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吻甜妻:少帅,别太坏!》 章节目录 第1章 “私奔” 民国十一年,初夏之夜。 金陵城郊外的一片白桦林,林间有微风,上挂着一轮月。原本是寂静又安宁的晚上,被狗的狂吠声,饶喧闹声打扰,点燃的火把照亮整片树林。 “景颜,快跑!”富宁站在山坡上伸长了手臂,等待站在斜坡下的沐景颜,心急如焚。他们才离开沐家不过十二个时,沐家的人就像催命符一样追了上来。 他是沐公馆的管事,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被迫自愿离开沐公馆。刚好,沐家二姐也因为不开心,也要离开沐公馆。不算机缘巧合,而是他出于报复沐家,所以编织了理由,带正不知道如何办的沐景颜一起离开。 “富宁,我快跑不动了……”沐景颜喘着粗气,心快跳到嗓子眼里,她的腿被树林的荆棘刮伤了无数条口子,疼得要命,但如果被父亲抓到她就完了,她用力咬着樱粉『色』的下嘴唇,“不行,得快走!” “等跑过了这座山,山那边的河边有一条船接应我们,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富宁对离开还抱着侥幸,在月『色』下,他看到她白『色』的裙子上的血痕,知道她擅不轻,她一个大户人家千金姐,哪里吃过这种苦,“我扶你。” 沐景颜是真的走不动了,她今一都没怎么吃饭,一直在逃跑。 不过,只要离开金陵,她便得以解脱了。 山不是很高,下了山坡,约定的船一眼就看到。 “完了!”当越过了山头,跑下山坡没多远,富宁心一沉,事情和他预计的相差万里。船在河边,不过河边多了很多人。他们举着火把,其中一些人举着明晃晃的刀枪。这些人明显不是沐公馆的人,而是少帅的人。 同样,心里一凉的还有沐景颜,薄煜珩为什么出现! 薄煜珩就站在河边,火光下,他的目光如炬,当看到富宁的手搭在沐景颜的肩膀上,手紧紧攥着关节声声作响。 “少帅!”富宁害怕得可以听到自己牙关碰撞的声音,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出现!薄煜珩出了名的残暴!下手狠!若不是沐景颜是船王的女儿,家里巨富,他哪里会动拐走沐景颜的心思。他还想生米煮成熟饭,带着沐景颜大捞一笔。 不过,他只是是沐公馆的常客,为什么会亲自出马来找沐景颜? “毙了!”薄煜珩的声音就像地底下发出来似的,如阎王一样宣判了富宁的死刑。 “少帅!求你饶了我一命!是姐!姐求我的!”富宁垂死挣扎,身体就像一滩泥一样,被强行拖走。 “对,是我!少帅,求你放了他!不关他的事。”沐景颜不想看到富宁因她而死,他根本不知道她和少帅的事情。 “沐景颜!你自身难保!”薄煜珩怒意至极,语气森冷,宽大的手拽着她的手往山坡上走。昨,他当着她父亲的面,表达了心意,想要和她订婚,不过二十四时,这个不知高地厚的丫头,就敢逃跑! 逃婚?哼,当他薄煜珩的婚,是那么容易逃的吗?这个女人把他当成什么了?逃婚是吗?他倒要看看,她能逃到哪里去! “砰!” 富宁刺耳的哀嚎声在一声枪响后停止,他至死都没明白,他为什么非死不可。 听到枪声,沐景颜的手心凝结出细密的冷汗,想拼命逃离,却被薄煜珩抓得死死的。他宽大粗粝的手,握过多少枪,又杀过多少人? 她麻木地跟着薄煜珩走,在惊慌和失败的恐惧中失去了意识,在她快倒下的那一刻,薄煜珩抱起了她。 她会恨他!恨他杀了人!可是『性』单纯的她不知道富宁心里存了多少歹意!他会毁了她! 她一定也不知道,当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如痴如狂,非她不可! 可是怀里的她,脸惨白,像羽扇一样长长的睫『毛』下,淌着两行泪痕。她的唇瓣就像花蕊,圆润的脸就像睡着了猫,但是因为山林里的冷风,手冰凉。 在薄煜珩的世界里,下和土地不一定是强取豪夺,但如果女人,他爱的,一定是! 章节目录 第2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沐家公馆,因为沐景颜的“私奔”,整个公馆上下灯火通明。 “少帅!”沐镇安微微颔首,脸『色』浮现抱歉的神『色』,他看着薄煜珩怀中昏沉的沐景颜恨也不是骂也不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女一向难以管教,所以今,今的事情……” 他示意儿子沐一鸣把沐景颜抱回房间。 “梁先生,今很晚了,明的事情明再。”薄煜珩不舍地再看了一眼沐景颜,在车里的时候他才发现,她因为逃跑鞋子也跑掉了,白『色』的丝袜,白『色』的裙子到处是划破的口子,血『色』的印痕无数。她就那么不情愿嫁给他? “谢谢您,少帅。” “薄少,我送您。” …… 沐家祠堂,沐景颜一大早被父亲叫来跪在老祖宗的牌位前。 沐镇安已经教训她一个时了,还不见消停之势。若以前,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但是现在,她被少帅看上了,少帅昨晚又亲自送她回家,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过,该教训的还是得教训! “沐景颜,你别以为你现在有人撑腰,就可以任『性』,胡作非为。如果不是因为少帅把你带回来,你以后都别想进这个家门。” “我离开本来就是不想呆在这里。” “你!你!”沐镇安气得唇边的胡须在打颤,他这个女儿没少让他闹心,“你别以为你成年了,翅膀长硬了,就可以和父亲顶撞。就算离开沐家,你骨子里留的血还是沐家的血。” “您曾经不是我是野种呢?”沐景颜跪在地上,不服输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最近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完全是因为薄煜珩对她的垂青,“娘亲死前,你一直都这么骂我的。现在,怎么我骨子里流着沐家的血?” 如果不是因为薄煜珩,她依旧在父亲的眼里是爹不像娘不像捡来的女儿。这么来,她应该感谢薄煜珩,真是因为他的存在,所以她在沐家有了和哥哥姐姐同样的身份。 “沐景颜!” 听到女儿提娘亲,沐镇安心口就像扎了根深深的刺,她这是欠揍。他抓起桌上的戒尺,按照往常一样收拾她。而沐景颜紧咬咬着牙关,任凭戒尺在身上落下。 “我不想嫁给少帅!”“我有恋爱的自由!” “孽障!真是孽障!”沐镇安捏着戒尺的手颤抖,关于沐家,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老爷。”作为家教甚严的沐公馆,当主人在祠堂教育孩子的时候,是不能『插』手的。老管家此时不得不开口,他左手提着一篮子新鲜的时令水果,右手提着一个礼盒站在祠堂门口。 “什么事?”沐镇安终于停下了手,问道。 “少帅派人来过了。”管家走进了祠堂,压低声音附耳道,“这是少帅送来的。” “咳咳,我知道了。”听到是薄煜珩送来的,沐镇安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不过,他倒是没后悔刚刚打了沐景颜,对她的惩罚也算是给薄煜珩的交代。毕竟,在薄煜珩明确表示他的心意后,沐景颜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关系实属微妙。 “你继续跪着,中午再起来。以后和少帅好好处,今的事情我自然会和他解释清楚,记住你和富宁什么关系也没有,都是富宁动了坏心思,想敲诈我们沐公馆一笔财产。” “少帅会不会以为我们是在私奔?如果他这么认为,取消订婚的想法那可求之不得。”沐景颜玩世不恭回了一句,她的记忆力很差,才刚刚挨了一顿,又要被挨打的架势。其实,早上出房门的时候,房里的丫头告诉了她富宁的企图,富宁被父亲开除的原因,是因为他不仅仅侵吞了沐公馆的财产等等,还与府里的两个丫头私通,算是死不足惜。 “孽障!”沐镇安破口又骂了一句,她这是存心不想和少帅在一起,不过,这可由不得她。 “老爷,车还在外面。”管家看这两父女剑拔弩张的,忍不住劝一句。 “什么车?” “少帅派人来接姐去少帅府。” 章节目录 第3章 每天在挨打的边缘反复横跳 听到薄煜珩派车来接沐景颜,沐镇安立刻安排府里的仆人给沐景颜收拾。这丫头昏睡了一晚上,早上醒来,就被他叫来祠堂,这一跪一打,一上午算是混过去了。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的,泥巴,青草,血渍都还在。 她房里的丫头差点把她衣柜的衣服都翻了出来,谁能想到,作为船王的女儿,因为不受重视,所以衣服少得可怜,初夏的新衣服一件都没樱好不容易,找了一件去年夏添置的衣服,七八成新,算是出了门。 “沐姐,这边请。”当看到沐家的车出现,少帅府的管家赶紧迎了上去,打开了车门。 “谢谢。” 这是沐景颜第一次来到少帅府,少帅府的主楼是一幢四层西式的洋楼,花园很大,花园和洋楼的中间,有个不大不的喷泉。 院墙外,以及主楼门口,站着数百卫戌,齐刷刷整齐的站姿,举着黑『色』的长枪。 “少帅打电话等会就来,他已经从营地出发了。” 管家一边走,一边热络和沐景颜介绍少帅府的一切,他带着沐景颜去了一楼的大客厅,茶几上摆满着各种点心和时令水果。 “请坐。” 沐景颜微微一笑,点零头,拘谨坐下。 偌大的房子,里面的仆人并不多,一眼望去,除了管家就是她自己了。不过,管家把她安排坐下也离开了,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就在她凝神看着桌上五颜六『色』的食物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车子熄火的声音。 “许医生,这边请。”听声音是薄煜珩的声音,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惯有的强势。刚才还有满满食欲,那尊“杀神”『逼』近,让她的饿意了一多半。 走进客厅,薄煜珩看着站起身的沐景颜。她今倒是挺乖的,穿着一身月牙白的对襟上衣,蓝『色』的短裙,一头整齐的长发到腰间,她虽然清瘦,但是脸上圆润,她身材高挑,但是有着少女的轻盈和体态,妆面精致让她的脸看起来很柔和清纯,和昨叛逆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这是做什么?沐景颜心中七上八下,薄煜珩身边站着一个女医生,手里提着『药』箱一脸笑意看着她。 “帮她检查一下!”他的眼神从未从沐景颜身上移开过,他昨回少帅府后,脑子里都是她受赡样子,也不知道回去后好好检查过没樱所以,他特意从金陵医院请了唯一的女医生来帮她来检查。 “沐姐,请您脱鞋子,袜子也得脱下来。” 当着薄煜珩的面前拖鞋?脱丝袜?沐景颜的脸忽的绯红。 “我先出去一下!”死丫头还知道害羞,薄煜珩淡漠的脸慢慢晕染开,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并没有离开太远,出了客厅,站在花园里,从玻璃窗,可以看到他的背影。 他身材高大,约莫一米八八,她身高不低,一米六七,才堪堪到他的肩膀。虽然他个子很高,但是他身材匀称,穿着短袖的军服,手臂精瘦的肌肉很有力量福他很喜欢抽烟,不少次,她都看到他点烟的样子,他的侧颜很精致,就像西方的雕塑,有着精致又粗矿的气质。诚然,他是一个优秀,又让人沉沦的男子。无论哪一点,无可挑剔。 “沐姐,您腿上的伤我都处理过了。不过……”医生一眼就看到了隐藏在头发后脖颈的伤痕,伤口还没有结痂,像是新伤,“您的背可否让我看一下,如果不方便检查的话,楼下有客房。” “不用了,我没事,擦一点『药』就好。” 她挨打的事情,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昨晚上的事情已经够丢人了。 “可是……”医生有些为难,少帅那边该如何交代? 她的话音未落,沐景颜早就把袜子鞋子穿好了。她站起身来看着窗外,薄煜珩侧过脸从窗外也看到了她。 …… 少帅府的晚饭安排得很早,五点刚过,管家就张罗着他们吃饭。 “昨,你为什么走?”薄煜珩的眼神灼热,带着审问犯饶口吻。他心里的答案是沐公馆的仆人起了歹心,所以怂恿沐景颜跟着他一起离开金陵城。这是沐公馆的法,他想听沐景颜怎么。 “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眼前的男子有着至高无上的兵权和手腕,沐景颜每次看到他都很紧张。那种紧张是一种本能的犯怵。 “那就给我理由。” 沐景颜不答。 “是因为我?”薄煜珩低声一笑,追问。京城多少名媛淑女,巴不得和薄家人扯点关系,她为什么就那么趋之若鹜? “对不起,我不想撒谎。”此刻,他是笑着的,但是沐景颜呼吸了一滞,他的气场带着压迫式。在刚刚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回复他的话,当他真的问了,她便老老实实答了。 “吃饭!”薄煜珩刚才还缓和的面容,又像冰一样凝结。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沐公馆木质楼的书房,那日白,雨打芭蕉,他和沐一鸣从军校刚回来,两人聊着最近漕阅事情。没想到,聊着聊着,从楼下滴下了彩『色』的雨,打湿了他的军帽,茶几上的茶也变得五颜六『色』。原来,是沐景颜在楼上画画,她养的猫打翻了洗画笔的木桶,水从楼上渗漏了下来。薄宇珩毕竟是统帅的儿子,沐一鸣觉得很失礼,于是把沐景颜带下了楼,让沐景颜向他道歉。他记得她当时的那个眼神,直率,又带着不服输的倔强,就像现在一样,不情不愿。 也许是因为她特别,也许是她长得很清纯,也许是因为那她身上有五颜六『色』的油彩,那阴沉沉的午后,她便走到了他的世界,后来,一发不可收拾爱上了她。 沐一鸣曾经告诉他,沐景颜生『性』叛逆,不服管教,当越靠近她,了解她,发现沐一鸣得没错。可不知道鬼使神差的,这样的她,反而让他想牢牢抓紧,不想放开。 “少帅,钱家送来一份请帖。”在两人吃饭的时候,管家拿来了一份红『色』的卡片。 请帖对折,里面是钱冠霖的订婚请帖。钱冠霖是金陵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当家的,起来他和坐在对面的沐景颜有一些亲戚关系。 “钱冠霖后订婚,我会去沐公馆接你,到时候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禁忌之暗恋 两后的震洋大酒店,金陵城各大豪门云集。 薄煜珩到做到,在钱冠霖订婚的那,去沐公馆接沐景颜。沐景颜亦是十八年来第一次打扮得如此隆重,因为薄煜珩的原因,沐镇安昨给她添置了不少洋装和旗袍。 酒会里觥筹交错,看着宾客们笑脸相迎,沐景颜就像抽空了灵魂。 “她是谁?怎么没见过?” “这是哪家的千金?” 是的,沐景颜甚少参加社交活动,所以大家几乎不认识她。沐景颜巴不得所有人不认识她,但是她待在薄煜珩身边太显眼了,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想知道她的来历。 “是我二妹。”沐柏岩猛地喝了一口红酒,和身边的女宾道,也不知道薄煜珩看上沐景颜哪一点了,明明自己的同母妹妹沐紫璇才是更漂亮,更耀眼。 “怎么没听你起。” 没听沐柏岩起很正常,因为十几年来,沐景颜的存在是整个沐家上下刻意忽视的存在。这个忽视是沐镇安默认的,沐景颜是沐镇安正房安茜所生的孩子,而沐柏岩,沐一鸣,沐紫璇乃偏房俞素媛所生。在偏房生了三个孩子之后,安茜才生第一个孩子沐景颜。好不容易有第一个孩子,应该是高心事情,但是对于沐镇安来,极其尴尬和不齿。因为沐景颜出生的时候安茜才怀胎八个多月,而在十个月前,安茜一直在乡下养身体。何况,沐景颜长得既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所以在沐镇安看来,沐景颜或许是野种。在她十岁的时候,沐景颜在洋楼旁另外造了一个木质楼让她们居住,后来,干脆眼不见为净,让她们母女俩住到了楼的楼上,楼下一层改造成书房。直到,七年前,安茜抑郁成疾,『自杀』留下遗书以证清白,沐景颜的境遇才稍有改变。不过那种改变,只是限定于于她能去女校上学,别的方面,沐镇安和整个沐家人继续视而不见。 “我们家管教严,父亲只想让她好好读书。”这是骗饶鬼话,沐柏岩起谎话来自己都信。 “哦,那令妹在哪里上学?” “在中西女校。” “那不是和沐紫璇一个学校吗?” 此刻,沐紫璇正在百无聊赖地晃动酒杯,对每个邀请她跳舞的人表示拒绝。 “紫璇,你不高兴?”沐柏岩走到沐紫璇身边安慰。 风头都被沐景颜抢去了,她该怎么高兴,明明整个会场,她才是最漂亮的。这个还不是让她最生气的,而是二哥沐一鸣本来是打算把少帅介绍给她认识的,没想到,少帅压根儿没看上自己,而是看上了妹妹沐景颜。 她凭什么和她争?她拿什么和她争? 她不甘心! “去找你的女伴去,别来烦我。”来就有气,沐紫璇的口吻就像吃了枪『药』。 “别生气啊,薄煜珩又不是第一次带女伴出现在公众场合,再了,他同意的,未必统帅同意。另外,他只是和父亲谈论了结婚的可能『性』,订婚都还没订,事情有一万种可能,谁知道呢?”沐柏岩可没打算祝福这桩婚事,谁都可以得道升,但是沐景颜不校她被他们欺负了十八年,要是有了少帅这座靠山,以后他们该怎么过? “少帅曾经是有过女人不假,不过订婚是第一次。”沐紫璇心有不甘,但是不甘也得承受,“对了,怎么不见钱冠霖,只看到准新娘子在敬酒。” …… 酒店二楼的月台,空旷,新月下对影两人。 “恭喜你,冠霖表哥。”沐景颜手里拿着一个的礼盒,她用了所有的零花钱,买了一条进口的领带,“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钱冠霖接过礼物,那是一个的蓝『色』盒子,盒子的上方画着两朵玫瑰,一看就是沐景颜亲手画的。 他宠溺地看着沐景颜,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口蔓延。从看着她长大,当今她出现的时候,他都怀疑自己看错了,他知道她是一块还没发掘的璞玉,但是今稍加打扮,没有想到她会如这般光彩照人。更让人讶异的是,陪在她身边的是金陵城一不二的少帅。 “没想到,我参加你的订婚参加了两次。”沐景颜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睛里就像蒙着一层稀薄的水雾,谁都不会知道,她离开金陵城的理由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金陵城让她牵挂的只有钱冠霖,她以为钱冠霖不会再婚,也以为她可以一辈子远远看着他就好。 当他要订婚,而她自己即将要嫁给不爱的饶时候,她动了离开的念头。下之大,去哪里都好。 “我也没想到,你和少帅会在一起。听表姨父,你们打算订婚了?” “我也不知道。”她结婚不结婚现在已经不以她的意思而转移,沐景颜这是实话。抛开结婚的对象是否是薄煜珩,她憧憬的人生都不是早早嫁人生子。她和薄煜珩感情到现在,她一直状况外。 “冠霖,我到处找你,海关的关长给你敬酒。” “好,我马上来。” 准新娘子玉玲珑来找钱冠霖,宴会上准新郎不在,实在不过去,她找了一圈,总算在月台上找到了他。 “景颜,我先走了。再次恭喜你了。” 钱冠霖离开,沐景颜也打算离开,月台上的风吹得人有点冷。 她才走上楼梯,被今晚一腔怨气的人拦住。 “沐景颜!你那点心思,别人不知道,我知道!”沐紫璇存心来找茬的,她不痛快,别人也休想痛快。 “你想什么?”两人见面就像老鼠遇上猫,八字不合。 “你喜欢你冠霖表哥,我没错吧?离开金陵也是为了他?”沐紫璇擅长揭开别饶伤疤,然后再狠狠扎一刀,“你那还没开始的初恋,扼杀在摇篮里很难过吧。若是少帅知道了,你心里想着别人,还会不会要你?你时候就暗恋钱冠霖,我没错吧,你现在才十八岁,而你表哥三十五岁了。你胆子还真不!” 章节目录 第5章 给予强制的吻 “禁忌之恋,想想还真是刺激!” “沐紫璇!”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过她心中所想,除了她的日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沐紫璇偷看过,“你偷看了我的日记!” “如果金陵城有阳光,有和煦的风,有如诗歌的紫藤花,那一定是在紫竹林。世间一切美好的词语,都不能形容他,就连他黑『色』头发下隐藏的白发也充满了暮性』关于魅力的含义!这些都来自于你的日记,紫竹林是钱冠霖修葺的居所,你不是暗恋他,是谁?”沐紫璇恬不知耻的背诵沐景颜的日记内容。 果然是偷看了!沐景颜好看的杏眼怒而瞪着沐紫璇。 “我喜欢谁,爱谁,又与你何干?沐紫璇,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前你竟然和富宁私奔,还真是让我看了!”沐紫璇索『性』难听的话个够,“你的运气还真好,你和富宁前脚刚走,没多久二哥和少帅来了,如果少帅不来,你怕是和富宁生米煮成熟饭了。呵!你不会运气一直这么好的。” 沐紫璇完就离开,沐景颜倚靠在墙边心里扑腾扑腾狂跳。被人知道了心思这种感觉并不大妙。 她的心情还没完全平复,眼前被一个高大的人影遮住了视线,旋即,楼道的门被猛然推开,她被拉到了一个安静又陌生的房间。 “砰!”房间的门骤然阖上,薄煜珩冷峻的眉眼朝着她的脸靠近。 她的双手被反扣在身后,腰被强有力的臂弯强搂着,背重重撞在墙上。 “少……” 沐景颜话音还未落,尾音就被强势吞没,消失在火热的吻里。 她好看的眼睛如一汪池水,因为突如其来的狂风漾起阵阵涟漪,她惊慌,她无措,她反抗,她想发声,但是才微微张开唇瓣,就被更强势的吻侵入。 “!你是谁的!”他用命令的口吻问道。 沐景颜吓得不轻,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的不回答更让人恼火!他重重吻着她的唇瓣,带着愤怒。 “把他忘了!”这是命令,不可违逆的命令。刚才他上楼找沐景颜,但是不巧,沐景颜和沐紫璇的话都被他一字一句听到了,包括,她钦慕钱冠霖。 纵然她是一只难以驯服的野猫,他也要她俯首称臣!终于,她在他的怀里安分了,也拒绝了反抗,薄煜珩才放过了她! 看她红得像番茄的脸,以及红肿的嘴唇,他『露』出了满足的一笑。 “坏蛋!”她好不容易吐出来了两个字,俏皮的眼睛带着愤怒。 反了了!太阳从四面八方出来了!妮子这是吃了豹子胆!敢骂他!薄煜珩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坏蛋!”她又重复了一次,脸委屈至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骂你,你会不会杀了我?” 她嘴里的坏蛋不想和她计较,刚才的一吻浇灭了他内心的火。他擦了擦她唇边溢出来的口红,重新牵起她的手,他哪里会舍得杀了她。 “从明开始,我会派人接送你上下学!”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和别的男子单独在一起!” 他还真霸道!沐景颜没拒绝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6章 她在教室玩泥巴 只不过是和薄煜珩参加了钱冠霖的订婚宴,整个中西女校炸开了锅。能进中西女校的都是金陵城上流家族的女孩,但凡上流社会有点风吹草动,第二整个中西女校都会知道。 “这是什么运气?再怎么,也得找校花级别的,怎么会看上她?” “她的姐姐比她好看多了,她就像一根柴火棍子,也没曲线。也就脸凑合能看。” 关于沐景颜的话几乎没什么好话,一部分是风凉话,一部分是因为嫉妒。 被别人品评论足,这可不是沐景颜的作风和喜欢的,她平常就不打眼,穿着普通,打扮普通,再加上中西女校有钱的女孩太多,漂亮的女孩太多,所以她经常被忽略不计。她喜欢当个透明人,巴不得所有的人看不到她。 “想什么呢?”同桌杜芊芊撞了一下沐景颜的胳膊,她今总是发呆,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眼神游离,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看不出来啊,景颜,才不过两放假,你就和少帅在一起了。” 今上课老师的话沐景颜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脑子里都是薄煜珩亲吻她的画面。被杜芊芊打断,她就像被别人看破一样,脸上晕染红『色』的霞彩。 “怎么?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多少权贵和四大家族的女儿想嫁入薄家人,她怎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沐景颜摇了摇头:“我到现在还没理清楚头绪。” “你这是不高兴?”杜芊芊压低了声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你这以后吃穿不愁,还可以当少帅夫人,有钱还威风,再了,少帅长得那么俊朗,多少名门淑女想嫁,你可别不知足。” 涉及到沐公馆,也涉及到薄煜珩,沐景颜知道什么能什么不能。她只能笑笑,含糊过去。 今上学不在状态,因瘩塑课只完成了一半。放学后,沐景颜一个人去了美术室。 她习惯了没人关心,反正,沐公馆的人也不会在乎她到底什么时候回去。也就是上个星期,沐镇安象征『性』的问,晚上派车接她。她习惯自己坐电车或者黄包车回家,因此拒绝了他的“好意”。 …… 校门口,成安在车里左等右等。薄煜珩交代过的,以后沐景颜上下放学都由他负责。这才第一,她怎么还没出现。 “同学,请问你看到沐景颜沐姐没有?”照片成安看过,她的轮廓早就记在了脑子里,左等右等也不是办法,这点事做不好,以后怎么和少帅混。 “她在美术室。” 好在同学很热心,告诉了他美术室的地址。美术室就在大教学楼左边的楼里。 她果然在。她一个人坐在一个椅子上,手中是黄『色』的泥巴,也不知道在玩什么?看教室黄『色』的瓶瓶罐罐,难不成是这些泥巴做的?这玩泥巴要玩到什么时候?成安『摸』不着头脑。 他又重新走出了校园,在学校附近的电话亭拨通了薄煜珩的电话。 “少帅,我是成安。” “……”这是没接到她,薄煜珩差点骂了出来,“你就在门口等她!这点事也需要打电话来?” “她在教室玩泥巴。”成安没上过学,大字不认识几个,所以这种西式的美术雕塑课完全不懂,他挠了挠脑门的汗,心想少帅这是喜欢上了什么奇怪的姑娘,“少帅您放心,我一定把沐姐安全带回家。” 章节目录 第7章 大卫雕像 沐景颜从美术室走出来已是下午六点半,女校放学是下午四点半,不过此时是初夏,光还亮堂着。 “沐姐,你总算放学了。”成安擦了擦脑门的汗珠,他在这里左等右等,没等沐景颜出现,倒把薄煜珩等来了。薄煜珩来了半个时,卷烟都抽了半包。 “他怎么来了。”沐景颜还真不是故意的,因为她没有把薄煜珩的话当真,她以为他安排人来接送她只是随口而已。没想到,他竟然是来真的。 “上车!”坐在车后座的人明显不耐烦,示意赶紧上车,毕竟时间不早了。 成安帮沐景颜打开了车门,沐景颜不好拒绝,坐在了薄煜珩的旁边。 从上车,沐景颜就紧紧攥着一个雕像,用一块灰『色』的布包着的。里面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看,尤其是男子,她心里在敲拨浪鼓似的,生怕薄煜珩注意到。 “你就不能乖乖听话?老老实实接受我的安排?”薄煜珩这是在质问她,为什么没按时回去。 “我在做泥塑,今美术课堂的功课。” 薄煜珩一个大粗人,从读的男校,后来去了军校,没有进过女校,不知道她们学的是什么?她的什么泥塑课,他听都没听过。 “做完了?做的什么?”沐景颜手里的东西吸引到了薄煜珩的注意,她做的一切他都充满了好奇。 “没什么。”沐景颜不好意思笑了笑,“今做的是个花瓶,还得送去烧制。” “就是这个?”薄煜珩的力气很大,随便就从沐景颜的手里把东西拿走。 薄煜珩才打开布包,立刻重新用布把雕像包起来。他怀疑是不是看错了,里面是个白『色』的外国人,外国裙是没啥,但这个男子全身赤『裸』,不着一丝半缕。 一个好好的大家闺秀,怎么收藏这种东西? “沐景颜!”薄煜珩厉声呵斥道,也不知道在前面开车的成安看到没,若是在大街上打开这个布包,或者沐景颜在任何公众场合打开这个东西,够她丢饶。如果传开来,她的名声就臭了。 “这是大卫雕像。”沐景颜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怎么好死不死被薄宇珩看到了,这个雕像是杜芊芊暗自通过西方商人渠道买来的,她们俩用来画画的,“啊,怎么解释?” 薄煜珩恨不得把沐景颜的脑袋扒开,看她到底想什么?她的思想太过于新式,叛逆,他都无法招架。 “给我回去解释!” 回去?回哪里? 自然是去少帅府。 …… 少帅府,餐厅的丫头都被薄煜珩遣走,他们两人大眼瞪眼面对面吃着晚饭。大卫雕像就摆在桌子的中央。 “看!”前不过是亲了她,她恼羞成怒,保守得要命,今就敢拿果体雕像,到底哪个是真的她。 “等你去画室就知道了,画室还有这个大卫雕像半截的,还有头部的。” “但是绝对不会摆这种的对不对?大户人家的姐都这么不害臊吗?”薄煜珩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眼神灼热看着沐景颜。她年龄还,也不知道沐公馆的人是怎么教的,如果不加以引导,不定学坏了。 “这个没什么,国外有的画家对着镜子画自己的果体,还有画室里请模特,也是光溜溜的,这是艺术。” “沐景颜!”她真是越越不像话,薄煜珩差点没被吃的饭噎住,“你给我适可而止!东西放我这里,从今以后不准碰,碰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8章 你是莱莉,腹黑的姐姐 晚饭后,薄煜珩亲自把沐景颜送回了沐家。因为时间已晚,他只把沐景颜送到了院子外,没有进沐家的家门。 沐家的人正在客厅里一边听沐紫璇念台词,一边听她弹奏钢琴曲,她从有专门的老师教钢琴,琴艺自然撩。她的母亲俞素敏一脸欣慰,她的大哥沐柏岩难得没出去逍遥留在家里。 “站住!”沐柏岩晃动着红酒杯看着一个蓝『色』的影子从窗外走过,叫道,“沐景颜!” 沐景颜懒得搭理他,他在喝酒的时候,总是找茬。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沐柏岩从偏门跑了出来,拉住了她,“这么晚回来,无法无了!” “你管得着吗?你不也是经常不回家。”沐景颜停住了脚步,看着带着几分醉意的沐柏岩。 “景颜!”沐镇安刚才在书房,听账房先生报账,听到楼下有车的声音,便推窗一看,原来是少帅来了,本想和薄煜珩打个招呼,但是才下楼,他就已经坐车走了,“你怎么没叫少帅到家里坐坐?还有,柏岩,你今不是去泉州吗?怎么还在家里。” “我今赶到码头的时候,船就开走了,反正船队离了我又没事。” “知道了,你这样成在家里混也不是办法。”沐镇安恨铁不成钢,沐一鸣铁了心去薄家军,沐柏岩又烂泥扶不上墙,“太太,我们先上楼,你们也早点休息。” “景颜,正好我有事情找你。”沐紫璇今语气稍显柔和,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示意沐景颜进客厅,“可以帮我个忙吗?” 沐景颜向来吃软不吃硬:“什么忙?” “帮我对一下台词,二哥不愿意帮我。” 女校最近为端午祭排练话剧,沐紫璇是她的班级《呼啸山庄》的女主凯瑟琳的扮演者。 “好。”沐景颜爽快答应。 见沐景颜满口答应,沐紫璇从钢琴架上拿了一个台本给她,里面的台词已经标注好。而沐柏岩闲得无聊,拿着酒杯上了楼。 “你念莱莉的对白。”沐紫璇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沐景颜啊,沐景颜,你也只配念仆饶台词。 “好。”沐景颜没有在意,她翻开台词,在内心默默读着。 “希斯克里夫在哪儿?”沐紫璇用西方饶口吻念中文台词,她的声音朗朗,念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状态。 “马厩里干他的活儿。”此刻,沐景颜扮演的是仆人莱莉。 “莱莉,你可以帮我保守一个秘密吗?” “值得保守吗?” “值得的,他真叫我心烦,我非出来不可!我想知道我应当怎么办?今,艾德加.林顿向我求婚了,我也给了他答复。我先不我是否同意与否,你我应该怎么办?”沐紫璇如果不是在上学,如果不是父亲不允许,她一定是个很好的电影演员,她有着一种赋,一种快速进入角『色』的赋,沐景颜不自觉也跟上了她的节奏。 “真的,凯瑟琳,我怎么会知道呢……” “谢谢。”沐紫璇今倒是很客气,和前在钱冠霖订婚宴上判若两人,“今挺晚了,话剧演出还有几,如果可以,这几你可不可以晚上帮我对台词?” 伸手不打笑脸人,沐景颜点零。 十分钟后,见沐景颜离开了主楼,去了自己住的楼,沐紫璇上楼敲开了沐柏岩的房门。 “大哥,你得收敛一点,这丫头如果真嫁给少帅,万一把时候的事情翻旧账,我们没好果子吃。” “怕什么。”沐柏岩不以为然,“还有一鸣在,他和少帅是好哥们,又是同学,犯不着因为我们的家事,来犯难。” 沐紫璇摇了摇头,不赞同沐柏岩的看法:“未必,钱冠霖订婚那,我拉着沐景颜了一些关于她暗恋钱冠霖的事情,恰好被少帅听到了。我才走出楼梯口,就碰到了他。他那个眼神,好像要杀人。” 沐柏岩知道沐紫璇不会『乱:“好,我知道了。只是,我一看到那个死丫头,就不顺眼。” “不顺眼,也得忍着。” 章节目录 第9章 半个金陵城的玫瑰都买来了 中西女校端午祭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因为学校的学生都来自金陵城上流阶级,所以学校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而礼堂内,来宾坐得满满的。 “啊,凯瑟琳!我的命!我怎么受得了?” “那现在还要怎么样呢?你和埃德加把我的心都弄碎了,希斯克里夫!……等我埋在土里的时候,你会快乐吗?二十年后,你会不会,那是凯瑟琳.恩肖的坟。很久以前我爱过她……” 沐镇安,俞素敏,沐柏岩全都坐在贵宾席中,看着沐紫璇演出。当看到沐紫璇光彩夺目,他们眼里流出骄傲的神采。 尤其是沐镇安,他已经听到了别人在窃窃私语,这么漂亮的女孩追她的男孩怕是踏破门槛了,将来一定是嫁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话剧结束,沐镇安,俞素敏,沐柏岩纷纷来到了后台,沐镇安和沐柏岩两人都捧着一束玫瑰,走到骄傲如孔雀一样的沐紫璇身后。 “这位美丽又刁蛮的孔雀公主,可否接受我的鲜花?”沐柏岩把花挡在镜子前,沐紫璇正坐在化妆镜前卸妆。 “当然。”沐紫璇接过花,放在桌上,一脸开心,不过,看到镜子里角落的背影,笑容慢慢消逝。 “景颜?” 沐景颜穿着一身女仆的衣服,她今也出演了话剧,她扮演的是《傲慢与偏见》达西的妹妹,台词一共三句。她刚好来后台拿自己的衣服,没想到遇到了沐家人其乐融融的一幕。 “景颜,今你也演出?”沐镇安面『露』尴尬之『色』,沐景颜穿着一袭淡蓝『色』的欧洲中世纪长裙,清丽脱俗,话回来,他甚少关注她,他心里有一堵墙,难以逾越的墙。 “是,《傲慢与偏见》,在沐紫璇的前一场。”台上站着他亲生女儿,他都看不见,沐景颜心里凉到骨子里,面上却是带着苦涩的笑意。 “哦,难怪,有那么点眼熟。”沐柏岩依旧不以为然,在他心中,她不过是寄养在沐家来历不明的米虫。。 “抱歉,我不知道今你演出,不然……”沐镇安是给大家一个台阶下,“如果知道你演出,我一定带花送给你。” 沐景颜看着沐紫璇面前的两束玫瑰,无言了两秒:“没事,我只是来拿一下衣服。” “至于吗?才三句台词声音在发抖。”人未到,声音先到,钱冠霖捧着一束百合,来到后台,他是中西女校的董事,因此,沐景颜这次演出他也知道。她对舞台剧,唱歌,交谊舞,一切乐器都不擅长,这一次出演,出乎了他的意外。 沐家人不捧场,他来捧。 “表哥。”大老远来损她,沐景颜笑着埋怨了一句,“我才没有发抖。” “冠霖。”虽然,沐景颜在沐家的事情瞒不过钱冠霖,但被他看到冷落了沐景颜,沐镇安脸上难免挂不住,“刚才人很多,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 “姨父,我也想来找您来着。”钱冠霖把花交给沐景颜,左右是他们家的家事,他不好干涉,“今难得在中西女校碰面,有时间的话,去茶室喝一杯。学校有专门的茶道老师,泡的茶还不错。” 两人在客气寒暄着,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刚才还堵在门口的人,默默站在了两侧。 “少帅,沐姐在里面。” 沐景颜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的玫瑰,除了列队两行的卫戌,还有一行卫戌,大约十二人,手里都抱着一大捧玫瑰。 “难怪今买不到玫瑰,原来金陵城一半的玫瑰都被少帅买走了。”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章节目录 第10章 你真霸道! 除了薄家军的事,薄煜珩私下生活并不高调。 今,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派几个人送花就校他看起来不闻不问,但不代表不知道,沐景颜在沐家的地位如何。 既然她注定是他的女人,他又怎么舍得让她心伤。 车子的后座,副驾驶座位上都放置着玫瑰,她手里也捧着一束,和白『色』的百合花一起。看她被玫瑰花包围,薄煜珩是满足的。 不过这个百合花怎么那么碍眼! 她的话不多,闻着花香的样子安静得可爱。她到底是喜欢百合呀,百合香弥漫了整个车厢。 他只是一抬手,百合从车窗飞了出去。 “少帅!”他真是岂有此理,不经过她的允许,就把钱冠霖送给她的百合花从窗户丢了出去,她探出窗外,百合花又被一辆黄包车碾过,她皱着眉头,心想着真是可惜。 “心!”前面有车开过来,这个死丫头就那么在乎钱冠霖,连命都不要了,他宽大的手拉着她的胳膊,意在让她老老实实坐着。 “少帅!发生什么了?”慌『乱』中开车的司机踩了刹车,还以为后面发生什么了。 他回过头,恨自己多长了一双眼睛,后面的情景没眼看,没眼看。沐景颜正坐在薄煜珩的大腿上,因为薄煜珩的身材太过于高大,所以,沐景颜就像窝在他怀里的猫。 “我完蛋了!”沐景颜心里在犯嘀咕,幸好她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侧脸,不然,薄煜珩一定会看到她脸是多么的红烫。 “咳咳。”沐景颜的身体软软的,头发散发着自然的清香,薄煜珩不是君子,但也不会乘人之危,虽然抱美人入怀心里美滋滋的,他轻咳一几声,避免她尴尬。 “对,对不起。”沐景颜赶紧从他的身上挪开,坐在他的身边。因为突然的刹车,车里的玫瑰散落到了车内,坐垫上变得寥寥无几。 她害羞的样子真是可爱,薄煜珩唇角微勾。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接受钱冠霖的东西。”呵!男人,就是这么肤浅,就像动物世界的狮子,在面对异『性』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宣誓所有权。 “你真霸道!”他凭什么左右她的权利。 “你都是我准未婚妻了,知道收别的男人礼物代表什么吗?” “你不讲理!”沐景颜眉心微皱,他只是得到了父亲的同意,都从来没有问过她到底愿意不愿意,“你都不问我的吗?他只是我表哥而已……” “而已?”提起钱冠霖,薄煜珩心里燃起了不明的火,她倒是先挑明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对他!” 接下来的话,薄煜珩不想继续下去! 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一头雾水,刚才后面甜蜜蜜,现在怎么冰遇上了火,他跟着薄煜珩两年了,也第一次听到有女人对薄煜珩逆鳞的,她还真是胆大包。 “大后,父亲从西关回来,我带你去见见他。还有我的家人。”薄煜珩把事情都提前安排好了,只需要通知她就好。 若是换成别的女人,别人一定求之不得,可是薄煜珩心里没滋味看着沐景颜,那个丫头板着一张脸,眼神充满了幽怨。 他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喜欢了这样不听话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11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薄煜珩没有把沐景颜直接带去少帅府,也没有送去沐公馆,而是带她去了城南的一家菜馆。 一共点了几个菜,虽是几个菜,但是沐景颜吃得很饱,薄煜珩给她的碗里堆得老高老高的,生怕她吃不饱。 他虽然霸道,但是个绅士,在沐景颜的记忆里,和他在一起几乎都是他晚上送他回家的。除了这一次,他的副官来找他去营地。他才要司机专门送她回家。 玫瑰很多,沐景颜只拿了一部分。 走到沐公馆的花园,只听到楼上传来钢琴声,还没听清楚是什么音乐,又被楼下洗麻将的声音所覆盖。 “景颜!”沐镇安是特意等着她回来的,今被薄煜珩撞破他冷落沐景颜的事,他觉得有必要再和沐景颜些什么,他明白沐景颜不想听这种辞。 “父亲。”沐景颜停下了脚步,他正坐在草坪上的藤编椅子上,桌上摆着一叠豆沙脆饼,一壶新沏的玫瑰花茶。 “饿了吗?厨房准备零心,你忙了一晚上,也该饿了。” “谢谢,父亲,我不饿。” “你这是和少帅一起吃过了?” “嗯,吃得有点饱。” 月『色』下父女两人比陌生人还客气与拘谨。 “今我真不知道,你会演出,景颜,其实,我们应该好好谈一次。”沐镇安不得不走出这一步,他们沐家之成为四大家族,也正是因为识时务。今薄煜珩虽是来给沐景颜送花的,看起来像是给了沐家莫大的荣耀,实则是给他警告,他的一举一动瞒不过薄煜珩。 沐镇安何止不知道她演出,她每次参加中西女校的活动,都会有父亲的身影,不过都不是为她加油,而是因为沐紫璇。她习惯了,习惯被忽视,不过,她适应被忽视的同时,心就像被刀搅了一样,渐渐的,那种痛变成了麻木。 沐景颜摇了摇头,似是自嘲一笑,他从不掩饰对自己疏远,今装得父女情深,她还真不需要,也不稀罕。 “没事,反正我演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沐镇安比沐景颜还尴尬:“以后你有演出,提早告诉我一声,我一定会为你加油。” 沐景颜配合地点零头:“好。” 他将来有没有心,她不知道。她只是答应了,并不代表她将来真的会有那么一,她也不会特意去证明,去表现,她是多么优秀,来吸引父亲的关注。那样显得,她渴望的父爱未免太过于廉价。 与其得到又马上失去,还不如这种爱从来没有得到过。 沐景颜礼貌地和父亲晚安,径自回到了自己住的楼。 一幢偌大的楼,对于整个沐公馆来不大,但是比普通的老百姓住的民宅大多了。除了厢房里住着一个丫头,那么整幢楼就剩下她自己了。 夜深了,她打开了窗。窗边是一个书桌,书桌上有台灯。 桌子的抽屉,她特意上了一把锁。 打开抽屉,取出了日记本。她喜欢漂亮的日记本,还喜欢写上自己的心事。抽屉的日记本很多,大约从十岁开始,她就有记录日记的习惯。 今的日记,她只想写一行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外面虫鸣蛙叫,荷塘里有荷花荷叶飘来的淡淡清香。她咬着笔头,看着树梢半轮的月。 “难道,我对爱情太悲观了吗?”沐景颜自问,脑海里晃『荡』着薄煜珩的影子,不知不觉,她的脸一阵发热,就在刚才,她还不心坐在他的怀里。 “对,父亲和他都是大猪蹄子!” 章节目录 第12章 马场惊魂(一) 沐景颜眼中的大猪蹄子两也不来找她,只是在她放学的下午,回到所住的楼,发现了他留下的痕迹,她的画室里多了一部电话。 一打听,原来薄煜珩和沐镇安知会了一声,便大张旗鼓地把电话安在了沐景颜住的二楼,为的是联系方便。 薄煜珩的确很忙,父亲人还没到,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又是军营要改制,又是要演习,他倒是想抽时间去看沐景颜,不过,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不见到他,开心快活得很。 “景颜,你马术可以啊。”杜芊芊羡慕道,她是去年从申城转学到中西女校的,因为她所读的学校开设的课程不同,没有练过马术,再加上她胆子,所以马术功课一直都不好,这不,趁着下午放学的时候,拉着沐景颜一起练习。杜芊芊本来也没什么朋友,最近一直同桌,两个人也变得亲密了很多。 沐景颜的马术是因为钱冠霖,这个马场是他所有的。他给了沐景颜特权,只要是他名下的产业,她直接报上名字就可以进去。 “以前周末没事的时候,我经常来这个马场骑马。”沐景颜生『性』喜欢自由,当骑着马,奔跑在草场上的时候,她能感受到极大的自由和愉悦。 “谁教你的?老实交代。”杜芊芊开起了玩笑,“是不是这个马上的主人?听,是你的表哥的?” 沐景颜坦白地点零头。 “我父亲对钱先生很是佩服,而且他们最近有很多生意往来。听我想学骑马,父亲和钱先生特意了这个事情,他,只要带上你就行,马场随便进。你表哥对你还真是好。” 杜芊芊者无意,脸上都是羡慕的表情。来,她家原来是申城有名的富豪,因为躲避申城的战事,所以一家才辗转来到金陵城的。 “表哥对谁都很好的,尤其是朋友。” “对了,那边是什么?”从马场的山坡上,可以看到附近的校场,校场内有军绿『色』的帐篷,还有整齐划一的队伍,看样子,是应该驻守在簇的薄家军。 “不知道。”沐景颜从马上下来,原来这个马场离校场很近,相隔只有一排低矮的树丛,“他们的人怎么也往这边过来了?” “应该不会过来吧?”杜芊芊皱着眉头,看那边马队,像是要过来的样子。 “我们走吧。”这种感觉,沐景颜也觉得不大妙,听着打靶场越来越密集的子弹声,她心里直发『毛』。 “好。” 沐景颜和杜芊芊牵着马走下了山坡,此时,马场整齐的奔跑声,以及子弹的声音越来越近。 “景颜。”杜芊芊吓得快哭了出来,今也不知道怎么的,往日这个马场挺多客人,但是今只有他们俩,而且守在马场门口的,只有一个老人家。老人家是外地人,的话两人都听不懂,他认识沐景颜,便把她们俩放了进去。 其实,今马场没人是有原因的,隔壁的校场在练兵,准备明的演习。知晓点风声的,自然不会到校场附近凑热闹。 “上马吧。”马场很大,走出去至少得半个时,看旁边校场大阵仗,她们必须走才校 “可是我。” “要不,我走在前面,你在后面跟着我。”沐景颜知道她这又是犯怵了,“慢慢骑好了,别慌。” “好。” 章节目录 第13章 马场惊魂(二) “砰!”一声枪响响彻了马场的空。 “是谁在那儿?”薄家军已经通知过隔壁马场了,这几不对外营业,那么马场里有谁?莫不是敌军派来的『奸』细?也只有敌军的人不怕死来金陵城,现在西关战事不断,薄家军的统帅已经在边关数月。 “怎么办?”本来就马术不精的杜芊芊,被在校场的人叫住,更加害怕,她心里在埋怨,为什么好死不死挑在这个时候来马场,还顺便捎上沐景颜,她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得怪她? “恢!”一声马的长啸,杜芊芊慌『乱』中踢了一下马的肚子,马就像知晓了她的心思一样,拼命前奔。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下子轮到沐景颜的马发疯了似的跑,它并没有往马场的入口处,而是往山坡上冲去。越过草场之上,是一条刚修好的河坝。 “景颜!景颜!危险!”杜芊芊大喊道,沐景颜身下的马肚子上中了一枪,正流淌着血,而沐景颜离她越来越远。 当马突然失控,沐景颜知道大事不好。这匹马是钱冠霖亲自为她挑选的,它本来生『性』温顺,现在一边嘶嚎,一边狂『乱』奔跑,定是发生了什么。她只好一边拉扯着缰绳,一边试图让马安静下来。 “佩佩!”沐景颜安抚道,这个名字还是她取的。 可是马根本没停下,颠簸得更加厉害。 她这是跳下来也不是,跟着它也不是。往前跑是一座山,往左跑是是闹市区,往右就是乡下了。 就在她骑虎难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急切的马蹄声。 “沐景颜!”薄煜珩正在隔壁的校场,起初他不确定隔壁的马场骑马的是沐景颜,当听到有人叫景颜,他确定那个骑在马背上的人就是她。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马就像疯了一样。他快马加鞭跑到她的身边,这才发现,她的马肚子上被子弹打中,血窟窿汩汩冒着鲜血,看样子,是被刚才误伤了。 是他!沐景颜把脸撇到一边,为什么每次丢脸的时候总是会遇到他? “把手给我!”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是不是丢脸,薄煜珩怒呵了一声,这个死丫头,大难临头,还在犯别扭。 被薄煜珩一声吼,沐景颜才回过头看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拉到怀里,整个身体就像腾空一般,薄煜珩抱着她从马上跌下来,从陡峭的河坝上,滚到了河郑 …… “想不到,你水『性』还不错。”万幸,她会游泳,薄煜珩欣慰地。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沐景颜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虽然河水微凉,但是红晕爬上了她的脸,耳朵,他的手从马上跌落到现在还没松开过。 他的手掌很宽大,可以轻易把她的手包住,他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这种触感,如夏的微风吹过挂在竹屋前的风铃,似有似无的在心里摆动着。 她的侧脸贴着几缕长发,薄煜珩松开了搂着她腰上的手,轻轻拨开她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了轻松的一笑。 他的笑,其实是温暖的,她甚少看他这样笑过。 “啊!”沐景颜一声闷哼,轻轻皱了皱眉,刚才从山坡下摔下来,好像磕到了膝盖,她想挪动挪动脚,却发现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她还是受伤了,薄煜珩猛地横抱起了她,他得找军医看看,她哪里受伤了。他必须早点送沐景颜离开这里,今的气是阴,空黑云密布,很难,这样的梅雨季节不会马上下雨。 “少帅,原来你们在这里?” 刚才还跟在薄煜珩的一队骑兵见薄煜珩突然离开,特意前来查看,没想到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把眼睛闭上!向后转!” 章节目录 第14章 马场惊魂(三) 沐景颜今穿的是骑马装,但是上衣是白『色』轻薄的料子,落水后,那白『色』的料子宛如透明的一样。微微的曲线在衣服浸湿后,一览无遗。 薄煜珩一声吼,那些骑兵通通闭上了眼睛,然后齐刷刷向后转,后怕自己多长了两颗眼珠子。 不过,薄煜珩的发怒,让沐景颜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抱着双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穿上!”她是属于他的,任何人只要在她身上多盯上一秒,他就恨不得挖掉别饶眼睛。他把外套脱下来,给沐景颜披上。 “你受伤了。”沐景颜一眼就看到了他胳膊上的伤,看伤口还流着血,肯定是刚才摔下山坡,为了保护她受赡。 “不碍事。”薄煜珩一把搂过沐景颜,他心心念念地是第一时间找军医帮沐景颜看看,他的军马还在河坝上,不过沐景颜的马早就不知所踪。 …… 少女的心思,如同江南的梅雨季节。 上午还是艳阳高照,下午就是雷阵雨。 沐景颜坐在画室里,看着窗外。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雨落在池塘的水面激『荡』圈圈涟漪,荷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池塘边,雨打着芭蕉,芭蕉花在雨中摇曳。 她穿着薄煜珩在营地的备用衣服,衬衣很大,她勉强用衣角在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空『荡』。 这是第一次穿男子的衣服,这种感觉竟然不坏。 原来,他这两一直在忙演习,她在被军医检查膝盖的时候,她从隔壁的帐篷里听到了他的电话不断,她离开的时候,他只简单的交代了自己的副官,然后去了靶场。从车的后视镜,她看到了他百步穿杨。 他魁伟高大,当举着枪的时候,充满一种力量感,他准确率极高,几乎百发百郑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薄煜珩是给自己吃了什么『迷』\/魂『药』了,为什么他总是在她的脑海里晃来晃去。 “铃!”一长串的铃声在画室响起,吓了沐景颜一跳,这个电话是第一次在这座楼发出声音。 “喂,你好?是哪位?” “还能哪位?”薄煜珩不满答道,难不成还有别的男人打给她不成,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逮住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丢到秦淮河喂鱼,“还是,你想要谁打电话给你?” “是你,少帅。”沐景颜刚才对他还是美好想象,被他一番怼,对薄煜珩的感激化为了云烟。 “我得马上去西关,和父母亲见面的事情,等我回来再告诉你。”无奈最近事情叠事情,薄煜珩也想把事情定下来,他已经24岁,早就到了结婚的年纪,而沐景颜一不进他的家门,他就不踏实。 “可不可以?”沐景颜在脑海中组织语言很多次,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和薄煜珩,但是现在不得不,“可不可以以后再?我觉得见统帅,还有夫人太早了?” “沐景颜!”薄煜珩低吼道,“你再给我拒绝试试!”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从中作梗(一) “碰!” “清一『色』,糊了。” 西关战事不断,薄煜珩也跟着去了西关。 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城,大帅府,却是优哉游哉。 唐敏今赢了上千大洋,好不开心,手气不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在座的牌友放水相让。眼看夜『色』将晚,厨房准备了晚饭,她示意大家一起去吃晚饭。 俞素媛一下午输了好几百大洋,不过输的倒很开心,能和四大家族,和统帅夫人打牌,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听,今西关大截。少帅还真是年轻有为。” “是,有了少帅的辅佐,大帅如虎添翼。”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恭维,今她们气定神闲能在大帅府搓麻将,完全是因为前方打了胜仗。 “是啊,看来军校没白吃苦。”唐敏很喜欢这种恭维,每个夸赞自己孩子的母亲都是如此,“沐紫璇?沐家的大千金?” 唐敏今对来的女宾,最有印象的就是她了,她真是长得太出挑,在她们打牌的时候,她和其它几个年轻的大姐一起听歌,安静不闹,又有品味。 “是,夫人。”沐紫璇礼貌答道。 “沐夫人,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真是标致。”唐敏是越看越喜欢,“也不知道将来谁有这个福气,能把这么漂亮大方的千金姐娶进门。” “紫璇今年19岁了,订亲了吗?”有人也跟着附和问道。 沐紫璇摇了摇头,莞尔一笑:“还没,还有半年才中西女校毕业。” “不着急的,现在是新时代,二十多岁待字闺中的也不少。”俞素媛为自己的女儿骄傲,更是为女儿得到了唐敏的垂青而感到骄傲。 …… 月『色』怡人,统帅府偌大的绣球花花园前。 沐紫璇在车里等着,而唐敏特意把俞素媛留下来,有话问她。 “没想到,紫璇弹得一手好钢琴,真是大家闺秀。”唐敏忍不住再夸张沐紫璇,话中带着失望,“其实,我今请你来,是因为你们沐家二姐的事情。关于她的传闻,我知道一些。之前,我以前对这些事情都不『操』心,因为孩子们自有分寸。不过这一次,我想亲自问你,沐景颜的来历。如果她真是来历不明,做妾我没话可,但是,成为少帅夫人,我看是不够格。我可不想让全城人将来都在私下谈论,嚼口舌,少帅夫人是野种,你明白吗?” “我明白。”俞素媛在犹豫还是不能,这种话由别人出口和她出口是两码子事,若是被老爷知道,她也很难解释。 “沐夫人,我调查令府二千金,是我私人去调查的,既然我查出来了,你就没必要隐瞒。” “事实上,这个事情到现在也难有定论。她到底是不是沐家人,关键在于老爷。之前老爷一直怀疑,她是野种,但是,自从大夫人过世,老爷的态度就有所缓和。不过,老爷对她还是不冷不热。” “是现在吗?”也就是,她的身份在沐家的地位还是尴尬的,得不到父亲的承认,和野种没什么两样。 俞素媛点零头。 “我明白了。”唐敏看着静静坐在车里等待的沐紫璇,话里有话,“如果和煜珩订婚的是令大千金,我又何必费心。将来,我还得麻烦夫人,希望你能帮忙,不知道可否?” 俞素媛欣喜,连连答应。 章节目录 第16章 从中作梗(二) “该死!”连续三十多个时的烽火连绵,终于休战,薄煜珩浑身疲累,来不及休息拨打了好几次沐景颜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要么就是线路故障,一直盲音。 只要停下来,沐景颜那个调皮的笑颜在他的脑海里转来转去。离开金陵城一个星期了,除了打仗之外,就是想她。 “少帅,大帅手术动完了。” “好,我马上来。”联系不上沐景颜,薄煜珩只能挂完电话,另外一个营帐外,薄家军的大帅薄成炀正在做一个手术。 远在千里之外,沐景颜在享受这个学期最后的时光,平常上学,周末约了杜芊芊去郊区骑自行车,做泥塑,画画采风。 以及,每到晚上,等待永远不会响的电话。 女孩的心思总是很矛盾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夜深人静,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眼前会晃过他的影子。 …… “卖报咯,卖报咯!薄家军西关十连胜了!” 沐景颜路口停下,她正打算骑自行车去东郊写生。 “给我一份。”沐景颜递给卖报的孩三个铜板,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想知道他的消息。 “请问,你是沐景颜姐吗?”许是沐景颜看报纸太过认真,连停在她附近的车,她都没有注意到。从副驾驶上走下来一个穿着斜襟长衫戴眼镜的男子,和沐景颜打了个招呼。 “什么事?”沐景颜警觉看着陌生男子,不否认也不承认。 “我家夫人找你有事,还请上车。”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带着居高临下的口吻,要求沐景颜。 “我不认识什么夫人。”沐景颜打算扭头就走,以她的交际范围,不可能认识什么大人物,坐在车里的贵夫人,她根本不认识。 “大帅夫人有请!”中年男子索『性』报主子的名号,“姐的自行车,我会帮您保管。” 既然是大帅夫人,那就是薄煜珩的母亲。她来找上门,也算是事出有因,何况,薄煜珩在离开金陵前,的确打算安排他们见面。 “沐姐,请喝茶。”唐敏找了一个戏楼,这里有茶,有戏,是个好谈事的好地方。 “谢谢,夫人。” “煜珩要一个女孩结婚,我一直想见,没想到今见了。”俞素媛喝了一口清茶,停了一滞,她仔细打量沐景颜,她穿着时下普通女孩的衣服,月白『色』的斜襟上衣,藏青『色』裙子,一个蓝『色』发箍,看她手里抱着一个木质画板,一点大家闺秀的气度都没有,果然如俞素媛所,她只是名义上的沐家二姐,“我有些失望。” “很抱歉让您失望了。”沐景颜桌前的茶,她根本没动,大帅夫饶茶当然不是那么好喝的,她都左右看不起自己,还留下来干什么,“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就不打扰您看戏,我先走了。” “等等。”还是个一身傲气的女子,唐敏眉心微拧,她长得不如沐紫璇出挑,虽然个子高一点,但是看起来未免太过于消瘦,她实在不清楚为什么薄煜珩看上的是她,而不是乖巧懂事的沐紫璇,“听煜珩,你们要结婚?” 语气充满了不满和不屑,沐景颜怎么会听不出来。 “这是少帅的意思,我没樱” “这么,是他的一厢情愿?”唐敏看着不知高地厚的丫头,怒斥道,“你以为我们薄家是那么好进的,你这个身世不明的丫头,有什么资格这种话。” 章节目录 第17章 永远被忘记的人 “很抱歉夫人,我姓沐,娘亲姓安,并不是什么身世不明的女孩。”沐景颜看着咄咄『逼』饶唐敏,微微欠了欠身,她不仅仅是长辈,还是统领十几个省市大帅的正夫人,她还没有那么自不量力去硬不硬,她只想保留唯一的自尊。 唐敏捻着茶碗的盖,沉默了一瞬。在大帅府,还没有人敢和她话,换句话来,在金陵城还没有人和她这么话。 “如果你真进了我们薄家的门,当妾可以,如果当正妻,煜珩同意,我也不会同意!”她倒是想看看这个不知高地厚的丫头有多么大的本事,能顺利进薄家。但从薄煜珩坚决的态度,沐景颜是非进门不可。不过,在她的眼里,她只是一个自命不凡清高的平凡女孩,和她斗,还真是太嫩。 “夫人,我还约了人,我先走了。” …… 临近傍晚,金陵城下了一场大雨。 沐景**着自行车,在雨里飞奔,今是父亲的生日,她想早点回家。 洗完澡,坐在窗边,这时候雨终于停了,荷塘旁的芭蕉叶上沾满了水珠,在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她晚饭吃得不多,事实上,自从娘亲去世后,她几乎和主楼的人分开过。她和照顾她的丫头独立开了个厨房。 桌上的盒子打开了,又关上,那是一个的银制的袖扣。父亲对穿戴非常讲究,他一定会喜欢。虽然她对他有恨,当心底总是在斗争,父亲会在偶尔能看到她的存在。她也渴望,什么时候能有父爱。 此时,主楼响起了钢琴声。 “happy birthday to you……”那是沐紫璇的声音,她一边弹奏钢琴,一边演唱,坐在窗边的俞素媛,沐一鸣,沐镇安齐齐拍着手,而圆圆的红木桌上,是点燃了蜡烛的生日蛋糕。 沐景颜把盒子扔到窗外,那长满荷叶的荷塘里。 她一个永远被忘记的人,在期待什么! “生日快乐,父亲!” “生日快乐,父亲!” 他们大声的祝福,一字一句全部都钻进了沐景颜的耳朵里。 “景颜,你睡了吗?”晚上九点,沐镇安轻轻叩响了她的房门,他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沐景颜的长发还没有干,正坐在窗边吹着风,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一块『奶』油蛋糕。 “父亲。” “这是一个法国的大厨做的,很甜,给你留了一块。”沐镇安把蛋糕放在书桌上,今他心情不错,沐一鸣为了庆祝他的生日,也从军营里回来了。 “我不喜欢吃。”沐景颜装不出高心样子,直言道。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的吗?”沐镇安刚才还在笑的表情,顺便变得尴尬。 “因为我不喜欢吃剩下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吃剩下的蛋糕,我也应该心存感激。就连姨娘养的京巴,你回家都会去逗一下,我什么时候你才会想起来。你是不是心里就觉得我不是你的女儿,就算是我娘亲『自杀』证明清白死了,你还是不信。那么,她不应该草草结束自己的生命,她爱错了人,也嫁错了人!” “啪!”沐镇安扬起了手,对着沐景颜的脸打了下去。她白皙的脸,立刻出现了红『色』的指印。 章节目录 第18章 梵高画廊(一) 沐镇安打沐景颜的手在空中一滞,这一巴掌,他的确不应该。她未来或许还是薄煜珩的人,虽然大帅府不同意她当少帅夫人,但少帅曾亲自来问他要人,至少沐景颜能进少帅府成为妾室。 她的眼神还是那般倔强,只是静静看着他。 至此一巴掌,打断了最后的父女情。 沐镇安离开后,沐景颜也离开了沐宅。沐宅前的马路尽头有电话亭,她楼的电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不出电话。 “芊芊,对不起这么晚打电话给你。” “没事,我还没睡。”杜芊芊正在给爷爷朗读最新的报纸,也在等沐景颜的回复电话,“那件事,你想好了没。” “我想好了,我去。”沐景颜心里七上八下,这是她第一次出去工作。她虽然不受父亲垂爱,但是每个月有固定的零用钱,并不愁没饭吃。 “太好了。”杜芊芊开心得快跳起来,画廊的确是他们杜家开的,但是其实这个事情是钱冠霖牵头的,“其实画廊还没特别多的事情,就是新收的画,有些掉了颜『色』,需要修一修,父亲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我想了想,你最合适。” “谢谢你。”沐景颜由衷的感谢杜芊芊,她一直想成年后自力更生。 …… 梵高画廊是金陵城第一家画廊,上流阶级追风就是一阵风,为了证明自己跟上时代,为了证明自己的品味,开张前三携朋带友来参观的络绎不绝。本来安静优雅的环境,像南门菜市口。 不过,也有识货的,沐景颜才上班三,修补的两幅名家的油画就被人订走了。 “景颜,麻烦你一个事情。”画廊经理征求沐景颜的意见,这个事情的确有点为难,“有个客人,想请你帮他补画,不过,是去他家。那副画太大,拿来拿去不大方便,如果你不愿意,这个事情就算了。” 沐景颜的确有点为难,去陌生人家里她从来没有过。不过她既然做了这一行,就不应该有那么多的顾虑。 “好,经理,我去。” “这是地址。客人会有一百大洋的报酬,你一起帮忙领回来就是。” 沐景颜坐着画廊安排的车来到了一幢府邸,府邸的门牌写着“陆宅”。府邸的内墙栽着法国梧桐,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落叶,树下的花园,栽着修剪整齐的蔷薇。 看院子应该很幽静,可是这幢房子内,传来了聒噪的西洋音乐声。提琴,号,各种乐器夹杂在一起,而客厅里,正在举办酒会。 “你是梵高画廊的吗?请进。”一个手里夹着一根女士烟的穿着蕾丝洋装的女人带沐景颜从侧门进入了洋楼的二楼。 “这是要修补的画,上次房子重新装修后,拿出来发现油彩有点脱落了。尽量修补吧,不会亏待你的。” 画幅的确很大,长大约两米,用一个精致的画框装饰着,侧放在墙角。因为画幅中的花蕊掉了油彩,突出的白『色』显得这幅画有点突兀。 “我可以就在这里修补吗?”油彩颜料,沐景颜带来了,楼下太嘈杂,她想早点修补好然后回画廊。 “好,那姐您自便,我先去楼下,我还有客人。” 章节目录 第19章 梵高画廊(二) 三个时后,沐景颜仔细把画修补好了,幸好,破损的地方并不多。 “已经好了吗?沐姐?”陆曼又换了一声红『色』的流苏长裙,她看着油画满意地点零头。 “已经好了。”沐景颜站起身,看到女主人又换了一身亮眼的行头这才想起来,刚才带她上楼的,还有这幢房子的女主人是当红的电影明星陆曼,“陆姐。” “想起我来了?”陆曼满足笑道,金陵城的百姓很少有不认识她的,金陵日报每隔三都会有她的消息,“怎么,茶没有喝?” 茶是刚才仆人送来的,沐景颜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谢谢陆姐,我不渴。” “既然你已经修好了,那就去账房那里领钱吧,就在走廊的尽头,账房先生在那里等你。” “好。” 此刻,窗外,已经日落西山,楼下的酒会才正式开始热闹起来。沐景颜才走到偏梯,身后响起了呵斥声。 “姑娘,你站住!”回过头,陆曼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画没帮我修好,拿不到钱也用不着用茶把画毁了吧。” “我并没有,刚才离开还好好的。”沐景颜看着刚被修好的油画被泼了茶水,被修补的地方已经被热水融化,糊了一片。 “年纪轻轻,撒谎可不大好。”陆曼不愧是金陵城某电影公司第一女主角,浑身都是演技,“你你该怎么赔呢?嗯?” “陆姐,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为什么要睁眼瞎话。何况,这幅画是名家之手,你既然不爱惜,为什么找画廊来修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曼,发生什么了?”因为楼上的争执,刚才还在楼下的客人陆陆续续也走到了楼上。 “瞧瞧这个粗鄙的丫头,笨手笨脚的,把我的油画给弄花了。”陆曼越越来气,“这可是秦五爷送给我的,是名贵的很。” “那这个穷酸的丫头赔得起吗?” “这个丫头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这样吧,打电话到画廊,叫画廊来接人,赔偿的事情,我们晚点再,不要打扰我们各位的雅兴。”陆曼打算把这个事情坐实,“管家,把这个丫头丢出去,真是扫兴!” “陆姐,明明是你自己毁了自己的画,我连茶杯都没有碰过……” “你是我自己毁了我的画,我是疯了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陆曼装作好气又好笑的样子,“你们听听,现在世风到了什么程度,管家,还不赶快把她拉走,对了,赶紧打电话到画廊!” …… 宾客散尽,陆曼穿着丝绸睡衣躺在沙发上,悠闲地抽着烟。 电话铃声不断,但是她一概不接。因为在半个时前,管家接到了四大家族钱家饶电话,是赔偿今名画的损失。这个丫头,还真是有能耐,钱冠霖竟然主动打电话来周旋。他一向不是清高冷傲的吗?她主动接近那么多次,他看都不看一眼的。 不过她这次也是没办法,自己受大帅夫人所托,不得不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20章 梵高画廊(三) 沐景颜是画廊经理接回来的,没有他的出现,陆宅根本不放人。她想争辩,可是百口莫辩,那些宾客早就站在主饶那一边,投来异样的眼神。 经理没有责怪她,这让沐景颜更加自责不已。她还没有进入社会,不知道怎么办?如果赔偿这幅画,按照她在画廊的工钱,怕是十年都还不上。 但可气的是,她是被栽赃的。 经理当然不会责怪她,一是他后悔接了这个差事,看起来回报很高,但是是个巨大的坑,二是,就算沐景颜无法承担,但是她背后有钱冠霖,卖钱冠霖一个人情倒也无所谓。更何况,杜家家大业大,也不差这一幅画的钱。 晚上回到楼,丫头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放在画室里。而桌子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奶』油蛋糕。 “蜻蜓,这蛋糕是?”沐景颜好奇问道,这种东西不像是会存在这里的。 “姐,这是老爷送来的。”丫头蜻蜓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从房间的时候手里还捻着线,沐景颜这半年长高了不少,下半年的衣服怕是穿了了,趁着有空,把尺寸稍微改改。 “是吗?”沐景颜看着窗外,主楼的书房亮着灯,父亲正在翻阅什么。他抽烟很厉害,不时传来他轻轻咳嗽声。十八年来,这是唯一一次,父亲记得她的话,也是第一次在她的楼里看到完整的蛋糕。 比起今被冤枉,父亲的靠近,她更加无所适从。她示意蜻蜓先出去,她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奶』油蛋糕,泪水浸湿了眼眶。 …… 翌日。 “经理在吗?”陆曼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戴着黑『色』圆框眼镜来到了画廊。她走到前台处,身后跟着四个高壮的男子,重重叩响桌子。 “陆姐。”画廊里还有客人,陆曼这么招摇,岂不是要把画廊的客人给吓走了。何况,陆曼是金陵城的大名人,在事情没有解决前得罪她,画廊得不到半点好处。而且,画廊还没开几,他不想把画廊的名声弄差了。 “那个丫头呢?你们画廊报的价格我不大满意,要不然丫头卖到我们电影公司,兴许还起来快。” “这可使不得。”谁不知道,陆曼能成为金陵城第一电影明星,其的背景深不见底,“价格我们再商量?” “陆姐。”陆曼这是找上门来了,沐景颜知道躲是躲不掉的。她这是明摆着来找她的麻烦,虽然不知道她们有什么怨有什么仇。 “呦!没有躲起来!”陆曼带着不可一世的眼神盯着沐景颜,她穿着一身蓝『色』简单的圆领洋装,比起昨多了一丝妩媚,但是气质清纯又居多,真是难得一见的清纯佳人,“我看你脖子上的项链不错,能赔一点是一点。” 她示意身后的男子上前。 沐景颜紧紧抓着项链的吊坠,这个项链是母亲留下的,从到大一直佩戴着。不过,她的挣扎在两个高大的男子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一瞬,她的项链被扯断,白皙的脖子出现两条血『色』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21章 少帅归来 “成『色』不错,一看就是上好的和田……”陆曼看着玉质的如来佛像吊坠,啧啧赞叹,“有这么好东西的主人,难道没有钱赔吗?” “想要钱,来找我!”人还没到,外面传来了朗朗的男声,紧接着响起了靴子碰撞地板的声音。 薄煜珩终于回来了,他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变黑了一些。他的身后站着几排卫戌,寸步不离。 薄煜珩还没到达金陵城,就派人查到了沐景颜上班的地方。他风尘仆仆第一时间来找她,就是想确认她没事。打不通她的电话,联系不到她的人,在战火连的西关,鬼知道他最近经历了什么。 他一眼就看到了沐景颜,她今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蓝『色』的洋装,白『色』的羊皮鞋,更加清纯动人。 “额,少帅!”陆曼嘴角抽了抽,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如果他的眼神是剑刃的话,她早就死了无数次,“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那你现在知道了。”薄煜珩眼神凌厉,毫不留情道。 “既然她是少帅的女人,那么,这个事情就算了,我也不会再追究油画的事情。”事情到了这一步,陆曼也算是可以和唐敏交差了。如果少帅不在这个时候回来,她一定圆满完成唐敏给的任务。 “等等!”薄煜珩一眼就瞥到了沐景颜脖子上的伤痕,油画被毁的事情以后再,可是她受伤了该怎么算,“陆姐,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陆曼松开紧攥着坠子的手,把断聊项链交给薄煜珩,笑得娇媚:“哦,忘了。” “带走!” 纵然她陆曼是香国『色』,身后的大佬又是谁,只要是伤害沐景颜的,薄煜珩一概不放过。 “少帅!我只是来追讨我画的赔偿,为什么要抓我……”陆曼不敢相信耳朵所听到的,她只是奉命行事,为什么会落到这个田地。 …… 沐宅前的路上,沐景颜和薄煜珩坐在车里,车窗外,是及时的阵雨。 “画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陆曼扯上了关系?”薄煜珩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她。 “画不是我弄坏的,当时,只有我和她在一起,我转过身,画就被泼了茶水……” 只要是她的,他无条件信她,从她简单的话语,他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你为什么没有接我电话?”薄煜珩的眼神炙热,半个月来,他想她快想疯了,可是打过去的电话,要不是打通了,要不就是盲音占线,她到底是不是故意躲着他的。 沐景颜沉默了片刻,她的确是曾经等过他的电话,但是最近,脑子里全是唐敏的话。她的身世是无法解开的痛,但凡面对,无疑在她心口捅刀子。 “你可以不用再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工作很忙……” “沐景颜!你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不合适。” “沐景颜,你特码是不是脑子里全部装的浆糊,我回来可不是听你这些的!”薄煜珩修长的手狠狠捏着她的下颔,直视她澄澈的眸子,“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全下的女人死绝了吗?” “对,下的女人很多,少帅又何必垂青我!” “沐景颜,你是没有心吗?就算是一块捂在胸口的石头,也早该发热了!你就是一块寒冰,没有心。”薄煜珩失望松开捏着她下颔的手,“你走!” 章节目录 第22章 手铐之吻(一) 明明想拥抱她,明明想吻她! 看到她雨中毅然决然的背影,薄煜珩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少帅,咱们先去医院?”在司机座位上的副官张好心提醒,又生怕被薄煜珩骂,“大帅过好多次了,一定要您先去医院。” 薄煜珩无言,只是淡漠抽着烟,看着白『色』的烟雾在夜灯下慢慢晕染开,窗外的雨淋湿车窗,化也化不开。 …… 薄煜珩的伤是在西关留下的,军营中的医疗条件有限,稍作简单处理,一直拖延到西关的战事停止,才回金陵处理。 因为薄煜珩的存在,金陵医院4楼被隔离开,除了他的病房,其它病房全部空置,走廊上,站满保护他的卫戌。 “煜珩。”唐敏和薄成炀站在手术室外,等待薄煜珩出病房,此刻,他们像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我没事。”薄煜珩麻『药』刚醒,故作轻松对唐敏一笑。 唐敏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这一战,不仅仅薄成炀受伤,薄煜珩也受了伤。 “夫人,没事。”只要穿上戎装,就得每过枪口『舔』血的日子,薄成炀轻轻拍了拍唐敏的肩,“手术,不要那么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以前只是一点伤,这一次怎么这么严重,需要动手术。” 薄煜珩手术后,恢复得很慢,他是心里堵,存心和自己过不去。副官张愁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胃口最近极差,只是没日没夜的抽烟。今发着高烧,连『药』都懒得吃。 再这么下去,身体非得拖垮了不可。 五后的傍晚,张瞒着薄煜珩去了梵高画廊。 “沐姐。”张这是没了法子,少帅的身体,关于薄家军的上下,他知道心病需要心『药』医,而心『药』不在『药』房,而是在这间冷清的画廊里。 “你好。”沐景颜对张有些眼熟,很多次,她都看到他在薄煜珩的身边。 “沐姐,我这次来,是有事情麻烦你。”张不拐弯抹角,直道,“少帅在医院里,手术动了好几了,也不见好转,今还发着高烧,我想请你去看看他。” “医院不是有医生吗?”好不容易互不打扰,沐景颜想重新回到平静的生活,虽然,知道他受伤,她心里也不好受,“他是少帅,肯定不缺人照顾,我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在西关,他身上一直带着赡,但是刚到金陵就来找沐姐你。”张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劝成功,“所以,可以看得出来,沐姐在他心中的份量。他现在在金陵医院4楼,还请看在少帅对您一片痴情的份上,来看他。” 张完就离开,沐景颜没有当着他的面答复。 现在看起来,油画的事情已经解决。她心里明白,如果没有薄煜珩,她不会轻松从这件事情脱身。左右,她是欠了他的人情,无论是这一次,还是马场。 她看着窗边挂着的风铃,随着风摇摆,心里也在动摇着。 章节目录 第23章 手铐之吻(二) 金陵医院,晚上般左右。 沐景颜拎着一个布包来到了医院住院部前的院子里。楼下停着几辆军用的车,还有两辆黑『色』的福特。其中一辆,沐景颜认识,但是从来没有坐过。 平常姨娘俞素媛经常乘坐的,难道,她也来了。 她抬眸看着靠窗的一间病房,一个红『色』洋装的年轻女子手里端着一叠什么,定睛一看,像极了沐紫璇。 “煜珩。”唐敏特意带着俞素媛和沐紫璇来看薄煜珩,比起沐景颜,她更中意沐紫璇,“这是沐姐特意做的栗子糕,你尝尝看。” “我现在没胃口。”对于一个发着高烧的人,看着一堆硬邦邦的糕点和穿着红『色』刺眼的女人,他更觉得心里添堵。 沐紫璇刚才还笑盈盈端着糕点,被薄煜珩的话浇灭了所有的热情,嘴角的弧度尴尬僵持着。 “今沐太太和沐姐特意来看你的,煜珩。”为了缓解尴尬,唐敏又开始拉拢,“还送了很多补品。” 薄煜珩并不是无礼的人,何况,俞素敏和沐紫璇是沐一鸣和沐景颜的家人。事实上,五来,他没吃什么东西,又发着热,哪里来的心情去照顾别饶情绪。 再则,除了父母家人,和沐景颜,他又何曾在意过别人。 他礼貌笑了笑:“谢谢。” 楼下,沐景颜抱着布包打算离开这里,她自认为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亦或者不应该来。他贵为一方大帅之子,不缺人照顾,更不缺美人入怀。 “沐姐。”张正好下楼,看到沐景颜出现,他欣喜和她打招呼。她果真是个善良又重情义的女孩,少帅没爱错人。 “你好。”被人发现,沐景颜不好意思一笑,她拎着的布包一时间不知道放哪儿好。 “这是送给少帅的?”看她手里的东西挺沉的,张打算帮她拿。 沐景颜点零头:“是。”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拿。” “我就不上去了,这个你帮我交给他。”沐景颜把布包递给张,一是他病房有客人探望,二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沐姐……沐姐……”张看着她的背影,愣是没把她留下。 …… 好不容易等唐敏俞素媛离开,耳根子终于安静,薄煜珩松了一口气。 他倚靠在床边,习惯『性』点燃了一根烟。 “少帅……”张轻轻叩响了他病房的门。 “有事?” 张拎着包走了进来,蓝『色』碎花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这是沐姐送来的。” “她不是刚来过吗?”薄煜珩不以为然道。他重重吸了一口烟,他对沐紫璇没什么兴趣,他不喜欢太仪式化的笑,也不喜欢太仪式化的礼仪,那种束手束脚的大家闺秀,他向来懒得看一眼。 “是沐景颜姐。”张『露』出神秘一笑,做主把布包打开,里面有东西热热的,不拿出的话,怕凉了不好吃,“她给你送了馄饨,还有热包子,还有,苹果。” “她人呢?”薄煜珩惊喜问道,手里的烟才刚刚点燃,就被他泯灭。 “刚走,是不上来了,也许是看到您病房有客人……” 张的话还没完,薄煜珩就掀开被子,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4章 手铐之吻(三) 夜晚的电车,发出“铃铃铃”长串的声音。 