惯他吊儿郎当,我就偏不正经给他看! 不是总让我注意身份,别总像邢顾言的小跟班似的吗,我不仅要做邢顾言的小跟班,我还要做他的车夫! 来来往往的客人看着堂堂永恩侯府的三公子,红衣黑靴,慵懒不羁地坐在挂着安阳王府铭牌的马车外面,手上拿着根马鞭,俨然一副马夫的架势,都有些莫名和想笑。 京城中人谁不知道清冷如霜独来独往的邢世子只和永恩侯府三公子云睿亲近。 云睿出现在安阳王府的马车上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不是坐在马车里面的而是坐在外面当车夫的! 是永恩侯府没马没车还是安阳王府没马夫? 云睿丝毫不在意旁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悠哉悠哉地甩着手中的马鞭玩。 不远处,刚下车的玉清灵一眼看到了自家夫君,忙走了过来,“夫君,你没事吧?” 早上的事她已经听说了,爹又训夫君了,还动了脚。 云睿虽然对玉清灵没什么男女之情,但也其实说不上厌恶,不咸不淡地道:“没事。”说着往她后面看了一眼,问道:“爹呢?” 玉清灵道:“爹在后面,应该马上要到了。” 云睿点点头,道:“我在这里等等爹,你先进去找个地方凉快去吧。” 玉清灵原以为他是要躲着公爹,一听爹马上要到了肯定立马就跑,却没想到想错了。 “夫君你……”她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猛喝。 “臭小子——”永恩侯一下马车就听到周围的人对着一处指指点点,他不经意地一眼看过去,顿时一阵火起,一边高喝一边虎虎生风地走了过去。 早上他得知这臭小子又去睡了书房,立马去找他,结果两句话没说,这臭小子就拍拍屁股跳上房顶溜了。 他就猜到定又是跑安阳王府去了,不然这大清早的他没地儿去。 果然如此! “爹,您来啦!”云睿笑嘻嘻地道。 只是依旧是那副慵懒不羁的姿态,手里的马鞭晃晃悠悠的,一双长腿也晃荡个不停。 永恩侯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沉声道:“你给我下来,站好!” 玉清灵要去扶云睿,轻声道:“夫君,别惹爹生气……” 这可是在外面,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爹控制不住脾气对夫君动手,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云睿却躲开她的手,一脸不以为意,“我不能下去,这马车还没停好呢,我做车夫的不能放着马车不管。” 说完他眼角余光瞥了眼在听了他的话后脸色黑如锅底,濒临爆发的永恩侯,拍了下马屁股,驱着马车向前。 玉清灵是不了解他爹,老头子的火爆脾气只针对他一个人,对待旁人那是相当和气的。今天这种场合,他是不会爆发的,如果这点忍耐力都没有,永恩侯这个位子他也不必做了。 “爹,您别生气,夫君他……他……”玉清灵想为自己的丈夫解释,让公爹消消气,可是却发现根本找不到说辞。 永恩侯看着她紧张地想要为云睿找说辞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脸色缓和下来,道:“放心吧,今天这样的场合爹是不会对那小子怎么样的。” 灵儿确确实实是个好姑娘,又对那小子一片痴心,那小子以为他是看中玉家的权势才同意这门亲事的,他不否认这一点,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灵儿是个心里有他的好姑娘啊! 那小子怎么就生在福中不知福呢? 玉清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到他说不会把云睿怎么样心里松了口气,开心的道:“谢谢爹!” 目送着永恩侯和过来打招呼的同僚离开后玉清灵对身后的丫鬟莺儿道:“你回去吧,我进去了。” 莺儿却请求道:“让奴婢跟您一起进去吧,奴婢来都来了。” 玉清灵无奈道:“这里是太子府安全的很,况且有夫君和爹在,还有父亲和母亲也会来,我不会有事的。” 说着便不容她再质疑,转身向着安阳王府的马车走去。 莺儿无法,想着老爷也会来,小姐肯定不会有什么事,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云睿停下马车,动作利落地跳了下去。 之后,邢顾言跳下马车,又将叶冬阳给抱了下去。 云睿捂眼,仿佛这是多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叶冬阳感觉到众人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和邢顾言的身上,脸变得红扑扑的。 三人正要往里走,玉清灵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夫君——”她走到云睿旁边,脸上笑容灿烂,眼神之中的爱意仿佛春风般醉人。 叶冬阳想她若是男子,有女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她的心里一定柔情蜜意,恨不得将对方抱进怀里温柔呵护。 她听颜儿她们说过云睿是被逼着娶玉清灵的,如此清秀温柔,如弱柳扶风的女子,云睿竟然不喜欢,实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云睿从来不知道怎么应付玉清灵的柔情蜜意,脸色不怎么自然地“嗯”了一声。 玉清灵像是个得到糖吃的孩子,笑的清纯动人,这才看向邢顾言和叶冬阳,红着脸打招呼,“世子,世子妃。” 邢顾言微微点了下头,叶冬阳冲她友好地笑笑。 四人走进太子府,叶冬阳扯了下邢顾言的袖子,等他低头看向她她才轻声道:“你们去找人说话吧,我和三夫人去女客那边。” 邢顾言点点头,叮嘱道:“别让人欺负了去。” 叶冬阳好笑道:“有谁敢欺负我?” 况且今天是太子的大喜日子,连皇上皇后都要过来的,谁敢放肆?不怕掉了脑袋? 邢顾言提醒她,“我是说别让在乔家发生的事重演。” 叶冬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说别让人在口头上刁难她。 “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她信誓旦旦地说。 如今的情况和当初不同了,当初她不知道他对自己有几分喜欢,和邢家众人也算不得熟悉,现在虽然时间也没过去多久,但无论是她和他之间还是她和邢家其他人之间的关系都发生了一个质的飞跃。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谨慎担心轻易会惹怒谁了。 邢顾言点点头,想起什么又叮嘱道:“去找颜儿她们,和她们待在一起。” “好。” 邢顾言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云睿早等得不耐烦了,过来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还婆婆妈妈的了,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能被人拐卖了不成?” 叶冬阳面红耳热,磕磕绊绊地道:“我……我先去了……” 说完便转头离开,不想再看到云睿那仿佛被他们恶心到的样子。 邢顾言见她走了,这才跟着云睿离开。 玉清灵看着云睿离开的背影,心里浮起一阵失落,抬脚跟上叶冬阳。 叶冬阳恰好也想起了她,转头想要叫她就看到她已经跟上来了。 想到刚才和邢顾言的腻歪也被她看了去,叶冬阳神色不怎么自然。 玉清灵仿佛看出来了,语气带着羡慕地道:“你们感情真好,我还从来没见过世子爷对谁这么温柔过呢!” 叶冬阳既觉得不好意思,但心里又甜丝丝的,一丝虚荣浮上心头,不置可否。 玉清灵看着她明艳的容颜,有些自惭形秽,当初世子爷也是被逼无奈娶的这位世子妃,这才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世子爷已经对这位世子妃动了心。 而她和夫君成亲已经一年了,当初她也以为只要成了亲朝夕相处夫君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可现在都一年过去了,她有点担心自己永远等不到那一天。 如果……她也长得如世子妃这般倾国倾城,夫君肯定会喜欢她的…… 叶冬阳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目光四处去寻找邢玉颜姐妹三人的身影。 “在那儿——”玉清灵比她先看到邢玉颜姐妹三人。 叶冬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道:“三夫人要一起过去吗?” 她不确定玉清灵是不是也要去找她自己相熟的人,比如乔雪妍乔雪彤姐妹。 玉清灵点头,对她称呼自己为“三夫人”觉得有点别扭,小声的道:“世子妃若是不嫌弃就叫我灵儿吧。” 叶冬阳点点头,“好,灵儿。” 她其实叫“三夫人”也觉得别扭,也明白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一直被人“夫人夫人”的叫应该会觉得不自在。只是她与她不熟,不好上去就叫她的名字,如今她自己提了,她自然从善如流。 玉清灵轻轻应了一声,才跟着她往邢玉颜姐妹在的凉亭走去。 到了凉亭才发现乔雪妍也在,一众小姐无形之中是围着她或站或坐的。 一见到叶冬阳过来众人纷纷起身无声行礼,乔雪妍也起身似乎有意将自己的位子让给叶冬阳,“见过世子妃!” 叶冬阳看了周围众小姐一眼笑道:“大家不用多礼。” 说着走到乔雪妍面前笑道:“乔小姐客气了,我是来找颜儿她们的,希望不要打扰大家谈笑的雅兴。” “不会。”乔雪妍道。 叶冬阳颔首,走到了邢玉颜身边坐了下去。 乔雪妍见她没有坐自己让出的位子,选择坐在了凉亭边上,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才又在自己先前的位子上坐了下去。 其他人也都恢复了先前或坐或站的状态。 只是再不复先前的谈笑风生。 叶冬阳猜到肯定是因为自己来了的缘故,想着要不自己还是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待到宴席开始吧,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见乔雪妍站了起来,走到还站着的玉清灵面前。 笑问道:“灵儿怎么和世子妃一起来了?” 其实她要比玉清灵还小一岁多,但许是她太过成熟稳重,玉清灵太过羞涩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缘故,不管是自家人还是外人都当她比玉清灵大。 包括她和玉清灵自己也都有了这样的错觉,所以她总是和长辈一样宠溺的唤玉清灵的小名而不是表姐。 此刻,自然也没有人觉得有任何不妥。 玉清灵看了叶冬阳一眼笑着回道:“在门口恰巧遇上的。” “这样啊……”乔雪妍了然的点点头。她就说灵儿这样的性子应该是和世子妃玩不来的才对。 虽然和这个世子妃没见过几面,但总觉得对方是个十分爽气大方的性格,和灵儿是截然相反的。 接下来众人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的说笑起来,不像之前的高谈阔论,也不似刚才的拘谨,渐渐放开了。 玉清灵跟着乔雪妍和另外两三个小姐说话去了。 叶冬阳问三姐妹,“我有那么可怕吗,我一来大家就都不说话了?” 邢玉颜以为她在难过,安慰道:“大家只是和大嫂还不熟,等时间久了就好了。” 邢玉娇向来是她的小跟班和复读机,她一说完她也立马道:“三姐说的对。” 叶冬阳知道她们向来只会说好话,她们的话不可信。 她抬眼去看邢玉嘉,邢玉嘉好像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说实话,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刚才我们在作诗,可能怕你不会,就都不说了。” “嘉儿……”邢玉颜想去捂她的嘴,邢玉嘉却已经说完了。 叶冬阳听了这话心里反而释然了,原来大家不是觉得她有多么可怕,而是觉得她太没文化。 不过倒不一定像嘉儿说的那样怕她不会不懂惹她尴尬,恐怕不少人是觉得被她一个“文盲”扫了兴吧…… 又过了一会儿,崇正帝和皇后并一些皇子公主都来了,娶侧妃是不用拜堂的,所以也没什么热闹可看。 宴席开始,太子妃张罗着安排众人落座,自己的丈夫娶小妾,她却一脸喜气洋洋,像是娶儿媳妇。 叶冬阳远远地看着心生佩服,如果有一天邢顾言娶小老婆要她出面张罗她是决计笑不出来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太子妃百忙之中还特意走到她面前来,道:“这就是世子妃吧,果然是貌美倾城,灵气逼人!” 叶冬阳不好意思的笑笑,福身一礼,“见过太子妃!” 太子妃忙拉她起来,道:“世子妃不用多礼,快快请坐!” 叶冬阳坐下后她就又去招待别人了。 叶冬阳猛然想起来两三个月前她来这儿的时候太子还是大皇子,这到底什么时候变成太子了? 册立太子是大事,她虽是后宅妇人也没道理半点风声听不到啊? 之前在碧月楼听邢顾言说白尚云的女儿许配给了太子当侧妃,她当时脑海里直接就带入大皇子洛玉棠了,大概是因为对方是嫡长子的缘故,让她觉得太子必定是他。 此刻才想起来,疑惑这洛玉棠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册立为太子的? 虽然疑惑,但她也知道此刻周围人多眼杂,不适合问这事,只能先将疑惑放在心里,等回去再问邢顾言。 除了这府里里里外外的红绸装饰,她还真看不出这是个婚宴,和普通的宴会也没什么两样。 或许太子和皇后如此大办又想方设法的把皇上请来并不是有多重视那个侧妃,真实目的应该只是为了让众人看到皇上对洛玉棠的重视吧…… 叶冬阳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兴致缺缺,想着大热的天出来这一趟真不值得。 不远处叶柔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幸灾乐祸,这个女人比她想的要有本事的多,世子爷对她可当真是温柔至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 原本那份温柔应该是自己的,结果却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抢了去,她的心里真真是不舒服,咽不下这口气。 今天她就要让这个抢走自己东西的女人付出代价! 欺君之罪,必死无疑! 她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便向坐在皇后身边的洛玉溪看过去,洛玉溪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抬眼对她点了下头。 叶柔转头看向身旁还是一脸犹豫之色的邢玉婉,柔声问道:“婉儿,你还没做决定吗?” “我……”邢玉颜紧张的脸色微微发白,抬眼看向她,嘴唇哆嗦地道:“她会死的……” 她虽然不喜欢叶冬阳,不想她做自己的大嫂,但没想过让她死啊…… 叶柔叹了口气道:“你就是太善良了,你看看你的三个姐姐,都已经被她蛊惑的完全不理你了……世子爷那么出色的男子竟然被个一无是处的女人骗的团团转,这样为了荣华富贵连欺君之罪都敢犯的女人如果哪天万一王府出个什么事,她怕是第一个收拾包袱走人……” 邢玉婉神色渐渐坚定下来,叶冬阳胆大又狡猾,再加上大哥如今被她迷的团团转,东府上下的人心差不多也都被她收买了,如果她回府去拆穿她难保不会被她花言巧语给化解,说不定还会反过来诬陷她。 倒不如就趁着今日众目睽睽之下让她原形毕露,这里可没人听她花言巧语! 想通之后她深吸口气,最后看了眼叶冬阳,慢慢起身离开了位子…… ------题外话------ 谢谢安安的女月票! 那啥,不知道之前我说过的那些承诺可不可以收回,遵守太慢了,呜呜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告她欺君之罪 由于大家都是坐着的,所以邢玉婉的突然起身立马就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本来大家也只是随意的一眼,以为她可能是要去方便,却不想她竟然走到将男女席隔开的石砖路上对着皇家人所在的桌子跪了下去。 众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杯子,狐疑地看着她窃窃私语起来,疑惑她想做什么。 云睿碰了碰邢顾言的胳膊,皱着剑眉看着邢玉婉,“她要做什么?” 邢顾言也一头雾水,清寒的目光落在邢玉婉跪着的身体上,没有说话。 所有的邢家人都既既紧张又狐疑,不明白邢玉婉到底要做什么。 尤其是三老爷邢宏和三夫人姜氏更是担忧焦急不已,生怕邢玉婉惹的皇上生气,小命不保。 二人都想要上去把她拉走,可还没来得及动作邢玉婉清脆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臣女邢玉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臣女……有要事禀报!”邢玉婉不等崇正帝开口便说道。 虽然极力的保持着镇定,但明眼人一看她就是色厉内荏,明明害怕却强装出一副平静之态来。 崇正帝倒也没有不喜,听她说自己姓邢,便往不远处的安阳王邢天看了一眼,然后才对邢玉婉道:“何事禀报?” 语气虽好奇却也有些漫不经心。 邢玉婉磕了下头,头杵着地面掩饰自己的害怕,道:“臣女要告一个人欺君之罪!” 她话音一落全场哗然,众人纷纷疑惑这犯了欺君之罪的是何人,今天可是太子娶侧妃的大喜之日,竟然有人要被砍头…… “她是不是疯了?”邢玉嘉蹙眉看着邢玉婉,脸上是满满的讽刺和厌恶,别人犯了欺君之罪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跑出来揭发个什么劲儿,难道还以为会得到皇上的赏赐不成,愚蠢! 邢玉颜和邢玉娇也难得地同意她的话,好好的一个喜宴,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连皇上都看起来少了几分威严,婉儿就算真的要揭发谁的欺君之罪也用不着这个时候吧…… 随后她们又想到皇上不是婉儿想见就能见的,所以她才会抓住今天这个机会吧…… 叶冬阳心里莫名的有些忐忑,察觉到似乎有一道阴测测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她疑惑地抬眼看去,只看到叶柔状似无意的转头。 刚才是她在看自己吗? 那日带着颜儿她们出去置办衣物回来后听她们说起遇见邢玉婉和叶柔的事,她心里那股忐忑更剧烈了…… 她脸色凝重地继续看向邢玉婉以及崇正帝。 只见崇正帝的神色带了一丝高深莫测,闪烁着精光的目光落在邢玉婉的身上,声音也威严了几分,问道:“你要告谁?” 邢玉婉身子颤抖了下,忍着恐惧道:“臣女要告……安阳王府的世子妃,叶冬阳!” 她话落,犹如平地惊雷忽然在众人耳边炸开,众人面露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邢玉婉竟然要告自家人欺君?这该不会是疯了吧? 众人纷纷向邢家人看去,最后又都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叶冬阳的身上。 叶冬阳一时之间疑惑莫名同时也有些害怕,欺君之罪可大可小,她怕连累到父母哥哥。 至于邢家人她不担心,如果会连累邢家人邢玉婉不会出来控告她。 云睿看了一眼邢顾言瞬间黑沉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紧紧蹙在一起,道:“你这个妹妹是不是疯了?” 邢顾言没吱声,目光透过黑压压的人头去寻找叶冬阳的身影,却根本没找不到。 他缓缓起身,一身紫衣灼灼其华,来到邢玉婉旁边,低头目光如寒冰般看着她。 邢玉婉看了他一眼,身子从头凉到脚,心里害怕,但一想到等自己揭穿叶冬阳的真面目,大哥肯定不会再怪她,心里就又冷静了几分。 崇正帝看了一眼邢顾言,又看向身子微微发抖的邢玉婉,威严开口:“说,世子妃犯了什么欺君之罪?” 邢玉婉捏着双拳,一鼓作气地道:“叶冬阳收买道士编谎话欺骗我祖母说她和我大哥是天作之合,娶了她我们邢家会好运连连,我祖母信了便入宫请皇上为她和我大哥赐了婚。 她和我大哥的婚事从一开始就是她居心叵测算计来的,不仅欺骗我祖母和我们邢家上下所有人,也间接欺骗了皇上!” 她话落,又似一道平地惊雷,炸得众人神色呆滞,脑子慢了几拍才回过神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无声短暂地交流了几下,随后都一脸恍悟起来,就说嘛,堂堂安阳王府的世子竟然娶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女儿,还什么道士预言天造地设,原来都是这世子妃自己计划算计好的一切? 这女子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不过还真被她得逞了,真的如愿以偿的嫁进了安阳王府。 只是,好景不长,这就被揭穿了,别说这个世子妃当不成了,就是命都保不住了,不过也是罪有应得了…… 不少人都是看到宴席开始前邢顾言对叶冬阳是多么体贴温柔如胶似漆的,心里想,这世子妃就是死只怕也值了,毕竟已经享受过安阳王府泼天的权势和富贵还有那么一个出色的男子的柔情呵护…… 叶冬阳脑中嗡嗡乱响,别人异样的目光她可以不在乎,可距离她最近的三双视线她没办法忽视。 颜儿们也既震惊又怀疑地看着她,竟然也都似乎有几分信了邢玉婉的话…… 她看向邢顾言,只见他正面色黑沉的看着邢玉婉,没在看自己。 她用拇指的指甲用力掐了一下食指,食指上的疼痛让她恢复了一丝冷静,起身顶着周围上百双眼睛凝聚的压力走到邢玉婉旁边对着崇正帝直直地跪了下去。 坦然又掷地有声地道:“皇上明鉴,臣妇不曾欺骗过任何人,也从不曾收买过什么道士!” 崇正帝看不出情绪地听她说完便又将目光落在邢玉婉身上,问道:“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 邢玉婉点头,“有人证!” 崇正帝道:“宣!” 叶冬阳心里一紧,她根本不曾算计过什么,她哪儿来的人证? 不等她多想,只见众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地向着她身后的方向看去。 她又好奇地转头看去,见到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道士正被一个丫鬟领着过来,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那道士在她们身后跪了下去,诚惶诚恐的磕头行礼。 邢玉婉得意地看了叶冬阳一眼便底气十足的对着正在打量那道士的崇正帝道:“皇上,这个人证就是当初被叶冬阳收买的道士,皇上听他一说便知!” 说完她便扭头对那道士严肃的道:“把这个女人如何收买你如何让你欺骗我祖母的事情都如实的说出来,不得有半句虚假!” 那道士看了叶冬阳一眼,点头道:“……是。” 他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缓缓说道:“是这位夫人的兄长找到贫道,给贫道银子让贫道专门等在邢老夫人回府的路上,让贫道跟邢老夫人说世子爷和他救起的落水姑娘是天作之合的一对,说那姑娘能让邢家好运连连……” 叶冬阳太阳穴猛地一跳,脸色不由白了几分。 邢玉婉看了她一眼,问那道士:“你怎知收买你的男子就是这夫人的兄长?” 道士回道:“那位公子说他妹妹长得是少有的美貌,足够配得上安阳王府的世子,贫道听他将自己妹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就在他离开的时候悄悄跟了去,亲眼看到这位夫人管他叫的‘大哥’……” 他又见这夫人长得的确是美貌无比,定然是那公子的妹妹无疑了。 邢玉婉又问:“你再仔细看看我这大嫂,是不是你见到的那位公子的妹妹?” 道士根本没抬头,就说道:“不会错的,这个天底下长得那般漂亮的找不出第二个。” 眼前这个这么好看,肯定和那个是同一个人无疑了。 邢玉婉转身看向崇正帝,不复之前的惶恐和胆战心惊,细腰挺直,声音底气十足,道:“皇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这个女人不仅欺骗了我们邢家也欺骗了皇上您,实在罪大恶极!” 众人不由纷纷无声附和点头,看叶冬阳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鄙夷和不屑。 崇正帝看着跪在地下原本神色坦然此刻却神色不属脸色微微发白的叶冬阳,问道:“世子妃你还有何话说?” “我……”叶冬阳脑海里反复浮现着成亲之前叶长青几次找她说话那反常的神色,心里有些拿不准。 一方面觉得自己哥哥不会做出那种事,一方面又觉得那道士的话竟有几分可信,尤其是道士口中的那位公子对自己妹妹的夸赞,和大哥平时夸她似乎是一个口吻…… 她的反应在众人眼里就是无从辩解的默认了。 崇正帝见她说不出话来抬眼看向邢顾言,“世子,这事你怎么看?” 叶冬阳听到这话猛的抬头紧张地看向邢顾言,他会相信她吗?如果那道士的话是真的,他会不计前嫌继续和她在一起并且不疏远她的家人吗? 众人的目光也都有些兴奋地落在邢顾言的身上,世子那般出色如高岭之花一样的男人能忍受被一个女子算计欺骗吗? 只怕之前有多喜欢这个世子妃,现在就有多厌恶多憎恨多想休之而后快吧…… 洛玉溪原本是打算置身事外,免得像上次荷花宴的事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害得自己丢人又被父皇不喜。 但此刻她看着叶冬阳那副心虚辨无可辨的模样心里知道这次证据确凿她是没办法再辩解了,世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肯定不会忍受她的欺骗,她被休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于是她看着叶冬阳难以置信地开口:“世子妃你怎么能如此欺骗世子,世子他对你那么好,你怎的如此心狠?” 皇后也看着叶冬阳不喜道:“原本本宫还觉得你美貌端庄,虽然出身普通了点,但言谈举止都落落大方,比起本宫的五公主也不遑多让,本宫一直劝着溪儿学会祝福你和世子,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不仅辜负了老夫人和王妃对你的喜欢也辜负了本宫对你的欣赏!” 一位夫人附和道:“谁说不是,我第一次见这世子妃也觉得是个好的,暗叹邢老夫人有眼光,可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她若是不表现的好点,哪能入得了老夫人和王妃的眼?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功夫改掉那一身粗俗的陋习呢!” …… 一时间众人纷纷开口谴责叶冬阳,妇人如此,未出阁的小姐们也低声争相开口。 “我一开始见她就知道她是个有心机的,一个要家世没家世要才华没才华的女人能嫁给世子,要是没猫腻我才不信呢!” “是啊,五公主和乔大小姐哪个不比她出色,再不济我们这些人哪个又比她差了?怎么偏偏她就能嫁进安阳王府了呢?” “就是啊,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爱慕虚荣心机叵测的女人,要不是六小姐,我们大家都还被蒙在鼓子里呢!” …… 叶柔暗中和洛玉溪对了个眼神,二人都是一脸的愉悦。 周围谴责议论声音越来越大,崇正帝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原本有些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崇正帝见邢顾言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又出声道:“世子?” 洛玉棠见叶冬阳娇弱的身体跪在地上,仰着一张倾城国色的小脸,神色苍白眼神紧张地看着邢顾言,犹如一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宠物般楚楚可怜,心里不由一动。 “父皇,依儿臣看这道士的话也不足为信,说不定他是收了别人什么好处故意陷害世子妃呢?”他斟酌着说道。 邢玉婉一听这话立马就要替自己解释,她虽然许诺了这个道士好处,但这道士说的话都是真的,不是她教的。 但不等她开口,洛玉棠就紧接着道:“再说,就算这道士说的是真的。世子妃难不成还能算到老夫人来向您请旨赐婚不成,欺君之罪太牵强了点儿……” 崇正帝收回落在邢顾言身上的目光看向了他,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一直以来他不是都和世子不怎么对付吗,总是暗中存了较劲的心思,想分个高下,这会儿世子出丑,他应该乐得在一旁看好戏,或者像其他人一样出声讽刺几句,他怎么反而帮这世子妃说话了? 难道是觉得世子这会儿肯定十分厌恶这世子妃,所以他就要帮这世子妃说情,故意恶心世子? 崇正帝如是猜测着,可在捕捉到洛玉棠望向叶冬阳的眼神后他了然了,他是对世子妃动了几分心思了…… “太子说的有理,依朕看世子妃也的确算不上欺君。”崇正帝沉吟道。 洛玉棠心里一喜,看着叶冬阳的眼神带了几丝期待,期待她会感激的看向自己,可没想到她仿佛根本就没注意到他为她求情的话,也没听到父皇赦免了她的欺君之罪。 她的目光依旧紧张地落在那看不清神色一言不发的紫色身影上,似乎只关心他的反应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扣上欺君之罪的帽子。 洛玉棠心里涩了一下,不再开口。 太子妃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端起面前的酒杯浅酌了一口,目光幽幽地落在叶冬阳身上。 叶冬阳没被扣上欺君之罪的帽子,大多数人露出失望之色,邢家诸人倒是松了口气。 叶柔心中不甘,但是也无能为力,目光落在邢顾言的身上,就算皇上不怪罪叶冬阳,世子爷也不可能原谅她的! 洛玉溪也如她一般想着,心里却对自己的皇兄存了一丝不满。原本可以要了叶冬阳的命的,不过没关系,等世子休了她,没了邢家的庇护,自己想怎么对付不行? 邢玉婉在听了崇正帝的话后心里却是一松,她本就无意要叶冬阳的命,只要能将她赶出王府赶出邢家就满足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邢顾言的身上,就等着他表态了。 安阳王妃却起身走了过来,对着崇正帝福身一礼,道:“今日太子大喜之日,却因为我们邢家的家事扰了大家吃喜酒的心情,我在这里向皇上皇后和诸位赔不是了!” 皇后忙道:“王妃客气了,这事怎么能怪王妃呢,王妃也是被人蒙在了鼓子了啊!” 安阳王妃道:“臣妇多谢皇后娘娘不怪之恩,多谢皇上赦免冬阳欺君之罪,臣妇就先带她回去了,有些事还得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去说清楚,毕竟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善意的谎言。” 善意的谎言? 众人都被这几个字撅住了耳膜,这安阳王妃什么意思,竟是一点都不介意被叶冬阳欺骗?还相信她的欺骗是出自善意? 皇后也一时有些发懵,过了两秒反应过来道:“王妃,本宫理解你一片爱子之心和抱孙心切,你好不容易盼到世子成亲自然希望他能和妻子白头到老,但你有没有想过世子的心情?世子和一个欺骗了自己的女子在一起又怎么会开心呢?” “皇后娘娘又怎知微臣不开心呢?”皇后话音一落,一直没说话的邢顾言抬头淡淡反问道。 皇后语气一窒,脸色僵硬地看着他。 众人都神色错愕地看着邢顾言。 邢顾言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走到叶冬阳身边去,然后撂起衣摆直直地跪了下去,双手撑地对着崇正帝磕了个头。 “臣有罪,请皇上责罚!”他字字铿锵地说道。 ------题外话------ 每天码完字真的已经困到眼睛都睁不开了,尤其是昨晚真的好不容易撑着码完字的,虽然也检查了错字但是眼睛困的眯成一条缝,今天不放心又检查了一边,发现连短短的题外话里都有两三个错别字,明天再改吧。 谢谢139**9666小可爱送的月票,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杀鱼 崇正帝蹙眉道:“世子何罪之有?” 邢顾言道:“真正欺骗了祖母和母妃的人是臣,臣初见冬阳便心生欢喜,知道她不会因为臣的身份家世就同意嫁给臣,也担心祖母和父王母妃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所以就先接触了叶公子……这门婚事是臣算计来的,冬阳一直蒙在鼓里,当初嫁给臣也是万不得已……”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想嫁给世子的女子何其之多,他竟然为了一个民间女子费这么大的心思…… 可不对啊,若世子真的一开始就喜欢这世子妃,成亲当日为何愁眉不展,听说还发了脾气啊…… 叶柔捏着帕子的手紧紧攥了起来,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消失不见,慌乱地看向洛玉溪。 事情的真相真如世子爷所说吗,五公主手下的人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 洛玉溪根本没心思看她,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邢顾言身上,为他的话震惊,世子说是他早就看上叶冬阳,然后小心翼翼讨好叶冬阳的哥哥,最后拜托她哥哥配合他的计划想方设法的娶到了她? 不可能! 明明他当初娶叶冬阳是被逼无奈,她特意打听过,他为此还和老夫人翻了脸…… 邢玉婉此刻也慌了神,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如果大哥说的是真的,那她今天的做法一定会让很多人耻笑的,回去后爹也不会放过自己,东府那边的人也会厌恶自己…… 她思绪混乱六神无主地抬眼看向叶柔所在的方向,这个道士毕竟是叶柔找出来的,都怪她没查清楚,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不知道她有没有补救的法子…… 可是叶柔躲避开她的目光,像是没事人般看向别处,根本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邢玉婉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利用了,她焦急地转头看向邢顾言,嘴唇发白的开口:“大哥,我不知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不是故意的……” 邢顾言目光冰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叶冬阳,目光如冰雪融化般温柔,道:“没事了,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他以为能保护好她,让祖母和母妃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她自己也十分讨人喜欢,和颜儿她们相处融洽,下人们也对她毕恭毕敬,只是没想到有些人哪怕接触不到也会不安好心。 邢玉婉虽然跋扈娇纵了点但绝对没胆子做出今天这事来,而且她也没能力找到这个道士,很明显她是被人利用唆使了。 叶冬阳现在只觉得云里雾里的不能思考,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护着自己,无条件的信任自己,感动的泪花闪闪,笑着摇头。 崇正帝精明的目光看了邢顾言一会儿,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世子何罪之有,都起来吧!” 邢顾言握着叶冬阳的手腕一起起身。 邢玉婉不知该起还是不该起,继续手足无措的跪着。 她身后的道士早就慌了神,此刻才反应过来,对着崇正帝不停地磕头,“皇上饶命,贫道只是说了自己知道的,贫道并不知道那人是世子爷授意的啊……” 崇正帝看起来十分好说话,道:“不知者不罪,下去吧!” 那道士千恩万谢的跟着先前领自己进来的丫鬟劫后余生般快速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邢玉婉一个人跪在地上了。 她额头和后背都浸了一层冷汗,瑟瑟发抖地跪着,心里不停地打鼓。 邢顾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听不出情绪地问道:“婉儿从哪儿找来那道士的?” “我……”邢玉婉下意识地去看叶柔。 叶柔身子一僵,心里七上八下的害怕起来,生怕她供出自己。 下一秒,就见她伸手指向了自己。 “是叶小姐找到的……”邢玉婉一咬牙,便将叶柔供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全都落在叶柔身上。 叶柔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后便匆忙起身走过来,看着邢玉婉嘴角僵硬地扯动着道:“婉儿,是你自己说世子妃和世子爷的亲事充满了蹊跷,是你说肯定是世子妃收买了个道士故意在你祖母面前说那些话,是你让我帮你找到那个道士的……” “你胡说!”邢玉婉只是迫于对邢顾言的恐惧下意识地回答他的话,并没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叶柔身上。但此刻见叶柔竟然颠倒黑白,立马反驳她。 “明明是你故意说那些话引我上当,是你自己嫁不成大哥心里嫉妒想要报复我大嫂!”邢玉婉不管不顾的说着,这个叶柔是真当她傻吗,之前利用她现在还想把所有事情推到她一个人身上。 叶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般泫然欲泣道:“婉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是你自己不喜欢世子妃,觉得世子妃不配当你的大嫂,一心想着乔大小姐嫁给世子,所以想把世子妃赶出邢家,是你求我帮你的啊,我一直劝你不要冲动,可你偏偏不听……” 原本安静的当个局外人的乔雪妍忽然便扯了出来,众人都不由看了她一眼。 原先最有可能当上世子妃的人可就是这乔大小姐啊,不知道她在看到世子对世子妃用情如此之深是个什么感受? 乔雪妍见叶柔为了推卸责任竟然把她给拖了出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黛眉微微蹙了起来,神色明显带了丝不虞。 但她也没开口说什么,她若是开口说话不是趁了叶柔的意把事情越扯越远了吗? 崇正帝虽然今天心情不错但还没好到有兴致听两个小姑娘在这里吵架,面色渐渐露出不喜之色。 众人看在眼里纷纷噤若寒蝉起来,掩饰住眼底看好戏的光芒。 三老爷邢宏慌忙走上前来对着邢玉婉低喝一声,“你给我闭嘴!” 邢玉婉吓得失声,不敢再开口说话。 那边叶柔也被匆匆而来的叶尚书和叶夫人用眼神制止住了。 邢宏对着崇正帝弯腰低头诚惶诚恐地道:“微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恕罪!” 叶尚书也同样弯腰低头,一副诚惶诚恐和自认有错的模样。 崇正帝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冷冷地道:“既然没教好以后就别带出来丢人现眼!” 邢宏和叶尚书都是一头冷汗,连声称是。 随后便各自沉着脸将自己女儿带了下去。 洛玉溪看着叶柔被叶夫人扶着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还好,叶柔识相没供出她来…… 劫后余生般长长地呼了口气,一抬眼却发现一双深邃冰寒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一颗心又猛的一提。 邢顾言很快就收回了落在她脸上的视线,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她的错觉。 叶冬阳被安阳王妃拉着坐到了她的身边去,好像要随时保护她一样。 宴席继续,好多人都没了食欲,想讨论刚才的事情,可又知道现在不能说。 崇正帝和皇后离开之后众人也纷纷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叶冬阳继续和邢顾言一辆马车,云睿也继续不顾永恩侯的黑脸充当车夫。 马车内,叶冬阳看着邢顾言一张清俊的脸,低低的开口:“那个道士说的是不是真的?” 虽然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大哥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但是她更不相信邢顾言说的话,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邢顾言当初是多讨厌她了。 邢顾言知道自己今天的话根本不能让众人信服,更别提让她相信了,知道瞒不住便点头道:“是,但是他是为了你好。” 叶冬阳点点头,“我明白。”只是心里依旧不好受,她的婚姻竟然真的是靠算计得来的,以前她真的是低估哥哥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好奇刑顾言早就知道竟然没在她面前流露一点异常来,他难道不生气吗? 邢顾言道:“回门那日。” 叶冬阳诧异他竟然那么早就知道了,仔细一想好像就是回门回来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和前两天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自己查到的还是大哥告诉你的?” “你大哥自己说的,在那之前我也派人去查了,可是一直没能找到那个道士,一开始我以为是你算计了我,你大哥坦白之后我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你。”邢顾言一次性将她想问的说完。 叶冬阳想到那个藏不住心事,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毫无城府可言的哥哥,真的没想到他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花了这么多心思,她没办法怪他,因为现在的自己的确是幸福。 只是,心里终究对邢顾言存了一丝愧疚。 “你不要怪我大哥,他都是为了我。” 邢顾言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握住,笑道:“我不怪他,我感激他。” 叶冬阳见他神色不似作假,心里松了口气,心情也变得稍稍愉悦起来,“感激他让你娶到我这么好的夫人吗?” 邢顾言被她这厚脸皮的话说的一愣,见她浅笑盈盈的看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心里一片柔软,点头声音温柔的道:“是啊,难为他那样一个人竟然能有这样的心思,如果不是他,我们不可能结发为夫妻。” 叶冬阳脸上一红,低着头嘴角漾起一圈圈笑意。 俯身趴在他腿上,像是一只依赖主人的小猫儿般蹭了蹭他的腿,“我想回去找大哥……” 邢顾言知道她此刻肯定有很多话要对叶长青说,一边摸着她的头发,一边道:“好。” 云睿将他们送到安阳王府原本还想多待会儿蹭顿晚饭再回去的,得知他们待会儿要去叶家,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两人到叶家的时候叶家的大门是紧闭着的,叶冬阳身上带了叶家大门的钥匙,知道爹娘哥哥这个时候肯定还在铺子里忙。 想着他们回来还要至少一个时辰,叶冬阳便想为他们做好晚饭,来到厨房恰好见里面有现成的食材,猜测着应该是娘早上买的。 邢顾言原本打算出去酒楼打包一些回来,可见她摘菜洗菜切菜动作还算娴熟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问道:“以前常做?” 叶冬阳摇头,“不常做,所以手艺也不怎么好,你尝过的。” 邢顾言记得她给自己做过一次饭,味道的确一般,但当时他也吃的津津有味的。 “你去外面坐着吧,灯会儿做饭会有油烟。”叶冬阳见开炒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便对他说道。 邢顾言见地上的白色桶里有一条似乎半死不活的鲫鱼,问道:“这个不弄吗?” 好像她弄的全是一些蔬菜。 叶冬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鲫鱼,犯难道:“我不敢杀鱼……” 其实她一进厨房就看到那条鱼了,可能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它都已经半死不活了,再不杀掉明天可能真的会死掉,可她没杀过生啊。 她也没指望邢顾言杀鱼,以前没成亲的时候她也想过以后找个丈夫,两人一起买菜做饭什么的,但是当她的丈夫变成安阳王府的世子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这个想法。 一个是她其实不是个喜欢做饭的人,恰好在安阳王府根本用不着她做饭,二是她实在难以把邢顾言和厨房联系在一起,男子远庖厨,就是普通人家也极少有男子进厨房,更别说安阳王府那样的人家了。 所以这鱼今天晚上是吃不成了,或者等会儿大哥回来让他杀,到时候再做。 邢顾言慢条斯理的分别卷起两只手的衣袖,从她手边的灶台上拿过一把石刀,然后弯腰提起装着鲫鱼的白桶出了厨房。 院子里的井旁有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有一平方米左右,高度到小腿肚的位子,邢顾言抓起鱼按在石块上,拿起刀就对着鱼肚子剖了下去。 原本半死不活的鱼儿或许是意识到了危险,尾巴开始用力的甩了起来,甩了邢顾言一脸的水渍,可是他浑然不觉得脏,按着鱼的那只手加了些力道,神色专注认真,像是在切割价值连城的玉石般切开了鱼肚,然后开始放下刀开始清理鱼肚…… 叶冬阳站在厨房门口远远的看着,既震惊又觉得好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一部手机把眼前这一幕给拍下来保存。 落日余晖,紫衣华服的俊美男子蹲在一口井旁杀鱼,这画面实在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虽然他并没有手忙脚乱,但是叶冬阳还是看的出来有几分笨拙,知道他很有可能是第一次杀鱼,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提醒道:“把鱼子和鱼泡留下,其余的都挖出来,挖的时候注意别弄破胆,不然煮出来的鱼肉会很苦的……” 邢顾言按照她说的做,先在肚子里翻找了一阵,找到鱼胆摘下来扔掉,然后才去挖其他的内脏。 确定鱼肚里除了鱼子和鱼泡外都清理干净了,他抬头问叶冬阳:“行了吗?” 叶冬阳道:“再把鱼头里的鱼鳃去掉。” 邢顾言经她的提醒才找到鱼鳃的位置,把两边的鱼鳃都给去掉之后他才开始去刮鱼鳞。 叶冬阳疑惑道:“你以前杀过鱼吗?” 虽然看着动作并不熟练,但也的确不像第一次杀。 邢顾言笑道:“以前和云睿常偷跑出去玩,有时饿了会去河里捉鱼上来烤,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杀的,我只偶尔杀过一两次。” 叶冬阳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两人抬头看去,只见叶家三口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叶冬阳忙开心地迎了上去,疑惑道:“爹娘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他们是匆匆忙忙赶回来,此刻都有些气喘吁吁。 叶大娘握着她的手说道:“是你李身子说的,说是咱们家院门开了,又在外面看到安阳王府的马车了,我们就猜到是你回来了,就也立马赶回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劈柴 叶大娘说完便看向一手抓着已经杀完的鱼正站起来的邢顾言,脸上的表情难掩错愕,“这是……” 叶冬阳见她还有叶大叔叶长青都一副错愕神情看着邢顾言,笑着解释道:“我本来以为你们会很迟才回来就打算给你们做顿饭,可是我不敢杀鱼就由世子爷杀了。” 叶大娘三人点点头,但是脸上的神情依旧有些不可置信。 回过神来叶大娘忙对叶长青道:“长青,快,快把鱼拿去厨房给世子倒水洗手。” “好。”叶长青中气十足的应了一声,上前接过邢顾言手上的鱼,看了一眼道:“世子比我杀的好。” 说完便拿着鱼进了厨房,很快又端着脸盆过来,打水让邢顾言洗手。 叶大娘和叶大叔进厨房去忙活,叶冬阳跟了进去,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切好了什么菜。 叶大叔去烧火,叶大娘站在锅上一边系围裙一边看着盆里已经处理干净的鱼,笑容满面,道:“若不是亲眼看到的,娘简直不敢相信世子竟然会做这种事,可见世子是真心待你的,你自己也别恃宠而骄,人家对你好,你也得对人家好,听到没有?” 叶冬阳看着那鱼心里也甜丝丝的,听话的点头,“我知道。” 只不过好像她也没什么能为他做的,上次他让自己给他做的衣裳她还没动手呢,明天找个府里针线好的学学。 邢顾言弯腰在井边洗手,叶长青在旁边清理他处理鱼时留下来的内脏和鱼鳞,脸上挂着憨厚又爽朗的笑容。 邢顾言洗干净手站起身子,说道:“她已经知道了。” 叶长青手上的动作一顿,疑惑的直起身子转过来看着他,看着他平淡的面容,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起来直至消失不见。 “今天在宴会上,有人当着皇上的面揭穿了这件事,还找来了当初被你收买的那个道士。”邢顾言言简意赅的说道。 叶长青脸色微微发白,立马紧张的问道:“那冬阳……” 他们能好好的回来,而且看起来心情也不错,说明这件事到最后并没有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但是他担心冬阳会怪自己,还有别人会不会因此瞧不起她,觉得她的家人为了攀附权贵心机叵测…… 邢顾言一眼便看出了他在紧张担心什么,但他也没说什么,只道:“你自己去问她吧。” 叶长青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想立马去找叶冬阳,但是心里又有些害怕,害怕她怪自己恨自己。 虽然刚才她一直是笑着的,神色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但应该是不想让爹娘担心才故意装的什么事都没有。 她若是想掩藏自己的情绪不让别人看出什么来别人肯定就看不出来。 他步子犹豫而又沉重的向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每一步都无比的缓慢而艰难。 走到厨房门口,却再也跨不出最后一步,心口紧张的噗通噗通跳,跟上来的邢顾言竟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类似害怕的情绪,心里不由觉得好笑,做哥哥的竟然这么怕妹妹? 就算不是今天在他心虚做错事的情况下,他好像也是怕的,之前他就发现了,叶长青似乎对冬阳这个妹妹十分言听计从。 正在叶长青好不容易作了决定,准备抬脚进去的时候,叶冬阳刚好出来,兄妹两差点撞上。 叶冬阳虽然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叶长青许是因为心虚,竟是一下子退后两步,目光闪烁根本不敢直视叶冬阳的脸。 叶冬阳看他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还是求证般的看向了邢顾言,见他点头她才确定自己的猜测。 严肃着脸走出厨房,对叶长青道:“大哥,我有话问你。” 说完便率先抬脚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叶长青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跟在她后面。 邢顾言没有去打搅他们兄妹说话,见到厨房外面院墙角落里有一堆柴,劈了一半还有一半没劈,便抬脚走了过去。 在柴火前的木墩上坐下,拿起地上的砍刀,劈了起来。 房间内,叶冬阳坐在桌前,叶长青局促的站在她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叶冬阳沉默了会儿问道:“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不是一直不喜欢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吗?” 叶长青晒的黝黑的面庞微微发热,嗫嚅着唇道:“世子和那些纨绔公子不一样……我是打听清楚了世子的为人才那么做的……” 叶冬阳又问:“这件事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还是爹娘也知情?” 叶长青怕她连爹娘也一并怪上,紧张的抬头道:“爹娘不知情,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叶冬阳知道这个时候了他不会骗自己,而且一直以来除了这件事他也从来没有骗过自己什么。“大哥,我不怪你。” 叶长青一愣,似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叶冬阳脸上的严肃和冷淡被发自真心的笑容代替,道:“你的眼光真好,世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嫁给他。” 白天刚得知真相的时候是有点埋怨和生气的,除此之外,也觉得震惊和难以置信,她心目中朴实憨直的大哥竟然能有那样的“心机”? 但现在这些情绪通通消失不见了,大哥做这一切是不抱任何私心完全为她着想的,她除了感动便是感激。 叶长青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黝黑的面容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来,挠挠头道:“这件事你知道了也好,不然大哥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你知道,这件事大哥做的不对,早就后悔了,直到告诉世子他没怪我我才心里好受些。” 叶冬阳笑着瞪了他一眼:“你知道错了就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以后你擅作主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瞒着我做什么事我一定不会再认你这个大哥!” 叶长青忙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 兄妹两有说有笑的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墙角坐在那劈柴的紫色身影时同时睁大了眼睛。 叶长青最先反应过来,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走过来,夺过邢顾言手中的砍刀,“世子,你和冬阳去歇着,我来劈!” 堂堂安阳王府的世子到他们家里来劈柴,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会怎么看待他们家?就算他不是世子,只是个普通人,也没有让姑爷做事的道理! 邢顾言一边把位子让给他,一边笑着说道:“没事,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叶冬阳从袖子里抽出帕子递给他擦汗,看着他满头大汗,发丝湿黏的样子,身上的紫色锦衣也因为杀鱼和砍柴而不复之前的光滑平整,整个人看着着实有些狼狈。 她忍不住想笑,但是又觉得这样有点不厚道,便咬唇忍着,等他接过帕子,飞快的道:“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转身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邢顾言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跟着她身后,见到她笑,挑眉问道:“笑什么?” 叶冬阳道:“我高兴!” 邢顾言疑惑,“高兴什么?” 叶冬阳将井桶的水倒进盆里,等他过来撩水洗脸的时候她才红着脸带着揶揄地道:“我夫君能断案,还能杀鱼劈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长的也好看,我当然高兴了。” 邢顾言洗脸的动作微顿,顶着一张湿漉漉往下滴水的俊脸看着她,忍俊不禁又蹙眉故作不喜道:“你跟谁学的油嘴滑舌,这是一个姑娘家应该说的话吗?” 叶冬阳本来也觉得自己的话太不矜持,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却底气十足的道:“我说的是心里话,没跟谁学。” “不知羞!”邢顾言笑斥了一句,低头继续洗脸。 叶冬阳跑去自己房间找了一条干净的帕子出来,红着脸垫着脚亲自给他擦拭脸上的水渍,邢顾言微微弯下身子,让她不用够的那么吃力。 叶长青不经意的一扭头就看到他们二人靠在一起,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刑顾言的后背和低下去的头,以及叶冬阳的双腿,而她的上半身已经完全被邢顾言挡住了…… 他黝黑的脸上一红,慌忙转过头来,无声笑了起来,劈柴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他们。 看来世子真的很喜欢冬阳,他算是放心了,还好没看走眼。 饭做好天也已经黑了,白天的暑气散去不少,院子里也起了风,叶大叔拿了个灯笼出来挂在树上,一家人就在院子里吃起饭来。 饭后,叶冬阳和邢顾言也没有逗留太久,很快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马车出了巷子叶大娘才疑惑的对身旁的丈夫儿子说道:“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这丫头怎么晚上回来?” 现在这黑灯瞎火的回去,安阳王府那边的长辈不知道会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啊? 叶长青有点心虚,道:“我听世子说他们今天好像在外面参加一个什么宴会,应该是顺路过来的吧……” 叶大娘一边转身回家,一边瞪了他一眼道:“他们去参加宴会的主人家肯定也在城东,咱们在城西,这一东一西的顺什么路?” 叶长青挠挠头不说话了。 叶大叔看着叶大娘呵呵笑道:“孩子就是忽然想回来了,难道没事她就不能回来了?” “就是。”叶长青赶忙点头道。 叶大娘叹了口气道:“我这不是担心她这大晚上的回去会让人说闲话吗?” “您就别操心了!”叶长青打井水准备冲澡,道:“世子跟着冬阳一起回来的,别人能说什么闲话,世子做事难道还能没有分寸,若是有不妥他也不会放冬阳回来自己也跟着一起来……” 叶大娘想了想,道:“说的也是。” 她想到堂堂一个身份尊贵的世子竟然亲自杀鱼,心里的担忧便一扫而空,喜滋滋的道:“世子对我们冬阳是真的好,如果不是为了冬阳他哪会弯腰去杀鱼啊……” 叶长青往桶里倒着水,道:“不止呢,您瞧那儿——”他下巴往院子角落里的柴堆点了点,“那柴也有一半是世子劈的。” 叶大娘和叶大叔闻言都分外诧异,两人望着柴堆欣慰的笑了起来。 叶冬阳和邢顾言回到安阳王府,走到一条岔路口时邢顾言道:“去祖母那儿请个安吧!” 叶冬阳知道发生了今天的事情老夫人那里肯定是要去一趟的,只是原本她打算明天早上过去的,但是他说现在去她却也求之不得,有他陪着她也没那么紧张。 两人来到荷花院,张妈妈一见到他们就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道:“世子爷世子妃来啦?老夫人等着呢……” 叶冬阳心想幸好邢顾言主动提现在过来,不然依她原本的打算明天一早过来的话,老夫人岂不是要白等一晚上了,第二天肯定更生气了。 张妈妈没有通报直接挑开帘子放他们进去。 “祖母——” “祖母——” 邢顾言叫完,叶冬阳才跟着小声的叫道。 老夫人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明显别往日态度平淡很多,指了指屋内的椅子,道:“坐吧。” 邢顾言走过去坐下,叶冬阳拘谨的坐在他旁边。 老夫人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问道:“回娘家去了?” “是……”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父母哥哥呢,过两天让人接他们到府上来一起吃个饭吧!”老夫人继续淡淡的说道。 叶冬阳却听得心里“咯噔”了一下,想着老夫人肯定是因为今天的事对她的哥哥和爹娘产生了不好的看法,觉得他们就是那种爱慕虚荣为了攀权附贵不择手段的人,很可能觉得她也是那种人,在她眼里可能这一切都是他们一家人演的一场戏…… 但此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邢顾言看着自己的祖母,仿佛闲话家常般的语气问道:“今天太子府的事情祖母听说了吗?” 老夫人目光这才落到他身上,神色却比看着叶冬阳时更加冷淡,“听说了,祖母已经跟你三叔说了,皇上已经开了口让婉儿不要出去丢人现眼,将她送到庄子上待两年找个嬷嬷去教导她,等性子磨平了再接回来,倒比整天闷在这府里强。” 叶冬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送到庄子上,还一送就是两年,这个惩罚当真是够重的了。 邢顾言挑眉道:“三婶能同意?” 老夫人冷笑一声道:“由不得她不同意,谁让她这个做娘的没本事教出好孩子来!” 屋子里一阵沉默蔓延,叶冬阳感觉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这老夫人是怎么想的,专门等他们过来一定不止这些话要说吧? 邢顾言似乎感觉到她的紧张和不自在,偏头看了她一眼,才又转头对着正目光幽幽的盯着他们看的祖母,笑道:“时间不早了,祖母早些歇息吧!” 说着竟是要起身离开的架势,叶冬阳注意着老夫人的反应。 老夫人却直直的对上她的目光,道:“你先出去,祖母和言哥儿有几句话要说。” 叶冬阳微微一愣,邢顾言转过头对她道:“去外面等我!” 叶冬阳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虽然心里觉得七上八下的,但是老夫人刚才的话又让她觉得其实老夫人也没那么生气的,她自称“祖母”说明还是认她这个孙媳妇儿的…… 叶冬阳彻底出去后,邢顾言看向老夫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祖母生气了?” 老夫人没好气的瞪着他,“当初死活不愿意,这忽然之间竟然变成你想方设法算计回来的,你当皇上和大家都是傻子?” 邢顾言低头一笑道:“也没人说什么。” “你还笑?”邢老夫人严肃着一张脸,道:“今天这欺君之罪的名头安你头上去你就笑不出来了!” 邢顾言收了笑,道:“祖母多虑了。” 邢老夫人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以后不准如此莽撞,你想救你媳妇可以,但不应该用搭上自己的法子。皇上表面上对你器重有加,实际上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邢顾言不甚在意道:“大不了我跟着云睿经商去。” 邢老夫人生气地道:“咱们邢家世代为官,如何能去做那汲汲营营的商人?朝中再难你也要坚持住!” 邢顾言道:“永恩侯是难得的通透之人。” 任由儿子经商做生意,知道皇上忌惮便早早的另辟蹊径。 邢老夫人一脸赞同的点头,叹道:“他的确是个难得通透的人,祖母不如他……” 邢顾言起身道:“那道士的事冬阳事先不知情,她的父母至今还蒙在鼓里,至于她大哥,也不过是想为妹妹博得一场好姻缘而已。” 邢老夫人不置可否,似乎对他说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邢顾言出来,叶冬阳就立马迎了过来,两人并肩出了荷花院,她才紧张兮兮地问道:“祖母跟你说什么了?” 邢顾言见她如此紧张停下步子看着她道:“没事,祖母没有怪你也没有怪你大哥。” 叶冬阳不怎么相信的问:“真的吗?” 邢顾言点头,“真的。” 叶冬阳见他不像说假话的样子,也觉得他不像是为了怕人担心就故意说假话哄人的人,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即使老夫人没说什么责怪的话但心里肯定还是多少生了些芥蒂的。 她要不要试着去讨好一下,把芥蒂去除掉? 她一路想着回到了清风院。 邢顾言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今天又是杀鱼又是劈柴的,身上汗味夹杂着鱼腥味让他很是难受,一进屋他就拿了衣物去隔间。 叶冬阳坐在桌前听着隔间里隐约的水声,眼前不由浮现出一些活色生香的画面,脸上微微发热…… ------题外话------ 谢谢弹钢琴的小小鱼和139**9666两位亲亲送的月票,笔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猴急 邢顾言用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比惑人的气息,叶冬阳看的胸口砰砰直跳,等他走过来她主动站起来接过他手上的毛巾红着脸道:“我来帮你!” 邢顾言低笑一声松开毛巾,在凳子上坐了下去。 叶冬阳起身走到他身后,动作轻柔的给他擦着头发,擦到半干的时候邢顾言抬手从她手中抽过毛巾道:“差不多了,去拿衣服洗澡去吧。” 叶冬阳手指在他发间调皮地来回穿了几下,才点头道:“好。” 转身从柜子里拿过衣物,转身向着隔间走去,走到一半忽然顿住了脚,慢慢转身回过头来看着他欲言又止,暖黄的烛火下,脸上依旧一片明显的红晕。 邢顾言挑眉问道:“怎么啦?” 叶冬阳忸忸怩怩地道:“我帮你擦头发了,等会儿你也帮我擦……” 邢顾言面色微怔,很快又失笑起来,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点头道:“好。” 叶冬阳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转身脚步轻快的进了隔间。 邢顾言看着她的背影,俊眉微微蹙起,平时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俊颜上尽是哭笑不得的神色。 经过这短短三四个月的相处他发现这丫头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两人独处时从来都是直呼他的名字,对他似乎也无半点敬畏,同辈之中除了云睿只有她不怕自己。每天早上他起来上早朝,她从来都没有跟着起来伺候他穿衣洗漱过,不仅如此,她还学会了使唤他。 今天早上,两人一起起的床,他站在地下穿衣服她睡在床上睁着朦胧的双眼让他从柜子里挑一套衣服递给她,他当时真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现在竟然要他给她擦头发,这胆子似乎越来越大了…… 在他印象当中,前些年父王母妃感情还很好的时候,每天父王天没亮起床上朝母妃都是起的比他还早,让人准备早膳,然后伺候父王穿衣梳洗用膳,直到将父王送出院门…… 可她呢,好像完全伺候丈夫的意识,是因为没人教过她吗? 他忽的想到岳父岳母的相处模式,岳父寡言少语憨厚老实,岳母健谈有主见性格要强,家里的事似乎都是她说了算的。 所以这丫头是受了岳母的影响吗? 邢顾言发现他并不讨厌她的不贤惠,反而还觉得很新奇很欣喜。 叶冬阳洗了好一会才出来,弯腰双手捧着被毛巾包裹着无比湿重的头发走了出来。 借着余光直接走到了邢顾言的面前,邢顾言起身,她立马就在他让出的凳子坐了下去。 邢顾言接过她手上的毛巾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她茂密的头发,动作稍显得笨拙,但是却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两人都没有说话,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恬淡笑容,空气中散发着二人身上香皂的清香,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擦了差不多有一刻钟的时间,叶冬阳偏开头躲过他的动作,从他手中抽回毛巾,道:“差不多了。” 邢顾言自己擦头用的毛巾还搭在肩膀上,她一边起身一边将他肩膀上的毛巾也抽过来,转身放回隔间去。 出来后邢顾言已经躺在了床上,她吹了烛火摸着黑上床,一条腿刚跨过他的身体,忽然两条腿被两只大手牢牢的禁锢住了,她“啊”地一声朝着身下跨坐下去,恰好坐在他身下某处,脸上瞬间热浪翻涌,想起身,可两只小腿还被他紧紧握着。 她用手去掰他的手,“你……你松开……” 大手应声松开,却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而是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上一直到腰肢,然后一个用力将她压在了身下,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叶冬阳还没来得及多作反应他已经低头攫住了她的双唇攻城略地起来,“唔……” 以往的他一直都是温柔的,和白天给人的感觉一样清冷却不冷酷,那么从容淡定,有条不紊的循序渐进让她一点都感觉不到被欲望支配的急躁。 可今天,和以往的每次都不同,今天的他像是失去了理智彻底被身体的欲望控制了一般,追随着身体的本能无法自控…… “邢顾言,你……你怎么了?”好不容易他离开了她的双唇转战优美的脖颈时她才得以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气喘吁吁的问道。 埋在她脖子处正一路向下的刑顾言动作停了下来,重重的喘息着,气息喷在她娇弱的肌肤上,引得她一阵颤栗。 过了一会儿邢顾言继续嘴上的动作,一下一下温柔的沿着她的脖子往上来到她的耳边,含着她细嫩的耳垂哑声道:“吓到你了?” 叶冬阳点头又摇头,耳朵处酥痒难耐,她头往一边缩,“你以前没这么猴急过……我没有心理准备……” 听到她用“猴急”来形容自己,邢顾言低低的笑了起来,牙齿在她的耳垂上一磕一磕的。 叶冬阳整个身子都软了,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从右耳处蔓延至全身,让她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栗了一下。 邢顾言用舌头去舔她的耳蜗,声音魅惑而沙哑:“我是猴急了,现在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叶冬阳脑袋晕乎乎的想着这话她应该怎么回,可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已经又如先前一般急切而用力的含住了她微微泛肿的双唇,让她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清晨,邢顾言穿戴整齐后,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看着她睡得香甜的小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想到昨晚上和老夫人的谈话,忽然想从商也挺好的,这样他不用这么一大早起来上朝了,可以抱着她多睡会儿,可以让她一醒来就看到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身边属于自己的位子已经冷冰冰的失去了温度。 …… 日上三竿,叶冬阳缓缓睁开眼睛,混沌的大脑逐渐明晰后第一时间就涌进无数昨夜的画面,脸上瞬间布满红晕,嘴角上扬,心里如抹了蜜般甜丝丝的。 她发现比起往日她更喜欢昨天晚上的他,被欲望支配的他让她觉得自己对他是有吸引力的…… 如今天气虽热但早晚已经凉爽起来,叶冬阳用了早膳就问了孙妈妈府里谁人衣服做的好,孙妈妈得知她要给邢顾言做衣服脸上笑开了花,很快就带来了一位年纪和她一般大的妈妈,姓顾,平日里在墨韵堂伺候。 顾妈妈手把手的教,叶冬阳全神贯注的学,因为她有些底子在所以学的很快,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她就已经全听明白了。 让青萍拿了二两银子给顾妈妈作为答谢,顾妈妈死活没收,叶冬阳便让青萍包了些点心递给她,说道:“妈妈不要嫌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外面买回来的,说是刚出的,妈妈尝个新鲜。” 顾妈妈这才笑着收下了,跟着孙妈妈离开。 叶冬阳准备午后出去到绸缎庄挑衣料子,刚吃完饭冯妈妈过来了,眉开眼笑的道:“府上库房里有不少绸缎布匹,王妃让老奴带世子妃过去挑挑看有没有合适的,若是没有再出去买。” 叶冬阳有些脸热,她为邢顾言做个衣服似乎动静弄的有些大了点,惊动了这么多人,到时候她做出来的衣服不好看可就丢脸丢大发了,毕竟她长这么大也没动过几次针线。 带着青萍紫烟跟着冯妈妈来到府上库房,库房的占地面积比清风院还要大,由一个年纪约莫五旬秀才样打扮的男子守着,冯妈妈举着手上的钥匙对他道:“洪叔,王妃让我带世子妃过来挑些衣料子,世子妃要给世子爷做衣裳呢。” 男子忙对着叶冬阳行礼,“见过世子妃。” 叶冬阳笑道:“洪叔不必多礼。” 洪叔起身后就打开了库房的门,只见一扇门开后面还有一扇,冯妈妈拿着手上的钥匙打开了第二扇门。 偌大的库房内,放着一排排架子,上面的东西摆放的十分整齐,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叶冬阳不由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藏宝阁。身后的青萍和紫烟也是第一次进入库房,也都十分惊奇的打量着架子上的东西。 冯妈妈直接带着她们来到了放着布匹的一排架子前,恭敬的道:“这些都是宫里赏赐的,或者别的府上送的,都是外面买不到的料子,世子妃挑挑看,可有想要的?” 叶冬阳点头,一眼就看上了一匹蓝色的云锦,被上面浑厚优美的花纹、浓艳庄重的色彩给攫住了眼球。 云锦素有“寸锦寸金”之称,富丽典雅质地坚实,大量使用金线,看着金碧辉煌,绚丽多姿,一般人怕是驾驭不了云锦这般夺人眼球的高调绚丽。 但是邢顾言一定可以,也只有他才能配的上这价值连城的云锦。 只是他从来都是一身纯色的紫衣,换成蓝色云锦他会愿意穿吗? 冯妈妈原本以为她挑中了这匹云锦,担心她不认得刚准备兴致勃勃的介绍,却又见她蹙了眉头,“这云锦可是价值连城之物,宫里赏赐下来的,用来给世子爷做衣服最合适不过了,世子妃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叶冬阳道:“我只是担心世子爷不喜欢这个颜色……”她疑惑的问道:“我好像从来没见他穿过紫色以外的衣服,哪有人永远只穿一个颜色的啊,他从小便是如此吗?” 房间的衣柜里属于他的衣服都是紫色的,除了里面的中衣和亵裤是白色的外他就一件别色的衣服都没有了。 她一直都觉得邢顾言的性格不太像喜欢穿紫衣的人,可偏偏他对紫衣情有独钟。 经她这么一说冯妈妈也觉得有些奇怪,世子爷什么时候开始爱穿一身紫衣了?她回忆道:“老奴记得世子爷小的时候最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白色改喜欢紫色了……” 青萍紫烟两人也回忆起来,印象中也模模糊糊的浮现出一道白色俊雅的身影。 叶冬阳越发觉得奇怪了,一个喜欢穿一身白的人忽然变成喜欢穿一身紫了,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会不会是因为云公子喜欢穿红衣服?”紫烟忽然想到了总是一身红衣的云睿,不确定的说道。 “我记得云公子以前好像也不穿红衣服的……”青萍回忆着说道。 冯妈妈点头,笑道:“云夫人一直想要个女儿,结果三公子生下来又是个小子,云夫人就把他当女儿养,在他不懂事的时候喜欢给他穿姑娘的衣服,还逗他说他是个姑娘家,后来三公子长大了还老被人拿这事说笑,还总有人故意送他红色黄色之类的衣服,为此三公子跟人打了不少架,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爱上穿红色衣服了……” 叶冬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也太巧合了,两人都是忽然改变以往的穿衣习惯该穿紫色和红色的,这之间肯定有联系! “这里也有紫色的绫罗,虽然比不上云锦珍贵,但也是外面少见的好料子。”冯妈妈走到放着绫罗绸缎的架子前说道。 最后叶冬阳把那批蓝色云锦和紫色绫罗都带走了,青萍紫烟一人抱一个。 在门口等洪叔登记后她们才离开。 回到清风院没多久,邢玉颜姐妹三人过来了,以往每次过来都是自己直接进来了,今天却是孙妈妈进来通报过后她们才进来。 三人都是低着头进来的,似乎很不好意思。 叶冬阳一边和青萍紫烟裁布料一边转头若无其事地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会像以前那样上午过来呢,今天怎么变成下午了?” 姐妹三人脸上都分外的尴尬,邢玉娇最先开口道:“我们怕大嫂生气早上没敢过来……” 叶冬阳故作不知的问道:“我生什么气?” 邢玉娇“啊”了一声,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道:“大嫂你没因为昨天我们差点相信了婉儿的话怀疑你生气吗?” 叶冬阳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放下手上的剪刀示意青萍紫烟先把布料收起来。自己先在桌前坐了下去,然后示意她们三个也坐下。 邢玉颜和邢玉嘉都脸色微红,一副不大好意思的样子。 叶冬阳道:“我没生气,你们昨天的反应是正常的,我没什么可生气的。” “大嫂,我们……”邢玉颜想解释什么,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她在听了婉儿的话后确实觉得吃惊,有种这些日子一直被大嫂欺骗了的感觉,有点接受不了大嫂竟然是那么爱慕虚荣和心机叵测的人。 大嫂当时应该是特别担心大家都信了婉儿的话,尤其是她们三个,大嫂紧张的看她们的反应,却恰好看到她们怀疑的神色…… 叶冬阳笑着打断她,“不用解释,我能明白,换做是我我也会跟你们一样的反应,况且婉儿当时说的那么笃定又有人证。” 邢玉颜脸更红了,这时邢玉嘉抬头直视着叶冬阳,问道:“大哥说的是真的吗,是他让叶公子那么做的?” 叶冬阳心头一震,这个嘉儿当真是聪明,她既然已经怀疑自己也没必要隐瞒,道:“不是,是我大哥自己那么做的,你大哥的确被算计了。” 邢玉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邢玉颜和邢玉娇神色诧异,但很快,她们也反应过来了,大哥昨天说谎了…… “大哥这才是真的明目张胆的欺君呢!”过了半晌,邢玉嘉嘟囔道。 叶冬阳严肃的道:“所以你们不能出去乱说!” 这事可大可小,皇上包括昨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邢顾言说谎了,但是没人指出来那他说的就是真话,可若是真有跟他不对付的人利用这事参他一本,告他欺君,那可就糟了。 三人点点头,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大嫂,你刚才在做什么啊?”邢玉娇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向桌上她刚才放下的剪刀问道。 叶冬阳脸上有点热,但竭力装做神色如常的道:“夏天也快过去了,给你大哥做件秋天的衣裳。” 说到衣裳,邢玉颜道:“上次我们去红绣坊定做的衣裳估计这两天就要送来了,我昨天在太子府的时候听人说红绣坊已经开始卖秋衣了。” 邢玉嘉接口道:“都是去年的款式,也没什么新颖的。” 邢玉颜点头道:“我听人说那些衣服都不好看,红绣坊这大半年来出的衣服都很好看的,听说是去年冬天的时候老板娘认识了一个会设计衣服的姑娘,她来之后红绣坊衣服都变好看了……” 邢玉嘉:“红绣坊送衣服来的时候记得问问来人那位姑娘设计的秋装什么时候开卖,到时候咱们还过去定做。” “嗯。” 叶冬阳听得直挠额角,秋装什么的她还没着手准备呢,暂时也没什么灵感啊。 晚上睡觉前,叶冬阳打开衣柜,望着里面挂着的一排紫色锦衣问邢顾言,“你为什么一直穿紫色的衣服啊?” 邢顾言已经听孙妈妈说了她今天去库房挑了两匹料子回来的事,目光带着兴味的落在她脸上,问道:“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叶冬阳觉得他那天让她做衣服应该只是随口说说,现在恐怕已经忘了,所以她打算等衣服做好给他一个惊喜,现在自然不能说。 道:“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因为我没见过像你和云睿这样永远只穿一个颜色衣服的人。”两个大男人大红大紫的,太奇怪了点儿。 邢顾言穿着月白的里衣坐在床沿上冲她伸手,她走过来握他的手,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去。 邢顾言原本是想让她坐在旁边没想到她坐自己腿上来了,愣了愣,伸手搭上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不好看?”他问。 ------题外话------ 谢谢沐籽、海沿两位亲亲送的月票(* ̄3 ̄)o 请期待越来越猴急的柿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流氓 叶冬阳仰着脸看着他,脸颊若有似无的轻轻触碰着他的下巴,道:“好看,我只是好奇。” 邢顾言感觉到她口中香甜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下巴上,下巴处又酥又痒,便低着头用下巴去蹭她滑嫩的小脸。 虽然他的下巴上看不见胡子,但是叶冬阳还是感觉到有东西在扎自己,不疼但是痒痒的,忍不住头往后仰,娇笑着想从他的腿上下来,可腰间的大手却力道越来越大,不放她下去。 “好痒,快放我下去……”她只能一边拼命往后仰头,一边伸出双手去挡他不断凑近的下巴。 邢顾言却不肯放过她,一个用力便抱起她放在身后的床上,直接压在她身上,然后双手按住她扑腾的双手让她不得动弹。 “你……你干什么?”叶冬阳觉得他整个人如一座大山般将自己紧紧的禁锢住,她根本丝毫动弹不得,放弃了挣扎,气喘吁吁的看着他,有些紧张的问道。 邢顾言松开握着她手腕的大掌,向上捧着她细嫩微微发烫的脸颊,沙哑着嗓音问道:“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说的同时他的下半身故意向下顶了一下。 叶冬阳瞬间血色上涌,脸色爆红,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般石化了两秒,反应过来睁着剪水双瞳看着他,那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准备俯下去的头微微一顿。 他拉开一点与她之间的距离,因为常年练武而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细嫩仿佛能看到血管的肌肤,轻笑着问:“不认识我了?” 叶冬阳点头,煞有介事的说:“我的夫君不会这么……” 依旧能感觉到身下抵着自己的灼热,“流氓”两个字她忍住没说出来。 邢顾言直觉那不是好话,挑眉问:“什么?” 叶冬阳抿紧殷桃般鲜嫩的唇,不说。 邢顾言沉吟一瞬,猜道:“猴急?” 叶冬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他还知道自己猴急,不过她才不是要说这个呢,昨天已经见识到他猴急的样子了,今天才不会觉得大惊小怪。 她是因为他刚才顶自己的那一下而惊讶,这么轻浮的举动真的不像他会做出来的。 邢顾言也懒得再猜,直接低头堵住她的嘴,霸道又不失温柔的攻城略地。 …… 连着两个晚上高强度的“运动”,叶冬阳感觉有点吃不消,总觉得邢顾言像变了个人,没了之前的清冷克制。 以前在床上她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尊重”,做起来循规蹈矩,几乎没换过姿势,全程也都是沉默着不开口说话,始终好像有着一丝顾忌,好像生怕做错什么或者说什么会让她反感一样。 可这两个晚上,他不仅动作急切,还带着一股子的强势,好像恨不得把她揉碎捏扁了一样。而且还不停的换各种姿势,时不时地趴在她耳边轻佻地问她喜不喜欢,随心所欲,好像完全没了顾忌般,彻底解放了他自己一样。 叶冬阳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化这么大,虽然疑惑但其实她并不讨厌他的变化,床第之上,本来就应该放开一切顾忌跟随身体的本能去舞动。 只是她想到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书上说男人之所以喜欢找小姐,是因为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些畸形旖旎的想法,对着结发妻子无法施展,但是对花钱买来的小姐可以,因为小姐在他们眼中只是个玩物,自然可以随意玩弄。 邢顾言的变化是因为越来越喜欢她,所以无法克制,还是因为她在他眼里也是个玩物? 她知道自己在床上应该是比一般女子大胆的,好几次她能感觉到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怔住,是不是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轻浮的女子,所以他也没必要那么克制他自己? 她看着他熟睡的俊颜,一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一样,闷闷的难受,虽然觉得身上像被车碾过一样的酸疼但还是睡不着。 这大概是她这些日子以来醒的最早的一天了。 邢顾言的生物钟一直很准,和往日差不多时辰醒过来,像往常一样转身准备看她一眼悄悄起床,却没想到第一次看到醒着的她。 原本小心翼翼的动作一顿,伸手搭在她瘦削的肩上,笑问道:“今天怎么醒这么早,不累吗?” 刚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魅惑,好听的仿佛能让人耳朵怀孕。 叶冬阳睁着一双因为没睡饱而不如以往明亮的眸子看着他,嘴角向下垮着,邢顾言原本还有些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见她神色不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微微一紧,倾身靠过来,靠向她的身体,神色染上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这两晚他的确放纵了,根本没有考虑过她能不能吃得消,很可能弄伤她了…… 见他伸手似乎要检查自己的身体,叶冬阳忙捂住他的手,摇头,道:“我没事,我只是……” 邢顾言一头雾水的看着她,虽然着急,但是也只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她等着自己说出来。 叶冬阳在他这样的目光之下实在没办法问出心中想问的话,坐起身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这才嗫嚅着唇轻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很孟浪。 邢顾言顺势搂着她,大掌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拍着,却在听到她的话后手上动作一顿,俊眉蹙起,低头看着她的发顶,问道:“怎么这么问?” “以前你在床上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觉得我很……孟浪,”好不容易她才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顿了顿,接着道:“所以你才变成这样的对不对?” 邢顾言听完整张脸变成了个调色盘,从所未有的纠结在一起,竟然是自己的孟浪吓到她了,让她胡思乱想的睡不着…… 他从没有哪一刻如此刻这般郁结和尴尬,更多的却是哭笑不得。 “冬阳……”他试图扳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可是她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脖子,头紧紧的埋在自己胸前,他害怕弄疼她终究不敢太过用力,用着诱哄的语气道:“乖,看着我……” 他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可此刻怀里的人儿在他眼里就是个几岁的孩子,只能哄着。 叶冬阳慢慢松开了他的脖子,双臂慢慢滑了下来,脸上红得如煮熟的虾子,想看他可又鼓不起勇气。 邢顾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声音低沉的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已经到了无需再见外的地步。” 叶冬阳听不懂,疑惑的抬眼看着他。 “我们是夫妻,床第之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无需压抑自己,不是吗?”邢顾言说的艰难,但是如果不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她一定会继续胡思乱想。 叶冬阳点头又摇头,“那你之前为什么……”压抑自己。 没说完她就又羞耻的低下头去。 邢顾言将她拥进怀里,道:“怕你不喜欢,怕吓到你。” 可渐渐的他发现她虽然生涩娇羞但并不忸怩,比自己想象的要胆大,她每一次大胆的举动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可他都因为心里一贯秉持的清心寡欲而忍住了。 但是随着和她的日渐相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真实,感觉到她在一点一点的卸下心防,对他褪去了原先的客气,不再在他面前故作成熟,总是不经意的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他哪里还忍得住? 叶冬阳听懂了,心里甜滋滋的,在他胸口蹭着,声若蚊吟的说:“我没有不喜欢……” 邢顾言胸腔起伏的震动着,低头含笑在她耳边道:“我知道。” 就算累的已经睁不开眼了,她也没说不要,她不是那种为了迎合丈夫的需求委屈自己的人,如果真的不想要她会说,所以他才要了一遍又一遍。 叶冬阳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粉拳在他的胸口用力的捶了两下,然后火速离开他怀里,拿薄毯蒙住脑袋,嘟嘟囔囔的说:“不理你了,我睡觉了!” 她是真的累了困了,几乎一闭上眼睛就甜甜的睡了过去。 邢顾言穿戴好,离开之前将薄毯往下拉到她胸前,防止她蒙在被子呼吸不畅睡不安稳。 …… 红绣坊送来姑嫂四人的衣服,姐妹三人拿着衣服来清枫院,却在卧室房门口被孙妈妈拦了下来,孙妈妈道:“世子妃还没起床,三位小姐晚些再过来吧……” 早上世子爷离开前特意叮嘱了不准人打扰世子妃休息,看世子爷和颜悦色的样子,世子妃昨夜一定将世子伺候的极好,累也是应该的。 邢玉嘉蹙眉道:“大嫂怎么这么爱睡?” 每天早上起这么迟下午竟还要午睡,是不是晚上熬夜了,不然怎么能睡这么长时间呢? 邢玉娇也道:“姨娘总说我懒,我看咱们府上最懒的人是大嫂才对。” 邢玉颜则想的比较多,担忧的问道:“大嫂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以往这个时候都是起了的。 孙妈妈不好对三个未出阁的小姐讲太多,神色尴尬的道:“三小姐放心,世子妃无事,只是昨夜里看书晚了。” 邢玉颜点点头,放下心来,将手中的包裹递给孙妈妈,“这是大嫂的衣服,我们就不打扰大嫂休息了,晚点再过来。” 孙妈妈接过衣服将她们送出院子才回头,青萍和紫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青萍接过她手上的包裹,“妈妈,我来拿。” 孙妈妈也就将衣服交给她,道:“先找个地方放着吧,别进去打扰世子妃休息。” 青萍点头。 紫烟看着远处紧闭的房门,趴在孙妈妈耳边开心地问道:“妈妈,是不是咱们王府马上就会有小世子了?” 孙妈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别胡说,主子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当心世子爷听到撵你出去!” 紫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而后才想到世子爷这个时候根本不会出现在府中,顺了顺胸口,笑嘻嘻的说:“才不会呢,世子妃舍不得我!” 孙妈妈伸手在她脑门上重重的点了一下,低声警告道:“轻点声儿,别扰了世子妃休息!” 紫烟吐吐舌头,跑走了。 …… 叶冬阳一直睡到往常午睡起来的时辰,脑袋睡得晕沉沉的,还想睡,但是肚子又饿的咕咕叫,只能撑着身子起床下地,想着吃完午膳再睡,可等吃完东西问孙妈妈时辰,一问才发现此刻竟然已经是下午了。 得知邢玉颜姐妹三人上午来过,说了晚些时候还要过来,她便不敢再回床上了。 好在吃了饭后也不觉得如何困了。 青萍把衣服拿给她看,她直接让她将衣服叠好放柜子里去,这衣服就是她设计的,有什么好看的。 拿来针线,盘腿坐在床上给邢顾言一针一线的做衣裳。 没一会儿就听到孙妈妈在外面说了句“三小姐你们来啦”。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从床上下来。 一坐下,邢玉娇就嘟着嘴羡慕的说道:“大嫂,我真羡慕你,可以想睡多久睡多久,不像我,稍微多睡一点姨娘就不依了。” 从她记事起,她就从来没睡过懒觉,每天早早的就被姨娘叫起来学习了,读书练字弹琴跳舞。 叶冬阳尴尬地道:“你姨娘也是为了你好……” 邢玉娇道:“我一跟姨娘抱怨,姨娘就说以后出了阁会更辛苦,每天不仅要早起,还要伺候夫君和婆婆,我就想着那我不嫁人了,可是大嫂你也是嫁了人的啊,为什么你不用早起?” 叶冬阳被她的无心之言说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真的不是个称职的妻子和媳妇啊…… “你知不知羞?”邢玉嘉蹙眉对邢玉娇道:“嫁人嫁人的,你才多大?” 柳姨娘可真是的,总担心娇儿嫁不出去似的,把她的婚事天天挂在嘴边上唠叨,还总小人之心地觉得大伯母肯定会把娇儿随便地嫁了。 邢玉娇被她说的脸上一红,低着头不说话了。 “红绣坊把衣服送过来了,我把大嫂的衣服交给孙妈妈了,大嫂看了吗?”这时邢玉颜问叶冬阳道。 叶冬阳摇头,“让青萍放柜子里去了,那天都已经看过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邢玉娇嚷着要学剪剩下的六个生肖,叶冬阳便手把手的教她们。 刚剪好一个马,姐妹三人比着谁剪的更好点,孙妈妈匆匆进来禀报叶冬阳,“世子妃,三夫人来了!” 叶冬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姜氏人已经进来了。 她忙站了过来,笑着行礼道:“三婶。” 邢玉颜三人也都站起来各自诧异地叫人。 印象中这个三婶一直都是一脸刻薄的样子,对谁都不理不睬的,一直不喜欢他们大房和二房,当初还是她执意要分的家。 三婶来找大嫂,能有什么事? 叶冬阳也疑惑,一边请姜氏坐下,一边笑问道:“不知三婶此来……” 她话没问完,姜氏便道:“我来请你去老夫人面前说个请,别让婉儿去庄子上。” 叶冬阳其实已经猜到了,亲自给她倒了杯水,道:“您先喝点水。” 姜氏盯着她,端起水应付般的抿了一口。 叶冬阳道:“祖母已经做了决定的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更改……” 姜氏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放,道:“只要你愿意尽力,老夫人会改变主意的。” 叶冬阳见她有求于自己还如此态度强势,脸上也没了恭敬,道:“我没有理由那么做。” “你说什么?”姜氏“嚯”地站起身来,看着她,“婉儿只是年纪轻被人利用了而已,你做大嫂的难道就不能对她宽容一点?” 叶冬阳道:“她这么容易被人利用,是该去庄子上好好反省,不然怕是不会长记性。” “你——”姜氏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气的冷笑连连,“你是执意想要看到婉儿去庄子上吃苦了?” ------题外话------ 写歪了,风度翩翩邢世子再见,流氓世子你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小老虎 叶冬阳道:“三婶这话就奇怪了,让婉儿去庄子上的人可不是我。” 别说邢玉婉三番两次针对她,就算她没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自己都不会去说这个情,就冲着三夫人这求人的架势。 姜氏阴沉着脸起身,“别真以为飞上枝头就变凤凰了,三婶等着看你有求于人的一天!”她说完便转头大步离开。 叶冬阳对门外的孙妈妈道:“孙妈妈,替我好生送送三婶!” 孙妈妈点头应了,一边送姜氏离开心中一边暗暗的生着气。世子妃嫁进来了几个月,不管是老夫人还是王妃都不曾对世子妃摆过长辈的架子,二夫人更是和颜悦色亲切温和,这三夫人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这么多年第一次来这清枫院竟然就是来给世子妃下命令的…… 姜氏没想到一个刚嫁进门的侄媳妇也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堵了一口气,越发觉得这东府和自己八字不合,但是想到被丈夫逼着在家里收拾东西的女儿,只能忍着离开的冲动,问旁边路过的一个丫鬟,“王爷呢?” 那丫鬟见到她出现在这里还很是惊讶了一下,除非逢年过节,这三夫人是不会来东府的,今儿个怎么过来了? 虽然疑惑,但她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回道:“奴婢不知。” 她又不是在王爷院子里伺候的人如何能知道王爷在哪儿? 姜氏直接越过她向着墨韵堂走去,墨韵堂门口,冯妈妈看到她很是吃了一惊,一边行礼一边笑道:“什么风把三夫人您给吹来了?” “怎么,我还不能来看看大嫂?”姜氏哼笑着问道。 冯妈妈忙道:“老奴不是这个意思,三夫人里边请!” 姜氏目光冰冷的看了她一眼,抬脚往里走去。 冯妈妈跟着后头,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个三夫人向来喜欢和王妃对着干,她不待见王妃王妃自然也不待见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此来怕是为了六小姐去庄子上的事。 安阳王妃正一手拿着书在看,看到姜氏,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诧异,还有极浅的一丝厌恶,放下手中的书,不咸不淡的问道:“真是稀客,你怎么想到来我这儿了?” 姜氏在她对面坐下,仿佛没看出来她的不欢迎,接过冯妈妈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道:“我原本想着言哥儿媳妇嫁进来这么久我这个做婶婶的都没好好跟她说过话,今日刚好有空便去了清枫院,没想到我这侄儿媳妇根本不待见我……” 安阳王妃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是想让冬阳去向老夫人求情收回送婉儿去庄子上的命令结果吃了闭门羹呢。 她语气微扬的道:“是么?那孩子一直都懂事孝顺的很,不会无缘无故不待见谁。” 姜氏脸色黑了几分,冷笑道:“看来只是不待见我一个人了?” 安阳王妃不置可否。 姜氏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不想跟她越扯越远,意有所指的看了冯妈妈一眼。 安阳王妃明白她的意思,用眼神示意冯妈妈出去了。 冯妈妈虽然不放心但还是不敢违抗安阳王妃的吩咐,转身出去并且带上了房门。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安阳王妃道。 “让老夫人收回送送婉儿去庄子上的话,你做不到,我只能去找他。”姜氏沉默了半晌才说道。 她也不想跟那个人再有瓜葛,但是为了婉儿的前程万不得已之下她不得不那么做。去庄子上两年,两年之后回来谁还会记得婉儿,好男儿都被别人挑光了。最重要的是庄子上条件简陋,婉儿从小娇生惯养如何能吃那种苦。 她以为安阳王妃一定会投鼠忌器的答应自己,可没想到安阳王妃却神色不动的道,“婉儿是咎由自取,是该受点教训。” “你这是不肯帮忙了?” “若是有人想置婉儿于死地你会不想让对方受点教训?” 以姜氏护短和睚眦必报的性子她当然会。 姜氏嘴唇嗫嚅了两下道:“这如何能一样?” 婉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的女儿,她当然不能让她白白被人家欺负,可叶冬阳不过是个娶进来的女人,想嫁进安阳王府的女子何其之多,难道还非她叶冬阳不可了? 安阳王妃道:“在我心中这就是一样的,我只有一个儿子,我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他,冬阳是他的妻子,也是我半个孩子。” 说完她便拿起刚才放下的书低头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 姜氏闻言心里一震,安阳王妃的性子她很了解,表面看着一副和气好相处的样子其实最是清高无情,这叶冬阳不过刚过门三四个月的功夫竟然能让她这般维护,当真是爱屋及乌…… “真是个世所罕见的好婆婆!”她讽刺的说完起身离开。 安阳王妃从书中抬起头来,看着被她打开的房门微微失神。 冯妈妈进来,见她脸色不对,担忧的道:“王妃……” 这个三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年一嫁进来就开始针对王妃,无论王妃如何宽容相让她都毫不收敛,好像跟王妃有仇似的,现在搬出去竟还这般不把王妃放在眼里,不知道刚才在屋里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坏了王妃的心情…… 安阳王妃回过神来,感觉到她的担忧,淡淡笑道:“我没事……” 她放下手中的书,起身道:“去清枫院!” 冯妈妈就担心她把不高兴的事全闷在心里,听到她说去清枫院立马笑着跟上,王妃无事时就总一个人待着,她老担心王妃闷出病来,出去转转找人说说话多好? 清风院内,姜氏一走,邢玉嘉就一屁股重新坐下,道:“我觉得祖母这事做的对,送婉儿去庄子的确是为她好,跟这个娘在一起,迟早嫁不出去。” 在她的印象当中这个三婶永远一副别人欠了她几十万两银子的样子,看着实在讨厌。若是她做了婉儿做的那事,娘一定第一时间揭了她的皮,巴不得让人将自己送走呢,三婶竟然还好意思来找大嫂,大嫂又不是傻,会为想害自己的人求情…… 邢玉颜邢玉娇都没说话,但心里都认同她的话,婉儿这次的确是过分了,哪怕真的怀疑大嫂她也不应该去向皇上揭发这事,还给大嫂盖上欺君的帽子。 叶冬阳见她们三个如此明事理,露出笑来,想着反正和这姜氏也不住一个府里平日里见不着,撕破脸就撕破脸吧。 姑嫂四人继续之前被姜氏打断的事,马儿剪完了开始剪羊。 安阳王妃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四人拿着剪刀聚精会神剪纸的画面,孙妈妈想出声提醒屋内的人被她抬手阻止了,笑着走进去,看着四人手中的动作,问道:“做什么这么认真?” 听到声音,四人才抬头看过来,见到时她忙都放下手中的剪刀和纸起身行礼。 “母妃,您坐!”叶冬阳走过来扶着安阳王妃在自己的腾出来的凳子坐了下去。 孙妈妈知道屋内凳子不够,从别的屋搬了凳子过来放到她身后,她坐下,姐妹三人才跟着坐下。 安阳王妃拿起叶冬阳剪了一半的纸端详,可不展开根本看不出来剪的什么,展开又怕给她弄乱了,便好奇的问道:“剪的什么?” 叶冬阳回道:“十二生肖中的羊。” 安阳王妃笑着放下手中的剪纸,转而拿起一旁剪好的马儿,赞许道:“剪的真像,今年过年的时候倒是可以多剪些贴起来,看着也喜庆。” “今年是虎年吧?”邢玉颜问道。 几人点头,邢玉嘉却蹙眉道:“我还没学会剪老虎呢!” 邢玉娇道:“我也没学会,不对,我是一个都没学会。” 叶冬阳笑道:“没事,多学几次就会了。” 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学会的呢,她可是学了十多年。 安阳王妃看着她们年轻娇美的脸庞,心态仿佛也跟着年轻起来,她也有过和同龄的闺中好友围在一起边谈笑边做女工的光景,大多数也是在这样阳光明媚的午后…… 一旁的冯妈妈看着她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松了口气,想着以后还是要让王妃多来清风院走走,来和世子妃以及几位小姐说说话,这样人也会变得生气一些…… 安阳王妃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含着期待落在叶冬阳的肚子上,语气憧憬道:“若是来年家里能有只小老虎就好了……” 姑嫂四人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她这没头没脑的话,直到听了冯妈妈的话。 冯妈妈笑着道:“会的,说不定小世子已经在咱们世子妃的肚子里了!” 叶冬阳脸上轰得一热,尴尬地目光闪烁。 邢玉颜姐妹三人反应过来安阳王妃话的意思,目光全都落在叶冬阳的肚子上,弄的叶冬阳觉得肚子着了火一样,下意识地伸手抚向自己的肚子。 安阳王妃见她摸着肚子,神色一喜,难掩激动道:“莫不是已经有了?” “冯妈妈孙妈妈快让人去请大夫!”安阳王妃激动地对着身后侍立的两位妈妈吩咐道。 见两位妈妈一副喜得找不到北准备去找大夫的样子,叶冬阳忙道:“没有,母妃,我没怀上。” 冯妈妈和孙妈妈步子顿住。 安阳王妃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失笑道:“是母妃太着急,你们才刚成亲哪有那么快就怀上。” 叶冬阳脸红到耳朵根,她明白母妃的心情,母妃就邢顾言一个孩子,别人在她这个年纪早已经抱上孙子了,她想抱孙子也很正常。 只是这种事情急不得,不是她想有就能有的。 “明年我岂不是要当姑姑了?”邢玉嘉对新身份有点期待,看着叶冬阳道:“大嫂,你要是一举得男就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叶冬阳闻言嘴角勉强的扯了扯,问道:“怎么,若是我生了女孩儿你就不喜欢了?” “当然不是。”邢玉嘉看了一眼安阳王妃,欲言又止地道:“这不是祖母和大伯母想抱孙子吗,你先生下男孩儿她们也就了了一桩心事了。” 邢玉颜和邢玉嘉也心生赞同,她们这样的人家不管生男生女都是越多越好,但是第一胎生个男孩儿后面才不会有压力,生男生女无所谓,毕竟家业要儿子来继承的。 若是第一胎生个女儿,只怕祖母会抱重孙心切会给带个纳妾…… 叶冬阳心里为邢玉嘉竖了个大拇指,也就这丫头敢说这话,正好她也想看看母妃对她生男生女的看法。 安阳王妃没有丝毫生气,看了邢玉嘉一眼,说道:“一举得男固然好,但不管生男身后我和你们祖母都会喜欢,我只盼着咱们王府能有个孩子热闹热闹。” 她不想给冬阳太大的压力,听说压力越大越不容易怀上。 叶冬阳听了这话自己仿佛有涓涓暖流缓缓流动,她真的何其有幸能遇上这么好的婆婆啊! 她和邢顾言做的那么频繁,年前怀上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安阳王妃见她低着头,一双耳朵红通通的,知道她害羞想到自己来此的原因,便说道:“刚才你们三婶来过?” 姐妹三人点头,邢玉嘉道:“过来让大嫂去向祖母为嘉儿求情。” 安阳王妃看向叶冬阳道:“你三婶素来都是那个脾气不是只针对你,你别多想!” 叶冬阳点头,“我知道。” 安阳王妃见她心情不像受了姜氏影响的样子,便放了心,一边起身一边道:“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拿剪刀注意别伤到自己。” 姑嫂四人将她送出清风院才回头。 晚上,和邢顾言夫妇二人用了晚膳,一起去花园转转消食,邢顾言问起她姜氏来过的事。 她笑道:“三婶让我去向祖母为婉儿求情,我直接拒绝了。后来听说她又去找母妃了,好像母妃也拒绝了……” 邢顾言只知道姜氏来过清风院不知道她还去了墨韵堂,闻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叶冬阳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停下步子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啦?” 邢顾言摇摇头,刚要说没什么便看到不远处安阳王爷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叶冬阳见他忽然盯着自己身后看便也好奇的转身看过去。 待安阳王爷走近她才福身道:“父王——” 邢天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应了一声,讳莫如深的视线只在她脸上短短停顿了一秒便看向邢顾言,道:“你跟我来!” 邢顾言对叶冬阳温声道:“我去去就回,你累了就先回去休息。” ------题外话------ 深圳出差中,累的已经张不开眼了,错别字明天检查,欢迎大家捉虫,看到月票多了好几张,明天感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生小老虎 叶冬阳回了清枫院,洗完澡邢顾言还是没有回来,她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猜测着安阳王爷叫邢顾言过去所谓何事。 她能感觉到邢天之前看她的那一眼似乎带着些深意,难道他叫邢顾言过去说话的内容跟自己有关系? 她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难道是今天她对姜氏的不礼貌已经传到父王的耳朵里了? 越想她越觉得像,心里便有些七上八下起来。她几乎没跟这个公爹说过话,所以也根本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她能感觉到刑顾言和这个父亲的关系并不如何融洽,两人有的时候闲聊,提到母妃他总是面色含笑,神色柔和,但是说到父王,他便会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似乎根本不想多谈这个人。 她又想到邢天只有两位姨娘,对于他这样的身份来说,不算多,再加上他子嗣单薄,更只有邢顾言这一个儿子,要是换成旁人,早就娶了不知道多少房妾室了。 所以这个公爹应该还是个不错的人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忙抬头看去,见是邢顾言回来了,忙一喜道:“你回来啦?” 邢顾言脸色明显看出来带着几分阴沉,不过在向她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平淡,“嗯。” 叶冬阳冲他伸出手,他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在床边坐下,叶冬阳看着他,担忧的问道:“父王跟你说什么了?” 邢顾言摇头道:“没什么,朝堂上的一些事。” “你说谎!”叶冬阳直视着他的双眼,道:“是不是因为我今天对三婶无礼传到父王耳朵里了?他不好主动说我便把你叫过去?” 邢顾言微微一愣,没想到还真被她猜对了一部分,不过他不觉得她有错,所以不想让她为此后悔或是愧疚。 摇头道:“不是。”他知道她好奇心重,不告诉她她估计能心烦意乱的一晚上都睡不着,便选择把另外一部分原因告诉她,“父王让我去向祖母为婉儿说情。” 叶冬阳有一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觉,沉默两秒问道:“父王自己去不是更容易说服祖母吗?” 邢顾言心想:那是因为他去说祖母就会知道三婶去找他了。 嘴上道:“可能怕祖母生气吧,隔代亲,祖母疼我胜过疼他这个儿子。” 叶冬阳不疑有他,点点头,低头又沉默了两秒,抬头看着他:“那你就去吧,父王的话总不好不听。” 他不听话,父王估计会以为是被她给唆使的,心里说不定会对她这个儿媳妇产生不喜。 邢顾言仿佛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些什么,捏了捏她软软的小手,挑眉道:“那就不听母妃的话了?” 叶冬阳脸上现出疑惑之色,很快就又明白过来,母妃拒绝了姜氏的请求,也不曾怪她对姜氏的无礼,所以是支持祖母的决定的。母妃和父王对此事意见截然相反,他若是听了父王的话不就是违背了母妃的意思吗? 她为难又困惑的蹙起眉头,仔细权衡了一下孰轻孰重,抬眼道:“那就不去!” 母妃在她心中已经是半个娘了,至于安阳王爷,目前为止这个公爹对她来说只是她丈夫的爹而已。 邢顾言被她前后的反应逗笑了,因为安阳王爷带来的一丝阴霾从他脸上彻底消失,他用力的捏了捏她的手然后松开,起身道:“我去洗澡。” 叶冬阳躺在床上,想到早上的情形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觉得没脸见人,当时邢顾言肯定在心里笑话自己了。 她把薄毯捂在脸上,觉得不大好意思的同时又因为他的那些话而心生甜蜜,那些话让她觉得他们已经真正做到了身心合一,是彼此相爱的…… 邢顾言出来就见她把一颗脑袋蒙在薄毯里,而身子是露在毯子外面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吹了烛火上床,扯下毯子,“蒙着脸做什么?” 毯下的人儿没有回应,似乎已经睡着了。 邢顾言躺下,一只胳膊轻轻的伸到她脖子下面去,另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轻轻带近怀里。 察觉到怀中的身子很明显的僵硬不像以往那么软乎,黑夜之中他湛黑的双眸微微闪过一丝精光,放在她腰间的大手一点一点往上来到她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的在锁骨处摩挲了一下,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轻轻颤栗了一下,不过他装作毫无察觉,作势要将她的领口往下拉。 “不要——”叶冬阳终于装不下去了,两只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领口,对他怒目而视。 黑暗之中,邢顾言一双眼睛亮如繁星,盯着她,好笑道:“不是睡了吗?” 叶冬阳是不可能承认自己装睡的,淡淡地道:“被你弄醒了。” 邢顾言欺身靠近她,微凉的唇准确无误的贴上她的,道:“醒了刚好。” 说着便用力吻了起来,一双大手也在她曼妙的身体上急切游走。 叶冬阳努力迎合着他,一吻结束她捧着他在她的脖颈处流连逐渐往下的脑袋,声音喘息地道:“母妃今天说想让我们生个小老虎……” 邢顾言渐渐停了嘴上的动作,抬眼困惑的看着她。 黑暗中叶冬阳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也能猜到他肯定听不懂。 捧着他的脸嘟嘴道:“明年是虎年,母妃想抱一个属虎的孙儿啊,笨蛋!” 邢顾言明白过来,贴近她忍俊不禁地问道:“你这是在暗示我努力吗,嗯?” 叶冬阳偏过头去不看他,道:“才没有,我只是把母妃的想法告诉你而已。” 毕竟生小老虎她一个人可生不出来。 邢顾言趴在她的锁骨处,低低的笑了起来,嗓音魅惑,和白日里冷淡如水的声音截然不同。 “别笑!”叶冬阳被他笑的脸上越来越热,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好,不笑,”邢顾言身子向上,头抵着她的额头,一边细细的亲吻她挺俏的鼻尖一边道:“我们生小老虎……” 他的唇从她的鼻子一路往下,动作温柔缱绻,让她很快如在云端,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 感觉到身下有热流涌出,她难耐的轻轻呻吟了一声,配合的挺起身子,方便他拉下身下的衣物。 凉意袭来,身下仿佛受了刺激般又是一道热流涌出,她忽的恢复了一丝神智,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劲,还没来得及细想,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倏忽停下了动作。 她睁着水润朦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从她身上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右手,久久没出声。 “怎,怎么了?”她疑惑的问道。 还问他怎么了,难道她自己都没感觉?邢顾言一脸黑线,噎了一噎,问道:“上个月月信什么时候来的?” 叶冬阳一愣,随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伸手就向自己身下摸去,黏糊糊的触感,让她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很快,一股失落爬上心头,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低地道:“我……忘了……” 还以为可能已经怀上宝宝了呢…… 邢顾言想扶额,手刚抬起又堪堪顿住了,起身下床,用干净的左手点了烛火。 房间逐渐亮了起来,叶冬阳第一时间拿过一旁的毯子盖住下半身。 邢顾言抬着右手看着她,“要不要叫人进来?” 叶冬阳目光闪烁地摇头。 邢顾言点头,看了隔间一眼,“我去洗手!” 叶冬阳看了一眼他的右手,尴尬地点点头。 他一走她立马穿上裤子下床,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床单换下床上弄脏了的床单,然后拿着换下的床单和干净的裤子以及垫布去隔间。 邢顾言看着她一系列动作像是要毁尸灭迹似的,忍不住好笑的摇摇头。 等叶冬阳从隔间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邢顾言已经等的快睡着了,等她吹灭了烛火上床,他习惯性地搂住她睡意朦胧地问道:“怎么这么久?” 叶冬阳依旧觉得不好意思,嘟囔道:“我把床单和裤子洗了……” 隔间备着的井水不多也没有洗衣皂,不过好在血是刚弄上去的放在水里轻轻揉几下就干净了。 邢顾言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笑着抱着她睡了过去。 叶冬阳一来月信就睡不好,原因是不敢睡,总担心不小心把裤子和床弄脏,现在还多了一点,担心把经血弄他身上去。 一直到下半夜她才因为实在熬不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邢天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半点面子都不给他,他晓之以理说了半天儿子却始终冷着一张脸无动于衷。 于是他只能自己前往荷花院。 老夫人已经准备上床休息了,丫鬟忽然进来禀报说王爷来了。 张妈妈正伺候着老夫人躺上床,闻言又将老夫人扶了起来。 她挥手让丫鬟出去了,看向老夫人道:“王爷这个时候过来恐怕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老夫人您说……” 老夫人轻哼一声,问了一句仿佛毫不相关的话,“不是说老三媳妇儿今天来过了吗?” 张妈妈愣了愣,点头道:“是……” 老夫人伸手让她扶着自己下床,由她伺候着披了件外衣才在她的搀扶下出去。 邢天知道老夫人素来不喜欢三夫人母女自己求情说不定适得其反所以才让邢顾言过来求情,但邢顾言不愿他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过来了。 老夫人坐下后就让张妈妈带着丫鬟们退出去了,屋内只有母子二人。 老夫人不咸不淡地问道:“这么晚了王爷怎么过来了?” 邢天讪讪地笑着回道:“这些日子忙都没能和母亲好好说说话,刚好今天晚上有空就过来了……” 老夫人不吃他这套,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来为婉儿求情?” 邢天被她道破来意,神色不怎么自然,但还是顺势说道:“婉儿年纪小被人利用才做出错事来,也是情有可原,母亲小惩大诫即可,送到庄子上两年实在过了……” 老夫人语气冷硬道:“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让人去庄子上打过招呼了,明天一早就送她过去!” 邢天没想到母亲半点听不进他的话,为难道:“母亲,您这么做不是让三弟和三弟妹寒心吗,他们本来就对咱们东府不满,您将婉儿送走不是更让他们心里不舒坦吗?” 老夫人讽刺道:“你这个做大伯的倒是比宏儿那个爹还操心……” “母亲!”邢天知道她话里有话,心生恼怒,义正言辞道:“儿子来为婉儿求情完全是为了咱们家的团结着想,也是担心三弟记恨母亲!” “那我告诉你,送婉儿去庄子上就是你三弟的主意!”老夫人道:“慈母多败儿,你三弟就是不希望婉儿被他媳妇带坏才想把婉儿送去庄子上的!” 邢天一愣,他知道老夫人不会骗自己,三弟竟然主动要把婉儿送去庄子上去…… 看出他的吃惊,老夫人懒得再跟他多说,道:“你走吧,这事我已经决定了,谁来求这个情都没用!” 邢天素来知道她脾气,来之前也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闻言只好起身道:“母亲好生休息,儿子不打扰了。” 老夫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他走到门口一闪身就能出去,她才又开口道:“你若真珍惜和你三弟的兄弟之情,就不该听那个女人的话到这儿来!” 邢天羞愧的转过身来,尴尬地道:“是儿子鲁莽了。” 老夫人摆摆手,一脸不耐烦,道:“为娘累了……” 邢天忙退了出去。 张妈妈送他出去,道:“咱们这个府里还要靠王爷支撑着呢,谁都能出事可王爷不能……希望王爷能明白人言可畏道理……” 邢天听出她意有所指的话,道:“妈妈进去吧,母亲她离不开您!” 张妈妈知道自己一个下人没有资格说主子的不是,福身诚惶诚恐道:“是老奴僭越了。” 邢天点点头没有怪她的意思,等她转身进了屋他才出了荷花院,在荷花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抬脚准备离开。 这时张妈妈去而复返,他疑惑地扬起眉头,道:“妈妈还有事?” 张妈妈点点头,“老夫人让老奴给王爷带几句话。” 邢天道:“什么话?” 张妈妈道:“老夫人说三夫人先去找了王妃又找您的,王妃不曾过来求情,王爷您却来了,这说明您和王妃的心不在一处啊……” 说完她便一福身离开了。 邢天却是神情一震,他只知道她来找自己之前去找了言哥儿媳妇根本不知道她竟还去找了王妃…… 他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之色,转身神色紧张地大步往墨韵堂而去。 ------题外话------ 谢谢【130**6529】【一生何求】【无聊的我来看】三位亲亲每人两张的月票,么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摘莲蓬 墨韵堂内安阳王妃只着中衣手上拿着一卷书坐在烛火下静静地看着。 只是表面上看似认真,实际上却有些心不在焉,书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她略微有些急切的抬头看过去。 进来的人是冯妈妈。 她一进来就道:“王爷去了荷花院。” 安阳王妃嘴角勾起一丝自嘲,道:“我知道了,妈妈去休息吧。” 她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向床榻走去,冯妈妈走到桌前准备熄灭烛火,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问道:“王妃怎么知道王爷今晚要去荷花院给老夫人请安的?” 为什么她觉得王妃听到王爷去了荷花院不高兴? 安阳王妃转身面朝里躺着,脸上闪过一丝讥讽,道:“他不是去给母亲请安,他是去为婉儿求情。” 冯妈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怪不得王妃不高兴呢,六小姐差点害了世子妃,王妃想让六小姐受点惩罚,王爷却答应了三夫人去为六小姐求情…… 她吹灭了灯,无声退了出去。 刚开门,却见安阳王爷迎面跨进屋里,她忙错愕的福身一礼,看了一眼床上的安阳王妃才道:“王爷……” “嗯。”邢天目光落在床上,淡淡应了一声就挥手让她出去。 冯妈妈知道王爷已经好几年没在王妃屋里留过夜了,她看的出来不是王爷对王妃淡了心思,是王妃自己总是把王爷推出去。 所以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虽然她希望让王爷在墨韵堂睡下,但是她是王妃的人,当然要听王妃的意思,王妃若是让她请王爷出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照办了…… 安阳王见她杵着不走,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声音也不由带了一丝威严,“本王让你出去!” 冯妈妈身子一抖,害怕地退了出去,带上房门,却一直守在门口不敢走远…… 安阳王没有点灯,摸黑走到床边坐了下去,抬手去碰安阳王妃的手臂。 安阳王妃身子往里挪了挪,躲开他的触碰。 安阳王缩回手,沉默半晌才道:“婉儿年幼受人唆使,皇上也没怪罪,到底只是虚惊一场。母亲罚的太重了,我只是不想三弟和我们大房二房离心……” 安阳王妃静静地睁开眼睛,依旧是背对他,仿佛丝毫不关心他的话,淡淡道:“王爷做什么自然有您的道理,不用跟妾身解释。” 安阳王噎了噎,道:“我是怕你胡思乱想。” 安阳王妃没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安阳王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叹息一声起身离开了。 门外,冯妈妈听到开门声见到安阳王爷出来她心里松了口气,毕恭毕敬地低着头退到旁边,让出路让他离开。 安阳王关上门,离开前道:“好好照顾王妃。” “是……”孙妈妈应道。 安阳王缓步离开,夜色中的背影显出几分寂寥来。 冯妈妈想到以前王爷和王妃琴瑟和鸣的光景,实在不明白他们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说是夫妻,没重要的事可能十天半个月也不见面…… —— 第二天一早邢玉婉被老夫人派去的人强行带上马车去庄子上了,任她如何哭闹都没用。 姜氏没想到邢天出面求情都没用,心里对老夫人的恨意又深了几分,她想护住女儿,让西府的下人把老夫人派来的人撵走,可邢宏却难得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准下人们动手,姜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邢玉婉被两个婆子拽上了马车。 —— 月信好不容易走了,天气也忽然毫无征兆的变冷了,饭后没多久外面忽然狂风大作,满天树叶黄沙,门窗也被大风刮的吱呀作响,青萍忙把门窗关上,道:“这天怎么说变就变了,世子爷早上好像没带伞……” 叶冬阳道:“下雨的话就让人驾马车去接吧。” “好,奴婢这就去吩咐。”青萍怕自己一忙忘了,便立马出去吩咐了。 叶冬阳感到有点冷,放下手中已经做好一半的衣服爬上了床,用毯子紧紧的裹住身子。 听着外面的动静,想到如今已经十月份了天气是该冷了,只是今年的夏天好像格外长,每年这个时候早就不热了。 她正无聊的乱想着,孙妈妈推门进来笑道:“三位小姐过来了!” 门一开带来一室的冷风,叶冬阳有些奇怪,这狂风大作的,她们还来干什么,午膳前刚离开的。 邢玉颜三人匆匆忙忙的进屋,嘴里还嚷着:“怎么忽然变天了,好冷啊……” 孙妈妈忙出去,同时关紧房门。 叶冬阳从床上下来,疑惑道:“这么大的风怎么还跑过来?” 邢玉嘉兴奋地从背后拿出请柬来,道:“刚才宫里来人了,五天后荷花宴。” 叶冬阳看看她又去看邢玉颜和邢玉娇,疑惑地笑道:“你们这么喜欢荷花宴?” 上次荷花宴的事难道就没在她们心里留下一点阴影? 而且,她蹙眉道:“现在荷花差不多都快谢了吧?” 她还以为不会有第二次荷花宴了呢。 邢玉嘉道:“荷花谢了可以摘莲蓬啊!” 叶冬阳明白她们为什么这么兴奋了,原来荷花宴不赏荷花改摘莲蓬了,倒是新鲜,光是想想那么多人一起泛舟湖上摘莲蓬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你们是不是没摘过莲蓬?”叶冬阳一边在桌前坐下一边问道。 姐妹三人摇摇头。 邢玉娇睁着一双好奇的水眸看着她,“大嫂你是不是摘过?” 叶冬阳略微得意的点了下头,“我家后面不远的地方有个大河,专门种荷花莲藕的,我和看莲花的老爷爷熟,每年都会去帮他摘莲蓬的。” 姐妹三人都露出羡慕的神情,邢玉娇似乎有些迫不及待要去摘莲蓬了,问道:“一定很好玩对不对?” 叶冬阳想了想道:“是很有趣,不过我有点担心那天人太多,会出不少状况,可能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好玩。” 姐妹三人都以为她是担心会发生上次的事,邢玉颜道:“五公主应该不会故技重施了,况且大嫂你不是没准备才艺吗?” 叶冬阳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担心泛舟湖上,人多容易落水。” 不过颜儿的话也是提醒她了,洛玉溪哪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说不定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等着她呢,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邢玉嘉丝毫不担心地道:“不会的,又都不是小孩子,哪会那么不注意啊,况且来送请柬的公公说了,到时候三人一条小舟,两头两个会水的公公负责划桨和小姐们的安全,就算有小姐不小心掉下去了公公也能立马拉上来……” 叶冬阳不想扫了她们的兴致,点点头,道:“是我多虑了,皇后娘娘既然请大家去,定然会为大家的安全负责的。” 原本她还以为是大的画舫,没想到竟是小舟,小舟很容易侧翻,安全系数比画舫差多了,不过两个太监保护三位小姐应该足够了…… 邢玉颜蹙眉道:“要是四个人一舟就好了……” 邢玉嘉和邢玉娇经她这一提醒才反应过来她们三个加大嫂可是四个人啊。 叶冬阳见她们一副犯难的样子笑道:“我和母妃还有二婶在岸上,不上船。” 之前落水的阴影还一直笼罩在她心头呢,而且她知道不少人不喜欢她,她不得不留个心眼,最好还是留在岸上的好。 姐妹三人见她不像说假话的便都舒展了眉头,想想也是,大嫂又不像她们没摘过。 …… 转眼到了荷花宴这一天,邢玉颜姐妹三人都穿了束腰紧袖方便活动的衣服,虽不如往日的华丽,但却有一股子英姿飒爽的味道。 叶冬阳为防万一也穿上了邢顾言前几天给她带回来的骑马装,本来是打算等沐休那日带她去郊外教她骑马穿的。 骑马装是红色的,领口袖口衣边都用金色丝线滚边,让她看起来英气十足又贵不可言。 衣服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举一动间又平添几分妩媚风情,这是未出阁的小姐们所不具备的风采。 当姑嫂四人在宫门口出现时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叶冬阳感受到大家都往这边看,对三位小姑子轻声笑道:“我听说上次荷花宴后就有好几家请了媒婆到家里来为你们三个说亲,今天过后只怕说亲的人更是要踏破咱们家的门槛了。” 之前那几户人家也都不错,但是安阳王府的女儿值得更好的,加上嘉儿娇儿年纪还小,还可以再拖个两年所以属意她们的人家便被二婶和母妃婉拒了。 至于颜儿,是到了出嫁的年纪了,但是她自己对求上门来的两户人家的公子都不满意,所以便也都回绝了。 安阳王府一下子拒绝了那么多人家,很多有求亲打算的便也暂时歇了心思。 不过她想今天过后,估计少不得又要有不少人上门提亲。 姐妹三人脸色微红,不过却觉得她是误会了什么,人家看的可不是她们而是大嫂你啊! 邢玉嘉不太高兴的低着头,只觉得自己站在她们身边就像个陪衬。 上次只有一户人家向她求亲,那公子只是一个六品芝麻官的儿子,哪配的上她? 她脾气不好大家都知道,那公子家让人来求亲恐怕是看中她的家世而不是她这个人。 三姐和娇儿是庶出,求娶她们的人比她这个嫡女还多,男人都喜欢漂亮的…… —— 都知道今天是来摘莲蓬的,所以来的小姐们都穿的格外轻便利落,发髻也相对简单,没有像往日插那么多珠钗簪子步摇。 一个个看起来都让人觉得眼前一亮,比往日看起来要舒服的多。 到了水榭楼阁,皇后竟不像往常那样姗姗来迟,今天已经在了。 原本边走边交谈说笑的众人看到高高的楼阁之上,被众夫人簇拥着正向他们看过来的皇后时,众人不由敛容正色匆匆走进水榭楼阁。 今日摘莲蓬,皇后明确说了男子不得参加,主要是担心万一真有小姐落水,届时衣服湿透,衣衫单薄,被男子看到坏了小姐清白。所以上次来的一些年轻公子这次并没有过来,水榭楼阁除了太监全是女子。 原本还准备在这次荷花宴上在自己心仪的男子面前跳舞唱歌展示才艺的小姐们连一个男子都没看到,面上都不由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邢玉颜和邢玉娇也有些失望,邢玉颜知道自己的年纪到了,她身份尴尬不好拖太大,可之前找上门来的她又看不上,想着今天跳一舞,为自己增增色呢,为此她最近可是没日没夜的练习,没想到想见的那人却没来…… 至于邢玉娇她自己倒不急,可是姨娘千叮咛万嘱咐今日一定要她好好弹练了多日的曲子,让大家认识到她这个安阳王府的五小姐,尤其要在那些公子们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娘说那些夫人们都势利的很,比起才华和美貌她们更看重未来儿媳妇的家世,她是庶女,真正和他们安阳王府比肩的世家是看不上她的,她只能用美貌和才华去吸引那些公子们…… 可没想到那些公子们根本都没来。 她觉得失落的同时又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其实她不愿意按姨娘说的做,她觉得那样好像在勾引那些公子一样…… 相比这姐妹二人,邢玉嘉显得轻松多了,她今日来完全就是为了摘莲蓬的,对她来说今天任何事都没摘莲蓬来的重要。 人来的已经差不多了,水榭楼阁楼上楼下或站或坐着不少人。 以安阳王妃为首的后来的夫人们都上来去给皇后行礼,小姐们全都聚在楼下,有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叙旧的,也有迫不及待趴在栏杆边上伸手摘莲蓬的,看起来都比上次要兴奋多了。 没多久楼上下来个嬷嬷笑着传达皇后的意思,让大家移步琼芳殿。 众人都知道这是要开始让她们表演才艺了,原先因为今日没有年轻公子在场而失落的小姐们又都跃跃欲试起来。 众人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琼芳殿,琼芳殿内如上次一样两边的墙上挂了不少刺绣字画等物,邢玉嘉带来的画也赫然在列。 画的是一副百鸟朝凤,看的出来笔触娴熟,绘画功底很强。 “画得真好!”叶冬阳由衷的赞叹道。 邢玉嘉有些脸红,但也有些喜滋滋的,至少她还是有一样能拿的出手的。 正在她有些自鸣得意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嗤,紧接着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随便评价一句就让你这么高兴了?” ------题外话------ 今天真的好惊喜,是因为月底了吗,收到好多票票,谢谢【天空的蓝宝】【燕囡囝】【139**9666】【袁小洋】【ljf】【rrggh】几位亲亲投出的共十六张月票~谢谢【海沿小子】亲亲投的五星评价票~ 有漏掉的亲跟我说哈,鞠躬,谢谢大家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和玉清菡同船 邢玉嘉脸色一黑扭头看过去,竟是许久不见的玉清菡。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玉二小姐,这难得出来一次还是放老实一点吧,不然惹了你嫡母不高兴,下次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邢玉嘉反唇相讥。 玉清菡被戳中痛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但不得不因为她的话投鼠忌器,想到楼上的嫡母,色厉内荏地道:“母亲一向疼爱我,她自己不喜欢热闹自然也不让我出来,是担心她不在我会受人欺负而已。” 邢玉嘉像是听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般,道:“我看是你嫡母担心你上不得台面丢人现眼坏了家里的名声吧?” “你——”玉清菡美目圆瞪,似有火光迸出,“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就拂袖而去,离开之前还目光阴沉地看了叶冬阳一眼。 叶冬阳颇觉得莫名其妙,邢玉颜看着玉清菡离去的背影,面上露出不喜之色,解释道:“她是玉家二小姐玉清菡。” 叶冬阳挑眉,难怪她觉得有些眼熟呢,原来是玉清灵的庶妹。 她一脸茫然道,“我以前根本没见过她,她怎么好像十分恨我似的?” 姐妹三人神色都带了几分怪异,叶冬阳看着她们的神色猜测道:“该不会……她喜欢你们大哥吧?” 姐妹三人点点头。 邢玉嘉点完头随即轻嗤道:“她一个庶女,也想嫁给大哥简直痴人说梦!” 更别说长得一般,无甚才华,性格跋扈了。 邢玉颜邢玉娇没出声,因为她们自己就是庶女,也想嫁给如大哥一般出色的男子…… 叶冬阳自然比邢玉嘉心细,忙开口说话转移她们的注意力,疑惑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邢玉颜压低声音解释道:“玉夫人不喜热闹,很少出门,所以她也只能跟着闷在府里,而且玉夫人也不太喜欢她,就连之前乔老太爷寿诞都没带她过去……” 叶冬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一次也没见过她呢,一个庶女又不得嫡母喜欢竟然还如此嚣张跋扈众目睽睽过来讽刺她,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脑海里浮现出玉清灵的身影,那个温柔腼腆的女子倒和这个玉清菡完全不一样。 叶冬阳只把这当成被一条狗吠了两声的小插曲,很快就抛之脑后,找了个位子坐下去歇息。 那姐妹三人分别去找好姐妹说话去了。 她一个人坐着倒也不觉得无聊,刚进来的玉清灵一眼就看到了她,面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提着裙摆向她走了过来。 “世子妃不介意灵儿坐下来陪你吧?”她指着叶冬阳旁边的位子柔声开口道。 叶冬阳正看着不远处几个年轻的小姐挠痒痒你追我赶的玩闹,听到声音扭头过来,看到是她,微微一笑,“当然不介意,请坐!” 玉清灵这才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说道:“我母亲不喜热闹,所以很少出席这样的场合,加上我身体不好,更是甚少出来,所以和大家也谈不上熟悉,今天本来也不打算来的,可听说母亲会来我便也来了……” 听她说原本不打算来的,叶冬阳打趣道:“是想在家里陪三公子吧?” 玉清灵清秀的脸庞上染上绯红,羞答答的低着头,不过还是点了下头,“嗯。” 她每天能看到夫君就已经很满足了,只要和夫君在一起她就不会觉得无聊。 叶冬阳含笑看着她,她应该是那种真的以夫为天的女子吧,一颗心都系在丈夫身上,丈夫的喜怒哀乐就是她的喜怒哀乐。 叶冬阳以前觉得这样的女子很悲哀,她也很厌恶这样没有自我的女子,可是换成玉清灵她发现她不仅不厌恶她还对她有莫名的好感。 在她身上,她感觉到一种纯粹而又深沉的爱,让她觉得玉清灵在用生命爱着云睿。 一个用生命在爱的女子是值得敬佩的! “世子妃……干嘛这么看着灵儿?”玉清灵见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在笑话自己,一抬头却见她的确笑看着自己,但那种笑绝对不是取笑,具体是什么她也形容不出来。 叶冬阳摇头,道:“我只是在感叹三公子是修了几辈子的好福气竟能娶到灵儿这么好的女子。” 玉清灵脸上绯红之色更深了几分,羞涩的低下头去掩饰眼底闪过的一丝黯然和惆怅。 所有人都说她好,可是夫君什么时候能发现她的好呢? —— 过了一会儿,皇后在一众夫人的簇拥之下也来了琼芳殿,所有人都在宫女太监的安排下入座。 玉清灵也走到玉夫人身后坐了下去,玉清菡坐在她旁边。 “姐姐什么时候和安阳世子妃关系这么好了?”玉清菡见玉清灵刚才和叶冬阳一副相谈甚欢十分熟稔的样子面色僵硬的轻声问道。 玉清灵柔声道:“世子妃是个很有趣的人,我很喜欢她。” 玉清菡嘴角的笑意也跟着僵硬起来,没再多问什么。 皇后宣布才艺表演开始,有小姐毛遂自荐第一个表演,弹了一首让人听了就心旷神怡的曲子,众人听得倒是如痴如醉,一曲终了皇后称赞了几句给了赏赐。 接下来陆续有小姐主动起身走到场中央献艺,虽没有固定的出场顺序却显得跟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有条不紊的。 一边欣赏着优美的舞姿和悦耳的琴声,皇后一边和众夫人聊着天。 聊了会儿皇后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安静坐着,仿佛对周围一切都不在意,仿佛这个琼芳殿只有她一个人般一脸淡然的玉夫人身上。 眼中微微闪过一丝什么,开口笑道:“玉夫人可是好多年不来宫里了,本宫许久不见你着实有些想念呢……” 玉夫人这才看向她,只微微低头一笑并没说话。 皇后举办宴会从来不会邀请她,既然这次邀请了肯定就不会允许她不来,如若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皇后多年没见她,只觉得她容貌仿佛还停留在当年,而自己在宫中勾心斗角,整日操劳早已不复年轻时的容颜,原来不管年轻还是如今上了年纪,她都比不过这个女人。 她之所以这次邀请她过来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看着溪儿一心装着对安阳世子妃的嫉妒不由想到了自己对另一个女人的嫉妒,所以才想要看看她的近况。 如今看到她的模样,那些埋在记忆深处的过往竟又被勾扯出来,心里的嫉妒竟又翻江倒海的翻滚起来……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走出这个女人带给自己的阴影,究其原因不过是为当年自己的懦弱而后悔,如果当初自己能勇敢一点,狠心一点,果断一点,也不会留下这永远的心疾。 或许她不该去阻止溪儿,不能让她如自己一般永远活在嫉妒和自卑之下。 溪儿是唯一的嫡公主怎么会输给一个平民之女呢? 她的目光从玉夫人的身上移开看向不远处穿着红色劲装的女子,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紧了紧。 怪不得安阳世子这么快对这女子动了心,这样貌和气质当真出色,就连她看了都舍不得移开眼啊! 那日在太子府,安阳世子为了护她可是不惜冒着欺君之罪说了假话,即使明知这女子是处心积虑嫁给他的他也依然护着她,当真是被这女子迷的团团转…… 玉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叶冬阳不由微微蹙眉,皇后今日让她进宫难道和这安阳王府的世子妃有关? 可她与这世子妃的唯一交集也只是当初在父亲的寿诞上打过照面而已…… 叶冬阳敏锐的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一抬眼就和玉夫人四目相对。 至于皇后早已经收回视线和别的夫人说话去了。 叶冬阳不明白这位玉夫人为什么盯着自己看,出于礼貌,她尴尬地对她笑了笑。 玉夫人回以一笑,收回了视线继续看场中女子跳舞。 叶冬阳便也收回视线,只当对方出于好奇才盯着她看,就算她成为安阳王府的世子妃已经几个月了,但她出现在这样大场合的次数并不对,很多人还是对她不熟悉的,出于好奇打量她的人不在少数。 邢玉颜也到场中舞了一曲,舞姿飘逸灵动,受到了皇后的夸奖和赏赐。 邢玉娇则因为太过紧张,最终没有站出来。 至于邢玉嘉,她的心思全在摘莲蓬上,巴不得这才艺表演尽快结束,所以她自己没有上去浪费时间。 午膳前最后一位表演的小姐是邢雪妍,她表演的是舞蹈和茶艺。 一舞毕,茶香四溢,她端起一杯徐徐走到皇后面前,“皇后娘娘请喝茶。” 皇后已经被她一边跳舞一边拎着水壶沏茶的一系列行云流水优美轻盈的动作震撼到了,愣了愣才接过茶杯闭上眼睛先闻了闻随后抿了一口,一脸享受之色,过了两秒才睁开眼睛,赞叹道:“好茶,妍儿果真不愧是我们黎国第一才女,今日本宫算是大开眼界了!” 乔雪妍没有羞涩更没有骄傲,福身,神色如常道:“谢皇后娘娘夸奖,妍儿愧不敢当!” 皇后看她的眼神越发赞赏,亲自起身将她扶了起来,直接退下手上的镯子给她带上,拉着她的手转身看向玉夫人,道:“妍儿这烹茶的手艺还是跟夫人你学的呢,想当年多少人梦寐以求能喝一口夫人烹的茶啊,就连本宫也垂涎三尺喝过一次就经久不忘,至今那味道好像还在口齿间流窜。” 玉夫人淡淡地道:“臣妇已经多年不烹了。” 皇后道:“可本宫一直在烹,因为皇上爱喝,可烹了这么多年还是烹不出夫人当年的味道……” 玉夫人面色虽然平静可放在桌下的手微微紧了紧。 以前的事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她以为皇后也忘了,为何今日频频提起? 她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叶冬阳听着皇后的话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一般,那日从乔家离开之后回去颜儿跟她说过这位玉夫人的一些事,据说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引得不少男子趋之若鹜,和当今皇上好像有过一段过往,还差点入宫为妃。 皇后这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心里再次记恨上这个曾经的情敌? 已近午时,宫女们端着美味佳肴鱼贯而入,众人就在这琼芳殿内用了午膳。 饭后,一起出了琼芳殿重新来到水榭楼阁,只见湖边已经整齐的停了一条条小木船。 小姐们自行组队,三人一组上了小木船,没下湖的人则去水榭楼阁观看她们摘莲蓬。 叶冬阳和玉清灵站在栏杆边上,望着岸边已经慢慢滑行的小船,看着小姐们兴奋朝气的脸庞也被感染的由衷发笑。 玉清灵羡慕又渴望地道:“我也想下去,可是母亲不让。” 叶冬阳安慰道:“前几天刚降温,湖水冷的很,你又身子不好,玉夫人是担心你出个意外。” 玉清灵点头,“我知道,只是苦了菡儿了,她从小好动,难得出来一次却也因为怕母亲不高兴没下去……” 叶冬阳对那个玉清菡没什么好印象,不关心,但也不好当着她的面说什么,便没接话。 