金陵城的夜晚是极美的,沿路的街灯,舞厅的霓虹,还有街边数不清的法国梧桐。沐景颜倚靠着车窗边,任凭风凌『乱』发髻。 “叭!”“叭!” 和电车轨道并行的,飞驰着一辆车。薄煜珩开着车找了一圈,终于看到电车内的沐景颜。 “他怎么追来了,他不应该老老实实躺在医院吗?”沐景颜心中在嘀咕,看薄煜珩焦躁的样子,她好看的眉心一紧。真是大半夜碰到了活阎王了,她真是悔不该听张来看他的。 好死不死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薄煜珩浑身带着戾气,还是因为到站了,电车竟然停了下来。 突然,上来了一波乘客,为了避开薄煜珩,她藏在人群郑她压根儿没有下去的意思,她只想平安无事回家。 “沐景颜!” 薄煜珩宛如一个杀神,竟然冲到羚车上,刚才还拥挤的车厢,现在中央默默让出了一条路。薄煜珩大步两步就走到了沐景颜的身边,他的手掌很宽大,又很有力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盈盈一握。 “跟我下来!”他的语气不容置喙,眼神更是炙热,见沐景颜没有服从的意思,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想我当着别饶面,抱你下去!” 这种事情他还真干得出来,她真是疯了,为什么会招惹上了他。 她老老实实跟着他坐上了车,十几分钟后,他们俩重新回了医院。 “少帅。”往常这个时间,是薄煜珩伤口换『药』的时间,护士没找到人,快要吓哭的时候,他终于出现了,“我该给您换『药』了。” 提到换『药』,薄煜珩闷哼一声,刚才心急火燎去追沐景颜,伤口又裂开了几分,这个死丫头,还死倔不肯下车。 “好。”薄煜珩完就解衬衣的扣子,果然,伤口渗出了血。 沐景颜见他胸口五花八门白『色』纱布,再见纱布上鲜红的血迹,心中一拧。张得不假,他的确受伤很重,还有,刚才他握着她手腕的时候,手心是滚烫的。 他身上的绷带被护士全部拆开,精瘦的身材一览无遗,沐景颜不好意思背过身。 一个收集大卫雕像的女孩还知道羞涩?薄煜珩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 “换好了,少帅,我先出去了。”护士很有眼力见,刚才看他牵着沐景颜的手出现,两人一定是相好无疑,于是换好了『药』,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他们,“这是退烧『药』,消炎『药』,每一种一颗,等下吃好东西再服『药』。” 桌上还摆放着馄饨,纸包的的包子还微热,红『色』苹果被张整齐摆在一起。 “为什么跑了?”护士才走,薄煜珩带着戏谑的口吻问沐景颜,“人都到楼下了。” “我得走了,已经很晚了。”他身上只是绑着绷带,连上衣都懒得穿,两人相处一室,沐景颜的脸颊又热又红,反正东西送到了,也来病房探望过了,算是报答了他救她的恩情。 “你才来就想走?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 “啪!”沐景颜只觉得手腕一阵发凉,一个铜质的圆环扣住了她的手腕,链接的还有一个圆环正被薄煜珩捏着,只听见又一声“啪!”他的手腕也被圆环扣住,两个人被这么奇怪的东西,“绑”在了一起。 “薄煜珩!” 章节目录 第25章 手铐之吻(四) “薄煜珩!” 她气急后直呼他的名字,如果是别人这么叫他的名字,他一定要他好看。不过,她叫他的时候,怎么那么悦耳,那种感觉竟然该死的好! “死丫头!今出门吃豹子胆了?”薄煜珩咬着下嘴唇,看着她忍不住笑道。 “这是什么?帮我打开。”沐景颜举着被铐着的手,又急又恼,脑门上急得都是汗,东西肯定是从他裤子口袋拿出的,那么钥匙肯定在他裤子口袋里。 “死丫头!你手往哪儿『摸』!”这下子是薄煜珩怒了,她指尖的触碰,点燃了他努力控制的欲\/望。 空着的手抓着她的手腕阻止她,反而她和他的距离被迅速拉近,她几乎跌在他的怀里。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危险又霸道,她就像『迷』失的鹿到处『乱』撞。 “唔!”薄煜珩的唇轻轻摄住她的唇瓣,他早就想这么做,在回来的那,就想把她抱在怀里。 她的手又在挣扎,本能地推开他的胸膛。反而,她的手被他的手紧紧锁住。算是对她的惩罚,他的吻渐渐加深,带着侵略的力量,攻占她唇齿间的每一寸城池。 “嗯!”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掌心逃了出来,对着他的胸口没有章法的挥打着。只听见,薄煜珩发出了重重的一声闷哼,姑娘还挺横,她打的地方正好是他的伤口。 她的甜他已经品尝到了,薄煜珩总算停下来不再吻她。他捂着胸口,皱着眉头。 “对,对不起。”道歉的话,沐景颜脱口而出,她转念又想,明明错的是他,她声嘀咕,“活该……” “你什么?”她的声音很,但是薄煜珩听得清清楚楚,他捏着她的下颔,怀疑她不是吃了豹子胆,而是她本来就长着一颗豹子胆,“信不信我……” 沐景颜害羞瞥过脸,不好意思再话。 “你坐这儿。”薄煜珩示意沐景颜坐床边,出去跑了一圈,再看到沐景颜,顿时有了饿意。 桌上的馄饨,包子是她带来的,他挪了一把椅子坐在桌子旁,丢了一个苹果给她。总不能他吃,她干看着,不过两人这种姿势也够尴尬的,他左手吃着面,右手被她的手拉扯着。 馄饨包子他吃了个干净,临了,他还吃下了护士留下的『药』。这是手术后,他第一次老老实实吃『药』。 “等我睡着了你再走。”薄煜珩又开始提无理的要求,在她的慌『乱』中,他径自躺在病床上,因为他太高,整张床看起来的。 “那手铐,你先帮我解开。” 薄煜珩不听,躺着闭目养神。 他这幅死样子,沐景颜真是好气又好笑。统领一方的少帅,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无赖。看在无赖受赡份上,她也不能多计较。直到他睡意渐浓,空气中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她才大着胆子,从他的口袋里找出钥匙。 好在,打开的时候,他没有醒来。 走出门,张正忍不住偷笑,他一直在走廊等着她。 “沐姐,我送您回家。”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不知君心(大哥的心思没人能猜透) 沐景颜的到来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自从那晚上她来医院看他以后,薄煜珩身体恢复得很快。三后,便出了院。 “画廊的事情解决了没有?”薄煜珩把事情交给了张,按理,应该都解决了。 “少帅。”张这是不提也必须提了,之前因为薄煜珩住院,所以他一直瞒着没,他既然出院了肯定是瞒也瞒不住了,“陆姐当没有被关起来,而是被人带走了。” 薄煜珩系领带的手一滞,是谁敢! “是谁?” “是大少。”事实上,薄煜珩才前脚到医院,薄大少薄宇捷就带着人把陆曼带走了,她连审讯室的门都没有进。 薄煜珩手呈拳头状,骨节发白。早在两年前,这个少帅的位置是薄宇捷的,他一直心气不顺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他会突然『插』手沐景颜和陆曼的事。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薄煜珩声音逐渐拉高,但凡涉及到沐景颜的,他都无法淡定,“那事情后来怎么解决的?” “陆姐派人来道歉了,是家里的仆人不心把茶打翻了,怕被主人责骂,所以把责任推到了沐姐的身上。然后给了画廊经理双倍的酬金,这个事情也就这样算了。画廊是杜先生家的,他们刚来金陵城不久,也急于站稳脚跟,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 “那沐姐呢?就没什么?” 张倒是对沐景颜刮目相看,她倒是大度地让这个事情过去了:“她每在画廊上班,除了帮忙照看画廊,就是画画。最近认识了一个什么西洋画家,每下午都在学习画油画。” “先去大少府。” …… 大少府邸。 薄宇捷躺在一条红木躺椅上,散漫地抽着烟,他喜欢叶子烟,烟雾通过长长的烟枪吸到口腔里,让他忘却抱负,忘却所有的不快。 “大少,三少来了。”大少府的人都这么称呼薄煜珩,以前少帅的位置可是薄宇捷坐的,且他们以前都这么称呼薄煜珩,因为他在薄家排行老三。 “是吗?那叫他进来。”薄宇捷没有起来的意思,躺在长椅上显得优哉游哉。 “大哥。”薄煜珩气宇轩昂走到了内室,空气中到处是白『色』的烟雾。自从薄宇捷腿部受伤,从少帅的位置下来,他的状态一直如此。 “三弟,请坐。”薄宇捷把抽好的烟放在矮几上,起身坐在长椅上,他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薄煜珩,“恢复得不错,上次去医院看你像精气神被抽走了似的。” “托大家的福。” “来找我何事?”薄宇捷明知故问。 “陆曼。” “陆姐……”薄宇捷看着房间越来越稀薄的白『色』的雾,轻轻皱着眉头,似乎不大满意,又似乎对任何事情不在意,“你应该装傻,什么都不要问。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不妨告诉你。接陆曼不是我的意思,是父亲让我接出来的。” 他一边着,一边起身,转动食指上的扳指。 “如果你要继续问,去问父亲。还有,我提醒你一句,后是父亲的生日,你可千万别惹他生气。你应该知道,我的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7章 薄家的家规 大帅府,华灯初上。 因为薄煜珩出院,所以大帅府饭菜也较往常丰盛。大帅府的人口众多,七个姨太太,大帅和大帅夫人,再加薄煜珩最的弟弟薄永嘉,足足围了一个大圆桌。 大帅府有大帅府的规矩,七个姨太太几乎闭口只吃饭,话的只有薄煜珩,还有大帅和大帅夫人。 “这是厨房做的党参鸽子汤,对伤口恢复有好处。”唐敏盛了一碗汤,递给身边的薄煜珩,“多喝点。” “谢谢,母亲。” “煜珩,你先别着急去营地,在家休息几。”薄成炀目前最器重的是薄煜珩,他的大儿子腿受伤,上不了战场,二儿子因为生病去世,而儿子还太,才六岁。 “我晚上回少帅府。”薄煜珩喝了一口汤,淡淡道,自从两年前搬离这里,他就没回来住过一个晚上,这个大帅府,女人多,是非多,他不习惯,也不喜欢。 “三哥,你又要回大帅府啦?”最的弟弟薄永嘉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平素最喜欢的哥哥姐姐就是薄煜珩,他虽然外表不好接近,但是是最疼爱他的,“晚上可以陪永嘉玩吗?” “永嘉,你三哥是干大事的,怎么会有时间陪你玩?你真是太不懂事了。”永嘉的娘亲是大帅府的六姨太,听到薄永嘉提过分要求,立刻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话。 薄煜珩宠溺地『摸』了『摸』薄永嘉的头,收起他严肃的脸,『露』出了难得的笑意:“等忙过了这阵子,三哥带你去少帅府玩,怎么样?” “谢谢,三哥。”薄永嘉满意地点零头,吃饭也吃得飞快。 …… 薄煜珩很少回大帅府,除非府里办事,或者例行回来看唐敏和薄永嘉。薄成炀和唐敏心里明白,尤其唐敏,知晓今他爽快回来吃饭的原因。 “父亲母亲,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变了一个态度,之前你们从不干涉我们几兄弟和谁家姑娘恋爱。”饭后,几个姨娘和薄永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客厅只剩下了薄煜珩唐敏和薄成炀。 “如果只是谈谈情,爱,母亲当然不会管,但是你这次是想成亲。我们家的家规是,女儿嫁给薄家军的高级将领之子,儿子都是和豪门联姻。包括你大哥,娶的也是四大家族洛家的女儿。” “沐景颜也是四大家族的女儿,为什么母亲这会儿厚此薄彼。” “可是关于她的身世,煜珩你知道多少,我不希望将来,你娶了她,成为全下的笑柄。” “如果她是我女人,我看谁敢议论!管她是还是不是沐家的女儿,我都认定了!”薄煜珩今晚才确定父母亲的态度,尤其母亲的态度,已经到了反对的程度,“母亲,沐家传出来莫须有的传闻,还是请您不要相信。” “煜珩,你怎么这么和你母亲这么话,你知道不知道,你受伤住院,动手术,她每都在哭。”薄成炀厉声斥责薄煜珩,他的态度和唐敏一样,对薄煜珩的婚事不赞成。 这时候,父亲竟然关心母亲了。薄煜珩自嘲一笑,他的父亲,虽然战绩累累,但是他是出了名的薄情,家里有七个姨太太还不够,外面还有女人无数,包括陆曼。 “煜珩,你可知道,我这么,是怕伤你的心。我问她,你们是不是准备订婚,她竟然这个只是你的想法。这样狂妄自大的女孩,我从来没见过!”唐敏被薄煜珩气得快不出话来。 不知道为何,虽然没听到沐景颜亲口,但是薄煜珩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剑:“抱歉,我先回去了。” “煜珩!煜珩!” 章节目录 第28章 说变天就变天,说剪头发就剪头发 “兴铭号”理发店。 沐景颜对着镜子看自己,满意的笑了笑。她一直想剪短头发来着,中西女校全是清一『色』长发,她自己都看腻了。 “姑娘,你真好看。”理发师是一个中年女子,她曾经是大户人家梳妆的丫鬟,因为主人家落魄了,她出来跟着师傅学艺,后来自己开了这么一间理发店,算起来,她开了这间店十年有余,漂亮的女孩见了很多,但是像她这样的女孩不多见。她的脸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清冷气质,眼神通透冷冽。 应她的要求,她的头发剪到了耳根以下。对比那些热爱时髦烫发的女孩,她这样更显得清丽脱俗。 “谢谢老板。”沐景颜给了老板一块银元,走出陵门。 她今领到了薪水,酬劳颇丰,比她想象中多太多了,足足两百二十块大洋。她存了二百大洋在钱冠霖的银行,剩下的留着自用。买了一些画画的材料,手里还剩下十八块银元。 …… 元华大酒店,门前各大权贵聚集在此。今是薄成炀的寿辰,前来贺寿的宾客络绎不绝。 “煜珩呢?”薄成炀还想着今薄煜珩能早早来酒店,招呼那些将领军官,亦或是金陵城的富豪们,可是酒会都快开始了,他人都还没到。 “还没来,我打过电话到少帅府了,是他已经出发了。”薄宇捷看着手腕上的表,皱着眉宇,“都过半个多时了,按理,应该要来了。” “再打一次确认一下!”薄成炀已经有些不悦,再次催促薄宇捷。 “是,父亲。”薄宇捷习惯了服从,他表面上笑着,心里如冬的冰窖,难道在父亲的眼里,他是废人了吗?他现在瘸着腿是给父亲丢人了吗?他就那么看不上自己,非得等着薄煜珩。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薄家军和父亲,可是他却弃之如草芥般,剥夺了他少帅的位置,现在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樱 “来了来了。”薄宇捷还没走到吧台的电话处,就听到了门口卫戌的声音,“少帅到了。” 酒厅里,宾客们喝着酒,跳着舞。在女宾的区域里,大家都在纷纷讨论着最近上流社会的八卦。 沐紫璇只听着不,她今只是一个负责优雅的,负责弹奏的钢琴演奏者。 这是唐敏特意交代的,是要给薄家军粗鲁的士官熏陶熏陶。本来沐紫璇想推脱,但是母亲俞素敏欣然答应,她想增加点机会,让沐紫璇和薄煜珩认识认识。 “煜珩,我带你认识一个人。”唐敏半拉着薄煜珩来到了女宾区,今是父亲的生日,他总不能逃了,“这是沐紫璇。” 唐敏示意薄煜珩好好看看沐紫璇,她今穿着一身白『色』的蕾丝洋装,半梳着发髻,发尾还特意烫卷了,十足千金大姐的派头,精致『迷』人。 “你好,沐姐。” “沐姐,可否弹奏一首曲子?”唐敏有心撮合。 “夫人,您想听什么?”沐紫璇落落大方,挑不出任何礼仪的『毛』病。 “我喜欢听《夜曲》。” 五分钟后,《夜曲》的音乐声在酒厅里流淌,但是再也找不到薄煜珩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29章 父亲的立场 夜深,沐紫璇一边卸妆,一边想着晚上酒会的事。她是今晚最耀眼的存在,在薄煜珩离开元华酒店后,有很多公子哥和军官来邀请她跳舞。她礼貌地跳了几支,但是眼神四处寻找薄煜珩的身影。 “你什么时候和大帅夫人走那么近,而且把紫璇带到那种场合?”沐镇安今有事情没有前去贺寿,但是对今元华大酒店的事情略有耳闻,这不是个好兆头,俞素敏不仅仅高调,而且做了不该做的。 “她这个年纪是交际的年纪,再了,大帅夫人走得近,对我们沐家不也有好处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以后你不能再和大帅夫人走得太近,如果她邀请你们,你就抱病。另外,景颜的传闻,是不是因为你,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家的丑事,还是你丈夫的脸面比不上沐紫璇的婚姻重要!俞素媛,你用你的脑袋再好好想想,我们家两个女儿同时争取薄煜珩,会不会被人家看笑话!” “父亲。”沐紫璇听到楼下父亲母亲的争吵,走了下楼,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重心偏向那个死丫头了,“我和娘亲今去参加寿宴,是大帅夫饶邀请。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紫璇,你来得正好。你明明长得比你妹妹漂亮,为什么要和妹妹去抢,对你的名声有什么好处?” “如果我,我就是要嫁给金陵城最有权势,最好的男子,父亲,你会怎么决定?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沐景颜那边?”沐紫璇心中笃定父亲是站在她那边的,因为,从到大,父亲都是如此。 “你没那个命!如果薄煜珩真的看上你了,你不用上杆子,他自然会找你。”关于沐紫璇,沐镇安自有打算,“金陵城那么多的男子,你就看不上?如果你真看不上,我送你去国外留学,华裔留学的多的是。我警告你们,最近不要出门,大帅府的浑水你们不要去淌。” 其实,沐镇安也不希望沐景颜嫁到少帅府,虽然薄家军驻守南方十几个省十几年,但是谁知道哪山不转水转,他们未来又如何?倒是他们,对比手握权力的,一门心思经商的要安稳得多。他是这么打算,但是儿女们又是另外的心思,比如沐一鸣,比如沐紫璇。 …… 夜深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夜里十点。 画室里有西洋画师,每当学起画画技巧,沐景颜总是不知道疲倦。再则,画廊的经理提议,将来她的画也能在画廊展出和售卖,更让她有学好学精的念头。 她很需要钱,这样才有资本从沐家搬出去。 关上画廊的大门,沐景颜看着空,梅雨季节还没过去,昏黄的路灯照耀的夜空飞舞着『毛』『毛』雨。此时,早已经赶不上最后一班电车。 “沐景颜!”一辆车在画廊门口停下,车里传来温暖又熟悉的声音,“你这么晚还没下班?快上车我送你回家。” 章节目录 第30章 想见她! 钱冠霖今刚参加完大帅的寿宴,回来坐车经过画廊,刚好就遇到了沐景颜。 自从上次的话剧演出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冠霖哥。” 司机下车开门,沐景颜坐在钱冠霖的旁边。 “这么晚才下班,你们老板还真是资本家。”钱冠霖心中已经颇有微词,他为沐景颜牵线搭桥,可不是让他们画廊赚取她全部的劳动力的。 “我们老板对我挺好的。”左右这间画廊是杜芊芊家的,沐景颜心里感激还来不及,“你不知道,我们画廊薪水高,还有西洋画师,最近我都在跟着他学油画。” “哦?”钱冠霖替沐景颜感到高兴,他话向来温文尔雅,论气质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商人,更像是一个学者,“你剪头发了?” 沐景颜点零头,一副求表扬的表情:“怎么样?” “还挺好看,不过,中西女校你是第一个。”钱冠霖心知沐景颜不像她长相那般乖巧,她正如女校的校训一样“live,love and gro”,有着独立,自由的人格魅力。 他对沐景颜宠爱归宠爱,但是每次见到她,不自主地变成了如父亲如兄长的角『色』:“记住,以后千万不要这么晚回家。现在时局不稳,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表哥。” …… 薄煜珩没有继续留在元华大酒店,脑海里,只有想见她!想见她! 他才开到画廊附近,就看到沐景颜上了一辆车。这辆车刚刚出现在元华酒店,而坐在后座上的正是钱冠霖。 她是不是巴不得见到钱冠霖!她看他眉开眼笑的样子,是多么开心。 她真灿烂的笑脸,他薄煜珩何曾看到过! 二十分钟后,钱冠霖把沐景颜送到了沐公馆。没有任何逗留,他便离开。 钱冠霖走后,薄煜珩把车停在沐公馆附近的电话亭前,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他何曾为一个女人费那么多心思,又何曾为一个女人和父母亲不和。大帅府的孩子是残酷的,站在最顶端,就得承受权利和位置给予的重量。他和两位兄长十几岁就跟着父亲东奔西跑打仗,身上的伤无数不,大哥的婚事不能自己做主,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而自己的二哥,在刚成年的那一年,因为边关战事染上了重病,死在了边关。父亲的话是军令,他只能服从!为了沐景颜,他不惜对抗自己的父亲。 可是,她没心没肺。然,他现在只想见她! “铃铃铃!”电话响起,沐景颜才洗了澡,正坐在窗边擦湿漉漉的头发。 “喂?你好。”这么晚,是谁?沐景颜还给杜芊芊留过电话号码。 “出来!”薄煜珩命令道。 “都这么晚了,我要睡了。”大笨钟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半,薄煜珩是疯子吗?这么晚来找她。 “你是要我把你拽出来?”薄煜珩已经开始不耐烦,她就不能乖乖听话吗? “你在哪儿?” “出门右转,你就可以看到我……”电话毫不留情的挂断。 他还真是霸道无理!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断线的声音,沐景颜心里默默骂了薄煜珩无数遍,“变态薄煜珩!混蛋!王鞍!” 章节目录 第31章 见到他你很开心? 怕薄煜珩真的不耐烦冲到沐公馆,沐景颜连睡裙都来不及换就下了楼。 街角,薄煜珩正倚靠着一个电话亭的木门抽着烟。 “少帅,你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沐景颜心里虽然在骂他,但是面上又得保持应有的修养,毕竟他腰上的枪匣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若是哪真是惹『毛』了他,万一见阎王了可怎么办? “看到他你很开心?”声音冰冷问道。 “谁?”还能是谁?沐家人可没有谁让她开心的,沐景颜立刻明白薄煜珩指的他是谁?“冠霖哥吗?他只是顺便送我回来而已,车里聊了几句就走了。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这些。” 他欣然接受她的解释,既然,她解释,明她心里和钱冠霖保持着距离。 薄煜珩把手中的烟泯灭,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她,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头发剪得短短的,她短发比长发更打动人,钱冠霖难道就不会动心?想到这些,他就焦躁难安。 可是,他的脸平静得如往常。 “来找你没什么事情,就是送你点东西。”薄煜珩想起了来找她的目的,车后座塞了大包包,东西是他亲自挑选的,最时髦的洋装店被他扫了一半,还有购置了一些画画的油彩,他不懂画画,胡『乱』买了一通,她本来就瘦,几个大的布包塞到她的怀里便满满当当,最后她的怀里还多了一个盒子,把她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看她一脸懵懂,他终于笑了笑,“我走了!” 这哪里是送一点东西,明明是搬家!沐景颜感觉手快压断了。 “薄煜珩!薄煜珩!” 她的声音像银铃一样叫着他的名字,而薄煜珩早就发动车子。空,燃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照亮了整个金陵城。 二楼,沐紫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一牵就连她一个外人看来,他们之间的情愫在慢慢滋生,而薄煜珩已经对沐景颜已经到了『迷』恋的地步。沐紫璇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败在沐景颜的手下,并且输得彻彻底底。无论她怎么精心打扮,薄煜珩看都不看一眼,现在连父亲都支持沐景颜。 …… 军营的搏击场地。 沐一鸣和薄煜珩对战了两轮,一比一平。 “少帅,才出院不久就这么耐打,行啊!”沐一鸣捂着胸口,刚才挨的一拳真是不轻。 “你也不赖啊。”薄煜珩擦了擦唇角的血渍,沐一鸣从军校回来基本都待在军营里,这才两个月多的时间,这硬功夫长进了不少。 两人有着一种默契,点到为止。 “话,你最近和沐景颜怎么样?”两人靠在搏击场的绳墙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在这个问题上,沐一鸣保持中立。 “你们沐家为什么这么对她?”薄煜珩从未想过要『插』手沐景颜的家事,但是她的身世已经阻碍了他们俩的发展,他不得不问清楚,别人他信不过,他信沐一鸣。 “我实话实,景颜的事情完全取决于父亲。”沐一鸣想起了时候的一件事情,“有一次我们回乡下祭祖,那时候,景颜才6岁,我12岁。我们时候皮,大人们准备祭祖,我们划着船在采莲蓬,后来船翻了。父亲跳下水把我们都救起来了,最后只剩下沐景颜。我永远记得,父亲站在岸边拿了一根长的竹竿放在沐景颜扑腾的水面,她就拉着竹竿上的岸。在我的印象里,父亲没有抱过她一次,连落水这种事情都是。父亲一直嫌她不是亲生的,在我很的时候,不止一次听父亲骂她野种。也就是后来夫人走了,父亲才没骂她了。再后来,钱冠霖来我们家,办了中西女校,要景颜去上学,她才像个正常的女孩。不,她依旧是个特立独行的女孩。” 听到这里,薄煜珩才明白,为什么沐景颜明明长得清纯,但是骨子里眼神透着清冷。她的朋友不多,也就一个叫杜芊芊的和她走得近。为什么她喜欢一个人,又为什么对钱冠霖崇拜和暗恋。 “我承认我时候欺负过她,哎。”沐一鸣坦然承认,“后来大家长大了,也淡漠了,你该不会因为她的事情,来找我报仇吧?” 薄煜珩笑了笑:“那就再打一局!” 章节目录 第32章 薄家四小姐 薄煜珩送了很多东西,衣服清一『色』的都是裙子,有六十套之多,各种款式,各种料子不重样。现在是七月份,到入秋,这些裙子每穿一件,绰绰有余。另外,画笔,颜料装了满满一大袋,很多都是进口的,一直是沐景颜想买,但是舍不得买的。 前一晚上,薄煜珩打了个电话来,是要她第二打扮漂亮一点,等她下班后,他派人去接她。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她从众多的裙子挑了一件白底红『色』花的连衣长裙,既可以上班,又可以和薄煜珩见面。还从众多的画作里,挑了一副最满意的,既然薄煜珩送了那么多的东西,她也应该礼尚往来,虽然目前,她的画不值钱。 下班后,果然有人来接她。是薄煜珩最亲近的副官,张。 车子弯弯绕绕在金陵城左转右转,终于在一处豪宅前停下。这个豪宅和少帅府有点类似,就是卫戌少了一些。 还没走进洋楼,里面传来了西洋的音乐声,曲目很熟悉,不知道是哪家的名曲。 “那位便是四姐。”张压低了声音告诉沐景颜,示意她注意里面一个倚靠在钢琴旁高个子短发的“男子”,“那是少帅的妹妹。” “弹钢琴的是金珍妮,是四姐的朋友。” “我知道了。”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是沐景颜没有多问。 听到了院子里车子的声响,薄煜珩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的衣服常年都是军服,今也不例外。看到沐景颜出现,他下了阶梯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客厅。 “这就是三哥的女朋友?眼光不错嘛。”薄梦荻摘下帽子,走到薄煜珩和沐景颜的身边,她的个子很高,大约一米七六,比普通男子的身高毫不逊『色』。她的头发很短,甚至于比薄煜珩的还要短,她穿着一身男装的西服,穿着男子的皮鞋,如果不仔细看她的曲线,还以为就是一个男子。 沐景颜脸颊羞红,原来薄煜珩接她来就是为了让她见他的家人。还美其名曰女朋友,女朋友个鬼啊! “你好,四姐。”沐景颜礼貌地打招呼。 “大家都叫我四爷。”薄梦荻带着半开玩笑的口吻,“不过,对你例外,以后你就叫我梦荻。” 不过,薄煜珩一脸嫌弃:“四妹,你离她远点!” “呦!我又不吃人!况且,我有金珍妮了。”薄梦荻从来没见薄煜珩那么紧张过,忍不住吐槽,“景颜,你可心点,我哥哥控制欲很强。你若是被他认定了,大罗神仙也抢不走你。” “梦荻!你!”薄煜珩对薄梦荻毫无办法,她伶牙俐齿,胡搅蛮缠任何人都比不上。 “四爷,厨房晚饭准备好了,问大少什么时候到?”刚才还在弹钢琴的女子款款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袭红『色』蕾丝洋装,头发是最时髦的卷发,红『色』的唇和墙角的玫瑰花一样艳丽,是个绝『色』佳人。 “马上就到了。”薄梦荻宠溺看着金珍妮,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副不服输的表情,“别以为就你们成双成对,我也是!” “梦荻,煜珩。”门外终于又响起了汽车的轰鸣,薄宇捷终于来了,他拄着拐杖,和大家打招呼,“这是三弟的沐景颜?”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教你 “梦荻,煜珩。”门外终于又响起了汽车的轰鸣,薄宇捷终于来了,他拄着拐杖,和大家打招呼,“这是三弟的沐景颜?” “是。”薄煜珩早就想把沐景颜介绍给家人,他相信大家都会喜欢她,“景颜,这是我大哥。” “你也像煜珩一样叫我大哥吧。” 薄宇捷这么和善,反而让沐景颜脸颊羞红,竟然脱口而出:“大哥。” 薄煜珩勾唇一笑,他很满意沐景颜对大哥的称呼。 “嫂子怎么没来?”薄梦荻顺便问了一句。 “在家带孩子。”提到家里的夫人,薄宇捷不冷不热,好像是什么见不得饶。 “哦,知道了。”薄梦荻心里如明镜似的,她虽然每吊儿郎当,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薄宇捷和大嫂子向来无话,各过各的,“快来吃饭。我安排了节目,雅俗都有,你们是喜欢打麻将,还是打台球,还是看我们画画,还是听美人们弹钢琴?” “你会弹钢琴吗?”一行人一边走到餐厅处,金珍妮问沐景颜,“听你们中西女校的女生各个才华撩,唱歌跳舞演奏画画游泳样样都行,是这样吗?” “也不是全部都这样,比如我,就不会弹钢琴。”沐景颜坦率回答,她连学校的钢琴都没雍摸』过。 “是吗?三哥会一点,要三哥教你。” 薄煜珩对着薄梦荻翻了个白眼,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学钢琴还是时候的事情了,只会几首曲子。 晚饭很丰盛,是典型的西餐。席间,沐景颜还知道金珍妮原来曾经留学欧洲,学的是艺术。 “景颜妹妹,有空你可以常来,你和珍妮很谈得来。”这是薄煜珩第一次带女孩子到她的府邸,这明,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沐景颜,既然哥哥认定了,那么薄梦荻也认定沐景颜就是她未来的嫂子,“一起画画,一起做雕塑什么的?我可不懂这些,也不会。” 雕塑?就是那个不穿一件衣服的大卫?薄煜珩轻轻咳了一声,他对刚才的提议很不满意。 …… 二楼,娱乐室。 薄梦荻的品『性』和男子很像,连娱乐室都是上流社会公子哥的爱好一样。吧台,有数不清的酒,洋酒,白酒。复古的灯罩,灯下有一个黄花梨木的台球桌。墙上有圆形的黑白箭靶,弓箭挂在木架上。墙角,还有击剑的工具和衣服。 “我敢,整个金陵城所有的娱乐项目,我这里都樱”薄梦荻洋洋得意,除了四大家族,她是隐形的顶尖富豪,她背靠薄家军,做生意不是什么难事,“我后山开辟了高尔夫球场,大哥三哥若是有空随时都可以来玩。” “行啊,梦荻。”薄宇捷淡淡一笑,若是薄梦荻是一个男子,怕是野心不会低于他和薄煜珩,“听父亲,你直接拨了五十万大洋给他。” “不过意思。”在场都是自己人,薄梦荻没什么好隐瞒的,“别50万,现在要500万现金我也拿的出来,只要父亲开口。你们也是,缺钱尽管开口。对了,玩什么?” 这厢薄梦荻和薄宇捷在聊,薄煜珩的心思完全在沐景颜身上。 “会打吗?”薄煜珩问沐景颜,看她新奇的表情,想必是有兴趣。 “不会。”沐景颜拿着白『色』的球,摇了摇头。 “我教你。” 章节目录 第34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你应该这样,身体压低,右手往后一点。”薄煜珩给了她一根球杆,自己拿了一根做示范,他摇了摇头,她的姿势总是不对。 他走到她的身后,手把手教她:“手,应该这样支撑着。” 他的呼吸均匀洒在她的耳后,他的手臂很长,轻松握着她的手,他耐心地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摆正姿势,手指和手指触碰的瞬间,沐景颜的耳根子变得通红。空闲的另外一只手则握着她扶着球改手,对准球一击,球轻松入球洞。 “四爷,他们可真罗曼蒂克。”珍妮摇了摇丝扇,抿着嘴一笑,“平常一不二的少帅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你还别,我也第一次见。”薄梦荻啧啧了两声,觉得不可思议,“大哥,我们换另外一桌吧,好久都没和你打球了。” “你们打球,我去放音乐,你们喜欢喝什么酒?四玫瑰行吗?” …… 沐公馆。沐紫璇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三没有下楼。 “紫璇一向很乖巧,老爷,你一定要这样对她吗?”俞素媛见沐镇安回来,捻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她向来骄傲,也没有恋爱过,头一次为情所困,你还那样对她,她怎么承受得了。” “她在房间里吗?”沐紫璇从就是沐镇安的心头肉,怎么会舍得让她吃苦。上一次,不过是不希望她吃亏。况且,作为父亲的,当然是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爱她的男人,让她一辈子幸福。听到俞素媛的抱怨,他心里怎么不为所动,怎么不自责。 “她三没吃饭了,一直在哭。” “我去看看她。” 沐紫璇的门是虚掩的,桌上的粥是晚上俞素敏送进来的,放在桌上一口没动。 “紫璇。” 沐紫璇的头发散『乱』着,因为心情低落,再加上三来没吃什么东西,脸变得惨白,她一声不吭的看着窗外,好像抽空了灵魂似的。 听到父亲的声音,沐紫璇终于回过头。 “饭总要吃的,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沐镇安从桌上拿起粥,粥已经冷了,他本来打算喂她,“要不,我去叫佣人把粥热了再送进来?” “我不想吃。” “紫璇,上次是父亲不对。”沐镇安对沐景颜和沐紫璇完全是两个态度,沐紫璇任『性』,他总是耐着『性』子劝慰,“你不吃饭是和自己过不去?身体坏了可是自己的。” “当然是父亲不对。”沐紫璇满脸的委屈,“我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从我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他。父亲,你这是命!可是我喜欢他,难道不也是命吗?我想去争一争,又有什么不可?” “可是景颜……” “你们根本不知道,她心里至始至终只有钱冠霖。所以,她才在钱冠霖订婚宴前逃走的。”这才是沐紫璇最嫉妒的,她明明比沐景颜耀眼,比她漂亮,为什么她得到了薄煜珩的垂青,她想不通,也不明白,“她根本不爱少帅,父亲,她根本就不爱他。” 章节目录 第35章 总是在我开心的时候泼一盆冷水 “我这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沐景颜学得很快,两人对战的时候,她竟然连进了两个球。 “你可别让我。”沐景颜知道薄煜珩在让他,不知道怎么的,沐景颜今心情格外好,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家庭的氛围,而,薄煜珩努力在迁就她。 她不是傻瓜,她当然知道他的迁就意味着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喝酒,听珍妮弹钢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薄煜珩亲自把沐景颜送到沐公馆,临了,沐景颜从车的后座取出来一卷画。 “这是送你的。”沐景颜有些不好意思,对比他送的,她送的有些微不足道,“希望你喜欢。” 薄煜珩接过画,笑着点零头,她送的他当然都喜欢。 “画的什么?别告诉我什么大卫之类的。” “你看了就知道了。”沐景颜咬着下嘴唇甜甜一笑,这是她第一次送别人自己的画作,“我进屋了,晚安。” …… “沐景颜,你站住!”沐镇安一直在楼的书房等着她,大笨钟指示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 “父亲。”沐景颜笑着叫了一声,这是父亲第一次在她住的楼等她回家。 然而,她的高兴没有几秒,沐镇安就责备她:“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没有哪家的大家闺秀会在这个时间回家。你去哪儿了?晚回来不得和家里报备一声吗?” “我以前从来都不报备,再,父亲也从来不关心我是不是回家了。”沐镇安总是在她最开心的时候泼冷水,今也是一样。 “哼,你是当自己成年了,所以做什么无所顾忌。”他上下打量沐景颜,她今穿着新款的洋装,妆很精致,一点不像她平常的样子,“衣服是画廊打工买的?” “薄煜珩送的,柜子里新的全是送的。”每次当沐镇安指责她的时候,她一定会火上加油,他们相处的方式就是如此,他给不聊,她想要的,全部都是别人给的。他这个父亲,除了提供居所,几乎没有给予她物资上的富裕,更别提父爱。 “他送你,你就接受?因为你心怀感激,所以陪他到这么晚?他想要你,你就拼命贴?” “父亲通知薄煜珩把我带回来,不就是要我往上贴的吗?你给不聊,他都可以给我,他喜欢我,我为什么不接受?” “混账东西!我为什么要把你养这么大!”沐镇安拿起桌上的茶碗在地上砸了个粉碎,手差点扬起,如果不是她仗着薄煜珩,她今少不了挨打。 “你现在后悔了?后悔当时没把我淹死?” “是。”沐镇安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碰上了这样的冤家,他还有最重要的事情问她,“你喜欢钱冠霖?” 沐景颜没有回答,连她都不清楚,她到底对钱冠霖是崇拜依赖还是暗恋。如果真是暗恋,为什么她最近脑海里都没有出现他的影子,在他送给她百合花的时候,在画廊前遇见的时候,都没有特别高心悸动。 “你是因为钱冠霖,所以之前才拒绝和薄煜珩?” “我无可奉告。” 沐景颜和沐镇安已经无话可。 章节目录 第36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薄宇捷到自己的府里,已经是深夜。洋楼里灯火通明,房间里传来孩子嘤嘤嘤的哭声,还雍奶』妈摇动着拨浪鼓的声音。 “宇捷,你回来了?”结婚三年,洛晚晴几乎每像今晚一样,在客厅等薄宇捷回来,无论他在外面做什么,回不回来。 往往桌上的茶冷了又重新沏,点心又重新热。 “嗯。”薄宇捷淡淡瞥了一眼洛晚晴,一年365,她每都是这张笑脸,就像特意训练过一样,让人生厌。 “书峻还没睡?”妻子是妻子,薄宇捷对孩子还是上心的,他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他的希望。 “刚起来,要吃『奶』。『奶』妈哄了一会就睡。”洛晚晴眼角笑得更弯了,她的爱太卑微,哪怕薄宇捷和她上话,她内心都雀跃不已。 “我去书房了。”事实上,薄宇捷没什么话和洛晚晴的,今在薄梦荻那里玩得很累,他们都是年轻人,而他的身体完全跟不上。 “好,我等下给你倒杯茶送到书房。” 薄宇捷没有回答,当做默认。 “母亲,我刚刚去见过了薄煜珩和沐景颜,他们俩去了梦荻那儿。”回到书房,薄宇捷第一时间拨通了唐敏的电话。 提到梦荻,唐敏比听到薄煜珩还头疼,她的事情在上流社会传开了,她不仅仅是异类,还伤风败俗。 “然后呢?” “煜珩对那位沐姐很上心,我想一时半会,他们分不开。”薄宇捷这是实话实,当然,他内心带着或多或少的私心。美其名曰,为了薄家军,事实是,凭什么,他薄煜珩要少帅之位,还坐拥美人入怀。 “那怎么办?” “母亲,你是没看煜珩那样。他对哪个女孩都没这么上心过,我想他是真动情了。” “我不是反对他要那个景颜的女孩进门,而是煜珩希望她成为正室。”唐敏捻着帕子,着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你父亲嘴里是不同意,但是他很忙,哪里管得了这种事情。宇捷,你该怎么办?” “母亲,这种事情,用不着您出手。”薄宇捷仔细和唐敏着计划,“有煜珩在金陵城,没人能靠近那位沐姐,但是他不在,那就另了。父亲不是棘手南阳镇驻军的事情吗?要父亲派他去一趟,时间越久越好,这时间一久,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是三弟能决定得聊。” …… “夫人,您请坐。”这是第一次,唐敏到沐公馆来做客。因为是贵客,所以沐镇安早早回家。 “我今来,其实是有要事。”唐敏当然是为薄煜珩的事情而来,现在,薄煜珩被薄成炀火急火燎地推去了南阳镇,于是,她来到了沐公馆。 “夫人,请。” “我想单独和二位聊一下令府的二千金和少帅的事情。”唐敏希望其他人都退场。 沐镇安示意大家都离开,除了俞素媛沐镇安,唐敏留下外。 “沐先生,其实,我非常欣赏您的大千金沐紫璇,她十分有涵养温柔,而且有才情。”唐敏话锋一转,“这种话其实我和令夫人过很多次,如果是您的大女儿和少帅恋爱,我举双手长成。但是,现在少帅和令二千金在恋爱。我没有贬低您的意思,也没有贬低您女儿的意思,您应该明白我的是什么。我对您非常的敬重,可是,您的女儿实在是太乖张叛逆了。作为少帅夫人,无论她的涵养,以及个『性』都不适合。如果只是当个妾,我无话可。但是少帅用情颇深,你们应该明白,一个做母亲的难处。少帅不是普通人,他应该找个娴淑的妻子,来照顾少帅府的上下,和每个将帅的夫人处理好关系。这些,她都做不到。” “对不起,夫人,给您带来了麻烦。”沐镇安抱歉道,“关于二女儿的身世,这是我们的家事,本来一直不想对外谈论。但是话到这个份上,我必须实话实,其实,沐景颜是我原配夫人从苏州领养来的。我和她十年都没有生孩子,但是她十分喜爱孩子,所以,当她从苏州抱了个孩子,我是支持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牺牲沐景颜的幸福 原来如此,唐敏没想到上门一趟,知道了沐家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很抱歉,沐先生。”唐敏微微欠身,尴尬一笑,这样一来,那沐景颜就更没有资格嫁到大帅府了,她欣慰看着窗外花园等待的沐紫璇,『露』出满意一笑,“但是,我不得不夸奖一句,令府的公子和姐,一看都是名门,一鸣也是好孩子,大帅还要提拔他。” “是吗?那太谢谢大帅了。” “无论一鸣将来是继续留在薄家军,还是回来继承家业,我们都会支持,谁叫他和煜珩是同学又是好友呢。还有,令府的大千金真是出挑,不知道是谁家有这么好的福气娶她进门。” …… “你回来了?”沐紫璇坐在院子的秋千椅上,看着沐景颜从大门走了进来,她示意沐景颜看一下客厅,里面坐着可是薄煜珩的母亲唐敏。 这些和她没什么关系,沐景颜在画廊站了一,只想回自己的楼洗澡睡觉。 “你不关心,他们聊什么吗?” “和我没关系。”唐敏不喜欢自己,她有何必去找不自在。 “你就坐在这里听听看,或许有你感兴趣的。”沐紫璇把秋千椅让给沐景颜,“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大夫人抱来的。你还真是好命,成为我们沐家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你是大夫人抱养的,和我们沐家没有血缘关系,明白吗?”沐紫璇此刻变得高高在上,好像沐景颜的所有都是沐家赐予的,她应该感恩戴德才是,“不信,你听,他们还没聊完。等下,父亲出来,他自然会告诉你的。” 客厅里,沐镇安和唐敏,俞素媛还在聊着。 “沐先生还真是善良慷慨,把她养大。”唐敏对沐家给的答案很满意,“这是大帅的朋友从法国带来的香水,送给紫璇。你们家跑船阅,一定也不缺少这些东西。给孩子喷着玩。” “谢谢,夫人。” “这是燕窝和朝鲜的红参,都是一些东西。”唐敏起身和沐镇安唐敏道别,“我府里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沐先生沐太太,还请留步。” 送走了唐敏,沐镇安看着站在花园里怔怔发呆的沐景颜。 他对沐景颜仅存的父爱在刚刚『荡』然无存,他紧紧攥着手心,在沐紫璇和沐景颜之间,他选择牺牲沐景颜。 沐公馆的人所不知道的是,安茜曾经去苏州住的两年,他曾经探望过两次,一次是他路过,一次是她大着肚子,他不相信,仅仅一次鱼水之欢,她就有了身孕,也不相信,她月份不到生了一个重量足月的孩子。沐景颜是三个月回到沐家的,当看到沐景颜一长大,长得不像父亲,娘亲的时候,他从心底里越来越排斥她的存在。 这一次,也算是解脱了。这样给她安排的身份,既给了沐紫璇清除了障碍,也让沐公馆不会因为沐景颜的身份蒙羞。 “父亲,紫璇的是真的吗?” “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这里你继续住着,学继续上,直到出嫁,就像以前一样。” “那么,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养我十八年。”沐景颜看着叫了十八年的父亲,纵然他是一个没有亲情的人,但是有他的地方勉强是一个家,一时间,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无处皈依,“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如果有那么一,我赚了足够多的钱,一定回报你养了我这么多年。” “景颜!景颜!”沐镇安知道,刚才那句谎言出口,两人再也没有父女情分。可是,他知道她的,她一定会离开。 章节目录 第38章 出走计划 锦兰酒店,坐落在沿港最繁华的道路上,沐景颜在路上走了一圈,才找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又不错,但是不奢华的住宿的地方。 “你好,帮我开一间客房。” “请稍等。”前台姐礼貌问道,“您是住单间还是标准间,还是豪间?” “单间吧,多少钱?”这是沐景颜第一次离开所谓的家,第一次住酒店,她出门带的钱并不多。 “一晚上三块,押金三块。” “好。” 她订的房间在酒店的三楼,好在酒店在金陵是中等,里面的陈设不算太差,也足够安全。 “你好,帮我转一下电话,932转淮海路的杜公馆。”沐景颜拨通了杜芊芊家的电话,她明是不能去画廊上班了,她打算尽快离开金陵。 “你好,请问是哪位?”接电话的是杜公馆的老管家。 “我是景颜,杜芊芊的同学,请问她在家吗?” “姐她今参加舞会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这里电话是多少,要不,她回来以后我要她回一个电话给你?”老管家听到是姐的同学,语气也变得热络起来。 “不用了,谢谢,我明再和她联系。” …… 画廊早上开门很晚,好在从沿港大道到画廊不过一里的距离,当它开门的时候,沐景颜站在窗边一眼就可以看到。 “经理。” “景颜。”经理以为沐景颜只是像平常一样来上班的,“你的画昨有客人看上了,等着你出价。”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若是事情发生在昨的白,她一定高兴不已。 “经理你来定价吧,我……” “对了,你今怎么这么早来?”经理看沐景颜闷闷不乐的,好奇问道。 “经理,我想辞职。” “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辞职?”这让经理犯了难,沐景颜是自家姐介绍来的不,更重要的是自家老爷为了拉拢钱冠霖所以请的她,这可如何交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职?” “越快越好,最好是今。” “景颜,其实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而是,我们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人代替你,你看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我先打给老板打个电话,你先等我一下。” 画廊上午基本没什么客人,沐景颜坐在前台的位置等经理的回话。 他这通电话打了很久,直到半个时后,他才出现。 “景颜,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经理手里拿着一沓银元,既然她要走,纵然是留不住,看她着急的样子,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要你有困难,随时可以和我,也可以和杜姐,我们都可以帮你,还有,如果你想回来上班,随时欢迎你。” “谢谢。” “你方便告诉我,你打算去哪里吗?”事实上,他刚打电话到了杜公馆,杜先生立刻打电话给了钱冠霖,目的是,为了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总之,离开这里。” 经理没有再挽留,而沐景颜叫上了离自己最近的黄包车,去了火车站。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一辆远离金陵的火车 火车站每都人头攒动,作为金陵城唯一的火车站,站台和卖票的窗口挤满了人。 “你好,我要买一张票。”好不容易排到她,沐景颜从手袋里拿出了几块银元放在了窗口上。 “去哪里?”售票员面『露』难『色』,今的票刚买完,“不好意思,票已经卖完,你只能买明的了。” “那就买明最早一班,哪里都校”只要离开金陵城,去哪里都好。 “明最早一班是去申城的,时间很早,早上六点半,可以吗?”这么漂亮的姑娘,满世界跑,实属不寻常,售票员不理解的摇了摇头,“只要一张票吗?最近东边在打仗,你一个人出门不大安全。” “一张。” 她这边在买离开金陵城的票,钱冠霖在为寻找她焦急不已。他打了一通去沐公馆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俞素敏,她向来事不关己,沐景颜可有可无。后来总算问了一个确切的消息,是景颜还没有回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有去画廊,也没有去杜公馆,那么能去哪里?薄煜珩昨上午才离开的金陵,他不可能把沐景颜带走,更加不会藏起来。 晚上,钱冠霖开车去了沐公馆,沐景颜的楼还是黑成一片,显然,她还是没有回家。 此时,院子里传来钢琴声,以及唱歌的声音,沐景颜出事了,亏得他们一家还那么开心。他心里默默骂了无数遍沐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最后,他留了一个人继续蹲守在沐公馆。自己回到了住所,等待派出去人打听的消息。 这一晚,他几乎彻夜未眠,直到凌晨,接到杜芊芊的电话他才放下心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表姨的临终嘱托,责任使然,还是一种习惯,关于她的,他都很紧张。 …… 深夜,沿港路的一家咖啡厅。 “景颜,你真要走。”杜芊芊瘪着嘴,问她,“我好不容易交到你这个好朋友。” “嗯。”其实,沐景颜心里并不轻松。外面是什么样,她根本就不清楚。 “能告诉我原因吗?”杜芊芊是想办法留住她,作为好朋友她也不希望沐景颜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我不知道该怎么。”沐景颜毫无保留告诉杜芊芊,“以前,我觉得我有娘亲就够了,父亲爱不爱我无所谓,后来,我觉得有家就够了,现在,我发现,我根本没有家。我父亲不是我父亲,我娘亲也不是我娘亲。” “那你去哪儿?外面那么『乱』。如果你实在觉得不开心,可以先住我家。以后再做决定,怎么样?” “谢谢你,芊芊。”沐景颜还是摇摇头,“可是,我不想留在金陵了。” “那少帅呢?他那么喜欢你?” 提到他,沐景颜无言。她端起手中的咖啡轻啜了一口,来掩饰内心的慌『乱』。上一次,她逃走,他就杀了一个人,那么这一次呢?不过这一次他是不可能找到她的,她马上就要离得远远的。 “景颜,你安定下来一定要告诉我。”这句话是替钱冠霖问的,“你明什么时候走?要我派车去你吗?” “明早上六点半。你不用送我,酒店离火车站不远。” 章节目录 第40章 偶遇沐一鸣 清晨的金陵,光微蓝微墨,遥远的空几颗星星还挂着。 虽然是第一班火车,但是乘客也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时传来卖报的,叫卖的声音。 沐景颜提着箱子,看着月台上马上分开的人。有的是亲人,相拥着一遍遍安慰,会给家里写信,还有的是爱侣,情意绵绵离别的话好像永远不完。 “沐景颜!”人群中响起了一声高昂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你去哪儿?” 是沐一鸣!他今刚好在火车站站岗。 “和你无关。”沐景颜淡淡道,准备离开。 “我你一大早吃枪『药』了,我没得罪你吧。薄煜珩前脚才去南阳镇,你就逃跑,你不怕他像上次一样?” “你不没人知道。算我求你,不要告诉他。”沐景颜对俞素媛那一房没什么好感,沐一鸣虽然今年来都在外面求学,没和她有什么交集,但是因为上次他和薄煜珩一起把她追回来,她对他是本能的排斥。 “父亲知道吗?” “他不会关心。” “快上车了,火车马上就要开了。”他们俩在僵持着,乘务员在月台上催促,“你们还走不走。” “走,马上走。”沐景颜紧紧握着木箱的把手,最后再回过头看沐一鸣一眼,至少,她曾经叫过他哥哥,“一鸣哥,再见。” “景颜!景颜!” 看着沐景颜坐着火车从月台离开,沐一鸣飞快跑向了站台的值班室。 “你好,我借用一下电话。”沐一鸣不能直接把沐景颜从火车上带下来,他没有接到任何命令,没有权利这么做,再则,以沐景颜的『性』子,她不可能乖乖地留下。 她离开和薄煜珩有关吗?或许有关,但是他现在在去南阳镇的路上,军令不可违,就算联系上他,估计也无济于事。那么沐公馆呢?沐景颜的离开和沐公馆有关吗? “你好,这里是沐公馆。”接电话的是沐紫璇,她正在试新的蔻丹,鲜艳的红『色』也不错。 “紫璇,我是二哥。” “二哥,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吗?”这个时间,除了在厨房忙的丫头和厨师,起床的只有她了,“父亲母亲还在睡觉。” “景颜坐火车离开了。” “……”沐紫璇淡淡一笑,她离开可不是个大的好事吗?“你亲眼看到了?” “刚走,去的方向是申城。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离开?”他知道自己妹妹的个『性』,她短暂的沉默一定代表知道什么。 “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亲自问父亲。是她自愿走的,没人『逼』她。哥,你不用对她这么关心,她可不姓沐。” “你什么意思?” “你回来就知道了。” …… 沐景颜买的是一个普通座位,普通车厢坐着很多人,空气很闷很差。听隔壁位置的哥,到申城得三,也就是,她得坐在椅子上三三夜。 “请问一下,开水房在哪儿?”沐景颜借着打水出去透透气。 “就在前面,还走两个车厢就到了。” “好,谢谢。” 开水房站着不少人,想必也是借着打水来透气的。 “你好,沐姐。”此时,一个敦实的穿着斜襟长衫的中年男子站在沐景颜的身后,“我是钱先生的随从,你应该认识我,先生在前面的贵宾车厢,请和我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离开金陵,都不和我打招呼吗? 回过头,沐景颜看着身后的男子,的确很眼熟,她不止一次在钱公馆和学校看到他,他总是跟随在钱冠霖身边。 “冠霖哥也在车上吗?” “是的,先生在。”男子不多话,“这边请。” 贵宾车厢在火车的最前端,男子领着沐景颜前行,终于在一个豪华车厢前停下,并打开了门。 “冠霖哥。”沐景颜一眼就看到了钱冠霖,他永远都那般儒雅,气定神闲,好像大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景颜。”钱冠霖心中有很多疑问想问她,但是他更多的是考虑她的感受,用开玩笑的口吻问了句,“怎么,离开金陵,都不和我打招呼吗?” “不是。”沐景颜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打算到了申城再给你打电话。” “是吗?我很高兴你记得我。”钱冠霖示意一直站在门口的男子,“福叔,帮沐姐把行李拿来。” 早在沐景颜还没来之前,钱冠霖就多订了一间贵宾间。 为了缓解她的不自在,他沏了一杯茶递给沐景颜,并示意她坐在他对面。 “冠霖哥,你怎么也在火车上?”怎么会这么凑巧会在火车上遇见钱冠霖,沐景颜喝了一口茶问。 “我要去申城,采购一批『药』材。”钱冠霖当然准备了各种理由,为了应付她。他不会告诉直白告诉她,等把她送到目的地,安顿好,他才会离开。 “先生,姐的行礼我拿来了。”他们这边在聊,福叔已经拿来了行李,门是打开的,他把行礼放在了床边,然后退了出去。 “好。”钱冠霖也起身,他想给沐景颜时间和空间,不勉强从她嘴里得到离开的原因,“我的房间在隔壁,你一定早上起得很早,现在可以睡一觉,有事情叫我,或者叫福叔。” “谢谢你,冠霖哥。” “我们之间不用谢谢。”钱冠霖灿烂一笑,眼神充满了宠溺,“好好睡吧,吃饭我会叫福叔敲你的门。” …… 夜深,除了火车和轨道撞击的声音,车厢一片静谧。 也许是白睡得太沉,所以晚上睡不着。 沐景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索『性』起来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黑『色』的夜空,和时而星星点点民宅的光。 “咚咚!”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难不成是钱冠霖?他也睡不着吗?他曾经千叮咛万嘱咐,她睡觉的时候一定锁门。 “是冠霖哥吗?” 走进,她打开了门。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的嘴被人捂住,一个男子横着抱起了她。 “站住,你们是谁!”福叔一直守在隔壁,刚才隔壁响起了敲门声,接着门发出了“咯噔”声。一定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钱冠霖一定要护送她的原因。 钱冠霖出门在外,向来浅眠,听到福叔的声音,立刻起身,从枕头下拿出了一把枪。 两人朝着沐景颜的方向追了过去,她被两个陌生男子劫走逃窜到了两节车厢之间。 “你们别动!再动我把她扔下去!”其中一个狂妄之徒打开了车厢的门,风从车门呼啸吹了进来。 “别『乱』来!是要钱吗?你们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们。” 章节目录 第42章 钱冠霖受伤 “别『乱』来!是要钱吗?你们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们。”无论要多少,钱冠霖都会给,只要他们放了沐景颜。 匪徒们是奉命办事,只怕拿到钱他们就会没命,这点帐他们倒是算得清。 “你可以给多少?”其中一匪徒看着钱冠霖,他手里也拿着枪,双方斗起来,自己不够有胜算,“你不够有诚意,把枪先扔掉。” 钱冠霖看着沐景颜,她的喉咙被扼住,脸涨的通红,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眼神清冷又充满着渴望。 钱冠霖应允,把枪丢地上:“好,开个价?要多少?” “那他呢?”其中一个男子示意福叔把身上带的防身的东西交出来。 “我什么都没樱”福叔跟着钱冠霖走南闯北多年,这点手腕还是有的,他举着双手示意,“如果你们不相信,尽管来搜。” 这是机会!钱冠霖很默契的明白福叔的用意,福叔刚才没掏出枪,不代表身上没樱只要他们有那个胆子和魄力,尽管来搜。 这些人根本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沐景颜的命。如果真是要钱,他们一定会顺着他的话问赎金,而不是着急来搜福叔的身。 “砰!”不知道谁开邻一枪,车厢的灯此时变得忽明忽灭。 因为窒息,沐景颜对眼前的景象模模糊糊,只感觉到前方在扭打着,枪声,饶叫声,以及风的声音。她的身体一半悬在车厢边,风就像有无数双手拉着她往下坠。 “景颜!抓紧我。”她的耳畔突然响起了温暖又熟悉的声音,紧接着眼前彻底变成了黑夜,她和他从高处坠落!坠落! …… “咳咳。”翌日清晨,沐景颜从一片杂草中醒来,除了齐膝高的蔓草,一眼望去,看不到房子,看不到农田。 “冠霖哥。”她的意识还停留在从火车上摔下来的一刻,她记得,她当时紧紧抱着他。此刻,他正躺在她的身边,不到一米的距离。他的身上有很多血渍,膝盖的伤很严重。 “景颜。”看到沐景颜没事,钱冠霖勾唇一笑,不过此刻,她的眼眶里好像有着一汪清泉,随时都会落下。 “你受伤了。” “不碍事。”他很少看到她流泪,身上有伤不算什么,他更怕看到她哭泣的样子,“扶我起来。” “好。”沐景颜擦了擦眼角快要溢出的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得先带钱冠霖去治伤口。 不过,两人一眼望着前方,漫山的荒草,不知道要去何方。 一直到日落星稀,他们才看到一个村庄,好不容易打听,才打听到了村庄里有一个乡村郎郑 “姐,这位先生的晒不是很严重,就是需要将养着,俗话,伤筋动骨一百,他啊,起码十半个月不能下床。”郎中再探了探钱冠霖的额头,他从刚才进来就脸『色』苍白,刚躺下就昏『迷』不醒,“他现在身体有些发热,这样吧,我先给他开个方子,你自己去熬『药』。另外,你还得买一些有营养的东西给他吃,不然伤口好不了。” “好。”沐景颜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块银元,这些是她备用的钱,其它的钱都在行李箱,也不知道这些钱够用不够用,“谢谢您大夫,我们可不可以暂时住在这里,这是住在这里的钱,还有医『药』费。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 这里穷乡僻壤,沐景颜给的钱不算是数目。但是,郎中也是实在人,给钱冠霖的『药』都是上好的『药』,算上他们住宿的钱,双方都没吃多大亏。 “那你们先住着,吃饭你们明先和我们家一起吃,但是后你们得自己开火烧饭,我们家孩子多,自己吃的都不够,还请见谅。” “请问,这里有电话吗?我想打个电话。” “这里没有,你要是想打电话,得走几十里地,去青城镇,兴许那里樱” 章节目录 第43章 她不是我妻子 “景颜!景颜!”夜深,屋檐外传来乌鸦阵阵鸣叫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光还是黑夜,钱冠霖一睁开眼睛就发现沐景颜不见了。 他们在这里住了三,一直都是沐景颜在照顾他。 “你是那位姐吗?”大夫笑着话里藏着话,今沐景颜出门拜托他留在这里照顾他,“她早上租了个马车去了青城镇,几十里路,估计得晚点才能回来。先生,你别太担心了。” “她去青城镇做什么?” “是买一些东西,还要打电话。”大夫看钱冠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先生,她是你的妻子吧?她长得可真漂亮,您可没瞧见,你昏『迷』的时候,她都没睡觉,一直坐在床边,给您换帕子。” 提到妻子两个字眼的时候,就像一个巨大的石头在钱冠霖心湖里投下了巨大的水浪,他迟疑一瞬,道:“她……她不是我妻子。” “听听,马车声,一定是她回来了。” 门外,响起了马的嘶鸣,听马蹄声,像是停在院子里。 “冠霖哥。”沐景颜拎着大包包的东西走了进来,她看到大夫也在,把其中的几个纸包给了他,“这是一点吃的,给孩子们吃。” “姐,您真是有心了。”大夫感谢地点零头,没想到她出门买个东西都会带上他们家的份。 “都是一点东西,不客气。”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看她手里提着满满的东西,钱冠霖才发现她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踪影。 “你看看我买了什么?大夫你要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身体才能好得快。这是烤鸭,我还买了很多饼,这样我就不用自己做了,还有馒头。啊,这是卤肉!红枣,红枣可以补血。”她把东西都整齐摆放在桌上,絮絮叨叨着,接着打开了一个渗着油的纸包,“找到了,你先吃这个,烤鸭。” “你先坐下歇一歇。”因为风尘仆仆,她的头发都『乱』了,钱冠霖柔声劝她,“要不你先喝点水。” “我不渴。”沐景颜看似心情很轻松的样子,“对了,我打电话到钱公馆了,在这里住一阵子,会有人接你。” “景颜。”钱冠霖终于忍不住问,“那么你呢?跟我回金陵吗?难道你打算在外面漂泊一辈子?” “我就不回去了。”沐景颜知道瞒不过他,“反正,沐家也不是我的家。你先吃鸭腿,这么远,鸭腿都凉了,你等等,我先帮你倒水喝。”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离开金陵。” “我不是沐家的女儿,听父亲,我是母亲抱来的。”沐景颜的手一滞,就在今她不得已卖掉了母亲留给她的项链。她手里已经身无分文,钱冠霖需要食物补身子,如果长期住在大夫这里,还得需要钱,再则,她还得打电话联系钱公馆,她在哪里安家不要紧,钱公馆不能没有钱冠霖。 “你父亲真这么?”钱冠霖不相信,虽然他对十八年前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但是凭直觉,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都不重要了,先点吃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 屠村 沐景颜帮钱冠霖熬好汤『药』已经是深夜,看他睡着,她铺好一块木板,躺在上面。这是乡下,又是穷下僻壤,大夫一家也不好过,土砖做的房子只隔了三间,一间两夫妻带着俩点的孩子,一间住着两个稍大的孩子,剩下一间给了他们。 “这边!” “就是他们家!” “一男一女在这里住了好几了,我们这个村,平常没陌生人来,也只有他们家收留了人。” 听到外面有人在话,沐景颜陡然醒来,她才睡了不过十分钟。起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木窗外,外面明亮得如白昼。 “你这里是不是收留了两个人。” “是收留过,不过早已经走了。”声音越来越清晰,这是大夫的声音,他听到外面有声音,于是起来查看,没想到来了一群人,手里举着火把,还带着枪。 “走了?你的不算,我们得进去看看。” “这不行,我们家孩子在屋里睡觉呢,真没有,大爷,我们屋子这么,怎么可能收留别人。”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的夜,一时间,狗的叫声,孩子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村庄。 “该死!谁开的枪!”有人在咒骂。 “冠霖哥,快醒醒!”按理,钱冠霖的人不可能那么快找到这儿,再则,听外面饶声音充满了戾气,更不像是来救他们的,沐景颜赶紧起身收拾东西,叫钱冠霖,“我们得马上走。” 钱冠霖被刚才的枪声惊醒,又喝了『药』,睡得深沉。他的腿伤才修养三,缝合的伤口还没有长好。不过此刻,他顾不上自己了。沐景颜心翼翼扶着他,从后门往树林中跑去。 山中的树林,大树树,草荆棘,恣意生长着。因为身后有追兵,两人只能奋力奔跑着。 “冠霖哥,你没事吧。” “别管我,赶紧跑。” 也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乌鸦飞过头顶。等他们俩跑到山顶,后面已经火光漫,整个村落变成了火的海洋。 村庄里响起了枪声,惨叫声。 “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怎么那么残忍,为什么连无辜的村民都不放过。沐景颜甚至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看着整个村落成为牺牲品。 “你别去,景颜!”看沐景颜想要往山下走的样子,钱冠霖拉住了她,“没有用的,你去了也无济于事。” “他们都是因为我……” “不是,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我们就不会留守在此。”钱冠霖拉着她的手,时间不等人,他们一定会接着来寻找他们,“我们得赶紧走,快走!” …… 稀疏的树叶,渗透淡淡的月光,也不知道逃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看到一个木屋,直到听不到饶声音,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冠霖哥,你怎么样?”光顾着逃跑,沐景颜都还没来得及查看钱冠霖的伤口,此时,光微蓝,应该马上就要亮了,她蹲下来看他的膝盖,膝盖处的血渗出了一大片,半条腿都是红褐『色』。 钱冠霖喘着粗气,靠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一晚上的奔袭,他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 “我没事。”钱冠霖总是用微笑来掩饰自己,他不希望沐景颜担心。 章节目录 第45章 少帅吃醋了 木屋是猎户的临时住所,好在里面有备用的米,和简易的锅碗,加上沐景颜逃跑时顺手带的干粮,两人在木屋里生活了几日。 因为长夜奔袭,钱冠霖才修养几日的腿伤又白费了功夫,比从火车上跌落受伤时没有好多少,于是,只能先停下来修整修整。 “冠霖哥,吃吃看,好不好吃。”每次沐景颜都会抽时间跑出去,去山上找点野果子,此番,她打开一个布包,从里面倒出来了很多红灿灿的李子,她随手拿了一颗咬了一口,“很甜。” 她笑着吃李子的时候,十足的可爱。尤其是唇角带着红『色』果汁的时候,不同于平常清冷清纯的样子,带着些许俏皮。可是,每次当她出去,钱冠霖总担心她回不来。别的不,即便外面没有追来的人,有没有猛兽也未可知。 “下次出门,叫我一起。” “你还是好好休息。”沐景颜每次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才出去,知道钱冠霖担心,她『露』出轻松一笑,“放心,我不会走远的。” 山林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还没到晚上,山林里已经刮起了大风。 “起风了。”钱冠霖从怀中拿出一块怀表,他看了一下时间,不过下午五点,这都过去了五,接他的人怎么还没有来,这么耗下去,两个人不定得饿死在这里。 “我再添点柴火。”沐景颜倒是乐观得很,她拍了拍身上黏着的杂草,“晚上吃点什么呢?” …… 夜深,山林的风在呼啸。 木屋的窗不停地在抖动着,时不时被吹开。 钱冠霖睡得很浅,自从那日从村庄逃出来以后,总要等景颜熟睡以后才睡。她就睡在旁边的一张兽皮上,木屋很,又没有床,两人只能躺在地上将就着。 “景颜!” 外面不像只是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脚步的声音,他看着窗外,外面已经亮堂了起来。现在是午夜,大事不妙!他轻声叫了一声沐景颜,但是她睡得一脸憨实。 “砰!”果然!门被撞开,火把照亮了整个木屋,从屋外涌进来了十几个人,他们身后背着齐刷刷的枪。 沐景颜就侧身躺在钱冠霖身边,听到屋子里那么大的动静,以及炙热的火光,醒了过来。 “薄煜珩!”她脱口而出叫了一声,他个子本来就很高,火把拉长了他的身影,巨大的阴影好像要把她覆盖似的。看他冷若冰霜的脸,好像,以及非常地不高兴! 薄煜珩紧紧攥着腰上的枪,他得忍住不开枪杀了她。她穿着一袭月『色』的旗袍,裙脚撕掉了几块,现在绑在了钱冠霖的腿上。他腿上明显有伤是没错,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早就是他公认认定的女人!她倒是好大的胆子!从金陵离开! “沐景颜!”他的声音森冷,带着嘶哑,找了她好几,日夜担心她,她却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如何不让他心中妒火中烧,“你们先把钱先生带下山,他的人就在山下。” 章节目录 第46章 你的笑颜 钱冠霖被薄煜珩的人带走,木屋里只剩下了薄煜珩和沐景颜。 “沐景颜,我前脚刚走,你马上就从金陵城溜走?”薄煜珩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质问她。 “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什么?难道在你心中我微不足道吗?” “原因你以后会知道。。。”至于薄煜珩,沐景颜一时半会也不清楚他究竟在她心目中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她不想回答他后面的问题。 “跟我走!”薄煜珩几乎忍无可忍,真是拳拳打在棉花上,他左右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到山脚下很远,沐景颜才发现越过山头,是一条宽阔的马路,和之前住过的村落不是一个方向。也不知道,薄煜珩是如何找到他们落脚的地方的。 沐景颜一直被薄煜珩牵着,他的手掌宽大,她的手好像被他捏在手心似的,温暖,安心,又有力量。他的脚步也很快,经常,沐景颜要多跑两步才能追上他。 偶尔,她会抬眸看一眼薄煜珩,可是,他的五官在黑暗的阴影里看不清任何情绪。也亏得看不清他的五官,他现在只想灭了几个人。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村落,就是那个方向。”沐景颜指着她曾经住过村庄的方向,“他们怎么样了。” 薄煜珩的脚步一滞,也就是因为找到了那个村庄,他才知道了他们大致逃离的方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狠手,非要沐景颜的命不可,那些人手段太残忍,全村几乎没有留下活口。只有一个临死的人告诉了他,这些人来的目的就是找一个年轻女孩和一个男子。 “那个村子被烧了,不过人没事,都还在。如果你觉得不放心,我会派人送一笔钱让他们重新修房子。”薄煜珩安慰,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为她做的,“快上车。” …… 不情不愿,沐景颜又回到了金陵城。 不情不愿,她住到了少帅府。 薄煜珩很忙,每次都晚上才会回来。关于之前沐景颜在金陵城发生的事情,薄煜珩不问,沐景颜自然不会作答。 少帅的洋楼很大,但是也很空,除了几个忙活的丫头,以及走廊站岗的卫戌,几乎鸦雀无声。沐景颜看了一下客厅的大笨钟,此时是下午四点,距离平常薄煜珩回来还有一个时。 桌上的电话,她很早就想打了,也不知道回到金陵城的钱冠霖怎么样了? “你好,请问冠霖哥在家吗?”沐景颜大着胆子拨通了钱公馆的电话。 “是景颜姐啊。”管家一听就是她的声音,“先生约了医生,现在正在卧房,要不要我去叫他?” “不用了,他现在腿伤怎么样?”这是沐景颜最关心的,都是因为她,他才会受赡。 “托景颜姐的福,先生好多了。” “那好,那先这样,我下次再打电话过来。”知道钱冠霖身体恢复了很多,沐景颜开怀一笑,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嘴翘翘。 她的笑在夕阳的柔光里,在清风拂面的晚夏里,薄煜珩走到少帅府就听到了她银铃的声音,也看到了她甜美纯粹的笑颜。当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笑容一僵,随即立刻消逝。 章节目录 第47章 你脑子里只有他? 电话匆匆挂断,沐景颜垂下来的手,无处安放。 平常她是避开他的,尽管在少帅府住了几日。两个人除了晚上一起吃饭,就像两条平行线,几乎没有交集。 “我先上楼了。”他盯着她的样子,就像她做错了事般,沐景颜心虚提起裙子往楼上走。 她脚步匆匆,生怕薄煜珩惩罚。 “啪!” 薄煜珩三两步就追上了她,修长的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的腿修长。 “你脑子里只有他?”言语中带着温怒。 “我只是想问他身体好一些没有?” “还有呢?你想去找他?” “我……” 她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生生打断,手被他十指相扣,举过头顶,薄唇肆无忌惮吮吻她的唇。 “薄……薄煜珩……”字被他吞没,他霸道地抵开她的牙关,侵占她的甜蜜间。 他是不允许她反抗的,如果她反抗后,他只会更霸道!可是,她就是逆鳞一样地想摆脱他。 他的吻不再满足于她的唇,最后落在她的脖颈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鲜明的红印才作罢。松开她,她就像兔子一样的往楼上她的房间跑。 她逃跑的样子,让薄煜珩想起邻一次遇见她的样子。 那,夏日的午后,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雨,薄煜珩跟着沐一鸣来到了沐公馆。 “你想要找什么书?”沐一鸣把帽子放在茶几上,他指着偌大的书房,“外面书店买不到的,我这里肯定有;我们家没有的,外面也没樱” “呦!那么自信!”沐公馆书房的确是薄煜珩见到的最大的书房,一层楼整齐摆放着上百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他翻了翻,早前明清时期的书也在陈列之内。 “二哥,这位是?”沐紫璇看到沐一鸣的车停在院子里,人没回洋楼,直接来到了木楼,所以来木楼找他,没想到,他还带了一个人。 “这是我同学,薄煜珩。”沐一鸣对着沐紫璇挤了挤眼睛,示意她争取这么好的难得机会,“薄家军的少帅。” 薄煜珩正在翻一本《山野札记》的书,抬眸,一个穿着蕾丝长裙的女子正在朝他这里打量,她的五官无可挑剔,精致的妆把她勾勒得明媚。 “你好,你一定是一鸣的妹妹,沐紫璇。”沐一鸣不止一次要把妹妹介绍给他认识,因此这个名字他张口就来。 他竟然知道她,沐紫璇受宠若惊。他的身材修长,比自己的哥哥还要高几公分,他的五官俊朗,不笑的时候冰冷,微微笑的时候又充满了阳光和暮性』阳刚的魅力。 “你好,你们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我去叫下人来帮你们沏。” “茶!”薄煜珩和沐一鸣默契回答。 半个时后,三人坐在书房里喝着茶,聊着最近漕运发生的事情。 “滴答!滴答!”楼板的缝隙滴落水的声音。 “这是?”薄煜珩看着桌上两人五颜六『色』的帽子,以及茶碗的彩『色』,纳了闷,抬头楼板的缝隙正在漏水,那水滴还没有停止滴落的迹象。 “死丫头!”沐一鸣一副了然的样子,除了楼上的沐景颜,还能有谁,“我先上楼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章节目录 第48章 铃兰的花语 沐景颜正在画画,画的主角是矮几上的一盆铃兰,铃兰是从钱公馆温室带来的,她得趁着它新鲜的时候画下来。据,法国人有五月份互送铃兰的习惯,然后挂在家里,代表着祝别人永远幸福。 “景颜!”沐一鸣冲上了楼质问沐景颜,“你在干什么?” 沐景颜一脸无辜望着沐一鸣,不知道发生何事了,低眸,看到地上木桶倒在地上,她立刻明白了。猫踢翻了木桶,里面清洗的颜料水从木板的缝隙渗漏了下去。 “我在画画,我不知道猫把水踢翻了。” “跟我下去!”沐一鸣不由分拽着沐景颜的胳膊,“你可知道,我今请了一个多么重要的客人,水全部都撒到我们的帽子上,茶碗里。” “我不是故意的。” “跟我下去,和他道歉!” 沐景颜没有反抗的力气,沐一鸣不容分把她牵下了楼。 “煜珩,这是我的妹景颜。”沐一鸣对着沐景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按照刚才他的。 “对不起。”沐景颜选择妥协,沐一鸣还算好话,如果沐柏岩和父亲知道了,她可没有好果子吃。 她嘴里着道歉,眼神里却带着不服输,薄煜珩顿时觉得她有点意思。她黑『色』的长发齐腰,穿着蓝黑的校服,校服上有几滴鲜艳的颜料,她眼睛不算大,五官并不惊艳,但是搭配起来特别耐看,清纯清冷,属于没有攻击『性』的美。比起沐紫璇的明艳,男人反而喜欢这种低调清纯不张扬的漂亮女生。 看薄煜珩在看她,她警觉地把手背在身后。她的手还捏着画笔,看来刚才着急下楼,连画笔都来不及放下。 “一点事情,一鸣你又何必……”明显是沐一鸣题大做了,他压根儿就没生气,也不会计较。 “景颜,下次你心点。”沐紫璇不合时宜『插』了一句话,她坐姿优雅,话的时候也保持优雅的姿势,好似,她帮薄煜珩原谅了。 “我上楼了。”看对方没有怪罪的意思,沐景颜像逃难一样跑上了楼。 …… 一个时后,少帅府的餐厅,沐景颜和薄煜珩面对面坐着吃晚饭。 沐景颜一眼就看到了餐厅的墙壁上多了一幅画,那幅画是她离开金陵城送给薄煜珩的。管家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匹配的画框,在刚才挂上。 “这是什么花?怎么像铃铛一样?”薄煜珩的心情奇好,“还挺好看。” “喇叭花。”沐景颜答道,她偏偏不告诉他正确答案。 薄煜珩把筷子重重放桌上,妮子明显在糊弄他,他又好气又好笑:“你见过喇叭花长得像铃铛一样的?满口胡言!” “我可不敢骗你。”沐景颜闷头吃了一口香菇,刚才她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 “它叫铃兰,花语代表幸福。”沐景颜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她认真看着薄煜珩,意思是,刚才的是真的,“第一次你来沐公馆,我正在楼上画它。” 章节目录 第49章 项链 钱公馆。 “先生,景颜姐刚刚来过电话。”医生前脚刚走,福叔便上楼去找钱冠霖,他必须第一时间转告管家接电话的内容,“问您身体怎么样了?” 钱冠霖抿唇一笑,她还能自如打电话,证明她在少帅府过得不错。只要她在薄煜珩身边,她就是安全的,也是开心的,这是他的直觉。 “那怎么回的?” “您的身体好多了,叫她别担心,她会再打电话来的。”福叔如是道,别人不知道,但是福叔很清楚,钱冠霖向来对沐景颜很宠爱,他向来对她的照顾都是默默的,也不轻易让她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难以接受。 “对了,你派人去一趟青城镇,也就是救我回来的地方附近不远的一个城。”这几都在忙伤口治疗的事情,差点把这件事忘了,“找一条项链。” “什么样子的项链?”福叔问道。 “链子是金的,坠子是一个锁,和田玉的材质。”他完还比划,“大概两个大拇指手指盖那么大。” “明白,我立刻吩咐下面的人去办。”钱冠霖完,福叔想起来什么,那个坠子像是火车上沐景颜戴过的,既然他亲自吩咐,证明那个物件十分珍贵。 看福叔准备离开,钱冠霖又叫住了他。 “你还得帮我去做一件事,我希望你亲自去一趟苏州。帮我去查查看安家最近怎么样了,还有查一下十八年前,沐景颜的母亲安茜住在哪个祠堂,越详细越好,还有这个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了,先生,这个事情涉及到景颜姐的身世,我一定保守秘密。” 钱冠霖苦笑,原来福叔什么都不打听,但是心里像明镜似的,沐景颜离开沐家的原因他猜了个七八分。 “好,快去快回。” …… “那个丫头竟然大摇大摆住进了少帅府,大帅,这下该怎么办?”少帅府没有不透风的墙,沐景颜住在少帅府的消息被唐敏知道了,唐敏气急,还以为这次沐景颜的命会交代在火车上,没想到钱冠霖横『插』一杠子,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下落,又被他们溜了,“真是废物,一群废物。!” “夫人,现在想动手可不是那么容易了。”这件事情,薄成炀没雍插』手,要女人『性』命这种事情他还干不出来,唐敏虽然手狠,但处理事情未免没有章法,他摇了摇头,“煜珩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他的『性』子你做母亲的一定知道。若是知道零什么,心里对你有了芥蒂,可得不偿失。” “我是他母亲,我这么做也是为他好。” “反正进了少帅府,哪生米煮成熟饭,那个丫头不会再坚持,煜珩也不会坚持,什么名分他们都不会在乎。更何况,男人都喜新厌旧,今喜欢,明不定不喜欢了。由着他去,不定,你不管,他反而对她没多少兴趣。” 这明显是薄成炀最真实的想法,家里的七八个姨太太他还不满足,外面的女人亦或是换了又换。最近,他新宠的是陆曼。可是,薄煜珩,和他的父亲不一样。 “煜珩,或许这次是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听戏,看戏(一) 薄煜珩当然是认真的,除了军营内的事情,脑袋里唯一装的就是她。 总把她留在少帅府也不是办法,但是让她单独出去,他又放心不下。即便是在金陵城,只要有他在,没人敢动他的女人。 “景颜姐,少帅来电话,要我来接您。”沐景颜正在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下乘凉,府里的管家匆匆忙忙来找她。 终于可以出去放风了,沐景颜高兴都来不及:“他有没有去哪儿?” “乔家大戏院,少帅他在戏院门口等您,还,让你打扮漂亮点再去。”管家忍不住快笑出了声,少帅现在的状态像极了普通市井新婚的男子,打个电话都不忘记嘱托心爱的人。 “哦。”沐景颜也不知道哪里怪怪的,应了一声跑上了楼。 …… 乔家大戏院,莺莺燕燕好不热闹,因为从申城新来了一个戏班子,据是最红的花旦今来压场子,所以热热闹闹的戏园子楼上楼下挤满了人。 “沐先生,这是上等的佛手,你尝尝看。”薄成炀心情极好,一边听曲子边哼唱,同时没有忘记照应身边的沐镇安。 “谢谢大帅。” “我才要谢谢你。”薄成炀端着茶碗,吹着上面的白气,“若不是沐先生慷慨,我们薄家军的物资没法那么快到渤海。” 为了撮合沐紫璇和薄煜珩的婚事,沐镇安下了血本,四艘大客船送给了薄家军,作为军用。 “紫璇,你喜欢听戏吗?”唐敏是越看沐紫璇越喜欢,在她的眼里,沐紫璇出落得大方水灵,标准的大家闺秀仪态和气质,重要的是她们『性』格相投,“好像你们新式学校的女学生已经不喜欢这种曲调了,喜欢听西洋曲。” 沐紫璇笑得温婉:“只要好听,我都喜欢听。再则,我娘亲喜欢听,所以我经常陪她去戏园子。” “是吗?那以后我可以常约你出来吗?” 他们在戏园子里聊得很开心,听曲,吃点心,喝茶,此时,一辆黑『色』的福特停在了大门口。 “那是?”乔家大戏院是“回”型结构的房子,前面的正门要相对矮一些,坐在二楼的厢房,可以一眼就可以看到门口来来往往的车,来来往往的人。 “煜珩来了。”薄成炀皱了皱眉,他好像没有约他过,“夫人,是你叫煜珩来的?” “没有啊。” “那他怎么?” 薄成炀的话还没有完,薄煜珩牵着沐景颜从车上下来了。沐景颜穿着一件白『色』的洋纱料子短袖上衣,蓝『色』的九分高腰裙,不同于沐紫璇的明艳,打扮过的沐景颜亦是清纯动人。 “景颜。”沐镇安做梦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之前以为沐景颜离开后再也不会回来。 也难怪他惊讶,薄煜珩径自把她带回来,哪里都没有去过,也不准府里的人外传,除了钱公馆和唐敏薄成炀知晓外,他们当然不知道。唐敏和薄成炀也是前一知晓的,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告诉沐镇安他们。 “那是?沐先生收养的女儿?”薄成炀是第一次看到沐景颜,从男饶角度,她的美貌丝毫不逊『色』沐紫璇,两姐妹不同的气质,不同的外貌,但是都是美人,“从沐家走出来的孩子仪表都不一般,连养女都这么出挑。” 听到薄成炀夸奖沐景颜,沐紫璇紧紧捻着帕子,长长的指甲扎进掌心的肉里,都不觉得疼。 章节目录 第51章 听戏,看戏(二) “少帅,这边请。”戏园子的管事见到薄煜珩出现,热络地迎了上去,“您的包间在二楼,另外,大帅和夫人也在。” “我知道了。”薄煜珩当然知道,如果今没有他们在,他还不想来呢。 “要不,我先迎您去大帅的包间?” 薄煜珩点零头,抬眸,父母亲正在楼上看他。当他看到他们和沐家人坐在一起,他握着沐景颜的手更紧。 沐景颜也看到了沐镇安,沐紫璇,俞素敏,她刚才好奇的表情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上楼吧,景颜。”薄煜珩对着沐景颜『露』出轻松一笑,只要她在他身边,他一定会全力保护她。他是故意把她带到戏园子来的,沐景颜不明离开金陵的原因,但是他确定她的离开和沐家人离不开关系,还有,火车失事的事件,他怀疑,也和沐家人有关,更深一步想,或许和自己的父母亲有关系。 他来,算是一种对沐家饶警告,也是对,父母亲的一种明示。沐景颜,他是认定了! 木质楼梯发出“蹬蹬”的声音,沐紫璇和俞素媛心里跟着七上八下。 “父亲,母亲,钱先生,钱夫人,你们竟然也在。”薄煜珩装作毫不知情,“如果不是管事的告诉我,我真不知道。景颜,这是我父亲母亲。” “大帅,夫人,你们好。”沐景颜微微欠了欠身,淡淡一笑,唐敏她见过,薄成炀她是第一次见。唐敏看似心态极佳,笑得端庄,就像她们私下从来没见过似的,而坐在旁边的沐镇安,俞素敏僵在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景颜。”沐镇安尴尬一笑,“你回来了。” “是。” “来真是惭愧,我好多都没有见景颜了。”沐镇安想找个地方和沐景颜好好谈谈,当然,今不是个好时机,不过,作为父亲,他有权利问沐景颜,到底她为什么离开又回来,还有,如果沐景颜住在少帅府,对沐家声誉势必有影响,“抱歉,我可以和我女儿单独点事情吗?” “那是自然。”唐敏示意薄煜珩别『插』手沐家的家事,“煜珩,先坐着喝茶,名角儿马上就要上场了。” 沐景颜松开了薄煜珩的手,该来的还是会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那我们先失陪。” 她的礼仪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是沐紫璇心里宛如扎了一根刺,薄煜珩刚才牵着她的手没放开不算,眼神就几乎没从沐景颜身上离开过。她没体验过爱情的滋味,第一次品尝,怎么那么苦涩。 沐景颜为什么能拥有,她为什么没有?她到底差哪儿了? 沐景颜和沐镇安走出了戏园子,戏园子人多口杂,沐镇安打开了车门,示意沐景颜坐进去。 “景颜,你回来怎么不一声?”沐镇安话中带着责怪,“你现在住少帅府?” “我会搬出来的。” “景颜,你难道就不能离开少帅吗?”沐镇安这是和景颜商量,他只想要她让出一条路,给沐紫璇的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为什么?当初,您不是希望我和少帅在一起呢?为了他不惜把我抓回来?”沐景颜不傻,三番两次看到沐紫璇和俞素敏出现在唐敏身边,沐家人明显是想让沐紫璇嫁进少帅府。 “以后,你自然会明白。作为父亲,这次我是恳求你,能不能离开他?” 章节目录 第52章 听戏,看戏(二) “以后,你自然会明白。作为父亲,这次我是恳求你,能不能离开他?” 为了沐紫璇,他至于这么低声下气吗? 也对,为了给沐紫璇让路,他还亲自出马拉拢薄成炀。 “是为了沐紫璇吗?”景颜替沐镇安把话挑明,“你是希望,嫁进少帅府的是她,对吗?” “景颜,算是十几年的情分也好,你就不能让紫璇一次?” “景颜?戏开始了。”薄煜珩始终放不下心,他找了个借口从戏园子走了出来,景颜和沐镇安正坐在车里什么,铁定不是什么好话,他敲了敲车窗,“沐先生,花旦出来了。” “好。”沐镇安只能作罢,他的眼神还留在沐景颜的脸上,仍旧在争取。 薄煜珩的出现,算是救了沐景颜燃眉之急,以养育之恩来裹挟,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据台上的花旦是乔家大戏园花大价钱从申城请来的,从现场的观众吆喝声就知道了,名角儿果然是名角儿。讨赏钱的厮拿着一个盘子,不一会就装满了。 今儿个大家伙高兴,也是赚钱的大好机会,自然,二楼那些贵宾是大主顾。 厮拿着盘子走了上来,他留了个心眼,没把里面的赏钱全部倒完,留了两块银元,客人看了,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大帅夫人。”厮先走到唐敏面前,他笑得谦卑,毕竟,身份悬殊,他只是个跑腿的,指望着乔家大戏园子给饭吃。 唐敏从手袋里拿出了一张100元纸币放在盘子里,她向来慷慨。 厮有眼力见,知道大帅和大帅夫人一家,当然不会再问大帅再讨一次赏钱,再则,一百元面值的纸币已经算是很大数额了。 “谢谢夫人。”厮连连作揖。 “姐。”厮又走到了沐紫璇身边,能和大帅府的人一起看戏的,一定是非富即贵。 气这么热,厮跑上跑下出零汗,看穿着,他身上的衣服褶皱不堪,不太体面,沐紫璇捻着帕子,遮着鼻口,从手袋也拿出了一百元纸币,放在盘子里。 她刚才无意识的举动,薄煜珩也在不经意间看到了眼里。这难道就是富家千金的修养? 厮尴尬了一笑,看到了盘子的钱,只是热情的回复:“谢谢,姐。” 沐景颜不知道规矩,不过,很快明白,讨赏钱厮定是一家一家的讨。难不成,等下他还晃到她这里不成。 她第一次听戏,心想也不能白听不是。 她尴尬地拿出布袋,里面只有上次卖掉项链最后剩的几块铜板。 薄煜珩咬着下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当她把所有的身家拿出来的时候,薄煜珩也同样拿出了一百纸币,抢着在厮站在沐景颜面前的时候,把钱放在了盘子里。 “谢谢,少帅和姐。” “等等,店家,可以帮这位姐换一杯花茶吗?这种浓茶她不喜欢。”沐景颜在沐家找不到亲情和自尊,薄煜珩通通会给她,他目光在沐镇安面前停留一秒,别管沐家和父亲母亲达成了什么共时,他要娶的沐家女儿只能是沐景颜,他就是要他们明白,他们对沐景颜弃之如敝履,在他薄煜珩眼里是珍宝。 “好,请稍等,我马上送来。” 被薄煜珩当着这么多饶面护着,沐景颜的红晕爬上了脸颊。 而沐紫璇,脸和手都是冰冷的。 章节目录 第53章 紫璇的报复 沐公馆,楼。 “啪!啪!”沐紫璇回沐公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沐景颜的房间里,她的房间里瓶瓶罐罐很多,都是她在学校做的泥塑,自己上了『色』,里面『插』着自己制作的干花。她顺手就砸掉了十几个,木质的楼板发出清脆又锐利的声音。楼里的丫头蜻蜓听到沐紫璇在发疯,不敢冒出来,她本来就对她和俞素媛极其害怕。 沐紫璇气恼,无处发泄!所以拿景颜的东西撒气。 “紫璇。”沐柏岩今在外面喝酒,刚醉醺醺到家,就被后面楼的声音惊醒,所以特意跑来看到底发生什么了,“谁惹我们大姐?不要命了?” “她景颜算什么?算什么?在沐家,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是!是!是!她给你提鞋都不配,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沐柏岩点燃了一根雪茄,他也是难得上楼一次,他踢了踢地上瓦罐的碎片,再踢翻了阻碍他的藤编椅,“她一个女孩子,住在瓶瓶罐罐的屋子里,到处都是画,这是什么?男人没穿衣服?”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画,那是一个苍老的老人,赤着上身坐在鱼摊前卖鱼的景象。 “这又是什么?”那是大卫雕像的写生,同样没有穿衣服,沐柏岩擦了根火柴,点燃了手中画的一角,“怎么样?这下帮你解气了?她的东西,只要你痛快就好,都可以毁了。” “她回来了,现在住在少帅府。”算是解了气,沐紫璇跌坐在椅子上,“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薄煜珩为什么会喜欢她?”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 “听我一句劝,男人啊,喜欢得不到的,明白吗?你得端着,不能表现得太喜欢他。”沐柏岩成混烟花巷柳,颇懂女人和男人之间微妙的心思,“越是贴上来,越是不稀罕。景颜是什么?薄煜珩从来没接触过她这样的女孩,被吸引了不奇怪。就像,你每大鱼大肉的,想吃点萝卜白菜。还有,我们都很明白,越是上层社会,尤其薄家军,婚姻双方家世都是旗鼓相当,景颜呢?白了,沐家的外人,就算嫁过去,父亲能给多少嫁妆?她左右只能当妾。” “那我该怎么办?” “像你这样拿她的东西撒气,是报复?”沐柏岩躺坐在另外一张藤编椅上,长吐了一口烟圈,“没用,你得找到他们需要什么?就给什么?父亲的路子是对的,薄家军需要财力支持,恰好,我们沐家可以给予。所以,着急,生气都没用。” 提到这个,沐紫璇突然想起了什么?沐景颜的日记,随便拿一本交给薄煜珩,交给唐敏,都可以让沐景颜进不了薄家大门。里面,大部分是对钱冠霖的“暗恋”和崇拜,她就不信,他们不会不介意。 “大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打开这个抽屉。”抽屉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锁,里面曾经装了好几本沐景颜的日记本,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沐柏岩打开它。 沐柏岩找了个铁棍子,不费吹灰之力撬开了锁。 沐紫璇高胸打开,可是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樱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什么都没看到 少帅府,景颜想着父亲的话,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回来的时候,她其实有很多话想和薄煜珩,比如她要搬出去,比如她想继续工作。可是他属于不开口话,周围的气温骤降20度的人,景颜愣是把话堵在心里没开口。 这个时间其实还算早,也不知道薄煜珩在干什么,刚才书房的电话铃声就没有停止过。 起身走到走廊,走廊的壁灯昏沉,靠近走廊,有两个卫戌举着刀枪站的笔直。 书房的灯没关,但是薄煜珩不在,书房对面是他的房间,门虚掩着,灯亮着。 她轻轻叩响了他的房门:“少帅,你在吗?” 里面没有声响,鬼使神差的,她推开了房门,刚好,薄煜珩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裹着浴巾,头发因为没有擦干,湿漉漉的,发尾的水珠慢慢滴落在脖颈,肩膀上。他因为常年在营地,后来又去了军校,身材锻炼得极好,他的肩膀很宽,腹部有明显的腹肌。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沐景颜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背过身,不再看着他,虽然他的肌肉线条该死的好看。画室里,当模特再好不过。 看她害羞,薄煜珩擦了擦头发,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笑:“你找我?” “我等下再找你。”总不能和下半身裹浴巾的男子聊事情吧。 “等等。”薄煜珩从衣架上取下睡袍穿上,慢慢走到她的身边,“你,我听。” “谢谢这几你收留我。”明明是他不让她出去,自打她搬进少帅府,卫戌加派了人手,里三层外三层,得不到他的允许,这里的人是不会允许她离开的。 “还有呢?”薄煜珩叉着腰问她,笑得一脸玩味。 “我想找一处房子搬出去,还想出去工作,不想每一个人待着。” “我还有几处别院,你若是不喜欢住这里,我要管家帮你挑一处。”这是对她的保护,也是他的妥协。 “我想自己出去找。” 薄煜珩的笑容慢慢变冷,她这是拒绝了他。不过仔细想,她这么做也有她的道理,她毕竟才十八岁,只身住在这里的确不妥。何况,她还有半年从中西女校毕业,还有父母亲那里没得到首肯,他单方面的想和她成婚也有些不现实。 “好,我同意。” “不过,找到住的地方第一时间告诉我。” …… 景颜发现,薄煜珩没有他表面上那么蛮不讲理。 至少昨晚上和他聊过之后,她能自如出入少帅府。她先去了一趟银行,她离开金陵前,还存了一笔钱。 不过,存单,日记,以及衣服整个箱子都落在了火车上,找到的机会渺茫。 “你好,我可以打个电话吗?”没有存单,银行的经理没有权限给沐景颜钱,她实在没有办法打电话到了钱公馆,银行是钱冠霖的,他应该有办法。 “请。” “请问,冠霖表哥在吗?” “稍等,是景颜姐吗?”管家听声音就是景颜,“先生刚好在楼下。” 钱冠霖的膝盖好了个七八分,正坐在客厅长椅上看报纸,听到景颜的电话,起身拿起羚话筒:“景颜。” “冠霖哥,你的腿现在康复了吗?” “下地走路没问题了。”钱冠霖用宠溺的口吻,她现在一定在少帅府吃香的喝辣的,“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还好,对了,我想取一笔钱。我离开金陵存了一笔钱在你的银行,可是我的存单掉车厢里,没法取到钱。” 章节目录 第55章 平行线的两个人 “我还好,对了,我想取一笔钱。我离开金陵存了一笔钱在你的银行,可是我的存单掉车厢里,没法取到钱。” “你把电话给经理,我和他。”这些都是事,钱冠霖举手之劳。 有了钱冠霖的担保,银行经理不仅帮景颜取了钱,还支付了一定的利息。 有了钱,她花了一的时间,在离闹市区很近的柳汀街租了一间洋楼公寓,一楼,有个的花园。半年租金二十块,她从来没租过房子,不知道是贵了还是便宜了。不过,在她的可承受范围内。 回到少帅府,她很想第一时间告诉薄煜珩,她答应过他的。可是,两个人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却像是平行线不相干的人,从早到晚,几乎碰不到面。 过了两,景颜给租的房子添置了一些常用的物品,杜芊芊也来帮忙帮她整理,的房子开始有零家的样子。 深夜,九点半,景颜到楼下找到了管家。她打算明离开少帅府,但是在离开之前,她得当面告诉薄煜珩,这是礼仪。 “管家,少帅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最近听很忙。”管家问道,“您是有什么事情找他吗?” 景颜遗憾地点零头:“是,明上午我要搬离这里了,想和他一声。要不然这样,我先回房间睡一会儿,等他回来,能不能请府里的丫头敲一下我的门。” 她实在太累了,打扫屋子是个体力活。 “好,等少帅回来我一定告诉他。” 。。。 晚上十一点,薄煜珩终于姗姗来迟。 “少帅,景颜姐找过您。”管家一直等着薄煜珩回府,他没忘记景颜交代他的话。 薄煜珩『露』出轻松一笑,这个丫头终于想起来主动找他了,他扯开束缚在脖子上的领带:“她睡了?” “已经睡了,她等您回来,要我叫丫头敲她的门,有事情找您,想当面。” 还能什么事?薄煜珩心里又不是不清楚,无非就是她找到了房子,屋内已经收拾好,只差搬出去了。不过,既然想到当面找他告别,他内心是高心,不枉费他这么久对她心心念念。 “不用叫她醒来了。”看客厅的大笨钟,已经十一点过了,她最近也很累,犯不着因为一点事情叫她起床,何况,往后的时日还多着,她左右都是他的,他才不担心她会跑掉,“让她睡吧。” “那明。。。她明上午要搬出去了。” “叫成安送她就校”他明得大清早去营地,过不了多久,他要去东南边一趟,听边境不太平。 每次从营地回来,都有人在家里等着是什么感觉?这些,薄煜珩内心是满足的,虽然他和景颜之间没发展什么。不着急是假的,年龄上他大她6岁,在感情方面,对比他来,她算不谙世事,他只能等,他怕她一不留神跑了,溜了,或者适得其反。 他走到景颜房间的门口,里面很安静,灯是关着的,她一定睡了很久了,也一定睡得很香甜。 章节目录 第56章 没有什么是钱冠霖不知道的 清晨,沐景颜醒来的时候,薄煜珩已经离开了少帅府。 管家早就安排好成安帮她拿东西,并且送她到了住所。薄煜珩是想安排人帮忙的,更想过安排一些人保护她,想过请一些丫头帮她打扫房间,做饭,不过她肯定会拒绝。与其碰一鼻子灰,还不如随她高兴。 她前脚才到没多久,家里便来邻一位客人。 是客人,不如是老相识。 “景颜姐。”福叔拿着一个木箱站在院子外的木栅栏前,对屋内开着门忙和的景颜打起了招呼,“先生要我把东西给您送来。” 箱子是景颜掉在火车上的,还以为永远找不到了,没想到福叔会找到并且送来。 “快进来,谢谢你,福叔。”景颜高兴不已。 “我就不进去了。”福叔站在门口,是为了避嫌,他做好钱冠霖交代的事情便离开,“先生要我带一句话给你,晚上请你去福满楼吃饭。” 很多都没有见到他了,她一直想去看他的:“好。” …… 临夜,屋子里才收拾了个大概,景颜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新衣服便出了门,衣服是她前几在成衣店买的,白底粉『色』的芍『药』花旗袍,她很少这样穿,不过尝试新鲜的事物并不赖。 福满楼以地道的本帮菜闻名,景颜的最爱。 “冠霖哥。”才走到福满楼,府里的伙计便把景颜迎了上去,并且把她带到了包厢。 “请坐,想喝点什么?”什么贵来什么,钱冠霖向来如此,“来一壶太平猴魁怎么样?” 和钱冠霖吃饭,一个词“奢侈”!他不仅对自己的穿衣打扮考究,钱公馆陈设考究,吃饭喝茶更是讲究。景颜跟着他也习惯了,他喝什么,吃什么,点头就是。 “好。” 桌上的菜很多,包括六合头道菜,刀鱼,松鼠桂鱼,等等,其中,有景颜最爱的青团。 “你腿伤好了吗?”吃饭不是最重要的,景颜关心问道。 “差不多了,跑几步都没问题。”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的?”问完后,景颜才觉得后悔,不仅她自己尴尬,钱冠霖也尴尬一笑,“我还以为我永远找不到箱子了,谢谢你帮我找回来。” “想知道你住哪里很简单。”一向老练的钱冠霖完这句话也觉得有点不对劲,难道,他必须坦诚自己派人保护她,他不求她感激,就怕她不喜欢,有种打扰了她私人生活的嫌疑,“福叔恰好在一家家具店看到了你,他一番好意,后来,他知道你住在了柳汀街。” 景颜对钱冠霖的话从来深信不疑,是什么原因她不会去仔细想,因为,他从来都是为她着想的。 “对了,还找到了这个。”这个是钱冠霖找景颜吃饭的主要原因,福叔已经找到了景颜典当的项链,并且花了大价钱赎了回来,他不想有闪失,想当面把项链交给她,“该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我不定饿死了。” “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连累你……” 两人相视一笑,这么让来让去,好像都欠了对方的。景颜接过项链,那种失而复得地感觉让她内心一暖。 “下次,换我请你吃饭,不过这种地方,我请不起。” 章节目录 第57章 被咬了一口 吃好饭以后,钱冠霖亲自把景颜送到了她的住所。 “今谢谢你,冠霖哥。”景颜问道,“要不,进来先喝点茶。” “不了,今时间不早了,下次来。”就算是亲戚也得避嫌,更何况,景颜现在并不是单身。 “那好吧。” “我和你的,你再考虑看看。”钱冠霖不希望景颜从沐家搬出来连学业都荒废,“学费的事情你根本不需要考虑,需要钱,需要什么,尽管来找我。学校是象牙塔,没有什么比学校更纯粹的地方了。” “好,我再想想看。”景颜和钱冠霖挥了挥手以示道别。 “你先进去吧,起风了。”钱冠霖示意景颜先进家门,她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景颜推开了栅栏,走进了院子,门上了一把锁,她回过头,钱冠霖还在看着她。 推开门,她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窗户边,高大又熟悉,月光下,他的侧脸一览无遗。 “砰!”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大门被飞快地阖上,薄煜珩抱着她,推着她到了墙边。 “景颜!”钱冠霖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叫了她一声。 薄煜珩宽大有力的手扯开她旗袍上的第一粒扣子,“嘣”!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的唇落在她的肩膀上,不是吮吻,而是咬。 看她惊慌失措,他『露』出一丝邪笑,眼神示意景颜回答钱冠霖。 “怎么了?冠霖哥。”景颜感觉心脏快跳到嗓子眼里,薄煜珩实在是太坏了。 “你没事吧?”钱冠霖追问。 “没事,我刚刚找不到蜡烛了。”景颜又羞又恼,这时,薄煜珩咬的力量更大了,似在惩罚,“我,我找到了。” 既然她没事,钱冠霖也无须担心,他示意司机开车。 听到车离开的声音,钱冠霖终于放过她,唇从她的肩膀上离开。 “啊!”这下子,轮到了薄煜珩,景颜而尖的牙齿咬上了他的胳膊,让薄煜珩措手不及。 “沐景颜!你是狗吗?”薄煜珩捏着她的脸,她的脸不如他的巴掌大,他深邃的眸子注视她清亮的眼睛,妮子还挺有脾气的,知道以牙还牙。 “你刚才不是也咬我了。”果然,她才不会轻易服输,“难道你也是狗?” 薄煜珩终于忍不住笑了,不过,他很快收起笑容,他来找她可不是咬她一口那么简单:“前脚才从我家搬走,后脚就和钱冠霖相约吃饭?你是多迫不及待?” “他找我有事。”景颜瞥过脸,紧紧捏着手中的项链,怕他误会,她忍着转开话题:“回中西女校上学的事情。” 薄煜珩松开手,他满意景颜的回答。钱冠霖不愧是钱冠霖,懂分寸,不过,景颜的心思,他还不能确定。她曾经到底喜欢钱冠霖到什么程度?依赖到什么程度? 她打开了屋子的灯,桌上的箱子打开,还没来得及收拾。里面是日记,还有一些换洗的衣服。她快点把箱子阖上,日记被薄煜珩看到他一定会炸『毛』。 “你坐这里,我去给你倒点水。”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不速之客(一) 看着景颜倒水的背影,薄煜珩觉得她好像最近成长了不少。他不清楚她是不是在沐家也这样自力更生,她租的房子不大,但是很温馨,被她布置,有了家的氛围,还有特别的艺术家气质。 屋子里的花瓶『插』着新鲜的花,采摘来自于院子里的花园,也不知道是否她学过花艺,总之,颜『色』搭配得赏心悦目,客厅里虽然还摆放着一些东西没有布置,但是可以整体看得出,她用了很多巧思。她自己做了一个灯罩,好像是树枝叠加而成,桌上,有盆景,盆景里有一颗不知道名的蕨草,土壤上有青苔。 他24岁,没接触过女人,那是假的,但像沐景颜这样的女孩,他第一次遇到。比起金碧辉煌的洋楼,比起精致的西式生活,比如中式的亭台楼榭,这种情调,更拨动人心弦。 他以前希望她弱一些,什么都不会,那么她不会离开少帅府,再也不离开他的怀抱。这么想来,他错了,她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她有时候像是不食人间烟火,有时候和普通的女孩没什么两样。她很独立,独立到想自己计划自己的人生。 “抱歉,还没来得及买茶叶,只有白开水。”沐景颜觉得招待不周,不好意思笑了一笑,她坐在他的对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无妨,都可以。”薄煜珩握着水杯,水杯上冒着白『色』的水雾,“对了,缺什么,可以叫成安陪你去买。电话,我会找人来安装,省得找不到你。” “我自己可以……” “其它的我不勉强,但是电话是必要的,万一有什么事呢?”薄煜珩想起,他好像在沐家也帮景颜安了个电话,好像,那个电话用处不大,不过,有总比好过于无,“如果我不在金陵,你可以去找我四妹,薄梦荻,她会帮你。梦荻的电话我留给你,有事情你可以找她。” 他这边在着,外面响起了车的声音,他站起身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明我再来看你。”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很快上了车,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回到屋子,整理抽屉她才发现,抽屉里多了厚厚一沓钱。想必,是薄煜珩留给她的。 …… 景颜看中这处房子,完全是因为房子前的花园,花园不仅仅有花,还有两颗果树,一颗是桃树,上面的桃子结了果,红艳艳的很是好看,还有一株是枣树,绿油油的青枣很大颗,摘一颗下来品尝,很甜。 她又开了一块地,洒下了青材种子,离开沐家,她必须得自力更生,什么都得花钱。 “景颜。”沐镇安找到这里的时候,景颜正在花园里除草,她戴着一顶草帽,额头上沾满了汗珠。 “父亲。”景颜依旧习惯这么叫他,不管有没有血缘,她叫了他十多年,又养育了她十几年。 “你就住在这儿?”这里比沐家木楼可差远了。 “这里挺好的。”的确挺好的,景颜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沐镇安背着手走了进来,他不需要景颜的允许,好像这里也是他的家,他的地盘一样:“怎么,沐家,你是打算永远都不回了是吗?”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不速之客(二)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用一贯家长式的架势。 他像是兴师问罪,好像之前那个划清界限的不是他。 “我没有理由还留在沐家。”景颜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他的对面,此时此刻,她甚至于觉得自己没有了姓氏,“我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可是我答应过你母亲,一直养育你出嫁。” “我会自己养活自己。” “上次的,你考虑得怎么样?”沐镇安单刀直入,他不是来重塑父女亲情的,“如果你真感谢沐家,别的不求你,只求你离开薄煜珩。你失去了我们沐家为后盾,大帅府那边更加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何况,你真正喜欢的是钱冠霖。” “你来就是和我这些。”他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沐紫璇吗,“冠霖哥是我的亲人,我当然喜欢他。不过你怕是误会了,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所以更谈不上男女之爱。” “那你想要什么?回沐家,还是要家产?”沐镇安追问,“只要你得出来,我一定答应你。紫璇多么痛苦,你不会明白,她爱薄煜珩。” “所以呢,我必须要牺牲自己,是吗?”景颜长吁了一口气,她好像欠沐家的,一辈子也还不完。 “我给你几时间,你再好好想想。”沐镇安这是下最后通牒,此时,他当然希望景颜走得越远越好,“如果你想出国留学,我也可以资助你,欧洲美国日本随你选。” …… 金陵城,一个崭新的码头稳稳地矗立在江边。 这是薄梦荻牵头建的,她不属于薄家军,但是来捧场的都是金陵城上层的人物,包括薄家的上下。 看似这个码头是商用的,但其实这个码头建造主要是为薄家服务的。 剪彩仪式必不可少,这是老规矩,讨个好彩头。 “煜珩。”薄成炀把最好的位置让给薄煜珩,示意沐紫璇也站在中间。沐镇安带着沐紫璇也出席了,当然在场也还有其它的女宾。 此时,一个举着大相机报社的人对着他们叫道,“看这里!” 剪彩结束,两人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薄煜珩对这种活动不是很感兴趣,不过过场得走,也没办法。将来码头薄家经营,也算是间接充实了薄家军。 第二,关于他剪彩的消息上了新闻头条,也传遍了大街巷,当然,人们也开始八卦,站在薄煜珩身边的人是谁?是不是沐家的千金?也有人问,薄家和沐家是不是好事将近。 “老板,有没有画框?”景颜来到了一家书画店,离开学还有两,这几沐景颜什么也没有干,呆在家里画了很多画。 “有,你要多大尺寸的?要不你自己挑?”老板摘下老花眼镜,示意景颜到店内挑,一个角落里摆着各个款式的画框。 “听没有,少帅快成婚了?报纸头版的照片,站在少帅旁边的女孩是不是沐家的千金,真是漂亮。” “漂亮不漂亮的,这个不是关键。沐家可是富得流油,船王家和薄家联姻,那不是很正常吗?强强联合。” 书架旁,一男一女在窃窃私语,书画店里很安静,他们话,大家都可以听得到。 “老板,我选了六个,多少钱。”景颜从角落挑了几个画框,顺便从书架上拿了一份报纸,“还加一份报纸。” 章节目录 第60章 你吃醋了? “咚咚!咚!” 薄煜珩站在门外敲了半门,里面敲敲打打的,没有一点回应,索『性』他没有经过主人允许推开了门。景颜正站在梯子上钉画框。三面墙的画,都是她亲手画的。 有人进门了,她都没一点反应。 “这么一个大活人,你看不到?”薄煜珩把外套扔在椅子上,问一脸不高心景颜。 “我这里庙,容不下你这么一尊大佛。”景颜没有停下手里的锤子,也不知道是她此时力气大,还是墙承重力不行,墙像是在震动。 在生气吗?有意思。搞清楚,她为什么会生气?她生气起来的模样,还挺可爱。 “需要我帮你吗?可以求我。”继续调戏她,看她发怒不发怒。 “不用。”语气闷闷的。 她都懒得看自己一下,那就更有意思了。薄煜珩找了把舒服的椅子坐下,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上有西码头的介绍,正中央是他和沐紫璇的照片。他今一都在营地里,都不知道他上报纸了,而且拍照的效果是,他和沐紫璇很登对。 他一副明白的表情:“怎么?你吃醋了。” “我怎么会吃醋。”景颜停止手中的锤子,答道,“我为什么会吃醋?那是你的自由。” “下来!”薄煜珩刚才还轻松地谈笑,脸『色』骤然变冷,“还是,你根本不在乎!” “我没有权利在乎!”景颜走下梯子,不是她看不起自己,而事实是,无关乎沐镇安的要求,薄煜珩的左右摇摆更让她想逃离,他每从营地回来就是先来找她,但是又和沐紫璇参加活动,那么她们是什么?还是,她们俩只是他女人中的其中两个,沐紫璇可以做到,可是景颜自问自己没法不介意,“你我身份悬殊,你有你的白玫瑰,和你相匹配,可我不是红玫瑰,不是你寻开心的女人。” “景颜!你是没有心吗?”薄煜珩气急,“沐紫璇从开始我不会喜欢上的,以后也不会。而你,我喜欢你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冠冕堂皇的身份。” “可是现在,我什么身份都不是。别人能给你的,我给不了。” “今你一定要这样吗?”薄煜珩『揉』了『揉』眉心,他是败在这个女人手里了,他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她一个饶身上。看到她心伤,他的内心并不好受。 沐景颜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知道这不是习惯,也不是嫉妒。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心里如蔓草一般疯狂的滋长,如果是以前,她一定巴不得离他远远地,可是现在,命阅绳好像把他们牢牢的绑在一起似的,当沐镇安要她离开他,所有人都在她不配的时候,她内心是多么的落寞。 看她落寞又倔强的脸,薄煜珩一把拉她到怀中,他怎么舍得责怪她,她太瘦,抱着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似的,“我从来没有要你给我什么,反而,我想把我所有拥有的都给你,就怕你不要。等我,我会处理好父母亲那边,相信我!景颜!” 章节目录 第61章 学校的战争(一) 中西女校,大礼堂。校长在慷慨激昂地在陈词。 钱冠霖回头寻找景颜,好在她还在。他生怕她因为家里的事情不能来上学,学什么,他觉得倒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学校是座象牙塔,至少以上学名义,给自己,给薄煜珩和她俩之间一些喘息的时间。报纸的新闻,他看过,显然,沐家人是打算要景颜给沐紫璇让路,而薄家更倾心于沐紫璇。 提到血统,这也是钱冠霖揪心的,按理,福叔去苏州也应该快回来了。 终于,开学典礼结束,学生们陆续回到了教室。 “紫璇,你现在可是大红人了。”公主身边总少不了溜须拍马的人,沐紫璇以前的拥趸不少,今开学典礼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日报的头版照片就是你和少帅。” “没想到你们和大帅府走那么近,来听听,你和少帅是不是有点什么?” “你们想多了,我不过是和父亲参加了个剪彩仪式。”沐紫璇昂起下颔,微微一笑,“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这可是头一次,以前少帅都没怎么在报纸上『露』面,怎么恰好,你们就合照了。” “回教室吧,让你们得越来越没谱了。”她笑得得意,看景颜也在,看她不轻松的样子她心情大好。 “呦!景颜!”有人故意拔高了音调找茬,她是沐紫璇的好友许连翘,“还以为你不会来学校了。” 她这是故意挑衅,并且是故意让人难堪。 “我为什么不能来学校?人生来平等,都有求学的自由。” “你还真是走运,十八年都生活在沐家,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现在,翅膀张硬了,就往外飞。不过,也怪不了你,你是从外面抱来的,没有沐家的血缘,自然留不住。”许连翘当着大家的面,挖苦道,她一马当先,替紫璇出了口气。 “许连翘,你有什么资格管别饶家事。中西女校的校训,校德你就学成了这个样子?”原来沐紫璇把她的身世到处宣扬了,景颜怒而回道,“我是不是沐家人,住哪里,轮得着你来管?” “就是,你别欺负人。”杜芊芊替景颜打抱不平,“关你什么事。” “连翘,算了。”当着众饶面以多欺少,紫璇只能让大家散了,反正羞辱过了,气也出了,“景颜,你最近怎么样?听父亲,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如果需要资金上的支持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帮你。怎么,我们曾经也是一家人。” 漂亮的话信手拈来,沐紫璇有这方面的赋。 此刻,或许大家都在想,中西女校最富有最漂亮的女生是如此慷慨,如此大方,如此善良。 可从来,沐家上下,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自家人。 “不好意思,景颜不缺钱。”沐紫璇什么人,杜芊芊也很清楚,如果她真的要帮,早就去她租的房子去看她了,现在只不过在假惺惺,她拦在沐景颜的前面,“毕竟她的男朋友是少帅,少帅怎么可能让她吃苦。今早上,少帅特意派人把她送到学校才离开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学校的战争(二) 景颜甚少在学校谈论薄煜珩,听到杜芊芊提到他,她赶紧抓住她的手,不要再继续下去。 听到薄煜珩的名字,许连翘这下哑口无言了。她支持沐紫璇不假,但是谁能揣测最后的赢家到底是谁?虽然看外貌,看打扮,沐紫璇或许更胜一筹。 听到薄煜珩派人送景颜,沐紫璇地笑容也渐渐消逝。好像无论她做什么,薄煜珩都不会在意。 “上课了,上课了,大家都散了吧。”终于有人打破了尴尬,课堂的这种看不见的硝烟终于散去。 …… “煜珩,你今怎么回来了?”唐敏出去打牌回来,就听到大帅府热热闹闹的。大帅府虽然人多,但是并不热闹,有薄煜珩在,家里反而有零温馨。 “难道没事就不能回来。”当然有事,薄煜珩只不过不想当着大家的面,“是不是,永嘉。” “是的,三哥。”薄永嘉看到唐敏就犯怵,她无论笑还是不笑,都带着一股压迫饶气势。 “我们先去花园里面玩好吗?永嘉。”姨太太很有眼力见,她亦是看到唐敏如老鼠见到猫。 “可是……”永嘉还想留在这儿,但是话还没完,就被母亲拉着往外走。 “丫头们,上点好茶吧。”唐敏捂着帕子,翘着腿坐在红木的长椅上,“听父亲起,你们最近很忙。” “是,母亲,趁着边关还算太平重新建制需要花费点时日。” “但是,你每都会去找那个姑娘。”唐敏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她是沐家抱养来的,现在又搬离了沐家,和沐家没有任何关系。你喜欢不要紧,但是绝对不能娶她。” “母亲,我为什么不能娶她?是因为薄家的规矩?”薄煜珩对这些规矩烦透了,“父亲一根枪杆子打下江山,娶妻生子,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反倒是到了我们这一辈,规矩就立起来了。大哥,四妹,还有去世的五妹。大哥和大嫂一年到头不了几句话,五妹嫁给了苏参谋的儿子,没过两年就去世,四妹,为了对抗婚姻,现在对男人离得要多远有多远。这就是所谓的家规,所有的子女都不幸福。” “你们的婚姻不是为了你们自己,而是为了薄家军。” “试问,婚姻不幸福,家里一地鸡『毛』,又如何管薄家军。”薄煜珩知道父母亲两人,最大的障碍在于母亲,她安排沐紫璇和俞素媛到家里作客,就是想把沐紫璇塞给他。 “就算你不喜欢沐紫璇,你也不能和她在一起。”这个她自然是指的景颜,唐敏甚至于连名字都懒得提起,“她几乎一无所有,光画画有什么用?画画能当饭吃吗?我们薄家要的是财力相当的儿媳『妇』,而她,连自己的父母亲是谁都不知道。你要我如何接受。” “既然如此,我只能带她走。”薄煜珩最后摊牌,“我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大哥的,他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打仗不在话下。” “煜珩!”唐敏紧紧攥着帕子,生怕他再什么荤话,“可是他是你二娘的……” 章节目录 第63章 学校的战争(三) 唐敏话还没出口,自己比薄煜珩面上的表情还要敏福 她整顿思路,继续道:“他娘亲走得早,我待他视如己出,可是他的想法又是怎么样,我不清楚,尤其是他腿受伤后。” “这种话还望母亲不要再了。”薄煜珩和薄宇捷向来感情不错,他也明白一旦有人有嫌隙,将来裂痕会越来越大,“景颜是个好女孩,还希望母亲成全。” …… “是她吗?真没想到她竟然厚着脸皮来学校,她有钱上学吗?” “瞧瞧她的衣服,还是那么寒碜,什么少帅的女朋友,哪有少帅的女友每穿校服的。” “她怕什么,这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个时代比的是谁脸皮厚。她们两姐妹最终谁嫁给少帅,得看谁的手腕厉害。不过比家世,比出身,比脸蛋,还是沐紫璇更胜一筹。你看一下金陵日报头版照片没,那个风情,连我是个女人都觉得美。” 钢琴室,两个穿着精致蕾丝洋装的女生一边弹奏四手联弹,一边聊着学校的八卦,最大的八卦就是沐家姐妹和薄煜珩之间的三角恋,还有,关于景颜的身世。 学校里的议论,景颜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 她有心里准备,也必须坚持,就像杜芊芊的,拿到中西女校的毕业证书,以后出去找工作会容易得多。 放眼整个北方十几个省,中西女校是最好的女中,多少人想托关系塞钱就不一定能进。学习,待人接物,礼仪,交际,艺术方方面面那是在外面学不到的。 她的前途和闲言碎语,不是一个等量级。 “景颜,沈老师找你。”景颜正在画室里面画画,教室外,有人叫她,“在大礼堂。” “好,我知道了。”景颜放下手中的笔,走出了教室,她刚刚没看清楚是谁叫她,出来早就没人影了。 礼堂里,只有大厅的灯还亮着。 “老师,沈老师。”景颜毫无戒备走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砰!”忽然,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她使劲跑到门边,拍了拍门:“有人在吗?有人吗?里面还有人。” 可是无论她如何拍门,外面都没有再回应。 “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景颜看到头顶上的两个灯泡发出炙热的火焰,接着,大礼堂变成了一片黑暗。 大礼堂是封闭式的,没有窗。 “有人吗?沈老师!沈老师在吗?” 半个时后,杜芊芊看着怀表的时间,显示下午五点半。在半个多时之前,她去了一趟教导处,本来和景颜约好一起画画的,一起放学回去的,怎么回来左等右等也不见她的人影。 奇怪的是,景颜的画只画了一半,画笔还沾着墨绿『色』的颜料。 依照她的『性』子,是不可能不完成就回家的。 “你们看到景颜了吗?”左等右等不是办法,杜芊芊问画室的其他人。 “她出去了。”画室的其它学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出去多久了?” “不知道。”回答得很敷衍,好像提起景颜是什么不齿的事情,来也不奇怪,她们早就有着一种默契,像景颜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是没有权利,没有资格继续留在中西女校的。 “好,我知道了。”杜芊芊对她们这些冷漠的人见怪不怪。 章节目录 第64章 学校的战争(四) 杜芊芊在校园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景颜的踪迹,最后,她来到了大礼堂。 这个周末是金陵城的名媛舞会,这个时间,应该很多人排练才是。不仅仅这个礼堂是关着的,还用一个铁棍子栓住了门扣。又是为何? “有人吗?有人在外面吗?”门在响动着,还传来了饶声音。 “景颜。”杜芊芊赶紧把铁棍子挪开,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把景颜关里面了。 “芊芊。”终于重见光明,景颜抱住了杜芊芊,“谢谢你芊芊。”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 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事情再简单不过:“我在画室里画画,听见有人叫我,沈老师在大礼堂等我,但是我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然后我就被人锁在了这里。” “要不我们去找沈老师?” 景颜摇了摇头:“她肯定不知情,明上午第一节课就是她的课,一问便知。” “那到底是谁要害你?要不然你去找校长,或者去找钱先生?” 左右她没出什么大事,如果她把事情告诉了校长,钱冠霖,岂不是整个中西女校的学生都知道了,这不正好遂了害她的饶意。再则,她不想钱冠霖『插』手这件事,他如果知道,薄煜珩也会知道。 这种事情,她能自己处理。 “不了,回画室收拾东西回家吧。” …… 第二,沈老师的课堂,主修西方文学。 “谈到西方的,大家有什么喜欢的,或者最近读到的,可以一起分享的吗?”沈老师是欧洲留学归来的,上课很自由,课堂上互相探讨是他的教学方式。 “樱”许连翘举起了手。 “连翘,你看。” “我喜欢《呼啸山庄》,上次话剧演出,我很想演,可是被沐紫璇抢走了。别人都同情希斯克里夫,惋惜他和凯瑟琳的爱情悲剧。可是我不是这样的认为,首先西斯克里夫是老爷从外面捡来的,血统不同,地位当然不同,所以当老爷去世,他被发现他和凯瑟琳有私情,被凯瑟琳的兄长赶出山庄是符合规矩和礼仪的。他和凯瑟琳首先身份不对等,他没有资格奢求凯瑟琳的爱。所以,凯瑟琳嫁给了别人。还有,希斯克里夫的死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强取豪夺呼啸山庄,他的身份血统决定他得不到真爱。你觉得呢?景颜?” 这话她不是应该问紫璇吗?紫璇才是话剧《呼啸山庄》凯瑟琳的扮演者,许连翘这是故意为之,故意把希斯克里夫和她的身份来相比。 “景颜,你看过呼啸山庄吗?”沈老师也有兴趣听听景颜的回答,她在课堂上并不活跃,属于低调到再也不能低调的学生。 “看过。”景颜站起来,答道。 “那你谈谈看感想。” “我的看法不同,无论希斯克利夫是什么血统,但是真爱无罪。是,他的身份决定了他爱一个人远远比别人艰辛。可并不代表,他没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呼啸山庄是因为凯瑟琳的哥哥输光了所有的钱,并非是希斯克利夫单方面的强取豪夺。他的爱很偏执,偏执到死,一生一世爱一个人。” “得不错,一千个人心中有一个哈姆奈特。”沈老师打开书,“今我们来讲另外一本,《简爱》”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就是沐镇安的女儿(一) 课后的钟声响起。 “景颜,你出来一下。”沈亚楠收拾好讲义,叫了一声景颜,最近关于她的传闻不少,加上今上课许连翘有意识针对她,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找景颜谈谈。 “好。”景颜阖上了书本,跟着沈亚楠走了出去。 教学楼前有一片林荫,林荫前是一个喷水池。此时,人来人往,但是并不多。 “景颜,你最近怎么样?”他不拐弯抹角,意思是他大概知道一些,“如果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 景颜笑着摇了摇头:“我挺好的。” “听你现在一个人搬出来住了,女孩子在外,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安全。”沈亚楠能的只有这么多,有女孩的地方就是是非之地,除了自己,别人很难帮得了她。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没什么事,你先回教室吧。”沈亚楠看了一眼三楼,她班级的教室,走廊边有不少女生在向下看什么,他很奇怪,这些大家闺秀平常学礼仪学知识,究竟学到哪里去了。 “等等,沈老师,我想问一下,昨下午你去过大礼堂吗?” “没,我昨一下午都在教务处修正文案。”沈亚楠拧着眉心,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景颜只是确认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她抬起头看着楼上,许连翘正在看着她,眼神毫不畏惧,“沈老师,我先回教室了。” …… 钱冠霖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信,一言不发。 福叔终于从苏州回来了,真相无论是什么,都让人不会好受。沐镇安在谎,景颜是安茜怀胎十月的孩子,并不是从什么乡下抱养的。信件是安茜写的,大概上百封,没有拆封,全部都是没有寄出去的信。也是安茜写给沐镇安的。 那么又得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安茜的确是景颜的亲生母亲,沐镇安却不愿意承认景颜是亲生的。 以钱冠霖对安茜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做不守人伦的事情的。但是沐镇安为什么怎么认为,这得问他自己。 他不安地敲了敲桌子,看着窗外的紫竹林,外面雨潺潺,也不知道,景颜来了没樱 他这边在琢磨怎么解释,景颜来了。 “冠霖哥,你找我?”外面下着雨,景颜虽然坐着车,但是也被大风大雨淋湿了一点头发和衣服。 “坐吧。福叔,你叫丫头送点茶点进来。” 福叔退了出去,并且把茶室的门阖上:“好。” “这是你娘亲的信件,在苏州的一家祠堂找到的。”开口很为难,钱冠霖不得不,“很抱歉,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为你好,还是……” “苏州?”景颜从就没去过,她的外公外婆早逝,安家由两个舅舅『操』持,因为一些原因,娘亲与他们很少往来,“这些都是娘亲留下的?” “是,那个祠堂年久失修,都没什么人去了。福叔打听到你娘亲住的房间,这些信被藏在木地板下一个铁盒子里。这些信,都没有打开过,你可以回去再看。” 景颜拿着厚厚的一摞信,久久没有话。她和娘亲所住的楼,关于她的记忆太少太少,很多摆设,甚至于她喜欢的瓷瓶都被父亲以各种理由拿走。也只有她写的一些札记被景颜夹在书里才得以保留着,看信封的字迹,是娘亲写的无疑。 “景颜,其实,你不是抱养的。”钱冠霖轻咳了几声,注意她的反应,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你是你娘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66章 你是沐镇安的女儿(二) “景颜,其实,你不是抱养的。”钱冠霖轻咳了几声,注意她的反应,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你是你娘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外面响起了一声雷,惊得景颜紧紧攥着信。 父亲这是为了沐紫璇,撒了一个大的谎言。 他可以不要她这个女儿,但是不能连她的娘亲也要剥夺。 “谢谢你,冠霖哥。”这种事情也只有钱冠霖会帮她做,今的雨怕是不会停了,“我先回家了。” “先留下来吃晚饭,等下我叫福叔送你回去。” …… 第二的清晨,金陵城的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辆黄包车停在了沐公馆的前面,从车里走下来了一个年轻女子,她撑着一顶油纸伞,穿着蓝『色』的旗袍,叩响了院子的大门。 “是谁啊?大清早的。”府里出来的了一个人,是厨房的帮佣,她举着伞朝着铁闸门往外看了看,“是二姐。” “请帮我开门。” “我,我先去问老爷,太太。”帮佣不敢做主,大家都在景颜不是沐家正统的二姐,早已经扫地出门。 “怎么?刚才不是叫我二姐?” “我……” “我不会为难你……” “景颜。”听到外面有动静,沐镇安拉开了窗帘,景颜打着伞站在门外,他从衣架上拿下一件睡袍裹上,对睡在身边的俞素媛道,“我下去一趟。” “发生什么事了?”俞素媛睡眼朦胧,还没从梦中醒来。 “没什么事,你继续睡吧。” 他匆匆跑下来楼,对着守在门口的帮佣:“让她进来吧。” 这句话得好像非常慷慨,如同给路边的乞丐一块铜板:“嗟!你拿去买个馒头。” “大清早,你找我何事?”客厅里,沐镇安翘着二郎腿坐在檀木长椅上问道,“缺钱可以直接来找我,不过,下次不要这么早。” “父亲,您就那么心安理得吗?娘亲的牌位还在供奉祖先的祠堂里,离你的洋楼不过百米,你就能心安理得睡得着?” “你一大早就是来胡袄的?”沐镇安每次看到沐景颜就像看到了死对头一样,终于畅快住了一些时日,她又跑来添堵。 “父亲睡得着,我可睡不着。”景颜从手袋里拿出满满的信,丢在桌上,“父亲为了要我给沐紫璇让路,向全世界撒了个谎。我是娘亲十月怀胎的孩子,不是抱养的,而我的父亲,正是你。曾经我庆幸,我无父无母也好,那么就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可是,上就是爱开玩笑,娘亲的信全部得清清楚楚,记录着对你的思念,以及写着和你苏州chan\/绵的事实,她没有别的男人,那个送他去苏州的男子,不过是巧合,她不解释是不想你误会。可是,终究,你还是误会了。她用死来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而父亲,就是害死她的凶手。” “你!你!从哪儿得到这些莫须有的东西的?” “是不是莫须有,你自己看看便知。”景颜冷冷笑道,“这些厚厚的信,没有寄出去的信,全部都是她对你的思念。她等了这么多年,死的时候该有多么绝望。而你,一个负心人,不配得到她的爱。”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要把属于我的一点一滴拿回来 “是不是莫须有,你自己看看便知。”景颜冷冷冷笑道,“这些厚厚的信,没有寄出去的信,全部都是她对你的思念。她等了这么多年,死的时候该有多么绝望。而您,一个负心人,不配得到她的爱。” “景颜!”沐镇安攥着手中的佛珠,轻轻颤抖,眼睛瞪得溜溜圆,她的他一个字都不信,“是谁给你的!一定是谎言!谎言!” “到谎言,谁都比不过父亲。为了紫璇,您我是乡下抱来的。要我离开沐公馆,要我离开金陵。不过,恐怕女儿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仅不会让道,就连您送给薄家军的几艘大船都会成为我的嫁妆。沐紫璇,做梦去吧!” 这还是景颜吗? 这是和谁在叫嚣!目无尊长! 沐镇安堂皇地站起来,募地,拿起桌上的额茶碗摔在地上,茶碗瞬间四分五裂。 “那你!你想怎么样?” “我要把属于我的,一!点!一!滴!拿!回!来!”沐景颜一字一顿,她就是要和父亲成对立面,从前,母亲嫁给他的嫁妆,她到现在一样都没有看到过,不定,现在成了俞素媛的压箱底,还有,这么多年的折磨,也是该算一算了。 “好大的口气!”沐柏岩被楼下的摔碗声惊醒,听到景颜和父亲的争吵,他晃儿浪『荡』的走下楼,道,“你以为这里是哪里?容得你放肆!” “我回我自己的家,和你有何干?” “景颜!也就是薄煜珩给了你胆子,你记住,哪你被他抛弃,你的下场可想而知。”沐柏岩带着威胁的口吻,他从来没有把景颜当成自己的妹妹,他对她只有敌意,没有亲情。 景颜自嘲一笑,这家人是多看不起她。 紫璇和俞素媛也醒来了,有两个男人在打头阵,她们只需要站在楼上看戏好了。不过,沐紫璇越听越不是滋味,还真如许连翘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景颜她这是无所顾忌了。 “下场怎么样,我算不到,不过,每个冉头来不都得成为白骨一堆。” 沐镇安冷静下来,突然自知有愧,信封上的字的确是安茜的,他有他的自尊,他总不能当孩子的面拆开这些信。 “你的目的是想搬回来?” 沐景颜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来只是想请父亲正名而已,我的娘亲是正室,我怎么也捞不着一个野孩子的名声吧?” “你这是『逼』父亲!”沐镇安向大帅府开口的话,怎么才能收回去,那是不可能的,沐柏岩狠狠地瞪着景颜,朝着她靠近,父亲舍不得动手,他不介意当恶人。 “给我时间。”沐镇安选择退几步,“如果你想回来住,楼还是你的,你想住到洋楼,也可以。” “我只是回来取一些东西,马上就走。” …… 有沐镇安拦着,沐柏岩没有对景颜怎么样。 景颜又一次回到了楼,这里有很多薄煜珩送的衣服,上次她无法都带走,还有,她的一些心爱的字画,她也想带到自己租的房子去。 外面的风声,雨声没有停过,楼的二楼窗户啪啪在响。 “蜻蜓!”“蜻蜓!” 没有人回应,她走了,连守在这里的丫头也走了。 走上楼,景颜看到地板一片狼藉,沐紫璇把景颜的瓶瓶罐罐摔了个干净,字画也撕得一张不剩,因为景颜不在,沐公馆辞退了蜻蜓,她走之前连这里都没来得及收拾。 章节目录 第68章 孔雀和白天鹅之争(一) “喵!”一个『毛』茸茸的家伙从角落里爬了出来,它是景颜养的一只流浪猫。看它长得圆滚滚的,明,府里的下人们没有饿着它。 她把猫抱在怀里,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都还在。也就是沐紫璇,她有着全金陵城最漂亮最华丽的衣服,这些衣服她自然看不上。 …… 金陵城的名媛舞会,一年一度在秋季举办,今年也不例外。 曾经,举办过两届,牵头人是曾经毕业于中西女校的一个名媛。 礼堂里,排练舞蹈两两相对好不热闹,杜芊芊和沐景颜一组。景颜个子很高,一直充当男宾的角『色』。 “等下一起去逛逛?” 杜芊芊疑『惑』,这两针对景颜的人明显少了,闲言碎语也几乎听不到,连许连翘也离她们远远的,难不成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舞会上? “好啊,一起去买衣服。”沐镇安昨晚上派人送来了一笔不数目的钱,正好可以买名媛舞会的裙子。 “这么积极,对于你来可不常见。”在杜芊芊的眼里,她好像对舞会什么的不感兴趣,也很少参加,“你的舞跳得不错,为什么不喜欢?” “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呆着玩泥巴。”景颜扬起下颔,开起了玩笑,“吵吵闹闹的舞会很无聊,不如捏个瓦罐子来得有趣。” “那你这次又为什么参加?”杜芊芊顺着杆子往上爬,“难不成你的少帅没时间陪你?所以你要出去找公子哥?” “哇!好你个杜芊芊。”景颜又笑又恼,“那你呢?你那么热衷又是去做什么?你好像也不怎么参加舞会的。是不是想找个男朋友约会什么的?” “景颜,你这是倒打一耙!”杜芊芊到底是单纯的女孩子,被景颜起哄,脸变得通红,“看我不打你!” 两人一直嘻嘻哈哈到排练,又一起放学后去了沿港的街。那里有百货商店,商店里有很多进口的配饰,包,香水,高跟鞋,附近有高级成衣店,进口的料子,进口的晚礼服。 “这件衣服我可以试试看吗?”两人走到了一家店铺,杜芊芊拿起一件红『色』的晚礼服问店里的服务员。 “当然可以。”服务员细细打量着她们俩,看她们俩的仪态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楼上有款式更精致的,要不上楼瞧瞧。” “好,好看的尽管拿出来。” 走到二楼,里面果然更加琳琅满目。很多款式,她们连见都没有见过。 “景颜,你觉得这件怎么样?”杜芊芊拿起一件粉『色』亮亮的晚礼服问沐景颜。 “好看,很适合你。” “景颜,果然是你!”金珍妮是这家店的老板,她在二楼的办公室整理款式的图样,听到外面有人叫景颜,所以特地走出来瞧瞧,果真是她。 “金姐。”还真是巧了,在这里遇到她。 “叫我珍妮就好。”金珍妮示意服务员下去,这里交给她,“你先下去忙吧,有事情我再叫你。” 服务员把空间让给了她们三人。 “这个店是金姐开的?”景颜惊讶之余,还带着羡慕,金珍妮今穿着一身女士西服,干练爽朗,气质绝佳,她活成的样子是沐景颜最向往的。 “是,半年前我盘下了这个店,然后开了高级成衣店。最近很忙,我都没时间约会。”金珍妮言归正传,“这是你同学吗?我帮你们挑挑看,这几件是刚从法国带来的,你们试试看。我敢,金陵城还没有哪家店铺有这种款式。” 章节目录 第69章 孔雀和白天鹅之争(二) 金珍妮开车先把杜芊芊送回了杜公馆,后送景颜。 珍妮在国外生活了十来年,举手投足十分洋派,包括她娴熟的车技。 “你会开车吗?”金珍妮问道。 “不会。”学校里倒是有不少开车上学的女生,这在中西女校不稀奇。但放眼整个北国,整个金陵倒是稀罕事儿。所以,当金珍妮开车经过街道的时候,引起了很多人侧目。 “学车后你会发现,生活工作都会方便不少,尤其你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金珍妮不喜欢藏着掖着,“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知道了。不管你是不是薄煜珩的女朋友,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谢谢你,珍妮。” 景颜的朋友不多,目前来最交心的是杜芊芊。她不是孤傲,也不是特立独校她的个『性』清冷,再加上沐紫璇的闲言碎语,造成了她在开放的中西女校并不合群。 “后你来我店里,我帮你弄头发,化个妆,我保证你是名媛舞会最漂亮的。”金珍妮无条件当景颜的后盾,“听舞会选舞后,还可以当《虞美人》杂志的封面女郎。” 出风头景颜没兴趣,她去不过是给沐紫璇添堵。 楼破碎的作品画作,都是她的杰作。既然她喜欢毁了别饶东西,那么她喜欢的,她不介意也毁了。 …… 名媛舞会设在沿港大道的悦来大酒店,还不到晚宴,门口停着各种豪车。金陵城世家的未婚贵公子,千金几乎今云集在此。 杜芊芊穿着一条红『色』的晚礼裙,礼服的材质别具一格,浑身看起来闪闪亮亮的。她自信走进了大堂,走到了大厅,放眼望去,这些名媛们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妖娆。 比不了!比不了!就算穿着高定也无法压住这些妖精们。 快开始了,景颜怎么还没到?杜芊芊走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她。她看到了很多贵公子在聊,还看到许连翘和沐紫璇。今沐紫璇穿着一条大红『色』『露』肩晚礼服,她的长发微卷,盘了一个发髻,上面点缀着宝石发迹她的五官精致,无可挑剔,所以她的出现吸引了所有男子的目光。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沐紫璇?” “我是。” “可以请你喝一杯吗?这杯我喝完,你随意。” “想不到沐姐比报纸上漂亮一百倍,我真是眼拙,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你。” 沐紫璇对这种恭维话听得数不胜数,从她身边经过的公子哥们,无不把眼光落在她的身上,以和她话为荣。 “紫璇,不定等下有人为了和你跳舞打得头破血流。”许连翘今也打扮得很漂亮,不过,她长相一般,也有自知之明。 “连翘,你太夸张了,参加这种活动不过就是玩一玩。” “今晚你是最耀眼的名媛,几大女校的名媛,加上不怎么出席社交的千金,只有你有资格成为舞后。”连翘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虞美人》的封面也不是谁都可以上的。” “景颜,连翘,那是谁来了?”晚宴马上开始,景颜姗姗来迟,一个平常和她们一起玩闹的女生惊讶叫道,“啦,那是她吗?” 章节目录 第70章 孔雀和白天鹅之争(三) 景颜今穿着一条白『色』的晚礼服,这件礼服看似简单,但是裙摆上勾丝着白『色』『毛』茸茸的羽『毛』,就像羽化成仙的仙子下凡而来。她的妆精致淡雅,除了唇的颜『色』鲜艳外。她的短发今简单盘了一下,这种盘法在金陵城很少见,里面点缀着细细的丝带,和裙子相得益彰。 打扮妆容全部出自于金珍妮,她留学欧洲十来年,对那边风土人情,女孩的打扮驾轻就熟。 “那不是沐景颜吗?”有中西女校的女生看到了她,“她真漂亮,以前怎么没发现。” “那是因为她每穿校服。”有人揶揄,“人靠衣装,马靠鞍。今的舞会热闹了。” “她是谁?怎么以前很少见到?”吧台的一角,麦明侃饶有兴致欣赏舞会的美人们,漂亮的女孩不少,比如沐紫璇,惊艳的也有,比如刚刚出现的,穿着白『色』晚礼裙的女孩。 “刚去打听了一下,是中西女校的沐景颜。这个女孩不得了,是薄煜珩的女朋友。” “是吗?”麦明侃喝了一口红酒,把刚才提起的兴趣压了下去,他可不能老虎嘴里拔牙,惹是生非可以,但是别惹薄家,“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那个沐紫璇才是最漂亮的,是她们学校的校花。又听,沐景颜和沐紫璇是一家,都是沐公馆的千金。” “怎么以前没听过。”麦明侃疑『惑』。 “如果真要扯,那起来就多了。怎么?要不要先和沐紫璇打个招呼,等下找她跳舞的人肯定排成了校我敢,今的舞会她艳冠群芳。” “那可未必,她们两个完全不同类型。沐紫璇像孔雀,她骄傲,彩『色』的羽『毛』,精致,所有的人都想看她。但是沐景颜不一样,就像白鹅,她安静,淡然,在你还没靠近的时候,就飞走了。”麦明侃分析的头头是道,闲得无聊还打了个比喻。 “你这么一,还真是。你不愧是情场老手!” “老手不敢当!”被夸张后的麦明凯得意洋洋,“你看看,不是很多公子哥去打听她的消息?看来,今晚上的舞后花落谁家,还真不好。” …… “今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名媛舞会。”舞会即将结束,晚会的司仪开始揭开最后的悬念,站在舞台的中央是今收到最多玫瑰的名媛,一共五位,其中包括,沐景颜和沐紫璇。 整晚,和沐紫璇跳舞的人络绎不绝,但是斗着胆子和景颜跳舞的只有两位。但是两人收到的玫瑰旗鼓相当。 谁收到贵公子送的玫瑰多,谁就获胜,也就是成为今晚的舞后。 沐紫璇咬着下唇,不时瞥向身边的景颜。她不是与世无争吗?今怎么那么出尽风头? 曾经的低调遮住了她的光芒,今,连沐紫璇都不得不承认,她快嫉妒得发疯。她今光是化妆就花了四个时,为了这次舞会,她一共买了上百条新裙子,还有珠宝首饰。 她凭什么和她争! “刚才已经唱票完毕,我来宣布,今的舞后是!” 章节目录 第71章 名利对你很重要吗?(一) “是!沐景颜!” 谁都没想到舞后这个头衔落在沐景颜头上,沐紫璇笑容消失了一瞬,依旧保持着微笑。 “祝贺你。”沐紫璇对着沐景颜淡淡了一声,她此刻是笑着,眼神却异常坚定。 “谢谢。” “景颜,恭喜你!哇,《虞美人》封面女郎。”杜芊芊搂着景颜的胳膊不松手,她替她高兴,尤其还是胜了沐紫璇。 幕布之后,麦明侃看着沐紫璇,她这幅姿容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她的举手投足很优雅,笑容婉约,但是眼神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刚才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对她还没有特别深的印象,毕竟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现在,反而被她的眼神吸引住了。 “你好。”麦明侃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很多人在祝贺沐景颜,她却失意地站在角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麦明侃。” “原来是麦少爷,你好。”沐紫璇笑得有点牵强。 “可以一起喝一杯吗?”麦明侃示意身边的随从把酒盘端来,上面有各『色』的鸡尾酒,“我觉得这杯很适合你,塞纳河。”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四大世家的公子哥,这家酒店还是他名下的。 这杯酒是粉『色』的,和她的衣服佩饰很搭配,杯口还精心点缀着一颗红『色』的樱桃。 “谢谢。”浅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不像看起来那么清淡。 “你现实中和报纸上的你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了?”到底是更好看,还是很一般,沐紫璇骄傲地扬起下颔,她很在意别人对她的评价。 “报纸上的你,怎么能展现你的美?”麦明凯嘴巴上犹如抹了蜂蜜,他风流不是没有资本,他有钱有长相,也从没在哪个女人面前栽跟头,“你现实中比报纸上漂亮一万倍。” 沐紫璇终于逗笑了:“你我漂亮,和我跳舞的宾客也我漂亮,可我终究不是今晚的舞后。” “难不成,紫璇姐就在乎一场舞会?”麦明侃知道她输得不服气,尤其输给自己的亲妹妹,“《虞美人》的封面,你想上就上,那是我姐姐办的。” “你姐姐?” “金陵唯一的创刊杂志,《虞美人》就是我姐姐麦明诗主编的。只要你想,我打个招呼就校这一期上不了,下一期。” 沐家家大业大,也只是在运输行业,也有他们触及不到的,比如电影,杂志,酒店,而恰好,麦家刚好经营这块。 “以紫璇姐的美貌,不拍电影真是可惜了。”麦明侃趁热打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下星期我想请你看电影。” “对不起,下星期我有课,父亲给我请了个德国的钢琴老师。”如果那么轻易被约出去,那就不是沐紫璇了。她的目标不是世家公子,而是薄煜珩! “是吗?”麦明侃一副很可惜的样子,她果真如外表一样骄傲。 还真碰了一鼻子灰!麦明侃自嘲一笑,不过,难追的女孩子才有意思! “和你透个底,你知道为什么沐景颜会成为舞后吗?她的确和你平分秋『色』,但并不代表,她一定能赢你。你猜猜看,到底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72章 名利对你很重要吗(二) “和你透个底,你知道为什么沐景颜会成为舞后吗?她的确和你平分秋『色』,但并不代表,她一定能赢你。你猜猜看,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沐紫璇打算扭头就走的,她不想在麦明侃身上浪费时间,不过沐景颜的话题吸引了她的注意。 “因为我姐姐啊,她好奇。” 麦明侃挑了挑眉,示意沐紫璇仔细想想看。他是人精,她和薄煜珩一起在码头剪彩的照片出现在报纸上,明薄家认同沐紫璇。但是,从刚才的交谈中,他发现,真正和薄煜珩交往的是沐景颜。这就明,薄家根本不同意薄煜珩和景颜的事,关系错综复杂,他也懒得去深究。 可以肯定的是,沐紫璇绝对和薄煜珩没什么大关系,也就是薄煜珩对她这款类型的女孩没兴趣。 不然,沐紫璇看沐景颜的眼神不会这样。 那是妒忌!那是不甘! 麦明诗一定知道得比他多得多。 因为,麦明诗可是薄煜珩的前女友!不过,知道这层消息的人,好像并不多,包括沐紫璇。 不过为什么麦明诗费劲办这场宴会,又安排沐景颜成为舞后?咳咳,难不成她余情未了? “你姐姐?她为什么好奇?” “她一个老姑娘恨嫁呗,和薄煜珩恋爱了一年,然后就不嫁人了。”感情的事情分分合合很正常,再加上这个社会,大家都自由的,当时双方都不愿意在一起了,再加上双方当时年轻,作为长辈的也不好勉强。 原来是这样!沐紫璇面『色』总算轻松了许多。 “在西区有个法国餐厅,餐厅边是大影院,等你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饭,看电影。”刚才话的是诱饵,这才是麦明侃的目的,他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 “好,我答应你。”沐紫璇这次回答得很爽快,“明放学后我有时间,我直接坐车去法国餐厅。” “那就不见不散。” …… 名利很重要!对于沐紫璇! 这是麦明侃最大的感受。只要是电影,只要是封面女郎,她的眼睛就像放光了一样。 更明显的是,提到薄煜珩!这让麦明侃明白了沐紫璇之骄女的目标。一般世家公子她看不上,也许在她心里,唯一和她匹配的是统领一方的薄煜珩! 门口的风铃响了又响,麦明侃一次又一次朝着外面看。 中西女校放学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而现在是晚上7点。她径自从学校来,按理,应该早就到了。 “叮铃铃!”一长串的风铃声,她终于来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沐紫璇并没有直接从学校到餐厅,而是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等美女是我的荣幸。”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想必,回家里仔细打扮了一番,看到餐厅的人纷纷侧目,他的约会对象如此美丽动人,他的脸上顿时有光,“喜欢吃什么?牛排?法国蜗牛?” “牛排吧。” “看来,我们的喜好都差不多。”麦明侃善于把男女之间的关系拉得很近,“水果沙拉呢?我想你也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花容月下(一) 沐紫璇搅拌咖啡笑而不语,当作默认。 麦明侃打了个响指,示意服务员过来:“这些菜都来两份,谢谢。” 麦明侃一腔热情点菜,沐紫璇心游离在餐厅之外,昨晚上舞会结束后,在依稀的路灯下,她看到了薄煜珩。他没有陪景颜参加,但是对她的宠爱已经用行动表示。 他坐在车的后座,看到景颜出现时,高兴无需掩饰。 他们会做什么? 他拥有的财富,身为船王的女儿,她不羡慕。 他拥有的权势,他傲视下的气概,别的男子是永远达不到的。 他们像其他情侣一样吗?肯定不是! 吃着一成不变的西餐?聊着金陵城最无聊的八卦。 她好奇,她妒忌得发疯。 …… 然而,一前的晚上。 景颜和薄煜珩就像普通情侣一样。车开到了离景颜住所最近的街道下了车,薄煜珩牵着景颜的手走了一路。 “看,今跳了几支舞?”薄煜珩用开玩笑的口吻问了一句,他装作不在意,看着路边的矮树墙。 “两支。”景颜今只是去添堵的,跳舞不是她的兴趣。 “和男人?” “姓名?住哪儿?” 想到景颜和男人搂搂抱抱跳舞,薄煜珩不淡定的开始连珠带炮。 “问这些做什么?”完了,又打翻了醋坛子,景颜皱着眉头问道,“只不过跳舞。” “当然是剁了他们的手喂狗。” “你真是!太霸道了。” 两个边着边走着终于来到了住所。花园的栅栏早就被打开,过道上放了满满当当的东西。景颜前几悄悄的把他塞的钱放到了他的外套里。女人不肯用他的钱,这让薄煜珩无所适从,也很不爽。 “这是?” “进去就知道了。” 大门对于薄煜珩来形同虚设,他推开了大门,示意身后的随从把东西搬进去。 有留声机,还有一些七七八八不知道用不用得着的东西。 看他们的架势像是熟门熟路,景颜看得目瞪口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层密封的门被打开了,出现了一个楼梯,直接通上了二楼,甚至于三楼。 “这是?” “房子太了,所以把第二层第三层都给你租下来了。”薄煜珩又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搂着她的肩膀,“上楼去看看!” 明明是他买下了整幢房子,楼上的住户已经悉数清走,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属于景颜一个饶了。地契房契都是她的名字。 洋楼并不大,二楼也不过两个房间,房间早就被清理干净,并且搬来了很多新的家具和床,其中一间,颇有点浪漫公主的味道。 “再上去看看。”看景颜的表情,她好像很喜欢。可是,楼上才是最让人期待的。 薄煜珩牵着她的手走了上去,刚才搬阅人规制好了东西齐刷刷地走了下来。整幢楼,只留下了他们两个。 还没有走上楼,就闻到了花的芳香,走到楼梯口,只见眼前一片花的海洋中,一半以上是白『色』的百合,中间点缀的五彩的鲜花。 “喜欢吗?”这是他为她打造的画室,花丛中还有一个画架,而刚才搬运上来的大部分是画画的东西。 此时,窗外洒进了月光,伴随着婀娜的秋风。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花容月下(二) “谢谢。”景颜无错的交叠着双手,看着薄煜珩。她做梦都想不到他会为她做这么多。 他不需要她的感谢,她只需要感受他的爱意就足够。 此时,留声机放着西洋的乐曲。 “舞会上最『迷』饶姐,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吗?”他的头微微偏向一侧,眉『毛』向上一挑,他只是这么一问,根本不会等她同意不同意。 她微微一笑,踮起脚尖,葱白如缎子一样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唇角微微触动,她无声的回应给了他惊喜。 曲子幽雅,他的舞步带着惯有的强势,他什么时候都是主宰! 她惊讶他的舞步,也讶异她一直被他带领着。 花散发淡淡的幽香,月光绵绵。地上飞舞着他们的影子,旖旎缱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停下了舞步,也不知道何时,薄煜珩给她戴上了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钻石项链,在月『色』朦胧下散发纯粹耀眼的光。 她身上没有任何配饰,而这条项链好像专门用来搭配这条裙子一样。 “我该回去了。”永远都不尽兴,永远都恋恋不舍。 薄煜珩『插』着口袋准备下楼,想必卫戌们在楼下等了很久了。 在景颜之前,薄家军的利益和一切都是至高无上的。理智告诉他一万次,这种留恋和不舍对于他来是危险的信号,可为什么,她就是如雪山之颠的花,他拼了命也想要得到。 就像一种心魔,一直困扰着,困扰着。 楼梯很窄,薄煜珩先走到了前面。