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唤道:“世子妃——” 她和玉清灵都扭头看过去,只见先前伺候在皇后身边的嬷嬷和玉清菡向着她们走来。 刚才说话的人是那位嬷嬷,叶冬阳福身一礼,笑着疑惑道:“嬷嬷找我有事?” 问的同时她目光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玉清菡。 嬷嬷笑道:“皇后娘娘说世子妃年轻,不必在这岸上守着,也上小船和众小姐一块儿去摘莲蓬玩吧,刚好和玉二小姐做个伴省得她一个人……” 玉清菡毕恭毕敬地对着叶冬阳福身一礼,道:“有劳世子妃了,别的小姐都下去了,我落了单,姐姐又身体不好……” 言下之意除了叶冬阳竟没人和她一组了。 皇后既然都下了命令了,纵然叶冬阳不喜欢这个玉清菡也不得不同她一起下去。 玉清菡看着她转身向水榭楼阁外走的背影,眼中一丝阴毒的光芒一闪而过,很快她就收敛神色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上了小舟,一头一尾两个太监开始划桨,小舟摇摇晃晃离开了岸边,往里面去。 天高气爽,碧波荡漾,莲香扑鼻,微风吹拂,让人浑身舒畅,心旷神怡。 叶冬阳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想着若是有时间和邢顾言一起泛舟湖上,感受着这和煦的湖风和闻着莲蓬的清香那该多好…… “你在想什么?”玉清菡见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甜蜜,嘴角上扬的同时似乎带了一丝羞涩,忍不住蹙眉问道。 ------题外话------ 谢谢kirtleysao亲亲的月票,谢谢弹钢琴的小鱼亲亲的五星评价票~月底了有票票的小可爱们不要再攒着了,投给自己的喜欢的文文吧,不然会被清空的~ 大家看到皇后和玉夫人那段可能会觉得突兀或者奇怪,不是随便写来凑字数的,是有用处的,我不太懂小说的节奏和布局铺垫这些,所以总担心大家看不懂,有的时候我自己看着都觉得奇怪,可能还是功力不够没修炼到家吧,还有一个原因大概是没有大纲,加上本文开的比较仓促,没想好就开始上传了,不足之处希望大家多多见谅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落水(七千) 叶冬阳睁开眼睛看她,收起脸上甜蜜的笑容淡淡地道:“没什么。” 玉清菡却轻哼一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想男人了吗?” 叶冬阳厌恶地蹙起眉头,不屑搭理她。 玉清菡看她一副自许高贵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沉,忽然“啊”地大叫一声。 叶冬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竟然翻船掉了下去,先是“噗通”一声随后就开始在水里挣扎呼救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湖上所有人都全往这边看了过来,待看到有人落水都是一脸慌张。 叶冬阳反应过来忙对还在傻眼的两个太监道:“快救人!” 两个太监忙放下手中的船桨,可还没来得及下水玉清菡已经沉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小姐们都吓的脸『色』惨白,不止叶冬阳木船上的两个太监跳了下去,其他小船上的太监也纷纷“噗通噗通”跳入水中救人。 没了太监划船,小船在湖上颤颤巍巍的,小姐们都没了安全感,动都不敢动,任由小船自己晃悠,胆子小的直接哭了起来,剩下的小姐们全向着岸上和水榭楼阁的方向大喊救命。 一时间整个湖面『乱』成一团,呼救声哭喊声水声响彻一片。 叶冬阳也有些慌『乱』起来,事发突然她都没发现玉清菡是怎么掉下去的。 湖中全是碧绿的浮萍和莲蓬,玉清菡一沉下去就看不见了踪影,她看不到水下的情形。 太监们时不时地顶着浮萍冒出头来,呼吸一口气就又沉入水中,已经几分钟过去了,只怕玉清菡已经凶多吉少…… 她和玉清菡一船,先前又有过摩擦,难保不会有人把这事往她身上赖,所以虽然她不喜欢玉清菡却也希望她能被安全救起。 就在她紧张的祈祷着玉清菡能没事的时候她身下的船忽然剧烈的晃动起来,要不是她反应迅速的抓住了船舷她就已经掉下去了。 惊魂未定的想可能是水下寻人的太监不小心碰到了船底才引起的晃动吧…… 刚平复好心跳,船的一侧忽然一沉微微倾斜,她刚稳下的心神又是一提,一边紧张的两手握住两边的船舷企图维持平衡一边向船倾斜的一侧看去—— 只见船边上扒着两只手,白皙如玉,是一双女子的手! 几乎在瞬间她就反应过来,是玉清菡! 果然下一秒玉清菡的脑袋就从水下钻了出来,头上湿漉漉地沾满浮萍,那张稚嫩的脸孔上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叶冬阳心中惊惧不已,刚想大叫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玉清菡一个用力,小船便直接侧翻,叶冬阳甚至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已经倒头沉入了湖里,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大嫂——”邢玉嘉恰好看到叶冬阳掉下去的一幕,忙惊恐地大叫一声。 可是湖上一片混『乱』嘈杂,她虽然声嘶力竭的叫了一声却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加上有莲蓬遮挡视线,叶冬阳的落水并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嘉儿怎么了?”邢玉颜顺着邢玉嘉的视线看过去却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疑『惑』又紧张的问道。 邢玉嘉满脸恐惧,颤抖地指着叶冬阳落水的方向,哭喊道:“大嫂掉下去了,快让人救大嫂,快啊……” 邢玉颜脸『色』顿时一变,邢玉娇听说叶冬阳也掉下去了本就因为玉清菡落水而恐惧不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也跟着邢玉嘉呜呜地哭了起来,扯着邢玉颜的袖子,“三姐,快让人救大嫂啊,这湖水好深的……” 邢玉颜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被旁边两个哭的脑子更加一团『乱』,“喊人!喊救命,快!” 于是姐妹三人一齐对着各个方向大声哭喊,“救命啊,快救命啊……” 三人一起不停哭喊立马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力,许多在水中冒头换气的太监也都循声看了过来。 姐妹三人见有人看过来都指着叶冬阳落水的方向急道:“快救救我大嫂,安阳王府世子妃,她也落水了,快啊……” 于是不少太监又转头向着她们手指的方向游去。 原本在船上的小姐们见又有一人落水都更加恐惧起来,哭声呼喊声震耳欲聋。 水榭楼阁之上,原本一众夫人正配合着皇后说笑着,忽然听到外面湖上传来一阵阵嘈杂声,全都起身走到栏杆前往下看去,看到在水里不时冒头的太监便猜到是有人落水了。 众夫人立马『露』出紧张的神『色』,生怕是自己的女儿出了意外,皇后见状忙让身后的嬷嬷下楼去询问情况。 不等嬷嬷离开已经有太监匆匆忙忙跑上楼来禀报道:“启禀皇后娘娘,玉家二小姐落水了!” 众夫人得知不是自家女儿纷纷松了口气,全都看向一直坐着不动的玉夫人,只见玉夫人只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却并没有太过紧张,众人心想果然不是亲生的。 倒是玉清灵一听说玉清菡落水,忙紧张地问那太监,“人可救上来了?” 那太监摇头,“没有。” 玉清灵心一沉,着急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皇后也挑眉看向玉夫人。 只见玉夫人不急不缓的起身道:“请皇后娘娘多派人手,千万不能让菡儿有事!” 她的语气平淡的仿佛那落水的不是她玉家的小姐而是玉家的一只阿猫阿狗般。 皇后心里划过一丝冷笑,想着这玉夫人还真是和当年一样清高,连装都懒得装对庶女的紧张。 她看向地上跪着的太监,问道:“玉二小姐怎么会好端端的落下水去,世子妃与她同船为何没事?” 这个玉二小姐她虽然没见过几次,但因为对玉夫人的时刻关注连带着也了解了不少关于这个玉家二小姐的事,对她的脾『性』也有所了解。 知道她一直喜欢安阳世子,也知道上午她忍不住讽刺了世子妃的事,所以才会让她和世子妃同船下湖,她以为或许世子妃会落水,但没想到竟然是玉清菡落了水…… 禀报的太监是在岸上候着的,所以并不知道玉清菡是怎么落的水,所以支支吾吾答不出来。 皇后的问话让安阳王妃心里升起一丝不舒服,但面上却平淡如常道:“冬阳做事素来小心谨慎。” 言下之意玉清菡掉下去那是她自己摘莲蓬不小心,冬阳没事那是冬阳自己谨慎。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呵呵笑道:“王妃说的是,世子妃一看也不是『毛』躁的孩子。” 她这才又看向地上的太监,严肃道:“快去加派人手,务必将玉二小姐安全救上来!” “是!”那太监忙退了出去。 玉夫人低垂着的眉眼间闪过一丝讥嘲,不第一时间让太监下去救人却问了那么一句惹人遐想的话,若是清菡救不上来,只怕那个世子妃就得背锅了。 玉清灵看着湖面,担心的眼泪都出来了,心里知道只怕自己的妹妹已经凶多吉少了。 她看向玉夫人,哽咽道:“母亲……二妹她……她只怕……” 玉夫人脸上看不出喜怒来,望着底下混『乱』的场面,过了半晌才道:“这是她的命!” 玉清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不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真的冷血到这种地步,“母亲……” 玉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头去注意湖上的动静,仿佛根本不在意她怎么想自己。 众夫人原本在得知落水的不是自家女儿后松了口气,可现在看到自家女儿在摇摇晃晃的小船上恐惧无助的样子又都揪起一颗心来,纷纷请求皇后派人先把小姐们送上岸。 皇后便立马让身后的嬷嬷去安排,嬷嬷刚走楼梯上又传来匆匆上楼的声音,伴随着惊慌的呼喊声,“皇后娘娘不好啦……” 众人的心顿时跟着一提,皇后也跟着紧张起来,一个玉家庶女落水死了便死了,毕竟她安排的再妥当,也不能保证没有突发情况,一个是意外,可若再来一个…… 她不敢想象皇上会如何,也不敢想象因此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损失,要知道棠儿的太子之位还只是皇上的一句戏言呢,正是需要拉拢重臣的时候…… “做什么慌慌张张的,快说,又出了什么事?”她看着那跪都跪不稳的太监蹙眉冷呵道。 太监瑟缩了一下,惊惶道:“世子妃也……也落水啦……” “你说什么?”安阳王妃拨开人群走了出来,紧张地问道:“哪个世子妃?” 众人心知肚明,这落水的肯定就是你安阳王府的世子妃啊,整个黎国也就只有两个世子妃,一个齐王府的一个你安阳王府的。 众人不由想果然是个命贱的,无福消受这滔天的权势和富贵。 那太监吓得挪动膝盖往后退了两步,哆嗦着回道:“是安阳王府世子妃……” 安阳王妃身子一晃,若不是二夫人及时扶住只怕要栽倒在地。 但她很快就又振作起来,匆匆下楼去,二夫人自然也是紧跟着她下去,二人都没了往日的端庄。 皇后此刻也分不清这个消息对自己是好是坏,明明在上一刻她还在想着若是落水的是叶冬阳就好了,可现在她不敢想象叶冬阳的死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来不及多想,她脸『色』凝重地对着地上那太监道:“快,快去派人救世子妃,无论如何也要给本宫把世子妃安全救上来!” “是……” 太监离开,皇后愣了愣又忙转身走到栏杆边上急切地往下看去,心里七上八下地无法平静。 众人也都噤若寒蝉起来,想下去到岸边迎接自己的女儿,可又不敢『乱』动,生怕惹的皇后不喜,便都大气不敢出地站着。 玉清灵在听到自己妹妹落水后又听到叶冬阳落水,两下冲击,让她整个人摇摇欲坠,玉夫人扶了她一把,看了一眼身后的桌椅,道:“去那边坐着!” 玉清灵茫然的点点头,失魂落魄地走到桌子前坐了下去。 楼下,安阳王妃和二夫人仪态全失地跑到岸边,恰好邢玉颜三人也被人送到岸上,她们一见到安阳王妃和二夫人便跑了过来。 “大嫂掉下去了……”姐妹三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二夫人安慰着她们,“放心,你们大嫂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安阳王妃却没心思去看她们,抓住岸上一个太监便道:“出宫去找世子爷,就说世子妃出事了,快!” 那太监从没见过安阳王妃如此失态的样子,愣了愣才惊慌的点头,转身一溜烟地去了。 就在这时湖面上忽然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找到了,找到了,快来帮忙!” 安阳王妃几人忙一脸希冀又激动地向声音的来处看去,其他的小姐们也都停下去水榭楼阁找母亲的脚步,好奇地看过去,不知道找到的是世子妃还是玉二小姐,不过不管是谁只怕都没气了吧…… 水榭楼阁之上皇后也听到了这一声高呼,神『色』一亮,转身就下楼去,众夫人立马尾随。 所有人都在岸上紧张的等待着太监把人带到岸上来。 可远远地众人就注意到那被两个太监拖着的身影是绿『色』的,玉清菡穿的就是绿『色』的衣服…… 安阳王妃几人眼中希冀和激动之『色』一下子破灭,被更深的绝望覆盖。 皇后也蹙起了眉头,『露』出失望之『色』,这个时候她希望能活下来的是叶冬阳。 可她转念一想,不管先捞上来的是谁应该都已经没气了。 她扶着嬷嬷的手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脑中飞快地转动着想着如何才能降低这两条人命给自己带来的坏影响…… 太监将玉清菡放到地上,之后就又跳下水去搜救叶冬阳。 众人保持着一段距离围成一个弧形同情地看着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玉清菡,有些小姐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不由趴在自己母亲怀里害怕的哭了起来。 玉清灵看着玉清菡的尸体,直接哭到在地。 玉夫人越过众人走到玉清菡的身体旁蹲了下去,掏出怀中的帕子想为她擦去脸上的浮萍,至少让她走的稍微体面一点。 众人看着她这么不喜不悲不惊不惧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到底对这个庶女是个什么感情,但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的,她不喜欢这个庶女但也应该绝对没想过让她死,不然此刻她也不会毫不觉得晦气地接近一具尸体了。 玉夫人动作轻柔的顺着玉清菡的额头开始擦拭,可当擦到脸颊部位时她的手忽然一顿,面『色』也是微微一变,带着几分试探地伸出手指放在了玉清菡的鼻子下。 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在干什么,只听她忽然喊道:“快,快叫太医,她还活着!” 说完她便扔下手中的帕子,在玉清菡旁边跪坐了下去,双手用力去按她的胸口。 众人皆是诧异不已,落水这么久才被救起,竟然还有气,这玉家二小姐当真是命不该绝啊! 皇后忙走过来看着玉夫人的动作,难以置信道:“还活着?” 她忙打起一丝精神对身后的宫女太监道:“快,快叫太医!” 早在玉清菡刚落水就已经有人去叫太医了,太医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看着玉清菡也觉得不可思议,对玉夫人道:“玉夫人,让下官来。” 玉夫人忙退开身子在玉清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人命关天,太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双手用力地在玉清菡的胸口按压着,按了没几下,玉清菡哇的吐出一口湖水出来,湖水之中还有着不少浮萍,一连吐了三四口,紧接着就是不停地咳嗽…… “活过来了……” “真的活过了,真是福大命大啊……” “太好了!” 众人纷纷惊呼,安阳王妃几人看着湖面也不由心生希冀,但愿冬阳(大嫂)也能坚持住! “清菡,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玉清灵喜极而泣地蹲在玉清菡旁边激动地说道。 玉清菡“哇”地一声大哭着扑进她怀里,道:“姐姐,我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 玉清灵也不介意衣服被她弄脏,虽然平日里和这个妹妹也算不上亲近,但此刻却温柔地搂着她道:“以后千万别如此不小心了……” 玉清菡委屈又恐惧地道:“不是我不小心,是有人推我……”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玉清灵怔了怔,随后放开她,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有人故意把你从船上推下去了?” 众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玉清菡。 玉清菡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似乎在找那个推自己下去的人,抽泣着道:“是世子妃,是世子妃推我下去的!” 众人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口中的世子妃此刻还在湖里生死不明呢…… 皇后脑中灵光一闪,若是坐实叶冬阳故意害人然后自己不慎落水的罪名,那么大家只会觉得她罪有应得,安阳王府哪怕不信这套说辞想追究也追究不到她身上去…… 想到这儿她忙上前两步看着地下的玉清菡,神『色』威严道:“本宫在此,你可知你污蔑安阳王府世子妃会是何等下场?!” 玉清菡忙由坐改跪,磕头哭着信誓旦旦道:“臣女不敢撒谎,就是世子妃推臣女落水的,臣女若说了假话,任由皇后娘娘发落!” “你血口喷人!”邢玉嘉实在听不得自己大嫂生死未卜还要被人诬陷,跳出来道:“你就仗着我大嫂现在生死不明就故意污蔑她,我大嫂和你无仇无怨为什么要害你!” 玉清菡仿佛懵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玉清灵,问道:“姐姐,世子妃怎么不在这儿,为什么她说世子妃生死不明?” 玉清灵看了一眼湖上,道:“世子妃也落水了,到现在还没救上来。” 邢玉嘉看着玉清菡目眦欲裂地道:“你说我大嫂故意害你,可现在真正有生命危险的人是我大嫂!” 她都怀疑是这个玉清菡搞鬼故意害大嫂的,不然大嫂那么稳重的人怎么会在玉清菡落水之后重蹈覆辙? 玉清菡怎么会出事这么久还没死,看样子只是喝了两口水而已…… “怎、怎么会?”玉清菡不可置信道,“明明是她把我推下去的,为什么自己也掉下去了?” 皇后幽幽地道:“小船不稳,你落水后船上的太监都下去救你,湖上一片混『乱』,世子妃很可能因为心慌就不慎落了水!” “对,肯定是因为她自己心虚所以才会不小心落了水。”玉清菡肯定地说道。 皇后说的是“心慌”可听在众人耳朵里和“心虚”差不多,皇后这是相信了这玉二小姐的说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也不由信了玉清菡的话,因为玉清菡是比叶冬阳先落水的。 船上除了两个太监就只有她们两个人,玉清菡也这么大的人了不太可能无缘无故落水,而两个太监肯定是不敢也没有理由害她的,所以只能是叶冬阳下的手…… 邢玉嘉见众人神『色』不对,似乎都慢慢信了玉清菡的话,急得恨不得撕了玉清菡的心都有,道:“我大嫂以前都没有见过她,怎么会想要害她,大家别听她胡说八道!” 玉清菡愤愤不平道:“肯定是因为我早上言语冒犯了她她才害我的!” 一众小姐想起早上玉清菡似乎和邢家姑嫂四人有过几句龃龉,原本对玉清菡的话只信四五分的现在倒是信了七八分…… 邢玉嘉见自己越替大嫂辩驳越是起反作用,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丢下一句“我大嫂才不会害人”就挤开人群向着正望眼欲穿看着湖面的安阳王妃几人走去…… 皇后目光别有深意地落在玉清菡的脸上,道:“幸亏二小姐福大命大,也算是老天有眼啊!” 众人纷纷点头,可不就是老天有眼么,让恶人自食恶果! “皇后慎言!”这时一道带着深沉怒意斩钉截铁的声音从人群背后传出,众人不由向后看去,只见安阳王妃直视着皇后,道:“如今冬阳生死不明,岂能听她一面之词就下论断?” 她说着目光就下移落在玉清菡的脸上,冷笑道:“好个歹毒的小丫头,害了人不说还要泼人一身脏水,本妃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心机深沉的丫头,今天的事我安阳王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绝不让冬阳受任何委屈和污蔑!” 玉清菡不由被她的眼神吓到了,脸『色』一阵惨白,一颗心被恐惧深深笼罩。 皇后也不由心生忌惮,懊悔不已的开口解释道:“王妃误会本宫了,本宫自然是相信世子妃的,本宫……” 不等她话说完安阳王妃便沉着脸转身离开,二夫人和三位小姐也一脸气愤地跟着她往出宫的方向而去,竟是不在意能不能打捞到世子妃的尸体了…… 众人错愕地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没多久,玉夫人看向玉清菡惨白的小脸,道:“你受凉了,咱们也回去吧!” “是……”玉清菡被玉清灵扶了起来,姐妹二人跟着玉夫人一道离开。 最后众夫人纷纷提出告辞,很快人就全走光了。 皇后无力地半倒在身后嬷嬷的身上,耳边反复响着安阳王妃刚才的话。 洛玉溪今天被皇后勒令在蒹葭宫不许出来,宫里还有皇后的人看守着。 她不能出来她的侍女却可以,当听到侍女打探回去的消息得知叶冬阳落水后她便不顾一切的出来了。 “母妃,那个女人呢?”洛玉溪看着湖上还在水里进进出出的众多太监,难忍激动地问道。 皇后看了她一眼,疲惫的道:“还没捞上来……” 洛玉溪终于笑了出来,还没捞上来那肯定已经死了。 她见皇后一脸忧心忡忡,脸上那种快意的笑容微微收了收,疑『惑』道:“母后不高兴吗?” 母后昨天已经答应要帮她了,如今叶冬阳根本不用她们动手就死了,省了她们那么多麻烦母后为何如此忧心的神『色』? 皇后刚想开口说话,却看到皇上身边的蔡公公急匆匆的过来了,她心里一凛,待蔡公公行到近前她主动开口道:“公公前面带路吧,本宫正打算去向皇上请罪,是本宫没有考虑到安全问题,世子妃的死本宫难辞其咎……” 蔡公公省了口舌,做了个请的姿势。 皇后看向洛玉溪道:“你先回去吧,母后待会儿去找你!” 随后就跟着蔡公公离开了。 洛玉溪沉浸在叶冬阳淹死的喜悦里,听话的点点头,待她走后对身后的公公道:“在这里守着,人捞上来了回去通知本公主!” “是!”那太监毕恭毕敬道。 —— 二夫人等人跟着安阳王妃出宫,几人皆是疑『惑』不已,这怎么忽然就要出宫了,不管言哥儿媳『妇』(大嫂)了吗? 安阳王妃看着她们微微扯出一丝笑容道:“冬阳没事。” “什么?”二夫人震惊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现在在哪儿?” 邢玉颜姐妹三人也都面面相觑,一脸疑『惑』。 安阳王妃道:“刚才那个太监是言哥派来的,他说冬阳没事,让我们不要声张。” 刚才在湖边的确有一个太监趁着众人都围着玉清菡跑到安阳王妃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那太监一走安阳王妃就说了最后那一番话,然后就往出宫的方向走,她们也都下意识的跟随…… 邢玉嘉匪夷所思道:“怎么可能呢,大伯母你别骗我们了,我亲眼看到大嫂掉下去的……” 安阳王妃眉间也有疑『惑』,摇头道:“大伯母没骗你们,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去就知道了。” 几人点点头,出宫的步伐都带了急切。 她们刚出宫不久,玉夫人母女三人也出宫了。 玉清灵坐的是云家的马车。 玉家的马车上玉夫人目光一瞬不眨地落在玉清菡身上,直到玉清菡流『露』出不安的神『色』她才轻飘飘地道:“玉家不想和安阳王府为敌,王妃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若说了假话,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 “母亲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玉清菡目光闪烁地道。 玉夫人对她的话不置可否身子往后一仰,靠着车厢闭目养神起来。 ------题外话------ 谢谢kirtleyshao亲亲的月票,笔芯~ 谢谢每一位支持正版的小可爱,么么哒~ ,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凶多吉少 半个时辰前,安阳王府。 邢顾言收到消息匆匆赶回来,到清风院门口只见里面都是人,一个个紧张的望着紧闭的房门,甚至有丫鬟在啜泣着抹眼泪。 他心里咯噔一下,抬脚急切地走了进去。 “你可算回来了。”倚在墙上浑身湿漉漉往下滴水的云睿忙直起身子,眉头紧蹙语气愧疚地道:“对不起,是我一时疏忽……” 邢顾言眼里寒光乍现,一瞬之间蒙上一层冰霜,让云睿本就觉得微凉的身子忍不住颤栗了一下,咽了口唾沫道:“你先别担心,大夫在里面诊治,喝进去的水已经吐出来了应该……不会有事……” 他说的有些心虚,毕竟已经是秋天,整个身子完全浸到水里他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都受不了,何况一个柔弱的女子…… 邢顾言仿佛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猩红着双眼艰难的挪动脚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孙妈妈和青萍紫烟三人守在床边,一边捂着嘴轻声落泪,一边紧张地看着大夫为叶冬阳把脉。 听到开门的动静三人齐齐转头看了过来,看到是他,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哽咽,福身行礼,默默往床旁边让了让。 邢顾言目光紧紧地落在床上人儿毫无血『色』苍白无比的脸上,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走了过去。 恰在此时大夫也收了手,起身恭敬地退到一边去,看到邢顾言双眼猩红面覆冰霜的样子,他战战兢兢地想着该如何说出世子妃的实际情况又能不让世子爷怪罪迁怒自己…… 邢顾言站在床前目光一瞬不眨地盯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儿看,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出声问道:“如何?” 他的目光依旧一刻不离看着叶冬阳惨白的小脸,脸上有心疼有自责也有隐忍的怒气…… 大夫看了他一眼就立马低下头去,硬着头皮道:“回世子爷的话,世子妃……情况不大好……” 邢顾言猛的看向他,目光似锐利的毒箭,带着势如破竹的威力。 孙妈妈三人也都面『色』一变,看看躺在床上的叶冬阳才又看向大夫,茫然的仿佛没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 紫烟颤抖着嘴唇问道:“大夫,你把话说清楚,世子妃到底怎么了?” 大夫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才哆嗦着唇道:“虽然三公子已经为世子妃做了急救措施,但世子妃并没有完全吐出喝进去的水,还有积水残留在体内,只怕很容易引起感染……加上身子受了寒,已经引起高热,若是明天早上前还不能退热,只怕……只怕……凶多吉少……” 一段话说完,老大夫后背的衣衫已经全被冷汗浸湿,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处,拱起的双手止不住的抖动着。 孙妈妈三人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哭泣,眼泪直往下掉,看着老大夫恳求道:“大夫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世子妃啊,您一点有办法的是不是……” 老大夫不敢吭声,他没有把握啊…… 邢顾言像是才忽然反应过来般,在床侧坐了下去,抬手轻轻地去触碰叶冬阳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仿佛『摸』着易碎的无价之宝。 过了半晌,他才又看向一直弯着腰的老大夫,语气平静地开口,“先给她开『药』,我让人请太医。” 老大夫忙点头应下,走到桌前开『药』方,不是把世子妃的生死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就好,况且多一个人能让世子妃醒过来的几率也大些。 邢顾言又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她”就出了房门。 门外守着的众人听到房门的响动,都不由紧张地上前两步。 云睿一看到邢顾言的脸『色』就知道大事不好,“她……怎么样了?” 认识邢顾言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样子,双目猩红而带着锐利,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雄狮,随时都能将眼前的人撕碎…… 然而邢顾言终究还是那个邢顾言,他出口的声音依旧透着沉稳,“跟我进宫!” 云睿二话不说就点头跟了上去,完全不在乎身上的狼狈。 两人各骑了一匹马,一边向着皇宫疾驰,云睿一边禀报着叶冬阳落水的情形。 “……她原本应该不打算上船的,可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和玉清菡从水榭楼阁出来上了同一条船……没一会儿那个玉清菡自己跳进了湖里……我以为她是要诬陷世子妃就没太当回事,可没过一会儿就听到颜儿她们喊世子妃也落水了……” 邢顾言担心上次荷花宴的事情重演,让他以探亲的借口进宫,注意水榭楼阁那边的动静,若是叶冬阳有事便可以立刻出宫通知他。 小姐们上船之后他就躲在湖边的一颗树上,方便将湖上的情形收入眼底。 看到玉清菡主动跳下湖,他只轻蔑的嗤笑了一声,以为她是要栽赃陷害叶冬阳,便没当回事,反正他是目击者,到时候出面证明她在说谎就行。 然后他睡意袭来便靠着树干打盹,『迷』『迷』糊糊地忽然听到颜儿她们的声音,急忙睁开眼,就见叶冬阳的那条船上空空如也。 他也顾不得对水的恐惧,下了树一头扎进水里。 幸好叶冬阳落水的位置距离岸边很近,他没怎么费力便将她救上了岸,因为有满池的莲蓬和枯败的荷花遮挡,加上别的小姐们都到了湖中心,所以竟没人发现他。 他也顾不得通知颜儿她们叶冬阳已经被救起,第一时间就带着叶冬阳出宫来了。许是路上太过颠簸的缘故,她自己吐了好些水出来。 他联想到自己以前落水的经历,原以为水吐出来便就没事了,没想到她一直昏『迷』不醒,脸『色』也苍白的厉害,而且还发起热来…… 怪他不好,当时把她救上来的第一反应竟然就是把她带回安阳王府交给邢顾言竟然没有去找太医。 若是当时及时去太医院,或许她的情况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邢顾言握着马缰的手越来越紧,指关节处微微泛着白,双腿用力地夹着马肚,恨不得立马飞进皇宫。 云睿有点跟不上,渐渐落后,只听前方邢顾言道:“我先走一步,你进宫后先派人通知我母妃,冬阳已回府,让皇后继续找人,给安阳王府一个交代!” 云睿不由一愣,接着想笑,但想到还没脱离危险的叶冬阳又笑不出来了。 他带着叶冬阳出宫时遇到了前来寻他的长乐宫太监,当时便吩咐他暗暗通知安阳王妃了,还是以的邢顾言的身份,毕竟他和叶冬阳男女有别。 让那太监带去的话倒是和邢顾言此刻的意思不谋而合。 他当时以为叶冬阳不会有大碍,想着捉弄捉弄皇后等人来着,在众人以为叶冬阳已经淹死了后叶冬阳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们面前…… 想想众人见鬼似的表情就好笑。 看来他和邢顾言这么多年的兄弟真不是白做的,简直心有灵犀! 两人一前一后入宫,分头行动。 云睿猜测邢顾言应该是去御书房找皇上为叶冬阳讨公道去了,应该是要他去作证。 他便立马赶往御书房。 御书房外,青砖地上,皇后满面悲痛自责的跪着请罪,她原本以为她一国之后,为一个安阳王府的世子妃之死当众在御书房外跪下,一定会让众人动容,毕竟叶冬阳并不是她推下去的。 而皇上也一定会不忍心再责怪她,立马出来将她扶起来,哪怕不是心疼她,也要为了皇室的尊严和体面着想。可没想到跪了半天,皇上一直没出来…… 看到邢顾言面『色』冰寒疾步而来,她不由一阵心虚,若是她没说那些引导众人污蔑世子妃的话就好了,那么安阳王府也没理由记恨她…… 邢顾言目光只停留在她身上一瞬便移开然后重重地在她不远处的青砖路上跪了下去。 “微臣邢顾言求见皇上!” 蔡公公忙进去禀报,很快他就又出来,慌忙向着邢顾言走来,做着虚扶的动作,道:“世子快快请起,皇上请世子进去!” 邢顾言起身进入御书房。 崇正帝看着他不由微微诧异,水榭楼阁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已经知晓,也知晓叶冬阳已经被云睿带出了宫。 但看此刻邢顾言的神『色』,只怕那女子情形不大好。 不等邢顾言开口他便道:“世子妃的事朕已经听说了,这事是皇后办事不利考虑不周,没有保护好世子妃,朕代皇后向世子道歉,朕已经派了最好的太医赶往安阳王府为世子妃诊治,相信世子妃一定会逢凶化吉。” “多谢皇上!”邢顾言此来本来就是为了调动太医院一众太医为叶冬阳诊治,既然皇上已经安排下去他便省了口舌。 像是没听到崇正帝开头那段似是而非的道歉,直起身子道:“臣的世子妃不是无缘无故落水,还请皇上能秉持公道,严惩罪魁祸首!” “哦?”崇正帝心里没底,他不能确定这事和皇后到底有没有直接的关系,见邢顾言说的这么笃定和一副誓要追究责任的样子,他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问道:“世子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推世子妃下水?” “是!” “世子妃的那人是谁,可有证据?” 邢顾言刚准备说话,蔡公公再次推开房门进来,禀报道:“启禀皇上,永恩侯府三公子求见。” 崇正帝威严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看了邢顾言一眼,直觉告诉他云睿此来应该和今天的事有关系。便点头道:“让他进来!” 蔡公公出去,很快云睿进来了,走到邢顾言旁边停下,对崇正帝行了礼。 崇正帝将他身上的狼狈看在眼里,问道:“三公子求见朕所为何事?” 云睿一时不确定邢顾言到底是不是叫自己来作证的,眼角余光瞥向他。 崇正帝了然,明白他的确是为了今日安阳世子妃落水一事而来,顺着他的目光也重新看向邢顾言。 邢顾言道:“云睿亲眼所见臣的世子妃是被人故意拉下水的。” “哦?”崇正帝询问的目光回到云睿身上。 云睿其实并没看到叶冬阳是如何落水的,但是他刚才已经听路过的宫女太监议论今日的事,得知玉清菡被救了上来还活的好好的,他便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想必邢顾言也猜到了一切。 当即点头道:“皇上,云睿亲眼所见玉府二小姐先是故意跳入湖中,引船上的两名太监下水救她,然后趁世子妃一人在船上将世子妃拖下水……” 崇正帝得知他们说的罪魁祸首并不是皇后心里倒是松了口气,看着云睿问道:“果真?” 这一切虽然只是猜测,但云睿坚信八九不离十,点头道:“千真万确!” 崇正帝看了他一会儿,转头看向邢顾言道:“这事还是等世子妃醒过来再说吧,若你们所说属实朕定然会为世子妃讨回公道!” 邢顾言也想赶快回到叶冬阳身边去,闻言点头道:“臣告退!” 云睿也急忙对着崇正帝道:“云睿也告退……”然后匆匆忙忙跟在邢顾言身后离开。 两人路过皇后身前都像是没注意到她似的,直接离开。 皇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被一众太监宫女看到自己下跪也就算了,还要被两个宫外的小辈看到,这让她以后如何在人前立威? 最可气的是后宫那些妃嫔们不知道在背地里怎么笑话她呢…… 不过既然叶冬阳已死,她承受的这些也不算什么,这么多年她的全部心力都用在了棠儿这个儿子身上,难得为溪儿付出一次…… 正如此想着,蔡公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面前,毕恭毕敬地道:“皇后娘娘,皇上让您不必跪了,回去看好五公主,若是她与世子真的有缘,皇上愿意成全她的心愿。” 就看那个世子妃命大不大了。 皇后身后的两个嬷嬷忙一边起身一边扶着皇后起来。 皇后听了蔡公公的话一脸喜『色』道:“皇上当真如此说?” 蔡公公只笑着点头。 皇后原以为皇上没有让自己起来是因为太过生气的原因,等她跪完肯定还要接受皇上一通怒火,却没想到皇上并没有太过责怪自己,还答应成全溪儿的心愿…… 她一边向着蒹葭宫走去,一边暗暗想着或许她该找个机会好好谢谢玉清菡。 在宫中多年什么样的把戏她没见过,从玉清菡醒来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那个小丫头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和心计不知道是不是跟她那个嫡母学的呢? —— 云睿快步跟着邢顾言出宫,一边上马一边试探地道:“玉清菡毕竟是玉将军的女儿,皇上只怕也难办……” 他看他的样子竟像是要让玉清菡用『性』命来为他的世子妃报仇的样子,可玉清菡就算是庶出那也是玉家的女儿,想要她的命只怕没那么容易。 邢顾言一边调转马头一边坚定的道:“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白白受这份罪!” 云睿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上叶冬阳了,他现在只能祈祷叶冬阳能醒过来平安无事,不然玉清菡只怕真的要以命抵命。 他不关心玉清菡的死活,只是论理他还是玉清菡的姐夫,若事情真到了那一步,玉清灵和玉家肯定不会真的眼睁睁地看着玉清菡去抵命,到时候他夹在邢顾言和玉家之间定然为难…… ------题外话------ 谢谢lucky宝宝,在家的小猫,两位亲亲的月票,啵~ ,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黄连 邢顾言回到清风院,院子里的人比先前多了一半,就连安阳王和二老爷都坐在院子里的树下。 他大步走进屋里,安阳王妃二夫人妯娌并邢玉颜姐妹三人都在,一个个都眼眶红红地望着床上的叶冬阳。 两个太医并之前的大夫正在紧张地商讨着什么。 见到他回来,两名太医忙停下交谈向他行礼。 “她什么时候会醒?”邢顾言坐在床侧目光透着一丝心疼地看着床上的人儿,开口问道。 两名太医相视一眼,皆是犯难的蹙起了眉头。 其中一名太医开口道:“这个……下官二人也没有把握,不过下官曾经救治过一名落水者,世子妃此刻的情况与那名落水者十分相像,就是不知道世子爷愿不愿意让下官一试……” 他的话让众人皆是疑『惑』地蹙起了眉头,既然有法子为何如此吞吞吐吐,直接开方子就是…… 邢顾言目光也从床上移开,扭头看向说话的太医,猜到他这么说应该是他口中方子有些奇特或者凶险之处,开口道:“说。” 太医道:“下官认为当务之急不是让世子妃退烧,而是先让她把肚子里的积水吐出来,一旦积水排出,高热也就容易祛除了。” 邢顾言问道:“如何让她吐出积水?” 太医道:“用黄连熬汤喂世子妃喝下!” “这……”二夫人不忍心道:“那黄连味道极苦,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好受,如何还能『逼』她喝下这么苦的东西?” 邢玉颜跟着心疼地道:“是啊,刚才喝退热『药』就那么痛苦,好不容易才喂下去,这黄连可比退热『药』苦多了……” 邢玉嘉邢玉娇也跟着连连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太医,希望他能换个法子,让大嫂少受点罪。 太医却只是低着头,没有回应他们。 除了这个法子,他也想不到别的法子能让世子妃吐出喝进去的水了,最重要的是这个法子他试过并且成功了…… 安阳王妃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等着他拿决定。这两名太医都是太医院的翘楚,连他们都想不出别的法子,别人就更不可能有法子了。 如今只能一试了,言哥儿即使心疼也只能同意。 邢顾言看着叶冬阳因为痛苦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狠狠抽了一下,点头道:“去准备吧!” 太医一喜,忙点头应是。 孙妈妈擦了擦眼泪道:“太医留步,交给奴婢们去吧!” 太医点头叮嘱道:“切莫加太多水。” 孙妈妈点头道:“奴婢知道轻重。” 太医这是担心她因为心疼世子妃,少用黄连多加水降低苦味呢,事关世子妃的『性』命,她不会那么做的。 太医神『色』讪讪地点点头,又叮嘱道:“要尽快,世子妃已经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了,拖不得了。” 孙妈妈闻言忙点头带着青萍紫烟匆匆忙忙地离开去准备了。 邢顾言听到太医的话,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毫无生气的人儿此刻却是秀眉微蹙神情痛苦的样子。 原来是开始呼吸困难了。 他微微俯下身靠近她,果然听到她微弱又急促的呼吸声。 原本就紧紧拧在一起的心此刻却像是被人狠狠『插』了一剑,汩汩往外冒着血…… 太医注意到他的神『色』,心想世子爷对世子妃可是一往情深啊,看来太子府那日世子爷说的都是真的,这世子妃是他千方百计娶回来的,疼得紧呢…… 虽然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邢顾言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由于世子妃现在已经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所以等下喂『药』切记小心,千万不能让她呛到,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引起窒息……” 一番话让众人的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邢顾言的神『色』却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没人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左手紧紧攥了起来…… 邢玉嘉抹了把眼泪道:“这怎么可能啊,好好的人喝个伤风『药』都要呛咳不止何况大嫂现在还昏『迷』不醒呼吸困难,还让她喝黄连汤,她得多难受啊……” 太医没接话,神『色』为难的低着头,这是没办法的事,他做大夫这么多年甚少用黄连。 黄连有清热燥湿,泻火解毒之功效,一般情况下可用竹叶、莲子、金银花等『药』材代替。 可世子妃这情况,只能用黄连的苦『逼』她反胃恶心,从而吐出腹中积水啊…… —— 云睿不放心叶冬阳的情况,回去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又要往安阳王府赶。 玉清灵以为叶冬阳已经淹死了,回到家就不停地掉眼泪,又因为玉清菡说是叶冬阳推她下的水,心里『乱』成一团不知该不该信,亟待找个人说说呢。 看到他回来就忙迎向他,可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他就拿了衣服去洗澡了,等他洗完澡出来,他又看都不看他出去了。 见他神『色』凝重,来去匆匆的,她忙跟在后头急急地问道:“夫君,你去哪儿?” 云睿扭头看了她一眼本想回答她,但是一想到叶冬阳此刻昏『迷』不醒都是败她的庶妹所致,便重新回过头去没回答她的话大步离去。 “夫君……”玉清灵怔怔地顿住脚,夫君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责怪她什么? 可是明明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小姐,您看!”丫鬟莺儿拿着云睿换下的衣服给玉清灵看,疑『惑』道:“怎么全是浮萍?刚才我见姑爷的头发上好像也有不少……” 玉清灵接过衣服,脑子忽然一闪,夫君怕是已经得知世子妃落水的消息了,因为和世子是朋友所以也下水找世子妃了吧…… 可是,她听婆婆说过,夫君幼时贪玩落过水,从此以后再也不敢下河了啊? “拿去洗了吧!”她把衣服重新递给莺儿,吩咐道。 莺儿点点头,一边接过衣服一边道:“小姐不是说安阳王府那个世子妃落水了吗,姑爷说不定下去救她了。” 玉清灵点点头,“嗯。” 莺儿道:“我一看到那个世子妃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个短命的,果不其然!” “你胡说八道什么?”玉清灵听她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生气地斥责道。 莺儿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轻声道:“奴婢说的是实话……” 玉清灵气道:“你还说?” 莺儿抿抿嘴不说了,拿着衣服准备去洗。 “等一下。”玉清灵叫住她,疑『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世子妃,就这么胡说八道?” 她印象中她几次见到世子妃的场合都没带她去啊。 莺儿道:“之前在红绣坊啊,那个和小姐抢衣服的夫人不就是她么。” 玉清灵一阵诧异,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在红绣坊发生过的事,瞬间便将红绣坊内带着面纱的四人和叶冬阳姑嫂四人联系起来了,怪不得在第一次荷花宴上见到世子妃的时候觉得有几分眼熟呢。 之前她还以为可能是在外祖父的寿诞上见过呢。 可是…… “你怎么知道的?”红绣坊那次之后莺儿就没机会再见世子妃,她是怎么发现的? 莺儿道:“那日送小姐去太子府,我远远地看到世子妃下马车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玉清灵道:“你倒是好眼力。” 莺儿当是在夸奖她,心情很好的离开了。 玉清灵觉得或许以后自己真应该多出去走走,邢家三位小姐她也见过,可都说不上熟悉,加上她们当时带着面纱,她就没认出来。 世子妃那个时候应该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可还那么礼让,即使莺儿无礼在先她都没有生气,那么随和宽容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清菡的一点点言语冒犯就想害她的命呢…… 可清菡落水是事实,差点淹死也是事实…… 她真的不知道该不该信清菡的话…… —— 云睿来安阳王府从来都是畅通无阻的,进入清风院就闻到一股子难闻让人作呕的『药』味,他捏着鼻子走到一个丫鬟面前问道:“你家世子妃怎么样了?” 丫鬟红着眼睛道:“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宫里来太医了,孙妈妈已经去熬『药』了,世子妃一定会没事的……” 云睿见房门只是虚掩着,外面也不见太医,想着此刻应该也无需在意什么男女之别,太医和大夫都在里面了多自己一个也无所谓。 当下便抬脚进了屋,一进来就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低沉的可怕,一个个的脸『色』都无比的凝重,邢家几个女眷都无声的抹着泪。 他印象中的安阳王妃和邢顾言母子二人在『性』格方面是十分想象的,都是那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动声『色』的人,可此刻她的眼眶也是红的。 云睿意识到叶冬阳的情况可能真的不太好。一直捏着鼻子的手放了下来,默默地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站着。 没一会儿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浓烈难闻的『药』味扑鼻而来,众人都控制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孙妈妈端着『药』碗走到床前,哽咽道:“世子爷,黄连汤好了……” 黄连汤?云睿一愣,虽然不通『药』理也大概知道黄连是清热燥湿,泻火解毒的,落水是受了凉,哪用得着吃黄连? 邢玉颜注意到他的神『色』,轻声哽咽地解释道:“喝黄连汤是为了让大嫂把腹中的积水都吐出来。” 云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可会不会太残忍了点,给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灌黄连汤? 床前,邢顾言已经亲自接过了汤,用汤匙搅拌放凉,时不时舀一口尝尝温度,让众人几乎以为眼花了。 安阳王妃不由轻声急切地唤了一句:“言哥儿……” 她的儿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吃『药』的啊,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稳重了,像个小大人一样知道心疼她,照顾她,只有在生病喝『药』的时候才会像个孩子,对她撒娇说:“母妃能不能不喝,言哥儿怕苦……” 那个时候她总会『摸』着他望着『药』碗皱成一团的小脸哄他:“言哥儿乖,良『药』苦口,喝了碗身体就好了,要想以后不喝『药』就要好好学武强身健体,不生病就不用喝『药』了……” 可现在那么怕苦的一个人,却眉头皱都不皱一下的喝黄连汤,只是为了试试汤的温度,怕烫到他的妻子…… 安阳王妃说不出来此刻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有心疼有惆怅,但更多的就是欣慰…… 她的儿子明白了爱,也拥有了爱,往后余生,无论遇到风雨还是坎坷,外表被锻炼的如何冷硬,可他的心总会因为一个人保留着一份柔软…… 她双眼模糊地站起来,率先走出了屋子。 二夫人等人也都最后动容地看了一眼邢顾言的动作,默默起身出了房间。 云睿看着邢顾言放下手中吹凉的黄连汤,动作轻柔的将叶冬阳扶了起来靠在他怀里,左手扶着她的下颚,右手拿起汤匙从碗里舀起一勺『药』汤小心翼翼地送到叶冬阳的嘴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邢顾言会为一个女子做到这一步,他心里不由为玉清菡捏了把汗,仿佛已经能猜到她会有多惨般,同情地叹了口气,他也抬脚轻声走了出去,并亲自带上了房门。 “乖,喝一点好不好?”汤匙还没碰到她的嘴她便开始难受的挪头想要离这让她不适的味道远一点,邢顾言的左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又转过去,柔声哄道。 她表现出抗拒,一张惨白的小脸因为痛苦皱成了一团,邢顾言只觉得心疼得厉害,可还是强行将『药』倒进她的嘴里。 一汤匙的汤真正到她嘴前已经撒了大半,其实真正进到她嘴里的只有一点点。 可她还是剧烈的咳嗽起来,那一点点也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邢顾言忙放下汤匙,一边用袖子轻柔的擦去她嘴角的黄连汤汁,一边伸手轻拍她的后背。 只见她无力却剧烈的咳嗽着,两行清泪也顺着她的面颊留下…… 邢顾言虽然心疼,但当她渐渐停止咳嗽后他又再一次开始喂她。 可是这一次她已经不再上当了,紧紧的抿着苍白的唇,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缝隙。 邢顾言没办法喂进去,更不舍得用力去掰她的嘴,生怕弄痛她。 将汤匙放进碗里,双臂搂着她的腰,用下巴蹭着她发热的脸颊,沙哑着声音温柔道:“听话一点好不好,咱们还没生小老虎呢,你要是不醒过来我可就要去找别人生了……” 他歪头亲吻她的脸颊,一下一下像是小鸡啄米般,道:“你这个样子很容易给小老虎树立坏榜样的,小老虎以后生病也会学你淘气的不吃『药』……不吃『药』病怎么能好呢,你给我做的衣服还没好呢,过两天我就沐休了,说好要带你去郊外骑马的,你忘了吗?” ------题外话------ 今天心情太糟糕了,被老板骂了,加班一个多小时弄视频也没弄好,回来心情也一直平复不下来,紧张明天会再被老板骂…… 本来真的没心情码字的,可打开后台看到好多月票,就又调适了一下心情码了,太困了,今天就先不统计了,明天题外话再一一感谢吧… ,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醒 “你不是还说要和我单独去摘莲蓬吗,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邢顾言吻去她眼角滑下的泪水,嘴唇贴着她嫩滑的脸颊,像安抚受伤的小孩子。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拿起『药』碗仰头喝了一口直接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惊喜的发现她没有再抗拒,如此这样,喂她喝下两口而已她便作呕起来,他忙停止喂『药』,扶着她的身子趴在自己腿上,头对着床下。 可是她只是不停地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邢顾言心疼地顺着她的背,呕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了下来,感受到她的身子在剧烈的起伏着,头也忽然埋在他的腿上不动,温热急促的呼吸隔着衣物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他神『色』一喜,叶冬阳已经费力抬起头看向她,一脸原本苍白的颜『色』却因为刚才一番咳嗽和干呕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小脸更是皱成了一团,声音细弱地道:“好苦……” 邢顾言激动地抱住她,双眸闪烁晶莹地道:“不苦一点你怎么会醒?” 叶冬阳埋在他怀里道:“我是害怕你找别人生小老虎……” 邢顾言想到自己刚才说出的那些话神『色』略微不自然起来,将她放到床上躺好,替她盖好被子『摸』着她的脸柔声道:“是不是还很不舒服?” 虽然醒了可腹中积水并没有吐出来,而且还在发着烧。 叶冬阳点点头,虚弱地道:“不舒服,头疼,喉咙也不舒服,还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应该喝了不少湖水,湖中有浮萍,不少进了她嘴里,好像贴在喉咙上一样,加上刚才喝了那好苦好苦的『药』她现在总是想吐,喉咙尤其地难受。 邢顾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叫太医进来。” “嗯。”叶冬阳听话的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 门外众人只听到叶冬阳咳嗽了一阵,每咳一下大家的心也就跟着一紧。 邢顾言开门二三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已经醒了。”他看着安阳王妃脸『色』凝重地说道,随后看向刚才那位献方子的太医,“没有吐出积水。” 说完便转身重新回了屋。 太医听他说醒了脸上立马『露』出一片喜『色』,但听到后面,笑容渐渐僵硬,脸『色』显得比先前更加凝重,匆匆跟在后面进去。 安阳王妃等人也立马重新进去。 屋内太医已经在给叶冬阳把脉。 叶冬阳半倚在邢顾言的身上,看到众人都眼眶发红神『色』担忧,心里感动,虚弱地笑道:“让大家担心了。” 刚说了几个字,感觉一股腥味和苦味上涌,剧烈的咳嗽起来。 邢顾言神『色』紧张地替她顺着气。 安阳王妃道:“你不舒服就不要开口说话了。” 叶冬阳点点头,想说“谢谢母妃”可张了张嘴又忍住了。 太医收了手,邢顾言立马问:“怎么样?” 太医退后两步,看了一眼旁边几案上放着的还剩大半的黄连汤碗,犹豫地道:“依下官之见……这黄连汤还需再喝……” 那是黄连?叶冬阳看着几案上的汤碗,嫌弃不已,她说怎么会那么苦呢。 邢顾言其实早猜到会是这样,但因为不想她那么痛苦便抱着希望,以为她醒过来了就不用喝了,犹豫了两秒,点头道:“好。” 叶冬阳仰头苦兮兮地看着他,弱弱地反抗,“依我之见……这黄连汤无需再喝……” “你又不是大夫。”邢顾言告诉自己不要心软,直接腾出一只手端起『药』碗。 叶冬阳心想我虽然不是大夫可我也是知道这黄连是清热解毒的,我现在这情况根本不适合啊。 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邢顾言舀了一汤匙送到她嘴边,解释道:“喝黄连是为了让你吐出喝进去的水。” 原来是这样…… 叶冬阳想到喝进去的湖水中有浮萍就觉得恶心,虽然怕苦,但知道这是为了她能好起来,便也没有继续抗拒,反而艰难地坐直身子接过他手中的汤匙和碗,道:“我自己来……” 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下去可比这一口口喝要少受罪。 邢顾言见她肯喝了,心里松了口气。 叶冬阳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硬着头皮低下头去,忽然想到什么般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紧张地盯着她,仿佛在为她打气的众人,神『色』不怎么好意思地转头看向邢顾言,用眼神传达着某种讯息。 邢顾言愣了一瞬才大概猜到她的意思,刚准备开口让众人出去,安阳王妃突然站起来看着他们开口道:“这味道母妃实在闻不得,大家闻着应该也受不了,我们去外面等着。” 众人跟着安阳王妃离开,云睿又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一边带上门一边嘀咕了一句:“小命差点没了还眉来眼去的,难道就没注意到我这个救命恩人吗,一句谢谢都没有……” 门关上,邢顾言见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起身去点了灯才重新坐回来,拿起汤匙舀了一点尝了尝还热乎着,才放下汤匙,柔声道:“喝吧,再不喝就冷掉了。” 叶冬阳却看着他欲言又止道:“你也出去好不好,让孙妈妈进来就行……” 她现在还没喝就已经想吐了,等真的喝了一定会反胃而吐,她不想当着他的面吐。 邢顾言眼神深邃地看着她,“孙妈妈难道比我重要?” “不是。”叶冬阳尴尬的解释,“等会儿吐出来的东西一定很恶心……” 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看着她吐,只怕他也要恶心的吐了。 邢顾言看着『药』碗道:“喝吧!” 见他一点出去的意思都没有,叶冬阳知道不管她说再多他也不会出去的,便听话地低头,紧闭双眼,视死如归的咕嘟咕嘟喝下黄连汤,因为喝得太急太猛,汤汁溢出嘴角一直滑进领口里去,将月白的中衣都染黑了…… “呕……” 刚抬起头喉咙处苦涩之气翻涌,她趴在床沿就痛苦的吐了起来。 先是把刚喝下去的黄连汤给吐了出来,接着是夹着点点绿『色』的酸水,吐得肝肠寸断了一样。 邢顾言一手扶着她的肩膀防止她掉下去,一手顺着她的背,对她的痛苦仿佛能感同身受般眉头深皱。 叶冬阳感觉肚子里面彻底空了一样,但还是想吐,那股恶心的感觉一直在,但最后便只是干呕了,可偏偏什么都吐不出来才是最难受的。 整个人虚脱地趴在床沿,眼眶含泪,气喘吁吁。 邢顾言见她已经吐不出来了,看了一眼地上她吐出来的一滩,估『摸』着应该全吐出来了,便快步走到桌前倒了杯茶过来,扶着她坐起来喂她喝下。 “有没有好一点?” “嗯……”温热的清茶下肚,似乎把那股恶心感也带下去了,叶冬阳点点头,看着空杯子道:“还要……” 邢顾言便又去倒了一杯过来,叶冬阳又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只觉得胸口一片熨帖,十分舒爽起来,身子无力地躺了下去。 邢顾言放了杯子回来,就见她已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知道这么一会儿她被折腾的够呛,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轻声道:“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屋外天『色』已黑,安阳王妃等人都在隔壁屋子等着消息。 安阳王爷和二老爷也在。 邢顾言看到安阳王到现在还没走,眼里微微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样了?”安阳王妃紧张地问道。 “应该吐得差不多了。”邢顾言依旧不太放心,看向两名太医道:“今晚还劳烦二位留在安阳王府。” 太医一边松了口气一边点头道:“是。”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这一天提心吊胆紧张担忧此刻已经精疲力竭又饥肠辘辘了,听到叶冬阳没事也都各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安阳王妃走之前特地叮嘱孙妈妈和青萍紫烟道:“照顾好你们世子妃,要是有什么情况立即派人去通知我。” 孙妈妈郑重点头道:“是,王妃放心。” 云睿『摸』『摸』鼻子,大家都走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 但就这么走了他总觉得不甘心呐,他都多少年没下水了,当时那种情况想都不想就跳了下去,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把叶冬阳救上来的啊。 累死累活了半天,没得到叶冬阳一句感谢也就算了,总得留他吃个便饭吧…… 见邢顾言看向他,他意有所指的『摸』了下肚子,道:“喝两杯如何?” 邢顾言不置可否,转头对门外的长鸣吩咐道:“替云三公子准备酒菜,好好招待!” “是!”长鸣应声走进来,看着云睿道:“三公子请坐,小的这就让人去将酒菜端来!” “哎——”见邢顾言抬脚出去,似乎根本不欲和自己一起喝酒,云睿想叫住他他却已经转弯离开了。 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重『色』轻友! 他在心里暗暗腹诽了几句,拿起筷子一个人吃着已经摆上桌的菜肴。 长鸣一边给他倒酒一边感激道:“今日多亏了三公子您救了咱们家世子妃,这份大恩大德咱们世子爷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云睿喝了口酒,哼了一声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公子又不是图什么回报,要你家世子爷记着做什么?” 况且他和邢顾言什么关系?那比亲兄弟还亲呢! “是是是!”长鸣谄笑道:“谁不知道您云三公子最是侠肝义胆行侠仗义啊!” 云睿将杯中酒饮尽,举到他面前示意他斟上,道:“少拍马屁,坐下跟我喝两杯,一个人喝怪没意思的!” 长鸣闻着酒香也挺嘴馋的,给他把酒斟上然后去关了房门才回来坐下。 云睿见他做贼似的,道:“怕什么,谁要说你不懂规矩你就说是我『逼』着你坐下一起喝的。” “有您这句话小的就放心了!”长鸣给自己也斟了杯酒,一边去敬他一边说道。 “包在我身上!”云睿拍着胸脯保证。他可不想他和自己喝酒还要战战兢兢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边喝起来。 隔壁屋,邢顾言回来,屋子里已经被下人收拾干净了。 他坐在床侧握着叶冬阳的手目光温柔沉静地注视着她,如果不是他多了个心眼让云睿进宫多注意水榭楼阁的动静,或许他就失去她了。 不知不觉中她对自己竟然已经如此重要,重要到一想到可能会失去她就心口钝痛,那是过去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疼和慌张。 人生没有她之前,他从没有害怕失去过什么也没想去拥有什么,可有了她之后,他变得害怕失去渴望拥有。 怕失去她,想一直拥有她,拥有和她生的孩子,拥有有她陪伴的更长的岁月。 …… 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月白里衣上被黄连汤汁染黑的地方,松开她的手起身到衣柜里重新拿了一套干净的里衣出来。 动作轻柔地将她扶坐起来,为她换下弄脏了的衣服。之后又拿了『毛』巾出来,替她擦脸和手。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了自己的衣服去隔间洗澡,洗完出来,灭了灯,动作轻轻的上床,拥着她睡去…… 半夜时分,叶冬阳睡得不太安稳起来,身子在他怀里来回蹭着,像是十分不舒服。 邢顾言本就没敢熟睡,她稍微动了几下他便醒了。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一边问道一边紧张地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还没碰到她的额头,手便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捉住了。 “别担心,我没事了,只是有点热也有点渴……”叶冬阳嗓子发紧,有点疼,艰难开口道。 听她声音沙哑,又听她说热邢顾言反而更紧张了,以为她不仅没退热反而更严重了,又要抬手去『摸』她额头。 叶冬阳抓着他的手没放,道:“头已经不怎么疼了,是你用被子把我裹得太紧了……” 她艰难的动了动身子才把另一只手也从被窝里伸出来,费力的把压在身下的半截被子也给扯了出来,抱怨道:“还没到冬天呢……” 邢顾言却还是执意要去感受一下她额头上的温度,右手被她抓着不放,他便左手固定她的发顶然后低头用嘴唇去感受她的温度。 叶冬阳没动,他的唇在额头上待了几秒后她才道:“我没骗你。” 邢顾言感受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把她身上一直盖到脖子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我去给你倒水。” “嗯。”叶冬阳点点头,等他一离开床她就将身上的被子全给揭了。若是冬天,她觉得此刻她的身体一定在冒烟。 后背已经全汗湿了,贴在身上好难受,她想她最好还要洗个澡。 邢顾言先去点了灯然后才倒了杯水回来,却见她身着里衣已经坐了起来,被子掀到了里侧。一张脸红通通的,头发凌『乱』,几缕碎发随意的贴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上,好像真的热得不轻…… ------题外话------ 谢谢宜凌、lucky宝宝的五星评价票 谢谢洪浩、shsh、青菀烟、jkp安、宜凌、136**0919、无聊的我来看、在家的小猫、133**3000、宝贝佳佳、沐籽各位亲亲共25张月票,么么哒,谢谢大家哈~ 其实对于阿福来说月票的用处并不大,就算每一位追文的亲亲都把月票投给我我也没机会上月票榜,更不会得到书院的任何奖励,之所以想要是因为稿费真的很少,也没什么评论,就总会觉得没人看,写的时候就缺乏动力,但是看到有人送东西就会觉得是有人喜欢文文的,能看正版已经不容易,所以不好意思要大家的打赏,只能要票票了,知道有人在看就有动力去写。 ,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我喜欢你 叶冬阳咕嘟咕嘟一连喝了三杯水才觉得嘴巴里面舒服些了。 邢顾言把杯子放回桌上去回来大掌贴上她的额头细细的感受了一会儿确定她是真的退热了,心里悬挂的大石这才彻底沉了下去。 “我想洗个澡,流了好多汗。”叶冬阳伸手『摸』了『摸』身后已经汗湿的衣服难受地说道。 邢顾言一手将贴在她脸颊上的湿发顺到耳后去,一手伸到她的背后衣服里面『摸』了『摸』,原本光滑的肌肤此刻显得湿黏黏的。 这样估计睡也睡不舒服,便点头同意了。 直接起身去柜子里给她拿了一套干净的里衣出来,然后回来将她抱了起来。 “重不重?”叶冬阳还是第一次被他这样公主抱,以前他也抱她下过马车,但是抱一下就放下来了,这还是第一次抱着走。她搂着他的脖子,红着脸问道。 邢顾言一边用脚踢开隔间的门一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道:“抱得动。” 这是重还是不重? 虽然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但叶冬阳还是甜蜜的笑了。 邢顾言将她放了下来,把里衣挂在架子上,转头看她,“要不要帮忙?” 叶冬阳直接过来将他推了出去,“不要!” 一将他推出去她就紧紧地关上了隔间的门。 邢顾言好笑的摇摇头,担心她再次受凉,走之前出声叮嘱道:“别洗太久!” “知道。” 听到回答邢顾言才转头离开,直接打开了房门。 孙妈妈和青萍紫烟三人晚上都是合衣而睡的,隔一个时辰换一个人来这里守着,以防他们夜里有什么需要。 刚才是紫烟在守着,一见到屋子灯光亮起便立马去叫醒了孙妈妈和青萍。 见邢顾言出来,三人一边行礼一边目光往他身后的房间看进去。 邢顾言知道她们在看什么,道:“已经退热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孙妈妈三人松了口气。 邢顾言又道:“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过来。” 孙妈妈忙点头道:“有的,老奴已经备着了,一直在炉子上温着呢。” 邢顾言点点头转身回屋。 叶冬阳也真的没敢洗太久,虽然是温泉水,洗的时候还觉得热,但是就怕出去后身上水分蒸发导致着凉。 她虽然退烧了但此刻浑身无力,还是感觉很不舒服,只是不想他担心才没有表现出来。 白天经受的恐惧比几个月前在碧月湖落水时还要强烈,现在想起来她的胸口都砰砰跳。 落水的那一刻脑子里面全是他的样子,这几个月相处的画面一刹那间以极快的速度在脑子里浮现,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美好,如此让她留念…… 以前她信奉人死如灯灭,可自从穿越重生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开始相信世道轮回,投胎转世。 何为爱情? 她想大概这就是爱情:生死存亡之时,想和上天做个交换,愿死后入十八层地狱受苦受难永不超生换与他一世相伴。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竟让她真的活了下来。 往后余生是用代价换来的,她一定要和他幸福地度过这一辈子! 平复好起伏的心绪她才拍了拍脸,挤出一副完美如常的笑容从隔间里出来。 邢顾言刚准备敲门就见她出来了,蹙眉将手中略微厚实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怎么洗这么久?” 叶冬阳紧了紧身上的外袍,一脸享受又贪念地道:“因为太舒服了,所以忍不住多泡了会儿。” 其实一点都不舒服,肚子里面太空了,热气一熏就想吐,可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咕咕……”肚子恰在此时叫了起来,并且格外的清晰。 叶冬阳脸上顿时布满窘迫的红晕,尴尬的低着头道:“我饿了……” 邢顾言宠溺地笑了一声往桌子的方向点了点下巴,“去吃吧!” 叶冬阳惊喜地走到桌前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和几碟清淡的小菜,立马坐下津津有味地大口吃了起来。 邢顾言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蹙眉道:“慢点吃,别呛着。” 叶冬阳听话地放慢了速度,含糊不清地问道:“你要不要吃点?”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过了子时了,晚饭应该早就消化了。 她刚问完房门开了,只见孙妈妈和青萍紫烟走了进来,紫烟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装着粥的砂锅,还有一只白碗。 打开锅盖,用碗盛了粥放在了邢顾言面前。 做完这一切她红着眼眶看向叶冬阳道:“世子妃可算是没事了,世子爷都担心坏了,昨儿个晚上饭都没用就守着世子妃睡了……” 邢顾言眉头微蹙地看了她一眼,他不喜欢多嘴多舌的下人。 紫烟缩了缩脖子,不敢开口了。 孙妈妈忙笑着一边去拉紫烟一边看向邢顾言和叶冬阳道:“奴婢们不打扰世子爷和世子妃用膳了,在外面候着,世子爷世子妃有吩咐就叫奴婢们!” 三人出去后,叶冬阳怔怔地看着邢顾言不动。 邢顾言夹了块水煮豆腐放进她碗里,一抬头见她看着自己,道:“怎么不吃,不是饿了吗?” 叶冬阳眼睛一酸,低头用汤匙把豆腐舀进嘴里,一滴眼泪落在了碗里。 邢顾言没有注意到,又往她碗里夹了根青菜,道:“这几天不能吃辣了,嗓子会不舒服。” 知道她口味偏重又喜欢吃辣一点的东西,比如辣子鸡麻婆豆腐一类的,但是之前咳嗽吐得那么厉害,这几天还是忌辛辣的好。 叶冬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哽咽地道:“嗯,都听你的。” “哭什么?”邢顾言不由放下手中的筷子去抹她脸颊上滑落的眼泪,担忧地问道。 叶冬阳握住他的手脸颊紧紧贴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道:“在碧月湖落水那次我没那么害怕离开这个世界,可是这次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本来不打算把这份恐惧告诉他的,可是现在忍不住了,就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 她目光羞涩却又勇敢地看着他,泪光闪闪,脸『色』绯红,缓缓开口,“邢顾言,我喜欢你……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她的眼泪流淌到他的掌心,像是粒粒火花般让他的手轻轻颤栗了几下。 他见过多含情脉脉欲语还休的眼神和神情,可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喜欢他。 胸口仿佛有热水在沸腾一样,蒸汽缭绕,热烫难耐。 一把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失控的情绪。擦着她的眼泪,故作斥责地贴着她光洁的额头开口:“不知羞!” 叶冬阳只觉得双颊热的疼,像是冬天吹多了冷风又没有面霜滋润的疼,头埋在他怀里嗡嗡地道:“我就说这一次……” 邢顾言抱着她的双臂紧了紧,随后便放开她,严肃着俊脸道:“吃饭!” “嗯!”叶冬阳从他怀里退出来听话的点点头,坐直身子拿起汤匙开始大口喝粥。 邢顾言看着她吃,时不时夹一块小菜放进她的汤匙里。 叶冬阳一口气喝了三碗粥才填饱肚子,整个人都恢复了几分活力。却发现邢顾言一直都在给她夹菜根本没来得及吃。 心里又是一阵暖流淌过,感觉到幸福的味道。 邢顾言待她吃完只用一只手端起面前碗仰头一口气喝下了里面的粥,本打算不吃了,抓紧时间带她上床休息,可还没放下碗她就接了过去又给他盛了一碗。 他只好又把这一碗快速地喝了下去。 能把喝粥喝出喝酒的气势,叶冬阳深深的佩服并着『迷』地看着他。 待他喝完她又要帮他再盛一碗他却直接将碗放到离她远一点的地方去,抓住她的手道:“我困了,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叶冬阳这才作罢,邢顾言看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放下了帷幔,又出去吩咐孙妈妈她们进来把桌上收拾干净才掀开帷幔上床。 孙妈妈她们动作很快,收拾完替他们熄了灯便悄悄出去了。 叶冬阳窝在邢顾言怀里,困意袭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邢顾言确定她安稳的睡着了才也和着她的呼吸放心入睡。 第二天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叶冬阳一边看着穿衣服的邢顾言一边疑『惑』地问道:“你今天没上朝吗?” 邢顾言道:“告了假。” 叶冬阳知道他是为了自己,便道:“我已经没事了。” 邢顾言坐到床沿,抓住她的手握住,神『色』严肃道:“等会儿再让太医看看,就算真的没事也好好卧床休息几天。” 叶冬阳点头,想到自己平时的日常,笑道:“就算没落水没生病我每天也都会好好卧床休息的。” 因为这个,都被颜儿她们三个笑话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邢顾言知道她好睡,对此不置可否,用拇指摩挲着她还略微有些苍白的脸颊,道:“先起来吃点东西。” “好。” —— 饭后,两个太医并那名大夫都过来一一给叶冬阳把了脉,口径一致,宣布叶冬阳已经没了大碍,不过驱寒退热的『药』还要再喝两天。 三人共同开了个方子后就离开了。 青萍亲自拿了方子准备出府去抓『药』。 刚走到门口看到迎面走进来的云睿,福身行礼道:“云三公子。” 云睿摆摆手,让她无需多礼。 青萍起身,转身看向坐在床侧的邢顾言道:“世子爷,云三公子来了。” 邢顾言点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叶冬阳柔声道:“昨天他算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要不要亲自道声谢?” 叶冬阳刚被救上来的时候还是有点意识的,也知道是云睿救了自己。 那湖水似乎极深,一个不慎可能真的会溺水。 她点点头:“要。” 这份恩情她会永远记在心里。比起老天爷,她更该感谢的是把她救上来的人。 邢顾言对青萍道:“让他进来吧!” “是。”青萍应了一声转身对门外的云睿道:“三公子请进——” 云睿这才走了进来,昨日是特殊情况,叶冬阳命都快没了,他也没必要去避讳什么男女大防。 但是今日不同,刚才他来的路上已经问过安阳王府的丫鬟了,说是叶冬阳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卧床修养几日肯定要的,此刻说不定正躺在床上呢,他进去不好,便在外面等着邢顾言。 但是现在邢顾言主动请他进去,他自然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一进去就直接看向倚在床头的叶冬阳,见她看着气『色』还算不错,一便在桌前坐下一边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叶冬阳感激地笑道:“这还要多谢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三公子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千万别客气。” 云睿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几个月前他还羡慕邢顾言三番两次英雄救美呢,没想到他也来了一次。 多少年没下水了,没想到竟还会游泳,他也算因祸得福,因此克服可对水的恐惧。 不觉得自己会有需要她的地方,所以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看了邢顾言一眼,笑道:“不用你报恩,把你夫君借我一会儿就成。” 叶冬阳知道他们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要说,扭头看向邢顾言,他也正好看向她,率先开口道:“我有点事,可能要晚些回来,你在府里好好休息。” “嗯,去吧。”叶冬阳乖巧的点头。 出了清枫院云睿立马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邢顾言脸『色』冰冷黑沉,不复在屋内面对叶冬阳时的温柔似水,顿住脚转头看向他道:“你应当明白昨日她的情况有多凶险。” 云睿欲言又止地点头,“我明白……但毕竟她现在没事不是吗?” 他那个岳父手握几十万大军,在朝中的地位并不比身为丞相的安阳王差啊。为了一件没发生的事和玉家起冲突实在不是明智的决定。 最重要的是安阳王和玉清嵘,两人一个文官之首一个武官之首,在朝中分庭抗礼,素来还算和睦。 可若因为小辈的一点恩怨就让邢玉两家起了冲突,闹大了可不仅仅只是两家人的事。 邢玉两家在朝中的关系盘根错节,到时候各自交好的家族只怕也会或多或少的卷进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事?”邢顾言冷笑一声,眼里仿佛能沁出风霜,“她发的热,喝进去的黄连汤,咳嗽呕吐到虚脱,还有受到的惊吓,我问你,这些要怎么算?” 云睿顿时哑口无言。 邢顾言不再看他,转身大步离开。 云睿无力地叹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题外话------ 谢谢qqcef5fd4506e6c、顺亿塑料、美之纯三位亲亲的花花~ 谢谢一生何求、lucky宝宝、顺亿塑料、139**9666四位亲亲的月票~ ,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算账 玉府。 “老爷,世子和姑爷一同进宫去了!”管家匆匆忙忙的来到主院,对正在擦剑的玉清嵘禀报道。 玉清嵘放下手中的剑,脸『色』凝重地问道:“世子妃可醒了?” 管家点头道:“醒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玉清嵘松了口气,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站起身进了里屋,玉夫人正在窗前抄着经书。秋阳打在她的脸上,如玉的容颜更显得光彩照人。 玉清嵘脸上的愁绪不由散了几分走到她身后道:“世子妃已经无甚大碍,虽说菡儿冒犯她在先,但她也实在不该对菡儿下那样的毒手。 菡儿『性』子虽跋扈了些,但她是没那个胆子害人的,安阳王府若是真的蛮不讲理把世子妃落水的事怪到菡儿头上,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委屈……” 玉夫人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道:“老爷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跟我解释。” 玉清嵘神『色』略微尴尬,道:“世子已经进宫了,我想定然是去找皇上为他的世子妃讨说法去了。他再天纵英才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只怕媳『妇』儿哭上几声他就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了,我须得进宫一趟,不能让皇上完全信了他的片面之言。” 玉夫人安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玉清嵘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菡儿那边还要劳烦夫人去一趟,告诉她世子妃还活着,免得她担惊受怕。” 玉夫人点头道:“老爷放心!” 玉清嵘这才大步离开。 玉清菡已经跪在祠堂一天一夜了,又冷又饿,心里又一直被恐惧折磨着。 看着面前一排排灵位,阴寒之气从她跪在蒲团上的双膝一直往上窜,让她头皮发麻。 不仅如此,她还总觉得周围有一双阴森的眼睛在看着自己,眼前还总浮现出一抹红『色』劲装的身影,披头散发,衣服和头发都往下滴着水,用一双仿佛死了许多天的鱼的眼睛怨恨地看着自己…… 阳光从门外照到她的身上,感受到丝丝温暖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着面前的列祖列宗的灵位心里道:列祖列宗在上,请保佑菡儿没事,成全菡儿和安阳世子的婚事,告诉那个女人,让她别怪我,要怪就怪她自己出生低贱配不上世子…… 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她扭头看过去,刺目的阳光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玉夫人带着一丫鬟进来,走到她旁边的蒲团上跪下,虔诚的烧香跪拜过后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玉清菡,神『色』清冷道:“你父亲昨日就让人在安阳王府外守着了,刚才那人回来传话说安阳世子和云睿一起进宫了。” 玉清菡憔悴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但很快她又镇定下来,道:“我不该言语冲撞世子妃,如果不是这样世子妃也不会推我下水,结果反而丢了她自己的『性』命。” 玉夫人轻轻地转着手上的镯子,笑了一声道:“这些话你父亲信了,我可不会信。那世子妃我虽没有接触,但绝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玉清菡仰头看着她,目光微闪,“难道您不相信菡儿说的话?” 玉夫人不置可否,望着她道:“昨日安阳王妃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安阳王府是不可能让世子妃白白死去的,难道你要看着你父亲为了你和安阳王府去作对?” 玉清菡看着她,心中渐渐升起不详的预感,“母亲……想让清菡怎么做?” 她自然不想父亲和安阳王府起冲突,她还要嫁给世子呢。 但是她不相信这个嫡母能为她出什么好主意。虽然她从来不曾针对过自己,但也从来没有对自己亲近过,自己在她眼里大概就和家里养的猫狗没甚区别。 玉夫人仿佛看出了她的紧张,笑道:“安阳世子和你父亲都已经进宫了,你父亲的脾气你也知道,怕是话没说两句就能暴跳如雷,他这样只会让两府的矛盾越来越大。” 玉清菡想起父亲的脾气,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玉夫人瞥了一眼她的神『色』才又接着道:“世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现在随我入宫好好把事情跟他解释清楚,想必世子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玉清菡想都不想的点头道:“谢谢母亲!” 想到马上要见到邢顾言,她跪了一夜的疲惫顿时不见了。 她准备起身,玉夫人吩咐身后的丫鬟:“送二小姐回房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是!”丫鬟扶着已经跪的双腿失去知觉的玉清菡起身,慢慢离开了祠堂。 玉清菡顾不得身体的不舒服,仔细地洗漱穿戴好,又画了精致的妆容,才出来,跟着玉夫人坐同一辆马车去皇宫。 与此同时,安阳王府清风院,叶冬阳得知玉清灵来看自己,忙让人领她进来。 玉清灵原本听到母亲派人送来的消息还不敢相信,可此刻亲眼看到叶冬阳好好的出现在眼前才信了。 屋子里面一股难闻的中『药』味,让她不由蹙了蹙眉,看向床上正对她含笑的叶冬阳,担忧道:“世子妃还好吗?” 如今天气冷了,湖水又那么深,掉进去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若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她也不会这个时辰了还睡在床上,这屋子里也不会充斥着『药』味儿。 叶冬阳点头道:“已经没什么事,只是受了凉要喝两天『药』。” 玉清菡是玉清菡,玉清灵是玉清灵,她不会把对玉清菡的厌恶和恨意加诸在玉清灵身上。 在她看来玉清灵和玉清菡是截然不同又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个人。 玉清灵疑『惑』道:“世子妃……是怎么被救上来的?” “你不知道?”叶冬阳分外诧异,但随后想到他们夫『妇』的感情状况也就了然了。 玉清灵一脸的莫名之『色』,听世子妃话里的意思,好像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应该知道了一样…… 叶冬阳直视着她的双眼解释道:“是三公子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真的没命了。” 玉清灵睁大了双眼,先是震惊随后想起昨日云睿换下的衣裳恍然大悟起来,怪不得夫君的衣服上会沾着那么多浮萍呢…… 夫君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世子妃已经被他救上来了呢,害得自己胡思『乱』想一整夜都没睡。 她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但想到来此的目的立马压了下去。抬头看向叶冬阳犹豫着问道:“世子妃是怎么……落水的?” 在她来之前,安阳王妃和邢玉颜姐妹几人都已经来看过自己了,叶冬阳已经知道昨日她落水之后发生的事。 “我若说是玉清菡故意害我落水的,灵儿信不信?”叶冬阳用半真半假的语气问道。 玉清灵面『色』现出一丝挣扎,“我……” 她回答不上来,但是她真的觉得世子妃不像那等狭隘又恶毒的人,就因为菡儿几句冒犯便想要菡儿的命。 叶冬阳也没有执意要她回答,低头一笑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灵儿很快就会知道。” 她知道邢顾言不会让她白白从鬼门关走这一遭的。 玉清灵道:“我母亲已经带着菡儿入宫了,世子妃如果身体方便能随灵儿一同进宫吗?” 玉家和邢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母亲和她都不想看到两家起冲突。 “进宫?”叶冬阳疑『惑』地问道:“进宫做什么?” 玉清灵惊讶道:“世子妃不知道世子已经进宫请皇上调查这件事了吗?” 叶冬阳这才知道原来邢顾言已经不在府上了。 没有回答她的话,愣了半晌,叶冬阳抬眼问道:“玉清菡也进宫了?” 玉清灵点点头,“我父亲母亲此刻也都在宫中,是母亲让我来请世子妃入宫一趟的,母亲说若世子妃是被清菡害的落水的,那世子妃应该亲自去为自己……报仇……” 母亲好像是认定了清菡在说谎,不过母亲向来不喜欢清菡,这么认为也正常。 叶冬阳听了这话不由挑了下眉,如果玉清菡是玉夫人所生她倒是会以为玉夫人这话是故意说来激她的。可玉夫人只是玉清菡的嫡母,还是个别人口中十分冷漠无情的嫡母,所以玉夫人应该是更愿意相信她的。 觉得今天这出戏应该会很热闹,她便点头决定跟她去宫里看看。 —— 皇宫,水榭楼阁。 崇正帝看了邢顾言好半晌才答话道:“依朕之见这事只是个意外,既然世子妃已无大碍,玉二小姐也大难不死,如此皆大欢喜不是正好?” 邢顾言神『色』坚持,分毫不让道:“皇上,此事绝非意外,臣的世子妃并不是意外落水而是被那玉清菡故意拽入水中!” 崇正帝脸『色』微沉道:“可那玉二小姐明明说是世子妃故意推她下水。” 见他动怒,一直没作声的云睿忙上前两步道:“皇上,微臣亲眼所见,是……玉二小姐害得世子妃落水的……” 这个邢顾言真的是疯了啊,没看到皇上已经不高兴了他却还是执意要皇上给他的世子妃做主,不怕掉脑袋吗? 崇正帝目光颇具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看的他头皮发麻,可他还是丝毫没有为自己刚才说出的话后悔,为兄弟两肋『插』刀没再怕的! 崇正帝没理他的话,重又看向邢顾言,指着水榭楼阁外面道:“从昨日下午到现在,皇后几乎派了半个皇宫会水的人在这湖里捞人,朕如此示弱,世子难道看不出来?” 邢顾言忙道:“臣不敢。” 崇正帝目光讳莫如深地落在他身上,刚想开口说话,有太监进来禀报说皇后并五公主还有玉大将军求见。 崇正帝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冷笑一声道:“人来齐了好!让他们都进来吧。” 洛玉溪再看到邢顾言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着,目光一刻不离地看着他。 皇后坐在崇正帝旁边,看了一眼湖面上的打捞情况,神『色』悲伤的看向邢顾言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世子节哀。本宫一定会将世子妃的遗体尽快送到安阳王府……” 邢顾言知道是崇正帝有意封锁了她们的消息,所以她们才会不知道冬阳被救出去的事。 崇正帝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安抚安阳王府,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宁人。 但是听到皇后嘴里的“节哀”“遗体”等字眼还是让他不舒服。 索『性』不去搭理她。 皇后碰了个没脸倒也没生气,万分体谅他此刻的心情。 倒是玉清嵘听得云里雾里的,世子妃明明没死,这皇后怎么又是“节哀”又是“遗体”的? 还有这外面在水里进进出出的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谁有什么贵重东西掉进这湖里去了? 他还没说话,崇正帝便看向他道:“将军求见朕可是有事?” 玉清嵘听到这话收起心中的疑『惑』看了一眼旁边的邢顾言才回道:“皇上,臣来是为了昨天小女落水一事。” 崇正帝微微挑眉,语气微扬,“哦?” 玉清嵘字字清晰道:“昨日之事依臣之见就是小女儿家小打小闹,虽然发生了意外,但幸运的是小女并无大碍,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说到最后半句话意有所指的看了邢顾言一眼。 崇正帝对他的识趣十分满意。 刚想褒奖他两句听到邢顾言不识趣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将军眼中无论令嫒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要她自己无碍便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他看着玉清嵘,神『色』如往常一般无二,面容温和眼神清冷。说出的话也是语调平平,听不出什么起伏来,但就是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强势的味道。 玉清嵘一下子就被他的话激怒了,跳脚道:“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邢顾言道:“我想令嫒能明白晚辈的意思!” 玉清嵘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他没想到以往看着那般沉默寡言的人此刻说起话来却字字珠玑,一点不让。明明是他的世子妃先做出害人的举动,自己宽容,不想节外生枝,他却恶人先告状,被一个女子牵着鼻子走,以往真是看错他了! 忽地看到一旁的云睿,一把将缩着脑袋尽力降低存在感的他拉了过来,“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云睿心里哀嚎一声,支支吾吾道:“这个……” ------题外话------ 谢谢宜凌亲亲的两张月票,么么哒 错字明天改,今天来不及了,抱歉! ,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等云睿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崇正帝却开口道:“将军,刚才云三公子可说了亲眼看到玉二小姐将世子妃拽进湖中去的。” 玉清嵘瞬间眼瞪如铜铃,抓着云睿领口的手刚松开又立马抓了起来,“你小子当着为父的面再说一遍!” 完了完了,云睿心里又是哀嚎一声,被他抓着领口,被迫仰着头姿势别扭的说道:“……确实是玉清菡故意落水然后又将世子妃拽下去的……” 玉清嵘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举起拳头就要往他的脸上招呼,可想到这是在皇宫,帝后正在看着,便忍住了,举起的拳头又落了下去,重重地松开云睿的领口。 怒声道:“为父倒没看出来你如此义气,为了朋友睁眼说瞎话诬陷自己的妻妹,昨日的荷花宴不允男子出席,你根本不在现场如何亲眼所见?” 云睿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心里也有了几分气,道:“岳父大人就那么相信自己的女儿?呵……” 他冷笑一声才接着道:“世子妃推她入水?结果她在水里足足有两柱香的时间反而没事,真正有事的却是世子妃,岳父大人不觉得这太蹊跷太不合常理了吗?” 这个岳父素来护短,以往因为玉清灵自己不止一次被他当着外人的面训斥,没想到今天还要再因为他的另一个女儿被他呵斥。 玉清灵好歹是个善良的女子,他护着也就算了,可这个玉清菡年纪轻轻心肠歹毒,他这个做父亲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还如此这般护着,也怪不得玉清菡会变成这样了! “你……”玉清嵘没想到往常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女婿忽然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一时间只觉得脸上像被人打了一巴掌般,火辣辣的疼。 想发火,但是听到他后面的质疑心里不由也泛起了一丝疑『惑』,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立马驳斥道:“简直是胡说八道,照你的意思菡儿是故意跳进湖里装作落水然后趁着众人慌『乱』和那世子妃不注意将她拽下去的了?” 云睿点头道:“正是。” 玉清嵘冷笑一声道:“一派胡言,菡儿根本不会水!” 他说完不再看云睿和邢顾言,而是直接面向崇正帝,语气铿锵道:“皇上,臣能理解世子心疼爱妻的心情,但是他们的怀疑太过荒唐,臣的女儿从小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为臣的夫人不喜人多的场合,所以哪怕是各个府邸的聚会菡儿都甚少参加,这样一个深闺女子如何会水?” 崇正帝因为他话中提到一个人神『色』微微恍惚了一下。 那人的确是个不爱热闹的…… 洛玉溪也附和着玉清嵘开口道:“父皇,大将军说得有理,玉二小姐好歹也是大家闺秀,看着柔柔弱弱的如何能会水呢?” 皇后跟着点头,“不错,玉二小姐被救上岸的时候已经晕了过去,是被抢救才醒过来的,还吐了不少水呢……” 她刚说完,蔡公公进来禀报道:“皇上……” 蔡公公欲言又止,崇正帝微微蹙眉,他忙迈着碎步快步走到崇正帝的耳边低声禀报了一句什么。 崇正帝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轻轻动了一下,默了两秒道:“宣。” 蔡公公弯着腰退了出去。 在场的几人都有些疑『惑』地看向门口,什么人来了竟然让蔡公公这么吞吞吐吐的,还要贴着皇上的耳边禀报? 皇后看了蔡公公远去的背影一眼又收回目光看着崇正帝,只见他神『色』怔然的看着门口,目光之中竟带着一丝期待…… 她心中一动,莫非来的人是…… 脚步声传来,玉夫人逆着光跟在蔡公公身后走了进来,像是九天仙女下凡,美的如梦似幻。 崇正帝目光胶着在她的脸上,竟和记忆中的那张脸无缝贴合,这十八年来她竟丝毫没变,可他却早已头生华发…… “臣『妇』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玉夫人在玉清嵘旁边站定,低头行礼,声音清冷如外面的湖水。 皇后见崇正帝盯着她看仿佛忘了说话般,心里涌起一股妒意,但很快就压了下去,笑呵呵地开口,“夫人免礼!” 玉夫人闻言直起了身子,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玉清菡。 玉清菡目光正如痴如醉地落在邢顾言的身上,感觉到嫡母看过来的视线她才艰难的收回目光,福身行礼,“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五公主。” 崇正帝这才收回落在玉夫人脸上的目光,看向玉清菡微微蹙了下眉才道:“平身!” 玉清菡起身后就小心翼翼地站在父亲和嫡母身后,像个怕生的孩子,乖巧的很。 只是以洛玉溪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眼角的余光是斜向邢顾言的,眼中情意流转,充满爱慕。 她的目光不由沉了沉,嘴角划过一丝讥笑。 这个玉清菡以为害死叶冬阳她就有机会嫁给世子了吗?一个庶女而已,竟也敢如此痴心妄想! 玉清嵘显然没想到玉夫人会来,神『色』满是诧异,下意识地就去看崇正帝,见崇正帝的目光落在玉夫人的身上,他脸『色』难看了几分下意识地将玉夫人挡在了身后。 崇正帝早已神『色』如常,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对着玉夫人开口道:“不知道夫人此次进宫所谓何事?” 玉夫人站在丈夫的侧后方,回道:“臣『妇』知道世子因为世子妃落水一事心中有气,想要为世子妃讨回公道,所以带了清菡过来,孰是孰非,让清菡和世子妃对质一下便能真相大白!” 皇后古怪的笑了下,道:“夫人真会说笑,世子妃如何还能与二小姐对质?” 洛玉溪原本打算看在玉清菡除了叶冬阳的份上,在邢顾言追究她责任的时候为她多说几句好话,争取作实叶冬阳害人不成终害己的罪名。 世子再喜欢叶冬阳,也不过才认识她几个月的时间,能有多少信任?只要在他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叶冬阳在他心目中美好的形象就会慢慢变得不堪起来……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又想到了个一石二鸟的主意。 当下她蹙眉开口道:“其实云三公子刚才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玉二小姐……” 她看向玉清菡既好奇又探究地问道:“你不会水是如何在水中待了那么长时间的?那湖水那么深不会水的人掉进去只怕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没命了呀……” 皇后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大概猜到了她在打什么主意,但心里不太赞同。 叶冬阳已经死了,是被这玉清菡害死的,跟她们没有关系,就算恶有恶报,这报应也是落在玉清菡的身上。 但若这玉清菡也死了,一个是邢顾言的世子妃,一个是一心觊觎世子妃之位,这两个人都死了最后溪儿做了这个这位子,她担心这报应会落到溪儿身上啊! 纵容她心里担忧也不赞同此刻洛玉溪的打算但她还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玉清菡被问的脸『色』发虚,“我……我也不知道,当时世子妃推我下水之后我挣扎了几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就已经在岸上了……” 恰好走到水榭楼阁门口的叶冬阳隐约听到这一句轻轻笑了一声,这玉清菡还真是会倒打一耙啊。 玉清灵也听到了玉清菡的话,见她笑了这一下,面颊不由有些发烫,也有些心虚。 这感觉就像她幼时听说夫君被公爹打的下不了床忍不住偷偷去云家看他,结果骗父亲自己是去街上买点心吃了,那唯一一次撒谎时的感觉。 她收起思绪,对蔡公公道:“麻烦公公通传一声!” 蔡公公仔细打量了一下叶冬阳的神『色』才点头道:“三夫人、世子妃稍等!” 说完便转身进去,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对着崇正帝的方向道:“皇上,云三夫人求见!”漏掉了叶冬阳。 崇正帝直接道:“宣。” 该来的都来了,多一个玉清灵也不算什么,那个孩子刚生下来时他还抱过她,转眼睛她都已经嫁人了…… 皇后洛玉溪表现的也很平淡。 现场只有玉清嵘和云睿神『色』有所变动。 玉清嵘一直很保护这个女儿,不想她卷进任何是是非非里,也因为前尘往事不想她出现在崇正帝的面前。 他目光带着疑『惑』地看向玉夫人,用眼神询问:灵儿怎么来了? 但玉夫人并没回答他的疑『惑』,只是将目光转向门口。 玉清嵘抬脚向着门口走去,准备直接让玉清灵回去。 云睿站在了邢顾言一边诬陷菡儿害死了世子妃,灵儿作为菡儿的姐姐夹在中间得有多为难,所以她还是回去的好! 可他走了两步,在看到进来的两人时倏地顿住了。 云睿也疑『惑』玉清灵为何会来,难得和玉清嵘想法一致不想玉清灵卷进这件事里,打算让她回去的,可在看到跟她一同而来的叶冬阳时停下了步子…… 洛玉溪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突得一变,哗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震惊,嘴唇颤抖,胸口起伏的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冬阳…… 怎么会,她怎么会来,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看了一眼还在湖中忙活的太监侍卫们,摇头喃喃道:“不……不可能……” 她看向皇后,却发现她的母后也已经站起了身子一副见了鬼般的神情看着叶冬阳,脸上是不亚于她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因为玉清菡是背对着门口,只以为是玉清灵来了,她并没有好奇地扭头去看依旧十分乖巧的站在原地。 直到她的余光察觉到前方皇后和洛玉溪的异常才也好奇地扭头看去。 “啊——鬼——” 叶冬阳恰好走到与她平行的位子,见她转头看过来便冷笑相对。 玉清菡瞬间恐惧的大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下意识地后退想离这“鬼”远一点儿…… 叶冬阳看着她以及皇后还有洛玉溪三人的神『色』,心里只觉得畅快无比。 嘴角噙着一丝笑容,慢慢向着不断退后的玉清菡『逼』近,“玉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说谁是鬼啊?” 玉清菡后背撞在半人高的栏杆上退无可退,身下就是碧波『荡』漾的湖水…… 这一撞让她的理智稍稍回来了一些,瞪着叶冬阳,“你没死?” “怎么,玉二小姐很失望?”叶冬阳黛眉轻挑,一边语气轻浅的问一边走到了邢顾言的旁边。 邢顾言目光微蹙地看着她,语气带着责怪,“不是让你好好在家里躺着吗?” 叶冬阳摇头道:“我没事。” 给了他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她就对着崇正帝的方向弯身行礼,“臣『妇』参见皇上!” 崇正帝看着她目光有些恍惚,刚才某个瞬间竟觉得这世子妃有点姝儿年轻时候的影子…… 很快,他就挥开脑子里冒出的奇怪念头,点头道:“起来吧,你身子还没大好,怎么不在王府好好歇着?” “臣『妇』多谢皇上关心,臣『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叶冬阳起身,说着看了一眼依旧一副难以置信地神『色』盯着自己的玉清菡,接着道:“臣『妇』若不来,岂不是任由别人胡说八道恶人先告状!” 崇正帝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玉二小姐在诬陷你?” “不错!”叶冬阳点头,“昨日在船上玉二小姐忽然掉入湖中,起初臣『妇』以为她是不小心落水,第一时间喊救命让人下去救她,可就当我一个人在船上时玉二小姐却忽然从水里冒了出来,双手掀翻了臣『妇』身下的船害得臣『妇』落水,差点淹死……” “不,你胡说!”玉清菡慌『乱』的反驳,“皇上,不是她说的那样,她在血口喷人!” 玉清嵘在看到玉清菡方寸大『乱』慌『乱』不已的样子后心里也开始动摇怀疑她的话了,所以没有立刻跳出来护着她,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和叶冬阳对质…… 湖边风大,邢顾言担心叶冬阳的身子,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下去,直接对着崇正帝道:“皇上,臣倒是一个法子可以测出这玉二小姐到底有没有在撒谎。” 崇正帝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却见邢顾言一个掌风对着玉清菡袭了过去,众人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听到玉清菡惊恐的“啊”了一声身子直接被这一掌拍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落进了湖里…… 叶冬阳不由感激而又崇拜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只觉得他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的无比的正确! ------题外话------ 送票的亲们明天感谢哈~ ,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今天陪你 所有人都被邢顾言突如其来的狂暴动作给惊到了,目瞪口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玉清嵘忙要下去救人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胳膊,他蹙眉看向玉夫人,不明白她拉着自己做什么。 玉夫人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湖面。 玉清嵘顺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向湖面,只见玉清菡正往不远处一条小船游去…… “这……”这怎么可能呢,她什么时候会水的? 云睿看他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笑道:“看来岳父大人一点都不了解您的女儿啊!” 玉清嵘气得脸『色』黑红黑红的,额上青筋直跳。 邢顾言收回落在玉清菡身上的目光看向崇正帝,“皇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请皇上为臣的世子妃作主!” 崇正帝看向玉清嵘,冷声道:“玉爱卿你生的好女儿!” 玉清嵘脸『色』一变,忙拱手低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是完全被自己的女儿给骗了啊! 他玉清嵘半生光明磊落,怎么会生出这样心思歹毒又诡计多端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欺骗的女儿! “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责罚!”半晌后他跪了下去,汗颜地说道。 崇正帝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到湖上,蔡公公察言观『色』,走到栏杆边上对着玉清菡爬上的那条船上的两个正一头雾水的太监招手让他们将玉清菡带过来。 太监忙点头,弯腰划桨向着水榭楼阁而来。 玉清菡刚才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劲道带进了水里,喝了几口水,来不及思考什么第一时间就是奋力向着不远处的小船游过去。 此刻浑身湿漉漉的躺在船上才忽然想起什么来,猛的从船上坐了起来,脸『色』“刷”的一下毫无血『色』起来,看着越来越近的水榭楼阁,一颗心仿佛随时都能跳出来一样…… 玉清嵘跪在地上,甚至羞愧的不敢抬头。 玉夫人也跟着在他旁边跪了下去,神『色』依旧清冷如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来,好像只是为了不让他一个人跪得孤单。 玉清灵怕崇正帝责怪自己的父亲,也很快跪了下去,含着泪求情道:“皇上求您别怪父亲,要怪就怪灵儿吧,是灵儿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妹妹!” 崇正帝看了这一家三口一眼而后看向邢顾言问道:“世子意下如何?” 邢顾言看向旁边的叶冬阳。 崇正帝的目光便也跟着落在叶冬阳的脸上。 叶冬阳愣了一瞬才看向崇正帝,道:“皇上,臣『妇』以为一人做事一人当,玉二小姐推臣『妇』下水一事不应该罪及家人。玉大小姐知书达理,善良孝顺,就说明玉将军是个教女有方的父亲。” 崇正帝点点头,精锐的目光直视着她,问道:“那世子妃觉得朕该如何处置玉二小姐?” 叶冬阳心里不由暗暗吐槽:老狐狸! 他这是怕他自己处置了玉清菡让玉将军心里不舒服呢,所以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她,她往轻了说她自己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若说重了,玉将军肯定记恨上她和邢家。 她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去,“臣『妇』不敢!” 言下之意,皇上您做事自然心中一把尺子,我不敢左右您的想法。 崇正帝目光微微眯了一下,将她的小聪明看在眼里,转头对邢顾言道:“世子当真有福气,世子妃不仅美貌聪慧还胆识过人,五公主的确不如她!” 邢顾言莞尔一笑道:“多谢皇上夸奖!” 玉清菡已经被蔡公公指挥两个小太监拉了过来按在了地上。 玉清菡身子瑟瑟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哆嗦着唇哭着道:“皇上,请您为臣女作主啊,臣女不明白世子爷为何忽然害臣女入水,世子妃落水和臣女无关啊!” 叶冬阳竟然没死!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她是如何被救走的,可现在不是疑『惑』这些的时候。她不能让大家相信叶冬阳的说辞,尤其是父亲! 她爬着来到玉清嵘旁边,抓着玉清嵘的衣角,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道:“父亲,您要为女儿作主啊,女儿……女儿刚才差点就没命了啊……呜呜呜……” 玉清嵘看着她只恨不得撕了她,一巴掌重重地甩在她的脸上,直接将她打趴在地,嘴角流血。 “父……父亲……”玉清菡难以置信地看着从来不曾打骂过自己的父亲,此刻正双目喷火的看着自己,她心里彻底慌了。 顾不得脸颊上的疼痛,抓着已经站起身来的玉清嵘的衣角,“父亲,你要相信菡儿啊,菡儿没有害人,是……是世子妃故意陷害菡儿!” 说着她愤恨地看向不远处正冷眼看着这一幕的叶冬阳,质问道:“世子妃,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叶冬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试图污蔑自己,把大家都当傻子吗?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玉清嵘直接甩开玉清菡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怒声吼道:“混账,你给为父住口!” 玉清菡蓦地噤声,脸『色』彻底失去血『色』,惊恐不已地看着玉清嵘。 父亲……不相信她了…… 玉清嵘平复了一下情绪,转头对着崇正帝拱手道:“皇上,臣教女无方,皇上如何处置她臣绝无二话,只是请皇上看在臣子嗣单薄的份上留她一条『性』命!” 说着他又重重地跪了下去,以头触地。 崇正帝沉思半晌,看向邢顾言忽然若有所思地问道:“朕记得去年万寿节洪将军似乎跟朕提过一句想带一名咱们黎国的女子回去,谁知朕一忙竟把这事给忘了……” 邢顾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正是,洪烨将军临走前还与臣说过今年再来为皇上祝寿时一定要寻觅一位咱们黎国的女子回去为妻。” 崇正帝看向玉清嵘,笑问道:“将军可舍得女儿远嫁?” 玉清嵘想到那位南国的洪烨将军,虽不怎么喜欢他的为人,但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算个英雄。年纪轻轻便手握重兵位高权重,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男儿…… 当下他便一狠心点头道:“但凭皇上做主!” —— 出了宫门,玉清嵘叫住了邢顾言,“世子留步!” 邢顾言转头看过去,“大将军。” 玉清嵘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叶冬阳,道:“老夫教女无方,先前是老夫误会世子了,还望世子不要往心里去!” 邢顾言笑道:“大将军言重了,作为一名父亲大将军的行为无可指摘。” 玉清嵘见他不像说客套话的,便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邢顾言将叶冬阳抱到了自己的马上,随后自己也翻身上去,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着缰绳驱马离开。 玉清嵘走到别别扭扭低着头站在一处等着自己的云睿面前。 云睿不自然的唤道:“岳父大人……” 玉清嵘侧着身子对着他,道:“为父当时只是气急了,还望你别往心里去。灵儿出嫁了衡儿带兵在外,我就剩下菡儿这么一个孩子在身边,难免宠了些,我也没想到她竟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来……” 云睿点头,“小婿明白。” 玉清嵘欣慰道,“你明白就好。”说着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向着玉家的马车而去。 马车上,只有玉夫人在,玉清菡在另一辆上。 “夫人为什么没告诉菡儿世子妃还活着的事?”坐定后玉清嵘直视着玉夫人问道。 玉夫人面『色』上看不出丝毫心虚的神『色』,反问道:“告诉她做什么?让她早点做好心理准备早点想好如何洗脱自己继续去污蔑他人的说辞?” 玉清嵘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我从小就教他们兄妹三人做人要光明磊落敢作敢当。” 他道:“我只是想知道夫人既然早就知道菡儿在撒谎为什么不告诉我?” 玉夫人低头一笑,“告诉老爷,老爷会信吗?” 玉清嵘道:“夫人你的话我当然会信!” 玉夫人摇头道:“这京城中人谁不知道妾身是个恶毒的嫡母啊,老爷心里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我没有!”玉清嵘急忙道:“我知道夫人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从来没有真正亏待过菡儿。” 玉夫人抬眼直视着他,“那老爷为什么对清菡好都生怕妾身知道,今日要进宫也特地去征求妾身的意见,怕妾身会不高兴?” 玉清嵘脸『色』涨红,张口结舌,“我……我只是……”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对菡儿好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她,她的娘亲在生了她之后不久便被自己赶到了庄子上去很快病死了。那个女子并没做错过什么,是他对不起她们母女,所以他想弥补菡儿。 可是在他心里他最爱的始终是与夫人生的两个孩子,他在娶夫人的那一天就发过誓此生只对夫人一人好,绝不纳妾,菡儿的母亲是他与夫人成亲前的通房丫鬟,后来被他狠心赶走了。 他怕夫人知道自己对菡儿好是怕她误会自己忘不了菡儿的娘…… “老爷不用解释。”玉夫人笑道:“妾身都明白的。” 她叹了口气道:“清菡变成今天这样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有责任,是我平时没有关心她。” “夫人莫要自责。”玉清嵘道:“是她自己猪油蒙了心才犯下如此大错,好在皇上仁慈留了她一条命。” 玉夫人点点头,叹息道:“希望她嫁人后能好好过日子吧……” 后面的马车上,玉清菡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满脸不甘的瑟瑟发抖。 那个女人怎么就没死呢?她想不明白,可现在她最该担心的却是自己的亲事。那个叫洪烨的她听都没听说过,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就这么嫁了…… 可是父亲也已经不相信她了,她该怎么办…… —— 看着玉府两辆马车走远玉清灵才收回目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向云睿,问道:“夫君……我听世子妃说是你把她救上来的,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云睿随口道:“忘了……” “你怎么来的?”云睿转移话题,随后就看到挂着自家铭牌的马车,道:“不要胡思『乱』想,快点回去吧。” 玉清灵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 云睿也翻身上马,跟在她马车旁边一起回府。 叶冬阳带上了面纱,窝在邢顾言怀里好奇的问道:“那个洪烨是什么人?” 邢顾言回道:“南国的一位将军。” 叶冬阳寻思道:“年纪很大吗?” “不大。” “那是有妻子了?” “据我所知应当没有。” 叶冬阳疑『惑』了,“那为什么……” 不是为了惩罚玉清菡才把她许配给这个洪烨的吗,可这洪烨年纪轻轻位高权重还未娶妻,这应该算一门不错的亲事吧? 如果说有什么不好那也就是远了点…… 邢顾言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小表情,淡淡的道:“但他有三子二女,嗯……听说还有十多个侍妾。” 叶冬阳闻言仰头看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怪不得呢,她说邢顾言当时怎么那么好说话呢。 回到王府,邢顾言直接抱着她回了清风院,她全程一直埋头在他怀里,不敢看下人们的反应。 回到清枫院邢顾言就让人摆了饭,此时午时早已经过了,但孙妈妈一直让人温着饭菜,此刻得到吩咐立马就将饭菜端过来摆好。 他们早上吃的迟此刻倒也不怎么饿,稍微吃了几口就都不吃了。 邢顾言将她抱到床上去,自己也脱了鞋子上去。 叶冬阳问道:“你不去大理寺没关系吗?” 邢顾言将她搂进怀里,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道:“没关系,今天陪你。” 叶冬阳听得心里喜滋滋的,点点头,搂着他的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了,睁开眼的第一幕就看到邢顾言认真看书的侧脸,如刀削斧凿般精致,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摸』向他挺直的鼻梁…… 邢顾言察觉到她醒了,放下手中的书抬手将她在自己鼻梁上流连的手指抓住,低头看向她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问道:“醒了?” “嗯……”叶冬阳一边回着一边抬起身子靠近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醒过来就能看见你真好!” 邢顾言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的笑骂道:“油嘴滑舌。” 叶冬阳趴在他坚实的胸口,搂着他精壮的腰身,道:“是甜言蜜语,只讲给自己的夫君听。” 邢顾言在她乌黑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嘴里溢出一道愉悦的轻笑。 ------题外话------ 我发现玉家父女名字中间的都是个“清”字,看着像同辈了,想给自己来两巴掌…… 谢谢海岩、金恩雅、默默ff7、nilinmo,几位亲亲的月票,笔芯~ ,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这是我家四小姐(六千) 傍晚时分两人起床,洗漱穿戴好准备去花园转转然后回来吃晚饭,长鸣忽然进来禀报道:“世子爷世子妃,大皇……太子殿下来了。” 叶冬阳和邢顾言相视一眼,邢顾言沉默半晌,道:“请太子去书房。” “不用麻烦了!” 长鸣还没来得及答话,洛玉棠已经从门外踏了进来,身后的小厮把手中拎着的大包小包放在了桌子上就退到了屋外。 邢顾言脸『色』阴沉地看了长鸣一眼,长鸣心中叫苦不迭,太子自己直接往院子里走,自己一个下人也不好不让他进啊…… “听闻世子妃落水本太子特意过来看看,世子妃可无碍了?”洛玉棠直接看向叶冬阳,关心的问道。 叶冬阳眉头奇怪的紧了紧,对他福身一礼,“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妇』已经好多了。” 说完她便往邢顾言靠近了几分。 洛玉棠听她自称“臣『妇』”心里格外的不舒服,望向桌上自己带来的补品道:“本宫特地给世子妃带的补品,世子妃好好补补身子。” 叶冬阳看都没看一眼,道:“安阳王府不缺补品,不劳太子殿下『操』心了。” 这时邢顾言开口道:“既然是太子殿下一番心意咱们还是收下吧!”说着他看向长鸣,“送去库房好生收着!” 长鸣点头,拿起桌上的大包小包离开。 邢顾言这才看向洛玉棠,似笑非笑道:“有劳太子殿下来这一趟,天『色』不早了,太子殿下请回吧!” 洛玉棠看着他,笑道:“世子不送送本皇子?” 邢顾言点头,“请!” 洛玉棠转身离开前又看了叶冬阳一眼。 叶冬阳低着头不看他,只觉得这洛玉棠此来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更觉得疑『惑』的是他为什么还自称“本皇子”,不是已经成了太子了吗? 邢顾言送洛玉棠离开,两人出了清枫院太子便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光阴鸷而愤怒地看着邢顾言,“世子好能耐,什么时候和无忧太子关系如此之好了?” 如今他的太子之位不过就是父皇的一句口头之言还没正式下诏,他正准备揽下筹备万寿节接待来使的差事。 一来讨父皇欢心二来也是展示自己的能力,这三来也可以借此机会和各位来使打好关系。 尤其是南国无忧太子,南国皇帝重病,太子监国,正式登基指日可待,若是能和无忧太子打好关系,那么父皇肯定也会高看自己几分。 距离万寿节还有两个月,宴席方面母后那边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父皇却一直没有开口提由谁人负责接待来使的事,他也不好表现的太积极,免得父皇怀疑自己的用心。 可就在刚才他因为公事进宫面见父皇,父皇忽然提起万寿节一事,让他来安阳王府传个旨意,今年万寿节接待来使的任务就交给邢顾言了。 他是向蔡公公打听才得知,原来父皇几日之前就收到了无忧太子的来信,太子信中提到十分想念安阳世子…… 邢顾言想到前两日皇上状似闲聊的跟自己说起无忧太子的话,言语之间似乎有意将这次接待来使的事交给自己。 想必洛玉棠早就盘算着揽下这桩差事了吧。 他神『色』淡淡地道:“无忧太子『性』情爽快直率热情友好,朋友遍布天下,我只是有幸成为其中之一罢了。” 热情友好? 洛玉棠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叶无忧是一国太子,自己何至于去接近他! 他挤出一丝笑容道:“这次万寿节无忧太子还会亲自过来为父皇祝寿,届时还要劳烦世子替本皇子在无忧太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本皇子也想成为无忧太子众多朋友中的一员呢!” 邢顾言神『色』不变,“一定。” 洛玉棠转身正欲离开不知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转头神『色』担忧地道:“本皇子还真替世子妃担心,嫁给世子这么受女子欢迎的男子,都不知道能活到哪天?” 邢顾言心里因为他的话微微一紧,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笑道:“还没恭喜太子马上就要做父亲了。” “你——”洛玉棠脸『色』瞬间黑了一片,转头气呼呼地走了。 院门口叶冬阳慢慢走了出来,看着洛玉棠气得暴走的背影渐渐融进暮『色』,疑『惑』道:“他为什么生气?” 要做父亲了这是多值得高兴的事啊,洛玉棠怎么反而生气了? 邢顾言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牵了她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前天白侧妃被诊出已怀有三月身孕。” “他们不是刚……” 叶冬阳后知后觉地住了嘴,成亲还不到十日却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这说明太子和那白侧妃在成亲之前就已经发生关系了啊。 只怕这事传出去对太子的名声造成了不小的打击,怪不得他生气。 在普通人家嫡妻没怀孕之前妾室是不能生下孩子的,但在皇家便没了这种不成文的规定。不知道那太子妃此刻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她拉回越想越远的思绪,疑『惑』道:“他已经是太子了为什么还自称皇子啊?” 邢顾言道:“皇上还没正式下诏,只是改了对他的称呼别人也都跟着叫太子了。” “原来是这样……”叶冬阳点点头,又想到刚才在院门后听到的话,问道:“你跟那个无忧太子很熟吗?” 邢顾言看到桌上已经摆好晚膳了便拉着她过去坐下,道:“他与我曾同在翠云峰上学艺,是我的师弟。” 叶冬阳拿起筷子却没有夹菜,听他说曾在外学艺,分外好奇道:“翠云峰在哪儿,好玩吗?” 邢顾言笑道:“翠云峰在南国,日后有时间带你去,不过不好玩。” 叶冬阳像怕他反悔,抢着道:“不准说话不算话,就算没什么好玩的景『色』总应该不错吧……” 邢顾言用眼神示意她吃饭,道:“嗯。” 叶冬阳原以为到了这里之后不可能有机会“出国”的,没想到竟然是有机会的,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兑现这个承诺,但她还是觉得开心。 饭后一刻钟她又喝了『药』,两人才分别洗漱后上床。 她趴在邢顾言的胸口玩着自己的头发,邢顾言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她瘦削的背,想着洛玉棠临走前最后说的话,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了起来。 冬阳因为他被牵累了三次,两次荷花宴还有在太子府的那一次,他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保护她,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王府不出去,为了让她不再受伤害只能让可能伤害她的人永远消失在黎国…… 叶冬阳不经意地一抬头就见他仿佛想什么事情入了神般,不由抬起手去抚他眉间的褶皱,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邢顾言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 “骗人!”叶冬阳不信。 邢顾言笑望着她,否认道:“没有。” 叶冬阳从他身上下来,睡到属于自己的枕头上去,也没有继续追问他,而是想起另外一件事,闷闷地道:“白天你离开后我去给祖母请安了……” 邢顾言转身看向她,耐心地等她继续说下去。 “……祖母好像有些生气,好像觉得我不配当你的世子妃。” 叶冬阳想到老夫人当时的眼神心里就有点堵得慌,她发现自己一点也看不透这个老太太,一会儿慈祥的像个弥勒佛,一会儿又阴沉着一张脸像个女修罗…… 邢顾言听完沉默了半晌,将她重新搂进怀里,道:“谁说你不配,我觉得配就行了。” 叶冬阳听了这话心里舒服了一点,看着他疑『惑』道:“你说祖母真的是因为那个道士的话就定下我做你的世子妃的吗?” 那个道士看起来一点都不能忽悠,一看就是大哥随便找来的,那样一个人真的能忽悠住祖母? 况且那个时候还有母妃和二婶在场,她听母妃说过那时的情形,其实母妃和二婶也是觉得那道士根本不像什么得道之人,可奈何祖母却信了…… 邢顾言犹疑的道:“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这话他更像是在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叶冬阳只以为他在问自己,蹙眉想了想,摇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邢顾言蹭着她的下巴点点头,“别胡思『乱』想了,不管什么原因都改变不了我们已经成亲了的事实。” “嗯。”叶冬阳睡意袭来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就渐渐睡了过去。 邢顾言却睁着一双讳莫如深的眼睛拧眉冥想了半天,才也和着她清浅的呼吸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蒙蒙亮邢顾言一动叶冬阳便也跟着醒了,见他起身她『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问道:“你要去上朝了吗?” 邢顾言『摸』『摸』她的脸颊,点头道:“嗯,在府里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叶冬阳点头,有些心疼他每天都要起这么早,坐起身子心疼的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放心吧,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 邢顾言轻笑一声,示意她重新躺下给她盖上被子他才下床穿衣。 邢顾言走后叶冬阳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睛一直到金『色』的阳光从窗子和门的缝隙里投『射』进来她才起身,刚洗漱好从隔间出来,恰好见青萍推门进来,一看到她便迎了过来:“世子妃——” “怎么了?”叶冬阳见她仿佛有急事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青萍道:“刚才叶公子来过了。” 叶冬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大哥,忙向她身后看去问道:“大哥人呢?” 青萍自责道:“叶公子是听说了太子妃落水的事才过来的,在府门口没进来只让门房叫了奴婢出去,知道您好好的,他便走了,奴婢请他进来他说家里还有事……” 叶冬阳心里一酸,分外不是滋味,又是自责又是难过,“去准备马车,我要回去!” 青萍道:“马车已经备好了。” 她就知道世子妃得知叶公子来过一定会回去的,便立马让人准备了马车。 叶冬阳立马就往外走,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自己的父母哥哥。她落水的事她原本以为父母哥哥他们不会知道,可她却忘了,哥哥可能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安阳王府的动静,生怕自己受什么委屈。 落水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知道,明明担心自己担心的不得了,可却只是在门口问一声自己的丫鬟得知自己没事就离开了,一口茶都不进来喝。 其实她早就察觉到自从自己嫁进安阳王府爹娘和大哥就好像下定了决心绝不成为自己的拖累,绝不上安阳王府找自己,可是她一直都没当回事,觉得他们不来自己可以回去看他们,安阳王府这样的地方他们来了也不自在。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多离谱,就像她好奇邢顾言曾经学艺的翠云峰的样子,爹娘大哥也会好奇他们的女儿和妹妹现在生活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的,亲眼看到才会放心啊…… 她越想心里就越自责的厉害,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导致不小心和迎面走过来的邢玉嘉撞上了。 “唉哟……”邢玉嘉被撞的后退了好几步,幸亏身后的丫鬟及时拉住了她,“四小姐你没事吧?” 邢玉嘉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一边摇头一边看向叶冬阳:“大嫂,你怎么啦,走这么急干什么?” 叶冬阳意识到自己撞了她,忙愧疚又担忧的看着她:“嘉儿你没事吧,撞疼了吗?” 邢玉嘉见她泪眼朦胧的,摇头,“我没事,大嫂,出什么事了,你哭过了吗?” 叶冬阳听她说没事,心里松了口气,摇头道:“我没事,我只是急着回去看我爹娘和大哥,所以走的急了些。” 邢玉嘉猜测着大嫂走这么急眼中又有泪,很可能是叶老爷或者叶夫人生病了,大哥不在不如她就跟着大嫂一起去看看,或许还能帮的上忙,于是开口道:“大嫂,我也想跟你一块儿去可以吗?” 叶冬阳犹豫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今天可能要在家里多待一些时间……” “没关系,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让车夫先送我回来然后再回去接你。” “那好吧……” 邢玉嘉见可以出去心里高兴坏了,吩咐身后的丫鬟回去告诉自己的母亲让她不要担心。 然后就过来挽住叶冬阳的手臂一起往府门走。 青萍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将手中的披风披在叶冬阳的身上,然后也跟着一起去了。 …… 叶长青是今天一早去城东进货无意中听人说起安阳王府世子妃落水一事的。 一听说就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跑去了安阳王府打听消息,听青萍说了叶冬阳已经没事了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去,但是不亲眼见到妹妹始终是不能完全安心的,回到面点王一直心不在焉的。 叶大娘看出他有心事便问了起来,叶长青原本不想让爹娘跟着担心,但是他又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犹豫了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叶大娘一听女儿落水差点就一头栽倒,虽然叶长青很快便说了叶冬阳没事,但是叶大娘还是担忧不已,见她状态不佳,叶长青便送她回家休息了。 将她送回来后叶长青就想着再等个一两天等妹妹身体再好些了他就再去安阳王府想办法让人给青萍或者紫烟姑娘带个话,让冬阳抽个时间回来一趟,除非亲眼看到她好好的,不然娘是不会放心的。 正这么想着,院门忽然就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叶长青疑『惑』的抬起头,就看到自己的妹妹出现在了门口。 “冬阳?” “大哥——”叶冬阳忍了一路的眼泪忽然就汹涌的夺眶而出,快步向他走了过来,“爹娘在家吗?” 照理这个时间应该在面点王,但是她猜测着娘要是知道她落水的话肯定是没办法继续做事的。 叶长青点头道:“在,娘一听说你落水的事差点就晕了过去,我送她回来休息。” 叶冬阳忙向着爹娘的房间跑去,她走后叶长青才注意到跟她一起回来的除了青萍姑娘外竟然还有一位姑娘,看样子不像个丫鬟…… 青萍见他目光落在邢玉嘉的身上忙笑着解释道:“叶公子,这是我家四小姐!” 邢玉嘉正在好奇的打量院子,觉得这里和自己之前想象中的不一样,她以为城西一定是又脏又『乱』的,可是这个院子怎么这么整洁又干净呢,墙角还种了好几盆菊花呢…… 听到青萍的话她才收回打量院子的目光,看向叶长青,有些不自在的道:“我是看我大嫂回来的急,以为你家出了什么事怕大嫂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想跟来帮忙的,怎么样,没事吧?” 叶长青第一次和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说话,黝黑的面『色』上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摇头,有些结巴的道:“没、没事……” 邢玉嘉点点头,神『色』轻松起来道:“没事就好……” 叶长青进屋,青萍见他是去忙着倒水的忙快步走过去道:“叶公子,奴婢来就好!” 叶长青也没跟她抢看向也走进来的邢玉嘉,挠挠头道:“家里没什么好茶,你不要嫌弃。” 邢玉嘉摇头,“没关系,只要不是霉的就行。” 好茶她也喝不出来。 “不、不会。”叶长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说个话这么费劲呢?待邢玉嘉坐下后他就低着头出去了。 青萍知道他应该是为了避嫌,将倒好的茶放到邢玉嘉面前,笑道:“今儿个一大早叶公子不知从哪儿得知世子妃前天落了水的事,让门房将奴婢叫了出去,听奴婢说世子妃已经没事了他便走了,奴婢让他进去坐坐他也不肯。” “为什么?”邢玉嘉喝了一口茶水问道。 青萍叹了口气道:“大概是怕有人又拿世子妃的出身说三道四吧。” 邢玉嘉“哦”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院子,却并没有看到叶长青的身影,心里不由的想,一般人如果有个做世子妃的妹妹一定上赶着上门吧,这个人倒是不一样…… 她又想起太子府上的一幕,那个道士说是大嫂的哥哥给他银子让他说谎的,原以为能有这样心计的男子一定长的十分精明,至少为人处世一定圆滑世故,可今日见了真人,倒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木讷又憨实…… “四小姐?”青萍见她出神不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邢玉嘉回过神来,面颊微微发热,自己刚才竟然因为一个男子出神了? 她低头抿了口水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生怕青萍看出什么来,打量着屋内整洁简单的摆设道:“这里收拾的真干净。” 青萍点头道:“是啊,叶夫人很爱干净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屋内,叶冬阳一进去就看到叶大娘坐在床沿上抹眼泪,直接扑进叶大娘的怀里去,“娘,我没事……” 叶大娘被她吓了一大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忙捧着她的脸,“你真的是冬阳,真的没事吗?” 叶冬阳起身在地上转了两圈,“您看,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叶大娘含着泪的目光怒瞪着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知道派人回来说一声呢,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 “我这不就是因为怕你们担心才没告诉你们么?”叶冬阳抱住她胳膊,撒娇道:“就是摘莲蓬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很快就被人救上来了,一点事都没有……” 叶大娘想着她刚落了水吃了苦也不忍心再责怪她了,但还是目光严肃的命令她:“以后不许这样了,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派人回来告诉我们,千万别瞒着我们!”、 叶冬阳拍着胸脯保证,“好,以后不会了!” 叶大娘这才破涕为笑,看了一眼房间门,依稀好像能听到外面有谈话声,问道:“你带了丫鬟吗?” 她听着像是女子的声音,而且也知道这个时间邢顾言是没有时间陪她一起回来的。 叶冬阳道:“嘉儿和青萍跟我一块来的。” “嘉儿?” “是二叔二婶的女儿,在家中排行老四。” 叶大娘有些紧张的道:“这已经中午了,想留你们一起吃个午膳呢,也不知道四小姐吃不吃的惯咱们的家常便饭,不行,我得让长青去买些好菜回来!” 不等叶冬阳说话,叶大娘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题外话------ 今天没票票,桑心~ ,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强人所难 “叶夫人。”青萍看到叶大娘出来立马笑着唤了一声。 邢玉嘉听到声音便也站了起来,看向神『色』带着几分局促的叶大娘,利落的叫道:“大娘好!” 叶大娘见她如此落落大方心里多了几分喜欢,紧张和局促也减轻了不少,说道:“四小姐好,四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和冬阳还有青萍姑娘一起留下来吃个饭?” 邢玉嘉道:“当然不嫌弃了。” 叶大娘喜道:“行,那四小姐先坐着,我去厨房做饭,很快就能好!” “奴婢去给您帮忙!”青萍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跟了过去。 叶大娘将叶长青叫了过来,拉着青萍的手问道:“姑娘,你们四小姐喜欢吃些什么,我好让长青去买?” 青萍有些犯难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咱们王府都是自个儿吃自个儿的。” 叶大娘想了想,对叶长青道:“你多买些回来,咱们多做点,总会有四小姐喜欢吃的。” 叶长青点头,向着门外去了。 叶大娘又在后面提醒道:“顺便把你爹叫回来!” “知道!” 青萍跟着叶大娘去厨房里开始忙活现有的食材,叶冬阳陪着邢玉嘉坐在堂屋里聊天慢慢的等着。 邢玉嘉看着叶冬阳道:“大嫂,你娘真疼你!” 刚才她有仔细看了,叶夫人的眼睛都是红的呢,肯定为大嫂担心坏了。 叶冬阳一边点头,一边道:“二婶难道就不疼你了吗?” 邢玉嘉道:“疼啊,但是更疼哥哥。” 叶冬阳笑笑,倒是没反驳她的话,重男轻女直到二十一世纪都很严重,在这个时代就更正常了,本来就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 两人有一搭的没一搭的说着话,很快外面就传来了饭香味,邢玉嘉都馋的流口水了。 叶大叔一回来便也去厨房忙活了,青萍和叶长青负责摆放碗筷把做好的菜往桌子上端。 叶冬阳也站起来帮他们的忙,邢玉嘉一个人坐着怪不好意思的,便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正准备摆放筷子的叶长青道:“给我吧,我来摆!” 叶长青犹豫了一下,将筷子交给她,不过人却没离开,视线一直落在她手上,担心她不会摆。 邢玉嘉看出他在想什么,很快把六双筷子整齐的摆放在了六只装着白米饭的碗旁边,然后看向叶长青,“这有什么难的?” 叶长青尴尬挠挠头,抬脚走出去了。 邢玉嘉对着他的后背做了个鬼脸,然后看向拿着盆正准备出去的叶冬阳好奇道:“大嫂你拿盆做什么?” 叶冬阳下巴往院子里的那口井点了一下,“打水洗手啊!” 邢玉嘉看到那口水井来了兴致,一边卷袖子一边往外走道:“我来帮你!” 在叶冬阳的指挥下她成功打了半桶水上来倒进了盆里,洗手的时候她惊讶的道:“大嫂这个水怎么是热的啊,你来『摸』『摸』!” 