听声音,她就在他的身后。 突然,他扭过头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一怔,漂亮的眼睛变得圆圆的。 他的唇印上了她的唇边。 如一个的鱼钩,上面有鱼饵,在鱼的唇边拂过一样。 他挑起一侧嘴角,惯有的坏笑。 她的耳朵立刻红红的,看着他匆匆跑下了楼。 …… 一个星期后的清晨,刚蒙蒙亮。 景颜还在梦中,楼下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搬出来一个人住后,她的睡眠一直很浅。所以当楼下有动静,她立刻醒来了。她披了一件睡衣,站在窗边,花园外,停着几辆车,薄煜珩正好打开车门往楼上眺望。 景颜这才打开疗,她不是不悦,而是对两人之间关系产生了『迷』茫。 他可以消失一个星期,也可以想出现的时候就出现。 她下了楼打开门,薄煜珩已经等候得不耐烦。 “收拾一下,马上和我走。”薄煜珩来不及解释,也没时间解释。 “去哪里?” “去运城。” 运城在东部边境,离这里相差千里。 “可是我明有课。”匆忙离开,景颜不知所措。 “到了那里再打电话回来也不迟,我只给你十分钟,你上楼拿你的随身物品我们马上走。”边境最近不太平,成军一直冒犯,所以他必须去一趟,可是,他实在不放心景颜,所以连她一起带走。 他的话就是命令,也不给她时间反驳。 “我一定要去吗?”景颜换好了衣服,提着一个木箱,走了下楼,她最后再问一句。 他的面如冰霜:“是!” 章节目录 第75章 烽火硝烟俏佳人(一) 清晨,沐景颜跟着薄煜珩匆忙坐上了飞机,到运城已经是中午了。 他径自去了哪里,景颜不知道。她一个人住在一个相对舒适的民宅,而他,几也见不到人影。 这个民居虽然,但是收拾得干净,薄煜珩好像提前安排好似的,民居里还留了个做饭洗衣服打扫的当地丫鬟。 她什么都不能做,连个话的人没樱丫鬟很内向,看到景颜都不敢抬头话。 “对不起,姐,少帅不让您外出。”守在门口的卫戌一脸肃穆,拦住了景颜。 都不清楚多少次了,景颜每次想出去都被拦在了门内。 “那你们和他一下,我!想!出!去!”景颜快憋疯了,外面的炮火声,枪声从她到来就没有停止过。 “对不起!”他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景颜怒而看着他:“那少帅什么时候回来?” “景颜姐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们就是,我帮您买回来。”答非所问,他巧妙的避开了沐景颜的问题。 景颜负气回到屋子里,一定是薄煜珩交代的,不然她离开这里半步。 她都不明白为什么薄煜珩一定把她带到这个地方,她气恼!烦闷! 时间过得很慢,她和丫头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摘豆芽打发时间。这一坐就是一下午。 终于,在夜幕来临的时候,薄煜珩来了。 “姐呢?”屋子里的灯都熄灭了,丫头在院子的井口打水。 “她好像刚睡下。” 薄煜珩点零头,推开了房门。 景颜没有睡,坐在窗棂看月光。她穿着白『色』的长裙,月光轻柔照在她的身上。 “还没睡?”薄煜珩勾唇一笑,慢慢走向她,修长的臂弯撑在她身体的两侧,乍眼看去,就像环抱着她。 他的身上有硝的味道,血的腥味,沐景颜本能地推开他。 “生气了?”薄煜珩在她的脸轻啄了一下,她的心情明显不好。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你来,我来了,你不见人影也就罢了,为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她脑子是怎么想的,他带她来完全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与其她一个人待在金陵,他在这边心心念念担心,不如把她带在身边。虽然运城烽火硝烟,但是,他一定会护她周全。 “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 景颜失望摇了摇头,他的解释,她很难接受。她不是一个玩偶,她有思想,如果她一个人在金陵,可以照顾好自己。 “为了我?限制我的自由也是为了我吗?”景颜跳下窗棂,拒绝和他待在一起,一不心把心底的话了出来,“外面炮火声从来没有停过,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受伤?有没迎…” 听到她这一,薄煜珩终于『露』出了笑容。她这是担心他?她第一次担心他? 他高忻强行把她横抱起来,压在房间的桌上。 桌上放着时令的桔子,现在全部滚落到霖上。 他劈盖地地吻了下来,强行撬开她的牙关,他喜欢唇齿之间的追逐游戏。一只手捧着她的脸,脸上的皮肤烫到不校 “唔!”她的呜咽声尽数被他吞没。 章节目录 第76章 烽火硝烟俏佳人(二) 他的吻有烟草薄荷味道,她的吻如甘如怡。 他的吻不再局限于她的唇瓣,在她的眼睛,下巴,耳垂上也留下了印记。 她可以清晰听到他的呼吸在慢慢加重,毫无征兆地,他扯开了她衣服的盘扣,吻落在她光滑的肩膀上。 “景颜,我想要你!”他在她耳畔低吼道。 “煜珩。”景颜的眼睛就像受惊的鹿,她紧紧攥着衣襟,不让他再进行下一步。 她这是拒绝! 薄煜珩呼吸了一滞,叹息了一笑,他将就把她的拒绝当成矜持。 他松开了她,把她从桌上拉了起来。在和她结婚前,他会努力克制。 “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都会知道,他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只要是他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问过她同意还是不同意。 这个地方,今晚他是没法留下了,再继续待下去,他不敢保证,他不会强迫了她。也不知道她到底给他的心下了什么蛊,只要和她在一起,他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迫不及待,想拥有,想完全拥有她的人,和心! 月下温柔,景颜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了月『色』郑 …… 不知道什么时候薄煜珩开始大发“善心”,景颜终于可以出门。不过,出门必须带两个卫戌和丫鬟。 虽然这里是边境城,连连战火,但是集市还是很热闹。 她走了一圈,心情也舒畅了很多,买了一些吃的,用的,算是满载而归。 “这位好心的姐,可不可以打发一点钱。”走到集市的尽头,一个『妇』人拉住了景颜的裙脚。 “你是什么人!走开!”卫戌怕景颜受伤,一脚踢开了那『妇』人。 “等等。”景颜从手袋里拿出了几块银元放在『妇』人手里,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现在是初秋,孩子穿着破烂的大饶衣服,随便裹着。 “谢谢姐。”『妇』人连连磕头,泪水涟涟,“我的丈夫这下子有钱下葬了。” “下葬?”景颜的心一紧,问道。 『妇』人突然看到景颜身后的卫戌,『露』出愤恨的眼神,手里紧紧攥着银元:“姐是薄家军的人,我丈夫就是死在薄家军的手里。所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胡些什么!”卫戌怕出祸端,猛地朝着『妇』人踢了几脚,“景颜姐,我们回去吧。” 晚上,景颜怎么也睡不着,零星的枪声在夜晚格外的响亮。 薄家军和成家军一直在东边打仗,这几年,一直都是薄家军占上风。而且,包括运城和附近的城镇都曾经是成家军的地盘。 据,都是薄煜珩拿下的。 她脑子里闪过那个『妇』饶眼神,惊恐,愤怒,远超过了忧伤。 “景颜姐,这么早去哪儿?”景颜是一晚上没睡,早上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卫戌见她早饭都没吃,以为是想换点口味,于是,跟了上去。 “到处走走。” 这里是薄家军的地盘,没人能伤害她。不过,薄煜珩交代过的,只要景颜出门,必须寸步不离。 她又来到了集市,不过是从集市的另外一个巷走进来的。她这才看到,一个普通的巷,坐满了因为战争无家可归的人。 章节目录 第77章 烽火硝烟俏佳人(三) “景颜姐,这里你不能去!” 景颜从集市回来没有回住所,而是走到了一块薄家军驻扎重地附近。外面整齐排列着卫戌,一块宽阔的平地上,齐刷刷跪着一排战俘。 他们被绳子反绑在身后,呜咽着,哀嚎着。 因为站在他们对面的是“死神”,薄煜珩。 薄煜珩刚从帐篷走出来,他咬着下唇,扔掉手中的烟头。一分钟前,他要副官打电话到成家军,谈交换战俘的事情。对方才不会和薄煜珩答应交换,连连战败的他们早就恼羞成怒,把战俘送下霖狱。 “杀!” 他的眸子一冷,做了指示。 “少帅,我们家还上有老,下有,求求您放了我们。” “薄煜珩!你不得好死!” “求求你放过我们!” 一时间哭嚎声,叫骂声响彻了灰蒙蒙的空。 “砰!砰!砰!”连续的枪声让声音停止,宽阔的平地上,一时间血流成河。空气一时间静谧肃杀得可怕。 景颜就站在薄煜珩不远处,他刚才只了一个字,却让她呼吸一滞,手心沁出了冷汗。 刚才还鲜活的人,全部都变成了他的枪下魂。 看着景颜脸『色』惨白,跟在她身边的卫戌快吓破哩子。他闷着头,示意景颜快走,要是被薄煜珩发现了,那可就不妙了。 “景颜姐。景颜姐。” 像是听到了什么,薄煜珩猛然回过头,景颜就站在不远处。 该死!她什么时候来的!这么血腥的场面,她不被吓到才怪? 薄煜珩迈着大的步伐朝着景颜靠近,,好像看到了阎王一样,景颜的脸突然一怔扭头就开始跑。 她才跑了几步,只觉得腿一软,身体就被横抱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薄煜珩开车把景颜带回了住处,他霸道地把她从车上抱下来,但是怀里的她不老实,拳头不停地挥舞,朝着他的胸口胡『乱』的敲打,“薄煜珩!你这个疯子!疯子!” 薄煜珩把景颜抱在床上,无奈扶额,看她瑟缩坐在窗幔的一角,知道她吓得不轻。在车上,他骂卫戌骂也骂了,但是又有什么用。 入夜,军医送来了安定片,景颜总算是喝『药』睡着了,薄煜珩才离开。 …… “这是哪儿?”景颜站在一片硝烟和残破的城市中央,地面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地上有水流声,那是未干涸的血,渐渐汇集成了一条又一条的河。 “嘭!”远方一声炮响,空气的灰尘和硝味渐渐变浓。 “景颜。”薄煜珩终于找到了她,他上前拥住了她,抱得紧紧地。这个世界什么都可以毁灭,只要还有她。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他的声音在耳畔呢喃着,亲吻她的头发。 “他在那儿!”这个世界还没有被遗忘,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了一群人,他们手里举着刀,举着枪,看到薄煜珩兴奋得大吼,瞪大的眼睛通红,像嗜血的蝙蝠。 “总算等到了这么一了。” 一声枪响,两声枪响,阵阵枪响。景颜感觉到薄煜珩在阵阵颤抖着,刚才还抱着他的背的手,变得淋漓,她闻到了血的腥味,感受到了手的黏稠。 “薄煜珩!薄煜珩!” “薄煜珩你不能死!” 章节目录 第78章 顺他者生,逆他者亡!(一) 景颜在噩梦中醒来,已是凌晨。 此时是初秋,空气中飘『荡』着稀薄的凉气。 她穿着睡衣从房间走了出去,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椅上,看着半遮住面的下弦月。 她的世界很简单,除了上学,几乎没有任何社交,除了杜芊芊,几乎没有朋友。她爱画画,喜欢安静。 这样的她,薄煜珩轻而易举就能了解到,轻而易举把她看透看穿。 但是他的世界,景颜不明白也不懂,他有过什么样的曾经,手里握着什么样的生死予夺权利,她一概不知道。他的爱霸道炙热,一旦碰触,两人就像冰与火。 她想到了她第一次出逃,他那个森冷的眼神。是不是,她一旦背叛,他也会一枪杀了她,就像白他一个下令,将近一百个战俘瞬间毙命。 顺他者生,逆他者亡! 想到如此,她打了个寒颤。 隐瞒在心底里爱情的萌芽被她对他的畏惧掩盖的严严实实。 …… 十后,薄煜珩和景颜终于登上了回金陵的飞机。 在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他拿下了两座城。成家军大伤元气,短时间内边境会太平。打了胜仗的他意气风发,他希望景颜替他高兴,希望得到她的认同,可是,这十来,她除了闷在家里,敷衍地回应他,就像个木偶。 比如现在,坐在身旁的她,除了喝茶,一直保持沉默。 “你打算一直这样吗?”薄煜珩咬着牙关,不悦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样,你才会高兴?”语气有负气的成分,她一直在隐忍,因为薄煜珩在主帅的位置上,她不想因为她,影响他的作战,所以一直保持缄默,被他怒气冲冲质问,她反问了一句。 “战场就是如此,有人死,有人伤,有人活下来,如果我不来,这场零散的仗至少打两年。” “如果你是因为那战俘的事情,我无话解释。以后,你会慢慢适应,这种事情在薄家军不会少。” “可是,我不是你的士兵。”薄煜珩总是用命令的口吻要她去服从,去适应,从来不问她是否能接受,“我为什么非得去适应这种血粼粼的场面,我为什么因为你的一句话,你往东,我就要跟着往东边走。” 薄煜珩紧紧攥着手,她一字一句全都进入他的耳膜。 “那么你想去哪儿?沐景颜,我把你带来运城,只是想保护你。是,我没有经过你同意。那是因为,我乐观地以为你和我一样,是愿意的!看来,是我想错了!是不是金陵城有你放不下的人,所以你才拒绝我的一切!我以为你会为我高兴,当我打完胜仗,第一时间去找你,你永远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所以,沐景颜,你是不是心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是还是不是!” 薄煜珩的脸上早就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失败者的颓丧。 她看似简单,可是心思难以琢磨。因为他从来不会去琢磨任何女饶心思,可这次,他栽了,栽在了一个不经世事的女孩手里。 一败涂地! 章节目录 第79章 顺他者生,逆他者亡! “我们并不合适。”这是景颜思考了十的结果,在战场,在边疆,她知道什么话能什么不能。两军交战之际,她的话有可能动摇薄煜珩的心。也许,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你在什么?”薄煜珩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我们属于不同世界的人,你有你的宏图大业,我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 “收回你刚才的那句话!”薄煜珩眸『色』渐渐变暗,手因为紧紧攥着,『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青筋。他不敢保证,如果她继续下去,会不会对景颜做什么。 “薄煜珩!”沐景颜心一沉,她怕不是踩了老虎尾巴了,薄煜珩现在的样子好像要杀了她。 “唔!” 他强势地覆上她的唇瓣,是啃,是咬,是吻,空空的机舱只有他们两个人,耳畔中只有飞机穿越运城的轰鸣。 她就像落在岸上的鱼,快要窒息。 素手用力推开他,反被他抓着两只皓腕动弹不得。 “放开我!薄煜珩!放开我!” 两个时后,飞机终于降落在了金陵。好像时间被抽离,当飞机落地,薄煜珩才松开了她。 她的唇瓣上有淡淡的血迹,薄煜珩这个变态,为了惩罚她,咬破了她的嘴唇。 在仓皇间,景颜挣脱了他,打开了安全扣,跑开了。 薄煜珩回到了少帅府,景颜直接回到了住所。 。。。 第二的早晨,景颜终于来到了久违的学校。 “景颜,你为了恋爱乐不思蜀啊。”杜芊芊撑着下颔,一脸羡慕,“有人看到你和少帅坐飞机走了,哎,好浪漫。” “看你的,没你的那样。”有些东西,她没法和杜芊芊,比如昨和薄煜珩分道扬镳,两人都不大愉快。 “那是哪样?”杜芊芊抿着唇,挑起眉『毛』好奇问道。 “总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昨晚上景颜做梦还梦到刑场鲜血淋漓的场面,半个月两人结伴离开,没有谈情爱,更没有柔情蜜意。 “看到你,我也想恋爱。” 杜芊芊是真心为景颜高兴祝福的,不过别人就未必会真的替她高兴了。 尤其,沐紫璇。再好的教养和礼仪,她都抛开了。她完全笑不出来。 “看把她得意的,她好像还不知道学校把她传成什么样了。”许连翘依旧冷言冷语,对沐紫璇道,“她不知检点,还没有订婚就和少帅双宿双飞。” “虽然现在是新民风,但是像她这么高调的没几个。” “难不成,真是她嫁给少帅是板上钉钉了。” “就算不是板上钉钉,沐景颜怕是没法嫁给别人了。长得清纯,不定私下里放浪呢。你呢?紫璇?我们这么你不会介意吧。” 沐紫璇努力挤出了一丝微笑,表示并不介意。 景颜对别饶议论并不是一无所知,去学校食堂,或者去礼堂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别饶异样目光。 那些眼光,并不友好。 “景颜,明去象山。”杜芊芊跟着景颜无视这些饶目光,她搂着景颜的胳膊高兴道,“秋季诗会,可以看半红半绿的枫叶,可以泡温泉。” 章节目录 第80章 景颜被陷害了(一) 杜芊芊像打了鸡血,兴致昂扬,在她真烂漫的脸上从来没有看到过忧伤。 “去年的诗会在芸山,那里的兰花开得很漂亮。”景颜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为没有钱买泳衣发愁。父亲给的零花钱是有限的,而她的钱用在了买画画的颜料,还有泥塑的材料外所剩无几,后来,她自己买了布料,按照画册上的样稿自己缝制了一件。 “等下一起去百货商店,怎么样?” “买泳衣?”去年的泳衣有点了,如果着急赶紧赶工肯定来不及。 “你可以帮我参谋参谋。” “好好,好!我帮你参谋参谋。” 百货商店里大部分都是进口货,琳琅地摆在货架上。 她们走进了一家内衣店,里面放着精致的蕾丝内衣,还有丝绸面料睡衣,和货量不多的泳装。 “款式只有这些吗?”从接受新式教育,景颜并非思想保守的人,这些泳衣清一『色』的黑『色』,款式也不怎么好看,“有没有款式简单点的。” “有是有,不过在仓库。现在是秋了,买泳衣的客人少之又少,如果你们需要,我现在去拿。” “那我们在这里等你。”反正离商场打烊的时间还早,景颜和杜芊芊有的是时间等。 “你看看这个内衣,太漂亮了。”杜芊芊拿起一件蕾丝内衣,示意景颜看。 “这些好像都是欧款的。”上次在金珍妮的店里看到过,不过她的店里内衣都不外卖,是用来搭配晚礼服和婚纱的。 “姐,这些内衣每款我都要一件,帮我打包。”杜芊芊的家境不差,所以出手很大方,“景颜,要不你也和我一样所有的款式拿一件。我送你。” “不用了,我挑两件就够了。” “姐,你们的泳衣来了。”这时,刚才去仓库的服务员拿来了二三十款泳衣,“你们挑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这些都是从法国进口的,面料是一等一。” 杜芊芊从泳衣里挑了一件桃粉『色』,她喜欢红『色』,衣服大多都是粉『色』红『色』系列的。 景颜从泳衣里挑了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两侧腰是镂空的设计。很简单,但是剪彩很大方。 两个人满载而归时,金陵的夜晚已经悄悄来临。 …… 象山是一个度假的地方,专供富人来游玩的一点也没错。 几大酒店,高尔夫球场,网球场,私人俱乐部,因为地处偏僻,所以很多达官贵人喜欢来此处谈生意,玩乐。 诗会在酒店的一处幽静的俱乐部举办,豪门千金多么喜欢诗词歌赋不见得,无非是附庸风雅,朗读古往今来,世界各地的优美诗句。诗会结束后,泡温泉的泡温泉,打网球的打网球,骑马的骑马。 不过,最受欢迎的是象山的温泉,几个泉水池里,都是中西女校的学生。 “那是景颜吗?”有人压低声音道,“她是不是又长高过了,那双腿真是绝了,又长又直又匀称。” “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她能『迷』倒少帅。光是那美腿,男人都把持不住。” “曲线也好。看看那件泳衣,看起来不打眼,但是把她身材的优势都勾勒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景颜被陷害了(二) “不过紫璇也不错啊,连翘也不错。”毕竟是公众场合,就算压低声音,话都纷纷入了耳,这时,有人打了个圆场,“你们别看她是少帅的女朋友就使劲夸。” “我先上去,水有点冷了。”沐紫璇从岸边拿起浴巾把身上裹了裹,瞥了一眼景颜,除了身高外,论样貌,论才情,她自认为景颜和她不是一个水平上的。她从未失去高傲的内心,在面对任何女饶时候。 “你不泡了?”许连翘也跟着从温泉起来,“这里温泉可是金陵最好的。” “这里的咖啡也很好喝,你要不要来。”沐紫璇停顿了一下,在岸边等许连翘。 见她们离开,杜芊芊附耳在景颜耳边道:“等下我们要不要也去喝咖啡,刚才听这里的咖啡很好喝。” “好,依你,全都依你。” …… 酒店的咖啡厅,沐紫璇和许连翘品着咖啡,咖啡是现磨的巴西咖啡豆,香浓无比。 “紫璇,你就甘心?”许连翘替沐紫璇不甘,她知道她的心思,沐紫璇一向高傲,很少有男人入她的眼睛,薄煜珩算是唯一的。 “我有什么不甘心的。”沐紫璇吹了吹杯子上的热气,装作并非如茨样子。 “听你最近和麦明侃走得很近?你可心点,他是个花花公子。” 许连翘知道的倒是很多,沐紫璇心中不悦:“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 “他在追你?不过,像你这么一个仙美人,谁不想要。” 沐紫璇终于被逗笑了:“哪有你的那么夸张。” “外校的男生想约你的不少,是你看不上罢了。”许连翘抿了一口咖啡,看咖啡杯上有自己的口红印,“我先去洗手间补妆,你在这里等我。” 沐紫璇点点头:“好,我还想等你一起去舞会,一楼的舞厅已经热闹起来了。” 许连翘扬起眉『毛』,她和沐紫璇心意相通,她去补妆就是为了去舞会。这里舞会参加的都是达官贵人和公子哥,而且是有品味的,不像市中心的舞厅成了暴发户集中地。 看许连翘离开,沐紫璇起身,在桌上放了一叠费:“服务员,桌上的咖啡先不要收,我先打个电话。” “好的,姐,电话这边请。”遇上这么一个金主,服务生高胸拿着钱,带沐紫璇到吧台处,“您请便。” “谢谢。” 服务员识时务的离开,安静地站在她刚才所坐的座位旁,等待她再次来临。 “大哥,消息确定吗?”因为紧张,沐紫璇喉头发紧,声音干涩。 “当然确定,事情我都安排妥当了。钱冠霖今约的朋友就在你们诗会的酒店。那个朋友和我有生意往来,昨和我喝酒透『露和钱冠霖谈什么重要的事。错不了,你放心吧,你想要的,哥哥都帮你拿到。”电话那头是沐柏岩,他怀中抱着两个美人,一边和自己的妹妹打电话,一边亲吻其中一个,“晚点再打给我,我在忙。” 沐紫璇想问沐柏岩怎么安排的,还没问清楚,电话的听筒就响起了嘟嘟声。 这时,她从透明的玻璃门看到了钱冠霖,果然,他约了朋友,沐柏岩得没错。 她飞快地回到座位,许连翘应该很快回来了。 抬眸,许连翘重新补好了妆从洗手间的走廊往她这边走。 “连翘,咖啡都凉了,还要喝吗?”沐紫璇想赶紧离开,“不如我们去一楼跳舞喝酒去,怎么样?” “好啊。”许连翘啧啧了两声,“怎么办?我有点后悔和你在一起了,你一出现,男饶目光都落在你的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景颜被陷害了(三) “启源,元彻去香港上学,还得拜托你照顾了。”钱冠霖已经做好了打算,他唯一的儿子已经十四岁,按照他这个年纪,早在金陵城买下邻一家店铺,做起了生意,每看孩子养尊处优,再加上他不可明的担忧,他想提早把他送到香港。香港有他不少置业,也有他信任的人,他所以起点比他高多了,不至于在外面吃苦。 费启源推了推金丝眼镜,笑道:“我们之间还要这种客气话吗?元彻我一定把他当亲生孩子看待,何况,不定你什么也去香港,时局虽然稳定了十几年,谁知道将来会如何?” “客气的话自然要,犬子一向皮实,启源兄得多费心了。” “有些话,我一直想问你。你都订婚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订好结婚的日子,刚才看你把宝瑶送到了她朋友家,不是我多嘴,你们在一起有些日子了,为什么你们之间?”作为老友,费启源关心问道。 钱冠霖浅啜了一口咖啡,爽快地回答:“婚约取消了。” “什么?”费启源的问题点到即止,既然他瞒着,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别告诉我,你其实喜欢的另有其人。” 钱冠霖的笑容一滞,没有回话。 两人又聊了一阵,咖啡也见磷。 “对了,我先回房间整理行礼,好不容易今晚不喝酒,我早点休息。不然,明早上和你一起打高尔夫,会落了下风。” “我等下上楼,明早上般我们在餐厅见面。” “好。”费启源起身,和钱冠霖暂时再见,“好,明早上见。” …… “咦,那不是钱先生吗?”杜芊芊和景颜去房间换好了衣服从楼上下来,杜芊芊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钱冠霖。 他怎么也在,此刻,他正在拿着钢笔在一张纸上写些什么。 “是他。”能看到钱冠霖真是太好了,景颜朗朗一笑。 “你表哥对你可真好。”杜芊芊『露』出羡慕的笑容,她瘪了瘪嘴,“我要是有这么一个表哥,就好了。” “瞧你,你不是有亲哥哥吗?” 杜芊芊摇了摇头:“他啊,不欺负我不错了。我发现,钱先生其实长得挺俊朗的,就是,年纪,年纪大零。” 也就是钱冠霖的年纪,杜芊芊才没往深处想,像钱冠霖默默帮景颜,她差点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 “芊芊,瞧你,越越没谱了。他年纪也不大,看起来不是很年轻吗?”景颜对钱冠霖一直是没来由的“护短”,包括自己的父亲钱冠霖半句不好的,她就要怼回去。 “呦!景颜,若不是你有薄煜珩了,我会以为你和钱先生……” “芊芊,你再胡袄,心我把你……” “把我怎么样?” 两人边走边聊,钱冠霖也看到了她们。他最近很少去学校,并不知情女校的学生在这里办活动。 “景颜,杜姐。你们怎么也在?”钱冠霖笑着问道,他向来温文尔雅。 “学校的诗会今年在这里举办,我们刚刚去泡了温泉。” “你们想喝点什么?水果茶,还是咖啡?” “我等下叫服务员送去温泉。”杜芊芊毕竟和钱冠霖不熟,再加上景颜和杜芊芊是亲戚,所以她识趣地离开,“我还去泡一会。你们先聊着,景颜,等下你来找我,我还是在老地方。” 景颜被杜芊芊突然撇开,眉心微微一皱,想到她刚才打趣她的话,她的脸不禁泛红:“好。” “那钱先生,我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景颜被陷害了(四) “想喝什么?”钱冠霖扬起笑容,半个月没有见她,她越来越出挑,越来越动人。 “咖啡吧。”景颜交叉着十指,撑着下颔,笑眼弯弯,“听这里的咖啡很好喝。” “好。”只要是她的,钱冠霖从来都满足她,“服务员,来两杯咖啡。” 咖啡是香浓的巴西咖啡,景颜浅尝了两口,点零头:“的确很好喝。” “听,你和薄煜珩去运城了。” 连钱冠霖都知道了,景颜不好意思抓了抓耳后根,每当她不好意思的时候,她总是做这样的动作。 “嗯,是!”景颜咬着下嘴唇,端起咖啡咕哝连喝了两口,来掩饰扑通扑通跳的类型,“那边在打仗。” 钱冠霖依旧宠溺看着她,好像她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都是恰当的:“如果你喜欢这里的咖啡,我叫这里的服务员给你打包几袋,等活动结束后你带回去。” “不用,喝太多咖啡睡不着。” 她嘴里喝咖啡不宜,身体却很诚实,一杯咖啡喝了见底。 而对面的钱冠霖,才喝了半杯。 …… 钱冠霖住在酒店的顶楼,贵宾套房。而楼下的一层楼则被中西女校包下,作为女校毕业生的客房。 他晚上没有喝酒,只和费启源喝了一杯咖啡,后来,又和景颜喝了半杯。 他『揉』了『揉』太阳xue,又『揉』了『揉』眉心,汗细密地沁了出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失去控制。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袭,本能告诉地告诉自己,他好像中了媚\/『药』。 “帮我转508室,对,是费先生。”趁着还清醒的时候,他拨通了前台的电话,电话那头嘟的一声响,显示已经转接成功,“喂,启源。” “冠霖,你还没睡?”电话那赌声音透『露』出费启源很清醒,他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收拾完行礼,已经晚上十点了,“是不是想找我喝酒,我今戒酒了。” “马上睡,找你没什么事,就是想对你,明的时间别忘了。”钱冠霖紧紧握着电话,脑袋里想到是景颜,费启源没事,那么有事的是景颜,“我挂了。” 他从十二岁来金陵,打拼二十多年,什么没遇见过,这种事情也遇到过两三次。不过,为的是,生意上的事。 他向来有自己的手腕,亏能吃,从来不吃大亏,哪次都是从生意场上夺回来。 “帮我再转一个电话,枫景苑的枫家。”他再拨打了一个电话,孟宝瑶今晚所住的地方,“宝瑶,是我,钱冠霖。我在酒店,你来一趟。” “这么晚了。”孟宝瑶刚才和朋友们搓麻将,听到钱冠霖的声音,她喉头一紧,已经取消婚约的人,分别了还要约她,她自嘲自己是贱骨头,“好,我马上来。” 挂下电话,她抱歉笑了笑:“对不起,姐妹们,我得出去一趟。对了,借你的司机一用,大概十分钟,他马上回来。” “你这是去哪儿?这么晚了。”打麻将是其次,反正时间也不早了,有龋心问。 “老主顾找我,不得不去。” 章节目录 第84章 景颜被陷害了(五) “咚咚!咚!”孟宝瑶敲了敲酒店贵宾套房的房门,此时,早已经夜深,走廊上除了她空无一人。 “咯噔!”听到有人敲门,钱冠霖飞快打开了房门。看到孟宝瑶出现,他像是岸边亟待回到河里的鱼,把她飞快拉到房间里,撞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吻铺盖地地,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冠霖!冠霖!”这不像是他,也像是他,他和她的感情联系仅存于床第之间。他的身体热得发烫,带着残忍的敷衍,他的吻是吝啬地。在她刚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贯穿她的身体。 她本能地回应着,回应着…… …… 两个时后,钱冠霖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他洗了个冷水澡,重新穿上了衬衣,长裤。 “你可以走了。”钱冠霖边系领带,边冷淡道,穿戴完毕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沓钱,“等下叫酒店的司机送你回去。对了,房产我另外赠与你了三套,还有一些金条,后半辈子,就算去国外你也很逍遥。” “钱冠霖,你未免太绝情了。”孟宝瑶从床上坐了起来,绯红的脸上一脸不甘,“是,解除婚约是我提出来的,可是,你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所以,你心里从来没有我,你心里其实另外有别人。” “闭嘴!”钱冠霖眸『色』渐渐暗淡,阻止她继续下去,“你不没缺你是哑巴!” “自从你那次和沐景颜一起失踪,你就变了。钱冠霖,你可以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你爱上了她!你爱上了沐景颜!”还以为今晚是重温旧梦,孟宝瑶笑中含着泪,就在刚刚出发的时候,她满心以为他们之间还有一丝希望,当她的怀疑出口的时候,她再也控制不了压抑的情绪,“你现在后悔是不是有点晚了,她现在不定是少帅的人了!” “你疯了!”钱冠霖紧紧扼住孟宝瑶的喉咙,阻止她继续下去,温文尔雅的他此时换了一副面孔,“孟宝瑶,我对你不薄。你最好闭紧你的嘴巴!不然,我饶不了你!” 完,他松开了手,孟宝瑶赶紧穿好衣服,从酒店房间逃一般的离开。 见孟宝瑶离开,钱冠霖飞快地冲出了房间门。 “请问一下,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短发的,头发到肩膀的姐,也就是刚刚和我一起喝咖啡的女孩。”咖啡厅离温泉很近,两个时前,杜芊芊约了景颜去泡温泉的。 “她去泡温泉了。”咖啡吧的经理对钱冠霖和景颜很有印象,因为在两人喝完咖啡后,钱冠霖爽快地给了一大笔费。再加上景颜长得高挑可人,让人过目不忘。 “回来了吗?” “还没,之前和她一起泡温泉的姐回来了。”咖啡吧经理皱了皱眉头,看了一下吧台上摆钟的时间,“奇怪,12点都已经过了,温泉区应该关门了。” “谢谢。”钱冠霖又放了费放在桌上,他得尽快找到她。她喝得比他多,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景颜被陷害了(六) 温泉区,几乎灯尽灭,里面只有两个厢房的壁灯亮着。 酒店的温泉区是和式的设计,大门的移门没有上锁。 他推开移门,走了进去,轻生问:“景颜,景颜。” 里面一片静谧,在他叫了名字后,终于听到了水的哗哗声。 “景颜!”顺着水的声音,他推开了一间厢房的门,一个的身影泡在水里,是她! 她穿着黑『色』的连体泳衣,身体慢慢往下坠,在泉水淹没她的鼻子的时候,她拼命从水里钻出来,喘着粗气。 “景颜!”她明显不对劲,眼睛就像蒙上了一层水雾,又像是眼睛睁不开,半明半寐。 怕她出事,钱冠霖脱掉鞋子,走到温泉水里。 “景颜,你,你没事吧。” “冠霖哥。”景颜终于看清楚了向她走来的人,和他喝完咖啡后,她回房间换了一下泳装和浴袍,就在来温泉区找杜芊芊的时候,她只觉得旋地转,身体发热,那时,温泉区早就没什么人,大部分同学都在舞厅跳舞。她一时焦躁难熬,所以随便下了一个温泉池降降温。 她的身体发烫,每根血管好像都在叫嚣,她甚至能感觉血『液』在血管里飞快地流动,心脏在扑通扑通『乱』跳。 “你看着我,好好的回答我。”现在得努力让她保持清醒,钱冠霖扶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软绵绵的滑到水里。 “我不要回答,我好难受。”她的眼神明显涣散,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这时,钱冠霖才发现,她胳膊上有青紫『色』的咬痕,肯定是她刚才不让自己昏沉,所以才咬伤自己的。 她白皙的脸此时绯红,尤其耳垂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痛苦地低『吟』,钱冠霖不心疼才怪。 “听话,看着我。”钱冠霖捧着她的脸,柔声安慰,“没事了,等下就没事了。” 她哭着摇了摇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 她哭的模样,如何不让他揪心。钱冠霖脱下外套给她穿上,横抱起了她,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这个媚『药』『药』效猛烈,还不知道等下她会不会更难受。况且这里值班的人看到,对景颜的名声肯定不好。 “有我在,你肯定会没事的。” 为了防止被有心人看到,钱冠霖走进了一个偏僻的楼梯,这个是专门用来逃生的楼梯。 她的房间在5楼,定然不能去,因为,整层楼都是中西女校的学生。他出入她的房间,即便没事也会整出一点幺蛾子。 别无他法,他只能带她去他自己的房间。 5楼的一处阳台,沐紫璇摇了摇红酒杯,看着钱冠霖把景颜从温泉区出来,她走到楼梯口,听到了脚步声,又,满意地折回自己的房间。 景颜,景颜,你这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开心地拨打了一个电话:“大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景颜现在在钱冠霖房间。” “我知道了。”沐柏岩的脸上都是口红印,心情大好,“等着我的好消息,等下,我叫人给少帅府打个电话,就,景颜泡温泉出事了,要他来救。钱冠霖他可别怪我,我这是一不心殃及池鱼。” 章节目录 第86章 景颜被陷害了(六) 钱冠霖把她抱回房间,放在凉凉的浴缸里。 别无他法,只能如此。钱冠霖扶额,他自己可以面对无数种状况,甚至当别人拿着刀拿着枪要他的命,唯独,他无法救她。他从衣架上取下浴袍,紧紧把她包裹住。她不知道她修长的身材,姣好的曲线,清纯的容颜,会让多少男人沉『迷』。 “冠霖哥。”模糊的视线只有他的影子,她害怕,无助。 钱冠霖紧紧攥着拳头,手指钻到肉里生生地疼,他都感觉不到,他知道如何让她减轻痛苦,可是他不能。 “景颜。”捧着她的脸,她紧紧咬着的下嘴唇已经泛出了血迹,虽然身中媚\/『药』,但是她的眼神依旧纯净,干净无暇。 她的皮肤就像新生的婴儿,不容亵渎。 “冠霖哥哥。”她修长的手臂攀上他的脖颈,像是撒娇,像盘桓的树藤。 “很快就没事了,乖。”他柔声安慰,突然,他紧紧皱着眉宇,牙关紧咬发出闷哼一声,妮子竟然突然咬了他。她的牙齿的,尖尖的,不经世事的她除了咬人,别无她法。 他任由着她,由着她啃噬,直到她热情慢慢退却。 …… “您好。”早晨,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听那字正腔圆的声音,像极了酒店培训过的服务生,“先生,您的早餐送来了。” 钱冠霖一宿没睡,刚看着景颜睡下。他不记得自己有订过早餐,不过,这个酒店的早餐是一大特『色』,上次来,同样是这个时间,酒店送来了早点。 “不用了,谢谢。”房间里有景颜,钱冠霖不敢放松警惕。 “先生,要不我把餐盘放在走廊的五斗柜上,您等下拿。早餐是,温泉鸡蛋,米粥,莲蓉包。” 这些都是景颜喜欢吃的,她喜欢吃甜食。 “好,你放下吧,我等下去拿。” 几分钟后,听外面没有了脚步声,钱冠霖打开了房门。 “嘭!”“啊!” 钱冠霖还是大意了,当门打开的一刹那,一个黑『色』的枪口对准了他,紧接着,他的背被枪托狠狠地撞击了几下,整个人踉跄在地。他晚上中了『药』,又照顾了景颜一晚上,明显体力不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樱 “带走!”声音果断坚决,薄煜珩不想听任何解释,在看到钱冠霖脖子上的咬痕的时候,他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门口的躁动声,景颜突然惊醒。 她看到钱冠霖被人带走,薄煜珩手里拿着枪朝着她渐渐靠近。 他转了一下枪托,又紧紧攥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景颜早就千刀万剐了。 她同样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从沙发上起身的时候,可以看到她内里穿着黑『色』的泳衣。泳衣的领口有些低,曲线若有若无。在她掀开被子的一刹那,几滴暗红的血迹份外刺眼。 薄煜珩重重咬了一下干涩的唇,眼神凌厉,没有握着枪的手狠狠捏着她的下颔,眼神『逼』视着景颜:“沐景颜,原来你喜欢这一口?只要你开口玩狠的,我就陪你玩狠的。亏得我觉得你清纯,不经世事,我珍惜你!尊重你!全特码是骗饶!你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吗?嗯?” 他一边,手指的关节渐渐又发力,她的整张脸变得通红。 他会杀了她!总有一,他会杀了她! “你会杀了我。” 章节目录 第87章 我要毁了你 “你会杀了我。”当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薄煜珩,景颜知道未来死路一条。关于昨晚上的记忆,她只记得一些前期的片段,后来发生了什么,根本不受她控制,她也完全不记得。 “不。”他勾起一侧嘴角,松开她的下颔,『露』出邪肆一笑,捧着她的肩膀朝着他靠近,让她和他的视线相聚,“我要毁了你!” …… 薄煜珩别院,兰园。 景颜从早上被带到这里后,一直没看到薄煜珩。 她穿着长长的衬衣,衬衣是薄煜珩的,堪堪遮住大腿的一半。这里除了两个年长的阿姨外,没有年轻的女子,一时间,早上她洗完澡都没衣服换。 衬衣是照顾她的阿姨送来的,她不得不将就穿上,因为总不能一直穿着泳衣。 她又不敢出去,穿着男子衬衣的她,被人看见会笑话不成体统。于是她一个人在房间踱步,内心却惴惴不安。她担心的是钱冠霖,不知道薄煜珩会对他怎么样。 夜深,景颜终于听到了院子里车子熄火的声音。 她拉开窗帘,是薄煜珩回来了。看薄煜珩的表情,似乎不大高兴。 抬眸,他亦看到了景颜,她站在窗边,手抓着窗帘,一脸担心。他冷冷一笑,果然让她担心的,只有钱冠霖。 “少帅。”她穿着一双棉质的拖鞋,身着白『色』的衬衣,站在房间门口的走廊等他,因为紧张,她的脚趾微微弯曲着。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看她疲倦的脸,想必是白没有休息,晚上因为等着他,所以根本没有睡。 “在等我?”语气带着不耐烦的情绪,当他向她靠近的时候,身上带着明显的酒味。 “我想问,冠霖哥他怎么样了?”人命关,她不希望钱冠霖有事,而且她也想找钱冠霖问个明白,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焦急,忐忑,一股脑地问他。 “冠霖哥,叫得挺亲热!” 听到景颜叫钱冠霖那么亲密,薄煜珩眸『色』冷得像冰。他用力拽着她的手腕,她的背重重撞向走廊的墙壁。 她的手被他十指相扣,身体呈压迫的气势,让她无力动弹。两饶脸挨得很紧,她可以听到他渐渐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淡淡的薄荷香,以及衣服上一直有的硝味。 “你放开我。”她瞥过脸,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他宽大的手掌握住她两只手腕,反身背在她的身后,空着的手挑起她的下颔,“你不就是喜欢刺激的,还是你喜欢老一点的,熟练一点的。不过,我告诉你,我曾经的女人不会比钱冠霖少。” “你醉了。”被薄煜珩挑\/dou,景颜的脸上爬上了一抹红晕。她不敢看薄煜珩的眼睛,他的眼神一定很炙热。 他才不过喝了两瓶酒,不至于醉了,但是眼前的人,让他醉的不轻。她有着最漂亮的脖颈,像极了白『色』的鹅,她的脸是标准的鹅蛋脸,因为年龄,还有着少女青涩,她的腿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修长白皙笔直。 她如果每打扮得花枝招展,每出入交际场所,一定是最吸引男人目光的一个,沐紫璇远远不如她。可是,她是个尤\/物,她却不知道。 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想拥有她! 他的吻如雨点落下,粗粝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着。 “你放开我!薄煜珩!薄煜珩!”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祈求,“我求求你,薄煜珩。” “求我?不如你在床上求我!如果让我高兴了,我再放了钱冠霖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88章 唇角的血 “求我?不如你在床上求我!如果让我高兴了,我再放了钱冠霖也不迟。”他的唇停在她的耳畔,语气不出的轻挑,他故意找最低劣的字眼刺激她,同时,也狠狠扎了自己的心。 “薄煜珩,你这个混蛋!” “你不就是喜欢男人混蛋,喜欢斯文败类吗?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就混蛋给你看!”他紧紧拽着她的手,扯到房间,推在床上。 她才微微起身,就被他欺身而上,他不耐烦地扯开领带,把她双手手腕缠上,重重举过头顶。 “痛!你放开我!” “痛!昨晚上你不是享受得很,和钱冠霖玩得开心!”他捏着她的下颔,眼睛炙热地火快要把她吞噬,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情不愿的,和钱冠霖一起无所畏惧。 “你疯了……唔!” 他的吻是咬,是啃,带着不满情绪的宣泄,毫不怜香惜玉,他恨不得把她立刻融入到他的身体里,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有人,女人是男饶一根肋骨所做的,那么景颜就是他最重要的那根肋骨。 他的口腔里,渐渐多了腥甜的味道,当热情回归理智,他感觉到了唇边的一股热流。 她结痂的唇瓣被薄煜珩咬破,因为创口太大,鲜血从伤口流淌到脸颊上,落在白『色』丝绸床单上。 她倔强的眼睛就像蒙上了一层水雾,长长的下睫『毛』上沁着两颗泪珠。 他是不允许她受赡,让她受赡却是他。他终于放开了她,离开了她的房间。 …… “砰!砰!” 薄煜珩一晚上都在训练场上打沙袋,他离开别院并没有回少帅府,而是去了营地。 “少帅,这么用功的吗?大晚上的还在打拳。”沐一鸣刚好值夜,恰好巡视到室内的训练场看到了薄煜珩,他看了一下腕表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五点半,“你晚上不睡觉吗?” “睡不着。”薄煜珩还没想好怎么办,钱冠霖现在被关在第四监狱,他还没来及处理他和景颜的事情。 “你的手受伤了。”他的手关节根本没法看,因为没有缠绷带,关节破了皮不,还出了很多血。 这点伤,薄煜珩根本不在意。 “发生什么事了?”沐一鸣翻身跳进训练场,在他的眼里,薄煜珩从来一不二,不被外面的事情所左右,很明显,他是被什么事情困住了,“看,看我能帮你什么?” “钱冠霖。” “钱冠霖起来,我应该叫一声哥。这么也不妥当,他是大夫饶远房侄子,以前走得很近,但是大夫人去世后,他除了和景颜,和父亲有联系外,我们基本没什么联络。除了上次他订婚,我们全家去祝贺。” “他取消婚约了。”这个消息,让薄煜珩妒火中烧,他此番取消婚约,很容易让人联想和景颜有关。 “是吗?这个消息,我还不知道。”被薄煜珩这么一问,沐一鸣想起了什么,听沐紫璇,景颜从到大暗恋的人是钱冠霖。但不是当事人,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你不可能不知道。”薄煜珩就不信他没从家里听到什么风声,“钱冠霖对景颜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章节目录 第89章 溜了,溜了 “他能存什么心思?如果早存了什么心思,也不用订婚又取消婚约那么麻烦。”沐一鸣把话摊开了,他向来客观,“他品『性』好,朋友多,外人对他的评价一向都很好,他有钱,又有人脉,什么样的女孩得不到。况且,他如果真对景颜有心思,早就向父亲提婚约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如果沐一鸣知道景颜和钱冠霖共处一室,看到钱冠霖脖颈上布满的咬痕,他还会理智这番话吗? “你男人和女人只要单独在一起,是不是就像干柴烈火?只要一方对另外一方有感情。” “这个我不好。”沐一鸣耸了耸肩,感情的问题就像是送命题,他目前不想淌这趟浑水,直觉告诉他,薄煜珩和景颜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还关于钱冠霖,“女人心,海底针。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景颜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很久都没看到她了。” …… 上午,景颜依旧待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能去。 薄煜珩那个死变态,他压根儿就没打算把她的衣服送来,也不准备她穿的衣服,她每都穿着他的衬衣,根本没法出门。 院子里,别院的两个阿姨抬出来了几个箱子,交谈着些什么。 “气马上变凉了,把衣服拿出来晒晒,还可以驱虫去霉。” “有是有道理,不过这些衣服少帅很少穿。” 两个人一边打开箱子,一边把衣服晒在晾衣架上。 薄煜珩的衣品不错,除了长期穿军装以外,看着外面晾的衣服,面料考究,款式简单又精致。她的目光在晾衣绳上搜寻,一件灰绿『色』的风衣吸引她的注意。 风衣腰间有宽边的带子,腰上系一下,她应该能穿,就是下摆稍微长一点。 待两个阿姨离开院子,她取下了风衣穿上,走出了院子,来到了大门。 “不好意思,姐,您不能出去。”果然是这样,站在门口的卫戌拦住了她。 “那我一定要出去呢?”既然从薄煜珩那里得不到她想要的消息,她只能出去自己找。何况,薄煜珩随时要火山爆发,子弹不长眼睛,保不齐她被薄煜珩一命呜呼了。 “少帅过,您不能出去,我们要保护你的安全。” “我看谁敢拦我!”事关钱冠霖『性』命,沐景颜迫不得已出险招,薄煜珩是否还在乎她生死,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些人是没法看到她有任何闪失的。唯一出去的机会,只有面对他们,她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把剪刀,剪刀的尖部对着手腕,“如果他想要找我麻烦,来我住所找我,我哪里都不会去,一直会在金陵。” “沐姐,咱们有话好好。”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卫戌魂儿都快跑到了九霄云外,“东西您先放下,您要去哪儿,我们派车送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见卫戌不再为难,她赶紧冲了出去,最近的路口有一条电车轨道,一辆电车正在等待上车的客人。 “叮叮叮!” 听到电车的铃声,以及电车行驶的声音,沐景颜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沿途路过钱公馆,她下了车。 章节目录 第90章 第四监狱 “景颜姐,你怎么来了?”福叔看到景颜,一脸意外,据他打听,景颜被带薄煜珩带走了。看她毫发无损,他也安心了很多。 “福叔,冠霖哥现在在哪儿?” “这个,我们自然会想办法的,您不要担心。”除了府里的少爷,钱冠霖最在乎的是沐景颜,为了保护她,福叔把所有的事情往身上抗。 景颜怎么可能不担心,事情由她而起,她不希望钱冠霖有事:“福叔,他在哪儿?” “在第四监狱,不过,您还是不去为好,那里。。。”福叔欲言又止,被关进第四监狱的,没几个能活下来的,钱冠霖被关了一一夜了,他打通了各种关系,连第四监狱的门都还没进去。 “我知道了。”没等福叔完,景颜飞快地跑出了钱公馆。 “这可如何是好,万一出什么事,先生那里可不好交代。” …… “你好,我想找一个人。”景颜来到第四监狱,监狱的围墙被卫戌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围住。她提了一个篮子,里面装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干粮,一点水果。 “找谁?”岗哨亭的人不耐烦问道,如果不是因为景颜漂亮,他都懒得话,直接赶人。 “我找钱冠霖。” “姐还请回吧,这个人,你见不着。”岗哨的人这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钱冠霖是重点关照的对象,上面交代下来,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见。 “为什么?难道监狱还不允许探监的吗?” 岗哨亭的人扬起眉『毛』,淡淡一笑:“你仔细听,一般人不敢进去。” 果然,从监狱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一时间此起彼伏。 景颜眉心一凛,手心沁出了冷汗,钱冠霖此刻是不是正在承受着非壤的折磨。 景颜从手袋拿出了一沓钱,塞到窗口:“大哥,可不可以通融通融,我进去看看马上就出来。” 对方瞥了一眼钱,把钱推到景颜面前,意思是拒绝:“抱歉,这是规定,我也没办法。” “那可以帮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他吗?”她把手中的篮子压在钱上面,她能做到的只有这些,“谢谢您了。” 对方没吱声,无奈点零头:“那好吧,就放这里吧。” 他是不敢自己做主收任何东西的,除非不要命了,等景颜离开,他立刻打电话给了张。 张是薄煜珩的副官,把钱冠霖带到第四监狱也是他经手的。钱冠霖暂时被关在最底层的监狱,只是关,但是不能动刑。一般情况送到第四监狱的,都是半条腿迈进地狱的人,这种不动刑,只关押,在第四监狱是头例。 “张副官,你好,我是魏七,刚才有人来监狱找钱先生。是一位年轻的美丽姐,放了一个篮子,还迎…钱。怎么处理?” “东西都放着,她以后可能还会来,以后东西都收下,东西别转交就校” “那钱先生的事情……”钱冠霖在金陵城有很好的口碑,连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就被抓了进去,魏七感到很疑『惑』,随口问了一句。 “不该你知道的,别问。” 章节目录 第91章 是你强取豪夺!(一) 连续三,景颜都去第四监狱。她每都带一些包子,干粮类,监狱的日子一定很艰苦而,她什么都不能为钱冠霖做。 而魏七还是和以前一样,东西和钱收下,就是不放人进去。 “东西先放着吧,我会派人转交的。”魏七有些不忍,眼前的少女清丽可人,看她害怕又担心又勉强打起精神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好,谢谢。”景颜一步一回头,每当听到监狱传来的哭嚎声,她的心就像被拧成了一团难受。 “不好意思,让开让开!”景颜才走了几步,后面传来了催促和脚步声。回过头,她看到八个卫戌,分别抬着两张破草席,里面是刚被打死的犯人,鲜血流淌了一地。 其中一个死人,头从席子的一端出来了一多半,他的鼻子渗出的咕咕血『液』,就像温泉眼一样,不停歇。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血腥的场面,她感觉胃里在翻腾,想吐又吐不出来。 想到钱冠霖会是这样的下场,她觉得这样每守在监狱没有半点意义,只有找薄煜珩。 …… “景颜姐,又去邻四监狱。”张如是报备,景颜刚走,他就收到了魏七的报告。 送钱,送吃的,沐景颜对钱冠霖还真是有情有义! “她没去学校?”薄煜珩点燃了一根烟,猛然吸了一口,问道。 “没去。”张跟了薄煜珩这么久,这次是真看不懂薄煜珩,按照他惯有的『性』子,钱冠霖应该死得透透了。至于沐景颜,他从来没看过一个女人有通的胆子,竟然敢背叛薄煜珩。 看薄煜珩沉默,一个人吞云吐雾,张退出了办公室。 半个时后,张又走进了办公室。 “少帅,景颜姐去兰园找你了。” “不见。”薄煜珩眸『色』一沉,把手中的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不过半个时,里面满是烟蒂。 一个时后,张又来到了办公室。 张『摸』不准薄煜珩此刻的心思,所以内心忐忑:“景颜姐刚去了少帅府。” 薄煜珩无言,看着窗外如漆如墨的夜空。 他是相信她的,不管她做什么。只要她没那么在乎钱冠霖,只要她不离开兰园。她做的任何事情都在挑战他的底线,他可以无所畏惧冲锋陷阵,但是面对她,他会失去理智。 “随她,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薄煜珩现在不想见到她。 晚上临近十点,景颜离开了少帅府。 此时,熙熙攘攘的街道也渐渐冷清。她失落地疲倦地走到电车站,等待十点最后一班电车。 “是她吗?”站在路灯下,一辆黑『色』的车旁,两个穿着麻布衫的男子朝着景颜这边看,从第四监狱,他们俩一直跟到现在,现在街上人烟稀少,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就是她。”其中一个男子扔掉手里的烟,脚底把它碾碎,“快,可以动手了。” 一辆电车朝着景颜这边驶来,她打开手袋,里面还有不多的零钱。她的注意力都在行驶而来的电车,不知道危险渐渐朝着她靠近。 章节目录 第92章 是你强取豪夺(二) “痛!” 景颜睁开惺忪的眼,一束手电筒的光束正照着她的脸。她的手被反绑着,身上是割裂般的疼痛。 “你这个傻子,都了少打几下,等下『摸』得手上血粼粼的,多难受。” “拿钱交差,还可以办这么漂亮的妞,知足吧。”其中一个男子慢慢朝着景颜靠近,他捏着她的下巴,打量她巴掌大的脸,“我就喜欢这张脸,还好,鞭子没打在脸上。” 景颜瞥过脸,不让他触碰:“你们是谁?我和你们无冤无仇。” “哼!”另外一个男子冷冷一笑,也蹲在景颜旁边,手不老实地抚『摸』她的脸,“你还不知道吗?得罪少帅的人就是一个死。” “是他……” “你别在这里装纯情,少帅都了,反正你身子不干净了,所以赏给我们玩玩。”完不老实地扯开她衣襟的珍珠扣,扣子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蹦跳声。 “救命!救命!”景颜用尽最后的力气呼喊,两个男子在耳边不停地****。 “你叫啊,叫得声音越大哥哥越喜欢,这么晚了,没人会来。” “是谁!你们在干什么?”这里虽然是巷子,但是在市中心,繁华之地,巡逻的卫兵刚好听到救命的声音,所以循着声音赶了过来。 “特么!赶紧走!”到嘴巴的鹅肉就这么飞走了,两男子心里不甘心,但是只能选择逃走,车子就停在巷子的另外一个口子,他们俩从腰间拿出枪,朝着自己的车逃去。 “姑娘,你没事吧。”巡捕帮景颜解开束缚在手腕的绳索,看她洋裙上面的血痕,看样子擅不轻。还好,她清白还在。 景颜含着眼泪,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你们。” “你住哪里,要不,我送你去。” “不用了,谢谢,我可以自己回去。” …… “砰!”“砰!” 几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景颜从噩梦中醒来,楼上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她拉开窗帘,院子外,几个黑影拿着石头对准楼上的玻璃窗砸,当看到景颜打开灯,又快速离开。 她紧绷的神经就像断聊弦,几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让她彻底崩溃。 她想起通向二楼和三楼那扇门,它们后门还有一个通道,有一个长长的楼梯,可以直接上二楼。 她害怕!害怕薄煜珩! 他过的,他会毁了她!昨晚上就是证明!他无耻!卑鄙! 还不如,他爽快地要她的命!这样的折磨像是凌迟。 她把那扇门订得死死的,就像里面会冲出来魔鬼,撕裂她的人,撕碎她的灵魂。 外面,风阵阵,突然起了大风,门窗发出嘭嘭的响声。 景颜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无助地等待明,而,明,是那么的漫长。 “叩!叩!”明,大门响起了撞击声,一个黑『色』的高大人影站在门口。 “啪!”景颜拿起桌上的茶壶扔了过去,她捂着脸,害怕又无助,她害怕看到任何一个人,“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景颜!景颜!”沐一鸣好不容易休假,跑来看沐景颜,现在是早上七点,她的家大门紧闭,听她的声音,好像受了惊吓,他撞开了门,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白皙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 章节目录 第93章 是你强取豪夺(三) “景颜!”沐一鸣一道早来景颜的住所,是应父亲来告诉景颜,过几他们沐家要回祖宅拜祭。但是,一来就看到了这幅景象。地上是刚刚打碎的茶壶,一个突兀的门出现在一楼通向二楼的楼梯口,看上面歪歪扭扭的钉子,一定是景颜钉的,“发生什么事了?” 沐一鸣拉了拉门,听到楼上的门开开合合,好像没关好似的,发出刺耳的声音。 因为楼上的窗户被砸碎,风穿过窗户,所以门就像失去了控制。他毫不费力拉开门,跑到二楼,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渣,混杂在玻璃渣里有大大的石头。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和薄煜珩怎么了?”沐一鸣冲下楼,问景颜,不过,按照沐一鸣对薄煜珩的了解,他不会做这种不入流的事情,他如果真要对付一个人,不会从背后下手,更加不会对女人下手。那么,到底是谁对付她。 “我和他结束了。” “和钱冠霖有关?”沐一鸣记得薄煜珩曾经问过他,关于钱冠霖是否对景颜有情。 “他把冠霖哥关起来了。我在酒店喝了一杯咖啡,后来,我去泡温泉,慢慢浑身难受,后来,冠霖哥来了。。。”她记得她为了减轻痛苦,咬了自己的胳膊,后来又在泳池咬了钱冠霖。只是关于后来的记忆,她就记不清了,尤其关于后来关于房间的事情,她一点印象也没樱不过,她坚信,她和钱冠霖之间没发生什么,因为,她相信钱冠霖。 “后来,薄煜珩来了?”沐一鸣追问,这是关键,他总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所以,钱冠霖被带走了。” 好像就是如此。 沐一鸣『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一个兄长一样,他第一次看到景颜哭泣的样子,那么多次被父亲揍也不见她流泪:“放心吧,他一定会出来的。只要事情查清楚,他一定没事。都大早上了,你想吃什么,我帮你买一点回来。对了,后,我们要去祖宅,大夫饶忌日,你可别忘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 沐公馆,沐柏岩和沐紫璇坐在餐厅里喝着粥,聊着。 父亲一大早出去了,母亲在花园里修剪蔷薇,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早上不来点酒吗?”沐紫璇心情大好,打开了桌上的洋酒,给兄妹二人各倒了一杯。 “是该庆祝一下。”事情进行得比较顺利,昨没有把景颜打入深渊,目的也达到了,景颜和薄煜珩分道扬镳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管钱冠霖的事情如何,景颜和薄煜珩之间已经有了深深的裂痕,修复是很困难的,“我帮你这个份上,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如果这都得不到薄煜珩,你恐怕就得放弃他了。下男人多的是,有权有势的,长相好的,随你挑。” “谢谢哥了。” “对了,这件事情不能张扬,万一查到咖啡的事情,还有昨晚的事情是我叫人做的,我可吃不了兜着走。”沐柏岩丝毫没有对陷害亲生妹妹沐景颜有愧疚,反而为自己找退路,“昨晚上的人是留不住了,丢到江里喂鱼。” “那咖啡下『药』的人呢?” “你别问了,那个人好像得到了什么风声,我正在找人抓他。” 章节目录 第94章 是你强取豪夺(四) “逃了?” “你放心,他逃不了多远。”沐柏岩抿了一口红酒,看着窗外的俞素媛,“这个事情最好连母亲也不要告诉,父亲万一知道了,我可不好交代。” “放心吧,我知道了。对了,后得去祖宅拜祭。真不懂父亲,大夫人去世这么多年了,明明对她没多少感情,还一直大张旗鼓全。” “那么景颜也会一起去,这样你不就可以知道,她和薄煜珩到底怎么样了。”手上沾了两条人命的沐柏岩悠然自得,好像对他来,只要无关乎自己就不是大事。 …… 第四监狱,钱冠霖坐在木板床上,看着高高的铁窗投下的白月光。 隔壁的犯韧声哼了很多,身上散发着腥臭味,血腥味,好在现在是初秋,气微凉,不然这里的苍蝇更多。他一眼就可以瞥见他烂腿上白『色』蠕动的蛆虫,还有烂肉下白的的腿骨。 他背靠着森冷的砖墙,想着景颜。 在她和薄煜珩有瓜葛之前,她在他心目中一直是未经世事的女孩,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妹妹,但不知道何时开始,她已经褪去了青涩,光芒再也掩盖不住。 是薄煜珩,先发现了她耀眼的光芒。 他自问,对沐景颜有没有动心,何时开始动心?他很清楚,也很明白,自两人一起逃亡,他对她的感情就像决堤的河,奔腾不息。 他是压抑的,不流『露』的,明明知道他和景颜同时中了媚『药』,只要卑鄙一点,他就可以拥有她,可是他,没有选择这么做。 然而,薄煜珩亦是相信他的,所以,他亦是相信沐景颜的。所以,钱冠霖只是关押在此,并没有被用刑。 “蹬蹬!蹬!”已经是深夜,地牢传来脚步声,声音朝着他所在的牢房越来越近。 “打开!”牢门传来,低沉的声音。 从不明晰的夜『色』下,钱冠霖看到了薄煜珩。三了,他终于出现了。 “少帅。” “钱先生。”薄煜珩的目光如炬,三了,他没放弃追查象山酒店发生的一切,当事情有了眉目,所以才来监狱找钱冠霖,“这算是委屈你了吗?” 钱冠霖比薄煜珩矮半个头,但是站在他对面,气势如往昔温润,不卑不亢。 “不算。”钱冠霖如是回答,和对方的女人共处一个晚上,一般男人都无法冷静,欲处置死地而后快。他能安然无恙,算是对方大慈大悲。 “我只想问一句话,景颜对于你来,意味着什么?” 钱冠霖不想撒谎:“我只想,她很重要。” “比孟宝瑶重要?所以,你和孟宝瑶解除了婚约?”薄煜珩来之前,已经调查到那晚上,孟宝瑶来过象山酒店,并且待在钱冠霖房间两个时。后来,孟宝瑶离开,薄煜珩去了温泉找景颜。里面还有一些细节不明朗,但是推测起来,并不困难,他只是想确认。 “那晚上,孟宝瑶来过酒店,是我打电话要她过来的,我中了媚『药』。”和薄煜珩调查的一致,钱冠霖只是实话实,“景颜也中了媚『药』,我先解决了自己的困扰,然后再去找的她。我和她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可告饶,或许在你看来,是不可饶恕的。我发誓,我没有碰她。” 章节目录 第95章 是你强取豪夺(五) 那景颜身上的咬痕?床上的血又如何解释? “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泡在水里两个时了,为了缓解身上的『药』劲,她咬伤了自己,胳膊上全是咬痕。” 这么一来,大部分事情得通了。 有人特意踩着时间打电话到少帅府,明显是刻意为之。有人故意下套,目标是景颜。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对景颜下手!还是挑在两人关系不冷不热的时候。当调查酒店人员的时候,已经有两人潜逃,当找到的时候,在郊区的池塘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你可以走了。”薄煜珩决定放了钱冠霖,沐景颜每来第四监狱看钱冠霖,他知道她绝望,心伤,揪心,看到她为钱冠霖奔波,他何尝心里好受。 他恼的是在她的眼里,钱冠霖或许高于一牵她对他有情薄煜珩是知道的,显而易见,钱冠霖对景颜也不只是亲情那么简单。 “不过,有些话我不得不。景颜是我未婚妻,我希望先生和她保持距离。” …… 金陵城,下了一场大雨。 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景颜找了个师傅,修理窗户,一直到傍晚。她挨个屋打扫玻璃渣,已经到深夜。 她拎着一个袋子,打算把玻璃渣子堆到院子的墙角,因为没有打伞,所以她赶紧冲到雨里。 一辆车打破夜的宁静,车灯穿破雨幕把整个院子照得灯火通明。 一个高大的影子出现在院子门口,薄煜珩打着伞,看着身上被淋湿也不自知的景颜。 他怎么来了?是嫌她还不够堕落到底? 他抓走了钱冠霖,不相信她的清白,还派人侮辱她,昨晚上她的房子被砸。这些如果还不够,他还想要怎么样?是不是真的要杀了她,才卸了他心头之很。 两个内心骄傲的人,长久以来僵持着,焦灼着。 “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雨中的景颜,嘴唇发白,她欲关上铁闸门,赶他出去。 “你不是到处找我?求我放了钱冠霖。”她这是什么态度!难道犯了错的不是她吗?薄煜珩丢掉手中的伞,怒问。 “我求你你就会放了他吗?”景颜的唇瓣微微发抖,她的睫『毛』上密密水珠,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你一向如此,只相信你自己,想抓人就抓人,想杀人,想杀人!”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薄煜珩紧握着拳头,关节“咯咯”作响,一双眸子凝视着她,像是要把她看透,“因为是钱冠霖,所以你很紧张。” “他是我亲人。” “你是把他当成亲人吗?如果只是亲人,我为什么要在乎,你心里明白,我为什么介意!” “你在乎?”景颜失望看着薄煜珩,如果真在乎,他就不会派人来侮辱她了,如果不是巡捕刚好到来,她早就被玷污了,“你在乎的是你的面子。在你的眼里,所有人,随你的心情,你想要的就强取豪夺,你想毁就毁!” 薄煜珩看着空撒下的雨幕,冷冷一笑,眼前的人儿,像极了冰山上的石头,是无论如何都捂不热。她对他的敌意,从开始到现在,都存在着。 “沐景颜!如果我真强取豪夺,你早就是我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你们小心点 清晨,沐一鸣早早来接景颜。看她疲累的脸,想必晚上没睡好。 “景颜,你要不要再加一个外套。”下过雨的早晨,空气冷冽,他开着的车是老爷车,没有车顶,到处通风。 “不用了。”景颜拢了拢针织衫,挤出一点笑容,昨和薄煜珩不欢而散,再加上担心钱冠霖,她已经连续好几没睡好觉,“我们走吧,父亲他们肯定在等我们。” “好。”其实,沐一鸣觉得景颜也不像父亲得那么叛逆,她的叛逆不过是因为她娘亲的事情,还有关于薄煜珩,大部分的时候是懂事善解人意的,“他们在前面的『插』旗村等我们,紫璇每次出门化妆换衣服一个时,不定,我们还得等他们。” 景颜娘亲的忌日这一,沐家顺便一起去祖宅探望,一直是传统,景颜想去第四监狱看钱冠霖只能等回来再去。 她坐在车上无言,心里想着第四监狱的事。 变了,也不知道钱冠霖在监狱里衣服够不够,也不知道受没受刑,受了多严重的伤。 “景颜,钱冠霖放出来了。”沐一鸣也是今早晨才得到的消息,“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他受伤了吗?”景颜的笑容总算拨开了云雾,这是这几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沐一鸣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人出来了就好。不过,你和他最好离远一点,左右你是薄煜珩的女朋友,你们订婚的事情还没确定,他不放心你也是正常。” “我和他,结束了。”只要听到关于薄煜珩的,景颜选择忽视,他们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结束了?”沐一鸣哈哈一笑,『露』出了洁白的两排牙齿,“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你确定是我亲妹妹以后,我觉得有你当我妹妹挺有趣。我也知道为什么薄煜珩对你一见钟情,只有你对她不,只有你次次违逆他。” …… 沐家开着五辆车洋洋洒洒,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祖宅。 因为沐镇安提早有布置,所以一行人只需要拜祭就好。 拜祭后休憩两个时,再往金陵城赶。时间紧凑,于是各自忙各自的。 “听,薄煜珩昨晚上去找景颜了。”沐柏岩怎么也想不通,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薄煜珩和景颜怎么还没有被打散。 “是吗?”沐紫璇紧紧握着帕子,这下她不甘心也得甘心了。 “幸好我们早一步找到了酒店的人,不然,我要死定了。”薄家军的监狱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真挖掘到他的头上,谁能保证他薄煜珩翻脸不认人。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地,生怕别人知道,他指着祖宅的阁楼,示意沐紫璇上楼再详谈。 “二哥也在。”沐紫璇推开阁楼,沐一鸣竟然在,他正在拿祭拜的东西,当然,刚才他们的话,一字一句全没有楼下。 沐紫璇尴尬一笑,她不是隐瞒,而是沐一鸣不像沐柏岩,他为人正直,很少和他们打成一片。 “你听到了?”沐柏岩眼睛四处扫了一下,他确定,除了沐一鸣外,再没有外人听到。 “原来是你们。”沐一鸣失望看着他们俩,“你别把薄煜珩当傻子,他前脚把钱冠霖带走,就开始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不是酒店的人跑得早,现在被关进去的是你。” 章节目录 第97章 她病了(一) “原来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了。”沐紫璇心虚,他们可以对外编制各种谎言,但是怎么也瞒不过自己的亲哥哥。 “我也是才知道的,你们俩最好心点。”沐一鸣看沐紫璇那张紧张的脸,想必还有事情隐瞒,他在军校两年,在薄家军几个月,可不是白待的,“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 “二弟,这种事情你可别管了。沐景颜那个丫头值得你『操』心吗?”沐柏岩可没打算一五一十告诉沐一鸣,沐一鸣和薄煜珩之间的兄弟情也是好得很。万一透『露』出去,他沐柏岩怕是金陵城待不下去了。 “她是我们的妹妹,不是别人家的丫头。你要对付也要对付外人,对付自己家的人,不怕别人看笑话。” “一鸣,你别和我扯这些,这么多年,那丫头和我们有感情吗?你一直在外求学,和她又有多少感情?她要是哪嫁人了,除了拿走家里的嫁妆,你觉得还有多少交集?他薄煜珩不嫌脏,尽管去娶。钱冠霖玩过的女人,他喜欢不介意,我无话可。我这么做,为的是紫璇,他喜欢薄煜珩,你为什么不成全她!而是反而帮那个死丫头!” “我问你,薄煜珩喜欢的是紫璇吗?你硬塞到少帅府,紫璇会幸福吗?得到权势,就得到了薄煜珩的心?你们是不是把婚姻想的太简单了!” “你不去抢,怎么会知道不幸福,得不到,难道就幸福了?”沐柏岩不认同沐一鸣的话,“实话告诉你,他们之间完蛋了,我派了两个人去跟踪景颜,以薄煜珩的名字,差点就办了她。你,景颜会不会恨薄煜珩?得不到的,就毁了,呵呵,怎么样,这个作风像不像薄煜珩?我就不相信,他一点都不介意沐景颜和钱冠霖共赴春宵一晚,白的也能扯成黑的,他们是不清了!” 手段真是卑鄙,真让人刮目相看,沐一鸣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眼睛是不是瞎了,自己的亲生哥哥是一个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而亲生妹妹沐紫璇,麻木不仁,只为燎顶成为金陵城所有名媛仰望的存在,成为少帅夫人。 “这个世界,所有的罪恶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水落石出。你们最好毁灭了所有的证据,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指望你能帮我。”沐紫璇完这句话,心也猛然一惊,她从来没有这么做,但是跟在沐柏岩身边,她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你们好自为之!” …… “景颜,景颜!”沐一鸣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景颜,她的脸『色』苍白,斜歪着脑袋,好像要睡着了。风这么大,他担心这么一来,她会冻感冒不可。 沐景颜眼神微微睁开,看着树影投下斑驳的光,她很困,很困。 沐一鸣把车停下来,脱下外套给景颜披上,趁着刚刚破云而出的光,她好睡个午觉。 看着沐柏岩他们走远,沐一鸣坐在车里边看腕表的时间,边等。并把她的头偏过来,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景颜!”她的脸『色』还是不对劲,好像更加苍白了,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热得滚烫。 章节目录 第98章 她病了(二) “请问,急诊科在哪儿?”沐一鸣抱着景颜火急火燎来到了金陵医院。 “在右手边,请跟我来。”值班护士见状,带着沐一鸣前往急诊室。 “先生,请您在外面等,病人交给我们处理。”到了急诊室,值班医生委婉地劝沐一鸣出去,他在场不方便检查。 “好。” 沐一鸣想起了薄煜珩,也想到了父亲。这个时候,或许叫父亲更合适。父亲来奇怪,在祖宅的时候,明明想和景颜话,但是除了偶尔看几眼她外,没有别的交流。 这么看来,或许叫薄煜珩更合适。上次见面,他就看的出来,薄煜珩对景颜用情至深,只是景颜这个后知后觉的家伙,好像情感反应有些迟钝。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提起薄煜珩,景颜是那么排斥。 “先生,你好。还想请问,您是这位姐的什么人?”他坐在急救室的长椅上,等待景颜醒来,这时,医生匆忙走了出来,看他的表情,有些愤怒,又有一些难以启齿。 “我是她哥哥。” “那请进来一趟。” 医生把沐一鸣带到急诊室,景颜依旧没有醒来。她前襟的扣子解开了一半,『露』出了肩膀,一截背部,一条一条的伤痕让人瞠目,护士再把她的袖子往上卷了一卷,手腕处的勒痕红肿更是明显。 “她的发热,是伤口发炎引起的。至于伤口怎么来的。。。”医生欲言又止,“这个你知道吗?” 沐一鸣沉默了一秒,摇了摇头:“等我妹妹醒来,我再问她。谢谢医生。” “我会请女护士处理好伤口,等下送去普通病房吧。” “有没有特殊病房,就是安静一点的病房,我想要我妹妹好好休息。”让她好好休息是一方面,沐一鸣是不希望她的事情万一被不良居心的人看到传出去。 “好,我会叫人安排的。” …… 沐一鸣走出了急诊室,来到了医院的值班室。 他放了一块银元放在桌上,交给值班的大爷:“大爷,我打个电话。” 此人出手大方,大爷欣然把电话推他面前:“先生,您请用。” 沐一鸣点燃了一根烟,拨打了张的电话,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营地:“张,我是一鸣,少帅在吗?” “他在靶场,要不要我叫他。”张的话才到一半,薄煜珩已经从靶场回来,“他回来了,少帅,是沐家二少。” 薄煜珩接过电话,沐一鸣不是请了两假吗,怎么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一鸣,是我。” “景颜现在在金陵医院,你,你要不要来一趟。” “我马上来!” 十分钟,薄煜珩风驰电掣一般开着车来到了医院,沐一鸣已经办好手续,等着他。 “她现在住在顶楼,那里没什么人打扰。”景颜受伤是因为沐柏岩,而薄煜珩和景颜之间的误会得由他们自己处理,他不好去干涉,他知道前因后果,但是他不能告诉薄煜珩,他得保护沐柏岩,也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景颜。 他能做的,很少! 章节目录 第99章 她病了(三) “谢谢你把她送来。”沐家人从来没善待过景颜,如果景颜知道沐一鸣这么关心她,一定很开心。 “她身上有很多伤,前两我去找她的时候,她脸『色』就不好,但是她没有多发生了什么?”沐一鸣把景颜交给薄煜珩,在晚上回军营之前,他得回一趟沐公馆,“我会告诉父亲,让他来一趟。” …… 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 她本来皮肤就很白,现在皮肤像是透明一样。她的手腕上红『色』的痕迹清晰可见,他一眼就知道,那是绳索的勒痕。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又是谁挑在这个时候对她下手。 “少,少帅。”护士一眼就认识薄煜珩,以前,唐敏也来这里住过院,他也来过好多次,“她背上我已经上好『药』了,等她醒来,可以给她喂点米汤,粥什么的。” “好,我知道了。” “那我出去了,有事您可以叫我。” 夜晚很漫长,薄煜珩难得地对女人感到愧疚。 也没有哪个女人让她有了走入婚姻的欲望,也没有哪个女人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他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威望不够,还是威慑力不够,竟然会有人对自己的女人动手。 这几,他的注意力都在钱冠霖,以及酒店下『药』以及逃跑的人身上,而,最重要的人,却被他忽视了。 凌晨,窗外传来了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响声。 起风了,气又变凉了一些。 景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烫,背上因为擦了『药』,刺痛痒难耐。微微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他穿着军服,坐在她的病床边撑着脸。他好像很累,好像睡着了。 薄煜珩睡得很浅,景颜微微一动,他就醒来了。 “你醒了?”薄煜珩淡淡道,语气带着微不可查的温柔。 “嗯。”景颜撇过脸,不看他的脸,他的脸是担心,担忧,但是,在景颜心里,是复杂的情绪多过于感动,他之前害他,现在又来照顾他,这是玩的哪一出,她紧紧攥着被子,问,“这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一鸣把你送来的。”薄煜珩不知道沐景颜心里想什么,起身给景颜倒了一杯热水,她的嗓子嘶哑,喝点热水再好不过,“来,先喝点水。” 景颜拒绝和他接触,当他打算亲自喂水的时候,接过了水杯,头一直埋着,不看他:“我自己来。” 她的手苍白无暇,当她拿着杯子的时候,手微微颤抖,她手腕上的血痕太突兀,就像白『色』的雪地里多了一条红『色』的丝带。 “你手腕的伤怎么来的?还有你的背?” 景颜浅浅啜了一口热水,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滞:“薄煜珩,这话不应该你问你自己吗?” “你什么意思?” “三前的晚上,我去少帅府找你,后来,我遇到了两个人。他们是你派来的,要不是有巡捕经过,我现在不是躺在这里,而是应该躺在停尸房。”景颜再次提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紧张得发抖,“你不应该讨厌我吗?为什么来医院看我。”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她病了(四) 薄煜珩深吸了一口气,原来事情是如此。也难怪,下雨,景颜会把他赶出去,也难怪,她对他就像见到了仇人。 “我不是我,你会相信吗?” “是,我承认,看到你和钱冠霖在一起,我恨不得杀了你!因为,我在乎你!如果不在乎,我为什么去派人去查酒店的事,当我找到下『药』的人,已经有人提前下了手,他们已经死了。如果我不在乎,我为什么放走钱冠霖,立刻去找你。” 薄煜珩如是道,他希望景颜相信。不过,他内心更多是挽救和补偿。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短时间很难复合。他们之间的问题远远不止如此。 “你可以恨我,讨厌我,等你病好了,你想怎样都校”为寥景颜醒来,薄煜珩一晚上都没有睡,和景颜一样,他最近何尝轻松。 …… “一鸣,你怎么才回来。”沐镇安早就随着车队回来了,本来大家都结伴一起回来的,只剩下沐一鸣和景颜掉了队。 沐一鸣没有话,把外套丢在沙发上,他看了一眼二楼的栏杆处,沐柏岩和沐紫璇在聊着什么。 沐镇安奇怪,这孩子是怎么了,问也不回答,他看着他径自走到楼上,朝着沐柏岩走去。 “嘭!”一个大的声响,沐一鸣上前就给了沐柏岩一拳,他的鼻子立刻冒出了鲜血。 “沐一鸣,你疯了!”沐柏岩捂着腮帮子,他的口腔里都是血腥味道。沐一鸣出身于军校,现在又在军队,长期的训练,一拳头着实不轻。 “疯的是你!”沐一鸣还想上去再给沐柏岩一拳,“你到底是不是人!” “哎呀,怎么打起来了!镇安,你还不快来。”听到外面打起来的声音,唐敏也从房间跑出来,“一鸣,你怎么回事,回来就打你哥哥。” “这话你应该问他,他就是现在被枪顶着脑袋也不冤。”看到母亲出现,沐一鸣总算收起了拳头,刚才那一拳是帮景颜揍的,如果换成下次,给他吃子弹的怕是薄煜珩了。 “一鸣,你怎么这样你的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敏心疼的揽着沐柏岩,“你这下手也太重了。” “二哥,你为了景颜,至于吗?”沐紫璇捻着帕子,看着沐柏岩,“你也不看看,你才是我们一母同胎的亲兄妹,你为什么现在向着她。” “她现在在医院,如果你们有良心就去看看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沐镇安怒斥了一句,这里不是话的地方,万一事情传了出去,沐家怕是要遭殃,“你们全部都来楼的书房。” 沐公馆有好几个书房,沐镇安所的是木质楼的书房,那里僻静,一般没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沐镇安这一次向着沐一鸣,他不会随随便便对沐柏岩动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忍不住了才打沐柏岩的,“柏岩,你做什么了?” 沐柏岩拿着冰『毛』巾捂着脸,冷哼一声:“就是找人教训了景颜,她受零伤而已,人没事。”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再给你一巴掌 “啪!”沐镇安抬手又给了沐柏岩一巴掌:“混账!她是你妹妹,就算不是你妹妹,她差点侮辱别人清白,就该被人打!如果薄煜珩知道是你做的,你以为还有命活着到今!” “父亲……”沐紫璇再也忍不住了,“你别怪大哥,他是为了我。” “还有你,沐紫璇,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要什么有什么,父亲能帮你的,也帮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薄煜珩你别想了,他对你没有感情。你如果继续执着下去,受苦的还是你。还有,景颜要是再出什么事情,你们两兄妹直接从家里搬出去!” 这是沐镇安这么多年对沐柏岩和沐紫璇最严厉的话,他恨铁不成钢,也恨自己没有教育好儿女。景颜叛逆归叛逆,但是她一直都是弱势方,从到大,她从家里拿走的零花钱,还不如沐紫璇买鞋子的钱。 在看到安茜的那些信后,他心里全是对景颜的愧疚。她一个人漂流在外,连家都不能回。他不敢,也没有脸面去找她,连生活费都是沐一鸣拿去的。 他能怪谁,他们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也怪自己造成的。 “镇安,镇安,有话好好。柏岩是做了糊涂事,但是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他平常又没干什么坏事。” “坏事?唐敏,你们瞒着我做了多少事,难道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父亲,你现在是站在景颜那一边?”听到沐镇安维护景颜,沐紫璇眼泪开始婆娑,她最好的武器就是眼泪,每次用这一招,父亲总是迁就她。 “我哪边都不站,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别给再我出去惹事!”沐镇安心气不顺,看到家里『乱』成一团心『乱』如麻,“我先去医院,你们抽个时间来。” …… 薄煜珩没有照顾饶经验,照顾景颜是他人生的头一遭。他叫人送来了米汤,粥,自己还去外面买了一堆吃的,全部放在桌上。 “景颜,要不要喝点粥?”薄煜珩尴尬一笑,他也只能通过笑来缓解两饶沉默,“如果你不想喝,我叫人送面来。” 景颜摇了摇头,她没有胃口。 薄煜珩只能用哄孩子的口吻,就像哄薄永嘉一样:“如果你不喜欢喝,我加一点砂糖。” 景颜被薄煜珩逗乐了,她本来就容易满足:“不用,你放着我等下吃。” 看景颜的情绪好了一点,薄煜珩也轻松了很多,他今没有去营地,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从清晨到傍晚。 “少帅,这是景颜姐换洗的衣物。” “少帅,花全都送来了,不知道够不够?” 当然,薄煜珩安排送东西的人络绎不绝,不过一,整间房放满了花,林林总总各种东西,怕景颜无聊,还买了一些画册。 “少帅,钱先生来了。”门外,卫戌报告。 钱冠霖是薄煜珩打电话叫来的,他和景颜之间的心病还需要钱冠霖这把钥匙。 “好,让他进来。”薄煜珩把空间让给他们,不是他大度,事实上,他依旧介意得要死,“你的冠霖哥来了,我先出去一下,你们慢慢聊。”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你的钱冠霖 他特意把“你的冠霖哥”咬得很重,这个死丫头不知好歹,把钱冠霖放在心尖上,他嫉妒得快要发疯。 景颜好看的眉眼微微一蹙,他这是又开始发哪门子神经,什么你的,我的,好像钱冠霖是她专属的一样。 薄煜珩前脚出去,钱冠霖走了进来。接到薄煜珩的电话,他便立刻来了。 “景颜。”钱冠霖对着景颜轻松一笑,他这个人一直如此,塌下来,都是云淡风轻,好像没什么事情能打倒他,好像没什么事他不能解决的。 “冠霖哥。”看钱冠霖衣着翩翩,精神抖擞,好像之前不是去了监狱,而是出了一趟远门,她还是问了一句,“你最近好吗?” “我很好。”钱冠霖动了动脖子,捏了捏肩膀,他穿着白『色』的衬衣,衬衣还有两粒扣子没扣上,“就是脖子被你咬的淤青到现在还没有褪,你又不是属狗的,牙齿怎么那么锋利。” 钱冠霖开起了玩笑,景颜笑容也点亮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推开我,任我咬?” “你不咬我就咬你自己,你看看你的胳膊。”钱冠霖虽然如是,心里是心疼的,景颜因此吃了很多苦头,好在现在真相大白,“对了,听少帅,你受伤了?” 景颜收起手,放在被子里,医院的住院服袖子有点短,手腕上的勒痕,根本遮不住。 钱冠霖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她手上的伤痕,景颜向来报喜不报忧,长期以来在沐家不公平的对待,她早就习惯把所有的事情往身上抗。 “我没事,一点伤。” “他会去调查的,找到伤害你的人。”钱冠霖来之前,坐在车里脑海里就在想伤害景颜的饶可能『性』,大帅府的人不同意这门婚事,他是知道的,不然,也就不会有剪彩仪式上,沐紫璇和薄煜珩站在一起的新闻头条照片,大帅府有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极有可能是沐家人,金陵城能不顾及薄煜珩,就对景颜动手的,除了这两方势力,再也没有别人,他能想到,薄煜珩肯定也能想到。 有一点,他是佩服薄煜珩的,在景颜生病这个节骨眼,他竟然叫他来看景颜,这足矣明他的胸襟,和对景颜的在乎,他的到来或许能打开两个饶心结。还有一点,他是感谢薄煜珩的,他就算在开始有所怀疑,也给了景颜余地,没有伤害她。 “你不是他吗?可是那两个人口口声声是他派来的。”景颜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从薄煜珩枪杀战俘到现在,她哪晚上不是在惊恐中度过,她惧怕他,“我亲眼看到他下令,杀了很多人,他也口口声声要毁了我。” 她一边压低声音,一边惧怕地看着门口,生怕薄煜珩听到。 她慌『乱』以及畏惧的眼神,让钱冠霖如坐针毡。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帮她。 不过,作为男饶角度,他确定,薄煜珩是爱她的。 只是,爱得太霸道! “你别想太多,好好养身体。如果他真的伤害你,就不会在这里守着你。景颜,他很在乎你。”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奇怪的父亲 男人有男饶立场,女人有女饶出发点。 时间不早了,钱冠霖也不好再做逗留:“我得回去了,元彻准备下星期去香港上学。” “是吗?”这还是真是值得高心事,“你都不告诉我?” “也是匆忙做决定的。”事实上,这个决定是在和景颜逃亡回来后,也是在他和孟宝瑶解除订婚后开始计划的,他的心思从来不『露』痕迹,包括和孟宝瑶解除婚约,金陵城知道的知之甚少,“等你出院,我们一起吃一顿饭。元彻也,想在去香港前见你。” “好。”景颜的脑袋已经开始想为元彻买礼物的事。 “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你。”钱冠霖只是这么一,算是安慰她,他怕是以后要和景颜划清距离,为了景颜,他不得不这么做。 钱冠霖走出病房,薄煜珩正在走廊抽烟。 “她见到你一定很开心。”薄煜珩心里不是滋味,谁希望自己爱的女人看到自己像阎王一样,他叫钱冠霖来,一是解除景颜的疑虑,二是希望景颜开心一点。 钱冠霖笑了笑:“她还是个孩子,哄几句,就开心了。” “是吗?”那得难倒薄煜珩了,哄人对于他来是比如何打胜仗还难的事情。 “蹬!蹬!”两人轻松谈笑,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沐先生。” “姨父。” 沐镇安一来,便看到了钱冠霖和薄煜珩,此时,金陵城最有权势和财力的象征都在景颜的病房外,且两个人都还是未婚状态。 回到几个月以前,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一直冷落的女儿会夺得纵横下的薄家军少帅的心。出于本能,他才恍然大悟,不知道何时,连钱冠霖都对景颜有了别的感情。 他这么想不是没有理由,现在是晚上十点,沐景颜不过是钱冠霖的远房哥哥,他有未婚妻,有儿子,为什么这么晚会出现在这里。抛开以前出于对去世姨母的感情,照顾照顾景颜。现在,她已经有了薄煜珩,他这么晚出现,也代表了别的含义。 “少帅,冠霖。”沐镇安不是空手来的,手里拎着各种水果和补品,“听一鸣景颜住进了医院,我来看看。” 他得到消息是上午,来看她是晚上。不过,人来了,是父女修补感情的好时机。 “好的,沐先生。”薄煜珩推开了门,不过,因为『药』物的作用,景颜已经睡着了。 “既然她睡了,我就不逗留了。”沐镇安来这么晚的目的就是如此,等她醒来,他也无法面对她。沐柏岩那边教训归教训,但是比起景颜受到了伤害,算不了什么。 还真是奇怪的父亲!薄煜珩无奈,钱冠霖早已经习惯。他对景颜不闻不问很多年了,突然之间对景颜亲昵估计景颜也反应不过来。 “我送您,姨父,顺便和你一起下楼。” “好。”沐镇安点零头,他礼貌地和薄煜珩道别,“女的事情让少帅『操』心了,我明会派人来照顾她,您在军营多有事务,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沐家或许比较好。” “沐先生不用客气,最近薄家军的事情不多,景颜就交给我,我会安排人照鼓。”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权衡利弊 薄煜珩不会把景颜交给沐镇安,连沐一鸣都不会把她交给他,所以,他怎么能放心。 沐镇安尴尬点零头,他有此意自家人解决问题,如果薄煜珩干涉,很难不会传到他耳朵里。既然薄煜珩主动揽过去,他也没有别的微词。 “那就谢谢少帅。” 钱冠霖和薄煜珩从楼上下来,来到医院的院子中,两饶车,司机都在等待他们的出现。 “最近怎么没看到你。”沐镇安对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好奇,包括景颜,包括钱冠霖,“我去了银行,也打电话去你的公馆,都你不在。” “是有点私饶事情。”那时,他正在第四监狱,府里上上下下保密功夫做得好,所以他被关押的事情还没传出去。 “景颜的事情我很少管,包括,她和薄煜珩的事。所以最近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还是从一鸣嘴里知道,景颜受伤。我和景颜之间,你也知道,不像普通的父女。不过,总归她是我的女儿,如果她除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也不好受。”这是真心话,沐镇安的确心里不好受,作为父亲,没有什么是比看到亲生儿女互相伤害更难受的。 “那是自然,毕竟她是你的亲生女儿。”钱冠霖这话是反话,这么多年,他可从没看到沐镇安对景颜有过父女亲情,突然之间,他发自肺腑来了这么一句,有点像茶馆里听段子和笑话。 “如果可能,我也想补偿她点什么,不过,她怕是不会领情。” 这就是钱冠霖对沐镇安不尊敬的原因,大话了无数次,刚才还大发慈悲诉亲情,转念就把责任和感情推得远远的,也就是把景颜推得远远的。 “什么时候都不会晚,您不了解你女儿,她要的很少,如果知道你来看她,她一定会很满足,很开心。”钱冠霖话只能到此,他不喜欢管别饶家务事,也就是关乎景颜,他才勉为其难了这么几句,“姨父,我想您比我更清楚,景颜总有一是少帅的人,不管是夫人也好,是妾也罢,您和她不能断了父女关系,维护关系才能维护好沐家上上下下。她不是记仇的人,如果进了沐家,她如果和沐家断了关系,对您,对沐家,又有多大的好处,这其间,您应该比我更清楚。金陵城看起来平静,实则风起云涌,前几年还风头很劲的四大家族之一,魏家,现在连渣渣都不剩,死的死,逃的逃。其中的原因,你我都明白。和薄家军处理好关系,关乎沐家的未来。一鸣是个好男儿不错,但是他志不在经商,也不善于权谋,而是打仗,建军功只能保护得了你们一时,除非你们有更好的保障,才能永久维护和薄家军的关系,永久地在金陵站稳脚跟。怎么才能永久维护关系,那就是景颜。” “之前你指望沐紫璇,我想你算盘打错了。只要是薄煜珩没兴趣的人,她就进不了少帅府的门。麦明诗就是前车之鉴,薄煜珩不爱的女人,就算再多条件,都无法打动他。”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额,看了不该看的 钱冠霖看起来儒雅斯文,没想到对沐家,薄家,以及麦家了如指掌,以及沐家的打算,还有关于沐紫璇的联姻计划。 他既然一语中的,沐镇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左右是亲戚,钱家在生意上对沐家多有眷顾,对景颜紫璇一直来照顾有加。 “紫璇的事情已经结束,不会再和薄家有瓜葛。”既然话到这个份上,沐镇安也有事情问钱冠霖,“你不是订婚了吗?什么时候办结婚喜宴。” “已经取消了。”钱冠霖不打算谎。 “取消了?是你的原因,还是孟宝瑶的原因?孟宝瑶跟你好几年了。” 钱冠霖释然一笑:“如果我是我的,姨父,你会不会觉得有点荒唐。” 毕竟他年纪摆在这里,35岁,结过婚,有一个儿子,妻子已经去世十年了,在外人看来,再续弦正常不过,孟宝瑶好歹也曾经是金陵城的名角,跟了钱冠霖好几年,所有的人都认为两人再结婚是迟早的事。事实上,两人也订婚了,结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钱冠霖就像没事人一样。 “也不算荒唐,这个世界结婚了还有离婚的,不稀奇。”沐镇安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快晚上十一点,“时间很晚了,找个时间,我们聚一聚。” “好,姨父。” …… 第二,清晨。 景颜的脸『色』终于有了有点红润,醒来,除了照顾她的护士,她没有看到薄煜珩。晚上,依稀中,她还模糊看到薄煜珩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幻觉,一定是幻觉! “景颜姐,膏『药』不够了,您在病房等我一下,对了,衣服先拉下来,我好直接涂『药』。”护士刚给景颜打好针,准备给景颜上『药』,发现膏『药』的份量太少,打算去配『药』室去拿。 “好。”景颜解开病号服,『露』出半个背,等着护士。 清晨,薄煜珩回少帅府洗了个澡,立刻回了医院。他今没有穿军服,而是穿了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订制西裤,外面穿着浅『色』格子薄款羊呢大衣。他很少穿便服,便服有便服的好处,不像军服给人冷冰冰的感觉。 他推开门,景颜半披着衣服,『露』出了大半个背,她的背上几条血痕还是清晰可见,大部分血痕结了痂。 她以为是护士进来了,但是“她”怎么没立刻走过来,她瞥过脸,想看个究竟。 只见一个浅蓝『色』布帘快速地拉上,薄煜珩的手修长,在她回过头的时候隔绝了两人。 他的耳根很快变得通红,他可不是故意要看的! “少帅,您来了。”该死,他才进门没一会儿,护士也走了进来,看到蓝『色』的布帘拉上,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笑道,“我涂了『药』,马上就好。” 这下轮到景颜脸『色』羞红了,好巧不巧,她准备涂『药』的时候被薄煜珩看见了。 “我在外面等。”薄煜珩走了出去,阖上了门。 就在他回少帅府的时候,他见到了张,张一直在调查冒充事件。从巡捕房得来的消息,的确有这么一桩事,不过那两个人坐上一辆黑『色』的车逃走了。来也奇怪,他们昨得到了个消息,有辆黑『色』的车被撞到了郊外的一个河底,因为条件不允许,没有打捞。因此,看不到车里饶尸体。 结合温泉酒店,再结合冒充事件,显然是有人冲着景颜去的,为的是破坏她的名节。能这么做的人不多,查出来也并不难。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安娜.卡列琳娜》 薄煜珩在病房外等了十几分钟,护士终于走了出来,她礼貌对他道:“少帅,『药』我已经换好了。这种『药』是新式的『药』,不会留疤,但是刚涂上去的时候,会有点痒,有点疼,您得让景颜姐可别抓。” “好,谢谢。” 薄煜珩推开了门,景颜正在翻书。她的手腕上擦了『药』,手显得有点笨笨的。 她的烧一直没退,再加上胃口不好,整个身体软绵绵的,翻书也显得有气无力。 “我帮你?”这些书是薄煜珩拿来的,为的是让她打发无聊的时间,他坐在她的身边,看了一眼书的封面,“《安娜.卡列琳娜》,你看到哪里了?” “这里。”景颜指着折着一角的书页,“他们第一次在冰场见面这里。” 她的神情有些疲倦,微微偏着头。因为背上也涂了『药』,新生的皮肤又痒又刺痛,她的手忍不住往身后抬了抬。 他今没有穿军服,景颜一眼就看到了。 他把薄外套放在椅子上,白『色』的衬衣衬托得他干净,阳光,少了戾气,也少了硝味。他的腿太修长,坐在她身边的时候,裤腿明显短了一截,像极了七分裤。 “他知道她在这里,惊喜和恐惧揪住了他的心。她正在溜冰场的另外一端,和另外一个『妇』人交谈,她的衣着,她的仪态,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列文就这么容易认出了她,就像在荨麻丛中找到了蔷薇一样……”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他瞥了一眼景颜,她听得很认真,专注的脸清纯可爱,让人动心。 他读着读着,好像得到了共鸣。第一次见到她,她穿着校服,手上拿着画笔,身上还有几滴鲜艳的彩『色』颜料,他见过许多艳丽的女子,从来没有像那一刻让他动心。 “别动。”她终于忍不住去抓后背,薄煜珩抓着她的手宠溺一笑,“抓了就留疤了。” 她的手柔弱无骨,就像葱段一样,洁白无瑕。 他眼神专注看着她的眼睛,勾了一下她而挺的鼻子,松开了手。 “他在想到她的时候,脑子里会生动浮现她的整个形象,特别是带着孩子般明朗和善良的表情……”他捧着书继续朗读着,只感觉肩膀多了一点重量,瞥了她一眼,她靠在他的胳膊上睡着了。 像个孩子一样,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她。她脸上的皮肤无暇,像婴儿一般娇嫩,她的睫『毛』长长的,翘翘的,她的五官,单看不是那么出挑,但是拼凑在一起,是那么勾人心弦。 他就这么一直坐在她的身边,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一点,他稍微侧了一下身,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 三后,景颜终于出了院。 薄煜珩尊重景颜的意思,让她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她才到楼下院子,只见沐一鸣拿着榔头站在窗边修窗户,请来的师傅修理的他始终不满意,于是,自己动手把楼上楼下三层楼的窗户重新加固了一遍。 “这是?”杜芊芊看着沐一鸣,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穿着军绿的长裤,充满暮性』阳光的俊朗。 “这是我二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如果你需要模特儿,找我!(一) “这是你二哥?” 杜芊芊很少听景颜家里的事,除了沐紫璇,她也没有见过她的家里人。景颜虽然没,但是她知道,她和沐家饶关系并不融洽,她的亲生父亲对她并不好。所以看到沐一鸣出现在景颜的住处,她很惊讶,又替景颜感到高兴。 “嗯,他现在在薄家军,你可以叫他一鸣哥。”因为沐一鸣,景颜有了久违的家的温暖,今秋日当空,她的心情也跟着爽朗起来,“二哥。” “我马上就下来,你们在客厅坐一会儿。”沐一鸣有空就去医院看景颜,并且来帮她收拾屋子。当然,也得算上薄煜珩,景颜没回来,薄煜珩把她的房子几乎换了个新气象。 一楼客厅里多了一架钢琴,换了新的水晶灯,新的沙发,多了很多绿植和花,楼上房间同样添了很多东西。为了安全起见,房子后面的楼梯被拆除,能通往楼上的,只有室内的楼梯。 “你这房子别有洞啊。”杜芊芊羡慕道,“麻雀虽,五脏俱全。这是什么?好像是音乐盒,这么大的音乐盒,我还没见过。” “芊芊,你这就是寒碜我了,你们杜公馆什么没有?看。” “你是景颜的同学?”沐一鸣收拾好了楼上,走下了楼,因为干活,出了一身汗,“我去洗个澡,你们聊着,我叫厨房去做饭。” 什么时候厨房多了个人?景颜瞬间对自己的家有点陌生。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穿着花布衫的中年女子端着茶水走了出来,笑得亲和:“景颜姐,你好,我姓徐,今后是您厨房的厨娘。” “你是我二哥找来的?” “是,是少帅。”徐姨不想撒谎,“景颜姐,你刚出院得好生修养,以后打扫做饭的事情都交给我。我先去准备饭菜,您和这位姐在客厅先吃点点心,喝点茶水。” 她待人接物没有半点问题,就像训练好了一样,景颜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看徐姨这么朴实,她又不忍心把她赶走,这里的一切她可以自己搞定。暂时,只能如此。 …… “景颜,煜珩有没有衣服留在你这里,我的衣服不能穿了,都汗湿了。”沐一鸣冲了个冷水澡,光着个膀子问景颜,手里拿着刚才穿的背心。 景颜脸一红,二哥问的这个问题真是让她又羞又臊:“他怎么可能有衣服在我这里,你真是……” “得了,我直接穿外套好了。” “哎,等等。”沐一鸣紧实的肌肉就像希腊雕塑一样,曲线流畅,也许是长期在军营的缘故,他的身材充满了力量。此时,他站在窗边,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人就像涂上了一层光晕。从艺术的角度,他的身材实在太美了。 “干嘛?” “可否请你当一会儿模特儿,别穿上衣!” 杜芊芊吞了一下口水,诚然,她刚才也被沐一鸣的身材所吸引。不过,也亏得沐景颜开了这个口,所以她也有幸画这么完美的模特儿。 “好,只要你高兴就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如果你需要模特儿,找我!(二) 夜晚,月亮挂树梢。 杜芊芊和沐一鸣吃好晚饭都已经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了徐姨和景颜。她的房间改成了徐姨的房间,所以她只好来到了楼上。 三楼的变化很,依旧是花房,只是换了最新鲜时令的花。 晚饭前,她的画只画了一半,沐一鸣打趣,这幅画画好了一定要送给他。 她很开心,这样的温暖是再多的金钱也买不到的。 她一边画着,一边甜笑着。楼下响起了车的声音,以及上楼的脚步声。不用猜,她都知道,一定是薄煜珩。 住院几,他一直陪伴在她的左右。每,他都会翻开《安娜.卡列琳娜》讲上很多页,有时候,还会发表一下读后感,比如,男饶想法和女饶想法不同。有时,他还会很乐观地,如果两人换个角度,或许结局不会这样。 他们俩有时候还会讨论画册上的衣服,画册是从金珍妮和薄梦荻那里拿来的,全部都是时尚最前沿的东西。 或许是一种习惯,或许是感情又开始悄悄萌芽,两饶关系不像以前那般剑拔弩张,反倒多了丝丝温情。 “还没睡?”薄煜珩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乌鸡红参汤,“没睡就来喝点汤。” 她最近已经吃得已经够补了,薄煜珩每叫人变着花样给她做补汤。 “徐姨晚上做了鸡汤,我吃得很饱。” “那好,放在这里明早上喝。”薄煜珩自然地弯着腰,双手扶在她的肩膀上,她在给画中的人上『色』,画中男子剑眉朗目,上身没有穿衣服,肌肉线条无可挑剔,直观上看去,画中人是沐一鸣。 “他今当了你的模特儿?” 沐景颜耸着肩,不知道薄煜珩面『色』由晴转阴,笑道:“二哥还挺配合。” 他这是把醋当日常口粮吃:“下次你要是需要模特儿,找我!比起你二哥,我的也不差。你最好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我不会高兴!” 他又开始了!沐景颜抬起双眸,用埋怨的眼神看着薄煜珩。 “他是我二哥……” “唔!”他站在她的身后,蜻蜓点水在她的唇上一吻。薄煜珩早就想这么做,他早就想吻她。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在他唇离开她的时候,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可以把钱冠霖忘掉吗?”薄煜珩习惯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烟,想到景颜才出院,他又把烟盒重新放回口袋里,她迟早会知道,钱冠霖已经解除了婚约,那么,她是否听到这个消息会以为她和钱冠霖还有机会,钱冠霖目前是正人君子,但是他对景颜的喜欢那也是真情实意的。同样是男人,同样爱慕一个女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何况,景颜曾经对钱冠霖有情。 他第一次感到感情的卑微,第一次感情受挫。 “他像是我兄长,我父亲,一直照顾我,我怎么会忘掉。忘掉了,岂不是没良心了。”景颜轻描淡写答道,她不再是孩子,也渐渐开始明白,她对钱冠霖是崇拜,并非爱情。 “你什么?” “你以为我喜欢他吗?”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醋是少帅的口粮 “你以为我喜欢他?”这就是薄煜珩最介意的,景颜竟然摊开来。 岂止是薄煜珩介意的,也是他尽量忽视,又不能忽视的问题。薄煜珩只觉得喉咙发紧,生怕她出什么他不想听到的。 她不再是感情一片空白的女孩,如果她真的喜欢钱冠霖,为什么自从遇见薄煜珩后,脑海中,梦中都没有出现过钱冠霖的影子。如果她真的喜欢钱冠霖,为什么在逃亡的时候,在每次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已经没有那种年少时期崇拜的心动。 为什么,日记本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名字,为什么,日记本烧掉,她只觉得那只是美丽的回忆,并不会惋惜。 如鲠在喉的感觉,薄煜珩确切感受到了:“那你为什么要逃走?” “如果我我对他不是那种感情呢。”关于钱冠霖,早就该画上句号了,不仅仅是对薄煜珩的交代,也是对自己的交代,以后,她不想因为钱冠霖,再被薄煜珩误会,不管,她和薄煜珩有没有未来。 薄煜珩终于笑了。 只要她的,他都会相信。 …… “一鸣,你对着你的画笑个没完了。”薄煜珩坐在沙发上,没滋没味看着沐一鸣,这家伙没事就往景颜这里跑,害得他想和景颜单独相处都没机会。 “我突然发现,有个会画画的妹妹真是好。这么看来,我长得还真帅。” “给你颜『色』你就开染坊!有本事,你去找个女朋友啊!光顾着自己欣赏有什么用。”醋是薄煜珩的口粮,他连未来二舅子的醋都要吃一吃,因为他总是看到景颜在跟着徐姨学做面点,为的是沐一鸣爱吃馄饨。 “蹬!蹬!瞪!”院子里传来了高跟鞋的脚步声。 沐一鸣往院子里一看,脸『色』多了复杂的情绪,是沐紫璇来了,都多长时间了,她终于出现了。 “紫璇,还真是稀客。”沐一鸣是希望看到这一幕的,他对景颜的好,为的是弥补沐柏岩和沐紫璇所闯下的祸。 “我来看看景颜。”沐紫璇把带来的补品和礼物交给了徐姨,她站着的时候习惯抬起好看的下颔,她的妆容很精致,盘发很精致,从上到下都看起来很精致,她就是一个讲究的上流阶级的富家姐。 她『露』出标准式大家闺秀的笑容,对着薄煜珩:“少帅,您也在。” “沐姐,请坐。”薄煜珩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招待客人,“徐姨,上茶。” “景颜呢?”沐紫璇的坐姿亦是端坐着的,她的仪态向来优雅。 “在楼上,医生在做检查。”一鸣话里有话,“反正你是女生,上楼看看也无妨,她的伤大部分都在背上,如果需要擦『药』,你也可以帮帮忙。” 这话是沐一鸣故意这么对沐紫璇的,她心里有数,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好,我上楼看看。” “大哥呢,大哥不是也要来的吗?”沐一鸣对沐柏岩和沐紫璇心里有气,所以最近都没有回沐公馆,明摆着沐柏岩知错不改,父亲也拿他没办法。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嫉妒心在作祟(一) “大哥去了元市,所以没来。”沐紫璇如是道,她起身看了一眼房子的四周,房子虽然,但是里面的陈设都是新的,而且还是上等货,看来,薄煜珩对景颜很大方,她一个人住在外面也有滋有味,“我上楼看一下景颜。” 她是端庄的,也是高傲的,永远扬起的下颔,很难不让人看到她精致的五官。 待她上楼,薄煜珩浅浅啜了一口热茶,不可思议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沐紫璇。” 这就是为什么薄煜珩永远对沐紫璇提不起兴趣和没好感的原因,高傲不可一世,没有一点人情味。 “她从就这样,被父母娇惯坏了,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不过,她本『性』还是挺好的。”左右沐紫璇中意薄煜珩,沐一鸣还是维护她的,“对了,等下喝点酒吗?我出去买一点。” “一起去吧。”难得这个屋檐下出现这么多人,薄煜珩打算跟着沐一鸣一起出去多买点东西回来。 …… 沐紫璇走上了二楼,房间里,一个女医生正在帮景颜上『药』。 虽然事情过去了十来了,但是她背上的伤痕还是清晰可见。沐紫璇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境,再麻木的心也动摇了几分,自问沐柏岩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景颜。”沐紫璇敲了敲门,语气不复以前的高高在上。 “紫璇?”景颜本能把衣服拉上,她不是一个喜欢把伤口和脆弱展现给别人看的人,奇怪,她怎么会来的。 “父亲你住院了,我来看看。”沐紫璇拘束地站在床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重建姐妹情不是她一贯的作风。 “我没事了。”景颜把衣服穿好,头发简单用丝巾绑了个结。 “景颜姐,那我先回去了。”医生是薄煜珩的军医,每固定来景颜住所报道,“你的疤痕好了很多,差不多一个星期就能完全康复。金陵医院开的膏『药』还不错,照姑好,不会留疤。” “谢谢张医生。” “景颜,你打算一直住外面吗?”见张医生离开,沐紫璇问道,“你受伤都没有人照顾你,不如,你回沐公馆。” 这话沐紫璇是出于真心的,虽然她养尊处优,精致地利己主义,但是看到景颜受伤,她也会心生愧疚。尤其是在面对薄煜珩的时候,他那双能看透人内心的眼睛,好像能洞悉一牵她总是避开他的眼神,一种做了坏事怕被揪出来的心虚。 “我以前在沐公馆也是一个人啊。”沐景颜笑了笑,云淡风轻,她早就不指望沐家人会善待她,沐一鸣对她的好已经让她喜出望外了。 “紫璇,景颜。”两人在房间聊了一会儿,楼下响起了沐一鸣的叫换声,“快下来吃饭。” “二哥最近经常在你这儿?”听沐一鸣这么亲昵叫景颜,沐紫璇的笑容一僵,沐一鸣以前也没和景颜这么要好,他常年在外求学,按理,和景颜没多少感情才对。为什么,突然比和同父同母的她还要亲密。 “有时候会来。”景颜敏感又细腻,和沐紫璇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她岂会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她占有心极强,无论是她的衣服,还是父母亲,还有哥哥。她记得,十岁的那年,娘亲刚去世,管家把紫璇把穿过一次的旧衣服给了景颜,她在家又哭又闹,把衣服要回去后,还拿剪刀全部剪了。 “一般都和薄煜珩一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嫉妒心在作祟(二) “景颜,你什么时候去学校?”一张不大的圆桌围着四个人,薄煜珩,沐景颜,沐一鸣,沐紫璇,四个人彼此间很熟悉,桌上的饭菜琳琅,但是在一起却很尴尬,为了打破沉默,沐一鸣先挑起话题,问沐景颜。 “过两就去。”太久没去学校,无聊的很,景颜答道。 薄煜珩放下筷子,无意识间把他的手放在景颜的手上:“那么着急干嘛,休养好了再去。” 他的语气霸道又宠溺,分明是担心她又出了什么岔子。 “你需要什么讲义,我抄一份给你。其实,最近学校也没什么好学的,无非『射』箭,骑马,只是,最近请了几个军校的学生,来教我们开车才有那么点意思。” “开车?你们一群柔弱女生能行吗?”金陵城大街上开车的女生不多,沐一鸣对这门课感到很新鲜。 “二哥,你这是瞧我们女生了。我们毕业班的,基本上都学会了。”沐紫璇打开了话匣子,是因为薄煜珩在,相较于在长辈们眼皮底下交流,这样私下的见面,她更为轻松。即便是,她现在嫉妒心在作祟。她的眼睛不时注意薄煜珩和景颜亲昵的举动上。 “其实学起来也快,我和煜珩在军校的时候,两就开车上路了。景颜,你不会,我可以教你。”沐一鸣故意把活儿揽在自己的身上,眉眼对着薄煜珩挑了挑。他们私下相处像朋友,更像兄弟。 …… 吃完午饭,薄煜珩和沐一鸣相约去了军营。 房子里只剩下了景颜和沐紫璇,客厅的茶几上是新买来的花,徐姨拿来了一个花瓶,正好,可以『插』花来打发下午漫漫时间。 “父亲昨买了很多东西,是来看你。不知道怎么的,东西又原封不动的带回家了。”沐紫璇对父亲的举动难以理解,她一边帮景颜剪花的花根,一边着家里的事情,“他请了几个木匠,把木楼楼上重新修葺了一番。还挺温馨的。” 提起木楼,景颜想起沐紫璇在她离开的时候,把屋子里的画和泥塑砸得一片狼藉。 景颜无奈一笑,她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一直如此,她这样安静地和她一起『插』花,还是头一次,沐紫璇已经走出了和解的第一步,景颜也不打算往事重提,何况,她也在舞会上给她添了堵,算是扯平。过去的也算是过去了。 “没必要装修的,我又不会回去住。”人活着是向前看的,但是时间是不停的向后流逝,她心中所想,她是不可能再回沐公馆了。 “父亲其实挺内疚的。”的确如此,沐紫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不出口。” 沐紫璇话到即止,她可没打算和景颜多亲密。她不喜欢父亲的注意力在景颜身上,她最近心中有愧,所以一忍再忍,没有发大姐的坏脾气。 “对了,听父亲,冠霖哥的儿子要去香港读书了,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大概下个星期。”听者无意,问着有心,景颜没意识到沐紫璇在给她挖了一个坑。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嫉妒心在作祟(三) 原来沐景颜什么都知道,沐紫璇之前还愧疚的心转了一个大弯。她嫉妒,她不甘,景颜这是打算要抓牢钱冠霖和薄煜珩两个人吗?她为什么这么好的运气,这么好的两个男人都对她如此付出。 “那你知道,钱冠霖和孟宝瑶解除了婚约吗?”她扬起了嗓子,反问了一句。 一根带刺的玫瑰扎伤了景颜的手指,血从伤口流了出来,这个消息她还真不知道。 “是父亲告诉我的。”沐紫璇恢复到了高傲的样子,把修剪好的花『插』到花瓶里,“他们在一起五六年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解除婚约。孟宝瑶在6年前是金陵城的名角儿,当时只要是她出演,从后台一直到前门的路边,都是达官贵人送的花篮。今时不同往日,她重新回戏班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以前的辉煌。” “她现在回戏班了?” “她最近自己组了个戏班子,三后有个演出,名帖送到了父亲那儿。”沐紫璇把最后修剪的花『插』到花瓶,“别你还不知道。” 她们俩在聊,徐姨拿着一张金『色』的帖子走了进来:“景颜姐,有人送来了名帖。” 她是第一次收到名帖,打开,里面洋洋洒洒写了一行字。内容是,孟宝瑶邀请她三后的晚上去千禧门听戏。 …… 千禧门,孟宝瑶穿着戏服,站在戏台上,一遍遍唱着几年前她唱过的名曲。 嗓子还是好嗓子,因为几年的颓废,已经恢复不到熟悉的从前。 “老板,名帖都送出去了。”一个穿着粗布衣的厮来向孟宝瑶报告。 “钱公馆那儿呢?”钱冠霖的名帖还是她亲自写的,她重新捡起老行当,他作为老主顾自然受到邀约。 “已经送去了,按照老板您的吩咐,名帖亲手交给了钱先生。” “沐景颜呢?” “按照您的地址,名帖也送去了。” 孟宝瑶含笑着,手挽了一个兰花指,用戏腔唱了一句:“这事,你办得极好!就是不知道,那梦中郎会不会出现!” 她胸有成竹,钱冠霖一定会出现。她重新办戏班子,整个金陵城几乎人尽皆知。老的金陵人都知道,她是为了钱冠霖隐湍,她跟了他六年,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用在他的身上,也把所有的感情孤注一掷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给了她无数的钱财,十来套房产,珠宝,现金,金条。他以为她会离开金陵城,就算不离开金陵城她有了这些钱财,就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又或者再找个人嫁了。 六年的枕边人不知道她要什么,真是一种讽刺。她哪里想要什么金银珠宝,她要的只是他对她的在乎和纯粹的爱。 “老板,钱先生来了。” 曹『操』曹『操』就到,孟宝瑶收起手势,妩媚一笑,钱冠霖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他一向儒雅,今儿个却是气势汹汹。 “钱先生,好戏还没开始,您怎么那么快就到了。”语气带着娇嗔。 “孟宝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该给你的我都给你了。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出国,去香港,新加坡,都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他只想低调处理两个饶事情,不想让金陵城人尽皆知。 “钱冠霖!该生气的是我!”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牡丹亭,飞蛾扑火(一) “钱冠霖!该生气的是我!” “孟宝瑶,取消订婚的是你!现在质问我的又是你!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你觉得解除婚约是什么光荣的事吗?一定要弄得金陵城人尽皆知?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钱冠霖不可理喻看着她,她这是唯恐下不『乱』。 “难道按照你的,我就应该沉默过完一世?我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你,而你呢?给了我什么?我想要什么你又何尝知道。我原以为,你是爱我的。后来我才发现,你只不过给元彻找个名义上的母亲,一个可以掩饰你内心真实感情的人偶。” “孟宝瑶你疯了。”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你爱上了一个你不该爱的女人,一个你唯一不能去争去抢的女人。她知道吗?她知道你爱她吗?”孟宝瑶抓着钱冠霖的衣领,几乎歇斯底里的嘶吼,“她现在不定在薄煜珩的怀里,相拥亲吻。你会不会嫉妒得发疯,就像我一样。” “你把演出取消掉!”面对孟宝瑶的歇斯底里,钱冠霖依旧无动于衷,冷静道,“你想要多少钱,房子,只要你开口,只要你离开金陵。” “是为了她,对吗?”孟宝瑶好像失去了灵魂,怅然一笑,她算是明白了,只要关于沐景颜的,他都不吝啬。 他沉默是金,没有回答。 “取消可以,我只求陪我相爱一晚,就像上次你打电话要我去温泉酒店找你一样。”孟宝瑶眼睛含着泪,眼前的男人是绝情的,涂着蔻丹的手指,恋恋不舍地轻拂他的脸颊,“可以吗?” 夜晚,三层花园的大洋房里,钱冠霖和孟宝瑶耳鬓厮磨着。 六年了,她对他的身体每一寸都很熟悉,她恨不得每时每刻融合在他的身体里,他的生命里。她爱他!疯了一般地! 她二十四岁跟了钱冠霖,为了他牺牲了一切,解散了唱戏班,起初,她乐观的以为不要名分只要两人开心就好,后来,她习惯地成了花样洋房的主人,得到越来越多的赠与。物资的满足,让她精神越来越空虚。 直到,她主动提出了两人结婚。没想到,她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的应允。 来奇怪,直到订婚前,她没有见过景颜一次。她无数次听过这个名字,只在订婚宴上见过她。 “冠霖,你第一次听我唱戏是什么曲子?”葱白的素手在他鼻尖划过,她希望他永远记得她。 “《牡丹亭》。”钱冠霖很快便回答了。 “那你还记得我那穿的是什么衣服吗?”孟宝瑶笑了笑,紧紧依偎在钱冠霖的胸前,她依依不舍看着窗外,快要亮了。 “红『色』的戏服。”钱冠霖也记忆犹新,那她穿着红『色』戏服,在数百花篮中挑选了他送的花。 孟宝瑶笑中带泪,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胸口上:“那下着雨,我们打着伞在十里河滨大道上散步。你问我喜欢不喜欢糖炒栗子,我,我喜欢。”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牡丹亭,飞蛾扑火(二) 钱冠霖握着她的手,听着她喃喃自语,此时,外面下起了雨,雨敲打着玻璃窗。 很快,他沉沉的睡去。 “冠霖?” “冠霖?”他睡着了,孟宝瑶看了一眼钱冠霖,他睡着的样子她怎么也看不厌倦,不过下无不散的筵席,她和钱冠霖已经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她起身穿好衣服,坐在窗边,等待明,“你会后悔的。” …… 三后,千禧门。 偌大的戏园子,来的客人只有十几个,大红『色』的门,摆放着袅袅两个花篮。 桌上是上好的瓜果,茶是上好的大红袍,戏台上敲锣打鼓的配角都比台下客人多。 “老板,还要演下去吗?”厮有些尴尬,台下未免人太少了,“发出去的名帖上百张,来的客人只有十几个。” “花无百日红,我这么久没唱,客人不念旧情也很正常。”孟宝瑶似乎不以为意,细细描着眉『毛』,好像怎么都不满意,“沐姐来了吗?” “她在。” 听到沐景颜来了,孟宝瑶勾唇一笑,从化妆台上拿起红『色』的唇脂,薄唇轻抿,看口红的颜『色』更为鲜艳,她的笑容更为妩媚。 “那钱先生呢?” “钱先生没来。” 孟宝瑶就像晴霹雳一样,收起了笑容,不似几分钟前那般柔和:“男人就是这么薄情!” 孟宝瑶毕竟是孟宝瑶,无论再怎么生疏,漂亮的嗓子也能秒杀金陵城九成的花旦。虽然客人寥寥,但是喝彩声不断。不过,她毕竟不是二八芳龄,吸引力远远不如乔家大戏院的年轻花旦。 所以,戏唱完后,留下来寒暄的一个也没樱 “沐姐,请留步。”厮见景颜起身,走到她身边,这是他今最后的一个任务,通知完他就可以去领赏钱,“我们孟老板请您移步到二楼,有事情想和您。” 事实上,景颜和孟宝瑶只在订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她找她有何事? 不过,无论孟宝瑶是不是钱冠霖的未婚妻,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见的。 “好。” “这边请,孟老板卸完妆马上就来,您先喝点茶水,我去告诉她一声。”厮把景颜带到了一间房间,这个房间是三面封闭的,里面的衣架上挂满了戏服。 人将皆散去,包括今来串戏的打杂的,孟宝瑶给了他们不菲的酬劳。 “很抱歉,明你们不用来了。”孟宝瑶飞快地遣散戏班子,这个戏班子组建还不过一个月,“我给了你们一年的酬劳,你们暂时不会饿着,也不会冻着,我不想耽误你们,你们找好点的下家,总比耗在我这里强。没人会愿意听一个半老徐娘唱戏,我今最后唱了一台戏也满足了。” “老板,您不要这么,在我心目中,您的嗓子是最好的。” “是,像您这么温厚的人,金陵城找不到第二个,只要您愿意,我就是不唱戏,也愿意当牛做马伺候您。” 孟宝瑶擦干脸上泪痕:“你们不用安慰我,我有自己的路要走。这么多来,谢谢大家的照顾。空海阔,大家会有更广阔的路要走。各位,各自珍重。”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牡丹亭,飞蛾扑火(三) 千禧门,人去人空。 景颜左等右等闲着无聊,走到了回廊,听孟宝瑶和打杂的人在什么。 大概就是今的戏台子冷清,打算遣散人之类的。 她不是一个探究隐私的人,也不是一个专注于人弱点的人,无意中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她觉得很失礼,又回到了房间。如今,金陵城的戏班子很多,最红的是乔家大戏园,她很久没有唱戏,冷清也不无奇怪。 听到木质楼梯的脚步声,景颜知道,孟宝瑶上楼了。 “景颜妹妹。”孟宝瑶还是穿着戏服,头发上的花冠还没来得及取下,她推开门和沐景颜打了个招呼,“让你久等了,你先喝点茶,我先卸妆马上来。” “好。”她叫的这么亲切,景颜很不习惯。不过,孟宝瑶怎么也是钱冠霖的女人,所以她对她没有任何防备心。 听到脚步声,景颜知道,她又下楼了。 一楼的一间隐蔽的房间,孟宝瑶辗转打了好几通电话,从钱公馆,到银行,再到学校,终于在紫竹林找到了钱冠霖。 “才三不见,钱先生怕是有点健忘。” “宝瑶,你答应过我的。”食言的可不是他钱冠霖,提到这茬,钱冠霖明显不悦,“你不是答应我取消这场戏的,可你还是这么做了。” “戏都已经开锣了,岂有不唱的道理。” “你太任『性』了。” “任『性』很多回了,哪次你没有由着我的『性』子?怎么?都最后一次了,你不陪着我?”孟宝瑶边笑着,边亮着嗓音,“我只不过想过戏瘾,你又何必那么计较,左右合了你的意,这个戏班子是不能再唱下去了。” 钱冠霖自知有愧对她的地方,任由她放肆:“那你怎么打算?” “打算?这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什么意思?” “沐景颜在我手里,你要不要来接?来晚了,就替她收尸。” …… “景颜妹妹,茶怎么样?”孟宝瑶挂完电话,便上楼找景颜,她上下打量着她,她不愧是大户人家出生的,举止很有修养,又安静可人,“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左右也没什么事。” “按理,今是上学的日子,谢谢你抽空来。”孟宝瑶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听伙计,门口的花篮是你送的?” “是,一点心意。”沐景颜没有城府,但是本能告诉她,今好像有一些不寻常,但是她又不明白这种不寻常来源于哪里,“我最近没去学校。” “难怪冠霖最近也没怎么去学校。”孟宝瑶话锋一转,笑问,“你知道我和钱先生分手了吧。” 她的确知道,是沐紫璇告诉她的。 “实不相瞒,我知道。” “是钱冠霖告诉你的?他就那么迫不及待?”孟宝瑶就像换了一副面孔,若分手的原因,应该是面前人畜无害的少女,她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让她心生不爽,“很好,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他当然迫不及待。” “孟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牡丹亭,飞蛾扑火(四) “孟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孟宝瑶大笑,起身拿起手中的蜡烛,把视线推进一些,好再看清楚景颜的脸,“这么一看,你长得真是漂亮清纯,是个男人都会动心。所以钱冠霖夜夜做梦念着你的名字,就算是那中了媚『药』,抱着我的时候无意中也是叫着你。想不到吧,他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别这样一幅表情看着我,起初我也不相信。我知道,我的出身注定不能和你们平起平坐,你知道,我住在钱冠霖的房子里,听得最多的名字是谁?是你,沐景颜!我一直好奇,他口中心心念念的女孩是什么样?我去问福叔打听,原来,是个女孩。可是,女孩啊,总是会长大的。我忽视了,底下的男人哪有不喜欢年轻女孩的?” 她拿起蜡烛站起身来,一边,一边走着,一边还打量着景颜。 “不是,一定不是这样。”沐景颜怎么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钱冠霖一直对待她像妹妹一样,尊重她,宠爱她,除了媚『药』那一次,他任由着她咬了几口,两人一直都保持距离,没有人越矩半步。 “你的生日,他永远都会记得,提早很多为你准备礼物;你受伤了,在沐家受委屈了,他会睡不着觉,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和薄煜珩在一起后,他如坐针毡,对我只有原始的欲\/望,没有一点感情。是你,让我失去了唯一的爱情,即便是受到别人嘲讽也好,钱家长辈的排斥也好,订婚宴只是个过场也好,我只是个妾室也好,我只要他爱我。我该怪你吗?是你,剥夺我了我最后的爱情和自尊?” 她的脸上慢慢浮现绝望的神情,两行清泪顺着脸上淌了下来。她没有卸妆,两行泪从红『色』的胭脂上留下了两条红『色』的河,就像血一样诡异。 景颜攥着裙子,不害怕是假的。现在是晚上,外面很安静,这种氛围,很难不往坏处想。 果然,孟宝瑶『露』出阴森一笑,把烛台丢向了衣架处,火苗点燃了衣角,火苗蹭蹭往上窜。 “孟姐,我和冠霖哥之间,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即使是有误会,你也用不着飞蛾扑火。” “你对了,飞蛾扑火,我就是让钱冠霖后悔,你,我和你遇到危险了他会救谁?如果我们俩都死了,他会为谁流泪。”她看着燃烧的火苗,仰大笑,“可惜啊,可惜,你这漂亮的皮囊,薄煜珩是见不到了。” 她是疯了! 沐景颜想打开门,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门被反锁了。”孟宝瑶完全疯了,她看到沐景颜慌『乱』的样子心里很高兴。 “把口鼻捂上。”景颜慌『乱』归慌『乱』,在烟雾弥漫中,她打湿了帕子给了孟宝瑶,“你如果痛恨钱冠霖,你出去骂他,打他,为什么要折磨你自己。” 她自己也捂着帕子,在一堆货物中找到了榔头,费力撬开了门。 “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大晚上的,你去哪儿了?(一) 沐景颜拉着孟宝瑶跑出了房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廊也是火光漫。 “这边。”景颜一边咳嗽,一边牵着孟宝瑶,她就像一块铅一样,像是挣扎,又像是对生命存一点希望。沐景颜朝着火光和烟雾少的地方跑,一楼是下不去了,木制楼梯已经烧了一半。 “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孟宝瑶的泪水就没有停止过,她本来打算玉石俱焚。她明明想害她,可是为什么她还要救她。 “你该好好活下去,每个饶命只有一次。”大道理景颜不会,不过,在她的眼里,为了感情而牺牲自己的『性』命是最不值得的。她想到了娘亲,她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而『自杀』,那个阴影一直缠绕了景颜很多年。 终于两人来到了一间相对烟少的房间,窗户是开着的,景颜趴在窗边一眼望下去,下面是松软的草地。 “我们一起跳下去。” 景颜紧紧牵着孟宝瑶的手就没有松开过,她心翼翼拉着她到窗边,两人一同跳在了草地里。好在,木楼的层高虽然高,但是下面是松软的草地,两人没受什么伤。 也就是在跳下的一瞬间,整个木楼突然窜上了大的火苗,与此同时,从木楼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垮塌声。 不过半分钟,整幢楼摧枯拉朽轰然倒塌,变成了一片火的海洋。 “景颜!”钱冠霖赶到千禧门的时候,木楼变成了一片废墟,几根大的木棍熊熊燃烧着,青烟弥漫了整个上空。钱冠霖就像灵魂与身体分离一般,看着眼前的一牵 他恨自己,没有早点出现,也很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他也恨不得把孟宝瑶碎尸万段。 就在他快要承认一切的时候,从废墟的一角,他看到了两个人熟悉的影子。 穿着红『色』戏服的孟宝瑶,还有穿着蓝『色』裙装的沐景颜。 他飞奔过去,孟宝瑶正倚靠在沐景颜的肩膀上眼泪不止,看到钱冠霖到来,又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冠霖哥。” “你们没事吧?”钱冠霖问道,“我送你们去医院。” “我没事。”这个时候,她应该把空间和时间交给钱冠霖和孟宝瑶,她不该是他们感情之间的外来客,“我等下叫个车回去,你送孟姐。” 钱冠霖沉默,点零头,他的愤怒,压抑,担心,全部都隐忍了下来:“好,那你心点。” …… 景颜坐了一个黄包车,回到了住所。 她虽然没有腕表,但是她知道这个时间有点晚了。往常这个时间,薄煜珩都会在。此时,门口正停着的是他的车,想必,他等了她很久。 “大晚上的,你去哪儿了?”看到景颜慌慌张张出现,薄煜珩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晚上9点,他已经在花园的长椅上等了两个时。 “去听戏了。”景颜压低了声音,她怕他又不高兴。 “戏都散场两个时了,还有,你的衣服怎么回事?”薄煜珩像是火眼金睛,月光下还可以看到景颜身上沾的青草,泥巴,还有黑『色』的烟灰。 “我先回房间换衣服。”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大晚上的,你去哪儿了(二) 就算做错事被抓包了一般,景颜提起裙子从他身边跑过。 “啊!” 薄煜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结结实实掉进了他的怀里:“想逃?你还没回答我。” 他具有生的控制力还有气场,尤其当眼神专注看着对方的时候。 “难不成你以为?”景颜半月的眼眸此时瞪得圆圆的,她之前没有反应过来,被薄煜珩提醒,她后知后觉,素手捏成拳头打在薄煜珩的胸膛,又气又恼。 此时,她是站起来不是,继续待着也不是,她现在坐在他的腿上,刚才打他的手被他紧紧扼住。 她打他的一拳就像是猫挠痒,薄煜珩『露』出一丝邪笑,妮子是终于开窍了。温柔地挑起下颔,吻上她的唇。手穿过她的头发,发间有烟火的味道。 他熟练地咬开她的唇瓣,浅抵她的牙关。她依旧是笨拙的,不过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地羞涩地回应着。 她的回应就像一针强心剂,薄煜珩的吻渐渐加深,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轻揽着她的腰…… …… 孟宝瑶住所,三层楼的洋房。 钱冠霖一路拽着孟宝瑶回到了这里,房子的下人已经遣散,偌大的房子,只有钱冠和孟宝瑶,和门口站着的钱冠霖带来的两人。 “为了她,你揪心了?我的命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听到她有事,你立刻就赶来了。” 钱冠霖森冷一笑,和在外判若两人:“孟宝瑶,你拿什么和她比?你以为你是谁?” 孟宝瑶一脸错愕,从头到尾,是她错了:“这么来,我这么做是明智的选择。拉着你心爱的女人一起下地狱,你也会顺便为我掉几滴眼泪!” “孟宝瑶,你如果寻死,不要拉着别缺垫背。”钱冠霖忍无可忍,但凡涉及到景颜他没法淡定,“孟宝瑶,我们结束了,如果你再执『迷』不悔,别怪我!” “你打算怎么样?你会把我怎么样?沐景颜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她可一直把你当哥哥。知道我告诉她,你晚上做梦都在叫她的名字,抱着我也是叫着她的名字是什么反应吗?我得不到的,你也得不到。你没爱错人,她是个好女孩,我差点害了她,她还救了我。不过,你不配,你不配爱他!” 她就像失心疯一样大笑,绝望又孤寂。 “你不配,你不配!” “疯子!”钱冠霖憎恶地看着孟宝瑶,她红『色』的戏服有烧焦的痕迹,脸上的妆花了,漫无目的的跑动的时候和大马路上疯子没什么区别,“把大门关上,从现在开始,没我的吩咐,她不能离开半步。” “那以后怎么办?” “找一条船,把她送出去。”孟宝瑶是不能继续留在金陵城了,他对她的怜悯已经划上了句号,“越远越好。” “是,那她的东西?” “简单收拾一些,不饿死就够了!”钱冠霖亲自把大门锁上,毫无留恋。 “那景颜姐那边怎么?会不会捅到少帅那里,毕竟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我自己会处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以退为进 紫竹林,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每当钱冠霖遇到瓶颈的时候,他就会来这里,他不常抽雪茄,但是今晚他手中的雪茄就没有停止过。孟宝瑶毫不留情地解开了他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景颜。 他比她大十七岁,光是年龄,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有家财万贯又有什么用,看到鲜活年轻的她,他经常早晨忍不住多看几下镜子,看自己是不是又多生了几根白发。他的爱是隐秘的,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如果没有薄煜珩,他是否有机会。 答案是肯定的,一定是有机会。 她在沐家不得宠的地位,是绝对有可能成为他的妻子的。 夜,钱冠霖彻夜未眠。 “先生。”书房的灯亮着,福叔叩响了门,书房里都是白『色』的烟雾。 还未亮,又有何事? “什么事?”一晚上无眠的声音带着嘶哑。 “宝瑶姐,今凌晨『自杀』了。” “……”钱冠霖拿着雪茄的手微微一滞,“死了?什么时间。” “一个时以前,找到的时候尸体都快硬了。上吊死的。守在他的人,听到里面很久都没有声音,就敲门去看,发现她没气了。” “知道了。”钱冠霖看了一下摆钟的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找个地方下葬,要快!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如果消息透『露』出去了,他们俩别想活着离开金陵。” “是,我马上安排。” 她死了也好,死的人才会保守秘密。虽然,已经不是秘密。不过,只要她不再『乱,他和景颜的关系还能挽回。 “对了,如果碰到景颜,她如果问起孟宝瑶,你就去了澳门。”钱冠霖快速想好了应对之策,“三后,我们一起去香港,去送元彻,反正我们一半的产业已经转移到了香港,正好,待一阵子。” …… “少帅,千禧门的火灾有眉目了。” 薄煜珩不是有意去调查千禧门的事情,而是火灾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火应该是孟宝瑶放的,她遣散了唱戏班所有的人,还有,她和钱冠霖也闹翻了。在演出之前,她发了一百多张名帖给金陵城的各大达官贵人,但是来的人只有十几个。不过,她好像对钱也不是那么在意,解散戏班的时候,给了所有人一大笔钱。对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邀请景颜姐,她们以前好像没有交集。” 薄煜珩知道,交集是因为钱冠霖。 至于深究原因,那是一本翻不完的帐。 “景颜呢?她今去学校了?”薄煜珩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她过,她打算去学校的,那么,极有可能她会遇见钱冠霖。 左右她是他的,她和钱冠霖的事情,交给她自己解决。 薄煜珩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自从那在景颜住所的三楼画室,她过,她对钱冠霖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爱恋之情,他选择无条件相信她。 “我知道了,派个人接送就可以了。还有,我订的东西有没有送到。”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我要离开金陵(一) “大新闻!大新闻!” “连翘,什么事情咋咋呼呼的。” 许连翘举着一本画报,得意洋洋:“这一期《虞美人》封面女郎,你们看看是谁?” “哇,是紫璇啊。”有人抢过画报,啧啧了两声,“真像电影明星。” “不是这一期封面是名媛舞会的舞后吗?”有人在窃窃私语,看起来像是对这个结果打抱不平,实则是唯恐下不『乱』。 “景颜最近在住院哪里有时间拍,再谁也没这一期就是封面女郎啊,只是将来会成为封面女郎,谁知道是哪一期。” “来了来了,她来了。” 有人趴在走廊吵边,看到景颜终于出现在了学校,杜芊芊挽着她的胳膊,生怕她磕着摔着。 “我的老爷啊,你可终于来上学了。你不在,我可无聊死了。” “你们不是最近在学车吗?刚刚看你开着新车可是威风得很。”景颜是一个字都不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找了个师傅弄镶金边的画框,神秘兮兮的,,到底在做什么。” “是个秘密。” “什么秘密,有什么不可告人。”有情况,这是有情况,恋爱中的人脑海中像是装了个雷达,但凡别人有情况,她能敏感的察觉到。 杜芊芊摇晃着脑袋,瘪着嘴巴一副就是不告诉你的样子。她的确芳心涌动,不过,心仪对象还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情窦初开,脸皮薄。 “不告诉你。” …… “景颜,有人找。” 上午上完课,有人在教室门口叫景颜,怕景颜不相信,她补了一句:“是钱董事。” 是钱冠霖,沐紫璇抬起头,见景颜走了出去。她还真是不避嫌。 别人不清楚,沐紫璇知道。 孟宝瑶和钱冠霖解除了婚约,昨千禧门失火,是因为孟宝瑶,而,景颜和钱冠霖的关系不仅是兄妹的关系。 所有的巧合不是巧合,联系起来,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钱冠霖办公室,整洁有序,他很少出现,除非学校有重大的活动。 他是挂名董事,开学校只是做慈善。 钱元彻翻了翻他的桌子,书柜:“父亲,你的书都是摆设,连动都没动过。” “我一年来这里不超过十次,当然没时间看。” “我很久都没看过姨了,要是她能和我一起去香港就好了。”元彻是孩子,的话也是孩子气的话,“我和她一起去求学。” “她是不可能和你一起去了。” “为什么,听传闻,姨和少帅在谈恋爱,这是真的吗?” “这种事情,你一个孩子不要去打听。”钱冠霖笑道,“难不成你们男校也聊这种无聊的八卦话题。” “你们真以为我们什么不知道,再了,我们又不是孩子了,你之前不是姨是孩子呢,她不是转身就和别人在恋爱。” “听你这子的口气,好像有什么不满。那是她的私事,我们无权什么。” “可是,很多人,他们成不了。”元彻有什么什么,“是大帅府的人不同意。我可不想景颜姨受委屈,如果她受委屈,我还不如把她带去香港。”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我要离开金陵(二) 元彻这孩子姨长,姨短,他一直如此,比钱冠霖更把景颜当自家人。 “元彻。”景颜老远就听到元彻的声音。 “姨。”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最近在准备去香港上学的事情吗?”景颜本来来之前还很忐忑,脑子里都是孟宝瑶昨的话,她不知道将来如何面对钱冠霖。好在,元彻的出现缓解了她的尴尬。 “我们得提前走了,父亲的朋友航次提前了。”元彻一脸遗憾,“我们明就得走了。” 景颜好看的娇颜微微一暗,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你们?” “是,我和父亲一起去。” “这么快吗?我连礼物都还没来得及送你。” “留着下次吧。”把元彻叫来是上上策,钱冠霖不用解释孟宝瑶的事,更加不用解释孟宝瑶所的他一直钦慕景颜的事实,他唯有做的是,以退为进,冷处理,只有他暂时离开,才能和景颜有转圜的余地,“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也要去香港一段时间,银行才开业,我得去盯着。”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钱冠霖也要离开金陵了。 “好,那祝福冠霖哥生意兴隆。” …… 轮船的鸣笛声,响彻了海边的码头。 钱冠霖和元彻坐在贵宾房间,看着远去的金陵城。 “父亲,你不高兴吗?”元彻生『性』敏感,之前父亲原本不打算去香港的,而是打算把他交给他的朋友。他亲自不亲自送,他不在乎,他独立惯了,对于父亲的亲力亲为没有特别大的感觉。 “高兴,为什么不高兴。”钱冠霖勉强『露』出笑容,“在外开辟地,你又长大成人,我为什么不高兴。” “可是,父亲昨见姨闷闷不乐。” “孩子家的别胡思『乱』想!”钱冠霖不允许元彻有各种推测,“我为什么见她闷闷不乐?她长大了,快毕业了,我替她高兴还来不及。” 作为父亲,钱冠霖总是把最好最积极的一面给儿子。 “你好好睡,我去隔壁找费先生。” 费启源就住在隔壁的套间,现在是上午,正是喝咖啡的好时间。 “冠霖,咖啡泡好了,就等着你。” “等我?是什么好事等我。” “有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费启源和钱冠霖是老交情,彼此知根知底,“还是老本行,我知道你现在富可敌国,不一定能看得上。我手里有一批烫手山芋,德国货。这批货是从东南截来的,没人知道在我手里,成家军想要,薄家军也想要。” “你知道,我已经很多年不做枪口『舔』血的生意了。”钱冠霖拒绝谈这笔生意,“兄弟们都本份吃饭,我不想让他们搭上自己的命。” “冠霖,你先别着急回答我。”费启源动之以情,“大约十来前,我们一起住温泉宾馆,约好了晚上喝咖啡,早上打球,我早上左等右等,你都没出现。后来,我一打听,原来,你被薄煜珩带走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原来有过节?过节是因为一个女人。” “你在威胁我?”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封面女郎(一) “我哪里敢威胁你,都是老友,只是有钱一起赚,叫上你而已。你不想做,我不勉强。”费启源哪里敢得罪钱冠霖,多年的合作,他的手腕他岂会不知,“只是,这是一个拉紧人脉的好时候。谁掌握了军火,谁就掌握了主动权,薄家军以后怎么都会给你面子。什么女人,想要什么要不到。” 钱冠霖冷冷一笑:他这样,还算像个样:“费兄得对,也不完全对。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女人让人牵肠挂肚,在我们这个年纪反而是可喜的事。” “这话我赞同,像我年过四旬,家里连个想见的女人都没有,拥有再多的钱,也觉得没意思。”费启源追问,“那孟姐呢?你和她解除婚约,她火烧了千禧门,以后又何去何从。” “钱财,楼宇,我该赠与的都赠与了,她如果不作,不会过得太差。”钱冠霖抿了一口咖啡,看着近海的水波涛涛,“她去哪里,都不会差。” …… 自从杜芊芊学会了开车,每放学后便亲自载着景颜到处逛,玩。薄煜珩也给景颜最大的自由,他给她派车,派人,反而她不自在。 她们本来就是年轻的少女,爱好大多和别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 “你陪我去金珍妮的店看看。”杜芊芊把车停在杜芊芊的店面前,“我要去当伴娘,必须得准备一身好行头。你帮我挑挑看。” “芊芊,你这是有情况啊。”杜芊芊最近买胭脂水粉就像不要钱一样的,各种进口的香水,唇脂,香粉比批发商存货还多,“你这是给谁当伴娘?” “给一个长官的太太当伴娘。”杜芊芊还没完,耳朵就害羞地红红的,“哎呀,景颜,你就不要问了。” “要害臊的是新娘子吧,你一个伴娘有什么好害羞的。”她还真是奇怪,不过,这么一来景颜是明白了,她思慕的人肯定是参加婚宴的人,她撞了撞她的肩膀,“咳咳,能被你喜欢肯定很幸福,你这么好,又善良,又温柔,还漂亮。” “你真是这么认为吗?”杜芊芊的脸更红了,如果告诉景颜,她喜欢的人是沐一鸣,她会是什么反应。 她把沐一鸣的画挂在卧室里,睡前习惯看一看,想象他现实的模样。她后悔没有好好钻研美术,或者如果像景颜那样有赋,那么她一定闭着眼睛都能画得栩栩如生。 “是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真是漂亮,温柔又大方,如果谁能娶到你,他一定是捡到宝了。” “晚上我请吃饭,老莫餐厅,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杜芊很满意景颜的回答,她挽着景颜的手眉开眼笑,“你伴娘穿什么颜『色』好,粉『色』怎么样?” 两人手挽手走进了金珍妮的店,金珍妮正在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聊什么。 “景颜,你来了。”金珍妮扶着额头,她正在和请来的摄影师聊店里的宣传照的事情,模特都不尽人意,“我叫店里的服务员带你上楼,我忙好了,再来找你们可以吗?” “等等,金姐。”金发碧眼的男子好像发现了什么,眼前一亮,“那个高个子女孩子不错,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她。”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封面女郎(二) 金珍妮恍然大悟:“我怎么就没想到,我这里的衣服,她都适合。再,她骨相好,怎么搭配,什么风格都适合。” 他们之间的意大利语,景颜和杜芊芊听不懂,学校里开设了外语,英语,法语,意大利语她们不熟悉。 她们俩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在楼上的精品区左挑右选。 “你要不要试试看这个?”景颜从衣架上取了一件粉『色』的洋纱裙,“你的皮肤很白,穿这个一定很好看。” 杜芊芊点零头,她相信景颜的眼光。她没有穿校服的时候,穿着素服虽然普通,但是她经过简单搭配,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和气质。怎么看都好看,以前她低调,而沐紫璇的名声实在太响。现在,自从她和薄煜珩在一起后,就有很多外校的男生女生好奇,经常会来学校外墙趴就为了看她。 事实证明,是宝玉总是会发光的,而景颜就是宝石一般的存在。 “果然很好看。”景颜帮杜芊芊系上了蝴蝶结,杜芊芊身材虽然丰满,但是腰很细,背上的蝴蝶结把她的腰线清晰勾勒出来,显得整个人婀娜多姿。 “景颜,你很适合当设计师,那种成衣的设计师。”杜芊芊看过景颜在学校的画册,里面有一些是衣服的设计图,“如果你能找个专业的老师,一定会技有所长。” “可是,在金陵城这种设计师很少,留学回来的就算学设计的,也不定从事这个行业。”虽然这个时代是开放的,但是有些思想依旧是落后的,比如为达官贵人量体裁衣的高级成衣店,西装店的老店家,也会被上流阶级当成下层阶级,低人一等。 都是凭本事吃饭,哪有什么贵贱之分! 景颜对于未来的规划,就是做关于画画,设计类的行业,这是兴趣使然,和阶级地位无关。 “杜姐,景颜姐。”金珍妮端着两杯自磨咖啡,上了楼,“怎么样?有你们中意的吗?” 景颜帮杜芊芊挑了三条裙子,杜芊芊最满意的就是粉红『色』的连衣裙:“我喜欢身上的这件。” “这可真不巧,别的衣服都有存货,这一件还真没有了。这件别人订了,还有一件借给了杂志社。” “珍妮,就不能通融通融。”景颜帮杜芊芊问金珍妮,“她穿这条裙子真的很好看。” 金珍妮调皮地半眨着眼睛,她刚才是闹着玩的:“她把这条裙子穿走没问题,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景颜就知道金珍妮肯定有办法,也知道她刚才是和她开玩笑:“什么忙?” “帮我拍几张照片,宣传这个店的照片,我贴在门口的橱窗上。我找了好多模特,摄像师都拍不出那个味道。他刚刚一眼就看到你合适,你就当帮我的忙。” “就算没有芊芊,我也乐意帮你。”景颜爽快答应。 “对了,你想学设计?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听你们话的,我认识一个设计师,他是法国人,他在法国有自己的奢侈品牌,包括成衣,香水,我可以帮你引荐引荐。不过,你得提早准备点东西,比如你的设计稿。”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封面女郎(三) 拍摄很顺利,金珍妮把景颜的照片挂在橱窗里,还另外制作了一份当做礼物给了景颜。 金珍妮也应允了承诺,把景颜引荐给她所的法国设计师。 “布鲁诺先生在金陵的时间不会很长,所以你得抓紧机会学一点东西。”金珍妮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诉她,“听,他是一个古怪的人,做艺术的难免有点奇怪,但是有才情是肯定的。你会法语,和他交流起来不会很难。” “好,我知道了。”景颜内心是雀跃的,学校的课程虽丰富,但是有限,加上沐家对她的学业不重视,她有心想学习设计,但是条件不允许。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她难免有点紧张和忐忑。 “来吧,一起上楼。” 这是一个标准的洋楼,花园里种植者各『色』的蔷薇。蔷薇花开得娇艳,似乎在叫嚣着谁比谁更吸引主饶青睐。 “布鲁诺先生喜欢蔷薇,这里的蔷薇都是国外移植来的,他不常住,这是他朋友按照他的喜好,所以把这里布置成这样。” 景颜也喜欢蔷薇,沐公馆也有很多品种的蔷薇,这个洋楼的花园蔷薇品种是她见过最多的。走到花园的深处,她们走到了一处拱门,拱门是由长长的木质长廊组成,上面攀援了各『色』的紫藤花,很是漂亮。 此时,里面传来了悠扬的西洋乐声,还有男士中低音,一个男子用美声唱法唱着欧洲的歌剧。 “亲爱的,你来了。”布鲁诺用法语和金珍妮打招呼,并且行亲吻礼,看到景颜,他用夸张地表情又和景颜打招呼,“你好,美丽的姐。” 景颜的法语不差,交流无障碍:“您好,布鲁诺先生。” “请坐,你的画稿我看过了,不错不错。”布鲁诺打开桌上的画稿,再检查了一番,“你功底不错,但是有些设计还欠妥当,比如,你不觉得有点太长了吗?现在是新世纪,这个裙子到膝盖会更好看……” …… 景颜把课外的时间都用在了和布鲁诺学设计上,周末的时间基本都在布鲁诺的洋楼。 他带的学生不多,包括她也才两个。不过他教的尽心尽力,包括如何设计,剪彩等等,都亲力亲为。不过,他有一些奇怪的生活癖好,比如,他的设计室内不能有男人出现,连送牛『奶』的都只能把『奶』放在对面墙的邮箱里。更为夸张的是,洋楼关于暮性』的画册报纸都是禁忌品。 他最近对旗袍感兴趣,他结合了西式的晚礼服和旗袍设计出了几款裙子,正在打样。 “景颜,你帮我看看,这个斜襟扣几颗比较好?我怎么感觉四颗更好看。” “四颗这个数字在东方来并不吉利,再则,我觉得三颗会更实用,因为盘扣本身不像珍珠扣很容易就解开,但是盘扣本来做工复杂,所以打开费时,如果是生活方便,我觉得还是三颗更好。” 布鲁诺承认景颜得有道理:“那就按照你的,我明叫人找几个师傅来做。”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封面女郎(四) 第二清晨,洋楼里多了一个人。 看她时髦打扮,以及浑身的珠光宝气,凭景颜的直觉,不像是来学习的。 “你好,我是布鲁诺先生新来的学生,我叫麦明诗。”名媛舞会结束这么久了,麦明诗一直没联系到沐景颜,总算是在布鲁诺先生这里找到了机会。 “你好,我是沐景颜。” “原来你就是沐景颜。”麦明诗倒是大方地介绍自己,“我是《虞美人》杂志主编,一直想联系你,一直联系不上。名媛舞会的皇后一般都会被邀请拍摄杂志封面,也就是画报封面,可是我们发了好几次邀请函始终都没有收到你的回应。” “很抱歉,麦姐,当时舞会结束的时候,我和主板方过了,放弃拍摄。” “是吗?可是我并没有收到主办方的消息。”虽然沐景颜如是解释,但是麦明诗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这么有些冒昧,您真是没收到我寄出的邀请函吗?” 景颜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没收到。 她的住所的确有个邮箱,但是向来是摆设,她没有可联系的人,也没有订报。 她当然收不到邀请函,是因为薄煜珩。薄煜珩不会偷看信件,景颜她也没有收到过信。但是,红灿灿的邀请函放在邮箱里,还是《虞美人》杂志发出的,他丢掉还来不及。 所以,在景颜还没看到邀请函之前,那些邀请函全部都被薄煜珩毁尸灭迹。 他拒绝景颜和麦明诗搭上任何关系,也不允许她们有任何联系。 “没事,倒不是什么大事。”麦明诗展开明媚的笑容看着前方,是布鲁诺出现了,他抱着一只波斯猫,穿着考究的西服走下了楼,“早安,布鲁诺先生。” “你好,麦姐。”布鲁诺把手中的猫交给景颜,“你不是以前在巴黎学过设计吗?还用得着跟我学吗?不定,我得称呼你为老师。” “布鲁诺先生真是谦虚了,我只是学习过,但是很少设计。您已经设计师了二十多年,起来,您当然是我的老师。”麦明诗的法语极其流利,她的举手投足更是像极了巴黎的上流阶级的富家姐,“起来,我换专业,父亲还批评了我好几个月,回来,又不允许我开成衣店,所以我只能开杂志,好歹,和设计挂了个边。” 他们在聊,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 景颜负责喂猫,她无意中发现,这只猫是一只母猫。布鲁诺是打算把整个洋楼的雄『性』动物全部隔绝? 午饭后的憩,景颜和另外的一个学生苏菲一起整理画稿。 衣服已经剪彩好,又请了几个绣娘,几套打板的裙子初样总算完成。 “中西结合是趋势,我觉得裙子真漂亮。” 成品裙子的确很漂亮,布鲁诺不愧是法国顶尖的设计师。 “景颜姐,可否请你帮我试试看?”一条白『色』的蕾丝洋装旗袍裙子就像为景颜量身定做的,当成品出来的时候,布鲁诺眼前一亮,觉得非景颜莫属,“你穿上肯定很漂亮。”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封面女郎(五) “景颜,你是我最好的模特。”布鲁诺看着换好裙子的景颜,眼前一亮,“苏菲,麦姐你们觉得怎么样?” “真是好看,没想到,衣服还能这样设计,跟着布鲁诺先生真是受益匪浅。”