叶冬阳无语,笑着摇头道:“井水本来就是冬暖夏凉的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邢玉嘉细嫩白皙的双手在盆里像是弹琴般的舞动着,问道:“咱们家里的井水也是这样的吗?” 叶冬阳好笑道:“全天下的井水都是这样的。” 她也卷起袖子将手伸进盆里,按住她的手道:“行了,洗好了就进去吃饭吧!” “哦。”邢玉嘉将手从盆里拿出来,拿过一旁绳上叶冬阳刚才挂上去的白『毛』巾擦了擦,然后就向屋内走。 叶冬阳洗了手将水倒了,又重新拎了半桶上来,招呼从厨房端着碟子出来的青萍和叶长青,“都过来洗手准备吃饭吧!” 青萍笑道:“好!” 叶长青也笑着点头。 叶冬阳又跑去厨房,让爹娘也不用再忙活了,桌子上都已经放不下了,叶大娘看了看也的确没什么可以再做的,便和叶大叔一块出来也去洗了手。 看着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邢玉嘉食指大动,心里想着,老百姓的生活原来也这么好啊,吃的比她在王府吃的也差不了多少啊…… 叶大娘叶大叔叶长青三人都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吃不惯这些,一个个都握着筷子不动,看着她的反应。 “好吃!”邢玉嘉吃了一口兔子腿,也顾不得什么食不言了,当即兴奋的赞叹道。 叶家三口松了口气,叶大娘用公筷又撕了一只兔子腿放到邢玉嘉面前的碗里,笑道:“喜欢吃就多吃点,难为你不嫌弃。” 邢玉嘉一边吃一边点头,叶大娘又撕下一只兔子腿递到青萍碗里,青萍忙护着碗受宠若惊的道:“夫人您自己吃,青萍吃别的就好。” 叶大娘却强行放到了她的碗里,道:“姑娘别客气,到了这儿就当是自己家里,冬阳平日里多亏了你们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我这个做娘的也没什么能报答你们的,你们要是不嫌弃,有时间就多来家里坐坐,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青萍听的脸上发热,心里也发热,照顾世子妃是她们做丫鬟的职责,没想到叶夫人竟会将她们当成恩人一样的感激着…… 她看着碗中的兔子腿,感动的道:“谢谢夫人!” 叶大娘笑笑,然后又将最后一只兔子腿撕下来放进叶冬阳碗里。 大家这才正式开吃。 邢玉嘉将一只兔子腿啃了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看了看叶冬阳和青萍的碗,然后又看向埋头只捡自己面前的青菜吃的叶长青,犹豫了一下,将碗中的另一只兔子腿夹进了他的碗里。 叶长青正在埋头扒着饭忽然碗里多了只兔子腿,他停下吃饭的动作,怔怔的望着碗里的兔子腿,过了两秒才抬头看向将兔子腿夹进他碗里的人。 叶冬阳、青萍还有叶大娘叶大叔全都停下吃饭的动作看向邢玉嘉。 邢玉嘉看着叶长青道:“这个给你吃,我一个就够了。”说完她便准备低头继续啃自己的兔子腿,可却发现除了叶长青外其他人也全都盯着自己看,『摸』了『摸』脸颊想着是不是她脸上沾到什么东西了,茫然道:“怎么了?” 叶冬阳率先回过神来,忙笑道:“没什么,吃饭吧,来,我记得你喜欢吃鹌鹑……”叶冬阳夹了快炸鹌鹑放进她碗里,她记得有一次嘉儿在清风院吃饭说过这个好吃来着。 烤兔和炸鹌鹑还有牛『乳』蒸羊羔应该都是大哥从酒楼买回来的吧,恰巧还真都买对了,这几样嘉儿都爱吃。 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了,忙笑笑装作若无其事的低下头去重新吃饭。 是他们想多了,四小姐年纪小,家教好,大概是不好意思一个人吃两个兔腿才将另外一个夹给叶长青的。 叶长青也低下头去继续吃饭,但是却没碰那只兔子腿,耳朵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 饭后邢玉嘉有点吃撑了,有点难受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叶冬阳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兴致好像忽然低落了下去,以为她是想回去了,便道:“再等一下,我跟我娘再说几句话咱们就回去。” 此刻叶大娘正和青萍在厨房清洗锅碗呢。 叶大叔又去了面点王,叶长青倒是陪她们坐着。 邢玉嘉趴在桌子上摇摇头,难以启齿的道:“我不是着急回去……” 叶冬阳疑『惑』道:“那是困了?” 邢玉嘉继续摇头,看了一眼也正好奇的看着她的叶长青,红着脸吞吞吐吐的道:“我肚子疼……” 叶冬阳不由觉得好笑,猜到是因为自己哥哥在这里她才不好意思说的,便对着叶长青使了个眼『色』,叶长青起身离开了,耳朵今天第二次红了…… 叶冬阳带邢玉嘉去了茅厕,好一会儿她才一身轻松地从茅厕出来。 洗了手回到屋子,不见叶冬阳的身影她便问坐在叶长青旁边的青萍,“大嫂在房间里跟大娘说话吗?” 青萍点点头,起身过来扶她在桌子前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关心道:“肚子舒服点了吗?” 她刚才听世子妃说了四小姐中午吃多了,闹肚子了。 邢玉嘉脸一下子又热了起来,看了对面的叶长青一眼,埋怨的瞪着青萍。 青萍反应过来,忙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歉意。 邢玉嘉低头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想着这个青萍平时那么机灵稳重的一个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在一个男子面前提她闹肚子的事,还嫌她丢脸丢的不够多吗? 叶长青将她一系列的神情和动作看在眼里,硬朗的五官上难以控制的溢出忍俊不禁的笑意。 屋内,叶夫人顺着叶冬阳鬓角的头发,道:“你是成了亲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万一肚子里面有了孩子,这次岂不是……” 叶冬阳听的脸颊发烫,但也真的把这话听进去了,娘说的的确不无道理,如果她已经怀了身孕的话这次落水只怕孩子就保不住了,她以后真的要多加小心了。 “我知道了,娘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叶大娘将她搂进怀里,“你知道就好,别让娘为你担心!” 以前她还担心她报喜不报忧,王府里哪能个个对她好啊,可今天看到这四小姐,当真是个好『性』儿的姑娘,想必她其他的姊妹们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安阳王府真的是个好人家啊! “娘,找个时间你和爹还有大哥一起去王府看我吧,您最好留下来陪我住几天,行不行?”叶冬阳从她怀里出来握着她的手说道。 叶大娘一愣,问道:“这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别人的主意?” “什么我的别人的?”叶冬阳不高兴道:“难道我连邀请我自己的家人去家里做客的权利都没有吗?” 叶大娘听这话就知道这是她自己的主意,故作为难道:“你看铺子里那么忙爹娘还有你大哥哪有时间啊?这事不急,再说吧!”她看向她的肚子,语气期待的道:“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孩子,生下娘的小外孙,娘一定去看你们!” 叶冬阳最终也没有说动她,一直到回到王府心里都闷闷不乐的。 邢玉嘉一路上只顾着趴在窗口看外面的人来人往,此刻下了马车才发现她似乎不怎么开心。猜测道:“大嫂,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你爹娘啊?” 叶冬阳点点头,“嗯。” 邢玉嘉道:“你什么时候想回去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回去啊,别伤心了。” 叶冬阳目光如有实质的看着她,“不用你陪我也能想回去就回去。” 邢玉嘉被她戳破心思,红着脸道:“有我陪着你,你路上也有个人说说话啊……” “我可以把青萍紫烟都带上,她们也能陪我说话。” “哦……” 叶冬阳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快回去吧,出去这么大半天二婶该担心了。” 邢玉嘉点点头,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叶冬阳回到清风院,竟发现来了客人。 “灵儿什么时候来的?”她一边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青萍一边望向正起身对着她行礼的玉清灵问道。 紫烟回道:“三夫人等了世子妃好一会儿了刚准备离开明儿再过来呢您就回来了。” 叶冬阳听了看向玉清灵,“灵儿找我有事?” 玉清灵欲言又止,“我……” 叶冬阳见她这幅神情心里大概有了猜测,用眼神示意青萍紫烟先下去,等她们离开后她才一边坐下一边让玉清灵也坐下。 “是为了你妹妹?”她试探的问道。 玉清灵点点头,“我是来代替菡儿向世子妃道歉的。” 叶冬阳笑道:“不必,她已经受到了惩罚。况且她是她你是你,你代替不了她。” 玉清灵到了嘴边的“对不起”三个字没能说出口就被她打断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出自己今天真实的来意。 她不说叶冬阳也装不知道,神『色』淡然的喝着茶。 终于还是玉清灵开口打破了沉默。 “菡儿的娘是我父亲的通房丫鬟,在我父亲娶了我母亲后他就决定一辈子只守着我母亲一个人,他想把菡儿的娘亲送走可是我祖母不同意…… 后来在我母亲生下我大哥和我后,菡儿的娘大概是怕自己真的在府中没有立足之地了,便算计了我爹留宿她屋里,也就是那一晚成功怀上了孩子,她以为孩子是她的护身符却没想到她一生下孩子就被我父亲强行送去了庄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伤心过度,没多久她便去了……我父亲因为这事一直觉得愧对菡儿,所以一直都很宠着她,有我的一份也一定有她的一份。” 叶冬阳神『色』认真的做一个倾听者。 玉清灵看着她,眼中带着哀求,“我父亲内心肯定不希望菡儿嫁到南国去,世子妃,你能不能原谅菡儿,让世子爷在皇上面前求个情,让皇上收回成命……” 叶冬阳想都不想的拒绝道:“不能!” 玉清灵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果断,看着她有些发怔。 叶冬阳看着她,“我没办法原谅一个差点害死我的人。你知道因为我落水多少人跟着流泪担心吗?今天我回去看我的爹娘和哥哥,我骗他们是我自己不小心才落的水,我娘再三叮嘱我以后一定要小心,她说说不定哪天我的肚子里就会有个孩子。” 玉清灵不由向她的肚子看去,听她接着道:“如果我已经怀有身孕,那么这次落水我的孩子很可能就已经保不住了,灵儿,你告诉我,换成你你会放过害你失去孩子的人吗?” 玉清灵下意识的摇头,反应过来什么急着说道:“这只是假设不是吗?世子妃你并没有怀身孕啊?” 叶冬阳点头,“是,这只是个假设,我并没有真的怀有身孕,她也没有害死我的孩子。可是谁又能保证我现在放过她,她下一次会不会再害我,万一那个时候我怀了身子呢?” 玉清灵忙道:“不会的,菡儿已经受到教训了,她不敢了……” 叶冬阳摇头,“我不了解她,我也不相信她,她留在黎国留在京城对我来说无异于一个定时炸弹,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偷偷跑到我身后推我一把?” 玉清灵被她问的哑口无言,过了半晌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对不起,是我强人所难了。” 她起身告辞叶冬阳也没挽留,吩咐青萍送她出府。 叶冬阳觉得分外疲倦,便上床休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邢顾言也已经回来了。 “醒了?”他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她。 “嗯,已经很晚了吗,你怎么不叫醒我?”叶冬阳『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邢顾言道:“刚回来,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嗯。”叶冬阳开始穿衣服,邢顾言打开门让人摆饭。 门一开叶冬阳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疑『惑』道:“下雨了吗?” “嗯。”邢顾言回道。 吃了饭后过了会儿叶冬阳又喝了『药』,青萍将他们床上的毯子收走换上了厚实点的被子。 叶冬阳漱口出来,屋里就只剩下邢顾言一个人了,她爬上床皱着脸跪坐在他面前,语气不自觉地带了丝撒娇的味道:“好苦!” 邢顾言捧着她的脸,靠近道:“我尝尝……” “唔……” 半晌,直到感觉到她真的喘不过气来了他才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笑道:“甜的!” “流氓!”叶冬阳趴在他胸口气喘吁吁的捶了一拳。 邢顾言抱着她躺下,身子里一股热气窜动,但是想到她身体还没完全好便忍住了,紧紧地抱着她平复体内的冲动。 叶冬阳没发觉他的异常,趴在他胸口闷闷不乐地道:“早上我大哥来过了,他听说了我落水的消息就过来询问情况,让门房把青萍叫了出去,听到我没事他就又走了……” 邢顾言习惯『性』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吻道:“再过两天我沐休带你回去看他们。” 叶冬阳坐起身子,眉目低垂着,轻声开口:“我想让他们来王府看看,他们还一次都没来过……” 邢顾言刚才只以为她想回去看父母和兄长了,现在才明白过来她刚才的语气为什么那么低落。 是啊,她的父母兄长还一次都没来过王府,这事是他疏忽了。 顿时,他的心里涌上浓浓的自责和歉意,点头道:“好,那就我沐休那天请岳父岳母还有大哥来王府好不好?” 叶冬阳瞬间眉开眼笑起来,点头道:“好,那我明天就让人送信回去。” “不用。”邢顾言道:“我亲自去。” 叶冬阳问:“你有时间吗?” 邢顾言道:“明天下朝后抽时间过去,到我沐休那天让府里的马车直接去接他们过来,如果岳母愿意的就留下来住几天陪陪你好不好?” 叶冬阳高兴的点头又摇头,“娘她在这里住不习惯的。” 邢顾言道:“多住几次就习惯了。” 叶冬阳问道:“娘住在这里你不会不习惯吗?” “不会。” 叶冬阳重新趴在他的胸口,道:“好,那我尽量说服我娘让她留下来住几天。其实我今天已经回去过了,嘉儿也一起去了,娘看起来很喜欢嘉儿呢……” 邢顾言抱着她,“那岳母来了后就让她也多过来走走。” “嗯。” 第二天一早,邢顾言上朝前来了一趟墨韵堂。 安阳王妃听了他的来意,点点头道:“这事是我们王府失礼了,早该请亲家过来一起吃顿饭的,你放心吧,这事母妃会安排妥当的。” 邢顾言道:“有劳母妃了,祖母前不久也提过这事,是儿臣一时忙忘了。” 安阳王妃点头道:“知道了,我会去跟你祖母商量的。” 邢顾言下朝之后,没有立刻去大理寺,而是骑了马带着长鸣来到了城西面点王。 铺子里座无虚席,等着结账的客人排成了长龙一直延伸到外面的街上,邢顾言一直都知道叶家开了个铺子,生意应该也还不错,但是今日一见,还是觉得有些吃惊,这生意看起来可不仅仅是不错啊,倒是和红绣坊都有的一拼了。 长鸣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一边跟着他下马一边瞪大眼睛道:“世子爷,这面点王看起来真挣钱!” 邢顾言没搭理他,径自往里走去,正排队的客人以为他是要去前面『插』队,不满道:“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先来后到懂不懂?” ------题外话------ 感觉被泥萌抛弃了……求包养…… ,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吃饭 听到这一声的人全都扭头看了过来,都是一副同仇敌忾的神情,可在看到邢顾言的长相时不由都『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这公子长得可真俊哪,看着可真高贵,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吧,这叶家的铺子名声都已经传到城东大户人家耳朵里了吗,希望以后别涨价啊…… 邢顾言转身看向刚才说话的男子,淡淡道:“我不是要『插』队,我来找我的岳父岳母大人。” 那男子见他样貌气质出众,一看就非富即贵,脸『色』微微发白,生怕得罪他,不由往前面的人身后缩了缩。 众人听了邢顾言的话不由环顾左右,议论纷纷道:“这公子的岳父岳母是谁啊,看这公子像是有钱人家出来的,他的岳父岳母怎么会亲自跑这儿来买吃的呢,家里不是有下人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城西到城东距离可不近,下人买回去不就凉了吗?” “说的有道理!” 众人不由向着屋里摆放的十来张桌子看去,心想这公子找的人说不定已经坐在里面吃起来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他们外面的动静。 邢顾言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转身正欲继续往里走,恰好叶大娘以为外面出了什么事跑出来查看,当看到他在这里不由满脸惊讶,愣在原地一时回不过神来。 邢顾言见她出来,走到她面前笑道:“岳母大人!” 叶大娘这才反应过来,往他身后张望了两眼,只看到一个小厮和一匹马,没看到马车和女儿的身影,心里纳闷,但还是点头道:“世子来啦……” 有女儿在的时候她面对这个女婿已经不紧张了,可是现在女儿不在,她还真有点紧张和不知所措。 周围众人听着他们简短的对话,不少人都一副目瞪口呆的神『色』,这贵公子的岳母竟然是这家铺子的老板娘? 也有不少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叶家女儿嫁给了一个王爷家的世子爷,麻雀变凤凰了,当时可是好一阵风光呢,城西到处都能听到有人议论这件事。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世子爷竟然这般俊美,而且竟然能够纡尊降贵到这『乱』哄哄的铺子里来找叶家夫『妇』,对这叶家婶子也十分孝顺恭敬的模样…… 叶大娘感受到众人羡慕的目光,有些不大自在,忙带着邢顾言往后面的院子去了。 叶长青不在,叶大叔在厨房里忙活,伙计知道叶家的女婿堂堂世子爷来了他们铺子甭提多高兴了,一惊一乍的走进厨房,对叶大叔道:“大叔,您女婿来了,您快出去看看,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真的假的?”一个厨娘不相信的问道。 伙计拍着胸脯道:“当然是真的!”见叶大叔还愣着不出去,他有些着急的道:“您还愣着干什么啊,大娘已经领着世子爷去后面的院子了!” 叶大叔半信半疑的洗了手出来,径直去了后面的院子,果真看到了邢顾言。 “岳父大人!”邢顾言也看见了他,先一步点头打招呼。 叶大叔神『色』不太自在的点点头,其实到现在他还没适应成为堂堂安阳王府世子岳父的身份呢。 一边向着他们走过来一边目光在院子里搜寻了一圈,悄悄问叶大娘,“冬阳呢?” 叶大娘摇摇头,担忧地看向邢顾言道:“世子,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邢顾言引他们先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下,才开口道:“冬阳落水一事想必岳父岳母已经知道了,是我疏忽没有保护好她,还请岳父岳母大人莫要怪罪。” 叶大娘和叶大叔相视一眼,都有些受宠若惊。 叶大娘想到自己女儿的不靠谱,不好意思的道:“这怎么能怪世子呢,冬阳这孩子一直就粗心大意的,这么大个人了也不会照顾自己,肯定给世子添了不少麻烦,多亏世子肯包涵她……” 邢顾言道:“她很好。” 叶大娘和叶大叔又是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欣慰之『色』。 邢顾言道:“冬阳落水之后本该立即通知岳父岳母的,可是考虑到二老会担心便想暂时瞒着二老,没想到……” 没想到他的大舅子消息那么灵通,看来对冬阳这个妹妹真是分外的上心啊! 叶大娘和叶大叔听得心里越来越熨帖,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心中暗叹他们冬阳真是有福气啊,能遇上这么好的姻缘…… 邢顾言低头一笑,揭过这事不提,说起今天来此的主要目的。 “祖母很久之前就想请岳父岳母还有大哥去王府吃顿饭,嘱咐了我多次,可因为我政务缠身便将这事一拖再拖,后日恰逢我沐休,亲自过来接二老和大哥一起入府一聚如何?” 叶大娘脸上的笑容微微紧了起来,想到昨日女儿离开之前也提过让他们去王府的事,蹙眉道:“是不是冬阳跟世子说了什么?”她急着解释道:“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世子可千万别听她胡说八道,你是做大事的人,忙些是应该的,不用特意为我们腾出时间,你和老夫人的心意我们都知道,这饭我看就不必了……” 叶大叔脸『色』凝重的跟着点头,冬阳这孩子平时看着机灵的很,怎么这次这么糊涂呢,他们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跟安阳王府的老夫人王爷王妃一桌子吃饭呢,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邢顾言笑道:“我母妃得知二老要去府上已经开始张罗着准备了,还请岳母千万别推辞!” “这……”听到安阳王妃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叶大娘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犯难的看向叶大叔。 叶大叔难得做一回主,点头道:“那真是麻烦老夫人和王妃了,我们过意不去啊!” 邢顾言道:“不妨事,二老能去,府里也热闹些,祖母和母妃都很高兴。”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大娘也只能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就不用世子亲自过来接了,我们自己过去。” 邢顾言对此不置可否,起身道:“那我和冬阳后日就在王府等着岳父岳母还有大哥了。” 他走后,叶大娘叶大叔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叶大娘拍着砰砰跳的胸口道:“哎呀,我这一想到要和安阳王府的老夫人和王妃一起吃饭这心里就紧张,你说到时候我会不会闹出什么笑话来啊?” 叶大叔也有些紧张,他本就是个木讷寡言不会说话的人,到时候一家三口上门他作为一家之主总不好光埋头吃饭一句话不说吧…… 两人正在这里紧张的犯难着,叶长青从外面进来,道:“爹娘,我刚才听人说世子来了,人呢?” 他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邢顾言的身影。 叶大娘道:“已经走了!” 叶长青遗憾自己没有撞上,道:“妹妹不是昨儿个刚回来过吗,这么快又想家了?” 叶大娘道:“你妹妹没回来,世子一个人来的。” 叶长青惊讶了一瞬,问道:“世子来可是有事?” “邀我们后日去王府吃饭呢!”叶大娘忧心忡忡道:“我真怕到时候闹笑话丢你妹妹的脸……” 叶长青喜道:“这是好事啊,说明这安阳王府重视咱们家啊!” 他拉着叶大娘在凳子上重新坐下,道:“不就吃顿饭吗,瞧把您给紧张的。您又不是没见过大户人家是怎么吃饭的,那玉家也不比安阳王府差到哪儿去!” 叶大娘叹息一声道:“你不懂!” “我怎么就不懂了?”叶长青也一屁股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难道大户人家不是用嘴巴吃饭的?” 叶大娘见他越说越不着调,斥道:“去,少胡说八道!” 叶长青撇撇嘴,起身去前头忙活去了。 叶大娘依旧忧心,叶大叔反倒被叶长青的三言两语给开解了,对叶大娘道:“长青说的是,咱们又不是没在大户人家待过,有什么好怕的呢,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去忙吧!” 他继续回了厨房,叶大娘又叹了口气,才起身也去忙活。 转眼到了后日,天蒙蒙亮叶冬阳就因为太过兴奋醒过来了,抬头见邢顾言还在睡着,昏暗的光线挡不住他耀眼的五官。 她忍不住伸出食指从他的眉心开始,顺着挺拔的鼻子一直滑下去,到了嘴巴部位刚准备收回手却被他忽然一口咬住了。 “啊——”其实并不疼,但惊呼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邢顾言睁开湛黑的眼眸,松开嘴,伸手抓住她的手指借着微弱的天光放到眼前察看。 “不疼!”叶冬阳缩回手,语气抱怨道:“就是被你吓到了!” 邢顾言搂着她的腰,看着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黯哑,“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我也不知道……”她亲昵的抱着他的腰,“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爹娘还有大哥了……” 邢顾言失笑道:“前两天不是刚回去过吗?” 叶冬阳道:“不一样,之前都是我回去,可今天是他们过来,这是他们第一次来。” 邢顾言听的心里微微自责,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他们可以随时来。” 叶冬阳摇摇头,“他们才不会呢,他们怕别人说我闲话。” 别说安阳王府这样的人家了,就是普通人家也没有娘家人总往嫁出去的女儿家跑的。 邢顾言习惯『性』的用手掌轻轻拍着她,“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 叶冬阳想了想道:“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他们不习惯,在这儿他们会紧张和不自在。” 邢顾言听了沉默了会儿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多回去看他们。”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结果叶冬阳又睡了过去,邢顾言说着说着听不到她的回答低头一看就见她趴在自己胸口睡着了,宠溺地笑了笑,不动如山的任她趴着。 大概半个多时辰后她还没醒,他这才动作轻柔的抱着她的头放到里边的枕头上,自己下床洗漱。 叶冬阳醒过来的时候见床上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屋子里也没有,便下床往隔间走去,在门口试探的叫道:“邢顾言你在里面吗?” 等了一会儿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她伸手推开隔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她转身去开了房间的门,向院子里看去,疑『惑』邢顾言去哪儿了。 守在门外的紫烟猜到她在找世子爷,便开口道:“世子爷去接世子妃的家人了,这会儿应该到了。” 叶冬阳诧异道:“世子爷亲自去的?” “嗯。”紫烟笑着点头。 叶冬阳心里一阵暖意融融,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很快她洗漱穿戴好简单的喝了点粥后就带着青萍紫烟去了墨韵堂。 安阳王妃正在屋内对着一位妈妈叮嘱着什么,听到她来了便让那妈妈退下了,看向她道:“言哥儿已经去接你父母哥哥了,想是要不了一会儿就该到了。” 叶冬阳点头,对她福身感激的道:“这两天辛苦母妃了!” 安阳王妃指着对面的位子示意她坐下,摇头道:“谈不上辛苦,早就该请你父母哥哥来府上的,这事是我们失礼了。” 叶冬阳道:“母妃千万别这么说,我爹娘哥哥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是我自己想让他们看看我住的地方,看看母妃和大家对我有多好,好让他们放心。” 安阳王妃笑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爹娘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叶冬阳心虚地低下头去,她真的谈不上孝顺,尤其在嫁给邢顾言之后,她更觉得自己忘恩负义没心没肺。因为不知不觉中她越来越清晰的觉得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人不是父母哥哥而是他…… 叶家。 叶大娘和叶大叔几乎紧张的一夜没睡,早早的就起来了,叶大娘将上次她过生日叶冬阳给她买的衣服首饰拿出来通通换上,对着镜子好生打扮起来。 一边描着眉一边叮嘱叶大叔,“你也换一身新衣服穿上,上次我过生日冬阳不也给你和长青买了新衣裳吗?” 叶大叔看着她身上藏青『色』的裙子道:“现在都秋天了,冬阳买的是夏天穿的……” 叶大娘道:“我都不怕冷,你还怕?快去换上!” 叶大叔无法只能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直没舍得穿的新衣服出来换上。 ------题外话------ 谢谢恩雅的月票,么么哒~ ,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饭桌失礼 “爹娘你们怎么穿这么少?”叶长青看到从房间出来的叶大叔叶大娘疑『惑』地蹙起眉头问道。 叶大娘也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问道:“长青啊你这衣服什么时候买的啊?” 叶长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昨天去买的。” 叶大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满意,长青虽然平时节省但是一旦涉及到冬阳就会大方起来,应该也是担心穿的寒碜丢冬阳的脸面吧。 叶长青看着叶大娘精心打扮过的面容,也注意到她的耳朵上和手腕上戴上了妹妹和世子买给她的耳坠和手镯,看起来容光焕发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心头不禁酸酸的,原来娘也是个美人呢! 叶大娘被他看的有些紧张,不自在的『摸』了『摸』脑后的发髻,“是不是不好看?” 叶长青点头,“好看,很好看,就是……” 叶大娘分外紧张地问:“什么?” 叶长青看着她身上单薄的衣裙道:“您和爹还是换身衣裳吧,穿成这样人家还以为咱们家买不起衣裳呢……” 叶大娘也觉得这个天气穿这么单薄的衣裳会惹人笑话,“可是这些日子忙,我和你爹都没来得及出去买新衣裳……” 原本是记着家里有冬阳买回来的新衣裳没穿呢,可她忘了最近气温降的厉害,这衣裳已经不适合这个时候穿了。 叶长青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道:“今年初春的时候红绣坊的老板娘不是给你们送了几套厚实的衣裳过来吗,虽然是去年没卖完的但也都是新的啊,您不是收起来了吗?” 被他这一提醒叶大娘猛地想起这一茬来,笑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你再等我们会儿,我们这就去换。” 她拉着叶大叔重新回屋去换衣裳。 叶长青看他娘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失笑的摇摇头,出去打算跟雇来的马车车夫说一声让他再稍等会儿。 正跟车夫说着话,不经意间看到邢顾言骑着高头大马拐进巷子往这边驶来。 随后又有两辆马车停在了巷子口的大道上,这么豪华的马车不用想也是跟着他一块儿来的。 叶长青愣神的功夫邢顾言已经下了马,看了一眼叶长青旁边的马车和呆呆看着他的车夫,问道:“这是?” 叶长青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雇来的马车……” 邢顾言看了一眼巷子口安阳王府的马车,笑道:“不用了,冬阳不放心你们让我亲自过来接。” 车夫一听这话,拉着叶长青道:“这不行啊,长青啊,我可是专门推了生意过来的,你这不能……” 他话没说完叶长青便已经火速地从怀里掏了两粒碎银放进他手里,“不好意思了大叔,让您白跑一趟了……” 车夫拿了银子,立马变了脸『色』,笑呵呵地道:“不妨事不妨事……”随后又压低声音在叶长青耳边道:“冬阳有福气啊……” 叶长青呵呵笑了笑,亲自将他扶坐上马车,车夫哼着歌高高兴兴地驾着马车走了。 叶长青领着邢顾言进来,恰好叶大娘和叶大叔也重新换了衣裳出来,看到出现在院子里的邢顾言二老惊讶的相视一眼。 “爹娘,世子专门来接咱们了!”叶长青一看到他们便开口道。 叶大娘看向邢顾言道:“不是说了吗我们自己能过去,不用劳烦你跑这一趟,要是耽误你办事可怎么好?” 邢顾言笑道:“今天沐休,不会耽误事儿。” 叶大娘和叶大叔都是一脸无奈,但心里又觉得欣慰。叶大娘上了马车还看着邢顾言道:“以后可不许这样了,我们又不是『摸』不着路。” 邢顾言淡笑不语,叶大娘和叶大叔坐在第一辆马车上,叶长青坐在后面的马车上,待他们坐稳邢顾言便示意车夫出发。 安阳王府大厅,叶冬阳只是在之前的中秋在这里吃过一顿饭,一大家子聚在一起,三房也来了,不过那顿饭吃的味同嚼蜡,因为老夫人和三夫人两个人好像十分不对付。 安阳王妃将桌子摆在了这里,并且将二夫人和几位小姐也叫了过来,显然对这次的宴席很是看重。 至于安阳王爷和二老爷此刻都不在府上,他们有公事在身,腾不出时间来,其他公子们要么在书院要么还太小。 叶冬阳倒也不在意,当官的脸上都会带着几分威严,尤其公公还位及丞相,有他们在,不仅爹娘哥哥紧张,她和几位小姑子也紧张。 所以他们不在正好。 不过她心里也有点担心,总觉得自从那日太子府的事情之后老夫人就对她不如从前了,再加上她后来落水,老夫人更是觉得她没用一样,对她明显不待见起来,她真担心老夫人会在待会儿的饭桌上摆脸『色』…… 正在她胡思『乱』想着福管家急匆匆的跑过去禀报道:“来了来了,世子爷接叶老爷叶夫人回来了!” 安阳王妃和二夫人还有邢家三姐妹都站起身来,一起往院门口走去迎接。 叶冬阳也跟在安阳王妃旁边,心情有些激动。 叶家三口下了马车,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府门都有点抬不动脚。 邢顾言道:“岳父岳母,冬阳怕是已经等着急了,咱们还是快点进去吧!” 叶家三口这才点点头,迈着步子跟在他身后。 刚踏过府门就见到安阳王妃领着叶冬阳和邢家的另外几名女眷迎了过来。 他们不由停下了步子。 安阳王妃一脸喜『色』地看着叶大叔叶大娘道:“亲家公亲家母你们来啦!” 叶大娘不是没见过她,当初筹备冬阳和世子的婚事,和安阳王妃见过多次。 她对安阳王妃的印象很好,只觉得这王妃虽看着清冷了些,但实在是个讲道理明事理的人,身上也没有一般贵夫人那种高高在上瞧不起人,可今天的安阳王妃笑容满面如此热情,和记忆中还真不大一样。 叶大娘有些不太自在的笑道:“我们来晚了,让王妃和大家久等了!” 安阳王妃直接携了她的手往里走,道:“不晚不晚,这个点儿吃饭正好!”说着她转头看向福管家,“福管家,去请老夫人过来!” 福管家忙点头道:“嗳,奴才这就去!” 说着就要一溜烟儿的跑去荷花院,却被邢顾言拦了下来,道:“福叔,还是我去请祖母吧!” 说的同时示意他陪着叶大叔和叶长青,毕竟现场全是女眷,只能把叶大叔和叶长青交给福管家了。 福管家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对着叶大叔和叶长青热情的道:“叶老爷叶公子里面请!” —— 邢顾言来到荷花院,扶着老夫人去大厅,张妈妈落后几步跟在他们后面。 邢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孙儿,“今日你父亲二叔都腾不出时间,你不留在外面招待你岳父跑到祖母这里来做什么,你随便吩咐个人过来通知祖母一声,还怕祖母不去?” 邢顾言道:“岳父岳母固然重要但是也比不上祖母重要。” 邢老夫人不由被他逗笑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尽拿好话来哄我这个老婆子!” 邢顾言道:“孙儿说的是实话,祖母对孙儿的好孙儿都知道。” 邢老夫人停下脚下的步子不走了,狐疑地看着他,“跟祖母不用这样绕弯子,有话就说吧!” 邢顾言对她拱手微微一笑道:“什么都瞒不过祖母。” 邢老夫人见他果然是有话要说,不由转正了身子等着他说下去。 邢顾言直起身子看着她问道:“祖母还对被叶公子欺骗的事耿耿于怀?” 可是他当时并没觉得她有多生气,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这事一样,而且他觉得冬阳的怀疑不无道理,以祖母的精明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无名道士的话? 谁欺骗了谁还不一定呢…… 邢老夫人沉默了两秒道:“他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好,祖母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相反她还有些欣赏这个叶公子。 邢顾言道:“可是祖母从那之后对冬阳的态度完全变了,冬阳落水祖母……一句没问过……” 邢老夫人一双因为上了年纪而显得有几分浑浊的眼睛散发着有些锐利的光芒看着他,“当初你可是十分反对这么亲事的,这才几个月你就这般护着她,甚至责怪起祖母来了?” 邢顾言忙道:“孙儿不敢!” 邢老夫人轻笑道:“依祖母看,这个世上没有你不敢的事!” 她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回道:“她是我们安阳王府的世子妃,除了皇室中人谁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的?咱们王府这么大个靠山在她身后,她倒好,几次三番受欺负,前几次还好说,这次差点连命都没了,她的命不值钱,可万一她肚子里面有了你的骨肉呢?是不是我的重孙儿就因为她的无能和懦弱没了?” 邢顾言跟在她身后,不敢想她假设的情形发生会怎么样,脸『色』阴沉道:“有些事是防不胜防的,冬阳本来不必经受这些,都是因为我才让她受到这些无妄之灾。” 邢老夫人冷哼一声,“你倒是护的紧!” 她继续往前走,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吧,祖母不会故意为难她的家人,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我的孙媳『妇』儿……” 邢顾言闻言心里松了口气,继续上前扶着她。 到了大厅,正在说话的众人都站了起来行礼。 安阳王妃走过来扶着老夫人看向好不容放松下来此刻又变得紧张的叶家三口,笑道:“母亲,这是冬阳的父母哥哥,叶老爷叶夫人还有叶公子!” 叶大娘三人扯着笑脸紧张地唤道:“老夫人好!” 邢老夫人看了自己的孙儿一眼才看向他们笑道:“好好,来了这儿就当是自己家里,不必拘礼!” 安阳王妃扶着她在主位上坐了下去,随后又招呼叶家三口坐下,之后邢家的几个小辈也都自己找位子坐了。 众人落座之后,宴席开始,倒是深刻惯实了什么叫食不言。 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大家的面上都是带笑的。 氛围还算温馨,不过叶家三口到底是有些不太拘谨,尤其是叶大青,他习惯了大口吃喝,可今天他不得不小口小口的吃,又因为怕发出声音,越发吃的小心翼翼,动作也便显得笨拙起来。 “噗嗤!”忽然碗筷轻微的碰撞声中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 众人疑『惑』地循声看去,邢玉嘉正拼命抿着嘴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 邢老夫人不太高兴的黑了脸『色』,二夫人忙紧张地对着邢玉嘉使眼『色』,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叶家三口,低声斥道:“嘉儿不得无礼!” 看来真是她这个做娘的平时太纵着她了,一直以为她虽然不如颜儿稳重娇儿乖巧但至少也是懂分寸的,说话做事是会看场合的,可没想到她今天竟然这么失礼。 当着客人的面饭桌上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笑起来了,真是不像话! 邢玉嘉脸上微微发热,尴尬的低着头。 邢老夫人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看向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叶家三口,笑道:“这孩子被家里宠坏了,失礼之处还望你们别往心里去!” 叶大娘忙笑道:“怎么会呢……” 饭后,邢老夫人以年纪大了为由早早的离开了,安阳王妃见叶冬阳和爹娘哥哥因为有她们在也一直没能说上话,便和二夫人也早早的带着邢玉颜姐妹三个离开了。 一出了大厅二夫人就拉着邢玉嘉快步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沉下脸『色』,用力的揪着她的耳朵,“你在饭桌上到底笑什么?” “疼疼疼,娘,你轻点儿……”邢玉嘉伸手去捂耳朵求饶道:“我错了还不行了,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二夫人见周围路过的下人都盯着她们看,便松开了手,恢复了一贯端庄的姿态,严肃地道:“是为娘把你宠坏了,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管教你,不然你以后不知道无法无天成什么样子!” “娘……”邢玉嘉想开口说两句好话求饶,刚开口就看到不远处害得她被训斥的罪魁祸首正在看着她们这边。 二夫人见她话说起个头就住嘴了,目光定定的看着某个方向,不由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大哥?”叶冬阳准备带父母哥哥去清风院,走了几步发现叶长青没跟上来便回头叫道。 “哦,来了!”叶长青忙一步三回头的跟了上去。 他只是想问问这四小姐饭桌上笑什么,他能感觉到她是在笑他,可是他吃饭的时候真的已经很小心了,自认为没有失礼之处…… ------题外话------ 谢谢lucky宝宝的月票,谢谢沐籽的五星评价票,么么~ ,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大嫂我真羡慕你 二夫人扭头看到叶冬阳和邢顾言带着叶家三口离去的背影,又扭过头来看着邢玉嘉,数落道:“这是你大嫂娘家人第一次上门,你说你在桌上莫名其妙的笑起来人家会怎么想?说不定以为你在笑话他们呢!” 邢玉嘉低着头轻声道:“我没有笑话人家,大嫂的家人都挺好的,前两天我不是还和大嫂去叶家吃饭了吗……” 二夫人疑『惑』道:“那你刚才到底笑什么?” 邢玉嘉莫名地红了脸,眼神闪烁地嘟囔道:“没笑什么……” 二夫人见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拉着她一边走一边道:“行了行了,娘也不管你刚才笑什么,快跟我回去,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邢玉嘉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她后面,想到她刚才的话心里不禁也担忧起来,她那一笑不会真让叶家人以为自己在笑话他们吧? 不行,她得去解释一下,千万不能让他们误会了。 “那个……”她停下步子,挣脱开二夫人的手,支支吾吾道:“娇儿昨天约了女儿今天下午一起练琴呢,我去找她!” 二夫人听她要去弹琴倒是没拦着她,但还是叮嘱道:“练琴就好好练琴不许『乱』跑,为娘待会儿会过去看你的,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邢玉嘉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一路寻着叶冬阳一行人的身影追过去,等快要追上时却脚步慢了下来,隔着一段距离慢吞吞的跟着…… 前面,叶冬阳像是个导游般一路领着爹娘哥哥往清风院走,一边走一边介绍着王府的景致,叶家三口满面笑容地听着看着。 邢顾言眉眼带笑的默默跟在最后面…… “嘉儿?”到了清枫院门口,叶冬阳刚准备进去就发现了不远处站着不动望着他们的邢玉嘉,面『色』疑『惑』的唤道。 另外几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全都落在邢玉嘉的脸上。 邢玉嘉只好红着脸走了过来,“大嫂……” 叶冬阳看她神『色』奇怪,想到饭桌上的一幕,好笑道:“是不是二婶说你了?” 邢玉嘉愣了愣顺势点头道:“嗯,母亲说我当着大叔大娘还有叶公子的面那样太失礼了……”说着她看向叶大娘,“大娘,对不起啊,我只是想到了一件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时没忍住……” 叶大娘忙道:“四小姐太言重了,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你看在我们家,吃饭不都说说笑笑的吗?” 邢玉嘉看看她又看看叶大叔,见他们完全没因为她在饭桌上忽然笑出来多想,心里松了口气。 叶冬阳继续领着叶大娘和叶大叔往里走,邢玉嘉也跟在后面进去,却发现走在自己前面的叶长青时不时的回头看自己,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一样。 她便上前两步扯了扯叶长青的袖子,叶长青便故意放慢步子疑『惑』的看向她。 邢玉嘉问道:“你刚才干嘛一直看我?” 叶长青嘴唇动了动,才问道:“饭桌上你为什么笑话我,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邢玉嘉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是在笑他,顿时无比的尴尬起来,原本就微红的小脸一下子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红的冒火,支支吾吾的否认道:“我……我不是在笑你,我真的是因为想到了一件特别搞笑的事情……” 叶长青一副不相信的神『色』,居高临下的直视着她,“什么事?” 邢玉嘉吞吞吐吐的道:“这个……”她目光闪烁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忽然抬头目光凶狠狠的瞪着叶长青,“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叶长青一愣,邢玉嘉对着他气呼呼的重重的“哼”了一声,抬脚进屋。 叶长青看着她消失在房间口有些回不过神来,明明是她先笑话自己的,生气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孙妈妈见大家都进屋了,就他一个人还站在屋外,便走过来笑着道:“叶公子里面请!” 叶长青回过神来,憨笑着点点头,抬脚走进了屋里。 邢玉嘉的目光一直落在门口,见他进来后就立马又移开了目光看向房顶,那认真专注的模样让叶长青有点怀疑是不是屋顶上有金条,于是他下意识的向着屋顶看去。 叶冬阳见他一跨过门槛就仰头盯着屋顶看,疑『惑』道:“大哥,你看什么呢?” 叶长青忙收回落在屋顶的目光,看向她,有些不自在的道:“没,没什么……” 叶冬阳拉着他过来在桌子前的唯一张空凳子上坐下,给他也倒了杯茶。 刚准备递给他,忽然从旁边伸出一只白皙细嫩的小手,一把将杯子夺了过去,“大嫂,我好渴啊!” 邢玉嘉从她手里接过杯子就仰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叶冬阳狐疑的看着她,嘉儿虽然平时『性』格娇蛮了点,但是很是知礼懂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或许真的是太渴了吧…… 她只能这么想了。 叶长青准备去接杯子的手顿在半空中,看着将原本属于自己的茶水抢走正在不顾形象大喝的邢玉嘉,不由蹙了蹙眉头,她不是千金小姐吗,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叶大娘以为他生气了,忙在桌子底下拉了拉他的袖子,一边用眼神警告他,一边呵呵笑道:“你又不渴,让四小姐先喝有什么关系?” 长青可是最看不得娇蛮任『性』的富家小姐的,不过这四小姐在她眼里倒算不上娇蛮任『性』,相反的她还觉得十分可爱,一点千金小姐的架子都没有。 不过就怕长青不这么想…… 叶长青看出她在想什么,有些无奈,娘把他想成什么人了,难不成他还能跟个小姑娘计较一杯水不成?况且这小姑娘还是妹妹的小姑子,他总不会让妹妹难做的。 自己从叶冬阳手中接过了水壶从桌子上又拿起了一个干净的空杯子倒了杯水低头喝了起来。 桌子周围只有四个凳子,叶大娘叶大叔叶长青还有邢玉嘉刚好坐满了,孙妈妈便让青萍紫烟又去隔壁屋端了两个来让叶冬阳和邢顾言也一起坐下。 邢顾言看出岳父岳母还是有些拘谨,便用眼神示意孙妈妈带着下人们都出去了。 下人们一走,叶家三口果然觉得轻松了不少,没有那种一直被人在身后盯着的感觉了,聊了一会儿便彻底放开了。 一时间屋子里倒是欢声笑语一片,邢玉嘉也融入的很彻底,想说什么说什么,从来没有在别的长辈面前如此的肆无忌惮的说过话,叶大娘和叶大叔让她觉得亲切,甚至忘了一直让她又敬又畏的大哥也一直坐在这里。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很快,半天很快过去,叶大娘不经意间透过开着的房门看到太阳已经西斜便提出要走。 叶冬阳也没有再挽留,现在天『色』黑的早,到了傍晚气温也会降下来,倒不如现在早早的回去的好。 一行人先陪着叶家三口去了荷花院向老夫人告别,之后又向着墨韵堂出发,还没走到墨韵堂就撞见了已经得到消息过来的安阳王妃。 安阳王妃拉着叶大娘的手道:“亲家母不如留下来住些日子,咱们也能好好说说话。” 虽然接触的并不多,但这叶夫人给她的感觉却十分不错,和平时接触的那些夫人们一点都不同。她为人爽利又实在,说话也不卑不亢,完全没有那种讨好和虚荣,相处起来实在让她觉得舒服。 叶大娘笑道:“多谢王妃不嫌弃,但是铺子里生意忙,走不开啊……” 安阳王妃听她这么说也不没继续挽留,她也看出来他们在这里很拘谨,待在王府肯定是没有她待在自己家里舒服的。 邢顾言还要亲自送他们回去,可是被叶大娘拒绝了,坚决不要他多去折腾这么一趟,邢顾言无法只能叮嘱车夫们路上小心,驶的稳当些。 叶冬阳依依不舍的看着马车远去,因为父母来过自己的家了,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 等马车走远,安阳王妃见她还站着没有进去的意思便出声道:“进去吧,马上起风了,你身子还没好全吹不得风!” 叶冬阳收回落在马车上的目光转头看向她,心里感动不已,点点头道:“嗯。” 几人便一起转身进去。 安阳王妃最先回了自己的院子,邢玉嘉也在下一个路口跟他们挥手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着叶冬阳道:“大嫂,我羡慕你!” 叶冬阳步子一顿,转头看向她,却见她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 “嘉儿这是怎么了?”叶冬阳好笑的问邢顾言。 怎么忽然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羡慕她?羡慕她什么? 邢顾言想到今日在清风院里不经意的一个回头看到邢玉嘉和叶长青两人单独说着话的情形,眼中微微闪过一丝什么,没回答她的话,感觉到一阵冷风刮过,牵着她微凉的手往回走。 叶冬阳也没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一回到清风院就见青萍手上拿着一件披风似乎正准备去找他们。 一见到他们便立马迎了过来,将披风展开,准备给叶冬阳系上,却被叶冬阳躲开了,“都回来了,马上都进屋了,用不着这个。” 青萍一想也是,便准备把披风送回去,却又被邢顾言伸手接了过去。 邢顾言将披风抖开披在叶冬阳的肩头就这么搂着她瘦削的肩膀回屋了。 到了屋里,他把披风拿到床前的架子上挂好,看着她问:“冷不冷?” 叶冬阳摇摇头,“不冷。” 邢顾言见她身上穿的的确也不少便打消了去衣橱里拿厚实的外套给她穿上的念头。 叶冬阳看着他身上的紫『色』长袍,走过去『摸』了『摸』,道:“你不冷吗?” 她都穿小袄了,他还怕她冷,结果自己穿的这么薄。 邢顾言两只手分别握住她的两只小手,道:“我是男子。” 叶冬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忽然想到什么般,仰头道:“那怎么办,我做的衣服太厚实了,你岂不是穿了会热?” 邢顾言目光下意识的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做好了?” 叶冬阳点头,脸『色』微红道:“好是好了,就是有点丑……” 做的难看,本来打算直接把设计好的图纸拿去红绣坊让里面的工人重新做的,可又觉得不管难看不难看都是自己花心思做好的,而且还是第一次做衣裳,还是希望它能穿在他的身上。 哪怕只是一下下…… 邢顾言目光含笑地看着她,疑『惑』道:“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他还以为她还没正式开始做,没想到都已经做好了。 叶冬阳回道:“比对着你柜子里那些做的,应该合适。” 邢顾言饶有兴致的问道:“藏哪儿了?” “才没藏……”叶冬阳红着脸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走向衣柜,然后从一叠衣服下面拿出那件新做好的衣服。 邢顾言见那是一件蓝『色』的衣服不由想到之前她问过自己为什么一直穿紫『色』,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着手为自己做衣服了吗…… 叶冬阳见他望着自己手中的衣服不说话,顿时有些紧张起来,“我只是想看看你穿别的颜『色』的衣服什么样……不过要是你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我上次从库房拿了两匹料子,一匹蓝『色』的一匹紫『色』的,我可以重做,反正这件做的也不怎么好……” 说着她便要转身将衣服重新放回衣柜里去。 “不是。”邢顾言拉住她,笑着从她手里拿过衣服,然后走到床边,将衣服放在床上,低头将自己身上的外袍退了下来,转头看着她还一脸怔愣的样子,扬眉道:“过来帮我穿上!” 叶冬阳这才回过神来,忙笑着走了过去,拿起床上的衣服给他穿了起来。 邢顾言展开双臂低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给自己系着扣子,心里竟是从所未有的觉得温暖。 这还是她第一次伺候他穿衣,穿的还是她亲手做出来的,这种感觉分外的特别,将最后一个扣子系好,她又拿起同『色』的腰带替他佩上,然后退后几步打量着他,不由脱口而出的赞道:“帅!” 邢顾言没听明白,但是看她的神『色』也知道她是在夸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确十分合适的衣服,刚要点头给予肯定忽然注意到袖口的线脚,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 ------题外话------ 谢谢[无聊看看呗]亲亲送的两张月票~ 谢谢美纯儿送的花花~ 谢谢沐籽的告白气球,嗯,我答应了(害羞……) 如果大家觉得这文越看越像现代文,那么我会觉得欣慰,因为我一开始的设定就是古代版的霸道总裁和灰姑娘,但是很抱歉,世子没霸道得起来…… ,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太子妃邀请 “我以为会很难看,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好看!”叶冬阳围着邢顾言转了两圈,十分有成就感的开口。 邢顾言握着衣袖感受着上面杂『乱』的针脚,点点头,然后问道:“以前做过?” 叶冬阳摇头,竖起右手食指,“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就能做成这样是不是很了不起?” 邢顾言配合的点头。 叶冬阳看了一眼床上他脱下的紫衣,疑『惑』道:“你明明穿别的颜『色』的衣服也好看,为什么一定要穿紫衣呢?” 邢顾言神『色』闪烁了一下,微微垂下头,道:“曾有人说过,我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穿紫『色』衣服的人,而云睿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穿红衣的人,并且还每年都会给我们送上不少紫『色』红『色』的衣服。”他无奈的笑了下,抬眼道:“为了省事,时间久了,穿着也习惯了……” “所以你们的衣服都是那个人送的?”叶冬阳不可思议的问道。 邢顾言点头。 叶冬阳好奇道:“这人是你们的好朋友吗?” 邢顾言点头道:“嗯。” “我见过吗?”除了云睿她还没听说邢顾言有什么别的朋友呢,她倒是对他这个朋友好奇的很,觉得这人着实有趣。 邢顾言摇头,“你没见过,他不在京城。” “哦。”叶冬阳神『色』遗憾,继而好奇道:“那他自己呢,他自己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他让他的两个好朋友,两个大男人穿的大红大紫,并且觉得这样十分适合他们,她真的好奇他自己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粉『色』。”邢顾言道。 叶冬阳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这个朋友品味可真够特别的,不过能驾驭得了粉『色』的男子长相一定不俗!” 邢顾言没答话,看着床上的紫衣,道:“你若不喜欢我穿我以后便不穿了,以后我的衣服你来准备如何?” 叶冬阳欣然点头,“好啊!” 她是他的妻子他的衣服本来就应该由她来准备,如果是他自己喜欢穿紫衣的话她是不会强迫他去改变的,可是他只是因为朋友每年都会送紫衣过来他图省事便直接穿了。 倒不是他穿紫衣不好看,相反的,紫衣完全将他身上那股高贵和清冷的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她作为一名“服装设计师”,觉得一件衣服赋予人的不仅仅是温暖和遮羞,它还能改善人的心情。不同的款式,不同的颜『色』带给自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而穿不同的衣服带给身边的人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用过晚膳之后,叶冬阳喝了最后一碗『药』,她一放下碗邢顾言便拿了块桂花糕递给她。 一连吃了两块桂花糕她才压下喉咙处不停翻涌的『药』味,然后去隔间漱口出来。 熄灯上床睡觉,黑暗之中,叶冬阳仰头在他的下巴处亲了一口,声音低低的道:“谢谢!” 邢顾言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问道:“什么?” “爹娘今天好开心!”叶冬阳想到今天父母脸上的笑容心里就觉得满足,现在的她真的别无所求,只希望身边的亲人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够了。 自从嫁给他,她就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归属感,不再患得患失,不再胡思『乱』想,不去想未来,只想珍惜每一个当下。 这种踏实,都是他给的。 邢顾言轻吻着她的额头,一点一点往下,直到捕捉到她的双唇才停住,辗转缠绵。 他的自制力似乎越来越差了,每当她像个孩子一样在自己怀里低声说话,语气充满了依赖和感激的时候他总是会瞬间被她勾出身体的欲望。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虚荣,这么多年来见过无数双崇拜和爱慕的眼睛,可是只有她,才能让他生出作为一个男子的满足和骄傲。 一番云雨过后,叶冬阳累的直接睡了过去,邢顾言却蓦地想起上午和邢老夫人的对话,大掌放在她的肚子上久久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叶冬阳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的床铺已经照旧空了,她『摸』着旁边的枕头,想到昨夜里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嘴角勾起一丝甜蜜的弧度来。 起床后一用过早膳,她便坐到窗前的书案前开始执笔画起衣服样子来,今年这天气冷的很快,秋天似乎短得很,好像马上冬天上赶着就要来了,红绣坊的的秋装上新,还是老板娘自己画了几套应付过去的,所以这冬装她必须早做准备。 怎么说她也算是红绣坊的二老板,平时铺子里都是老板娘在忙,她只负责设计,可是自从她成亲之后,就玩忽职守了。 以前还好老板娘还能到她家里去催催她,可是现在,老板娘只能想方设法的让人联系上青萍,再让青萍传话给自己,做人不能不厚道,老板娘对她真是好的没话说,她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缘故,灵感也出奇的好,一个上午的功夫她就画出了三款满意的衣服出来,如果下午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那么她一天就可以差不多完成女装冬装的新款设计,明天再设计几款男装出来,后天她就能将图稿交给老板娘了。 红绣坊主卖女装,男装只是附带,不过她现在倒是有个想法,想和老板娘商量一下开家分店专门卖男装,以后邢顾言的衣服她可以直接让自己铺子里面的工人按照自己的要求来做。 吃了饭照例睡了一觉起来,简单的梳洗过后刚准备坐下继续上午的事情,青萍忽然进来禀报道:“世子妃,太子妃来了!” 叶冬阳一愣,自己和这个太子妃不过就是之前在太子府有过一面之缘简单说过两句话而已,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她竟会亲自上门来找自己? 她一路疑『惑』的来到大厅,太子妃正跟安阳王妃说着话,看到叶冬阳带着丫鬟远远的袅袅婷婷而来,眼神微微眯了眯,笑道:“王妃真是好福气啊,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儿媳『妇』……” 安阳王妃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下,随即松开,失笑道:“太子妃说笑了,这是言哥儿的福气。” 太子妃一愣,忽的捂住嘴道:“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的确是世子的福气,世子妃孝顺才是王妃您的福气!” 安阳王妃看向走过来的叶冬阳笑道:“冬阳的确是个孝顺的孩子。” 太子妃想从她脸上看出点说假话的痕迹,但是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能扯着嘴角僵硬的笑笑。 叶冬阳进来对着她们二人福身道:“太子妃,母妃!” “你来了。”安阳王妃笑道:“太子妃说明日在府上举办宴会想邀请你去参加,母妃想着你前两日刚落了水身子还没好全还是在府中静养的好,你以为如何?” 叶冬阳自然觉得好,点头道:“就依……” 她话还没说完,太子妃已经起身携了她的手打断她的话道:“王妃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世子妃,绝对不会让世子妃吹了风的,况且这养病也总不能窝在屋子里,出去走走转转这心情好了,病才好的快啊!” “世子妃,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她说完不等安阳王妃开口就又转头看向叶冬阳问道。 叶冬阳不明白自己跟她不熟她为什么要用这种近乎是强迫的姿态让自己去,所谓事出反常即有妖,她自然不会傻到明知她不怀好意却还配合她。 当下福身一礼道:“多谢太子妃美意,但是我实在身子不舒服,就不去叨扰了!” 太子妃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阴骘,但仅仅只是一瞬她便神『色』如常的道:“世子妃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世子妃能赏脸,我求之不得呢!” 她竟然就这么忽略了叶冬阳前面的话,故意曲解了叶冬阳话里的意思。 叶冬阳厌恶的蹙起眉头,想着偏不如她的意,可是不等她再开口说些什么,太子妃已经对着安阳王妃开口告辞,笑道:“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在府中等着世子妃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府中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竟真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去处理一样,急匆匆的离开了。 安阳王妃忙对旁边的张妈妈道:“妈妈,送送世子妃!” “是!”张妈妈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叶冬阳蹙眉看向安阳王妃,“母妃……” 安阳王妃叹了口气道:“去吧,她既然这么想你去,你不去,倒是落人口舌。” 叶冬阳只好点头道:“是。” 傍晚,邢顾言一回来便被人叫去了墨韵堂。 “母妃!” 安阳王妃示意他坐下,轻锁着眉头道:“今日太子妃来过,单请你媳『妇』儿明日参加太子府的宴会,半点不留拒绝的余地,这是非参加不可了,但母妃觉得这宴会只怕不单纯……” 邢顾言听了脸『色』不由阴沉了几分,想到前两日洛玉堂上门的情形,脸『色』更是难看。 安阳王妃看着他的神『色』叹了口气道:“嫁到咱们家里来这样的事情本就是无法避免的,前面几次意外应该已经足够让她提高警惕了,母妃相信凭她的聪明时间久了处理起这些来应该游刃有余,不会让自己再受到伤害。” 那个孩子是个聪明的,只是真正面对一些事情时回变得束手束脚,怕这怕那,不过时间久了,她总会放开胆子的。 邢顾言点点头,但是脸『色』依旧阴沉,起身正准备离开,安阳王妃忽然叫住他:“言哥儿……” 他以为母亲还有叮嘱,转过身来。 安阳王妃却是目光诧异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这……” 旁边的张妈妈笑道:“这应该就是世子妃亲手给世子爷您做的衣裳吧,可真好看!” 邢顾言这才知道母妃叫住自己是为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神『色』不由缓和了几分。 安阳王妃失笑道:“好看是好看,但是……”她目光在袖口和领口扫过,道:“禁不起细看啊,这针脚实在……” 她原以为冬阳的针线活应该是极好的,不然也不会想到要亲手给言哥儿做衣裳了,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邢顾言道:“她是第一次做,已经很好了。” 安阳王妃问道:“你今日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去大理寺的?” 邢顾言面『色』不由闪过几丝不自在,点了点头。 安阳王妃看他这副样子,忍着笑道:“行了,你去吧,她应该在等你吃饭了。” 邢顾言从墨韵堂出来没立即回清风院,见他忽然停在半路上不走了,长鸣不由疑『惑』的上前道:“世子爷……” 邢顾言回过神来继续向前走,进了清风院没有第一时间回房间而是先去了书房,写了封信交给长鸣交代他尽快送出去才出了书房来到房间里。 叶冬阳正歪在床上看书,听到开门的动静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书,待看到他身上竟然穿着自己做的衣裳瞬间睁大了眼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璀璨。 “你今天一天都穿着这个?”她惊讶过后心里就是无尽的甜蜜,迎上来问道。 邢顾言点头,一边在桌前坐下一边道:“你做不就是为了让我穿的?” “可是你早上不是要上朝吗?”她疑『惑』的看着他,不敢相信道:“你特地让长鸣带的?” 他每天上完朝都是直接去的大理寺,长鸣每天都会带着他的衣服,他下朝回到大理寺后就会直接换下朝服,晚上再由长鸣带回来。 如果不是他特别吩咐的话,青萍她们一定会拿他平常穿的紫衣让长鸣带着…… “嗯。” 得到肯定回答的叶冬阳像个要到糖吃的孩子,拉着他的袖子道:“以后沐休在家里再穿吧,穿出去惹人笑话,你看这袖口上的针脚——” 他该不会还没发现吧? 邢顾言看了一眼被她扯着摊开在眼前杂『乱』无章的针脚和线头,嘴角溢出一声宠溺的笑,道:“好。” 的确不适合穿出去,他不习惯太多人看着他,还私下里议论他。不过好在他们只是好奇他怎么忽然不穿紫衣了,没看到这衣服上细节之处的粗糙。 “明日要去太子府赴宴?”他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正『色』问道。 ------题外话------ 今天更了八千!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求表扬! ,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至少世子爷心里有她 叶冬阳也不意外他已经知道了,点头道:“嗯,那个太子妃看似邀请实际上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邢顾言道:“那就去吧。” 母妃说的对,这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重要的是让她学会去应对而不是逃避。 叶冬阳主动握住他的手,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让自己有事的!” “嗯。”邢顾言反握住她的手,充满信任的看着她,“遇到任何事情都不用怕,有我!” “其实也不用草木皆兵,”叶冬阳道:“我和太子妃无仇无怨,她没理由针对我啊,除非……” 邢顾言挑眉问道:“除非什么?” 叶冬阳道:“除非她和五公主关系好。” 邢顾言捏着她的手,道:“她们关系不好。” 这个傻丫头没感觉到洛玉棠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吗? 叶冬阳忽然想起来好像两次荷花宴上都没有见到太子妃,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坐了下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太子妃和皇后的婆媳关系也不太好?” 邢顾言点头,“太子妃肚子一直没有动静,皇后便急着太子纳侧妃,你说这两人的关系能好吗?” 叶冬阳一脸的恍然大悟,随后便更加疑『惑』了,既然这太子妃和皇后母女关系并不好,那她千方百计邀请她去太子府干嘛? 算了,不管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她已经吸取前几次的教训了,这次绝对不会再吃亏的,反正天塌下来也有邢顾言顶着! 第二天一早,叶冬阳比往常早起了半个时辰,穿戴整齐后打开门想让孙妈妈她们传早膳就忽然见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一身黑衣抱剑而立的女子,许是听到了开门声,她抬眼向着她看了过来。 女子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肤『色』不若一般女子白皙,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丹凤眼眼神清亮,颧骨略有些高,显得脸部的线条看起来分外的锋利。 身上穿着一身黑『色』镶红边的劲装,手中抱着把剑,看起来俨然一副江湖侠女的打扮。 叶冬阳满腹疑『惑』,这人是谁? 她询问的看向已经向着她走过来的青萍紫烟,可是她们两人皆是摇了摇头,一副比她还『迷』茫的样子。 叶冬阳只好自己走向那名女子,笑着问道:“请问姑娘是……” 对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垂下目光低头回道:“我是红绫,是师兄派我过来保护世子妃的!” “师兄?”叶冬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世子爷是你的师兄?” 红绫点头道:“是!” 除此之外,师兄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叶冬阳面对忽然冒出来的人有点无所适从,看到她身上的包袱,“红绫姑娘我先让人安排你住下吧,其他的等世子爷回来再说吧!” 红绫点头,叶冬阳便吩咐青萍道:“带红绫姑娘去休息,准备些吃的。” “是!”青萍看向红绫,笑道:“红绫姑娘这边请!” 世子爷的师妹功夫肯定很厉害,有这红绫姑娘专门保护世子妃,世子妃就不会再遭遇上次落水那样的事了…… 她们一走,紫烟就兴奋地看向叶冬阳道:“这位红绫姑娘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要不等会世子妃去太子府就把红绫姑娘也一起带上吧?” 叶冬阳道:“你没看出来红绫姑娘风尘仆仆的吗,总得让人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紫烟点点头,“那世子妃带上奴婢或者青萍吧……” 叶冬阳知道她是担心,点头道:“好。” 紫烟原本还担心她不答应,见她答应了顿时喜出望外,虽然她们也不像红绫姑娘会功夫,但至少可以在世子妃有危险的时候挡在她面前,不管怎么说总比世子妃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好。 饭后,叶冬阳便带了紫烟出发去太子府。 到了太子府门口,自报家门之后直接被管家领了进去。 宴会的举办地点在太子府的花园凉亭,太阳出来,这个时候正好不冷不热。 远远的叶冬阳就听到了花园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她猜测今日太子妃请的都是已经成婚的年轻夫人们,不然也不会单请她不请母妃她们了。 凉亭内太子妃听人禀报安阳王府的世子妃来了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吩咐丫鬟好好招待众人后便出了凉亭过来迎接叶冬阳。 “太子妃——” “世子妃不必多礼!”叶冬阳刚准备行礼就被她扶了起来。 太子妃携了她的手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声道:“世子妃实不相瞒,今日这宴会其实是白侧妃提议举办的,如今她有身孕太子对她百依百顺,担心累着她便让我来招待大家……” 叶冬阳心内诧异,虽然她和洛玉棠并没见过几面,但却觉得他并不像这么没分寸的人。他已经因为白侧妃成亲前就有了身孕受朝中官员诟病,如何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做出这种类似于宠妾灭妻的事情来…… 不过她更诧异疑『惑』的是太子妃为什么对她说这个? 仿佛看出她的疑『惑』般,太子妃冷笑一声道:“世子妃猜猜看那个贱人办这个宴会的目的是什么?” 叶冬阳停下步子疑『惑』的看着她,并没开口,因为不用她问,她也会说。 果然下一秒太子妃便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毒『妇』想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害我!” 叶冬阳微微诧异了一下,问道:“太子妃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白侧妃想害她,她却想方设法的把自己请过来,又把这一切告诉自己,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太子妃直视着她的双眼,道:“因为只有世子妃能救我!” 叶冬阳蹙眉道:“太子妃说笑了,太子妃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去找太子殿下,将一切告诉太子殿下岂不更好?” 太子妃神『色』凄凉地笑道:“太子如何会信我,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个女人……” 叶冬阳道:“这是太子府的家事,恕我爱莫能助。” “如果太子妃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她福身一礼便转身离开,紫烟忙小跑着跟上。 “世子妃——”太子妃没想到她人已经来了竟然还会离开,立马紧张地跟了上去想留下她,她走了今天自己岂不是真的要栽在白菲儿那个贱人手里了! 叶冬阳脚下半点停顿都没有,她不明白自己能帮太子妃什么,就算能帮她也不会去发这个善心多管闲事的。 “这位夫人,宴会还没开始你怎么就急着走?可是府上招待不周?”旁边的岔路上忽然传来一道轻柔带着疑『惑』地声音。 叶冬阳这才停下脚下的步子看过去,对方看起来十五六岁,一身白衣,衣袂飘飘,仿佛带了几分仙气。 想必这就是白侧妃了吧? 叶冬阳轻轻颔首道:“身子突感不适,便先行告辞了,还望白侧妃多多见谅!” 白菲儿打量着她,慢慢走到她跟前来,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安阳王府的世子妃?” 叶冬阳点头道:“是。” 白菲儿目光微微一闪,笑道:“世子妃真是好福气啊,不费吹灰之力嫁给了世子爷,不像有的人即使付出了生命也得不到世子爷一个眼神的垂青。” 叶冬阳听出她话里有话,这“有的人”指的是谁? 她摇摇头,“我不明白侧妃你的意思。” 白菲儿轻笑一声道:“我在说我那个傻姐姐,竟然为了一个看都不看她一眼的男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过,她要是不死,也不会有自己的今天。她死后,父亲才开始重视她这个庶出的女儿,她也才能嫁进太子府。 说起来她该谢谢安阳世子。 叶冬阳满目震惊,她的意思是她的姐姐是因为邢顾言而死的? 白菲儿见她神『色』震惊不由笑道:“世子妃不必如此震惊,能为世子爷豁出『性』命的又不止我姐姐一个,不过另一个比我姐姐幸运多了,至少世子爷心里有她。” 她说完便心情很好的笑着从叶冬阳身边走过,向着凉亭的方向而去。 叶冬阳因为她刚才的话彻底『乱』了心绪,她的话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砸进她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一阵惊涛骇浪。 紫烟怕叶冬阳胡思『乱』想忙上前来道:“世子妃,别听她胡说,白家大小姐明明是自己不小心失足掉进井里才死的,和咱们世子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她说的另一个人呢?”叶冬阳抓着她的手紧张的问道。 紫烟摇头道:“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我知道!”太子妃从草丛后走了出来,看着叶冬阳,“世子妃答应帮我我就告诉你另外一个人是谁。” 叶冬阳想如果她回去问邢顾言的话邢顾言也一定会告诉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听听别人怎么说然后再去问他。 她承认她被白菲儿最后说的那句话刺激到了,她说邢顾言心里有那个人……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犹豫半晌,她看向太子妃问道。 太子妃一喜,上前来靠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听完她的话,叶冬阳蹙眉有些不敢相信地道:“就这样?” 太子妃看着她,“没错,世子妃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白侧妃陷害我的时候在太子面前为我说话就行。” 叶冬阳直视着她的眼睛,道:“如果太子妃真是清白的我自然愿意为太子妃说话,可若是……” 太子妃心里蓦地一跳,扯着嘴角道:“世子妃这是什么意思?” 叶冬阳轻笑一声,“我什么意思太子妃心中有数,我想知道的事就不劳烦太子妃了,告辞!” 只怕不是白侧妃要陷害她是她要陷害白侧妃,女人的嫉妒心当真是可怕,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太子妃没想到她竟能看穿自己的计划,筹谋了这么多天的计划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了,可若少了她这一环,到时候白菲儿一出事所有人都会第一个怀疑到自己身上。 尤其是太子,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可若是有叶冬阳站在她这一边,替她作证,那么太子一定会听的。 她太了解太子了,叶冬阳的确有着令大多数男人动心的出『色』容貌,而且她的气质举止也很出众,比起她们这些出身煊赫的大家闺秀有过之无不及,但因为她出生平凡,能如此就显得她格外的特别,也就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当然太子并不是那等沉『迷』女『色』的人,他对叶冬阳上心还有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一直存着和安阳世子一争高下的心理。 就算在女人方面也不例外。他原本以为安阳世子娶的平民女子一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哪怕模样出『色』一点才情举止方面也一定上不得台面。 却没想到一切出乎他的意料,这位世子妃样貌才情举止样样出『色』。 为什么邢顾言能拥有如此美貌出『色』的女子而他不能? 就因为这样的心理,他希望将这位太子妃的目光从安阳世子的身份移到他的身上。 这种求而不得的感觉让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心里太痒痒了。 能得到世子妃的一个眼神,那个白菲儿又算的了什么呢? 叶冬阳没傻到留下来助纣为虐,脚步不停的上了来时的马车离开了太子府。 一路上她都想着白菲儿说话,心里很『乱』。一个女子愿意为自己放弃生命,这样的感情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感动吧,邢顾言心里有这个人,是因为感动感激吗? 马车忽然重重的晃了一下,她被迫中断了胡思『乱』想,疑『惑』地挑开车窗向前面看去。 紫烟也挑开了马车前面的帘子一边向外看去。 只见她们的马车和另一辆马车相撞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对方马车的铭牌,扭头对叶冬阳道:“好像是玉家的马车。” 叶冬阳也看到了,她见马车外自家的车夫正被玉家的车夫骂得还不了嘴,便对紫烟道:“我们也下去看看!” 紫烟忙扶了她下去。 对面的马车上,玉清灵玉清菡姐妹也下来了。 姐妹二人看到叶冬阳神『色』反应颇大,一个是尴尬,一个是恨。 “世子妃……”玉清灵很快回过神来,如常行礼唤道。 叶冬阳点点头,问道:“你们逛街吗?” 玉清灵沉默了两秒才直视着她的眼睛回道:“清菡要出嫁了,这些天我一直在帮她置办嫁妆。” ------题外话------ 今天也打算八千的,可是一直静不下心来,1111你们懂的~ ,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爹娘以前的主家 她想看到叶冬阳流『露』出愧疚的神『色』,然而让她失望了,叶冬阳神『色』如常,看了她旁边的玉清菡一眼,微微一笑道:“时间充裕,可以慢慢准备。” 距离万寿节不是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吗,还不知道那个洪烨将军看不看得上这玉清菡呢。 倒不是她贬低玉清菡,而是她觉得洪烨将军肯定不是个傻子,皇上若是将玉清菡赐婚于他,他肯定会将有关于玉清菡的一切调查清楚,要是得知玉清菡是因为犯了错才被皇上赐给他的,他还会要吗? 玉清灵一噎,玉清菡更是气的脸『色』青黑交加。 这几天不管她怎么向父亲求情哭诉父亲就是不为所动,说那个洪烨将军如何如何好,可再好能好得过世子爷? 况且她要嫁到南国去,路途遥远,人生地不熟,身后没有靠山,如何能好? 可是她纵然再不情愿,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叶冬阳道:“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先行回府了,告辞!” 玉清灵想看她愧疚,但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愧疚的,玉清菡落到这个地步是她咎由自取! “冬阳?”叶大娘看到女儿惊喜的快步走了过来。 叶冬阳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时间铺子里生意正忙娘应该在铺子里才对,况且一般娘也不会出门,跑腿的事都是大哥来。 当扭头看到真的是叶大娘后她立马欣喜的迎了上去,“娘,你怎么在这里?” 叶大娘握住她的手道:“有位老人家胃口不好别的东西都吃不下就喜欢吃咱们家的炒冷面,以前她每隔几天就会去一次,可最近已经好久没去了,娘昨天听说最近降温老人家生病了,所以就带了点炒冷面过来看看!” 叶冬阳失笑道:“您知道人家住哪儿吗,您就过来?” 这好心过了头了,都充当起外卖员来了…… 叶大娘有些得意地道:“怎么不知道,东西都送过去了,那老人家以前跟娘说过她住的地方让娘有时间去做客呢!” 叶冬阳撇撇嘴,“您可真讨人喜欢!” 叶大娘仿佛没听出来她语气里的“嘲讽”,对她身后的紫烟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看向刚才跟她说话的玉家姐妹。 她们的对话玉家姐妹都已经听见了,知道这『妇』人是叶冬阳的母亲便也好奇地看了过来,世子妃如此美貌,她的娘定然也是一个美人吧…… 然而当看清楚叶大娘的脸,玉清灵却是神『色』一变,慢慢走了过来,不确定地开口,“您……您是叶妈妈?” 叶大娘听了她的称呼不由睁大了眼睛,仔细地辨认她的脸,又看了看她身后正一脸疑『惑』的玉清菡,“大小姐,二小姐?” “叶妈妈,真的是你啊!”玉清灵见自己没有认错人,开心不已,“妈妈您这几年过的好吗,怎么也不回去看看母亲和我们?” 叶大娘想到离开玉家之时玉夫人对她说的话和后来他们开铺子玉夫人明里暗里的帮忙,心里充满了感激。 自己之所以没有回去看过是有原因的,不过若是说出来别人可能会觉得夫人冷心吧。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大小姐说笑了,我们这样的身份怎么好总上门叨扰呢?” 玉清灵忙道:“妈妈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从来没把妈妈当下人看过……” 从她记事开始,叶妈妈陪她的时间比母亲都多。她生病的时候是叶妈妈彻夜陪在她的床头照顾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叶妈妈开导安慰她,她早已经将叶妈妈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娘亲。 可是叶妈妈后来走了,她虽然不舍,但是没有道理一直留着叶妈妈在家里当下人。她知道叶妈妈和叶大叔一直在为赎身做准备,也知道叶妈妈家里有一双儿女,她日日夜夜都在盼着回到她的亲生儿女的身边去…… 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巧合,叶妈妈的女儿竟然是世子妃! 叶妈妈感动的眼睛泛起泪花,拍着她的手道:“我一直都知道的,大小姐和夫人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不敢忘。” 叶冬阳在一旁看傻了眼,爹娘以前竟然是在玉家做事的吗,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世界真小…… “妈妈,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玉清灵开口问道,如果知道了妈妈住在哪里她以后就可以常去看望妈妈了。 “不用了。”叶妈妈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劳烦大小姐了。” 玉清灵还想再说什么,叶冬阳开口道:“就不劳烦灵儿了,我送我娘回去就成。”说着她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玉清菡,提醒道:“你不是还有事吗?” 玉清灵只好依依不舍的放开叶大娘的手,“那好吧,妈妈你住在哪里,我有时间过去看你?” 叶大娘便报了家里的地址,怕白天家里没人她扑空,便又报了铺子的地址。 之后便跟着叶冬阳上了安阳王府的马车。 玉清灵一直目送着她们的马车驶出好远才回过头来开心的对玉清菡道:“我还以为我这辈子永远也见不到妈妈了呢,看样子妈妈这些年过的很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玉清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恍惚了一下才扯着嘴角不自然的道:“是啊,能过的不好吗,女儿都嫁进安阳王府了……” 听她语气不对,玉清灵忙道:“我知道你心里怨恨世子妃,但这些都跟叶妈妈没有关系,你忘了叶妈妈以前对我们有多好了吗?” 更何况,她落到如今被迫出嫁的境地其实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她先起害人之心,怎么会落到这番田地? 但是她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事已至此,她这个做姐姐的不想再坏她心情,让她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了。 这话玉清菡没办法反驳,她没见过自己的亲娘,玉夫人又待她不亲近,她是『奶』娘一手带大的,这个叶妈妈大概是可怜她,以前的确很照顾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是家里的下人,照顾小姐不是应该的吗? “好啦,你看看还有什么想买的,咱们接着去买吧?”玉清灵不想让她不开心,拉着她重新上马车问道。 母亲不是个小气的人,清菡的嫁妆是早已经准备妥当的,跟她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但是除此之外母亲不会关心清菡还有什么想要的。 她这个做姐姐的只好尽一份力了,当做是添妆吧。虽然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们姐妹二人因为迥然不同的『性』格并不很亲近,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只有这一个妹妹,马上就要孤单一人嫁去别国了,她心里还是很舍不得的,所以希望给她置办一些珠宝首饰,也算是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一番心意。 …… 一上马车,叶冬阳就问叶大娘道:“娘,你和爹以前是在玉家做事的?” “是啊,”叶大娘叹了口气道:“一眨眼离开玉家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了……” “那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叶冬阳忽然发觉不对劲起来,当初开面点王的时候爹娘以前的主人家帮了不少忙,爹娘都是懂得感恩的人,可这几年来她几乎没有听他们说起过以前的主家…… 叶大娘叹了口气,面上『露』出回忆之『色』来,“当初我们离开玉家的时候夫人跟我说过既然脱了奴藉就让我们挺直腰杆去开始新的生活,就算哪天在路上遇见玉家人也只当不认识……” 叶冬阳听了心中竟然觉得分外的震撼,“玉夫人真的这么说?” 这些话看似绝情,可她却觉得玉夫人是出自一番好心,只是她真的没办法将这个对自己父母恩重如山的玉夫人和之前见过几面看起来冷冰冰的玉夫人联系起来…… 叶大娘点头道:“夫人还说就算不为我们自己着想,也得为你们兄妹着想,不能让我和你爹曾经是奴藉这事让你们被人瞧不起……” 夫人的一片苦心她都明白,这些年她和老头子一直将对夫人的感激深深的放在心里,虽然嘴上没说过,但一天也没有忘记过。 叶冬阳听得心里分外感动,当真是看人不能看表面,玉夫人其实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那娘你现在想见见玉夫人吗?”叶冬阳也想亲自去感激这位玉夫人一趟,感谢她当初对父母的帮助,如果不是她,面点王开不起来,家里的日子也不可能好起来。 叶大娘神『色』犹豫的摇摇头,“不了,夫人好安静,不喜欢人打扰,而且娘若是去见她,不是违背了夫人的意思吗?”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原因她没说,那就是冬阳如今是安阳王府的世子妃了,和玉家应该有很多碰面的机会,若是让人知道她的父母曾经是玉家的下人,她一定会被笑话的…… 叶冬阳点点头,玉夫人不是虚伪的人,应该不稀罕她们的感激。 将叶大娘送回去之后叶冬阳便回了安阳王府,由于去了城西一趟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宴会结束回来的。 孙妈妈和青萍生怕她在太子府受了什么委屈,将她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才稍微松了口气。 叶冬阳看她们如此紧张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道:“放心吧,我没事。” 紫烟也道:“世子妃没参加宴席就出来了,那太子妃的阴谋用不到咱们世子妃身上。” 下马车之前叶冬阳已经叮嘱过她,今日在太子府听到的不许说出来,所以她并没有明说具体的情形。 孙妈妈和青萍彻底放下心来,青萍问道:“那吃饭了吗,要不要奴婢去传饭?” 叶冬阳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饿了,传吧!” 青萍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以为她到现在回来肯定是在外面逛街了,肯定找餐馆或者酒楼吃过的,听她喊饿,神『色』诧异了一下,也顾不得多问,立马出去传饭去了。 孙妈妈也跟了出去。 吃过饭后,叶冬阳便立马去了墨韵堂,怕安阳王妃担心。 她把太子妃的计划告诉了安阳王妃,隐去了遇见白侧妃的事,白侧妃所说的,她自己去向邢顾言求证就好。 安阳王妃听了紧蹙眉头道:“她太子府的家事还要拉着你,残害皇室后裔,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她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你若是上了她的当,后果不堪设想!” 叶冬阳被她这么一说后背不由也出了一层冷汗,庆幸她没有上当。 安阳王妃道:“你一走她应该也不会冒这个险了,如果那边真的出事了,这会儿消息应该已经传出来了。” 叶冬阳点点头,“母妃说的是。” 安阳王妃看着她,心疼道:“辛苦你了,嫁进咱们这样的家里,这些事情是无可避免的,你要学会去面对,学会去保护自己,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母妃希望你能早点成长起来!” 叶冬阳脸『色』凝重的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让母妃失望的。” 她知道邢顾言和母妃会无条件支持她,颜儿她们也会站在她一边,她便不再像以前那样顾虑重重,怕这怕那了。 从墨韵堂出来,她在路上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去荷花院一趟,自从她落水之后这几天她一直没去过荷花院请安。 她知道老夫人已经不喜她了,便不想去讨她的嫌。 可是不管怎么样,对方都是邢顾言的祖母,她这个做孙媳『妇』的不好一直躲着,再说,老夫人其实也并没怎么她。 老夫人懒洋洋的倚在榻上,看着她,“今日去太子府赴宴了?” “是。”叶冬阳一边回话一边在冯妈妈搬过来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老夫人见她比以往拘谨了不少,轻笑一声道:“怎么,你落水祖母没关心你便记恨上祖母了?” 叶冬阳忙红着脸摇头,“孙媳不敢!” 老夫人道:“身子可好些了?” 叶冬阳没想到她会忽然关心起自己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回道:“已经完全好了。” 老夫人点点头,“好了就好,幸亏不是冬天,若是大冬天的落水,就算能捡回条命,也得落下病根,女子的身子娇贵的很,马虎不得!” 叶冬阳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祖母说的是!” 老夫人看着她,沉默半晌,张了张嘴想训斥她两句,可是想到孙儿会心疼便又忍住了,挥挥手道:“祖母累了,你出去吧!” ------题外话------ 谢谢几位亲亲的月票~ 谢谢海沿亲亲的五星评价票,么么哒,谢谢大家! ,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正面回答问题 叶冬阳如蒙大赦,但还是一副分外乖巧的模样,起身道:“孙媳告退!” 出了荷花院她长长的呼了口气,老夫人的态度比她原先设想的要好太多了,看来已经气消了。 —— 邢顾言刚走到花园就看到紫烟站在不远处往这边张望着,他不由眉头一紧,看向身后的长鸣,长鸣也疑『惑』紫烟为什么这么一副着急的模样等在这里,世子妃明明没事啊…… 邢顾言瞪了他一眼便大步向前走去,紫烟也迎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邢顾言神『色』带了一丝急切,语气担忧的问道。 紫烟忙道:“没事,世子妃好好的。” 邢顾言松了口气,但是眼神却更加疑『惑』起来。 紫烟忙道:“是这样的,今天在太子府白侧妃和世子妃说了些话,奴婢瞧着世子妃很是介意……” 从荷花院回来之后世子妃就一直坐在桌前发呆,孙妈妈和青萍不知道原因她却是知道的。 虽然世子妃吩咐她不许将今日在太子府听到的说出来,但是她想了想还是把白侧妃的那些话告诉世子爷的好,世子爷知道了也能早点将一切对世子妃解释清楚,省的世子妃胡思『乱』想…… 邢顾言听她转述了一遍白菲儿的话脸『色』瞬间黑沉下来,紫烟和长鸣都不由哆嗦了一下,默默地低下头去。 邢顾言回到清风院,房门并没有关紧,只是虚掩着,他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了正坐在桌前双手撑着下巴的人儿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她并没有点灯,邢顾言走过去点了灯,室内一点点明亮起来。 叶冬阳一听到开门声便回过神来了,目光随着他的身子而移动,眼睛因为适应了昏暗,屋内突然变亮她不由『揉』了『揉』眼睛。 许是因为今天没有午睡,觉得眼皮重的厉害。 邢顾言走过来握住她的两只手,入手的冰凉让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刚才在想什么?” 叶冬阳不知道紫烟已经出卖了她,半真半假的笑道:“在想你心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啊?” 邢顾言已经习惯了她偶尔说些听起来有些“轻佻”的话,不仅如此,他还很喜欢听。 他抓起她的一只手放到嘴巴哈了口热气才回道:“不止你一个,还有母妃,祖母……还有我们的孩子。” 叶冬阳听了前半句脸『色』顿时一垮,可是全部听完,一颗心像是浸泡在糖水里一样甜的冒泡,孩子还没影儿呢,他都能算进去…… 她仰着头道:“一个人的心里肯定不可能只装着一个人啊,像我,在我心里有你,有爹娘哥哥,还有母妃和大家,但我在心里给你划分的那个角落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没有别人跟你挤。你呢,你心里属于我的那个角落还放了别人吗?” 邢顾言听着这从未听说过的言论,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和新奇,“放了如何,没放如何?” 叶冬阳脸『色』严肃道:“正面回答问题,放了还是没放?” 邢顾言从门缝里看到孙妈妈带着人要进来摆晚膳了,拉着她在桌子前坐下,道:“没有。” 叶冬阳听到想要的答案,看着他的眼睛,拼命控制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真的?” 邢顾言看着她,神『色』认真的点头,“真的!” 那个角落她出现之前是空的,她出现后便满了。 叶冬阳见他忽然如此认真起来,莫名的脸红心跳起来,低头拿起筷子嘟囔道:“暂且相信你了。” 他说了她就信,她没道理去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而不相信他。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红绫来,抬头问道:“今天来了一个叫红绫的姑娘说是你的师妹……” 邢顾言神『色』一怔,他昨天晚上才去的信红绫这么快就来了? “她人呢?” “我让她先在府上住下了,你要见她吗,我让青萍叫她过来——” 她说着便要起身,邢顾言拉住她,“先吃饭,吃完饭再见不迟。” 叶冬阳只好重新坐了下来,吃了两口饭问道:“红绫说是你让她来保护我的?” “嗯。”邢顾言点头道:“有她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些。” “会不会大材小用了?”红绫既然是他的师妹,功夫一定不弱,派来保护她是不是太浪费人才了。 而且人家并不是安阳王府的下人,没义务保护她啊。 邢顾言道:“你的安全就是大事。” 叶冬阳虽然高兴他把自己看的如此重要,但还是觉得带个保镖在身边怪怪的,不过既然这样能让他安心的话,她便也由着他。 饭后,叶冬阳吩咐青萍将红绫请了过来。 “主子!”红绫一见到邢顾言便单膝跪地行礼,叫的也不是师兄而是“主子”。 叶冬阳错愕不已,这是个什么情况? “起来吧!”邢顾言看着红绫道:“在王府就不用这样叫我了。” 红绫一边起身一边点头:“是。” “昨夜飞鸽传书你一早便到了?”邢顾言疑『惑』的问道。 红绫回道:“奴婢昨日傍晚已经到达京城,因为天『色』太晚便没来拜见主子。” 邢顾言目光忽然锐利起来,盯着她问道:“为何突然下山?” 红绫目光闪烁,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冬阳注意到她耳朵都红了,这样子明显就是害羞了啊,是为了喜欢的人下山? 邢顾言似乎是知道原因的,沉默半晌对她道:“去休息吧!” 红绫一离开,叶冬阳便扭头看向邢顾言道:“京城有红绫喜欢的人?” 邢顾言摇头,道:“没有,不过那人已经快到了。” 叶冬阳想了想,猜测道:“不会是……无忧太子吧?” 邢顾言见她这么快就猜到了,轻笑了一声,抓住她的手重重的捏了下,才道:“嗯。” 师兄妹产生感情不奇怪,她对别人的感情不感兴趣,没刨根究底,转移话题道:“红绫为什么叫你主子?” 邢顾言轻描淡写道:“救过她一命。” 原来还是救命恩人,叶冬阳忽然看着他,道:“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邢顾言将她捞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低头好笑道:“所以呢,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我不是……已经以身相许了么……”整个人都是他的了,还要她怎么报答? 邢顾言低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低低的笑了起来,很快道:“不够……” “那你还要怎样?”叶冬阳仰头看着他。 邢顾言直接抱起她往床榻走去,道:“生个小老虎!” 一夜缠绵,疲惫不堪,叶冬阳又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上午画了半天的稿子,下午先是和三位小姑子闲聊了会儿,姐妹三人走后她又从柜子里拿出那件为邢顾言做了一半的紫衣,本来一开始她怕他不喜欢蓝『色』,便打算还是做紫『色』的,可是后来觉得没做好,便将这件搁起来又拿起蓝『色』布匹重新做了。 不知道这衣服拿去红绣坊还能不能补救,这么好的料子,就这么被她糟蹋了实在可惜。 这么想着她拿块布出来将这衣服给包了起来,又将自己画好的图稿叠好都放进去,明天早上让青萍或者紫烟送去红绣坊。 做好这一切她便拿了本书开始打发时间,天『色』渐暗,估『摸』着邢顾言快回来了,她便放下书出去,想着顺便活动一下筋骨顺便去迎迎他。 刚出了清风院就看到安阳王妃身边的张妈妈急匆匆的过来,笑道:“世子妃,玉夫人带着玉二小姐上门道歉了,王妃让您过去呢!” 叶冬阳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她以为在皇宫那日事情便已经彻底结束了,玉清菡已经得到了惩罚,她哪还需要她的道歉?而且还是这大晚上的过来…… 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她还是来了前厅。 安阳王妃和玉夫人一边喝茶一边说话,却发现这玉夫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时不时的向外看去,她心里分外疑『惑』,玉夫人是如此迫不及待的见到冬阳么…… 而一直站在玉夫人侧后方的玉清菡更是疑『惑』玉夫人的反应,不就是知道了这叶冬阳是叶妈妈的女儿吗,值得嫡母大晚上的拉自己过来借道歉为由看她?就是对嫡姐,她也没见过嫡母如此热情过…… “母妃,玉夫人!”叶冬阳一进来便对着安阳王妃和玉夫人分别行了一礼。 玉夫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五年前她还见过她一次,其实仔细看这几年她的模样并没怎么变,可为什么再见面她竟然没认出来呢? 是因为气质变化太大了吗,当年的小姑娘见到人怯生生的,总是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说话又不敢大声,看起来怕生的很,可不过几年的时间,她就变得这般落落大方起来。 “玉夫人?”安阳王妃见她盯着叶冬阳看,却并不说话不由疑『惑』出声。 玉夫人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情绪翻涌,对叶冬阳笑道:“我是专门带清菡来向你道歉的。”她说完转头看向玉清菡,“清菡,还不过来给世子妃道歉!” 玉清菡纵然不愿意,也不敢不听她的话,所以即使她心里对叶冬阳恨之入骨,还是低头道了歉。 叶冬阳见她明明不愿意却不得不低头道歉,心里也感到了一丝快慰。 送走玉夫人母女后,叶冬阳见安阳王妃望着玉家马车离去的方向蹙眉,便问道:“母妃可是觉得玉夫人对我的态度变的不一样了?” 安阳王妃看向她点点头,“不错。” 叶冬阳在没见到玉夫人之前疑『惑』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上门,但是在见到她之后她便想明白了。 玉夫人怕是刚知道她是娘的女儿,所以找了个借口上门的吧。之前几次,她没仔细看过自己,可是今天忽然得知自己是娘的女儿,她不免觉得惊讶,所以想过来仔细看看她也说得过去。 她没有觉得自己的父母做过别人的家奴就丢脸或者难以启齿,便实话实话道:“我爹娘以前是玉家的家奴,后来赎身脱离了奴藉,玉夫人待我娘很好,应该是刚刚得知我是我娘的女儿所以才来这一趟的吧。” 安阳王妃神『色』诧异,不是诧异她的爹娘做过家奴,而是诧异她如此坦然的说出来,一时间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叶冬阳问道:“母妃会因此瞧不起我的爹娘吗?” 安阳王妃这才反应过来,摇头道:“怎么会呢,你爹娘都是好人。” 叶冬阳笑道:“嗯,他们都是善良勤劳的好人,当初他们虽然在玉家做家奴但是却执意将我和哥哥放在外面,每天把自己在玉家的吃实省下来带回去给我和哥哥,原本他们可以把我们也一起带去玉家,可是他们不想我们为奴,便一直辛苦的省吃俭用在外面为我和哥哥单独租了房子……” 安阳王妃听得心里涩涩的,鼻子也有些发酸,叹道:“你爹娘是很了不起的人!” 叶冬阳听她不仅没有瞧不起自己的父母还称赞他们,心里感动不已,道:“谢谢母妃!” —— 玉家的马车上,玉清菡见玉夫人一上马车就拿着一块儿玉佩看,疑『惑』道:“这是……” 玉夫人没有像往常对她爱搭不理,摩挲着玉佩道:“当年我想将这枚玉佩送给世子妃,可是叶妈妈嫌太贵重没让她收下。” “母亲为什么对叶妈妈一家那么好?”玉清菡打量着她的神『色』,疑『惑』的问道。 玉夫人将玉佩收进怀里,慢慢闭上眼睛道:“这是我欠他们的……” 玉清菡眉头越蹙越紧,“我不明白!” 玉夫人忽然冷笑一声,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的看着她,“你应该庆幸世子妃没事,不然你不可能好好的坐在这里!” 她大多数时候都是不咸不淡的样子,很少这样疾言厉『色』,玉清菡脸『色』微微苍白,心里害怕嘴上却不平道:“不过就是个下人生的贱胚子!” “啪!” 她话音刚落,脸颊上重重挨了一巴掌,将她的头重重的打偏了过去,撞在马车车窗的边角上,疼得她倒抽了口冷气。 ,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她就是你想见的人 “母亲——”她捂着火辣辣的左半边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玉夫人,“你打我?” 这么多年,她再不喜欢她也没有动手打过她。 玉夫人收回手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打你是为了让你记住教训,一个通房生的贱货也有资格贬低别人?” 玉清菡脸『色』瞬间血『色』褪尽,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用一双充满怨愤的眼睛瞪着她。 不错,她是通房生的,可她也是爹的女儿,怎么也比一对贱奴的女儿高贵吧?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自己的娘亲也不会一生下自己就离开,她害死她的娘亲,可她却一直敬重着她,没想到在她眼里自己还不如一个外人? “你的嫁妆我已经按照灵儿的标准给你备好了,这几天灵儿也给你添了不少,你若还有什么需要就告诉管家去准备,剩下的日子你就在自己院子里好好准备嫁衣吧!” “……是。”纵然心里再忿恨不甘,玉清菡也不得不低头。谁让她亲娘没这个女人有本事笼络她爹的心呢! 不过在她离开黎国之前,她一定要让叶冬阳痛苦一次! —— 距离万寿节越来越近了,外国使者陆续进京,京城逐渐越来越热闹起来,街上随处可见穿着别国服饰的男男女女和商队。 南国在诸国之中国力最强,和黎国不相上下,所以黎国官员最关心的便是南国的使臣什么时候到。 南国太子信中说会亲自前来,去年万寿节南国的洪烨将军也说过今年还要过来,这两位一个是南国下一代君主,一个是南国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这两个人一起来,足可见南国对黎国的重视。 崇正帝将接待南国使臣的差事交给了安阳王府的世子,让不少人为之嫉妒。 尤其是太子,因为这件事面对邢顾言的时候都没办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众人知道太子不待见邢顾言,便也都对邢顾言避而远之,同时都在心里暗暗为安阳王府的未来担忧。 邢家世代勋贵,深受历届皇上的信任和重用,到了当今丞相邢天手里更是前所未有的辉煌起来,邢天直接被封为了异姓王,皇上不仅信任重用邢天,还对其子颇为欣赏,邢家风头盖过了京城所有世家大族。 可惜如此辉煌鼎盛的家业等到太子登基只怕就要没落了…… 邢顾言本来和朝中之人也没什么深交,众人的态度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终于在距离万寿节还有半个月的这一天盼来了南国使臣,只见队伍最前面身穿一身戎装的洪烨将军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像是刚打了胜仗凯旋一般,对着左右街道上的百姓们笑着挥手致意,看起来好不威风。 他三十左右的年纪,皮肤黝黑,浓眉大眼,身材高大壮实,看起来颇具男人魅力。『性』格也是爽朗不羁的,看到年轻女子不时『露』出坏笑,倒是让不少围观准备进城的年轻女子们羞红了脸。 “哈哈……”一看到带着一众官员为首正在迎接他们的邢顾言他立马仰头发出一阵爽朗豪迈的笑声,一边跳下马一边对着邢顾言抱拳,“安阳世子,好久不见了!” “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已备下薄酒,为将军和无忧太子接风洗尘!”邢顾言一边礼貌颔首与他客套,一边看向他身后毫无动静的马车。 洪烨走到他面前就重重的拍着他的肩膀朗声道:“好,有劳世子了,今日世子定要陪本将军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说着竟是要直接搂着邢顾言进城,邢顾言被迫收回落在马车上的视线,跟着他转身进去。 出城迎接的官员都是一起骑马出来的,可此刻这洪烨将军下马走着进城,他们便只能将自己的马交给守城的侍卫们,跟在洪烨和邢顾言的身后走着。 城中人更多,街上人马川流不息商铺林立,呦呵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洪烨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点头道:“这里的繁华和我们帝京有的一比!” 身后的官员们注意力都放在身后的马车上,心想这无忧太子当真是好大的架子,是觉得他们这些人不配迎接他吗,竟然面都不『露』一下,这也未免太不将他们黎国放在眼里了…… 可是为首的世子爷都不说话,他们心里纵然再不满也只能压着。 一行人就这么陪着洪烨一路慢悠悠的闲逛着来到专门为南国使臣准备的驿站。 一众官员们平时出门都是坐着舒服的马车,从来没走过这么多的路,此刻全都是一脸疲惫之『色』,腿酸的站不稳,一个个看起来病怏怏又萎靡不振的。 洪烨目光轻蔑的在一众官员身上扫了一眼,又看向自己带来的队伍,对邢顾言耳语道:“世子,这就是你们黎国的贤臣良将?” 邢顾言神『色』不见丝毫尴尬回道:“他们都是文官,自然比不上将军带来的将士。” 洪烨撇撇嘴,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是脸上的那股轻蔑依旧没有散去。 大摇大摆的走进驿站巡视一圈,十分满意的对邢顾言道:“辛苦世子了,本将军很满意这里,旅途劳顿,本将军先上去睡一觉,晚上再和世子好好喝一杯!” 邢顾言点头道:“好,那我便先不打扰将军了,告辞!” “慢走!” 一众累的已经快虚脱的官员见邢顾言要离开顿时都急了,其中一人开口道:“世子,咱们还没见过无忧太子呢!” 其他人纷纷点头,目光瞥向驿站门口停着的马车。 邢顾言看了马车一眼,道:“无忧太子不在马车上!” 说完便大步离开,一众官员听了他的话不由目瞪口呆起来,无忧太子不在马车上,那他在哪儿? 他们今天不就是来迎接无忧太子的吗,累死累活的竟然连无忧太子的面都见不到,这南国人是故意用一辆空马车耍他们吗? 纵然心里再不满,他们也不敢真的表达出来,都拖着疲软的双腿跟在邢顾言身后离开了。 邢顾言与众人分别之后原本想回大理寺,可是走了几步又改了主意转身向着王府而去。 安阳王府,清风院。 叶冬阳在花园里散步,见一盆菊花开的分外好看便想抱回清枫院去,刚将菊花费力的抱起来,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喧闹声,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好像是府里进了贼。 什么贼胆子这么大,偷到安阳王府来? 她疑『惑』的循着声音想过去一探究竟,忽然从旁边假山石后面窜出个人来,吓得她差点摔了手中的盆栽。 对方一见到她便将食指放在嘴前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叶冬阳很快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飞快的打量了他一遍,见他一身月黄『色』锦袍,姿容俊美,气质高贵,像是哪家养尊处优的纨绔公子,这人是那边正在喊的贼吗? 她正疑『惑』着只见对方从身后拿出了一只大圆碗,碗里赫然一只正在冒着热气的烤鸡…… 他神『色』陶醉的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叹道:“香!” 叶冬阳见他不像什么坏人,心里的警惕和恐惧少了几分,指了指远处正在四处捉贼的家丁们,问道:“他们要找的贼是你?” 男子垫起脚往那边看了一眼,神『色』看不出半点心虚,泰然自若的点头道:“应该是吧。” “你很饿?”叶冬阳见他已经撕了块鸡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疑『惑』的问道。 男子含糊不清的道:“嗯,走了两个月才到你们黎国,一路上就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你说我饿不饿?” 叶冬阳听了沉默起来,不由又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你是……南国人?” 男子点头道:“猜对了,呐,”他撕下另一只鸡腿递给她,“奖励你的!” 叶冬阳摇摇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他的样子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若是南国人发现他不见了一定很慌张,寻找他的任务十有八九就会落在邢顾言的身上,她得想办法让人尽快去通知邢顾言。 可是她刚转身,男子就咬着鸡腿动作迅速的挡在了她面前,“哪都不准去,在这里看着我吃!” 叶冬阳嘴角抽了抽,“我真的有事!” “呵……”男子冷笑一声,“小丫头你在本太子面前玩心机,你还嫩了点儿!” 叶冬阳神『色』震惊,难以置信道:“你是无忧太子?” “你知道我?”叶无忧诧异地停下口中的动作,这才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女子来,见她不像是府上的丫鬟,更不像哪个老爷的小妾,便猜测道:“你是邢顾言的妹妹?” 叶冬阳轻轻咳嗽一声,对他的问题不置可否,退后几步对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参见无忧太子!” 叶无忧摆摆手,“免了,带我去你大哥的院子,我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叶冬阳泛起难『色』,支支吾吾的道:“我大哥的院子……只怕不太方便……” 她可不想让别的人睡他们夫妻的床。 “怎么?” “这样吧,我现在就让人去给太子您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 叶无忧越过她直接凭着记忆向着清枫院的方向而去,一边走一边挥着手中的鸡骨头,道:“不用那么麻烦,本太子直接睡你大哥的床就好!” 叶冬阳跟在后头道:“可是我大哥已经有我大嫂了啊!” 叶无忧听到这话果然停下了步子,转头笑了一下,苦恼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对了,听说你大嫂只是个民间女子,长得怎么样?” 不等叶冬阳答话他就自顾自的道:“一定很好看吧,不然你大哥也不可能娶她了。” 叶冬阳目光闪烁道:“我大嫂……是很好看,不过我大哥才不是那种只看外貌的肤浅之人呢!” 叶无忧点头赞同道:“说的也是!” 这时正在捉贼的家丁们已经发现了他,见叶冬阳和他站在一起说话,一个个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叶冬阳看向他们道:“都散了吧,这位公子是世子爷的朋友,不是什么贼。” 众人想世子妃既然这么说肯定不可能有假,而且看这公子一身锦衣华服的也的确不像贼,虽然他手里还抱着从厨房偷来的烤鸡…… 一众家丁对着他们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叶无忧转身继续向着清风院的方向走,道:“走吧,带我去看看你那个大嫂,我大老远过来可是专门来看她的,希望她别让我失望!” 专门来看她的?叶冬阳顿时觉得受宠若惊起来,神『色』不太自然的跟着他往清枫走。 竟然恰好在清风院的门口看到已经匆匆赶了回来的邢顾言,她顿时面『色』一喜,笑着走了过去。 “反应这么快?”叶无忧看到邢顾言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恶狠狠的咬了口手中的烤鸡。 按照时间来推算,他应该将洪烨等人一安置好就立马回来了,说不定早在城门口就已经猜到他不在马车里,来了他的家里吧…… 邢顾言看着抱着一只烤鸡吃的毫无形象的他,嘴角抽了抽,开口道:“南国没烤鸡?” “呵~”叶无忧骄傲的轻哼一声,“我南国物产丰富什么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大摇大摆的跨进了清枫院,一进去便东张西望道:“你那个世子妃呢,叫出来让我看看,是不是真如传闻中的貌若天仙?” 邢顾言微微蹙眉,低头去看叶冬阳,叶冬阳神『色』尴尬的移开头不看他。 叶无忧转头看了她一眼又道:“你妹妹说她大嫂的确很好看,不过你也不是只看外貌的肤浅之人,想来你的世子妃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倒是好奇的很哪!” 叶冬阳越听头越往下垂,脸上如有火在烧一般,她刚才到底为什么默认他的话说自己是邢顾言的妹妹呢,真是太尴尬了! 邢顾言盯着她,问叶无忧道:“我妹妹她说大嫂好看?” 叶无忧点头,见他问的奇怪,不由眯起眼睛盯着叶冬阳道:“她该不会是在骗本太子吧?” 邢顾言点头,瞥了叶冬阳一眼,“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她这个妹妹!” 叶无忧茫然道:“什么意思?” 邢顾言将叶冬阳拉到自己身前来,“她就是你想见的人!” ------题外话------ 谢谢两位亲亲的月票,么么哒~ 也谢谢亲亲的留言肯定,瞬间动力满满,哈哈,还有一更,等我检查一下错字就放上来哈,今天更了一万六啊,我都佩服我自己了。因为平时上班太忙,又是个手残党没办法多更,只能在周末尽量多更一点了,我今天早上八点起的床,之后除了上厕所和吃饭真的就一直认认真真的坐在电脑前面了,一天码了一万六真的超级有成就感的~ ,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你也不小了 叶无忧手中的鸡骨头“吧嗒”一声落了地,看着叶冬阳目瞪口呆的道:“不是吧,本太子大老远的跑过来你就让我看这个?” 叶冬阳:“……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还有什么叫这个? 邢顾言牵住她的手往里走,直接忽视叶无忧,对他这副反应十分不满意! 叶无忧直接将手中的碗和已经吃的差不多的烤鸡塞进一旁一个丫鬟手里,追在他们后面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头勾到前面来看着叶冬阳的脸,“这就是你说的好看?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至于别的特别之处恕他眼拙他更是没看出来。 这真是叶冬阳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质疑她的容貌觉得她长得不好看的,当即她反驳道:“是你对自己的眼睛有什么误解吧!” 叶无忧:“不可能!” 叶冬阳懒得理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眼光,或许以他的眼光来看自己的确很普通吧,毕竟是一国太子,肯定阅美无数。 邢顾言见叶无忧要跟着他们进屋不由停下了步子看着他道:“想休息就回驿站去。” 叶无忧无奈,道:“好吧,不过我找不到,你送我去。” 邢顾言知道他是有话要单独跟自己说,便松开叶冬阳的手,点头道:“走吧!” 他们一走,院子里的丫鬟妈妈们像是忽然被解除了定身术一样,活动起来。青萍紫烟立马向着叶冬阳走了过来疑『惑』道:“世子妃,刚才那位公子是谁啊?” 叶冬阳阳回道:“他是南国的无忧太子。” 太子? 整个清枫院的人嘴巴都张的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刚才那个抱着碗,边走边啃烤鸡的人竟然是堂堂的南国太子? 世子妃不是在跟她们开玩笑吧? 叶冬阳自己到现在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呢,更别提她们了,摇摇头,示意刚才她一进院子便从她手里接过盆栽的丫鬟将菊花端进屋里去放在了窗前的书案上。 叶无忧跟着邢顾言出了清风院,出府门的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众人纷纷猜测着他的身份。 他虽然以前来过安阳王府但走的不是寻常路,所以大家都是没见过他的。 安阳王妃听人禀报说府上进了贼,后来又听说那“贼”竟是世子的朋友,她心里疑『惑』正准备去清风院看看呢,恰巧看到邢顾言和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子出府。 言哥儿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朋友,她怎么没见过? 心里疑『惑』她便继续来了清风院,一问叶冬阳才知道这朋友竟然是南国太子,心里诧异不已,言哥儿什么时候和南国太子是朋友了? 皇上知不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会怎么想? 叶冬阳见她神『色』凝重,担忧的问道:“母妃,您怎么了?” 安阳王妃回过神来扯出一丝微笑道:“没事,母妃还有事就先走了。” “……哦。”叶冬阳猜测她可能是太过震惊的缘故,便也没再多想。 安阳王妃心神不宁的出了清风院便又去了荷花院,冯妈妈刚准备出去打探府上进了贼的事,恰好遇上她进来,行了一礼,“王妃。” 安阳王妃问道:“妈妈做什么去?” 冯妈妈道:“刚才听两个小丫头议论说府上进了贼,老夫人正让老奴去问问情况呢。” 安阳王妃笑道:“一场误会而已,我去跟母亲说。” 冯妈妈便跟着她一起重新回屋。 邢老夫人一见冯妈妈这么快就去而复返便知道原因了,看向安阳王妃问道:“这青天白日的咱们府上怎么会进贼?” 这贼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安阳王妃笑道:“是一场误会,来人是言哥儿的朋友,下人们没见过便误当成贼了。” 不过她心里也疑『惑』,厨娘说那公子的的确确从厨房抢了只装着烤鸡的盘子就走的,这南国太子竟饿到要抢东西吃了吗…… 邢老夫人松了口气,随后问道:“什么样的朋友,第一次来咱们府上?” 安阳王妃点头,看着她的眼睛道:“是南国太子。” 邢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后示意冯妈妈带着屋子里的丫鬟们出去,等屋子里面只剩下她们婆媳二人她才蹙着眉头开口道:“言哥儿什么时候和这南国太子成朋友了?” 安阳王妃摇摇头,忧心忡忡道:“这个……媳『妇』儿也不知道。” 邢老夫人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她,“你可是担心他与南国太子走的太近让皇上心里多想?” “不错。”安阳王妃点头。 邢老夫人摇摇头笑道:“我倒是觉得这是件好事,有南国太子这层关系在皇上更不敢动咱们家了。” 安阳王妃觉得她想的太乐观了,道:“咱们都不知道言哥儿和南国太子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交情能有多深?” 邢老夫人明白她的顾虑,意味深长的笑道:“言哥儿这么多年交了几个朋友?一个为了救他命都不要,一个为了他在皇上面前和他的岳父站在敌对面,言哥儿不轻易交朋友……” 安阳王妃听了不由眼睛微微发亮,“但愿如此吧……” —— 邢顾言让人准备了马车,一上了马车,他便看着对面的叶无忧道:“说吧,你大老远的过来难不成真是为了看我的世子妃和为皇上贺寿的?” 如果是以往他也不会怀疑他来黎国的目的,可能他只是太无聊或者想念安阳王府的烤鸡了。但是这次不同,如今南国王上病重,正是需要他主持大局的时候,他这个时候过来,显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叶无忧端起车上放着的茶水喝了一口,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他难得『露』出一副忧虑之『色』来,道:“父王病重,御医说最多再熬一年,可他还有遗愿未了,让我务必帮他达成。” “遗愿?”邢顾言不明白这南国王上的遗愿和他们黎国有什么关系。 叶无忧点点头,身子疲惫的靠在后面的车厢上,叹了口气道:“我还有一个王叔流落在外,与我父王是同胞兄弟,当年我王祖父突然驾崩,『奸』臣趁『乱』而起,想除掉我父王与王叔自立为王,我王叔为了救我父王引开追兵,后来便下落不明了……” 这些陈年旧事邢顾言也知道一点,点点头问道:“你王叔还活着?” 叶无忧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这么多年我父王一直派人在寻找我王叔的下落,几年前得到了一点消息说王叔人在你们黎国,可是父王派人在黎国找了好几年也没找到,此次便让我趁着万寿节过来多待些日子,请求你们皇上的帮助,务必找到王叔!” 邢顾言点点头,道:“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想在这一年之内找到只怕不太容易……” 叶无忧点头叹息道:“尽力而为吧,实在找不到也没办法。” “对了,”他想起在之前的信件中他说要自己帮个忙,问道:“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邢顾言看着他,“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该娶妻成家了?” 叶无忧被他这老父亲的语气给整蒙了,“你你你你别以为你成亲了就了不起哈,我跟你不一样,做我妻子的人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后,不可能像你那样随便,大街上拉一个就回去成亲了。” 邢顾言挑眉道:“你看我们黎国的五公主如何?” 叶无忧努力回想了一下才勉强想起来这五公主好像是黎国皇后生的,是黎国唯一的嫡公主,但是长什么样子他还真想不起来了。 狐疑的看着他,“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邢顾言看着他,“就当帮师兄我一个忙,带走一个碍眼的人。” “谁是谁师兄?”听他自称师兄,叶无忧顿时炸『毛』了,“明明我比你先上的紫云峰!” 只不过被他抢先一步拜了师而已…… 邢顾言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争执,道:“带走五公主,你就是我师兄。” 叶无忧眼睛一亮,像是怕他反悔一样,立马冲他伸出手,“成交!” 邢顾言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伸手与他击掌为誓。 晚上,邢顾言派人回来通知叶冬阳,不回来用晚膳了并且会迟一点回来,对此叶冬阳算是早有预料,独自用了晚膳便先洗漱上床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开门声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回来啦?” 邢顾言走过来,在床边坐了下去看着她轻笑道:“吵醒你了?” “没有。”叶冬阳摇摇头,“我还没睡着。” 嗅了一下鼻子闻到他身上的酒味顿时整个人分外清醒过来,道:“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儿。” “不止一点儿吧?” 见她一脸怀疑的模样,邢顾言只觉得分外的可爱,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道:“我去洗澡!” 他以为她是闻不惯酒味,可叶冬阳只是担心他胃里会难受,因为与他成亲以来,除了陪她回娘家的时候他会陪着爹和大哥喝一点外,其余时候从来没见他喝过,所以觉得他的酒量应该不是很好。 他去洗澡她便披了件衣服下床打开房门吩咐守在外面的丫鬟去厨房准备碗醒酒汤来。 等邢顾言洗完澡出来恰好醒酒汤也端了来,叶冬阳用勺子搅拌放凉了递给他,“喝了防止夜里胃难受。” 邢顾言失笑道:“不会难受,我没喝多少。” 叶冬阳却坚持要他喝,男人在一起喝酒,那就真的是喝酒,其他东西很少吃,就算他不需要醒酒也需要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邢顾言见她坚持,只好端过来三两口的喝光了。 叶冬阳见他听话的全喝完了,满意的笑了起来,想从他手里接过碗出去交给丫鬟,却被他躲了过去,他直接起身自己将碗拿了出去。 两人躺到床上后,叶冬阳趴在他的胸前道:“你和无忧太子走后母妃来过,得知你和无忧太子是朋友好像特别担心……” 一开始她以为母妃的反应是诧异,可是后来又觉得不像,稍微想了想便猜到母妃可能是担忧他和无忧太子走的近会被朝中有心之人以此做文章弄出些幺蛾子出来。 邢顾言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道:“我明天去见母妃。” “嗯。”叶冬阳点点头,便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却听他又开口道:“你不担心吗?” 她『迷』『迷』糊糊的问道:“担心什么……” “不担心我和无忧走得太近会带来危险吗?” “不担心。” 因为她相信他有分寸,有他自己的打算,再说了就算真的会带来危险又怎样,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 邢顾言听得上扬起嘴角,又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道:“睡吧……” —— 一连好几天只有邢玉颜和邢玉娇姐妹两过来,叶冬阳疑『惑』道:“嘉儿最近是不是病了?” 邢玉颜和邢玉娇都是一脸茫然的神『色』,她们也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不过应该不是病了,邢玉娇道:“我昨天看到四姐从外面回来的,可能二婶最近带她出去了……” 叶冬阳还是觉得奇怪,连着好几天一天不落的出去吗? 正疑『惑』着,门口忽然传来青萍的声音。 “二夫人——” 二夫人点点头,抬脚进了屋,原本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屋内并没有自己的女儿后淡了下来,看向屋内的三人疑『惑』道:“嘉儿呢?” 屋内的三人起身刚准备给她行礼听到她的问话一愣,面面相觑起来。 二夫人示意身后跟进来的丫鬟将带来的点心摆到桌子上去,看向叶冬阳道:“这孩子最近一来你这儿就是待一整天,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叶冬阳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脸『色』不由凝重起来,嘉儿这是对二婶说谎每天都在她这里吗?可是她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来过这里了…… 她没来这里,也没和二婶待在一起那她这些天都去哪儿了? “怎么了?”二夫人见她神『色』不对,疑『惑』的问道。 叶冬阳忙回过神来,摇头道:“二婶你太客气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巴不得她们几个来陪我呢!” 二夫人见她说的是真心话,心里松了口气,见邢玉嘉还没回来,以为她是去如厕了,也没太在意,笑道:“二婶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边吃边聊,不够再让丫鬟去我那取!” 说完她便转身带着丫鬟离开了。 邢玉颜和邢玉娇相视一眼,随后又都看向叶冬阳。 “大嫂,四姐为什么说谎啊?”邢玉娇忧心忡忡的问道。 ------题外话------ 猜猜看,嘉儿去哪儿了? 一万六更新完毕! ,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叶家失火 叶冬阳眉头紧锁的摇摇头,嘉儿瞒着大家天天跑出去到底能干什么呢? 她将紫烟唤了进来吩咐道:“你去府门口守着,四小姐一回来你就告诉她我要见她让她过来一趟!” “是。”紫烟领命去了。 邢玉颜和邢玉娇也一直没离开清枫院,一直等着邢玉嘉回来。 姑嫂三人心绪不宁的等到未时末才等到紫烟将邢玉嘉带来。 邢玉嘉见紫烟专门在府门口等着自己心里便有了猜测,惴惴不安的跟着紫烟来了清风院。 “大嫂……你找我啊?”她目光闪烁的问道。 叶冬阳让紫烟将门关上才脸『色』严肃的问道:“嘉儿,你老实告诉大嫂,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 “我就是出去转转……”邢玉嘉支支吾吾的回道。 叶冬阳目光锐利的盯着她,“你不说实话的话我现在就让人将二婶叫来!” 邢玉嘉面『色』一变,“大嫂,别——” 叶冬阳神『色』不变,“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邢玉嘉叹了口气,在桌子前坐了下去,回道:“我去给叶大叔叶大娘帮忙去了。” 又不是去干什么坏事了,用得着大嫂这么疾言厉『色』的吗,真是的! 叶冬阳和邢玉颜邢玉娇姐妹二人都是一脸诧异,怎么也没想到她偷偷『摸』『摸』跑出去是去了叶家。 叶冬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你去面点王了?” “是啊!”邢玉嘉看着她,“大嫂不相信的话可以派人去问叶大娘和叶大叔啊!” 叶冬阳倒不是怀疑她说谎,只是不明白她好好的怎么想到去面点王了,在她面前坐下,盯着她道:“你自己找去的?” 邢玉嘉点头道:“对啊,到了城西随便一问就找到铺子了,大叔大娘的生意做的真好,城西没人不知道的。” 叶冬阳道:“明天不许去了,铺子里人多眼杂的,不是你去的地方,我在家时娘都不准我去帮忙的。” 等一会儿她得让人去家里问问,爹娘怎么会同意她接连几天去面点王抛头『露』面,按道理说,嘉儿去了面点王爹娘应该派人来告诉她一声问问情况才对啊…… 邢玉嘉知道既然已经被她们发现了,短时间内自己是肯定去不了了,不然这事肯定会传到母亲耳朵里去,所以平静的点头道:“知道了。” 这时,邢玉娇好奇的问她道:“四姐,你能帮什么忙啊?” 邢玉嘉带着几分得意道:“算账收钱,给客人倒茶,我还学会了做鸡蛋饼和炒冷面,虽然比不上大娘做的好吃,但也是不差的。” 邢玉娇一双大眼睛里面充满了诧异和惊奇,“四姐你好厉害啊,你下次去也带上我好不好?” “不好!”邢玉嘉一口否决,斜着眼睛看她,“胡姨娘会让你去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地方?” 邢玉娇听出她语气里对自己姨娘的不屑和嘲讽,面颊一热,尴尬的低下头去,同时心中也觉得失落,的确,要是让姨娘知道她去城西抛头『露』面一定会很生气的…… 叶冬阳察觉到邢玉娇的尴尬,看向邢玉嘉道:“我会跟爹娘还有大哥打招呼,以后不准你再过去!” 邢玉嘉不满道:“为什么呀?” 叶冬阳板着脸道:“如果二婶同意你去我没有意见,万一你在面点王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来负?” 邢玉嘉经她这么一说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倒不是怕自己出什么事,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很可能连累叶大娘和叶大叔被家里的长辈责怪,想反驳的话梗在了喉咙处,过了半晌,看向叶冬阳嗫嚅着道:“对不起……” 叶冬阳脸『色』缓和下来,道:“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要再犯了。” 邢玉嘉语气低落的道:“那我想吃大娘做的饼和炒冷面了怎么办啊?” 叶冬阳道:“让丫鬟去买。” “哦……”邢玉嘉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什么般抬头不可思议道:“还要买?” 叶冬阳瞪着她道:“你还想白吃?” 邢玉嘉弱弱地道:“大娘说了不收我钱的……” 叶冬阳不由失笑起来,道:“我娘说不要你钱你就真的不给钱啊,天下哪有白吃白喝这样的好事,今天不收你钱了,明天不要颜儿娇儿的钱了,那后天不收母妃二婶的钱了,我爹娘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大嫂,你怎么这么小气啊?”邢玉嘉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转身道:“我不跟你说了,回去的迟了娘又该说我了。” 还知道怕被说,叶冬阳禁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邢玉颜和邢玉娇也立马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一追上她,邢玉娇就好奇的问道:“四姐,大娘做的饼和那个什么面真的那么好吃吗?” 一边说她还一边咽了口唾沫。 邢玉颜也同样一脸好奇的看着邢玉嘉。 邢玉嘉点头道:“当然了,明天我让丫鬟出去买来让你们尝尝。” 邢玉娇高兴的直点头,不计前嫌道:“谢谢四姐!” 邢玉颜看了她一眼,这个傻妹妹,真是一点都不记仇。 她心里好笑的叹了口气,看向邢玉嘉道:“嘉儿你别怪大嫂,她也是担心你,二婶一直以为你每天都是和大嫂在一起,今天还特地带着点心来过了,要是哪天让她发现你根本不是来清风院而是偷跑出去了,她肯定会以为是大嫂故意帮着你隐瞒的,你这样会让大嫂很难做的……” 邢玉嘉点点头,低头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知道,我不怪大嫂。” “那就好……”邢玉颜松了口气,笑道:“行了你快回去吧,省的让二婶怀疑,今天她来的时候没看到你以为你去如厕了所以才瞒了过去。” 邢玉嘉点头,大步离开了。 邢玉颜和邢玉娇也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晚上邢顾言回来,叶冬阳把这事跟他说了,他听完蹙眉道:“她怎么会好好的想到要去去铺子里帮忙?” 叶冬阳疑『惑』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一时心血来『潮』吧……” 她让青萍回家里问过,娘说嘉儿是前几天忽然跑去面点王的,一到那儿就要吃炒冷面,娘专门拿出一个食盒给她装了不少吃的进去想让大哥送她回来吃,可嘉儿一刻也等不及了恨不得立马就吃上。娘见铺子里人来人往的怕她有个闪失就让她去后面院子里吃,吃完便让大哥送她回来了。 结果第二天,她又跑过去了,不仅不肯在后院待着还硬要在前面帮忙,又吵着要学做东西,娘见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不嫌脏不嫌苦半点架子都没有,心里着实喜欢她便对她百依百顺起来。 娘原本也打算让大哥过来通知她一声,可是嘉儿带去一个像模像样的妈妈,那妈妈自称是二婶身边的人,还跟着一起在铺子里帮了半天的忙,因此娘才放下心了,以为家里都知道嘉儿去面点王的事。 邢顾言若有所思一会儿,抬头发现她依旧蹙着眉头在疑『惑』着,便起身拉着她向着床榻走去道:“不要多想,她不是个孩子了,就算真出什么事也怪不到别人头上。” 叶冬阳听他说的没心没肺的不由提醒道:“她是你妹妹。” “是么?”邢顾言忽然压到她身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还以为我的妹妹是你呢……” 呃…… 叶冬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他结结实实的吻住了,他吻得很重很深带着惩罚的味道,一吻结束,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低喘着问道:“是妹妹吗?” 叶冬阳反应过来他这是秋后算账了,红着脸『摸』着被吻的近乎麻木的唇弱弱地解释道:“是那个无忧太子自己误以为我是你的妹妹,不是我说的……” 邢顾言点头道:“嗯,我知道。” “那你还……” “还什么?” 叶冬阳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在故意逗弄自己,抡起粉拳在他胸口上捶了起来。 邢顾言轻而易举的抓住她的拳头,将她的两只手固定在头顶,整个人彻底压在她身上,继续去亲吻她已经红肿的双唇,沙哑着声音道:“这不是我们每天都会做的事吗?” “唔……”叶冬阳彻底沉沦进他卷起的情『潮』里,脑中一片空白,只能遵循着身体的本能随着他舞动。 —— 邢玉嘉因为不能出去了辗转反侧几乎一夜都没睡,天亮后神『色』疲惫的起了床,想到昨日答应了邢玉娇和邢玉颜的事便叫来自己的丫鬟,吩咐她带上银子去面点王买吃的。 丫鬟走后,她神『色』恹恹的趴在屋中的桌上发呆,脑海里总是忍不住浮现一个人的影子,怎么也挥之不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要一想到今天见不到他了心里就闷闷的难受…… 忽然,有丫鬟进来禀报道:“小姐,碧儿姑娘求见!” 邢玉嘉神『色』疑『惑』,但还是出声道:“让她进来吧!” “碧儿见过四小姐!” “你找我有事吗?”邢玉嘉不解的问道。 碧儿有些不大好意思地道:“是这样的,奴婢要去城西采买些东西,不知道四小姐方不方便带奴婢一程……” 邢玉嘉语气低落的道:“我帮不了你我以后不能再去了,再说了我之前去城西也不是用府上的马车,都是我自己花银子雇的,凭什么带你一个丫鬟?” 她对碧儿没什么好感,说话自然也不客气。 碧儿仿佛丝毫没听出来她对自己的轻蔑,诧异道:“四小姐今天不去城西了吗?”随后像是想明白什么般,点头笑道:“也是,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得吃腻了。” 邢玉嘉道:“才不是呢!” 碧儿『露』出好奇的神『色』,邢玉嘉却没开口,因为懒得跟她一个丫鬟解释什么。 碧儿神『色』尴尬道:“那奴婢只能走着去了。”说着对她福身一礼转身离开,但很快不知想到什么她又转头看向邢玉嘉,讨好的笑道:“四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奴婢可以给您带回来?” 