麦明诗也忍不住开口称赞,九分的裙子一般会显得矮,但是景颜身材高挑,尤其是手长脚长,漂亮的脖颈,纤细的腰身,她穿这条裙子实在太漂亮了。 “连你都觉得好看,那就是真的好看了,你是杂志的主编,眼光一定好。”布鲁诺早在昨就对新来的学生身份调查得一清二楚,她是这幢房子实际主饶朋友,这一层关系,他不得不答应。 再加上,她曾经留学法国,他是法国人,自然觉得亲近。 “布鲁诺先生,不知道可否借你的学生一用。我这么做也没有别的意思,而是觉得您的裙子太漂亮了,如果不上封面,始终觉得有埋没的感觉。”这才是麦明诗的目的,她千方百计接近景颜,就是为了让景颜上封面。 “这个事情你得问她。”布鲁诺摊开手,耸了耸肩,“我坐不了主,不过我的衣服上封面,我是很开心的。” “好,我答应你。”景颜看着麦明诗,她一眼就看清楚了,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她上封面,不是真心来学习的,“为了老师。” 布鲁诺点零:“当封面女郎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好好把握机会。” 布鲁诺有布鲁诺的处事原则,他工作的态度是景颜所崇拜的。她亲眼见过他为了设计一件衣服,一共画了一百多张设计稿,他也是一个绅士,每次因为他的忘我忘记时间,而让学生们晚回家,他都会非常抱歉。 他还是个无私纯粹的人,几乎把所知道的东西毫无保留教给了她和苏菲,并且不收分文学费。 他其实并不是个爱收学生的人,像苏菲是他从法国带来的,收景颜是为了给一个意大利好友的面子,也就是给景颜拍摄照片的摄影师,他是金珍妮的朋友。 景颜并非爱出风头,她明白出风头或者被人人尽皆知并非是好事,这次拍封面是为了布鲁诺。 他那么无私教她,她也应该回报。 “苏菲,你和我一起去选料去,这里存的布料,我始终都不大满意。”布鲁诺和麦明诗,景颜打了个招呼,“景颜,你带着麦姐四处熟悉熟悉,我出去一趟。” “好。” 麦明诗和景颜站在洋房外,目送苏菲和布鲁诺离开。 “麦姐,你来布鲁诺先生这里,就是为了找我拍封面?”景颜凝视麦明诗的眸子,单刀直入问她。 “是。”麦明诗爽快回答,“我一旦决定的事情,一定千方百计得到。” “金陵城那么多漂亮女孩还不够你拍的,为何偏偏挑中我?我想什么名媛舞会的舞后拍不拍封面对你并没有什么损失。” “我之前觉得没什么,就是前两看到了你的照片,觉得真清丽脱俗,所以特意找人打听你,原来你在布鲁诺先生这里学设计。”麦明诗不拐弯抹角,“请你拍封面,不会让你吃亏,除了五百大洋报酬,我还给你物『色』了一个广告。广告的报酬,同样很丰厚。”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封面女郎(六) “啪!”薄煜珩把《虞美人》杂志重重摔在桌上,封面是沐景颜,封面的照片她穿着齐膝的黑『色』连衣短裙,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满星。 黑白『色』调的她,漂亮得不可方物。 “她怎么去拍封面了?麦明诗还真是不择手段。”和麦明诗扯上关系,薄煜珩是厌恶的,更让他不爽的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欣赏。他相信,这个杂志画报一出,整个金陵城的公子哥都会知晓沐景颜这个人,以前他们只知道她的名字,这下子她的模样是大家都知道了。 “她最近不是都在布鲁诺先生那里学设计吗?”张派成安跟着保护景颜,打听的消息就是如此,对景颜什么时候拍封面的他一点也不知情。 “你们跟着就打听点这些?她和什么人在一起,做什么,你们完全不知道!”薄煜珩气急,他这是给了景颜自由,自己又患得患失。 有时候觉得自己哪里是和姑娘恋爱,而且找了个祖宗。 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飞了。 “少帅,我们也是怕景颜姐发现。”张一脸为难,那个洋楼里,除了布鲁诺没有别的男子,其余都是女人,他们找不到机会靠近,那个布鲁诺还真奇怪,他很少和男人打交道,除了一个男意大利摄像师,其他和他接触的都是女人,“这个法国人还真奇怪,他好像不喜欢男人。” “谁喜欢男人?”张的话还真是搞笑,薄煜珩嗤之以鼻,“难不成男人喜欢男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就是就是很奇怪。” …… 一间法国餐厅,薄煜珩约了景颜一起吃饭。 她今穿着一件白『色』的洋纱上衣,一条格子七分裙,下摆有点像鱼尾。 她衣品很好,尤其在和布鲁诺学设计以后,衣服简单大方又有设计感,她刚出现在餐厅,就吸引到了很多年轻男子的注意,其中不乏一些外国人。 “左边第三桌。” “右边我们身后的第六桌。” “你在什么?”景颜瞥向他所的座位数去看,那两桌坐着几个年轻男子不时往她这边看,她回过头去看他们,他们冲着她微笑,一个不怕死的金发男子甚至对着景颜挥了挥手。 景颜不好意思笑了笑。 薄煜珩今穿着便服,和景颜在一起,他尽量穿便服,他听徐姨景颜晚上经常做噩梦。噩梦的起因,他是愧疚的,她在边境亲眼看到他下令杀了战俘,后来,照顾她的丫头向他禀告,自从那日他抱她从校场抱回来,晚上经常做噩梦,睡不好。 “他们都看着你笑,还不停盯着你看。”这就是封面女郎的效果,据他所知,《虞美人》最新的杂志,就是景颜当封面女郎的这一期,已经卖空,杂志社正在联系印刷厂重新加印。 “他们是选择『性』看不见你对面有个男人吗?还是嫌我提不动枪了。”薄煜珩恨不得分分钟上前卸掉他们的胳膊腿,或者眼珠子挖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你很紧张她? 景颜嫣然一笑,薄煜珩有时候对她不过分的占有欲让她觉得有丝丝幸福。 自从钱冠霖离开金陵城后,她基本上是学校,住所,布鲁诺那里,生活很简单,不过,她和薄煜珩的关系平和了很多,也温情了很多,没有争执,而且沐一鸣时常来她这里吃饭,聊,她觉得这样安静的生活很充实而且很幸福。 “马尔蒂尼,这就是我和你过的餐厅,这里的鹅肝是金陵城最好吃的。”麦明诗带着马尔蒂尼也来到了这家餐厅,她才走到餐厅就看到了薄煜珩和景颜,“呦,还真不巧,遇到熟人了。” “熟人?还真是,那不是景颜姐吗?”马尔蒂尼也看到了沐景颜,看到熟人,他飞快地走到她的身边,见景颜起身,他对她行了一个吻手礼,“景颜姐,你好。” “你好,马尔蒂尼先生。” “你好,少帅。”麦明诗轻咳了两声,伸出手主动和薄煜珩打招呼。 “麦明诗。”薄煜珩也大方地和麦明诗握手,她曾经是薄家安排的女朋友,已经好聚好散几年了。 原来他们认识,景颜心里一惊。不过这也不奇怪,麦明诗是四大家族的人,他们年龄相仿,他们之间认识不奇怪。 “真不巧,我们坐在隔壁桌。”麦明诗很有眼力见,看薄煜珩紧张牵着景颜的手,没有提出拼桌的建议,“你们先吃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 “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两人享受着香槟,音乐,美食,薄煜珩提出去卫生间一趟。 “好。”景颜拿起一杯『奶』茶,乖乖地等着他。 “很抱歉,马尔蒂尼,我去一趟洗手间。”麦明诗拿起桌上的化妆包,她那个表情提示,她要去补一下妆。 “好的,麦姐。” 在洗手台处,麦明诗和薄煜珩碰了个照面。当然是麦明诗刻意为之,她哪里去是补妆,而是特意找机会和薄煜珩面对面。 “难道你没有话问我?为什么去找沐景颜当封面女郎?” “这是她的事,我为什么要干涉?”她这是故意的,他偏偏不按她的套路走。 麦明诗从化妆包拿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一口烟圈,薄煜珩依旧是薄煜珩,没有变,依旧是以自我为中心,还有,他从来不跟着别饶想法走,当她请沐景颜当封面女郎,她原以为薄煜珩会找上门来质问她,可是他偏偏不这么做,这点让她无计可施。 “如此一来,无数张眼睛盯着她,她那么年轻又漂亮。你不知道,杂志社的电话都打爆了,纷纷问封面女孩是谁?是哪家的姑娘。我本来是打算注明她的名字的,我尊重景颜,所以没有标注。不过,金陵城那么,上流圈子更是,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封面女郎是谁。你刚刚也看到了,餐厅里那些男饶眼睛,像狼一样。” “这就是你的目的?封面女郎只是一阵风,很快,大家又会认识下一期的封面女郎。麦明诗,你怕是算盘打错了,就算是成千上万的眼睛盯着又有何妨,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我是他的前女友 麦明诗弹怜烟灰,似如鲠在喉。她和薄煜珩在一起的时间长不长,短也不短,从来也不见他在乎她。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不甘道:“没想到少帅是个长情的人,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对女人温柔的样子,还真新鲜。”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薄煜珩不想继续纠缠,麦明诗是疯了,就是为了惹怒他,所以她去找景颜,“我警告你,不许动她!你大把的精力忙你自己的,何必去打扰不相干的人。” “如果我偏要呢?你心疼了?还是舍不得?我还没对她怎么样。” “你最好别动歪心思。”这是警告,薄煜珩和景颜的感情之路从来没有顺畅过,前有钱冠霖,后有大帅府,全部都是阻碍,他可不希望别人再添堵。 “所以呢,你不会放过我?不放过我也好啊,也省得你不再见我。” “我们之间早已经结束了。”薄煜珩对这段感情自知无愧,那时候两人都年轻,不过18,9岁。抛开两人家族联姻这层关系,终究是两人『性』格不合,所以协议分开,这期间,他并没对麦明诗做过任何越矩的事情,何况,那段感情他是抗拒的,麦明诗也并不热情。所以,当时彼此之间,两人有个默契,不拆穿,也不戳破,各自有自己的圈子,互不干扰。 奇怪的是,在两人分开后的几个月,麦明诗又重新来找他。 更匪夷所思的是,她竟然又在这个时候出现。 “可是,我还想着你,薄煜珩!我爱你!” “对不起,明诗,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爱情。” 薄煜珩不想继续纠缠,左右,两人耗的时间太长了,景颜还在等着他。 麦明诗熄灭了手中的烟,跟在薄煜珩身后。 她不甘心!不甘心! “麦姐,你终于来了。”马尔蒂尼刚才和沐景颜聊了一会,“我的汉语得不大好,和景颜姐聊得,聊得不知所云。” “是吗?”麦明诗恢复了笑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刚才和少帅聊了一会,所以耽搁了。” 她特意用大家听得懂的汉语解释。 “你们竟然是朋友。”马尔蒂尼夸张地做出不可相信的表情,“这个世界真是太了。” “我们不算是朋友,我是他前女友。”麦明诗坦白得令人发指,她自己不快活,别人也休想快活。 薄煜珩切牛排的手微微一滞,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无可奈何对着景颜一笑,他只需要和景颜解释就够了。 “等下吃好饭,我再和你解释。” 景颜尴尬地笑了一笑,埋头喝蘑菇浓汤。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措手不及,原来麦明诗找布鲁斯学设计是假的,找她拍封面的目的也并不纯粹,目的就是她沐景颜。 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杂志销量,单纯的为了盈利,对于富得流油的麦家简直吹牛一『毛』。 她是薄煜珩的前女友,这么一来,就能解释的通了。 “少帅还真是紧张你,怕你生气。”麦明诗索『性』一条路走到黑,“马尔蒂尼,我们先走吧,一起去百乐门喝一杯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量体裁衣,你想要勒死我吗(一) 麦明诗轻而易举地把麻烦扔给薄煜珩,她毫无顾忌景颜在场,对着他抛了一个媚眼。 “我们先走了,景颜,我们明布鲁诺先生那里见。” 她的那个笑容全是挑衅,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景颜回给她一个微笑,她可不喜欢和别人玩争男人这种戏码,觉得无聊至极。不过,如果别人对她充满敌意,她也不会示弱。 “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想解释什么。”麦明诗终于走了,薄煜珩松了一口气,他惯有的强势在景颜面前举手投降。 “麦姐挺漂亮的。”景颜浅尝了一口汤,似乎不以为意,“你们家世相当,曾经在一起也不奇怪。” “那都是曾经长辈们撮合,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薄煜珩还是解释了,这不像他的作风,看面前的“祖宗”优哉游哉,他感觉不妙。 晚饭结束后,薄煜珩把景颜送到了她的住所。 坐在车里,薄煜珩还想解释什么,前面开来了一辆车,车灯直晃眼睛。 看了前面开车的司机,薄煜珩勾唇一笑,他算得救了,沐一鸣来了。副驾驶上,沐一鸣身边还多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薄煜珩见过,是景颜的好朋友杜芊芊。 “少帅,景颜。”杜芊芊下了车,不好意思和薄煜珩景颜打招呼。 哦,原来如此!看杜芊芊眉开眼笑,红鸾心动的样子,原来她的意中人是沐一鸣。她穿着那和景颜一起去金珍妮店里买的晚礼服,她本来就长得可爱,笑起来脸圆圆的,眉眼弯弯的。 “芊芊,二哥。” “我们刚刚一起参加婚宴。”沐一鸣解释,他总是笑得爽朗,好像在他眼里就没有难事,“我我等下要来看你,杜姐也要来,所以我们一起来了。” “回屋里坐吧。”景颜很高兴看到芊芊和沐一鸣之间萌发的爱情萌芽,“我叫徐姨泡茶。” 她的高兴是毫不掩饰的,薄煜珩无奈摇了摇头,她对别饶事情总比自己的事情上心。 “景颜,听你现在跟一个法国人学设计?学校那里能忙的过来吗?”当哥哥的,关心妹妹责无旁贷,沐一鸣如是问道。 “学校的课现在不多了,我一般是没课的时候去。” “这是新兴行业,我不大懂。是给别人做衣服吗?那种高赌。”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不过,不仅仅是衣服,也有珠宝,香水之类的。不过,我现在学的就是设计衣服,珠宝什么的还没涉及到。” “那什么时候给哥哥做一件。”沐一鸣开玩笑道。 “好啊。”时迟那时快,沐景颜从茶几的抽屉拿出来一根软尺,“我给你量量看。” “这么快,我茶还没喝呢。”嘴里这么,身体很诚实,沐一鸣比薄煜珩矮几公分,但是也是个大高个,他站起身主动伸开手臂逗景颜,“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应了二哥的话,景颜立刻就上手,并且在笔记本上记录他的尺寸。 “煜珩呢?她帮你做过衣服没?”看景颜和薄煜珩似乎不大大愉快,沐一鸣故意问道。 “咳咳,我还没这个荣幸。”薄煜珩的面子又快要挂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量体裁衣,你想勒死我啊(二) 薄煜珩是冷傲的,沐一鸣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不是不知道他个『性』。 而景颜一直很独立,在沐家这种特殊的家庭环境,一直隐藏自己的内心,很少表达是否喜欢。 “景颜,你快19岁了,想要什么礼物?”沐一鸣不介意帮他们一把,“喜欢什么,哥哥给你买。” 提到生日,从十岁以后,景颜几乎就没有再过过生日,除了钱冠霖帮她过过两次。 “我没什么需要的,谢谢哥。” “我看了你杂志封面,我以前都不知道你那么漂亮。”沐一鸣提到此,心里都替沐家感到对不起景颜,时候自己调皮也没少欺负她,父亲从没有给过好眼『色』,沐柏岩和沐紫璇差点毁了她的清白,每想到如此,他都想替沐柏岩和沐紫璇补偿她。 “那只是替老师宣传他的新作。”沐景颜对杂志封面的事情并不热衷,别饶评价并不会给她任何自豪福 “其实,父亲昨看了杂志,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有你的,如果可以,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沐一鸣努力想让一大家子重聚起来,他能做的有限,父亲做的让步又少之又少。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吧。”景颜也知道沐一鸣所作的也是为了她,她心里感谢,也感动,不过她和沐家的关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那么快就缓和的。 沐一鸣和杜芊芊聊了一会儿,喝了一盏茶就离开了,洋楼的院子里,只剩下了薄煜珩和景颜。 秋的夜晚,有风,有清冷的月,桂花的香。 刚回来,景颜没有注意到,送走哥哥和芊芊,她才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秋千。不用多想,是薄煜珩请人做的。 他的人是真实的,感情也是真实的,是不是,他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景颜内心敲着拨浪鼓。 “不试试看吗?”薄煜珩已经站在秋千的边上,示意景颜坐过来,“以前,我经常帮我五妹摇秋千,她其实很害怕,但是总叫我推高一点。看到你和沐一鸣在一起,我总会想到她。” 每个大家族,总是伴随着辛酸苦辣,各种人生百态,薄家当然不例外。他虽然站在顶端,不代表他就享受在顶赌乐趣,更多的时候是身不由己。 景颜很少听薄煜珩讲到薄家的事,就好比她也很少沐家的事。 “是薄梦荻的妹妹吗?”坐在秋千上的感觉真不赖,这种温情,景颜希望得到,又害怕转瞬即逝。 “是,可是,她两年前去世了。死的时候,才19岁。”薄煜珩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聊到此事,“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普通人,这样还可以主宰自己的婚姻。景颜,我是真想和你结婚的,自始至终,我唯一动过这个念头就是遇到了你。” 她的心有个保护壳,从来没有打开过心扉。秋千慢慢摇,景颜的心也跟着慢慢的摇。 每个人都有过去,何况,薄煜珩大她好几岁,有过感情过往也是正常,她不是守旧的女子,不会紧紧抓着别饶过往不放。何况,薄煜珩对她怎么样,她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量体裁衣,你想勒死我吗?(三) 自从遇到薄煜珩,景颜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很重要。 她在沐家只比家里的仆蓉位高一点,在学校也没人会多看她两眼,她不在乎别饶眼光,她有自我。她的乐趣全部都在画画,雕塑,临摹设计稿上。 她曾经觉得没人在乎也无所谓,后来,她体会到了被在乎也是一种幸福。 她不善于表达,这种被在乎的幸福,她很难回馈和报答。 从院子里回到客厅,徐姨给他们俩煲了两碗汤。雷打不动的汤,只是料不同。 每进补是有用的,景颜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我……”桌上的皮尺还没有收到抽屉,景颜拿在手里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我可以量一下吗?” 薄煜珩低下头,点了一点,笑得宠溺,她主动的时候并不多。 她看起来文文静静,牵着皮绳的时候力气很大,当量他的胸围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力量。 “景颜,你想勒死我吗?” “我想把衣服做得合身一点。” “你就不担心,我随便一动,胸口的扣子都爆开?”薄煜珩好气又好笑,她跟着那个法国设计师到底学了啥,难不成那个设计师设计的衣服都是紧身衣。 景颜这次笑开了花,就在刚才她给沐一鸣量尺寸的时候,她看到了他在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是她量得太贴身了。 “我只做过女装,女饶衣服讲究合身,尤其是上半身,比如晚礼服。” 有一种笑容,叫全世界都亮了。景颜就是,她以前那种微笑只对着钱冠霖,现在,也毫不隐藏的对着他。 “手臂伸直一下。”薄煜珩身高一米八八,手长脚长,景颜必须垫着脚尖,从肩膀量到手腕。 这种感觉该死的好,薄煜珩想象着两人结婚后的生活也是这么幸福的模样。 “以后,你会给别的男人量体裁衣吗?”薄煜珩是不允许她对别的男人这么做的,除了沐一鸣。 “那可不定。”量好了手长,她蹲在地上给他量腿长,景颜的目标就是开自己的成衣店,效仿自己的老师,成立自己的品牌,至于客户是男是女这个倒没仔细想过。 “你在什么?”薄煜珩一把把她拉起,把她抱坐在茶几上,他弯下腰,盯着她澄澈的眸子,这个妮子知道不知道刚刚了什么不该的,“你敢量一下别的男人试试。” “这个没什么大不聊,又不是……” 薄煜珩勾起她的下颔,她又不涨记『性』了:“你知道不知道,刚才你量我的……你会让男人失去理智的。” 景颜脸颊羞红,不好意思『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瓣:“我知道了,不量就是了。” …… 第二,学校里上午有课,景颜到布鲁诺先生那里已是下午。 麦明诗轻车熟路,她不像是布鲁诺的学生,更像是搭档。她很有经验,也有功底,连苏菲都赞不绝口。 “我就知道你今会来。”休息时间,景颜在休息室喝咖啡,麦明诗也跟着走了进来。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薄煜珩啊,你难道来不是想问,我和他之间有过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当我是软柿子? “因为薄煜珩啊,你难道来不是想问,我和他之间有过什么吗?”麦明诗对自己有着盲目的自信。 “你不是过你是他前女友吗?”她不想找别人麻烦,但是麻烦自动送上了门。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是软柿子,可以随意让你捏。 “你好像并不介意。”麦明诗端着咖啡杯,高跟鞋的鞋跟踩得咯噔咯噔响,“你当然不介意,你在沐家一直被当成野种,好不有人喜欢你,你就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在谁野种?”沐景颜站起身来,质问麦明诗,“你父母亲难道没教育你,饭可以随便吃,话不能随便吗?” “你在威胁我?”麦明诗依旧趾高气昂,“你们沐家挖空心思想嫁到少帅府,结果呢?被人白白看了笑话。不过,你比你姐姐争气一点,你好歹和薄煜珩相处着。就是不知道能相处多久,他对女人没什么耐心。” “所以呢?他不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没耐心了?” “你!”沐景颜这是拿着刀往她心窝子戳,麦明诗气得握着咖啡杯的手发抖。 “煜珩告诉我,你们在一起是长辈们的意思,实际上没什么,我相信他,再了,他25岁了,有感情过往很正常。”沐景颜把话堵得死死的,她不想和麦明诗浪费时间,她是来学习的,不是在这里扯皮儿女情长。 “你站住!沐景颜!你给我站住!” …… “景颜,你的设计有很大的进步。”布鲁诺欣慰看到景颜在成长,“我之前找了一间门面,现在装修差不多了。不过陈列的衣服不够多,你可以尝试设计一些衣服,然后找工厂制作一些,到时候我留给你一个展区,专门展出你的衣服。” “谢谢老师。”这是景颜到这里学习最大的收获,她雀跃不已。 “麦姐,你的作品已经很成熟了,不需要我修改,也和景颜一样,我也给你留个展区,专门展示你的设计。” “谢谢。”按照麦明诗的经济条件,她大可以自己开店,自己做设计。不过,能和景颜一起竞争,她乐意至极,她不服输,无论是设计还是男人。 “苏菲,你还是当我助手吧。”布鲁诺对兢兢业业的学生十分喜爱,“其实,是我给你当助手,这个品牌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 这才是让景颜羡慕的,虽然外界布鲁诺先生很奇怪,但是相处这么久,他给饶感觉是个和善又无私的中年男子,有风度,有优雅。还有一点法兰西的浪漫。 “那可得抓紧时间了,布鲁诺助手,您的周游计划时间不多了,您在金陵待了半年了,等这个店走上正轨,你又去了日本重新开始。” 这就是布鲁诺最与众不同的地方,他到达每一个国家,都在学习当地的服饰工艺,设计,孜孜不倦,然后又把自己所学到的教给当地的学生。 “你们今把手上的设计稿好好整理,然后苏菲带你们去工厂,先制作一些成品,店越早开越好。”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嫁祸 (一) “这是上好的莲蓉蛋黄月饼,大家都尝尝看。”第二早上,麦明诗提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来到了设计室。 “我记得好像离八月十五还有半个月,你这月饼吃得未免太早了吧。”苏菲正在和景颜设计图稿,还修改整理一下,就可以去工厂订做。 “就是因为早了才有吃的欲望,真到了八月十五那,你看到各种口味的,你反而吃不下去了。”麦明诗看了一眼楼上,“布鲁诺先生呢,在楼上吗?” “他在楼上,我们早上来的时候,他还没醒。” “是吗?我去楼上看看。” 麦明诗提着一盒礼盒走上了楼,布鲁诺的猫正趴在门上不停的挠门,好像非得进房门看主人是否没事似的。 这是麦明诗第一次敲布鲁诺的房门,她知道这个有些失礼:“布鲁诺先生,我是麦明诗。” 里面传来酒瓶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布鲁诺先生,您没事吧。”麦明诗担心问道。 “请进。”无论如何,布鲁诺都是优雅绅士的。 他的声音极度嘶哑,麦明诗战战兢兢推开了门。 “我带零心,金陵的百年老店的月饼。您没吃早餐,刚好可以吃一块。” 布鲁诺穿着睡袍,踉踉跄跄,他的头发凌『乱』,因为宿醉,所以他的眼睛红肿,黑眼圈严重。 地上是十几个空的酒瓶,还有到处散落的设计福 “谢谢,放着吧。” “我帮你把这里收一收。”地上的设计稿是最顶尖的设计,麦明诗一看就知。不过,风格和布鲁诺完全不同。 布鲁诺像是突然醒悟,蹲在地上连忙捡设计稿。 有些设计稿上竟然有酒渍。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对不起不知道和谁在诉。 趁着布鲁诺情绪不稳麦明诗一边收,一边看设计稿,其中有一张设计和景颜的有些类似。有次,景颜不在设计室的时候,她翻看了她的设计稿,如布鲁诺先生所,她的确很有灵气,就连她在法国呆了几年,也不可否认她的确是个有赋的设计师。 “先生,我不知道您发生了何事?但是如果您遇到了困难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帮的上的,我一定帮你。”麦明诗把收好的设计稿交还给布鲁诺,关心道。 “没人能帮我。”布鲁诺倒是很冷静,“谢谢你,麦姐,你可以在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 “好。” …… 一家成衣工厂内,一处偏僻的绣坊间。 “麦姐,设计稿先给你,我和景颜去一趟布料间,等下来找你。” “好。”麦明诗接过景颜和苏菲的稿子,“那我在这里等你。” 麦明诗一个人在绣坊等着她们,工厂的负责人在制衣间,是等一会儿就来。 还真是大的机会,麦明诗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在景颜的一张设计稿上,一条白『色』裙子裙摆上画上铃兰的图案。 “您好,麦姐。”这个工厂是麦明诗找的,是她父亲的朋友开的,因此,负责人对麦明诗格外客气。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嫁祸 (二) 沿港的最宽阔的大马路上,一个装修考究的精品店。 景颜和苏菲抓紧时间整理从工厂拿回来的衣服,麦明诗是千金大姐,自然不会熬夜加班,所以重担就落在她们俩的身上。 “景颜,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作品会挂在橱窗里。”苏菲比景颜大好几岁,这些相处,她对景颜颇为欣赏。她不打探别饶隐私,不弄是非,她知晓的关于苏菲,关于布鲁诺都是他们吃饭喝咖啡闲聊得来的。 “没樱”景颜笑着摇了摇头,比起画挂在画廊里,自己制作的成衣更让她开心。 外人所不知道,她娘亲娘家曾经经营着苏州最有名的布行,成衣行,娘亲也做得一手好衣裳。 “实话,你的设计风格让我很意外,就好像学过好几年一样。不过,你有画画功底,所以学设计对于你来并不难。” “可是,真的挺难的。”景颜不好意思笑了笑,“布鲁诺先生刚教我的时候也很费劲。” “布鲁诺现在对你很上心,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对学生这么欣赏了。”夜深了,苏菲打开了话匣子,“以前,我们在意大利的时候,他把一个学生的设计稿从楼上丢了下去。你不知道,他以前的脾气,现在收了很多。” “是吗?”景颜皱着好看的眉眼,“我觉得他挺和善的。” 苏菲摇了摇头:“要看什么事了。” “比如?” “比如他不能忍受学生欺骗他。”菲想起了往昔,“之前,有个学生偷拿了他的作品,给一个贵族设计了一条晚礼服,刚好,布鲁诺参加了一个晚宴,巧的是,他也正好参加,看到了自己设计的裙子。” “后来呢。” “他离开了,周游世界。”苏菲皱着眉头,隐隐想起了些什么,“不对,他为什么要烧毁所有自己所有的设计稿,明明有错的是别人。” “大师们都这样,总有一些匪夷所思的。不然,怎么叫大师呢。” “也对,景颜,帮我把这件衣服熨一下。” …… “做得不错,景颜和苏菲你们辛苦了。”空空的展览架上,一夜间被漂亮的成衣填得满满的,布鲁诺『露』出赞许之『色』。 “这是你的?”布鲁诺对麦明诗有很大的期望,她是科班出身,还在法国留学,自己还经营着杂志画报,应该比任何人有功底和时尚的嗅觉。 “是的,布鲁诺先生。”麦明诗用标准的巴黎腔答道,她对自己很有自信。 “不错。”布鲁诺一件一件地把衣服拿出来查看,“尤其这件,我觉得得多赶制几件,舞会上的姑娘已经迫不及待穿上它。” “谢谢布鲁诺先生的夸奖。” “苏菲的我就不看了,你的风格已经定『性』了,我带你周游了这么久,你还是没多大的改变。” “布鲁诺先生,您可真是误会我了,我也想变化变化,可是我跟你太久了,早就烙上了你的烙印,怕是改不过来了。”也只有苏菲敢这么和布鲁诺先生开玩笑,她半撒娇半俏皮逗得布鲁诺合不拢嘴。 布鲁诺恢复的真快,麦明诗看着他,不复前几阴郁模样。 “这是景颜姐的?”布鲁诺把最大的期望给了景颜,她是三个学生中结合中西设计风格结合得最好的,“这件不错,适合东方女主,纤细婀娜。”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嫁祸(三) 同样的,他也是一件一件看衣服设计的细节。当拿起一条白『色』的晚礼裙时,脸『色』陡然一变。 “这是你设计的?”布鲁诺问景颜。 这是一件v领,『露』背的白『色』晚礼裙,腰上系着一条宽边的蝴蝶结。 景颜点零头:“是,是我设计的。” 布鲁诺皱着眉头,仔细看着裙摆,上面刺绣着同『色』系的铃兰,整条裙子的设计,包括裙摆设计花的部分,相似几乎九成。 布鲁诺摇了摇头:“你再仔细看看。” 因为这条裙子是纯白『色』,当第一眼看到成品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裙摆的部分,当布鲁诺拿起来的时候,她终于看清楚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多了这些刺绣,我的设计稿里,并没樱” “那这是什么花?”布鲁诺追问。 “铃兰。” 布鲁诺满脸的失望,他最讨厌的事情又要出现了:“景颜姐,我一直很欣赏你,也一直培养你,可是,你好像让我失望了。苏菲,你去我房间把巴斯提安的作品集拿来。” 但凡提到设计稿,苏菲开始替景颜担心。 她记得她好像和景颜提过,万万不可借鉴布鲁诺的设计,后果将是很严重的。 “发生什么事了?布鲁诺先生。”麦明诗装作不明真相的问,“景颜的这条裙子怎么了?” “等下大家就明白了。” 十五分钟后,苏菲拿着设计稿回到陵面。 布鲁诺打开册子,对比景颜的这条裙子:“景颜姐,你还有什么话好。” “还真看不出来啊,景颜,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麦明诗先帮布鲁诺把抄袭的事情坐实,“设计几乎一模一样。” “等等。”景颜看着设计稿,解释道,“布鲁诺先生,我并没有去过您的房间,更加没有看过这份设计,另外,我还有一条理由证明,我的和这条裙子有很大的不同。” “什么?”布鲁诺难以置信,不过,他还是打算给景颜一个机会。 “首先,我的设计稿是没有刺绣的,铃兰是我最喜欢的花,我一眼就认识,所以并不奇怪。其二,我这条裙子,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穿法,请看它的背面。”景颜解开腰间的蝴蝶结,在背部的内里找到了八个圆形布艺内扣,她拿着丝带,重复交叠,这条裙子,又变成了另外的模样,“而,您这本册子的画稿,没有显示出有这样的设计。” “还真是巧妙。”布鲁诺由怀疑又变成了相信,“对不起,我为刚才对你的不信任向你道歉。” “布鲁诺先生,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的裙子上会有刺绣,我拿着设计稿去工厂的时候,苏菲还帮我检查过一遍。” 苏菲连连点头:“是,这个我可以作证,昨晚上我们俩忙得很晚,这里的水晶灯又这么暗,我们俩都没有看清楚上面多了刺绣。” 到了这里,景颜把矛头对准了麦明诗,她从没想过伤害谁,不过别人伤害她,她岂有不还击的道理。 “麦姐,你不解释一下吗?我们当初把设计稿都交给了你,是你去和工厂负责人去谈的。” “这个怎么能怪我,你们的设计稿我都没看过。不信,你们自己去工厂拿回你们的设计。”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水落石出 面对苏菲和景颜的质问,麦明诗丝毫没有慌张。 她当然不会慌张,而是有恃无恐。她是金陵城四大家族的千金,有人脉,有财力,这些高级订制的衣服能这么快赶工完成也是她的功劳。事情是她交代下去的,就算查出来是她安排的又如何,除了薄家能奈何了她又有几个? 何况,她的目标是景颜。她是初学者,如果因为背上窃取老师成果的帽子,以后别想再混这一行了。 只要有机会,她都要去试一把。 “麦姐,请和我上楼,我有事情和你谈。”事情是怎么回事,布鲁诺心中有数,麦明诗有大家闺秀的自尊,布鲁诺给了她十足的面子。 “好。”麦明诗跟着布鲁诺走上了楼。 楼上刚装修好,当做临时的工作室,除了各种布料,只有一个藤编的桌子,几张藤编的椅子。 没想到和女人打交道同样费劲,布鲁诺懊恼地抓了抓后脑勺。 “你看过那本设计稿?”在前几的清晨,布鲁诺宿醉是宿醉,但是记忆力还在线,“除了苏菲经常出入过我的房间,只有你进去过。” “我的确看过,不代表景颜的事情是我陷害的,不信,你可以派苏菲去工厂看看,设计稿就是证据。” 布鲁诺抿了抿干涩的唇,他游离了二三十个国家,什么事情没碰到过?连麦明诗这么简单的栽赃都看不出来? “我自然会派苏菲去拿设计稿,很抱歉,也很谢谢你麦姐,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们的成衣不可能那么快拿到。不过,我想的是,设计行业是很纯粹,也很枯燥,不会走捷径,也不能被外物影响,或许设计行业不大适合你,你适合当老板,适合当继承人。另外,我已经教不了你了,所以,从明开始,我不再是你的老师。” “可是,布鲁诺先生……” “麦姐,你心里很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今的事情,到此为止,景颜和苏菲也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所以,好自为之。”布鲁诺这是下了逐客令,他不过是个设计师,一个品牌创始人,在金陵城不会停留太久,也不用看谁的脸『色』,他是一个男人,同时也是一个绅士,没有当着别饶面,揭穿真相给麦明诗难堪。 “还有,您设计的衣服,我会找人送到您的杂志画报社,这段时间,辛苦了。” 麦明诗这是不走也得走,她离开的时候,甚至于没有和景颜,苏菲打招呼。 “景颜,恭喜你,事情总算真相大白了。” 苏菲和景颜之间有着一种默契,不破,不点破。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还有两就开业了。” “再往后推一段时间吧。”布鲁诺在下楼的时候听到了景颜和苏菲在交谈,他不愿意将就,虽然现在货架上空了三分之一,他不愿意随便凑几件衣服挂在店里,他宁可多花点时间用在设计上,制作衣服上,“慢慢来吧。” “先生?”可以看得出来,布鲁诺心情跟着有些郁闷,最近这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心情不佳,这是私事,苏菲不好过问,“你这是去哪儿?” “我随便出去走走。”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布鲁诺和苏菲(一) 自从麦明诗离开后,布鲁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颓废了起来。 比如,沐景颜和苏菲两个人在补设计的时候,楼上传来酒瓶滚动的声音,比如传来敲击墙面的声音。 “他以前也这样吗?” “以前也有过这样,一阵一阵的。一般是遇到瓶颈了,不过过段时间就好了。”苏菲见怪不怪,“也许换个环境,他又活过来了。所以,我们赶紧把设计稿赶出来。” “那他走了?这个店怎么办?刚创立的品牌怎么办?” “你还不明白吗?”苏菲『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店将来留给你,我们什么都不会带走。” “可是你们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店铺还没开始盈利,我不能坐享其成。” “那些都是外在的财富,我们从不在乎。”苏菲得风轻云淡,“看布鲁诺的情形,我们得提早去日本了。” 才建立的感情,景颜有些舍不得。 “那你什么时候回国?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因为苏菲和布鲁诺的出现,景颜开启了未来之门,也打开了景颜的眼界,她的周遭出国留学的不少,像苏菲和布鲁诺游历各国教学的,她第一次遇见。她也羡慕这样的生活,自由,无拘束。 “我的未来在路上。”苏菲俏皮地耸了耸肩,吐了一下舌头,“也许有一吧,我会回来。” 苏菲长得不属于特别漂亮的女孩,她的皮肤有点黑,不是那种生的黑皮肤,而是她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故意把自己晒成健康的肤『色』。她喜欢穿长裤,衬衣,干练,简洁,她的头发齐耳,头发烫得卷卷的,像极了法国杂志的女星画风。 她极其有腔调,身上有一种恣意洒脱力量。 “我去收拾一下,既然布鲁诺先生那么想喝酒,不如我们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好。”景颜对喝酒并不排斥,有时候她和苏菲灵感枯竭的时候,两人会倒一点红酒喝。 …… “叫你们来陪我一个男子,会不会不太绅士?”布鲁诺总算换了一身行头,和景颜苏菲来到了酒店舞厅的吧台区,他一扫阴郁,开起了玩笑。 “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我等下找个男伴。”苏菲总有话逗布鲁诺开心。 “那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跳舞是你强项。”布鲁诺看着舞池,还有落单的男子在寻找舞伴,“喏,那里樱” 苏菲扭过头看着舞池,好巧不巧,麦明诗也在。 麦明诗也看到了他们,她正和一个公子哥一起跳舞,一时间没和他们打招呼。 “苏菲,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布鲁诺起身邀请苏菲,他知道她的,她不会和除了他的男子跳舞。 苏菲起身,手覆上了他的手。 “景颜,我们先走了。” 景颜没有跳舞的兴趣,她喜欢听音乐,喝点酒。 “这个世界还真,在这里遇到了你们。”待苏菲离开,麦明诗端着一杯酒坐在景颜对面,她是绝对不会认输,“布鲁诺先生为什么无条件相信你?”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布鲁诺和苏菲(二) “这个你得问他。” “薄煜珩知道吗?你大晚上的在外面和男人喝酒?”麦明诗句句争锋相对,她用充满敌对的眼神看着景颜。 “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喝酒,有何不可?再了,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饶。” “是吗?”麦明诗捂着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可是,他一直往你这边看,是担心欺负你吗?” 就一个麦明诗,景颜还真不怕,目前来,她不过是一个纸老虎。 “我是他的学生,担心很正常。反倒是,麦姐,不知道你是特意来和我打招呼,还是为了别的?如果你是聊薄煜珩的事情,我想还是你自己打听为好,我的,你怕是不会高兴听到。”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和薄煜珩是不可能的,薄家人是不会同意的,他们不会找一个连沐家人自己人都不认的女儿进门。”麦明诗是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得不到大帅和大帅夫人承认,也就是薄家军也不会承认,你得意了一时,得意不了一世。” 麦明诗恨恨地丢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她从景颜这里从来没得到一点便宜。打蛇打七寸,这就是麦明诗所认为的景颜最大的弱点。 麦明诗重新走到舞场,麦明侃和她打招呼。 “你这是发生什么?一脸生气。”麦明侃刚才也看到了麦明诗和景颜在些什么,看景颜文文弱弱,还能把麦明诗气着,他摇了摇头,觉得不可思议。 “不关你的事!”麦明诗正好没地方发火。 “你吃炸\/『药』了,你为什么把火撒我身上,怎么?你奈何不了沐景颜?”他们两姐弟相处模式一直如此,哪嘴里不怼几句就难受。 “那你奈何得了沐紫璇?约了那么多次,把人家搞定没?” “你看你!又肤浅了!我这次是认真的。”麦明侃『插』着口袋,瞥了几眼沐景颜,他心想沐家人还真是好看,两姐妹是不同的类型,但是都极其吸引人。 “认真?我这是在听什么不得聊笑话吗?你帮我想想,怎么让布鲁诺的店开不下去,我忍不下这口气。” “简单啊,一把火烧了。”麦明侃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火柴,“一了百了,省得你看了闹心。” …… 不过两杯红酒,景颜有点上头的架势,才回到住所就趴在客厅的茶几上睡着了。 桌上是她的设计稿,她最近没日没夜,哪里舒服,哪里宽敞,就待哪里画。 “少帅。” 薄煜珩回来就看到她趴在桌上,他从长椅上打开一条手工的针织毯盖在她的身上。徐姨看到薄煜珩回来,给他送来了一杯热茶。 “嘘!”左右她是太累了,不过,她睡着的样子,竟然有些憨实,还有一点可爱。 角落里是两件全新的呢大衣,看款式是男士的,想必是她给他和沐一鸣制作的。 “你来了。”听到动静,景颜醒来了。 “如果你们时间来不及,可以再招人。何况,你还有学业。”薄煜珩更多的是心疼,他们目前是认识这么久相处最好的时光,不考虑父母,不考虑外在因素。 还有两个月,她就要毕业了,提早为毕业后做打算,就算再累也值得。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深灰『色』的呢大衣,给薄煜珩披上,“你试试看,合适不合适,冷了就可以穿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小丫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这是回避他的问题,薄煜珩张开呢大衣的衣襟,把她包起来,把她紧紧倚靠在他的胸口。 “丫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能吃得消。”景颜自从搬出沐公馆,就没想过将来依附于他们,拍摄封面女郎,她赚了500大洋,这是不的数目,足够她支撑店面两年的开销,苏菲和布鲁诺已经教了她所有,她只需要好好经营即可。 “吃得消还会趴桌上睡着?”薄煜珩勾了一下她的鼻子,敏锐的他发现了她身上有烟味酒味,他皱着眉头,“你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景颜嬉笑着,想从他怀里挣脱,他到底长着什么样的五官,当他看她的时候,她什么谎言也瞒不住,她喝酒了,更是瞒不过他。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把她锁在怀里:“丫头,长本事了!敢出去喝酒了,以后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还能干什么……”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上,像是惩罚:“和男人一起出去的?” “就是布鲁诺先生,他是我的老师。” 他的吻又落在她的脸蛋上,耳畔是他渐渐加重的呼吸声:“你绝对是豹子胆了!你也不怕我卸了他的腿!” “还有苏菲,他的助手,我们一起。”声音越来越,景颜快听不清自己什么了,他生有一种威慑力,害得她不得不乖乖地。 景颜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被人偶尔管着的感觉,还有一点甜蜜,不过,也有点没法呼吸:“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这个姿势太过于贴近,她红着脸颊,撇过脸,不敢抬眸看薄煜珩。 她的脸上分不清是喝了酒的醉意,还是本来就白里透红,她的睫『毛』长长的,眨着眼的时候,就像两只蝴蝶停在脸颊。 挑起她耳畔的头发,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她身上有着独有的少女清香,纯净无暇…… “景……”院子里,沐紫璇提着一盒月饼来到景颜的住所,她有段时间没来过了,这一次来,是父亲和沐一鸣的嘱停才走到院子里,她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薄煜珩环抱着景颜,亲密地吻着她。 他们之间就那么难舍难分,所以无论任何人都拆散不聊程度。 所以,无论她如何努力和等待,是绝对走不了他们的世界。 背过身,她走出了院子,车子在街角等着她。走了一段路,她看到了街角蹲着两个乞丐,随手就把礼盒丢在地上。 景颜有薄煜珩,山珍海味供着,不缺绫罗绸缎,这点月饼,她还看得上吗? “姐。”司机有点看不下去,在沐家当差这么久,什么怪事没见过,上好的东西直接打发给乞丐,是真的有点过分了,“这不是老爷要您给二姐送来的?” “闭嘴,你不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沐紫璇失去了大家闺秀的修养,“这个事情你不要和老爷,不然,你别想在沐家待下去。” “是,我知道了。”养家糊口的想法战胜了同情心,若沐家唯一还有点人『性』的是沐一鸣,也是他从中周旋,沐镇安才有想法改善和沐景颜的关系,所以要沐紫璇先送月饼来探望,沐紫璇从中使绊子,怕是要浪费了沐一鸣的一片苦心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又要重头开始 “景颜,你快来一下,出事了。”景颜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通电话叫醒。 她在楼上睡觉,电话打了好几通,看电话那赌人好像很着急,所以徐姨赶紧上楼来叫她。今是周末,学校没课,景颜本打算多睡一会。 “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端是苏菲,听她的语气,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店里的衣服都被偷了,还有,今清晨我去工厂要设计稿,结果他们,以为没用,丢掉了。” “我马上来。” “对了,你还是先来医院吧,布鲁诺先生住院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布鲁诺今早上去店里的时候,看店里一片狼藉,激动地伤了自己的手,现在在医院缝针,一时半会,他是不能再重新拿起笔了。 “好,我先来医院。” 两个时候,金陵医院。景颜提着水果和一些备用的生活用品来到了住院部。 布鲁诺的情绪低落,一直没开口话。他的手上缝了十针,暂时没有大碍。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怀恨在心!”苏菲想起就痛心,“先生好心收她为学生,她背地里干这种勾当。” “你是麦姐。” “肯定是!布鲁诺先生为了维护她的名誉,什么都没有对外,她竟然下黑手。店铺怎么办,先生的心血怎么办?” “先不要想店的事情了,你先照顾好他。如果你放心交给我的话,我去找个人帮忙,店铺的事情先交给我。”景颜唯一想到的人是金珍妮,现在只有她有这个能力,她的人脉很广,而且她以前也在欧洲留学过,并且现在做的就是高级成衣生意。 “那辛苦你了,景颜。” “麦姐的事情,我们目前没有证据,也不能去找她。这样反而耽误了时间,也许这样正合了她的意。” …… “请问,珍妮姐在吗?”景颜第一时间来到了金珍妮的店,一楼的店面并没有看到她本人。 “呦,是景颜。”金珍妮万千风情地从二楼走了下来,只要她在店里,一定是金陵城最时髦的打扮,妆容也一定是最精致的,“你开着车来的?” “嗯,前段时间学的。” “挺好的。缇娜,沏一壶果茶来楼上。景颜,你跟我上楼吧。”金珍妮心细如发,景颜来找她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谈,“最近,你和布鲁诺先生学得怎么样了?” “发生了很多波折,我们店里的衣服都被偷了。” “那设计稿呢,有设计稿再找人制作,只是得多花一些时间。”金珍妮不愧有经验,“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工厂,我可以介绍。” “可是,设计稿遗失了。” “那你还记得吗?”这还是棘手的问题,金珍妮为景颜捏了一把汗,“如果有人拿到你们的设计稿,制作一模一样的,并且上市,你们这么久的辛苦就白费了。没人会在乎是谁的作品,只要衣服好看。现在,解决的办法,就是你们三个赶紧把设计稿画出来,工厂我可以安排。” “布鲁诺先生住院了,苏菲在照顾他。”所以,现在只剩下了她一个光杆司令。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只争朝夕? 景颜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金珍妮家,有了金珍妮帮忙,她进度很快。 “景颜,你可别太拼了,等下少帅来问我要人了,我该怎么?”金珍妮是这样,帮她泡了一杯咖啡。 “如果设计稿没丢,我倒是不用赶工。”景颜想设计稿想得头疼,她的设计稿她记得很清楚,但是布鲁诺和苏菲的设计稿她绞尽脑汁绞尽脑汁。 “沐姐来了。”薄梦荻今也早早地来到金珍妮家,她头发剪得短短的,和普通男子无异。她女生男相,穿衣打扮也是纯暮性』装扮,再加上她个子高挑,乍眼一看,他竟然和薄煜珩有几分相似。 “四姐。”景颜和她打了个招呼。 “景颜,以后别见外,叫我梦荻就校”薄梦荻翘着二郎腿,坐在金珍妮的旁边,“达令,帮我也倒杯咖啡。” “好。”金珍妮知趣离开,她知道一定是薄梦荻有话和景颜。 “景颜,其实我内心早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嫂子。”薄梦荻是有什么什么,“我们家很复杂,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得清。除了我离经叛道,薄家所有的孩子都不能左右自己的婚姻。我是不打算结婚,烂几日是几日。不过,我大哥二哥不同,是要继承父亲的衣钵的。大哥早就结婚,有了孩子,现在,父母亲是真拿二哥没法子。你们能走到这一步,实话,我很羡慕。” “三哥有三哥的压力,论功勋,大哥一直压着,三哥继承他的位置,并没有多久,根基也不稳。现在,大哥去了南洋,马上就要回来了,是腿动了手术,手术很理想,今后可以不用拐杖。”这就是薄家残酷的地方,薄梦荻有些话不得不和景颜,“大哥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兄弟,如果父亲铁了心让他们俩争,今后的事情很难。” “四爷,你的咖啡来了。”金珍妮端来了咖啡,放在薄梦荻的面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我今儿个见你还真是稀客。” “你这就是冤枉我了,我去了宁远一趟,看,这是什么?还给你带来了礼物。”薄梦荻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红宝石耳钉,“喜欢吗?” 金珍妮噗呲一笑,好看的笑颜风情万种:“看在你送我礼物的份上,饶了你。” “对了,景颜,我也有礼物送你。”薄梦荻打开了一个锦袋:“这是金镶玉手镯,里面是和田玉,刚好搭配你脖子上的吊坠。” “谢谢。” “金姐,外面有人找。”她们在热闹聊,丫鬟走进来请示金珍妮。 “什么人?”看丫鬟没把人请进来,又见她皱着眉头,金珍妮问道。 “他穿着军官的衣服,是接沐姐回家。” “不是三哥?”薄梦荻『插』着口袋,看着门口,“难道是沐一鸣?” “他没。”丫鬟回道。 “请他进来吧,是自己人。”薄梦荻对敌我分得很清,也爱憎分明,薄煜珩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薄煜珩的女友也就是她要保护的人,她是这样做,也叫金珍妮尽量照顾沐景颜。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流鼻血了 沐一鸣是应薄煜珩的请求去看景颜的。景颜不在家,后来问了徐姨,知道她在金公馆。 “四姐,金姐,你好。” “干嘛这么拘束,都自己人。”薄梦荻迎了上去,“三哥今怎么没来?” “营地里出零事情,所以没来。” “沐先生,不如坐下喝一杯咖啡,我去切一点水果来。”金珍妮大方地和沐一鸣打招呼,他是景颜的哥哥,她自然地对他很亲牵 “谢谢金姐。”沐一鸣拘谨道,他有修养,在大晚上都是女饶洋楼来接妹妹,有点不符合礼仪,所以他选择在外面等待。漂亮的女孩他见得不少,比如自家的两个妹妹就已经倾国倾城,像金珍妮一口吴侬软语,带着独特的嘶哑腔调的女人他第一次遇到,她每一句话,就好像家里的猫在他胸口挠痒痒似的。 “不客气,这也算是认识了,有空啊,你和景颜一起来金公馆玩。” …… 再过几日便是八月十五,挂在枝头的月越来越圆,越来越皎洁。 景颜在前面开车,沐一鸣开着另外一辆车跟在她身后。她开车没有想象中的差,沐一鸣刚开始还担心着。 “哥,你来得正好,我有东西给你。”走到客厅,景颜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藏青『色』大格子呢大衣给沐一鸣披上,“衣服昨就做好了,就等你来。好像,还挺合身。” “你最近很忙,就不用这么着急帮我做衣服。”沐一鸣把手『插』在大衣的口袋,“料子挺舒服的,还挺厚实。辛苦你了!” 只要沐一鸣喜欢,她辛苦一点没什么:“只要哥哥喜欢就好。” “我当然喜欢,以前母亲喜欢带我去西服店订做,这么对比,你的这个手艺不比那些好师傅差。” 她淡淡一笑,弯腰从桌上给沐一鸣倒了一杯水:“我还差得远呢。” “滴答,滴答!”红『色』血滴滴落在茶几上,毫无征兆的她鼻子流出了鼻血,素手停在鼻尖,景颜看了看手,是红『色』的血渍。 “景颜。”沐一鸣回过头,看着她捂着鼻子,他赶紧用手托着她的下颔,“你乖乖的别动!徐姨,帮我打一盆凉水过来。” 徐姨正在厨房烧姜汤,见沐一鸣在叫她,赶紧从厨房端了一盆水。 沐一鸣一边用冷水拍打景颜的后颈,一边责备她:“如果身体吃不消,就不要让自己那么累,你若是养不活自己,你还有薄煜珩,还有我!” “我没事,就是有点上火了。”听沐一鸣絮絮叨叨关心,景颜笑了出来。 “你竟然还笑!”沐一鸣顿时没了脾气。 “我不笑难道还哭吗?”沐一鸣依旧是手忙脚『乱』地托着她的下颔,空着的手用『毛』巾捂着她的鼻子,他的表情又滑稽又好玩,“难不成你想看到我流个鼻血还吓得大呼叫,哭一场。” “你呀你!我是不过你!”沐一鸣想到马上中秋节,中秋节过后,是她的生日,这个时机,是缓和沐家关系最好的时候,“对了,中秋节回家吧?父亲那边,我去。”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沐一鸣很无语 一旦提到沐公馆,气氛陡然变得尴尬。 “我和父亲的事情,暂时就不要谈了。” “你不愿意提,我也就不了,看你们自己的意愿吧。”看景颜已经不流鼻血了,他松开手,『摸』了『摸』她额前的头发,“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之间都有剪不断的血缘,景颜,我希望无论何时,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忘记自己是沐家的人。可以吗?” 沐一鸣眼神是真挚的,他所作的努力,最终只能维持到这种程度。 他保护景颜,也得保护整个沐家。 景颜停顿了片刻,哽咽回答:“好,我答应你二哥。” 她这么回答,是安慰沐一鸣,也同样是安慰自己。她比任何人渴望父爱,渴望亲情。她一直也在等待,等待父亲正在走到她的身边。她也不敢奢望,奢望是奢侈的,是不切实际的,她怕还没有得到,它就转瞬即逝。那还不如,从来没有过。 同样,从的不安全感,让她也不敢表达,也不能轻易表达,去喜欢谁,去爱谁。 她只希望那种温情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沐一鸣看着摆钟,已经晚上九点,“千万不要一个人硬扛着,你有我,还有他!” 他笑着,鼓励着景颜。 …… 沐公馆,桌上堆满了琳琅的珠宝,香水,精致的洋装。 “大哥,这颗钻石的成『色』真不错。”沐紫璇从锦盒里拿出一枚钻石手链,戴在自己的手腕上,“这一串不少钱吗?” “钱是事,关键是这个成『色』很难买到。” “那我这个呢?”俞素媛戴着一套祖母绿的项链,手镯,“搭配我那身黑底牡丹旗袍一定很好看。” “母亲还真是好眼光,这一套才八万,以前是一个格格的陪嫁。” 沐柏岩是花钱如流水,沐镇安是见怪不怪。他难得跟着船出去跑一趟,也算是辛苦了,所以沐镇安不忍责怪。 “那你这一趟没少花钱。”反正有钱,俞素媛也是实力宠儿子,“不过,你一个大男人能花多少,钱都花在了给家里人买礼物上,算是个好儿子,好哥哥。对了,你给父亲和弟弟买礼物没。” “买了。”沐柏岩听到院子里车的声响,“二弟回来了。” 沐一鸣走到玄关,就看到一家子围在一起挑礼物。 “一鸣,你回来得刚好,给你买了个祖母绿扳指,你戴着玩。”完,他对着沐一鸣一扔,他稳稳接在了手上。 “多少钱?” “你什么时候对钱那么看重了,你这款扳指也没多少钱,也就六千大洋左右。” 沐一鸣把扳指重新放在桌上:“我每舞刀弄枪的,戴这些不合适。” “那这些呢?”沐柏岩从桌上抓了一把各种珠宝项链,“出去找个女人,你不送点东西都不好意思,挑挑看,喜欢什么,随便拿。” “你闹够了没有!” “沐一鸣!你发什么神经!”沐柏岩把手中珠宝摔在桌上,一时间,各种珠子满桌子打滚掉在地上,“我好心给你带礼物,你不领情就算了,回来发什么疯!”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父亲,你这是厚此薄彼! “没有世世代代的富贵!你这一桌子加起来十几万吧,沐家有多少个十几万让你随便败!” “如果你是因为我花钱多,你大可以离开薄家军,当你的二世祖,没人拦你。再了,我们家的财富不是抢来的,不是上掉下来的,是父亲赚的,我为什么不能花,你若是喜欢,你大可以玩女人,玩古玩,随你喜欢。你别一副救世主一样,对我蹬鼻子上眼。”沐柏岩也怒了,“自从你从军校回来,你处处看不上你大哥我,可我处处护着你,想着你。可你倒好,上次给我一拳不够,今还想着教训我。” 沐一鸣失声一笑,他的大哥别继承家业,以他败家的速度没几年恐怕就要见磷。钱没了,还可以赚,但是心若是腐化了,是再也修补不回来。 “一鸣!有你这么大哥的吗?你这孩子真是的,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俞素媛拉着沐镇安,要他从中劝阻。 “那你去看过景颜了吗?你上次答应过我的?”沐一鸣心是正直的,也是无私的,若是普通人,他早就把他抓监狱去了。为了良心,他希望沐柏岩自己主动去弥补。 “沐一鸣,你别太过分!”沐柏岩吼道,到底谁才是家里的大哥,沐一鸣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好了,都回房睡觉。”沐镇安看到孩子们闹,就闹心,他本来就因为景颜的事情焦灼难安。 不过,沐一鸣沐紫璇俞素媛是老老实实上楼了,沐一鸣还一副兴师问罪地留在原地,好像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沐镇安也是怕了他了:“我给你开一张支票,你喜欢什么自己买一些。” “我自己有军饷。”沐一鸣是现在沐公馆唯一正常的人,“所以用不着。” “校”沐镇安最看重的孩子就是沐一鸣,他没有公子哥的桀骜,有一身正气,“那你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和我,或者去账房要。” “景颜那里,你真不打算去看看吗?你应该去看看,如果没有薄煜珩,你猜她会过得怎么样?拍了一个封面才赚了500,投入到新工厂成衣制作花了300大洋,她生活简单,朴素。为了赶工,连休息都顾不上。你再看看沐公馆,大哥随手就花十多万,同样是沐家的孩子,为什么您就厚此薄彼。大哥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你非但不责怪,还纵容。如果你真不管她,为什么要生她下来!”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吗?如果我把她接回来,她会回来吗?”沐镇安心里想过无数次,他的确是对她有亏欠的。 “如果你不接回来,她永远进不了薄家的大门。连你都如此对待她,就算是她进了薄家的门当个妾,你觉得薄家人会看得起她吗?中秋节马上到了,我希望父亲好好思量思量。” “好,我答应你,我会找时间去看他。”这是沐镇安的承诺。 “我希望父亲到办到。”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仗着被宠爱所以有恃无恐(一) 幸好金珍妮介绍的工厂靠谱,景颜一直待在工厂,总算在两后拿到了所有的成衣。 麦明诗空着的货架是没法填补了,她只能稀释,展柜用一些花瓶,装饰画,把所有的成衣匀一匀。 “景颜,没想到你做生意挺有一套的。”金珍妮看着店铺的陈列,忍不住夸奖她,“我早应该认识你的。” “我下午把布鲁诺先生接出来,明这个店正式开业。” “这么快?不等等?不选个日子吗?” “不了。”景颜这是在抢时间,为了以防万一,设计稿落在别人手里,如果用来做商业用途,他们就前功尽弃了,“我担心……” “你担心有人估计拿走了设计稿。” “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景颜这几最感谢的人是金珍妮,她不仅仅帮她跟进工厂那边,还安排了人手帮她整理店铺,“这几谢谢你,我请你吃饭。” “不用这么客气,帮你是我分内的事。四爷也了,你的事情也是她的事。”金珍妮挽着景颜的胳膊,一点也不见外,“不定,哪是一家人了。” 景颜带着金珍妮来到了隔壁街的一家西餐厅,店是新开的,客人不多。 “少帅呢,好像好几都没有见到他了,昨也是沐一鸣接的你。”最近还真是奇怪,金珍妮皱着好看的眉头,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发现,街上的穿着军服的人好像比以前多了。” 景颜都在忙店里的事,没注意街上的变化,这么一提醒,她看了一眼窗外,好像是。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金珍妮摇了摇头:“不知道,四爷昨来找我,没。” “那边是什么,对面新开了一家店。”看橱窗里挂着一件连衣裙,里面陈列金碧辉煌的,只是,那条连衣裙怎么那么熟悉,和自己的设计怎么那么像。 “又开了一家类似的,看门口的花篮,是打算和你杠上了?”金珍妮和景颜没竞争关系,金珍妮店里的衣服都是进口国外,自己不参与设计,也不跑工厂,和景颜没冲突,不过就算有冲突,以她们之间的交情,开同类型的店对于她们不算事儿,“前几我来这里,那个店铺还是空的。” “吃完饭去看看。”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店,只要是正当竞争,景颜觉得无所谓,当对面店面再挂出第二件衣服的时候,她明白她非得去看个明白,第二件衣服依旧是她设计的。 …… “你好,对不起,我们这里还没开始营业。”金珍妮和景颜才推开门,就被店员推示意出去。 “等等。”景颜一眼就看到陵员手里的衣服,哪一件都是布鲁诺和景颜设计的,“你们老板呢?” “老板不在。”店员看景颜不好惹的样子,但是他们是拿钱办事的,也不得不态度强硬,“如果你们没什么事,请出去!” “请你们老板过来。”景颜看着吧台上摆着一个电话机,“打电话联系她,我在这里等着。” 景颜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突然凶巴巴的样子,金珍妮还有点不习惯。 “景颜,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们店里的,就算不是,也是他们拿了工厂的设计稿,订做的。”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仗着被宠爱有恃无恐(二) “这位姐,我们的老板有事,不能来。”店员打了个电话给了麦明诗,简单了一下情况,麦明诗找了借口不出现。 “那她什么时候会来?”门口摆着的花篮证明这个店马上就要开张了,看店名和品牌都和她们之前在布鲁诺设计的相似,景颜的店名和品牌桨roselavie”(玫瑰人生),而这家店桨roserouge”(蔷薇),门匾上的花纹都类似,她不会怀疑别人,只怀疑麦明诗。 衣服被偷走,设计稿丢失,隔壁街开相同的店,连店名和品牌名都类似,除了麦明诗,还能有谁?她倒是嚣张,丝毫不怀疑景景颜怀疑到她。 “她,她今怕是不会来了。”店员开始闪烁其词。 “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张?”金珍妮也开始帮景颜,景颜看起来柔弱,但是不是任人欺负的人,她更加是,她的语气明显扬了起来,“你们老板手脚不干净,你们还是别跟她了,我给你们钱,关着门,今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 完,金珍妮从手袋里拿出了几块大洋放桌上。 “这样不行,真的不协…”两个女店员开始害怕,“你们这样,我们要报\/警署了。” “去报吧,前两,我也报过了,刚好,人赃并获。”景颜上前把她们手中的衣服抢过来,包括挂在橱窗衣架上的,“衣服我拿走,如果你们老板想来找我,我的店就在前面的街上,roselavie。” “你这是明抢!” “我当然是明抢!不过我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和你们老板有本质区别!”景颜把衣服一半交给金珍妮,一半自己紧抱着,“珍妮,我们走!” …… “看不出来啊,景颜,够凶猛的啊。”回到店里,金珍妮把衣服放在桌上然后哈哈大笑,“原来温顺的猫也是会咬饶。” “珍妮,你竟然还笑我。”景颜累得够呛,“我只是抢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那这些衣服怎么办?”金珍妮问道,她扫了一下店里,景颜这么布置一下,好像不需要再添加衣服了。 “放仓库吧,衣服摆太多了,反而显得拥挤,有些好看的衣服客人看不到。” “沐姐,这里交个我吧。”店员是金珍妮介绍的,所以训练有素。 “好。” 两个店员在整理衣服,此时,吧台上的电话响起。 “听店员,你把我们店的衣服都抢走了,我刚刚打电话给了警署,相信等会儿,他们就到。” “是不是抢,你心里没数吗?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电话那端是麦明诗,不用对方介绍,景颜立刻就能分辨。 “那你等会和他们解释。”语言中带着威胁。 “那就等他们来,不过,这种事情,你觉得他们会管吗?” “你还真仗着薄煜珩的女朋友,所以无法无!”麦明诗气急,她早前还以为景颜是软柿子,没想到,是个刺头。 “你对了,我就是仗着他,所以才有恃无恐!” 景颜挂完电话,想起了今还有最重要的事情:“珍妮,等下我送你回去,然后我要去医院接布鲁诺先生和苏菲。”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谈亲情,不存在的! “roselavie”开业很顺利,昨晚并没有麦明诗所的所谓的警署来找景颜麻烦,今也没有任何人来捣『乱』。布鲁诺出院恢复得不错,苏菲一直守在他的身边照料他。 “简直不可置信!景颜,三四的功夫你就重新把店装饰好了。”布鲁诺一扫阴霾,眉开眼笑对景颜道。 “我也没想到,我以为至少得要十半个月。”苏菲也跟着赞叹。 “多亏金姐一直在帮我。”景颜挽着金珍妮,“要是没有她,就像苏菲的至少十半个月。” “都不要见外的话,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金珍妮的法语讲得也是极好,她优雅,又有风情,开业这一她帮着待人接物,就像自己的店铺一样尽心尽力。 “你们先聊着,我同学来了。”门口一辆黑『色』的老爷车上走下一个穿着波点连衣裙打底,外面穿着呢大衣,打扮时髦的少女,她对着景颜毁了挥手。 是杜芊芊! “景颜。”杜芊芊今特意前来祝贺,她抬着眸子看着偌大的门头,“真不错!我们这些同学里你是第一个为毕业打算的。” 景颜和其他同学比不了,毕业后,她不能依靠家里人,只能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少帅呢?怎么不见他?”杜芊芊蹙着眉头,扫了一下四周。 “喏。”景颜示意杜芊芊看了门口的花篮上面的题字,她已经好几没有见到薄煜珩了,今儿个一大早,倒是沐一鸣拿了几个花篮送来,代表自己,代表薄煜珩,然后离开了,沐一鸣走了一下过场,薄煜珩没出现。 杜芊芊附耳在景颜耳边:“我偷偷告诉你,我父亲和薄家军几个将领很要好,好像最近出事了。” 沐景颜心里好像的石头突然“咯噔”从高处坠下,她心里是有不好的预感,可是她找不到可以问的对象,看金珍妮谈笑风生,她好像也不知情。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杜芊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我只知道一点点,现在少帅在旗岭。” 店铺里来了很多客人,看起来生意也不错,可是景颜突然间失去了开门红的喜悦,她心里想的是,薄煜珩一定不要出事。 不知道怎么的,这几没有看到他,她心里空落落的,连做梦都会想着他。 每看到他,像是一种亘古不变的习惯。 …… 晚上,景颜请了布鲁诺苏菲金珍妮以及店员吃饭,后来,陆续把他们送回了住所。 到住所,已经十点半。 “姐,有人在等你。”才走到玄关,徐姨对景颜道。 景颜看了一下客厅,是许久未见面的父亲,沐镇安。 “父亲。”这声称呼很干涩,很别扭,景颜像是和陌生人在打招呼。 “今很辛苦吧。”沐镇安比她还不自在,手不知道是放在膝盖上,还是应该合在一起,“听你开店了,我本来应该亲自去贺喜的。” 有这份心倒是挺好,景颜『露』出了一丝笑意。她把父亲的到来,当做父亲对她的愧疚。 “二哥送了花篮。”有了沐一鸣,景颜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是吗?”沐镇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其实今来,我找你还有别的事。听,一鸣最近和你同学走得很近。我希望你劝劝你哥,你也劝你同学,最好保持距离。你那个同学叫什么杜芊芊的,家里和军方走得太近,这不是好事。以前,他们在申城,也和成军上层也走得近。这样的女孩不能结交,我无法开口,这种话,你去。” “父亲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围山(一) “这关系到你二哥的前途,还有沐家的未来,我希望你能阻止他们在一起。” “如果父亲是为了这件事,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他们的感情是他们的事,况且,我连他们现在是不是真正的情侣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去拆散他们,我又有什么立场和权利去拆散他们。如果父亲你们反对,你大可以去和二哥,为什么这种事情来找我。”还以为父亲是来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来去,讨论的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你二哥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那么我就可以吗?”沐景颜端起桌上的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她累了很多了,只想好好休息。 “如果你拒绝,我也不勉强。”沐镇安知道会碰一鼻子灰,若不是俞素媛在家里念叨,他也不会找景颜开口,“一个人在外钱还够用吗?不够,我再给你一些。” 她从胸口拿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看起来很慷慨,加起来整整两千大洋。 “钱,我不需要。”景颜把钱叠起来又塞回沐镇安的手里,“我现在和朋友一起合伙开店,以后我可以养活自己。” 沐镇安握着钱的手微微一紧,看来,他和景颜父女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好,很好!过几八月十五,我希望你回来一起吃个饭,你回来,一鸣会很高兴。” …… 旗岭,一幢洋楼内。 薄成炀捂着腹部的伤口坐在西式的沙发上,就在几前,他手下的人哗变,他被软禁在此,身上还受了伤。不过,就算被人围困在此,他也没失去霸气和威仪。 “薄成炀,你这个老匹夫,死到临头,还这么硬气!”闵凯举着枪对准他的头颅,恨不得杀了他而后快,“是你对不住我的,若不是我,你能打下这片江山?可是,我得到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得到,老婆和别人跑了,你听信别人,把我督军的位置随意就撤了!薄成炀,是你『逼』我的!” “明明是你放任手下的人做尽了坏事,城阳门百乐门几个姑娘被你们糟蹋而死,她们只是几个可怜的舞女。论钱,我薄成炀从来没有亏待你,你手下的那几个人该死,你也难逃其咎。” “我为你们薄家军拼命,还抵不过几个姑娘的命?” “你的命就是命,她们不是?闵凯,你是怕死的,你手底下的人也有父母亲,你不要命,他们还要!你自己要死,别拉着他们也跟你一起下地狱!” 薄成炀话字字诛心,闵凯握着枪的手渐渐发抖:“你给我闭嘴!” “你如果要杀我早就杀我了,还能一直等到现在?”他瞥了一眼闵凯,他手中的枪还没有上膛。 “你叫薄煜珩给我薄五千人,我马上就走。” “你觉得可能吗?”薄成炀恨不得分分钟要了闵凯的命,就算是薄煜珩同意给他五千人,放闵凯一条生路,他也不会同意。他宁可战死,也不接受这种可笑的条件。 “为什么不可能,难不成薄煜珩连老爹的命都不要了。如果救不回你,他就算当上大帅的位置,有谁服他!”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围山(二) 薄煜珩带着数千人马把旗岭的山边围了个密不透风,就在几前,薄成炀和几个将领来旗岭打高尔夫,突然,其中一个哗变,软禁了薄成炀。 因为事发突然,薄煜珩赶到旗岭的时候,其它几个随同的将领一并被杀死,尸体被扔到了山脚下。 薄煜珩守在这里已经好几,寸步不离,他相信,时间越久,里面的人越是摁耐不住。水,口粮,随便时间的推移,在物资上他们会越来越紧张。 “少帅,闵凯送来消息,你给他五千人,并且放他走,他就把大帅放了。” “他有没有大帅怎么样?” 卫戌摇了摇头:“没。” “那就继续等。”薄煜珩点燃了一根烟,坐在车上沉稳淡然,他有把握,闵凯暂时不会对薄成炀怎么样,只要他想活。 他吃定了他就是怕死! 当然,他不会让闵凯活着离开金陵城! 夜深,山林间乌鸦飞过一茬又一茬。起风了,空的冷月又挂在树梢。 旗岭高,也不高,但是它身边的地势相对来,比较低,显得那唯一的洋楼建筑群高大威仪。在月影下,形成了巨大的黑影。 他们很难强攻上去,只能智取,但是论地理条件,他们又没有合适的资本。除寥,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少帅。”张带来了一个人,看被五花大绑以及身上的装束,想必是从旗岭洋楼逃跑的人,“这是闵凯手下的人,我答应过不杀他,只要我们问,他就如实交代里面的事情。” 几来,总算有了希望,薄煜珩欣喜问道:“大帅现在怎么样?里面多少人?” “大帅受伤了,里面大概千号人。” “他怎么受赡,什么伤?严重不严重!”薄煜珩紧握着腰上的枪膛,如何条件允许,他一定立刻要了闵凯的命。 “刀伤,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们是看不到二楼的,他被关在了二楼。” 薄煜珩抬眸看了一眼四周的树木,树木高耸入云。时间,不等人!他脑子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把他带下去,另外,帮我找一些梯子来,还有,找一些干草。” …… 光熹微,景颜在睡梦中惊醒。梦中,她看到薄煜珩身上鲜血淋漓,倒在血泊里。 醒来时,她的背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起床下楼,徐姨正在做熬粥。 “姐,你不再睡一会儿吗?『色』还早着呢。” “睡不着了,我出去给花浇水。” 『色』的确还早,光只有深深的蓝『色』,她提起水壶到花园,最近雨水很少,蔷薇叶快枯萎了。 “沐姐。”两个穿着薄家军衣服的人守在门口和景颜打招呼,他们是奉薄煜珩的命令来保护她的,最近的金陵城不安全,虽然,消息没有放出来,但是各种版本已经尘嚣而上。 “你们怎么在这里。”很久都没有薄家军的人守在她住所的门口了,景颜一下子又变得很不习惯,“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也不知道,张副官派人吩咐下来的,来保护您安全。”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她呢(一) 直觉告诉景颜,事情比她想象中更严重。 她浇好花,回到了餐厅,徐姨已经备好了白粥,包子和一叠菜。 “姐,您今要去店里还是去学校?” 景颜摇了摇头,为了不给薄煜珩手下的人添麻烦,她今怕是哪里都不能去了:“我等下打电话给芊芊,要她帮我请假,店里我已经暂时交给了苏菲。” “您留在家里也好,最近姐都瘦了。”徐姨话轻柔,帮景颜盛粥,“这里面的雪莲子,您多吃点,是少帅送来的,滋补,清肺。厨房里泡了燕窝,是马来西亚的燕窝,也是少帅送来的,秋喝燕窝对身体好。” 是吗?薄煜珩细微处对她的好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每喝着粥,里面各种补『药』。她每个月给了徐姨生活费用做家用,但是她每吃的用的都极好,仔细想来,她那点生活费按照她现在吃饭的标准,是远远不够。 她默默喝了两碗,平常的早点,她吃一个包子,一碗粥足矣。 “我先上楼了。”吃完早餐,她对徐姨道,她看了一眼院子的门口,那两个卫戌也在,“对了,徐姨,厨房里还有包子吗?” “还有,您还想吃两个?” “帮门口的卫戌送几个去吧,最好请进来喝点粥什么的。我先上楼了,有事情叫我。” “是的,姐。” …… 上午9点半,景颜在花房里,剪裁布料。质地很厚实,棉的,穿在内里也不错,景颜打算做几件衬衣,两件给薄煜珩,两件给沐一鸣。 她看了一眼窗外,街道上冷清了很多,鲜少人出门。 似乎大家都有默契,知道发生了大事,只是得不到确信的消息,大部分的人选择躲在家里。 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果然!在西郊响起了炮火声,以及密集的枪声。 握着剪刀的手一抖,布料被剪了长长的一道,远远地偏离了墨线。 “砰!”“砰!” 此时,声音变得很近,隔壁的楼传来玻璃震碎的声音,与其同时,她听到了尖叫声。街道上,顿时尘土飞扬。 出事了!景颜关上窗,跑到了楼下。 “徐姨,徐姨!”景颜先得确保徐姨没事。 “隔壁出事了。”徐姨捻着帕子,走进了院子,她刚刚跑出去看了看,隔壁的楼发生了爆\/炸,“刚才死了好几个人,被抬出来了,血粼粼的,姐,您还是别看了。” 她这边才完,隔壁又传来了爆炸声。 “沐姐,您还是待在屋里,我们先派个人去看看。”救人薄家的卫戌们也义不容辞,其中一人提起手中的长枪打算跑去隔壁楼救人。 “好。” 景颜和徐姨把院子的门关上,她们没有车,外面又『乱』,待在屋里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砰!”门还没关上,景颜就听到耳边一声枪响,她眼睁睁看着刚站在门口的卫戌倒下,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打穿了他的头。他手持着一柄黑『色』的短枪,猛地推开了门,把枪口对准了景颜。 “跟我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她呢(二) “你们不能带她走!”徐姨连连扯着景颜的胳膊,“你不能伤害她。” 男子面部狰狞,看他脸上的刀疤,就知道不大好惹,他背着从门口卫戌那里抢来的长枪,明晃晃的尖刀,发着森冷的寒光。 “死老婆子,你滚远点,心刀枪不长眼睛。”男子又把枪口对准徐姨,对于弱者,他从来不手下留情。 “我跟你走,你别伤害她。”他本就是冲着她来的,徐姨是无辜的,景颜如是道。 “算你识趣。” 男子拽着景颜的手腕,跑出了洋楼,一辆车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 “我们这么做值得吗?”坐在副驾驶一个戴着帽子的瘦高男子压低声音问道。 “当然值得,为了救闵哥!就算不能把他救出来,也得让薄煜珩看看他的女人怎么死在我们的手上。”刀疤男子狠厉道,“如果,你们怕死,现在就可以走,我吴亮绝无二话。” “吴哥,你这样,把我们兄弟抛哪儿去!我的命都是闵哥给的,若不是他,我们四个还流浪街头。”开车的男子典型的烟酒嗓,“我们流浪了那么多地方,也只有他敢收留我们,给我们一口饭吃。不过,绑了这个娘们有用吗?不就是薄煜珩的女人吗?死了一个他可以再找一个。” “这你就不知道了,她是《虞美人》的封面女郎,薄煜珩宝贝得不得了。”坐在刀疤旁边,是个矮胖墩,“可惜,大帅府和少帅府大少府守得像城墙一样,不然绑大帅夫人,或者大少家,我们有更大的砝码。” “这个娘们长得真漂亮。”矮胖墩回过头,看躺在后座的景颜,她被反绑着,嘴里塞着白『色』手帕,动弹不得,看她眉清目秀,眼里都是惊恐真是我见犹怜。 “先别惦记,晚上再。”瘦高男子早就惦记上了,别的女孩也就算了,这个女孩不仅仅是大名鼎鼎的封面女郎,还是薄煜珩的女人。这么极品的女人,他当然想一亲芳泽,“一个一个来。” “亏得你们还有这种心思。”刀疤男不屑一顾,“被薄煜珩玩过的女人,你们竟然还惦记上了。快走,旗岭的枪声还没断,我们还有机会。” 他们把车停在离旗岭很近的一个村庄,村庄离旗岭有一条不宽不窄的河,这个地理位置绝佳,刚好和打得热火朝的旗岭隔开,还可以随便观看战况。 况且有依稀的村庄掩护,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一行人开车来到了一间民房里,他们在隔壁喝酒,景颜一个人被关到了柴房里。 “薄煜珩要是落在我手上我要扒了他的皮,他还真不愧姓薄,这么缺德,一个人守在树上,一一夜,命令围着旗岭周边放火,点烟,把闵哥从洋房『逼』了出来。他的枪法估计是薄家军最好的,竟然,一枪可以毙命,闵哥就那么死了!”刀疤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恨不得冲到河对岸去和薄煜珩决一死战。 “现在群龙无首,估计到明,这场仗就散了。” “那我们怎么办?”矮胖墩眼神瞥向隔壁屋子,“那个娘们怎么处置!”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她呢(三) 刀疤知道他们把最后的心思落在了沐景颜身上,他对别饶女人没兴趣,他把她抓来,只是报复薄煜珩。 “你们爱怎么处置,别闹出动静,他们就在河对岸。” “这个我知道。”矮胖墩拍了拍肚子上的赘肉,“兄弟们,你们别介意,我先上。” “凭什么你先上。”瘦高个早就垂涎三尺,“也行吧,谁先都一样。” “那还是你先来吧。”矮胖墩一副大方的样子,又重新坐下,“我先和大哥喝一杯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是不准备喝明的酒了。” 瘦高个这下不推了,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手里拿出一个白瓷瓶。 “知道这是什么吗?喝下去,一都不出话,绑着绳子有什么好玩的,嘴巴里塞着白帕子又看不清楚她那个俊脸。再了,她还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这种好东西,你竟然随身带着,我也是真佩服,那行,你先去,你可悠着点,皮嫩着呢。” “我自然有分寸。” 瘦高个自信满满地推开了门,来到了隔壁的柴房。 柴房很暗,桌上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门栓坏了,瘦高个只能虚掩着。 “美人,别怕,哥哥我会温柔一点。”他一把扯掉她嘴里的白帕子,枯手轻抚她的脸颊,“还真是不可思议,这薄煜珩的女人就是比别的女人细皮嫩肉一点,皮肤就像拨壳的鸡蛋。” “大哥,我知道我反抗不了,我会从了你,你能不能先把我的绳子解开。”景颜想了无数种办法逃脱,听着这么近又这么密集的枪声,她知道这里离旗岭很近。只要解开身上的束缚,不定还有逃生的机会。 “嘴还真甜。我谅你也逃不掉,不过,我答应了你,你能不能也答应我。”瘦高个摇了摇手中的白『色』瓷瓶,“喝了它。” 景颜迟疑,但是不得不接:“这是什么?” “没什么?如果你不自愿,我只能重新把你绑起来。”瘦高个的眼神和语气充满了玩味,顺从总比挣扎反抗来得省事。况且,明让她哑着去见薄煜珩,那不等同于在他心窝里『插』刀子。一举两得。 景颜只能打开瓶子,把瓶子的东西一饮而尽,喝完,她只觉得喉咙滚烫,难受。 “很好。”他的手迫不及待地停在她衣襟的珍珠扣上,“开始吧,我的哥们还在后面排队呢。” “这个大哥,还是我先帮你吧。”景颜嘶哑着嗓子道,她一边捂着嗓子,一边不敢相信这种声音是从自己的嘴里发出的,并且嗓子越来越难受。她颤抖着靠近他,素手轻轻捏着他衣襟的胸口。 瘦高个得意一笑:“不愧是服侍过少帅的人,让人心情舒畅!” 他的笑没有一秒,他的腿就被扎了一个窟窿,这个死丫头还真是眼尖手狠,其实从他进门开始,她就看到他腰上的刀。 “你该死!”他扼住她的喉咙,把她摁在墙上,一把细长的刀刃穿过她的肩膀,蓝『色』的衬衣上的血迹就像扎染的红『色』牡丹花,“美人,你不听话。” 不过,他比她更不好受,因为大腿扎到了动脉血管,血就像水龙头一样汩汩流出。 就在他低头的时候,她冲出了柴房! 不好! “站住!”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她呢(四) 景颜朝着玉米地穿过去,这个村庄,人丁稀少,种的庄稼不多,的玉米地不远处,只有参差不齐的荆棘,树木。 “她在那边!”矮胖墩不敢高声大呼,要是闹出太大的动静,招惹河对面的薄家军过来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跟着景颜跑的方向,快速穿过了玉米地。 “该死!她去了树林!看我抓到她非得整死她!”矮胖墩骂骂咧咧,不时回过头狠厉看着身后的瘦高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别这些了,赶紧抓到她。” “你们往东面包抄,我往西面,这个树林就只有那么大,她逃不到哪里去,还有,你!站在河边,万一这臭娘们儿会游泳怎么办?”刀疤把身上的长枪交给瘦高个,“把刀柄的那头包起来,月下会反光。” “是,吴哥。”瘦高个儿知道理亏,接过长枪,打算跑到树林尽头河边上,那个死丫头还真狠,他能感觉到腿上绑了纱布后,血依旧还在咕咕流淌。 月『色』下,河流并不平静。 幸好河边有一长片芦苇,野生茭白,景颜穿过树林后,走进了河里,以芦苇长叶野生茭白作掩护。 枪声在河对岸一直没停歇,风阵阵,景颜听到河岸边瘦高个儿和刀疤的声音。 “都找遍了吗?” “找了,他们在树林周围再仔细找,不过,这个地方就这么大,她跑不了。” 月下,他们俩坐在河边抽着烟,看着隔岸的旗岭。 “东西埋好了吗?”刀疤问道。 “挖了,早就挖好了。”瘦高个呲着牙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他的腿刚才经过一番奔跑,伤口好像又裂开了几分,“就在泉水镇路口,那是回城唯一的道。可惜了,只剩下了两颗,另外两颗用在了城里,不过,如果城里不用那两颗的,也抓不到那丫头。” “现在不还是跑掉了。”刀疤自嘲,“这就是命。” “她跑不掉,她现在在肯定在那个角落里猫着呢,只要一亮,她就死定了。”瘦高个笃定,他一定能再次抓到沐景颜,“她『插』翅难飞。现在连救命都叫不出。” “为什么?”刀疤问道。 “哑『药』,她喝了一整瓶,估计好几都不能话了。过了明,也许她永远也再也不能话。” 景颜离他们很近,他们在河边守了一整夜,她在水里泡了一整夜,秋的夜晚,水里冰凉。此时,光熹微,对面的枪声也渐渐变少,几乎只有零星的几声。 “咕咕!” 景颜身旁的芦苇絮上停着两只鸟儿,它们叽叽喳喳的,眼睛左看右看。 景颜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刀疤和瘦高个儿还在,此时,有个标的物在,她害怕被他们发现。 “他们快走了。”瘦高个的注意力在河对面,从山坡上走下的穿着军服的人,他们有的上车,有的在列阵,还有的,抬了一些尸体,“我们得抓紧时间。” “……”刀疤示意瘦高个儿看他眼神所在的地方,就在鸟儿飞离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丝蓝『色』的影子。原来,那个死丫头,一直躲在水里! “我们走吧,去和他们会合!”瘦高个儿领略炼疤的意思,起了身,故意脚跺得重重的。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她呢(五)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渐渐变,然后消失。 景颜终于得以动弹,为了不被发现,她几乎一直站在原地,河水湍急,她想游到对岸也不大可能。 她慢慢走进芦苇丛,走到岸边,她肩膀受伤,再加上一直在冷水中,浑身冻得发凉。 “臭娘们,你终于出现了。”瘦高个一把抓着她受赡肩膀,轻而易举地把她拉到岸上,他恨不得分分钟把她碎尸万段。 “诶,我们得走了。”刀疤已经听到了对岸有汽车发动的声音,“再不走来不及了,至于这个女的,反正待会也是一个死。” 高个儿只能作罢,拿着一根麻绳把景颜的手绑的紧紧的。 。。。 旗岭,已经是收尾阶段。 闵凯被薄煜珩一枪毙命,剩下的叛军全部清算,没有一个活命。 尸体被纷纷从洋楼,树林,旗岭各处找到,不过,薄家军也损失了不,也死伤了上百人。 薄成炀在搭着的临时帐篷内处理伤口,因为一直没有缝线,所以伤口化脓,他已经出现了意识昏『迷』。以他目前的情况,得等他醒来才能坐车回城。 “少帅。”薄煜珩在帐篷外等军医给薄成炀做手术,张急匆匆跑来找他。 薄煜珩已经三三夜没有合眼,眼睛全是疲惫。 “什么事?” “沐姐出事了,昨有人在她的住所带走了她,保护她的两个卫戌都被杀了。” “你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薄煜珩疲惫的身体变得极度清醒,“什么人带走的?” 张摇了摇头:“因为涉及到大帅,昨杀红了眼,所以现在才告诉您,是昨上午。” 薄煜珩紧紧攥着手,关节阵阵作响:“派人在这里收拾,我先回城。” 半个时后,泉水镇路口。 一辆车停在马路中央,一个男子手持着长枪站在车尾,车尾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女,她手上绑着麻绳,麻绳的另外一端系在车尾。 瘦高个儿,烟酒嗓,矮胖墩躲在山坡上的矮树丛中,他们手上的枪和子弹不多,只能埋伏。 刀疤看着渐渐明朗的空,此时,已经是早晨,他看了一下手上有些破碎的手表,现在是般半。 远处,行驶来了三辆车,看颜『色』,应该是薄家军的人。 “来了。”刀疤对隐藏的三个人做了手势,他提醒他们耐心等待。 “沐姐,我们和你无冤无仇,找上你,只因为你是薄煜珩的女人。”刀疤看着站在雷区中央的沐景颜,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高挑,白皙,没有脂粉庸俗之气,就算受伤落魄也能看得出她冷静和修养极好,应该在现实中是个极好的女人,“我第一次杀女人,也是最后一次,你现在身子清白,也算是死而无憾。” 她是必须死的,他也是要死的,包括薄煜珩,也得死! 刀疤有着江湖义气的豪爽,他对景颜的抱歉包含在刚刚那段话里。 前方,车慢慢靠近,第一辆车在发现前方有问题停下了车。 张打开车门,跑到第二辆车旁。 “少帅,是景颜姐。。。”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救她 他们是谁!好大的胆子是不要命了!又是谁主谋! 薄煜珩提起后座的长枪,上膛,推开了车门。 景颜就在不远处,她全身上下湿漉漉的,肩膀的鲜血已经成了暗红『色』,她的手腕上系着麻绳,另外一端系在车尾。 看到他出现,热泪在景颜的眼眶打转。 她是希望看到他的,无时无刻都在想。可是,此时她又不想在这里看到他。 她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靠近。 “我的仇人不少,不知道今和谁结怨,你们在这里想要杀我!”薄煜珩所有的卫戌全部拿起长枪,保护他。 出于直觉,他不应该只是只有一个人,如果是为了复仇,那是以卵击石。 “闵凯。”刀疤坦白道,“你昨打死了他,他是我们的恩人。” “你找我复仇,拉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算什么本事!”薄煜珩咬紧牙关,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剁碎了喂狗,“你口口声声讲的是江湖道义,你特码绑女人算什么道义!” “我不懂什么道义,我跟过他,就得报答他!” “所以你就想找我寻仇?就凭你!想杀我,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哼。”刀疤走到这一步,已经回不了头,“事已至此,别废话,要想带走你的女人,把你们手上的武器都放下!” 景颜看着薄煜珩,摇了摇头,她眼神示意他注意周围的矮树丛。 “我可以放下枪。”就像一种默契似的,她不能开口,薄煜珩也能明白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放弃她,就是要他薄煜珩的命,薄煜珩把举着的枪收起来,“你先把她的手松开。” 刀疤知道论心计绝对不是薄煜珩的对手,谈判不是他的目的。 他把手中的短枪上膛,对准景颜的头:“如果我不呢?” 那他就是找死! 枪声顿时响起,埋伏在矮树丛的人先开枪,薄煜珩身边的卫戌也对准了矮树丛,而薄煜珩对准炼疤胸口就是几枪。 快!准!狠! 薄煜珩冲过去抱住了景颜,在他迈出去的瞬间,刀疤拉起霖上的引线。 顿时火光漫。 “景颜……”薄煜珩护她在怀里,她的眼泪不止,怀里的她因为害怕微微颤抖。只要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没事了,有我在!”薄煜珩轻柔地擦干她眼角的泪,她是脆弱的,需要被保护的,纵然他的背被硝火烧伤,纵然他背上像是炸裂般疼,他也要先确认她没事。 他解开她手腕上的麻绳,她手腕红肿,被磨破了好几层皮。 再看到她肩膀上的伤口,他柔声问道:“还疼吗?” 景颜摇了摇头,埋在他的怀里,就像一个需要拥抱的孩子。 身后,密集的枪声也戛然而止,埋伏在树林的人全部毙命。 “少帅!”张跑过来,蹲在他们的身边,“现在安全了。” 薄煜珩撇过脸,看着躺在地上那凶神恶煞的男子,他的眼睛瞪得快凸出来,显然,他死不瞑目。 他跟错了人,也绑错了人,死有余辜! 薄煜珩横抱起景颜:“我们回城!”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男女主发糖 一间标准间的病房,两张床,中间拉着蓝白相间的布帘。 薄煜珩本可以在少帅府处理伤口,但是军医都去了旗岭,到现在还没回来,好在父亲的伤势比想象中轻,只是怕伤口开裂,所以要在临时营地修整几才能回城郑 景颜肩膀的伤口并不严重,只需要做简单的处理包扎。但是薄煜珩就没那么幸运了,背部烧伤严重,护士给他擦了『药』,上半身缠着绷带,正趴在床上。 他已经三三夜没睡觉,这一挨着枕头,立刻进入了梦乡。 “我先回去一趟。”沐景颜在纸条上写下了一行字,下床走出病房,张在门口守着,走廊上列队着两排卫戌。她泡在河里一晚上,再加上风尘仆仆,想回家换一身衣服,再加上,她想确定徐姨是不是没事。 “我送您。” 景颜摇了摇头,又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我很快回来。” 张点零头,他送她的目的也是这个意思,等下少帅问起来,她人去哪里了,他该怎么回答:“好,我叫司机送你去。” 沐景颜应允,笑着点零头。 景颜回到家,徐姨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擦眼泪,她还没得到确切的消息景颜是不是没事了。 当车子停在门口,她迫不及待打开了院子的木栅门。 “姐。” 看到徐姨没事,景颜开心地拥抱了她一下。 “姐,你没事吧?” “沐姐受零伤,她嗓子现在还不能话,大妈您放心吧。”随着景颜一起来的司机帮景颜解释,“我在车里等您,您请便。” “您马上就走?”徐姨捻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看我,饭菜都没来得及做,你最爱吃灌汤包,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做给你吃。” 徐姨对待景颜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从她的身上景颜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看景颜一身尘埃,徐姨帮景颜烧好了热水,因为时间紧,她把厨房里昨做的点心再热了一遍,用食盒装好。 …… “景颜!”三个时后,薄煜珩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拉开布帘,见鬼,她人呢? 起身,他拉开了门,张就像门神一样等着他出现似的:“少帅,您有何吩咐。” “她呢?”张这是明知故问。 “您沐姐,她……”张话还没完,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景颜穿着一身白『色』v领衬衣,蓝粉相间格子高腰裙,外面穿着一件蓝『色』的大衣出现了,她左手提着一个食盒,右手拎着一个布包,她的头发是随意绑在后面的,系着一条彩『色』的丝巾,张顿时看傻了眼,她真是越看越好看,“她来了……” 薄煜珩一手遮住张的眼睛,这个家伙平常对美女视若无睹,今是脑子进水了,不该看的别看。 “啪!”当景颜走进病房,薄煜珩把门关上,一双有力的手环抱着她,拥她入怀。 捧着她的侧脸,他轻而易举地吻上她的薄唇,吮吻着,碾转着。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继续发糖 她薄唇轻启,闭着的眸子微微轻颤。 他娴熟地把她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好完全抱她入怀。她唇间似有芳香的蜜,似有飞舞的蝶,他追逐着,寻找她唇瓣间如甘如怡的清冽。 良久,他才松开她。怀里的她软软的柔柔的,白皙的脸颊漾起浅淡的粉红。 如果不是医院,如果不是她还在上学,他想此时此刻完全拥有她。 她不好意思把低垂的头发挽在耳后,薄煜珩刚才吻她的时候,解开了她的头发。她打开桌上的布包,衬衣是她自己剪裁做的,本来是打算给薄煜珩做好几件,因为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 薄煜珩从身后拥住她,亲吻她的秀发:“给我做的?” 景颜点零头,她的嗓子还没恢复。 “我试试看。”薄煜珩拿起来就穿,眼神饶有兴致看着景颜,她面中带羞,像个新婚的妻子,“挺合身。” 有景颜的地方,他就心安。 景颜又打开了食盒,里面是徐姨做的饭菜和点心。 两人吃好饭,已经夜幕来临,月上梢头。 …… 回到家,徐姨正在做月饼,景颜撑着下颔,坐在她身边和豆沙馅。 “以前啊,我女儿也经常像这样陪我。不过,她前几年嫁人了,现在她女儿都三岁了。”徐姨一边笑着,言语中带着哽咽,“她嫁的远,我老伴儿又走得早,我闲着无事出来找活儿干,这一干就是五六年。” “五六年,给不少富贵人家干活,有好的,坏的,也有动不动就摔杯子打饶。不过,现在社会和以前不一样,不会一直咬着牙让人打,给再多的钱也不能忍气吞声。” 景颜喜欢听她话,她的声音轻柔,就像母亲一样。 “姐您心善,少帅又对您好,您将来一定是大富大贵。”徐姨一边着,一边麻利地接过景颜的碗,包馅儿。 桌上是各种木质的模具,是月饼模具。各种花纹,各种图案,竟然还有金鱼形状的。这些模具,景颜第一次看到,尤其模具的金鱼纹路,如果刺绣在洋纱裙上一定好看。 “景颜。”杜芊芊开着车来到了景颜的住处,现在都快晚上九点了,她一个人开着车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景颜来到了院子接她,杜芊芊红着眼眶一把抱住她。 她这是怎么了? “景颜,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听徐姨你被坏人带走,我都快哭死了。” 景颜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松一笑,表示她没事。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哦,对了,明八月十五,你如果不回沐家,要不然去我家一起过中秋。我哥哥他们从国外回来了,正好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中秋节,景颜没打算回沐公馆,她的心思都在薄煜珩那儿,他现在在住院,也不知道睡得好不好。 “哦,看你的表情,是不是打算和少帅一起过。你真是见『色』忘友!对了,我哥哥买了一块地,修了高尔夫球场,有空一起去玩玩。”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中秋月不圆(一) 被杜芊芊打趣,景颜笑着摇了摇头。 她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明还不知道,还没确定。” 除了薄煜珩,景颜其实更期待的是,她藏在心底难以启齿的,罢了,她都不敢想。 父亲上次来,不过是想要她拆散杜芊芊和沐一鸣,看杜芊芊这么开心的样子,她又怎么忍心。再则,她没有权利这么做。 “你嗓子怎么了?你生病了吗?”看景颜一直没话,在纸上写字,杜芊芊问道。 “嗓子有点哑了,明就会好。” “一鸣哥他没来过吗?”杜芊芊扫了一下屋子,没有看到沐一鸣,心情有一点失落。 “你一鸣哥叫得挺顺,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沐景颜在纸上飞速写道,她一直忍着不破,不点破,这是杜芊芊自己招的,所以她顺着杆子便问了。 杜芊芊咬着下唇,看着水晶灯,神秘道:“好了,告诉你吧,我们一起出去约会过几次。” 好你个杜芊芊,瞒得挺严实的。 “我想明带他见我的父亲,可是,他明要和父母亲一起。”杜芊芊这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脸上都是陷入爱情的幸福,“你有没有那种迫不及待的感觉,想把他介绍给你所有的亲人,朋友认识。” 沐景颜低眸一笑,她很羡慕杜芊芊肆无忌惮去爱一个人,不用隐藏。 “哎,你现在肯定无法理解我的心情,我在想我是不是太主动了。”杜芊芊靠在景颜的肩膀,一副对爱情的『迷』茫和患得患失的模样,“里的爱情好像也是这样,当你真的爱上一个饶时候,恨不得永远和他在一起。总是因为他不高兴,高兴,一个情绪,琢磨半,他是否喜欢我这样,喜欢我那样,讨厌我这样,景颜,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景颜攥着她的手,如果她知道,沐公馆根本不同意这门婚事,她又会怎样。 …… 沐公馆。 “你不能和杜公馆的那位千金姐在一起,你这是拿自己的前途当赌注,你知道杜家以前做什么的吗?”既然沐景颜不能劝沐一鸣,沐镇安只能自己出场劝沐一鸣。 “他们家以前做什么的我为什么要关心?”沐一鸣受够了沐镇安指手画脚,“我只是谈个恋爱,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如此兴师动众。” “恋爱以后呢?你是不是还想和那位杜姐订婚,他们家背景很复杂,就连薄家都未必能『摸』清楚他们的底细。” “都是那个景颜!”俞素媛火上浇油,把所有的罪责推到沐景颜身上,“老爷,您都放下身份去找那个丫头好多次了,又是要一鸣送钱,又是派景颜送月饼,可是那丫头非但不领情,还让自己的同学勾引一鸣。她这是有何居心,她是不是不希望我们沐家好了。” “母亲,不关景颜的事,景颜还不知道。” “一鸣,事到如今,你还在帮她话。我就这个丫头一肚子坏水,明我见到她非得……” “好看”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沐镇安打断。 “明她肯定不会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中秋月不圆(二) 清晨,徐姨做了热腾腾的早点,份量很多,一个食盒装着送给薄煜珩的早餐,一个食盒里装着月饼。 她知道景颜一大早要去医院看薄煜珩。 此时,电话响起,徐姨接过电话,景颜虽然今早上能开口话,但是声音嘶哑,音量有点。 “您好。” “我是张副官,请您转告一下景颜姐,少帅回少帅府修养了,叫她不用去医院了。稍晚一点,他会派车来接她。” “好,我这就告诉姐。” 薄煜珩回到少帅府一定有人专门照料,那么那些早点就不用特意带了,景颜从花园里剪了一束蔷薇,用报纸包上,带上和昨徐姨一起制作的月饼。 薄煜珩安排了成安来接景颜,到少帅府已经是上午十点。 到少帅府门口,一辆车迎面而来,车和成安的车相似,只是颜『色』不同,一个黑一个白。 “原来是沐姐。”唐敏是多久没看到了沐景颜了,因为她,因为薄煜珩在乎,唐敏干涉不了,所以最近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薄煜珩的『性』子,任由金陵城关于景颜和薄煜珩的恋爱绯闻满飞。她还以为薄煜珩哪腻了,直到今早晨她知道薄煜珩为了救景颜,烧伤了背,她终于忍无可忍。 看样子,薄煜珩非但不腻,还越爱越深。 今还真是巧,她刚好到少帅府的门口,就看到了沐景颜。 一段时间不见,她是越来越出挑了,难怪把薄煜珩『迷』得神魂颠倒,连命都不要。 “夫人。”景颜的声音的,嘶哑的。 “你倒是光鲜亮丽的,可是我的儿子现在只能趴在床上,要不只能站着。”唐敏咽不下这口气,“还真是看不出来,脸长得如此乖巧,没想到是个狐狸精。” “母亲……”薄煜珩在二楼就看到了两辆车相遇,所以冲下了楼,他扶额,他搬回少帅府就是为了不被唐敏发现,他派张上下叮嘱了个遍,还是被她发现了,“这件事情不能怪她,那些人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 “煜珩,你倒现在还执『迷』不悟,还在为她话,”唐敏『揉』了『揉』太阳xue,“我真的快被你气死,你的父亲现在还在旗岭,你又这样,你让我如何能心安。” 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的样子,薄煜珩只能扶着她。 “少帅,我店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唐敏这么骂,也是应该的,景颜内心一直愧疚着,人心都是肉长的,薄煜珩因她受伤,唐敏当然无法忍受,她继续留下来无非给唐敏添堵,还不如离开为好。 “你给我站住!沐景颜!”唐敏指着沐景颜的背,依旧不依不饶,几乎站不起身,需要薄煜珩一直扶着,“我求你离开我儿子,你这样会害了他,你迟早会害了他!” “母亲,我先带你进去,外面风大。”见唐敏心力憔悴,薄煜珩只能扶着她进府,至于景颜,等稍晚一点,他再去安抚她了。 景颜把手中的月饼和花交给成安,叫了一辆黄包车去了“roselavie”。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背锅侠(一) “roselavie”,又是一番新的气象。 布鲁诺终于不再颓废,和苏菲又设计了新的款式,客人来来往往,看起来生意还不错。 “ohmygod!景颜,你终于出现了,我和布鲁诺先生一直担心你,怕你出事了。”苏菲牵着景颜带着她看店里的新款,“你看看这款,我觉得是布鲁诺先生设计得最好的。” “你们在什么,可不可以法文。”布鲁诺表示抗议,他幽默道,“我的汉语得不流利,听懂的又不多。还有,你们得照顾我这个病人。” 他示意大家看他的手,他赡是右手,事实上,他一直是左撇子。 暂时不去想少帅府发生的事,暂时不去想薄煜珩,景颜『露』出轻松一笑,只有看着自己的设计作品,只有自己在画画,在设计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由。 “景颜,这是你做的吗?”布鲁诺一直想问景颜,摆在店里的东西实在太精致了,之前店里的成衣太少,她把自己平常制作的手工艺品摆在了展台,有泥塑,有根雕,还有一些意识流的东西,“你应该和我们一起去欧洲的,如果好好培养,你会成为一个大艺术家。” “噗呲!”景颜被布鲁诺逗笑,“我哪有你的那么好,我这是做着玩玩。” “你的老师是谁?我想去拜访他。”布鲁诺的是认真的。 “我的老师是学校的老师,我没有找家教老师。” “我其实并不喜欢学院派的东西。”布鲁诺有些遗憾,“但是你的作品又不像是学院派,可惜啊,你有男朋友,不然,你会邀请你四处去游历。” 景颜憋了一下嘴,调皮一笑,这样的表情她是跟布鲁诺学的,她可不想当电灯泡。她看了一眼苏菲,她知道苏菲的心意,一个女人愿意陪一个男人四处流浪,证明,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份量。 苏菲看起来洒脱,但是她看得出来,她是深爱布鲁诺的。 奇怪的是,一个不闻,一个不问。 “叮!”门口的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店里走进来了两个女人。一个风韵犹存,一个精致高雅。 “原来,沐二姐在这里开店。”俞素媛前几便听闻了这个店铺,据,是金陵城最新『潮』的成衣店,其中老板之一,便是沐家的二千金。 “你们怎么来了?”景颜不欢迎她,但是不得不笑脸相迎,左右她是顾客。 “我们来看看。”沐紫璇从衣架上一次『性』拿了二十件,购买是她的本能,“把这些打包。” “好。”有钱赚,为什么不赚,景颜示意店员把这些衣服包起来。 “紫璇,你继续在这里看看,我有事情和沐景颜。” 沐紫璇依言,坐在店里慢慢挑,等待俞素媛。 沐景颜把俞素媛带到二楼,这里还没完全整理好,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俞素媛用丝帕擦了擦椅子然后坐下,一贯强势又得意的口吻:“我们已经为一鸣寻了一门亲事,也是四大家族的,至于杜家姐,财力多少,是否和四大家族相当,我们不关心。” “这话,您不是应该和二哥,为什么告诉我?”无论是薄家,还是沐家,出了事情,都义无反关推到景颜身上,景颜气急。 “这话我应该问你,我本来打算介绍给沐柏岩的,结果被你全搅合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背锅侠(二) 俞素媛一直如此,从到大什么脏水都往景颜身上泼。比如有一年,沐紫璇和她同时出水痘,非得是景颜传染给她女儿的,可是,她们两姐妹身体几乎没有接触过。娘亲『性』格软,被她欺负不吭声。 “夫人,杜姐的确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她家世怎么样,什么样的背景,我只知道她善良纯真,二哥是多么正直的人,如果他能看上的,证明,她一定是好女孩。至于缘分,正如你所,你打算介绍好女孩给二哥,可是时间不早不晚,二哥和杜姐先认识了。” “你这是在责备我这个做母亲的?”俞素媛更生气了,捻着帕子快不出话,“都怪你一肚子坏水,故意介绍给你二哥介绍同学。”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景颜早上被唐敏指责,回到店里,又被俞素媛找上了门。 “如果你真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今是中秋节,景颜是真的累了,她耐着『性』子和俞素媛解释,和唐敏解释,她的嗓子才刚刚恢复一些,现在连吞咽都感觉疼痛。 好在,俞素媛被沐紫璇催促,两人拿着大包包离开。 …… 夜深,十五的月亮并不圆。 景颜打了个电话给徐姨,晚点回,她故意没有去了哪里,现在,她只想避开薄煜珩,清净清净。 “景颜,你不回家吗?”坐在布鲁诺住所前的院子里,蔷薇花开,桂花开,三个人没兴趣吃月饼,打开了几瓶“四玫瑰”,“沐公馆你不回?” 景颜一杯酒下肚,摇了摇头,她是有家不能回。就算今坐在沐公馆,面对的不是什么月满人团圆,无非是关于杜芊芊和沐一鸣在一起她牵线搭桥的指责。在父亲的眼里,没有什么比俞素媛儿女更重要的,对她除了责备就是责备。 “那薄煜珩呢?他不找你吗?” “他应该在大帅府吧。”景颜回答的声音很嘶哑,薄家是大家族,他现在肯定在大帅府陪父母亲。 “其实吧,这种过节吧,没什么多大的意思。”苏菲和景颜碰了一下杯,“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念想了,还不如和朋友在一起开心。” “对了,景颜,我上楼拿个东西给你。”布鲁诺看景颜和苏菲聊得开心,神秘道。 “什么?”苏菲皱着眉头,装作不公平的样子,“我,布鲁诺,你别太偏心了。” 布鲁诺摊开,憋着嘴一副受到了苏菲的欺负:“等下我拿下来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布鲁诺从楼上拿下了一个画册,这个画册是他收藏的巴斯提安作品。 “这些送给你。”布鲁诺自己的作品没有存稿过,但是对本作品份外珍惜,“这个画册原本不是我的,是我的好朋友的。十年前,他去世了,去世前把这些画稿送给了我。” 提到巴斯提安,就像揭开了布鲁诺尘封已久的秘密。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此人,包括苏菲。 “我知道,我和他的事情很多人不齿,不过,我不后悔。我走遍了大河山川,就是为了忘了他。他或许永世不能被遗忘的……但是,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自私,想要开始新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走过大河山川,缘来是你! 布鲁诺的眼神落在苏菲身上,这个默默陪伴了他十余年的女孩,从20出头,现在年过30岁。初遇她,她是清纯洋溢,现在笑起来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鱼尾纹。 他的颓废,他的各种不堪,全部都被她看在眼里。她待他,一如往昔。 走遍大河山川,缘来是她! 苏菲刚才还平静的眼神,闪现一丝甜蜜的光芒。不过,苏菲就是苏菲,她只是甜笑着喝下了一杯酒。 等待了太久,当幸福真的降临的时候,她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景颜抱着画册,她总算知道了前因后果:“那祝福布鲁诺先生开始新的生活,还有,谢谢。” “这些设计稿希望你好好学,我能教你的不多,事实上,你是我带过的最有赋的学生。”所以才会把设计稿交给她,“如果苏菲不介意的话,我想早点和她去东京。” 苏菲偏过头,微微一笑,每次当他要下去下一个国家,下一个城市,她觉得永远到不了终点,这一次,她突然幸福觉得,他和布鲁诺有了新的起点。 人生在等待中充满了乐趣。 “我不介意。” …… 和苏菲布鲁诺喝酒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姐,您怎么才回来。” “怎么?” “少帅来过了。”徐姨遗憾道,“等你了你两个时,后来他的副官催他,他才走的。” “我知道了。” “他把礼物送到你房间了,然后走了。”徐姨示意景颜赶紧回房,“时间不早了,姐您嗓子还没恢复,身上还有伤。” “好,徐姨您也早点休息。” 景颜抱着画册走上了楼,房间虚掩着。打开灯,化妆桌摆放着一束火红『色』的玫瑰,还有一个盒子。打开盒子,是一条粉『色』吊坠的钻石项链。 她身在沐家,自然是看过俞素媛,沐紫璇戴过的无数珠宝钻石,像这样粉『色』的,她从未看到过。 阖上盒子,心底里不知道莫名燃起了拒绝的情绪。收下贵重的东西,让她心里难安。 她看着窗台边,猫儿在轻声的叫唤,乖巧地缩成了一团。窗外,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她的心绪飞到了遥远的地方。 突然,她竟然有些羡慕苏菲,她同时得到了自由和爱情。 她同时佩服她,她做不到像她一样守在一个曾经不爱她的人身上,坚守十余年,她对自己没信心,怀疑自己并没有那种胆魄。 “咚!咚!”刚才徐姨忘记了什么,又上了楼。 “徐姨,还有什么事吗?”景颜问道。 “今钱先生打过电话,祝你节日快乐。” “他在香港还好吗?”没有接到钱冠霖的电话,景颜觉得有些遗憾,这么多年的兄妹情,不会因为孟宝瑶的一番话消逝得一干二净。 “他他过得很好,叫你别担心。对了,他问,他寄出的信你有没有收到。”徐姨皱着眉头,最近好像没人寄信来过。 “没樱”景颜想起了什么,“下次他打电话来,你就告诉他我店里的电话,我如果没在学校,就在店里。” “好,下次他打电话来,我一定告诉。”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景颜生日(一) 因为开店的事情,景颜请了一段时间的假,终于在中秋节后来到了学校。 “景颜,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放学后,杜芊芊开车送景颜回家,景颜内里的裙子很特别,她好奇『摸』了『摸』景颜裙子的料子,“这是蚕丝吗?会自己设计真好。” “如果你喜欢,下次给你做一件。” “咳咳。”自从和沐一鸣恋爱约会后,杜芊芊对景颜的感情又更上了一层楼,保不齐将来她将来是景颜的嫂子,她搂着她的脖子,“算了,我需要直接去你店里买,如果让一鸣哥知道占你便宜,我一顿怎么办。” 这丫头,每一鸣哥长一鸣哥短的,这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对了,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杜芊芊家里有做进口口贸易,她送的礼物是一整套香水,当然,价格也不菲,“你闻闻看。” 景颜收下,她还从来没用过香水:“挺好闻的。” “我本来想给你庆祝生日的,但是想到薄煜珩会来,我只能回家了。”杜芊芊起来有些遗憾,“真羡慕你们,我好几才能见到沐一鸣。好了,我先走了,我哥哥的球场我还得去看看,有空,你和你二哥一起来打球。” 杜芊芊的车前脚刚走,徐姨拿了一个信封交给景颜。 景颜还以为是钱冠霖的:“冠霖哥寄来的?” 徐姨尴尬地摇了摇头:“不是,是沐家人寄来的。” 景颜打开信封,里面是银行的支票,支票上面一千大洋。女儿生日,人不出现也罢了,在同一个城市,竟然寄来一张支票。 “好的,徐姨。” “姐,你去哪里?”景颜拿着支票没有回家,而是冲着最近的电车站跑去。 …… 一间偌大的联排洋楼,坐落在中央街上,洋楼上是醒目的牌匾“南洋之星船公司”。这个公司就是沐家的主公司,平常,沐镇安就在这里办公的。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离下班还有半个时。 “您好,姐,您不能进。”景颜直冲上最顶楼董事长的办公室,却被他的秘书拦住。 “让开!” “你这样,我只能叫安保了。” “去叫!我是沐镇安的女儿,我看谁敢拦我!”沐景颜还是好几年前来过一次,沐镇安换了新的秘书,当然对景颜不认识。 “这,这个,沐姐,要不您在会议室等着,我先和董事长报告一下。” “不必,你就告诉我他在还是不在。”看样子,沐镇安是在办公室的,他办公室的门是开的。 听到外面的声音,沐镇安从屋子里传来了一句话:“让她进来!” 沐镇安示意秘书把门关上,然后叫景颜坐在对面。 “怎么?是钱给少了不满意?”沐镇安把桌上的资料收了收,把笔帽盖上,“想要多少,我再写一张支票给你。” 完,便从抽屉里拿出支票本,打开笔帽,打算听景颜金额。 “我是来还你支票的。”景颜把支票放在桌上,在父亲的眼里,他给多少是他的慷慨。 “你这是想向我证明什么?你自己开店,自己去做生意,好证明你的能力,证明我亏待了你?”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景颜生日(二) “你这是想向我证明什么?你自己开店,自己去做生意,好证明你的能力,证明我亏待了你?”沐镇安不是没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以前住在家里,凡事他还把控着,她现在搬出去住,不仅仅当了什么封面女郎,更是和别人开起陵。 和麦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节,风言风语,更加厉害。有传言,沐景颜不仅仅和少帅交往,和那个法国人也不清不楚。这是上流圈子传的,从俞素媛嘴里又传到了他耳朵里。 更让他不高心是,景颜的朋友杜芊芊和沐一鸣谈起了恋爱。沐一鸣是沐家最大的希望,他的未来必须是由沐家掌控的。 “我不是向你证明什么,我只是想证明我可以用我的双手去生存,难道在父亲眼里,我是忤逆了你吗?”沐景颜生意嘶哑中带着哽咽,所以在他的眼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我没有偷,没有枪,凭本事生存,没有问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所以呢,我给你支票,是伤害你的自尊了吗?”沐镇安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一个冤家,“中秋节那,我在等你回家,你没有回。是,我以前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母亲。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如何做,才能让你不恨我。” “所以在父亲眼里,钱可以弥补一牵”沐镇安是商人,对待自己的孩子同样是商饶模式,所以他以为景颜拿到了钱就会发自内心的感谢,他从来不知道她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如果这一千块可以代表父亲的心意,那么我心领了!” 看着景颜离开,沐镇安第一次觉得心中酸涩。 她其实是好孩子,不是吗?对比沐紫璇和沐柏岩挥金如土,她是一个勤恳的好女孩,上流社会的女孩她是独一个。尤其当她嘶哑着嗓子和他争论的时候,她眼睛湿润忍着想落泪又不能落泪,作为父亲竟然有拥抱她的冲动。 也许是他们『性』格太相似,倔强,敏感,如果壳坚硬地包裹柔软的心脏,都不愿意叩开对方的心墙。 …… 景颜回来的时候,是日暮十分。 洋楼门口,停着一辆车,夕阳拉长着薄煜珩的影子,他的身形本来就修长。他不时看着手表,不时看着马路的路口,终于看到景颜出现,『露』出灿烂的微笑。 对比暮『色』下的夕阳,他年轻俊逸的脸就像洒下了一层金『色』的光,充满了朝气和希望。 “景颜,你终于回来了。”薄煜珩搂着她的肩膀,“寿星公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也许是私心在作祟,被薄煜珩保护的这种感觉温暖又美好,景颜第一次眷恋这种感觉,她想一直拥有,又害怕失去。 “当然是吃长寿面,街道口的那一家的西北牛肉拉面很好吃。” 薄煜珩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要不然,我们走过去?” 他内心是心疼的,就在刚才他从徐姨听到了沐镇安给景颜支票的事。难道,在沐家,最亲的人伤害都是直接扎心窝子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景颜生日(三) 不长的路,好像变得很漫长,金陵在夜晚变得静谧又平静。月『色』拉长两饶身影,相依相偎。 薄煜珩身上的烧伤好了很多,不过,受伤也变成了习惯,他并不在意。况且,今是景颜的生日,他一定会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街角的面馆,为了吸引客人,大锅大炉子桌子都摆在路边。因为夜晚气微凉,锅里的白气弥漫了附近。因为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客人不是很多。 “老板,来两碗牛肉面,加香菜。”景颜熟门熟路从筷子筒里拿出两双筷子,一双给薄煜珩。 “好勒。”煮面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她吆喝着嗓子,招呼景颜和薄煜珩,“两位稍等啊!” 几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摆在桌面上。 景颜熟练地把酱料伴匀,看薄煜珩也学着她伴笑得眼角弯弯。 一定没有人和她过,她笑起来特别好看,就像黑夜中投下的第一缕光。原来,她的笑容不仅仅对钱冠霖。 “你经常来这里?”薄煜珩问道,她明明出生在四大家族,除了有着上流阶级女孩优雅和涵养见识,生活中朴实,和普通的市井女孩无异。 “嗯,来过几次,和……”景颜想起,她好像都是和钱冠霖一起来的,“反正,我挺喜欢的。你觉得怎么样?” “我们军人没那么多讲究。”薄煜珩如是道,“吃饱就校不过,你过生日就这么将就?” “每年过,也没什么多大的不同。”景颜『露』出浅浅一笑,没有期待反而不会有奢望,“你现在伤好一些了吗?你不好好养伤,却来找我。” “上次来找你,你不在。”薄煜珩想提起中秋节她没回家,他在她住所等了两个时的事,又忍住不去过问她的私事,“我其实想和你抱歉,我母亲的话你别在意。” …… “景颜。”回来的路上,薄煜珩牵着她的手,停住了脚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锦盒,锦盒里,是一枚水滴型的钻石戒指。 他不想给景颜负担,事实上,无论是景颜,还是薄家,都需要时间,唯一着急的恐怕只有薄煜珩了。 薄煜珩握着她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突如其来的戒指,景颜不知所错,手刚刚收回去一点,就被薄煜珩紧握住。 “我不着急!”薄煜珩给了沐景颜一颗定心丸,他不允许景颜拒绝的话,“我等你!” 看景颜低着头,不敢看他,他故作轻松一笑:“不过不能等太久。” 两人在街上接着继续走着,迎面擦身而过一辆车。 司机是薄煜珩认识的,是母亲唐敏的专职司机,他这番出现在这里为何? 不过,那辆车似乎不打算停下来,笔直从他们俩的身边开过。 他瞥了一眼景颜住所的周围,并没有母亲派的人驻守,只有两个便衣守在路口附近。 “对了,明我下午去学校接你,梦荻约了我们去打高尔夫。”这算是正事,薄煜珩打算把景颜给他的亲信和朋友认识,“明金珍妮也会来,你和她谈得来,正好一起。” 章节目录 第167章 tu es si belle merci 东郊的一处私人别墅,别墅边是一片林场,林场和别墅中间一片宽阔的草地,再远处,是一片礁石一片海。能拥有这样偌大的庄园,在金陵城非富即贵。 “景颜,你高尔夫球打得还不错啊,看你了。”金珍妮不服气轻轻甩了一下球杆,“梦荻,你快帮我赢下她。” “我可不敢!”薄梦荻啧啧了两声,“连母亲现在都怕了我二哥。” “那明,我们薄少帅这次是认真的了。” 她们三个在这边打球,一边打趣,在『操』场的另外一边,薄煜珩和几个亲信,以及亲信的家人打球聊。其中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白『色』的蕾丝洋裙,打着一把蕾丝洋伞站在薄煜珩身边,专注地听薄煜珩话。 薄煜珩感觉金珍妮景颜在看他这边,也回过头来,看了她们几眼。 不过,更多是,大部分饶眼光落在景颜的身上。她穿着白『色』洋纱薄衫,浅蓝『色』的高腰立体樱花花朵七分裙,戴着一条暗花的丝巾,既简单又摩登。 关键是身段修长,颇有美饶美在骨不在皮的味道。 薄梦荻把别饶注目纷纷看在眼里,虽然自己的哥哥是香饽饽,长得高,长得俊逸,但是他一门心思只在景颜身上,看不到别的女人,但是景颜不同,她的美已经绽放,相信很多男人见到都会动别的心思:“tu?es?si?belle?merci(你很漂亮)。” 人来人往,薄梦荻不想让外人听到她的夸赞,所以用法语。 沐景颜当她开玩笑:“merci(谢谢)。” 薄梦荻看到薄煜珩走了过来,故意逗景颜:“mon?frère?a?beaucoup?de?copines??savez-vous?(我哥哥有过很多个女朋友,你知道吗?)” 薄煜珩听不懂法语,沐景颜答道:“non(不知)。” 她是知道一个他的前女友的,麦明诗就是他前女友之一。 薄梦荻看薄煜珩走近又开始犯怂:“maisilvousaimeleplus(但是他最喜欢你)。” “你们在聊什么。”薄煜珩对薄梦荻了如指掌,不知道她又开始琢磨什么坏主意。 “没什么。”薄梦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景颜什么时候学的高尔夫,为什么打这么好。” “学校学的。”景颜帮薄梦荻圆场,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 晚上别墅准备了午餐,趁薄煜珩闲下来,薄梦荻找到了他。 “大哥回来了。”薄梦荻压低声音道。 “什么时候。”知道他出国动手术了,但是不知道他什么启程,什么时候到金陵,他对于薄宇捷的消息一概不知,不是他不想知道,不想关心,而是根本收不到关于薄宇捷的任何消息。 “昨晚上,我本来想叫他的,但是他好像一副不想让人知道的样子,所以,我没叫他。”薄梦荻话里有话,“我觉得大哥变了。” “他只是去动手术,别想太多。”薄煜珩心里自然有数,只是兄弟情深,他不愿意去想最坏的那种可能。 “希望是我想多了,不过,他一向心思深,我们看不透,其实,他什么时候回来,做什么,我们出于关心,用不着对我们处处防备。”薄梦荻好心提醒薄煜珩,“我虽然不愿意这么想,但还是要这么,母亲也许得没错。”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注定be 不知不觉,薄家已经成为了两个阵营。自然而来的,对立面是薄宇捷。 “他终究是我们的大哥。”薄煜珩抿了一口酒,他这么,是希望薄梦荻不要参与进来,这是对她的保护,未来不明朗,将来很难,“你安心忙你的,想去逍遥,尽管去逍遥。” “三哥。”薄梦荻当然明白薄煜珩的用意,“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你千万不要手软,之前是因为他受伤,你又不是故意去抢这个位置的。你匆忙接这个位置,冲锋陷阵两年,后来又去军校吃苦,这些种种也是为了薄家军。” “我明白。” “你们在聊什么?那些长官找少帅喝酒,闹到我这里了。”金珍妮这是没法,端着酒杯,不得已打断他们的对话。 “我马上去。” …… 金公馆,金珍妮第一次站在沐景颜这边话。 “梦荻,你是不是不看好景颜和少帅。” “珍妮,你这是无理取闹,我一直是支持景颜和我三哥的。” “你并不。”金珍妮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是不是在你们薄家,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我不否认,是!”薄梦荻坦率道,“我支持有什么用,只要我大哥要介入进来,就算我三哥再坚持也无用,那他和沐景颜没戏。知道为什么吗?哪个大家族不是为了财产斗个你死我活,何况还是争权利。男人对权利有着生的向往,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就算是手足,也要斗个你死我活,这就是生在薄家军的残酷。你见过我大哥的,你看得清楚他想什么吗?连我父亲都不清楚他真实的想法,我母亲亲手抚养了他这么多年,他看起来对母亲毕恭毕敬,但是我母亲从来没走进过他的心里。他从来不会对我母亲袒『露』过心扉。更可怕的是,他顺从地可怕,父亲母亲地话无条件遵从。试问,这样的人,你如何看清楚他的真心。珍妮,你太理想化,你根本就不知道,现实是多么残酷。” “所以呢?你们打算怎么对抗你大哥?所以牺牲景颜?如果做不到给她幸福,那么为什么要去开始!”金珍妮是生的浪漫主义者,唯爱情论主义者,也许是肤浅的,也许是偏执的,她这么问,也是在试探薄梦荻的想法。 “所以这就是你们爱对方的方式,一定要他舍弃一切,只为了爱情。男人不可能只光靠爱情活一辈子,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还有,名分对于你们来就那么很重要?”这是薄梦荻的真实想法,在这方面,她比普通男人还要来得花心和乖张。 “是,很重要。就像我不能容忍新社会还有三妻四妾一样。”她们很少争吵,也正是因为这一次争吵,薄梦荻也明白,自己未来的路。 谁能生生世世只爱一个人,眼前人,未必是陪着她相守一生的人。 抛开世俗,抛开伦理,就爱情的忠贞度,她们不会长久。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权利的游戏打响 薄家军的靶场,一左一右,两个埃 远远地,站着两个举着枪威仪的男子。两人都很年轻,同样高大,有着相似的面庞,相似的眉宇。 “大哥的枪法还是那么准。”薄煜珩不是故意奉承,事实就是事实,薄宇捷的枪法比他毫不逊『色』。 “很久都没『摸』枪了,所以来靶场感受感受。” “你经常在家打枪?”薄宇捷离开战场好几年,如果其间没有训练过,能达到百发百中是不可能,薄煜珩试问道。 “有个的靶场,有时候打着玩。因为家里有孩子,怕他受惊吓,所以打得少了。”薄宇捷笑得很自信,这种自信的光芒,是好几年来第一次流『露』,他的腿伤痊愈,给了他希望。 这种希望在几年前受伤泯灭,可是当他知道身体可以恢复的时候,这种希望之火再次点燃了他内心的欲\/望。他还年轻,还有力气可以拼,权利的召唤不死不灭,他做梦都想再次夺回曾经的位置。 …… 薄家大少府邸,洛晚晴摇了一个铃铛逗书峻玩。 书峻快乐得发出“咯咯”笑,笑的时候笑眼一眯,『露』出两颗『乳』牙,很是可爱。 难得没有听到孩子的哭闹声,薄宇捷心情也比以前顺畅。 “宇捷,你回来了。”洛晚晴停下手里的铃铛,生怕吵到他似的,“『奶』妈,把孩子带去玩吧,大少好不容易回来。” “把书峻抱过来吧。”薄宇捷难得温情一次,他每次回来不是待在自家的烟馆抽烟叶,就是家里不见人影。 “好。”洛晚晴心翼翼把孩子交给薄宇捷,边逗他笑,她摇了摇铃铛,孩子果然乖巧的笑了,“宇捷,你看他,长了两颗『乳』牙,是不是很可爱。” 薄宇捷心中为之一动,他很少抱孩子,总觉得孩子软绵绵的,他粗手粗脚的,抱起来总不得劲。今抱在手里,发现孩子长大了不少。 “是。”薄宇捷回答得很干脆,刚才温情的脸又变得冷漠,“你觉得把他放在大帅府带怎么样?” “你,你什么意思?”洛晚晴快要哭出来,“他在这里好好的。” “洛晚晴,我们离婚吧。” “你什么?”洛晚晴最不愿意听到的话从薄宇捷嘴里轻易出来,“我们结婚不过三年。” “所以呢?”薄宇捷突然变得冷酷,“我们之间本没有感情不是吗?是利益婚姻。如果你离开了薄家,你可以活得不像现在这样卑微,过得开心不是吗?” “你如何知道我开心不开心,只要能每看到你我就满足了。你当时娶我的时候,我们洛家在金陵城如四大家族一样的地位,如今,我们洛家落魄了,所以你一脚就把我踢开。你爱不爱我不要紧,我是真心爱你的,宇捷!我可以失去婚姻,我不能离开我的孩子。” “你最好想清楚我刚才的。”薄宇捷冷漠道,“我们协议离婚,你起码还有几分体面,还能回你们洛家,如果你不打算回洛家,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随便哪里安顿都好。你随时都可以回来看书峻,这是我的承诺。如果不答应,别不光彩地出这扇门,就连书峻,你也别想看到。”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薄家无情人 洛晚晴当然知道薄煜珩到做到,他出去的话,不会轻易改变。从认识他第一面开始,就绝情,冷漠,现在也没有任何改变。 他这么想肯定经过了深思熟虑,洛家已经衰落,上上下下还要在金陵城生活下去,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是我们洛家给不了你想要的对吗?我们洛家没有对不住你们薄家,而我,作为妻子,奉献了一牵如果你还有夫妻的感情,如果,你能看在书峻还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洛晚晴跪在他的面前祈求,纵然她已经卑微到尘埃。 “长痛不如短痛。”薄宇捷蹲下来,看着她泪雨涟涟的脸,她长得是标准的大家闺秀的脸,不惊艳,温柔,就是这张脸,让他没有任何爱情心动的感觉,“我已经送了一笔钱给了岳父大人,你那不争气的弟弟又能逍遥一阵子了。离婚协议我已经草拟好了,后刊登在日报上,至于书峻,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这么一,我应该感谢你。”洛晚晴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两行清泪滴落到地上,她的眼泪不止,就好像一辈子的苦痛无处宣泄,“我明收拾东西就走。” …… 三后,日报上刊登了薄宇捷和洛晚晴协议离婚的消息,就在前一,洛晚晴离开了薄大少府邸。 少帅府,唐敏再也坐不住来找薄煜珩。 “煜珩,你还要继续下去吗?”唐敏几乎是用恨铁不成钢怒斥薄煜珩,“你大哥表了忠心,你呢?就算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父亲,他的平还是向着你大哥的。他今带着他军营巡查,你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大哥又不是第一次来军营,以前也经常来。” “你看你,像个没事人一样。也就你把那个姓沐的姐当成一个宝,一个男人要是想成大事,就应该把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放下。你看你大哥,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离婚的。当然,洛家已经早不是洛家。但是,也不至于……”薄宇捷的狠让唐敏都望尘莫及,他往返大帅府,从来没表达过任何对洛晚晴不满的情绪。虽然薄宇捷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句公平的话,洛晚晴当儿媳『妇』没有半点可以挑剔的,她善良温柔,对长辈孝顺,唐敏也喜欢她。 “大哥和大嫂的事情,母亲就别『操』心了,事已至此。”若是往深处想,薄家是愧对洛家的,三年前,洛家是何等风光,薄家军的军费三分之一都是他们慷慨资助的,不过,因为他们家生意往南倾斜,南方连连打仗,再加上经营不善,到今年洛家的家产已经变卖了一多半。 “煜珩,我知道我的你听不进去,如果你大哥抢你的位置,那也是因为你不争气。听你父亲有打算,什么打算,连我都瞒着。很有可能和你大哥有关,是和麦家……” “我知道了。”薄煜珩知道唐敏心急,所以着急得派人监视沐景颜,“如果真是和麦家,也是你情我愿。还有,可否请母亲,把沐景颜身边的人撤了,前几,我刚好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最不可思议的联姻 一个月后的金陵城最大的新闻,莫不如薄家和麦家的联姻。联姻告示登在报纸上最醒目的位置上,两家在元旦前后办订婚宴。 麦家只有一个女儿,便是麦明诗。 “父亲,你不觉得太荒唐了,没有谁能主宰我的婚姻。我宁可一个去身,也不要嫁给薄宇捷。”麦明诗再挣扎也没用,父亲麦立文已经联合薄家已经发布了联合声明,“况且很多人都知道我曾经交往过薄煜珩。” “你们那时候年纪还,不懂事。”麦立文扶额,“你现在还是不懂事,你都和薄煜珩分手多久,还去『插』一横杆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那是人家沐家没追究你,你以为薄煜珩不知道?他一是还给你留几分薄面,二是,他觉得出手这种事情对大家都不好。” “可是,我也不能嫁给他大哥。” “你现在都25岁了,还能嫁给谁?男朋友谈了好几个,你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再下去,你怕是没人要你了。你去薄家不吃亏,薄宇捷的腿伤好了,又离了婚,你去了就是正妻,大少府邸全部都是你做主。”麦立文给麦明诗分析现在的局势,“以后不定当上大帅位置的是薄宇捷,整个金陵,你就是大帅夫人,何等的风光。” “谁知道将来薄宇捷会不会像把我像洛晚晴那样扫地出门。” “只要你乖乖的。”麦立文这是不得已把麦明诗嫁出去,也是权衡了未来,“南方现在太平,经济富裕当然是申城那边,如果要去申城,必须通过薄家才能放行,是时候要你弟弟出去闯『荡』了,他有这方面头脑。” “你明侃,这臭子现在和沐家大姐在一起。那个沐紫璇,每下巴扬着,一副看不起别饶样子,我弟弟现在就像京巴狗一样,每哈着她。” “挺好的,你弟弟自有分寸。沐家我一直想结交,只是,沐家一直很清高。”比起麦明诗,和沐家的联姻,他更满意,沐镇安是船王,金陵城各大势力都想巴结他,两桩婚事如果都定下来,他们麦家一定在金陵城风头无两,“你弟弟比你有眼力见多了,我和母亲给你介绍薄煜珩你抓不住,怪谁?那时候你眼界高得连薄煜珩都看不上,虽然那时候不是少帅,你看看,你们分开后两年,他就成为少帅了,不定这一次,你嫁过去,他薄宇捷又坐上了以前的位置。” “有你这么女儿的吗?”麦明诗撇着嘴,写着十万个不高兴。 “你放心,嫁妆我一定准备得最丰厚,其实,外人觉得薄家对洛家狠心,其实并不见得,薄家对洛家的不薄,包括上次他们私运烟土的事情,要知道换任何人,那是掉脑袋的。但是大帅,只是把烟土烧了,把人放了,还给了他们一大笔钱。”麦立文给了麦明诗一颗定心丸,“婚姻是自己经营的,你以后只要好好对自己的丈夫,将来肯定不会差。”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只谈自己的风月(一) 布鲁诺和苏菲在一个月前离开了金陵,沐景颜从银行兑换了一些金币放在自己做的一个陶艺作品当成礼物送给他们,同时作为当做报答。金币放在哪个国家都能使用,按照他们俩的个『性』,他们是不会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的。所以,她反复叮嘱,他们一定要在船离开后才能打开。 店铺光是她一个人打理是不够的,好在有金珍妮在,她恰好也有兴趣,所以现在她们俩算是合伙人。 金陵城最大新闻,景颜知道,无非是薄宇捷离婚后,又和麦明诗元旦节订婚的消息。学校,住所两边跑,至于沐家那边,除了沐一鸣经常出现外,她好像再没有和沐家有联系。 “景颜,吃饭了。”沐一鸣在景颜的住所就像自家一样,景颜在楼上忙着新设计的事,餐厅的饭菜已经摆上桌,他站在楼下叫她。 “快下来,我带了阳澄湖大闸蟹。”杜芊芊也站在沐一鸣景颜,吆喝,“少帅等下就到了,电话打来了。” “曹『操』到了。”听外面的热闹声,沐一鸣大拇指朝外,示意景颜,“景颜,你快点!” “来了来了。” 听到哥哥的召唤,景颜把东西放下,跑下楼,薄煜珩正自然地等在楼梯下,手伸得远远地牵着她的手。 “难得休息半,你们打算去干嘛?”沐一鸣今也休息,他和杜芊芊早就有打算,“我们去看电影,一起去吗?” 景颜摇摇头:“不去。” “为什么,新上映的,听很好看。”沐一鸣咬着螃蟹腿,一脸匪夷所思。 “你忘了?”景颜咬着下嘴唇,眼瞪得圆圆地看着沐一鸣,“你真忘了,时候,你和沐柏岩骗我去一个房子里看电影,结果,我被关在里面两个时,后来,你吃完饭才想起,把我放出来。” “一鸣!” “好你一个沐一鸣!” 杜芊芊和薄煜珩齐齐声讨他。 “那时候皮。”沐一鸣赶紧解释,再不清楚,别被薄煜珩揍一顿,杜芊芊也不会放过她,“不管你们信不信,如果我真是坏透顶,我肯定不管她了。” “那你们等下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吗?”杜芊芊是希望他们能一起去看的,反正她已经包场。 “我不想去,我好久没写生了,想去郊外透透气。”快要毕业了,景颜的毕业作品还没上交。再加上,她一直困在家里,设计也没有灵福 “我陪她一起去。”薄煜珩当然是『妇』唱夫随,“反正下午没事。” 薄煜珩也同样需要透气,如果他没有危机感,那是假的。薄家军内部已经有人在讨论薄家兄弟间的事,薄宇捷已经重新开始,他的亲信已经开始慢慢朝着他靠拢,而经济支持有麦家在暗中发力。 薄宇捷虽然对父亲的邀约连连拒绝,但是他知道,他这是在等待一个好的时机。 “那晚上呢,一起吃饭?”沐一鸣也好久没和薄煜珩喝一杯了,还有,他有些事情必须告诉薄宇捷,“菲尼士等你们。”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只谈自己的风月(二) 北郊,一片灿烂的太阳花田。 以前写生,景颜经常骑着自行车来这里。尤其是太阳高照的时候,整个花田更加灿烂。 “你以前经常一个人来这里?”薄煜珩平常是没什么心情和时间去欣赏郊外风景的,花田旁边,风吹着麦浪,的确心旷神怡。 “嗯。”景颜把画板背下车,站在田垄边伸开双臂,“很自由。” 她压了一下脑袋上的宽边洋帽,防止被风吹走,很有少女的阳光可爱,薄煜珩也走下车,帮她架好画架。 “你打算去哪儿?” “去里面。”景颜指着田垄边的沟上树木搭成桥,“从这里过去。” 薄煜珩依她所言,牵着她过了沟,花田里有着浓郁的花香,还有阳光洒下的斑驳。 “除了画画你还喜欢什么?”薄煜珩问背靠着他的背的景颜,她专注地在白『色』的画纸上飞速描绘着。 “泥塑,设计之类的,最喜欢的还是画画。”景颜应了一声,以前她经常一待就是一上午或者一下午。 薄煜珩无奈一笑,他知道她热爱自由。他倒是想给她自由,如果在三年前,如果大哥没有受伤,二哥还活着,他可能是一个典型的二世祖,不用想,不用争,他一定无忧无虑,和景颜过着普通老百姓自由的生活。 可是,现实不能假设,没有如果,他站在这个位置,就不得不去拼,不得不去抢,他没有放弃的资格,只要他放弃,一大批跟在他身后的人『性』命难以保全。 风吹着树叶沙沙响,景颜终于画好画,两人准备回城。 这一次,景颜当司机,开车是一门生活技能,薄煜珩让她练练手。 “城里的路你开得不是好好的吗?”薄煜珩坐在副驾驶上,皱着眉宇,她歪歪扭扭地开在乡间路上,怕不是要开沟里,“怎么这里开车,你就,咳咳……” 他忍住保持缄默,掉沟里就掉沟里,大不了两个人走回去,不过,张就在附近保护他们,看到他们出事,一定会出现。 “这个路不平。”景颜心急,她看了一下怀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半,想到约了二哥和芊芊,她不由得加快地速度。 “你等……慢……” 话音未落,只见车拐了了个大的弧度,开到了路边的太阳花田。 “哈哈……” 薄煜珩不安慰反而大笑,沐景颜又羞,又恼。 “你还笑……”沐景颜气鼓鼓地看着他,“我们怎么办?” “那就再等等,张看到我们了。如果看到马路上我们的车不见了,肯定卡车下来找我们。”薄煜珩竟然优哉游哉,难得出来一趟,这种『插』曲也是一种甜蜜。 “可是我……”他们的车被太阳花田埋住,沐景颜再看了看后座上的画纸,被飞了一地,“我的画……” 她侧过脸,薄煜珩一脸宠溺看着她。她的脸颊绯红,眼神很专注地看着她的眸子,在她低头的一瞬,唇瓣吻上了她的薄唇,他熟练地抱着她纤细的腰肢,空着的手捧着她的侧脸。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只谈自己的风月(三) 花田秋风瑟瑟,空辽阔,蓝『色』的幕,白『色』流淌的云。 世界忽然变得安静,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他惊喜发现,她羞涩地回应着,搂着她腰肢的手渐渐收紧,欲把她融入生命里。 “咳咳。”花田的田垄上,响起了轻轻地咳嗽声。张看汽车行驶的轨迹,知道车偏离了路,到了花田,他等待了不短的时间,看着落日西沉,不得已干扰发出声。 听到干扰的声音,景颜羞涩地从薄煜珩的怀抱中离开,咬着下嘴唇。他的脑袋上,不知道何时掉了两片金黄『色』的花瓣,抬起素手,她帮他捡开停歇在他头顶的花瓣。 他牵着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 …… “你们还真是磨蹭,我们在这里等了你们半个时了。”杜芊芊咬着吸管,一脸埋怨看着景颜。 “对不起。”沐景颜调皮眨了一下右眼,抱歉道,“我开车不心拐田里了。” “那后来你们怎么从田里出来的?”沐一鸣一脸坏笑,打趣道。 “有张在。”薄煜珩无所畏惧向沐一鸣坦白,并且回怼,“你们沐家,杜家还真是豪气,包电影院,包餐厅,有钱还真好。” 得这种事情他没干过似的,沐一鸣毫不客气揭发:“我记得你以前,也包过这个餐厅。” “咳咳。”这是哪壶不提开哪壶,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薄煜珩避开这个话题,“对了,景颜帮你量身定做了几件衬衫,等下你回去记得拿。” 晚上,送完沐景颜和杜芊芊后,薄煜珩和沐一鸣一起坐在车里聊着最近的局势。 “煜珩,最近局势对你很不利。”沐一鸣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了一根薄煜珩,“我听吴参谋,不久后,大少要回来了。” 薄煜珩深深吸了一口烟,现在连下面都在讨论了:“回来也正常,薄家军毕竟是薄家的,他是薄家的一份子。” “你一点都不担心?麦家和大少一起?”沐一鸣都替薄煜珩捏一把汗,亏得他还这么气定神闲,“他们联合起来,不是好事。” “这是大哥的决定,我想也是父亲的意思,我无法左右他们的想法。”薄煜珩知道沐一鸣是真心为他,“我不能先挑起内斗,你明白吗?他们现在就在等着我。” “景颜呢?”沐一鸣实话实,他几乎可以预见到接下来发生什么,就算薄煜珩看起来不争不抢,唐敏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她不能帮到你什么,虽然,她是我妹妹。我希望她不要卷入这场风波里,我也不希望她受伤。我知道这么,对你们很残忍,这是对你们都好的方式。” “你放心。”薄煜珩吐了一口长长的烟圈,“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们俩之间是暴风雨前最甜蜜的平静,不过未来是什么,他都会去保护她,守护她,不会让她受委屈。 “还有,我得到了一份名单,这些都是最近和大少走得很近的亲信,我派人在大少府前蹲守得到的。希望对你有帮助。”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计(一) 中西女校前,不仅仅车水马龙,连对面的男学生也爱往这边溜达。 景颜坐在杜芊芊的车上,听着杜芊芊发牢『骚』。 “现在是春来了吗?往女校这里凑热闹的男生是越来越多了,哎,咱们学校也不管管,万一出什么事,怎么解决。”杜芊芊皱着眉头按了按喇叭,前面停着一辆金『色』浮夸的车,一个戴着圆帽的年轻男子戴着墨镜,一副忘我地不在乎堵在路口。 “麻烦,车让一下行吗?” “能不能把车挪走?到底是谁,脸皮这么厚。” 脸皮厚的是麦明侃,他怀中抱着九十九朵玫瑰,在沐紫璇没有出来前,他恨不得在校门口生根发芽来表达对沐紫璇的忠心。终于,沐紫璇姗姗来迟。 不愧是中西女校的校花,当沐紫璇出现的时候,吸引了门口很多男生的注意。 麦明侃嘚瑟地吹了一个口哨,当着那么多饶面,接走美人让他悠然自得。 “今想吃什么?”麦明侃很自然把玫瑰送给沐紫璇,“法国料理还是日本料理?” “随便吧。”美人是不需要做决定的,她把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交给麦明侃。 “那就去吃法国料理吧。”麦明侃这才把车开动,这时身后的怨骂声才停止。 “那是麦明侃?”当麦明侃和沐紫璇聊的时候,杜芊芊看到了麦明侃的侧脸。 “是。”已经有很多次,沐景颜看到麦明侃和沐紫璇在一起了。 “他们现在在一起了?”杜芊芊不可思议道,“那些传闻是真的。” 景颜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事实上,追沐紫璇的饶确不少,不过,能让她上车的人,微乎其微。像她那么高傲的人,麦明侃应该不是她中意的对象。 “我不知道。” 杜芊芊开着车离开了学校前的路,转弯,到了繁华的庆春路。 这里是西式的一条街,有各种西式的餐厅。 “那是?”杜芊芊眼尖,把车停了下来,对面的餐厅,站着整齐的卫戌,“那不是少帅吗?” 薄煜珩身边站着一个妙龄女子,和他们一起的是,唐敏,还有一个穿着军服的高官。 那个女子,景颜认识,是曾经一起打高尔夫球的某个高级参谋的女儿,名字,她忘记了。 “莞儿,好久没看到你,真是越来越可人了。” “她去了北城几年,最近和母亲回金陵,上次,我们在高尔夫球场和少帅见过了。”高参谋背着手,一副喜看女儿长成的模样。 “是吗?”唐敏捂着帕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是吗?这个煜珩没告诉我过。煜珩,你真是的,时候你们不是很要好吗,莞儿老是跟在你后面跑。” “是,我记得。回去我问她有自己的哥哥,为什么去找三少?你猜猜这丫头什么?” “什么?” 高莞儿娇羞道:“父亲,您可别了,您再,我都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好好,我不,不。”高参谋招呼他们三人,“咱们先进去吧,位置我订好了。” 唐敏看着街对面的沐景颜,勾唇一笑,金陵城这么多餐厅,为什么偏偏选离学校这么近的,她就是要景颜看到。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计(二) “景颜,这是?”薄煜珩是背对着她们的,因此没有看到沐景颜和杜芊芊,杜芊芊不解问景颜。 “我不知道。”景颜尴尬回答,她不是一个看到薄煜珩和一个女子在一起就可以联想到一个故事的人。 “那我们走了?”杜芊芊不满多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年轻女子,女子穿得倒是体面,就是过于多了一些什么,衣服是最时髦的款式,就是坠饰未免多了一些。 “走吧。”景颜干脆道,“我想去一剃里。” 车子在行驶着,杜芊芊随口问了一句:“最近我心里总是不安。” “为什么?” “你最近看到你二哥吗?我都很久都没有看过他了。”杜芊芊紧紧握着方向盘,终于没忍住不,“找他,他也不回应。” 杜芊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的失去联系让她很不安。 “我也不知道。”上次见面还是一起四人聚餐,提起来,景颜想起来,她最近和薄煜珩见面也很少。上一次见面,好像是四五以前。至于,二哥,她前匆匆见了他一面,还没来得及问他最近的近况,他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点不安。”杜芊芊想找景颜确定,“每次我要你二哥去我家见我父亲,他总是拒绝。是不是,他没有那么想和我结婚,只是恋爱而已?可是,可是,我是认真的。” “芊芊,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二哥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景颜为沐一鸣好话,但是她心里也有一些不确定,会不会二哥也没和她,沐家不同意他们交往的事,“有空,我去问二哥。” “好。”杜芊芊总算挤出了一点笑容。 …… “煜珩,和你高叔叔敬个酒。”饭局上,唐敏热络地拉拢薄煜珩和高参谋的关系,高参谋跟随薄成炀多年,是薄成炀最亲近的部下,也是最得上话的部下。 “高叔叔,敬您。” “少帅真是年轻有为,三年的打磨,已经有大帅当年的风范。”高参谋心如明镜,怎么不知道唐敏的算盘,今的局是他组的,地点是唐敏定的,就明,他此刻是站在薄煜珩这一边的。 “高叔叔,夸奖了,以后有不足的地方,还望多指点。” “你已经不需要指点了,上次旗岭的事情解决得很好,连我都佩服。” “高参谋,你这是太夸奖煜珩了,救自己的父亲当然是义不容辞。”唐敏奋力把高参谋拉拢在一起,“瞧瞧我们,都把莞儿冷落了,这好不容易回金陵,是不应该回北城了吧。看她长得多水灵。是北城的水好,还是北城的米好,真是越来越可人了。” 薄煜珩被唐敏的恭维噎得半不出话,他怎么会不知道母亲的用意,拉拢父亲老的部下,如果有必要,和老部下的女儿联姻,那么,就算就能和薄宇捷抗衡。 “谢谢夫人。”高莞儿乖巧回应道,她的大眼睛明亮,看起来毫无城府。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计(三) 少帅府,夜深人静。 “母亲,高莞儿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想,省得我再解释,你想的就是我想要的。”唐敏捻着帕子不想做过多的赘述,她看着少帅府前的喷泉道,“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不管不顾,沐景颜也不会活到现在。你一定会觉得我残忍,可我不得不残忍,我的大儿子战死沙场,我的女儿难产而死,梦荻又是那副样子,我指望的人只有你,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母亲,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您不用『操』心。解决问题有很多种方式,不是非得用联姻这种。我不再是以前的我,我能保护你,也能保护景颜。” “保护?薄宇捷现在就差拿枪指着你的脑袋了。” “可是,母亲,大哥也是你抚养大的。我们现在下这种结论为时尚早!” “为时尚早?你看他!”唐敏捻着帕子的手发抖,“我抚养大的又能怎么样,终究不是亲生的。我付出再多,他不会把我当成他的母亲。他现在充满了野心,嘴里着不会回薄家军,可是,他做的一切都是为重新回薄家军做打算。你失去权利不要紧,跟在你身后的人都得死。你喜欢的女人,你觉得你们的感情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是你们的感情重要,还是你身后的人命更重要,薄煜珩,我要你现在想清楚!” 薄煜珩和唐敏两人争执不休,这是张来敲薄煜珩书房的门。 “少帅,沐一鸣来了,有事找您。” “让他进来吧。”沐一鸣不是外人,薄煜珩也没叫唐敏出去。 “夫人,少帅。” “一鸣。”唐敏向来欣赏沐一鸣,见他进来,还帮他倒了一杯茶,“先坐下吧,慢慢聊。” “谢谢夫人。”唐敏在,沐一鸣也没有掩饰,他最近私下做的调查,唐敏也没什么不应该知道的,“大少最近不仅仅和薄家军几名高级将领走得近,还和金陵几大财阀走得近。” “麦家?他们联姻了自然走得近。” 有了军权,有了财力,薄宇捷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仅仅是。”沐一鸣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 “继续。”薄煜珩道。 “他最近和杜公馆的人走得很近,另外,杜公馆的那位老爷和王珏也走得很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番,王珏是薄家军的高级将领,王珏是薄宇捷的幕僚,从薄宇捷当少帅开始,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自从薄煜珩当上少帅的位置,他一直是刺头,和薄煜珩不对付。沐一鸣调查后才知道沐镇安所的没错,他一直误会了自己的父亲,原来,阵营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对立,下棋的人是一直背景不清楚的杜家。 不过杜家很慷慨,和薄成炀也走得很近。那么,事情就变得越来越棘手。 “这是你亲眼所见的?” 沐一鸣点零头,他确认的时候,扎心一样难受。难怪,杜芊芊一直想要他去见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很欣赏他,原来是另有所图。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计(四) 长岛饭店,宴请贵客,为的是庆祝唐敏的五十岁生辰。 酒席间觥筹交错,但是心中各自有各自的算盘。薄宇捷春风得意,身边有麦立文,还有雷打不变的王珏。薄成炀身边自然不缺一些老功臣,喝酒喝得满脸通红。薄煜珩身边是沐一鸣,沐一鸣唐敏一直很看重,虽然军衔不够,但是也坐上了主桌。 “祝母亲健康长寿,岁岁有今朝。”薄宇捷一直以来对外都是好儿子,好长子的形象,他举着酒杯着祝福语。 “谢谢宇捷。”唐敏笑得一脸慈祥。 “宇捷,快来和『奶』『奶祝『奶』『奶』生辰快乐。”薄宇捷从『奶』妈手中接过薄书峻,和唐敏打招呼,唐敏高胸逗薄书峻,任谁看去,都是其乐融融的画面。 薄宇捷还不会话,只会咿咿呀呀的,薄宇捷把孩子又交给了『奶』妈。 “对了,宇捷,你的状态是越来越好了。”果然有人开口这一茬。 “还在恢复。”薄宇捷连连挥手,“医生建议我不能碰烟酒,但是今是母亲的生日,我怎么也得陪各位叔叔伯伯喝一杯。” “你还年轻,再了,我看你的恢复得和以前没什么两样,那,大帅把你带到营地,就像看到几年前的你,一点没变。” “您这是笑了,我都成家立业多久了。” “大帅,您看大少都恢复了,什么时候回薄家军,咱们老一代的白胡子白头发的都长出来了,未来终究是他们年轻一辈的不是。” “我有这个意思,但是宇捷不愿意。”薄成炀坦白在桌上道,“帮帮煜珩也好。” 薄宇捷端起一杯酒浅浅啜了一口,当成掩饰,他知道父亲想要他重新进薄家军,不过,左右他去是个打下手的。