邢玉嘉刚想回没有,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起身走向她,“的确有东西想让你带。” 碧儿目光微不可察的一闪,“四小姐想让奴婢带什么尽管说,奴婢一定给您带回来!” “不用你带回来。”邢玉嘉道:“我想让你帮我带封信给一个人,不过你得发誓不会说出去!” 碧儿立刻信誓旦旦道:“奴婢发誓,绝对会保密,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一刻钟后,碧儿怀揣着邢玉嘉交给她的信出了府门,走了没多远便雇了辆马车吩咐车夫去城西面点王。 马车上碧儿掏出那封信,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毒的笑,老夫人已经对叶冬阳不满了,等四小姐这事再爆出来,只怕老夫人让世子爷休妻的心都有了,就算她能依旧坐着这世子妃之位,也肯定不会如现在这般顺心…… 两天后深夜,叶冬阳和邢顾言一番云雨过后正熟睡着,门外忽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叶冬阳猛地惊醒过来,邢顾言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胸口,蹙眉看向门口,起身过去开了门。 “世子爷不好了,世子妃的娘家着火了!”门一开长鸣便紧张的说道。 床上的叶冬阳听到这话鞋子都顾不得穿光着脚就过来了,看着长鸣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我家着火了?” 邢顾言见她身子颤抖仿佛随时都能倒下去忙搂住她的身子,看向长鸣沉着脸道:“人可有事?” 长鸣茫然摇头,“传消息的人是叶家的邻居,说叶老爷叶夫人已经送去医馆了,具体如何了并不清楚,至于叶公子那人没提,属下也没来得及问……” 叶冬阳一颗心紧紧的揪成了一团,推开邢顾言就要往外跑。邢顾言忙将她打横抱起一边向着床榻走一边吩咐长鸣去准备马车和人手。 “你放开我,我要去见娘和爹……”叶冬阳一边哭泣一边奋力在他怀里挣扎着,想到爹娘哥哥现在可能正在经受着烈火的灼烧心口就像被人捅开了一个大窟窿,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邢顾言将她放在床上,动作迅速的拿起架子上的衣服飞快的替她穿衣,待替她穿好最后的鞋袜,她立马起身冲了出去。 看她跑的横冲直撞,生怕她摔倒,他衣服也来不及穿便急忙跟在她身后出去。 长鸣动作很是迅速,马车备好,他自己已经带着府中的家丁先一步赶去了叶家。 半个王府的人都已经被这动静吵醒了,清枫院的下人们也全都醒了,青萍见邢顾言连外衣都没穿便跟在叶冬阳身后追出去了忙进屋取了他的衣裳,然后拉着紫烟出门了。 孙妈妈虽然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是因为考虑到自己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怕去了反而添麻烦便留在院子里等待消息。 马车上,邢顾言搂着叶冬阳瑟瑟发抖的身子,不停地在她耳边低声道:“他们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叶冬阳趴在他的肩头,双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摆,牙齿深深陷进苍白的嘴唇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掉,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爹娘大哥你们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车夫直接将马车驶到了长鸣说的医馆门口,马车刚停下叶冬阳便如同条件反『射』似的从邢顾言怀里出来匆忙下了马车,直奔着医馆敞开的大门而去。 医馆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人影传动,都是叶家的邻居。 “冬阳来了——”有人发现了叶冬阳立马高声喊了一声,众人下意识的往旁边移了两步让出一条路让叶冬阳走进去。 “冬阳……”叶大娘正由一个女大夫处理着手臂上的烧伤,原本痛苦的神『色』在看到女儿后立马挤出一丝笑来。 叶冬阳见到她,眼泪仿佛决堤的江水汹涌而下,快速走过来看着她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着…… 叶大娘笑着道:“没事,就是破了点皮,娘不疼……” ------题外话------ 谢谢几位亲亲的月票,爱你们~ ,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报官 叶冬阳环顾四周一圈没看到叶大叔和叶长青紧张的问道:“爹和大哥呢?” 叶大娘忍着手上的疼痛道:“别担心,你爹和你大哥没事,娘让他们回去灭火去了。” 他们房子烧了就烧了,可千万别烧到邻居们的房子啊。 叶冬阳心里松了口气,邢顾言已经穿上了青萍带过来的衣服,吩咐她和紫烟进医馆陪着叶大娘和叶冬阳,自己向着叶家赶了过去。 叶家门口,此刻挤满了人,大火已经扑灭了,房子烧了一半,现场一片狼藉,黑烟滚滚。 叶大叔和叶长青痛心的看着眼前的废墟,心口仿佛有血在滴…… 当初为了建造这房子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这才过去没几年的功夫竟然就被这莫名其妙而来的大火给毁了,叫他们如何不痛心? 叶大叔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刚建好房子两个孩子兴奋的模样,这里承载了太多属于他们一家人的美好回忆…… 长鸣见他们父子两望着废墟难过,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走过来安慰道:“叶老爷叶公子,你们也别太难过了,人没事已经是万幸了,房子咱们可以再造!” 叶大叔叹了口气,点点头,看向他道:“多亏了你们大家,要不是你们及时赶过来,这房子只怕就烧的一点不剩了……” 他说着一一看向长鸣带过来的家丁和参与救火的左邻右舍们。 长鸣道:“这是应该的!” 邻居们也纷纷点头,看着冒着黑烟的废墟惋惜的叹着气,叶家的房子才造了几年啊,竟然就这么被烧了,真是可惜啊…… 不过人没事就是万幸,叶家生意做的那么好,重新建造房子应该不成问题。 叶大叔还是诚意十足的开口道:“今日多亏大家帮忙了,天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等以后房子建好了一定请大家来喝酒!” “那我们可等着啦……”众人说笑着离开了,这大半夜的确累的够呛了,也不知道这叶家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被这么报复…… 长鸣帮着叶长青将人都送了出去。 人都送走后叶长青对长鸣拱手道谢,长鸣忙道:“叶公子客气了,小的也是听咱们世子爷的吩咐过来的,世子爷和世子妃这个时候应该在医馆看望叶夫人呢,不知道叶夫人伤的怎么样?” 叶长青听了也不觉得意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妹妹肯定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点点头,脸『色』沉重的道:“娘的手臂被东西砸伤了……” 这场大火来势汹汹,房子周围都被人泼了火油,他们虽然在第一时间就醒了往外跑,但娘还是受了伤,虽说没什么大碍,但不养三五个月只怕好不全。 他们家向来与人为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与人结下如此深仇大恨…… 长鸣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松了口气,想着人活着就好,既然是受伤总会有好的时候。 刚准备再说两句开导的话忽然看到叶长青身后,自家世子爷正大步走过来,虽然夜『色』昏暗,但是他一眼就辨认出来了,忙开口道:“世子爷——” 叶长青听他开口,忙也转身看了过去,“世子……” 邢顾言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问道:“可有事?” 叶长青摇摇头,“我和爹都没事,娘受了伤。” 邢顾言点头道:“人没事就好,房子没了可以再建。” 说完他便抬脚进了院子,看到叶大叔形销骨立的站在冷风中望着正在冒浓烟的废墟,他步子顿了顿才走过去,“岳父……” 他知道叶家的生活也就是这两三年才好起来的,想必建造这房子的时候花了不少力气,如今烧毁了,岳父心里定然比任何人都要不好受,这是他辛苦努力给妻子儿女建造的家…… 叶大叔抹了把眼角的湿润,回过头来看着他挤出一丝笑道:“打扰你们休息了吧,这马上天都要亮了,你和冬阳都快回去休息吧!” 邢顾言看向废墟道:“房子是不能住人了,您跟岳母大哥就先去王府暂住吧,等房子重新修建好再回来!” “不用不用!”叶大叔摆手道:“铺子里有地方住,不用去王府叨扰!” 邢顾言也去过面点王,后院的确有几个可以住人的房间,于是也没勉强他,点点头道:“那就先过去休息吧,这里我会派人守着,明天再过来清理看看还有没有贵重的东西。” 这次叶大叔没推脱,点头同意了。 叶大娘的伤口包扎好后叶冬阳便带着她一起坐马车来了面点王,面点王里只有一个留下来看店的伙计,得知叶家失火不能住人晚上要在这里住下立马去后院又是烧水又是整理房间的,很快出来对叶冬阳道:“小姐,被子不够啊!” 天还没亮,买都没地儿去买,叶冬阳想让青萍紫烟回王府去拿,却被叶大娘拦住了,她道:“这一来一回的天都亮了,算了吧,熬个把时辰天亮了再说,你去找世子一块儿回去吧,世子不是还要上朝吗?” 还没见过爹和大哥叶冬阳哪里肯回去,还有这失火的原因也没调查清楚她就算回去了也睡不着。 她道:“我先送您去客栈,然后回去叫爹和大哥。” 叶大娘知道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回去的,但此刻她实在累了,也没力气再多说什么,点点头扶着她的手起来。 刚出了铺子就看到叶大叔和叶长青还有邢顾言三人已经过来了。 叶冬阳仔细打量了叶大叔和叶长青一圈,确定他们真的没受伤才彻底放下心来。 见他们都是一脸的疲惫之『色』,便什么都没问,直接看向邢顾言道:“铺子里没被子,我打算先带爹娘大哥去客栈休息。” 邢顾言点点头,和她一起送叶家三口去了附近的客栈。 叶大娘他们是真的累了,简单洗洗就睡了过去。 叶冬阳悄悄退出叶大娘的房间,出来见邢顾言正守在门口,她看了一眼外面蒙蒙亮的天『色』愧疚地道:“你回去吧,换身衣裳能去上朝了,下朝后看看能不能跟白大人告个假回去睡一觉……” 青萍一共开了三间房,叶大娘睡了一间,叶大叔和叶长青共用了一间,还剩下一间。 邢顾言牵着叶冬阳进了剩下的那间,道:“今天不去了。” 叶冬阳虽然也想他留下来好好休息,但又担心他因此误事,担忧的问道:“不去真的没关系吗?” 邢顾言:“没关系。” 他说完蹲下身子替她脱下脚上的鞋子,让她躺了下去,柔声道:“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睡一觉。” 叶冬阳本来想问家里烧的怎么样了,什么原因引起的大火,但在听了他这话后咽了下去,一边点头一边往里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子。 邢顾言失笑了一下才上床在她旁边躺了下去,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声道:“睡吧!” 叶冬阳在他怀里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精疲力竭地睡了过去。 等到确定她睡着了邢顾言才轻轻捧着她的头让她枕在枕头上,自己动作轻柔的下了床,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便离开了房间。 青萍紫烟守在外面,一见他出来便同时福身一礼。 邢顾言先看向紫烟道:“回去告诉母妃无人受伤,让她不必担心。” 昨夜里动静不小,母妃肯定担心的一直没睡。 紫烟忙点头去了。 随后邢顾言又看向青萍低声吩咐道,“好好守着,让厨房随时备着吃的。” “是。”青萍应了一声见他要下楼忙问道:“世子爷不休息会儿吗?” 邢顾言却没答话,脚步不停地下楼离开了。 —— 长鸣昨夜里带了有十五六个人过来,火灭了后只留下两个跟着自己在这里守着让其他人都回去了。 三人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打盹,听到院门开动的声音全都立马醒了过来。 见进来的人是邢顾言,长鸣忙起身走了过来,疑『惑』道:“世子爷没上朝?” 邢顾言没搭理他径直走向废墟,长鸣跟在后头汇报道:“主屋周围都被浇了火油,幸亏叶公子他们睡的不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不明白这叶家夫『妇』还有那叶公子看起来都是分外老实的人,到底什么人会想要对他们下这样的毒手? 邢顾言看着地上火油的痕迹,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出声道:“我前两天让你盯的事情怎么样了?” 长鸣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虽然不明白明明在说火因怎么忽然又提到另外一件事了,但还是立马回道:“碧儿一直帮着四小姐和一个男子递送私信,属下去查过那个男子,名字叫王强,和城外的虎头帮有点关系,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每天都会到面点王去吃点东西,四小姐就这样和他认识了……” 邢顾言听得眉头越蹙越紧,嘉儿向来眼高于顶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 仿佛看出他的疑『惑』长鸣又道:“那王强长得倒是不赖,在虎头帮学过一点三脚猫功夫,平时剑不离手,看起来倒挺像个行侠仗义的大英雄的。” 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才吸引了四小姐的目光。 忽然的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般,惊诧地看着邢顾言,“世子爷您不会是怀疑这火和这王强有关系吧?” 邢顾言若有所思地道:“派人继续盯着他跟碧儿,另外去衙门报案,告诉宁致远务必查出纵火者。” “是。”长鸣先是应了一声,随后犹豫地道:“这如果报了案,万一真是碧儿做的,到时候她鱼死网破供出四小姐和那王强互通私信的事……” 在他看来这件事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去查,如果世子爷怀疑这件事和碧儿有关,他们直接将碧儿抓起来拷问便是。 若真是她,他们完全有一百种方式惩罚她,他不明白世子爷为什么要冒着坏掉四小姐的名声选择报官…… 邢顾言却是不为所动道:“让她吃点教训是为了她好。” 长鸣只好转身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 邢玉嘉昨天夜里虽然听到外面有些动静但并没有太在意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用早膳的时候贴身丫鬟忍不住把自己早上打听来的消息说给她听。 丫鬟道:“小姐,昨天夜里外面的动静你听到了吗?早上奴婢去问了,你猜怎么着,世子妃的娘家昨天夜里失火啦!” 邢玉嘉不以为意的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手中正在舀粥的汤匙直接从手中滑落,掉进碗里。 “你说什么,叶家失火了?” “是啊,世子爷世子妃连夜赶过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呢,世子爷身边的长鸣带了咱们府上十几个人去救火呢,那些人回来说叶家的房子彻底烧了……” 邢玉嘉哆嗦着唇道:“去准备马车,快!” 丫鬟好奇道:“小姐你要去叶家探望吗?” “别废话,快去准备马车!”邢玉嘉怒道。 丫鬟吓了一跳,惨白着脸点头,“奴,奴婢这就去……” 邢玉嘉赶到叶家后,叶家的院子已经被知府的官兵围住了。她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拦在了外面,往里看了几眼并没看到叶家人。 官兵见她是从挂着安阳王府铭牌的马车上下来的,便十分客气的道:“这家人现在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铺子里,小姐去那里找他们吧!” 邢玉嘉闻言紧张地问道:“那你知道这家人有没有人受伤吗?” 官兵如实回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自己去他家的铺子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邢玉嘉道了谢立马回到马车上吩咐车夫去面点王。 结果到了面点王却见往常这个时候人声鼎沸的铺子此刻双门紧闭着,并没开门做生意。 她亲自下马车去拍门,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一个伙计开了门,“四小姐?” “大娘他们在不在这里,他们有没有事?”邢玉嘉一边向他身后看去一边问道。 伙计回道:“您放心,大娘他们没事,不过大娘的手臂被东西砸伤了……” 邢玉嘉稍稍松了口气,问道:“严重吗?” 伙计不确定地道:“这个小的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邢玉嘉犹豫地问道:“那大叔和……叶公子呢?他们没受伤吧?” 伙计摇头,“没有,大叔和长青哥都没受伤。” 邢玉嘉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听伙计说叶家三口并自己的大哥大嫂都在附近的一家客栈,便又回到马车上让车夫向客栈驶去。 ------题外话------ 谢谢rrggh亲亲的月票,谢谢慕无双亲亲的月票和五星评价票~ 猜猜看,幕后纵火犯是碧儿和谁…… 应该很好猜…… ,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喜欢上我大哥了? 到了客栈,她也不敢上去打扰叶家三口休息便就坐在一楼大堂里等候着。 邢顾言一回来客栈就看到了她,邢玉嘉也看到了他,立马起身走过来:“大哥,大嫂呢?” 邢顾言目光审视的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邢玉嘉被他这样分不出喜怒的目光直视着,心里有点发虚同时又觉得莫名其妙,“大哥……干嘛这么看着我?” 邢顾言扭头一边看向客栈的外面一边道:“去看看那个人你认不认识?” 邢玉嘉这才听到外面似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叫嚷嚷,疑『惑』的往门口走了两步,当看到被两个官兵抓着正在大喊大叫的男子后神『色』蓦地一变。 “大家快看啊,官兵无缘无故抓人啦……安阳世子仗势欺人啦……” 那男子双手反剪在身后,似乎被绳子绑住了,上臂被两个官兵牢牢的抓着,他正一边挣扎着一边对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叫嚷着,哪还有往日谦谦君子侠骨柔情的模样…… “王公子……”邢玉嘉震惊的看着他,喃喃出声。 邢顾言走到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正在大喊大叫的王强,“你认识他?” 邢玉嘉心头一跳,慌『乱』的低下头去,“我……” “嘉儿?”她话还没说完,那王强已经发现了她,神『色』惊喜的道:“嘉儿快救救我,快让他们放了我,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一心向善行侠仗义,绝对不会做坏事啊……” 邢玉嘉一边点头一边看向邢顾言,疑『惑』道:“大哥你抓王公子干什么啊,他和大叔大娘还有叶公子都熟,每天去面点王光顾他们的生意,是个好人……” 邢顾言目光冰冷的看了她一眼,对她的话不予理会,自顾自上了楼。 王强见邢玉嘉替自己求情都没用,便又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快来看哪,安阳王府的世子爷仗势欺人啦,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啦……” 本就是城西的主街道,人来车往自是不少,很快客栈门口就聚了不少人,不过倒是没人搭理这王强,大家都知道他游手好闲,和土匪有来往,还老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大家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心想肯定是这小子又干什么坏事了,不然世子爷怎么会抓他…… 邢玉嘉怕事情闹大了,坏了邢顾言和安阳王府的名声,忙走过来看着王强蹙眉道:“王公子你先别急,如果你真的没做什么坏事我大哥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一边安抚他心里一边暗自嘀咕道:怎么几日不见,这王公子就从一个谦谦君子变成一个泼皮无赖了? 王强看着她道:“嘉儿你是第一天认识你王大哥吗,你王大哥能是个坏人吗,你忘了之前王大哥还救过你吗?” 想到之前自己被人调戏王强帮自己解过围,后来又一直帮自己传递信件,邢玉嘉眉头舒展开来,道:“我没忘,你先在这里安静等着,我再去求求我大哥。” “快去快去,好好跟你大哥说啊……” “嗯。” 邢玉嘉上了楼梯,一眼看到守在一间房前的青萍,忙走过去看向她身后的房门,“我大哥大嫂在里面吗?” “四小姐。”青萍先向她行了一礼才点头轻声道:“世子妃昨夜累着了在休息,世子爷刚刚才进去。” 邢玉嘉点点头,刚准备拉着她到一旁问问叶家为什么会忽然失火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一声开门声,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 叶长青虽然睡了两三个时辰了但还是一脸疲惫之『色』,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却在看到她的时候清醒了几分。 怔了怔,随后礼貌却疏离的点了下头,“四小姐。” 邢玉嘉见他如此疏离,心里涌起一股子委屈,但想到他刚死里逃生又不忍心生他的气,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叶长青道:“我没事,多谢四小姐关心。” 说完便转身向楼下走去。 邢玉嘉见他似乎懒得跟自己多说一句话的模样,心里闷的像是堵了块石头,眼眶酸涩。 青萍察觉到这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同寻常,有点『摸』不着头脑,见邢玉嘉似乎在伤心,便上前试着安慰道:“四小姐,叶公子可能心情不好,你多体谅点儿……” 邢玉嘉吸了吸鼻子,点点头,默默的跟在叶长青身后下了楼。 叶长青坐在桌前面无表情的吃着面,门口的王强看到他,忙又开始大喊道:“长青……长青……你快跟你那个世子妹夫说说,快把我给放了,我可没得罪他啊……” 叶长青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世子抓这王强做什么?就算王强又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也轮不到世子来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啊? 只是疑『惑』了一瞬他便又低下头去。 王强见他不理自己继续大声喊道:“长青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啊?” 呵,叶长青心里冷笑一声,他跟自己是兄弟?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死对头还差不多! 邢玉嘉看着王强那大喊大闹的模样就忍不住蹙眉,走到叶长青面前,犹豫的问道:“你……知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让人抓王公子?” 叶长青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就又立马低下头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道,“那你要去问世子了,问我做什么?”说完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条。 邢玉嘉一噎,心里难受的要命,可想到他的家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再多的委屈也还是压在了心里,转身想要离开。 叶长青却忽然又开口道:“我劝你想清楚再去向世子求情,世子可不好糊弄,要是让他发现你对王强的心思,只怕……” 只怕世子会棒打鸳鸯…… “我对王公子的心思?”邢玉嘉听得直接懵了,扭头眼眶红红的瞪着他,“你什么意思啊?” 虽然认识她的时间不长,但是也算有过几天的相处,在叶长青的认知中,她是个有几分男孩子气的女子,和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们完全不一样。此刻看到她眼中含泪,叶长青不由紧张又局促起来,他真的是好心提醒她,她是不是又误会他故意跟她作对了? 前几天也一直是这样,王强在她面前献殷勤故意哄她开心,他担心她被骗提醒她王强不是什么好人配不上她,多的是王孙贵族的年轻公子等着她去挑,结果她就生气了。说他是个小人,王强把他当兄弟他却在背后说王强坏话,又说什么他就是见不得她好,气的他实在不想搭理她。 也是他犯贱,已经下决心不理她了,刚才又干嘛忍不住多话,真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光子。 他想开口解释,可是他随了他爹不善言辞,大堂里已经有不少人好奇的看向了他们,他脸上发热,起身拉着邢玉嘉就上了楼。 邢玉嘉愣愣的看着被他拽着的手腕,到了楼上见青萍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她才反应过来,忙将手腕从叶长青的手中挣脱出来,还润着水光的双眸闪烁不定,脸上红的仿佛能滴下血来。 叶长青没注意到青萍的神『色』,见楼道没外人人,转身看向她,神『色』无奈又语重心长地道:“我没别的意思,你是世子的妹妹也就是冬阳的妹妹,我是冬阳的大哥,说句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话论理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大哥,我是真心实意想你好,就算王强是个好人,你这样的身份,你爹娘祖母能同意你嫁给他?你这样整天和他来往,传出去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还从来没这么语重心长的跟谁说过话,还一下子说这么一大通。 虽然他有个妹妹,但是冬阳从小就懂事根本不需要他教训她什么。后来大了,冬阳比他聪明有主意,想问题全面,做事也稳重,自己这个做哥哥还时常要向妹妹请教问题。所以他真的是第一次教育一个人。 邢玉嘉脸上火烧火燎的,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说我要嫁给他了,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叶长青蹙眉,“你不是喜欢王强吗?” “谁说我喜欢他了?”邢玉嘉气的快哭了,冲着他吼道:“你是笨蛋吗?” 叶长青看着她转身跑下楼的身影颇有些莫名其妙,她不喜欢王强? “四小姐——”青萍见邢玉嘉情绪激动又跑的急生怕她摔倒,忙跟在她身后追过去了。 叶长青纳闷的挠着头,一偏头发现自家妹妹和妹夫正站在半开的房间门前看着自己…… 叶冬阳现在心里有点『乱』,不知道事情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扭头看向邢顾言,想看看他的反应。 邢顾言脸上的神情倒不是震惊或者诧异,而是带着一丝疑『惑』,长鸣不是说嘉儿和那个王强这几日一直在书信往来吗,可刚才嘉儿的反应明明就是喜欢叶长青的…… 叶冬阳也顾不得他为什么不是震惊而是疑『惑』了,直接看向叶长青问道:“大哥,你和嘉儿……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叶长青见邢顾言眉头微蹙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暗叹一声糟糕,不管那四小姐是不是真的喜欢王强,自己刚才说的话被世子爷听到了,世子爷一定会往心里去的,四小姐肯定会免不了被训斥…… 他因为担心邢玉嘉,顾不得回答叶冬阳的话就看向邢顾言急忙解释道:“世子,可能是我误会了,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可千万别当真……” 邢顾言淡淡点头,却并没说什么,牵着叶冬阳下楼去了。 叶长青也不知道他这点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相信了他的解释呢还是没相信呢? 加上面还没吃完肚子还没饱他便也跟着一起下楼。 叶冬阳和邢顾言二人也分别要了一碗面,叶冬阳吃的心不在焉,时不时就去看叶长青,叶长青总觉得她的眼神怪怪的,被她看的浑身发『毛』。 饭后,叶冬阳见青萍去追邢玉嘉半天没回来,心里有点担心邢玉嘉,到门口发现邢玉嘉坐过来的马车还在外面,想着她们肯定没走远便出了客栈去寻她们。 王强在门外喊叫了半天早就没力气的坐在地上了,见到叶冬阳不由眼睛一亮又硬撑着站了起来,“冬阳,你快跟世子说说让他把我给放了!” 叶冬阳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离开了,邢顾言抓他肯定有抓他的理由,况且她对这个王强也没什么好印象。 见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王强怒道:“你这小妮子,还真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等着看你哭的那——” 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咔嚓”一声下巴硬生生的被卸掉了。 他痛得直接跪了下去,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抬头瞪向罪魁祸首却在接触到邢顾言那仿佛染着冰霜的双眸时『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来…… 邢顾言对他旁边守着的两名官兵冷声道:“带回去关起来!” “是!” —— 叶冬阳在距离客栈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发现了青萍和邢玉嘉。 青萍先看见了她,下意识的唤道:“世子妃——” 邢玉嘉正对着墙无声的抹眼泪,听到她的声音忙拼命的用袖子擦脸上的泪水。 叶冬阳走到她旁边,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半晌才开口问道:“为什么哭?” “没什么。”邢玉嘉低着头嘟囔道。 叶冬阳目光锐利的盯着她,“你那几天偷跑去面点王是不是因为想见我大哥?” 邢玉嘉猛地抬头看向她,心口砰砰直跳,一脸惊恐之『色』。 叶冬阳见她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难以置信的道:“你……喜欢上我大哥了?” 这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的,他们这才认识几天啊? 邢玉嘉想矢口否认,可是殷桃小嘴张张合合好几遍,就是说不出否认的话来。 这样子在叶冬阳眼里也就是默认了,她好一会儿才让自己消化了这个发现,脸『色』凝重的看着邢玉嘉道:“嘉儿,你……你跟我大哥不合适。” “为什么?”邢玉嘉没想到在她喜欢叶长青这件事上遇到的第一个阻碍竟然会是她大嫂,忿忿不平道:“你能嫁给我大哥为什么我就不能嫁给你大哥?” 不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吗,可是她和大哥不就证明了门不当户不对也是可以幸福的吗? “我们情况不一样,俗话说的好‘高嫁女低娶媳’,二叔二婶会同意你嫁给我大哥吗,他们会看的起我大哥吗?” 可能她这话有点自私了,但是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大哥以后要时时看岳家的脸『色』生活。大哥为人憨厚老实,勤劳善良,他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可以平淡幸福的度过一辈子,他会是个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家里的顶梁柱,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可若是娶了嘉儿,他可能会变得自卑,在岳家人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她不希望大哥变成那样。 她知道现在的大哥就是幸福的,经营面点王的生意,虽然每天起早贪黑,但是他很满足。爹娘年纪大了,重活累活都是他在干,他反而觉得高兴和骄傲,因为他是爹娘可以依靠的儿子。 她希望大哥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我会求爹和娘,他们一定会同意的……”邢玉嘉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下,拉着她的袖子请求道:“大嫂我求求你,我是真的喜欢叶大哥,他真的很好,比娘看上的那些人都好,你帮帮我好不好……” 叶冬阳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一软但还很快又坚硬起来,冷着脸道:“你和我大哥才认识几天?你能保证你是真的喜欢他吗,难道不是因为他和你以前见过的那些世家子弟不同所以觉得一时新鲜吗,时间久了,接触的多了,你就会发现他也没什么好的,嘉儿,这不是真正的喜欢!” 邢玉嘉摇头,“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他,我每天都想看见他,我会一直喜欢他……大嫂,你相信我好不好?” ------题外话------ 双十一的快递今天到了两个,发现好像根本用不着~ ,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我是真的喜欢叶大哥 叶冬阳摇头,“嘉儿,你别怪我心狠,我不仅是为了我大哥好也是为了你好,你们不合适。” 邢玉嘉一点都听不进去她的话,不服气地道:“你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不就是觉得我脾气不好配不上叶大哥吗,要是三姐或者娇儿喜欢上叶大哥你肯定就会同意了……” “就算是颜儿和娇儿我也同样会反对。”叶冬阳板着脸道:“我只是不想你后悔,你有想过你如果嫁给我大哥以前和你交好的那些小姐们会怎么看你吗,你能忍受别人瞧不起的目光吗?你能保证被人嘲笑和瞧不起了不会冲着我大哥发脾气吗?” 她从原先的处处受人追捧巴结变成处处受人嘲笑,这样的落差她能接受得了吗? 邢玉嘉没想这么多,此刻被她点出来不由有点茫然,一时之间哑口无言起来。 叶冬阳叹了口气,道:“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这段时间不要再过来了,房子要重建,面点王的生意也要接着做,娘要养伤,爹年纪又大了,所有的事情都要靠大哥一个人来做,他会很忙……” 邢玉嘉沉默着点了点头,叶冬阳转身对青萍吩咐道:“送四小姐回去!” 邢玉嘉魂不守舍地跟着青萍走出了巷子,来到客栈门口上了马车。 青萍看着她,安慰道:“四小姐,容奴婢说句逾越的话,世子妃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你和叶公子真的不合适……” 邢玉嘉却仿佛没听到般,低着头,一脸倔强。 过了半晌,青萍以为不会等到她的回应了她却又忽然开口道:“你们也不用这么上赶着来劝我,他也不喜欢我,不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她写了好几封信给他他一封也没回过。 青萍想到刚才在客栈里叶长青说的话和当时的神情语气的确不像是对四小姐有意的,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 她是替世子妃担心,一旦四小姐喜欢叶公子这事闹大了被老夫人和二老爷二夫人他们知道,说不定会迁怒到世子妃身上…… 马车在安阳王府门口停下,邢玉嘉闷闷不乐的下了马车,结果刚进府就看到自己的丫鬟匆匆忙忙地过来,“四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奴婢正准备去找你呢!” 邢玉嘉没精打采地问道:“找我做什么?” 丫鬟脸『色』凝重的回道:“老夫人找您呢,得知您不在还狠狠地把奴婢叫过去骂了一顿,让奴婢尽快把您找回来呢……对了,奴婢还听到老夫人让人去叫二夫人和王妃了呢……” 也不知道小姐是不是在外面闯什么祸了,她还从来没见老夫人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呢…… 邢玉嘉这才仿佛找回了一点心神,有点心虚,下意识地看了身后的青萍一眼,心想难道是她喜欢叶大哥的事情被祖母知道了? 青萍送她进来正准备转身重新出府去找叶冬阳呢,听到丫鬟这么紧张焦急的声音不由停了下来。 见邢玉嘉向她看过来她立刻就明白了邢玉嘉在担心什么,她走到邢玉嘉身旁低声道:“四小姐别慌,老夫人应该还不知道,先过去看看再说!” 邢玉嘉勉强镇定下来,点点头跟着丫鬟向着荷花院的方向走去。 青萍不放心地跟在了她们后面。 荷花院。 安阳王妃比二夫人先一步到荷花院,一进屋就感觉到屋内气氛的凝重,老夫人青着一张脸,愤怒不已的样子。 而在她旁边除了冯妈妈外竟然还站了一个人,安阳王妃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碧儿怎么会在这儿…… 这些日子她看她一直很老实,也不往言哥儿面前晃了,她以为她是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变得安分守己了,便没再去注意她,不知道她今天到这荷花院做什么来了? 直觉告诉安阳王妃,老夫人生气估计和碧儿脱不了关系…… 碧儿见她看向自己,神『色』自然地对她行礼,“碧儿参见王妃!” 安阳王妃一边在椅子上落座一边淡淡道:“起来吧!” “谢王妃!” 安阳王妃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看向邢老夫人,疑『惑』又担忧地问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从旁边的桌几上拿起几张纸,“你看看这个——” 冯妈妈忙接过来递到安阳王妃面前。 安阳王妃疑『惑』地接了过来低头去看,一看之下,神『色』大变,猛然抬头道:“这是……” 老夫人铁青着一张脸没说话,冯妈妈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道:“是四小姐写给世子妃的兄长叶公子的……” 安阳王妃满目震惊,“这……” 见她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老夫人冷声道:“我是真没想到咱们家还有人能做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情来,我倒是要问问老二媳『妇』她这个做娘的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安阳王妃见她气得不清,勉强让自己从这几封信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扯着嘴角道:“这信是哪儿来的?事情还没查清楚您先别冲动……” “我还没老眼昏花,她的字我还认得出来!”老夫人冷哼一声道:“我自然不会冤枉了她,冯妈妈——” 冯妈妈忙上前一步,“老夫人——” 老夫人沉声道:“派人去将言哥儿和他媳『妇』叫回来,还有那个叫王强的也一并请过来,再把门房也叫过来!” 冯妈妈点头,转身之前犹豫地问道:“那叶公子……” 老夫人眉头一皱,“不必叫他,咱们邢家不欢迎他!” 冯妈妈诚惶诚恐地去了。 安阳王妃想到叶家刚失了火,叶大娘还受了伤,冬阳这个时候心情肯定不好,便道:“母亲,这事还是不要闹大的好,依媳『妇』儿看把嘉儿叫过来问问就成,她不是个会撒谎的孩子,如果是真的咱们好好说说她就成…… 叶家昨夜里失了火,亲家母还受了伤,言哥儿早朝都没去上,想必情况有点严重,他和冬阳只怕一时还走不开……” 邢老夫人是知道这事的,但此刻在她眼里心里没什么比她的孙女儿的事重要。 安阳王妃见她不以为意,也不好再开口说什么,屋子里一下子沉默起来。 安阳王妃目光审视地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老夫人身后的碧儿,猜到老夫人能知道这事估计和她脱不了关系…… 碧儿心虚地躲避着她的目光,如果是以前她发现了这种事一定会第一时间去告诉王妃,可是现在王妃已经不信任她了。 都说婆媳是天敌,可不知道叶冬阳给王妃灌了什么『迷』魂汤,王妃竟然那么喜欢她…… 二夫人一来就感觉到屋里的沉闷,走进来后看到老夫人脸『色』难看,心不由往上提了提,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安阳王妃,才对着老夫人道:“母亲——” 老夫人下巴往安阳王妃放在一旁的桌几上的几封信点了点,冷着脸道:“看看你生的好女儿!” 二夫人诧异又狐疑走过去拿起信看了起来,脸『色』瞬间变的青白交加,嘉儿的字迹她怎么会不认得…… 她的手不由抖了起来,嘉儿喜欢上了她大嫂的哥哥?还给对方写信?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这时,邢玉嘉也跟着自己的丫鬟进来了。 青萍则是规矩的守在了外面。 “老夫人,四小姐回来了!”丫鬟看了一眼邢老夫人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邢玉嘉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福身道:“祖母,您找孙女儿有事吗?” 她一边问着一边有些不安地看向不远处坐着的安阳王妃和正背对着她站着的二夫人,“大伯母,母妃。” 不等老夫人说话二夫人听到声音立马转过头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嘉儿,你……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邢玉嘉先是莫名其妙随后注意到她手中的信又注意到在祖母身上站着的碧儿,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苍白着脸『色』开口,“娘……” 二夫人气得眼睛都红了,拿着信走到她面前,忍不住伸手想打她,可高高举起的手最终却落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邢玉嘉忙抱着她的手,哭着道:“娘你干什么呀?” 安阳王妃也吓得站起了身子。 二夫人看着邢玉嘉道:“是娘没教好你,你能做出这种事都是娘的错,娘该打!” 说着竟又要伸手接着打,邢玉嘉死死的抱着她的胳膊,“我做什么啦,信上又不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二夫人气得脸『色』由青转红,颤抖着声音痛心地道:“你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错?” 邢玉嘉趁机往她手中的几封内容简短的信上看了一眼,确定的确是自己交给碧儿带给叶长青的信,目光冰冷的看了碧儿一眼,随后一脸倔强的道:“我没错!” 这信上根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她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二夫人听了这话险些晕了过去,她和外男通信,竟然还觉得自己没错,她一直都以为自己的女儿只是任『性』了些,但还是知礼明耻的,现在看来她真的是打错特错了! 邢玉嘉直接看向了脸『色』黑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的老夫人,红着眼眶毫不示弱的道:“祖母我没做什么不知羞耻的事,这几封信上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过我是真的喜欢叶大哥。” 二夫人这次是真的站不稳了,幸亏安阳王妃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安阳王妃沉着脸看着邢玉嘉,“嘉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叶公子是你大嫂的兄长,你若是想嫁给他,以后你和你大嫂之间如何称呼?” 邢玉嘉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称呼这事她压根就没想过,不过她很诧异,诧异大伯母不是拿家世身份悬殊这样的话来劝她。 见她看着自己安阳王妃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放缓了语气道:“听大伯母的话给你祖母道个歉,你年纪小,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也情有可原,只要以后引以为戒不再犯就是了。” 邢玉嘉看向气的胸口不停起伏的老夫人,动了动嘴唇,忽然轻笑一声道:“祖母,您现在是不是在想都怪大嫂,要不然我也不会认识叶大哥,也就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 不等邢老夫人答话,她看了一眼碧儿,笑容变冷,“我喜欢上叶大哥和大嫂还真没多大关系,是您身后这位碧儿姑娘,故意引我去叶家的铺子,还主动提出帮我传信呢,可是我和叶大哥之间的红娘呢!” 碧儿听了这话忙绕到前面来对着老夫人跪下道:“老夫人明鉴,奴婢帮四小姐传信完全是『逼』不得已啊,但四小姐是主子,她让奴婢做的事情奴婢怎么敢不做?但奴婢知道此事不妥,所以还是冒着得罪四小姐的风险来告诉老夫人了啊……” 邢玉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故意跟我说叶家的铺子有多热闹,大娘的手艺有多么好,所以我才忍不住偷跑出去,后来被大嫂发现了,大嫂不让我再出去,这个时候你故意来找我,暗示我可以帮我带东西,所以我才把信交给你,你不就是想通过我对付大嫂吗,怎么敢做还不敢认了啊,你不过就是我们家的一个丫鬟,竟然也敢对主子用这样的心计,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可恨的是自己竟然上当了…… 邢老夫人和安阳王妃都蹙眉不喜的看向跪在地上一脸委屈焦急模样的碧儿,如果嘉儿说的是真的,安阳王府不可能留着这种连主子都敢陷害算计的丫鬟! 二夫人想起前几天邢玉嘉在清风院一待就是一整天的事,此刻反应过来那几天她根本不是在清风院而是去了城西…… 虽然邢玉嘉令她失望了,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女儿,看向地上的碧儿,咬牙道:“好一个胆大包天的丫鬟,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让你如此引诱陷害四小姐?” 碧儿仰着头语气焦急的解释道:“二夫人,奴婢没有啊……” 二夫人重重地冷哼一声,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她只好又去看向老夫人,委屈的声泪俱下,“老夫人,求您相信奴婢啊,奴婢真的没有那个胆子啊……” 老夫人被吵的不耐烦:“你给我住嘴,主子说话没你『插』嘴的份儿!” ------题外话------ 太困了,看字都是花的,错字明天再改 抱歉啊,这两章写的有点啰嗦了,我是个禁不起批评的人,所以想用自己的自知之明换大家嘴下留情~ ,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碧儿发卖自杀 碧儿吓得住了声,低头开始懊悔自己行事太过鲁莽冲动,怪自己太心急,她完全可以好好计划一下这件事,完全可以不把自己扯进来的…… 老夫人吼住了她又看向邢玉嘉,冷声道:“你不要脸我们王府还要脸呢,昨儿个你那个三婶还过来让我放婉儿回来,说她一个人在庄子上连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怕她年纪轻轻闷出病来呢,我看不如就送你过去陪她,你们姐俩还能做个伴儿!” 一听这话在场的几人瞬间都变了脸『色』。 二夫人紧张地开口,“母亲……” 老夫人冷冷的看着她,“你看看她理直气壮的态度,压根不觉得她有错,不把她送去庄子上还不知道她会继续做出什么事来呢!” 安阳王妃上前两步,“母亲,嘉儿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向来是这么个不服输的『性』子,其实她心里已经知道错了,只是拉不下脸来承认罢了……” 邢老夫人眼神充满怀疑地看着邢玉嘉,二夫人不停地给邢玉嘉使眼『色』,希望她能服个软。 邢玉嘉此刻也有些怕了,但是她想到如果自己因为要被送去庄子上待两年就退缩了,就要断绝和叶长青的来往,不就证实了大嫂的话她不是真的喜欢叶长青吗? 于是她原本落在老夫人身上的目光依旧倔强而坚定。 老夫人看着这个桀骜不驯的孙女儿,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新鲜,这还是第一次有晚辈敢跟自己顶嘴,还用这样倔强挑衅的目光看着自己,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在场的几人都捉『摸』不透她这笑是什么意思,全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她。 她道:“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庄子上,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回来!” 邢玉嘉没想到自己的祖母真的这么心狠,一时之间唇『色』微微苍白起来,无助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二夫人自然不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庄子上受苦,急着道:“母亲,嘉儿年纪小不懂事,我会……” 她话还没说完便听见老夫人疾言厉『色』道:“你要是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就给我闭嘴!” 二夫人从来没被她这么呵斥过,瞬间红了脸,尴尬不已。 安阳王妃本想跟着求情,可见老夫人如此生气态度又是如此坚决,她不由咽下了想说的话。 想着等晚上母亲气消了,她再来劝劝看。 老夫人目光转向地上跪着的碧儿,虽然她低着头,但是老夫人锐利的双眼仿佛能看穿她的心中所想,冷笑道:“你是不是很得意?” 碧儿慌忙抬起头装作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恰好此时冯妈妈领着门房进来,老夫人直接看向她冷着脸吩咐道:“叫人将这个贱婢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发卖了,咱们王府容不下她!” “老夫人饶命啊,四小姐说的不是真的,老夫人您相信奴婢啊……”碧儿不停的磕头解释,可是老夫人神『色』越来越不耐烦,一点心软的迹象都没有。 她只好又扭头看向安阳王妃,膝行两步抓着她的衣摆,泪眼婆娑地哀求道:“王妃,奴婢真的没有故意设计四小姐啊,求您看在奴婢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照顾世子爷的份上替奴婢求求情,奴婢给您磕头了……” 说着她便放开安阳王妃的衣摆伏下头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磕起来,心里想着她了解老夫人和王妃,老夫人平时看着和善可是心肠最硬,但是王妃恰恰相反,是个面冷心软的人,她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老夫人发卖的,一定不会的…… 冯妈妈原先就看这个碧儿不顺眼,偏偏老夫人和夫人看她做事稳妥,能镇得住下人,把世子爷照顾的很好。 要是她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看着她求饶的丑态,冯妈妈半点同情都没有,走到门口就招来了两个壮实的妈妈。 碧儿一边被拖着往外走一边奋力的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喊道:“王妃奴婢是被冤枉的啊,奴婢没有设计四小姐……” 然而安阳王妃始终面『色』冰冷看都没看她一眼。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邢顾言和叶冬阳才赶了回来,去叫他们的人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知道似乎和四小姐有关,邢顾言和叶冬阳顾不得多想立马上了马车赶了回来。 刚进府门口就看到两个小厮拖着奄奄一息狼狈不堪的碧儿出府,见到他们便停下来行礼。 叶冬阳疑『惑』道:“这是?” 说实话她都已经快要忘记碧儿这号人了,她最近不是十分安分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小厮恭敬的回道:“回世子妃的话,碧儿犯了错,被老夫人罚了三十大板发卖!” 叶冬阳诧异不已,什么错竟然罚的这么重? 她转头看向邢顾言,却见他正目光冰冷的看着碧儿,眼中毫无同情和不忍,同时也没有疑『惑』,好像他知道碧儿为什么会被罚一样…… 碧儿听到说话声悠悠转醒过来,视线一点一点清晰,她看清了邢顾言的脸,原本晦暗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费力又充满希望的道:“世子爷……世子爷……救救奴婢……” 然而邢顾言对她的求情却无半点反应,牵着叶冬阳的手就从她的旁边走过。 碧儿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任由着一左一右两个小厮拖了出去,到了府门口她不知道忽然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挣脱了他们的桎梏,用尽浑身力量向着不远处的石狮子撞了过去…… 从她进入到世子身边伺候的那天起她就发过誓,这辈子生是世子的人死是世子的鬼,所以哪怕死她也在死在安阳王府! 府门口来往行人车辆不少,都被这一幕吓的顿在了原地。 两名小厮错愕了一瞬忙跑了过去,蹲下身子合力将她的身体扳了过来,只见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那里面闪烁着强烈的不甘,额头上的伤口不停的往外冒着血,血将她的整张脸都糊住了,看起来分外可怕…… 两名小厮不由一个趔趄一屁股重重的坐在了身后的地上,神『色』惊恐的后退着,随后都慌忙起身向着府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不好啦不好啦,碧儿『自杀』啦……” 王府门口瞬间就聚集了不少人,都隔着一段距离看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血肉模糊的碧儿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这丫鬟到底遭遇了什么才导致想不开的,安阳王府一向良好的名声此刻也受到了质疑。 叶冬阳和邢顾言没走多远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疑『惑』的停下了步子,之间那原本拖着碧儿的两个小厮正神『色』惊慌的向他们跑来,“世子爷世子妃,碧儿『自杀』啦……” 叶冬阳神『色』不变下意识的就要往回走可邢顾言却站着原地没动,抓着她的手也没松,蹙眉看向那两名小厮语气平静地道:“抬去好生安葬了,将门口的血迹清理干净。” 说完便牵着神『色』怔愣的叶冬阳继续往荷花院走。 福管家刚好走过来听到了邢顾言的吩咐,见那两名小厮站在原地不动,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世子爷的吩咐吗,找块空地将人安葬了!” 说着他又招呼了另外几个小厮一起出去帮忙。 那两面小厮此刻也恢复了冷静,见世子爷没怪罪他们心里不由松了口气,跟着福管家一行人重新出了府门。 一直到了荷花院门口,邢顾言才看向叶冬阳疑『惑』道:“怎么了?” 叶冬阳知道他问的是自己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她垂下眼睛问道:“你就不会有一点难过吗?” 毕竟碧儿照顾了他好几年。 邢顾言摇头,大概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明知道自己说实话会让她觉得自己冷血,但是他还是不想骗她,他道:“我不难过,还很生气,安阳王府要因为她遭人非议,说不定还会有御史上折子弹劾王府,过几天就是万寿节,各国使臣都已经到了,皇上如何能容忍自己的” 叶冬阳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低着头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她知道可能一个下人的命在他眼里真的不算什么,但是碧儿毕竟是清风院的人,伺候他多年没有功能也有苦劳,他对她的死不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 碧儿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他这么生气? 邢顾言回道:“是她怂恿嘉儿去面点王的,后来还帮着嘉儿不停送信出去。” 至于送给谁的,他现在有点搞不明白。 长鸣说是给王强的,可是看嘉儿之前的反应她喜欢的是叶长青。 叶冬阳惊讶地张了张嘴巴,本来想问她为什么这么做,但很快她自己就想明白了。 面点王人多,而且什么样的人都有,嘉儿一个千金大小姐在那样一个地方『露』面都是犯忌讳的事,就算不出什么事,单凭她偷偷跑那里如果被家里长辈知道都得挨骂。 那是她家的铺子,祖母和二叔二婶难免会迁怪上她的父母和她。 …… 想明白了这些,她刚才对碧儿生出的那么一点点同情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她又想到了老夫人让人叫他们回来的原因,只怕她老人家已经知道嘉儿之前连着好几日去面点王的事了…… “进去吧——”邢顾言牵着她抬脚走进去。 二夫人已经带着邢玉嘉离开了,安阳王妃却一直坐在这里没走。 叶冬阳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屋子里的低气压,心里不由有些发怵,她其实一直都是有点怕老夫人的。 邢老夫人开门见山地看向叶冬阳,问道:“刚才我问过门房了,嘉儿之前连着几天出门的事你知不知道?” 果然是这事…… 叶冬阳点头道:“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知道后就没允许嘉儿去了。” 邢老夫人因为上了年纪而变得有浑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手指在桌几上敲了敲,冯妈妈明白了她的意思,便把那展开的几封信拿到了叶冬阳的面前。 叶冬阳狐疑的接过来,和邢顾言一起低头看去: 第一封:叶大哥,我明天有事不能去了。 第二封:叶大哥,我明天要练琴也不能去了。 第三封:如果王公子找我的话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最近家里忙去不了了。 第四封:你帮我跟王公子说了吗? 第五封: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都不知道回信的吗? 没了,五封信五句话,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是透过这短短的几句话她就仿佛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咬着笔头给激绞尽脑汁找借口写信给自己喜欢的人的苦恼的模样…… “嘉儿的心思你知不知道?”老夫人问道。 叶冬阳实话实说,“今天才知道的。” “那你怎么看?” “我大哥配不上嘉儿。”叶冬阳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一点都不这么想,她觉得她的大哥很好很好,不会配不上谁,但是此刻她只能这么说。 老夫人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点点头道:“你能这么想就好,嘉儿我会让人送她去庄子上待一段时间,时间一久她就会歇了对你大哥的心思,至于你大哥那边,你回去好好劝劝。” 叶冬阳惊讶的抬头,嘉儿要去庄子上? 老夫人虽然生气但是也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儿,反正既然她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嘉儿就不可能再有机会接触叶长青。 折腾了半天她觉得有些累了,简单的关心了一下叶冬阳家里的情况后便直言自己累了,让他们都出去了。 叶冬阳如释重负刚准备转身忽然听身边的邢顾言问道:“万一嘉儿执意要嫁给叶长青祖母会如何?” 邢老夫人正准备扶着冯妈妈的手去休息听到这话不由驻足蹙眉看向他,“不可能,她是什么『性』子你了解祖母难道还不了解吗,三分钟热度,叶家那小子又有什么值得她念念不忘的?” 估计在庄子上待不到几天她就哭着喊着要回来认错低头了。 叶冬阳听不得别人贬低自己的哥哥,及时这个人是老夫人也不行,当即转身道:“我大哥很好!” 老夫人一噎,她听出了叶冬阳话里的不满,觉得被她这么一怼很没面子,铁青着脸看着她。 叶冬阳下意识地往邢顾言身后缩了缩,安阳王妃见气氛尴尬,对着邢老夫人道:“母亲,您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了!” 说完便用眼神示意叶冬阳和邢顾言跟着自己离开。 ------题外话------ 谢谢宜凌亲亲的月票,么么哒~ ,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叶无忧,面点王 出了荷花院,叶冬阳问安阳王妃道:“母妃,嘉儿真的要被送去庄子上了吗?” 安阳王妃脸『色』沉重的点点头,“你祖母很生气,偏偏嘉儿又是个倔脾气不肯认错,所以……” 叶冬阳没想到嘉儿竟然敢跟老夫人硬碰硬,心里不禁想或许她是真的喜欢大哥的吧,可是看老夫人如此生气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回来的急,也没来得及问问大哥对嘉儿是个什么意思,不知道他得知嘉儿因为他而被送到庄子上去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安阳王妃一直惦记着她家失火的事,“我听紫烟说了,你娘受了伤,家里一时半会肯定还不住人,府里还有一处空院子要不要让人收拾出来接他们过来暂住一段时间?” 叶冬阳摇头道:“不用了,铺子里有地方住,我等会儿青萍收拾几床干净的褥子送过去。” 安阳王妃点点头,道:“你父母那边缺什么你只管让人送去,如果清风院没有的就让人来通知张妈妈一声她会准备好给你送去。” 叶冬阳心里感动的无以复加,“谢谢母妃!” 到了岔路口,叶冬阳独自回清风院,邢顾言送安阳王妃回墨韵堂。 路上,安阳王妃疑『惑』的问道:“好好的怎么会失火?” 邢顾言如实道:“有人故意为之,原本儿子怀疑是碧儿,但是……”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像。 安阳王妃听得满脸惊骇,听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已经让长鸣报了官,嘱托宁致远务必找出幕后纵火犯!” “是该好好查,事关你岳父岳母的『性』命,马虎不得。”安阳王妃神情凝重的点头说道。 邢顾言看着她进了院子里,才又缓缓开口道:“母妃,碧儿撞柱『自杀』了……” 安阳王妃扭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缓缓闭上眼睛叹息道:“是母妃害了她,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当初安阳王妃把碧儿送到清风院时的确有暗示她去当通房丫鬟的,她也暗示过邢顾言,但是邢顾言明确表示不需要。安阳王妃便也把这事放在了脑后,想着碧儿做事伶俐,也很懂得察言观『色』,不像别的丫鬟多嘴多舌,清枫院总共就一两个洒扫的丫鬟,不如就将碧儿留在那儿。 安阳王妃禁不住想如果当初她把碧儿及时召回墨韵堂就好了…… 邢顾言知道母亲应该是有点难过的,便道:“母妃,人的贪恋是天生的,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到别人身上。” 安阳王妃睁开眼睛,释然的点点头,见他眼底有乌青,心疼的道:“你回去休息吧,母妃也想进去睡会儿。” 邢顾言离开后,安阳王妃在原地静静的站了会儿,直到张妈妈过来提醒她:“王妃,起风了,进去吧!” 刚才世子爷和王妃的对话她听到了,早在他们过来之前她就已经得知了碧儿『自杀』的消息,听说是因为做错了事要被发卖,她受不了就撞门口的石狮子『自杀』了。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但是自从上次碧儿装晕一事过后她对碧儿就已经彻底没了好感,王府对待下人虽严厉但向来也宽容,除非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不然不会被发卖的,她既然犯了那么大的错,那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也是咎由自取…… 王妃毕竟和碧儿主仆一场,还很喜欢碧儿的聪明伶俐,想必听到碧儿死了心里不太好受吧……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黄叶翻飞,安阳王妃的确感觉到了一丝凉意,点点头抬脚进屋。 邢顾言回到清风院,叶冬阳正和青萍紫烟一起收拾褥子,一边收拾叶冬阳一边听着青萍讲邢玉嘉被二夫人带离荷花院后被如何训斥,她说邢玉嘉始终坚持自己没做错什么,不觉得她写给叶长青的信有什么问题。 叶冬阳不由『摸』了『摸』袖子里被她从清枫院带出来的信,嘉儿因为大哥都要被罚去庄子上了,大哥此刻却还一无所知,她要不要告诉大哥一声? 青萍紫烟整整收拾了一马车的东西带去叶家,叶冬阳本想收拾自己的衣物回去住两天,等到叶大娘手上的伤好些再回来,可是又想到面点王也没多少空房间她去就显得拥挤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想着每天早上早点起来回去就是。 已经傍晚了,虽然还没天黑没到往日吃晚饭的时候,但是邢顾言却吩咐孙妈妈早早的摆了晚膳。 因为昨天夜里没休息好,便想早点用晚膳,然后直接休息。 叶冬阳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她看着邢顾言犹豫着道:“我问过娘了,着火的时候他们正在熟睡,没有人碰火,而且她逃出来的时候闻到了火油的味道,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想要我爹娘还有大哥的命?” 她既然已经猜到了,邢顾言也不想瞒她,点头道:“我已经让长鸣报官了,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我……”叶冬阳欲言又止,虽然知道自己没有根据的『乱』猜不好,但在邢顾言沉静的目光下还是说了出来,“爹娘人缘很好,不可能结仇,大哥虽然『性』子耿直有时候会与别人有些言语上的争执,但是通常情况下他都说不过人家,争执都是他先败下阵来,所以也不可能有人事后找他寻仇。” 况且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过就忘了。 最重要的是对方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来。 所以…… 她顿了顿,才接着道:“我在想是不是我连累了他们?” 邢顾言沉『吟』道:“不是没有可能。” 叶冬阳还以为他会劝她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把什么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呢,没想到他却是认同了自己的话,她顿时用手臂撑着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也这么认为吗?” 邢顾言点点头,“你爹娘和哥哥认识的那些人没有这个胆子。” 他家附近那一带人应该都知道叶家的女儿嫁给了安阳王府的世子,所以应该没几个人敢动叶家。 “你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吗?”叶冬阳问道。 邢顾言知道不说出来估计她今天是不能好好休息了,将手枕在脑后,回道:“与你有过节的也就五公主和玉清菡二人。”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也就是这二人之一了。 叶冬阳也是这么想的,她道:“那要怎么去查呢,现场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邢顾言摇头,就是因为在现场没看到明显的线索他才让长鸣报官的。见她『露』出犯难的神情,他轻轻笑道:“我没找到线索不代表官府的人找不到,相信我,官府那边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叶冬阳点点头,在他张开的臂弯躺了下去。 第二天邢顾言恢复上朝了,但是下朝后没去大理寺直接来了面点王,身后还跟着叶无忧。 叶无忧以为他大老远跑到这儿来是为了吃饭,疑『惑』道:“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有,看起来生意并不好啊,值得你大老远的跑过来吗,还是说这家店是专门为你一个人开的?” 邢顾言没回答他,直接进了后院,叶冬阳正和顾大娘晒衣服,看到他过来不由惊讶的一瞬,随后放下衣服跑过来道:“你怎么来了?” 一边问着一边看向他身后跟进来的叶无忧,用眼神询问,这南国太子怎么也来了啊? 邢顾言道:“没事才过来的,岳父和大哥呢?” 叶冬阳对着叶无忧虚行了一礼才回道:“早上宁大人过来说已经查看过现场了,说房子可以拆了开始重建了,爹和大哥还有长鸣一起出去找工人了。” 邢顾言点头,看向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叶大娘笑着介绍了叶无忧,只说是他的一个朋友。 叶大娘知道他的朋友肯定不是寻常人,忙招呼他们坐下,要到前面去泡茶过来,她手上有伤,叶冬阳不放心她便立马跟了过去。 叶无忧看了一眼母女两离开的背影,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邢顾言就像在看一个全新的陌生人。 邢顾言扬眉,“怎么?” ------题外话------ 实在熬不住了,今天就这么多了明天补回来,习惯不好喜欢睡在床上用手机码字很快就困了,每天码到最后眼已经睁不开了,上传之后挣扎着起来洗漱,可是等洗漱过后又不困了,闭着眼睛要到两三点才睡着,第二天上班脑袋都是晕沉沉的,再这样下去文写不好工作也干不好身体估计也垮了,我会尽快调整过来的,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写文挺刻苦的,但其实好像没真正用心过,这几天会认真列个大纲,尽快调整好状态的,再次说声对不起! 最后谢谢宜凌亲亲的月票和五星评价票,么么哒~ 明酥酥新文《将门医妃:撩个王爷宠上天》2p剧评有奖,欢迎追文~ 冰山王爷太难搞?不怕不怕,王妃出马,一个顶俩。 撩汉秘籍在手,分分钟让他变成努力干活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万寿节 叶无忧“啧啧”两声,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贤婿啊,好好的政务不去忙跑来探望岳父岳母,不过依我看这探望岳父岳母是假,想看你的世子妃是真吧?” 邢顾言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他便也跟着走过去在他的对面落座。 邢顾言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简单解释道:“前天夜里叶家被一场大火给烧了,现在一家三口住在这铺子里,铺子的生意也被耽搁了。” 叶无忧是知道叶冬阳的名字的,知道他口中的叶家指的就是他的岳丈一家。 掩饰不住脸上的诧异,问道:“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安阳王府的亲家也敢动?” 邢顾言轻轻摇头,“我已经交给知府衙门去查了,相信要不了几天就会有结果。” 叶无忧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叶家该不会是被你牵累了吧?” 是不是他在官场上得罪了人,别人对付不了他和安阳王府就拿这叶家泄愤? 邢顾言摇头,“不是。” 官场上的对头是不会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的,对付叶家打击不到安阳王府。 叶无忧蹙眉沉思道:“那你就没有别的怀疑对象?” “有,但是……” “但是什么?” 邢顾言目光别有深意地看着他,看的他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邢顾言刚准备开口说话叶冬阳已经领着水壶过来了,他便没再开口。 叶无忧也识趣的没有再问,坐着喝了几口茶水,三人便一起出了铺子往叶家的院子走去。 叶大叔父子还有长鸣并几个安阳王府的小厮正在清理现场,把还没完全烧毁的东西往外收拾,衙门的人果然已经撤走了。 叶冬阳看着眼前的破壁残垣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只能安慰自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刚好趁机给父母哥哥建个更好的,哥哥年纪也不小了,造了新房好成家。 况且这么大的火,他们没事就是天大的幸运。 看到他们过来,叶大叔父子还有长鸣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灰头土脸的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抬起袖子抹着脸上的汗水和黑灰。 叶冬阳从怀中掏出帕子递给叶大叔,心疼的道:“爹,我不是说了吗,您年纪大了好好歇着,这些事就交给大哥他们来就好了。” “不是我不心疼爹哈,是爹自己死活要帮忙的。”叶长青害怕被妹妹怪罪,急忙说道。 长鸣也无奈地道:“咱们都劝大叔坐着歇息,可是大叔不肯啊!” 原先他是称呼叶家父子叶老爷、叶公子的,可是二人都说听着不习惯,让叫大叔和大哥,长鸣也只能听他们的。 叶大叔目光盯着邢顾言身后正东张西望的叶无忧看,一边接过叶冬阳递过来的帕子一边回道:“爹没事,也没干什么重活。” 见他打量着叶无忧,邢顾言介绍道:“我的朋友,姓叶。” 叶无忧收回打量院子的目光看向叶大叔礼貌地颔首点头。 叶大叔目光中闪过什么,迟缓的点点头予以回应。 邢顾言看向长鸣,“这些日子你就留在这里,一直等到房子建成再回去吧。” “是。”长鸣应的响亮利落。 叶顾言没待多久就带着叶无忧离开了,叶冬阳没有跟他们一起离开,他们一走她便拉着叶长青到院子角落里,从袖子里掏出那几封信递给他。 叶长青狐疑的接过来,一张一张看过去,脸上红的像是番茄汁,“这……这……” 叶冬阳注意着他的每一个反应,问道:“大哥没见过这些信?” 叶长青摇摇头,憋了半晌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他心里有个答案,但是又觉得不可能,而且他很奇怪,冬阳怎么会愿意帮她传信,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写这信的女子名声还要不要了,冬阳也会因此被安阳王府的长辈责怪的…… “嘉儿写给你的。”叶冬阳知道他心里有了答案便也没有隐瞒。 尽管如此叶长青还是惊了一惊,本就红的仿佛能滴血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拿着信的大手都颤抖起来,嗫嚅着唇想说什么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邢玉嘉她、她不是喜欢王强吗,怎么会给他写信,还一下子写四封? 叶冬阳看着他手中的信道:“之前我发现她偷跑出府来面点王后就不准她再过来了,这几封信就是那几天写的,让一个叫碧儿的丫鬟带给你,看样子碧儿根本没把信交给你,不仅如此她还把这些信留了下来交给了老夫人……” 叶长青瞬间睁大了眼睛,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担忧和焦急,迫不及待的想要从她嘴里听到后续,想知道邢玉嘉怎么样了。 叶冬阳如他所愿地开口,道:“老夫人很生气,偏偏她还不认错,所以被罚去庄子上思过了,今天早上就已经走了。” 本来她昨天还想着早上早点起来找嘉儿谈谈的,可是可能因为前一天夜里太累了,她醒来时嘉儿已经走了。她打算过两天等老夫人气消了点去庄子上看嘉儿。 叶长青听了反而松了口气,他以前也在有钱人家的庄子上干过活,也听说过大户人家会将犯了错的女眷送到庄子上,但是还是会有下人随行伺候的,虽然吃的住的不如府里,但是也肯定比周围村民们吃的好多了。 而且他倒是觉得以邢玉嘉的『性』格,在乡下无拘无束的估计比待在他们王府的闺阁里让她觉得开心。 叶冬阳见他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就知道他把去庄子上想的太简单了,解释道:“女子到了出嫁的年纪就有人家惦记着,尤其是嘉儿这样家世出生都好的,她被送去庄子上的消息是瞒不住那些人的,人家都会猜测肯定是她犯了什么大错才被送走,便会打消向她求亲的念头,到最后她从庄子上回来议亲,在婚事上她就没有了优先选择的权利,不是她挑别人,是别人挑她了……” 叶长青一听脸『色』就变了,“她是安阳王府的小姐,还是嫡出……” “那又怎样?”叶冬阳道:“女子的名声可比家世身份重要多了。” 叶长青无法反驳,脸『色』分外凝重起来。 叶冬阳自认穿越以来一直是个很理智的人,已经渐渐让自己融入了这个社会,学着用古人的眼光去看待问题,所以昨天她会跟邢玉嘉说那些话,但是当她得知邢玉嘉在老夫人面前那么勇敢的时候,她心里产生了动摇。 她怀疑嘉儿对大哥的喜欢太浅,害怕她的喜欢太过短暂,但是至少是喜欢的不是吗?总好过她将来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甚至没有过接触的所谓门当户对的人。她『性』格太过张扬,但是心思单纯,不懂得弯弯绕绕,那些所谓门当户对的人家根本不适合她,倒不如嫁到一个寻常人家去,简简单单随心而活。 她看大哥的样子似乎对嘉儿也有那么点意思…… 所以她不想阻止嘉儿了,甚至还想帮她,可是她的身份尴尬,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别有用心,说不定她越帮忙老夫人那边就会越加反对…… 她没有急着去问叶长青对邢玉嘉的心思,她希望给他时间让他想想清楚,任何一个男子在知道一个女子为了他如此勇敢的和家里长辈对抗的时候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那个女子那么鲜活年轻,身份高贵。 她转身看到叶大叔目光看着院门似乎在想着什么,不由好奇的走了过去,疑『惑』道:“爹,你在看什么呢?” 叶大叔回过神来,看向她问道:“冬阳,刚才那位叶公子是咱们黎国人吗?” 叶冬阳也没有奇怪他会这么问,黎国男子是将所有的头发都用发带束在头顶,而南国男子则喜欢束一半留一半,并且不是用发带而是发冠和簪子。 爹应该是从这一点上才怀疑叶无忧不是黎国人的吧。 她回道:“不是,叶公子是南国人。” 至于叶无忧的具体身份估计爹也不会感兴趣,所以她没说。 叶大叔眼睛蓦地睁大了一瞬,喃喃道:“是么……” 叶冬阳没再去关注他的反应,转身出了院子回面点王陪叶大娘去了。 ** 出了叶家叶无忧立刻问道:“之前你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邢顾言驻足问道:“你答应我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叶无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茫然道:“要做什么准备?” 邢顾言道:“五公主乃皇后所生,是黎国唯一的嫡公主,是你一句话想带走就带走的?” 叶无忧丝毫不觉得这是需要他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准备的一件事,自信道:“她是嫡公主不假,可我是南国太子,是我们南国毋庸置疑的下一任君主,长的虽比不上你,但也不差吧,她到哪里去找比我强的男子?从你们皇帝的角度去想,他的女儿嫁给我那是南国未来的王后,加强两国的友好关系,对他对你们黎国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他为何不同意?” “你倒是对自己自信的很!”邢顾言轻嗤一声,一边往前走一边道:“难道皇上不会怀疑你的动机吗,据我所知你们南国建国几百年以来王室还从来没与外国通婚的先例,你们将血统看的那般重,况且太子和公主的联姻不可能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你的一时心血来『潮』肯定会让皇上怀疑的。” “那你说怎么办?”叶无忧追上他,“难道要我现在就放风声出去说我喜欢上那个五公主了?” 可是他这次来还没见过那个五公主呢,以前倒是见过,但是也已经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啊。要他堂堂一国太子表现出对一个都不知道样子的女子的喜欢,他还真做不来。 邢顾言轻笑了一声,道:“不用,那太抬举她了。” 嗯?叶无忧真的懵了,着急道:“别卖关子了,直接说你的计划吧!” 邢顾言顿下步子冲他勾勾手指,他“切”了一声,搞这么神秘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的附耳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身子,看着邢顾言,“那个五公主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我可是听说她一直喜欢你来着啊……” 邢顾言答非所问道:“南国再富饶对五公主来说也是异国他乡,怎么也比不上黎国好,皇上若是因为你的一时心血来『潮』就将五公主许配给你,是对南国的示弱,加上五公主一定不同意这门婚事,皇上执意如此,只会让群臣和百姓以为他是为了讨好你们南国,皇上深知这一点所以并不一定会答应。” 但一个有污点的公主,能用一己之身为两国友好作出贡献,群臣和百姓一定会举双手赞同这门婚事。 叶无忧见他神『色』清冷语气平淡,不禁替这个五公主感到悲哀,但又觉得她活该,如果不是她做了让邢顾言十分厌恶的事情邢顾言哪有这个功夫花心思对付她。 可怜他竟然要把这样一个喜欢邢顾言还被邢顾言厌恶的女人带回南国去,不过为了邢顾言的一声“师兄”他觉得值得。 ** 万寿节这一天,整个京城都一派喜庆,热闹喜气的程度竟不亚于春节。 往年叶冬阳没感觉到这么强烈的气氛,但是今年或许因为她嫁进了安阳王府的缘故,这个万寿节的宴会她也是要参加的,所以更加强烈些。 因为万寿节上有许多别国使臣,大多都是男子,所以为了节外生枝,未出阁的小姐们是不必去参加的。 所以,安阳王府今日进宫的也就安阳王妃、二夫人还有叶冬阳三人,为了省事,三人坐了同一辆马车。 叶冬阳担心二夫人因为邢玉嘉的事怨上她,一直想着登门道歉,但都因为这两天太忙而没去成,昨天特地早早的从城西回来,带上点心去了二夫人的院子,却得知她和邢玉嘉一块儿去庄子上了,丫鬟说等帮嘉儿在那边安顿收拾好了就会回来。 想必是因为今天是万寿节,昨天特地赶回来的。 她有点尴尬,道歉的话似乎有点难于出口,因为这件事上她根本没什么错,就连大哥也都不知道嘉儿喜欢他呢。 她正不自在着,手上忽然一阵温热,是二夫人将手搭在了她的手上。 “二婶……” 二夫人微微一笑道:“嘉儿的事跟你没关系,二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别多想。”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才收了回去。 叶冬阳感动的点点头,问道:“嘉儿还好吗?” 二夫人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她是个一根筋的,『性』子从小就倔强,哪敢轻易认错?说什么庄子上挺好的,她挺喜欢那儿的……” 叶冬阳其实猜到了邢玉嘉刚到那儿会是这个反应,不过等时间久了她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安阳王妃安慰二夫人道:“你也别太担心了,老夫人也是在气头上,等过一阵子她气消了,我们再去求求情,一定能把嘉儿接回来,家里几个姑娘,老夫人可是最喜欢嘉儿的。” 毕竟是王府唯一的嫡出小姐。 二夫人不抱希望的点点头,“但愿吧……” 没人比她这个做娘的更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这孩子这次怕是真铁了心想嫁给叶长青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就算她同意了,老爷同意了,老夫人是万万不可能同意的啊。 就在不久前老夫人还跟她说过嘉儿的亲事一定不能马虎,让她不要着急,慢慢挑选,一定要挑个方方面面配的上嘉儿的。 可转眼嘉儿竟然看上了叶长青…… ** 宴会席上,叶冬阳远远的看着邢顾言和叶无忧还有另外一个看起来十分壮实的男子坐在一起,猜想那位壮实的男子应该就是洪烨将军了,外貌看起来的确符合他将军的身份,威武高大英气勃发。 她下意识的转动目光四处去寻找玉清菡的身影,只见她和玉清灵一左一右坐在玉夫人的两边,目光似乎也正落在洪烨的身上,由于角度和光线的缘故她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不知道她是否对这洪烨将军满意呢…… 正准备收回目光却不经意的和玉夫人的目光对上,她便神『色』自然的冲着对方笑了笑,对方也对她『露』出了一个无比温和的笑容,大概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是娘的女儿的缘故,她竟然在玉夫人一向清冷的面孔上看到了一丝慈爱之『色』。 “母亲?”玉清灵注意到玉夫人脸上竟然『露』出慈爱温和的笑容,不由诧异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是叶冬阳早已转头看向了别处,所以她也分不清自己的母亲在看谁,不由疑『惑』的开口。 玉夫人听到她的呼唤收起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又恢复了如常的清冷神『色』,转头看向她淡淡的问道:“何事?” 玉清灵看着她脸上与往常无二的清冷,恍惚觉得刚才可能是自己产生错觉了,摇摇头道:“没、没事。” 玉夫人今日原本不打算来,可是因为玉清菡的缘故她不得不来,今日皇上可能就会当众赐婚将玉清菡许配给洪烨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在场不合适。 她转头看了玉清菡一眼只见她的目光正看向洪烨所在的方向,看神情似乎对洪烨并不满意,她收回目光,低低的淡漠出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希望你能记住这次的教训,到了南国后安分守己的过日子。” 玉清菡垂下目光,不甘心却也不得不点头道:“是。”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对面不远处的叶冬阳身上,只见她正跟身后一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说着什么,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那笑容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原本她是以为能看到叶冬阳痛苦憔悴的样子的,可没想到叶家人命那么大,竟然一个都没死! 叶冬阳正配合着侧后方的女子闲聊,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由扭头看去,很轻易的捕捉到玉清菡怨毒又不甘的眼神,她脑中不由闪过一丝什么,眼前浮现出已经变成废墟的家,难道……真的是她? 玉清菡静静的毫不示弱的与她对视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想着她对付不了她自然有人能对付得了她,她的世子妃之位绝对坐不长久的,但是自己的将军夫人之位一定会坐的牢牢的。 父亲说了,洪烨在南国的地位不亚于他在黎国的地位,更难得的是他还如此年轻,实在是个有勇有谋的大英雄…… 她想着玉清嵘的话,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也强迫自己不再看向洪烨所在的方向,因为她只要看过去,不仅会看到洪烨还会看到他旁边的邢顾言,两个人坐在一起,在她眼里邢顾言和洪烨就好比云泥之别,洪烨站在别处或许是出『色』耀眼的,可是往世子旁边一站,瞬间就黯然失『色』了,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和世子不相上下的南国太子了…… ------题外话------ 谢谢亲亲的月票,么么哒 ,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洪烨求娶五公主 崇正帝和皇后带着一众皇子公主盛装而来,宴席正式开始。 许是因为生辰的缘故,崇正帝整个人看起来比往日平和许多,身上那股威严之气没有往日那般骇人了。 众人也因此没有往日那般拘束,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整个大殿看起来十分的喜庆热闹。 宴席过半,御史官李照之忽然摇摇晃晃的起身,走到殿中,对着崇正帝弯腰行礼,朗声道:“皇上,臣有要事禀报!” 他已近六十,须发花白,一派老相,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酡红,显然醉得不轻。 殿中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崇正帝正跟叶无忧开心的交谈着,被李照之忽然打断,不由蹙起了眉头看向了他,待看到他一副醉相之后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御史能有什么要事禀报?无非就是告状,往日里批阅奏折累了他也乐得看看御史台的折子放松放松,但是今天是他的寿辰,这么多外国来使在,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难道想让他国使臣们看他们黎国的笑话吗? 如果是清醒时候的李照之,见到崇正帝生气一定会立马识趣的闭嘴退回去,但现在的李照之他喝醉了,不等崇正帝开口,他就控诉道:“皇上,日前,安阳王府门口一个丫鬟硬生生的撞柱『自杀』了,原因不得不令人深思啊!”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这事众人都是知晓的,只是一个丫鬟的死在他们眼里并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和安阳王府不对付的世家也不会想到拿一个丫鬟的死做文章,天真的以为能凭此重创安阳王府,最重要的是万寿节在即,龙心正悦,他们可不想说这么晦气的事让皇上心里不高兴,所以这事众人也就私小里议论两句就抛诸脑后了。 此刻听到李照之在这万寿节的宴席上说出这事来,着实让众人惊了一惊。 安阳王邢天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低头想着应对之策。早在刚知道此事的时候他就在担心这一刻,一直抱着侥幸的心态想着万寿节之际,应当没人会不识趣的说死人触皇上的眉头,没想到还是没能躲的过去…… 二老爷也脸『色』凝重不已,说到底那个叫碧儿的丫鬟的死和嘉儿还有着一定的关系,要是因为嘉儿的缘故害得王府名誉受损,害得大哥被皇上训斥那他如何对得起大哥…… 二夫人和他的想法差不多,握着帕子的手心里全是汗。转头看向安阳王妃,却见对方比自己要淡定的多,似乎并不以为意,她仿佛受到了安抚,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 叶冬阳伸手过去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以这样一种方式告诉她不必担心。 二夫人顺着她的手看向她的脸,见她脸上神『色』一如既往的恬淡清和,一颗心便彻底的落了下来,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对她笑了笑。 没道理她还比不上一个孩子镇定啊,想到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和紧张,她不由有些自惭形秽。 叶冬阳的目光从李照之的身上转到坐在高位上的崇正帝身上,只见他的脸上乌云密布目光锐利的盯着殿中的李照之看,这怒气似乎只是针对李照之的,并不是针对安阳王府。 自古以来没有一个皇帝不希望长生不老的,皇帝可比一般人惜命多了,生辰当天听到“死”字多忌讳啊。 她不由又将目光看向邢顾言,见他神『色』如常一派镇定的坐在那里,仿佛李照之所弹劾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恐怕早在碧儿死的那天他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被御史弹劾,已经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吧。 邢顾言仿佛有所感应般向她看了过来,眉眼间的清冷之『色』瞬间被一抹温柔取代。 叶无忧正在打量着洛玉溪,忽见她的目光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便立马绽开一个自以为潇洒俊逸的笑容,可下一瞬却发现她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旁边的人。 他脸上的笑容立马顿住,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向邢顾言,只见他正含情脉脉的与叶冬阳对视,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脑袋凑过去低声道:“有你在这个五公主根本看都不看我,想我堂堂一国太子竟然要求娶一个心里有别人的女子回去,这要是传出去了本太子颜面何存?” 邢顾言不是没感觉到洛玉溪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但却选择视而不见,收回与叶冬阳对视的目光看向殿中的李照之低声对他道:“该你了!” 洛玉溪撇撇嘴,对着身旁的洪烨使了个眼『色』。 洪烨接到命令便收起脸上饶有兴致般看好戏的神『色』,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对崇正帝拱手道:“皇上,洪烨此次前来除了给您祝寿外还有一事希望您能成全!” 他的话打破了殿中的沉默,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由李照之的身上移到了他的身上。 安阳王邢天刚想好了一番说辞准备向崇正帝解释,屁股抬到一半听到洪烨的话又不由重新落了回去。 崇正帝看向洪烨,脸上仿佛风雨欲来的阴沉也散了几分,道:“将军请讲!” 洛玉棠趁机让人将醉醺醺的李照之给架了出去,虽然他想看着邢顾言倒霉,但是也不得不考虑父皇的心情,而且一个丫鬟的死对邢顾言照不成任何冲击。 众人就这样看着李照之被太监捂着嘴给拖了出去…… 洪烨声音响亮的道:“黎国女子温婉贤良,本将军有意娶一名黎国女子为妻,希望皇上能够成全!” 崇正帝笑道:“将军所求朕自当应允,只是不知将军可有看中的姑娘?” 洪烨摇头道:“皇上说笑了,洪烨才入京不过几日的功夫,并且一直在驿馆休息,还不曾接触过黎国的姑娘。洪烨相信皇上您赐给洪烨的女子一定是黎国最好的女子!” “将军既然这么说,那朕便亲自为将军物『色』一位了。”崇正帝故作思索了一下,看了一眼远处坐在玉夫人旁边的玉清菡,“朕就将玉将军的小女儿许配给将军如何?” 众人一听这话目光“唰”地一下落在了玉清菡的身上,今日寿宴皇后娘娘已经暗中吩咐了未出阁的小姐们不得出席,之前还有人奇怪为何玉夫人要把玉清菡带来,此刻听了崇正帝这话,大家似乎隐隐的猜到了一点什么。 只怕皇上早就知道这洪烨将军会在寿宴之上求娶黎国的女子,皇上又想将这玉清菡许配给他,所以破例让玉清菡入宫吧…… 玉清菡一个庶女能嫁给洪烨将军,倒也算的上一门好亲事了。 洪烨顺着众人的目光很轻易的找到了玉清菡,待看清了她的脸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玉清菡的容貌在他眼里实在一般,这样的容貌在大街上都一抓一大把…… “皇上,可否换一个人选?”他直言不讳地道。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起来,换一个人选,这洪烨将军对玉家二小姐不满意? 玉清菡的脸『色』犹如调『色』盘般,青白红黑的变换个不停,目光死死得盯着那站着的高大男子,这人竟然看不上她? 就连玉清嵘也变了脸『色』,犹如被人打了一个耳光般难堪,“嚯”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直视着洪烨,“洪烨将军,你这是何意,难道本将军的女儿还配不上你不成?” 洪烨赔笑道:“玉前辈息怒,本将军绝无此意,本将军只是在刚才忽然看中了一位女子……” 众人面面相觑起来,分分猜测被他看中的女子到底是谁,同时又觉得这洪烨未免太过无礼,难道他们黎国的女子是任他洪烨挑选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吗? 叶冬阳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目光不由在周围小范围的移动起来,这殿中坐着的女子除了玉清菡几乎都是已婚『妇』人,洪烨不是第一次来黎国了,应该不会分不清黎国已婚和未婚女子的区别吧,难道他无礼到要娶已婚『妇』人? “洪将军,不得无礼!”叶无忧愠怒地开口呵斥洪烨。 洪烨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看向崇正帝,恭敬地道:“皇上,并非洪烨无礼,实在是这名女子长得太过美丽,洪烨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请皇上务必成全洪烨一片爱美之心!” 叶冬阳感觉到不少目光看向了自己,神『色』不由尴尬起来,难道大家以为洪烨看上她了? 崇正帝也不由往叶冬阳的方向看了一眼,问洪烨道:“将军所说的女子是谁?” 洪烨的目光落在了正幸灾乐祸的看着叶冬阳的洛玉溪脸上,伸手指向了她。 洛玉溪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 崇正帝的神情也出现了瞬间的僵硬。 其余人皆是一脸错愕,难以置信地看着洪烨手指的方向。 洪烨一见钟情看中了五公主,想求娶五公主为妻? 皇上会同意吗,五公主又会答应吗? 就算洪烨在南国位高权重,但从今日他的所作所为来看他这人完全就是个无礼又目中无人的莽夫,如何配的上他们黎国唯一的嫡公主? 叶冬阳凝眉看着洪烨,这样一个年轻手握重兵的将军会是如此无脑嚣张之人? 当众请求皇上赐婚,皇上赐婚以后又瞬间反悔说看上了皇上的女儿,这确定不是在故意耍人玩? 她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地去看邢顾言的反应,却见邢顾言正扭头对着叶无忧,她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看不到他的正脸。 邢顾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无忧,叶无忧冲他眨眨眼睛。 要他娶洛玉溪根本不可能啊,父王得知这个消息估计能一命呜呼了,南国王室子弟是不得和他国让人通婚的。 所以他就把这一项美差交给洪烨了,洪烨可是一直心心念念想娶个黎国女子为妻。 邢顾言的目的只是让洛玉溪离开黎国,至于如何离开跟谁离开,他不在意。 崇正帝沉声道:“洪烨将军这玩笑过了!” “日月可鉴,本将军不是在开玩笑!”洪烨看向洛玉溪道:“公主,你是洪烨见过最漂亮的女子,洪烨是真心求娶公主!” 刚开始的时候洛玉溪觉得自己受到了亵渎,觉得恶心,但是此刻见他眼神『迷』恋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升起了一丝虚荣,起身对着他虚行了一礼,落落大方道:“多谢将军看的起玉溪,但是玉溪已经心有所属,恐怕只能辜负将军了!” “公主心中那人是谁?”洪烨瞬间变了脸『色』,大有要将那人除之而后快的架势。 在场的所有人可都是知道洛玉溪心上人是谁的,不由都将目光落在了邢顾言的身上。 洛玉溪也目光闪烁着看了一眼邢顾言,脸『色』微红道:“这……抱歉了将军,恕难奉告!” 洪烨还想再问,叶无忧起身来到他的面前,拿出太子的风范和气势来,冷着脸斥责道:“洪将军,不得无礼,既然公主已经有了心上人你还是不要多做无畏的纠缠了吧!” 洪烨似乎一点也不怕他,道:“那又怎样,公主一日未成婚本将军就有追求公主的权利,本将军相信,金城所致金石为开,公主一定会被我的诚心打动的!” 语气里竟带着一抹志在必得。 “你——”叶无忧被气的脸『色』铁青,却又拿他莫可奈何,一甩袖子转身重新回了位子。 崇正帝的讳莫如深的目光在洪烨和叶无忧的脸上来回转了转,最后又瞥了邢顾言一言,对洪烨道:“将军,溪儿已经心有所属,这件事朕也帮不了将军了!” 洪烨的目光依旧落在洛玉溪身上道:“皇上放心,我一定会打动公主芳心的!” ** 宴席散后,叶冬阳怀着满肚子的疑『惑』问邢顾言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清楚。”邢顾言装傻道。 “我不信,你是不是和无忧太子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没有,洪烨将军素来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邢顾言继续装傻。 叶冬阳目光审视着他,“他是一国将军,我不相信以他今日的行事作风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邢顾言笑道:“有一句话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烤兔肉 叶冬阳不信他说的,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想到宴席开始前玉清菡看着自己的眼神,眼神幽深道:“我之前怀疑那场火和五公主或者玉清菡有关系,但是现在我觉得玉清菡的嫌疑更大一点。” 邢顾言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道:“放心,不管是谁都得为此付出代价!” 叶冬阳语气凝重的道:“好像现场并没找到什么证据啊?” 凡事都要拿事实说话的,没有证据,说不定还会被对方反将一军,告他们诬陷。 邢顾言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扬眉道:“谁说没有证据?” 叶冬阳睁大眼睛看着他,大哥说的啊,知府的人并没有发现有利于找到纵火真凶的证据。 邢顾言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提醒道:“王强。” 叶冬阳诧异道:“他?” “不是他放的火,不过和他也脱不了关系。”邢顾言冷声道:“有人给了虎头帮五百两银子,买凶纵火。” 王强便是接头人,但是他还算有点良心,得知对方要烧的是叶家,他心有不忍,但是他做不了虎头帮的主,既不能让虎头帮不做这笔生意,自己又不能去叶家告状揭『露』这事,不然虎头帮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琢磨着怎么把这事悄悄告诉叶长青,但是叶长青素来不拿正眼瞧他根本懒得搭理他,还几次三番当着邢玉嘉的面说他的坏话,他心里便也来了气,想着就让叶长青吃点苦头,等虎头帮的人放了火离开之后他就冲进叶家把叶家三口叫醒,这么做他就相当于是叶家的救命恩人了,看看叶长青以后还怎么说他救命恩人的坏话…… 当天夜里他躲在叶家不远处的巷子里等着,可没想到竟然一时睡了过去,还是左邻右舍大喊“走水”的声音才把他吵醒的,他走到叶家院门口一看,叶家三口都已经出来了。 或许是心虚,当长鸣不经意看向他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转身拔腿就跑,因此第二天便被邢顾言叫人给抓了。 叶冬阳听了诧异不已,平日里她也是从不拿正眼看王强的,没想到他的本『性』竟也不坏。她疑『惑』道:“是要等万寿节过后再审理这个案子吗?” 既然有证人,定玉清菡的罪就容易多了,原先她还在想若真的是玉清菡的话,想定她的罪难度很大,因为她会被许配给洪烨,两国联姻这么大的事,哪怕玉清菡亲手杀了人皇上估计都会想方设法帮她压下去。 可是现在好了,人家洪烨将军根本就没看上玉清菡。 叶冬阳只要一想到叶大娘手腕上的伤,心里就止不住怒气翻腾,无论如何她也要玉清菡为此付出代价! 邢顾言温声道:“再耐心等待几天。” 有些陈年旧事也是时候该翻出来理理清楚了。 叶冬阳只以为他是为了等万寿节的风头过后,点点头:“嗯。” “碧儿的事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她想起来宴席上发生的一幕,担忧的问道。 邢顾言不以为意道:“父王会处理好。” 安阳王爷此刻的确为了宴席上的事正在御书房中向着崇正帝解释。 ** 夫『妇』二人去了一趟面点王再回到府中差不多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邢顾言却吩咐孙妈妈不用张罗,孙妈妈虽然疑『惑』却也没多问,带着丫鬟们出去了。 待她们走后,叶冬阳才看着邢顾言疑『惑』的问道:“你还不饿吗?” 邢顾言见她正坐在梳妆镜前摘头上的金步摇,走到她身后透过镜子一边帮她把金步摇摘了下来一边回道:“换身衣服,带你出去吃!” 叶冬阳神『色』一喜,点头道:“好。” 两人各自换下身上因为参加宴席而穿的盛装,换上轻便又保暖的家常衣服,然后一起出了府。 叶冬阳只以为他要带自己去碧月楼,却没想到马车竟然在驿馆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 “无忧太子要请我们吃饭。”面对她的疑『惑』,邢顾言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驿站后面有个整洁雅致的院子,夫『妇』二人在南国一个丫鬟的带领下来到后院,刚走过前堂一阵冷风呼呼的吹过来,叶冬阳不由冻得一阵瑟缩,邢顾言忙将手中从马车上带下来的白『色』披风披在她身上。 随风而来的还有阵阵烤肉的香味,叶冬阳一边乖乖的仰着头让他系披风的带子一边疑『惑』的问道:“这么冷的天要在外面吃吗?” 邢顾言系好带子拥着她边走边点头:“嗯。” 凉亭外面一旺盛的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一只像是兔子的动物正被穿在树枝搭成的架子上烤着,借着凉亭里摇曳的烛火,叶冬阳看到它被烤的油亮亮的,看着分外诱人。 叶无忧左手拿着一只碗右手拿着一把刷子从凉亭里出来,看到他们来了,对着邢顾言轻嗤道:“来的可真是时候,到了就能吃!” 想他堂堂南国太子,竟然每次都要给他邢顾言当厨子,若是父王知道了肯定骂他没出息。 叶冬阳看着他蹲下身子用刷子往兔身上涂着什么,诧异道:“这是你烤的?” “是啊,是不是很厉害?”叶无忧得意的道:“虽然许久没烤了,但是手艺还是不减当年的,你进去尝尝看,我保证比你们王府的烤鸡要好吃百倍!” 叶冬阳蹲下来一边看着他娴熟的动作一边问道:“这是兔子吗?” “嗯,来你们黎国的路上捉的。”叶无忧已经将兔身上都刷了一层调料,起身一边走回凉亭一边道:“当年我们在山上学艺时,没什么吃的,整天累死累活半点油水都吃不到,没办法,只能半夜偷跑到林子里去打点野味烤来吃。” 叶冬阳听得惊奇,转头看向邢顾言实在难以想象他这样一个人会因为饭菜没有油水半夜偷跑出去觅食。 邢顾言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叶无忧的话,走到凉亭里让她坐下后,自己卷起袖子在桌上盘子里放着的烤鸡上撕下一个鸡腿递给她,然后才道:“多亏太子殿下每次出去都想着我,我不用出力就能吃现成的。” 叶无忧啃着鸡翅,听了这话分外来气,哼哼两声,对叶冬阳告状道:“每次让他去打野味他嫌残忍,我打来了让他烤他又嫌脏,坐的远远的,可等我烤好了他就坐过来了,论厚颜无耻,本太子是自愧弗如!” 叶冬阳不由在脑海了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那个时候的邢顾言比现在年轻好几岁,整天不苟言笑少年老成,但是偶尔也有绷不住的时候,他会在学艺之余跟着一帮师兄弟们打鸟捉鱼,他明明自己也想去,却要表现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被一帮师兄弟们“强行”拉着去…… 想着想着她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邢顾言也想起那仅有的半年无忧无虑的日子,俊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神『色』,不过那抹怀念转瞬即逝,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又拿起两只干净的杯子分别放在自己和叶无忧面前,将两只杯子满上酒后,端起自己的那杯呷了一口才道:“今天到底怎么一回事?” 叶冬阳正吃着鸡腿的动作不由一顿,知道他问的是今天在宫中的事,她原以为他是故意不告诉她实情,没想到他竟然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吗? 叶无忧将手中的鸡骨头扔到桌上,抬起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油渍,看着邢顾言道:“你不也知道么,我们南国王室无论男女是绝对不能跟别国人通婚的,我要是求娶你们五公主,消息传回来我父王的身子可禁不住气的。反正你放心好了,我既然答应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定然说到做到!” 叶冬阳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更多内容,原来邢顾言和他计划好用联姻的方式将洛玉溪带离黎国吗? 额…… 虽然她知道邢顾言这么做是为了她,但是就因为厌恶一个人就要自己的好朋友将这个人娶走,会不会太…… 她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而且看叶无忧的样子好像他一开始还答应了,后来想到他病重的父王才又改变主意让洪烨将军代替他求娶洛玉溪了……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友谊啊,一个把自己厌恶的女子介绍给自己的好朋友,一个明知道他介绍的女子不好还欣然同意帮这个忙,如果不是南国皇上重病,只怕这个无忧太子很有可能真的把洛玉溪给娶回去。 既然他这么说邢顾言也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举起手中的酒杯道:“师兄,我敬你!” “哎,来来来,师弟,师兄也敬你!”叶无忧应的洪亮,心情分外舒畅的同他碰杯。 叶冬阳目光在这两人身上转了转,着实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友谊很“特别”。 叶无忧说起正事,一点也没避讳叶冬阳在场,道:“今天你们离开之后我留下单独见了你们皇上,跟他说了寻找皇叔的事,他答应暗中给予方便,还让我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你们太子帮忙。” 邢顾言举起杯子又与他碰了一下,道:“祝你早日找到平阳王。” 叶无忧一边与他碰杯一边叹气道:“哪儿那么容易,王叔若是还活着能不回去?” 邢顾言不置可否,尽管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作为外人却不好说的这么直白。 叶无忧起身将烤的差不多的兔子拿到桌上来,邢顾言扯了只兔子腿给叶冬阳,叶无忧看向她笑道:“尝尝看,我保证这是你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烤兔肉!” 叶冬阳将兔子腿举到面前闻了闻,的确香的很,失笑道:“我还没吃过烤兔子呢!” 说完便在兔子腿上咬了一口,满嘴都是肉香味,肉质鲜美,麻辣鲜香,吃起来竟然不亚于现代吃的烧烤,冲他竖起大拇指道:“好吃!” 叶无忧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见她从开始到现在落落大方不似一般女子忸怩作态,心想邢顾言的眼光果然是不错的。 吃饱喝足之后三人进了屋子洗了油腻腻的双手,邢顾言为她戴起披风的帽子便和叶无忧告辞,带着她离开。 到了马车上,叶冬阳才疑『惑』地问道:“无忧太子此次过来是为了找他的王叔吗?” 刚才在凉亭里他们谈起这事,她也不好『插』嘴去问,硬生生憋到了现在。 邢顾言点头,将平阳王失踪的来龙去脉简单的对她说了一遍。 叶冬阳的第一反应也是这平阳王只怕已经不在了,不然怎么能不回去呢…… ** 玉清菡原本因为洪烨没有看上她,当众给她没脸而觉得愤怒和耻辱,但是现在她不由心生雀跃,既然那个洪烨不同意这桩婚事那么她也就不用嫁给他嫁去南国了,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 此刻的她没心思去想她一个被人当众拒婚的女子以后的亲事会有多么艰难,她觉得她的父亲手握重兵位高权重,不知道多少人家想与他们玉家结亲呢! 主院内,玉清嵘依旧怒火难消,“好个洪烨,未免也太不把本将军放在眼里了,如此当众拒婚,让菡儿以后如何见人?” 玉夫人神『色』淡淡的,道:“洪烨将军是无礼了些,但他会拒婚也不奇怪。” 玉清嵘疑『惑』的看着她。 玉夫人笑道:“今日去的女子除了几位公主外都是『妇』人装扮,只有清菡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洪烨只怕察觉到了不对劲,才临时改变主意吧。” 玉清嵘觉得她分析的有几分道理,想到玉清菡之前做过的错事,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想着或许那洪烨已经知道了菡儿推世子妃落水一事,所以今日一听到皇上要将清菡许配给他便立马拒绝了。 消气归消气,但还是不满的轻哼一声道:“纵然他洪烨在南国地位不一般,但是想娶五公主还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点儿。” 玉夫人望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眉眼深沉若有所思起来。 玉清嵘渐渐平复了心情,神『色』凝重地看向她道:“夫人,菡儿的亲事还望你多多费心,尽快定下来的好!” 玉夫人回过神来,点点头道:“老爷放心,我知道。” 玉清嵘怕她难办,说道:“夫人也不必觉得为难,只要对方家世清白,为人正直上进就行,为官也好平民也罢,我不在乎。” ------题外话------ 谢谢周周520亲亲的告白气球和五星评价票,谢谢沐籽的花花~ ,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偶遇玉夫人 南国洪烨将军在万寿节宴席之上对五公主一见钟情,当众求娶的消息不胫而走,两三天的时间便满城皆知。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件事,为他们的公主感觉到骄傲和自豪。 “早就听闻五公主长的貌若天仙倾国倾城了,那么美的女子也难怪这洪烨将军一见钟情了,只可惜啊,咱们公主看不上他!” “五公主哪能看上他啊?五公主的心里装的是安阳王府的世子爷啊,要我说啊,世子爷和五公主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不知道世子爷怎么想的,放着五公主那样一个大美人不要偏偏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平民女?”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世子妃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呢,我虽然没见过五公主,但是这世子妃倒是有幸见过一次……” 说这话的中年男子一脸得意之『色』,众人忙都好奇的问道:“这世子妃难道真比五公主还好看?” 中年男子胡子一撇道:“这我哪儿知道啊,我又没见过五公主……不过么,我还真的从来没见过比世子妃还美的女子呢,如果不是红绣坊的伙计跟我说那是世子妃,我还真不敢相信。” 有人好奇道:“这是为何?” 中年男子道:“世子妃可一点都不像平民出生的女子,她往哪儿一站,看着比公主还高贵呢!” 立马有人好笑道:“你又没见过公主你怎么知道那世子妃比公主还高贵?” “我……我就是知道!”中年男子被他话堵得面『色』涨红,但还是嘴硬道。 看他一脸窘迫众人不由哈哈大笑。 洪烨在街上转了一遭,听到不少人议论他在万寿节宴席上求娶洛玉溪的事,在这些黎国百姓们眼里他根本就配不上他们的五公主,甚至有人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听得他心里实在不痛快,本来兴致勃勃的出去逛街的没多久就神『色』郁郁的回来了。 “哎呦,咱们大将军这是怎么了,这黎国还有人敢惹你不成?”叶无忧正准备出门,在驿站门口看到洪烨脸『色』黑沉的回来不由折回头看着他的脸『色』好奇的问道。 洪烨将手中的佩剑重重的放在桌上,指着外面道:“外面都在说我洪烨想娶那五公主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要不是太子殿下您的吩咐,我才看不上那劳什子五公主,咱们南国美女多的是,本将军才不稀罕娶个公主回去供着!” 看那五公主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还怕她苛待他的孩儿们呢! 叶无忧见他气的不轻,在他对面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道:“来,喝杯水消消气,再过个两天,那些人就会换个说法了,到时候就是那五公主配不上你了!” 听了这话洪烨心里才好受些,将杯子里的水一口饮尽,点点头,问道:“太子殿下要出去?” 叶无忧道:“有点事要去办。” “殿下有事就去忙吧,洪烨不会因为几句的贬低就坏太子殿下的事。”洪烨说道。 叶无忧点点头,一边起身一边道:“委屈将军了,等事情解决后本太子一定会让世子陪将军不醉不归!” 洪烨朗声笑道:“那臣就等着了!” ** 知府衙门。 王强在证词上签字画押后被放了出来,知府大人宁致远看着手中的证词神『色』冷峻,眉头深皱。 师爷黄忠忧心忡忡的道:“大人,这事不好办哪,两边咱们可都得罪不起啊!” 宁致远抬头道:“正因为如此才更要秉公办理。” 叶家不是一般平头百姓,那是安阳王府的亲家,安阳世子已经再三叮嘱他如论如何也要查出纵火真凶。所以他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这场大火的幕后主使虽然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但是如今进退两难之下,他愿意站在正义的一方,秉公办理此事。 黄忠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宁致远将供词收进怀里,对不远处站立的衙差道:“召集人手随本官一同去会会这虎头帮!” ** 叶家的房子已经开始打桩重建,人手都是长鸣找来的,但是银子叶家坚持自己出。 房子的格局风格是叶冬阳定的,三进三出的院子,房间面积也都比以前扩大了不少,只是院子比不上以前宽敞了,但是人住着肯定比以前舒服。 叶冬阳来的路上让青萍紫烟去茶楼里买了不少点心,此刻都让长鸣拿去分给工人们吃。 现场都是男子,她也不方便进去,便让长鸣将叶长青叫了出来。 长鸣一边点头一边欲言又止地道:“世子妃劝叶大哥好好休息休息吧,我看他这两天总是魂不守舍的,早上的时候手还让木头给砸伤了,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啊,这里有小的看着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严重吗?”叶冬阳一听叶长青受伤,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长鸣忙道:“世子妃别担心,不甚严重,青了一块,过几天就好了!” 叶冬阳松了口气,若有所思的道:“我知道了,你去帮我把大哥叫来吧。” 长鸣点头,拎着点心离开了。 很快叶长青从院子里出来,青萍紫烟从马车上下去,让他们兄妹单独说话。 叶长青刚在马车上坐下叶冬阳就看向他的手,一眼就看到左手手背上一片淤青,蹙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叶长青不自在地动了动手,笑道:“没事,过两点就好了。” 叶冬阳道:“如果觉得累就好好休息休息,这里有长鸣盯着不会有事的。” 叶长青道:“我没事,不需要休息。” 叶冬阳直视着他的眼睛道:“长鸣说你这两天一直魂不守舍的?” “没有。”叶长青觉得她的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看到他的心里去,目光闪烁的道。 叶冬阳也没有『逼』他承认什么,从腰上解下荷包塞进他手里,道:“这房子如果不出意外是要住一辈子的,往好了建,不要心疼钱。” 叶长青知道荷包里装的是银票,也没打开看,立马就塞回头,道:“家里有钱,你自个儿收着!” 叶冬阳真的要来气了,给爹娘爹娘不肯收,给他他也不肯收。拉着脸道:“你不收我就扔了——” 说着便拿起荷包要往窗外扔去。 叶长青忙用身子挡着窗子,知道她的脾气,无奈道:“我收还不行么?” 就当给她存着了,以后再找机会给她。 叶冬阳这才嘴角微扬起来,将荷包塞进了他手里,不忘解释道:“你放心,不是王府的钱,是红绣坊的分成,是我自己挣来的。我在王府吃穿不愁也花不着银子,倒不如拿出来给你们建房子。” 叶长青打开荷包一看,里面是两张二百两的银票,一共四百两,他系好荷包谨慎的放进怀里收好。 他下了马车后,青萍和紫烟重新上了马车,一上马车就见叶冬阳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紫烟疑『惑』的问道:“世子妃怎么了?” 叶冬阳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我只是忽然想起嘉儿来了,不知道她在庄子上好不好……” 她了解大哥,他的魂不守舍多半是因为嘉儿。 紫烟道:“世子妃就放心吧,不管是四小姐还是五小姐在庄子上都不会吃苦的,老夫人也没禁止人去看望她们,二夫人和三夫人就没停过让人送东西过去。” 吃的穿的用的一点都不比府里差。 紫烟虽然也知道邢玉嘉被罚去庄子上的原因,但是不如青萍知道的详细,青萍大概能明白叶冬阳心里在想些什么,出声道:“世子妃不用担心,我想四小姐很快就能想明白的,到时候和老夫人低个头认个错就能马上回来了。” 叶冬阳看着她缓缓道:“可我不希望她低头……” 青萍瞬间睁大了眼睛,愕然道:“世子妃……” 叶冬阳微微一笑,心情颇好的道:“我只是希望每一份喜欢都能坚持到底长长久久。” 如果嘉儿能坚持下去,她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她,得罪老夫人和二叔二婶也没关系,因为她相信,哥哥一定可以给嘉儿幸福! 青萍好像能隐约明白她在想些什么,想劝她却又知道如何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冬阳笑道:“别担心,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青萍依旧不放心,却也只能点点头道:“世子妃想清楚就好。” 紫烟似懂非懂的看着她们,对于四小姐被罚去庄子上的原因她只知道是因为四小姐连着几日偷跑去叶家,后来还写书信给叶公子,老夫人觉得四小姐的行为不检点,所以罚四小姐去庄子上了。 她和青萍私下议论起这事的时候感觉到青萍似乎知道更多内情,但是她不说她也就忍着没有多问。 马车在转弯的时候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一声马儿的嘶鸣声划过长空,马车开始向后倾斜,主仆三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身子在马车内东倒西歪,撞的头晕目眩。 好在很快马车就被稳住了,青萍紫烟忙紧张的查看叶冬阳是否伤着了,叶冬阳惊魂不定的抚着胸口,摇摇头道:“我没事,你们有没有受伤?” 青萍紫烟一同摇头,虽然头被重重得磕了几下不过不严重,只是吓得倒是不轻。 紫烟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挑开了马车的帘子,伸出头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车夫也吓的不轻,紧紧拽着马绳,愤怒的看向对面的马车,刚准备开吼却在看清对面马车上的铭牌后硬生生止住嘴。 紫烟也看到了对面马车上的铭牌,眼中不由浮现出疑『惑』来,玉家,是那个玉家吗?玉家的人怎么会来这城西? 叶冬阳和青萍见外面忽然一阵沉默,也都抬眼往外看去。 此刻,对面的马车帘子被挑起,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叶冬阳眼前。 她不由诧异出声道:“玉夫人……” 对面马车上,玉夫人脸『色』微微苍白的探出头,待看到对面的马车便知道发生了何事,对方马车从巷子里拐弯出来而他们的马车刚好拐弯进去,恰好撞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叶冬阳已经从马车里探出了身子,由青萍紫烟扶着小心下了马车。 她对着玉夫人行了一礼,“冬阳见过夫人!” 玉夫人见是她,想到刚才的碰撞,眼里闪过一丝紧张,一边下马车一边上上下下打量她,问道:“刚才可有伤到?” 叶冬阳直起身子摇头道:“我没事,夫人您也没事吧?” 玉夫人松了口气,摇摇头,目光看了一样巷子的方向,“回来看你爹娘吗?” “嗯。”叶冬阳疑『惑』道:“夫人来这里是……” “好多年没见过你娘了,想过来看看她。”玉夫人如实说道。 叶冬阳笑道:“我娘见到夫人一定很高兴,不过我娘不在家在铺子里。” 玉夫人自然知道叶家开了铺子做生意的事,当年她还帮了不少忙。今天过来不过是心血来『潮』,她也弄不清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好像也并不是为了见谁。 她笑道:“没事,你娘忙的话我就回去好了,不打扰她做生意。” 叶冬阳道:“不忙,家里出了点事,我娘又受了点伤,铺子已经歇了好几天了。” “出什么事了?你娘伤的重吗?”玉夫人担忧的问道。 叶冬阳能感觉到她是发自内心的关切,笑道:“受了点轻伤,没什么大碍,您不必担心,要不要我带您过去?” 玉夫人本想说不用了,但见她满脸热情,应该是想让自己去见她的母亲的,便点头道:“那麻烦你了。” 叶冬阳忙摇头道:“不麻烦的。”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在面点王门口停了下来。 叶大娘正拿着抹布擦着桌子,打算收拾一下明天开门做生意了,叶冬阳一进来便夺过她手上的抹布,不高兴道:“娘,你手上还有伤呢!” 叶大娘见到她去而复返,脸上说过一丝诧异,笑道:“娘没事,又没干什么重活。”说着就要重新拿过被她夺走的抹布。 叶冬阳直接将抹布交给了青萍,青萍看向叶大娘道:“夫人您去歇着,我和紫烟帮您擦!” “嗯,夫人您就放心吧,一定给您擦的干干净净的!”紫烟也跟着道。 叶大娘不好意思让她们干活,想开口说些什么叶冬阳已经拉着她看向门口,“娘,您看看谁来了?” ------题外话------ 谢谢青青子衿亲亲送的月票,么么哒~ 今天我老板跟我说别人都跟他说给我开的工资高了,我…… ,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白尚云之女生辰 叶大娘抬眼看去,当看到门口逆光而站的玉夫人后瞬间睁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夫人……” 莫不是她眼花了吧,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玉夫人走上前来笑道:“叶妈妈好久不见了!” 叶大娘这才确定自己真的没看错,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一会儿看着玉夫人一会儿又转头看向叶冬阳,实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冬阳把夫人带来的吗,她不是跟她说了吗不要去打扰夫人,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 叶冬阳看出了她眼里的责怪,委屈道:“是夫人自己过来的。” 叶大娘也顾不得怀疑她的话,忙紧张的领着玉夫人坐下,想要去泡茶,结果紫烟已经拎着水壶过来了。 “不用忙活了,我坐坐就走。”玉夫人笑道。 叶大娘拘谨的在她对面坐下,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烁,问道:“夫人这些年过的好吗?” 玉夫人神『色』平和的道:“我很好,上次灵儿跟我说在街上撞见你了,把你住的地方告诉我了,我今天闲着没事就想到过来看看你。” 叶大娘不好意思的道:“夫人想见奴婢就派人过来告诉奴婢一声,奴婢去见夫人就是。” 叶冬阳默默地坐在一边听她们叙旧。 玉夫人想到刚才叶冬阳说过叶大娘手上受了伤,便问道:“我听世子妃说你受了伤,好些了吗?”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叶大娘嗔怪的看了叶冬阳一眼,怪她大惊小怪,一点小伤还要说给夫人听。 叶冬阳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在娘眼里到底什么样的伤才叫严重,她手腕上的伤虽然没伤到骨头,但当时也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可把她吓的不轻,结果她自己竟然觉得是小伤…… 玉夫人看了叶冬阳一眼,笑道:“她也是心疼你。”随后她又道:“以后可千万小心些,别让孩子们跟着担心!” 叶大娘道:“夫人您还不知道我么,我哪是那不小心的人?是半夜家里忽然走了水,我急着逃命才不小心被东西砸伤的。” “走水?”玉夫人神『色』微凝,“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大娘心里暗暗懊悔自己嘴太快,说这个干嘛呢,让夫人跟着为他们担心。 但是她都已经说出了口,不说清楚只怕夫人更担心,于是便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人,竟然让人家对我们一家恨之入骨,大半夜的在房子四周浇上火油要我们一家三口的命!” 玉夫人听了这话脸『色』瞬间更加凝重起来,问道:“报官没有,纵火真凶找到了吗?” 叶夫人忙道:“夫人放心,世子已经报官了,虽然还没查出来是什么人放的火,但是昨天早上知府衙门来人说已经有线索了,要不了几日就能真相大白,将凶手绳之以法!” 玉夫人听了神『色』稍霁,既然安阳世子已经出面了,知府那边也不敢敷衍了事。 玉夫人是和叶冬阳一起离开的,叶大娘千叮咛万嘱咐,让叶冬阳一定亲自送玉夫人回到玉家,叶冬阳也是拍着胸脯让她放心。 玉夫人便提议让叶冬阳随她坐同一辆马车。 马车上,玉夫人看着她神『色』温和道:“看起来世子对你真的很好。” 她从来没想过她能有机会回到原本就该属于她的锦衣玉食的生活中去,她以为凭她的容貌一定能嫁给一个家境殷实的男子,做点小本生意,吃穿不愁,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她竟然机缘巧合之下嫁给了安阳世子。 叶冬阳脸『色』微熏的点头道:“嗯,他不仅对我很好,对爹娘和大哥也很好。” 玉夫人浅浅的笑道:“世子是个好男儿,王妃也是个宽容温和之人,我倒不担心他们对你不好,但……” 叶冬阳疑『惑』的看着她。 玉夫人顿了顿,明知以自己的立场不该多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老夫人那个人……不简单,你要小心伺奉。” 叶冬阳神『色』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用“不简单”三个字来形容老夫人,好像在暗示老夫人心机深沉一样,虽然奇怪,但是她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她是发自真心的关心自己,点头道:“多谢夫人提醒,我记着了。” 当马车停下的时候叶冬阳还以为是到了玉府,等下了马车才发现竟然是在安阳王府的门口,她惊讶的扭头看向马车,玉夫人透过窗子看着她,笑道:“进去吧,外面有风,别站太久!” 说完她便放下了帘子,吩咐车夫掉头回玉府。 叶冬阳目送着她的马车走远,才收回视线回府。青萍紫烟跟在她身后,紫烟疑『惑』地问道:“叶夫人怎么会认识玉夫人?” 叶冬阳没觉得自己的父母当过叶家的下人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便道:“我爹娘以前在叶家为奴,后来赎身出府了。” 紫烟和青萍相视一眼,暗怪自己多嘴,早知道就不问的。 青萍岔开话题道:“看玉夫人的样子真的很喜欢世子妃呢。” 本来是世子妃要送她回玉府的结果她却暗中吩咐了玉家的车夫直接来安阳王府先送世子妃回来,外面传闻玉夫人面冷心冷,清高自傲目中无人,现在看来真是截然相反,玉夫人可是个十分热心的人呢。 叶冬阳笑笑道:“我是沾了我娘的光。” 晚上邢顾言回来,叶冬阳跟他说起今天碰见玉夫人以及爹娘以前在玉府为奴的经历,最后总结道:“我觉得玉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可能因为不喜欢与人亲近,『性』子偏冷,所以才让众人那般误解她。” 邢顾言不了解玉夫人,不好作评价,揽过她的肩膀,道:“所以这件事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不经了解就不要随意评价一个人,看人看事都不能看表面。” 叶冬阳心领神会地仰头看着他,眨眨眼睛问道:“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对吗?” 邢顾言微微愣了一下愣了几秒才意会过来她的意思,失笑点头,伸手捏了下她的脸,“对!” 两人准备入睡的时候,门上忽然传来敲门声,叶冬阳刚上床,听到声音准备下去开门,邢顾言恰好从隔间出来,用眼神示意她回床上躺着,自己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青萍禀报道:“前院传过来的消息,说是白大人找世子爷您有急事,此刻正在前厅等着呢!” 已经重新回到床上裹着被子的叶冬阳听到这话不由面『露』心疼起来,已经入冬的天气,大晚上的外面冷得很,她不舍得他出去。 邢顾言回了一句“知道了”就关上了门,走到床前看着她道:“我要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早点睡不用等我!” 叶冬阳虽然心疼他但也知道白尚云亲自登门,一定是有十分紧急的事,耽搁不得。便点点头,不忘叮嘱他,“外面冷,你多穿点儿别冻着了。” 邢顾言失笑地应下了,并且认真贯彻执行,穿得比任何时候都多。 叶冬阳看着他出去的后背,心里不禁嘀咕道:穿这么多竟然一点都不显得臃肿看起来依旧清俊挺拔,实在不科学…… 她以为邢顾言说的马上就回来是安慰她的话,却没想到他真的很快就回来了,叶冬阳估『摸』了一下估计也就两刻钟的时间。 邢顾言是轻手轻脚进来的,怕她已经睡着了。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他,里面盛着满满的惊喜,“怎么这么快?” 邢顾言脱下身上的外衣,熄了灯回到床上才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来通知我这几日他可能没办法去大理寺,让我全权处理一些事情。” “哦……”叶冬阳习惯『性』地趴在他温热有力的胸口,好奇道:“白大人怎么了?” 邢顾言眼神讳莫如深,语气却淡淡地道:“可能身体不舒服吧。” 叶冬阳也没多想,但是第二天中午她却听说白家送了请柬来,白家小姐的生辰宴。 叶冬阳只知道白家两位小姐,一个是已故的大小姐还有一个是已经成为太子侧妃的二小姐。至于其他的小姐们,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她不由想到之前在太子府那位白二小姐说的一番话,听她话里的意思白大小姐的死似乎和邢顾言有关系…… 邢顾言遇见她之前的事情她虽然好奇,但是也不会过多的去探听和追问,她告诉自己现在和以后才是最重要的。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想起白菲儿的话,好奇邢顾言和那个白大小姐之间发生过什么,白菲儿口中他心里有的女子又是谁? 她旁敲侧击的问过他自己在他心中的位子,明白他对自己的感情,但还是有点介意白菲儿口中的那个“她”,白菲儿既然会认为邢顾言心中有“她”就说明至少邢顾言待“她”是有些特别的吧…… 据说白府这次请了很多人,请柬竟然送到了宫里去,皇后和五公主母女二人也收到了,一时间大家纷纷猜测皇后和五公主会不会赏脸出席。 清风院内,紫烟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道:“大家都还不知道白大人什么时候又有了个女儿呢,估计也没几岁,这么大肆『操』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及笄礼呢!” 叶冬阳沉默地听着,那白大人看着差不多快五十岁了,经历了失去嫡长女的痛苦,格外疼爱幼女也是应该的。 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女儿,应该是个不大的庶女,但一个庶女过小生日这么大肆庆祝还邀请皇后公主参加,会不会太过了点? 安阳王妃受了风寒,宴席当天没去参加,由二夫人领头带着叶冬阳和邢玉颜邢玉娇两姐妹出席。 她们到了没多久,看到邢顾言和叶无忧并洪烨也来了,叶冬阳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这白家竟然连外使都下了帖子吗? 邢顾言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对身旁的叶无忧说了句什么就向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叶冬阳周围都是女眷,见他向着这边过来便主动起身迎了过去。 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的话叮嘱自己,却没想到他只是帮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问她道:“冷吗?” 叶冬阳愣了愣才摇摇头,“不冷。” 邢顾言似是不相信她的话般,抓过她的手感受了一下她手上的温度,的确不算凉,才松了口气。 叶冬阳看了一眼叶无忧和洪烨落座的方向,问道:“白府也给无忧太子和洪烨将军下了请帖吗?” “嗯。”邢顾言讳莫如深道:“白大人中年得女宠爱的很,想大肆庆祝也不奇怪。” 叶冬阳心里嘀咕道这白大人看着有五十岁了,算的上老来得女了。 今天许是天公作美,暖阳高照,也没什么风,众人又都特意穿的厚了一点所以虽然在外面倒也没觉得冷。 到了正午的时候不少人还觉得热了起来,脱下了身上的披风,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晒太阳。 宴席开始也没看到今天的主人公,就连白大人和白夫人也一直没『露』面全程由管家负责接待客人。 众人都觉得有些奇怪,有人拉着管家问白大人在哪儿,管家笑呵呵地道:“老爷和夫人正在陪小姐呢,马上来,马上来!” 众人在管家的张罗下动筷用膳,没吃几口却被府门口一声细长的声音吸去了注意力。 “太子殿下、五公主殿下到——” 众人错愕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忙都匆匆起身行礼。 在场所有人只有叶无忧和洪烨二人坐着,邢顾言也象征『性』地站了起来。 叶无忧看着远远走来的洛玉棠,对邢顾言语气带着邀功意味地道:“我说了本太子办事你只管放心,五公主不是来了么?” 邢顾言右手背到身后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叶无忧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无忧太子,真是不好意思,本太子来迟了!”洛玉棠径直走到叶无忧面前,笑着致歉道。 叶无忧不动如山地坐着,睨着他笑道:“太子这是做什么,你我皆为客,你来迟了该向白大人致歉才是。” 洛玉棠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和怒意,如果不是他邀自己过来自己才不会过来参加一个庶女的生辰宴席。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扭头看向四周去找白尚云的身影。 叶无忧的目中无人和毒舌他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不跟他计较! ------题外话------ 谢谢小小鱼亲亲的月票,么么哒~ ,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忌日 洛玉棠看了一圈没看到白尚云的身影,心中微微火起,看向领他们兄妹进来的白府的家丁,蹙眉道:“白大人呢?” “老爷……”家丁答不上来,战战兢兢地看向不远处的管家。 管家只好硬着头皮过来,看着洛玉棠毕恭毕敬又小心翼翼的赔笑道:“太子殿下您这边请,我们老爷马上来,马上来!” 洛玉棠虽然并不满意他的回答,但又实在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火,便只能阴沉着脸跟着他走过去落座。 洛玉溪也被丫鬟带领着到了叶冬阳和太子妃等人所在的桌子坐下。 她一坐下太子妃便笑道:“我和白妹妹出府的时候想让殿下一块儿过来,但是殿下说要去宫中接五公主你,说是想让公主也出宫来散散心,太子对公主你的好可真叫人羡慕啊!” 白菲儿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坐在她旁边,似笑非笑地道:“殿下和五公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感情好是应该的,怎么?太子妃心眼就这么小,这你都要嫉妒?” “你——”太子妃目光阴沉的瞪向她,这个女人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和她作对,曲解她的话,增加她和五公主的矛盾,实在可恶! 可她偏偏还不能把她怎么样,目光下移落在白菲儿在厚实的冬装下都明显隆起的肚子,纵然恨不得撕『乱』她的嘴刮花她的脸,她也不得不忍耐下来。 洛玉溪见她们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勾心斗角起来,直觉丢了他们皇家的颜面,脸上闪过明显的不悦之『色』,语气冰冷地道:“皇兄待本公主的好,本公主心里都知道,就不劳太子妃提醒了。” 太子妃脸『色』瞬间涨红成了猪肝『色』,放在桌子下的双手紧紧的绞着帕子。 好歹自己也是她的皇嫂,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自己…… 叶冬阳及一众小姐们沉默以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菲儿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一手叉着腰,一手轻轻的来回抚『摸』自己的肚子,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起来。 然而洛玉溪下一秒就又向她看了过来,“还有你,白侧妃,请你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太子妃和本公主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语气不仅冰冷严厉,还透着很明显的嘲讽和不屑。 明显,她是看不起白侧妃的。 白菲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抚『摸』着肚子的手也停了下来,不过很快她就又恢复如常,对着洛玉溪低头,语气平静地道:“多谢五公主殿下的教诲,妾身一定谨记在心!” 太子妃冷眼看着她,这个女人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嚣张的得意忘形了,以为有了孩子就能跟自己平起平坐吗? 哼,不管在五公主眼里还是任何人眼里,她一个侧妃永远比不过自己这个正妃! 白菲儿低着的面容上覆着一层冰霜,目光幽幽地望着自己的肚子,原本犹豫不决的事情终于下定了决心! 叶冬阳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着实提不起胃口来,每次参加宴会总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这次倒是没人针对她,可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坐同一桌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倒胃口的事。 随便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这时白菲儿却忽然向她看了过来,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问道:“世子妃难道就不好奇我父亲母亲和今天的主人公怎么不出来?”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好奇的抬起头,目光在白菲儿和叶冬阳脸上来回切换。 叶冬阳微微蹙眉,她说的主人公应该指的是她的妹妹吧?这应该是所有人都好奇的事,她干嘛单独问自己? 虽然觉得她问的奇怪,但叶冬阳还是点了点头,眼神带着一丝好奇地看着她。 一桌子人目光全都疑『惑』而好奇地落在白菲儿的脸上,包括太子妃和洛玉溪。 白菲儿还没来得及说话,洛玉溪忽然惊叫了一声,声音不算大,但足够她们桌以及邻桌听到了。 众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她。 只见她举起的袖子上湿了一大片,而她的脚下已经匍匐了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丫鬟旁边还有一只托盘和一个倒着的酒壶。 众人了然过来,应该是这丫鬟上果酒时不小心洒到了洛玉溪的身上。 “五公主殿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给您磕头了……”丫鬟诚惶诚恐地不停磕头,一边磕一边求饶。 洛玉溪想发火,奈何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只能硬生生忍着,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丫鬟匆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白菲儿扶着身后丫鬟的手站起来道:“五公主,妾身带你去换件衣裳如何?” 洛玉溪虽然不想换别人的衣服,但是这大冷的天袖子上湿了这一大片,冷的慌,衣裳厚一时半会儿还不容易干,只好点头同意了。 洛玉溪一走桌上的小姐们明显松了口气。在以往的印象中五公主虽然高傲不失温和,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五公主就像变了个人,给人一种如同火油一点就着的感觉,和她在一起,太让人觉得压抑了。 洛玉溪一走,桌上的气氛明显轻松不少。憋了半天的小姐们低头交头接耳的轻声交谈起来。 邢玉娇也疑『惑』出声道:“我们饭都快吃完了,白大人和白夫人怎么还不出来啊?” 广邀宾客却不出来待客,只让管家出面,这未免也太失礼了,大家还都想看看这位没『露』过面的小小姐呢…… 邢玉颜猜测道:“可能临时出了什么重要的事耽搁了吧……” 叶冬阳没出声,莫名的觉得今天这场宴席竟透着一丝诡异。 她看向姐妹二人,轻声问道:“在此之前你们只知道白家有两位小姐吗?” 姐妹二人点点头,邢玉颜道:“我们只知道白二小姐也就是现在的白侧妃,还有……”她不由将声音压低了些才接着道:“还有已故的白大小姐……” 这白大小姐的死和大哥还有那么点关系,她不确定叶冬阳知不知情,不想说出来徒增她的烦恼。 叶冬阳觉得自己的后背忽然凉嗖嗖的,吹过她面颊和手背的微风仿佛也变得阴森刺骨起来。 这个圈子有什么事情是能瞒得住的呢,更何况生个庶女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必要隐瞒,白尚云可能根本没什么小女儿……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一身冷汗,四肢冰冷,脸『色』也微微发白起来。 白尚云到底要做什么?那白大小姐好像是因为邢顾言『自杀』的,白尚云会不会是想借今天这个机会报复邢顾言? 见她神『色』不对,整个人还微微的颤抖,邢玉颜和邢玉娇相视一眼,面『露』担忧。 “大嫂,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该不会是着凉了吧?”邢玉娇『摸』了一下叶冬阳发颤的手指,被她手指上的温度冰的缩回了手。转头看向邢玉颜道:“大嫂的手好冰啊……” 邢玉颜听了这话想伸手也去感受一下叶冬阳手上的温度,可叶冬阳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离开了位子,想男宾席匆匆走了过去。 “大嫂——” “大嫂——” 姐妹二人也下意识地起身,一脸担忧地跟了上去。 桌上众人望着姑嫂三人忽然离桌而去的背影纷纷疑『惑』道:“世子妃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太子妃也微蹙眉头疑『惑』地望着叶冬阳远去的身影。 最先发现叶冬阳跑过来的是叶无忧,他碰了碰邢顾言的胳膊,望着叶冬阳的方向疑『惑』道:“你的世子妃是怎么了?” 邢顾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叶冬阳急『色』匆匆的向着他们的方向过来,颜儿娇儿神『色』焦急担忧地跟在她后面。 邢顾言面『色』一紧,起身大步迎向她。 叶冬阳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不想吸引太多人的目光,但饶是如此还是不少人看向了她。 待看见另一边向她走过来的邢顾言后,众人不由心领神会过来,世子和世子妃这是一刻都离不开对方吗? 众人神『色』各异,有羡慕的嫉妒的祝福的,也有不齿不屑的。 “怎么了?”邢顾言走到她面前抓着她两条胳膊紧张地问道。 叶冬阳看了眼四周,不少双眼睛正盯着他们呢,她扯出一丝笑道:“没,没什么事。” 邢顾言看出她是顾忌人多眼杂,便拉着她走远了些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怀疑白大人根本没有第三个女儿!”叶冬阳抓着他袖子的手指微微泛白,道:“我之去太子府白侧妃跟我说白大小姐是为你而死的,我……我怀疑今天可能是白大小姐的祭日,白大人很有可能想对你做什么……” 邢顾言听了这话神『色』反而轻松下来,心里也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扯着嘴角温声道:“不会。” 叶冬阳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他在听了自己的话后会如此平静? 邢顾言看着她的眼睛,点头道:“今天的确是白大小姐的祭日。” 叶冬阳虽然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但得到他的肯定还是免不了震惊了一下,“你都知道?” 邢顾言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解释这件事情,恰在此时,宴席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两人不由都扭头看了过去。 邢玉颜和邢玉娇见他们有话要说便在没有再跟过来,留在不远处等着,此刻见他二人疑『惑』地看过来忙走了过来。 姐妹二人都有点被刚才的洛玉溪吓到了,脸『色』微微发白。 “那边出什么事了?”叶冬阳看着人都往一处聚集疑『惑』地问道。 “是五公主……”邢玉颜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五公主披头散发的跑过来说什么看见白大小姐了……” 就连衣服都还没系好,肚兜都『露』了出来,看样子好像吓得不轻。 邢玉娇看了一眼人群的方向,低声惊恐道:“五公主就像疯了一样,该不会是真的看见白大小姐了吧……” 这么一想,她全身『毛』骨悚然起来,觉得这白府阴气深深的,她拉着叶冬阳的袖子,“大嫂,我们快回去吧……” 叶冬阳此刻已经恢复了镇定,或许是因为邢顾言就站在她身边的缘故,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握住了邢玉娇的手,安抚道:“别怕,这世上没有鬼!” 邢玉娇勉强点了下头,心里却依旧害怕,反握住她的手不放,好像这样心里的恐惧就少了点一样。 叶冬阳仰头看向邢顾言,洛玉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应该知道的吧? 邢顾言牵可她空出的左手,望着人群道:“去看看!” 人群之中,洛玉溪双手抱膝披头散发,神『色』惊恐地看着周围正看着她的众人,一张张脸好像全变成了同一张,那是一个女子的脸,脸『色』发黑,脸上和头发上不停地往下滴着水,正目光阴狠地看着她…… 她从后院跑到前院已经用光了身上的力气,肚兜下的胸脯随意她的喘息而剧烈浮动着,可是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如此暴『露』在人前,因为在她眼里,她面前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索『性』不跑了,目光毫不示弱地瞪着眼前一张一张如出一辙的脸,冷笑道:“就凭你也敢觊觎世子,还恬不知耻地向世子表『露』心意,你不是说被世子无视很难受吗,所以我就帮你解脱了啊,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众人惊愕地看着她,对她话里的透『露』出的真相分外吃惊,面面相觑。 洛玉棠被叶无忧缠着喝酒,本来也没在意这边出了何事,直到从众人的议论声里听到了“五公主”三个字才抬眼向这边看了过来。 吩咐身后的白府下人,“去那边看看,出什么事了?” 下人很快就跑了回来,看了一下他的脸『色』才小心翼翼地回道:“回太子殿下……是五公主,她说她看见大小姐了……” 洛玉棠眉头深皱,直接拂开叶无忧正准备再次给给倒酒的动作,起身大步向着人群走去,叶无忧在后面喊道:“怎么走了啊,不是说好和本太子不醉不归的吗?” 他一边喊着一边示意洪烨,两人也跟着洛玉棠起身走过去。 洛玉堂看到自己一向妆容得体高高在上的妹妹此披头散发的坐在人群之中嘴里不停的说着疯话眉头皱的越发紧了,脱下身上的外袍就扔在她身上,怒道:“把衣服穿好,起来!” ,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只有祭日再无生辰 洛玉溪目光落在他身上,恍惚了一下才认出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抓住他的胳膊,指着周围一张张恐怖的相同的面孔,恶狠狠地道:“皇兄,快,快去请道士,杀了这个贱人让她永远也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洛玉棠见她像是疯了般胡言『乱』语,脸『色』黑沉如锅底,想唤人将她带走,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人群的包围圈后面传来幽沉含恨的声音—— “五公主殿下,云儿已经被你杀了!” 众人听了这话脸上顿时布满震惊,同时又觉得后背阴森可怖凉意习习,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白尚云和白夫人皆着一身粗布青衣,面容憔悴,双目猩红的站在他们身后,白尚云的手中竟然还捧着一个灵位,上书“爱女白云儿之灵位”八个红艳艳又血淋淋的大字,众人不由吓得四散开去,心惊肉跳惊恐不已。 人群之外的叶冬阳和邢顾言以及玉颜玉娇两姐妹,四人是最先发现白尚云夫『妇』走来的,姑嫂三人齐齐吓了一一跳,纷纷往邢顾言身后躲了躲。 站在邢顾言不远处正饶有兴致看好戏的叶无忧看到叶冬阳在看到白尚云夫『妇』后惊恐的模样,走到邢顾言旁边,微微勾头向后,看着她挑眉道:“胆子这么小?” 邢顾言竟然喜欢这么胆小柔弱的女子? 叶冬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胆小的人,比如她不怕耗子不怕蟑螂,以前在家的时候夏天睡觉睡的好好的,就会有蟑螂爬到身上来,她心里毫无波澜,徒手拿蟑螂,扔掉接着睡。 但是她却怕怪力『乱』神,虽然她是个无神论者,但还是怕鬼。不是真的怕鬼出现在她面前,只是会觉得周围阴森森的,后背一阵阵的发寒。 邢顾言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轻声道:“别怕!”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阳光般照进她的心里去,驱散了周身那股阴森的气息,她笑着点点头,“嗯。” 几人接着向人群之中看去,只见白尚云夫『妇』已经走到了洛玉溪面前,洛玉溪望着白尚云身前的灵位,惊恐的往洛玉棠身后躲去,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贱人滚开,滚开……” 洛玉棠看着白尚云怀中的灵位,忌讳的往后退了几步才神『色』阴沉的问道:“白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不是你的幼女生辰吗,你不怕这么做晦气吗?” 难不成也想小女儿和大女儿一样短命吗? 白尚云低头看着手中的灵位,道:“生辰?呵呵……”他笑望着洛玉棠,脸上阴森的笑意忽然变成剧烈的愤怒,怒吼道:“太子殿下,小女已经死了,只有忌日哪来的生辰啊?” 他旁边的白夫人目光猩红,里面仿佛含着滔天的恨意,直直的看着躲在他身后的洛玉溪,如泣如诉:“我的云儿从她15岁开始,只有忌日再无生辰,这可都是拜五公主所赐啊!” 众人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难道当年白家大小姐白云儿是五公主害死的吗?不是说是因为爱慕安阳世子向他吐『露』芳心被拒,悲伤羞愤,跳井自尽的吗? 众人目光不由有意无意的去寻找邢顾言的身影,只见他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神『色』平淡的看着这一切…… 洛玉棠早在刚才一看到洛玉溪疯疯癫癫的样子和她嘴里颠三倒四的话语后就大概猜到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虽然心里很清楚,如果白尚云夫『妇』说的不是真的洛玉溪绝对不可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但是不管怎么样,洛玉溪是他的妹妹,能给他带来的好处不可估量,所以他还是要护着她。 “白大人、白夫人,还请慎言!”洛玉棠愠怒的看着面前的夫『妇』二人,“本太子能够理解你们的丧女之痛,白大小姐已经过世几年了,还望你们能够节哀顺变!在场的各位谁人不知令媛是因为向安阳世子吐『露』芳心被拒,羞愤跳井而死?” 此刻的他也顾不得对面的白尚云算得上他半个岳父了。 白尚云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展现在他面前,“太子殿下可认得这块玉佩?” 洛玉棠定睛一看,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神『色』如常,摇头道:“从所未见!” 他虽然不知道白尚云为何会有这枚玉佩,也不知他拿出这枚玉佩是何用意,下意识的就矢口否认识得这枚玉佩。 众人皆好奇的盯着白尚云手中的玉佩看,那是一块黄『色』的玉佩,有人认出来那是由珍贵罕见的和田黄玉打造而成的玉佩,有市无价。 这白大人拿出这枚玉佩到底是何用意? 白尚云拿着玉佩一一走过众人面前,高声道:“诸位,小女当年被从井里打捞上来时手里就紧紧握着这枚玉佩,我当时就猜测这枚玉佩的主人肯定和小女落井脱不了关系,我的云儿那么孝顺懂事,绝不会丢下我和夫人『自杀』,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暗中查找这枚玉佩的主人,终于在不久前让我给找到了!” 众人神『色』震惊,三三两两的交换了个眼神,心里猜测,难道这枚玉佩是五公主的? 白尚云已经让人带来了人证,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女子,她一来便对着洛玉棠和洛玉溪兄妹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五公主殿下!” 洛玉棠觉得她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便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却向旁边走了几步,看着躲在他身后的洛玉溪,“五公主殿下,您还识得翠香吗?” 洛玉溪抬头看向她,神『色』清明不似刚才一副疯癫之态,“你没死?!” 翠香点头道:“是,奴婢没死,兴许是我家小姐在天有灵,等着奴婢替她指认出杀害她的凶手吧!” 众人恍然,原来这名女子竟然是当年白家大小姐的丫鬟么? “翠香,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白夫人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对着翠香催促道。 “是,夫人!”翠香恭敬的应了一声,开始娓娓讲述起白云儿之死的来龙去脉,“……我家小姐被世子爷拒绝了,心里虽然难过但是却觉得自己了了一桩心事,她其实早猜到会被世子爷拒绝……世子爷走后,五公主忽然走过来,讽刺我家小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家三姐不堪羞辱便顶撞了几句,结果五公主就对我家小姐动起手来,我家小姐不敢回手只能躲避,五公主故意将我家小姐『逼』到井边上,将我家小姐推了下去……” 翠香想起当年在暗处看到的那一幕,眼中迸发出一丝悔恨和愧疚,如果当初她胆子大一些勇敢一点挡在小姐面前,或许小姐就不会死…… 她望了一眼白尚云手中的玉佩,才接着道:“这枚玉佩就是当年五公主佩戴在身上的,我家小姐落井之前从五公主身上抓下来的……小姐落井之后五公主用我的家人要挟我,让我对外说小姐是被世子拒绝羞愤『自杀』的,我没办法,只能照她说的做……可是没想到没过几天,五公主她竟然派人来杀我灭口,可惜,我命大没死成,这么多年我一直隐姓埋名,不敢回来见老爷夫人,也不敢说出小姐死的真正原因,就是怕五公主会再次杀我灭口……我对不起大小姐!” 在听完翠香一番话后御史李照之第一个跳出来愤怒的指着洛玉溪道:“身为公主竟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实在丢我们黎国的脸,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官这就进宫请皇上还白尚书白夫人以及死去的白大小姐一个公道!” 另有两位御史也纷纷应和,“我们随李大人一起!” 白尚云看向他们道:“三位且慢!” 李照之三人停下步子疑『惑』的看向他。 白尚云道:“我和夫人随尔等一起入宫!” 李照之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白尚云便就这样抱着女儿的灵位带头入宫去了。 翠香也自觉的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叶冬阳的错觉,她好像看到翠香临走之前有意无意的看了邢顾言一眼…… 洛玉溪终于慌了,犹如落水之人抓着浮木般抓着洛玉棠的袖子,神『色』恐惧,声音颤抖道:“皇兄,救我……” 洛玉棠一把甩开她的手,拂袖离去,救她,证据确凿让他拿什么救? 太子妃走到洛玉溪面前叹了口气道:“五公主,你……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那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啊?” 她说完摇摇头,跟在洛玉棠身后离去,转身的刹那,嘴角禁不住上扬了一个弧度,觉得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光。 她忽然想起来带着洛玉溪去换衣裳的白菲儿,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追上洛玉棠道:“殿下,白妹妹不知道去哪儿了,奇怪了,她带着五公主去换衣服的呀,五公主回来了怎么不见她的影子?” 洛玉棠闻言停下了步子,太子妃心里一喜,接着道:“看五公主的样子之前肯定是受了什么惊吓,白妹妹和她一起离开的,不知道白妹妹有没有吓着,她还怀着殿下的孩子呢!” 她的语气充满了担忧和紧张,好像真的十分关心白菲儿的身子,可实际上她巴不得白菲儿有个好歹,最好一尸两命! 洛玉棠看着她,目光锐利的像是能穿透人心,虽然他知道太子妃是在暗示他什么,但是他还是不得不顺着她的话去思考。 是啊,那白大小姐都死了几年了,溪儿恐怕从来没将她的命放在心上过,一直心安理得,对来这白府都无半点心虚,可为何忽然就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主动提起白云儿来? 一定是受了惊吓,才一时失去了理智!在后院换衣服时一定出了什么事! 太子妃虽然被他的目光看的心虚,但是面上却一派镇定,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完全一副发自内心的模样。 她很清楚太子对五公主是有感情的,一母同胞的亲兄妹,看到五公主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他心里肯定不好受,最重要的是五公主能给太子带来的好处不可估量。 南国的洪烨将军不是当众求娶五公主了么,听说这几天源源不绝的往蒹葭宫送东西,送的每一件礼物都是别出心裁花费了心思的。 虽说五公主嫁给洪烨并不能给太子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是皇上可是非常重视周围几国皇室和朝廷重臣对几位皇子的看法的,每年万寿节他都会私下找使者入宫谈话,让他们谈谈对他的几个儿子的看法。 这将会成为他选择继承人的一个重要的参考,一个好的继承人应当能够维持黎国与周围几国的友好关系,维持黎国的长治久安。 况且,他也是通过外国的使者的看法真正了解自己的儿子,自己的臣子可都是不敢说实话的,别国使者虽然也会捡好的说,但相对来说会更真实一点。 如果五公主嫁给了洪烨,那黎国和南国的关系就会更加紧密,五公主是两国更加友好的功臣,作为她一母同胞的哥哥的太子殿下在很多人眼里也就相当于半个功臣了…… 洛玉棠刚想吩咐她去找,忽然有人向他跑来,禀报道:“太子殿下,世子妃,白侧妃受了惊吓不想让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跟着担心便先行回府了!” 禀报的人正是洛玉棠带过来的贴身侍卫。 洛玉棠一听脸上的怀疑瞬间消失不见,紧张的问道:“侧妃如何了,严重吗?” 侍卫道:“属下不知,但……属下看侧妃的脸『色』不太好……” 洛玉棠立刻大步往外走,侍卫也立马跟了上去。 太子妃也忙跟了上去,心里却在默默祈祷着,最好一尸两命才好…… 叶无忧一出白府,便看向洪烨道:“明天你去街上,大家肯定会说是那五公主配不上你洪烨!” 洪烨却高兴不起来,问道:“那白大小姐真是这五公主害死的?” 叶无忧往邢顾言点了下下巴,“你问他!” 洪烨便又看向邢顾言,邢顾言点头,“嗯。” 洪烨重又看向叶无忧,“殿下,臣不要娶这个毒『妇』!” 叶无忧悲哀的看着他道:“我担心你不娶不成啊!” “为什么?”洪烨不解道:“臣当众求娶她是不假,可是黎国皇上不也没同意吗,她自己也明确拒绝了臣。” ,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看望嘉儿 “这个……”叶无忧看向邢顾言,邢顾言淡淡笑道:“如果洪烨将军心中已经另有所属皇上恐怕也不好强人所难,总不好『逼』着将军娶五公主。” 洪烨蹙眉道:“另有所属?世子别开玩笑了,本将军对你们黎国女子提不起劲儿来。” 一直站在邢顾言身边静静看着他们的叶冬阳听了这话不由嘴角微抽,提不起劲儿来?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呢…… 邢顾言道:“如果皇上提起将军求娶五公主一事将军只管拒绝就是,皇上断不会强人所难。” 邢顾言说完便牵着叶冬阳离开了。 叶无忧在后面喊道:“说好事成之后陪着洪烨不醉不归呢?” 洪烨正在琢磨邢顾言刚才那话的可行『性』,听了叶无忧的话忙回过神来,看向正扶着叶冬阳上马车的邢顾言,道:“世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邢顾言扶着叶冬阳一起坐到马车里之后他才挑开车窗的帘子看着他们道:“我答应的事自然不会反悔,将军尽管放心!” 洪烨得到他的保证自然没有不放心的,抱拳呵呵笑道:“那本将军等着!” 马车上,叶冬阳好奇道:“洪烨将军好像很想跟你喝酒?” 甚至似乎有些执着。 邢顾言笑道:“叶无忧跟他说我千杯不醉,所以他一直想找我较量一番。” 实际上他的酒量并不算太大,在山上学艺之时还曾喝醉过一次足足睡了三天,为此被叶无忧整整笑话到现在。 叶冬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真的要跟他不醉不归吗?不能喝就不要勉强自己。” 邢顾言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笑道:“别担心,我有分寸。” 叶冬阳点点头,自然相信他不是那种不能喝还不顾身体死要面子硬喝的男人。 想到随着白尚云夫『妇』一道进宫名叫翠香的女子,她灵动的双眼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个丫鬟是你找来的?” 邢顾言诧异地扬了扬眉头,问道:“何以见得?” “直觉……”叶冬阳两只手臂撑在他的腿上,双手托着下巴,仰头说道。 邢顾言怕她摔倒,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点头道:“当年如果翠香能够勇敢一点,白小姐或许就不会死。事后五公主许她荣华富贵,她就对众人歪曲白小姐的死因,后来五公主想杀她灭口,我救了她,以为她能翻然悔悟去找白大人说出白小姐落井的真相,结果……” 结果她因为胆小,隐姓埋名逃走了。 “不是说用她父母的『性』命威胁她吗?” “她父母早在她十岁那一年就已经去世了。” 不然她也不会到白家为奴了。 叶冬阳为白云儿拥有这样一个丫鬟而觉得悲哀,沉默片刻,问道:“那她这一次又怎么愿意出来指证五公主了,不怕了吗?” 邢顾言目光之中寒霜浮动,道:“左也是死右也是死,由不得她不来。” 叶冬阳紧张道:“万一她在皇上面前反水怎么办?” 怕他不懂“反水”的意思,她立马解释道:“就是在皇上面前推翻在白府说的话,说是你们『逼』她那么说的。” 邢顾言不以为意道:“除非她不想要她的丈夫和一双儿女的『性』命!” 叶冬阳心里松了口气,虽然明白不应该伤害无辜,但是谁让她自私呢,她只在乎自己的丈夫会不会有危险。 邢顾言仿佛看出她在想些什么,道:“放心,她的丈夫孩子如今安然无恙在家。” 叶冬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面上浮现笑意,原来只是吓吓她啊…… 这么想着下一秒就听到邢顾言道:“不过,如果她不听话,我想以洪烨将军的『性』子,估计真会……” 叶冬阳想到之前翠香看着洛玉溪的神情,觉得她似乎也的确像是良心发现的样子,应该不可能临阵倒戈了。 ** 第二天,大理寺。 邢顾言正在看卷宗,衙差进来禀报道:“世子爷,宁大人和…玉夫人拜访。” 宁大人说是为了世子爷的岳家失火一事而来,但是这玉夫人倒是没说为了何事而来,不知道她找世子爷能有什么事? 邢顾言也很诧异玉夫人会来找自己,沉『吟』道:“请他们进来。” 玉夫人和宁致远一同进来后,邢顾言先看向玉夫人道:“不知夫人找晚辈所谓何事?” 玉夫人看了宁致远一眼,开门见山道:“为了叶家被烧一事,想跟世子单独谈谈。” 邢顾言和宁致远不由相视一眼,心里都在猜测难不成这玉夫人已经知晓玉清菡买凶纵火一事? 不用邢顾言开口,宁致远便道:“世子和夫人慢聊,本官去外面转转。” 宁致远走后,邢顾言看向玉夫人道:“夫人有话请讲!” 玉夫人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叶家着火和清菡有关,是吗?” 虽然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那日从叶家回来她思来想去,以叶家夫『妇』的为人,不太可能和谁结下如此深仇大恨,叶长青『性』子憨实也不可能,所以她就想到了叶冬阳的身上,她嫁入安阳王府半年不到接二连三有人想要她『性』命,或许叶家三口是被她连累也不一定。 她仔细想了想,就定了五公主和玉清菡两个最有可能的人,便先去试探了一番玉清菡,没想到果然是她! 邢顾言点头,“不错,夫人此来想为她求情?” 玉夫人摇头,冷笑道:“世子说笑了,我来是想给世子提供更多的证据。” 邢顾言困『惑』的看着她,“不知夫人所说的证据是……” 在听了玉夫人所说的证据后,邢顾言道了声谢,随后微微好奇的问道:“夫人就不怕这么做惹玉将军不高兴?” 玉夫人低头不以为意的一笑,一边起身一边道:“这个就不劳世子关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且慢!”邢顾言起身唤住她,对上她转身看过来的视线,意有所指的道:“夫人有没有想过玉二小姐也可能是受人指使的?” “什么意思?” “晚辈的意思是说——五公主指使了玉二小姐买凶纵火,或者,二人合谋。”邢顾言一字一顿的道。 玉夫人瞳孔微缩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止住胸口砰砰的跳动,缓缓点头,说出口的话却异常坚定,“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宁致远带着案卷进来,见邢顾言站在似乎在若有所思着什么,不由唤了一声:“世子?” 邢顾言回过神来,见屋内早已经没了玉夫人的身影,暂时收起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看向他,接过他递过来的案卷,很快浏览了一遍将重新塞进了袋子离去交还给他,道:“辛苦了!” 里面有王强的供词,有虎头帮的供词,定玉清菡的罪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想要定五公主的罪仅凭王强听到玉清菡一句“有五公主在你们有什么好怕的”能行吗? 昨日他没去白府,但昨日白府发生的事情已经家喻户晓,短短一夜的时间五公主害死白云儿的消息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几乎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几名御史联名上奏,直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也是极为震怒,但是考虑到南国洪烨将军对五公主用情至深,唯恐此刻发落五公主惹得洪烨将军不快,便暂时将五公主禁足在蒹葭宫了。 如今五公主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皇上只怕对其也是失望透顶,此刻定然满腔怒火,若他此刻拿着案卷进宫,只怕一个不慎惹得皇上发怒,掉了脑袋也是有可能的啊。 这个时候皇上皇后太子等人应该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才能保了五公主,他这一去无疑就是在跟他们对着干,将五公主往万劫不复的方向推啊。反正五公主已经倒霉了已经为她做下的坏事付出代价了,依他看不如就当叶家失火一事和五公主毫无关系的好…… 邢顾言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到迎面而来一道强势的威压。但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不得不继续开口说道:“还请世子理解本官的难处!” 他与这位声名显赫的安阳世子并无过多交集,但一直欣赏其为人,所以之前才会下定决心站在他所代表的正义的一方,愿意秉公办理此事,哪怕他的对立面是五公主,但是现在……五公主已经得到了报应,他实在觉得没必要再为此拿自己的『性』命和仕途冒险。 邢顾言沉默半晌,忽然笑道:“是我强人所难了,宁大人说的对,五公主已经为她所做下的坏事付出代价了。” 宁致远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见他神『色』平静,的确不像说反话的样子,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喜道:“多谢世子!” ** 邢玉颜和邢玉娇一早就来找叶冬阳,约她一起去庄子上看邢玉嘉,起初叶冬阳还以为她们是想接着逛街的名义偷着去,没想到她们此去竟然是得到了老夫人的默允的。 老夫人大概是想让她们去劝劝邢玉家低头认错吧,毕竟是亲孙女儿,平时也是真心疼爱的,自然不希望将她一直留在庄子上受苦。 既然老夫人已经点头了,叶冬阳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带着两姐妹提着一些点心光明正大的去庄子上了。 出了府行驶到街上没一会儿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姑嫂三人停止交谈听到外面喧闹非凡,不由好奇出了何事。今日的车夫是府上一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他在外面道:“世子妃,前面被人群堵住了,得回头绕路出城了。” 叶冬阳好奇道:“出什么事了?” 护卫短暂的沉默过后才道:“青楼姑娘抛绣球……” 叶冬阳瞬间来了兴致,倒很想掀开帘子看上两眼,但是考虑到旁边还坐着两个未出阁的小姑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道:“那便绕路走吧!” 马车掉头,风吹动马车的帘子,使得帘子微微掀起一角,叶冬阳竟然在那刹那看到了洪烨…… 马车到达庄子上已经是午后了。 春夏秋冬,每一个季节,乡下总是比城里更具有所处季节的特『色』,春天的生意盎然,夏天的绿树成荫,秋天的硕果累累,冬天的萧瑟冷清。 此刻正值初冬时节,寒风萧瑟,落叶纷飞,土地干裂,一派萧条。 姑嫂三人自从出了城就觉得周身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在马车里冻得瑟瑟发抖,听着马车外面呼啸的风声,都后悔没让人在马车上烧伤取暖的炉子,也后悔没带个汤婆子。 邢玉娇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景『色』一边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清水鼻涕道:“姨娘要我不要为四姐担心,说四姐是咱们王府唯一的嫡女老夫人最疼她了肯定会把她送去最好的庄子上……” 她还想着如果庄子上那么好她一定要来看一看,最好能待个几天才好,如今亲眼所见,她觉得一点儿都不好! 叶冬阳道:“五小姐也在这儿,老夫人若是不能一碗水端平三叔三婶心里一定会不舒服的。” 护卫敲开了庄子的门,出来的是一五十岁上下的普通『妇』人,先是目光诧异地在叶冬阳几人脸上一一扫了一遍,“请问你们找谁?” 护卫对她介绍道:“这位是世子妃,这两位是三小姐和五小姐,她们来看四小姐的。” 『妇』人闻言先是看了一眼马车上的铭牌,随后忙将门打开,诚惶诚恐的道:“世子妃,三小姐五小姐里面请,四小姐在房间我这就去叫!” 三人被院子里邢玉嘉从王府来时带过来的一位妈妈领着到屋里坐下,见她们都冻的脸『色』发红,身子瑟瑟发抖的,便忙张罗人给她们倒热水和拿汤婆子过来给她们暖手。 邢玉嘉一听说叶冬阳和邢玉颜和邢玉娇来看自己就激动地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连件衣服都没被就这么身着一手里衣跑了出了来。 “大嫂,三姐,娇儿——” 叶冬阳三人抬头看去,只见她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身上只着单薄的里衣,明显就是刚才被窝里爬出来,这都这后午后了,她竟然还在睡? “四姐,你不会到现在都没起床吧?”邢玉娇难以置信地问道。 ,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洪烨抢了绣球 邢玉嘉想到自己此刻定然蓬头垢面,脸上微微发热,抬手扒了扒『乱』糟糟的头发,点头道:“对啊,你们是不知道,乡下实在太冷了,我每天都是睡到中午才起来的。” 邢玉娇道:“可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了……” “是吗?”邢玉嘉疑『惑』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见果然已经过了正午,扭头看向正在给她披衣服的丫鬟,“你们怎么不叫我起来吃饭?” 丫鬟给她披好衣服,退后两步才声音委屈地道:“是四小姐你昨儿个晚上吩咐的,你说自己想起了就会自己起的,不让奴婢们叫你。” 邢玉嘉恍然想起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嘴角尴尬的翘了起来。 叶冬阳看着她笑道:“看来在这儿待的很习惯啊,我之前还担心你会睡不好呢。” 邢玉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道:“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这是已经乐不思蜀了啊?”邢玉颜叹了口气道:“亏我们还天天惦记你,没想到你在这里这么开心。” 邢玉嘉道:“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觉得这么自在舒坦过,想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舒服得不得了!” “先进去把衣服穿好,这么冷的天别冻感冒了。”叶冬阳见她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语气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炫耀,怕她说个不停,忙『插』话道。 这庄子上也不知道有大夫没有,生病可怎么好。 邢玉颜和邢玉娇也催着邢玉嘉进去穿衣服,有什么话等她穿好衣服再说。 邢玉嘉吩咐身后的妈妈,“何妈妈你去吩咐刘婶多做点拿手菜来!” 何妈妈笑道:“四小姐放心,奴婢刚才已经去吩咐过了。” 邢玉嘉这才点点头进房间去了。 饭桌就摆在了邢玉嘉的房间里,桌下烧了炉子取火,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冷。 邢玉嘉一边用公筷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叶冬阳的碗里一边招呼邢玉颜和邢玉娇道:“三姐娇儿你们也尝尝这鸡肉的味道,比在府里吃的那些口感好太多了,这可是附近的村民在后山上抓来的野鸡!” 叶冬阳三人尝了后的确觉得肉质细嫩,滋味鲜美比一般家养的鸡口感要好得多。 见她们吃了鸡肉,邢玉嘉又看着盘子里的蘑菇道:“你们再尝尝这蘑菇,这也都是村民们去山上采下来的,采回来后放在太阳下晒,晒干了存起来这样就不会坏了,吃一整个冬天都没问题,等到吃的时候抓一把出来放在热水里泡了泡再下锅,味道一点都不比刚摘下来的差多少。” 叶冬阳三人便又夹了蘑菇来尝,纷纷点头,的确味道鲜美。 邢玉嘉见她们喜欢心里崩提有多高兴了,介绍完了这道她自己最爱的山鸡炖蘑菇然后又开始介绍桌上另外的几道菜。 有木耳炒鸡蛋、萝卜炖肉、清蒸香肠、红烧鲫鱼、麻婆豆腐、香菇鸡蛋汤。 没有一样是从市集上买来的,木耳和香菇是村民们秋天的时候从山上采来晒干存起来的,萝卜是村民们自家地里种的,香肠和豆腐是村民们自己制作的,鲫鱼是河里捉来的,鸡蛋是村民家里的鸡下的…… 邢玉娇津津有味地听着邢玉嘉侃侃而谈,惊叹道:“好厉害啊,村民们怎么什么都会啊?” 邢玉嘉颇有与有荣焉之感,道:“村民们会将家里种的、做的和山上采来的都拿去城里或者隔壁村子的市集上去卖,靠这个为生的。” 邢玉颜叹息一声道:“也都是受生活所迫罢了,不会这些他们就没办法挣钱。” 叶冬阳听她们说起这些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心里发笑,看向邢玉嘉和邢玉娇道:“颜儿说的对,这些只是村民们迫于生计不得不做的事,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玩,都是很辛苦的,比如这鱼……” 她从盘里夹起一块鱼肉,如此柔嫩明显是鲜鱼,道:“如今这么冷的天气,再过不了多久河上就要结冰了,村民们还要下河去捕鱼来卖,你们觉得他们不怕冷?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捕他们就没了经济来源,没银子这个冬天怎么过?” 邢玉嘉和邢玉娇被她这么一说脸上渐渐『露』出羞愧的神情来,叶冬阳失笑的摇摇头,道:“吃饭吧,这些可都来之不易,别浪费了!” 许是真的将她的话给听进去了,姐妹三人吃饭的时候脸上似乎带着从所未有的神圣,眼前的食物在她们眼里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果腹之物,更是别人辛勤得来的成果,这份勤劳是值得尊重和善待的。 叶冬阳见她们明显已经饱了可还在一点一点的吃着,好像真的想要将这一桌子菜全都吃掉一点不浪费,不由出声道:“行了,吃不下就别吃了,撑坏肚子。” 乡下人装菜用的盘子又大又深,让多做点,就一定将每个盘子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一盘子菜估计能抵得上王府里三四盘菜,这桌上的六菜一汤别说她们四个人吃不完了,再来四个人都不一定能吃得完。 姐妹三人这才停下筷子,屋里烧了炉子温度高,又加上刚吃了饭姑嫂四人都觉得有些闷热起来,刚好她们三个又吃撑了,邢玉嘉便提议带她们出去转转。 或许是因为之前听邢玉嘉讲了那么多趣事的缘故,几人再看到外面的景象时竟不觉得凄凉落后了,甚至还都觉得这里有一种特别的美。 邢玉嘉已经和这里的村民们很熟悉了,一路上不停的对着遇见的人热情的打招呼,叔啊婶啊张口就来,尤其是见到年轻的男子,她一口一个大哥,或者毫不避讳的叫着对方的『乳』名,这让跟在后面见到人就抿唇低头的邢玉颜和邢玉娇很是吃惊了一把。 一趟转回来,虽然没花多少时间,但是叶冬阳她们也必须回城了,再不走回去后天就黑了。 邢玉颜和邢玉娇又看着邢玉娇欲言又止,原以为她在这里会很不习惯,那她们就好趁机劝她跟她们回去向祖母认个错,可没想到她在这里好吃好睡,开心的很,这倒让她们不好开口了。 叶冬阳看出她们在想些什么,便主动代劳了,看着邢玉嘉道:“什么时候觉得这里不好了就回去想祖母认个错。” 现在她对这里的一切都还处在新奇的阶段,让她回去道歉是不可能的。 邢玉嘉看着她的眼睛道:“我没错,我不会认错的大嫂,我不是在跟祖母怄气,我是在告诉你,我不会改变我的心意的!” 不同意她跟叶大哥在一起,她宁愿一辈子就待在这庄子上永远不回去! 她在这里每天看着那些村民们憨厚朴实的笑容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另一张面孔,到了这里之后她才发现,过去的十几年她的生活是多么的乏味无聊,她希望未来换一种活法,和叶大哥一起经营面点王,每天辛苦却无拘无束的活着。 叶冬阳能感觉到她神情和语气中的坚定,但却什么都没说,道:“自己保重好自己,我们就先回去了。” 邢玉颜和邢玉娇虽然不太明白邢玉嘉刚才那话的意思,但还是听懂了她的执着,她依旧坚定自己没错。她们本想劝劝她,但想着既然她在这里开心又何必强求她回去了,等她在这里不开心了她自然就会想回去了。 邢玉婉在距离这里三四里地的另一个院子里,姑嫂三人也去看望了她,相比邢玉嘉的生龙活虎神采奕奕她显得憔悴多了,看起来也比之前清瘦不少,而且叶冬阳看的出来门口那两个婆子只怕是守着门不让她随意外出的,所以她是相当于被禁足在这一方小小的院子里了…… 邢玉婉见到她们并没有好脸『色』,脸上明显写着不欢迎,尤其是看向叶冬阳的眼神更是掩饰不住怨恨,但尽管如此,她也敢怒不敢言,这院子里伺候的有一半都是老夫人的人,除非她想永远留在这里,不然她是不敢再惹老夫人不高兴的。 既然不受她待见姑嫂三人也没有多待的必要,叶冬阳让护卫把带来的点心交给院子里一个妈妈后就带着邢玉颜和邢玉娇离开了。 回到王府天『色』将黑未黑,清枫院的主卧里已经燃起温暖的烛光,叶冬阳打开门就看到邢顾言在倚在床头看书,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放下书起身向她走来,握住她的手放在嘴巴哈了口热气,道:“去炉子上烤烤,我让人摆饭。” “嗯。”叶冬阳跑到墙角的炉子前蹲下,摊开双手取暖。 饭后,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叶冬阳道:“我今天在街上看见洪烨将军了,青楼有姑娘抛绣球他挤在人群中看热闹……” “嗯。”邢顾言语气淡淡的,“绣球被他抢到了。” “哦。”叶冬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猛然从他胸口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邢顾言重复道:“洪烨抢了绣球,那青楼姑娘已经被他接回驿馆了。” 叶冬阳双手捧着他的脸,直视着他湛黑的双眸,狐疑道:“这该不会又是你们的计划之一吧?” 之前在白府门口他对洪烨说的话她可是一字不落都记得清清楚楚呢,如果洪烨心有所属皇上是不好『逼』着他娶洛玉溪的。 邢顾言轻轻摇头,只道:“与我无关。” 叶冬阳挑眉道:“那就是无忧太子和洪烨将军策划的喽!” 洪烨将军宁愿要一个青楼女子也不要堂堂的公主,这可是表明现在的洛玉溪在洪烨眼里连一个青楼女子都不如啊,这对洛玉溪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邢顾言但笑不语,将滑落下去的被子往上一直拽到她的肩膀处才停下,道:“如今天气凉了,想去看嘉儿一定要多穿点衣服,事先让人在马车上点上取火的炉子,别冻着自己。” 叶冬阳点头,听他提起邢玉嘉她变得欲言又止起来。 “怎么了?”邢顾言问道。 叶冬阳犹豫地问道:“嘉儿喜欢我大哥的事你怎么看?” 邢顾言沉默了两秒问道:“你大哥知道嘉儿因为他去了庄子上吗?” “嗯,我告诉他的,我觉得……他也喜欢嘉儿。”叶冬阳一边答着一边微微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 邢顾言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些什么,沉『吟』道:“这件事我们没有立场去反对或者支持,我们做不了主也帮不了什么忙。” 叶冬阳落寞的道:“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为他们做点什么。” 邢顾言看着她,“你大哥亲口跟你说喜欢嘉儿的?” 叶冬阳摇摇头,“但我看的出来……” 邢顾言轻笑一声,道:“就算他真的也喜欢嘉儿,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娶嘉儿和嘉儿在一起。” 叶冬阳沉『吟』半晌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大哥肯定也知道他和嘉儿不合适,况且他肯定也不想我难做。” 邢顾言伸手动作轻柔的抚平她眉间的褶皱,道:“这件事关键还看他们自己,如果他们足够喜欢彼此,足够坚持,就算是祖母和二叔二婶反对也是没用的。” 叶冬阳闷闷的道:“可是不被祝福的亲事多遗憾啊……” **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出城吹了风的缘故,叶冬阳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脑晕沉沉的,喉咙发紧,浑身提不起劲来。 孙妈妈见她不舒服就要吩咐青萍去叫大夫,想到黑乎乎的中『药』,叶冬阳叫回了青萍,哑着声音道:“没什么大碍,多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原本没什么胃口,但是想着吃饭能出汗,她还是强撑着喝了两碗粥,饭后又回到床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双干燥的大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上,她费力的张开眼睛,视线好一会儿才清明起来,看着眼前正担忧的看着自己的邢顾言,扯出一丝笑容道:“你怎么回来了?” 邢顾言回来时想待她去知府衙门的,现在看来她是去不成了,没回答她的话,蹙眉道:“为什么不让叫大夫?” 叶冬阳皱了皱鼻子,“不想喝『药』。” ,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邢顾言一边准备起身一边不容拒绝道:“我让人去叫大夫。” “不要。”叶冬阳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可怜兮兮的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是因为知道没有大碍才不让叫大夫的,你看上次落水,我知道情况严重我不就认真喝『药』了吗?” 邢顾言眼前立马浮现出她端着『药』碗神『色』痛苦真的喝起『药』来却一点不拖泥带水,闭着眼睛一口气就将『药』给喝光的情形。 叶冬阳见他神『色』似有松动,立马接着道:“你只知道良『药』苦口,可你知道还有一句话叫是『药』三分毒吗?” 邢顾言重新在床侧坐了下来,好笑又无奈的看着她,这张嘴什么时候竟能冒出这么多的歪理来了? 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语气宠溺的道:“好,暂时不叫大夫,不过如果觉得实在难受了不准硬撑着,嗯?” 叶冬阳开心的点头,“放心吧。” 随后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是白天,疑『惑』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刚才问他就没回。 邢顾言不想她胡思『乱』想,便道:“昨天带回来的案卷落在书房了,回来拿。” 叶冬阳点点头,道:“那你拿了案卷快回去吧,我没什么大碍,如果真的不舒服我会让人叫大夫的,你放心!” 邢顾言点点头,目光带着些不放心和不舍的看着她:“我走了。” “嗯。”叶冬阳点点头。 邢顾言帮她掖了掖被子才起身一步三回头出了房间,离开前吩咐孙妈妈她们在门外守着,如果她不舒服的情况有加重就立马去叫大夫,然后才离开清枫院。 知府衙门今天对外开放审理一起恶意纵火案,不少百姓们都聚在公堂门口看热闹。 五公主和玉家二小姐合谋买凶纵火差点烧死叶家一家三口的消息不到晚上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谈论这件事。 “那五公主怎地如此恶毒,害死白大小姐不说,现在还想放火烧死世子妃的家人,仗着自己是公主就如此草菅人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叫白小姐无辜而死!” “她可是公主啊,就算杀了人也没人能把她怎么样,你没看到那宁知府在听到那叫王强的小子供出五公主时的反应吗,一直暗示王强污蔑公主是杀头的重罪,那王强才说了两句可就不敢说下去了……” “还有那玉家二小姐,听说先前就差点害死世子妃,后来没得逞,现在竟然还不死心,勾结五公主要去害死世子妃的家人,玉将军怎会有如此心肠狠毒的女儿!” “如果不是她的丫鬟作证,只怕她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昨儿个百花楼的如烟姑娘抛绣球,竟抛中了南国的洪烨将军!” “洪烨将军如何能要她一个青楼女子?” “嘿,这你就猜错了,洪烨将军已经将那如烟姑娘带回驿馆去了。” 不知情的人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洪烨将军不是对五公主情根深种吗?” “五公主如今恶名昭彰人家洪烨将军能看上她?洪烨将军年纪轻轻威猛高大骁勇善战赫赫战功,五公主那样的毒『妇』哪能配得上?” “就是,那如烟姑娘再不干净,至少心地不会像五公主那般坏……” “说的有道理!” …… 如果是以往众人肯定不敢如此说皇室中人的是非,可是今天众人说起洛玉溪那是完全没有丝毫的忌惮,高谈阔论,鄙夷不屑,一点不怕惹祸上身,因为大家都明白法不责众的道理,五公主和那玉二小姐如今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又不是他们一个两个在说,整个京城都在说。 酒楼的角落里,洪烨品着小酒吃着开胃小菜,听着周围众人对洛玉溪的谴责和痛批心里甭提有多舒畅了,这几日积压的憋屈瞬间一扫而空。 玉府。 玉清嵘今天一天都奔波在外,在回来的途中坐在马车上,听到车窗外的街上百姓们的高声议论似乎城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便好奇的凝神细听起来,可越听脸『色』便越紧绷起来。 菡儿和五公主合谋买凶纵火,差点烧死世子妃娘家一家三口? 最近菡儿不是一直老老实实地在她自己的院子里待着反省吗,怎么可能做出买凶纵火的事? 他让车夫快马加鞭,匆忙赶回府,刚下马车管家就急『色』匆匆的来到面前,显然是一直在府门口等着他的,“老爷您可回来啦,二小姐她被知府衙门的人带走啦!” 玉清嵘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厉声问道:“给老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管家战战兢兢的道:“老奴也不知道啊……” “爹——”玉清灵从府里急急地走出来拉下玉清嵘抓着管家领口的手,道:“爹您冷静点,先进去再说!” 玉清嵘看到她脸『色』才缓和了一点,跟在她身后进府,一直回到主院。 “母亲,父亲回来了!”玉清灵将他带进屋,对着屋内坐着的玉夫人道。 玉夫人神『色』平静的点点头,看向她道:“让管家派人送你回去!” 玉清灵神『色』不放心的看了玉清嵘一眼,“我……” “回去!”玉夫人语气不容置喙地对着门外吩咐道:“来人,送大小姐回去!” 立马有丫鬟进来,扶着玉清灵出去。 玉清灵知道母亲说话的语气虽然一直淡淡的,但却是不容置疑的,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丫鬟出去了。 房门刚合上,玉清嵘就看向玉夫人疑『惑』的道:“夫人,今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让人去军营叫我回来?” 玉夫人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凳子示意他坐下再说。 玉清嵘只好大步走过来,重重的坐了下去,明显是带着怒气的。 玉夫人看着他,神『色』平静的道:“清菡没有受冤枉,她的确听从五公主的吩咐,买凶放火想烧死世子妃娘家一家三口。” 玉清嵘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顿了下又接着道:“老爷大概还不知道吧,世子妃的爹娘正是当年在咱们府上做事的叶大叔和叶妈妈,清菡在明知道此事的前提下还是想要烧死他们,那是照顾她抱过她的叶妈妈啊!” 玉清嵘道:“不可能,自那日从宫中回来菡儿就没有单独出过府!” 为数不多的几次出府也都是和灵儿一起,她根本没有机会去买什么凶,况且还是什么虎头帮的人,虎头帮是城外的土匪啊,菡儿怎么可能认识他们! 玉夫人冷笑道:“她是没有单独出过府,可是她的丫鬟呢,她和五公主以及虎头帮的书信往来可都是通过她的丫鬟进行的啊,证据确凿,老爷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去知府衙门亲自去看!” 玉清嵘当即起身,虎虎生风的出去了。 房门打开着,冷风呼呼的灌进来,丫鬟忙进来,关上房门小心翼翼的道:“夫人,要摆饭吗?” 玉夫人道:“不用了,等老爷回来再摆吧。” 丫鬟点点头,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玉夫人看着桌上摇曳晃动的烛火,心里对自己的丈夫产生了一丝愧疚,两个女儿,一个不是他的,一个不知道会面对这么下场呢,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其实如果不是有丫鬟的供词,知府衙门并不一定能定清菡的罪,老爷再动用一点关系,让玉清菡无罪释放也不是不可能,是她使了些手段,那丫鬟才会背叛清菡。 玉清嵘来到知府衙门,此刻天『色』已晚,衙门紧闭,门口并无守门的侍卫。他用力扣动门上的两个铁环,可是半天里面也没动静,情急之下拿起旁边的大锤用力击鼓。 很快,门里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即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何人击鼓?”还没看清外面的人是谁,开门的衙差便厉声问道。 玉清嵘直接从只开了一道不足半米长的缝隙里挤了进去,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宁致远何在?” 衙差看清是他,忙跟在他后面想上前拦住他又似乎不敢拦的模样,道:“玉将军,请问您找我们大人有何事?” 玉清嵘不管不顾直往后堂里闯,恰好和已经听到动静出来的宁致远撞上。 宁致远以为有案要审,已经换上了官服,正一边往外赶一边整理着官帽,被他撞的后退了两步,没带好的官帽也落到了地上。 他顾不得去捡帽子,因为已经被玉清嵘抓住了领口,官服的领口本就紧被他这用力一抓,宁致远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蹙眉道:“玉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玉清嵘开门见山道:“本将军要看案卷,还有,让人把菡儿带来见我!” 宁致远其实早料到他会来,点点头道:“好。” 见他点头,玉清嵘便松开了手。 宁致远一边领着他去后堂书房,一边吩咐人去牢里将玉清菡押过来。 玉清嵘看着案卷,果真如玉夫人所说证据确凿,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爹,救我……”玉清菡一路被带过来一直处在未知的恐惧当中,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这些可恶的衙差要带自己去哪儿,去做什么。 可是此刻看到玉清嵘,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不见了,一边试图挣脱衙差的桎梏,一边看向玉清嵘喊道:“爹,您是来带菡儿回去的吗,菡儿是冤枉的啊,您忘了小时候菡儿除了『奶』娘就最黏叶妈妈了吗,怎么可能让人去烧他们呢?是他们『逼』女儿在那些供词上签字画押的啊!” 玉清嵘抬头面『色』阴沉的盯着她,脸『色』既失望又愤怒,指着桌上的案卷一字一顿的问道:“你要为父如何相信你?” “那都不是真的!”玉清菡有些焦急的解释道:“是他们冤枉女儿,女儿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虎头帮啊!” 玉清嵘道:“别人会冤枉你,可是绿珠是你从小到大的丫鬟啊,难道她也冤枉你了?还有这些书信,难道不是你的字迹?” 提到绿珠,玉清菡眼睛瞬间一亮,语速飞快的说道:“绿珠在牢里说了,是母亲,不,是夫人,是夫人要她那么做的,她爹赌钱欠了不少银子命都在人家手里,她按照夫人说的做,夫人就会还上她爹欠下的银子!” 宁致远和衙差们听了这话都不由若有所思起来,这玉夫人冷面刻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不准那丫鬟还真如她所说,受了玉夫人指使才出卖她的,不过丫鬟说的倒不是假话,根本没有冤枉她就是了。 玉清嵘听的眉头越蹙越深,冷声道:“都到现在了,你还不知悔改,为父对你太失望了!”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再没多看玉清菡一眼。 “爹,爹——” 玉清菡在后面喊破喉咙,玉清嵘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宁致远走过来看着她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玉清菡眼角两行清泪滑落,死死的瞪着他,“宁大人,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趁着现在回头是案你还来得及,不然只怕你不仅乌纱帽不保,脑袋也得掉!” 哪怕五公主现在因为害死白云儿的事正处在人人喊打的水深火热中,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被人随意扣屎盆子! 宁致远蹙眉道:“你这是何意?” 在五公主一事上,他耍了些小心眼,暗中吩咐那王强当做今日刚想起来玉清菡那一句“有五公主在你们怕什么”,这样不管是世子还是皇上那边他都好交代。 如世子所愿,此案公正审理,主犯从犯都不隐瞒包庇,大白于众。在皇上那里,由于王强是今日临时想起那句与五公主有关供词,他事先并不知情,今日听到王强提起也极力试图掩盖过去,皇上也不好过多责怪他。 在他看来是两全齐美的法子,当然这个法子还是世子提供的。 玉清菡说这话,是她知道了这一层内幕? 不过她知道又能怎样,反正她是没有机会见到皇上的,而且她的丫鬟今日也承认了她和五公主有书信往来,她自己不也承认了是听从五公主的吩咐才买凶纵火的吗? 玉清菡重新回到牢里,心里一点一点被绝望填满,距离大火已经过去多日,她以为不会有人查到她的头上,今日猝不及防被衙门的人带来,一时『乱』了方寸,当衙差拿着案述让她签字画押的时候,她看到上面写着她是听从五公主吩咐才那么做的,没有过多思考就签了字画了押,想着至少有五公主挡在自己前头,爹再疏通疏通关系,自己一定会没事的。 现在想想,她不该签字画押的,如果她拒不承认等到爹过来,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可现在…… 她靠在牢房阴冷的墙壁上一点一点滑下身子,面『色』死灰的闭上了眼睛,发现此刻心里最恨的人竟然不是叶冬阳而是玉夫人,那个永远冷冰冰的女人! 五公主和这件事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也根本没说过什么提到五公主的话,那个王强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还有玉夫人让绿珠那个贱人说她是受了五公主指使,绿珠那个蠢货竟然以为玉夫人这是想为自己减轻罪责,她才不信呢! 她和五公主,一下子除掉她们两个,对谁最有利呢? 叶冬阳! 她忽然像是发现什么般睁开了眼睛,陷害公主可是死罪,玉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叶冬阳?就因为她是叶妈妈的女儿吗…… ** 邢顾言因为惦记着叶冬阳的身体,今日特地早一点回来了,一进门发现她正神清气爽的倚在床上看书,果然如在门外时孙妈妈说的那样已经没事了,不过他依旧有些不放心,手放在炉子上烤了会儿才走到床边去『摸』她的额头。 “已经没事了。”叶冬阳说着还是将头微微前倾,道:“就是鼻子还有点堵,不过感冒吃『药』七天好,不吃『药』一个星期好,所以根本不用吃『药』。” 邢顾言见她额头温度正常心里松了口气,在床沿坐下,疑『惑』道:“感冒?” 叶冬阳解释道:“就是风寒啊。” 邢顾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已经习惯时不时从她嘴里听到一些奇怪的词汇了,叮嘱道:“既然得了风寒,就好好卧床休息,这几日就不要去城西了。” ------题外话------ 问问大家,42的一倍是多少? 今天上午半天都因为这个问题在群里和别人争论了,我的理解一倍就是乘一啊,为什么那么多人觉得是乘二呢?我被好多人质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笑cry),觉得好方啊 ,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玉清灵再次上门 叶冬阳听话的点点头,娘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院子重建的事也有长鸣帮着爹和大哥一起盯着,如果有什么问题长鸣一定会第一时间回来通知的,所以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饭后邢顾言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叶冬阳躺在床上发呆,刚才她本来想问问刑顾言知府衙门那边追查纵火幕后主使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知道他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忙,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着急抓到幕后主使,他很可能放下手中的事情去专门督促这件事。 事情一天不调查清楚,想害爹娘哥哥的幕后主使一天不抓到她就一天不能放心,总害怕这次纵火的事情什么时候又会发生,下一次就不知道爹娘哥哥能不能这么幸运了,她一想到这儿心里就怕的不得了,所以两天前她请红绫去面点王保护爹娘了,这样也能让她稍微安心点。 她正胡思『乱』想着,门口忽然传来青萍紫烟的声音,好像唤的是“三小姐”“五小姐”,她不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疑『惑』的看向门口。 颜儿和娇儿她们从来不会这么晚过来,难道是听说了她不舒服过来看她的吗,可是她不是吩咐了下去不许孙妈妈她们声张自己不舒服的事吗? “世子妃,三小姐和五小姐来看你了。”因为知道邢顾言在书房也知道叶冬阳白天睡了一天此刻定然没有睡意,青萍便直接从外面推开了房门让邢玉颜和邢玉娇进来了。 叶冬阳看着她们笑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外面风大,青萍关上了房门,分别接过邢玉颜和邢玉娇脱下的披风挂了起来,然后便出去了。 等她出去,两姐妹才开口。 邢玉娇看着叶冬阳疑『惑』的问道:“大嫂,你家真的是被五公主和玉清菡吩咐人烧的吗?” 叶冬阳被她问的一愣,她的确是怀疑洛玉溪和玉清菡,但只跟邢顾言说起过,并没跟她们说过啊,娇儿这问的似乎有点根据的味道? 不等她答话,邢玉娇已经再次义愤填膺的开口:“这五公主和玉清菡也太坏了,大叔大娘跟她们无冤无仇,她们竟然下此毒手,简直岂有此理!” 邢玉颜一边点头,一边语气庆幸的道:“幸亏大叔大娘和叶公子都没事……” 叶冬阳越听越不对劲,打量着她们的神『色』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是五公主和玉清菡干的?” 姐妹二人相视一眼,随后又都眼神诧异的看着她。 “大嫂你还不知道吗?”邢玉娇道:“今天知府衙门公开审理这件案子了,就是五公主指使玉清菡买那虎头帮的人放的火啊,证据确凿,玉清菡已经被抓进大牢里去了。” 叶冬阳听完一脸震惊,“你们听谁说的?” 邢玉娇道:“大家都知道了啊,听下人说整个京城都在谈论这件事呢,全都是说五公主和玉清菡恶毒的,哼,她们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叶冬阳求证般的目光落在邢玉颜身上,邢玉颜点头道:“是真的!” 叶冬阳恍惚想起来白天邢顾言回来一次,说不定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事,结果看到她不舒服就没说怕她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休息。如果是案卷落在家里,他没必要亲自回来,随便派个人回来拿就是了,况且他也不是丢三落四的人。 邢顾言没看太久就回来了,看到她坐在床上而不是躺着,走过来坐在床边上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不好好躺着?” 叶冬阳却不答反问道:“真的是五公主和玉清菡干的?” 邢顾言微微一愣,随后才道:“知道了?” “嗯,刚才颜儿她们来过,说今天衙门公开审理此案了,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家的火是五公主和玉清菡派人放的。” 邢顾言点点头,“玉清菡已经被抓进大牢了,按照律法,充入贱奴藉或者发配边疆。” 叶冬阳一边心情畅快的点头,一边问道:“那五公主呢?” 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这话大概只是统治者说给普通老百姓听着做样子的,真要是王子犯法了,王子的爹十有八九当做没说过这话。 邢顾言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些什么,提醒她道:“别忘了,还有白大小姐的死,如今满城皆知她的罪行,哪怕皇上有心包庇也得细心斟酌。” 对了,叶冬阳恍然大悟,她怎么就把洛玉溪害死白大小姐的事给忘了呢,如果只是纵火一事,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皇上皇后还能想法子给洛玉溪开脱,可是白大小姐可是实实在在已经被她害死了啊。 邢顾言见她一副放了心的神『色』,扶着她躺了下去,替她掖好被子,自己起身去隔间洗漱。 叶冬阳在房里又躺了两天实在躺不住了,急着出去看看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结果刚准备出门青萍就进来禀报说玉清灵来了。 叶冬阳心里猜测玉清灵此来或许和上次一样又是为了替玉清菡求情一事而来,但她既然已经上门了自己也不好避而不见,便让青萍将人请了进来。 玉清灵也想到了自己上次上门时的无理请求,神『色』颇为不自在,见叶冬阳穿戴整齐,手里还抱着汤婆子,问道:“世子妃正打算出门?” 叶冬阳引着她在桌前坐下,点头道:“是,打算回去看看我爹娘。” 玉清灵神『色』便更加尴尬起来,笑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这说的什么话?”叶冬阳亲自给她倒了杯热水,直截了当的问道:“灵儿这次过来还是为了玉二小姐的事来求情?” 玉清灵忙摇头道:“不是。” 叶冬阳诧异的挑了挑眉,竟然不是吗,那又是为何而来,总不能是想找她聊天的,玉清菡在牢里,她应当没有那个心情吧。 玉清灵盯着她,仔细看着她的五官,欲言又止,“我来是……是……” 见她吞吞吐吐,叶冬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笑道:“灵儿有话不妨直说。” “我……也没什么,只是想和世子妃一起去看看叶妈妈和叶大叔,我听母亲说叶妈妈受了伤,心里有些担心。”玉清灵扯着嘴角道。 叶冬阳觉得这并不是她的真实来意,但是她既然这么说她也只能信了,点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两人各自坐着自己府上的马车,一前一后一起向城西而去。 一路上,叶冬阳果然听到不少人议论自家失火一事,洛玉溪和玉清菡如今真的是臭名昭着了,皇上皇后若想包庇洛玉溪也得想好怎么堵住悠悠之口。 不过她实在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联合自己对她的家人动手…… 面点王已经开始正常营业了,叶冬阳让车夫直接将车驱到后院门口,带着玉清灵从后门进去了。 叶大娘手上有伤,伤筋动骨一百天,再加上如今天气冷,要想伤彻底好起来也不容易,因此叶大叔和叶长青都不让她干活,此刻前面生意正好,她却清闲的坐在后院晒太阳,跟一位正在井边上洗菜的『妇』人聊天。 『妇』人是店里的帮工,是叶大娘乡下老家的邻居,知道她家里艰难,前两天便让她过来帮忙了,晚上就跟叶大娘睡一个房间,叶大叔和叶长青睡一个房间。 听到有人敲院门,『妇』人忙将湿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就准备起身过来开门,叶大娘忙道:“你忙你的,我去开!” “你手上有伤呢!” “哪那么严重,都好的差不多了,都是长青和他爹大惊小怪的。” 说着话,叶大娘已经打开了院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叶冬阳顿时紧张道:“你好些没有,不舒服不在府里好好歇着还过来做什么?” 叶冬阳愣了愣,邢顾言怕自己忽然不来爹娘会担心所以专门通知他们自己有点不舒服吗? “就是一点小风寒,睡两天就好了。”她道。 叶大娘还想再说她两句忽然发现她身后两步远外站着的玉清灵,诧异道:“大小姐?” 玉清灵上前来担忧的看着她道:“叶妈妈,我听说你受伤了就想过来看看你,你的伤好些了吗?” 叶大娘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心里感动,道:“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玉清灵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叶大娘忙请她进来,怕石凳子坐着凉便去屋里搬了个木凳子出来,还在上面放上了软乎乎的垫子才让玉清灵坐下。 依旧站在门外的叶冬阳顿时觉得自己像是捡来的,娘对灵儿可真好,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小的时候是极度缺失母爱的,她的娘亲把对她和哥哥的爱都倾注在了另一个孩子身上。 “叶妈妈,对不起!”想到玉清菡做下的事,玉清灵就觉得无脸面对叶大娘。 叶大娘已经知道是玉清菡联合那什么五公主买凶对自己家放的火,那五公主她不认识,但是玉清菡是她抱过的,没想到她竟然会那么狠心的想要自己的命,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真的挺难过的,但是现在已经想开了不难过了。 见玉清灵愧疚道歉,她忙道:“大小姐这是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玉清灵道:“清菡是我的妹妹,我代她道歉是应该的。” 这时叶冬阳已经走了过来,听到这话道:“她是她,你是你,你代表不了她,况且我爹娘哥哥也不需要她的道歉,只需要她付出代价。” 玉清灵被她说的面『色』发红,世子妃说话似乎永远这么直截了不留情面,她噎了一下才看向叶冬阳道:“她会为她做下的错事付出代价的,我父亲这次不会帮她了。” 她昨天去牢里看了她,不过才在牢里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她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了,但似乎还是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叶冬阳没说话,但是心里对玉清嵘着实有些敬佩,他是个好父亲,疼爱信任自己的孩子,但并不会罔顾是非。 叶大娘觉得叶冬阳刚才的语气不太友好,看出玉清灵的尴尬,忙笑着转移话题道:“大小姐饿不饿,要不要尝尝咱们铺子里的吃的?” 玉清灵笑着点头道:“好啊。” 她记得叶妈妈的厨艺很好来着,可是已经好多年没尝过了,这么些年过去她都快忘记是什么味道了。 叶大娘忙去了前院,很快就又回来了,后面跟着拿着托盘的叶大叔。 托盘上放满了铺子里卖的食物,鸡蛋饼、手抓饼、鸡肉卷、煎饼果子…… 玉清灵目光落在他憨厚朴实的面容上,缓缓起身道:“叶大叔——” 叶大叔点头『露』出憨厚的笑道,“大小姐。” 他将手中的托盘放到石桌上,道:“这些也不知道大小姐吃不吃得惯,要是吃得惯以后想吃了就让人来说一声,我给大小姐送过去。” 玉清灵一边拿起一个鸡肉卷一边点头道:“谢谢大叔!” 叶大叔笑笑,便又重新回了前院去忙了。 玉清灵看着他离去的微微显得有些伛偻的背影,想到昨日在牢房玉清菡说过的话,心里着实觉得可笑,娘和叶大叔这怎么可能呢?如果真像她说的世子妃可能是娘和叶大叔生的孩子那叶妈妈会不知道? 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亏得她昨天为此失眠了一整夜。 叶大娘看着她脸上的反应,生怕她吃不惯一样。 玉清灵不再胡思『乱』想专心品尝手中的卷饼,刚吃第一口就觉得比以前吃过的所有饼都好吃,看向叶大娘不吝夸奖道:“好吃,妈妈,这是你做的吗?” 叶大娘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不是哪一个人做的,不过倒是冬阳第一个做出来的,桌上这些都是按照她的法子做的,客人们可喜欢吃了。” 叶大娘语气里不由带了些骄傲的味道,自己的女儿漂亮又聪明,现在又嫁得那么好,她能不骄傲吗? 玉清灵微微有些惊讶,看向叶冬阳不可思议的道:“真的吗,世子妃还会这个?” 叶冬阳不置可否道:“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玉清灵点点头,不一会儿功夫吃下去三个饼,之后就实在吃不下了。 叶大娘见她是真的喜欢,装了不少让她带回去,玉清灵也没有客气,想着婆婆最近受了凉有些发烧胃口一直不怎么好,说不定这些饼能对她胃口。 ------题外话------ 谢谢小小鱼亲亲的月票,么么哒 玉清灵:叶大叔长得太普通了我母亲那样的大美人肯定看不上! 叶大叔:呵呵,本王年轻时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好不好?! ,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邢老夫人发怒 母女二人送走玉清灵后重新回到院子里,叶大娘不高兴的对叶冬阳道:“冬阳你刚才怎么能用那样的语气跟大小姐说话呢,二小姐做下的事和大小姐没关系,你可别是非不分。” 叶冬阳茫然道:“我怎么是非不分了啊,灵儿是灵儿,玉清菡是玉清菡,我才不会因为玉清菡做下的事迁怒到她的身上呢!” 叶大娘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能这样想就好,玉家是咱们一家的恩人,咱们不能忘恩负义,不能因为二小姐一个人做下的事就怪上玉家所有人,老爷夫人还有大少爷大小姐都是好人。” 至于这二小姐可能是因为从小没有亲娘教导,老爷又对她心怀愧疚所以把她宠坏了吧。 叶冬阳点头道:“您放心吧,我都知道的。” 叶大娘这才松了口气,知道她风寒刚好怕她吹风,便将她带进了屋里,心疼地看着她道:“要不是这次的事情娘还不知道你这么招人嫉恨,成亲这些日子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叶冬阳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怕她听说了这些事胡思『乱』想,忙道:“谁敢给我委屈受?祖母母妃都对我很好,邢……世子更是对我好的无微不至,嘉儿她们几个你又不是没见过,都是好相处的。至于外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总之我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了。” 叶大娘知道不可能真像她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其余人还好说,她是世子妃一般人也不敢把她怎么样,但是五公主可不是一般人,五公主若是故意针对她她能有什么办法?委屈多少肯定是受了一些的。 抓过她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的道:“再好的人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才成亲半年有余,就让丈夫喜欢,婆婆小姑子喜欢,这已经很难得了,外人的眼光你不必太在意,你是世子妃,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安阳王府,不可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和口无遮拦,知道吗?” 叶冬阳听的眼眶热热的,点头道:“知道,娘你就放心吧,我在王府真的很好。” 叶大娘抬起右手将她垂到脸颊上的一缕头发顺到耳后去,欣慰的道:“娘放心,你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子,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样才能把日子过好。” 叶冬阳轻轻掀起她的袖子看着她手腕上已经恢复了一半的伤口,心疼又愧疚的道:“娘,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家里也不会被烧,你也不会受伤。” “胡说什么呢?”叶大娘嗔怪道:“这怎么能怪你?千万别胡思『乱』想,听到没有?” “嗯……”叶冬阳在她威力十足的眼神威胁下点头轻轻答应了一声。 叶大娘看向她的肚子,胡思『乱』想忧思过重可不容易怀上身子,按理说这都大半年过去了她早该怀上孩子了才对,到现在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说不定就怪平时想的太多压力太大导致的。 叶冬阳见她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不自在的从她手中抽回手挡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微热道:“您看什么呢?” 叶大娘本不想说出来加重她的压力,但是她既然问了她这个做娘的还是忍不住要提点两句,问道:“你在王府,老夫人和王妃有没有催你赶快怀个孩子,你和世子成亲也有大半年了,按理说也该怀上了?” 叶冬阳也觉得有点奇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大娘看着她欲言又止的问道:“是不是世子每天回来太累了……” 她话没说完便被叶冬阳红着脸打断了—— “娘,您说什么呢?!”他们夫妻生活还是很频繁,质量很高的好不好? 叶大娘见她害羞,也不好继续问这事,便道:“娘只是怕你因为时间长没怀上孩子被老夫人和王妃不喜,老夫人那么大的岁数了,如何能不想要抱重孙,你别不把这当回事儿。” 她是担心老夫人和王妃给世子纳妾,但是这话她没说出来,怕说出来她更胡思『乱』想了。 叶冬阳却能明白她在想些什么,点头道:“您放心吧,我自己会放在心上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身子有什么问题,年后如果还没怀上她就去找个大夫看看。她还想生只小老虎呢…… 回到安阳王府叶冬阳还没走进清枫院紫烟就急『色』匆匆的迎向了她,叶冬阳停下步子,蹙眉看着她:“出什么事了?” 紫烟看了一眼清枫院的院门,脸『色』凝重的道:“老夫人在里面,看样子好像很生气,奴婢们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叶冬阳仔细想了想自己最近好像也没什么事招到老夫人啊,难道还是为了嘉儿的事? 她怀着一肚子的疑『惑』进去,走到房间门口深呼吸了口气,脸上带上笑容走了进去,老夫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抬头目光锐利的落在她的脸上,就算她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由笑容僵硬起来,走上前轻声唤道:“祖母……” 邢老夫人脸『色』黑沉的瞪着她,“我看你不是什么福星,是个扫把星才对!” 话都不说清楚劈头盖脸就当着一屋子的下人的面骂她,叶冬阳本也不是逆来顺受的脾气,直起刚要行礼的身子,看着她蹙眉道:“我不明白祖母的意思。” “你不明白?”邢老夫人见她还如此委屈心里火气更旺了,但还是保留着一丝冷静,眼神示意身后的张妈妈将屋里的下人都带出去。 孙妈妈青萍紫烟等人不放心的看着叶冬阳,叶冬阳对她们轻轻摇头示意她们先出去,她们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张妈妈离开。 房门合上,邢老夫人才咬牙道:“你知不知道皇上今日找言哥儿父亲说了什么?就因为你家里失个火言哥儿不惜得罪皇上皇后整个皇室为你找出真凶。你真以为言哥儿和那无忧太子暗中做的事皇上不知道?我们邢家本来就已经遭到皇上忌惮,以言哥儿的能力何至于就在大理寺给白尚云打下手,处处受他打压高不成低不就,你当真以为我们安阳王府如表面上看上去那般风光?” 叶冬阳听完不由沉默的垂下眼睫,竟然没法反驳她的话。 白云儿之死过去那么多年本来是不会再被翻出来的,应该是邢顾言为了给洛玉溪定罪才翻出来的,这次纵火事件没造成人员伤亡,想定洛玉溪的罪根本不可能,但是白云儿活生生的人命却是实实在在断送在她手上的,任谁知道这件事都会义愤填膺,强烈谴责。 皇上不是傻子,这一切其实瞒不过他的眼睛,甚至他不需要派人去查,稍微一想就能想通。 其实她早应该猜到执意要洛玉溪付出代价一定会触怒皇上,可是她偏偏安慰自己,洛玉溪的确坏事做尽,又都证据确凿,邢顾言所做的不过是让真相大白,是正义之举,就算是皇上也没法去怪他什么。 罪重要的是她太相信邢顾言了知道他这么做之前一定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形都想到了,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她忘了邢顾言间接得罪的人是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是一句话就能决定人生死的帝王! 见她不说话,脸上也明显『露』出忧『色』来刑老夫人心里的气才消了些,喘了口气道:“五公主杀人纵火闹得满城皆知,御史台的那些官员们也纷纷上折子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如今是进退维谷,难不成真要他下旨杀了自己的女儿?言哥儿到底还是太年轻,做事不考虑后果!” 叶冬阳神『色』凝重的抬头道:“那依祖母之见现在还有补救的法子吗?” 邢老夫人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早做什么去了?现在想补救,晚啦!” 叶冬阳却神『色』一松走到她对面坐了下去,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道:“既然如此,祖母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不如放宽心看着,我相信世子爷这么做之前一定想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形,不可能置王府的安危于不顾!” 是的,她还是愿意相信邢顾言,况且不是还有个叶无忧吗,这两人都不是做事不计后果的人。 邢老夫人有些诧异她这么快就神『色』如常起来,刚才还因为自己的话而忧『色』忡忡呢,这转眼间就忽然什么都不担心了,难道言哥儿在她心目中是无所不能的不成?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才道:“言哥儿再聪明能干那也是皇上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你不明白?” 叶冬阳道:“我明白,但我更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只要安阳王府行的正坐的端,没犯大错就算皇上也不能将我们怎么样,百姓的眼光是雪亮的,皇上不能随心所欲的处置一个人。” 邢老夫人不由去深思她的话,半晌后还是摇头叹息道:“你太天真了!” 说完她便拄着拐杖起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房门,叶冬阳忙快步走过去给她开了房门,恭敬的道:“祖母慢走!” 邢老夫人被张妈妈扶着跨过门槛,走了几步忽又转头看过来,视线从她的脸上开始一路下滑落在她的肚子上,蹙眉道:“成亲也有些日子了,这肚子怎地还没动静?” 叶冬阳一颗心不由微微往下沉了沉,红着脸不知该如何答话。 好在邢老夫人说完便转头离开了,并不是想听她的回答。 老夫人一走,孙妈妈和青萍紫烟几人立马围到叶冬阳跟前,脸上覆满忧『色』,老夫人刚才对世子妃发那么大的火现在又忽然提到世子妃的肚子,这听着实在让人没办法不往给世子纳妾的份上去想啊…… 叶冬阳见她们如此紧张,心里仿佛有暖流淌过,扯出一丝微笑道:“别担心,我相信世子不会让我难过。” 孙妈妈几人想到世子爷平日里对王妃的好面上紧张担忧的神『色』的确缓和不少,但她们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叶冬阳的肚子上,微微『露』出一丝疑『惑』来,老夫人说得也没错,世子妃和世子爷成婚大半年了世子妃的肚子应该有动静了才对…… 叶冬阳看向孙妈妈,道:“妈妈,你跟我进来一下。” 孙妈妈跟着她进屋,知道她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便关紧了房门才走过来,“世子妃……” 叶冬阳坐在桌前,一手抚着自己的肚子,看向她道:“妈妈,我想可能我的身体有点问题,你暗中打听打听有没有靠谱的大夫,我去看看。” 孙妈妈郑重点头,“好,不过世子妃也放宽心,这事急不得,可能是您和小世子的缘分还未到。” 叶冬阳点头,望着自己的肚子,道:“但愿吧。” 她并不是想靠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她只是单纯的想要个和邢顾言的孩子而已,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过年了,她的肚子如果还迟迟没有动静,岂不是生不了小老虎了? 孙妈妈刚要出去她忙又叫住了她,吩咐道:“祖母来过的事不要告诉世子爷,免得他担心。” 孙妈妈犹豫的点了点头,其实她原本打算世子爷一回来就告诉他的。 *** 晚上躺在床上叶冬阳装作不经意的问起邢顾言道:“皇上会不会因为五公主的事怪上你?” 邢顾言沉默着,似乎想什么入了神般,叶冬阳坐起身子疑『惑』的看着他。 他这才回过神来,问她道:“冬阳,我们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如何,像岳父岳母那样,做点小生意,简单的生活。” 叶冬阳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但面上却若无其事的笑道:“好啊,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可是红绣坊的二当家,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靠我在红绣坊的分红也能让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邢顾言失笑出声,故作惊讶道:“红绣坊的二当家?红绣坊如今可是京城生意最好的成衣店,真没想到我的世子妃这么厉害!” 他的语气满含骄傲和宠溺,叶冬阳趴在他胸口得意洋洋的道:“当然了,你的世子妃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 随着她趴下的动作领口微微敞了开来,邢顾言隐约能看见里面起伏的美景,昏黄的烛光下像是上好的无暇美玉,他湛黑的双眸瞬间暗了几分,猛的一个翻身和她颠倒了个位子,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哑着声音道:“现在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唔……”叶冬阳来不及开口,就已经被他含住了双唇,所有的话语都被他吞入腹中。 第二天叶冬阳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想到昨晚的疯狂,她不由伸手『摸』上自己的肚子,心里默默的说着:小老虎,你快点到妈妈肚子里来吧,再不来你就会从小老虎变成小白兔啦…… 这天午后,叶冬阳正拿着本书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被皇后宣进了宫里。 整个安阳王府都为她此去提心吊胆,安阳王妃甚至想跟她一起入宫,但是皇后只召见了她一人,别人没有宣召是不能入宫的,叶冬阳安慰了安阳王妃和邢玉颜邢玉娇姐妹二人几句才随着传话的公公一起入宫。 皇后此番召见她定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但是却不会真的将她怎么样,除非她这个皇后当腻了。 如今民间已经有人开始把五公主心狠手辣归罪到皇后的身上,怪她身为一国之母却没有教好自己的女儿,甚至还有人说五公主变成这样说不定是待在皇后身边耳濡目染的结果。 如果皇后对她做什么,不就刚好证实了百姓们的猜测吗,不仅救不了五公主还搭上了她自己,真想母女两同甘共苦不成。 皇后坐在金『色』气派的贵妃榻上,右手肘撑在旁边的小几上,手抵着额头正在闭目养神,即使她微低着头叶冬阳都能明显看出她脸上的憔悴和疲惫。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不等太监和宫女提醒,皇后就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向她看了过来,淡淡出声道:“来啦?” ,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辞官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叶冬阳神『色』如常的行礼。 皇后看向不远处的椅子,道:“坐吧!” “谢皇后娘娘!”叶冬阳谢恩过后走过去落座。 皇后看了身后的嬷嬷一眼,那嬷嬷便带着宫女太监通通退了出去。 皇后目光落在叶冬阳脸上,自嘲的笑道:“世子妃真是好手段,是本宫看走眼了,以为世子妃温柔善良心『性』单纯,妄想着世子妃能够接纳溪儿一同服侍世子,所以没有阻止溪儿对世子的一片深情,导致她落到如今这样一个下场……” 叶冬阳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神『色』,道:“臣『妇』愚钝,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是在说她恶毒吗,洛玉溪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和她可没有一点关系。况且,洛玉溪可不是想和她一起服侍邢顾言,而是想将她取而代之独自霸占邢顾言。 不过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自己都不会让她得逞的,邢顾言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 皇后淡笑着看着她,将她的装傻看在眼里,“安阳王府虽然在我黎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也请世子妃别忘了,黎国是皇上的黎国,皇上作为一国之君如果被安阳王府『逼』得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那还谈何保护国家,保护臣民?” 她看着叶冬阳的神『色』,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本宫就溪儿这么一个女儿,说什么也要护着她,如果有人执意要她的命,本宫也不惜拿命与之相搏,如果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本宫这个皇后当得又有什么意思?” 叶冬阳眉目低垂,知道皇后这是在威胁自己,告诉自己不管是皇上还是她都会护着洛玉溪,如果有人执意要洛玉溪的命那就是在公然和帝后作对。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听起来似乎觉得洛玉溪落到如今的地步完全是被她和安阳王府陷害的,安阳王府停止陷害洛玉溪的危机也就解除了一样…… 就算她家失火一事和洛玉溪没关系,但白大小姐的死呢,总是她造成的吧。 想到这儿,她抬起眼看向皇后,道:“臣『妇』能理解娘娘一片爱女之心,但是臣『妇』实在爱莫能助,白大人和白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悲痛,还望娘娘能够多多理解他们。” 你女儿的命是命,难道别人女儿的命就不是命了,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 “你——”皇后没想到自己如此冷静甚至可以称得上和颜悦『色』的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兼之威胁,她竟然还如此不为所动,还故意提出白尚云夫『妇』,这是暗示自己不该找她该去找白尚云夫『妇』吗? 她目光愤怒又狐疑的看着她,她到底有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她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安阳王府的兴衰吗? 叶冬阳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平淡的道:“皇后娘娘有一片爱女之心,白大人白夫人也有,皇后娘娘还能想方设法的去保护自己的女儿,白大人和白夫人却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皇后脸上覆满冰霜,冷声道:“你这是在教训我?” 哼,那白云儿的命如何能与她的溪儿相提并论! “臣『妇』不敢。”叶冬阳对她的冷颜冷语不以为忤,神『色』分毫未变。 皇后冷笑出声,近乎咬牙切齿的道:“好个世子妃,此等胆识怪不得入了世子的眼,本宫执掌后宫多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本宫说话的人!” 说完她的神『色』微微恍惚了一下,隐约忆起多年以前似乎也有个女人这般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用平淡的神『色』和语气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可偏偏她拿她没有办法…… 现在同样的,她暂时也拿眼前这个女子没有办法。 叶冬阳刚准备说话,刚才出去的嬷嬷忽然进来对着皇后禀报道:“娘娘,云妃娘娘求见!” 皇后眉头微蹙,沉『吟』着看了叶冬阳一眼,才道:“让她进来吧!” 嬷嬷领命走了出去,很快领着一位紫衣宫装的女子进来,那女子身材高挑细长,走起路来步伐虽缓慢尽显利落,看走姿就让人赏心悦目,给人洒脱爽利的感觉。随着女子走近,叶冬阳开始去看她的脸,不算很美,但是一张典型的鹅蛋脸,肤『色』白皙,五官大气端正,看着让人觉得很舒服。 而她身后跟着的宫女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云妃恭恭敬敬的给皇后行了一礼,道:“臣妾听说皇后娘娘最近胃口不好,特地让人从宫外买来的小食,娘娘尝尝看可好?” 皇后挤出一丝笑容道:“你有心了。”随即示意嬷嬷从云妃带来的宫女手中取过食盒。 嬷嬷拿着食盒到皇后面前,打开盒盖,她看了一眼,不由真的起了一点食欲,这种民间小食她已经有二十年没吃过了,着实有些怀念,而且这几样看着似乎和她年轻时吃过的不一样。 示意嬷嬷先拿下去,再次看向云妃时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道:“云妃妹妹有心了。”她说完又看了叶冬阳一眼,才接着对云妃开口道:“本宫累了,就不多留云妃妹妹了,就劳烦妹妹帮本宫送送世子妃可好?” 云妃欣然点头道:“那臣妾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休息了,臣妾告退!” 叶冬阳也起身行礼告退,跟在云妃身后离开,但是心里却有些疑『惑』,觉得这云妃像是专门来解救自己的,而皇后也可能觉得跟自己已经好话歹话说尽,便乐意卖她这个人情。 她不由悄悄抬头打量着前面的女子,随后又看向走在她侧后方的宫女,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刚走出皇后宫她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什么时候见过她了。 当初洛玉溪第一次召自己入宫,进了宫门无人指路,就是面前这位宫女将自己领到五公主所在的蒹葭宫的。 不过后来她独自出宫还是『迷』了路,是以为看起来有些岁数的嬷嬷指的路,说不定那嬷嬷也是这云妃宫中的人…… 云妃走的方向是去往宫门的,叶冬阳出声道:“云妃娘娘……” 云妃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笑道:“怎么了?” 叶冬阳道:“我自己出宫就好了,不敢劳烦娘娘。” 云妃看了一眼出宫的路,沉『吟』道:“那行,我就不送你了,让彩珠送你出去吧!” 她说着看向身后的宫女,“将世子妃送出宫。” 名唤彩珠的宫女恭声道:“是。” 叶冬阳不好意思道:“我自己知道出宫的路……” 云妃笑道:“让彩珠送你出去吧,我受人之拖,把你亲自送到那人手上才算圆满完成托付。” 叶冬阳神『色』诧异,那人指的是邢顾言吗,他在宫门口? 云妃看着她脸上的疑『惑』笑而不语,示意彩珠带路。 “世子妃……”彩珠示意叶冬阳跟着自己走,盛情难却,叶冬阳只好对着云妃虚行一礼然后跟着彩珠离开。 送到宫门口,彩珠转身笑道:“奴婢就送到这里了,世子妃慢走!” 说着便要原路返回,叶冬阳忙叫住她,“彩珠姑娘——” 彩珠立马又看向她,她道:“几个月前谢谢你。” 彩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事,笑道:“世子妃言重了,不过是小事一桩,而且奴婢也是遵从我家娘娘的吩咐,世子妃要谢就谢我家娘娘吧!” 说完她便福身一礼,继续离开了。 叶冬阳走出宫门,被冷风一吹不由哆嗦了一下,马车里的人似乎有所感应般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向她看了过来。 叶冬阳看到他,脸上顿时绽放出炫目的神采来,快步走了过去,将自己的手放在他伸出的大手上,被他拉上了马车。 马车内仿佛和外面是两个世界,暖意融融的。 邢顾言自从抓了她的手就没松开,一直握在手里暖着,叶冬阳自然而然的把另一只手也放进他另一只手了,感受着他大掌的温度,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进宫了?” 邢顾言紧紧握着她冰凉的小手,道:“看到了。” “嗯?”叶冬阳诧异不已,难道他恰好有事回府看到自己跟着传话的太监进宫了? 邢顾言轻笑道:“你进宫时我正准备出宫,但当时不方便叫你。” 叶冬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不方便叫自己肯定是当时身边还有别人吧。 “所以,你当心皇后对我不利,请了云妃娘娘来解救我吗?”她扑闪着大眼猜测道。 邢顾言点头,“嗯,皇后有没有为难你?” 叶冬阳点点头,“准确点来说是拿安阳王府威胁我。” 邢顾言闻言神『色』冷了几分,道:“不用在意,一切有我。” 叶冬阳自然是相信他的,但要说一定担心没有也是不可能的,问道:“你刚才入宫皇上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安阳王爷都被皇上骂了,皇上对他应该更没有好脸『色』吧? 邢顾言沉默了下才回道:“没有。” 叶冬阳不太相信的看着他,他直视着她闪烁着怀疑的双眼道:“我辞官了。” 叶冬阳蓦地一惊,有点反应不过来,辞官?皇上真的如此公私不分,『逼』得他年纪轻轻就辞官? 仿佛看出她在想些什么,邢顾言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神『色』淡然地解释道:“辞官是在遇见你之前就计划好的,和这次的事情没什么关系,安阳王府鼎盛太久了,早已成了很多人眼中的一根刺,皇上也对安阳王府越来越忌惮提防,父王贪恋权力不愿退,家中子弟也都胸怀抱负,想在官场一展拳脚,所以只能我退。” 为官从来不是他的追求,但他是安阳王府的世子,肩上的责任让他不得不进入官场。他也曾怀着一腔热血,想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达到甚至超越父王的高度,但渐渐的他发现很多人并不希望看到他努力,不动声『色』的打压多到数不甚数。而这一切都是来自他想为之效忠的帝王的暗中授意。 皇上并不希望看到安阳王府蒸蒸日上,可是父王却看不到这一点,在他心里皇上依旧是器重他信任他的,所以他不愿急流勇退,那么便只能他退了,这样或许能逐渐消除皇上对安阳王府的忌惮。 叶冬阳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之后,心疼的看着他,“不觉得遗憾吗?” 或许他不喜官场,但是绝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他听长鸣说过,他曾经经常为了一个案子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如此投入的付出过,忽然离开不可能一点留念都没有。 邢顾言笑着摇头,“没有遗憾,在其位谋其职,该我做的都认真做了,离开就不觉得遗憾。” 叶冬阳忽然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一把将他的搂进自己的怀里,道:“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当什么官儿,连陪我睡个早觉都不可以,整天忙得见不着人,说陪我摘莲蓬教我骑马最后都没时间,以后好了,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她才不要他高官厚禄呢,她最羡慕爹娘之间的爱情了,以前她就想着要是她嫁人了就和夫君一起开个铺子做点小生意,天天都能见到彼此。 邢顾言头搁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低低地笑了起来,悦耳低沉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伸手『摸』着她的头发道:“好,从明天开始陪你睡早觉,不过摘莲蓬要等来年了,骑马也要等开春天气暖和了。” 叶冬阳拉开他,孩子气的伸出右手的小指,“说话算数,不准反悔!” 邢顾言不明白她手指的含义,疑『惑』的看着她。 她便主动用手指去勾他的手指,最后还用大拇指和他的大拇指盖了章,甜甜的笑道:“好了。” 邢顾言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大概就是类似于发誓的手势一样,勾着她打算收回的手指道:“绝不反悔!” 回到安阳王府,二人刚进府门,管家福叔就匆匆迎了过来,看着邢顾言脸『色』凝重的道:“世子爷,王爷在荷花院,要您过去一趟……” 邢顾言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样子,点点头,转头看向叶冬阳,想让她先回清枫院,可是他还未开口叶冬阳就抢着道:“我跟你一起去!” 邢顾言看出她是不放心自己并且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便点点头,“好。” 到了荷花院,门口的丫鬟挑起厚重的帘子请两人进去。 两人刚入内,就感觉到了屋内气氛的沉重,屋内不止老夫人和安阳王,还有安阳王妃,二老爷夫『妇』和三老爷,除了安阳王妃和二夫人神『色』担忧外,别人全是阴沉着一张脸。 ------题外话------ 谢谢紫金的月票,么么哒~ 上次无意中在一个作者的评论区看到有读者提出书中“小三登堂入室”中“登堂入室”这个成语用错了,然后作者好像就道歉立马改了,今天逛度娘看到一个话题“网络小说中哪些桥段让你觉得作者的文化水平很低”,然后就看到下面有人说好多作者『乱』用登堂入室这个词,形容谁到谁的家里用登堂入室,其实这个词这样用并没错啊,由于题外话字数的限制我就不贴这个成语的意思了,大家其实应该都知道。 说这么多就是希望如果我有用错成语的地方大家能够帮我指出来,因为不想误导看书的人,尤其是学生,鞠躬感谢! ,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断绝关系,搬出府去 不等二人请安行礼,一个杯子便直冲着邢顾言砸了过来,叶冬阳神『色』一变下意识的就要挡在邢顾言面前,却反被邢顾言拽到了他的身后。 一声闷响,水花四溅,随后便是杯子落地的清脆声,在安静沉闷的房间内显得分外的清晰刺耳。 叶冬阳反应过来忙走到邢顾言身前,只见他胸口位置一片水渍湿印,一直淋漓至膝盖的位置。 她忙掏出袖中的帕子心疼擦拭,邢顾言握住她的手轻笑摇头,“我没事。” 安阳王妃听他说没事,心里松了口气,又重新坐了下去。 邢顾言看向神『色』怒沉的安阳王,不等他开口,安阳王便伸出手指颤抖的指向他,喘着粗气道:“孽子!这么大的事你不跟为父商量一下就擅自递了折子,你眼里可还有为父,还有你祖母,还有咱们安阳王府?!” 邢顾言神『色』依旧如往日一样风轻云淡,直视着他的目光却显得分外的锐利,道:“我这么做正是因为眼里有安阳王府!” 安阳王怒斥道:“一派胡言!” 他是他唯一的儿子,以后安阳王府是要交到他手上去的,他不想方设法做出政绩,升官加冕,却为了一个女人胡闹,和皇室作对,现在竟然又一声不响的递了折子辞官自毁前程,这还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吗? 二老爷邢尧看起来也很愤怒,但还不至于像邢天那般暴跳如雷,他看向邢顾言疑『惑』道:“言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邢天冷哼道:“皇上对咱们府上众人一直恩礼有加,对他更是另眼相待,如此皇恩浩『荡』,他却揣测圣意,怀疑皇上对咱们府上生了忌惮和打压之心。邢家世世代代对每一代帝王皆是忠心耿耿,却偏偏出了他这个大逆不道之徒,是我教子无方,我这就进宫向皇上请罪!” 说着他便起身大步离开,二老爷邢尧和三老爷邢宏忙起身去拉他。 “你给我站住!”一直没作声的邢老夫人厉喝出声。 邢天停下步子转头看过来,以为母亲是要为儿子说好话,无奈道:“母亲,都到这个地步了,您还护着他,再这样下去咱们邢家迟早要毁在他手里啊!” 邢老夫人冷笑一声道:“要毁了邢家的人是你!” 邢天被她一次再一次的呵斥,脸『色』涨的通红,“母亲……” 邢老夫人根本不想听他再说些什么,看向一直静立在门口的管家,道:“扶王爷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王爷出府一步!” 邢天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母亲,您知不知道您到底是在干什么?” 邢老夫人根本不看他,挥挥手示意管家尽快拉他出去。 管家战战兢兢靠近邢天,伸着无处安放的双手,神『色』为难,“王爷,咱们出去吧……” 邢天瞪了他一眼,随后气的直接甩袖而去。 管家神『色』一松,赶忙跟了上去。 二老爷看着自家大哥走出去后才回过头来疑『惑』的看向老夫人,分外不解道:“母亲,您这是……” 邢老夫人闻声看向他和二夫人道:“你们也出去!” 二老爷神『色』一怔,“母亲……” “出去!”邢老夫人冷声道。 二夫人见状忙拉着还待再说什么的二老爷离开,二老爷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的跟着二夫人出去了。 屋子里一下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过了几秒三老爷也对着老夫人微微弯腰准备退出去,老夫人却道:“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三老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点头道:“是。”随后便重新在先前的位子上坐了下去。 叶冬阳知道老夫人这是有重要的话要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邢顾言仿佛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不动声『色』的抓住她的手握了一下。叶冬阳的心便立刻安定了下来,坚定的站在他旁边。 邢老夫人向她看了过来,几秒后移开目光,看向邢顾言,蹙眉道:“你太冲动了,咱们邢家世世代代为官,难道祖宗的基业到你这里就要断了?不做官,你拿什么撑起这个家?” 邢顾言道:“祖母放心,总不会缺了谁的吃喝。” 邢老夫人冷哼一声,道:“皇上虽然一直暗中打压咱们家,但还不至于容不下咱们家,你父亲救过他的命,这份恩情他忘了百官和天下百姓也不会忘。” 说着她瞥了叶冬阳一眼才又接着道:“但是这次五公主的事你做的太过,算是彻底惹恼了皇上,你辞官了一了百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以后他在朝中的路有多难走?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就置家族的利益于不顾,你太让祖母失望了!” 叶冬阳听的心里堵得慌,只怕整个王府的人都会因为邢顾言辞官一事或多或少地怪上她,虽然邢顾言在马车上已经解释过他辞官的原因,但是她知道他辞官的导火索还是因为自己,不然他不会费那么多心思去针对洛玉溪…… 她不由抬眼看向安阳王妃,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像老夫人一样正用满是责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令她惊讶的是,安阳王妃察觉到她的目光,竟转头对她『露』出了一个轻微的笑容,没有丝毫责怪。 她心中一暖,眼眶也微微热了起来,她想大概母妃知道邢顾言在朝中并不开心吧,所以她理解儿子的决定。 邢顾言道:“辞官是早好做好的决定,和冬阳没有关系。” “好一个没关系!”邢老夫人连连冷笑,道:“我看现在你眼里已经没有我这个祖母也没有你的父王母妃了,既然这样你还留在王府做什么,干脆搬出王府去吧,以后你和安阳王府再无半点关系。这样皇上或许也不会把你做的事怪到王府头上,王府不是没你不行,你父亲叔叔们身子都还健朗,你的弟兄们虽然不及你名声在外,但也都是人中龙凤,将来未必没有建树,总有一个能挑起这个家!” “母亲——” “母亲——” 安阳王妃和三老爷几乎同时震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邢老夫人惊呼出声。 叶冬阳也在听了邢老夫人一番话后瞬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老夫人这是要和邢顾言断绝关系并且将他逐出家门吗,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邢顾言对这个家的热爱,虽然他嘴上不说,脸上也更是不会显『露』出来,对谁都似乎冷冰冰的,但是他一直都将家庭的责任放在了心里。 可现在,老夫人竟然要逐他出府,说他和这个家再无半点关系了…… 她看看老夫人,又收回目光心疼的看向邢顾言,他正微微吃惊的看着老夫人,薄唇紧抿着,半晌,他才点头道:“好。” 安阳王妃快步走过来看着邢顾言,蹙眉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邢顾言冲她笑道:“母妃,您了解我,从小到大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要什么。” 这一点他和他的父王很像,只不过父王要的是忠臣之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和荣耀,而他要的只是一家人的平安幸福,平平淡淡就好。 安阳王妃看着他,想张开说些什么,可是半天都没发出一个字来,因为她知道她说再多都没用,他决定的事别人说再多都是徒劳。 她一直都知道的,他不喜欢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溜须拍马,从他十八岁入仕到现在马上就要五年了,这五年来他早出晚归兢兢业业,即使在官场上受人打压,他也从没抱怨过一句,只是因为他知道那是他的责任。 他那么聪明,即使在官场上总有人使绊子,但他依旧能够处理的游刃有余,或许五年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官场,也谈不上讨厌做官了。 他辞官的确是为了王府更长远的发展着想,急流勇退,减轻皇上对王府的忌惮。可是王爷不懂,老夫人也不理解…… 邢顾言拉着叶冬阳跪了下去,分别重重的给邢老夫人和安阳王妃磕了头,起身后又对着三老爷微微颔首,然后就带着叶冬阳走了出去。 荷花院门口,邢顾言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叶冬阳看不到他的神『色』,但是感觉得到他的难过,她的心里一抽一抽的疼,难受的不得了,喉咙发紧,哽咽的道:“对不起……” 邢顾言闻言,低头看向她,笑道:“傻瓜,我不是说了跟你没关系吗?” 叶冬阳望着他的眼睛,问道:“我们真的要搬出王府吗?” “嗯。”邢顾言道:“我在外面有个院子,虽然比不上王府大,但是住我们两个和几个丫鬟足够了。” 叶冬阳道:“我去过的,是春熙路那个吗?” 邢顾言不由诧异道:“你去过?” “是啊,你当初救我的时候不是说了这个地址吗,我后来想专门去答谢你的,但是你不在。”她知道她带去的东西他肯定没见着,应该都被碧儿扔了吧。 邢顾言笑道:“嗯,就是那儿。”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开始忙搬家的事,叶冬阳只打算带孙妈妈和青萍紫烟过去,邢顾言只会带长鸣过去。 春熙路那边其实一应俱全,所以他们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主要收拾了一些叶冬阳的衣物和日用品带过去,然后就是孙妈妈她们自己的东西,不到中午便都收拾好了。 邢玉颜和邢玉娇得知他们要搬出去的消息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拦着叶冬阳问出了什么事,叶冬阳苦笑道:“你们大哥厌倦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便辞了官,祖母和父王都很生气,所以就……” “就因为这个祖母就要跟大哥断绝关系吗?”邢玉娇忿忿不平道:“祖母也太狠心了!” 祖母和父王还有二叔三叔他们,整个邢家所有人都对大哥抱了太大的希望了,把所有人的荣华富贵压在大哥一个人的身上,也难怪大哥累的辞官了…… 邢玉颜不像她这么忿忿不平,她看着叶冬阳道:“大嫂,有时间我们会出去看你的。祖母应该只是一时气话,等她气消了也就让你们回来了,你不要太担心!” 叶冬阳点头道:“我知道。” 要说邢老夫人真的这么轻易的就不要邢顾言这个孙子了她一点都不信,安阳王可就邢顾言这一个儿子,邢顾言虽然辞官了但还是世子,皇上一日不废除他的世子称号,他将来就还是要继承安阳王的王位,不过只会是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了。 叶冬阳没跟她们多说,便上了马车离开。 王府里下人们还全都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呢,大家都知道邢顾言在外面有宅子,所以都只以为他这是要带叶冬阳去宅子上住一段时间再回来,所以都没怎么当回事。 马车上,叶冬阳安安静静的将头靠在邢顾言的身上,能感觉到他有心事,似乎不像是因为离开王府而难过,更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虽然好奇但是她并没有开口问。 一个时辰不到,马车就停在了春熙路的院子门口。 紫烟跑去敲了门,很快门从里面打开,“请问姑娘……” 开门的陆妈妈一边打量着紫烟一边开口发问,但很快她就看到了从马车上下来的邢顾言,立马明白过来,慌忙大开院门。 叶冬阳被邢顾言抱下马车,随后两人牵手走进院子里,徐妈妈看着叶冬阳,知道这是世子妃,她应该没见过才是,为什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叶冬阳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便也向她看了过去,她忙行礼道:“奴婢见过世子妃!” 叶冬阳笑道:“妈妈不用多礼。” 心里猜到她刚才那般看着自己,应该是觉得自己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自己吧。 邢顾言带着叶冬阳熟悉环境,陆妈妈将在后院喂马的老伴儿叫过来帮忙搬东西,她自己帮着孙妈妈等人收拾整理搬下来的东西,得知世子爷世子妃大概要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心里很是高兴。 叶冬阳逛了一圈这个宅子后觉得很喜欢,宅子不大,但是精致婉约,收拾的也很干净,她没嫁给邢顾言之前曾经幻想过自己成亲了就建一个类似这样的院子,没想到现在竟然实现了,捡了个现成呢。 一圈逛完两人正准备往回走,忽然头顶上翩然了落下一个月白『色』身影。 “听说师弟你被赶出王府了,师兄特地带了好酒过来安慰安慰师弟,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题外话------ 谢谢kirtleyshao亲亲的月票,这个月的第一张,么么哒 ,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你也很了不起 叶无忧一身月白华服,貂『毛』领口,衬得他整个人更显贵气,只见他手上拎着一壶酒,嘴角噙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缓缓向他们走来。 浓郁的酒香冲破瓶塞的阻挡飘散在冰凉的空气中带了点冷冽的味道,让人没喝就已经醉三分。 叶冬阳知道他带来的定然是顶尖好酒,或许邢顾言这个时候的确是需要喝上两杯的吧。 陆妈妈的手艺不比王府的厨娘差,也很合叶冬阳的口味,旁边两个男人一边谈话一边喝酒,她坐在旁边静静的吃饭,静静的听,并不『插』话。 “你家老太太可真够狠的,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跟你断绝了关系,依我看她平日里对你的疼爱是假的吧?”叶无忧一边享受的品着手中的酒,一边叹息的说道。 邢顾言拿起筷子给叶冬阳夹了块鸡肉,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明显不愿意多谈这事,反而问道:“你找平阳王的事有线索了吗?” 叶无忧脸上立刻变了个神『色』,凝重又忧虑,放下杯子道:“还没有,洛玉棠已经吩咐下去让人整理出你们黎国所有姓叶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的男子,之后再调查来历,进一步缩小范围。”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是最笨的法子,但是除了这样做他们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邢顾言轻轻蹙眉道:“难道平阳王就没有什么显着的外貌特征?” 叶无忧叹了口气道:“当年王叔失踪时我尚在襁褓之中,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过据我父王所说,我这个王叔外貌实在平平无奇,一点也没继承我皇祖父的英俊和我皇祖母的貌美,和我父王站在一起是一点都不像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叶冬阳听的嘴角微抽,这话怕是那南国王的自吹自擂吧,一点都不可信啊…… 邢顾言听了也发出一声轻笑,随后正『色』道:“我说的是平阳王有没有区别于常人的特征,不是单指长得好看与否。” 叶冬阳见叶无忧似乎没怎么听懂邢顾言话的意思,一副茫然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插』嘴道:“打个比方吧,有人天生高大,有人天生矮小;有人肤『色』很白,有人肤『色』很黑;有人脸上或者身上某处会有明显的痣或者胎记;还有人生来就比常人多一个或者少一个手指……” 叶无忧看着她不由沉思起来,过了半晌缓缓道:“我好像听我父王说过我王叔左手和右手一样灵活,可以用左手写字拿筷子,这个算吗?” 叶冬阳问道:“那他平时写字吃饭是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你说的是他是个左撇子吗?” 如果是个左撇子筛选起来倒是可以省事不少。 叶无忧却摇头道:“不是,我王叔并不是左撇子。据我父王讲述,我王叔相貌平凡资质在几个兄弟之中也最是平庸,皇祖父生前并不待见他,但是王叔却很受同辈们的喜欢。在学堂里有学生因为犯错被先生罚抄书,总是会去找我王叔帮忙,王叔可以两只手同时握笔书写,左手和右手一般灵活。” 至于王叔平时是用左手还是右手写字吃饭父王没说,但是他觉得应该是和正常人一样用右手的。 叶冬阳蹙眉道:“那就不好办了。” 这平阳王如果还活着,南国王室找了他这么多年没找到,应该是他隐姓埋名不想被找到吧,如此就算他们想用左手写字吃饭这样的方法去测试初步筛选出来的人,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的。 “算了,不提这个了,顺其自然吧。”叶无忧叹息一声,看向邢顾言岔开话题道:“昨儿个遇见云睿听他说玉衡快回来了?” 邢顾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听起来似乎有点意味深长,道:“年关将至,他是该回来了。” 叶冬阳知道这玉衡就是玉清灵的哥哥,玉家大公子,听说也是一位将军,一直镇守边疆,只有每年春节才会回京待上一段时间。 不过她倒是有些诧异,这叶无忧竟然又认识云睿又认识玉衡的,看起来跟他们都还很熟的样子。 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疑『惑』,叶无忧向她看过来,微微得意的道:“本太子走遍天下各国,朋友遍地,皆是人中龙凤,你们黎国算不上人杰地灵,但是还是有几个人入了本皇子的眼的。” 邢顾言、云睿、玉衡都是入了他眼的人吧,叶冬阳心内觉得好笑,这无忧太子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是其实最没太子的架子,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接地气”。 得意过后叶无忧重又看向邢顾言试探地道:“我听说梵族已经归附你们黎国,这次梵族大王子也会跟玉衡一块回来,拜见你们皇上,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 邢顾言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低头为叶冬阳夹菜,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 叶无忧见他不说,哼哼两声道:“不说就算了,一个梵族而已,我们南国还不放在眼里。” 他只是对那个梵族大王子感兴趣而已,听说医术十分了得,不知道父王的身体在他手里还有没有得治? 叶冬阳因为之前琴谱的事专门找书来了解过这个梵族,是个领土面积只有黎国千分之一的弹丸小国,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小岛,周围群山环绕,像是个天然屏障,牢牢地护着它不被外界破坏和打扰。 但正是因为这样,导致了它的贫穷和落后,梵族人的经济来源主要靠向外界输送各种各样的『药』材『药』物,而这些并不足以供给他们的日常所需,所以他们便动了歪心思。 一开始是用欺骗的手段骗取黎国边境百姓的财务,后来演变成了抢夺,黎国边境百姓们深受其害。但是百姓们有的时候又真的离不开梵族人,有的中『药』治不好的病梵族人随便给颗『药』丸便能『药』到病除,他们的医术和灵『药』不得不让人佩服。 直到玉衡被派去镇守边疆,梵族人才收敛不少,前不久更是宣布归顺黎国。 此次梵族大王子进京应当是来进贡顺便表忠心的。 邢顾言看了叶无忧一眼,终于还是松口道:“梵族大王子此次进宫是为了和黎国永结同好而来。” 叶无忧诧异道,“求亲?” 叶冬阳若有所思,梵族刚刚归顺黎国,这个时候来求亲大概也是求个心理踏实,而黎国应该是不好拒绝的,不然怎么体现它对梵族的包容和友好? 只是如果这梵族大王子没有具体的求亲对象还好,若是有具体的求亲对象,那可能就有点难办了。 不管是皇上还是官员应该没有人希望把自己的女儿嫁到那样闭塞穷困的地方去吧…… 邢顾言眉眼深深,道:“暂时还不清楚消息是否属实。” 他既然已经说了肯定就是八九不离十的,叶无忧和叶冬阳都如是想道。 三人用完饭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叶无忧刚走没多久,云睿风风火火的来了,一看到邢顾言就急急的问道:“怎么回事,我听我爹说王爷今日下了早朝之后对众人宣称再没你这个儿子?” 安阳王和他爹不同,他爹是天天把没他这个儿子挂在嘴上,话说多了就假了。但是安阳王可是一直都以邢顾言这个儿子为豪,怎么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刚才已经去过一趟安阳王府,清枫院的下人说他们已经离开了,他找管家问到底出了何事管家支支吾吾的不说实话,但看样子事情的确很严重,他便立马来这里了。 邢顾言轻笑道:“就是你听到的那样,祖母和父王把我赶出来了,怕我连累整个王府。” 云睿蹙眉道:“事情有那么严重?” 他知道五公主的事有邢顾言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然那白大小姐去世好几年了,那丫鬟不可能突然良心发现。还有白家,办那个宴会分明是专门给五公主设套,白大人是如何知道真相的?五公主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出宫来参加宴会? 这一切的一切,肯定是有人策划好的。但是这又如何呢,白大小姐的确是五公主害死的啊,策划这一切的人不过是还原一个真相罢了。 皇上纵然心里不喜,但应该不至于公报私仇,毕竟整个黎国的人都在看着呢。邢老夫人和安阳王就这么急着和邢顾言撇清关系,这……说不通啊? “我辞官了。”邢顾言语气淡淡的道。 永恩侯并没对云睿说起邢顾言辞官的事,云睿此刻不由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才结巴的开口道:“怎……怎么会?” 邢顾言看着他云淡风轻的笑道:“以后可能要跟你抢生意做了。” 云睿不明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看向叶冬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说辞官就辞官了?” “我……”叶冬阳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这件事情,扭头看了邢顾言一眼笑道:“我觉得辞官也挺好的啊,你不也没入仕吗,你应该能理解他的心情才对。” 云睿道:“我跟他又不一样,我不是那块料,我爹是没办法了才打消了让我入仕的念头。但是老夫人和王爷对他一直寄予厚望,希望他子承父业,他也一直在大理寺混的风生水起啊。” 虽然之前一直遭到白尚云的刁难和打压,但是相信这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如今白尚云也已经知道了害死他女儿的真凶是五公主和邢顾言没有关系,以后一定不会再打压他,说不定要不了两年他就跳出大理寺更上层楼了,将来继承他父王位子成为下一代丞相不是不可能的事。 叶冬阳道:“那是祖母和父王对他的期望,我对他的期望就是希望他能不那么累,当不当官根本不重要。” 云睿噎了一下,低头沉默半晌才又抬头看向邢顾言道:“辞了就辞了吧,反正你也不稀罕那点俸禄,再说了,当官忙的天天见不着人影,我要找你喝酒你都没时间。” 说到喝酒,他忽然嗅了下鼻子,好像真的闻见了酒味,越闻越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看向邢顾言,“你喝酒了?” 随后指着叶冬阳,“和她?” 他了解邢顾言,一个人他是不会碰酒的。 叶冬阳忙道:“我不喝酒。” 邢顾言也解释道:“刚才无忧来过。” “你们喝酒不叫我?”云睿瞬间炸了,一脸受伤的控诉。 邢顾言看了一眼身后,屋内的桌子还没收拾,他道:“还剩了不少,你若不嫌弃可以喝点,这酒应当是从南国带来的,味道还不错。” 云睿一听南国带来的酒双眼一亮,立马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进屋拿起桌上的酒壶就放在鼻子下面一脸享受的轻嗅起来,随后便仰头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道:“好酒!” 叶冬阳微微踮起脚趴在邢顾言耳边道:“看不来他还是个酒鬼……” 别人喝剩下的都不放过,这是多嗜酒啊,懂得适可而止还好,要是不懂得节制总是喝的醉醺醺的回去,灵儿得有多惨。 不过以灵儿的『性』子,估计也不会责怪他吧。 邢顾言但笑不语。 云睿拿着酒壶出来,“对了,玉衡要回来了,你知道吧?” “嗯。”邢顾言点头。 云睿喝了口酒道:“听我爹说他这次回来皇上肯定会重重的赏他,如今梵族归顺了,边疆也安定下来,他估计短时间内就会留在京城了。” 邢顾言望着远处的墙角,缓缓点头道:“他从十二岁便随着玉将军上阵杀敌,这么多年一直戍守在外,的确应该受到重赏。” 叶冬阳对军人本来就有天生的崇敬,此刻听到邢顾言说这玉衡十二岁便上阵杀敌,更是下意识的挺直了身子肃然起敬。 邢顾言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她尴尬的红了脸,讪讪的解释道:“玉将军真了不起……” 邢顾言轻笑着点头,的确是很了不起,跟玉衡比起来自己真的差远了。他想的是保家卫国,而自己想的却只是一个安阳王府。 像是怕他吃醋一样,叶冬阳忽然又道:“你也很了不起!” 邢顾言一愣,随后失笑摇头,心里竟真的像是因为她一句小小的夸赞得到了满足一样。 云睿在一旁却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世子妃怎么这么会拍马屁呢,难怪邢顾言被她吃得死死的。 ------题外话------ 谢谢kirtleyshao,海沿两位亲亲的月票~ ,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一起白头 深夜,万籁俱寂。 可能是换了新地方的缘故,叶冬阳明明觉得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抬眼看着邢顾言在黑夜之中安静的俊容,心里隐隐作疼。 可能真的因为她不属于这个时代,所以她对皇权的敬畏和惧怕远不如老夫人和安阳王那么深刻,实在不能理解他们此次的做法。 尤其是老夫人,她明明那么憎恨洛玉溪,但是这次看到洛玉溪倒霉竟然一定都不高兴,反而为了安阳王府不被皇上厌弃就把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孙子给赶了出来,简直让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直到鸡鸣时分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邢顾言和往日一般时辰睁开眼睛,刚准备起身才忽然想起来已经不用去上朝了,苦笑着摇摇头,便又继续躺着,看着旁边正睡的香甜的人儿静静的想着心事。 叶冬阳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眼前俊脸,脸上一阵错愕,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不用去上早朝了。 “怎么?不认识了?”邢顾言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好笑的问道。 叶冬阳摇头,伸出双臂抱住他精壮的腰身,脸贴在他结实又温热的胸口,心里一阵甜蜜,道:“早上好!” 邢顾言一下又一下『摸』着她顺滑的头发,微微挑眉笑道:“你每天都是睡到这个时辰才醒?” 叶冬阳扭头看了一眼窗口,并没看到阳光,又回过头来看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很迟吗?” 平时她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的,昨夜睡那么迟今天能这么早醒过来已经很难得了。 邢顾言一听她这话就猜到她是不知道现在到底已经是什么时辰了,也没说破,看她重新闭上眼睛往他怀里拱,好笑道:“还困?” 叶冬阳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贴在他胸口很快又睡了过去。 邢顾言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自己也跟着睡了过去。 孙妈妈陆妈妈等人见已经正午了两人还不出来屋里也半点动静没有不由都有点疑『惑』起来。 世子爷可是从来不睡懒觉的人,往常年底休朝,世子爷也是和往常差不多时辰就起来了,今天怎么到现在还不起来? “世子妃每天这个时辰也已经起来了……”紫烟蹙眉嘀咕道。 孙妈妈看向她道:“估计是累了吧,这些日子烦心事多,就让世子爷和世子妃多睡会儿,你和青萍去把饭菜放在炉子上温着。” 紫烟点头去了。 陆妈妈拉着孙妈妈到一边去,试探地问道:“孙姐姐,这次世子爷和世子妃来这儿是暂住还是……” 看昨日他们带过来的东西,似乎不像暂住几日的,可要说世子爷和世子妃是要在这儿长住,似乎又说不通啊? 严格来说陆妈妈并不算安阳王府的人,她和丈夫是长鸣在外面找来的,平时就负责在这里看看院子。 孙妈妈之前并没见过她,所以也不了解她的为人秉『性』,况且世子爷最忌讳下人在背后议论主子的事。 便笑道:“你也是知道的,咱们世子爷不喜欢府里那么多人,世子妃恰巧也是个喜欢安静的。快到年底了,这各家各户互送年礼,迎来送往的,王府那边是日日有客上门,世子爷嫌烦,便带着世子妃一起住这来了。” “原来如此……”陆妈妈知道邢顾言不喜热闹,对这个说法没有怀疑,笑道:“咱们这位世子妃如今这一打扮可真漂亮,看着和咱们世子爷登对的很!” 孙妈妈听着这话有点疑『惑』,问道:“你以前见过世子妃?” “是啊!”陆妈妈道:“世子妃来过这儿一次,还带了好吃的过来呢,好像说是为了什么事专门过来感谢咱们世子爷的,可惜世子爷不在,碧儿……” 提到碧儿她猛然住了嘴,尴尬的笑笑,随后道:“不过啊,世子妃带来的饼可真好吃,我还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饼呢?” 孙妈妈想到碧儿往日里的行事作风猜到当初她肯定没给世子妃好脸『色』看,这事只怕世子爷都不知道吧。不过如今碧儿人都已经不在了,也没有计较这些的必要了。 陆妈妈和丈夫无儿无女,平日里夫『妇』二人守着这个宅子除了彼此就没有别的说话的人了。孙妈妈只比她大了两岁,她遇到孙妈妈便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 孙妈妈也觉得她是个实诚的好人,加上这里不是王府,让她不自觉的放松了起来,便和陆妈妈一见如故般聊了起来。 聊了大概有一个多时辰,才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两人忙停止闲谈走了过去。 “世子爷——” 两人对着开门的邢顾言行礼,邢顾言看了一眼外面白茫茫的景『色』,吩咐她们端热水来。 孙妈妈和陆妈分头行动,一个去端热水,一个去准备饭菜。 门一开叶冬阳下意识的把被子裹得更紧了,邢顾言重新关上门从架子上拿下她的衣服走过来道:“外面下雪了,穿上衣服,吃完饭带你堆雪人。” “下雪了?”叶冬阳诧异地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房门,怪不得这么冷呢。 “嗯。”邢顾言拉下她身上的被子,竟要帮她穿衣服。 叶冬阳从他手里接过衣服不好意思地道:“我自己穿……” 邢顾言点头看着她穿,有点担心自己一转身她又滑进被窝里。 叶冬阳一边穿衣服一边怀疑又好笑的看着他,“你会堆雪人吗?” 而且他们都多大的人了,堆雪人多幼稚啊。 邢顾言点头道:“会。” 叶冬阳不免有些期待看他能堆出什么样的雪人来了,穿衣服的动作也迅速了起来,很快就穿戴整齐了。 两人洗漱过后去隔壁屋用了饭,一放下碗筷叶冬阳就迫不及待的拉着邢顾言出去了。 两人来到后院,前院有人走动地上的学早就被破坏了,路上的雪更是一大早就被陆大叔给扫了。 但后院却是雪白的一片一点都没被破坏,凉亭假山绿植树枝上全都覆着雪,让叶冬阳分外惊喜的是后院竟然种着腊梅,被白雪覆盖着,白中一点红,简直美不胜收。 这两天的郁闷顿时一扫而光,转头看向邢顾言道:“我也跟你一起堆!” 邢顾言一边摇头,一边从刚刚过来的青萍手中接过披风给她系上,并拉上帽子,才道:“雪太冷,你看着就好!” 披风是大红『色』,上面绣着朵朵白梅,帽檐和袖口以及底部边缘都是纯正的白狐『毛』,这样红白相印的画面倒和不远处白雪红梅相映成趣,美得像是画中人。 邢顾言看着厚重帽檐下她巴掌大白皙精致的小脸,道:“如果觉得冷就回屋里去,堆好了叫你。” 叶冬阳摇头,“不冷,我听你的不碰雪,我看着你堆。” “好。”邢顾言笑着点头,将两只袖子往上捋了捋,便踩着松软的积雪走远了些,蹲下去开始滚雪球。 叶冬阳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不是亲眼所见她大概不会相信他这样的人竟然会蹲在地上滚雪球堆雪人……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看向青萍道:“去厨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能当做雪人鼻子眼睛的东西过来。” 青萍难得见到自家世子爷这样的一面,知道两位主子心情好她便也跟着心情好,轻快的应了一声。 转身刚走了两步,叶冬阳又叫住了她补充道:“再找顶帽子和围脖过来,最好是红『色』的,没有红『色』的其他的也行。” “是!”青萍点头,立马去准备了。 叶冬阳见邢顾言不一会儿已经滚好了两个一大一小的雪球,便抬脚走了过去。 邢顾言将小的雪球稳稳的放在大的那一个上面,抬头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头去。 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雪人的头上划了起来。 叶冬阳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还没看清楚他到底如何动作的,雪人的头就赫然变成了一个猪头的形状,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 这是要堆个猪八戒吗?她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真的是她见过的最有趣的雪人了。 邢顾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便又低头抓了一把地上的雪,捏了两个肥肥大大的耳朵安在了雪人的头上。 这下看起来就更像猪八戒了。 青萍提着一个篓子可能用得着的东西过来,看到自家世子爷竟然堆了一头猪,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实在是太像了! 她看看雪人又看看叶冬阳,举了举手中的篓子,好像这些东西已经不需要了啊。 叶冬阳本想让她再拿回去,赫然看到框子里有一顶深蓝『色』的帽子,不由问道:“这帽子……” 看起来和她爹冬天戴的帽子差不多了,她从哪儿找来的? 青萍忙道:“这是陆大叔的,刚买的没戴过呢,听说世子爷世子妃堆雪人要帽子立马就拿出来了。” 如果不是陆大叔,这一时半会儿的她还不知道要去哪儿找帽子呢! 叶冬阳在脑中回忆了一下猪八戒的样子,好像就是戴帽子的啊。 于是她拿起帽子摆在了雪人的脑袋上。 退后几步一看,简直像得不得了。 她走到邢顾言面前,狐疑地道:“你……该不会见过它吧?” 不然怎么会堆的这么像呢? 可是应该不可能吧,这个时代可是没有西游记的。 邢顾言被她问的一头雾水,但还是回道:“嗯,怎么了?” “没什么。”叶冬阳知道自己想多了,怕引起他怀疑便又立马笑着解释道:“只是奇怪你堂堂世子爷竟然见过猪啊。” 邢顾言一边掸着身上的雪一边好笑地道:“俗话说‘没见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 猪是最常见的家禽又不是什么深山深海里的稀缺动物他如何就没见过了,在这丫头眼里他就这么没见识吗,真是……让他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两人牵着手在后院踏雪散步,叶冬阳忽然语气遗憾地道:“早知道昨夜下雪我就应该叫你起来然后一起出来散步的。” “为何?”邢顾言不解又好奇地看向她,知道她的脑子里面肯定又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了。 叶冬阳被他看的脸上一热,转过身去,抓起旁边假山上一把雪,先往自己头上洒了点,然后又走过来踮起脚尖往他头上洒。 邢顾言一边配合的低头,一边伸手去掸她头上的雪,道:“别闹,小心着凉!” 叶冬阳成功往他头上洒了一把雪然后立马退开几步远躲开他伸过来的大手,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笑道:“这叫一起白头!” 邢顾言不由一愣,过了两秒才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原来这就是她想半夜叫自己出来散步,现在又往两人头上洒雪的原因吗? 一起白头,亏她想的出来! 他走近她,左手将她搂进怀里,右手还是抬起来动作轻柔的拂去了她头上的雪,轻声道:“我们会的。” 叶冬阳趴在他的胸前重重点头,是啊,他们会的,这个时代,一般情况下一对男女既结为夫妻,只要都身体健康那就一定会白头偕老。 他们也不会例外! *** 一连几天夫『妇』二人都窝在家里过二人世界,要么一起看书,要么一起下棋,要么就什么都不做简单的说说话。 叶冬阳喜欢这样的日子,平淡而温馨。 但她不确定邢顾言是不是真的喜欢,虽然他的脸上一直都是带笑的。 几日闲来无事叶冬阳已经画了不少衣服样子出来,准备亲自出门送去红绣坊,邢顾言主动提出陪她一块儿过去。 老板娘不像往常那样见到她就立马走过来亲切的拉她的手,而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芸娘参见世子爷世子妃!” 叶冬阳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来老板娘就不用如此拘谨的行礼了。 她是实在不习惯成亲前就认识自己的人改口叫自己“世子妃”,忙上前扶起她,说道:“不必多礼!” 老板娘对她笑了笑,便又重新看向邢顾言,问道:“世子爷要过目一下账本吗?” 邢顾言摇头道:“不必,你办事我放心!” 老板娘仿佛受到了激励一般,道:“芸娘不会辜负世子爷的信任!” 叶冬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这……” 她怎么好像有点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呢? ------题外话------ 谢谢海沿的月票,笔芯~ ,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叶长青被打 老板娘见邢顾言和她一起出现在这儿还以为她已经知道了邢顾言是这红绣坊真正的东家呢,此刻看到她这么一副茫然的样子才知道她依旧是不知情的。 老板娘小心翼翼地看了邢顾言一眼,担心自己说漏嘴了让他不高兴。 邢顾言却并没有任何不满的神『色』,看向叶冬阳道:“红绣坊是我的产业。” 叶冬阳因为太过惊讶樱桃小嘴微微轻启,眼中布满不可思议的神『色』,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便又转头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因为邢顾言没有不满轻轻松了口气,对上她的难以置信的目光轻笑点头。 叶冬阳一直以为这红绣坊的老板就是老板娘,从来没想过会另有他人,更没想到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丈夫。 她怔愣了半天,忽然指着邢顾言道:“你是这里的大老板,我是二老板?” 这红绣坊是他们夫妻共有的产业? 邢顾言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原本还担心她以为自己故意隐瞒而生气,心里不由松了口气,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道:“嗯。” 老板娘也因为她的话忍俊不禁起来,捂着嘴轻笑。 老板娘拿了她给的图纸后就离开了,让他们夫妻独处。 叶冬阳眯着眼睛『逼』近邢顾言,问道:“你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 邢顾言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身前,两具身子几乎紧紧的贴在了一起,他才道:“碧月楼和食客居也是。” 叶冬阳猜到他可能不止这一处产业,但是没想到京城酒楼排名前三的其中两家都是他的。 另外一家好像是云家的。 好一会儿她才消化了这个消息,仰头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猜测道:“你喜欢经商?” 碧月楼和食客居都有些年头了,如此看来他在入仕之前就已经从商了吗,那个时候他也不过也才十来岁吧,竟然就有这样的经商头脑了? 邢顾言拉着她坐下才淡淡地说道:“谈不上喜欢,闹着玩而已。” 叶冬阳佩服得五体投地,十几岁的时候随便这么一玩就玩出了两家京城最好的酒楼和一家京城最好的成衣店。 就算他辞官没了俸禄,靠这三家店也能过的体面富足了。 恐怕这些年挣到手的钱就已经够这辈子花了。 忽然的她觉得自己和他之间好像有很大的距离。十几岁开始经商,出外游历拜师学艺,后来回来进入官场至今,他只比她大四岁,但是经历却比她丰富多了。 “在想什么?”邢顾言见她不说话,挑眉问道。 叶冬阳摇摇头,主动搂着他的腰道:“忽然觉得你比我原本以为的还要厉害。” 邢顾言失笑不已,抬手捏了下她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道:“油嘴滑舌!” 叶冬阳不满道:“我说的是实话!” 邢顾言被成功取悦到了,微微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去了。” 想到要回去见爹娘,叶冬阳立马点头,“好。” 面点王卖的是休闲小吃,但也有豆浆和各种粥类,所以几乎是从早上一开门到晚上打烊一整天都有生意。此刻已经接近中午了,生意更是忙碌的很。 叶冬阳和邢顾言是从后门进的,李婶开的门,她早就听说冬阳嫁给了大户人家的世子爷,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邢顾言本人,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想行礼却又不知道是该下跪还是屈膝。 叶冬阳看出她的紧张和尴尬,忙拉住她无处安放的手笑问道:“婶子,我爹娘大哥他们呢,怎么不见他们?” 她一边问一边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这个时间叶大叔叶大娘他们当然是在前面忙活,她这么问不过就是为了缓解李婶的不自在罢了。 李婶忙道:“你爹娘都在前面忙着,生意太好了,那队排得老长的,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叫他们!” “麻烦婶子了!”叶冬阳在后面感激道。 看着李婶走远,她才回过头来看向像座冰雕般站在门前不动的邢顾言,佯怒道:“看看你把我婶子给吓得……”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愈加的甜蜜,好像他真的只有在面对自己时才是一副眉眼含笑的样子。 邢顾言只觉得分外的无辜,他可是什么都没说没做。 雪后寒,邢顾言担心她受冷生病拉着她的手往旁边敞着门的房间走去。 很快李婶子带着叶大叔过来了,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解释道:“长青一早出去采买东西了,你娘刚才被邻居拉去帮忙看会儿孩子了。” 她解释完倒了水便带上房门继续去院子里忙自己没做完的事情去了。 “爹,家里宅子造的怎么样了?”叶冬阳看着叶大叔问道。 叶大叔笑呵呵地道:“还早呢,不过啊在年前肯定能造好,过年能住上新房!” 他说着看向邢顾言,感激的道:“这还要感谢世子,要不是有长鸣在,进度也不会这么快!” 邢顾言笑道:“岳父大人不用客气,应该的。” 叶大叔一时犯了烟瘾,从腰上抽出烟枪在烟槽里装上烟草,然后拿出火折子点上,刚吸了一口见邢顾言盯着自己看,忙又从嘴里拿了下来,尴尬又无措地道:“我……我出去抽……” 邢顾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微微有些伛偻的背影,眼前浮现着他刚才装烟草和点火折子的一系列动作…… 叶冬阳以为他是闻不得烟味,解释道:“我爹烟瘾其实不大,每天也就抽个两三枪,但是要他戒他又一直戒不掉,他这一辈子好像也就这一个爱好了,我娘也就由着他了。” 邢顾言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她,问道:“岳父岳母是怎么认识的?” 叶冬阳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种问题,诧异了一下才笑着回道:“听我娘说是在玉家的时候认识的,我娘在玉夫人身边伺候,还算有些体面,但我爹只是后院负责采买蔬菜粮食的,我娘见他肯吃苦又老实便心生好感,见他总是一个人待着,我娘便总是主动和他说话怕他孤单,时间久了,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说完,叶冬阳又笑道:“我娘总说如果不是她以我爹那老实巴交闷葫芦的『性』格只怕一辈子也娶不了媳『妇』儿。” 邢顾言跟着她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眼中依旧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两人也没等叶大娘和叶长青回来,和叶大叔一起用了饭后就离开了,反正如今邢顾言辞官了,两人又都搬出王府了,行动比以前要自由多了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结果当天晚上叶大娘竟然来了四合院,叶冬阳见她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刚哭过,立马紧张的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 叶大娘抹了把眼泪道:“长青……被人打了!” 叶冬阳又是紧张又是诧异,“严重吗,他怎么会被人打呢?” 叶大娘摇头,哽咽道:“我问他他也不说,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都没出来吃!” 这些日子一到饭点长鸣就会去面点王吃饭,见叶大娘哭着要去王府找世子妃回来劝叶长青开门,他便自告奋勇的雇了辆马车将她带到这里来了。 世子妃和世子爷搬出王府的事看样子叶家人还不知道。 叶大娘到了这儿觉得奇怪,他便简单的解释说世子爷他们只是到这儿暂住,可能因为心里记挂着儿子,叶大娘也没有过多怀疑。 叶冬阳看向长鸣道:“白天我大哥不是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吗?” 爹娘负责面点王的生意,大哥就负责建房子的事,最近这段时间应该和长鸣接触最多了。 长鸣点头又摇头道:“今天叶大哥没过去啊,他昨天就跟我说今天有点事不过去了,让我多费心。” “冬阳……娘这心里担心啊,你不知道,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都流血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去看大夫怎么成啊,我和你爹在外面怎么劝他他都不出来,娘这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这么晚过来找你啊!”叶大娘想到儿子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脸心里就疼的不得了。 最重要的是她担心这伤是被那什么五公主派人打的,那五公主可是想要他们命的人啊,动起手来肯定不会轻,她怕长青这次活下来,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但是这话她忍住了没说,怕女儿自责,当务之急是先把儿子带去看大夫,看看有没有大碍。 叶冬阳点头,“我这就跟您回去!” 叶冬阳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邢顾言只见他已经拿上了她的披风向她走来。 “要不你在家歇着,我自己过去就成!”这大晚上的温度又低她不想他跟着自己折腾,没这个必要。 邢顾言却在帮她系上披风后不由分说的牵着她的手,道:“走吧!” 长鸣雇的马车够大坐他们三个人绰绰有余,这大晚上的加上他们都心系叶长青便也没那么多避讳再让人去准备另一辆马车了。 到了面点王,此刻店里已经打烊了,店里的伙计和厨娘却还都没回去,加上叶大叔和李婶子五六个人都在叶长青的房门口守着,脸上都是担忧和焦急的神『色』。 众人一看到叶冬阳立马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睛一亮,叶冬阳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走过去伸手敲门。 敲了好几下里面半点动静也没有。 叶大娘走到她旁边对着里面的叶长青道:“长青,你开开门啊,冬阳来了,她担心你的伤这么大晚上的过来,你忍心让她在外面吹风吗?” 门内依旧半点动静都没有,叶大娘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这般说了叶长青竟然还能无动于衷,他可是最疼冬阳的啊,也知道冬阳最怕冷了,她心里不由更加的紧张了。 叶冬阳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随后转身看向大家道:“时间不早了天也怪冷的,大家该回去的回去,该休息的就去休息吧,我向你们保证,明天早上你们肯定能看到我大哥好好的出现在你们面前!” 众人虽然心里担心叶长青,但是也知道他们待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便都点头离开了。 随后叶冬阳也示意自己的爹娘和邢顾言暂避一下。 等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她才再次敲响房门,轻声道:“大哥,现在外面就剩我一个人了,你可以开门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里面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脚步声的主人似乎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才最终打开房门。 叶冬阳进屋关上房门看着他脸上的伤,蹙眉道:“出什么事了?” 看样子似乎伤得不轻,脸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一处正常肤『色』了,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这人怎么好像专挑脸打? 叶长青低着头躲避着她的目光,轻轻扯着嘴角道:“没事……” 饶是这样还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叶冬阳见状蹙眉道:“都疼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先跟我去看大夫,其他的事回来再说!” 说着便要去抓他的手腕,却被他轻而易举的躲过去了。 他垂着脑袋慢慢走到床边然后直接坐在了地上,头埋在膝盖中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颓废的问道,有气无力地道:“我真的没事,你快回去了,天这么冷。” 叶冬阳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茫然道:“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此刻她觉得他倒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脸上的伤虽然看着严重,不过应该只是皮外伤。 叶长青低着头不说话,浑身散发着一股自我厌弃的气息。 叶冬阳心疼地蹲下身子,伸手去碰他的手臂,柔声道:“你如果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随时告诉我。” 她说的同时便直接一屁股也在地上坐了下去。 叶长青立马就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同时自己也跟着起来了,急急地道:“地上凉!” 叶冬阳便走到床边上坐了下去,“那我就坐在这床上陪你!” 叶长青一脸无奈,“你这不是『逼』我是什么?” 叶冬阳一副随你怎么想的神情。 叶长青退后几步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下,默了一会儿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今天我去城外看到……四小姐了……” ,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救命恩人 叶冬阳眉头微蹙,既诧异又疑『惑』。 每天都会有很多村民挑着蔬菜瓜果鱼虾以及各种手工制品聚集到城外的道路两边去卖,大哥经常会过去买一些回来。 即使现在是冬天,依旧有很多村民不惧严寒挑着家里腌制的蔬菜做的香肠之类的过去卖。 大哥去城外不稀奇,可是怎么会遇到嘉儿呢?庄子距离城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虽然老夫人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是应该也只是默许她在庄子周围转转,不会让她走那么远吧。 叶长青知道她困『惑』,开口解释道:“有下人跟着她一起,好像是帮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太太挑香肠过去卖。” 叶冬阳点点头,如此就说的通了。 她疑『惑』地看向他,“然后呢?” 他的伤总不可能是嘉儿打的吧…… 叶长青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了起来,情绪也有些激动,想到那屈辱的一幕心里难受的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有个地痞想要欺负四小姐,我……便上去帮忙……” 谁知那地痞竟然会功夫,他根本打不过他,不仅自己受了伤还害得四小姐差点儿毁了清白。 叶冬阳顿时紧张起来,“嘉儿她怎么样了?” 看起来大哥不是那地痞流氓的对手,那岂不是没能救下嘉儿? 叶长青忙道:“她没事,有人救了她。” 叶冬阳心里松了口气,不过虽然知道他的伤是怎么来的了心里依旧觉得疑『惑』。 大哥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对付一般人绝对没有问题。但他却受了这么重的伤,说明对方并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还会功夫。 城外卖东西的基本也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专门出城买东西的也都是城里普通的老百姓,图便宜才专门出城去买,经济实力稍微好点的直接在城里买了。 都是普通老百姓自身没有功夫也不可能有护卫相随,救了大哥和嘉儿的人应该多少会点功夫才对…… 还有,大哥的反应也有点奇怪,像是自惭形秽一般,是觉得自己救嘉儿不成还被人家打的还不了手没面子吗? 又或者……是因为他喜欢嘉儿,可是却没能保护得了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被别人吊着打,所以伤自尊了? 叶长青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他也没有勇气抬头看她。 想到当时危险的情形,心里一阵阵后怕,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太没用。如果不是那人及时出现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他死了没关系,可四小姐不能就那么被一个地痞流氓给糟蹋了啊…… 叶冬阳观察他的神『色』,渐渐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知道他是因为没能保护得了嘉儿而难过。 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便也不再多问,起身道:“去医馆让大夫看看伤,别让爹娘担心!” 叶长青点点头,缓缓起身跟在她身后出去。 听到开门声叶大娘叶大叔和邢顾言都走了回来。 “你说你好好的怎么会弄成这样啊……”叶大娘快步走到叶长青面前,看着他满是青紫的脸哭着说道。 叶长青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眶愧疚地低下头道:“儿子不孝,让爹娘担心了!” 叶大娘抹了把眼泪拉着他的胳膊道:“不说了,咱们先去看大夫!” 叶长青点点头,看向叶冬阳和邢顾言尴尬地道:“时间不早了,世子和妹妹先回去吧,我没什么事儿……” “不行。”叶冬阳坚持道:“陪你看过大夫我们再回去!” 叶长青知道她的脾气,也没再说什么。 几人还没出门,就见长鸣领着一名老大夫匆匆进来了,“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刚才一把世子爷他们送过来他就立马去请大夫了,省的世子妃把叶大哥劝出来了还要专门跑一趟医馆。 大夫替叶长青诊治,叶冬阳和叶大娘叶大叔都紧张的在一旁看着。 长鸣走到邢顾言身后去,挠挠头邀功般的神情笑道:“世子爷……” 邢顾言目光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吓得长鸣一个哆嗦地低下头去。 随后,一锭银子砸在了他的胸口上,他反应迅速的接住了,眉开眼笑地看向邢顾言,“谢谢世子爷!” 叶长青伤得重也不重,左手腕有轻微骨折,脸上身上的都是皮外伤。 大夫留了『药』方和『药』膏就离开了。 叶大娘得知儿子没有大碍,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看向女儿女婿,语气愧疚地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快些回去休息吧,世子明儿个不是还要上早朝么……” 叶冬阳还没跟他们说邢顾言辞官的事,闻言点点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叶大娘和叶大叔一同点头,想要送他们出去,叶冬阳阻止道:“不用送了,我们自己出去,外面冷。” 叶大叔叶大娘便就没送了,叶冬阳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般转头看向叶长青,“大哥,你知道救了你们的人叫什么吗,等你好了,咱们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叶长青抬头看着她,隔了半晌才点头,开口道:“是洪烨将军。” 叶冬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扭头看了一眼邢顾言,才又看向叶长青,“南国的洪烨将军?” “嗯。”叶长青肯定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他亲耳听到那人对四小姐说的“在下洪烨”四个字。 洪烨还亲自护送四小姐回去庄子上了,他看得出来那洪烨将军只怕喜欢上四小姐了…… 他虽然之前并没见过洪烨,但是早就听闻南国洪烨将军的威名,也知道他随着南国太子一同来黎国为皇上祝寿的消息。再加上他的穿着打扮,说话语气,皆不太像黎国人。 所以基本可以肯定这个洪烨就是南国那个威名远扬的洪烨将军。 叶冬阳没注意到他眼底的黯然,见他说的肯定,便不再怀疑,心里想着难怪了,哥哥打不过的人普通人肯定也是打不过的,但对洪烨来说应当就如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了。 点点头道:“洪烨将军是世子爷的朋友,大哥你好好养伤,明天我就和世子爷去好好感谢他。” 叶大娘闻言走过来拉着她的手道:“人家救了你哥哥一条命,你可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叶冬阳点头道:“娘放心!” 马车上,叶冬阳对邢顾言讲了来龙去脉,说完又语气担忧地道:“也不知道嘉儿吓到没有,我想明天先去看看她,后天咱们再去谢谢洪烨将军吧!” 邢顾言点头,眼前浮现出叶长青之前提到洪烨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叶冬阳没注意他的神『色』,继续忧心忡忡道:“出了这么大的事,王府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二婶怕是要担心坏了……” 邢顾言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道:“别想那么多,嘉儿没事就是万幸。” 叶冬阳点点头,是啊,所幸嘉儿什么事都没有,大哥也没伤到要害。 第二天,叶冬阳早早的就起了床,打算去城外庄子上看邢玉嘉,两人吃早膳的时候紫烟忽然进来看着邢顾言道:“世子爷,奴婢打听到四小姐昨天就已经被接回王府了!” 叶冬阳一愣,看向邢顾言,邢顾言对紫烟道:“下去吧!” 紫烟福身一礼退出去后,叶冬阳才道:“还是你想的周到,不然今天我就白跑一趟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二婶哪还放心把嘉儿留在庄子上,哪怕得罪老夫人估计都要把嘉儿接回去。 就是老夫人自己只怕一听说此事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应该不会阻止二婶把嘉儿接回去。毕竟嘉儿是王府唯一嫡出的小姐。 嘉儿被接回去王府了,她倒不好去看她了。 于是,饭后两人便带了礼物去了驿馆答谢洪烨。 不想,洪烨竟然不在。 叶无忧看着桌子上他们放下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边请他们坐下一边叹道:“真是不巧,洪烨刚出门,我估『摸』着应该是去你们府上探望四小姐了。” 叶冬阳听得有点懵,看了邢顾言一眼,才又看向叶无忧缓缓地道:“洪烨将军去王府探望嘉儿?” “嗯!”叶无忧端起丫鬟倒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才看向邢顾言意味深长地笑道:“我看洪烨似乎很喜欢四小姐,就不知道四小姐愿不愿以身相许啊……” 叶冬阳瞳孔蓦地一缩,洪烨喜欢上嘉儿了? 先是觉得震惊,随后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嘉儿活泼爽利,快言快语又有点叛逆不服管教,这样鲜明又与众不同的『性』格吸引了洪烨的注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要说喜欢恐怕也谈不上,应该只是起了兴趣,估计要不了两天就歇了心思吧。 不是说前不久他刚带回来一个青楼女子吗,这么快已经对人家不感冒了,嘉儿一个黄『毛』丫头应该也不会让他感兴趣太久的…… 邢顾言看着叶无忧,淡淡道:“她已心有所属。” “哦?是么?”叶无忧诧异过后惋惜道:“看来洪烨是没希望了。” 早上出门前他还信心十足的说能做邢顾言的妹夫呢…… 此刻,安阳王府大厅。 安阳王邢天慢吞吞地放下茶杯,看向洪烨拱手笑道:“本王正准备和二弟一块儿亲自上门去谢将军呢,可巧将军就来了!” 坐他旁边的二老爷邢尧站起来对着洪烨拱手,充满感激地道:“将军救了小女,如此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将军在黎国如有任何需要只管来找在下!” 洪烨放下茶杯,并没起身,分别对着他和邢天拱手,不甚在意的道:“举手之劳,二位不必放在心上!” “于将军是举手之劳,但对小女来说却是恩重如山啊!”二老爷一边重新坐下一边发自肺腑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只听洪烨立马道:“如此说来,要答谢本将军也该是四小姐亲自来才是!” 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语气,让二老爷和安阳王同时愣住了。 空气凝滞了两秒,安阳王率先反应过来,笑道:“将军说的是,只是嘉儿受了惊吓又偶感风寒,实在不宜见客,还望将军见谅,见谅哈!” 二老爷也随即反应过来,附和点头,冲着洪烨歉意的笑着。 洪烨却神『色』一变,紧张开口,“病了?严重不严重,无忧殿下带了南国最好的御医来,我这就让人将御医唤来,给四小姐诊治!” 说着便要转头吩咐站在身后的侍从。 二老爷忙道:“不劳烦将军了,小女已经看过大夫,大夫说了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了。” 洪烨仿佛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样——”他双手撑着大腿起身,道:“那就等四小姐病体痊愈了本将军再过来!” 二老爷和安阳王相视一眼,不好说不让他来的话,只能敷衍的笑着。 兄弟二人亲自将洪烨送走之后,重新回到大厅内坐下,皆是神情凝重,眉头深皱。 二老爷不确定地道:“大哥,你说这洪烨是什么意思啊?” 安阳王瞥了他一眼,“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是对嘉儿有意了啊!” 二老爷哪是看不出来啊,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他前不久还听说这洪烨带了个青楼女子回了驿馆呢,这么一个风流人物,他怎么就会看上嘉儿这个黄『毛』丫头了呢? 安阳王看着他语气凝重地道:“这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这洪烨真对嘉儿动了心思,求到皇上那里皇上必定会赐婚!” 二老爷大惊道:“这……洪烨会如此大胆?” 前不久才用一个青楼女子羞辱了五公主,这转眼就又到皇上面前求亲要娶嘉儿,这不是公然让皇上难堪吗?皇上此刻正为了五公主的事焦头烂额啊…… 安阳王道:“皇上总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他如何不敢?” 二老爷心一点一点往下沉,看向他恳求道:“大哥,嘉儿断不能嫁给他啊!” 安阳王无奈的叹息一声,“如今皇上见都不愿见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几天的憋屈,他心中一阵火起,“都是那个孽子,为了个女人连是非轻重都抛在脑后了!” 二老爷也知道他最近不受皇上待见,就连群臣都有意无意地和他们保持距离,若那洪烨真去求皇上赐婚,他们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我想听你亲口说 叶冬阳和邢顾言回到四合院后就一直心神不属,脑中一团『乱』,主要是替自己哥哥着急。 看大哥的样子是很喜欢嘉儿的,可是邢家就嘉儿这么一个嫡女,就算没抱着用女儿去攀亲和笼络人心的打算,也不会把她嫁到普通百姓家去啊。 邢顾言娶了她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若是嘉儿再嫁给她的哥哥,只怕安阳王府又要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老夫人和二叔二婶他们现在估计对她厌恶的很吧,又怎么可能同意把嘉儿嫁给她的大哥? 除却这些原因,他们应该也不想嘉儿嫁去普通人家受苦。 邢顾言见她从驿馆离开到现在一直蹙着眉头若有所思着,大概猜到她应该是为了邢玉嘉和叶长青的事忧心。 倒了杯热茶塞进她手里,才道:“别想那么多,你帮不了他们。” 就算能帮可能也是倒忙,他们贸然『插』手撮合嘉儿和她大哥,很有可能导致祖母对此事更加反对。 这件事只能看嘉儿自己,她若真的喜欢叶长青,非他不嫁,谁都拿她没办法。 叶冬阳何尝不知道这事自己帮不上忙,但知道归知道,做不到不去想啊。 她看向邢顾言,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邢顾言面上带了一丝疑『惑』。 叶冬阳解释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想撮合嘉儿和我大哥是有私心的?” 邢顾言挑眉,淡淡反问:“难道没有吗?” 叶冬阳心里顿时难受起来,气呼呼地看着他道:“我不仅仅是为了我大哥着想,我也是为了嘉儿啊,我知道她是真心喜欢我大哥。而且她的『性』格其实并不适合嫁进高门府邸去,嫁给我大哥虽然可能过不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总也不会冻着饿着她,我大哥和爹娘一定会对她好,没有那么多规矩束缚她,她一定可以过的幸福快乐!” 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气呼呼的样子,邢顾言不由轻笑出声。 叶冬阳以为他这是觉得自己的解释太过冠冕堂皇而觉得可笑,心里莫名一阵委屈,“信不信随你,反正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邢顾言见她似乎真的恼了才止住笑,强行握住她的小手道:“我信!” 叶冬阳本来正带着点小脾气地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从他温热带着薄茧的大掌中抽出来,闻言不由停下了动作,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副信他的话才有鬼的模样。 明明刚才还说她有私心来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又相信她了? 邢顾言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她细嫩光滑的手背,忍俊不禁地解释道:“我以为你会说你是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其实她才不会去『操』心无关的人的感情问题,她会这么忧心,不过是因为叶长青和嘉儿对她来说都是重要的人罢了。 这就是他眼里的私心。 叶冬阳明白了他的意思,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他,娇嗔道:“你故意耍我!” 邢顾言一本正经的摇头,语气温柔,“没有。” 叶冬阳轻笑一声,想气也气不起来,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觉得这个时代对女子太不公平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好像一点自由都没有。尤其在终身大事上,一点自己选择的权利都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至见都没见过对方一面就要嫁给对方,为他生儿育女了,我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邢顾言人神『色』认真,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听她继续说道:“……把自己交给一个不了解甚至完全陌生的男人,反正我做不到!” 邢顾言深邃的眸光微微亮了一瞬,开口道:“我们难道不是?” “我们当然不是!”叶冬阳看向他,两颊爬上诱人的红晕,“因为是你,我才……” 把自己交给他,是因为喜欢他,不是因为他们是夫妻,她就觉得该把自己交给他。 “才什么?”邢顾言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双眼,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地问道。 叶冬阳觉得他的眼神仿佛带着魔力,能把人吸进去一般,不敢再与他对视,慌忙错开目光,从脸颊到耳朵红了一片,弱弱地道:“没什么……” 邢顾言一只手依旧摩挲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慢慢倾身靠近她,嘴唇贴在她的唇上,情动地问:“才什么……” 叶冬阳整个人都被他灼热暧昧的气息笼罩住,脑袋晕乎乎的,目光却越来越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说道:“你知道!” 明明知道还故意问,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坏了? 邢顾言双手捧住她的头逐渐加深这个吻,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才放开她,将她搂进怀里,嘴唇贴在她光洁细腻的额头上,声音沙哑的道:“我想听你亲口说。” 叶冬阳趴在他怀中轻轻地喘息着,有点委屈地道:“我明明就说过,可是你没说过……” 她明明很明确地对他说过“我喜欢你”四个字。 “我……”邢顾言莫名地觉得紧张,张了几次嘴都只是一个“我”字,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叶冬阳等了半天没等到想听的话,不高兴地从他怀里退出来,起身气呼呼地出去了。 孙妈妈和青萍都在厨房帮着陆妈妈准备午膳,只有紫烟守在他们房门口。见她气呼呼出来,紫烟立马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世子妃跟世子爷吵架了?” 叶冬阳拍了拍自己的脸,换上往常平淡的神『色』,笑道:“没事,斗了两句嘴。” 紫烟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家世子爷和人斗嘴是个什么样子,失笑地问道:“世子妃没说得过世子爷?” 叶冬阳一边往后院走,一边无奈地叹息道:“算是吧。” 说完便岔开话题问道:“雪人还在吗?” 紫烟笑道:“奴婢早上来看还是在的,不过现在太阳出来了,估计快化了吧……” 说着话,叶冬阳已经看到了还静静立在那儿的二师兄,只是整个身子明显瘦了不少。她快步走过去一看,二师兄的五官已经糊了。 紫烟惋惜道:“世子爷好不容易堆的,这么快就化了……” 叶冬阳从地上捡起已经湿透的帽子,笑道:“下次下雪再让他堆一个。” 紫烟从她手里接过湿漉漉的帽子,一改刚才的惋惜之『色』,笑道:“只要世子妃喜欢,世子爷堆多少个都乐意。” 叶冬阳听得心里一阵甜蜜,转身就脚步轻快地回头了。 青萍正准备出去叫她回来吃饭就见她已经回来了。 叶冬阳走到桌前刚才离开的那个位子坐了下去,端起自己面前已经装好香喷喷大米饭的碗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待刚才摆放碗筷的孙妈妈和陆妈妈以及青萍都出去后,邢顾言才也拿起筷子,夹了个她喜欢吃的肉丸放进她碗里。 叶冬阳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神『色』不太自然的偏开了头,她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低着头吃丸子一边道:“谢谢!” 其实他对自己的心意她是能感觉得到的,他都为她做了那么多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邢顾言见她不生气了心里顿时一松,这才低头吃饭。 *** 两天后,午膳过后邢顾言有事出去了,叶冬阳一个人在屋里看书,忽然青萍推开房门进来道:“世子妃,这是玉儿刚才送来的!” 玉儿是邢玉嘉院子里的一个丫鬟,叶冬阳是知道的。 她立马接过碧儿递过来的信并急忙打开了信,一看之下,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青萍见她神『色』不对紧张道:“是四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叶冬阳蹙眉道:“嘉儿说祖母希望她能嫁给洪烨……” 叶冬阳不明白这老夫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笼络洪烨对她有什么用吗?谁会希望将自己的亲孙女嫁到异国他乡去? 青萍闻言也是一惊,四小姐喜欢的可是叶公子啊,这洪烨将军是个南国人不说,前不久还带了一个青楼女子回驿馆,老夫人不是最疼四小姐的吗,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她焦急地问道:“那怎么办,四小姐心里喜欢的人是叶公子啊?” 叶冬阳缓缓摇头,眉头深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嘉儿让人送这封信过来是向她求助的,可是她真是一筹莫展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邢顾言才回来,叶冬阳立马把信拿给他看,道:“嘉儿现在一定很着急,她既然送信给我,我觉得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邢顾言默默地看了信,神『色』不变,似乎一点都不为信上的内容感到惊讶或者意外,抬头看向她问道:“你想怎么理?” 叶冬阳冷静的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道:“我若是去劝老夫人肯定会适得其反,所以我决定去找洪烨将军。” 说来说去洪烨才是此事的源头,他如果对嘉儿失去兴趣了或者根本不会求娶嘉儿,那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邢顾言对此不置可否,虽然觉得这条路也不一定行得通,但是既然她想试他就陪她再去一趟。 ------题外话------ 《密婚:霸宠娇妻》可尔 这是一个高冷腹黑男追妻路上宠妻无上限的酸爽爱情故事。 某日电台专访: 主持人问:萧总是如何追上萧夫人的? 萧枫:送秋波送吻送人。 主持人又问:萧总夫『妇』平时都是如何互动的? 萧枫答:地板,沙发,餐桌,阳台,卫生间,床上,能互动的地方都一直在互动。 主持人再问:萧总做的最满意的一件事是什么? 萧枫:把自己打包送给萧夫人。 主持人抚额,这哪是做节目,这是撒狗粮来了,虐死单身狗的节奏。 最后萧总发表爱妻宣言:这一辈子生是萧夫人的人,死是萧夫人的鬼,他要把 ,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不是黄道吉日 于是,第二天一早两人用过早膳之后便再次前往驿馆。 今日的驿馆显得很是热闹,门口摆着十几口缠着红绸的大箱子,南国的侍从们似乎正在清点箱子里的东西,洪烨满脸喜气的提醒他们千万仔细别遗漏了什么。 叶冬阳看着那些箱子,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手下意识地去抓邢顾言的袖子,神『色』紧张地看向他。 邢顾言抓住她的手握住,轻声道:“别着急,问清楚再说!” 叶冬阳点头,两人若无其事地向着洪烨走去。 洪烨经身边的人提醒才发现他们来了,忙大步走过来拱手笑道:“世子,世子妃,本将军听太子殿下说了,前两日二位过来本将军刚好去了安阳王府,和二位错过了。” 邢顾言一边点头一边看了那些箱子一眼,疑『惑』道:“这些是?” 洪烨听他问起这些箱子像是更加高兴了般,大步走到其中一个大箱子前示意旁边的侍从将箱子打开。 大箱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很多个雕刻精美花纹的盒子,他亲自弯腰拿起一只盒子打开,拿到邢顾言和叶冬阳面前,问道:“二位看看,四小姐会不会喜欢?” 盒子里装着一支精美的珊瑚珠排串步摇,一看就价值不菲。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皆肯定了先前的猜测,这么多箱子,如此贵重的首饰,十有八九是去王府提亲用的。 叶冬阳从洪烨手中接过步摇,赞叹道:“好漂亮的步摇,嘉儿一定喜欢!” 邢顾言不由一愣,目光有些不明就里地看着她。 洪烨听她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道:“世子妃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毕竟他和四小姐也才只见过一面,虽然觉得她和一般女子不同,不一定喜欢这些金银珠宝,但是他又实在不了解她喜欢什么,所以只能从这京城之中挑些最好的首饰的送给她。 叶冬阳轻轻拉了下邢顾言的袖子,暗示他别『乱』说话,然后才将手中的步摇还给洪烨,问道:“将军这是打算去求亲?” 洪烨将步摇放进盒子里,交给身后的侍从放好,才神『色』认真又兴奋地点头道:“不错,本将军那日一见四小姐便心生欢喜,想要尽快订下与她的婚事。” 那么特别的女子,可得先下手为强,不然可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以前他是看不上这些黄『毛』丫头的,但是几日前初见四小姐便莫名其妙的动了心。那种心动的感觉许多年不曾有了。 那个姓叶的男子一直喊着让她快跑,可她不仅不跑还勇敢的上前想要救他,她还自报家门,扬言如果那歹徒敢『乱』来,安阳王府一定会将他扒皮抽筋,那勇敢无畏,骄横嚣张又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太鲜活动人了。 不过最让他刮目相看和深受触动的还是她的有情有义,知恩图报,没有因为害怕就抛下那个姓叶的不管。 叶冬阳见他说的认真,一颗心猛地往下沉了沉,不过面上却神情依旧,遗憾地道:“可是今天并不是个好日子啊!” 洪烨神『色』一变道:“是吗?” 叶冬阳神『色』不变的点头,“将军不信的话让人拿黄历过来一看便知。” 洪烨果然命人去拿黄历过来。 邢顾言疑『惑』地看向叶冬阳,他怎么不知道她早上看过黄历? 叶冬阳却不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洪烨身上。 洪烨问了侍从今天是什么日子,然后便将黄历翻到了十月二十这一天,喃喃念道:“祭祀、沐浴,余事勿取,诸事不宜……” “怎么样,我没骗将军吧?”叶冬阳笑道。 洪烨将手中的黄历塞进旁边的侍从手里,对叶冬阳感激地道:“多谢世子妃提醒,不然洪烨可就这么贸贸然上门了。” 不仅黎国人看重黄道吉日,他们南国人也看重,黄历上虽没说不宜嫁娶,也不是什么宜安葬的日子,但说了除了“祭祀”“沐浴”外诸事不宜,求亲自然也是不合适的。 是他疏忽了,没事先挑个好日子,这要是上门了,说不定会让四小姐觉得自己不重视她呢。 叶冬阳笑道:“将军客气了,嘉儿是世子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也希望她的婚事从一开始就是吉利的。” 洪烨一听她这话明显就是乐意他娶四小姐啊,她的意思定然也就是邢顾言的意思了,不由心里一喜,拱手道:“世子和世子妃放心,本将军一定会挑个黄道吉日再上门的,若是四小姐真答应嫁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哪怕就是看在世子的面子上他也不会亏待了那四小姐的,更别说他也是真的喜欢她了。 叶冬阳想到前不久他还带了个青楼女子回来,还有南国他的将军府里几个孩子,就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 但她面上还是维持着笑容,仿佛真对洪烨娶邢玉嘉一事十分乐见其成。 洪烨让人将箱子都重新抬回去,然后领着他们进去,“世子,世子妃,二位里面请!” 邢顾言却道:“不了,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忙,就先先走一步了。” 本来她是要来说服洪烨打消对嘉儿的心思的,但看现在的样子她似乎又改变主意了,他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子里又在想些什么。 洪烨虽然好奇他都辞官了还能有什么事好忙的,但也没多问,他也急着进去挑个黄道吉日呢。 邢顾言牵着叶冬阳离开,等上了马车他才扬眉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早上看过黄历?” 叶冬阳轻笑一声道:“只要黄历上没写‘宜嫁娶’三个字,我都能让他打消今日去求亲的念头。” 她只是在赌罢了,她就猜到洪烨不可能细心到求亲之前去看黄历。只要今天不是宜嫁娶的日子,她就会发挥三寸不烂之舌,让他放弃今天求亲。 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今天不仅不是“宜嫁娶”还“诸事不宜”。 邢顾言听了恍然大悟的失笑摇头,随后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可能明天或者后天就是‘宜嫁娶’的日子。” 叶冬阳神『色』凝重地点头道:“我知道,所以你得帮我?” 邢顾言不意外她会求到自己,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淡淡道:“说来听听!” 叶冬阳知道自己的法子可能有点荒唐,而且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肯帮忙,但是她觉得大概也只有那个人能让洪烨知难而退了。 之前她原本打算直接告诉洪烨嘉儿和她的大哥两情相悦求他成全的,可后来一想,洪烨这个人是非常争强好胜的,他喜欢的女子应该不太容易拱手让人,尤其是个在他眼里什么都不如他的人。 所以她临时改变主意了,暂时对洪烨隐瞒实情,等日后他对嘉儿的心思淡了再对他解释吧。 她身子向前靠在邢顾言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说完又拉开与他的距离,紧张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邢顾言眼睛微微发亮地看着她,她的脑袋瓜未免太活了些,竟然这么快就想出了办法。 他虽然惊讶她脑子的灵活却也没有立马点头认同,而是仔细地想过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之后,才低头一笑道:“可以一试。” 叶冬阳顿时笑得像个孩子,但很快又苦恼起来,“就是不知道无忧太子会不会愿意帮这个忙,他没道理帮着我们去骗洪烨将军啊……” 邢顾言握住她的手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愿不愿意。” 当天晚上,邢顾言便派人将叶无忧请来了四合院。 叶冬阳下午的时候去了趟面点王,特地跟她爹现学了两道菜,羊耳鸡塔和火爆荔枝腰。爹说过南国人最喜欢吃这两道菜了,她便想做了来讨好叶无忧。 南国人喜欢吃辣,她便让陆妈妈做了一桌子的辣菜来,刚好她也喜欢吃辣,只是要委屈邢顾言了。 菜全上齐后,叶无忧看着满桌子的菜不由挑眉道:“这看起来是专门为了招待本太子而准备的啊?” 叶冬阳笑道:“可不是吗,太子殿下不妨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叶无忧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看了叶冬一眼又看向邢顾言,道:“本太子可真是受宠若惊啊,这菜确定没下毒?” 邢顾言轻笑一声,率先拿起筷子夹了块菜放进嘴里吃给他看。 叶冬阳见他耳朵都红了,忙倒了杯水给他,知道这菜对他来说偏辣了。 叶无忧讪讪地笑道:“开个玩笑而已。” 随即拿起筷子伸向那盘火爆荔枝腰,只觉得脆嫩鲜香,味美爽口,不由竖起了大拇指:“不错!” 吃完又夹了块羊耳鸡塔,酥香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流窜,虽然比王宫里大厨的手艺差远了,但对于已多日没吃到南国食物的他来说已经属于美味了。 叶冬阳一直紧张地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这两道菜都是让他满意的心里松了口气。 没想到爹对南国人这么了解,南国人果然很喜欢吃这两道菜。 叶无忧难得吃到家乡菜,只顾着吃菜了,酒反而没喝多少。 叶冬阳做的那盘羊耳鸡塔和火爆荔枝腰几乎都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 叶无忧填饱肚子后目光在他们夫『妇』二人脸上转了转,道:“行了,饭也吃完了,有什么需要本太子帮忙的就直说吧!” 叶冬阳面前『露』出一丝尴尬,看了邢顾言一眼才说道:“实不相瞒,我们的确有事想找太子殿下帮忙。” 叶无忧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神情,“说来听听!” 叶冬阳知道要他这么做实在太勉强他了,但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是这样得,我大哥和嘉儿两情相悦,但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得不到老夫人和嘉儿父母的赞同,老夫人似乎还有意将嘉儿许配给洪烨将军,所以我们想请太子殿下帮个忙,让洪烨将军打消求亲的念头。” 叶无忧用一副无比惊悚的神情看着她,伸手指指她又指指邢顾言,“你大哥和他妹妹,两情相悦?” “嗯。”叶冬阳叹了口气道:“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请太子你帮忙。” 叶无忧沉『吟』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倒是乐意帮这个忙。” 他也不希望洪烨棒打鸳鸯大老远的取个不喜欢自己的女子回去。 叶冬阳不解道:“难道太子觉得我在说谎?” 叶无忧坦然点头道:“嗯。” 叶冬阳着急的想要解释,他却伸手阻止她说下去,道:“这件事我会去调查清楚的,如果四小姐真的和你大哥两情相悦我不会让洪烨娶做这棒打鸳鸯的恶人。” 叶冬阳听他这么说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下去,道:“多谢太子殿下!” 叶无忧摇摇头,随后道:“就算洪烨不去求亲,也总会有别人去求,你打算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破坏别人上安阳王府求亲吧? 叶冬阳抿了抿唇,脸『色』微红道:“这就是第二件需要你帮忙的事了——” 叶无忧不明所以地轻笑道:“这……我恐怕帮不了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过一个别国太子,手再长也管不到你们安阳王府把自家女儿嫁给谁吧?” 叶冬阳提醒道:“你可以间接地做这个媒人啊,只要你无忧太子开口保这个媒,只怕就算我们皇上也得卖你这个面子……” 叶无忧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直看的她头皮发麻的低下头,他才看向邢顾言难以置信道:“我堂堂一国太子要给人当媒人?” 沉默了半天的邢顾言这才开口道:“这是在积德行善,为你父王祈福。” 叶无忧不由一噎,“那我要是不答应岂不是不孝?” 对面的夫『妇』二人几乎同时重重点头。 叶无忧有一种自己被套路了的感觉,但是想到正经受病痛折磨的南国王上最终点头道:“好吧,看在父王的面子上我就姑且一试吧,不过能不能成可不管我的事!” “那是自然!”叶冬阳喜出望外道:“不管成于不成都是积德行善!” 叶无忧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希望能尽快找到王叔,让父王在离开之前能见他一面就好。” ,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好说话 邢顾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微闪,问道:“怎么,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吗?” “哪那么容易?”叶无忧把玩着桌上的空酒杯,蹙起眉头忧心忡忡道:“如今天气冷了,父皇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我想回去侍奉他,可他偏不让我回去,让我一定要把王叔带回去才行……” 邢顾言看着桌上的两只空盘子,眸中若有所思。 叶无忧没注意到他的神『色』,起身看向叶冬阳道:“你说的事我会尽力一试的,不过只怕你家老夫人也不一定会买我的面子。” 叶冬阳忙起身感激地道:“没关系,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好说话,看来他和邢顾言的交情比她原本以为的还要深厚。 叶无忧摆摆手就要离开,叶冬阳忙道:“我送你!” 邢顾言也回过神来起身相送,到了四合院门口,叶无忧转头道:“行了,不用送了!” 说完便翻身上马离开。 叶冬阳和邢顾言看着一人一马消失在胡同拐角才转身回去,回到温暖的屋内,叶冬阳兴奋地道:“我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这么好说话,简直不像个高高在上的太子。 邢顾言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甚至他都没有开口,他就答应了。他认识的叶无忧可没这么乐于助人过,没回报的事他以前是不会做的。 叶冬阳听了这话,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道:“说不定是那两盘菜收买他了呢,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谢谢我爹!” 邢顾言好奇地问道:“岳父大人怎么会知道南国人喜欢吃那两道菜?” 叶冬阳摇摇头,“这个我倒是没问过。” 见他神『色』若有所思,不由疑『惑』道:“怎么了?” 邢顾言摇头笑道:“没事,随便问问。” *** 叶无忧骑在骏马之上,信马由缰,在胡同里不疾不徐地前行着。 忽然间视线之内多了一人一马,白马上坐着一名红衣似火的女子,左手提剑右手勒缰,容颜清冷,一身侠气。 他瞳孔一缩,蓦地勒紧缰绳,身子随着马儿原地打转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女子。 女子也发现了他,同样动作迅速地控制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她仿佛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他,或者说还没做好与他见面的准备,原本清冷平静的面容上尽是慌『乱』和错愕的神『色』。 很快,她仿佛已经回过神来,勒着马缰就要转身离去,叶无忧忙急急地叫道:“红菱!” 女子身子僵住,抬起头目光闪烁着向他看了过来。 叶无忧拍马上前,看着她,蹙眉道:“你什么时候下的山?” 短暂的沉默之后,红菱冷笑开口:“怎么,我去不得南国竟连黎国也不能来吗,太子殿下未免管得也太宽了!” 她冰冷的眼神和语气像是一把利剑深深戳进叶无忧的胸口,他唇角紧抿,半晌才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红菱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偏过头去,道:“那我让你失望了。” 叶无忧忍着心口的钝痛,问道:“去找邢顾言?” 红菱默然不语,叶无忧点点头道:“下山也好,山上虽然平静到底比不上山下热闹,况且你还年轻,总不能将大好年华都耗在山上。” 红菱眼眶蓦地一热,低头不想他看到自己的脆弱,道:“师父也是这么说的,我下山后无处可去只好来找世子。” 叶无忧一颗心仿佛都揪在了一起,疼得他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眼前仿佛还能看到多少前在大雪中瑟瑟发抖奄奄一息的女孩儿。如今女孩儿长大了,还有了一身功夫,他以为她就已经不再需要庇护了。可他忘了,她其实还是一个人……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艰涩开口,“一年之内我大概都会在黎国,你如果有需要可以去驿馆找我……” 红菱点点头,眼泪终于冲出眼眶,一滴一滴落在马背上,点点头道:“好……” 说完她便猛拍马背,绝尘离去。 叶无忧仰头看着青茫茫的天空,冷风呼呼的从微微敞开的领口灌了进去,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冷般,好像只有这样极度的冰冷可以令他压下再次叫住她,拥她入怀的冲动…… 红菱下马之后在四合院外站了好一会儿,收拾好心情才推门进去。 叶冬阳看着她,想到刚刚离开的叶无忧,试探的问道:“刚才在路上有没有撞见什么人?” 红菱眸光闪烁了一下,点头道:“嗯,撞见无忧太子了。” 叶冬阳不清楚她和叶无忧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趁着邢顾言去了书房,她难免好奇心起,想问问她。 示意红菱在桌前坐下,问道:“红菱,你很喜欢无忧太子?” 红菱垂着眼睛点点头。 “那他呢?” “我不知道……”红菱茫然摇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听不出喜怒哀乐来,但叶冬阳知道她定然是伤心的。 余下的她就没有再多问了,红菱是一介孤女,叶无忧是南国太子,毫无疑问的王位继承人,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大哥和嘉儿之间的距离要大多了。 *** 安阳王府。 邢玉嘉脸『色』憔悴地躺在床上,仿佛没有察觉到屋内有其他人在般,双眼红肿地望着房梁,半天动都没动一下。 二夫人坐在床侧望着桌上早已冷掉的饭菜,心疼地直掉眼泪。 拉起她的手握住,哽咽地道:“嘉儿,你听娘的话先吃点东西好不好,你祖母那儿娘再去求求,她那么疼你,一定不会真舍得把你嫁去那么远的……” “……你爹也已经在想办法帮你说亲了,只要找到好人家,你祖母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不让你嫁给那洪烨了……” 邢玉嘉终于动了动因为长时间滴水未进而干燥的嘴唇,声音沙哑又无力地道:“我说了除了叶大哥我谁也不嫁!”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那叶长青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这么死心塌地的?”二夫人气恼地道:“他是你大嫂的哥哥,你嫁给他这叫什么事啊,难不成要冬阳改口尊称你一声‘大嫂’?你有没想过你嫁给了他,京城里会出现多少风言风语议论你,人家会说咱们安阳王府的女儿不值钱,那么多王公贵族不嫁偏偏嫁给一个没权没势的穷小子……” 邢玉嘉不吭声,不想也没力气再说,在她看来称呼问题完全就不是问题,大嫂可以一直唤她的名字。至于让人的议论,她才不在乎呢,人活着自己开心最重要,关别人什么事儿? 二夫人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这两天她已经好话歹话都说尽了,这丫头却一点都没听进去,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老夫人未必就是真想把她嫁给洪烨,只不过是听庄子上的下人说了事发当天那叶长青也在,她怀疑嘉儿是和那叶长青幽会才差点出事,正在气头上听大伯说洪烨看上嘉儿了所以才会起了让嘉儿嫁给洪烨的念头。 在老夫人看来洪烨可比叶家那小子强得多了。 她的女儿她了解,她是相信嘉儿真的只是偶遇叶长青,并非事先约好的。 只要这丫头对老夫人服个软,答应歇了对叶长青的心思,老夫人肯定也不会『逼』她嫁给洪烨的。奈何这丫头这么死心眼呢? “夫人,三小姐五小姐来了!”丫鬟推门进来禀报道。 二夫人闻言看了女儿一眼,想着说不定颜儿娇儿的话她能听得进去,便起身出来。 “二婶……” “二婶……” 邢玉颜和邢玉嘉行礼唤道。 二夫人看了身后的房门一眼,两只手分别拉着她们走远了些才低声道:“你们来的正好,嘉儿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二婶怎么劝她都没用,说不定你们的话她能听进去一点儿。” 邢玉颜和邢玉娇相视一眼,点点头转身向着房门走去。 二夫人又叫住她们道:“你们顺便劝劝她忘了那个叶公子,他们不合适……” 邢玉颜和邢玉娇也已经知道了邢玉嘉喜欢叶长青的事,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这才推门进去。 邢玉嘉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身后垫着两个枕头,看向她们有气无力地扯出一丝笑容道:“三姐,娇儿。” 邢玉颜和邢玉娇姐妹二人见她这般憔悴,都觉得分外心疼。 邢玉娇眼泪都快出来了,带着哭腔道:“四姐,你怎么不吃饭呢,干嘛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 邢玉颜则是直接转身吩咐丫鬟将桌上的饭菜端去热了再送来,然后才看向邢玉嘉不赞同地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祖母改变主意了吗?你这样只会让祖母更加生气罢了,饿坏了自己的身子,到时候就算被人『逼』着上花轿都没力气反抗!” 邢玉嘉听了这话脸上不由闪过一丝紧张,眼前好像真浮现出自己浑身无力地被人抬着上花轿的一幕,害怕地脸都白了,“我……” 邢玉颜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听我的话先吃点东西,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情再慢慢想办法,二叔二婶那么疼你,不可能舍得让你嫁去南国。 就算是祖母她也是疼你的,我们几个姊妹中,祖母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态度放软,去她面前撒个娇,把你心中的想的好好跟她说说,肯定比你现在这样用绝食来要挟她要有用的多!” 邢玉嘉苦笑道:“祖母最疼的是大哥才对,可是大哥不也被她撵出去了吗?我现在算是明白了,祖母不是疼爱我们,她只是觉得我们对王府有用罢了……” “别胡说!”邢玉颜神『色』紧张地打断她的话,“我相信祖母不是那样的人!” 邢玉嘉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那你怎么解释她将大哥大嫂撵出去的事?” 邢玉颜语气一噎,“我……” 邢玉嘉见她说不出来,语气嘲讽道:“在祖母眼里我只不过是用来联姻巩固王府势力的工具而已。” 邢玉颜沉默半天才道:“虽然我不知道祖母在想些什么,但是我相信她不是你说的这种人,我相信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尤其在大哥这件事上,她不相信那么疼爱大哥的祖母竟然会和大哥断绝关系。 邢玉嘉觉得自己这个三姐真是傻的天真,也没有力气再跟她多费口舌,见丫鬟已经断了热好的饭菜进来便费力地下床。 听她们谈话听得茫茫然的邢玉娇刚过来扶她走到桌子前坐下。 邢玉嘉是真的饿了,吃了两大碗米饭才勉强填饱肚子,整个人立马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热力,有充满力量的暖流在身体里四处流窜,有种起死回生的感觉。 邢玉颜和邢玉娇见她吃了饭立马精神起来,心里都轻轻吁了口气。 两人想到二夫人第二个嘱托皆是感到为难,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她的样子对叶公子是死心塌地了,她们若是劝她忘了叶公子应该会让她不高兴吧? 邢玉嘉将她们欲言又止神情纠结的模样收入眼底,主动开口道:“你们是不是也想劝我忘了叶大哥,说他跟我不合适?” 邢玉颜和邢玉娇被她戳中心思神『色』尴尬不已。 邢玉嘉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自白费口舌己猜对了,叹了口气道:“你们不必说了,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除了叶大哥外我谁都不嫁!”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叶大哥不顾自身危险救她的情形,被歹徒打成那个样子他依旧死死的抱着歹徒的腿喊着让她快跑,她想她这辈子也不可能遇到一个像他这样为了救她不顾自身安危的人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他不喜欢自己,现在她非常确定他是喜欢自己的! 邢玉颜和邢玉娇见她态度这般坚决知道她们无论说些什么恐怕都只是白费口舌,便都识趣的闭嘴不提。 邢玉嘉知道她们是真的关心自己,感动地道:“谢谢你们来看我,但是劝我的话就别说了,我是不会放弃叶大哥的!” ,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大哥想去提亲 邢玉娇看着邢玉嘉的目光之中渐渐闪烁起羡慕和崇拜的光芒来,四姐好勇敢啊,这么努力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哪怕家里所有人都反对她却依旧这么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激动的沸腾了起来,脱口而出道:“四姐,我支持你,大嫂那么好,她的大哥也一定是个好人,你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的!” 邢玉嘉诧异地看着她,惊喜莫名地开口:“娇儿你……” 邢玉娇拉住她的手紧紧的握住,沮丧地道:“只可惜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祖母不喜欢她,她就算去祖母面前为四姐说话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有要是被姨娘知道的话会打死她的,她不敢惹姨娘生气…… 邢玉嘉反握住她的手,因为太过激动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语无伦次道:“谢谢你娇儿,你能支持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真的,谢谢!” 邢玉颜在一旁看的直摇头,其实她的心里也有一股冲动,想像娇儿一样开口告诉嘉儿自己也支持她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可是她毕竟比娇儿大了两三岁,比她要理智。自古以来,女儿家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有一些幸运的女子可以去选择自己喜欢的男子但前提是自己选的恰好能让父母满意,如若不然,只能听从父母长辈的话,另择他人。 嘉儿已经是幸运的了,她是嫡出,二叔二婶祖母都疼她,在亲事上她有很大的自主权,可以提要求,说喜欢或是不喜欢。如果不是叶公子家世太过普通,但凡他稍微有个一官半职,嘉儿这么一闹,只怕祖母他们就会答应下来。 可她和娇儿呢,连说喜欢和不喜欢的勇气都没有,只要长辈们看着好的她们就会点头,不管心里喜欢与否。 因为她们是庶出,从一出生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根据长辈的喜好说话做事。 嘉儿大概永远都不知道她和娇儿有多羡慕她。她还未及笄,祖母和王妃二婶就开始为她物『色』合适的夫君人选,对方的家世长相人品才华但凡有一样稍微逊『色』就会被排除掉,在她们眼里,安阳王府的嫡女配得上黎国最好的男子。 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祖母才如此强烈的反对她和叶公子的事吧,叶公子是远达不到祖母对未来孙女婿的要求和标准的。 姐妹二人待了有半个时辰后起身准备离开,邢玉娇拉着邢玉嘉的手依依不舍地道:“四姐,我和三姐打算下午偷偷出去看看大哥和大嫂,你是不是没办法跟我们一起去啊?” 邢玉嘉眼睛一亮,“我是不能跟你们一起出去了,不过你们帮我带句话给大嫂,就说我很好,让她不要担心我,还有我是真的喜欢叶大哥,时至今日,她总该信了!” 前两天是她太着急了,没有考虑到大嫂的处境就让玉儿去给她送信求助了,只怕让她为难了,这件事没有人能够帮得上她的忙。 如果是以前,或许祖母还会听大哥的话,但现在大哥都已经被祖母赶出去了,他的话祖母估计也是听不进去的。 她向大嫂求助只会让大嫂干着急罢了,要是大嫂再去跟叶大哥说,叶大哥只怕会自责难过的,他身上还有伤,她不忍心增加他的压力。 虽然知道他对自己不是没有感情,但只怕不如她坚定吧,她为了跟他在一起和家里闹成这样说不定还吓到他了…… 邢玉娇点点头道:“四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把你的话带给大嫂的!” 姐妹二人出了她的院子,漫不经心地往回走,邢玉娇感慨地道:“我一直都觉得四姐的『性』格有点争强好胜,所以一直以为她想嫁的夫婿一定是文武双全万里挑一的男子,可没想到她竟然喜欢上了叶公子……” 邢玉颜轻轻点头,她以前何尝不是这样想嘉儿的呢,可没想到在终身大事上,她竟如此反常,没有去挑那最好的,反而看上了平凡普通的叶公子。 邢玉娇看向她,轻轻地问道:“三姐,你觉得四姐真的能嫁给叶公子吗?” 虽然她心里支持四姐去追寻她自己的幸福,也衷心的希望她能得偿所愿,但是她不得不认清现实,四姐恐怕斗不过祖母…… 邢玉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因为她也不知道。 以嘉儿的『性』子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祖母虽然平日里看着慈爱但实际上『性』格十分强势,这两个人较劲,谁输谁赢还真的不好说。 不过,她希望嘉儿能赢,那叶公子看着是个实诚善良的好人,不会亏待嘉儿。叶家虽然不是钟鸣鼎食之家,但也算得上殷实,不会缺了嘉儿吃喝。 另外她还有私心,如果嘉儿成功了,是不是代表她也能有机会去为自己的未来努力一把? 她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 叶冬阳正琢磨着让人给邢玉嘉传个话让她照顾好自己,别太忧心,青萍推门进来,满面笑容道:“世子妃,您看谁来了?” 叶冬阳好奇的向她身后看去,看到邢玉颜和邢玉娇立马喜形于『色』,上前道:“颜儿,娇儿,你们怎么来了?” 邢玉娇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大嫂,我都想死你了,你不在王府我和三姐好无聊啊!” 叶冬阳『摸』『摸』她的脑袋,一边拉着她走到桌子前坐下一边招呼邢玉颜也过来坐。 邢玉颜坐下后道:“大嫂,你和大哥还好吗?” 叶冬阳笑道:“挺好的,你们呢,好不好?” 邢玉颜道:“我们也挺好的。” “就是想你。”邢玉娇看着叶冬阳紧跟在邢玉颜后面补充道。 叶冬阳笑道:“我也想你们,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上次嘉儿让玉儿过来送信她就觉得奇怪了,以邢顾言的『性』子应该不可能带她们来这里参观过。之前她听说王府里只有长鸣和碧儿知道这里,长鸣这些日子一直在她的娘家,应该不可能告诉她们这里的地址才对? 邢玉颜解释道:“车夫知道这里,以前送大哥来过。” 叶冬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姑嫂三人闲聊了几句,终于还是说起了邢玉嘉。 “大嫂,四姐看起来是真的喜欢叶公子,祖母生气的要把她许配给那什么洪烨将军,她都开始绝食了……”邢玉娇语气低沉地说道。 此刻的她已经忘了上午邢玉嘉让她转告叶冬阳的话。 叶冬阳听得蹙起眉头,嘉儿未免太傻了,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法子来抗议实在太不明智了。 她道:“你们帮我带句话给她,让她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她和我大哥的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邢玉颜和邢玉娇姐妹二人相视一眼,邢玉颜喜道:“大嫂,你有办法帮嘉儿?” 叶冬阳轻轻摇头,笑道:“我拜托了一个人,他或许能帮得了嘉儿和我大哥。” 邢玉娇兴奋地问道:“谁啊,这么厉害?” “暂时保密。”叶冬阳道:“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如果不是怕嘉儿做傻事她原本是不打算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她的,万一叶无忧没成功,不是叫她更加的失望吗? 姐妹二人还是很激动,不管怎么样都是有一线希望的不是吗? 叶冬阳看向她们道:“你们有时间就多去陪嘉儿说说话,别总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姐妹二人齐齐点头。 她们离开之后叶冬阳拿上披风出门,青萍跟在后头问道:“世子妃去哪儿?” 叶冬阳一边往外走一边回道:“我回去找我大哥问点事。” 青萍蹙眉道:“可是没有马车了啊,世子爷还没回来呢。” 叶冬阳笑道:“没事,我雇辆马车就是了,你不用跟着了,我会快去快回的。” 青萍却一直跟着她出了胡同,替她雇好马车才回头。 叶冬阳想见叶长青只是因为陡然觉得自己的哥哥太不男人了,嘉儿一个女孩子那么勇敢坚定地要和他在一起,为此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和家中长辈对抗,大哥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呢?甚至他都没有亲口说过喜欢嘉儿的话。 叶长青受的不过是皮外伤,加上身子强壮,复原起来也快,除了骨折的手腕处依旧疼痛之外其他地方都没什么感觉了,不过青紫的地方还是很明显。 因为脸上有伤的缘故这几日他一直待在面点王他自己的房间里几乎没出去过。 叶大娘看到叶冬阳来了,忙放下手头上的事情,拉着叶冬阳进了后院,道:“冬阳,娘正准备去找你呢!” 叶冬阳以为出了什么事,紧张地问道:“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叶大娘神『色』为难,有点说不出口,“这……” 叶冬阳见她吞吞吐吐的,有些着急地道:“您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叶大娘叹了口气,往叶长青房间所在的方向的看了一眼,才道:“你大哥他……说要去安阳王府提亲!” 她都怀疑这孩子脑子被人打坏了,竟然要去安阳王府向四小姐提亲,四小姐不仅是安阳王府的嫡小姐还是他妹妹的小姑子啊,之前四小姐来面点王他们两不是还很不对付吗,他这忽然要去人家提亲不是脑子坏了是什么? 叶冬阳闻言眼睛蓦地一亮,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娘你刚才说大哥跟你说要去安阳王府提亲?” “是啊!”叶大娘苦恼道:“你快去帮娘劝劝你大哥,自从那天被人打了回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我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说。” 叶冬阳反而觉得欣慰,为邢玉嘉觉得高兴,原来并不是嘉儿一个人在努力,大哥也在努力。 叶大娘见她在听了自己的话后竟然『露』出笑容来,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叶冬阳只好收起笑容,看向她神『色』认真地问道:“娘,你喜欢嘉儿吗?” 叶大娘不假思索地点头道:“四小姐是个好姑娘,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架子又活泼可爱的大家小姐。” 她想到玉家的两位小姐,大小姐也是『性』格温和毫无大家小姐的架子,但是她有大家小姐的矜持,举止有度温声细语。 四小姐和大小姐不同,她不拘小节,爽朗热情,给她的感觉和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相处起来十分舒服。按老头子的说法,这四小姐的脾气跟她还有点像呢,她当然喜欢了。 叶冬阳点头笑道:“您既然喜欢嘉儿为什么反对大哥去安阳王府提亲呢?” 叶大娘一愣,听她这话里的意思竟好像对她大哥去提亲一事乐见其成? 她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道:“高嫁女低娶媳,安阳王府怎么可能会同意这桩婚事呢,你大哥这是高攀啊!” 叶冬阳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嘉儿喜欢大哥,大哥也喜欢嘉儿,他们两情相悦,大哥想上门提亲有何不对?” 叶大娘双目震惊地看着她,“四小姐也喜欢长青?” 叶冬阳点头道:“嗯。” 叶大娘只觉得匪夷所思,这两孩子明明不对付啊,怎么会互相喜欢上了呢? 叶冬阳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说道:“我去看看大哥!” 叶大娘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脑子里晕乎乎的想着她刚才的话。 叶冬阳一边敲门一边道:“大哥,是我,冬阳。”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叶长青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快步过来火速开了门。 “冬阳,四小姐她现在怎么样了?”不等她进屋叶长青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我去了庄子上了,可是那里的人跟我说四小姐已经被接回去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吓到没有,有没有因为那事受人议论…… 叶冬阳不疾不徐地走进屋,关上房门才看向他笑道:“放心吧,嘉儿没什么事。” 叶长青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长长地松了口气。 叶冬阳看着他问道:“我听娘说大哥想去安阳王府提亲?” 叶长青还带着青紫的脸上一下子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来,脸仿佛变成了个调『色』盘,透着几分滑稽。 他目光闪烁个不停,却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地道:“嗯!” ------题外话------ 最近真的太冷了,大家一定要注意保暖哦~ ,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我对她好 叶冬阳微笑地看着他,“嘉儿要是知道大哥这么想娶她一定很高兴!” 叶长青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羞窘之『色』,低着头语气低落地道:“我只怕安阳王府看不上我……” 不然她也不会被罚去庄子上了。 他虽然想去安阳王府提亲,可是现实告诉他他根本连拿得出手的聘礼都没有。 叶冬阳道:“嘉儿若是在乎那些就不会喜欢大哥了。” 叶长青摇头道:“她从小娇生惯养,我只怕她现在不在乎以后会觉得委屈。” 叶冬阳拉着他在桌子前坐下,看着他问道:“大哥这是不信任嘉儿吗,她不是没来过咱们家,咱们家什么情况她也都知道,她既然铁了心的要嫁给你那就肯定已经想清楚了日后要面对的生活,如果她以后会觉得委屈,那说明大哥你对她不好。” 叶长青看着她,因为她的话心里有所触动,有些急切的开头道:“我对她好!” 叶冬阳被他认真急切的样子给逗笑了,怕他尴尬又立马收住笑,道:“大哥记着今日说过的话就好,好与不好不是嘴上说的,能做到才是最重要的!” 叶长青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还是又说了一遍,“我会对她好!” 认真的神情和语气像是在发誓,又仿佛在自我告诫般。 叶冬阳笑着点头,起身道:“既然如此,大哥就在家等好消息吧,提亲的事暂时不急,等我好消息。” 叶长青“嚯”地起身眼睛大睁的看着她,激动地道:“你有办法让安阳王府的长辈答应把四小姐嫁给我?” 叶冬阳点头道:“嗯,我一定会让大哥和嘉儿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如果一开始她只是希望这桩亲事能成,那么现在她是一定要促成这桩亲事! 叶冬阳和门口的叶大娘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面点王。 叶大娘见叶长青在房间门口傻笑,疑『惑』地走了过来,刚想开口问他笑什么,叶长青就兴奋地握住她的双肩语气激动的道:“娘,妹妹说她有办法,她有办法!” 他人长得高大,叶大娘才到他胸口的位置,他的双手落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让她颇觉得沉重。 她抬手拉下他的两只手,才仰头看着他脸上那兴奋地已经让她找不到词来形容的神情,“她能有什么办法啊,安阳王府的老夫人还有二老爷二夫人会听她的?” 撮合自己的小姑子和亲大哥,她就不怕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么?安阳王府的长辈说不定会因为这事恼了她啊! 叶长青握着她的双手信心十足地道:“娘,您别担心,妹妹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的!” 妹妹不是说大话的人,她既然那么说了就代表她有主意了,而且还十分有把握。 叶大娘愁眉不展苦口婆心地道:“你妹妹怎么跟你一样犯起糊涂来了呢,长青啊,你听娘的劝,别再胡思『乱』想了,你和四小姐不合适!” “娘!”叶长青拉着她进屋,将她按坐在桌前的凳子上,然后自己也在她旁边坐下才看着她神『色』认真地说道:“难道在您眼里儿子就那么不堪吗,一点都配不上嘉儿吗?” “娘不是这个意思……娘只是怕你被人瞧不起啊……”她的长青什么都好,没什么配不上四小姐的,是她和老头子没用,不能给他一个好的家世啊! 她担心他去安阳王府提亲会受到嘲笑和冷眼,怕他被拒绝而难过啊! 叶长青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拉住她的手紧紧握住道:“娘,儿子不怕被人瞧不起,我不聪明,大字也不识几个,除了一身力气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但是娘,我不偷不抢,光明磊落,做事踏实,从没做过一件坏事,我一直都记着自己是个男子汉,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爹娘妹妹的保护伞,将来我也一定会做个好丈夫好父亲,我可能给不了嘉儿权势富贵,但我一定不会让她挨饿受冻受委屈!” 叶大娘听得直掉眼泪,是啊,她的长青从很小的时候就孝顺懂事能吃苦,是冬阳口中的“保护伞”了。她一直都为有这样一个儿子自豪,所以不想这么好的他因为四小姐而被人瞧不起啊! 可是既然他说不怕被人瞧不起,那她这个做娘的还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他呢?男子汉大丈夫不就应该这般勇敢无畏,努力去争取自己喜欢的想要的吗? 她紧紧地握住叶长青的手,一边流着泪一边笑道:“你都这么说了娘也只有支持你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男子汉大丈夫,哪怕受点委屈嘲笑也没什么,只要问心无愧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叶长青重重点头,喜道:“谢谢娘!” 房门口,去而复返的叶冬阳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笑着转身离开。 她回头是想问问娘手腕上的伤怎么样了的,却没想到意外地听到了大哥这一番话。 有自知之明又不妄自菲薄,能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也做好了失败被人嘲笑和说三道四的准备,这就是她的大哥! 这么好的他,怎么会配不上谁呢? 出了面点王竟然看到了自家的马车停在外面,陆大叔笑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下一秒邢顾言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向她伸出手来。 叶冬阳微微一笑走过来把手放进他的大掌里,被他拉着上了马车。 邢顾言一只手把汤婆子递给她,另一只手覆在她脸上,问道:“冷不冷?” 叶冬阳抱着汤婆子摇摇头道:“还好。” 知道他是特地来接自己的,心里像是有暖流流淌般,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明明陪着她一起午睡的,等她醒过来他已经不见了,青萍她们只知道他出去了,并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邢顾言见她脸颊温热又去『摸』了她的手也是温的,才收回手道:“去见一个朋友。” 他的朋友并不多,她知道的也就云睿和叶无忧两个,但显然不是他们。她好奇道:“我见过吗?” 邢顾言摇头道:“你没见过,她身体不好一直在云州休养,昨日刚回京。” 云州山清水秀,气候宜人,的确是个养病修身的好地方。 叶冬阳点点头,便也不再多问,想着既然是他的朋友总会有见到的时候。 心思又回来了叶长青和邢玉嘉的事情上来,道:“我想去驿馆看看。” 邢顾言也没多问,直接吩咐陆大叔去驿馆。 到了驿馆,邢顾言先行下车,在车下将她抱了下去。 两人刚转身准备进去就看到了叶无忧正送洛玉棠出来。 洛玉棠目光瞬间就被叶冬阳吸引,女子上穿白底浅黄『色』绣白花的袄子,下搭同『色』的棉裙,领口一圈雪白雪白的貂『毛』衬托得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越发的小且精致,肤白胜雪。 好像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偶尔他的脑海里也会浮现她的样子,心里总会觉得遗憾和不平,为什么这么美又特别的女子是属于邢顾言的而不是他的? 他的目光几乎是定格在叶冬阳身上的,叶冬阳厌恶的蹙了蹙眉头,轻轻挪动脚步躲到了邢顾言身后去。 邢顾言目光沉沉地看向洛玉棠,实在不喜欢别的男人用那般贪婪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人。 洛玉棠毫不心虚的迎接着他的目光,轻笑着走上前来,叹了口气道:“这几日上朝不见世子本太子还真是不习惯啊,世子这般才能出众,为何就辞官了呢?” 叶无忧知道他这话是故意在讽刺邢顾言,不等邢顾言开口他就立马道:“有世子在朝堂之上太子殿下您不总是被压着一头吗?世子退出朝堂,你们黎国朝堂之上,年轻一辈中太子殿下您可就是佼佼者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着洛玉棠竖起了大拇指,语气还带着几分恭维。 洛玉棠却被气得差点鼻子冒烟,一口郁气堵在胸口,闷疼闷疼的。明知叶无忧是帮着邢顾言说话故意刺自己,也不敢冲他发火。 只好不理他继续看着邢顾言道:“对了,听说世子和老夫人闹了不和,被老夫人给撵出去了?前几日也听王爷当众说起要和世子断绝父子关系的话,世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老夫人和王爷这般动怒?” “哎呀,人家的家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刚才不还说你还有事吗,怎么现在又不着急了?”叶无忧又抢在邢顾言前面出声道。 叶无忧一而再地被他下面子,气得脸『色』黑沉黑沉的,压着满腔的怒火对他二人拱了拱手话都懒得再说就离开了。 叶无忧看着他的背影对邢顾言道:“他一心想和你一较高下,你忽然辞官,也不知他心里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可是听说以往在朝堂上,一旦邢顾言对某件事发表了看法或者提出了什么建议,洛玉棠也会不甘示弱立马跳出来发表他的见解。 他真的搞不懂洛玉棠身为皇子,不去和他那些兄弟们比较,为什么偏偏想要和邢顾言争个高下? 邢顾言辞官了也好,不然他真担心有朝一日这洛玉棠登基,黎国朝堂上只怕就没了邢顾言的一席之地。 刚才洛玉棠看叶冬阳的眼神他也注意到了,难不成这家伙连邢顾言的世子妃都想争过去?太太太……无耻了! 如今邢顾言辞官,虽然在朝堂上没人再压他一头了,但他应该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吧。 以后他再针对某件事发表看法和建议,说不定会有人在背后说“要是世子在说不定有更好的办法”云云,不得把他气死? 邢顾言对比不置可否,反而道:“你这么不给他面子不怕他在找平阳王一事上不尽心?” 洛玉棠道:“不怕,皇叔有意要躲,他就算尽心了也找不到。” 邢顾言听出他话里有话,挑眉道:“想到办法了?” 叶无忧一边领他们进去一边道:“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邢顾言眉眼幽深,看了已经从她身后走出来的叶冬阳一眼,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叶无忧也没有细说自己的方法,示意他们落座后看向叶冬阳道:“为你大哥和四小姐的事而来?” 叶冬阳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点点头道:“嗯。” 叶无忧挥退屋内的下人,亲自给他们倒了水才道:“我让人去安阳王府打听了,四小姐确实对你大哥情根深种,为此还闹了绝食。既然如此,洪烨自然不会横『插』一脚,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叶冬阳诧异道:“洪烨将军自己这么说的?” 叶无忧见她这幅神『色』,挑眉道:“怎么?” 叶冬阳脸『色』微红地道:“我只是觉得以洪烨将军的『性』格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自己所喜欢的吧。” 她觉得洪烨的『性』格应该是有些骄傲自负的,大哥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嘉儿不选他却选择一个处处不如他的人,他大概会有些无法接受吧…… 叶无忧低头轻笑一声,才道:“你倒是了解他!” 叶冬阳『露』出疑『惑』的神『色』,他道:“我告诉他四小姐心有所属,喜欢上了世子妃的大哥叶公子,他当即便拍桌子说四小姐定然是被叶公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原来洪烨竟是见过那叶公子的,说那叶公子无能的很,都不能保护四小姐,四小姐看上他,肯定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叶冬阳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神情,问道:“那太子打算怎么办?我倒有一法子能让洪烨将军放弃嘉儿。” 叶无忧饶有兴致地点头道:“说来听听!” 叶冬阳道:“法子很简单,就是有些委屈太子你了。” “无妨。” “只要太子对洪烨将军说你也喜欢嘉儿,我想洪烨将军应该就会放弃嘉儿了。” 叶无忧忍不住用手掩唇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看向邢顾言道:“你们真不愧是夫『妇』。” 上次邢顾言让他假装喜欢洛玉溪,这次他的世子妃又让他假装喜欢邢玉嘉,这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吗? 不过他倒也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撒个谎说他也喜欢邢玉嘉的确是让洪烨放弃的最好也最简单的法子了。 叶冬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和邢顾言,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邢顾言已经为他出过一模一样的主意了? 邢顾言扭头目光温柔的看向她,对叶无忧的话不置可否。 洛玉棠喜欢嘉儿的确是让洪烨放弃嘉儿的最简单的方法,她的脑袋瓜子着实灵活。 ,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成交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丫鬟对洪烨行礼请安的声音,三人下意识地向着门口看去。 洪烨径直走到邢顾言和叶冬阳面前拱手愧疚地道:“世子、世子妃,洪烨怕是不能去王府提亲了!” 邢顾言和叶冬阳纷纷站了起来,不等他们开口说话洪烨就接着道:“多谢世子和世子妃看得起在下,只可惜在下和四小姐有缘无分……” 在他看来,之前邢顾言和叶冬阳对他和邢玉嘉的亲事是乐见其成的,说不定等着喝他和四小姐的喜酒呢,结果他却不能去提亲了。 叶冬阳蹙眉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问道:“这是为何,将军不是很喜欢嘉儿吗?” “这个……”洪烨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正坐着喝茶,仿佛事不关己的叶无忧身上。 叶冬阳便也顺着他的目光疑『惑』地看向叶无忧,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神『色』。 “世子妃还是问太子殿下吧!”洪烨落下这一句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等他彻底离开之后,叶冬阳才忍俊不禁的看向叶无忧,语气揶揄道:“堂堂太子殿下竟然夺人所爱,未免也太仗势欺人了!” “哎,你……”叶无忧差点被茶水呛到,一边咳嗽着一边放下杯子指着她看向邢顾言,气急反笑道:“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让本太子大开眼界了!” 叶冬阳忙红着脸道:“我开个玩笑而已,太子殿下别当真!” 叶无忧哼哼了两声,依旧有点闷闷不乐的。 叶冬阳怕他真的生气了,用手轻轻拽了拽邢顾言的袖子,想让他帮着说两句好话。 邢顾言目光宠溺又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叶无忧道:“我有关于平阳王的线索……” 他话还没说完,叶无忧的脸『色』就猛然变得严肃起来,“嚯”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紧锁着他的脸,等着他说下去。 叶冬阳也十分诧异地看着邢顾言,他怎么会有平阳王的线索呢?为什么一直没听他说起? 邢顾言看着叶无忧,顿了两秒才再次开口道:“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去确认,等你促成这桩亲事我再告诉你!” 说完他微微一笑,牵着满脸诧异的叶冬阳转身离开。 叶无忧忙跟在他身后急急地问道:“你现在就告诉我,我自己去确认就好了……” 邢顾言走到门口才转头语气不容商量地道:“想知道平阳王的下落就想办法促成嘉儿的亲事。” 他知道这有点为难他,但那日他答应冬阳说要试一试,没有拒绝就说明他已经有了主意,甚至有几分把握。 可到底事不关己,他未必会尽力而为,他用平阳王的线索作为交换,他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叶无忧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容商量,只好点头道:“成交!” 邢顾言唇角轻勾牵着叶冬阳离开。 到了马车上叶冬阳似乎才慢慢回过神来,狐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有平阳王的消息吗?” 邢顾言看着她,目光透着几分莫测,过了两秒才轻轻点头,“嗯。” 叶冬阳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干嘛这么看着我?” 邢顾言摇头轻笑道:“没什么。” “哦……”叶冬阳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难道是因为他在撒谎? 她脸上的狐疑之『色』更明显了几分,“你不会是在骗他吧?” 越想她越觉得有可能,不然以他和叶无忧的关系,如果早知道有关平阳王下落的线索没道理不告诉叶无忧啊。 当然他也不太可能是这两天才知道的,因为最近他几乎每天都和自己在一起,去哪儿得知平阳王的消息呢? 想到刚才他说还需要时间去确认,心想或许之前没说就是因为不确定线索的真假吧。 邢顾言摇头失笑道:“没有。” 叶冬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邢顾言怎么会是那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撒谎的人呢!笑着点头道:“好吧,这样我心里就好受多了,也不用觉得欠他什么了。” 更不用担心他不尽力了。 他们走后叶无忧重新回到桌子前坐了下去,凝眉沉思起来。拒他了解到的情况,邢玉嘉对叶长青可以说得上死心塌地了,她的父母虽然不同意,但是一直都很疼爱她,她若执意要嫁,她的父母只怕也只能依了她。 最大的问题出在老夫人身上,这个老太太总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尤其在她和邢顾言断绝关系一事上,更让他觉得她的做法透着古怪。 她到底是有苦衷还是真的如此绝情,怕邢顾言的做法惹的崇正帝不快连累安阳王府所有人才和他断绝关系呢? 如果是后者,她对最疼爱的嫡长孙都如此绝情的话,对邢玉嘉这个孙女儿又能有多少怜爱呢?这样的话,想让她松口同意邢玉嘉嫁给丝毫不能给安阳王府带来任何好处的叶公子就难了…… 他思来想去,最后觉得先亲自去安阳王府试探一下老夫人的口风,如果老夫人这边走不通他只能进宫去找崇正帝了,崇正帝应该会卖他这个面子。 *** 叶冬阳把之前在面点王房间外面听到的叶长青说的那番话写在了一张纸上装进了信封里,让青萍想办法送给邢玉嘉。 虽然他们搬出安阳王府了,老夫人和安阳王爷也说了要和邢顾言断绝关系的话,但是不管外面的人还是安阳王府里的人只怕没几个人会当真,只当是他们的气话。 他们就算回去应该也不会有人拦着他们。青萍让人递封信进去应该不是难事,她『性』格脾气好,在王府里人缘不错,乐意帮她忙的应该不少。 大哥那番话虽然朴实无华但却分外让人感动,话里有对他自己的认知,有对家人的承诺,也有对未来的憧憬,字字句句都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和自信,嘉儿听了应该会对未来更有信心吧。 叶无忧前一天晚上就让人准备好了第二天去安阳王府要带的礼物,第二天早上带着两包礼物出发去安阳王府。 洪烨想到自己准备的那些箱子,花了不少银子准备的,现在用不上了放着着实浪费,带回南国也麻烦。 便别别扭扭地走到门口对正准备上马车的叶无忧道:“殿下若是不嫌弃,臣的那几箱东西就送给太子殿下吧,就当提前恭贺太子殿下和四小姐的新婚之喜了……” 叶无忧不由嘴角轻轻抽了抽,神『色』不太自在地道:“不用了,那些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说不定哪天就又用着了。” 见他竟然不要,洪烨有些着急,看着他手上的两包东西道:“殿下您是一国太子,拿那么点东西上门未免也太寒酸了!” 安阳王府好歹也是黎国一等世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他准备提亲的时候就怕带去的东西入不了人家的眼,太子殿下倒好,随便带两样就去了。 他看着叶无忧语重心长地道:“您就算是太子,既然想娶人家的女儿也得放低姿态,拿出诚意来,不然人家怎么会答应把四小姐嫁给你带去南国那么远呢?” 叶无忧被他这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捏了捏眉心道:“我只是去拜访老夫人,不是去提亲!” 他不能娶别国女子为妻,洪烨这家伙是忘了这回事吗? 洪烨道:“就算不提亲,您带那点东西也寒酸了啊。” 叶无忧不想再搭理他,直接转身上了马车。 洪烨见他没听进去自己的话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摇摇头,转身回屋了。 安阳王府,邢玉嘉收到叶冬阳的信,信上只有短短的一小段话,没说是谁说的,可是她一看便猜到是叶长青的口吻。 她看着信又哭又笑不能自已,直到一个多时辰后有人敲门她才将信小心翼翼的叠好珍而重之的塞进了袖子里。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才对着房门道:“进来——” 丫鬟玉儿进来急急地禀报道:“小姐,听说南国的无忧太子来拜访老夫人了!” 邢玉嘉原本浅笑盈盈的脸上立马就变了个神『色』,紧张地道:“那洪烨将军呢?” 难道无忧太子是来帮洪烨说亲的? 玉儿摇摇头道:“这个奴婢没听说,应该没来。” 邢玉嘉道:“你去打听打听,看看那无忧太子来做什么!” “是,奴婢这就去!”玉儿得了吩咐匆忙去了。 邢玉嘉想到叶冬阳让邢玉颜和邢玉娇带给她的话慢慢又冷静了下来,她应该相信大嫂的,大嫂说有办法的,她不能慌,不能慌! 前厅内,邢老夫人看着叶无忧试探地问道:“不知太子殿下今日过来是……” 叶无忧一副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的样子,安阳王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呵呵笑道:“太子殿下有话不防直说!” 叶无忧这才放下茶杯抬头道:“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本太子也不拐弯抹角了,本太子是受了洪烨之托来赔礼道歉的。” 赔礼道歉? 在座的老夫人,安阳王、安阳王妃还有二老爷二夫人都一脸的疑『惑』不解。不知道他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叶无忧解释道:“四小姐上次差点出了意外,洪烨赶到的时候还没出手那歹徒便跪地求饶了,洪烨以为对方是被他的气势吓到,误以为自己救了四小姐。没想到真正救四小姐的另有其人,他是白白抢了别人的功劳,他心里实在觉得愧疚,不好意思当面来说明详情只好请本太子过来解释了。” “这……” 众人面面相觑起来,二老爷疑『惑』地问道:“不是洪烨将军救了嘉儿那会是谁?” 叶无忧叹了口气,道:“那人为了救四小姐受了很重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全呢!” 二夫人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不确定地问道:“太子殿下说的是……叶公子?” “正是!”叶无忧点头道:“几位有所不知,那日那叶公子正好出城采买东西,好巧不巧就撞上四小姐遇到歹徒。那歹徒会些功夫,叶公子打不过他,便死死的抱着他让四小姐快跑,任歹徒怎么打都不松手,直到歹徒打累了那叶公子才趁着歹徒不备重重反击了几拳将歹徒打趴下后他自己也晕过去了,歹徒晕晕乎乎地看见洪烨向他走过来,以为叶公子又要打他便跪地求饶了……” 邢家几人听得十分意外,二夫人是既觉得意外又觉得震撼,光是想想那样的场面她都觉得可怕,看向旁边的二老爷疑『惑』道:“那嘉儿这孩子怎么不说呢?” “是啊……”二老爷也觉得奇怪。 安阳王妃沉『吟』开口道:“可能嘉儿怕你们不高兴听她提起叶公子所以才没说吧……” 二老爷和二夫人经她这么一说觉得十有八九是这样。 二夫人语气责备地道:“这孩子也真是的,我们在她眼里就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吗,一码归一码,叶公子既然冒死救了她,就是咱们家的恩人!” 二老爷也赞同的点头道:“夫人说的是!” 叶无忧将他们对叶长青的态度和对此事的反应看在眼里又转头去看老夫人。 只见她神『色』淡淡的,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仿佛察觉到叶无忧在看自己,老夫人抬头看向他道:“多谢无忧太子特地跑这一趟告诉我们事情真相,叶公子既然救了嘉儿那就是对我们王府有恩,我会让嘉儿父亲母亲亲自去叶家向他道谢。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只要是咱们安阳王府能够满足的一定尽量满足他。” 二老爷二夫人在一旁连连点头。 叶无忧听了老夫人的话半真半假的问道:“要是叶公子要四小姐以身相许呢,老夫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二老爷二夫人以及安阳王、安阳王妃不由都将目光落在了老夫人的脸上。 老夫人一双因为上了年纪而有些浑浊的眼睛幽幽地看着叶无忧,“那我就不得不怀疑那歹徒或许是他花钱雇来的了,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做过!” 安阳王等人都想起了几个月前在太子府发生的事,虽然邢顾言站出来说那道士是他找来的,但这话骗骗别人也就是了,他们是根本不信的。 老夫人的意思是,或许这事就是叶长青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呢,目的就是为了让嘉儿感动得以身相许吧…… 叶无忧来了黎国后特地打听过关于邢顾言亲事的一切消息,所以也明白老夫人话里的意思。 神『色』不免有些尴尬,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跟你说也一样 二夫人打破尴尬,看向叶无忧笑道:“叶公子救嘉儿不过是看在邢叶两家是亲戚的份上,应该没想过要什么回报,不过我们邢家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家,回头我就和老爷亲自去好好谢谢他!” 言下之意,叶长青根本没有要他们回报的意思又怎么会提出要嘉儿以身相许的要求呢。 叶无忧打着马虎眼道:“二夫人说的是,在下不过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又没话找话的闲聊了几句叶无忧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玉儿一直守在前厅外面,直到老夫人等人都离开之后才拉了刚才在里面伺候的丫鬟询问刚才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丫鬟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 玉儿听了不由替自家小姐松了口气,谢过丫鬟之后急忙回去了。 等她赶回院子里,二老爷和二夫人却已经在了,她便守在门外没有进去。 邢玉嘉没等来玉儿却等来了自己的爹娘,本就躁动不安的一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脸『色』惨白地问:“爹娘,你们来是……”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二夫人见她脸『色』不对以为她生病了,急忙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邢玉嘉抓住她的手摇头道:“我没事,娘,刚才无忧太子来过了是不是,您快告诉我他来做什么?” 二夫人握住她冰凉的小手道:“你别紧张,无忧太子来是澄清误会的。” 她还是伸手去『摸』了『摸』邢玉嘉的额头,见温度正常心里才松了口气,拉着她坐下道:“真正救你的人是叶公子是不是,无忧太子说他还受了伤,爹娘等会儿就亲自过去谢谢他!” 邢玉嘉听得一愣一愣的,叶大哥为了救她受伤是不假,但真正救了她的人的确是那个洪烨啊,准备点来说,是洪烨救了她和叶大哥两个人才对。 二老爷看着她板着脸道:“这事一码归一码,你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同意你与他的亲事,他还远不够格做我们安阳王府的女婿!” “爹……”邢玉嘉见不得人这么贬低叶长青,心里蓦地有一股冲动想把袖子里的信掏出来给他看看,但因为怕适得其反强行忍住了。 信上内容完全就是叶大哥的口吻,让他误以为自己和叶大哥暗通款曲他不得更加不喜欢叶大哥了? 二老爷见不得她一副护着叶长青的样子,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出去了。 邢玉嘉转头看向二夫人委屈地道:“娘,之前我不敢说,祖母一心认定我是和叶大哥幽会才出去的,我怕我不管说什么祖母都不会相信,说不定还越描越黑。我的话你们不信,无忧太子的话你们总该信了吧?叶大哥舍身救我,受了不小的伤呢!” 虽然她不知道叶无忧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对她来说是好事,她得抓住机会,为叶大哥在爹娘面前争取更多的好感。 那天洪烨将那歹徒制服之后她就被妈妈强行带回庄子上去了,她想陪叶大哥去看大夫,可是他不让自己跟着去,自己一个人走了。 她回到王府后让人去面点王打听过,叶大哥虽然看着受了很多伤,但是应该没什么大碍。 二夫人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我和你爹会多带些补品去看他,一定让他尽快好起来!你听娘的话,他和你不是一路人!” “怎么不是一路人了?”邢玉嘉不以为然道:“您怎么就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了,大哥和大嫂不也门不当户不对了吗,可你看他们多恩爱啊?” “那怎么能一样?”二夫人道:“常言道‘高嫁女低娶媳’,‘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大嫂嫁进咱们家是享福来了,她不会觉得不习惯,可你若嫁进叶家,那是去吃苦,你能习惯?况且你素来心高气傲,日后见颜儿娇儿嫁的都比你好,你心里会好受?到时候说不定就会嫌弃那叶长青没本事了……” 邢玉嘉噘着嘴道:“我不会,不信咱们打个赌!” 二夫人轻笑一声,不上她的当,道:“娘是不会拿你一辈子的幸福去赌的。” 她说完便起身出去。 邢玉嘉跟在她身后叮嘱道:“叶大娘之前也受了伤,不知道好没好全呢,娘你多带些补品过去,他们母子二人都需要好好补补!” 叶大娘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暗道了句“女大不中留”便出了房门离开了。 她一走,玉儿就立马进屋,把自己打听来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给邢玉嘉。 邢玉嘉若有所思地听着,怎么感觉这无忧太子是在帮叶大哥说好话呢? 难道是大哥大嫂拜托他帮忙的? 越想她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心里被一阵喜悦填满。虽然无忧太子来这一趟并没有改变祖母对叶大哥的态度但是爹娘的态度明显软化不少,尤其是娘,她觉得只要她坚持下去,娘说不定很快就会站到她一边去了。 娘同意了,爹也很快就会同意的…… 此刻的她对嫁给叶长青真的充满了信心,仿佛看到幸福在向她招手。 *** 叶无忧离开安阳王府就去了四合院,邢顾言外出了并不在家。 叶冬阳亲自招待的叶无忧,给他斟了杯热腾腾的茶,道:“世子爷刚出去,你找他有事?” 叶无忧接过杯子,呷了一口热茶才道:“无妨,跟你说也一样。” 叶冬阳猜测道:“是嘉儿和我大哥的事?” “嗯。”叶无忧放下热气缭绕的杯子,叹了口气道:“刚才去了趟安阳王府,想让老夫人松口同意你大哥和四小姐的亲事只怕不容易。” 叶冬阳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问道:“祖母这边行不通,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进宫?” 叶无忧摇头道:“我总不好无缘无故去为两个不想干的做媒请你们皇上赐婚的。” 叶冬阳深以为然的点头,无论大哥还是嘉儿都是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他虽然是黎国的客人,堂堂南国太子,却也不好毫无缘由的就去请皇上为嘉儿和大哥赐婚,这样只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你有没有想过老夫人为什么不同意四小姐嫁给你大哥?”叶无忧看着她笑问道。 叶冬阳想也不想的回道:“当然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啊。” 叶无忧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不错,就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 叶冬阳观察着他的神『色』,道:“虽然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但这个问题只怕是没办法解决的,你还是别在这个问题上白费心思了。” 叶无忧挑眉道:“谁说这个问题没办法解决了?” 叶冬阳好笑道:“你还能请皇上赐我爹个大官当当?” “笨!”叶无忧一副懒得跟她说话的样子,“你爹当再大的官那是你爹的本事和你大哥有什么关系?” 叶冬阳有些糊涂了,道:“那我大哥就是官二代了啊。” 叶无忧摇摇头道:“就算我真能让你们皇上赐你爹个一官半职,你们家就能和安阳王府相提并论了?” 叶冬阳果断摇头,安阳王府的根基和在黎国的声望那是数一数二的,他们叶家再发展十辈子只怕也打不到它今日的辉煌。 于是她更加糊涂了,神『色』疑『惑』地盯着他看。 叶无忧又端起杯子喝了口热茶,才挑眉看向她道:“你说当你大哥被人人称颂,京城的女子们趋之若鹜争着抢着嫁给你大哥的时候老夫人还会像现在这么反对吗?” 叶冬阳摇摇头,“大哥若真那么好,祖母自然不会如此反对了,可是大哥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再热心助人也不可能变成你刚才说的那样吧?” 人人称颂,女子趋之若鹜抢着嫁?这怎么可能呢? 叶无忧笑而不语,端起杯子又喝了两口才起身望着她道:“等我好消息!” 叶冬阳又是好奇又是疑『惑』地点点头,起身准备送他离开。 没走几步,前面的叶无忧却忽然停了下来。 叶冬阳疑『惑』地抬起头,只见不远处红菱正向着他们走来。 红菱只是打算去后院转转,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叶无忧,一时间顿住脚步,不知道是该转身离开还是继续往前走。 叶冬阳偏头去看叶无忧的神『色』,刚看过去叶无忧便转头对上她的目光,道:“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叶冬阳心虚的收回目光看向已经恭敬的退到路边上低着头的红菱,故作疑『惑』道:“红菱是世子爷的师妹,应该也是你的师妹吧,为何你们像是不认识一样?” 叶无忧将她的试探看在眼里,对她的话不置可否,顺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向红菱,抬脚走了过去。 红菱的视线里蓦地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头顶的阳光也被遮去不少,她不由退后两步,轻轻福身。 叶无忧见她穿的单薄,轻轻蹙眉,语气掩饰不住关心,道:“天冷,多穿衣服。” 红菱始终低着头,听了他的话交叠在腰前的双手不安的动了动,过了两秒才轻声道:“嗯,我会的。” 叶无忧听了她的回答便点点头退后几步,继续离开了。 叶冬阳原本只是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此刻才快步走过来跟上他,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叶无忧扭头看了她体一眼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既然他发话了叶冬阳便也不憋着了,开口道:“你很关心红菱?” 虽然她刚才并没听到他具体跟红菱说了什么,但是通过他刚才的神『色』也能猜出来他应该是在关心红菱。 叶无忧没有否认,驻足看向她,神神『色』竟然带了一丝恳求地道:“如果可以麻烦你日后多多照顾她,她应该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傻瓜。” 一个男人形容一个女人为“傻瓜”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叶冬阳直视着他的双眼,问道:“既然知道她不会照顾自己,你为什么不把她放在身边照顾呢?” 叶无忧嘴角划过一丝苦涩,摇摇头没回答她的问题,一边大步离开一边背对着她挥手道:“天冷,不必送了!” 叶冬阳看着他的背影发呆,之前她还觉得他这个太子当的比洛玉棠轻松多了。生来就是太子,地位固若金汤,人也总是透着潇洒随『性』的味道,看起来根本没什么烦恼。 可是此刻她才忽然意识到她想错了,原来他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她心情有些低落的往回走却发现红菱依旧站在原地,似乎在默默垂泪。 她掏出手帕走到她面前将手帕递给她,道:“我看得出来无忧太子心里有你。” 红菱没接她的手帕直接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随后挤出一丝笑容道:“是吗?” 心里却只当叶冬阳在说善意的谎言安慰她。 *** 几天过后,南国太子在街上忽然被刺杀,那刺客功夫深不可测,跟在无忧太子身边保护他的两名训练有素的侍卫都不是那刺客的对手。 眼看着危险『逼』近无忧太子,就在他危在旦夕的瞬间一名青衣男子忽然挡在了他身前一脚踹飞了刺客,救了无忧太子一命。 当日街上不少人都目睹了那惊险恐怖的一幕,纷纷为青衣男子的挺身相救而鼓掌。 这一日长鸣从叶家回到四合院就找到叶冬阳道:“世子妃,大娘让您有时间回去一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天天都有媒人上门替叶大哥说亲……” 叶冬阳:“天天?” 长鸣道:“是天天,一天还不止一个。” 叶冬阳想到叶无忧前几日过来说过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没想到他还真说到做到了,又是好奇又是疑『惑』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长鸣挠挠头道:“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不过是好事就是了。” 叶冬阳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天已经黑了她真想现在就回去问问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长鸣离开后,她起身去书房找邢顾言,将几日前叶无忧说的那话和长鸣刚才的话都说了一遍,又惊又喜又费解地道:“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邢顾言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她道:“前几日他险些被人给刺杀了。” 叶冬阳蓦地睁大了眼睛,虽然疑『惑』他为什么答非所问,但是对叶无忧的担忧更甚,紧张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题外话------ 错别字明天改…… ,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玉衡 邢顾言轻笑一声道:“他没事,被你大哥救了。” 叶冬阳一脸的震惊之『色』,反应了两秒才不可思议地道:“这是他自导自演的?” 邢顾言对“自导自演”这个词似懂非懂,但笑不语。 叶冬阳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的大哥会配合叶无忧演这场戏,就算他为了嘉儿真的愿意做到这步,她也不相信他那样一个死脑筋又憨实的人能把这场戏演『逼』真。 仿佛看出她在想些什么,邢顾言道:“你大哥并不是在演戏。” 叶冬阳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说无忧太子在我大哥面前演了一场戏,让我大哥误以为他是真的被刺杀?” 邢顾言含笑点头。 叶冬阳疑『惑』道:“可是他怎么就能确定我大哥会出手救他呢?” 邢顾言轻笑道:“这个就要问他自己了。” 或许他事先了解过叶长青,知道他的为人和『性』情,所以断定他一定会出手。 叶冬阳心里也如他一般的猜测着,轻笑一声道:“真是难为那‘刺客’了……” 明明一脚就能把大哥踹飞却要装作被大哥打的毫无招架之力狼狈而逃的样子…… 不过,这一出戏真的能让祖母对大哥改观吗?安阳王府众人应该都知道大哥连一个普通的歹徒都打不过吧…… 她看向邢顾言语气充满怀疑地问道:“你说这真的能帮到大哥和嘉儿吗?” 邢顾言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搂着她的腰沉『吟』道:“这就要看叶无忧下面打算怎么做了。” 叶冬阳缓缓点头,一脸忧『色』。 邢顾言抬起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白皙细嫩的面颊,道:“为了平阳王他会尽力的,别担心。” 叶冬阳抬头看着他,拉下他捏着自己脸颊的大手,问道:“平阳王的下落你查的怎么样了?” 他这几天都有出去,应该都是为了去调查平阳王的下落吧? 邢顾言眸光微闪道:“有了点眉目,不过还是不能确定。” 叶冬阳怕他辛苦,握着他的大手心疼地道:“我看你把知道的线索告诉无忧太子吧,就算他没有多少关于平阳王的记忆,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叔侄,同是南国人,有些事由他确定可能要容易的多。” 叶无忧应当也不是不守承诺的人,就算告诉他有关平阳王下落的线索他应该也不会放弃大哥和嘉儿的事不管。 邢顾言眼神讳莫如深,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心里泛甜,道:“我没事,在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平阳王之前我不希望他和他的家人被打扰。” 叶冬阳诧异不已,没想到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告诉叶无忧竟然是因为存着如此暖心的考虑,目光盈盈地看着他,道:“你真好!” 邢顾言被她突如其来的三个字弄的有点懵,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由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压低头一边靠近她一边挑眉,嗓音带着几分魅『惑』地问道:“有多好?” 叶冬阳本是下意识的要往后躲,但很快就改变了主意,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仰头在他的下巴处轻轻咬了一口,道:“好的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你了。” 邢顾言只觉得下巴处被她咬过的地方像有虫子在爬似的,痒痒麻麻的,目光深邃看着她,“我这么好,想不想要?嗯?” 他说的同时,叶冬阳感觉到身下有什么东西顶了自己一下,瞬间便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就红了,目光闪烁地不敢看他,声音轻轻地道:“青天白日的别耍流氓!” 估计还要有大半个时辰才能天黑呢…… 话音刚落便被邢顾言一把给抱了起来,她条件反『射』似的紧紧抓着他后颈处的衣服,猜到他是要抱着自己回房间,待他抱着自己走到门前时她立刻腾出一只手死死的抵着门眼神控诉地看着他,似嗔似怒地道:“现在是白天……” 邢顾言依旧稳稳地抱着她,眼神戏谑地看着她道:“我记得某人说过,睡觉分什么白天黑夜?嗯?” 叶冬阳瞬间底气不足起来,这话的确是她说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学会活学活用了,心虚的辩解道:“睡觉自然不分白天黑夜了,但你是想单纯睡觉吗?” 邢顾言只觉得身下某处涨的厉害,手上一用力直接将她抗在了肩上,然后就准备去开门。 叶冬阳虽然吓的不轻,但反应也够快,几乎在他手碰上门的瞬间就开口道:“我自己走!” 感觉到他开门的手收了回来,叶冬阳慢慢的从他肩上滑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转身亲自开了门,大步往房间走。 邢顾言眉眼含笑地跟在了后面。 这一觉睡了有一个多时辰两人才起来,因为早就过了饭点加上做过一场剧烈运动的缘故,叶冬阳又累又饿,足足吃了两大碗米饭才填饱肚子。 反观某人,一脸神清气爽,仿佛刚才运动的只有她一人。 吃完饭她又立马上床歇着去了,第二天一早依旧哭呢腰酸背痛,但还是不得不挣扎起来,用了早膳便出门去面点王。 叶大娘这几天因为应付不断上门的媒人而疲惫不堪,要是以前她对此一定乐见其成,但是现在她只觉得烦不甚烦。 因为儿子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不需要媒人说媒啊。虽然长青和四小姐的亲事还八字没一撇,但是她还是用长青已经定亲为由打发了上门的媒人。 可是依旧有不少人不死心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她都不知道她家长青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人家都是男方请媒人去女方家说亲,他们家倒好,全是女方找媒人来他们家说亲的。 这也太奇怪了…… 叶冬阳一回来叶大娘就把这几日发生的事和心中的疑『惑』迫不及待的说了,然后忧心忡忡的问道:“冬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会不会是安阳王府知道你大哥喜欢四小姐,所以才找那些人上门,想让你大哥赶紧找个姑娘成亲?” 叶冬阳诧异道:“大哥没跟您说?” 叶大娘一脸疑『惑』不解的神情,“说什么?” 估计大哥他自己都没想到他救个人就招来了这么多的桃花运吧,叶冬阳拉着叶大娘坐下后才解释道:“您别担心,这事和安阳王府没关系。之所以这么多人上门给大哥说亲是因为大哥几天前救了南国太子。” 叶大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埋怨道:“这么大的事长青怎么一点都没提起呢?” 但随后她就疑『惑』道:“这跟那多人上门提亲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叶冬阳道:“无忧太子被刺客刺杀,他身边两名武功高强的侍卫都打不过那刺客,要不是大哥及时出手相救,南国太子可能都没命了!女子不是最喜欢大哥这种行侠仗义的男子吗?” 叶大娘仿佛看到了那惊险的一幕般,心惊胆战的问道:“长青也就力气大些,一点功夫都不会,他怎么救的南国太子?” 叶冬阳有些心虚地道:“可能……可能那个刺客没想到大哥会突然出现吧,由于没有防备就……就吃了大哥几拳……后来见周围人越聚越多,就逃跑了……” 叶大娘却不疑有他地道:“原来是这样……” 叶冬阳见糊弄过去了心里松了口气,轻笑道:“您不必理会那些人,不想见就不见,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叶大娘一边点头一边遗憾地叹气道:“其实我还真看上一个好姑娘了,各方面条件都和咱们家差不多……” 叶冬阳立马紧张地道:“您可别擅自作主替大哥定下什么亲事啊,条件不条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哥喜欢才行。” 他们绞尽脑汁的去想法子促成大哥和嘉儿的亲事,娘可千万别拖后腿。 叶大娘扯出一丝笑容道:“你放心吧,娘是不会瞒着你大哥给他定亲的,他心里一直想着四小姐,别的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 叶冬阳松了口气,拉住她的手道:“您别担心,大哥和嘉儿的亲事一定能成!” 叶大娘怕她为此做出什么事来惹得安阳王府的长辈们生气,看着她道:“要是没办法也别勉强自己,娘不希望因为你大哥的事让你为难。” 叶冬阳心里仿佛有暖流流过拉住她的手笑道:“您就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 叶大娘点点头,忽然问道:“对了,娘听长鸣说你们还住在上次那个四合院里?” 叶冬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他们被邢老夫人撵出来的事,追根究底,是因为家里失火才引起后面一系列的事,她怕爹娘和大哥自责。 便继续撒谎道:“嗯,世子爷喜欢那里,所以我们就打算多住一段时间。” 叶大娘狐疑地看着她,怀疑不是邢顾言喜欢四合院而是她不想回王府,但随后又觉得自己女儿不是这么不懂事的人,便道:“将近年关了,王府里事情肯定不少,你们还是早点搬回去的好,这样你也能替王妃分担分担。” “嗯,我知道。”叶冬阳听话的说道。 从面点王离开,刚准备上马车却忽然看见了玉家的马车向这边驶来,随后停在了距离她几步远处。 她转身看去,原以为马车里坐的人会是玉夫人,却没想到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 男子剑眉星目,英气勃勃,深蓝『色』冬装裹在他身上却一点不显臃肿,反而给人一种利落轻便的感觉。 不用多想叶冬阳就猜到了他的身份,玉家大公子——玉衡。 玉衡察觉到有目光在注视着自己,顺着目光看过去对上她一双清澈的眸子,微微眯起了眼睛,缓缓走向她不确定地道:“你是……冬阳?” 叶冬阳微笑点头,“玉公子。” 玉衡见果真是她神『色』欣喜道:“多年不见你已经这般大了。” 在叶冬阳并没有完全继承原主的记忆,被她继承的记忆都是对原主很重要的事,大概因为关于那些事的记忆太过深刻,所以才会被她继承。 而一些对原主来说不重要的人和事,那些相关的记忆她是没有的。 比如原主曾经见过玉夫人见过玉衡,但是在她现如今的记忆里是没有的。 此刻她也只能保持礼貌的微笑,跳过寒暄主动问道:“玉公子什么时候回京的?” 前不久听叶无忧和邢顾言提起他,她还以为至少还要一个月才回到达京城呢。 玉衡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她脸上,回道:“昨日刚到。” 叶冬阳点点头,扭头看了一眼面点王:“你来这里是……” 从边疆旅途劳顿回来,就算不需要好好休息,也应该先去看望拜访亲戚朋友吧,怎么来这儿了,难道他也和玉清灵一样是她娘带大的? 玉衡耳朵蓦地红了,支支吾吾道:“我来是……是……” 叶冬阳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变得如此腼腆结巴起来,明明外表很符合他将军的身份的,这忽然之间像变了个人一样,这反差萌一下子把她逗笑了,“你是来见我爹娘的吧,他们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说完她便转身上了马车。 玉衡原本想要叫住她可是在看到她盘起的发髻后话卡在了喉咙处,像是一个鱼刺般,上不来下不去,还隐隐地疼。 她嫁人了……他回来迟了吗…… 叶冬阳回到四合院就跟邢顾言说了自己在面点王门口看到玉衡的事,想到玉衡最后脸红结巴的样子好笑道:“这个小玉将军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形象气质上倒基本一致,但『性』格上似乎有些出入。 小玉将军?邢顾言觉得这个叫法新奇,一边失笑一边好奇地问道:“如何不一样?” 叶冬阳道:“只是觉得『性』格不像个将军而已。” 邢顾言低头一笑道:“以前我们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觉得他『性』子软,不适合带兵打仗,可事实证明我们都错了,到了战场上他就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铁面无私的将领!” 叶冬阳点点头,很多人在生活中一个样子,工作中又是另外一个样子。她又道:“今日我见到他时还以为他会因为玉清菡的事对我不满,没想到他还挺是非分明的。” 邢顾言点头道:“大玉将军和玉夫人也都是是非分明的人。” ,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叶长青进宫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来玉夫人那次去大理寺找他的情形,眸『色』不由深了几分。 叶冬阳见他称玉清荣为大玉将军,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但是对他说的话却是极为赞同的。不管玉清荣还是玉夫人都是讲道理明辨是非的人。 *** 南国太子当街被刺杀一事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崇正帝将捉拿刺客的任务交给了玉大将军。 南国太子在黎国境内若是出个三长两短,黎国是没办法向南国交代的,这已经不仅仅是南国太子一个人的安危问题,还关系到了两国的友好关系是否能一直保持。 因此崇正帝也是极为重视此事,不仅下旨要严查刺客,还要重赏救了南国太子的人。 叶无忧提前派人来四合院知会过叶冬阳,让她通知叶长青这两天要做好随时被召入宫的准备。 当叶冬阳特地回面点王告诉叶长青的时候,叶长青满脸震惊地看着她,难以置信地问道:“叶公子是南国太子?” 他见过叶无忧一次,家里刚被烧时叶无忧跟在邢顾言身后去过,邢顾言当时只说叶无忧是他的朋友。 叶长青只以为对方是和邢顾言一样的世家子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南国太子…… 叶冬阳真的对自己的傻哥哥无语了,也懒得说他了,只道:“皇上可能会召见你入宫,这两天就待在面点王哪里也别去了。” 叶长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紧张道:“皇宫里规矩那么严,我……” “别紧张!”叶冬阳看着他道:“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过来接你进宫的,你只管跟着那人走就是了,见了皇上跪地行礼,让你起就起,问你什么你回什么,不问你就老老实实的站着就行了。” 叶长青认真的听着,一边听她说一边心里跟着默念一遍加强记忆,生怕自己到时候给忘了。 叶冬阳没有跟他说太多的注意事项,怕她说的越多反而越会让他觉得宫里可怕,也就会越紧张,人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之后的两天叶长青一直处在焦虑和紧张之中,他其实根本不在乎皇上的嘉奖,可无奈这是没法拒绝的事。 煎熬的过了两天,宫里来人了宣他入宫。 天气晴朗,暖阳高照,皇宫御花园,崇正帝和叶无忧坐着闲聊。 “太子不必担心,朕已经让玉将军去查了,务必捉住那刺客交给太子亲手处置!”崇正帝言辞狠厉地说道。 叶无忧神『色』十分淡然,拱手道:“多谢皇上!黎国人杰地灵,勇者无数,无忧这次能安然脱险实在多亏叶公子出手相救,救命之恩不能不报,还请皇上务必圆了无忧报恩的心愿!” 崇正帝笑道:“太子想让朕如何赏赐叶公子,但说无妨!” 叶无忧笑道:“我特地打听过恩人的情况,家中虽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生活富足,一家人十分温馨和乐,依我之见皇上与其赏赐金银倒不如赐他桩亲事……” 崇正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探询地看着他,问道:“太子可有合适的人选?” 叶无忧点头,叹了口气道:“无忧听闻叶公子和安阳王府的四小姐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无奈两人家世悬殊太大,邢老夫人并不同意孙女儿嫁给叶公子,怕她嫁去受苦。” 崇正帝觉得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儿,怎么好好的跟安阳王府扯上关系了? 叶无忧眼角余光观察着他的神『色』,叹息地道:“四小姐原本应该嫁到一个和安阳王府门当户对的世家大族里去,不仅能巩固安阳王府与别的世家的关系,对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做世家夫人穿金戴银锦衣玉食,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她偏偏看上了只做着小本生意的叶公子,也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痴情……” 崇正帝听着听着不由陷入了深思,细细的思量起他的话来。 安阳王府声望太高,他一直想削弱安阳王府在朝中的影响。可邢天救过他的命,是他的结拜兄弟,对他更是忠心耿耿,他如果明着打压邢家,难免让人觉得他这个皇帝薄情寡恩忘恩负义。 所以他只好从邢顾言身上入手,邢天已经老了,安阳王府将来是要交到他的儿子手上的,只要将邢顾言一直拘在大理寺,再找个人压他一头,那么他就永远不可能达到他父亲的高度,邢天一退,安阳王府的声望必定一落千丈。 可他一边打压着邢顾言一边又着实欣赏他的才干,年轻一辈之中也就只有他和玉衡入了自己的眼。 他为自己对邢顾言的打压而愧疚,越是打压他心中的愧疚就越强烈,于是只能在别的方面去弥补他,纵容他,乃至于让他几次三番的算计溪儿,他都不忍责罚他…… 邢天和老夫人怕是一直想着让安阳王府更上层楼吧,听说邢家几个女儿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老夫人必定会用她们的婚事好好筹谋一番…… 想到这儿,他轻笑道:“朕是最见不到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的,四小姐若果真与那叶公子两情相悦朕倒愿意亲自找老夫人聊聊,帮帮这对有情人!” 叶无忧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道:“那无忧便替叶公子和四小姐谢过皇上了!” 说完便将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叶长青规规矩矩的跟着宣旨太监进宫,到了御花园的时候太监让他在原地等着他先去通报一声,他便老老实实的等着,紧张地浑身都是汗。 崇正帝召见叶长青进宫是为了赏赐他,但现在叶无忧已经替他讨了赏,崇正帝也没见他的必要了,刚好叶无忧准备出宫,便让叶无忧一并将叶长青带出去。 叶无忧看到叶长青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站着,连他走近了都没发现,失笑出声道:“不用紧张,已经可以出宫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长青错愕的抬头,又马上低头恭敬地道:“小民见过南国太子!” 叶无忧笑道:“还是叫我‘叶公子吧,我听着顺耳些。” 叶长青见他如此随和,心里的紧张顿时散去不少,不过却依旧有些手足无措,不自然地道:“是……叶公子……” 叶无忧道:“走吧,随我一道出宫,皇上有要事处理,不能见你了。” 叶长青松了口气,仿佛身上被人绑了一条无形的绳子现在忽然被人解开了一样,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出宫去了。 到了宫门口,叶无忧直接看着自己的马车道:“我送你回去。” 叶长青受宠若惊的婉拒道:“不敢劳烦太子殿下,我自己回去就行。” 叶无忧一边自己上了马车一边道:“上来吧,我有事跟你说。” 叶长青这才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然而叶无忧一上马车便闭上眼睛假寐起来,叶长青虽然好奇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但也不好意思叫醒他。 一直到马车在面点王门口停下叶无忧才睁开眼睛看向他,笑道:“十日之内皇上必定会为你和四小姐赐婚,做好心理准备吧!” 叶长青惊讶地看着他,激动的呼吸都微微剧烈起来,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他才疑『惑』地开口:“皇上怎么会知道我和嘉儿的事?” 叶无忧淡笑道:“我告诉皇上的,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叶长青隔了好半晌才诚恳的说道:“谢谢!” 他下了马车后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此刻天『色』已经黑透了,冷风呼呼的吹着,他站在冷风中却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从里到外都热热的。 叶大娘和叶大叔这一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他第一次进宫不懂规矩冲撞了什么人,白天做事一直心不在焉,晚上更是早早的就关门了,此刻连饭都没吃,一直坐在屋里忧心忡忡地等着。 叶大娘更是时不时的就出去张望,再一次准备出去看看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门门就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长青……”叶大娘看到叶长青顿时激动地上前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才松了口气地说道:“总算回来了,可把我和你爹担心坏了!” 叶长青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迫不及待地跟他们分享,道:“娘,爹,皇上可能要为我和嘉儿赐婚了!” 叶大娘和叶大叔满目诧异的相视一眼,叶大娘难以置信地道:“真的吗,皇上怎么会知道你和四小姐的事?” 叶大叔也慢慢走过来,疑『惑』地望着叶长青。 叶长青道:“是无忧太子,是他替我向皇上说情的。” 叶大娘喜道:“这……这真是太好了,无忧太子真是个好人!” 那日听冬阳说长青救了无忧太子一命后她去试探了长青发现他只知道自己救的人是世子爷的朋友那位叶公子,根本不知道那叶公子就是南国的无忧太子。 他不知道她便也没说,帮人之前不分贵贱,帮人之后也没必要去关心人家的身份,因为她知道他的儿子并不图回报。 还是冬阳前两天又回来长青才从她的口中得知他救的是无忧太子的。 叶长青点头道:“嗯,刚才也是无忧太子送儿子回来的。” 叶大娘笑道:“无忧太子是世子爷的朋友,肯定不会是坏人!” 她说着转头去看叶大叔,“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叶大叔正在出神,闻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叶大娘习惯了他的寡言少语,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继续看向叶长青道:“明天你跟长鸣去趟四合院,亲自将这个消息告诉冬阳,省的她一直担心这事。天黑前她还让长鸣过来问你回来没有,我怕她担心你就让长鸣撒了个谎,免得她觉都睡不好。” “好,我明儿个一早就过去!”叶长青点头道。 其实刚才无忧太子刚跟他说了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他就打算直接去四合院告诉妹妹,但是想到现在天『色』已晚怕她已经歇着了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第二天天蒙蒙亮他就兴奋的睡不着了,起床洗漱过后,找来纸和笔,想给邢玉嘉写封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等会儿拜托妹妹送给她。 他没读过书,识得字都是叶冬阳教的,大多数常见的字都认识也会写,但写得实在不好看。 以往他没在意过自己写得字好看不好看,只要别人都认得出来就行了,可是这次他想写好看一点。 一直写到天『色』大亮,金『色』的暖阳从门窗的缝隙穿进来他也没写出一封满意的信来。 此刻才开始后悔以前没好好听妹妹的话认真练字,如今临时抱佛脚肯定是不行的。 从写好的众多信中挑了一封写得相对来说还看得过去的叠了起来装进了信封里。然后又在信封上一笔一划认真的写下“嘉儿亲启”四个字。 待信上面的墨迹干透了他才将信揣进怀里,出门去四合院。 昨日叶无忧将叶长青送回面点王便让车夫直接来了四合院,请邢顾言兑现承诺。 所以叶冬阳昨天晚上便已经知道叶长青和邢玉嘉的事差不多成了,一大清早就兴奋的睡不着了,知道大哥和爹娘此刻一定都很开心,所以她想回去和他们一起开心。 但临出门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应该立马给嘉儿去封信才对,便又立马折回去,信写到一半青萍进来禀报说叶长青来了,她忙放下手中的笔亲自迎了出去。 “大哥……恭喜你……” “你已经知道了?”叶长青诧异道。 叶冬阳拉着他的手腕一边进屋一边点头道:“是啊,无忧太子昨天晚上来过了。” 叶长青挠挠头,道:“这事真的多亏了无忧太子。” 叶冬阳深以为然道:“等大哥和嘉儿成亲的时候一定请他喝喜酒!” 叶长青耳朵发热,脸上浮出一丝红晕,挠挠头道:“我一定买最好的酒招待他!” 叶冬阳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道:“我正准备写信告诉嘉儿这个好消息呢,省的她一直为此担心,茶饭不思的。” 叶长青闻言一边点头一边伸手想要拿出怀里的信,可他到底是第一次给女子写信,怕叶冬阳取笑他,动作便犹豫起来。 叶冬阳好奇地看着他,见他的手在胸前忽上忽下的,神『色』似乎也透着几分古怪,疑『惑』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赐婚圣旨 叶长青脸『色』涨红成猪肝『色』,结结巴巴的道:“我写了封信给嘉儿,妹妹能不能想办法让人转交给她?” 叶冬阳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出给邢玉嘉写信的举动来,本想取笑他两句但是看出他的不自在便忍住了,点头欣慰的看着他道:“嘉儿看到大哥的信一定很开心!” 叶长青这才不好意思的将信拿了出来交给她,目光闪烁的道:“她给我写过好几封信但是我一次也没给她写过……” 一次都没回应过她的真心,这封信只是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叶冬阳接过信看着信封上“嘉儿亲启”四个字,明显是一笔一划无比认真才写出来的,知道他写这封信必定是心意十足的。 嘉儿之前写过的那些信由碧儿带出来,但是碧儿并没将信交给大哥,而是给了王强,让王强转交。 王强知道嘉儿的身份后有意接近她,知道她喜欢大哥,便时常对她说一些大哥小时候的事和她拉近关系,也就是这样大哥才误会嘉儿喜欢上了那王强。 王强想讨嘉儿的芳心,见她给大哥写信心里不舒服,便没将信转交给大哥,自己学着大哥的口吻回了信。 这些都是后来王强自己说的。 所以迄今为止,大哥还没真正的回应过嘉儿的一腔爱意。 她笑道:“大哥既然已经写信了,那我就省的写了,回头我就让人把这封信给嘉儿送去。” 叶长青一离开她就让青萍带着信去安阳王府了。 邢玉嘉知道信是叶长青写的后兴奋的不得了,看着信上笨拙的字迹,心里是从所未有的喜悦和感动。 信上的内容不多,他也没写什么甜言蜜语的话,只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吃好睡好,等着他来娶她。 可在邢玉嘉眼里这些普普通通的话远比甜言蜜语要让她觉得高兴和踏实,她早就知道她的叶大哥是嘴笨的人,说不出讨人欢心的话,但就因为这样,但凡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是真心话! 玉儿在一旁看着她那满脸春『色』欢喜非常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心想看来她家小姐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叶公子啊,幸亏有南国太子帮忙,不然她真的不敢想象以四小姐的『性』子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邢玉嘉看着信傻笑了好长时间才意识到屋里还有别人在,脸上的神情收了收,抬头看向玉儿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玉儿道:“碧儿姐姐说世子妃让小姐您可以着手准备嫁妆了,叶公子无意中救了南国太子一命,南国太子心怀感激便请求皇上成全小姐和叶公子,皇上已经答应了。” 邢玉嘉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玉儿早知道她会是如此反应,笑道:“碧儿姐姐亲口跟奴婢说的还能有假?” 世子妃只让转告小姐可以准备嫁妆了,其余的话是她自己向碧儿姐姐打听来的。 她一开始没说是以为叶公子在信上肯定已经写了,可看小姐的反应只有欢喜,没有惊喜,她便猜测叶公子在信上只怕没说这么具体。 “太好了!”邢玉嘉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重又低头看着信,怪不得叶大哥说他很快就会来娶自己,原来并不是安慰自己的话…… 玉儿看她又笑又哭的心里好笑,福身一礼转身悄悄地退了出去。 *** 皇后突然召见老夫人进宫,老夫人和邢家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都以为和五公主的事有关。 老夫人对五公主和皇后都没有任何好感,但皇后召见,她又不得不去。 坐马车到了宫门口,之后又换乘软轿到了皇后宫。 皇后亲自出来迎接,老夫人刚被宫女扶下软轿皇后便走过来笑道:“老夫人,这么多年过去您可真是一点没见老,还是这么精神!” 老夫人淡淡地道:“皇后说笑了!” 皇后也不在意她不咸不淡的态度,示意宫女好生扶着她便转身亲自领她进去。 坐下后,老夫人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皇后找我来所为何事?” 皇后也没打算跟她寒暄什么,看向她道:“本宫听说府上四小姐前些日子去庄子上静养了,现在可回来了?” 老夫人一愣,一心以为她是为了五公主召见自己,怎么反而问起嘉儿来了? “有劳皇后关心了,嘉儿身子好了就被接回来了。”过了两秒她才挤出一丝笑容回道。 皇后点点头道:“回来了就好,本宫瞧着四小姐也快及笄了吧,也该谈婚论嫁了,若是在庄子上待太久免不了有人无事生非编排四小姐的不是来。” 老夫人听得心里直打鼓,听说白尚云和那些御史们一直没放弃上折子请求皇上下旨处罚五公主,皇后还有心思打嘉儿亲事的主意? 见她不说话皇后又道:“前两日无忧太子进宫,和皇上说起不久前被刺杀时救他一命的恩人叶公子,想要报答叶公子的恩情。皇上本想以金银嘉奖,可无忧太子却说不如为叶公子赐婚……”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老夫人的神『色』,“……没想到这么巧,叶公子和府上四小姐竟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儿,皇上原本可以当场就赐婚,可还是打算先让本宫来问问老夫人的意思,不知道四小姐可许配人家没有?” 老夫人真的没想到她找自己来是为了这事,南国太子遭遇刺杀一事她也有耳闻,但是要说叶长青救了南国太子的命她就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了。 她不由又想起上次叶长青去家里拜访的情形,言语之间也是有意无意的替叶长青说好话。那时叶长青还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老夫人?”皇后见她不说话不由疑『惑』地唤了一声。 老夫人心里不舒坦,脸『色』黑沉地道:“嘉儿尚未许配人家!” 若是已有婚约,嘉儿如何还会与那叶家小子鸿雁传书? 皇后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笑道:“如此甚好,那本宫稍后便去回复皇上,让皇上亲自下旨为四小姐赐婚!” 老夫人心里堵的慌,那场刺杀十有八九是那南国太子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有理由让皇上赐婚。南国太子和那叶长青无亲无故为什么如此帮他? 主导这一切的人应该是她那个好孙儿吧!为了他媳『妇』儿,连自己的祖母都算计! 她脸『色』越不好看皇后就觉得越开心,堂堂安阳王府的嫡出小姐嫁给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男子,这老家伙心里不生气才怪呢! 她笑呵呵地道:“本宫先在这里恭喜四小姐能嫁给这么一个古道热肠又行侠仗义的如意郎君了!” 老夫人看着她皮笑肉不笑地道:“多谢皇后娘娘,相信五公主殿下也会很快觅得如意郎君的!” 皇后脸上的笑容忽然就破碎了,想到洛玉溪,想到跟随玉衡一起回京的梵族大王子,想到崇正帝暗示她的那些话,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老夫人早就过了逞口舌之快的年纪,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又开口道:“听说白侧妃前两天生了个小郡主,皇后娘娘对小孙女儿一定喜欢得紧吧?” 听说好像没足月份,提前生了…… 皇后知她是故意挖苦,纵容心里再不舒坦面上还是强颜欢笑道:“这是自然的,老夫人也是有孙女儿的人肯定能够体会本宫的心情。 实际上她连见都没见过那个孩子呢…… 老夫人笑道:”那是当然,当年言哥儿和诚哥儿出生后我就盼着抱孙女儿了,所以颜儿她们几个接连出生的时候真把我给高兴坏了!“ 皇后扯着嘴角干干的道:”是么……“ 如果太子能先有个儿子,她自然也不在意后面的是不是女孩了,可偏偏这第一胎就不幸的是个女孩儿。原本她还指望着生个男孩儿讨皇上的欢心,趁着皇上高兴好求他开恩饶过溪儿呢。 可惜…… 老夫人看着她外『露』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色』,起身离开。 她回到府中大概一个时辰后崇正帝身边的魏公公便过来宣了赐婚圣旨。 老夫人回府时脸『色』十分难看,安阳王妃和二夫人询问她进宫的原因她也没说,回到荷花院就躺下了,如此她们也不好再问,服侍她睡下后就离开了。 此刻听到这道圣旨一个个都觉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了。 只有身为当事人的邢玉嘉抱着圣旨爱不释手,好像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皇上会知道她和叶长青的事,为什么圣旨赐婚。 二夫人和安阳王妃将她的神『色』反应看在眼里,二人不由相视一眼,随后便让大厅里其他人都出去了。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二夫人才目光审视地看向邢玉嘉语气疑『惑』地问道:”嘉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道赐婚圣旨?“ 邢玉嘉从圣旨上抬起头来,下意识的就摇头否认,”我不知道啊……娘你真会说笑,我要是知道皇上会下旨为我和叶大哥赐婚前一阵子我何苦那么糟践自己?“ 又是以泪洗面又是绝食的,甚至还想过以死相『逼』呢…… 二夫人想想也是,便打消了怀疑道:”等你爹回来我让你爹去打听打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嗯嗯!“邢玉嘉点头如捣蒜。 ,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就医 邢玉嘉宝贝的抱着圣旨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却发现邢玉颜和邢玉娇也在。“你们……” “四姐,你成功啦!”邢玉娇一见到她回来就兴奋的跑向她激动地说道。 邢玉颜也跟着走过来,看着邢玉嘉由衷地替她觉得开心,“嘉儿,恭喜你!” 邢玉嘉脸笑成了一朵花,“谢谢三姐,谢谢娇儿!” 邢玉娇抱着她的胳膊道:“叶公子可真厉害,摇身一变就成了无忧太子的救命恩人了,我昨天听于妈妈说自从叶公子救了无忧太子后,好多女子爱慕他,还托媒人去说亲呢!” 只是今天之前她并不知道救了无忧太子的人竟然是叶公子,当时听了也没放在心上,刚才听了圣旨才知道,救了无忧太子的人竟然是叶公子! 简直太让她震惊了,于妈妈说刺杀无忧太子的刺客可厉害了,而且长得凶神恶煞的,连无忧太子的侍卫都打不过他,叶公子竟然能把他打的落荒而逃,实在太厉害了! 邢玉嘉听了这话脸『色』“突”地一变,秀眉一蹙,气愤地道:“不要脸!” 哪有女子向男子求亲的?那些女的也太不知廉耻了! 邢玉娇被她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她,见她双目喷火,心里不由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问道:“四姐……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那些女的不要脸!”邢玉嘉抓着圣旨的双手紧紧地攥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邢玉娇被她这副恶狠狠的样子吓得躲到邢玉颜的身后去,小声地道:“三姐,四姐她怎么了……” 邢玉颜忍着笑低头轻声道:“大概是吃味儿了……” 邢玉娇心惊胆战地道:“那咱们还是快走吧,四姐发火的样子好恐怖……” 邢玉颜点点头,看向邢玉嘉道:“嘉儿,那个……我和娇儿还有事,就、就先走了。” 邢玉嘉依旧沉浸在怒火之中,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她要明年开春才及笄,有了婚约就不能再和叶大哥见面,不知道这圣旨叶大哥是不是也有一份,要是有的话,那些狂蜂浪蝶肯定就会知难而退了,可要是没有的话,她们岂不是还要继续『骚』扰叶大哥? “玉儿——”她拿着圣旨一边进屋一边高声唤道。 玉儿刚从外面回来,在院门撞上正准备离开的邢玉颜和邢玉娇姐妹两便侧身退到一边去给她们行礼。 刚直起身子就听到自家小姐在叫自己,她忙要过去。邢玉娇急忙轻声提醒道:“小心!” 玉儿疑『惑』地看着她,她指了指邢玉嘉已经进了屋的半个身影压着声音,道:“四姐在吃味儿,你小心点,别被她的火给点着了!” 玉儿感激地道:“谢谢五小姐,奴婢知道了!” 说完她便快步进屋,生怕来迟了惹得邢玉嘉火气更大。 “小姐,您叫奴婢?”她一边观察着邢玉嘉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心里又同时在嘀咕,四小姐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呢?吃味儿,吃谁的味儿? 邢玉嘉道:“你现在马上去面点王,打听一下叶大哥有没有收到赐婚的圣旨!” “哦,好,奴婢这就去!”玉儿立马点头应道,然后便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面点王里里外外都是人,店里的伙计们忙得热火朝天,但是一个个脸上却都洋溢着无比自豪的笑容。 叶大哥竟然要娶安阳王府的小姐为妻,还是皇上亲自下的赐婚圣旨,这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们简直都不敢相信! 这一会儿的功夫皇上为叶大哥赐婚的消息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外面排队的客人可都是听说了这件事才来一探究竟的,铺子里的生意已经够好了,但他们有预感,这以后他们可就要更加忙不过来了喽! 不管是铺子里坐着的还是正在排队的的,都在讨论着皇上为叶长青赐婚的事。 “我刚才听说皇上给长青赐婚了,这事是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我刚才亲耳到宫里来的公公宣读圣旨的!” “哪家的姑娘啊?” “安阳王府的小姐,听说还是嫡出的呢!” “哎呦,长青可真是好福气啊!” “可不是,要我说这叶家两口子才是真的有福气,一双儿女都是有造化的,全是皇上赐婚呢!” “是啊!这女儿嫁到了安阳王府成了世子妃,儿子又娶了安阳王府的小姐亲上加亲,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 众人七嘴八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但是听在面点王的伙计和厨娘们耳朵里却都让他们觉得高兴,与有荣焉般的开心。 前院议论纷纷热火朝天的,后院叶长青的房间内叶家三口也是无比的激动。 三人望着桌上的圣旨,都有一种仿佛在做梦的感觉。 “娘,这……这是真的吧?”叶长青看着摊在桌子上的圣旨,不敢相信的问道。 叶大娘用手又敬又畏地『摸』着圣旨,点头道:“是真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怎么会是假的呢?” 叶长青好像这才终于确定了自己并不是在做梦,问道:“娘,你说这圣旨嘉儿也有吗?” 叶大娘不确定地道:“应该有的吧,没道理咱们家有安阳王府没有……” “你娘说的对!”这时叶大叔也看向叶长青呵呵笑道:“为你和四小姐两个人赐婚的,咱们家接到圣旨安阳王府肯定也接到了。” 而且安阳王府只会比他们先接到不会比他们晚。 叶长青这才放下心来,有了圣旨,不管是他还是嘉儿都应该心里踏实了。安阳王府的长辈们应该也不会再为难嘉儿了,皇上赐婚了,已经不是嘉儿自己改变主意说不嫁他就能不嫁的了。 叶冬阳也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知道赐婚圣旨已经下来了,心里一块大石彻底落了下来。 嘉儿要年后才及笄,距离现在还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个时间刚好可以用来准备成亲的诸多事宜。 “世子妃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叶公子和四小姐总算有情人终成眷属了!”青萍笑着说道。 紫烟语气崇拜地道:“奴婢可佩服四小姐了,这份勇气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 叶冬阳点头道:“是啊,嘉儿的这份勇敢很是难能可贵,也多亏她的勇敢,不然也不可能赢来这道赐婚圣旨!” 青萍道:“这大概就应了那句‘事在人为’吧!” “事在人为?”叶冬阳轻声咀嚼着这四个字,真觉得这四个字总结的非常恰当,笑道:“好个事在人为,这件事说起来最该感谢的人是无忧太子,如果不是他,只怕不太可能有如今这样好的局面!” 青萍道:“无忧太子是该感谢,不过说到底还是叶公子好心有好报,若不是他救无忧太子在先,无忧太子大概也不会如此尽心尽力帮忙了。” 叶冬阳轻轻摇头,却并没说出那场刺杀是叶无忧自导自演的事来,这事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 她现在倒是有些担心叶无忧怎么善后,皇上让玉将军来追查刺客,可这刺客就是叶无忧的人,万一真被玉将军给查出来怎么办?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叶无忧既然想出这个法子肯定在实施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善后吧,一国太子,总不可能瞻前不顾后,做事不想后果吧…… 孙妈妈端着银耳汤进来,也将她们刚才的谈话听进去了一些,盛了一碗汤递到叶冬阳面前,意有所指地道:“如今叶公子和四小姐的事既然已经成了,世子妃是不是也该想想自己的身体了?” 叶冬阳端着碗的手一顿,看着她,过了两秒才想起来还在安阳王府的时候她让孙妈妈暗中打听靠谱的大夫来着…… 她重又放下碗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心情瞬间变得惆怅起来,半个月前她来的葵水,也就是说她还是没有怀孕。 青萍紫烟却不知道孙妈妈话里的深意,只以为她是在埋怨叶冬阳总是不顾天冷外出回叶家的事,两人没当回事出去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见她们出去,叶冬阳才看向孙妈妈问道:“妈妈打听到大夫了?” 孙妈妈点头道:“打听到了,是个女神医,专门看女子病症的。” 叶冬阳点点头道:“明天午后带我过去吧。” 孙妈妈见她眉间有担忧之『色』,安慰道:“世子妃也别胡思『乱』想,兴许您的身子根本没什么大碍,只是您和王爷跟小世子的缘分还没到,咱们去看看只是图个心安,又不是真去治病。” 叶冬阳点点头道:“但愿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是她身体的原因,但愿这只是错觉,是她太想要小老虎的胡思『乱』想…… 第二天一用过午膳,叶冬阳便以出去逛逛为由跟着孙妈妈去看大夫。 邢顾言已经准备好一心经商,这几日都在外面跑,似乎打算扩大生意规模,开始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今天中午并不在家。 青萍紫烟虽然疑『惑』一向不爱出门的孙妈妈这次竟然主动要跟着世子妃一起出去,但也没有多问,猜测可能孙妈妈有特别想买的东西吧。 叶冬阳和孙妈妈没用四合院的马车,直接在街上雇了一辆。叶冬阳出门前特意带了斗笠,四周一圈轻纱完完全全的遮挡住了容颜。 孙妈妈是个心细的,见她带了斗笠出来,自己也带了块面纱遮住半张脸。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马车就停在了孙妈妈说的地址门口。 叶冬阳下车后一看这里并不是什么医馆,只是一个普通的胡同,面前一座院子,院门紧闭着。 她不由疑『惑』地看向孙妈妈。孙妈妈付了车钱让车夫离开之后才走过来解释道:“女大夫姓李,二十多年前在距离这儿不远处的医馆坐诊,后来嫁了人,夫家不同意她抛头『露』面她这才离开医馆回来相夫教子。不过啊,她的医术好,心也善,还是有很多女子上门求医,她都是免费替人家看,银子都不愿意收呢!” 叶冬阳听她这么一说不由觉得可惜,这个时代女大夫真的太稀缺了,专门看女子病症的女大夫就更少了。 很多成了亲的『妇』人有了『妇』科病都不知道找谁看,她记得之前去太子府参加宴会那次,就无意中听到有两个年轻夫人咬耳朵,其中一个就在说自己那方面的烦恼。 也是到此刻她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来的路上孙妈妈特地下马车买了一筐鸡蛋,这是怕对方不收诊金吧。 孙妈妈去敲了门,很快里面就传来脚步声。 “来啦来啦!”伴随着开门声,一道带着岁月沉淀的味道的女声传了出来。 『妇』人看着和叶大娘差不多年纪,慈眉善目,面庞白净,虽然穿着朴素,但是却给人一种知书达理的感觉。 “二位是……”她看着门口带着斗笠的叶冬阳和带着面纱的孙妈妈疑『惑』地问道。 孙妈妈笑道:“李大夫,您不记得我了?我不久前来过的。” 李大夫听了她的声音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虽然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找她看病,但是这位妈妈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般来找她的都是普通人,要来看病就直接过来了。但是这位妈妈不是自己看病,是为了她家夫人来的,仔细地问了她好多问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妈妈。 不过她也没觉得不耐烦,这妈妈虽然问了很多,但是态度很好,也不摆谱。 “我想起来了,这位就是你家夫人吧!”李大夫看向叶冬阳笑问道。 孙妈妈道:“正是!” 李大夫忙让开门请她们进去,院子不大,还散养了好几只鸡,但是地上却只见米粒不见鸡粪,更没有难闻的气味,十分的干净。 李大夫领着她们进了屋,见孙妈妈有些警惕的四处张望,她笑道:“妈妈放心,家里就我一个人,儿子和媳『妇』出去摆摊儿,孙子去私塾了。” 孙妈妈尴尬的笑笑,扶着叶冬阳在她对面坐了下去。 许是孙妈妈已经跟她说过叶冬阳的情况,她什么都没问,直接让叶冬阳将右手搁在桌上的脉枕上。然后她就将手搭在叶冬阳的手腕上神『色』认真的诊起脉来。 ,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绝孕汤,买春联 叶冬阳透过薄纱紧张的注视着李大夫脸上的神『色』,一颗心上上下下的跳个不停,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吹动薄纱,姣好容颜朦胧若现。 见李大夫神『色』一点点紧绷起来,不止叶冬阳,就连孙妈妈一颗心也都跳到了嗓子眼处,几次三番想开口问话可又担心打扰她对脉象的诊断,便忍住了。 直到李大夫收回了手,她才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夫,我家夫人的身子要紧吗?” 叶冬阳僵硬的收回自己的手,目光透过薄纱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妇』人看,难道她的身体真的有问题? 李大夫看着她们,神『色』间带着几分疑『惑』和凝重,道:“夫人之前是否服用过紫草?” 叶冬阳茫然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她不确定之前落水喝『药』,『药』方里有没有这味『药』。 “这紫草有什么问题吗?”她疑『惑』的问道,如果紫草能让女子不孕的话,大夫应该也不会给她开这味『药』才对。 李大夫道:“紫草具有凉血活血,清热解毒,治温热斑疹之功效,不失为一味良『药』,但是……” 叶冬阳眉头越蹙越紧,她既然提起这紫草肯定是从自己的脉象上看出自己曾经服用过紫草,可听她说着紫草的功效,她之前落水应该并不需要这味『药』材吧? 还有,她是想弄明白自己为何成亲半年多没怀上孩子的,这紫草和她没怀孕有关系吗? 见李大夫神『色』古怪,欲言又止,她道:“您有话不妨直说!” 李大夫这才道:“我曾为不少青楼女子看过病,无意中得知她们会用紫草熬汤喝了避孕。” 她查遍古籍根本没找到哪本书上写了紫草具有这一功效,但确确实实她从来没听说那家青楼里的姑娘们有怀过孩子。 叶冬阳缓缓开口:“你是说我没这么长时间没怀孕是因为我服用过紫草,而这紫草恰好有避孕的功效?” 李大夫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这个原因……” 叶冬阳身子一点点冰冷,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艰难地问道:“请直说好了!” 李大夫目光同情地看着她道:“紫草对你的身体并没有大的伤害,其实不长期喝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真正让你不能怀孕的是绝孕汤……” “绝孕汤”三个字像是晴天霹雳毫不留情地朝着叶冬阳方面袭来,她只感觉脑袋嗡嗡响个不停,张嘴想开口说话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站在她身后的孙妈妈也是一脸的震惊失『色』,“不……不可能……” 世子妃的一日三餐几乎都是她亲自张罗准备的,怎么会出问题呢?王府里又有谁会如此残忍的对待世子妃呢? “你们先别急!”李大夫先前已经听孙妈妈说过,她家夫人刚成亲半年,肯定是没有孩子的,对一个没有孩子的女子来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过绝孕汤这个打击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看着叶冬阳,紧张地道:“夫人先别怕,这绝孕汤也并非一定能绝孕,我曾听说过宫里的皇太后就曾研究出一味『药』专治喝过绝孕汤的女子的不孕之症!” 先帝时期,后宫争宠严重,嫔妃之间勾心斗角互相残杀,各种腌臜手段层出不穷。不少嫔妃怀孕之后莫名其妙落胎,也有不少嫔妃连怀上龙子的机会都没有,早就被灌了绝孕汤。 这就是先帝子嗣单薄的原因。 皇太后只是一个太医的女儿,进宫后无依无靠,成为人人欺压的对象。侍寝的第二天便被当时的皇后灌下了绝孕汤。 皇太后生的美,深得先帝喜欢,一时间宠冠后宫,皇后四妃虽然嫉妒她,但又想到除掉她也会有别人,她软弱可欺,没有势力,更不能生孩子,让她霸着皇上的恩宠又如何? 就这样皇太后一跃宫里最受宠的妃子,可是谁也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皇后等人得知她怀孕的时候她腹中胎儿已经满八个月。 她天生身子窈窕,加上冬天衣服穿的多,事先竟没人发现。 当然这一切也有归功于先帝对她的宠爱和保护,先帝三不五时去她宫里如何回不知道她有孕?他也是深知自己后宫有多腌臜所以才有意保护自己最宠爱的女子,隐瞒她有身孕的事实。 知道八个月快要临盆就宣布这个消息,因为需要做生产的准备,想瞒估计也瞒不住了索『性』就说了出来,但同时他也派了自己的心腹去保护皇太后。 皇太后顺利产子,这个孩子就是当今的皇上。 这些秘辛她从没对其他人说过,此刻说给面前的这位夫人听,只是不希望她难过绝望,看她和身后这位妈妈的穿着气度必定是出自大户人家的,说不定有机会接触到皇太后。 叶冬阳诧异她一普通『妇』人竟然会知道宫里的事还知道的这么清楚,但听她这么一说她心里的确好受了些,『摸』着自己的肚子凄然一笑道:“我未必有皇太后那般幸运……” 李大夫道:“皇太后不是幸运,她是自己暗中调理好了身子!” 叶冬阳闻言原本黯淡的目光一下子重新亮了起来,“调理?” 喝了绝孕汤的女子可以通过调理而重新怀孕? 她还闻所未闻。 孙妈妈也一脸的难以置信,但眼中却迸发出一丝光亮,看着李大夫问道:“如何调理,能否写下方子?” 李大夫道:“这方子这世间大概也就只有皇太后有了,夫人若是能见到皇太后不妨求上一求!” 叶冬阳见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深锁,不太乐观地道:“我听说皇太后早已不问俗事,择了一处清净的宫殿专心向佛,不见外人了。” 听她此言李大夫便知道她是有机会入宫的,笑道:“皇太后心善,夫人若是能进宫不妨去求求她老人家!” 叶冬阳坚定地点头道:“我会的!” 哪怕再难她也一定会去努力和争取,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离开李大夫家,叶冬阳转头叮嘱孙妈妈道:“妈妈,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世子爷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不能告诉别人孙妈妈能理解,但是不告诉邢顾言孙妈妈不太理解。 孙妈妈不不解地道:“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世子爷呢,有人在害您啊,依老奴看就该告诉世子爷让他纠出那心肠歹毒之人叫他付出代价!” 叶冬阳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这件事我想自己去查!” “可是……”孙妈妈还想再劝她,可她却打断了孙妈妈的话,挤出一丝笑容道:“我自己心里有数,妈妈不必『操』心。” 邢顾言和他的祖母父亲的关系已经变得这般糟糕了,她不一样他再因为自己被人下了绝孕汤的事和安阳王府的关系闹的更僵。 这件事她要自己来查,她最近的一次喝『药』就是之前在宫里落水那次,就让她从那里入手吧。 孙妈妈见她明显有了她自己的想法并且主意已定,所以也不再多劝什么。 况且她最关心地反而不是找到下『药』之人,她最关心地是世子妃怎么见到皇太后。 比起找到下『药』之人,当务之急应该先想办法得到调理身子的方子。 仿佛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叶冬阳道:“妈妈,我想再多找两个大夫看看!” 现代那么高科技的医疗手段都可能让医生误诊,把脉误诊也不是不可能,她想多找几个大夫确定一下。 孙妈妈被她这一提醒忙道:“是是是,是该多找几个大夫看看,奴婢马上就去打听民间好的大夫!” 恰好一一辆马车从她们面前经过,她招手拦下它,扶着叶冬阳上了马车,自己却没有上去。 叶冬阳本想让她也上来,找大夫明天去也不迟,可打开车窗一看她已经走出有好几米远了,那脚步匆匆的样子让她怀疑就算现在让她回去了她心里估计也惦记着这事,不如就让她现在去吧。 回到四合院,邢顾言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房间的桌子前拨着糖炒栗子。 她眼眶蓦地一热,扭头压下那股忽然想哭的冲动,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进去。 一走过去就捏起碗里的一颗栗子肉放进了嘴巴里,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笑道:“好吃!” 邢顾言停下拨栗子的动作看着她宠溺的笑道:“知道你喜欢吃,路上看到便买了些。” 叶冬阳一边在他对面坐下一边甜甜地道:“谢谢!” 邢顾言轻笑一声重又低头继续拨剩下的栗子,随意地问道:“刚才去哪儿了?” 叶冬阳若无其事地回道:“没去哪儿,今儿暖和,去街上随便逛了逛,可能是要过年了吧,街上看起来好热闹啊!” 邢顾言语带揶揄地道:“那怎么不买些年货回来?” 叶冬阳不由有些心虚,是啊,还有个把月都过年了,她怎么一点都没关心年货呢。 她这个女主人当的实在是不怎么样! 虽然心里自我检讨了,但是她面上却是丝毫不以为意的神情,道:“这不是等着你哪天有空了一起去买吗,我一个人买有什么意思,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年呢!” 邢顾言一边将刚剥好的栗子肉放进她嘴里一边神『色』认真的点头道:“第一个年是该好好过,明天陪你一起去买年货如何?” “好啊!”叶冬阳开心地点头道。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膳夫『妇』二人便坐马车出了门。 到了人多繁华地段两人便下了马车,牵手闲逛了起来。 “你看,卖春联的——” 看到不远处摊了一地的春联叶冬阳拉着邢顾言兴奋的跑了过去。 “二位客观,买春联吗?”摆摊的的男子三十左右的年纪,穿着洗的发白青『色』棉袄,两手揣在袖口里热情地问道。 叶冬阳点点头,随后便松开邢顾言的手低头去挑春联。 邢顾言也不由目光在地上的春联上扫了起来,很快被角落里放的几对春联吸引了目光。 蹲下身子,翻看了好几对,脸上渐渐『露』出明媚如头顶暖阳一般的笑容,指着面前地上的春联对正招呼叶冬阳的摊主道:“把我把这几副都包起来!” 叶冬阳看了半天觉得不管哪一副都写的很好,正在挑挑捡捡着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好奇的走了过来,看向他面前地上的春联。 送子观音快来到,贵子入门喜气添。 夫妻恩爱似蜜糕,相伴终生直到老。 早生贵子享福早,光宗耀祖把喜报。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龙凤胎,一世良缘尽享恩爱琴瑟鸣。 …… 这些春联一下子刺痛了她的眼,他真的很想要孩子吧,不然怎么会选这样的春联呢? 摊主高高兴兴地将邢顾言看中的那几副春联从地上收了起来包好递给邢顾言道:“祝您和夫人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他读过几年书颇识得些字,认得这几副春联都是寓意早生贵子的,想必这俊美的男子十分渴望拥有个孩子,便从善如流地说道。 邢顾言直接扔了一两碎银给他,一边接过他递过来的春联一边道:“多谢!” 他拿着春联一转头便看到了叶冬阳正目光氤氲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走过来看着她水光闪烁的眼睛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叶冬阳眨了眨眼睛努力把眼泪给『逼』了下去,看着他手上的春联脸『色』微红地道:“你真打算贴这个?” 邢顾言煞有介事地点头,“嗯。” 叶冬阳失笑道:“会被人笑话的。” 邢顾言拉着她的手不以为意地道:“没关系。” 叶冬阳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这些春联都是贴在刚成亲不久的新婚夫『妇』房间门口的。” 邢顾言挑眉问道:“我们不是吗?” 叶冬阳点头道:“我们是啊,所以我们卧室门口贴一副就行了,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邢顾言神『色』认真的道:“多贴些才有诚意!” 叶冬阳眼眶微湿,笑道:“那我也要买点!” 说着她蹲了下去,将地上寓意早生贵子的春联全给挑了出来,对摊主道:“这些我全都要了!” “好嘞!”摊主分外响亮地应了一声。 ,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将功折罪 她收了摊主包好递过来的春联,手伸向腰间的荷包准备掏银子,摊主却举着邢顾言刚才给他的那粒碎银道:“夫人,您不用给了,这个就够了!” 叶冬阳便收回手,笑道:“多谢!” 夫『妇』二人拿着各自挑来的春联,继续闲逛着。 叶冬阳让自己暂时忘记被人暗中下了绝孕『药』的悲伤和愤怒,想好好享受这一刻。 逛了没一会儿两人的手上便提满了东西,再也拿不下了便原路返回,将东西放回到马车上去,然后打算再往马车另一边逛去。 没走多远忽然看到前方一堵墙前面聚集了不少人,夫『妇』二人相视一眼好奇地走了过去。 墙上贴了告示,由于前面都是人,叶冬阳根本看不到告示上写了什么。 但是从周围百姓的谈话中,她大概猜到了一点儿。 既觉得震惊又似乎有点意料之中的感觉。 她看向邢顾言,他个子高,应当是能看清告示上全部的内容的。 似乎知道她看不到,邢顾言将告示上的内容全部看完之后便护着她一起出了人群,然后才语气平静地道:“皇上将五公主许配给梵族大王子了,年后五公主便会随着梵族大王子离开京城,前往梵族。” 叶冬阳听了转头看向围在告示前的百姓们,耳边依旧能传来他们对此事的看法。 大家对此倒是乐见其成,一个心狠手辣道德败坏的公主,如果能给黎国带来和平,那也算将功折罪了。 只是…… “白大人和白夫人会满意这个结果吗?”就算洛玉溪被迫嫁去梵族,去那样一个闭塞穷困之地,但她是王妃,未来梵族的王后,日子总不会过的太差。 可能她一个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公主嫁去那样一个地方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很严厉的惩罚了,但是对于白家夫『妇』来说,想到惨死的女儿,只怕对这个结果并不一定满意吧…… 邢顾言淡淡地道:“不满意又能如何?” 是啊,不满意又能如何呢?之前还有百姓们站在他们一边,无形之中给皇上施加压力,可现在皇上已经成功将百姓们拉到他的阵营里去了。 那些御史们也肯定对洛玉溪嫁去梵族一事乐见其成,毕竟这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白尚云夫『妇』能怎么办呢?如果执意要洛玉溪偿命,只怕不仅仅触怒皇上那么简单了,文武百官和黎民百姓都会觉得他们自私吧? 为了一己私欲置国家利益于不顾,那个时候不会有人想到他们是一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怜父母…… 想到白家夫『妇』此刻心里的不甘和难受,叶冬阳忽然没了逛街的热情,拉住邢顾言的袖子道:“我累了,想回去了。” “好。”邢顾言点头。 两人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见紫烟走过来看着邢顾言道:“世子爷,一位姓玉的公子来找您!” 叶冬阳有些疑『惑』,似乎没听说过邢顾言认识什么姓玉的公子。自从他们搬到这里之后除了叶无忧和云睿外还没有别人来找过他,她猜应该也就只有叶无忧和云睿知道这里的地址。 邢顾言却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似乎紫烟一说他就知道这姓玉的公子是谁了。 叶冬阳好奇地问道:“是谁啊?” “玉衡。”邢顾言一边牵着她往里走一边回道。 叶冬阳恍然大悟,她怎么把小玉将军给忘了。 玉衡正坐在屋内喝茶,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包东西,应该是他带来的上门礼物,青萍正站在一旁招待他。 听到脚步声,青萍向他们看了过来,福身道:“世子爷,世子妃。” 不知道玉衡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还是因为青萍的说话声,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看向门口。 “世子,好久不——”那个“见”字还没有说出口,他便看到了邢顾言身旁的叶冬阳,然后又看到了他们牵在一起的双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起来,目光之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叶冬阳见他盯着她和邢顾言牵在一起的手看脸上不禁一热,慌忙将手从邢顾言的大掌中抽了出来。 “玉将军好久不见!”邢顾言对着玉衡轻轻抱拳道。 玉衡的目光此刻正落在叶冬阳的脸上,听到他的话才勉强回过神来,看向他开口道:“好、好久不见……” 邢顾言将他一系列的神『色』尽收眼底,走到桌子前,道:“请坐!” 玉衡又看了叶冬阳一眼才点点头魂不守舍的坐下。 叶冬阳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神『色』尴尬的走过去在邢顾言旁边坐了下去。 青萍将玉衡的茶杯蓄满,又给邢顾言和叶冬阳分别倒了一杯。 玉衡看着他们艰难的开口:“世子和叶姑娘……成亲了?” 尽管眼前这一幕那么真实的表明他们就是一对刚成亲不久正浓情蜜意的夫『妇』,可是他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邢顾言扭头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叶冬阳才点头道:“是,可惜玉将军没能喝上我和冬阳的喜酒。” 玉衡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砰”地一下碎了,四分五裂,碎片割的心口剧烈的疼痛。 叶冬阳见他看着自己的神『色』着实有些古怪,心里猜测可能是自己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个叶冬阳不一样,所以才会这样盯着自己看。 但是人总是会变的,何况他应该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她了,她变得不一样不也很正常吗? 邢顾言见玉衡久久不说话,脸上的神『色』仿佛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般,看着他的目光带了丝探询,“玉将军和冬阳以前认识?” 玉衡回过神来,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道:“幼时见过几次,不过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邢顾言看向叶冬阳,好像在问是这样吗? 叶冬阳轻轻笑了笑。 邢顾言转头看向玉衡转移话题道:“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玉衡强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道:“两个月。” 邢顾言道:“如今梵族已归顺,也即将与黎国联姻,边疆未来很长时间内应该会很安定,说不定你很快就会被调回来。” 玉衡不置可否,反正皇上要他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从他十六岁上战场到现在四五年的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南征北战的生活。 将桌上自己带来的礼物往他们面前推了推,道:“这里面装的是治疗风寒发热的『药』丸,梵族大王子送给我的,我借花献佛转送给二位,算是替清菡做下的事道歉,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教好她!” 邢顾言和叶冬阳相视一眼,都明白这应该是他今日过来的主要目的…… 玉衡怕他们觉得自己的礼物轻了,解释道:“这些『药』灵得很,一般的伤寒一天吃一粒,吃个两三天就能好。不像咱们平时喝的『药』需要熬制那么费事,也不像『药』汁那么苦,见效慢,我亲自用过,绝对不会有问题!” 邢顾言是知道梵族医『药』的厉害的,有了这些『药』,冬阳以后生病倒是可以少遭些罪。而且他知道这些『药』丸制作起来很是麻烦,梵族人拿出去卖都是二两银子一粒,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因为少,真正有钱人又不一定都买得到。 他道:“玉将军言重了,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玉衡见他知道这『药』的贵重,便不再多说什么,想到自己的来意,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今日来其实是想求世子和世子妃一件事……” 父亲只跟他说清菡因为嫉妒安阳世子妃买凶放火烧了世子妃的娘家,可并没告诉他世子妃就是叶冬阳,叶大叔和叶大娘的女儿。 如果他知道清菡放火烧的是叶大叔和叶大娘一家,那么他是不会来这里替她求情的。 可是如今他来都来了,之前又答应过父亲,只好硬着头皮说了。 “……我知道清菡罪不可恕,但作为儿子我实在不忍心看着父亲难过,不怕二位笑话,当年我父亲为了我母亲把毫无过错的清菡娘亲送走,后来没多久她娘就去世了。 我爹对清菡一直心怀愧疚,他觉得是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没有好好教育她才害得她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她马上会被发配边疆,我父亲希望过个两年,我能在边疆为她安排一桩亲事……” 边疆环境恶劣,风沙漫天,被发配边疆的犯人们会被安排种树和花草,改善边疆的环境,终日劳作,直至死亡。 然而由于土质不好,环境也恶劣,很少有植物能种活,很多犯人们经常因为种不好植物而被鞭打。 清菡要过这样的日子,这叫父亲如何舍得?父亲希望让她吃两年苦头,磨平她的『性』子后再安排她嫁人,就挑个边疆的普通人家嫁了,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他越说越觉得羞愧,但还是继续说道:“父亲没脸来开这个口,想着我与世子幼时常在一块儿玩耍,或许世子会给我些面子,便让我来了。” 邢顾言道:“这个我没办法答应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叶冬阳,意思是说答应不答应全在她。 叶冬阳想其实玉衡完全不用特意过来征求他们的意见,凭借玉家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去边疆的路上就打通关系带走玉清菡,给她安排好新的人生。 可是他们却来征求了邢顾言和她的意见,也是很“实诚”了。 她想到玉家曾经对爹娘的好,又真的感动于玉清嵘作为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不由心软起来,她想就当做好事了吧,希望她好人有好报,顺利查出给自己下『药』的人,顺利的见到皇太后并成功拿到调理身体的方子。 于是她道:“玉家对我爹娘有恩,就按玉将军说的做吧。” 玉衡明白她的意思,她是为了报恩才同意的。 他看着她,发自内心地道:“多谢!” 如果有人想害他的父母放火烧他的家的话他是绝不会放过那个人的,清菡是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别人,他虽然痛心,但也没打算救她一救,可是他不能不在乎父亲的心情,所以才被迫来这一趟。 邢顾言送他离开,到了四合院门口他停下步子看向邢顾言,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邢顾言也不催促他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玉衡吞吞吐吐地开口,似乎临时改变了原本想要说的话,直视着邢顾言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问道:“世子会好好对待世子妃的,对吗?” 邢顾言目光忽然锐利得仿佛箭矢,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他心虚的目光闪烁起来,他才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她!” 玉衡松了口气,抱拳道:“告辞!” 说完他便翻身上马离开。 邢顾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尽头才收回目光转身回了院子。 玉衡离开了四合院直接去了知府衙门探望玉清菡。 玉清菡关在牢里已经一个多月了,发丝凌『乱』,身上脏污不堪,目光呆滞无神,任谁看了她都没办法把她和当初那个光鲜亮丽的玉家二小姐联系起来。 玉衡刚回来的第二天已经来看过她一次,将她狠狠痛批了一顿就离开了。 玉清菡原本还想让他救自己,可是他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股脑的斥责了她一番就离开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爹不管她了,大哥也不管她,她只能乖乖的去边疆,带着脚链手铐做苦活,直到死…… 可是她不想认命,如果她一定要落到那样的下场,她也不希望叶冬阳好过,更不希望玉夫人好过! 如果不是玉夫人,爹一定不会不管自己,这个女人间接害死了她娘,现在又想害死她,她就算死也得拉她做垫背,背叛丈夫与男子通『奸』的女人是要被浸猪笼的!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捅出去,爹不来看自己,玉清灵那个蠢货压根就不相信自己的话,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正想的入神,忽然听到开锁的声音,她回过神来,仰头看去。 “玉将军,里边请!”狱卒开了牢门便让开身子恭敬地对身后的玉衡说道。 玉衡点点头,示意他先离开,等他离开之后他才提着手中的食盒进来,这是他刚才路过酒楼特意买来的。 “大哥……”玉清菡原本黯淡的眸光一下子微微发亮起来,扶着身后冰冷的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看看他又看看开着的牢门,神『色』充满了希冀。 ,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说不出话 玉衡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地上,蹲下身子,打开盒盖,食物的香气立马飘了出来,这味道和散发着恶臭的牢房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他从里面端出米饭,拿出筷子,抬头看向玉清菡道:“吃吧!” 玉清菡这一个多月里从来没吃过一顿可口的饭菜,每一顿都是食不知味,胡『乱』的吃几口确保自己不会被饿死就行。 玉清灵来看过她好多次,每次都会带饭菜过来,她都没碰,不想接受她假猩猩的可怜。 她看着食盒中还冒着热气的菜肴,口中渐渐分泌出津『液』,慢慢蹲下身子坐在了铺着干草的地上,接过玉衡手中的饭碗和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玉衡也跟着席地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这个从小就没怎么关注过的妹妹。 印象中的她总是穿着最流行的衣裙,佩戴着昂贵的首饰,画着精致的妆容,神『色』总是带着明显的骄傲,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但是在面对父亲时她会变得十分乖巧天真浪漫;面对母亲时她又会变得谨小慎微战战兢兢。 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孤独的,也是充满怨恨的。 恨父亲对她娘的绝情,恨母亲这个害得她娘被父亲赶走最终病死的罪魁祸首。 她能做出买凶纵火的事来其实他并没觉得太过惊讶。 当他听到父亲痛心又庆幸的说幸好她没害死人手上没沾上人命的时候他很想告诉父亲,三年前,洪妈妈的死不是意外,因为洪妈妈劝她嫡庶有别,她便伸手将洪妈妈从高台之上摔了下去,最后撒谎说洪妈妈是自己失足掉下去摔死的。 玉清菡吃的又急又快,没一会儿便将他带来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她放下空碗,一边抬起脏污的袖子擦嘴一边看向玉衡,期待地问道:“大哥,我是不是能出去了?” 玉衡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开口:“年后随大哥一起去边疆,在那之前你还是要待在这里。” 玉清菡脸上刚刚恢复的一点神采瞬间不见了,像是一闪而逝的流星般,短暂的明亮过后就黯淡了下来。 玉衡一边收拾食盒一边语气听不出情绪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出的错事付出代价。” “呵呵,说的真好!”玉清菡忽然疯狂地笑了起来,一边拍掌一边笑,在这阴森的牢房里这样的笑声显得分外的可怖。 玉衡蹙眉看着她,她的笑声戛然而止,手也放了下去,紧紧地抓起地上的干草,仰着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问道:“那玉夫人呢?她害死我娘,她付出代价了吗?” 玉衡拎着食盒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娘是病死的。” 玉清菡冷笑着质问道:“如果不是玉夫人爹怎么会把我娘赶到庄子上去,如果不去庄子上我娘怎么会病死?” 当时她娘刚生下她不久,身子本就虚弱,一边忍受对她的思念一边还要忍受庄子上众人的刁难,刚刚生产完就要下地干活,她娘分明就是累死的! 玉衡不想跟她争论上一辈人的恩怨,亲自锁上牢门,看向她道:“要是想吃什么直接跟狱卒说我让人给你送来。” 说完他便转身想要离开,玉清菡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抓着牢门的柱子看着他的背影大喊道:“玉夫人与人通『奸』还生了个贱种,她应该浸猪笼不得好死!” 玉衡的步子猝然一顿,扭头目光阴沉地看着她,玉清菡不由被他这样的目光震慑到,面上闪过一丝害怕但很快她又重新恢复了镇定,无所畏惧的直视着他,道:“安阳世子妃叶冬阳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你如果不相信不妨去问问玉夫人,问问她身上的那块玉佩是哪儿来的!” 那块玉佩她那么宝贝,说不定是叶冬阳的生父送给她的定情之物呢! 玉衡一个箭步来到她面前,目光直视着她,警告道:“叶冬阳和母亲没有任何关系,你若是再胡说八道,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不近人情!” 他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玉清灵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可是震惊的路都不会走了,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玉清菡看着他,笃定地道:“你早就知道你那母亲是个道德败坏不知廉耻的贱人是不是?呵呵,你可真是父亲的好儿子啊,瞒得可真紧啊!” 玉衡很庆幸托人将她单独关在了这里,不然此刻她对母亲的这些诋毁可就全被别人听去了。 他听不得母亲被如此侮辱,可是不能把她怎么样,气得紧紧攥紧了拳头,手中食盒的柄竟然硬生生裂了,食盒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目光锐利,语气沉沉地警告道:“我再说一遍,叶冬阳是叶大叔和叶大娘的女儿,和母亲没有关系!” 说完不等玉清菡再开口他便出手点住了她的哑『穴』,对上她满是惊恐的双目道:“母亲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狱卒见他出来忙拱手行礼,“玉将军。” 玉衡看了身后的牢房一眼,道:“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来见她!” 虽然这里是知府衙门的监牢,按理说轮不到他说这样的话,但是玉清菡是要被发配边疆的,迟早是要被移交到他手里,所以他有这样的吩咐倒也不算逾矩。 狱卒忙道:“是!” 玉衡走后狱卒转身进去,见牢门已经锁上了便要转身离开,却看到玉清菡不知怎么了,一直在不停的张嘴闭嘴,举动很是怪异,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玉清菡闻言却反而闭上了嘴巴,目光猩红地看了他一眼便背过了身去。 玉衡应该是点了她的哑『穴』吧,不过是两三个时辰的事,两三个时辰后她便又可以开口了。 她都要去边疆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她一定要让玉夫人身败名裂受尽世人的唾骂! 狱卒见她如此不识好歹,冷哼了一声便出去守着了, 一个多时辰之后,他正贴着墙壁昏昏欲睡,朦胧间却看到玉衡去而复返了,瞬间身子一直,半点睡意也无。 “玉将军,您这……” 玉衡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元宝,狱卒的目光瞬间被闪闪发光的金子夺去了注意力,看着金元宝忍住上去咬一口的冲动疑『惑』的问道:“您这是干什么?” 玉衡示意他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狱卒神『色』郑重的道:“玉将军放心,小的能体谅您作为兄长的心情,这事就包在小的身上!” 玉衡将左手的玉瓶递给他,他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看向玉衡又递过来的金元宝道:“这个小的不能收,您快收回去……” 一边摆手一边目光贪恋地落在金元宝上,明显的口不对心。 玉衡看出他的言不由衷,直接将金元宝扔在了他怀里,“拿着!” “谢谢玉将军!”狱卒立马接住了金元宝,喜不自胜点头哈腰地道。 玉衡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里面的牢房便转身离开了。 狱卒将金元宝放在嘴里使劲一咬,差点咬断牙,一边握着嘴一边眉开眼笑的看着金元宝,喜得不得了。 但很快他就谨慎的将金元宝揣进了怀里,又警惕的四周扫了一眼,确定没人看到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平复好心情之后他从怀里掏出玉瓶,走到桌前拿过一只空碗,打开玉瓶往里面轻轻撒了点白『色』粉末,然后将玉瓶揣好,往碗里倒上水端着碗走了进去。 “二小姐,喝点水!”他将碗放在玉清菡能够到的地上就出去了。 这玉二小姐也真是的,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还求玉将军救她出去说什么世子妃的爹娘该死的话,这要是真传到世子爷或者皇上的耳朵里去,只怕她就不是发配边疆那么简单了,真是活腻歪了! 幸亏有玉将军这样一个好兄长这般为她着想。 玉清菡之前说了那么多的话此刻的确渴了,狱卒一走她便端起碗一口气将里面的水都喝了下去,之后她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眼前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想出声叫人来点灯,可她竟然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个时候她的哑『穴』应该早就已经自动解了才对,为什么她还是说不了话? 她忽然感到无比的恐惧起来,慌忙跑到牢门前,用力的摇晃着门上的锁,期待这样的声音能将狱卒引来。 果然,很快门口就有光亮传来,狱卒挑着灯笼进来,然后拿出腰间的火折子点燃墙上的灯,牢房内瞬间亮了起来。 “等着,我去给你端饭菜!”他说完便拿着灯笼重新离开。 饭菜很快被端了过来,玉清菡还是处在自己说不了话的恐惧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安慰住自己,可能是她以前听说的有误,哑『穴』要自动解除可能需要不止两三个时辰,可能需要一天…… 然后她便端起饭菜吃了起来,没吃两口她忽然发现其中一盘菜上竟然有白『色』的粉末,心中猛然一“突”,手中的碗筷“啪”地落在地上。 狱卒听到声音忙跑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玉清菡颤抖着手端起那碟菜,指着上面的粉末,目光质问地看着他。 狱卒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后又义正言辞起来,道:“二小姐,小的也是听你兄长的吩咐行事,你到如今还执『迷』不悟声称自己没醉,玉将军也是怕你胡说八道传到皇上耳朵里,罪加一等,所以才让我每天在你饭菜里加点东西,让你暂时说不了话,他这也是为了你好!” 玉清菡闻言怒不可遏,直接将碟子砸在了铁门上,碟子应声而碎,碎瓷片蹦得到处都是,菜也洒了一地。 狱卒见她如此不识好歹,脸『色』也不好起来,“不吃算了,我看你明天吃不吃,有本事永远别吃!” 说完他便轻哼一声离开了牢房。 玉清菡气得狠狠地去踩地上的饭菜,踩的一地狼藉,可是依旧发泄不了她心中的怨气。 玉衡是怕她跟别人说起他母亲的『奸』情所以才让人给她下『药』让她说不出话来吧,呵,玉夫人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能帮着一起隐瞒她的『奸』情! *** 孙妈妈在短短的天天内就打听到了好几位医术高超的民间大夫,叶冬阳没有全去,只又看了三位。 这三位大夫的说法和之前的李大夫说法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从医馆回来她就将红菱叫到了自己房间,请她暗中去安阳王府清风院取当初她落水后大夫和太医开的方子。 方子拿回来后她带着方子和孙妈妈又去找了李大夫。 李大夫仔细地看着方子上的每一味『药』材,最后确定这方子并没有问题。 从李大夫处回来,孙妈妈见她脸『色』凝重,心疼地劝道:“依老奴看世子妃还是将这事告诉世子爷吧,世子爷一定有法子能够查出来的!” 叶冬阳犹豫的摇摇头,“我再想想办法吧……” 实在不行她再告诉他,她怕他难过气愤之下冲动行事,虽然他已经不在朝为官了,但这不代表他的一举一动就可以任『性』妄为了,估计暗处还有不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到时候很有可能她没办法怀孕的事情就会传出去,老夫人应该不会要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孙媳『妇』吧。 孙妈妈语重心长地道:“您现在最重要的是调理身子,害您的人我们慢慢查总会查出来的……” 叶冬阳若有所思地道:“我知道。” 调理身子的确首要的,她要进宫应该不难,成亲之后第一次进宫皇上给了她一块令牌,可以随时进宫。 只是她要以什么理由进宫呢? 忽然的她脑中浮现出一个人来,或许她可以请她帮这个忙。 想到这里她便起身亲自前往玉家。 她最后一次进宫,皇后召见她的那次云妃帮过她。 后来她问了孙妈妈她们才得知云妃竟然是云睿的堂姐。 玉清灵怎么都没想到她会亲自登门来看自己,惊喜地道:“世子妃怎么会来看灵儿?” 叶冬阳能感觉到她见到自己是真的觉得开心,想到自己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由有些惭愧。 不大好意思地道:“实不相瞒,我今日过来是想请灵儿帮个忙。” ,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稀客 玉清灵疑『惑』不解地看着她,她能帮她什么忙呢? 但她还是道:“世子妃但说无妨,只要灵儿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叶冬阳道:“我想你以探亲的名义陪我进宫一趟。” 玉清灵问道:“世子妃进宫是为了……” 叶冬阳神『色』犹豫,求人办事却不能将自己的目的如实相告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但是她暂时还不想把自己没办法怀孕的事告诉别人,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血淋淋的伤口。 玉清灵看出她不想说便尴尬的笑道:“世子妃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这个忙我愿意帮,不过我需要点时间,等我安排好了会让人去通知你的。” 叶冬阳心里既觉得愧疚也觉得感动,道:“多谢!” 既然是去探亲,她自然要先给宫里递帖子,获允之后才能入宫。 叶冬阳又坐了了会儿便起身告辞,玉清灵送她出府,在半路上却看到了云睿和玉衡迎面走了过来。 二人边走边谈,看起来相当投机。 “大哥……”玉清灵从小就崇拜依赖自己的大哥,兄妹感情极好,但是玉衡长年戍守边疆,兄妹二人也就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 就连她成亲玉衡都没能回来,不能让大哥看着自己出嫁是她的遗憾,对玉衡来说,不能看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嫁人也同样是一种遗憾。 往年兄妹二人还能趁着过年的时候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可是这两年由于她成了亲,即使玉衡回来,他们兄妹也见不了几面。 此刻看到自己的大哥出现在自己家里,还和自己的夫君相谈甚欢,她心里开心不已。 大哥和夫君从很小的时候就常在一起玩,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大哥回来的这些日子,夫君跟她说的话都变多了呢! “灵儿——”玉衡听到声音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温暖宠溺的笑容,刚叫了她一声就发现了站在她旁边的叶冬阳,俊脸之上的神『色』微微怔住了。 云睿看到叶冬阳也是一脸的诧异之『色』,愣了一瞬才走上前来看着叶冬阳笑道:“真是稀客啊!” 叶冬阳看了身旁的玉清灵一眼,笑道:“闲来无事,找灵儿说说话,怎么,三公子不欢迎吗?” “怎么会?”云睿也跟着看了玉清灵一眼道:“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如果不嫌弃,不妨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个便饭?” 叶冬阳看了一眼天『色』,摇头道:“不了,回去晚了他会担心的。” “啧啧……”云睿浑身起了阵鸡皮疙瘩,前两天他在街上看到邢顾言想拉他去附近酒楼喝两杯他也说了几乎一样的话,这夫『妇』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不过这都结婚大半年了,怎么还这么肉麻呢,像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似的。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道:“行吧行吧,既然如此就不留你了,你早点回去吧!” 叶冬阳看向玉清灵道:“不用送了,我自己出去就行。” 玉清灵也没坚持,但还是吩咐自己的丫鬟莺儿送她出去。 叶冬阳离开路过玉衡身边时对他微一颔首算是打招呼。 玉衡侧开身子道:“慢走!” 之后便看着她的背影,一直目送她出了府门。 玉清灵走到他身边问道:“大哥,你还记得世子妃吗,她是叶大叔和叶妈妈的女儿,你应该见过她的。” 以前叶妈妈也带过一双儿女去玉府,只是她年纪小都记不清了,但是大哥肯定还记得的。 玉衡收回目光,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说道:“嗯,大哥知道。” 印象中她一直是个小女孩儿,可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嫁作人『妇』了。他不该忘了她和灵儿是同一天生的,三年前就已经及笄了啊。 玉清灵和云睿都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两人一左一右的领他去夫妻两的院子。 叫莺儿的丫鬟一将叶冬阳送到门口便道:“奴婢就送到这儿了,世子妃慢走!” 语气里不仅毫无恭敬竟然还充斥着几分趾高气昂,好像巴不得叶冬阳早走早好。 叶冬阳秀眉微蹙,转身看着她,认出她就是自己第一次在红绣坊见到玉清灵时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丫鬟。 她轻笑一声道:“灵儿真是好『性』儿,能留着你这样的丫鬟。” 说完她便转身走向马车,不想多看这个丫鬟哪怕一眼。 莺儿气得眼里喷火,可是到底顾忌她世子妃的身份忍住拦下她让她把话说清楚的冲动。 看着马车走远之后她才冷哼了一声,转身进去。 晚饭过后,玉清灵和云睿送走了玉衡,返回院子的途中,她借着夜『色』掩护含羞带怯的不时看向他。 吃饭的时候虽然大多时候都是他和大哥两个人在说话,但是他也有好几次说到开心处看向了她。 她和他在一起吃饭过那么多次,都是不言不语的,通常他都是很快就吃完了饭之后丢下碗筷离开,好像跟她在一起吃饭于他而言只是需要完成的任务一样。 她从来没见他向今天这样开心过。 回了院子,她见云睿直接向着书房走去,头脑一热便上前抓住了他的袖子,红着脸声音轻轻地道:“夫君……你今晚回房里睡好不好?” 云睿扭头看着她,虽然天『色』很黑,但他却好像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心口某处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张了张干燥的嘴,刚要鬼使神差的说“好”,莺儿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少爷,洗澡水放好了,您洗个澡再休息吧!” 云睿陡然一下子清醒了几分,看向莺儿点点头,抬脚进了屋子。 玉清灵又羞又气得瞪了莺儿一眼,都怪她,要不是她,夫君刚才就答应了! 莺儿被她瞪的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放在心上,她家小姐的脾气她还不了解吗,就是个没脾气的人。 她走过来扶着玉清灵一边进屋一将憋了半天的话问了出来:“小姐真的打算帮世子妃?” 玉清灵觉得她问的有些奇怪,蹙眉看向她道:“当然了,我已经答应了。” “小姐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世子妃进宫的目的啊,小姐问她的时候她吞吞吐吐的不说,依奴婢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小姐还是别掺和了!” 玉清灵不高兴的道:“你说什么呢,那是皇宫!” 世子妃要进宫自然是有原因的,但是绝不可能给她带来什么麻烦,世子妃是不会在宫里『乱』来的。 莺儿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姐你可别被那个世子妃给骗了,奴婢觉得她一肚子的坏水儿!” 玉清灵一把甩开她扶着自己的手,神『色』严厉地看着她道:“世子妃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一个丫鬟说长道短,当初母亲要赶你出府,我就不应该心软留下你,我现在觉得母亲说的没错,你迟早要害了我!” 在她眼里谁都是坏的,自从嫁到云家以来,几位哥哥嫂子都被她暗地里批评的一无是处,就连公爹和公婆她也不放过,天天在自己耳边说他们二老偏心,让自己留个心眼。 当初母亲是不同意她当自己的陪嫁丫鬟的,可是她怕自己一嫁人母亲就会把她撵出玉府所以才执意把她带了来。 可现在她后悔了,她这张嘴迟早会让自己被迫得罪人。 莺儿第一次听她说这么重的话,一脸的难以置信和受伤,心痛地道:“小姐,奴婢可全是为了您着想啊,奴婢虽然是个下人,可是那世子妃也是下人生的,比奴婢好贵不了多少,奴婢了解她这种人,所以不想您被骗啊!”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神『色』委屈而难过。 玉清灵一见她哭心就软了下来,“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的那么坏……” 莺儿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道:“小姐您就是太善良了,奴婢怕您被人利用啊!” 玉清灵从身上掏出帕子递给她,“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快别哭了,我听你的就是了,以后凡事都留个心眼总成了吧?” 莺儿接过帕子破涕为笑,“这才是我的好小姐!” 玉清灵进了屋后就把刚才的事抛诸脑后了,眼睛望着洗漱室的门,脸上红通通的,一颗心也跳个不停,两只手紧张的紧紧握着杯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洗漱室的门终于开了,她忙起身走了过去,看着穿戴整齐的云睿,期待地开口:“夫君……” 云睿想到刚才在外面的一幕,道:“早点休息吧,我去书房。” 说完便抬脚离开了,到了门外冷风呼呼地一吹他身体里的燥热才散去不少,抬脚向着书房走去。 玉清灵站在原地望着关上的房门,看着他映在房门上的影子,眼泪一滴一滴顺着清秀的脸庞滚落了下来。 *** 叶冬阳回到四合院,发现不止邢顾言回来了,叶无忧竟然也在。 看到她回来邢顾言直接起身走向她,亲自替她解下了身上的披风,递给旁边的青萍去挂好,然后拉着她在桌前坐下,倒了杯热茶塞进她没什么温度的手里,让她握着取暖。 叶冬阳从一进门开始就觉得叶无忧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一直到此刻,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好像不认识她了一样。她有些莫名其妙地开口,“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叶无忧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在看你跟我有何相似之处?” “啊?”叶冬阳听得茫茫然,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无忧忽然笑了起来,一边低头喝茶一边道:“没什么,跟你开个玩笑。” 叶冬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向邢顾言,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邢顾言却只是笑笑,不答反问道:“去哪儿了?” 叶冬阳不免有些心虚,答道:“去云府找灵儿说话了。” 也不知道灵儿会不会把她去找她的目的告诉云睿,云睿一旦知道应该就会过来问邢顾言,到时候可能她想隐瞒她不能怀孕的事都瞒不住了。 不过她其实是很信任灵儿的,她的欲言又止应该会让灵儿明白她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吧。 邢顾言点点头,没再多问。 叶无忧见天『色』不早了,一边起身一边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邢顾言点点头,也没起身送他,似乎已经不把他当客人了。 叶无忧临走之前又看了叶冬阳一眼,叶冬阳对他道:“天黑了,骑马注意安全。” 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倒是没注意院门口有没有马或者马车,但是以前见他骑马来过。 “好。”叶无忧『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抬脚出了屋子。 叶冬阳看着他的身子融进寒冷昏暗的夜『色』之中才转过头来看着邢顾言问道:“他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邢顾言道:“南国传来消息,他父王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了。” 叶冬阳点点头,随后问道:“你不是已经告诉他平阳王的下落了吗,找到平阳王他就可以立马回去了啊,他一直待在这里,说不定连他父王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邢顾言看着她,目光之中仿佛蕴含了什么深意,道:“可是平阳王不愿意回去。” “找到了?”叶冬阳先是为叶无忧感到高兴,然后疑『惑』道:“就算他喜欢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可也不应该拒绝回去见南国王最后一面啊?” 按叶无忧的话说,平阳王和他父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当年平阳王就是为了救南国王上才失踪这么多年的,由此可见他们兄弟两的感情一定很好。 这平阳王没道理不想回去见南国王上最后一面啊? 邢顾言见她一副疑『惑』却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感到一丝无奈和为难,原本他想着确定了她爹是平阳王之后就把真相告诉她,可是现在岳父却不让他将事情说出来。 他真的不懂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他在听到南国王上病重的消息时是震惊和难过的,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回去看上一眼? “或许他有什么苦衷吧。”他只能如是回答道。 叶冬阳问道:“如果平阳王执意不肯随无忧太子一起回南国怎么办?” 叶无忧要是一直在这里耗着就真的有可能见不到他父王最后一面。 ------题外话------ 苏州小区爆炸起火,事发地就在我们家住处附近,我每天骑电瓶车都路过,两三分钟的路程。前年在这里距离我家不远一家工厂也发生了爆炸,意外真的太多了,希望大家平时都能多注意安全,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鸡汤 邢顾言道:“可能他会用绑的。” 叶冬阳讶异地看着他,邢顾言捏了下她的脸颊,笑道:“开玩笑的。” 叶冬阳白了他一眼,跟他说正经事呢他却跟她开起玩笑来了。 邢顾言拉着她的手握住道:“明天母妃会过来,若是无事便不要出去了。” “好。”叶冬阳原本也在想着年前要不要买点东西和他一起回去看看呢。 老夫人和安阳王或许不想见到他们,但是安阳王妃肯定是记挂他们的。 “母妃会不会因为我们被祖母和父王责怪?”她有些担心的问道。 邢顾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微笑着道:“不会。” “真的吗?” “嗯,别担心。” 邢顾言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关心自己的母妃,看着她感激的道:“谢谢!” 叶冬阳明白他这句感谢从何而来,有些不高兴地看着他,道:“母妃不仅是你的母妃也是我的母妃!” 她是真心喜欢母妃,在她的心里母妃和娘一样重要。 邢顾言仿佛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般,点头道:“嗯,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叶冬阳就起床亲自张罗中午要吃的饭菜,想着一定要让安阳王妃吃好喝好的回去。 今天天气不算冷,她便让紫烟一直在门口等着,一看到安阳王府的马车出现在视线内就立马进来通知他们。 邢顾言看她这么忙前忙后的,有点好笑,但是也没拦着她。 紫烟站在巷子口张望着,好不容易看到了安阳王府的马车,脸上的神情立马变得激动起来,转身就往回跑。 “世子妃,王妃到了!”她跑到厨房看着叶冬阳气喘吁吁的道。 叶冬阳正在查看炉子上炖的鸡有没有好,闻言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解下手上的围裙跑出了厨房。 邢顾言原本正在房间的桌前看书,看到紫烟一脸激动的跑回来他就已经放下书走了出来。 此刻见叶冬阳风风火火的样子,无奈的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慢点,别摔着!” 叶冬阳一边拖着他往外走一边笑道:“不会。” 两人快步走到院门口,安阳王府的马车恰好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车夫跳下马车给他们二人行了礼后就恭敬地退到了一边。 安阳王妃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邢顾言忙上前去搀扶她下来。 “母妃——”叶冬阳福身行了一礼就立马走到安阳王妃的另一边扶着她,心疼地看着她的侧脸道:“您怎么瘦了?” 人看起来似乎也不如以前精神了。 安阳王妃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最近胃里不太舒服,等过段时间天气暖和了就吃的多了。” 她肠胃不好的事邢顾言知道,到了冬天如果不注意保暖着了凉的话,就会吃什么吐什么。 他心里一阵愧疚起来,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真是不孝! 他道:“天气冷您没事就不要出去了,采买年货的事让二婶帮着张罗,您不要『操』心。” 叶冬阳也忙跟着道:“是啊,您既然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累着自己了。” 安阳王妃笑道:“你二婶要忙着嘉儿准备嘉儿年后的及笄礼和嫁妆也忙得很。” 说到这个,她分别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道:“母妃是真的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促成了这么门婚事,你祖母气的不轻呐。” 叶冬阳心虚的不敢说话,邢顾言道:“母亲不必为嘉儿担心,这是她自己做的选择,我们只是成全她而已,日后过的好与不好,与人无尤。” 安阳王妃点点头,一边在桌前坐下一边道:“母妃倒是觉得她一定会过得好。” 叶冬阳正为她倒茶的手一顿,和邢顾言相视一眼后,她问道:“母妃为什么这么肯定?” 安阳王妃抬眼看着她,笑问道:“你对自己兄长这点信任都没有?” 叶冬阳不由心中微热,一边将手中冒着热气的茶水递给她一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母妃是相信我大哥一定会对嘉儿好?” 安阳王妃接过杯子,点头道:“母妃虽然只见过你大哥一次但是看得出来他是个好男儿,嘉儿那样的『性』子嫁到普通人家去才合适,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是却能一辈子顺心顺意简单无忧。” 叶冬阳点点头,一边坐下一边道:“当初我刚得知嘉儿喜欢大哥的时候也是觉得荒唐,可是后来我看出她是真的喜欢我大哥不是一时冲动,便被她的勇敢和执着打动,这才决定帮她。” 安阳王妃道:“你二叔二婶也已经接受了这门亲事,只是你祖母……” 她看向邢顾言,眼神中传到了未尽的话,老夫人之所以这么生气大概是气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算计自己吧? 邢顾言和叶冬阳都能大概猜到老夫人到底在气什么,邢顾言沉默片刻问道:“祖母近来身子可好?” 安阳王妃点点头道:“你放心,你祖母身子很好。” 只是脾气越发的不好了,这一两个月以来,她觉得母亲一下子变得陌生了不少,总感觉她心事重重的,可是问她她又不说。 邢顾言只点了点头,没说话。 屋内一片沉默蔓延,直到孙妈妈几人端着饭菜进来才打破了这份沉默。 菜整整摆了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安阳王妃看向孙妈妈几人笑道:“辛苦你们了,不过我们娘三儿哪吃得了这么多啊。” 孙妈妈看了叶冬阳一眼笑道:“都是世子妃让准备的,你瞧——”她指着桌上飘着香气的鸡汤道:“这鸡汤啊,还是世子妃亲自炖的呢,足足炖了快两个时辰。” 安阳王妃闻言看向叶冬阳,心里既觉得欣慰又觉得感动,看着那鸡汤道:“那我便先尝尝这鸡汤!” 孙妈妈闻言忙拿起她面前的空碗准备给她盛鸡汤,却被邢顾言抢先了一步,他拿起空碗亲自盛了大半碗的鸡汤放到了安阳王妃的面前。 安阳王妃低头用舀起一汤匙的鸡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边喝了起来。 叶冬阳不由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生怕这鸡汤不合她的胃口。 邢顾言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问安阳王妃道:“母妃觉着如何?” 安阳王妃看向叶冬阳毫不吝啬夸奖的点头道:“好喝的很,母妃很喜欢!” 叶冬阳闻言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母妃喜欢就好!” 说完她便给邢顾言也盛了一碗,道:“你也尝尝看!” 邢顾言没用汤匙直接端起碗放在嘴前吹了几下,然后便低头喝了一口,鲜美浓郁的味道充斥在唇舌之间,果真如母妃所说好喝的很! 孙妈妈等人已经悄悄的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让这娘仨儿安安静静的用膳。 膳后,安阳王妃也没多待,邢顾言和叶冬阳送她出去,她正在邢顾言的搀扶下上马车的时候叶冬阳忽然上前两步道:“母妃要不要帮来跟我们一起住?” 安阳王妃上马车的动作一顿,扭头诧异的看着她,就连邢顾言也没想到她会忽然说出这话来,目光不明的看着她。 不过是一时冲动的脱口而出,叶冬阳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离谱,但这的确就是她心里真实的想法。 她迎视着他们的目光,道:“我只是觉得母妃跟我们在一起可能会更开心一点……” 安阳王妃低头轻笑一声,然后才抬头看着她道:“母妃想你们了就会来看你们的。” 至于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她不是不想,只是……不太容易。 说完她便接着上了马车,邢顾言看着马车走远才收回目光看向叶冬阳。 叶冬阳看着他有些失望的问道:“母妃其实是希望跟我们住在一起的吧?” 邢顾言抬脚走到她面前什么都没说,牵起她的手往回走。他何尝不想母妃来跟他们一起住,但是母妃不能,安阳王妃不能没有她。 …… 在距离春节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叶家的房子终于收拾妥当了,从面点王搬回去的那天叶冬阳在院子里摆了整整十桌酒席请亲戚邻居过来热闹热闹。 叶冬阳和邢顾言也一早就过来了,但是等放完鞭炮酒席正式开始的时候两人便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因为他们发现有他们在场,客人们似乎都很拘谨,说话都是小声小气。 叶冬阳便主动拉了邢顾言离开。 走到外面的街上她扭头看着他揶揄道:“瞧你把大家吓得,吃饭都不敢吃了!” 邢顾言颇觉得无辜,明明他表现的已经够平易近人了。 天气晴好,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两人并肩闲逛着,直到感觉走累了才在路边一家很普通的餐馆里找了个位子坐下。 也着实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熟人。 “世子,世子妃!”洪烨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走近了才敢确定真的是他们。 “洪烨将军怎么会在这里?”叶冬阳跟着邢顾言一同起身,疑『惑』的问道。 这里是城西,而且还是相对偏僻的地方,年底了,别的街上都是人来人往的,这条街上却依旧冷冷清清的,刚才她和邢顾言一路走过来几乎没看到几个人。 洪烨出现在这里实在太奇怪了。 洪烨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直接一屁股在他们的桌子前坐下,然后才道:“本将军是跟着太子殿下过来的,太子殿下前不久忽然说他找到王爷了,让我都不必再将查了,可是我问他王爷在哪儿他又不肯说。而且我看他一点都不高兴,找到王爷了还整天愁眉不展的,觉得奇怪,今儿个早上我看他又出门,猜他可能是去见王爷的,便偷偷跟着他,可谁知……” 跟到这儿他就不见了,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现在中午了,他饿了,恰好看到这家餐馆便进来了。 叶冬阳明白了,他这是跟人跟丢了,不过很有可能是叶无忧发现了他在跟踪自己所以故意甩了他吧。 不过,这平阳王是在城西吗? 她疑『惑』的看向邢顾言,却发现邢顾言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邢顾言回过神来,一边重新坐下一边对比洪烨道:“平阳王的确已经找到了,但是他并不想回南国。” 洪烨眉头一皱,“为什么?” 怪不得太子殿下依旧愁眉不展的呢,而且也一直没提什么时候回去。 邢顾言摇头道:“他在黎国成亲生子,安了家,已经生活了二十多年,或许已经习惯了吧。” 洪烨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般,目光灼灼的看着邢顾言,“世子知道平阳王在哪儿?” 邢顾言摇头道:“不知,无忧没告诉我。” 洪烨失望的叹了口气,见店小二已经端了菜来,从桌上的筷笼里抽出一双筷子对着放下菜转身要离开的店小二道:“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拿来!” 掌柜地和店小二从他们三人刚进门就看出他们身份不一般,此刻听到他上来就要最好的酒,都喜的眉开眼笑的。 掌柜地亲自拎着两坛酒过来,放到洪烨手边讨好的道:“这位爷,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酒”百里香“,保管您喝了还想喝!” 洪烨闻言就抬手打开了其中一坛酒,酒塞一拔,香气顿时飘散在空气中,他陶醉似的闭上眼睛嗅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向掌柜地道:“好个百里香,果然香得很!” 掌柜地闻言喜得见眼不见眼,道:“您喝着,小的不打扰您嘞了!” 洪烨将已经开封的这坛酒抱到邢顾言面前,然后将另外一坛抱到自己面前,低头咬掉酒塞,看向邢顾言道:“世子,相请不如偶遇,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邢顾言看着自己面前比头还要大的酒坛,眉心不由狠狠地跳了两下。 不等他开口叶冬阳就紧张的开口道:“洪烨将军,世子近日不便饮酒,你还是自己喝吧。” 他这见到邢顾言就要不醉不归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是吗?”洪烨先是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又看向邢顾言,“世子身体不适?” 邢顾言神情万分遗憾地点头道:“今日和将军是没办法喝了。” 洪烨叹了口气,将他面前的酒坛重新抱回到自己面前,安慰他道:“世子莫急,咱们总有机会好好喝上一回的。” ------题外话------ 眼睛睁不开了,看字都是花的,错字只能明天修改了 ,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你真好,马屁精 叶冬阳见邢顾言说起谎来神『色』如常,一点都不心虚,心里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惊讶,这真的是自己一开始认识的那个男人吗? 以前的他不苟言笑,现在的他不仅时不时开个玩笑,还说谎也这么得心应手,是被她带坏了还是他本就如此? 邢顾言察觉到她在看着自己,夹了一筷子豆腐放进她碗里,问道:“怎么了?” 叶冬阳心虚的摇摇头,低头夹起豆腐吃起饭来。 洪烨独自一人抱着酒坛子大口喝酒,尽管无人陪他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雅兴,喝着喝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看向叶冬阳哼哼道:“世子妃可真不厚道,枉费本将军这么信任世子妃,世子妃却这般算计本将军!” 叶冬阳一时间不知他这话从而说起,疑『惑』的看着他。 洪烨以为她是故意装傻,直接挑破了道:“本将军已经都知道了,四小姐被许配给了你兄长,太子殿下并不喜欢四小姐,不过是为了帮你的忙故意那么说好让本将军知难而退。” 他也知道了她的兄长正是当日在城门外为了救四小姐被打的青年,他和四小姐二人两情相悦,但是因为家境悬殊两人的亲事并没得到安阳王府长辈的同意。 虽然他不明白四小姐为什么看上那么一个连保护她都做不到的男人,但是只要知道她心有所属,他是不会强迫她嫁给自己的。如果世子妃如实相告,他就算是看在她和世子的面子上也会选择退出的。 如果世子妃和世子真把自己当朋友,一开始就应该跟他说实话才是,而不是联合太子来戏耍他。 叶冬阳尴尬不已,放下筷子,吩咐一直在不远处等候吩咐的店小二拿来一只酒杯,等酒杯拿来之后,她又抱起没动过的那坛子酒将酒杯满上。 随后举起杯子,看向洪烨诚恳的道:“将军勿怪,我以茶代酒敬将军一杯当是赔罪了!” 由于喝的急了些,一不小心呛到了,刚放下酒杯就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整张脸都红了,邢顾言忙伸手拍她的背,并吩咐店小二倒水过来。 洪烨见她此刻呛咳不止脸『色』发红,也猜到她可能并不会喝酒,深觉这道歉道得诚意十足,心里的那一点点不满顿时消散了,叹了口气道:“世子妃想帮自己的哥哥也无可厚非,本将军不怪你就是了!” 叶冬阳在邢顾言的服侍下喝了几口水嗓子处火辣辣的感觉才下去一些,闻言看向他欣喜道:“多谢将军体谅,我代大哥和嘉儿谢谢将军的成全和当日的救命之恩!” 洪烨知道她心有愧疚,便道:“好,那便当世子妃欠在下一个人情。” 叶冬阳笑着点头:“没问题。” 三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了饭,一同走出餐馆,洪烨见外面没有他们的马车,疑『惑』的问道:“二位是要回去还是……?” 邢顾言道:“我们还要逛逛。” “那行。”洪烨抱拳道:“那在下先回去了,说不定太子殿下也已经回去了。” “慢走!” 夫『妇』二人看着他走远才收回视线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叶冬阳道:“洪烨将军的确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君子,是我之前错怪他了。” 她不该自以为看人的眼光独到,直接把洪烨将军想象成一个争强好胜不懂成全的人。 如果当初对他据实以告,也不用叶无忧花费那么多心思自导自演一出被刺杀的戏码了,也不知道玉清嵘查出来什么没有。 她怕他查出来什么又怕他什么都查不出来,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肯定会让他起疑的。 一直没等到他开口,叶冬阳扭头疑『惑』地看着他,却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 她疑『惑』地问道:“在想什么?” 邢顾言回过神来,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犹豫地问道:“冬阳,如果你爹娘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要离开京城,而且很可能永远不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他很少这般吞吞吐吐的开口,而且问的问题还这么奇怪,一点也不像从他嘴里出来的话。 叶冬阳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回道:“你这个假设根本就不会发生,我爹娘都在京城生活了半辈子了怎么会离开呢?” 她和大哥都在这里,家里的生意也做的风风火火,爹娘根本没理由离开啊。 娘的老家就在距离京城不远的玉塘村,也只剩下一些远方亲戚了。 至于爹,听他说好像是老家那边闹饥荒才逃难过来的,当时饿晕在玉塘村不远的地方,被一对夫『妇』救了。 那对夫『妇』膝下无子,收了爹做义子,夫『妇』两除了几间屋子和几亩田外也没什么财产,但就算这样也遭到了亲侄子的惦记,没有她爹的话,二老百年之后就会把房子和田地都留给那侄子。 于是他动了歪心思算计了爹,爹被他卖给了牙婆,后来进了玉家为奴。当时爹的义父义母都已经缠绵病榻了,爹的忽然消失,让二老和全村的人都以为他忘恩负义,二老甚至气急攻心在短短一个月内先后离世。 爹在玉家没多久就偷跑了回去,想跟他们二老说明实情,结果村民们直接不让他进村,所有人指着他鼻子骂他忘恩负义,说是他害死了二老。 一直到后来他和娘成亲,再次回到村子里,大家才知道他是被人卖去大户人家当下人了,爹名义上的堂哥见爹回来心虚,在娘的『逼』问下当众承认了当年算计爹的事。 这些事都是娘告诉她和大哥的,没能给二老送终一直是爹的遗憾。每年二老祭日爹都会回去,但他对玉塘村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 她想不管爹还是娘应该都没那么想念家乡吧,对他们而言,京城就是他们的家乡。 邢顾言点点头笑道:“也是,他们不会舍得离开你们兄妹。” 或许这真的就是她爹不愿意回南国的原因? 可他总觉得似乎还有别的原因。 洪烨说他跟着叶无忧来到这儿后跟丢了,叶无忧这个时候该不会在叶家附近吧? 他们这个时候过去说不定会遇到他,如果让冬阳看到他,她可能就会起疑了。 “冬阳——” “嗯?” 邢顾言笑道:“大家应该都还在,我们不回去了吧。” 叶冬阳想了想点头道:“好,那我们回自己家吧。” 按照他们普通人家办酒席的惯例,中午吃酒席不到太阳下山不可能完全结束。而且一般到了晚上或者第二天中午还会请附近要好的邻居再来吃,不然第一天中午剩下的饭菜就会浪费掉。 没有人会觉得被叫去吃剩菜是不尊重他们,普通老百姓不在乎剩菜不剩菜,只要没坏就成。 为了让大家吃个尽兴,他们还是不回去了好。 一直到第三天,叶家的宴席才算真正结束,叶大娘觉得对不住女儿女婿,便特地让叶长青再去将他们请回来,专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来招待他们。 饭后,叶大娘将叶冬阳叫去了房里,叶冬阳见她脸『色』凝重,疑『惑』道:“娘,怎么了?” 叶大娘目光严厉地看着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回来怎么不说呢?” 叶冬阳茫然道:“说什么啊?” 叶大娘道:“你还装傻!世子辞官了是不是?老夫人气得跟你们断绝关系把你们赶出来了是不是?” 叶冬阳脸『色』微变,“您都知道啦?” 叶大娘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老实跟娘说实话,世子辞官是不是受了咱们家的连累?” 叶冬阳沉默地低下头,她说不出邢顾言辞官跟他们家没关系的话。 叶大娘见她这幅样子便知道真是自己家里的事情连累了邢顾言,一时间又急又气又懊悔,世子的仕途因为他们家就这样结束了,怪不得老夫人生气的要跟世子断绝关系。 她不敢想象女儿可能受到过怎样的责怪和冷眼脸『色』,搬新房的喜悦一下子一扫而空。 叶冬阳拉着她在床上坐下,道:“娘,我承认他辞官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为了咱们家得罪了皇室,但这并不是他辞官的唯一原因,他其实并不想做官,比起做官他更喜欢从商。” 叶大娘并不看她,只当她在哄自己。 叶冬阳无奈道:“您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他是我的夫君,是要和我共度一辈子的人,我不会为了你们就让他牺牲。” 叶大娘听了这话才慢慢转头看向她,神『色』松动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叶冬阳反而有些赌气的扭过脸去,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地道:“信不信随您。” 叶大娘一见她这样就知道自己伤她的心了,知道她在安阳王府肯定或多或少的受过委屈,现在她这个做娘的不安慰她心疼她却也要来责怪她,心里顿时更加不是滋味起来。 强行拉过她的手紧紧的握住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娘看的出来世子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对你好,越是这样娘越不希望给他添麻烦,他能好好待你,娘就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好意思再给他添麻烦呢?” 她真的不希望他们会是她的累赘,也不希望影响到她的幸福。 尤其是现在长青和嘉儿的亲事也定了下来,她就更不希望安阳王府看轻他们家,看轻长青。 叶冬阳慢慢扭过头来看向她道:“我一直都明白的,您放心,我都有分寸。他辞官的主要原因真的是因为他自己不喜欢官场。” 叶大娘已经信了几分,点点头道:“他既然不喜欢辞了也就辞了,你们都是聪明人随便做点生意总能养活自己的,若是缺钱就回来找娘,娘给你!” 如果不是她家里还不知道穷成什么样呢,家里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都是她的功劳。她和老头子本来就打算等长青成亲之后就将面点王挣的银子分成两份,长青的那份就交给长青媳『妇』儿收着,冬阳的这份就他们替她收着,万一她哪天需要银子了他们就拿出来。 所以就算世子真没了俸禄也没关系,靠面点王的收入也不会饿着他们。再说了,冬阳还是红绣坊的二当家,红绣坊的生意那么好,她能分不少钱的。 叶冬阳感动的鼻子发酸,搂住她的腰扑进她怀里哽咽地道:“您别担心,世子就算没了俸禄也能养得起我。碧月楼和食客居都是他的,就连红绣坊都是他的呢,我们不会缺银子花的。” 叶大娘惊讶不已,碧月楼和食客居可是算得上京城最好的两家酒楼了,竟然都是世子开的? 她最最惊讶的是红绣坊竟然也是他的,红绣坊的老板娘她见过许多次,一直以为她就是真正的老板呢,一直都十分佩服她一个女人能把红绣坊的生意做的这么好,没想到这红绣坊真正的老板并不是她…… 她惊讶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像是想到这么般看向已经从她怀里起来的叶冬阳,“这么说红绣坊是你们两人的?” 叶冬阳笑着点头,“嗯。” 叶大娘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叶冬阳想了想答道:“就是不久前我们从安阳王府搬出来的时候才知道的。” 叶大娘笑道:“原来你们早在认识前就被上天牵扯到一起了,这说明你们两有缘分!” 她是去年冬天的时候认识老板娘的,没多久就成了红绣坊的二当家,可见她与世子是真的有缘分的! 叶冬阳其实不太相信缘分这个东西,但是她和邢顾言的结合好像真的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一样。 离开叶家,上了马车之后邢顾言看向她问道:“岳母对你说什么?” 叶冬阳道:“娘知道你辞官还有我们搬出安阳王府的原因了,觉得是我们连累了你。” 邢顾言心中其实早有猜测,闻言也不惊讶,抓住她的手握住,温声道:“不是连累。” 叶冬阳倾过身子靠在他肩膀上,嘴角漾起幸福的笑容道:“你真好!” 邢顾言对她时不时的说出一两句夸赞讨好他的话已经见怪不怪,拦着她的肩膀,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宠溺又无奈的道:“马屁精!” 叶冬阳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我说的都是实话。” ,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装病,避而不见 这么多天都没有收到玉清灵传来的消息,叶冬阳觉得不对劲,便让青萍去玉家给她下了帖子,邀请她明日来府上做客。 青萍却连玉清灵的面都没见到,帖子也给带了回来。 叶冬阳看着她手中的帖子疑『惑』的问道:“灵儿不在府中吗?” 青萍摇摇头,因为没完成她交代的事情有些愧疚地道:“玉家的门房说三夫人病了不宜见客。” 叶冬阳道:“那你没请他将帖子转交给灵儿?” 青萍点头道:“三夫人的丫鬟奴婢听门房唤她‘莺儿姑娘’的,她把帖子又还给奴婢了。” 当时她将帖子交给门房就离开了,谁知那莺儿却追了出来把帖子还给她了,说是她家夫人身体不适,这段时间一概不外出不见客。 叶冬阳眉头轻蹙,沉思半晌看向她道:“带点东西,我要去看看灵儿。” 青萍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建议道:“用过午膳再去吧。” 叶冬阳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不了,就现在去。” 如果不是病的很重灵儿不会忘了答应她的事,哪怕做不到也应该给她个消息。 但其实也不存在做不到的情况,马上过年了,宫里有些地位的妃嫔们都可以接家人进宫待两天,这个时候获允进宫是很容易的事。 就算不是逢年过节,云家这样的人家想进宫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对云妃这样出身名门的妃子来说完全可以随时召见家人进宫。 她和青萍到了云府,门房已经认出了她,也不敢像先前对青萍那样让她先在外面等着,立马赔着笑脸领着她们进去。 云睿刚吃过午膳正准备出门办事,看到迎面走来的叶冬阳,有些惊讶地快步走了过来,“吃饭没有?” 叶冬阳点点头道:“吃了,早上让青萍来给灵儿送请柬,想请她明日去府上做客,青萍回去说她病了,我便过来看看她。” “病了?”云睿神『色』茫然,刚才吃饭他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叶冬阳目光微一闪烁,蹙眉道:“怎么你不知道?” 云睿摇摇头,随即想到自己一直都没怎么关心过玉清灵,不由既觉得尴尬又有些愧疚地道:“我……最近有些忙。” 叶冬阳看出来这既是实话也是借口,云家的生意涉及很广,年底了自然忙的很,只是再忙又怎么会连自己的妻子病了都不知道,除非是真的漠不关心。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玉清灵根本没病…… 云睿看向身后跟着的小厮,道:“你先去,我过会儿再过去。” 小厮听了吩咐就立马向着府门而去,云睿看向叶冬阳道:“走吧!” 叶冬阳眉梢微扬,看来他也并不是真的对玉清灵漠不关心的,这不一听说她病了就放下手头的事情转头回去看她了吗。 主仆二人抬脚跟在他后面,门房见不需要他带路了便转身回府门口守着去了。 莺儿刚从房里出来就看到云睿去而复返,刚要抬脚迎上来就又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叶冬阳主仆二人。 脸上立马『露』出一丝不喜之『色』,但很快就又收敛好情绪低头快步走过来,看着云睿问道:“少爷可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仿佛根本没看到叶冬阳主仆二人般。 云睿停下脚步看着她,问道:“你家小姐病了?” 莺儿这才目光微微瞥了叶冬阳和青萍主仆二人一眼,低下头道:“前几天回门吹了点风着了凉,已经看过大夫了,大夫说需要在屋子里静养,不宜外出也不宜见客……” 最后半句话明显就是说给叶冬阳和青萍听的,青萍自己受了怠慢和冷眼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真的见不得她不把叶冬阳放在眼里,气得整个脸『色』都青了。 叶冬阳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没想到这个莺儿竟然敢当着云睿的面含沙『射』影的表达对她的不欢迎。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莺儿:“照姑娘这话的意思我倒是不应该来了?” 莺儿低头轻笑道:“这是世子妃自己说的不是奴婢说的。” 云睿何等精明的人,如何听不出莺儿话里的古怪,他早就看这丫头不舒服了,平日里趾高气昂尖酸刻薄的,压着他们院子里的人一头也就算了,竟然还不把别的院里的人放在眼里。 为此,两位嫂子都向他反应过好几回了,他无心去关心处理内宅的事情,又见她还算有几分忠心,所以才一直由着她。 没想到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堂堂世子妃她都敢给脸『色』看? 莺儿话音刚落,他便愤怒的抬起一脚猛的踹向她,直接将她踹翻在地。 怒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用这种语气跟世子妃说话?” 莺儿重重的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顾不得身上的疼,满目震惊地看着云睿,“少爷……你……” 云睿冷笑一声,“怎么,本少爷还打不得你了?我们云家没有你这种目中无人不懂规矩的丫鬟,给我收拾东西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院子里其他的下人们全都不明所以地看向这边,听了云睿这番话后一个个都忍不住流『露』出几丝幸灾乐祸来,在心中暗暗拍手称快! 自从这个莺儿跟着三夫人来到府上之后他们就全都没了好日子过,仗着三夫人信任她就自觉高他们一等,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子,对他们轻则训斥辱骂,重则克扣月钱,他们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只是他们没想到她的胆子竟然这般大,平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也就算了,竟然连安阳王府的世子妃她都不放在眼里,实在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三少爷真将她赶出去才好呢,这样他们也不用整天战战兢兢的怕被她训斥了。 周围人下人们的目光让莺儿羞忿难当,她强撑着腹部和后背以及『臀』部的疼痛站了起来,忍着屈辱看向云睿道:“奴婢错了,求少爷饶了奴婢这一回!”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玉清灵听到门口的动静疑『惑』地打开房门,看到已经离开的云睿,疑『惑』地开口,“夫君你……” 刚开口话还没问完她就看到了云睿身后的叶冬阳,神『色』微微一变,轻声开口:“世子妃……” 叶冬阳走向她,直视着她的眼睛笑道:“早上我让人来给你送帖子想邀请你去府上做客,可你的丫鬟说你病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身子好点了吗?” 玉清灵看了莺儿一眼,有些心虚地低头道:“不过吹了点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叶冬阳点点头,看她的反应心里大概有了点数,她根本没生病或者病的并不严重,莺儿的确是按照她的吩咐打发走青萍的。 她可能是担心她进宫的目的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所以才改变主意不想帮她那个忙了吧。 如果她干脆一点直接派人去告诉自己她改变主意了自己一定不会怪她,可是她却用这种方式来打发她,就让她的心里十分不舒服了。 既然什么都明白了便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她看着玉清灵道:“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好好歇着吧,我就不打扰了!” 叶冬阳转身对着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的云睿微一颔首便带着青萍离开。 玉清灵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在父母房门外不小心听到的对话,父亲质问母亲她随身不离的那块玉佩是什么人送的,还质问她为什么对叶大娘一家那么好? 娘一直没回答爹的问话,最后爹说他会自己查清楚的便离开了。 父亲之所以忽然问这些,一定是因为去牢里探望清菡时听清菡说了什么,所以才会那么生气地跑去问娘。 爹怎么会相信清菡的话呢?如果爹对娘足够信任他怎么会因为清菡的话去质问娘呢? 世子妃是娘的女儿?这怎么可能呢? 云睿看着她,见她神『色』分外古怪,蹙眉道:“你怎么了?” 玉清灵回过神来,扯出一丝浅笑道:“我……我没事。” 云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针见血地道:“你是故意躲着世子妃。” 玉清灵下意识的失口否认道:“没有,我……” 然而她从来都不是个会说谎的人,云睿一眼就看出来她在说谎,眉头越蹙越深,虽然疑『惑』她为什么对叶冬阳的态度忽然变化这么大,但此刻也没有多问,看了一眼身后正捂着腹部疼的脸『色』发白身子摇摇欲坠的莺儿道:“她不能留在云府了,我晚上回来就不想再看到她。”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开,到了院子外面看着远处叶冬阳主仆正在离去的身影快步追了上去。 “小姐……”莺儿只觉得腹部疼的越发厉害,一开始的时候她根本没这么强烈的感觉,可自从站起来之后腹部被踹中的位置就开始剧烈的痛了起来。 玉清灵听到她的声音才从云睿刚才的话里回过神来,见她神『色』痛苦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去她忙跑了过来,看着她焦急道:“莺儿,你怎么了?” “我肚子痛……”莺儿刚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人便晕了过去,身子向下倒去。 玉清灵忙上前两步吃力地接住她的身子,嘴里叫着:“来人哪,来帮忙……” 这时才有丫鬟走过来帮忙扶住莺儿,将她扶去了她自己的房间里。 云睿追上叶冬阳道:“我看她不像有病的样子,估计是故意躲着不见你。你找她是有什么事吧?” 叶冬阳有些诧异地扭头看向他,禁不住觉得有些好笑,他竟然一点都不帮着玉清灵隐瞒吗,他们可是夫妻啊! “她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好歹也跟她生活了这么久,我看的出来生病只是她的借口。”他疑『惑』地道:“她很喜欢你,没道理会躲着不见你啊?” 叶冬阳叹了口气道:“其实不怪她,是我强人所难了。” 云睿闻言仿佛抓住了关键之处,问道:“你找她帮忙?找她不如找我!” 她能帮她什么忙? 叶冬阳失笑道:“算了吧,我还是靠自己的好。” 反正她有令牌,自己也能进宫,找玉清灵一起只是为了让进宫显得名正言顺一点儿。 云睿挑眉道:“瞧不起我?” “哪儿敢啊!”叶冬阳笑道:“你云三公子是出了名的无所不能无所不会啊,我怎么敢瞧不起你呢?” 云睿道:“既然如此何不说来听听?” 叶冬阳上了马车之后才挑开帘子看着他道:“一点小事而已,我自己也能搞得定,就不耽误你云三公子赚钱了!” 请他帮忙不是不可以,只是他若知道了,也就瞒不住邢顾言了。 云睿看着她们的马车走远才从门房手上牵过自己的马,翻身而上。先叶冬阳一步直接来了四合院,邢顾言午饭时分就已经回来了,此刻正一边看着书一边等着叶冬阳回来一起用午膳。 见到他来,一边放下书一边挑眉问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云睿直接在他旁边坐下答非所问道:“你的世子妃最近在忙些什么?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邢顾言早就发现叶冬阳最近很忙,而且还有很重的心事,好像在刻意瞒着他什么,他一直都在等着她自己说,可是现在云睿竟然比他还早知道她最近在忙些什么? 他觉得说自己不知道很没面子,便点头:“嗯,你在路上看见她了?” 云睿道:“她去我家了,现在在回来的路上,应该马上就到了。” 邢顾言:“你家?” 云睿无奈地道:“嗯,说是去找玉清灵帮忙的,可是玉清灵却不愿意帮。我让她把事情告诉我,我可以帮她,她又不稀罕。” 邢顾言神『色』微微凝重起来,她去找别人都不来找他,看来他真的有必要跟她好好谈一谈了! “世子妃——”门外传来紫烟的声音。邢顾言抬眼看向门口,叶冬眼抬脚走了进来,看到云睿竟然出现在这里,不由顿住了脚,看了脸上看不出情绪的邢顾言一眼,才问云睿道:“你不是还有急事要去处理吗?” 当时她见跟在他后面的小厮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说明事情很重要啊,他不是应该立马去解决吗,竟然还有闲工夫来这儿? ,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坦白 云睿毫不在意地道:“没什么大事儿,少赚些银子罢了。” 叶冬阳嘴角轻轻抽了抽,抬眼目光便撞进邢顾言幽深的瞳孔里,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吃饭了吗?”她忐忑地走向他问道。 邢顾言摇头道:“还没。” 青萍紫烟听了这话忙出去端饭菜。 青萍虽然已经知道云睿用过午膳了,但还是往他面前也放了一副碗筷。 云睿也真的像是还没吃过般拿起了筷子,叶冬阳看着他疑『惑』道:“你不是吃过了吗?” 云睿一边夹菜一边扬眉道:“怎么了,吃你一顿饭你都舍不得?” 叶冬阳懒得再理他,她是心疼这饭菜吗? 转头看向邢顾言,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和早上有点不一样,是不是在她回来之前云睿已经跟他说了什么? 邢顾言见她看着自己拿着筷子不动,盛了碗香气四溢的热汤放到她面前,面无表情道:“先喝点汤!” 叶冬阳点点头,接过他又递过来的汤匙轻轻搅动了两下碗里的汤便低头小口的喝了起来。 云睿快速地吃光了一碗米饭,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响嗝,放下碗筷,抬起袖子抹了抹嘴道:“你们慢慢吃,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他看的出来这夫妻二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儿,他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云睿一走叶冬阳便也跟着放下了筷子,看向邢顾言缓缓开口,“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邢顾言看向她,随后又垂下目光看向她面前没动多少的饭碗,伸手夹了块鸡肉放在她碗里,听不出情绪地道:“先吃饭!” “哦。”叶冬阳重又低头继续吃饭,心里却也清楚他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去找玉清灵帮忙的事。 她该怎么告诉他这个“忙”是什么?说假话恐怕瞒不过他,可若是实话实说她不敢想象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冬阳终于把碗里的饭都吃光了。 邢顾言已经放下筷子好一会儿了,一直盯着她吃完。 此刻见她放下了碗,往她碗里看了一眼,见的确已经空了,便看向门口,对着门外守着的青萍紫烟道:“都收了吧!” 青萍紫烟进来收拾过后,邢顾言才再次看向叶冬阳,出声问道:“最近为什么一直出去?” 叶冬阳垂着眼睛,声音低低地道:“有事……” “什么事?”邢顾言声音猛的沉了几分,“你遇到难事宁愿去找别人帮忙也不来找我,甚至说都不跟我说?” 叶冬阳听着他语气里含着的愤怒和责怪,鼻子一酸,眼睛就红了,抬起一双红红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对不起,我只是没有勇气告诉你……” 她以为她自己可以找到给她下『药』的凶手,也可以成功从皇太后那里求来『药』方。 她知道他想要孩子,期待小老虎,所以不想把她不能怀孕的噩耗告诉他,怕他难受。 邢顾言看着她泛着水光的双眼,眉眼之间闪过一丝诧异,紧张地问道:“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原本他以为只是小事,可现在看她这副样子显然不是。 叶冬阳忍了许多天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哽咽地道:“我……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喝过绝孕汤,有个大夫告诉我说太后有方子可以调理好我的身子……我虽有令牌可以进宫,但是没有进宫的理由,所以便想请三夫人帮忙,让她以探望云妃的名义进宫,顺便带上我……” 邢顾言脸上闪过难以置信、错愕和愤怒等多种神『色』,双手握住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艰难出口:“是谁?” 叶冬阳摇摇头,“我不知道,红菱还在查。” 邢顾言看向她的肚子,眼中燃烧起愤怒的火焰,握着她双肩的双手无意识的用力起来。 衣服穿的厚,叶冬阳并不觉得疼,但却能通过肩膀上的力道感受到他强烈的情绪,伸出双手搭在他的手上,道:“我一直没怀孕,便让孙妈妈找了个大夫诊了下脉,那大夫说我不仅喝过绝孕汤还服过一种叫紫草的『药』,这种『药』不长期服用对身子没什么伤害,所以下绝孕『药』和紫草的应该是不同的人……” 邢顾言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握住,抬头看着她,眼睛也是红红的,目光里不仅有自责还有对她的怜惜,声音透着一丝暗沉的低哑,“有没有多看几个大夫?” “有。”叶冬阳点头道:“又看了两个大夫,说的都差不多。” 邢顾言点点头,眼神之中渐渐迸发出狠厉之『色』,“是在安阳王府的时候?” “嗯。”叶冬阳道:“我想来想去,应该是我落水那几日的『药』有问题!” 不管是紫草还是绝孕汤都是『药』,放到饭菜里肯定能吃的出来,只有混在『药』里才不会被察觉。 邢顾言目光沉沉地点头,看着她轻声问道:“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叶冬阳沉默了两秒才缓慢而轻声地开口道:“我怕你接受不了我不能生孩子,所以才没告诉你。” 邢顾言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不是说太后有方子吗?” 叶冬阳不敢对此抱太大的希望,“还不一定是真的呢?就算是真的太后也不一定愿意给我们。” 邢顾言仿佛在安慰她也仿佛是在安慰自己,道:“一定是真的,太后一心向佛,心存善念,一定会帮我们的。明日一早我就带你入宫!” 叶冬阳听着他笃定的充满力量的语气心里悬了多天的大石似乎变得轻了很多,身体也仿佛轻了许多,在他怀里轻轻点头,闭上眼睛祈祷明天能够顺利见到太后顺利拿到方子。 或许是最近神经太过紧张,心事太过重的缘故,此刻一下子说了出来,身心一松便觉得疲惫起来,眼皮越来越重,她竟然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邢顾言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低头看着她的睡颜,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渍,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他这才发现她的眼底竟然是有青『色』的,这么多天她大概一直都没有睡好吧? 而他其实一直都是知道她有心事的,但一直都没当回事,以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想到在很多个夜里她辗转难眠他却呼呼大睡,他的心里就像被刀割过一般的疼。 动作轻柔地将她抱到床上去,给她盖好被子起身去盥洗室拿了条浸了热水的湿『毛』巾出来替她擦了脸,最后怜惜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便离开了房间。 他叫来孙妈妈,问道:“大夫到底怎么说的?” 孙妈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后便红着眼眶将那日李大夫说的话几乎原封不动的重复了一遍。 然后道:“世子妃不告诉您是怕您难过,可是奴婢知道最难过的人是她自己啊,心里装着这么大的事却还因为怕您看出什么装得像个没事人,奴婢看着心疼……” 邢顾言听着这些话心上像是有锯齿在拉扯般,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好不容易他才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孙妈妈说了声“是”,便抹着眼泪离开了。 邢顾言身子一晃,伸手支在旁边的树干上才勉强撑住身子。 看着高远水蓝的天空,脑海里思绪纷『乱』,根本想不出是谁对冬阳下『药』。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他觉得手臂麻木了他才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抬脚离开了四合院。 安阳王府的门房见到他回来,惊讶的愣在原地,连行礼都给忘了。 邢顾言径自踏入府中,仿佛没看到所过之处丫鬟小厮们诧异的目光般,直接来到安阳王妃的墨韵堂。 冯妈妈看到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才确定自己没看错,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来,转身进屋去禀报安阳王妃,“王妃,世子爷回来啦!” 安阳王妃诧异地从书中抬起头,邢顾言恰好也在此时出现在了门口。 “言哥儿?”安阳王妃立马放下手中书,神『色』意外的站了起来。 邢顾言踏进屋内,转头看向冯妈妈,冯妈妈这才看出他脸『色』不好,猜到他这趟回来定然是有要事跟安阳王妃说的,便立马福身一礼,然后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安阳王妃也看出他脸『色』不对,语气担忧的开口,“出什么事了?”问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房门,“冬阳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邢顾言神『色』凝重地道:“儿子来是想求母妃一件事。” 安阳王妃看着他,蹙眉道:“什么事?” 邢顾言看着她的眼睛道:“带我和冬阳去见太后!” “见太后?”安阳王妃疑『惑』道:“见太后做什么?” 邢顾言薄唇紧抿,过了半天才道:“听说太后有方子能帮助喝了绝孕汤的女子调理好身子?” 他这话既是回答也是问话,孙妈妈带冬阳去看的那大夫只是个普通民间大夫,她如何会知晓太后的事?只怕她也是道听途说来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呢,母妃对太后的了解肯定要比一般人多的多了。 安阳王妃突然睁大了眼睛,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看着儿子微微泛红的眼眶和凝重的脸『色』,心里冒出一个猜测,可她不愿意承认。于是颤抖着唇问道:“谁……喝了绝孕汤?” 邢顾言知道这事不仅对他和叶冬阳夫妻二人来说是个打击,对安阳王妃来说也同样是个打击。 原本他不打算告诉母妃,可是有母妃陪他们一起去见太后,可能会起到事倍功倍的效果,想要母妃帮他,他只能实话实说。 张了好几次嘴他才说出话来,“是……冬阳……” 安阳王妃身子一晃,差点直接倒了下去,幸亏邢顾言早有准备,及时扶住了她。 邢顾言扶着她坐了下去,自己也在她对面坐下,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压低声音道:“母妃,除了这事儿子还有一事请您去办,冬阳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服过绝孕汤和一味叫紫草的『药』,应该就是那次她落水几日喝的『药』被人动过手脚,儿子想请母妃暗中查一查此事!” 安阳王妃既觉得惊讶又有些难以置信,“你是说下『药』的人很可能就是我们王府的人?” 邢顾言目光森然,冷声道:“下『药』之人当然是在王府,不过主使之人不好说!” 安阳王妃慢慢攥紧了放在腿上的拳头,咬牙道:“你放心,母妃一定帮你揪出那下『药』之人,叫它付出代价!” 邢顾言抬手抱拳道:“多谢母妃!” 安阳王妃想象不出来叶冬阳如今会什么什么心情,心疼地道:“你好好照顾冬阳,让她只管养好身子,不要胡思『乱』想!太后确实医术高超,明日一早我便带你们入宫!” 邢顾言点头,“嗯。” 安阳王妃又道:“我马上就让人递帖子进宫,明日一早我就去四合院接你们。” “好!” 邢顾言刚从墨韵堂出来,就看到荷花院老夫人身边的张妈妈向他急『色』匆匆的跑来。 “老奴给世子爷请安!”张妈妈气喘吁吁地行了一礼,笑着道:“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邢顾言点点头道:“我也正要去看望祖母!” 到了荷花院一进房间,就听到邢老夫人冷笑的声音传来,“真是祖母的好孙儿啊,还知道回来?” 邢顾言神『色』不变地走上前来,仿佛没听见她话里的讽刺,弯腰道:“孙儿给祖母请安!” 邢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会儿才看向不远处放着的凳子,道:“坐吧!” 邢顾言依言走过去坐了下来。 老夫人看着他,即使隔了这么久,她还是对他擅自辞官一事没法释怀,邢家家主世代为官,正是因为这样邢家才能有如今的辉煌。 他弃官从商,他父亲百年之后,邢家必定会日渐衰落下去,他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皇上虽然忌惮邢家,一直暗中打压他怕他升的太快太高,但到底还是欣赏他的,又加上王爷对皇上有救命之恩,就算在五公主一事上他做的有些过了,皇上应该也不至于辞了他! 邢老夫人看着他,见他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像是蒙了一层阴霾般,心中的火气消了几分,想关心他,可嘴上却道:“怎么,还学会摆脸『色』给我看了?” ,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邢顾言低头道:“孙儿不敢!”随后又抬头看向她,语带关怀的问道:“祖母近来可好?” 邢老夫人听的出来他是真的关心自己,心里稍稍觉得安慰了些,只轻轻点了点头。 一时间祖孙二人相顾无言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邢老夫人才再次开口道:“你回来可是有事找你母亲?” 邢顾言早就猜到她会问起,早已想好了说法,点头道:“之前在宫里无意中撞见太后,她老人家知孙儿已成亲,便让孙儿抽空带冬阳去给她看看,马上过年了,孙儿也正好无事,便想着带着冬阳跟母妃一道进宫去给太后请安!” 邢老夫人闻言眼神不由深邃了几分,点头道:“皇太后不理俗事吃斋念佛多年,也就只有年底这段日子会见见人,往年她都会留你母亲小住几天,今年应该也不会例外……” 邢顾言听她的语气倒像是在琢磨什么般,不动声『色』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邢老夫人顿了顿,看向他接着道:“你媳『妇』儿是个聪明的,应该会得到太后的喜欢,说不定太后也会留她一起住下。” 邢顾言总觉得她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开口道:“太后她老人家不喜人打扰,又见不得荤腥,依孙儿看她应该不会留下冬阳。” 邢老夫人却道:“就说你媳『妇』儿也喜欢清净和吃素不就得了?” 邢顾言眉头微皱,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她脸上,祖母这意思是让冬阳想方设法留在宫里? 邢老夫人回望着他的目光,语重心长地道:“祖母总不会害你们的。” 讨好太后,不是什么坏事。 聪明如邢顾言此刻却想的太过复杂了,因为他的祖母从来没教过他去讨好谁。 他想不通她让冬阳留在宫里的目的,但他相信她不会害他们。 况且他们此次进宫本来就是有求于太后,让冬阳和太后多接触不是坏事,太后是个极和善之人,不难相处,又有母妃一同陪着,冬阳不会有事。 想清楚这些后她点头道:“好。” 离开荷花院他去了清风院,这里一如他们搬出去时一样的干净,下人们每天都按时打扰,因为他们知道世子爷和世子妃一定会再回来。 此刻他们看到邢顾言出现在院门口,一个个都立马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激动地走了过来一边行礼一边道:“世子爷,您回来了……” 说着他们还伸长脖子去看外面,待看到邢顾言身后没了旁人的时候他们脸上激动和欣喜的神『色』慢慢消失了。 世子爷是一个人空手回来的,那就说明不是要搬回来住…… 邢顾言冷而淡的目光在他们一个个脸上扫了一圈,众人接触到他的目光不由战战兢兢分外不安起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打量他们。 邢顾言想到就是这其中一人给冬阳下了『药』,身体里就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着,垂在腿侧的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青筋隐现。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沉怒的气势,让众人控制不住的冒起冷汗来,胆子小的小腿都发颤。 众人低着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到头顶地威压散去了,偷偷抬起头来就见邢顾言已经不见了。 大家纷纷如释重负般的拍着胸口长长地松了口气。以前的世子爷虽然也是清冷不苟言笑地,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一直都是淡淡的,虽然让人不敢靠近,但也不会让人这般害怕。 可今天的世子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像是恨不得置他们于死地般,太吓人了! 邢顾言脸『色』阴沉的离开荷花院,出了安阳王府,站在安阳王府门前宽阔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脑中一团『乱』麻,内心又被愧疚和自责充斥着。 他想不到是何人下的『药』,一点头绪都没有,他更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冬阳。 叶无忧刚好从宫里出来,打马路过安阳王府,看到他站着不动,不由一勒马缰翻身下马,牵着马向他走来,待走得近了才发现他的神『色』不对,挑眉道:“难得看你『露』出这样的神『色』?” 仿佛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难题,又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疑『惑』、痛苦、自责、愧疚……那么多种神『色』在他向清冷的脸上变换着。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邢顾言吗? 他认识的邢顾言永远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管遇到什么事那张脸上几乎都不会有神『色』变化。 邢顾言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不过转瞬之间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看向他,“找个地方坐坐?” 叶无忧知道他是真的有心事,便也不再像往常那般说闹,一脸严肃之『色』,点了点头。 两人分别骑马来到碧月楼。 叶无忧看着他一个不太会喝酒,平时也尽量不喝酒的人此刻却一连喝了三杯,终于忍不住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样的邢顾言他看着可真不习惯。 邢顾言喝了三杯之后就不再喝,直接将酒壶推到了他面前,不答反问道:“平阳问劝的怎么样了?” 叶无忧沮丧的摇摇头,“王叔执意不肯回去,我最多再等两个月,若是他还不肯跟我走,我只有得罪他了。” 邢顾言抬眼看着他,“他的家人怎么办?” “自然是一并带走,我们皇室叶家的血脉怎么能流落在你们黎国?”叶无忧一本正经的道。 邢顾言蹙眉道:“冬阳呢?” 叶无忧语气一窒,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什么,随后不自在的笑道:“她既已经嫁给了你,我自然没有带走她的权利。” 邢顾言道:“可你要带走她的父母兄长!” 叶无忧道:“他们还会回来的。” “是吗?”邢顾言语气怀疑地道:“他们如果回了南国还能再回黎国来过普通人的生活?” 叶无忧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他,心虚又无奈地道:“就算不回来了又怎么样,南国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冬阳如果想他们,你完全可以带着她跟我一起去南国。” 邢顾言目光锐利地看着他道:“我会说服平阳王跟你回去见你父王一面,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事后送他回来!” 叶无忧先是一喜,听到后面的话又神『色』冷静下来,像是猝然升起的大火被一下子泼了一桶冷水一样。 就算他肯答应,父王也不会答应,文武百官也不会答应。 见他犹豫,邢顾言道:“你父王对真觉得对不住他就应该放他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叶无忧沉默片刻,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邢顾言目光如炬的看着他,“别食言!” 叶无忧一边缓慢点头一边狐疑的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不想冬阳难过。”邢顾言看着窗外高远的天空,道:“她很爱她的父母和哥哥,一家人只要能在一起,荣华富贵算什么?” 叶无忧深深地看着他,眉梢眼角渐渐染了一层笑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道:“你现在不仅是我的师弟还是我的妹夫啊!” 有的时候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太神奇了。 邢顾言没眼看他,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喝!” 叶无忧随意的摆摆手,等他彻底出了厢房,他才慢慢沉下脸『色』,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 邢顾言回到四合院,叶冬阳还未醒,他脱了鞋子和外衣轻轻爬上床在她旁边躺了下去,轻轻将她拥进怀里,和着她的呼吸一起睡了过去。 叶冬阳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睡得头晕沉沉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满室的漆黑。尽管光线很暗,但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看清面前男人的脸。 尽管已经结婚半年过去了,但这张脸她还是看不够,也总是在想着生一个继承他样貌的孩子。 但愿他们真的能见到太后,太后也真的有方子让她调理好身子吧。 她怕吵醒他便一直没动,乖乖的躺在他怀里。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候他才也醒了。 此刻天是真的已经黑透了,叶冬阳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但还是能感觉到他已经醒了。 她立马抬头太他下巴上亲了一口,问道:“醒啦?” 他的下巴白天看着很是光滑,但是亲了才知道上面有很多的胡茬,有点扎嘴。 但是她就喜欢用手『摸』用嘴亲他的下巴,那种扎扎的触感反而让她觉得舒服,他似乎也知道这边,总故意用下巴在她身上蹭。 “嗯。”由于刚睡醒,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黯哑,却好听的像琴音。 叶冬阳顺势趴在他身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子道:“都天黑了,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邢顾言将滑落至她腰间的被子往上提了提,“还困吗?” 叶冬阳摇摇头,“不困了。” 邢顾言笑道:“那就起来吃饭,吃完饭带你出去逛夜市。” 叶冬阳惊喜不已,“真的吗?” “真的!”邢顾言捏了捏她的脸,“听说最近夜市热闹的很,带你去看看。” 叶冬阳火速的穿好衣服下了床,邢顾言见她开心心情也变得轻松不少。 两人用过晚膳后便出了府门,没有坐马车,出了巷子就是街道,走不多远就会有摊贩。 两人牵着手不疾不徐的走着,清冷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互相依偎,仿佛天生一体般。 两人什么都不买,就这么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慢慢的行走着,听着左右两边摊贩的呦呵叫卖声,和行人的交谈声脚步声马车驴车的轱辘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内心却越来越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到了碧月楼,他们相识结缘的地方。 在这漆黑的夜幕下,碧月楼像是个发光体一样,灯火通明。 人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它,它俨然已经成了京城地标一样的存在。 叶冬阳想在这湖边多待一会儿可是邢顾言怕她吹了风着凉不允许,叶冬阳虽然很想再待一会儿但是也没有任『性』,听话的跟着他往回走。 没走多远,两人竟然撞见了洛玉棠。 洛玉棠的身边还有一妙龄少女,虽然穿着冬装,但还是能看的出来女子身材的纤细曼妙。 少女不知正在欢快的说着什么,洛玉棠时不时低头轻笑地应上两句。 “世子爷……世子妃……” 少女先看见了他们,下意识地开口。 叶冬阳看这少女也觉得眼熟,应该是见过的,所以对方知道她也不奇怪。 她便对着她友好含笑地点了下头。 洛玉棠看到他们眼里不由闪过一丝诧异,目光只短暂地在邢顾言的脸上逗留了一秒的时间便又落在了叶冬阳的脸上。 叶冬阳不喜欢他每次看自己的眼神,但这次给她的感觉却不一样,他的眼神好像充满了探究…… “太子——”邢顾言将冬阳挡在身后,目光不满地看向洛玉棠。 洛玉棠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世子真是好兴致!” 原以为离开朝堂了就能在他脸上看到落寞和颓废,可没想到他还是如以前一般骄傲,永远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清心寡欲的模样。 邢顾言看了一眼他旁边正害羞的低着头的女子,别有深意又暗好警告的道:“太子殿下也是,既然有佳人相伴就别惦记不该惦记的。” 洛玉棠气得一脸阴沉,旁边的女子有些害怕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子殿下您怎么了?” 洛玉棠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般,看着邢顾言冷哼一声便抬脚离开了。 那女子忙对邢顾言行了一礼,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叶冬阳看着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蹙眉道:“那姑娘是……” 她肯定自己见过人家,但是真的完全记不起来她的身份。 邢顾言目光幽深道:“玉将军的外甥女。” 叶冬阳道:“他想拉拢玉将军?” 邢顾言点点头,叶冬阳啧啧摇头道:“我觉得玉将军不是什么好拉拢的人。” 邢顾言笑笑,意味深长地道:“越是不好拉拢的人一旦拉拢过来越是可靠。” 叶冬阳深以为然,不过她还是觉得不管是大玉将军还是小玉将军都不是洛玉棠能拉拢得走的人,这对父子都是忠肝义胆之辈,只会效忠皇上和百姓。 ,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洛玉棠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完全忘了身后跟着的女子,只顾一个人大步走着。 封奕琪知道他和邢顾言一向不和,此刻也不敢上前去跟他说话,只能亦步亦趋的默默跟在她后面。 洛玉棠走到碧月湖边才停了下来,望着清泠泠的湖面,耳边里回响着下属传回来的消息。 叶冬阳可能是玉夫人所生? 幼时的一些记忆重新涌进脑海,父皇和玉夫人曾有一段情,直到玉夫人生了玉衡后母后还曾怀疑过她和父皇有藕断丝连,怀疑玉清灵其实是父皇的骨肉…… 湖边风大,封奕琪站得久了冻得瑟瑟发抖起来,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向前两步靠近仿佛想事情想的入了神的男人,怯怯地开口:“太子殿下……” 洛玉棠这才想起她来,转身看向她淡淡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脸上再不复先前的温柔深情的神『色』。 封奕琪轻轻“嗯”了一声便无声的跟在他身后。 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动摇,她真的要听父亲的话嫁给太子殿下做侧妃吗?太子殿下先前对她表现出来的好到底是发自内心的,还是故意做给父亲看的?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两人就走到了封府,洛玉棠似乎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冷落了她,转头看向她『露』出无比温柔的笑容,柔声道:“进去吧,早点休息,我有空了再来看你!” “嗯。”封奕琪点点头,向府门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他犹豫地问道:“太子殿下,你是真的喜欢琪儿吗?” 洛玉棠笑道:“当然。” 封奕琪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扯出一丝笑容道:“我进去了。” “去吧!”洛玉棠看着她进去,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转头便牵过封家门房手中属于自己的马,翻身而上,直接向着知府衙门的方向而去。 刚听下属禀报玉清嵘质问玉夫人的那些话后他还觉得十分可笑,笑那玉清菡被关傻了,编出这么可笑的事情来,更笑玉清荣的糊涂,竟然会因为这事回去质问玉夫人。 可就在刚才他见到叶冬阳的时候他忽然觉得玉清菡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早在见到叶冬阳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她不像寻常人家出身的女子,那样的样貌气质不输于他见过的任何一位大家闺秀,后宫妃嫔。 “醒醒——”狱卒抓起牢门上的锁往牢门上重重地敲了敲。 玉清菡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醒来,慢慢坐起身子看向牢门口,只见狱卒对着一个人影恭敬的行了一礼后便出去了。 她慢慢掀开被子起身走了过来,看着阴影中的人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洛玉棠从阴影里走出来,“玉二小姐,好久不见了!” “太子殿下?”玉清菡诧异而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来这里做什么。 自从她被单独关到这里之后只有玉衡和爹来看过她,她以为第三个来这里的人可能会是玉清灵,甚至可能是叶冬阳,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洛玉棠。 洛玉棠看着她,单刀直入地问道:“世子妃和玉夫人是什么关系?” 玉清菡闻言眼睛陡然一亮,但很快又收敛神『色』,语气疑『惑』地问道:“太子这是什么意思?世子妃和母亲……她们能有什么关系?” 依她对父亲的了解,他那么喜欢玉夫人,肯定不会容忍她做出对他不忠的事情来。但同时父亲又好面子,所以肯定不会把这件事闹大,他只会当没有玉夫人这个人,不再去她房里,不再和她说话。 虽然她觉得只是这样太便宜玉夫人了,也远远不能让她解恨,可是转念一想,一个女人后半生要一直活在丈夫的冷眼之中,尤其是被一个曾经深爱她的男人厌恶,这个打击足够让她痛不欲生了! 洛玉棠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亮光,拧眉道:“别在本太子面前装糊涂!” 她估计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玉夫人偷人的事。 玉清菡看着他忽然笑道:“太子殿下什么时候也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有这个空不如多关心关心国家大事,别忘了,您还不是真正的太子呢!” “你——”洛玉棠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玉清菡丝毫不惧地道:“是啊,我是活的不耐烦了,太子殿下您不如行行好赐我一死?” 洛玉棠被气得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可想到面前的女子不过就是个出生低下的庶女,心狠手辣如今遭到报应的阶下囚,他根本犯不着跟这样的人置气! 于是尽力保持语气平淡地缓缓开口道:“你父亲在见了你回去之后便质问玉夫人和叶冬阳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对叶家人那么好,玉夫人答不出来,你父亲气得甩袖离开,你大哥得知父母闹了不和便去安慰母亲,玉夫人告诉他你父亲质问的话,你大哥听了便气冲冲地来找你了……” 玉清菡听着他说着这些,眼前仿佛能看到那样的一副画面,愤怒的父亲,害怕心虚的嫡母,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她的大哥…… 想到这些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像是雨过天晴般的让她整个身体都觉得舒服起来。 她笑看着洛玉棠,道:“真是想不到,玉府里竟然有太子你的人!” 竟然将人家夫妻母子的对话打听的清清楚楚,原来这么多年,玉家一直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中…… “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的是!”洛玉棠没功夫陪她闲聊,道:“你忘了你娘是怎么死的了吗?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说不定我能间接帮你报仇!” 玉清菡狐疑地看着他,“当真?” “说!”洛玉棠似乎已经耐心告急。 玉清菡生怕他会转身离开,立马道:“叶冬阳是玉夫人跟马夫偷情生的贱种!” 她对她娘没有半分记忆,加上她自己如今都落到了这步田地,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她哪还在意能不能替她娘报仇啊? 她巴不得把玉夫人做下的丑事昭告天下呢,刚才不说只不过看不惯洛玉棠高高在上的态度罢了,故意想让他着急而已。 她说完便目光紧紧地盯着洛玉棠看,原以为能在他脸上看到诸如震惊、不齿、饶有兴趣的情绪,可在他脸上看到的却只是错愕和疑『惑』。 “你说叶冬阳是玉夫人跟马夫偷情所生?”洛玉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玉清菡冷笑道:“怎么,很难相信吗?” “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她猜的啊! 但是她怕他将自己的话不当回事便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这件事不会有错,玉夫人身上有一块玉佩,宝贝似的一刻都不离身,就是她和那个马夫偷情的证据!” 洛玉棠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又问道:“叶冬阳还不到十九岁,你大哥快二十四了,玉夫人能在你父亲眼皮子底下生出一个孩子来?” “这……”玉清菡脸『色』瞬间紧张起来,张口结舌道:“那个时候我爹他常年带兵打仗,不、不常在府里……” 洛玉棠道:“可你们玉家就没别的人了吗?玉夫人能瞒得过玉家上上下下上百双眼睛?” “……”玉清菡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来,后背冷汗涔涔。 洛玉棠又问道:“玉清灵今年多大?” 玉清菡下意识的答道:“十……十八……” “十八……”洛玉棠闻言失笑地摇了摇头,“和叶冬阳一样的年纪啊……” 玉清菡脸『色』一下子煞白一片,手足无措地道:“我说错了,玉清灵十七,不……不对,十六……” 洛玉棠目光冰冷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牢房,原来一切都是这个玉清菡胡言『乱』语出来的。玉夫人和叶冬阳都是她恨的人,所以她才编造这样的话来故意污蔑羞辱她们,想让她们被人唾骂吧…… 玉清灵和叶冬阳同岁,叶冬阳不可能是玉夫人所生,也就更不可能是父皇的孩子了。 不过他倒是好奇,母后当年怀疑玉清灵是父皇的孩子到底有没有依据呢? 狱卒见他出来忙点头哈腰道:“太子殿下,您慢走!” 洛玉棠停下步子看向他语气严厉地道:“她已经疯了,尽说些疯言疯语,你切莫当真,更别多嘴多舌,若是那些疯言疯语传出去本太子定当唯你是问!” 狱卒听得额头上直冒冷汗,战战兢兢地道:“是,小的知道!” 玉少将军就是因为这玉清菡总说些疯言疯语才不得已让他给她下哑『药』的,可后来玉大将军来了看到女儿说不出话狠狠质问了他一顿,他说了实情后还被打了一拳,之后他就没敢再在玉清菡的饭菜里放『药』了。 停了两天她便又能说话了,玉大将军又来看她,结果被她气走了。 如今太子殿下也被她气成这样,看来这个玉清菡真的是疯了! *** 安阳王妃因为心里装着事几乎一夜未合眼,天一亮就起来了。 前一天晚上她已经让冯妈妈收拾好了进宫要带的东西,用完早膳后她吩咐冯妈妈着人先将东西收拾到马车上,她自己向着荷花院走去。 老夫人才刚准备用早膳,知道她来的目的,不等她开口便先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 安阳王妃点头道:“收拾好了。” 老夫人点点头道:“让言哥儿媳『妇』也陪你一起在宫里住几天陪陪皇太后,你不是个会逗笑的,有她陪着多说点话,也能让太后高兴高兴。” 安阳王妃昨夜翻来覆去想了一夜也打算想办法让冬阳跟她一起留在宫里,方便太后给她医治。此刻也没有多想老夫人的意思,点点头道:“媳『妇』儿也这么想。” 邢老夫人点点头,然后道:“去吧,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有老二媳『妇』呢!” 安阳王妃回到墨韵堂,对冯妈妈交代了一些话,让她转达给二夫人,然后就离开了。 叶冬阳用过早膳之后就坐在窗前剪起窗花来,不经意的转头就看到邢顾言正从衣柜里拿了她的几件衣服出来,她放下剪刀站了起来。 看到床上摊着一块布,上面已经放了两件叠放整齐的她的白『色』里衣了,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邢顾言将手中的衣服放到床上,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道:“可能要在宫里住上四五天。” 叶冬阳不解道:“为什么?” 邢顾言道:“就当陪陪母妃。” “母妃也会一起住在宫里?” “嗯,太后每年都会留母妃住几天。” 叶冬阳昨日听他说了太后很喜欢安阳王妃,所以有安阳王妃跟他们一起去求见太后,太后一定会见的。 但是她没想到太后对安阳王妃的喜欢会到留她在宫里住的程度。 此刻不免满脸的惊讶之『色』。 邢顾言似乎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轻轻笑道:“母妃是太后的表侄女。” 叶冬阳瞬间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之『色』,这消息对她来说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她真的从来都没听任何人说起过。 邢顾言好笑的摇摇头,转身回到床铺前,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道:“太后很好相处,你不必紧张,如果没事尽量不要出太后宫,听到了吗?” 叶冬阳依旧震惊于安阳王妃太后表侄女的事,闻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邢顾言刚系好包袱,青萍就进来禀报说安阳王妃到了。 邢顾言拎着包裹牵着叶冬阳出去。 安阳王妃一直在马车上并没下来,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才推开马车的车窗,看向他们笑道:“来了?” 夫『妇』二人一齐点头,邢顾言先将包袱放到马车上又将叶冬阳扶了上去,吩咐车夫出发后自己才牵过长鸣手中的马翻身而上跟在他们后面。 叶冬阳上了马车后便心虚的不敢看安阳王妃,知道她抱孙心切,而自己如今的身子却没办法怀孕…… 安阳王妃只以为她是在担心太后不愿替她医治或者太后根本没法替她医治,便主动握住她的手温柔地道:“放心,太后的医术厉害的很,不比太医们差!” 叶冬阳抬头笑了笑,好奇的问道:“我听世子说,太后是母妃的表姑母?” 安阳王妃点点头道:“不错,太后与我父亲是表兄妹。” 叶冬阳好奇道:“为何一直没听母妃说起过?”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为何从没听别人说起过。 ------题外话------ 推荐好友瓦落的甜宠军婚《萌妻好甜:霸道军爷极致撩》 (男女主身心干净,一对一甜宠文。) 她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学习好的离谱,二十一岁就成了研究生毕业生。 样貌好的离谱,眉眼如画,婉如清扬。最是那笑时的两个酒窝,可爱无比。 唯一不足的就是从来没有谈过正儿八经的恋爱。她老妈一度以为她『性』取向有问题。 直到一个腹黑霸道的兵哥哥出现,二话不说就要拉着她去扯证生娃。 … 婚后某天,两人聊起关于播种能不能发芽的问题。 “叶上校,你确定你这优质的种子一次就能发芽?” “你觉得有问题?不如我们再种一次?”说着男人低头便要继续耕耘播种。 许多天以后,沐笑深深地了解 ,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这个太后她见过(已修改) 安阳王妃笑道:“这有何好说的,太后的母亲当初不顾我太祖父的反对执意嫁给了一个民间大夫,远走他乡,没多久便断了与我们一家的联系。 一直到太后入宫的几年之后,我姑『奶』『奶』才写信回来请我父亲多关照我姑母,听说那封信到了没多久姑『奶』『奶』就去了。 当时太后在宫中正得盛宠,宫里的娘娘们正是见太后没有势力可以依靠才没有太过针对她,我父亲深知这一点便一直没有和太后相认,但一直在背地里关照她。一直到后来太后生下当今皇上,我父亲才与太后相认,但那之后没多久我父亲母亲便就相继去世了……” 她说着声音染上一丝哀痛,顿了顿才又接着道:“我父亲担心他们的相认会给太后带来麻烦,让先皇觉得太后是故意隐瞒与我家的关系而对太后生了嫌隙,便和太后商量好继续将他们的亲戚关系隐瞒下去。我父亲其实一直没帮到太后什么,但是在他们去世之后,太后对我照顾颇多……” 父母亲刚去世的时候她还被太后接到宫里去住过一年多的时间,如果不是太后她一介孤女大概也没资格嫁进安阳王府吧。就算她的父母尚在,他们家也算世代书香门第,但还是无法与当时的刑家相提并论。 她与太后是远方亲戚的事自先皇驾崩,当今皇上登基之后也没有再刻意隐瞒了,但是却也没必要去刻意宣扬,因此知道的人并不多,大家只当太后是普通的喜欢她而已。 叶冬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也是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的隐情。对太后来说母妃可能是她在京城唯一的亲人了,对母妃来说,太后也是对她有恩的长辈,两人之间是姑侄,也似母女吧。 忽然她心里的担忧就小了些,不再担心太后会拒绝替她医治了,只担心太后也无能为力。 马车在皇宫门前停下,她先探出马车,将手搭在邢顾言伸过来的大掌上,被他抱下马车。 之后,邢顾言又将安阳王妃也扶了下来。 宫门口已经有一个嬷嬷并两个宫女在候着了,一看到他们下马车便立马喜笑颜开地迎了过来,三人先是对他们行了一礼,然后那嬷嬷便吩咐两个宫女去拿她们的行李。 “王妃可算是来了,太后娘娘一早醒来就吩咐奴婢们在这里候着了,这会儿只怕都等急了!”嬷嬷笑着说道,话虽是对着安阳王妃说的,但是目光却是好奇的落在叶冬阳的身上。 “让嬷嬷久等了!”安阳王妃说着客套话,见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叶冬阳身上,便拉过叶冬阳道:“冬阳,这位是太后身边的顾嬷嬷。” 叶冬阳便微笑着福身行礼道:“见过嬷嬷!” “使不得使不得……”顾嬷嬷受宠若惊的扶起她,道:“世子妃折煞奴婢了,奴婢受不起!” 一边往宫里走,安阳王妃一边询问太后这一年来的身体状况。 顾嬷嬷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笑着回道:“太后身子一直都好,也一直有听王妃的话偶尔出去走动走动,有一次回来还跟奴婢说撞见了个天仙一般的姑娘呢,说是比她见过的女子都要美,而且看着还是个心善的,一直念叨着要是世子爷没成亲就好了,倒是可以打听打听那是谁家的姑娘……” 说到这里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大自在的看了叶冬阳一眼。 叶冬阳毫不介意的笑笑,还眼带打趣的偏头看了邢顾言一眼,邢顾言神『色』无奈的笑了笑。 顾嬷嬷看着他们小夫『妇』两浓情蜜意的样子,像是为了弥补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般笑呵呵地道:“若是太后她老人家见到世子妃这般样貌气质,只怕要收回先前的话了,奴婢在这宫中几十年,还没见过比世子妃还要出『色』的女子呢!” 这话倒不是恭维,确确实实是她的心里话,听说这世子妃只是个民间女子,却没想到竟然有这般天仙的容貌和高贵的气质,和世子爷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一对璧人,登对的很! 她想世子妃是绝不逊『色』于被太后赞不绝口的那个姑娘的。 叶冬阳脸『色』微红,道:“冬阳当不起嬷嬷这般盛赞。” 顾嬷嬷连连道:“当得起当得起!” 几人说说笑笑地来到了太后的慈宁宫外,远远地就看到慈宁宫的门口一个小太监伸长脖子的往他们来的这条路上张望着,看到他们一行人过来后立马转头跑进慈宁宫内去了。 他们依稀能听到那太监嘴里还兴奋的喊着什么,叶冬阳只听清“来了”这两个字。 顾嬷嬷有些尴尬的道:“估计是太后娘娘等急了,才让小德子出来看看的。” 太后娘娘为人和善,规矩也不严,因此也让慈宁宫里伺候的人都随意惯了,说话做事都没个分寸,这么慌慌张张的。 叶冬阳只觉得这里安静清幽的不像皇宫,虽然宫殿金碧辉煌巍峨庄严,但却让她感觉不到任何威严,产生不出那种每次见到皇上皇后的敬畏和小心翼翼来。 此刻她觉得自己并不是去见太后,只是陪着婆婆丈夫去拜见一个普通的长辈而已。 安阳王妃知道太后在等着她,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急切来,脚上的步子也跨大了,其他人便也快步跟上。 太后听了小德子的禀报早就满脸期待的在等着了,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疑『惑』地看向小德子。 小德子纳闷呢,明明已经到了啊,怎么还不进来?他刚准备再出去看看,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太后,来了……”他忙兴奋的提醒道。 太后没搭理他,因为她自己已经看到了。 顾嬷嬷领着安阳王妃和邢顾言叶冬阳进来后就对太后行礼道:“太后,王妃和世子爷世子妃来了!” 说完她便退到一边去了。 “臣『妇』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安阳王妃看着太后明显比去年苍老了几分的容颜,眼眶湿润地说道。 好在太后看起来依旧精神饱满,身子健朗。 自从他们几人一出现太后的目光就是落在叶冬阳身上的,听到她的声音才转头看向她,笑容慈爱的道:“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吧!” 安阳王妃起身后看向邢顾言笑道:“言哥儿,还不带着你媳『妇』儿给太后请安?” 邢顾言闻言目光温柔的看了旁边的叶冬阳一眼,随后才看向太后笑道:“太后,我带媳『妇』儿来给您请安了!” 说着他自己先弯腰行了一礼。 叶冬阳跟着福身,道:“太后万福金安!” 两人行了礼,却半天没听到太后开口,皆是疑『惑』的抬头看了过去。 安阳王妃也是疑『惑』,见太后一直盯着叶冬阳看,那神『色』就好像认识叶冬阳一样,疑『惑』地问道:“太后,您怎么了?” 叶冬阳从刚才进来就一直微微垂着头没敢直视太后,直到此刻才抬起头来看过去。 眼前的老人一身青衣,穿着朴素,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不见任何珠钗,脸上也是不施脂粉,虽然有着很明显的岁月痕迹,但是却也散发着岁月沉淀的美丽、慈爱和温和。 与她想象中的太后不太一样,她以为太后都是穿金戴银高高在上满目威仪的,没想到真正看到的却是和想象中完全相反的,朴素平和,亲切慈爱。 也难怪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把她当成了普通的嬷嬷了…… 她低下头尴尬地道:“太后,请您恕罪,我当时并不知道您是太后……” 听了她这话太后才确定自己真的没有认错,原来自己几个月撞见的姑娘竟然是言哥儿的媳『妇』儿? 她后来老忍不住地想要是言哥儿还没成妾就好了,以前她老想象不出来什么的女子才配的上言哥儿,可那次见了那姑娘之后她就觉得只有这样的姑娘才配的上他啊! 一直为言哥儿已经成亲了觉得可惜呢,可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见到的那姑娘竟然就是言哥儿媳『妇』! 她起身亲自扶起叶冬阳,拉着她的手打量着她,满脸的喜爱之情,道:“不知者不怪!” 叶冬阳道:“多谢太后!” 安阳王妃和邢顾言还有顾嬷嬷小德子等人都一脸不明状况地看着她们二人,不明白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安阳王妃和邢顾言相视一眼,才又看向她们,疑『惑』道:“太后,您见过冬阳?” 太后依旧拉着叶冬阳的手,笑道:“是啊,几个月前我在宫里捡到了这个『迷』了路的傻姑娘,还想着若是言哥儿没成亲就好了,只有这样人美心善的姑娘才能配的上他啊!” 安阳王妃和邢顾言母子都想起刚才来的路上顾嬷嬷的话,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安阳王妃看看她们又看了同样觉得不可思议的顾嬷嬷一眼,才失笑道:“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太后拉着叶冬阳重新回到刚才的位子上坐好,顾嬷嬷忙吩咐人又端来了两张凳子放在了她们面前,让安阳王妃和邢顾言坐了。 之后她就领着小德子和几个伺候的宫女都下去了。 殿内烧着碳熏着香,阳光从雕花的窗子投『射』进来,一室明亮,温暖如春。 几人说着话,就像是普通百姓之家,祖孙三代闲话家常,欢声笑语在殿内回『荡』。 门外守着的顾嬷嬷听着太后的笑声,欣慰地道:“一年到头也就年底王妃来了能听到太后这般笑了。” 小德子脆生生地笑道:“是啊,奴才瞧着太后今年比往年还高兴呢!” 顾嬷嬷道:“太后看样子很喜欢这位世子妃,我从来没听太后那么夸过一个人呢!” 只见了一面回来就夸了这大半年,一直遗憾世子爷成了亲,现在突然知道那姑娘正是世子妃,怎么能不高兴? 太后就皇上这一个孩子,可却被皇上伤了心。至于那些皇子公主后宫妃嫔们,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在这偌大的京城也就王妃是真心关心孝顺太后了,王妃的『性』子和太后几乎如出一辙,太后在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女儿来看。 她的孩子太后自然喜爱的紧,况且世子本身又这般出『色』。 太后能坐到如今的位子,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都说在宫里善良软弱没有心机手段的女人不可能活的长久,可太后就是善良的啊,她从来不去害人,她的心机手段都是用来保护自己的铠甲。 她从不会想着去害谁,只会想着如何保护自己。 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以为能享受着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度过晚年,却发现这简简单单的愿望在皇家就是奢望,这皇宫还是冰冷依旧,没有温度,亲情都是掺了冰碴的。 只有王妃和世子成了太后内心的一簇火光,温暖着太后的晚年。 可哪怕这一点点温暖太后都不敢贪享,皇上忌惮安阳王府,太后怕给安阳王府给王妃世子带来麻烦和危险,便不再时常召见他们了,只每年年底这几年接王妃进宫住几天…… 小德子见她神『色』突然变得哀伤,猜她是心疼太后往日的寂寞,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他八岁便进了宫,如今十五岁,进宫的头两年辗转各宫,受尽了辛酸苦楚,是太后看他可怜带他来了慈宁宫。 这几年来,太后从不曾打骂过他,这宫里人虽不多,往日里还有些冷清,但大家相处起来有说有笑和乐融融,不像别的宫里那般冷漠,勾心斗角。 如果不是太后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今天。可这么好的太后,本该享受着锦衣玉食儿孙绕膝的热闹度过晚年,却不得已在这偏僻之处,吃斋念佛冷冷清清。 他想着想着不由深深的叹息起来,顾嬷嬷回过神来看到他小小年纪这般神『色』,不由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小小年纪,别愁眉苦脸的,时候不早了,快去看看午膳准备好了没有!” 小德子脸皱成一团,『揉』着脑袋道:“嬷嬷您下手也忒重了!” 顾嬷嬷闻言立马又伸手作势要去点他,他忙一边笑着一边一溜烟的跑了。 顾嬷嬷失笑地看着他跟猴子似的灵活身影,心里感叹道:若不是太后将这孩子带过来,如今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这般贫嘴调皮啊…… ------题外话------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好多月票,还有沐籽的钻石,好像好久好久没见到这些了,让我以为不会再有了便不像以前天天看了,今天猛然一看,简直惊喜,谢谢大家! ,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还有一线希望 饭后,邢顾言便起身告辞,太后拉着叶冬阳的手依依不舍地道:“让你媳『妇』儿留下来陪我多待几天,到时候跟你母妃一块儿回去,你可舍得?” 邢顾言闻言笑着看向安阳王妃。 安阳王妃看向太后笑道:“我已经让冬阳带了换洗衣物了,我原想着我是个嘴笨无趣的,不能逗太后您开心,便带了她来陪您多说点话解解闷。” 太后一听这话喜道:“既如此,你们娘儿俩就好好多住几天,咱们娘三儿好好说说话!” 安阳王妃和叶冬阳都笑着点头。 邢顾言一副要走不走的样子,眼睛盯着叶冬阳看。 叶冬阳知道他是想单独跟自己说几句话,但是她的手被太后握着一时走不开啊。 安阳王妃看出儿子的心思,心里好笑,看向太后道:“太后,让冬阳去送送言哥儿吧,他们小夫妻两成亲这么久还从来没分开过呢!” 太后听了这话才明白邢顾言为什么还不走,恍然大悟地放开叶冬阳的手,打趣地对她道:“去吧,去送送他,不然他怕是舍不得走!” 安阳王妃和顾嬷嬷等人均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叶冬阳面颊发热,起身瞪了邢顾言一眼就率先向着殿门走去。 邢顾言脸上丝毫不见尴尬和恼意,对太后和安阳王妃分别作了一揖便笑着跟在叶冬阳身后出去了。 太后看着他二人“『妇』唱夫随”一前一后出去的背影,笑的合不拢嘴,对安阳王妃道:“还是老夫人眼光好,一挑就挑中了这么好的孙媳『妇』儿,你瞧瞧,他们两个感情多好啊!” 安阳王妃想到这半年多来儿子的变化,神『色』欣慰地点头道:“是啊,他们感情很好,看着言哥儿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我这个做娘心里是真的感激冬阳。” 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冬阳的肚子有动静了没有?” 安阳王妃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太后见她神『色』不对,满脸的疑『惑』之『色』,道:“他们也才成亲半年时间,没怀上也是正常的,你也不必着急,最迟明年总会有好消息的……” 安阳王妃看着她,欲言又止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太后心里慢慢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转头对顾嬷嬷道:“你们先出去吧!” 顾嬷嬷忙带着旁边伺候的两个宫女退了出去。 太后这才又看向安阳王妃,紧张地问道:“是不是冬阳的身子……” 安阳王妃直接起身在她面前跪了下去,声泪俱下道:“姑母,冬阳她被人下了绝孕『药』啊!” 太后神『色』骤然一惊,她原以为就算冬阳的身子不易受孕,应该也只是宫寒等小问题,稍加调理就会治愈,可却没想到是被人下了绝孕『药』! 她颤抖着手扶起安阳王妃,神『色』痛恨地问道:“是何人如此歹毒?” 安阳王妃在她旁边坐下,摇头道:“这个还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去查,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调理她的身子啊!” 太后赞同的点点头,握着她的手道:“你先别担心,他们两个都是有福气的,一定会多子多福……” 安阳王妃一边捏着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点头道:“嗯,一定会的……” 太后冷声道:“皇上早就下旨严禁再有人使用腌臜手段残害他人子嗣,竟然还有人如此大胆抗旨不尊,此事定要严查,一旦查出严惩不贷!” 此刻的她满目威仪,威严冷酷,和先前慈爱温和的模样大相径庭,仿佛完全变了个人般。 这样的她才是叶冬阳心目中太后原本该有的模样。 安阳王妃知道她也是被人『逼』着喝过绝孕汤的,虽然后来生了皇上,可身子到底受了损伤,之后再也没有过身孕。 知道她这么气愤可能有一半的原因是想到了她自己曾经痛苦的经历,不忍让她回忆起过往,忙道:“太后,您有法子治好冬阳的身子吗?” 太后握住她的手神『色』犹豫,不敢做保证,只道:“等我看过她的脉象再说!” 安阳王妃的心猛地往上一提,看来太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吗…… *** 叶冬阳送邢顾言出了慈宁宫,走到无人处邢顾言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道:“尽量不要离开慈宁宫,包袱里有两本书,无聊了可以拿出来看看,几天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叶冬阳点点头,笑道:“放心吧,我不会离开慈宁宫,不会离开母妃和太后的。” 邢顾言伸出右手习惯『性』的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欲言又止道:“如果……” 叶冬阳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把想说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她低下头上前两步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腰趴在他的胸口道:“太后一定有办法的,就算太后没办法我们还可以去找别人,总有人会有办法的!” 邢顾言紧紧地搂着她,重重点头重复她的话道:“总有人有办法的!” 她既然这么想要孩子,那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能帮她调理好身子的大夫!黎国没有就去南国,南国没有就去梵族,总会找到那个有办法的人! 叶冬阳来到这个世界后这是第二次尝到“不舍”的滋味。 第一次是出嫁那天,舍不得爹娘哥哥,可今日的不舍竟比那次要强烈太多太多,可能是因为她太害怕面对太后的诊断,所以特别的希望他能够陪在自己身边一起面对那个结果。 可是他是男子,不能留在宫内。她也不能现在就去让太后给她把脉,她看得出来太后真的很喜欢母妃很喜欢邢顾言,所以对她也爱屋及乌,如果让太后知道她不能生孕一定会破坏她今天的好心情。 最起码也得等到明天,她才能去告诉太后实情请她老人家为自己诊治。 “好了,我要走了……”邢顾言从腰上拉开她的双臂,低头一看却见她眼眶早已经红透了,心里一阵抽痛,伸出手去揩她眼角的泪珠,“怎么哭了?” “没事……”叶冬阳摇头说道,退后两步,看着他挤出一丝微笑,“你走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母妃的!” 邢顾言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看到一个突然学着懂事的孩子,一时间他的心里又酸又涩,点点头道:“好,你先进去,你进去了我就走。” 叶冬阳便听话的转头沿着刚才来的路返回,忍着要回头看他的冲动,一口气走回了慈宁宫。 邢顾言看着她进了慈宁宫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顾嬷嬷看到叶冬阳回来,一眼就看出她哭过了,心里不由觉得好笑,只不过分别个几日而已,这世子妃竟然不舍成这个样子,她先前可一点都没看出世子妃是个爱哭的女子啊! 叶冬阳知道自己脸上看起来肯定很狼狈,尴尬地看向顾嬷嬷道:“嬷嬷,我想洗个脸……” 顾嬷嬷笑着领她去了一间房,并吩咐宫女端来了热乎乎的洗脸水。 叶冬阳将脸洗净,才再次回先前吃饭的房间。 刚进去就感到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不等她多想安阳王妃已经走过去直接拉着她坐在了太后对面去。 “把手伸出来!”太后看着她听不出什么情绪道。 叶冬阳诧异地看向安阳王妃,安阳王妃道:“我已经跟太后说了。” 叶冬阳心忽然就紧张地“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慢慢抬起右臂搁在了桌上。 安阳王妃伸手将她的袖子往上捋了捋,使她一截皓白的手腕『露』了出来。 太后伸出手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开始认真的诊起脉来。 安阳王妃握着叶冬阳的左手,紧张地看着太后的神『色』。 叶冬阳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太后,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神情。 房间内安静的仿佛落针可闻,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后才松开手,长长的舒了口气,脸上的神『色』也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了。 叶冬阳和安阳王妃婆媳二人眼睛同时闪过一丝亮光,相视一眼后又都神『色』略微激动的再次看向太后。 “太后,怎么样?”安阳王妃忍不住地开口。 太后看向她们挤出一丝笑容道:“只能说并非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 这说明还是很严重了。 安阳王妃一听这话心里刚冒出的欣喜瞬间大打折扣,但是转念一想只要不是毫无希望,就是好消息。 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听见叶冬阳说出了她想说的。 叶冬阳看着太后陈恳地道:“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的,不管『药』多难吃我都一定会吃的,太后,求您一定要帮我!” 太后点头道:“你放心,我这就去写方子,让顾嬷嬷直接去太医院取『药』材过来熬了给你喝。” 叶冬阳含泪点头道:“多谢太后!” 太后回房写了方子,吩咐顾嬷嬷亲自去太医院抓『药』。 顾嬷嬷见她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拿着方子立马去了。 叶冬阳和安阳王妃被两个宫女领着分别去了给她们收拾好的房间。 两人的包袱都被放在了安阳王妃的房间,安阳王妃亲自将她的包袱送了过来,放下包袱后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要多想,有希望就是好事。” 叶冬阳点头道:“嗯,我知道。” 她不怕希望太少,就怕没有。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安阳王妃放了心,笑道:“累了就去床上睡会儿,有事母妃叫你。” “嗯。” 送走安阳王妃后叶冬阳真的觉得有些累了,但只是累并不觉得困,便打开包袱从里面翻出邢顾言准备的两本书,拿了其中一本上了床,倚在床头上看书。 结果看着看着看出了睡意,真的睡了过去。 安阳王妃半天都陪着太后散步聊天,姑侄二人将近一年没见有着说不完的话,不过这次和往年不同,聊着聊着总是聊到邢顾言和叶冬阳这一对小夫妻身上去。 太后笑道:“齐嬷嬷那会儿进宫来看我,说世子妃是个出『色』的妙人儿,和言哥儿感情好的很,我只当她在宽我的心,现在才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啊……” 外面起风了,安阳王妃一边扶着她回去一边笑道:“我也是没想到他们感情会变得这般好,当初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就好,时间久了总会生出些感情的,可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言哥儿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对冬阳上起心来了……” 一开始她甚至以为自己的儿子不会喜欢上任何女子,她对他的期望就是他能娶个贤惠的妻子,两人相敬如宾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好。 之所以没有反对老夫人定下冬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单纯善良,不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这样的女孩子相处起来舒服,可能不会给言哥儿的生活带来太多惊喜,但也不会带来太多烦恼。 可她没想到他们两个的竟然那么快的就喜欢上彼此。她在言哥儿的脸上看到了太多以前没看见过的神『色』,那是一种真正的感觉到幸福的神『色』。 太后呵呵笑道:“这大概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安阳王妃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刚进殿内,就闻到了一股中『药』的味道,是从殿后的院子里传进来的,一闻到这个味道,安阳王妃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蹙眉道:“这『药』闻起来就觉得苦。” 太后一边坐下一边道:“『药』哪有不苦的?需知良『药』苦口利于病!” “听说梵族人都是把『药』制成一粒一粒的『药』丸,和着水一口咽下去,一点都感觉不到苦。”安阳王妃一边在她旁边坐下一边好奇的道。 这话倒是点醒太后了,太后神『色』不由一亮,看向她道:“听说梵族大王子和五公主的亲事已经定下了?” 安阳王妃点头道:“年后五公主便会跟着大王子离开京城前往梵族了。” 太后若有所思地道:“或许可以请那梵族人为冬阳诊治一番……” 安阳王妃闻言神『色』一亮,但很快又黯然下来,说道:“我听言哥儿说过,梵族真正医术厉害的都是王室中人,但他们很少会主动替人诊治的。” 他们会针对不同的病症治成各种各样的『药』丸,让他们的臣民拿出去卖,但很少会亲自替人把脉,对症开『药』的。 一般就是别人得了什么病他们给什么『药』,像冬阳这种情况只怕他们没有现成的『药』,而且应该也不会为了她专门制『药』,听说那制『药』过程复杂的很。 ------题外话------ 还记得齐嬷嬷不,之前教导冬阳礼仪规矩的那个。 元旦不放假的我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玉婧郡主 太后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那大王子不愿意?” 安阳王妃点头道:“太后说的是,等我们出宫便去拜访那大王子。” *** 叶冬阳一醒来顾嬷嬷就亲自断了『药』来,她没有犹豫,一口气喝光了,往嘴里塞了两块蜜饯才出房门去找安阳王妃和太后一块用晚膳。 和中午一样,桌子上有荤有素。三个人六菜一汤,只有两盘素菜。 太后把两盘字素菜拖到自己面前,道:“我吃这两个就好,你们尽管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叶冬阳知道很多向佛之人一般是见都见不得荤腥的,太后这是怕她们吃不惯素菜才特地让人准备荤菜的,可她自己闻着这荤腥味会不舒服吧。 她知道安阳王妃平时饮食都很清淡,吃素应该没有问题的,所以其实这些荤菜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她有点过意不去的道:“太后,您其实不用特意为我们准备这些荤腥的,我和母妃都能吃素。” 安阳王妃点头道:“是啊。” 太后已经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听到这话抬头看向叶冬阳摇头道:“『药』伤身,你应该多吃些好的补补身子。” 叶冬阳点点头,心里仿似有一道暖流淌过。 换了陌生的地方加上下午睡过了,叶冬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怎么躺都觉得不自在。习惯了枕着邢顾言的胳膊睡,乍一睡在枕头上只觉得这枕头怎么都不如他的胳膊舒服。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枕头陪伴了她那么多年最后她却爱上了只陪伴她半年的一只胳膊。 她想邢顾言应该也跟她一样,不抱着她睡不习惯吧…… 四合院。 邢顾言躺在床上怎么睡都睡不着,脑中思绪万千,根本没办法平静。想她,也在想给她下『药』的人到底是谁。 他从床上起来,点了灯披了件外衣,走到窗前的书桌前。 摊开一张纸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安阳王府所有人的名字。 今天从宫里回来他已经问过红菱,她在安阳王府暗处已经守了好几天,可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到底是谁如此险恶? 他在纸上写上安阳王府所有人的名字,然后又都一个个划掉了,扔下笔,蹙着眉头在屋子里踱步徘徊起来。 长鸣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他的房间还亮着灯,长长的影子来回走动着,笑着摇了摇头,世子爷这是想世子妃想的睡不着啊…… 第二天一早,长鸣便将昨夜看到世子爷因为世子妃不在半夜睡不着在屋里来回逛的情形说给其他人听。 众人是一点都不怀疑他的话,脑子里想象着世子爷半夜睡不着在屋子里来回走的情形,就全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孙妈妈看了他们一眼一边捏着包子一边道:“世子爷和世子妃感情好,世子妃不在,他心里挂念睡不着是很正常的。” 就连她也是到很晚才睡着呢,也不知道李大夫说的是真是假,太后是不是真的有办法替世子妃调理好身子。 除了她外这里没人知道实情,青萍只知道叶冬阳想要进宫,但并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 陪着紫烟和长鸣陆妈妈笑了半天之后,她不经意间看到孙妈妈愁眉不展似乎有心事般,脑中忽然闪过一丝什么,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去,捏包子的动作也慢了不少。 紫烟看了一眼盆里的萝卜肉馅,忽然想起来以前听叶大娘说过世子妃喜欢吃什么馅的包子,忙看向孙妈妈道:“妈妈,我之前在面点王的时候听叶大娘说起过,世子妃喜欢吃肉包和豆沙包。” 孙妈妈蹙眉道:“是么?你怎么不早说!” 紫烟委屈地道:“我这不也是刚想起来吗?” 青萍看向孙妈妈笑道:“不妨事的,世子爷喜欢吃萝卜加肉馅的,咱们明天再做两锅肉馅的和豆馅的不就行了。” “就是。”紫烟对着孙妈妈吐了吐舌头道:“咱们哪年不是做好多种馅的包子啊。” 孙妈妈放下手中捏好的包子,蹙眉道:“家里没有红豆啊。” 紫烟立马就解着自己身上的围裙道:“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我这就去街上买。” 孙妈妈叮嘱道:“多买点。” “晓得。”紫烟放下围裙就出去了,长鸣见自己待在家里也没事,索『性』跟在她后面一起出去了。 陆妈妈见包子也包了不少,便去隔壁厨房生火烧炉子准备蒸笼去了,屋里只剩下青萍和孙妈妈。 青萍放下手中的包子,抬头看向孙妈妈,开口问道:“妈妈,您知道世子妃为什么进宫对不对?” 孙妈妈脸上闪过一丝警觉,看着她轻笑道:“世子妃是陪王妃一起去看太后啊。” 青萍道:“前几天世子妃就想进宫了,为此还专门去玉家请三夫人帮忙,求您跟我说实话,世子妃她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孙妈妈神『色』不太自然地道:“世子妃能有什么难事,一直好好的啊……” 青萍一点都不信,说道:“世子妃不好,我看的出来她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有的时候还总发呆,您也是,总是唉声叹气的!” 孙妈妈一直都知道她是个心细的,瞒不过她也很正常,叹了口气缓缓地道:“世子妃她……她被人下了绝孕『药』……” 青萍神『色』猛然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问道:“是谁?” 孙妈妈摇摇头道:“不知道……” 青萍神『色』一点一点变得凝重起来,疑『惑』道:“那世子妃想要进宫是……” 孙妈妈找了张凳子坐了下去才道:“给世子妃诊治的大夫说太后能有办法调理好世子妃的身子。” “真的?”青萍激动又诧异地道:“太后那么喜欢王妃,一定会爱屋及乌,帮世子妃调理好身子的!” 她用满是面粉的手拍着胸口道:“谢天谢地,我就知道老天有眼不会对世子妃这么残忍的!” 孙妈妈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高兴地太早了,问道:“你听说过太后懂医吗?” 青萍摇摇头,她对太后知之甚少,听说太后已经多年不理俗事了。 早年间她老人家还打算去寺里带发修行,可皇上不同意,觉得寺里的生活太清苦了,不让她去。她老人家便在宫里挑了一个偏僻安静的宫殿诵经念佛,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才允许人去探望她。 孙妈妈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你我在安阳王府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太后懂医,一个民间大夫又怎么会知道呢?说不定只是道听途说来的,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啊……” 青萍一听这话立马又紧张起来,眉头深锁,喃喃道:“但愿是真的……” 紫烟和长鸣来到街上的米行,足足买了五斤的红豆,都让长鸣一个人拎着。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紫烟不太确定地看着那一身黄衣,黑发如瀑的背影,推了推旁边的长鸣,“我不会是眼花了吧,你猜我看到谁了?” 长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黄衣女子,摇头道:“你没眼花,我也看到了……” “她……不是死了吗?”紫烟感到一阵冷风吹过后颈,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长鸣将手中的红豆交给她拿好,然后便大步向着黄衣女子走去。 “奴才参见郡主!” 黄衣女子正在挑选摊子上的珠花,闻言扭头看向他,“你是……长鸣?” 长鸣终于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郡主……这两年去哪儿了?” 洛玉婧放下手中的珠花,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道:“你更想问我不是死了吗,对吧?” 长鸣神『色』尴尬,腰又往下沉了沉,低下头道:“奴才不敢。” 洛玉婧呵呵一笑道:“当年我也以为我肯定活不了了,可没想到我的命竟然这般大。” 长鸣神『色』不自然地笑道:“郡主是个有福之人!” 洛玉婧点点头道:“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相信我的幸福正在等着我。” “郡主,您怎么走这么快?”一个丫鬟抱着一堆东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长鸣见状对洛玉婧开口道:“奴才就不耽误郡主逛街了,郡主注意安全!” 洛玉婧点点头道:“嗯,你去吧,带我向顾言问好。有时间我去找他玩!” 长鸣听着这话眼中说过一丝诧异,难道世子爷已经见过郡主了,知道郡主还活着? 虽然心里疑『惑』,但他还是恭敬地道:“是。” 洛玉婧看着他走远才回过头来拿起刚才放下的珠花,问旁边的丫鬟道:“好看吗?” 丫鬟看了一眼,评价道:“紫『色』显老气。” “可我也不年轻了啊!”洛玉婧将珠花带到头上,“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丫鬟笑道:“反正郡主您长得美,带什么都是好看的。” 洛玉婧拿起摊子上的小镜子,一边照着一边状似随意的问道:“你见过安阳王府的世子妃吗?” 丫鬟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提起叶冬阳,茫然道:“没见过。” 洛玉婧望着镜子,伸手『摸』着自己眼角的几道细纹喃喃地道:“她肯定是比我美的吧……” 虽然她的声音很轻,但丫鬟还是听到了,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默不作声。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世子妃的美貌是众人皆知的,她虽然没见过,但听见别人描述过,光是想象就觉得很美了。 而郡主……或许年轻的时候是美的,但是经过这几年的治疗,早就被『药』物折磨的老了不少,看起来真的不年轻了,而且身上还有好多疤,替她洗澡的时候她看着那些疤其实是很害怕的…… 长鸣一回来,紫烟就问道:“真的是玉婧郡主?” 长鸣一边从她手中接过装红豆的袋子一边神『色』凝重地点头道:“嗯。” 紫烟没注意他的神『色』,跟着他一边走一边疑『惑』的道:“这真的太奇怪了,既然她没死,齐王府为什么要说她死了呢?这几年她又去哪儿了呢?” 长鸣看了她一眼,却没搭理她,此刻只想快点回去告诉世子爷这件事,看看世子爷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玉婧郡主还活着。 到了府上,他将红豆放进厨房边立马去找邢顾言了。 邢顾言正在心烦气躁的练剑,见他进来而且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停了下来。 长鸣立马走过来道:“世子爷,奴才刚才在街上看到玉婧郡主了!” 邢顾言一边收剑一边神『色』淡淡地点点头道:“我已经见过她了。” 长鸣愤愤不平道:“齐王府太过分了,人明明没死,却骗您说已经死了,害您自责了那么久!白白将一座矿山拱手相让给齐王府!” 邢顾言将手中的剑递给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不管怎么样,玉婧郡主都对我有恩,确确实实是救了我一命,她能活下来吃了不少苦。” 长鸣嘀咕道:“小的是怕她还喜欢您……” 反正他如今是不希望任何人来破坏世子爷和世子妃。 邢顾言眉眼一沉,冷声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必再提!” 长鸣大着胆子道:“小的不是担心这玉婧郡主对您余情未了,做出伤害世子妃的事情嘛……” 邢顾言脚下的步子忽然一顿,不知想到什么,过了半晌神『色』凝重地吩咐他道:“你去暗中查一下,看看玉婧郡主是何时回到齐王府的!” “是……小的这就去!”长鸣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让自己查这个,但也没敢多问什么,将他的剑挂到墙上后就快速的离开了。 邢顾言走到窗前,将昨天晚上写满了人名的那张纸翻了过来,提笔在上面写下“洛玉婧”三个字。 会是她吗? 长鸣到了晚上就带回了消息,“奴才仔细打听了,玉婧郡主之前一直在外治伤,是差不多五个月前回到齐王府的,那个时候身子还很虚弱,这几个月也一直在府上修养,就最近才刚好了些。” 邢顾言若有所思地道:“你下去吧……” 五个月前,那个时候他和冬阳成亲没多久,所以她可能是知道他成亲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的? 第二天一早,邢顾言便来到了齐王府。 洛玉婧得知他来脸上立马『露』出欣喜的神『色』,看向身旁的丫鬟道:“他终于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他不会骗我的!” ,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丫鬟很想告诉她,世子爷之前说的有时间会来看她只是客套话,今天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单纯的看望她。但是看着她这么高兴的样子,丫鬟还是决定不扫她的兴。 洛玉婧坐到梳妆镜前,透过镜子看着她道:“快帮我梳头,别叫他久等。” “是!”丫鬟忙扯着嘴角走到她身后,接过她递过来的梳子替她梳妆打扮起来。 前厅,齐王看着邢顾言脸上的神『色』十分心虚,但是想到女儿这几年受过的苦,那丝心虚又很快消失不见。 而且那座矿山并没给他带来多少利益,黎国是禁止私人采矿贩卖的,他便低价卖给了南国人。 那人自称南国丞相府的公子,先交了一万两的定金,说是后面的四万两会在半年后给他,可谁知迄今为止他都没见到那剩下的四万两。 他还让人拿着信物去了南国丞相府,谁知南国的丞相竟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未成婚,根本没有什么公子。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但是茫茫人海,他去哪儿寻人去?更何况这件事闹大了,传到皇上耳朵里去,他可就是死路一条。因此他也只能咬碎银牙和血吞,吃了这个哑巴亏。 “世子原来还记得婧儿,本王还以为世子有了世子妃就将婧儿忘得一干二净了呢!”他先声夺人反将一军的开口。 齐王其人生『性』懦弱胆小,胸无大志也无甚头脑,虽是个王爷却无半点实权,深知皇上疑心病重,便从不和朝中官员世家大族走动,因此他在这京城之中活的像个隐形人。 邢顾言今日本就不是来质问他为什么撒谎的,况且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洛玉婧没死。那矿山一开始也本就是洛玉婧发现的,她为了矿山差点丢了命,矿山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此刻他根本没心思搭理齐王,只淡淡地道:“我虽不才也不至于记『性』这么差,毕竟和郡主自幼相识,没那么容易忘了她。” “哼!”齐王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邢顾言不再说话,半晌后,齐王看着他再次开口,“婧儿与你同岁,如果不是受伤早就该嫁人生子了,她这个岁数亲事是不好找了,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好好照顾她的后半生!” 刚走到门口的洛玉婧闻言慢慢停下了脚步,屏气凝神的竖起耳朵。 邢顾言神『色』终于浮出明显的不耐和厌恶之『色』,看向齐王得寸进尺的嘴脸,道:“但凡我有点良心就不会娶她,我的心里只有我的世子妃,娶她只会害了她。” 齐王一听这话,怒火丛生,手掌猛的拍向桌子,瞪着他道:“好个忘恩负义的小子,如果不是婧儿,你哪能活到今日,哪能等到成亲那天,你给本王滚出去,齐王府不欢迎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说着他便起身过来拉邢顾言,一边拉嘴里一边不停的道:“你给本王滚出去,狼心狗肺的东西,本王不想再看到你……” 尽管他使尽浑身力气,邢顾言却依旧分毫未动的坐在椅子上,他气急败坏又去拖他屁股下的椅子,却忽然感到一股力道向着自己席卷而来,一下子将他震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两米之外的地上。 “啊——” 他捂着摔疼的屁股怒视着依旧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的邢顾言,难以置信的道:“你、你竟然敢打本王,殴打皇室可是重罪,你真以为你们邢家可以同皇室平起平坐了吗?” 一想到他这个正儿八经的王爷活的还没有邢天那个假王爷风光他这心里就憋屈的厉害。 忍着屁股上的疼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邢顾言道:“人人都道你安阳世子千好万好,可他们哪里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就是个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小人,伪君子!” 邢顾言目光冰冷的看着他,“王爷,请注意您的身份!” 齐王冷笑:“呵,身份?本王哪还有什么身份?黎国只有你父亲一个王爷,你邢顾言一个世子,我算什么?我的儿子算什么?” “够了,父王!”洛玉婧擦干眼泪走了出来,神『色』厌恶的看着犹如泼皮无赖一般无二的齐王,语气冷冰冰的仿佛是在下命令,“女儿和世子有话要谈,你出去吧!” “我不走!”齐王反而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去,疼的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一边伸手去『摸』屁股一边道:“我不走,为父倒要看看他要对你说些什么!” 洛玉婧拿他没办法,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便转头对邢顾言道:“出去说吧!” 说完她便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邢顾言一边点头一边起身,跟在了她后面。 “你们……”齐王想跟上他们,可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觉得屁股疼的像是要裂开,不得已又轻轻的坐了回去,看着邢顾言的背影低咒道:“狼心狗肺的东西,给本王等着,有你哭的一天!” 洛玉婧带邢顾言来到了自己的院子,转头看向他笑道:“你说过有时间就会来看我的,我就一直等着,你果然真的来了。” 邢顾言直视着她的眼睛,嘴角慢慢牵出一丝笑意,道:“我来是有事想告诉你。” 洛玉婧点头,“你说!” “我要当爹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一个情绪变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们都不可能!” 洛玉婧只觉得他的话像是一把利剑猛然『插』入她的胸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让她觉得呼吸都费力,摇着头,视线从他的脸上下滑看着他的衣服道:“如果我早点回来,我们一定有可能的,你心里有我!如果没有我,你不可能因为我一句喜欢紫『色』就一直穿紫『色』的衣服!” 邢顾言看向身上的衣服,“云睿也穿了这么多年红衣,我们不是因为喜欢你,只是因为习惯了,你每年固执的把衣服送到府上,对我和云睿来说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无所谓,所以就穿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不是这样的……”洛玉婧不相信的摇着头,“我不信你从来没喜欢过我!明明你以前对我和对别的女子是不同的,我们一起喝酒一起舞剑一起谈理想,这些你都忘了吗?” 邢顾言蹙着眉头道:“我是和云睿一起喝酒舞剑谈理想,而你是他的朋友,我总不好不理你。” 当初她女扮男装和云睿结识,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云睿走到哪儿都会带着她,来见他也是一样。 他只是为了照顾云睿的面子,才把她当成半个朋友。 他早看出她是个女儿身,也暗中让人查了她的身份,齐王之女和永恩侯的公子可以说是天作之合,他还等着看云睿发现她女儿身之后的神情,等着喝他们喜酒呢,却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忽然说喜欢他。 他自然不会回应她,有一天她托人给他送了封信,约他去洛城,说云睿也会去,并且她和云睿已经先走一步了。 当时洛城正在闹灾害,灾害过后爆发了瘟疫,疫情十分严重,他担心他们有危险便立刻赶了过去。 出发前他也考虑到她可能在骗他,可能只是想单独约他出去,怕他不去才撒谎说云睿也去了。他特地去了云府一趟,云府的管家告诉他云睿出远门了。 因此他便以为云睿真的跟着她去了,他便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快马加鞭赶往洛城想把他们带回来。 途经一段山路的时候他看到了她,一身男装,正在他必经的路前方好整以暇的等着他。 见到她他就知道自己上了当,想掉头回去,她却拦住他的路执意要他跟她去一个地方,就在那附近不远。 他想来都来了便随她去看看吧,于是他跟着她来到一处山脚下。 她告诉他那是一座矿山,山里埋着丰富的矿产资源,说是送给他的礼物,他只当她疯了,二话不说就想掉头离开,可忽然四周就地动山摇起来,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她压在了身下…… 不可否认她确确实实救了他一命,他对她是有感激的,但男女之情是真的没有。 洛玉婧神『色』灰败的低下头去,泪水像珍珠般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这几年来我反复问过自己后不后悔,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后悔。如果能让你喜欢我,哪怕死我都愿意。我以为等我康复回来,你就会娶我,可我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成亲了,娶的还是一个家世普通,方方面面都配不上你的女子……” 这叫她怎么能甘心呢?她一直想去见见她,可是每次一照镜子,她就打退堂鼓了,她怕对方的容貌让自己自惭形秽。 可是现在,她真的特别特别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能让他如此喜欢。 “她没有哪里配不上我,在我心里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邢顾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他来是想试探是不是她给冬阳下的『药』,毕竟她当初的种种行为和洛玉溪如出一辙,下『药』的事她不一定做不出来。 可看她的反应,应该跟她没有关系。 上次见面他就该对她说清楚一切的,或许他也该告诉冬阳送他紫衣的那个人是谁了。 洛玉婧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只觉得这几年的坚持完全没有了意义,这个男人真狠心啊,对一个为了救他差点付出自己生命的女人这般绝情。 “呵呵……”她抬头看着空阔高远的天空,悲哀的笑了起来。 丫鬟走过来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道:“郡主,咱们回屋吧,外面冷。” 洛玉婧却笑着笑着慢慢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了下去,然后身子慢慢向下倒去。丫鬟惊呼一声立马上前接住了她的身子,却发现她已经晕了过去。 丫鬟忙紧张地大喊起来,“来人哪,郡主晕倒啦……” *** 邢顾言从齐王府出来,回去途中经过玉家的当铺,恰好看到云睿在里面,便翻身下马,走了进去。 云睿正在柜台前拨着算盘核算着这一年的账目。像是有所感应般抬头看向门口,看到他,神『色』微诧,放下手中的算盘,走过来道:“你是顺路呢还是特地来看我的?” 邢顾言直言道:“顺路。” 云睿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神『色』,一边领着他坐下一边神『色』严肃地道:“我刚好准备抽个时间去找你呢!” 邢顾言挑眉问道:“有事?” 云睿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无意中听见玉清灵跟玉衡兄妹二人的谈话,玉清灵问玉衡‘世子妃是不是她娘生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的?” 邢顾言正在倒茶的手一顿,抬头眉头紧蹙的看着他,只觉得这太过莫名其妙了点,玉清灵怀疑冬阳是玉夫人所生?这怎么可能呢? 云睿注意着他的神『色』,道:“我当时还以为我听错了。” 邢顾言沉思了一会儿才又再次看向他问道:“玉衡怎么说?” 云睿道:“他当然说不是啊,可我后来问玉清灵她为什么会怀疑世子妃是玉夫人所生,她跟我说是不小心听到她爹跟她娘的谈话,就连她爹也有此怀疑。” 邢顾言眉头越皱越深,喃喃道:“我听冬阳说过她与玉清灵是同岁,而且还是同一日所生……” 云睿也听玉清灵说起过这个,不可思议地道:“她们两个该不会是双胞胎吧?” 邢顾言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神『色』疲惫地道:“你想知道不妨去问问玉将军。” 他觉得很奇怪,为这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玉清嵘会忽然有此怀疑。 “这个……”云睿一想到面对玉清嵘就觉得压力山大,犯难地挠着脑袋道:“这你让我怎么问得出口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见到他说话就结巴,还不如你去问呢。” 邢顾言忽然像是不在乎答案了般,道:“其实谁生的并不重要,知道是谁养的就成。” 在他看来养育之情远重于生育之情,生个孩子只要十个月,疼痛也只是暂时的,可养育一个孩子却要十几二十年。 毫无疑问,叶大叔叶大娘是养大冬阳的人。 ,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云妃之邀 太后许是担心叶冬阳总在慈宁宫待着无聊,胡思『乱』想,每天午饭后会趁着太阳高照带着她和安阳王妃出去走走,散散心。 不少嫔妃趁机到太后面前献殷勤,时不时来个偶遇,太后对此厌烦的很,但大过年的也不好说太重的话,加上她本就不是会说重话的人,每次高高兴兴出去,到最后悻悻而归。 叶冬阳倒是觉得蛮有意思的,看着那些嫔妃们故作乖巧的大献殷勤,只觉得好笑。 这一日,她正在慈宁宫为太后剪窗花,一个宫女忽然进来禀报说外面有人找她,她心里疑『惑』,放下剪刀出去了。 慈宁宫门口站着个宫女,她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是云妃身边的人,曾经还给她带过路。 “参见世子妃!”彩珠一看到她便福身行礼。 叶冬阳忙笑着道:“不必多礼,彩珠姑娘来这里是……” 彩珠笑着道:“云妃娘娘听说世子妃来了宫中特地让奴婢来邀请世子妃去夕云宫做客,上次娘娘和世子妃匆匆一见都没能好好说说话,娘娘一直引以为憾,前两日得知世子妃您来了宫里,可高兴了呢!” 叶冬阳心里有些犹豫,皇后和五公主都对她恨之入骨,她一旦出了慈宁宫,离开太后身边说不定就会遇到什么麻烦事,她答应过邢顾言不出去的,可是云妃帮过她,这宫女也帮过她,她能让她白跑这一趟吗? 彩珠观察着她的神『色』,又道:“世子妃放心,我家娘娘既然请世子妃过去就一定能确保世子妃不被其他人刁难。” 叶冬阳被她戳破心事神『色』略微有些尴尬,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实在说不出回绝的话来,点点头道:“麻烦你稍等一下,我回去加件衣裳。” 宫女神『色』一喜,微微屈膝,“是。” 叶冬阳来到安阳王妃的房间,正准备敲门有路过的宫女告诉她安阳王妃正和太后在后花园里晒太阳,她便转身向后花园而去。 远远的就看到太后悠闲的睡在躺椅上,身上盖着绣着精美花纹的毯子,安阳王妃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剥着橘子一边与她说着话。 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最近天气开始回温了,不像前些日子那么冻人了,太后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后院晒太阳了。 安阳王妃最先看到她过来,对着她招手。 太后也向她看了过来,脸上立马『露』出无比慈爱的神『色』来。 叶冬阳刚走到她面前就被她拉住了手,老人家的手干燥而温暖,十分舒服。 她道:“今年过年不冷,可以过个暖和年了,再过不了多久这院子里的花就要开了,到时候你再跟你母亲到宫里来,咱们娘儿三坐一块儿赏花烹茶岂不美哉?” 不等叶冬阳开口,安阳王妃就道:“那敢情好,太后您烹的茶寻常人可是喝不到的,侄女儿已经好多年没喝过了。” 叶冬阳笑看着她脸上充满怀念的神『色』,心中也期待起来,看着太后道:“好,年后我和母妃一定再来叨扰太后。” 太后笑着点头,从安阳王妃手中接过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叶冬阳接了过来掰了一瓣儿放进嘴里,笑着道:“好甜啊!” 说着又撕下一瓣递给太后,“太后,您尝尝!” 太后就着她的手吃了,点头道:“很甜。” 叶冬阳这才说起来意,道:“云妃娘娘请我过去坐坐呢,宫女还在外面等着,我去了。” 安阳王妃不太放心,太后却道:“让她去吧,让顾嬷嬷跟着,不会有事的。” 她虽好几年不问俗事了,但也知道云妃是个安分的,她既然正大光明的派人来请了,肯定不会有事的。 有顾嬷嬷跟着安阳王妃便放心了,况且云家和安阳王府交好,云妃与冬阳也无冤无仇的,应该是诚心相邀。便看着叶冬阳点头道:“去吧,别让云妃娘娘久等。” “是。”叶冬阳分别对她们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太后忙唤来顾嬷嬷,让她跟着叶冬阳一块儿去。 叶冬阳回屋拿了件披风才带着孙妈妈出了慈宁宫,然后跟了那宫女向着云妃的夕云宫而去。 夕云宫内,云妃正一边刺绣一边等着叶冬阳来,忽然一声熟悉的“皇上驾到”从外面传了进来,她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匆匆起身迎了出去。 一身明黄的崇正帝走了进来,她忙屈膝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崇正帝在她刚才起身的位子上坐了下去才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皇上!”云妃起身走到他对面坐下,含笑道:“皇上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崇正帝一边拿起她绣了一半的绣品看一边问道:“怎么,爱妃不欢迎?” “当然不是。”云妃道:“只是臣妾邀请了世子妃过来坐坐,臣妾担心您在这儿世子妃会不自在。” 崇正帝本来正神情专注地欣赏她的刺绣,听到“世子妃”三个字抬头问道:“哪个世子妃?” 云妃有点好笑道:“自然是安阳王府的世子妃啊,前几日她陪安阳王妃一块儿进宫来看太后,太后喜欢她,便将她和王妃一块儿留下来住了。” 她说完,看着崇正帝若有所思地脸,疑『惑』道:“怎么,皇上您不知道吗?” 崇正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淡淡地道:“听说了。” 云妃一时之间有些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听说邢顾言辞官之后她曾给云睿写过信问过具体的原因,云睿信上说的虽然不算详细,但是她也能顺藤『摸』瓜猜个八九不离十,知道皇上对安阳王府的态度已经大不如前了,她便有些担心,会给叶冬阳带来麻烦。 如果是皇后和五公主,她还能应付,可若是皇上,她可真没把握…… 她正担忧的想着,派去请叶冬阳的宫女彩珠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先给崇正帝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才又看向云妃道:“娘娘,世子妃到了!” 云妃看了崇正帝一眼才扯着嘴角道:“快请进来!” 彩珠应了一声便转身出来,对叶冬阳笑道:“世子妃请!” 刚才如果不是在门口看到蔡公公她就直接领着世子妃进去了。 叶冬阳点点头,抬脚跟在她后面,顾嬷嬷也跟了进去。 ------题外话------ 有点发烧,只能这么多了,抱歉! ,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下药之人 刚刚步入内殿,叶冬阳就撞进崇正帝莫测深邃的眸子里,她心头微微一凛,低下头去慢慢走向前,“臣『妇』参见皇上,参见云妃娘娘!” 云妃见崇正帝从叶冬阳刚刚进殿就目光不离地盯着她,一颗心不由轻轻的跳动起来,见他久久不开口,轻声提醒道:“皇上……” 崇正帝这才收回落在叶冬阳脸上的目光扭头看了她一眼才对叶冬阳道:“起来吧!” “谢皇上!”叶冬阳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她身后的顾嬷嬷看着崇正帝和云妃也开始行礼:“老奴给皇上请安,给云妃娘娘请安!” 崇正帝看到她有一丝的意外,又看了叶冬阳一眼才微带着笑意地道:“嬷嬷不必多礼!” 这么多年来,母后除了安阳王妃还没亲近过谁,让顾嬷嬷跟着这世子妃,明显就是担心她受人欺负。 云妃则亲自起身走过来扶着顾嬷嬷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顾嬷嬷推辞,崇正帝道:“嬷嬷坐吧,你伺候母后尽心尽力,朕心中甚是感激!” 顾嬷嬷这才坐了下去,看着他谦虚的道:“都是奴婢分内的事,皇上言重了!” 云妃又过来拉叶冬阳,将她安在了顾嬷嬷下首的位子。顾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就连皇上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哪怕皇后见了都得好声好气的,算的上是她们这些后宫嫔妃们的半个长辈了,待遇自然不一般,安排在世子妃前面也是合情合理。 “听说世子妃身子不好?”崇正帝拿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忽然看向叶冬阳问道。 叶冬阳心中一跳,意识到自己忽视了一件事。这是皇宫,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恐怕都逃不过有心之人的耳目,更别提皇上的眼睛了。 太后忽然派人去太医院抓『药』,哪怕只是因为担心太后,皇上都会找太医院问问慈宁宫抓的是什么『药』,太医院哪有不据实已告的,这样一来,她不孕的消息不就泄『露』了? 那『药』会不会被人动了手脚? 想到这个可能她后背猛的出了一层冷汗,脸『色』都不由微微发白起来。 云妃听了崇正帝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叶冬阳,仔细一看,觉得她的脸『色』的确不太好看,关心道:“世子妃若是身子不适,就赶快回去休息吧,咱们改日再聊。” 反正皇上在这里,她们想好好说话也是不能了。 这话正合叶冬阳的意,她起身道:“那臣『妇』就先行告退了,下次再来叨扰云妃娘娘!” 顾嬷嬷跟着起身,对着崇正帝和云妃福身一礼就去扶着叶冬阳离开了。不经意间触『摸』到叶冬阳的手,只觉得无比冰凉,又见她脸上苍白,不由紧张起来。 一出了夕云宫,待出来送她们的彩珠回去后,她便急忙问道:“世子妃怎么了,脸『色』怎的如此苍白?” 叶冬阳紧紧握着她的手,神情凝重地问道:“嬷嬷,您去太医院给我抓『药』太医没问什么吗?或者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嬷嬷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慈宁宫的宫女太监平时有个伤风感冒都是太后给看的,太后写了『药』方她去太医院抓『药』,太医院的太医们从来不会多问什么,这次或许也只成是普通的伤寒『药』吧? 叶冬阳喃喃道:“怎么会没有呢……” 太医院的太医不可能看不出来那『药』方是调理什么病症的,如果是普通的风寒感冒他不问实属正常,但是这是调理不孕症的,他怎么可能不觉得奇怪? “世子妃,您在担心什么?”顾嬷嬷轻声问道。 叶冬阳道:“我担心有人会在『药』上再次动手脚。” 『药』里下『药』是最难被被发现的,或许是她想多了,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事关她能不能生孩子,她不得不谨慎。 而且她总感觉有什么在她的脑海里一闪一闪的,很模糊,她想抓又抓不住…… 还有,崇正帝刚才看她的眼神一直很奇怪,打量、审视,就好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看着猎物权衡利弊,想着到底是捉活的还是捉死的,是拿它卖钱还是放在家里养着逗乐,更或者是放了它…… 那样复杂的眼神,直看的她心里发『毛』。 顾嬷嬷面上闪过一丝惊诧,想到皇后和五公主,眉目微凝,道:“世子妃先别慌,咱们回去让太后娘娘看看再说。” 叶冬阳点头:“嗯。” 两人快步回到慈宁宫,来到后院,太后和安阳王妃还在,看到她们回来,两人面上都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安阳王妃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问完就发现她和顾嬷嬷神『色』都有些不对,起身凝眉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太后闻言不由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先是看了一眼叶冬阳的神『色』,然后询问的看向顾嬷嬷。 顾嬷嬷却只是看着叶冬阳,等她自己说。 叶冬阳走过来在太后面前坐了下去,直接将自己的右手伸到冰冷的石桌上,看着太后不明所以的神『色』,道:“太后,麻烦您再替我把下脉!” 太后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什么都没问,伸出四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仔细的诊起脉来。 安阳王妃见状心头一紧,慢慢的重新坐了下去,目光紧紧地盯着太后的神『色』看。 过了半晌太后猛然收回手,眉头紧蹙,神情震惊地看着叶冬阳,“『药』被人动了手脚!” 叶冬阳心里“咯噔”一下,“果然……” 太后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叶冬阳扯着嘴角道:“我就是忽然想到的……” 太后却道:“你在云妃那儿见到了皇上?” 叶冬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缓缓点了下头,声音颤抖地问道:“我的身子……” 太后握住她冰凉的手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叶冬阳见她说的笃定,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安阳王妃看着她们,“到底怎么回事?冬阳的身子怎么了?” 太后看向她,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完便快步往外走去,顾嬷嬷忙小跑着跟在了她后面。 叶冬阳手掌轻轻贴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太后的背影,看太后这么气愤的样子,似乎知道是什么人对她的『药』动了手脚…… 安阳王妃一直看着太后和顾嬷嬷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看向她,“怎么回事?” 一边问着,一边目光滑向她的肚子。 叶冬阳心有余悸地道:“我就是忽然想到有人可能会在『药』材上动手脚……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还好发现的早,没那么严重,太后既然说了没事应该就一定没事的! 安阳王妃看着她,觉得她不太可能平白无故的想到这一点,“你出去一趟除了见到云妃还见到谁了?” 叶冬阳如实道:“皇上。” 看到太后刚才离开的神『色』,她脑中自从见到崇正帝就一直闪烁的东西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给她下『药』的人会不会就是崇正帝…… 她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成真,如果那人真的是崇正帝,她和邢顾言怎么才能让他付出代价? 他是高高在上,掌控人生死的皇上啊! 安阳王妃眉头轻蹙的若有所思,半晌后猛然抬头看向她,难以置信道:“是……皇上?” 叶冬阳迟疑的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很有可能……” 安阳王妃拉着她的手就起身道:“收拾东西,等太后回来我们便出宫!” 叶冬阳也想见邢顾言了,不待在他身边她始终没有安全感,半夜醒来,身边空『荡』『荡』冷冰冰的,让她很害怕也很不习惯! *** 太后面『色』阴沉地快步走在前面,顾嬷嬷小跑着跟在后面,问道:“太后这是要去哪儿?” “夕云宫。” “见皇上?”顾嬷嬷慢慢地道:“您是怀疑给世子妃下『药』是皇上暗中下的命令?” 太后脚上的步子不停,冷笑道:“不是怀疑,是肯定!” 顾嬷嬷神『色』一变,总觉得不太可能。世子妃第一次被下『药』还是几个月前,那个时候还没出五公主的事,皇上如何会想到对一个刚成亲没多久的女子下绝孕『药』? 虽说皇上早就忌惮安阳王府,但也不至于要在世子妃身上动手脚啊,世子妃不能生,难道世子就不会再娶一个能生的吗?难道世子每娶一个女子,皇上就都要想办法让那女子喝下绝孕汤? 心中虽然有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她还是相信太后的判断,知儿莫若母,太后才是最了解皇上的人。 夕云宫内,叶冬阳和顾嬷嬷离开后,云妃看向神『色』莫测,仿佛陷入沉思的崇正帝,笑着开口道:“看起来太后娘娘她真的很喜欢世子妃呢,顾嬷嬷向来都是贴身跟着太后的,现在却被派来照顾世子妃了……” 崇正帝却像没听到一样,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云妃一愣,站起身子,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等他走后,才疑『惑』出声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彩珠也察觉到崇正帝有些不对劲,但没开口说什么,她一个宫女是没资格议论皇上的。 崇正帝一出来,蔡公公便迎了上来,见崇正帝神『色』凝然,便陪了份小心,点头哈腰道:“皇上……” 崇正帝看向他道:“以前没注意,今日一看,果然和她年轻时候有几分相似。” 蔡公公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暗自揣测着他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道:“奴才瞧着世子妃和皇上您更像呢!” 话说完他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处,生怕自己拍龙屁却拍到龙爪子上。 崇正帝目光莫测地看着他,直看的他额头上蹭蹭地冒出冷汗,腰不由又往下低了低。 过了半晌,忽然听到崇正帝听不出情绪地问道:“是吗?” 蔡公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顿了顿才硬着头皮开口,话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般:“是……” 崇正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脚离开。 蔡公公劫后余生般拍着胸口松了口气,随后脚步匆匆的跟了上去。 太后恰好和崇正帝迎面撞上,母子二人一看到彼此便同时顿住了脚步。 崇正帝眼神微闪,抬脚走了过来,“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开门见山地道:“哀家有点事想问问皇上,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给哀家一点时间。” 崇正帝笑道:“母后这说的是什么话,母后有话跟儿臣说,儿臣怎么会没时间?” 太后道:“那就去你的御书房吧。” 崇正帝恭敬地道:“母后请——” 母子二人来到御书房,蔡公公和顾嬷嬷自觉的留在了外面。 偌大的御书房静悄悄的,太后面『色』如霜眼里却仿佛燃着一簇火,静静地面向门口坐着。 崇正帝亲自给她倒了杯茶,才开口道:“母后是为了那安阳王府的世子妃来的吧?” 母后已经好多年没主动找过他了,除了叶冬阳被下『药』一事,他想不到她会因为别的什么事来找他。 太后冷笑着看向他,“果然是你!” 崇正帝叹了口气道:“儿臣也是『逼』不得已,安阳王府权势太盛,丞相父子声明在外,朕若任其发展,难保有一天他们不会有异心啊!” 这个话题几年前太后已经与他争论过很多次了,此刻不想再提,语气讽刺地道:“皇上真是深谋远虑高瞻远瞩啊,打压世子不够,竟想直接让他无后吗?” “母后的话重了!”崇正帝脸上浮出一丝愠『色』,“世子妃无所出,不代表其他女子生不了,世子一样可以子嗣绵延,儿孙满堂!” 太后沉声道:“可那些都只是庶子,一出生就低人一等!” 冬阳与言哥儿是圣旨赐婚,就算冬阳无所出言哥儿也不能休了她,所以注定言哥儿不可能有嫡子! 嫡子和庶子的区别,他应该比谁都懂才对! “人贵自重。”崇正帝道:“说起来朕也是庶出,本该属于先太子的一切现在不都属于朕了吗?” 就因为他深知嫡庶之别他才那么做的,如果安阳王府气数未尽,注定要一直兴旺下去,那么就算邢顾言没有嫡子只有庶子,庶子也一样会出『色』。 反之,如果他的儿子因为是庶出就自怨自艾,自暴自弃,不求上进,那说明他安阳王府气数到了。 ,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太后冷哼一声道:“身为天子,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就不觉得羞愧吗?你忘了自己曾经下旨禁止有人使用绝孕汤落子汤残害女子身体和子嗣了吗?” 皇上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母后,请您理解儿子的难处,朕是天子,如果不是为了社稷稳固,朕日理万机如何会花时间在一个小小的臣子之妻身上?” 太后神『色』讽刺地看向他,“为了社稷稳固?你明知丞相和安阳王府对你一片忠心,根本不会威胁你的皇位!” “现在不会未必将来不会,到那时再想打压可就迟了!” “你——” “母后——”崇正帝语重心长地道:“朕必须得未雨绸缪啊,帝王之术,您一个『妇』道人家不会懂的!” 太后气极反笑道:“皇上如今的位子坐稳了,不仅不需要哀家了,也不需要丞相了,过河拆桥也是帝王之术的一部分吗?” 崇正帝蹙眉看向她:“母后……” 太后伸出一只手阻止他继续说下来,疲惫却坚定地道:“哀家不懂帝王之术,所以也不干涉皇上的任何决定,但是安阳王府哀家是护定了,王妃是真心孝顺哀家,在哀家心里她就是哀家的女儿,世子和世子妃也就是哀家的孙儿孙媳,哀家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的!” 说完她摊出手掌道:“解『药』拿来——” 她给冬阳把脉发现有人给她下了毒,一种慢『性』毒『药』,能让女子气血逐渐亏损,日渐衰弱苍老的『药』,二十多年前在皇宫中无比盛行的一种毒『药』,不了解这个『药』的大夫把脉都看不出来。 还好此『药』有解,冬阳也才吃没两天,及时服下解『药』再加以细心调理就不会有事的。 当初先帝驾崩,后宫嫔妃有子嗣的跟随儿子去了封地,没子嗣的要么落发为尼要么被派去守了黄陵。 她派人去清理空出来的宫殿,搜出了不少脏东西,全都销毁了,并且也下了懿旨宫里不准再出现这些东西,若是发现便严惩不贷。 当时皇上也在场,也下了金口玉言,这么多年来,尽管后宫依旧暗『潮』汹涌,但却从没发现过这些东西。 皇后和五公主纵容对冬阳有恨,可现在也不敢贸然生事,惹皇上不快。况且能对冬阳的『药』动手脚只能从两个方面入手,一个是『药』材上动手,一个是『药』汤上动手。 能指使太医或者慈宁宫的宫人,宫里有这能耐的没有几个。 不用多想,她就猜到是皇上干的。 崇正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抬头看向她道:“母后先回吧,解『药』朕会派人送去慈宁宫。” 太后不怕他食言,点点头起身道:“哀家等着。” 随后便抬脚离开。 蔡公公送走太后和顾嬷嬷,走进御书房发现崇正帝盯着打开的房门看,眼神幽深,神『色』莫测。 饶是他伺候崇正帝多年,也捉『摸』不透崇正帝这几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动作轻轻的关上门,退到角落的柱子旁静静地候着,安静的像是不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崇正帝才看向他道:“去皇后宫!” 他见他起身,忙快步替他打开房门。 *** 太后从御书房回到慈宁宫,安阳王妃和叶冬阳立马紧张地迎了上来。 太后原本阴沉地神『色』在看到她们后仿佛雨过天晴般挤出一丝笑容来。 叶冬阳看得出来她一脸疲惫而且仿佛被气得不清,扶着她在桌前坐下,倒了杯热茶递给她。 太后接过杯子放到一边,拉着她坐下又看向安阳王妃道:“你也坐。” 安阳王妃便在她另一边坐了下去。 太后看向顾嬷嬷,顾嬷嬷明白她的意思,带着几个宫女退了出去。 等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三人,太后看向叶冬阳道:“是我对不起你!” 叶冬阳诚惶诚恐地道:“太后这跟您没关系!” “你们猜到了是不是?”太后看看她又看看安阳王妃,叹息道:“自从他坐上那个位子后我就不认识他了,早知道他会变得如此,当初我就不该……” 不该什么呢,当初她若不争,可能他们母子的『性』命都没了啊。 她戛然而止的话,安阳王妃和叶冬阳都能大概猜到。 叶冬阳道:“太后,我让你为难了……” 太后握紧她的手道:“别胡思『乱』想,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调理好你的身子!” 一个时辰后,到了晚膳的时间,饭菜刚摆上桌子,小德子忽然神『色』匆匆地进来,看着太后道:“太后,皇上来了……” 皇上每次来太后都没什么好脸『色』,不知道这次有安阳王妃和世子妃在太后会不会对皇上态度好一点儿。 太后刚拿起筷子,闻言又重新将筷子放了回去,看向他道:“让皇上进来!” 小德子看了叶冬阳一眼吞吞吐吐道:“皇上说要见世子妃……” 叶冬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安阳王妃则是一脸的紧张。 太后看向叶冬阳道:“你去吧,放心,不会有事的!” “嗯。”叶冬阳只是好奇崇正帝找她做什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并不是害怕。 外面冷风呼呼的吹着,悬挂在屋檐灯笼不停地摇晃着,不远处清冷的月光下,崇正帝静静地背对着她立在那儿。 蔡公公伛偻着背站在他几米外的地方,身影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她抬脚走向崇正帝,在他几步远外驻足,福身道:“臣『妇』参……” 她忽然意识到邢顾言已经辞官,虽有世子的头衔在,但严格来说还是已经不算他的臣子了,她自然也不再适合自称“臣『妇』。” 便改口道:“民『妇』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崇正帝听到声音慢慢转过神来,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打量着她,“免礼。” 叶冬阳一边起身一边道:“谢皇上!” 崇正帝点点头,问道:“宫里住的可还习惯?” 叶冬阳淡淡地回道:“还好。” 心里很疑『惑』他叫自己出来到底要说些什么,总不可能就是为了问她这句话吧。 这样的关心真让她觉得虚伪。 崇正帝看着她,久久都没再开口。 叶冬阳低着头,能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站得久了叶冬阳觉得冷,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崇正帝见状眉头往起蹙了蹙,问道:“怎么穿这么少?” 叶冬阳道:“出来的急……” 崇正帝道:“回去吧,外面风大。” 叶冬阳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慢转身,带着满腹疑『惑』地走了回去。 他到底叫自己出来干什么? 忽然又听到他道:“告诉太后,她想要的东西稍后朕会派人送来。” 她没有转身,只微微倾斜着身子行了一礼表示自己听见了便又继续向前走。 崇正帝一直看着她进了屋才收回视线,看向手中的瓷瓶。 不远处的蔡公公走到他身边,出声道:“皇上……” 崇正帝把瓷瓶递给他,“拿去太医院让人看看。” 蔡公公一边伸手去接瓷瓶一边疑『惑』地道:“皇上是怕五公主在这解『药』里动手脚?” 崇正帝目光不满地看向他,像是在责怪他的多嘴多舌。 蔡公公忙神『色』一敛,诚惶诚恐地转身离开。 见叶冬阳双手空空的回来,太后面『色』微凝。 叶冬阳忙道:“皇上说太后您想要的东西稍后就会让人送过来。” 太后点点头,看出安阳王妃有话要问她,看向桌子道:“先用膳吧,有什么话吃等吃完饭再说。” 三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饭,顾嬷嬷进来看了叶冬阳一眼,吞吞吐吐地开口,“ 世子妃的『药』……” 既然先前喝的有问题,定然是不能再喝的。 太后道:“先停一晚吧,明天再说。” ,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出宫 饭后,安阳王妃看着太后不大好意思地道:“太后,我想带冬阳出宫了。”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时间,原本她打算一直待到年三十,多陪陪太后再回去的,可现在她不敢再把冬阳留在宫里了。 太后脸上『露』出浓浓的不舍,但还是点头道:“好,明天吃过午膳让顾嬷嬷送你们出去。” 第二天用过早膳过后,太后便让顾嬷嬷端来一碗『药』,让叶冬阳喝了。 一早,蔡公公就亲自送来了解『药』和新的调理身子的『药』材,太后仔细地看过闻过确定没有问题才让顾嬷嬷亲自拿去煎了,顾嬷嬷几乎一刻不离的盯着『药』,不假他人之手。 叶冬阳什么都没问便仰头喝了,刚放下碗安阳王妃便递给她一块蜜饯,她接过来放进嘴里,这才压下那股上涌的苦涩,缓解几欲作呕的感觉。 膳后,叶冬阳和安阳王妃婆媳二人就在顾嬷嬷的带领下离开了皇宫。 顾嬷嬷送走她们,回到慈宁宫发现太后依旧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走过去,轻声道:“太后,外面风大,咱们进去吧!” 往日这个时候太后最喜欢的就是睡在后院的躺椅上晒太阳,可是今日没有太阳,还刮着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似的。 太后闻言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看向她问道:“走了吗?” “走了。”顾嬷嬷扶着她转身向里面走去,道:“王妃说了,年后再来陪您。” 太后叹了口气道:“安阳王府那么多事,她哪有时间啊。” 顾嬷嬷心里难受,道:“皇上一直都是孝顺您的,您……” 太后摆摆手让她不要再说了,“他或许是个好儿子,可我更希望他是个好皇帝。” 顾嬷嬷道:“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皇上这个一国之主当的很称职。” 太后闻言心里舒坦了些,但还是道:“这是先帝传给他的太平盛世。” 顾嬷嬷道:“太后需知创业难守业更难,能守住这太平盛世就是皇上的本事。” 太后点点头,深以为然道:“你说的对,但愿他能守得住吧……” 邢顾言上午已经收到宫里送去四合院的消息,知道她们要提前出宫,早早的便在宫门外候着了。 叶冬阳不知道慈宁宫已经送了消息给他,还想着回去给他一个惊喜呢,却没想到一出宫就看到他静静地立在那儿。 一时间不由停下了脚步,傻傻地看着他不动了。 安阳王妃好笑地看着她,从早上开始就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怎么现在见到人了反而站着不动了? 看了叶冬阳一会儿,她又看向自己的儿子,心里不由一阵失落,走过去伸手在邢顾言眼前晃了晃,半开玩笑地道:“母妃也在呢,眼里怎么只有你媳『妇』儿?” 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是压根就没看到她啊。 邢顾言这才收回落在叶冬阳脸上的视线,低头看向她,一边去扶她一边道:“儿子扶您上马车!” 安阳王妃心想这是嫌她碍眼了啊,都说小别胜新婚,果然不假。 邢顾言将她扶上马车后才再次转头看向叶冬阳,抬脚走向她。 低头看着她,习惯『性』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问道:“傻站着干什么?” 叶冬阳拉下他的手牵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今日出宫的?” 邢顾言道:“太后派人送了消息给我。” 叶冬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邢顾言疑『惑』道:“是不是在宫里出什么事了?” 他原本预计她们至少还要再待个两天才会出宫。 叶冬阳道:“嗯,出了一点事,回去再跟你说。” “好。”邢顾言说完欲言又止起来,最想问的始终没勇气问出口,怕答案不是他令他失望。 叶冬阳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眼中水光闪烁,却笑着道:“放心吧,太后说认真调理会好的。” 邢顾言心中一块大石头重重地落了地,激动的紧紧抱住了她,“太好了……” 叶冬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即使隔着厚实的衣服她依旧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震动,伸出手紧紧地回抱着他。 短短三四天的分离让她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什么叫相思之苦,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两人旁若无人的紧紧相拥,宫门口的侍卫们个个瞪大眼睛惊奇地看着,堂堂安阳王府的世子和世子妃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搂搂抱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不敢相信。 叶冬阳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还是在宫门口,忙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了身后的侍卫们一眼,红着脸拉着他走向马车。 侍卫们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忙端正了神『色』,站直身子,装作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前方,仿佛压根就没注意到他们。 ,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祖母都比太后吓人 叶冬阳没看到车夫,转身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自己驾着马车过来的?” “嗯。”邢顾言笑着扶她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跳了上去,拿起马缰和马鞭驱使马儿掉头。 叶冬阳头伸在厚重的帘子外面看着他,心疼地道:“冷吗?” 邢顾言摇头,扭头拧眉看着她,“进去!” 叶冬阳便缩回了马车内,一转头就撞进安阳王妃充满戏谑的目光里。 本就红的脸上颜『色』更深了,安阳王妃知道她脸薄也没有取笑她,拿起面前炉子上温着的水壶,给她倒了杯水,“喝点儿,暖暖身子!” 叶冬阳接了过来,“谢谢母妃。” 邢顾言先将安阳王妃送回了安阳王府,安阳王妃被他扶下马车后拉着他走远了几步,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道:“这是太后给的方子,按照方子服『药』,冬阳的身体一定可以调理的好。” 邢顾言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两眼后塞进袖子里,抬头看向她问道:“在宫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安阳王妃脸『色』不太好看的点了点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下『药』之人是崇正帝的消息告诉他。 她的儿子她了解,看似清冷淡然,实际上极为护短,睚眦必报。对方是皇上,她真怕他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 可这件事他有知道的权利,她和冬阳不说,他就会一直查下去。 邢顾言目光直视着她,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神『色』变化,“冬阳受欺负了?” 安阳王妃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给冬阳下『药』的人是皇上。” 邢顾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就像是想通了什么般,似乎又不觉得意外了。 他本就不太相信会是安阳王府的人做的,红菱在暗处观察了安阳王府众人这么多天也丝毫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却原来幕后主使竟然是崇正帝! 他一直都知道府中有崇正帝的眼线,可是一直没当回事,安阳王府上上下下一片忠心,不惧监视。 可没想到就算这样他依旧不放心,一国之主竟然做出这样腌臜的事情来! 安阳王妃见他神『色』阴沉,紧张的道:“言哥儿,你别冲动,他是皇上,你不能把他怎么样的。有太后在,皇上不会再『乱』来的。” “太后也只能护得了我们一时罢了。”邢顾言看向她,扯出一丝笑容道:“母妃放心,儿子不会『乱』来的。” 安阳王妃松了口气道:“你素来遇事周全,冷静持重,母妃相信你一定不会冲动行事的。” 邢顾言点点头,他自然不会冲动行事,但不代表他就这么算了…… 安阳王妃让门房充当马夫送他们回去,邢顾言坐进马车里,叶冬阳主动靠在他怀里取暖,道:“太后真好,和我想象中的太后一点都不一样……” 邢顾言神『色』幽深的想着事情,闻言低头看向她,笑问道:“怎么不一样了?” 叶冬阳道:“我以为太后是个很严厉的老人家,没想到她那么慈爱。”说着她孩子气的吐了吐舌头,“祖母都比太后吓人……” ------题外话------ 外贸行业,主要针对欧美市场,时差在十二个小时左右,我们下班客户上班,我们夜晚那边白天,所以我下班回来通常一边码字一边还要回复客户发来的消息和邮件(谈成一个单子有提成拿,怕回复晚了客户又去别家了),英语不好,还要借助翻译软件。 好久都没去学车了,半年没看过电视剧也没看过一本完整的书,一直觉得很痛苦。 现在想通了,小说是兴趣,不会为了几百块的全勤拼死拼活了,保持不断更,想写多少写多少,想让自己轻松一点。 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追文的大家,但是我真的不想自己那么累,每天脑子都晕乎乎的一团糟…… ,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新年的气息 邢顾言轻笑出声,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在宫中待的好吗?” 叶冬阳沉默了一瞬才道:“好啊,就是有点想你。” 崇正帝下『药』的事她觉得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他了。 让他知道只是途增他的烦恼跟气愤罢了,他们根本不可能拿一个皇帝怎么样。 邢顾言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眼神幽深,心中明白她不说在宫里发生的事是断定他不可能将崇正帝怎么样,怕说出来途增他的气愤。 叶冬阳见他半天没出声,不由疑『惑』地仰头看着他,“你呢,想我了吗?” 邢顾言不太自在的点头:“嗯……” 怎么能不想,习惯了每晚抱着她睡,她不在的这几晚,他没有一夜睡的安稳。 叶冬阳听了心里甜丝丝的,双手抱住他的腰身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回到四合院,她惊讶的发现院门以及里面各处的房门上都贴上了他们之前买回来的那些春联,窗子上还贴了她闲暇时剪的窗花。 檐角上也挂了红艳艳的灯笼,正在冷风中轻轻的摇晃着。 新年的气息一下子扑面而来,将她压在心底的无奈和气愤吹的烟消云散。 她兴奋的跑到卧室门前,『摸』着窗子上的窗花,扭头笑着问邢顾言:“什么时候贴的,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 孙妈妈远远地笑着道:“昨儿个才贴的,世子爷说了想让您一回来就感受到新年的气氛,知道您看到这些一定会开心的!” 叶冬阳看向已经走到她面前的邢顾言,感动地道:“谢谢!但是……” 两只手分别拉着他的两只手,遗憾地道:“我本来想大年三十和你一起贴的……” 她最喜欢贴春联了,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站在梯子上贴的,大哥在下面扶着梯子,娘和爹负责给春联涂上浆糊递给她。 邢顾言笑道:“那就揭了再贴。” 叶冬阳摇摇头,“揭了就坏了,不能用了。” 邢顾言道:“那就再买新的。” “那不是浪费么?”她笑得眉眼弯弯地道:“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贴。” 说着她眼前就好像浮现出了两人从青丝到白发,从动作矫健到步履蹒跚一起贴春联的画面。 岁岁年年,他们有的是机会一起做想做的事啊。 青萍紫烟从马车上拿回了她的行李,还有带回来的『药』。 两人看到『药』包都不由紧张起来。 “世子妃在宫里生病了吗?”紫烟望着手中的『药』包担忧的问道。 青萍拿着行李,望了一眼她手中的『药』包神『色』若有所思,过了两秒才道:“最近的天气忽冷忽热的,想必是着了凉吧……” “哦……”紫烟点点头,快步往回走,看到正在喝茶的叶冬阳,举着手中的『药』包道:“世子妃是得了风寒吗?这『药』就由奴婢负责煎吧。” 叶冬阳并不是想故意隐瞒她们,只是多一个人知道也只是多一个人难过气愤而已。 既然她们以为是风寒,那就是风寒吧。 她刚要点头说“好”,邢顾言忽然走过去接过了紫烟手中的『药』包,看向叶冬阳道:“今天先不喝了,明天再喝。” ,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你爹就是平阳王 紫烟疑『惑』道:“那不就断了吗,『药』还是坚持喝的好……” 她知道世子妃不喜欢喝『药』,世子爷这是心疼她,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世子爷不该纵容世子妃不喝『药』啊。 邢顾言将『药』包放在桌上道:“没事,明天再喝也是一样的。” 叶冬阳若有所思地看着邢顾言,没出声。 青萍已经收拾好了叶冬阳的衣服,也听到了紫烟和邢顾言刚才的对话,看看她又看看邢顾言,走过去将还要再开口的紫烟拉走了。 “你拉我干什么啊?” 到了外面,紫烟转身看向她嘟囔道。 青萍笑道:“世子爷这是心疼世子妃呢,他们几日未见了,咱们就不要在里面打扰他们了……” 紫烟气呼呼的道:“行行行,你们都心疼世子妃就我不心疼行了吧,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恶人……” 说着就甩开青萍的手神『色』委屈的离开了。 “我……”青萍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好笑的叹了口气,都多大的人了还赌起气来了。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凝下来,眉头也轻轻蹙了起来。 那『药』不是治疗伤寒的吧,世子妃看起来并没有伤寒之症,说话的声音也正常,半天也没听见咳嗽一声,精神看起来也很好。 世子爷刚才看着那『药』的神『色』倒像是对那『药』不放心似的…… 屋内,待青萍她们一出去叶冬阳便看向刑顾言问道:“你是怀疑这『药』会有问题?” 刑古言不置可否。 叶冬阳道:“你放心吧,这是太后亲自检查过的,不会有问题的。” 在宫里刚开始喝的『药』是有问题的,具体什么问题她也不知道,但是太后说了没事她便信。 早上喝了那碗『药』后,她明显的看到太后和顾嬷嬷都像是松了口气般,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可能她之前喝过的『药』里被下过毒,早上那碗应该是加了解『药』的。 崇正帝昨晚让她转告太后东西他会派人送来,这东西应该指的就是解『药』吧…… 邢顾言只淡淡的道:“小心为上。” 叶冬阳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的确,太后虽然看过这些『药』了,但是难保那之后不会有人再对这『药』动手脚,经手的宫女若是想动手脚是很容易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邢顾言就带着『药』和方子出门了。 小别胜新婚,昨天晚上两个人狠狠折腾了大半夜,叶冬阳累的不轻,连他什么时候起来的都不知道。 等她睡醒邢顾言已经回来了,正穿戴整齐的倚在床头上看书,察觉到她醒来了便放下了书低头看向她,笑道:“醒了?” 叶冬阳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就又继续闭上了眼睛。 邢顾言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脸然后将滑到她肩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轻轻的道:“睡吧……” 看到她白皙细嫩的脖颈上自己留下的红痕,心里不禁有些懊恼,怪自己的索取无度。 叶冬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他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在看书。 见她醒来他放下手中的书,戏谑地看向她道:“还要再睡吗?” 叶冬阳摇摇头,“我饿了。” 邢顾言起身拿过床头架子上挂着的她的衣服,转身看着她,“饭菜已经好了,起来就能吃。” 叶冬阳念念不舍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哆嗦着去接他递过来的衣服,却发现衣服竟然不像往日那样冰凉凉的,『摸』起来比被窝里还要暖和。 正疑『惑』着忽然就瞥见了挂衣服的架子下放着的炉子,心里不禁一暖,开心又利落的穿起衣服来。 邢顾言等她穿好衣服便去开了房门,吩咐人端热水和饭菜进来。 叶冬阳飞快的洗漱过后,头发只简单的用梳子梳顺就迫不及待地走到桌边吃饭了。 用过午膳没多久,她忽然就闻到了『药』味,而且味道还越来越浓,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向邢顾言,“什么味道?” 他不是不放心那『药』吗,她以为他要拿去给可靠的大夫看过之后才会让她吃。 “『药』味。”仿佛看出她在想些什么,他道:“我已经让人看过了,可以放心喝了。” 叶冬阳顿时耷拉下一张脸,但是想到“小老虎”又打起精神来,竟有些期待地看向房门。 青萍端着『药』推了房门进来,“世子妃,『药』好了。” 叶冬阳二话不说的就主动从托盘上端过『药』,先是轻轻抿了一口试了试温度,很热乎但又不至于太烫,她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了。 青萍立马将刚才倒的温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好几口,才带去嘴里的苦涩,然后就见邢顾言递了块蜜饯到她嘴边。 她平时不太爱吃甜的,所以家里很少有甜食。 这蜜饯…… “你刚买的吗?” “嗯。” 她开心的接了过来塞进嘴里,只觉甜意仿佛沁入了心里般。 喝完『药』,她想到好多日没回叶家了,有点想念父母哥哥,见外面风和日丽的便想回去看看。 邢顾言听了却忽然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叶冬阳疑『惑』地看着他。 邢顾言神『色』严肃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冬阳,有一件事我觉得你有知道的权利!” 她不由被他如此严肃的神情搞得心慌,“什……什么事啊?” “平阳王找到了……” 不等他说完叶冬阳就点头道:“我知道啊……” 邢顾言直视着她的眼睛道:“你爹就是平阳王!” 叶冬阳正握着茶杯取暖的手不由抖了一下,杯盖和杯身摩擦发出轻微声响。 “你……”她震惊地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可能,我爹他……他是……” 邢顾言道:“我已经问过你爹了,这事千真万确,不会有假!” “怎么会呢?”叶冬阳还是没办法相信,只觉得天方夜谭一样,“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爹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邢顾言知道她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但还是决定一次『性』将事情都说出来。 “你爹或许想普普通通的过日子,所以不愿意回南国。叶无忧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说服你爹,但都没有成功。依我对叶无忧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不放弃,你爹就永远别想过安生日子。所以我答应了他帮他劝你爹回南国一趟。” ------题外话------ 谢谢海沿的月票,受之有愧! ,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南国唯一的郡主 叶冬阳听得脑袋发懵,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听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一点都不真实。 邢顾言还在继续说着:“叶无忧答应我,一定会送你爹回来,让他继续过现在的普通日子。你若是不放心他去南国,我们可以带上你娘和大哥一起陪他回去。” “我……” “你还没去过南国,那里四季常青,温度宜人,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叶冬阳开口道:“我想先见见我爹。” 她实在没办法把自己的爹同高高在上的王爷联系起来。 邢顾言『摸』『摸』她的脸,点头道:“好。” 夫『妇』二人立马就离开了四合院前往叶家。 这个时间她的爹娘哥哥肯定都在面点王,所以夫『妇』二人直接让长鸣将马车驶到面点王的后门口。 远远地,叶冬阳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到叶大叔正跟一个高大年轻的男子在门口像是在争执着什么。 定睛一看,那高大的年轻男子不就是叶无忧吗? 邢顾言见她神『色』有异,便倾身靠过来,直接将车窗打开了。 看到不远处似乎正在争执什么的叶大叔和叶无忧他便明白她为什么神『色』异样了。 马车很快便停在了正争执不下的两人旁边。 叶无忧正苦口婆心的劝着叶大叔,直到马车停在身边才住嘴扭头看了过来,一眼就撞进了叶冬阳清凌凌的目光里。 叶大叔原本正被叶无忧缠的烦躁,一脸的无奈和苦恼,在看到叶冬阳后脸上立马挤出一丝笑容来,“冬阳回来啦……” 说的同时他又忍不住心虚,目光闪烁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叶无忧,像是解释什么般,开口道:“叶公子恰好路过这里,我们就顺便聊聊……” 叶冬阳目光从叶无忧身上移开,看向他,“爹很喜欢叶公子?” 她爹一向寡言少语,通常只有别人跟他说话他回答的份,自己是很少有话题去主动跟别人聊的,除非真的是他十分喜欢欣赏或者投机的人。 叶大叔呵呵的笑着,“叶公子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啊,我和你娘一直想谢谢他呢!” 叶冬阳点点头,一边挑开帘子下来一边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请叶公子进去坐坐吧!” 叶大叔神『色』不自然的点点头,转身看向叶无忧,不咸不淡的道:“进去喝口茶吃点东西吧。” 叶无忧点点头,目光探究的落在叶冬阳的脸上。 叶冬阳上前来扶着叶大叔先进去。 叶无忧走到邢顾言身边,目光落在前面的父女身上,轻声问道:“她知道了?” “嗯。” “什么反应?” 邢顾言道:“你不是看到了吗?” 叶无忧撇撇嘴,“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啊?” 邢顾言没再说什么,抬脚跟着走了进去。 叶无忧也赶忙跟上。 叶大娘和叶长青都在前面忙着招待客人,有个伙计在后院翻晒咸菜,叶大叔让他去前面拿了几样吃的过来。 随后推开了一间房门,拿起桌上的茶壶,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叶冬阳,温声道:“你们先坐着,爹去烧点热茶,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见叶冬阳点头他便拿着茶壶离开了。 叶冬阳在桌前坐下,邢顾言在她旁边坐下,叶无忧也不客气地在她另一边坐下,看着她笑道:“就没什么对哥哥说的?” 叶冬阳看了他几秒钟才开口道:“你说是我哥就是我哥了,我爹都还没认你呢!” 叶无忧道:“会认的,没什么能改变的了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叶冬阳听到“一家人”三个字心里不由微微一热。 想到被病痛折磨,缠绵病榻的南国王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之前都没什么感觉的,难道这就是亲情? “我娘和我大哥知道这件事吗?”她看向邢顾言问道。 邢顾言摇头,“这事还是由岳父大人亲自对他们说的好。” 叶冬阳点点头,听起来这么不可能的事,就算爹亲口说,娘和大哥只怕都不敢相信,更别提听别人说了。就像她,直到现在还是觉得不真实。 伙计端了几碟吃的进来,没一会儿叶大叔也拎着茶壶回来。 叶冬阳起身从他手中接过茶壶倒茶,让他坐下。 屋里一片沉默,茶香袅袅,气氛有些诡异。 最后还是叶冬阳率先开口,看着叶大叔问道:“爹,您真的是南国的平阳王?” 叶大叔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怕她生气立马解释道:“爹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只是……只是早就下定决心和过去的一切脱离关系,和你娘好好的过普普通通的日子,所以才……” 叶冬阳听他亲口说了,终于不得不信了。心里一阵唏嘘,见他着急解释,忙道:“您不用解释,我明白的。” 叶大叔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神『色』。 叶无忧在旁边看着干着急,看向叶冬阳道:“你明白什么啊,王叔如果早点回南国,你就是咱们南国唯一的郡主啊!” 一想到她当初嫁给邢顾言时被这满京城的人嘲笑,说她高攀配不上邢顾言,他这心里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如果别人知道她是南国郡主,谁还敢说她配不上谁,只有别人配不上她的份儿! 叶冬阳看向他,“我不稀罕当什么郡主,这么些年我们过着普通人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却很开心,我爹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你什么意思?”叶无忧眉头紧蹙的看着她。 叶冬阳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字面上的意思,你别明知故问。” 叶无忧火冒三丈,他把他们当亲人家人一心想着一家团聚,可是他们却一点都不想和他相认,恨不得装不认识,生怕扯上一点关系! 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向邢顾言。他答应过自己会帮忙劝说王叔跟自己回南国看父王的。 叶冬阳知道邢顾言答应了他的事,看向邢顾言道:“你先带他出去,我想跟爹单独谈谈!” 邢顾言点点头,刚一起身就直接被叶无忧给拽了出去。 “你不是答应过我帮着劝王叔的吗?”叶无忧生气的质问道。 邢顾言神『色』淡淡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叶无忧手指着房门,“那她什么意思?” 邢顾言只给了他四个字:“稍安勿躁。” ,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我劝过了 屋内,叶冬阳关上房门,才重新走回来坐下,看着叶大叔问道:“南国王上重病,缠绵病榻,时日无多,临终前的心愿就是再见爹一面,爹为什么不愿意满足他这个愿望呢?” 她知道就算南国王和叶无忧到时候同意放爹回来,他们一家人的生活还是避免不了会受到影响。 南国太子寻找王叔的消息已经众人皆知了,一旦爹跟随叶无忧离开,爹是平阳王的消息也就瞒不住了。 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只怕没那么容易,就算他们有意隐瞒,能瞒得过普通百姓却不可能瞒得过崇正帝和洛玉棠,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 但是不管怎样,南国王上是爹的兄长,兄弟二人的感情似乎也很好,她不相信爹的心里完全不记挂他。 叶大叔看着她,嗫嚅着嘴唇似乎有难言之隐。 “爹,你心里其实也想回去看看,对不对?” “我……” “南国王真的撑不了多久了,爹如果再犹豫不决,可能这辈子您就真的没机会见他一面了!” 叶大叔抽出腰上的烟枪,在桌上磕了磕,道:“回去一趟少不了一年半载,还不一定能再回来。” 叶冬阳道:“叶无忧答应过世子爷一定会送您回来!” 叶大叔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往烟槽里装上烟草,点上,吸了一口才道:“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叶冬阳不解地看着他,可他却根本没有接着往下说。 反而道:“长青和四小姐的好日子已经定了,正月一过就办喜事,爹走不开。” 叶冬阳知道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可是也不愿意强迫他说,便点点头道:“您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我只是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叶大叔伸出沧桑的大手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扯着嘴角道:“爹不会后悔的,没什么比你能快乐更重要。” 烟雾缭绕间叶冬阳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神『色』不太对,可再想仔细去看的时候他已经收回手站了起来,笑道:“爹去前面忙了,你和世子帮爹送送太子,告诉他平阳王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说完便转身打开房门离开了。 叶冬阳随后也走了出来,一出来叶无忧便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叶大叔有些伛偻的背影,蹙眉看着她。 叶冬阳摇摇头,一边走向邢顾言一边道:“我劝过了。” 叶无忧也不意外,但眉头却越蹙越深。她劝都没用,难道王叔是真的『逼』他用非常手段吗? 回去的路上,叶冬阳看着邢顾言疑『惑』地道:“我不信爹心里一点都不挂念南国王……” 她相信在爹的心里肯定没有任何人跟事比她们母子三人重要,但是除了他们,爹最亲的人不就是南国王了吗? 南国王心里念着他,他的心里不可能不念着南国王,她的爹她了解,绝对是个重情重义朴实善良的人,不会听到自己的亲哥哥病重想见他还这般无动于衷。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到底是什么呢? 邢顾言以为由她来劝叶大叔一定没问题,没想到竟也是一样的结果。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般,看着他好奇地问道:“你觉得我和叶无忧像吗?” 邢顾言看着她,却想到那日见到云睿从他口中听来的话,眉头不由轻轻蹙了蹙,愣了两秒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五官,笑道:“是有点像。” 以前许是没比较过,此刻看着她想着叶无忧那张脸竟然真觉得有几分相像。 叶冬阳笑道:“小时候就老有邻居故意逗我,说我长得不像爹也不像娘,和大哥也不像,说我是爹娘从河边捡的呢,害我哭了很多次……” 这些都是娘后来当笑话告诉她的,不是她亲身经历的事,但听娘说起来也觉得十分好笑。 “爹说我长得像祖母,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邢顾言点点头道:“听闻南国先王的王后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我虽没见过,但……”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蹙眉道:“但我觉得应该不是你这样的。” 叶冬阳疑『惑』道:“为什么?” 邢顾言煞有介事地道:“那就担不上倾国倾城的赞美了。” 叶冬阳迟钝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我怎么就担不起这四个字了?”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远达不到“倾国倾城”的标准,但从他嘴里得到否定的答案,心里就不太好受。 人家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如果爱她,她在他眼里应该就是最美的,美得无法形容的那种,怎么会担不起“倾国倾城”这四个字呢? ,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难言之隐 邢顾言一把将她搂紧怀里,神『色』宠溺的伸手捏了下她的脸,“不害臊?” 叶冬阳脸『色』微红的摇摇头,她又没觉得自己是倾国倾城,只是觉得应该在他心里那般而已。 邢顾言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道:“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叶冬阳仰头疑『惑』的看着他。 邢顾言道:“给岳父岳母买的年礼没带上。” 叶冬阳脸『色』一变,神『色』懊恼,她压根就忘了过年买礼这档子事。 诧异的看着他:“你已经买好了?” “嗯。”邢顾言点头,仿佛知道她下一句会问什么,道:“你进宫前已经让孙妈妈准备好了,你回去看看,如果不满意我们再亲自出来买。” 叶冬阳心里感动的同时也暗自检讨自己的失职,节礼是应该她这个做女儿和妻子的来准备的,她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前些日子,她哪有心事顾虑这些啊,心事都放在她的身子上了。 二人回到四合院,发现门口竟然停着云家的马车。云睿出门通常都是骑马的,所以今天来的人是玉清灵? “好像是三夫人……”叶冬阳一边往里走一边猜测道。 经过上次那样的事后,她以为玉清灵短时间内会不好意思看见她呢。 邢顾言再次想起云睿对他说过的话,眼神不由幽深了几分。 牵着她的手跟她一起走进院子。 “世子妃,三夫人带了节礼来看您,正在里面喝茶呢!”紫烟看到他们回来就迎了过来。 叶冬阳点头,转头看向邢顾言,“要不你先去书房?” 邢顾言本想同她一起进去,眼角余光看到了不远处正走来的红菱便点头道:“好。” 看着她进去他才转身走向红菱,眼神询问。 红菱道:“给世子妃下紫草的人应该是碧儿,至于绝育汤……” 邢顾言伸手打断她,崇正帝做的是不会那么轻易让人抓到把柄,她没查到也很正常。“辛苦你了,玉家那边……” 红菱蹙眉道:“玉将军和玉夫人似乎因为什么事大吵了一架,二人已经多天不曾说过话,不过经过玉公子的调和,二人的关系有所缓和。” “知道原因吗?” “这个……”红菱无奈的摇摇头,“玉家父子功夫远在我之上,我不敢靠太近。” 邢顾言点头:“我知道了,去休息吧!” 红菱恭敬地转身离开,这些日子她在安阳王府和玉府两头跑着实累坏了。 不过只要能帮到师兄,再辛苦她也愿意。但很可惜的是,不论她怎么查都没查到给世子妃下绝孕汤的人,到底是谁这么恶毒? 邢顾言眼神幽深的站在原地一会儿,抬手唤来了长鸣。 “世子爷……” “请玉公子晚上到碧月楼一叙。” “是。” 长鸣离开之后邢顾言进了书房,却没想到书房门口竟有人在等着。 他推开书房的门将人领了进去。 坐下后,叶无忧神『色』凝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推到他面前,“刚收到的。” 邢顾言将信打开,是南国王宫来的信,南国王的病情又加重了…… 他只轻轻瞥了一眼就将信推回他面前去,淡淡的道:“你也看到了,冬阳去劝都没有用。” 叶无忧直视着他的目光,唇角微勾,“你知道我的,如果一个月之内王叔还不改变主意,那么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 邢顾言抬手,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端起杯子放在嘴边吹了吹,透着朦胧的雾气看着他,淡淡挑眉道:“威胁我?” 叶无忧轻笑一声,“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在同你商量。到时候王叔忽然不见了,冬阳该多着急多担心啊……” 他有的是法子带走王叔,可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对王叔无礼。 这些日子他说破了嘴皮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王叔丝毫不为所动,他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实在不行,他只能动粗…… 邢顾言轻轻呷了口茶,放下杯子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寻找平阳王,绞尽脑汁要带他回去真的只是为了让你父王在临终之前见他一面?” 叶无忧心头一跳,脸上的神『色』却没多大变化,“当然了,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邢顾言勾着唇角道:“有没有别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之所以有此怀疑只是觉得叶大叔的反应太过反常,任何人听到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身患重病,临终愿望就是见自己一面,不可能一点都不为之所动,始终坚持不回去。 叶大叔那么坚持不回去一定有难言之隐! 谈话不欢而散,叶无忧气呼呼地离开了。 ,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一句话的事 玉清灵静静地坐在屋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青萍站在一旁伺候着,看到远处走来的叶冬阳,她忙提醒道:“三夫人,世子妃回来了!” 玉清灵闻声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扭头看去,叶冬阳正跨进门来。 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目光怔怔地落在叶冬阳的脸上,想看出她和玉夫人是否有相似之处来。 叶冬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疑『惑』,走到她面前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玉清灵神『色』恍惚地摇摇头,想到自己之前答应帮忙又出尔反尔的事不由脸上发热,“我……我有话想跟世子妃单独说。” 叶冬阳看着桌上她带来的东西,走到她对面坐下后看向青萍和紫烟道:“你们出去忙吧!” 青萍紫烟恭敬地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叶冬阳看向一脸欲言又止的玉清灵,作出洗耳恭听地样子。 玉清灵深吸了口气,看向她尴尬地道:“我来是想求世子妃一件事……莺儿因为上次对世子妃无礼挨了夫君一脚,到现在都还没好全,夫君执意要将她送回玉府去,我怎么求情都没用……” 叶冬阳问道:“所以你想让我去跟三公子求情让他饶了莺儿?” 玉清灵羞愧地点头,低下头声音低低地道:“莺儿算是陪我一起长大的,我被她伺候了多年,换了别人伺候只怕不习惯。而且……她是因为做错事被撵回去的,母亲一定不会留下她,我不能看着她去外面受苦……” 她抬起头目光恳求地看着叶冬阳,“请世子妃大人有大量,饶过莺儿吧!” 叶冬阳十分理解的点点头,玉清灵一喜,刚准备出口道谢就听她开口。 “我能理解你们主仆相处多年的情意,但是恕我无能为力。” 玉清灵笑容僵在脸上,蹙眉道:“为什么?” 这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只要她开口夫君一定会饶了莺儿! 当初她求她放过清菡她拒绝她能理解,是清菡做的事太过分。可莺儿又没对她怎么样,只是态度不好了点而已…… 叶冬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口齿清晰地道:“第一,那个莺儿三番两次冒犯我,我不喜欢她;第二,三公子处置自家的丫鬟我一个外人凭什么指手画脚横加干涉?” 玉清灵被她问的哑口无言,看着她,恍然之间好像看到了她的母亲。 这个样子的世子妃和母亲真的很像,一点都不近人情。 既然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站起身子福身一礼道:“告辞!” 叶冬阳同样起身,目送她:“慢走!” 玉清灵前脚离开,邢顾言后脚就进来了。 不等他问叶冬阳就主动开口道:“她的陪嫁丫鬟三番两次对我无礼,上次当着云睿的面也是那般,云睿准备将那丫鬟送回玉家去,可她舍不得。请我去向云睿说情……” 邢顾言听得眉头紧拧,一个丫鬟竟然胆大包天到对他的世子妃无礼了吗? “你答应了?” “没有。” 邢顾言点头,叶冬阳道:“一个目中无人太把自己当回事儿的丫鬟还是越早撵越好,不然迟早给她惹祸。”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她发现玉清灵实在是个拎不清的人,这『性』子真不像玉夫人。 ,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家事 邢顾言原本以为玉清灵此来的目的会和云睿跟他说过的事情有关,没想到竟然不是。 心里不由松了口气,毕竟那事太过荒唐,倒像是长舌之人故意散播的谣言,他不希望有人拿这种事来烦她。 …… 晚上他先陪叶冬阳早早的用了晚膳才去碧月楼赴约。 包厢的窗户大开着,清冷的月光泻了一地,与屋内温暖摇曳的烛火形成鲜明的对比。 玉衡已经独自对月浅酌了起来,剑眉微锁,满脸愁绪。 邢顾言一推门进来就听到他叹了口气。 “有心事?”他走到玉衡对面,一边坐下一边打量着他的神『色』,带着一丝试探地问道。 见到他来玉衡脸上立马换上了若无其事的温润笑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世子找在下出来是……” 邢顾言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口酒才状似无意地问道:“令尊最近可好?” 玉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笑一声道:“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般拐弯抹角的说话?” 他语气了然地道:“云睿跟你说了?” 云睿那小子是听灵儿说的,还为此特地跑去问过他。 邢顾言不说话,但这态度明显就表明他没猜错。 玉衡看着他的眼睛,神情严肃地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和别人没有关系。我娘喜欢世子妃,只是因为她是叶大娘的女儿,仅此而已。” 邢顾言与他目光对视着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后,开口道:“既然如此,就不要让你们的家事影响到不相干的人!” 若是冬阳是玉夫人所生,玉衡就是冬阳的哥哥,不会对冬阳产生男女之情,所以他信他没有说谎。 “世子放心!”玉衡承诺道。 两人不约而同的举起面前的酒杯,相互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邢顾言便起身告辞离开了,独留下玉衡一个人继续自斟自酌。 望着外面茫茫黑夜,他的眉头越皱越深。脸上全是不确定的神『色』,与刚才给邢顾言承诺时的故作自信截然相反。 母亲说皇上安『插』在府上的眼线已经找过她一次,『逼』问冬阳是不是皇上的骨肉。 这件事既然已经惊动了皇上,只怕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 母亲如果认下冬阳是她所生,而灵儿是叶大娘所生,这对她自己,对父亲和灵儿和叶家所有人都是一种伤害。 可若不认,一旦皇上查出真相,一怒之下玉家只怕要大祸临头,叶家估计也不能幸免。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解决这么糟糕的局面…… 一直到酒壶空了他才起身离开。 回到玉府自己的院子却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坐在院子的石桌前喝着闷酒。 他原本喝的有些晕乎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忙走了过去,“父亲——” “回来啦?”玉清嵘抬眼看着他,指着对面道:“坐!” 玉衡坐了下去,看着他道:“父亲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玉清嵘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说起话来的语气仿佛带了一丝醉意,“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清菡的话……” 玉衡疑『惑』又诧异地看着他,听他苦笑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我只是不明白你娘为什么不喜欢灵儿……” ,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亏欠 玉衡眉眼低垂,扯着嘴角道:“娘没有不喜欢灵儿,灵儿是娘十月怀胎生的,娘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玉清嵘摇摇头,一脸费解地道:“一开始我也以为你娘对灵儿的态度是『性』格使然,可后来叶家那小姑娘来府上,她对那小姑娘的态度可比灵儿亲切多了……” 当年玉夫人是勉为其难嫁给他,成亲后没多久便有了玉衡,她一开始也对玉衡很冷淡,但玉清嵘能理解,那个时候她还不爱他,自然也不喜欢和他生的孩子。 可后来随着玉衡一天天长大,她给孩子喂饭教孩子说话,做着每一个母亲都会做的事,脸上虽然也没有多少笑容,但玉清嵘能感受到她是爱孩子的。 玉衡毕竟是个男孩,随着他日渐长大,玉夫人虽然是他的母亲,但也不好太过亲近。 但尽管如此,玉清嵘还是能感觉到玉夫人对儿子的爱和关心。 但她对女儿的态度却一直让他觉得奇怪,从没见她亲近过女儿,虽然一样尽心教导,但他感觉她对灵儿和菡儿几乎是一视同仁没有任何差别的。 她对待灵儿的态度和菡儿一样,完全就是在尽身为嫡母的义务而已。有的只是严厉地教导,没有一点做娘的慈爱。 一开始他只当她是怕人说闲话,说她这个嫡母厚此薄彼,疼爱亲生女儿苛待庶出女儿,所以才尽力的做到一视同仁。为此他心里一直心疼感激她,可后来…… 叶氏夫『妇』带了他们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世子妃来府上,他亲眼看到她满脸慈爱的喂那小丫头吃东西,还拿自己最喜欢的首饰逗弄她陪她玩耍,他从没见过她这般对待过灵儿…… 当时他虽然诧异却也没有太当回事,可那日在牢里听菡儿说了那些话,他不由就想起了她当初对那小丫头不同寻常的好,如今又为了那小丫头配合世子将清菡送进了牢里。 这不是很不正常吗? 菡儿说世子妃是她和下人偷情所生,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可当得知清菡纵火根本与五公主毫无关系,她明知这一点还配合世子,唆使清菡的丫鬟做伪证,撒下弥天大谎坐实了五公主的罪名,这事一旦被皇上知道那可是欺君之罪! 他如何能不生气,一气之下,回去后便口不择言起来,说了些难听的气话,甚至质疑她对自己不忠…… 那一句“难不成世子妃真是你和人背着我偷情生下的”根本是不经过脑子说出来的话,只要一想到她听到这话后煞白的脸『色』他就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不过,他是真的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对叶家人这么好,尤其是对世子妃,好的已经超过灵儿了…… 玉衡张了张嘴,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可耳边又响起母亲的再三叮嘱,便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叹了口气,他道:“娘怎么会不爱灵儿呢,您忘了灵儿五岁那年出天花,娘是怎么在她身边守着的了?” 玉清嵘想起那个时候玉夫人没日没夜的坐在玉清灵的房里,不像别的做母亲的看着孩子受罪便哭哭啼啼,她一滴眼泪也没有,神『色』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一日三餐也照常吃。 在大夫宣布灵儿已无大碍的时候,她才回房休息,足足睡了两天一夜才醒过来。 玉衡看着他的神『色』就大概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轻轻笑道:“爹和娘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应当明白娘她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灵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她怎么能不爱呢?” 玉清嵘喝了口酒,砸吧了一下嘴,叹息道:“或许是爹想多了吧……” 说着他双手撑着大腿起身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玉衡起身看着他出了院门就重新坐下,看向房顶上站着的人影。 邢顾言从房顶上翩然落下,走到刚才玉清荣坐过的位子上坐下,看向玉衡,目光深邃如头顶的星空,“本无意探听将军的家事,只是我实在好奇令堂为什么对我的世子妃那般特别?” 当初她主动去大理寺找他,如果不是她唆使了玉清菡的丫鬟说了假的证词,就不能那么轻易地把纵火主谋的帽子扣在五公主的头上。 诬陷皇室加欺君之罪,这可是冒着全家被杀头的风险啊! 刚才玉清嵘的话他也听见了,玉夫人不仅很喜欢现在的冬阳,小时候的冬阳她也喜欢…… 玉衡今日酒喝得着实有些多,甩了甩了头才清醒一点,说道:“只是觉得亏欠而已。” 亏欠?邢顾言看着他问道:“此话怎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