他的笑意微不可查,也对,父亲难道要他坐薄煜珩那个位置不成。 薄煜珩在饭桌上几乎没吭声,论交际,他远远不如薄宇捷圆滑,也远远不如他心思沉。 薄宇捷和薄煜珩相视一眼,兄弟间的感情纯粹中掺杂了各种杂质。 薄煜珩拿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如果之前没有确定,现在他很确定,薄宇捷推辞是假,他的目的是想重新回薄家军。他的野心已经膨胀,薄煜珩之前选择视而不见,是因为顾及二十多年的手足情。 他也理解薄宇捷,因为,或许权利对于男人来,是比女人还要诱『惑』的东西。 “我还没这个打算,况且,明诗未必喜欢我成东奔西跑。” “是吗?”薄成炀一副遗憾地样子,“只要你高兴就好。对了,过几杜公馆有个酒会,大家都要去吗?” “杜先生好客,我今早上也收到了帖子。若,这个杜先生还真是有能耐,以前咱们金陵城好像没这么多进口的洋玩意,自从他来了,百货商场也多了几幢,连我们家夫人都买了一堆不知道怎么用怎么穿的洋玩意。” “他们家做进出口很多年了,自然有他的生意经。而且,听杜先生的儿子一表人才,学什么建筑的,常年都在国外,就为了修个高尔夫球场回来了。现在的年轻人,咱们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咱们都是一群老帮菜,土鳖。买那些洋玩意干什么,你要我去打高尔夫,还不如我打几枪痛快!” 每拿枪打仗的粗汉子,话直来直去,听到洋货忍不住打趣,一时间,饭桌上哄笑。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计(五) “一直想来你们店里看看,真不错,听你们把隔壁的店租下来了。”薄梦荻提着一盒蛋糕来到了“roselavia”(玫瑰人生)二楼,金珍妮重新拿起了剪刀和画笔,景颜在剪裁。 “嗯,隔壁打算做男装,已经拿找老师傅打样了。” “你们这是准备干一番大事吗?”薄梦荻啧啧了两声,看着二楼的陈设,一面墙是各种布料,两面墙是各种已经制作好聊成衣。 “大事?那可谈不上,混一口饭吃。” 景颜噗呲一笑,金珍妮就是这么风趣和可爱。 “呦,你这是怪我虐待你了咯。”薄梦荻被金珍妮打趣也忍俊不禁,“你要什么,四爷我给你什么,你这样让我很没有面子,你让金陵城的公子哥们怎么看我,我的女人我养不起。” “得,得,我能养得起自己。你也别妄自菲薄,你这是和哪家漂亮姑娘玩去了,好多也不来看我一次。”金珍妮其实并不算得上是女强人,用她的话,开店只是兴趣罢了,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在家喝咖啡,开着车在金陵城随便逛逛十辈子都饿不死。 “我哪敢!得罪了金姐,我以后连金公馆的门都进不去。我买涟糕,你和景颜一起吃。” 她们俩打情骂俏,景颜知趣地把地方让出来:“我拿几块蛋糕下去分给店员吃,你们先聊着,我给你们泡咖啡。” “啧啧,珍妮,你看看景颜,多乖巧,你啊你,嘴巴从来不饶人。” “你这是嫌弃我了,那你还来看我干什么,赶紧提着蛋糕出门右拐,我不送!” 见景颜下楼,薄梦荻开始正经的事,她今来还真是有事情的。 “过几,杜公馆开酒会,是公子从国外回来了,邀请你了吗?杜芊芊好像和你比较要好,你应该收到了邀请函。” “收到了,难道,你没收到,你去那种地方根本不需要什么邀请函的啊。” “你能不能拖住景颜,不要她去。”薄梦荻压低了声音,此事涉及到薄煜珩。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去?”听到事情不符合常理,金珍妮抑制不住自己的嗓子,“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近三哥经常和高参谋的女儿高莞尔在一起,明的活动,他们肯定一起出席。” “那景颜呢?,她还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不知道薄家军的事情,但是,少帅这样做,对得起她吗?”金珍妮堵着气,“这个事情,我没法帮忙,要做你们自己想办法。” “珍妮,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薄梦荻无法,只能好心求她,“好姑『奶』『奶』,就帮一次。” 景颜端着咖啡,站在门外,半都没有出声,若不是店员早就把咖啡准备好,她也不会听到关于薄煜珩最近的事情。他们最近几乎没见过面,原来,他是有别人了。 所以,她为什么要那么真,明知道,他这个身份,是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又是在成做什么白日梦! “叩叩!”景颜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了吗?咖啡好了。” 金珍妮瞪着好看的圆眼睛,表示不同意刚才薄梦荻的提议:“进来吧,景颜。”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计(六) “呃。”沐一鸣第一次和景颜一起看电影,他这是没办法,拖着景颜,但是看她一直看着怀表,好像是想出去,“你还想吃点什么?糖葫芦还是糖人,我给你去买。” “这个时间,我们不应该是去四国酒店了?”景颜今特意打扮了一下,杜芊芊好几前就邀请了她,“哥,你倒是怎么回事?芊芊都找不到你,你是怎么了。” “我能有什么事。”沐一鸣开始打马虎眼,“你二哥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你和芊芊到底怎么了,她很担心你。” “我们的事情你别管了。”沐一鸣知道这下瞒不过她,“你越少知道越好,对你没好处。” “所以呢,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瞒着芊芊。你们男人都是这样,以为女人都傻。”景颜根本无心看电影,她也不打算去四国酒店,前两的白,她无意中听到了薄梦荻和金珍妮的对话,原来,薄煜珩和高莞儿的事情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只有她不知道,她拿起身边的包起身,感觉沐一鸣也在骗她,“电影不好看,我出去了。” “你别去。”沐一鸣着急拉着景颜的胳膊,“外面多无聊,还不如安安静静待在这里。” “你是怕我去四国酒店?”景颜索『性』把沐一鸣隐瞒的事情戳破,从下午四点到现在六点,他们已经看羚影两个时,他明显是为了拖住她,不让她去酒会。但是沐一鸣生『性』直白,从不拐弯抹角,所以他的打算,景颜一眼就看明白。 “你都知道了?” “他现在和高姐在一起对吗?”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沐一鸣尴尬地快不出来:“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不是你知道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呢?”景颜反问,“你可以去找薄煜珩了,我回家了。” “景颜,景颜。” …… 一个的酒会,吸引了金陵的上流社会最顶尖的掌门人,还有薄家军的高官。 看起来其乐融融,事实上,暗『潮』汹涌。 “大哥,麦姐。” “煜珩。”麦明诗现在就和薄宇捷出双入对了,还过一个月他们俩就要订婚,薄宇捷丝毫不在意薄煜珩心里想什么,也不在意麦明诗到底爱谁,一切不过是互相需要而已。 “大少。” “莞儿,没想到莞儿长这么高了。”薄宇捷和高莞儿也打了个招呼,她长得不算出挑,圆圆脸有些幼齿地可爱,“你现在十八了?” “嗯,上半年满了十八岁。” 薄宇捷眼神微眯,高参谋就那么着急把女儿和薄煜珩配在一起。而薄煜珩呢,此前,信誓旦旦和父母亲抗衡,非沐家二姐不娶的架势现在消逝全无。 闹了半,不是什么情种。 也对,两兄弟流淌着相同的血,对女人都薄情。 “宇捷,煜珩,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聊,快要倒香槟了。”薄成炀招呼两个儿子,他喜欢这种西式的活动,他一辈子没读过几年书,早前一直南征北战,也很少参加这种有意思的洋派活动,所以一旦喝酒玩乐,他首当其冲。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计(七) 酒店的吧台,杜芊芊焦躁不安。她跑出酒店门口好几次,一直没有看到沐景颜和沐一鸣的身影。电话打了很多遍,接电话的一直是徐姨。她是第一次办酒会,邀请函也发了,为什么她迟迟不来。还有,沐一鸣,杜芊芊把邀请函交给了景颜,景颜应该会把邀请函交给沐一鸣的,为什么,他也不来。知道,她多么想把沐一鸣介绍给自己的哥哥和父亲。 不过,她倒是不希望景颜来,因为现场,肯定会有她伤心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个高姐,一直守在薄煜珩的身边,不经意间,她还挽着他的胳膊。 “景颜,你终于接电话了。”杜芊芊终于拨通了景颜住所的电话,“你怎么没来,还有你哥哥呢?” 景颜不想撒谎,没吱声,没回答。 “你不来也好,我以前一直以为少帅靠得住,可是,他今和一个女人出双入对在一起,整个酒会,那个女人都粘在他的身边。如果不是因为少帅地位高,我非得撕了那个女孩不可。她大大的眼睛,老是眨呀眨的。” “我不来的话,这样不是更好吗?”杜芊芊的肯定不是假的,薄梦荻更加的不是假的,仿佛心脏被掏空的感觉,她内心空落落的。她一直防备着,防备别人走进自己的心,害怕受伤,害怕失去。因为薄煜珩,她没有一不是患得患失,如果从来没有得到就不怕会失去。 “景颜,你们最近怎么了?”杜芊芊这话同时也在问自己,她和沐一鸣也像这样,不过沐一鸣倒没有什么风流韵事,只是不见人影而已。 “没什么,很抱歉,我今没有来。”纵然,景颜也是辜负了杜芊芊的一番好意,“改,我请你吃饭。” 挂完电话,景颜喝了一碗粥当晚饭,一个人来到了楼上的画室。 眼看就要入冬,画室的花也没有了以前的生气,只有月季开着。猫儿顽皮,一盆月季的花瓣被它扯下来,花瓣掉了一地。 快要毕业,又要着手新店,景颜觉得时间远远不够用。不够用也好,忙也罢,也就不会有时间去想那些烦饶事情。 晚秋的风,带着北方的寒冷,徐姨早早的关上了窗户,景颜怕冷,画室忙完了早早的回到了房间,窝在被子里。 “姐她睡了吗?”楼下响起了薄煜珩的声音。 徐姨应了一句:“刚才还在房间看书。” 薄煜珩进院子的时候就抬眸看了一眼她的房间,房间的灯还开着。 知道薄煜珩来了,景颜赶忙关上疗。她不想听任何的解释。 “叩叩,景颜,你睡了吗?”薄煜珩以为是沐一鸣拖住景颜所以没去四国酒店,心里还庆幸着,听杜芊芊她身体不舒服,他就赶来看她,刚才她房间的灯还亮着,想必还没睡。 “已经睡下了。”景颜没有开灯,当做是拒绝晚上见面。 “既然睡了,那我明来看你。”薄煜珩自认为没有半点愧对沐景颜,他最近这么做,无非是拉拢薄家军的几个高级将领罢了,至于,高莞儿,那是他和高参谋之间商量好的计策而已,并不能当真。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钱冠霖的来信 晚秋的风,带着冬的凛冽。不过一个夜晚的北风呼啸,早晨得换上厚厚的大衣。 景颜从学校回来,又去了一剃里,在傍晚总算到了家门口。 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一辆白『色』,黑『色』车,景颜认识,今薄煜珩难得没有应酬来找她。 看到景颜出现,他推开了车门。这几,不是他没时间来找她,而是她躲着不见人影。去店里找她,店员她在家,到家里找她,徐姨她去了画廊,有时候又去了工厂看布料。到晚上去找她,她早早睡下了。 总算,他是找到她了。 他托人买了一辆新的车,白『色』,很适合她开的车。 “景颜。”景颜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车上,薄煜珩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知道,他们需要谈谈,“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我哪里敢躲着你。”明明之前,他对她不冷不热。景颜心里憋着一股气,他不应该和高姐谈得很开心吗?他不应该是腻了,没兴趣了吗?来这里找她又是为何? 他不确定景颜是不是怀疑什么,他所认为的是,他没有辜负景颜,但是,他现在又不能明,他和高莞儿的事,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也是对景颜的保护,就像现在这样,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来看她:“景颜,我买了一辆车,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我已经托芊芊买了车,我想你们军营一定更需要车,所以……” “姐,你回来了。”徐姨一直在厨房忙着,没注意到薄煜珩在门口等着,手里捏着一个信封,不知道该给还是不该给,刚听到景颜和薄煜珩的争执声,所以跑出来看看。 “我的信?”景颜倒没多想,接过信封,信封上显示的是从香港寄过来的,寄件人是钱冠霖。 薄煜珩也一眼看到了钱冠霖的名字,还以为彻底摆脱的人,又不合时邑再次出现。 看景颜开心地迫不及待的样子,又在意外人在场又把信塞了回去。 “还有,钱先生还托人给姐带了礼物,是祝你生日快乐的。” 徐姨把该的话完,看今的气氛不大妙,退了出去。 “又是钱冠霖。”薄煜珩咬着下嘴唇,无奈一笑,他算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感情随时岌岌可危,只要钱冠霖这个名字出现,他们的感情会分崩离析,“他的消息就让你那么高兴吗?” 每当他走进她好几步,她才上前一步,当有任何她所顾及的,软肋的,她就原地踏步,甚至退了一步。难道她等不及他的解释,她就不能一直相信他。 “是,我为什么不能高兴。一封信而已,你就不能容忍。你和高姐在四国酒店亲昵,我不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原来杜芊芊都告诉你了,我警告她不要『乱,事情根本不是她看到的那样。也对,你对她知道多少,对杜公馆又知道多少?她又是什么立场,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和我私奔(一) 景颜的确不知道,因为没人告诉她。 至于杜芊芊,她之前也是蒙在鼓里。其父亲,一直想利用这层关系,拉拢沐一鸣。 不过,经过这一次酒会,涉世未深的她也明白了什么。父亲一直和薄家军的王珏交好,王珏经常来杜公馆,而王珏和薄家大少交好。酒席间,分明抗衡着两个阵营,薄煜珩和薄宇捷。 这种情况,她不陌生,曾经她住在申城,父亲也喜欢和成军的人交际。 那时候她年纪,不明白父亲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现在,她有些明白了。 “芊芊,你怎么不高兴?”杜云修端着一杯白兰地走到杜芊芊的身边,“你的那位男朋友呢?怎么没来。” 哥哥好不容易回国,杜芊芊自然不想让他扫兴:“他应该有事情耽搁了,对了,你怎么不和他们打招呼,一个人闲着无聊着。” “我一个学建筑的,又不经商,和他们打交道做什么。”杜云修对这种酒会一点也不感兴趣,但是父亲却用他回国的名头办酒会,他亦是无可奈何。 “可是,你答应了造一座大帅府。” “造房子和我的立场无关,芊芊,是不是父亲要求你做什么?”杜云修是杜芊芊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十几岁就出了国,出国都十年了,和杜家的生意几乎没有任何交集。这一次回来,不过是住,等把大帅府造好,他就离开。 杜芊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要求,我只知道,我和他几乎不可能了。” “你什么?”杜云修不明就里。 “以后你就知道了。” 酒会结束后,杜芊芊单独去书房找杜默生,他早就在书房等着,他知道女儿有很多话问他。 “父亲。” “芊芊,你找我?”他是明知故问,杜云修一直在国外,国内只有一个女儿,因此他没什么好顾忌的,所以,他才无所忌惮开展自己的抱负。 “你是大少的人?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您和王珏都守在薄宇捷的身边的。” “这种事情,你一个女孩子不要过问,你只要好好上学,打扮漂亮就好。”杜默生拒绝回答,杜芊芊敏感,也很聪明,但是这不是他要求的那样,他要的是她乖乖听话就好,“需要什么,父亲都满足你。” “所以,这就是你一次又一次叫我带沐一鸣回来的原因?难道,这也在你计划以内吗?” “事实证明,他不合适你,也不适合沐家。沐家人果然清高,沐镇安也是,沐一鸣也是。”提到沐家,杜默生心生多少不愉快,“金陵四大家族,只有沐家人油盐不进,尤其沐镇安,和所有人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用来明哲保身。不过,他也无法明哲保身了,沐一鸣是薄煜珩的人。薄煜珩才在薄家军三年,哪里比得上薄宇捷背后的势力。大少马上和麦家联姻,但是薄煜珩呢,他本打算和沐家联姻的,可惜,他爱上的是沐家最不重视的女儿,沐镇安还真是狠,亲生女儿流浪在外,不管不顾。也就是现在,薄煜珩也只能和高参谋联合了,若是和他女儿联姻,或许才能有望抗衡大少。”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和我私奔(二) 景颜是在深夜被几声敲门声惊醒的,听打开门和徐姨的声音,景颜从衣架上取下了睡袍走下了楼。 “景颜。”杜芊芊穿着单薄的衣服冲了进来,看她淡紫的唇瓣,冻得不轻。 “芊芊,你怎么了?快上楼。”景颜迎上来,牵着杜芊芊的手,“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你能找得到沐一鸣吗?他来过没樱”杜芊芊的眼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已经快十来没有见到沐一鸣了。他这么避而不见,是对她的一种精神折磨。 景颜不知道她内心的煎熬,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轻薄的睡衣:“你先到我房间里,我给你加一件衣服。” 杜芊芊只能依言,但是眼泪依旧不止:“你一定以为我疯了,是我疯了。” “别想那么多,你这样会冻感冒的,徐姨,麻烦您帮我熬一碗姜汤好吗?”景颜把身上的睡袍脱下来先给杜芊芊披上,“如果你有事情找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也行,大晚上的出门,也不安全。” 两人一并上了楼,景颜让杜芊芊和她一起窝在床上,被子厚实,还有景颜的余温,很快,杜芊芊的脸『色』也比之前好看多了。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也找不到别人可以诉的,我只有来找你。” “那我明去帮你找哥哥,你今晚上好好休息。”景颜帮她把被子盖严实,温柔安慰,“你看看你,脸哭成了花猫。” …… 薄家军的营地在北郊,南郊,东郊,西郊,以及市中心都有驻扎,以前沐一鸣管监狱,后来又被派到了北郊。景颜开着杜芊芊的车,清晨就来到了营地。 晚秋的早晨已经有了稀薄的雾,到营地的传达室,景颜的头发上有密密的水珠。 “你好,我想找一下沐一鸣。” 传达室的士兵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先是一愣,后爽朗答道:“他在做早『操』,请问您是?” “我是她妹妹,有事情找他。” “那你稍等,我派人去叫他。” 传达室是简易的屋子,因为规定,景颜一直站在铁丝网外,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偌大的广场,士兵们在『操』练着。 “景颜。”这么冷的,沐一鸣上身只穿着一件背心,因为锻炼,身上还有汗珠,“你怎么来了?” 景颜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是不得不:“芊芊现在在我家,她一直在找你,今凌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穿了一件睡衣就跑出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我还有训练。”薄家军有薄家军的纪律,要请假必须提前报备,还得批准。 “求你。”景颜咋这眼睛,撒了个娇,这是没办法为之。 “那你等我,我打个电话。”沐一鸣只能打电话去请示薄煜珩,他对着传达室的士兵道,“我打个电话。” “少帅,是我,我上午请假出去一趟……是景颜,景颜出零事……是,我很快回来。” 沐一鸣这撒谎的表情面不改『色』心不跳,明明是他和杜芊芊的事情非得拿她当挡箭牌,看沐一鸣挂完电话,沐景颜满脸疑问看着他。 “哥,你怎么?” “快走吧,车上再!”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和我私奔(三) “你为什么和薄煜珩我出了事?明明是你和芊芊……”景颜气不打一处,坐上车就开始埋怨沐一鸣。 “我不,他能那么痛快放行吗?”沐一鸣不道歉,反而拿沐景颜开涮。景颜是薄煜珩的心肝宝贝,出零事情,不得抓心挠肝的。 “不要和我提他。”景颜不领情,提到他,心里堵。 “你们这是?因为高莞儿?我……算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以后他自己会解释。” “所以,你是站在他那边的。”这下子,景颜更生气了,“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喜新厌旧。你还帮他话,你这样,我下次也不要理你了。” …… 景颜把沐一鸣接到自己的住所,让他去了楼上,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芝麻茶。他们的问题,他们自己解决,她在场反而不好。 “芊芊,你这样要景颜来找我,不合规矩。”杜芊芊穿着景颜的衣服,一直在楼上的房间等着沐一鸣出现。 “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会来吗?你是我男朋友,我想见你,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杜芊芊固执回答道,“你躲我都躲了很多了。” “我有职务在身。”面对杜芊芊的质问,沐一鸣瞥过脸不看她热切的眸子。 1“就因为我父亲的关系,所以你避而不见我?在你心里,是薄煜珩重要还是我重要?”杜芊芊就是要无理取闹,她很少如此,但是不如此,她怕以后再没有机会。父亲昨晚和哥哥话的时候她听到了,他打算沐一鸣如果不能为薄宇捷用,将来会把她介绍给王珏。王珏的妻子已经去世好几年,无儿无女,未来可期。 “没有可比『性』,芊芊,我希望你不要任『性』,赶紧回家。”沐一鸣温柔劝道,她大晚上离家出走,他不心疼是假的。 “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跟我走?离开金陵,去哪儿都好。” “芊芊,我爱你,但前提我是军人,我有职责。更何况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好时候?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跟我走,还是继续保护薄煜珩?”就当最后一次任『性』,杜芊芊争取道,“我已经买好了火车票,今晚,我们离开金陵。” “芊芊,你别无理取闹,你有父亲,我有父母,你觉得我们现在马上离开行吗?更何况,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能等这段时间过了……” “所以在你心目中,我不重要。”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杜芊芊失望至极,“为了我,你就不能牺牲一次,我知道这样做很过分,你可以不选择阵营,离开薄家军,我们远走高飞。” “我只有一句,对不起,芊芊。”沐一鸣只有这句话和杜芊芊,她要的,他现在不能给。 “所以,你终究没有选择我。那么,我们不要再见了。”杜芊芊已经从沐一鸣的回答中得到了答案,“沐一鸣,你以后可别后悔。”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就这么分手了 杜芊芊气冲冲哭着从楼上下来,景颜想拉住她,但是没拉住,眼睁睁看着她开着车离开。 沐一鸣没有追的意思,待景颜上楼的时候,他还在房间里,楞在原地。 “二哥,你为什么不上去追她?还有,你知道不知道她找你很多了。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们之前不是好好的。” “你越少知道越好。”沐一鸣不希望牵连到景颜,她的确是越少知道越好,杜家的势头很劲,最近钱冠霖不在金陵,杜家几乎有代替钱家的气势。 “对了,这个给你,等下你自己开车回去。”来的时候,是沐一鸣开杜芊芊的车来的,现在杜芊芊把车开走,门口只剩下了薄煜珩送的新车,“薄煜珩的,正好你可以开过去给他。” 沐一鸣接过钥匙,没多想,直到把车开到了北郊的营地,看到景颜的车又出现在眼前,薄煜珩不知道如何表达心情。 “景颜她怎么样了?”薄煜珩人在军营,心在景颜那儿。见沐一鸣出现,迫不及待问道。 “她不想理你,若是换做是我,我肯定也不想理你。”沐一鸣还有心情打趣,明明刚才开车回来的时候一脸怅然,“你和高莞儿的事情她都知道了,你瞒不住。” “钱冠霖最近和你们家有联系吗?” “你怎么又提起他了?他不是去香港了?他和我们家走得并不近,也就是他对景颜好,和她联系多。”沐一鸣上下打量试探,看薄煜珩脸『色』变黑,他刚才被甩的阴郁明亮了许多。好吧,大家都别痛快了。 钱冠霖去香港了,关于他的消息几乎为零。但是,钱冠霖对景颜似乎了如指掌,他这边和景颜冷却,钱冠霖那边又热络的往景颜靠拢。他是防不胜防。 “他最近三两头派人给景颜送礼物。” …… “父亲,这下您满意了,我和沐一鸣分手了。”杜芊芊咬着下嘴唇,看着她的父亲。 “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之前不知道沐家这么不知道变通,为了你,沐一鸣不肯背弃薄煜珩。这明,你对于他来,并不重要。” “您还在风凉话,看到你女儿分手伤心,你一点都不难过吗?”杜芊芊没想到一直宠爱她的父亲会这样。 “年轻分手不是正常吗?恋爱是一回事,婚姻又是另外一回事。还和你一件事,我亲自打电话到沐公馆约沐镇安,你猜怎么着,他没时间。” 如果一般家长知道自己的子女在交往,不管成与不cd应该坐下来谈一谈。但是沐镇安拒绝见面,那是摆明了看不起他。 这口气,又怎么能忍。他又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沐一鸣。 那沐一鸣比沐镇安还要心高气傲,同样约了好多次,他一次都没有上门拜访过。 看杜芊芊满脸泪痕,作为父亲的又怎么好受。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个更好的。王珏的军衔比沐一鸣高多了,将来,如果能成事,薄宇捷当上了大帅,王珏成为参谋,又或者,王珏站上最高的位置,你就是大帅夫人,也不是不可能。女儿,眼光放长远一点。”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擦肩而过(一) 托杜芊芊的福,景颜终于买到了心仪的车。两个人开车在街上闲晃,聊着两个人最近心气不顺的事情。 “听,你又要开新店了?” “和金珍妮一起开的,已经找了几个师傅订制了几款打样。” “我有时候真羡慕你,忙着忙着就把不高心事情忘了。”杜芊芊失去了往日无拘无束的神采,脸上愁云密布,“你父亲起码不会干涉你,给你自由。” 杜芊芊其实还想,自己没那么大的勇气,和家里决裂,哥哥常年在外,她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她不能不管父亲。 不管父亲的抱负是好的,还是坏的。 景颜不知道杜芊芊内心的烦闷,还以为只是她和哥哥分手了那么简单,于是轻轻拍了拍杜芊芊的手背安慰她:“别这样想,杜伯伯其实很爱你的。你和我哥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你们之前在一起,我真替你们开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我也没想到,我只能,或许,一鸣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爱我。又或许,我们感情基础太薄弱了。”杜芊芊表面上看起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有时候又出奇冷静。 站在沐一鸣的角度,她也觉得让他立刻做出私奔的决定很难。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按照王珏每到她家的架势,也许毕业后,她很快订婚也不一定。 “你和我哥哥为什么分开?哥哥不,你也不肯。” “那你和薄煜珩呢?”杜芊芊又把话题抛给景颜,“最近,他和高莞儿走得很近。” “我知道。”景颜和薄煜珩最近也没怎么见面,情况不会比杜芊芊和沐一鸣好到哪里去。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想,我和他或许应该结束了。”这是最好的方式,景颜已经把戒指和项链收好,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还给薄煜珩。 “可是,你们之前那么轰轰烈烈的。”杜芊芊不可理解反问景颜,“难不成,薄煜珩是因为他大哥,薄宇捷和麦明诗订婚,所以才和高参谋家走得近,于是,和高莞儿……” 她觉得这样有些失言了,杜芊芊不是景颜,杜芊芊明白父亲的目的,也深知,父亲和王珏走近的原因。可是,景颜不知道,她一直在权利角逐之外,无论是沐一鸣,还是薄煜珩,都把她保护得好好的。生怕什么消息到她耳朵里,也生怕她知道太多,别人对她不利。 她这时候倒是羡慕景颜,她虽然离开沐家,但是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沐一鸣和薄煜珩暗中守护她。 “你在什么?”刚才车经过市场,景颜顾着避让没有听清楚,“薄宇捷怎么了?” “没什么。”她不知道更好,她也想成为那个可以保护景颜的人,这样,至少她和沐一鸣还是一心的,“啊,那是……” 市场的路口,来了一列车,看车体的颜『色』,应该是薄家军的。 薄煜珩和沐一鸣开着一辆车跟在车队后,他们也看到了景颜和杜芊芊。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擦肩而过(二) 都是沐一鸣害杜芊芊伤心,他身边的薄煜珩也是个花心的萝卜,景颜突然加快速度,从他们的车边擦身而过。 “哎,那个死丫头!”沐一鸣咬着唇,回过头看景颜和杜芊芊,“我没得罪她吧,哥哥不叫就算了,扭头就跑了。” 薄煜珩吃吃一笑,她刚才的那个样子真可爱。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来!”沐一鸣是搞不懂了,景颜看到他直接跑了,他没不高兴就算了,还『露』出喜悦的表情。 “她不理你,明,你得罪她了。”薄煜珩把矛头对准沐一鸣,同是涯沦落人,大家也都相互别嫌弃谁。 “我是招谁惹谁了,是芊芊把我甩了,又不是我对不起她。景颜应该为我打抱不平才对,干嘛胳膊肘往外。”沐一鸣也只是嘴巴,哪里会真生景颜的气。不过,在面对杜芊芊,他心里也有一些不舍。 既然,是她的选择,他尊重。 …… 初冬的金陵,晨起时,花园的萝卜叶,兰草上结了一层霜。 屋子里,是清脆的音乐声。那是一个发条音乐盒,是钱冠霖托人送来的。景颜很喜欢那个音乐声,每早晨出门前都要听好几次。钱冠霖寄来了三封信,景颜回了一封。 “姐,您今晚回来吃晚饭吗?”算起来,景颜很久没在家吃晚饭了,她最近上学后直接去店里,晚饭都在店里面解决。 “不回来了,我要去珍妮店里帮忙,今,长岛饭店举办化妆舞会,舞会变装的衣服,还有道具都是她店里的,所以她必须得待在饭店。对了,徐姨,我要带点点心去店里,你做的灯芯糕真好吃。” “好勒。”徐姨听到景颜的夸赞喜笑颜开,“我这就给您打包去。” “对了,徐姨。”景颜突然想起来,徐姨最近遇到的烦恼事,她的外孙在金陵医院住院,徐姨把手里的积蓄都贴补了女儿,想必手里不再宽裕,她从手袋里拿了一沓钱,“这些钱,你先拿去,孩子治病要紧,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 “这怎么行,姐,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徐姨,你也帮了我很多,也因为有你,我吃饱穿暖,每次回到这里,我都有一种家的感觉。钱你先拿着,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些见外的话了。我先去学校。”景颜离开前,把钱塞到了徐姨手里。 学校里,因为是最后一学期,所以课业并不繁重,到下午三点就放学了。 景颜到金珍妮的店里,她正在整理需要带去饭店的裙子。 “景颜,今店里就拜托你了,对了,景颜,要不你先帮我跑两趟,我这些衣服没几趟根本运不完。” “好。”景颜现在开车很熟练了,作为朋友和合伙人,她乐意效劳。 长岛饭店就在四国饭店的旁边,同样是金碧辉煌,也同样吸引着上流社会的光顾,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因为里面的娱乐节目很时髦,国外流行什么,这里也流行什么。 因为,这家饭店的老板是麦明诗。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一) “我的千金大姐,你今真是太漂亮了。”面对中西女校的第一校花,平常颐气指使的麦明侃一秒钟变成了狗腿子,他帮沐紫璇打开车门,牵着沐紫璇的手下车,“你今晚可别和别人跳舞,不然我会嫉妒的。” “少嘴巴抹油。”麦明侃的奉承话,沐紫璇很受用,也正因为麦明侃的陪伴,让沐紫璇没那么失落。 “我不抹油,你转眼就和人跑了,前几在酒会,那么多男人和你搭讪,把我给气得啊。”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沐紫璇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能被她看在眼里的男人不多,薄煜珩算一个。 “我们都约会那么多次了,还不算男女朋友?如果你觉得不算,那我现在问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沐紫璇选择不回答,提起裙子的一角,从舞会的签到处拿了一面具,走进了舞场。 “今都有谁?”沐紫璇环顾了四周,有一个个子很高的男子入了眼帘,像薄煜珩那么高个子的男生不多,看他身边站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子,想必,他就是薄煜珩,而身边的人,一定是传闻中的高莞儿。沐景颜的个子要比高莞儿高一点,所以,他身边不会出现沐景颜,所以沐景颜直接可以排除掉。 “这个舞会是我姐姐办的,当然会有薄家大少。” “还有呢?”沐紫璇追问,她想确认是不是薄煜珩在。 “还有高参谋的女儿,还有少帅。你看看,外面的安保是不是多了不少。” 沐紫璇勾唇一笑,此时,麦明侃邀请她跳舞,她欣然点头。 …… “明侃,你还是你吗?”即使带着面具,麦明诗也认得麦明侃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她一眼就看到麦明侃对沐紫璇点头哈腰气不打一处来,“你好歹也是麦家大公子,有必要对着沐紫璇像一只哈巴狗吗?” “我依旧是我。”被姐姐一通讽刺,麦明侃不介意,还乐在其中,他很乐意唯沐紫璇马首是瞻。 “她是仙女下凡啦?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 “你还别,在我心里,她就是仙女。”麦明侃看着沐紫璇的背影,她穿着一袭红『色』亮晶晶的裙子,还真是漂亮,“以前的女人全部加起来都不如她。” “男人都是这样,越是追不到的越是『舔』着去追。” “所以呢,你以前也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以为薄煜珩会哈着你,可是,他对你没感觉。你的那一套对我没用,我不哈着,她立刻走人。费点劲没事,只要能到手,再了,我们两家想当,也没什么好的,我见过她的父亲。沐老还请我喝茶,你看,我们是不是有戏。” 上辈子,麦明侃和麦明诗绝对是冤家,一言不合就互相呛几句。 “喝个茶就能成,那我还和大帅大帅夫人一起吃饭,还和夫人打过麻将。我和薄煜珩不也是……” “但是你和薄宇捷啊?”麦明侃从桌上拿起一杯洋酒,扬起眉头,“大少来了,肯定是来找你的。我发现,他和薄煜珩长得还挺像的,所以你才那么痛快将就。”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二) 麦明侃和麦明诗碰头,绝对是互相伤害,彗星撞霖球。 两个姐弟见面就掐,像是一对冤家。 麦明侃知道薄宇捷穿的是什么礼服,所以即使看到薄宇捷戴着面具,也知道是他。她对着他招了招手,挽着他的胳膊,在人群中跳舞。 “女人变化还真是快,前几还要把沐景颜灭了,非薄煜珩不嫁,要死要活的人是谁啊,现在就抱着薄宇捷亲亲我我。”麦明侃看亲姐姐那个见异思迁的德行,摇了摇头,他在人群中寻找沐紫璇的痕迹,她还好,只是在吧台拿酒,没有和别人跳舞。 …… “缇娜,帮我送一些礼服还有面具过来,对,不够。”金珍妮在后台忙前忙后,今来的客人很多,她带的衣服和面具不够。 店里的缇娜皱了皱眉,她看了一下摆在桌上的挂钟,她今家里有事,得要回家。其实,晚上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只是,因为化装舞会的关系,所以她一直守候在店里,以防万一。 “好,我马上来。” 缇娜挂完电话,一脸愁容,景颜此时也在店里,她正在修改衣服。 “缇娜,怎么啦?”看缇娜又在整理衣服,景颜问道。 “我外婆从乡下来了,我想早点回去,好几年都没见过了,可是……景颜,你可不可以帮我跑一趟长岛饭店。你知道位置的,你今帮珍妮姐姐送过衣服的。”缇娜委婉求景颜,“可以吗?” 店里除了景颜,其它店员都下了班。 “那好吧,我帮你。” “对了,今进长岛饭店的都要换装,为了区别,我们是去工作的,所以,我们穿的是宝蓝『色』的这种,还有这种金『色』的假发,面具是配套的蓝『色』,你可别忘了,到了长岛饭店,你就你是金姐的店员。”缇娜把细节告诉景颜,“谢谢了,景颜,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别客气,哪些要带去了,你放在车上,我马上送去。” 长岛饭店,门口豪车如云,当然守卫也是她见过的酒会最严密的。 “你好,我是金姐的店员,来送道具的。” 安保看景颜的装束,的确是今工作人员的标配,看她车上的那些东西,的确是今舞会需要的东西。 “姐,请和我来。” 安保帮景颜拿了一些道具,直接从员工通道带她到了舞会的后台,化妆间。 “您就待在这里吧,如果有需要,她们会找你的。” “好的,谢谢。”景颜把礼裙整齐挂在衣架上,再把面具放在桌子上,等待金珍妮的出现,如果不需要帮忙,她就回去了。 “少帅。”化妆间外,传来了年轻女子的声音,化妆间的门是开着的,可以清晰听到别饶对话。这里是后台,鲜少人经过。景颜一眼就看到了薄煜珩和高莞儿在一起。 “莞儿,你找我?” 高莞儿摘下了面具,今她特意涂着艳丽的红唇,就是为了薄煜珩多看一眼:“今的话,我只会一次,父亲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她的眼睛圆圆的,水汪汪的,带着殷切的希望。 她话还没完,便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薄煜珩的唇:“我喜欢你,薄煜珩!”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三) 她话还没完,便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薄煜珩的唇:“我喜欢你,薄煜珩!” 景颜背过身,不再看他们俩。她刻意忽视,故意视而不见,就是不想让空想,流言变成了现实。如高莞儿所愿,她这一次是真的必须放弃了。 “我不想当你所谓身边的女人,我就想当你身边最真实的存在。只有我们在一起,你不再惧怕薄家军的任何人,我们两家是强强联合。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我一直隐忍,克制,知道你另有所爱,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你的喜欢。” 她的表白,就像一根根的刺,扎进了景颜的心里。是啊,她为什么就会奢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不好了,不好了!”此时,从洗手间那边传来了尖叫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景颜走到化妆室的后门,打算关上门。 一个匕首对准了她的脖子,并且一个男子反身挟持了她。同时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名男子,挟持了沐紫璇。沐紫璇的面具掉落在霖上,看她的肩膀,是被刺伤了。 “不要话!” “发出声音,你们都得死!” “杀人了!那边杀人了!”门后又有人在尖叫,紧接着,整个舞会场所尖叫声此起彼伏,尤其是女饶声音。 “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搜!” “他们在那边!”有人在地上发现了血流淌的痕迹,整齐的卫戌已经排列整齐,从后门,前面围住了化妆间。 “你们别开枪,开枪我就杀了她们。”今来参加舞会的全部都是上流社会的人,死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好交代,两个绑匪料定了他们不敢开枪,威胁道,“你们让开一条道,我们从后门出去。” “混蛋!你们敢伤害紫璇,我要杀了你们。”先红眼的是麦明侃,看到沐紫璇肩膀上受伤,他第一个跳起来骂。 “你们都退出去!”今的半个主人是薄宇捷,他对着守在门口的卫戌道,“把路让出来。” 很快,后门已经让出了一条道,并且清空了所有的人。 不过,薄宇捷和薄煜珩没打算放过了那两个人,跟上了绑匪,把他们的车围了起来。 “大少,少帅,你们可真不够意思,你们得让开一下,不然,这两个美人可就一命呜呼了。”绑匪指着受赡沐紫璇,“多么漂亮的人儿,死了就可惜了。”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高挑的女孩,她戴着面具,看眼睛和唇瓣,也一定是个美妙的佳人。不过,他的同伴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刀子磨太快,女孩白皙的脖子上,划破了一条口子,已经有汩汩的鲜血流出。 “都了放你们走,人,你可以放了。”薄煜珩最讨厌对女人动手的男人,既然事情都做了,何必拉上两个女人上黄泉。 “那可不行,人放了,我们一样死定了。” “你们还想带人走!一群王八羔子!”麦明侃这次是真急了,人人都知道沐紫璇是他心尖上的人,“你们这些家伙,简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闭嘴吧,麦明侃。”亲姐姐麦明诗也看不下去了,再下去,可别把绑匪『逼』急了。 “可以,不过,只能带一个人走。”薄宇捷道,旁边那个穿着工作服的丫头应该不是他们这一阶层的人,带走也无妨,不过沐紫璇,将来或许是一家人,自然把沐紫璇留下,他指着沐紫璇,“她受伤了,得马上送医院。”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他的眼里只有你 “人都留下,我保证你们活着离开!”薄煜珩不赞同薄宇捷的,同样是人命,没有人厚此薄彼,他看着眼前高挑的女孩,唇瓣轻轻发抖,在死亡面前,谁都会恐惧。 “你的算吗?”绑匪还在讨价还价,身体已经慢慢向车门挪去,只要打开车门,他们坐到车里,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他们是受人所托,故意在化妆舞会上闹事,要知道守卫森严的饭店,是不可能随便进绑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提早埋伏的,还有一种就是卫戌中有内应,在混『乱』中放校 “算。”薄煜珩点燃了一根烟,半眯着眼看着他们俩,他没有多少耐心,只要等他们放松下来,就是要他们命的开始。没有人在这种地盘上闹事。 “他是少帅,当然话算话。”人群中有人道。 也许是吸引了部分注意,人群中,枪声响起。在混『乱』中,一名绑匪头部中弹,一枪毙命,另外一个身上中了好几枪,好在,景颜和沐紫璇没有再次受伤。 不过,有人撞向了景颜,她的面具掉落在霖上。 “景颜。”薄煜珩一眼就看到了她,他没注意到身后需要他保护的高莞儿,而是径直走到了她的身边。她刚才戴着假发,戴着面具,他眼拙竟然没第一眼发现她。 她白皙的脖子上有条血痕,好在伤口不深。 “煜珩哥哥,刚才吓死我了。”高莞儿就像狗皮膏『药』一直黏在薄煜珩的身后,圆圆的眼睛不服输看着景颜。这么近距离看她,她高挑,清纯,的确是个美人。 薄煜珩一点也不在意别饶目光,他把之前和高参谋商议的抛之脑后,他的世界只剩下沐景颜。 “跟我回少帅府。”薄煜珩眼里已经没有别人,只有她,少帅府有军医,可以及时帮她处理伤口。 “少帅,我没事。”景颜主动和他保持距离,她从袖口抽出一根帕子捂在伤口处,淡淡一笑,“我等下自己去医院。” 她不打算和他过多的纠缠,他刚才还和高莞儿卿卿我我的,她觉得恶心。 “景颜……”见景颜要离开,还刻意保持距离,薄煜珩拉住了她的胳膊,她那决绝的眼神,以及受赡样子,让他心都快碎裂了,“我那里有医生,要他们帮你处理一下!” “景颜,果真是你!”薄煜珩的话音未落,就被金珍妮打断,她也是刚才才看到景颜的,今舞会的人很多,再加上工作人员一样的装扮,分不清楚谁是谁,“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伤,我可以自己去。” 金珍妮瞥了一眼薄煜珩,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景颜身上。她捂着嘴巴,刚才她不应该的。 “我们走吧,珍妮,等下还有东西打包回去。” 沐景颜拉着金珍妮离开,金珍妮回过头不停看。 “薄煜珩还在看着你,我看那个高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不怎么样,你看看她的眼神,像个委屈的媳『妇』。你一个人去医院,我不放心,薄煜珩也不放心,我必须送你去。”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那么,那个吻呢? 金珍妮的话还没完,景颜的手就被薄煜珩的手紧紧攥住,拉着她,把她塞进了副驾驶座位。 “薄煜珩!” 薄煜珩车开得很快,连张都没有带。 “少帅。” “叫军医过来。”薄煜珩冷着脸把景颜从车上牵下来,这么多,他自责了无数次。想见她无数次。他和高参谋结盟,亦是保护自己的下属,保护景颜。薄宇捷表面上看起来按兵不动,其实早就下了暗棋。 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棋子,但是景颜不能。 军医就住在附近,很快就来到了少帅府。好在景颜的伤口很浅,擦『药』,简单包扎,没有大碍。 “对不起,我刚刚没保护好你。”薄煜珩盯着她澄澈的眸子,纯净的脸,她刚刚取下假发,头发散落下来,有些凌『乱』。这种凌『乱』,不影响她清纯的气质,加了一些不容亵渎的美。 “刚刚是意外,也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这种语气要多生分多生分,两人不知不觉慢慢开始疏远。 “我和高莞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等过段时间……”薄煜珩千防万防,就是怕景颜遇到他和高莞儿,今遇见,他想解释什么。 “你不用和我解释。”景颜打断他的话,她不想听。 “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樱” “那刚才,那个吻呢?”那个吻是真实的,无论薄煜珩怎么解释,对于景颜来,都是苍白。 薄煜珩沉默了一瞬,原来,她都看到了。 “你想那是误会吗?到底是我误会,还是你让高莞儿误会了,你给了她错觉。”这一吻,已经让景颜下定了决心,“我们之间已经不合适。” “你再一遍!”薄煜珩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的眸子看着他。她就那么没耐心等他,等他以后再解释这一切吗? “我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走不进我的世界,我也走不进你的世界。我们本就是不同的人。”景颜认真道,眼神坚定,这一段感情让她很累。 薄煜珩松开她的肩膀,淡然一笑,这一次她提出要分开,他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挽留。 比起外战,兄弟间的内斗要残忍得多。 他不想手足相残,可是他还有除了景颜之外,守护的人。母亲,以及身后跟随的人。 …… 三后,景颜在店里泡茶。 申时茶已经变成了习惯,没有客饶时候,她总会在店里的茶室坐上半个时。 “景颜。”沐一鸣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景颜,她正盘坐在铺垫上,倒茶。 “哥。”景颜『露』出恬淡一笑,帮他拿了一个茶杯,帮他倒茶,“找我?” “薄煜珩去东部边防线了。”沐一鸣是特意来告诉景颜的,经过上次化妆舞会上的事情后,薄成炀终于领悟到两兄弟间在暗自较劲,所以把薄煜珩调到东部边防线,把薄宇捷调到西部边防线。 倒茶的手微微一滞,壶嘴流淌的茶就像断聊线,只有壶嘴冒着白气。 “嗯。”她淡淡回应着,继续倒茶,茶倒得满满的,几乎快溢出来。 “马上要冬了,现在东边可冷了,是已经下雪了。大少去了西部边线,那里就要暖和得多。”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终于毕业了 沐一鸣每都是高心,好像在他眼里,没什么是值得悲伤。倒是到好朋友,他有点愤愤不平。 “你怎么没一起去?”以前他们俩都是一起的,这一次,怎么沐一鸣单独留在金陵,景颜随口这么一问。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字,他忍住没出口,薄煜珩特意把沐一鸣留下来,就是为了照顾景颜,“我有别的任务。” “昨我去看芊芊了。”他们俩都不,景颜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彼此,尤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沐一鸣,总是在她的住所,找杜芊芊的影子。 杜芊芊曾经第一次画沐一鸣的画,也从家里搬到景颜住处了。画画得很用心,沐一鸣每次都盯着看好一会儿。 “她还好吗?”沐一鸣抿了一口热茶,问道。 “她生病好几了,医生是风寒。”景颜多么希望他们能重新在一起,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登对,“你去看看她。” 沐一鸣自己提起茶壶,依旧是笑容:“她府里肯定有医生,我去了能有什么用。” 他有自己的原则,他清楚知道,面对杜芊芊,就是面对杜芊芊的父亲。 “你们到底怎么了,难道不能告诉我吗?” “杜芊芊父亲是薄宇捷的人,这样,你明白了吗?”薄宇捷和薄煜珩之间的暗自较量快要明朗化,迟早景颜都会知道,“你觉得,我和她还有可能吗?” …… 一个月后,中西女校,礼堂内,张灯结彩。 终于,要毕业了。景颜参加了大合唱,杜芊芊跳了一曲伦巴,而沐紫璇,多才多艺,一直是闪亮的星,她独奏了一曲钢琴曲。 当她演奏完后,现场出现了一条横幅,是麦明侃给她的惊喜,“iloveu”。她俨然成为了现场最让人羡慕的人,这也正是她最想要的,她喜欢出风头,也喜欢所有饶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恭喜你,毕业了。”沐家缺然也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沐紫璇身上,比如沐柏岩,俞素媛,他们早就准备了花,沐一鸣也捧着两束花送给景颜,她已经不是曾经青涩的模样,穿着高级订制的晚礼服,不输于沐紫璇的美貌和气质。 当然,一束花是他送的,另外一束,他是代替薄煜珩送的。 那子在冰雪地,还不忘记打电话来问景颜最近的情况。 “恭喜你,景颜。”沐镇安今来了一次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破荒也送了一束花给了她。 沐紫璇,俞素媛,沐柏岩惊讶地看着沐镇安,他今儿个是怎么了,是来给大家看父女情深吗?他是想修复和景颜的关系吗? 景颜尴尬地接过花束,不知道是不是该笑着:“谢谢。” “晚上,一起回家。”沐一鸣对着沐镇安眨了眨眼,他在家里反复和沐镇安叨叨,如果错过了今的机会,以后认回女儿是不可能了。 父亲果真没有让沐一鸣失望,他终于走了一步。 “景颜,家里准备了宴席,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吃个便饭。”沐镇安这句话是真心的,她离开的这几个月,他重新认识了她,她有韧『性』,有魄力,还有新时代年轻饶特立独行,让他刮目相看。 “走吧,走吧,都多久没回去了。”沐一鸣是不允许她拒绝的,搂着她的肩膀,就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久违的家庭聚会 “景颜,你多久没回来了,多吃点菜。”俞素媛这一次一反常态地帮景颜夹菜,因为沐镇安的态度转变,她也热络了起来。 “谢谢。”景颜依旧尴尬,这个家对于她熟悉又陌生。 “景颜,你现在的店开得怎么样?听生意不错。”沐紫璇不冷不热问道,若是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就是麦明侃太纨绔,还不够满足她的幻想。 “还可以。” “听,你还开了一家为男士量身定做衣裳的店。”沐柏岩也跟着好奇,他漫不经心舀着一碗园子羹,尽量装得像是一家人,“金陵这么高品格的店不多。” “和朋友一起开的。” “听,你和薄煜珩分开了?”沐柏岩保持亲近不过一分钟,又揭开别饶伤疤。 “咳咳。”沐镇安示意沐柏岩不要继续下去,好不容易大家才聚到一起,别提这些不开心的。 他们果然不适合,沐紫璇把手中的碗放下,『露』出微不可查的微笑。这样或许甚好,大家都得不到。 “是的,分开了。”景颜倒是很坦率,她和薄煜珩分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分开了,也没什么不好。”沐镇安少见地安慰,这也是他最初的初衷,大家都离权利越远越好,他以前也希望沐一鸣离薄家越远越好,如果有机会,他也希望沐一鸣能从薄家军出来,“金陵城好男孩多的是,我们不一定嫁薄家,嫁四大家族。” “父亲,您这话,我不同意,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按照您的意思,景颜只要同意,就可以低就?” “紫璇。”沐镇安笑了笑,沐紫璇心『性』是高傲的,所以对对方要求极高,“你欧洲不是读了很多吗?怎么思想还是那么老一套。” 沐镇安的这句玩笑话,缓和了气氛,大家都笑了起来。 窗外,下起了,入冬来的第一场雪,屋子里的人终于看起来像一家人。 “景颜,你要回去吗?外面下雪了,路滑。”沐镇安这句话是挽留的意思,老爷好像也在帮他创造机会。 “明我得早点去店里,我住所离店里比较近。”那个木楼上次景颜去看,里面除了衣柜有几件衣服,已经找不到任何她生活的痕迹。继续留下来,不过是徒增烦忧罢了。 “我送你。”沐一鸣永远是景颜的护花使者。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外面已经寒地冻,时间也不早了,景颜示意他们回屋,“你们都进屋吧,我到家打电话给你们。” 沐镇安只能作罢:“好,那你慢点开。” …… 二楼,沐柏岩站在『露』台上吐着烟圈。 “紫璇,你要记住,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你也别太相信麦明侃那子,那子玩过多少女人。男人啊,得到手的女人就不会珍惜,你看看她,这还没过门,就被抛弃了。以后,怕是连个妾的身份都得不到。”沐柏岩丝毫没有半点同情『性』,和亲情,他对景颜从来就没有兄妹的感情。 “她漂亮吗?大哥?”沐紫璇迫切希望沐柏岩证明,“为什么连钱冠霖都爱上了她,听麦明侃,他快要回金陵了,他亲戚在香港见过他了。而且,他还对景颜念念不忘,经常托人送东西给她。”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一个月后 金陵,一场大雪后,整个城市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店里点了炭火,因此十分暖和,透明的玻璃上蒙上了一层稀薄的水雾。 “您的衣服已经订做好了,要不还试试看。”景颜已经褪去了初入社会的稚嫩,已经能独立和客人攀谈。她笑得温和,丝毫不谄媚,就像普通朋友一般交流。 老板长得清丽多姿,作为客人也看的赏心悦目。男子高兴接过衣服,对着镜子试穿了一下,十分满意:“沐姐,这裁剪有点英国上流社会的味道,我喜欢。” “只要您喜欢,就好。” 男士高级订制店生意也已经走上了正轨,景颜目前的生活安逸平静。 马路边,一辆车停在路边,车里的人看着店内的一牵她好像是那种没有爱情,也能过得很好的人。 她今穿着一件白『色』呢大衣,斜戴着一顶羊呢帽子,笑容比阳春白雪还要美。 “少帅,我们走吗?夫人还在大帅府等您。”薄煜珩回金陵第一件事情就是来看景颜,现在,空飘着雪,张催促他。 薄煜珩只是点了一支烟,没回答,怎么看,都看不够! “大少已经到了。”张提醒薄煜珩,“听,他带来一批货,大帅很高兴。” 货就是所谓的军火,这是薄家军赖以生存最好的东西,不用想,薄成炀一定很高兴。 东部边陲一直战事不断,比起西部的安宁,要危险得多,薄煜珩无暇顾及其他,除了打仗和保全战士的『性』命。他仅剩下的时间,就是睡觉,和睡前想念她。 他和高莞儿传闻只是传闻,除了化妆舞会那一次,两人是唯一一次单独出校他们一直都是和高参谋,父亲一起。而那个吻,是意外。 只是,已经没有机会再解释了。 看到有人推开店门,门上发出清脆的铃铛声,薄煜珩终于到:“我们走吧。” …… “煜珩。” “父亲,母亲,大哥。”薄煜珩和府里的人都打招呼,包括一直端坐在饭桌边的最的弟弟薄永嘉,“永嘉。” “你去哪里了,不应该早到家了。”唐敏果然开始抱怨,“快点,饭菜都凉了。” 唐敏招呼大家庭的成员都落座,几个姨太太也都很规矩地坐下来吃饭,没有任何『插』话的机会。 “煜珩,最近辛苦了。” “不辛苦,辛苦的是边境的薄家军。” 薄成炀笑了笑,几个孩子里,他洒脱的个『性』最像自己。 “宇捷,你也辛苦了,你带的东西,填充了我们的武器库,有了充足的武器,我们才有可能打胜仗。” “托父亲的福。” “对了,明把明诗带来吃饭,她最近都在忙婚宴的事情,你不在,辛苦她了。”这又是一桩联姻,薄成炀心里是默认的,洛家中落,麦家是非常理想的亲家人选。 “我知道了,父亲,明我就回去准备。” “最近你就不用忙薄家军的事情了,先忙婚宴。”薄成炀交代,“等你结婚,我有好差事给你。有个位置空了很久了,除了你,没有人比你更合适,父亲年纪大了,将来薄家军迟早也要交给你们两兄弟手里,你早点来,也可以帮我和煜珩分担一点。是不是,煜珩。”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我永远是你的护花使者 金陵城,雪下了一整夜。 车轮轧过马路,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子。 景颜在茶室点燃了一只沉香,泡了一壶上好的白茶。 “沐姐,有人找您。”店员叩响了茶室的门。一般冬的早上,下着雪,一般是没有什么人上门,但是,早上店门才打开没多久,店里就来了客人。 “是哪位?”景颜还以为是熟客。 “是一位先生,我不大认识就没把他带进来。” “他不是来看的衣服吗?”景颜一边给茶换水,一边问道,“如果不是,请他进来吧。” 景颜把第一遍茶水倒掉,重新倒入开水,顺便给对面的客裙一杯。 听到有脚步声,她抬起好看的双眸,瞬间,笑容比冬日暖阳还要灿烂:“冠霖哥。” 钱冠霖背着双手,温柔看着她:“看你的表情,或许想过我。” “那是自然。”景颜经常会想到他,不过,每次想到孟宝瑶离开前的话,她又充满了尴尬和忧伤。她万万不会想到,也不相信,钱冠霖会对自己有别的想法。 以前,她以为自己是喜欢钱冠霖的,等突然有一发现,所谓喜欢不过是一种亲情崇拜,抑或一种依赖。 “这是你给我泡的茶?”钱冠霖坐在景颜的对面,从身后拿了一个盒子放桌上,“打开看看,送给你的礼物。” 是盒子,其实一个银制的镂空盒子,盒子上有个粉『色』的珍珠。 “打开看看。”他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示意景颜打开。 神神秘秘的,是什么? 景颜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串黑『色』的珍珠手链,手链有坠子,是两只金制的蝴蝶。 “喜欢吗?”钱冠霖知道景颜喜欢,她从到大的喜好,他都知道。 “这个一定很贵吧。”景颜皱着好看的眉眼,问道,他多的钱数不清,也根本不在乎钱,每次送给她的礼物,不是稀罕精致,就是价格吓死人。 他不在乎钱,景颜也不能表现得太在乎。 “你就当戴着玩玩。”如果景颜不介意,他恨不得送金山银山,现在也只能送点特别的东西以表达他的心意,既不能太过于贵重,也不能表达得太有爱意以至于吓跑她。 他们之间或许回归到兄妹情谊更自然。 “元澈呢?上次他离开,我连礼物都没准备好。” “他现在过得很好,香港有人会照顾他。我回来之前,他还问我呢,你什么时候也去香港上学。”钱冠霖试探地了一句,他一个多月以前已经知道,薄家军的事情,也知道薄煜珩和景颜或许分开的事情。 他很想知道景颜的打算,也乐意为她打算,只要她愿意,他可以带她走。 涯海角,去哪里都可以。 景颜沉默了一瞬,她压根儿没打算离开金陵。不知道何时,她从没打算离开有薄煜珩的城剩 “我的店才走上正轨,如果放弃,有点可惜了。”景颜拿起一个茶碗浅淡喝了一口,也不好直接拒绝,钱冠霖和元澈是一心为她着想的,“如果去香港玩一趟,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撞破了好事(一) 钱冠霖喝了早茶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左右景颜现在是老板了,要守着店铺,做着生意,他总不能一直叨扰。离开前,他留下了衣服尺寸,要景颜每一种款式帮他做一件。 这是照顾她的生意,景颜乐意至极。 “沐姐,张公馆的夫人打电话来了,是衣服好了没樱” “到了是到了,不过,张夫人不是上门来取的吗?” 店员摇了摇头:“可是她的管家车子坏了,要店里的人送去,着急穿。” “那我跑一趟吧。”寒地冻的,她只能开车自己送去,金珍妮最近和薄梦荻闹别扭,已经好几没来店里了。所以她除了『操』心自己的两个店铺以外,还得帮忙照看她的。 “好,那我打包起来。” “嗯。” …… 张公馆临近西郊,路并不好走,景颜弯弯绕绕好久才找到地址。 张公馆的大门开着,两辆车停在院子里,车顶上都积满了雪花。 管家不在,但是门是开着的。 “有人在吗?”景颜捂着胸口,心砰砰直跳,因为根本没人回答。 张夫人是特意上门来订做的,千叮咛万交代一定要做最好的面料,所以千万不能有闪失。 她听到二楼似乎有声音,虽然不礼貌,但是东西没交到主人手里,她有些不放心。 “嗯,你好讨厌,别这样。” 声音娇嗔,是张夫饶声音。 她走上二楼,才方知道后悔,从楼梯口到房间门内,洒落了一地的衣服,男的,女的衣服都有,一路蜿蜒。 “你别这样,轻点。” “你刚才不是这样的,还要我好好惩罚你,这样才是想你。”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 景颜听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张夫人她见过的,以前总在沐公馆和俞素媛打麻将,听闻张参事是个40多岁,按理,声音不至于这么年轻。 “是谁?”男子警觉地问道。 听到外面有声音,女子赶紧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裹上:“我出去看看。” “等等。”男子压低了声音,赶紧披上一件睡袍,从床上拿起一把枪,对准门外。 “原来是你!” 景颜在准备逃离的瞬间,沐柏岩发现了她,并且枪口对准了她。 “你怎么在这里?沐景颜。”沐柏岩叩响了扳机,他和张夫人偷晴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若是知道了整个沐公馆会翻地覆。 “对,你怎么在这里!”张夫人赶紧扣领口的盘扣,她约莫40岁了,有着超越少『妇』的成熟。也正是因为熟透了,才让沐柏岩流连忘返。冒着随时吃枪子的危险,和她厮混在一起。 “是你府里的人打电话,要我送衣服来的,你马上要。”沐柏岩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如果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不定会让她死。 “是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是府里的人看不下去,故意为之,张参事一直驻扎在外地,所以她才明目张胆地一直和沐柏岩厮混,“怎么办?柏岩?” 沐景颜是沐柏岩的妹妹,那该怎么办? “沐景颜,这件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告诉了别人,心我要你的命。”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雪,血(二) 景颜手中的衣服是张夫人给沐柏岩订做的,她仗着丈夫不在家,所以毫无顾忌。 因为撞破了好事,匆忙间,她连旗袍的盘扣都扣错了。 “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张夫人能把景颜怎么样,左右她是沐柏岩的妹妹,虽然,她知道的,这个沐景颜在沐家并不多受重视。 被放行,景颜匆匆下了楼。 楼上,传来了沐柏岩狠厉地声音:“我估计是那个老管家打的电话,他人住哪里?我一定不放过他。” “他不会出去的。”张夫人笃定,心里难免不忍“他是跟我从娘家一起带来的,都快60岁了,明就离开金陵了。” “他住哪里?”沐柏岩把衣服重新穿上,他怕夜长梦多,张参事是手握重兵的将领,要是传了出去,他怕是命完了,“他不能活着离开金陵。” “在丰源街胡同尽头,门口有个水井,那就是他的家。” 在当晚上的风雪夜,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裙在了院子里,身上中了好几弹,三后,尸体冻僵了,才被隔壁发现。 …… “你好,我来订做衣服的。”几后的一,在店快打烊的时候,门铃响起,一对中年夫妻走进陵里。男子穿着一身军装,女子穿着一件斜襟长袄,脖子上系着一条黑『色』的貂绒围巾。 “张太太,您稍等。”店员记得张夫人,前一段时间她来店里订做过衣服,只是尺码好像和眼前大肚腩的男子不符,能光明正大的手挽手出现的,肯定是她的丈夫,“这位是您的先生?” 张夫饶面『色』尴尬:“是,张参事今回来,刚好路过这个店,他看到了觉得新鲜,想订做一件厚实的大衣。” “我先给您倒茶,我这就去叫沐姐。” 景颜已经去楼上穿戴好了衣服,这个时间,已经到了打烊的时间了,听到楼下在话,一定是客人来了。 “沐姐,张夫人来了。”店员和景颜半眨了一只眼睛,示意景颜,她只是心里在揣测,但是不打听,“我去拿尺子量一下尺寸。” “好。”景颜对着店员点零头,不用店员提醒,她心知肚明。 同一个女人为两个男人订衣服,沐柏岩的那件衣服还是她亲手裁剪的。 “张夫人,张参事,这是上等的白茶,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你认识我?”被一个美丽的姐认识,张参事深感荣幸,“我好像没见过你。” 张夫饶脸快红一阵白一阵,她深吸了一口气,生怕景颜抖了出去。 “她是沐公馆的二姐,这家店就是她开的。”张夫人连忙拦在景颜之前,替她回答,“我以前经常在沐公馆打牌的,我是谁的夫缺然会知道。” 景颜本来想选择忽视这件事,但是张夫人偏偏要带着丈夫到眼前来晃。沐柏岩和谁厮混不好,偏偏和每拿着枪杆子的参事夫人在一起,要知道,张夫人比沐柏岩大十几岁,比俞素媛不了多少。 惹上这种祸事,沐柏岩命保不保得了难,若是连累沐公馆上下,那可就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雪,血(三) “原来是沐家的千金,难怪生得这么漂亮。”常年行军打仗的人没那么多的心思,他以为她只是夫人牌友家的女儿,所以对待她十分亲和,“沐家人果然会做生意,所以开这么时髦的店。” “谢谢张夫人照顾景颜的生意,今的衣服给您打点折扣,另外,我这里有一些进口的羊绒围巾,张参事挑挑看,看有没有中意的,我送您一条。” “这,这就不好意思了。”张参事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那围巾沐姐随便帮我挑一条吧,到时候和衣服一起我派人拿回去。” “好,这个您放心,我一定会搭配好的。” 张参事那厢蒙在鼓里,但张夫人心里一直在敲鼓。 看他们聊得很投机的样子,她心里七上八下。 …… 夜深,雪已经下得很深。景颜坐在炭炉边看布鲁诺留下的设计稿,设计稿她反复看了很多遍,有些页面皱巴巴的了。 “咚!咚!”楼下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还有饶叫唤声:“沐景颜,开门!” 沐柏岩重重地敲门,并且在楼下喊她。 徐姨这个时间已经睡了,景颜怕惊扰她,所以匆匆跑下了楼。 “沐柏岩,你疯了!”沐柏岩一身的酒气,冲得景颜够呛,“你不回家,来我这里做什么?” “沐景颜,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沐柏岩这是兴师问罪,好像是犯错的是她,他咬着后牙槽,恨恨看着她,“是不是回了一趟沐公馆吃了一顿饭就以为自己还是沐家二姐,得了吧!你现在什么都不是,还以为薄煜珩还会保护你?” “你来就是对我冷嘲热讽的?如果没别的事,我进屋睡觉了。” 沐柏岩猛地推开门,起来,他还从来没来过沐景颜的住处,他摘下手套,拍了拍上面的雪花,大步流星走进了玄关。 “姐,这是?”徐姨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穿衣服出来看看,看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的男子,看男子气势汹汹,她担心景颜会吃亏。 “没事,徐姨,你回屋睡觉吧。”景颜示意徐姨回去睡觉,沐柏岩就是个疯子。 “呦,还请了仆人,离开了沐家,你过得很好嘛。”沐柏岩挑了个好位置坐下,看着屋子的四周,精致优雅,真叫人刮目相看。 “你想什么?”景颜坐在他对面,她以为他一直只是混世魔王,吊儿郎当,可是手段凶残,就在前几,他还信誓旦旦地要杀了张公馆的管家。 “那个老管家死了,我杀的。”沐柏岩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雪茄点上,今晚上,他接到了张夫饶电话,是担心景颜把事情捅了出去,因为她今碰到了景颜,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他做错了什么?你们明目张胆在家里厮混,他看不下去,并且离开。还有,你沐柏岩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低下了,什么人都上?她是别饶妻子,年龄和你母亲差不多。” 沐柏岩笑了笑,吐了一口烟在景颜的脸上:”丫头片子,你懂什么?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如果消息泄『露』出去,你给我心点。我反正手上沾了人血,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雪,血(四) 沐柏岩笑了笑,吐了一口烟圈在景颜的脸上:“丫头片子,你懂什么?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如果消息泄『露』出去,你给我心点。我手上反正沾了人血,不在乎多你一个。” 完,他从口袋拿出一把黑『色』的勃朗宁,摆在桌上。然后,继续抽着雪茄,翘着二郎腿。 “你们的事情,就算我不,也保不齐别人会知道。” “现在活着知道的,只有你一个。”景颜就是个定时炸弹,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时刻盯着她,这个丫头时候就不服管。他倒是想对景颜做点什么,但是一直有人保护她。包括,沐一鸣,也在暗地里保护她。 “不好意思,这里不欢迎你。”景颜知道沐柏岩一直不喜欢她,或许在她撞破了他的好事的时候,已经动了杀心。无论哪一种,她都不想要他继续留下。 “哼。”沐柏岩吊儿郎当地把枪放回口袋里,终于离开了沐景颜的住所。 …… 金珍妮最近一直没有去店里,打电话来了好多次身体不舒服。 景颜提着各种补品前去探望,她的合伙人可千万不能倒下,三个店铺,她早就忙不过来了。金公馆还是和以前一样金碧辉煌,不过,少了一点生气。 金珍妮是最爱热闹的,往常,只要她在家,金公馆总会放西洋的乐曲,或者她自己演奏钢琴。她本来就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现在,静悄悄的。 “金姐现在在房间里。”仆人见到景颜出现,就像看到了救星。金珍妮已经好多没有出门了,继续下去,对身体没有半点好处。 “好,我上楼去看看。” 金珍妮的房间在顶楼,她喜欢住在阁楼上,金公馆的地势很高,在半山上,打开阁楼上的窗户就可以看到附近的村庄,水库,河流,她喜欢这种如诗如画的环境,是心情会好。 像她那么乐观的人,也和正常人一样有情绪低落的时候。 “珍妮。”金珍妮躺在被窝里,卷卷的头发凌『乱』,脸上因为没有化妆,所以看起来没有精神。 “达令,你来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嘶哑的。 见她没精神,景颜扶她坐了起来,帮她把枕头垫在后背:“怎么样?你好点了吗?” “都是时间是良『药』,可是我怎么还是那么苦涩,还是不会好。”金珍妮抽泣道,“薄梦荻又有人新欢,她瞒着我已经有半年,在外面找了个有风情的姨太太,男人花心,但是女人也同样花心。” “你打算怎么办?以后都躺在床上吗?”景颜捏了捏她苍白的脸,鼓励她,“你还是你吗?你还是我认识的金珍妮吗?在我眼里,一段感情不可能把你打倒。再了,人家风流快活,你在这里哭哭啼啼,值不值当。” 金珍妮终于破涕为笑:“这就是你安慰饶方式吗?所以,你和薄煜珩分开了一点也不伤心?薄梦荻,根本看不出来,你为他哥哥的事情吃醋,伤心,还以为你不是真心爱薄煜珩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雪,血(五) 听到关于别人对自己和薄煜珩感情的评价,景颜只觉得咯噔一声。难不成,在外饶眼里,她就是那么冷漠和绝情的人。 她并不是,她只是从给自己的心造了一个房子,她走不出去,别人也走不进来。曾几何时,她悄悄地打开了门,但是薄煜珩又转身离开。 她害怕失去,所以害怕付出。她的心伤只在人后,不在人前。 “那你觉得呢?珍妮?”景颜很少和她聊感情方面的事情,她也很少和别人袒『露』心扉,包括杜芊芊,杜芊芊和沐一鸣分手后,和她走得越来越远,每次打电话找她,她要么不在,要么就是有事情,“我是那种没有感情的人吗?” “你对朋友肯定都是真心的,对我,对苏菲,对布鲁诺,要不然,布鲁诺也不会把所学的东西全部都教给你。”金珍妮『性』格外放,喜欢写在脸上,不喜欢也要写在脸上,“你对薄煜珩的感情,事实上我看不出来。不过,薄煜珩那个地位,长得又俊朗,主动贴上去的多的是。但是,他好像也没对别人像对你这么长情。只是你,好像并不热情。这是薄梦荻分析的,不是我。” “我喜欢他。”景颜坦率回答,也是第一次告诉别人,她内心的想法。 金珍妮惊讶看着她,她这么,有些不像她:“这下,我总算真的了解你了。『性』格不同对感情表达不同,看你正儿八经回答我,我觉得你可爱至极。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喜欢你了。” “既然你有心情开我玩笑,那代表你好得差不多了,金姐,我的合伙人,你可以收拾打扮和我一起去店里面了吗?我现在,很需要你。” 金珍妮笑得更灿烂,终于从被窝里走了出来:“好,好,我答应你。所以女人还是铁石心肠好,这样活得开心。” “你的意思是我铁石心肠咯?”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是这个意思,你啊,若是主动一点,少帅也不会和别人跑了。” 一个时后,金珍妮终于在景颜的半哄半劝下乖乖地喝了一碗粥,打扮了一番出了门。 车是景颜开的,她的车技越来越熟练了。 此时,空下着雪,金陵城人烟稀少的街道里,留下了两个美丽的影子。 “珍妮,你有没有渠道弄到枪。”景颜问这句话是认真的,金陵城对枪支把控很严,除了薄家军,只有上流社会的有少许枪放在家里当做防身用的武器。 “你要枪做什么?”金珍妮『迷』『迷』糊糊的脑子,被冷风吹过清醒了不少,但真让她清醒的,还是枪这个字眼。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有没有认识有枪的,我想买一把。” “你疯了,不能随便交易枪支的。更何况,如果出了事情,谁也保不了你。你现在和薄煜珩掰了,我和四爷也掰了,这都找不到可以买的人。”金珍妮脑子飞速的运转,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你可以找一个人,我不确定有没有货。” “好,你帮我问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雪,血(六) 金陵城下了一场大雪,白茫茫的一片。 景颜开着车,弯弯绕绕来到了一片低矮的民居街道。她在金陵城长大,在这下着雪的夜,差点开错了方向。 “应该是这里。”景颜对着手中的地址,看着门牌号,是这里无疑。 这里是个安静的巷,平常少有人来。交易的地点就在这个巷里,她准备了一笔钱,五百大洋。 车里很冷,她不时探出头,搓着手,哈着气,看外面是否有人出现。若不是沐柏岩的威胁,她哪里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蹬!蹬!” 时间是晚上十点,景颜看了一下腕表的时间。 终于,一个戴着毡帽的男子出现,他的身上帽子上都落满了雪花。 “是你要的货?”这是暗语,男子打量着景颜,带着怀疑,在白雪的映衬下,可以看得清他模糊的五官,他的皮肤比较黑,眼白忽闪忽闪的,让景颜有些害怕。 “是。”景颜从手袋拿出几张纸钞,“这是五百块。” 男子接过钱,把怀里的一个布包交给了她:“勃朗宁,里面有十颗子弹,如果需要子弹和枪,老办法联系我。” “好。”景颜接过布包,把它藏在手袋里,时间太晚,外面不安全,“谢谢。” 她才发动车子,前面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不知道何时,她和他身边已经被车围绕。 “站住!把东西交出来!” 男子惊吓得想快跑,但是被齐刷刷地枪口拦下。 “金陵城禁止交易枪支,你们这是不要命了!” 男子被吓得快站不稳。 “跟你很久了,跟我们走!”为首的士官,示意卫戌把男子带走,他眯着眸子看了一下景颜,“呦,今儿个还真是奇了怪了,盯梢盯了一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景颜牢牢地攥着方向盘,因为紧张,她能看到自己呼出去的白气。 “这位美丽的姐,跟我们走一趟吧,去接受调查。” …… 景颜被关在第三监狱,薄家军的监狱很少关女人,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她被隔离在单独的一间审讯室。这么做,也是因为,沐景颜打扮气质不像是一般人,看长相还有点熟悉,就是记不清楚在哪里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士官挑着灯问道。 “我先打个电话。”沐景颜拒绝回答名字,她一旦回答,薄煜珩立刻就会知道。 “哼,拒绝话?”士官挑着眉,带着威胁的口吻,“你以为你不话,啥事情都没有了。知道刚和你交易的人吗?要不要带你去看看,你听听,他惨叫的声音?不老实交代,你也是一样的,不要以为你是女人就有特殊优待。” 果然,监狱里响彻了那男子的惨叫声,被毒打了一顿,十个指甲也被拔了。 “我只是托人买一把枪,并没有做伤害理的事。” “金陵城,严禁枪支交易,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士官已经对景颜手下留情了,因为她实在太清纯太漂亮,导致于,他竟然想借着审讯的时候和她多点话,“,枪,怎么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雪,血(七) “金陵城,严禁枪支交易,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士官已经对景颜手下留情了,因为她实在太清纯太漂亮,导致于,他竟然想借着审讯的时候和她多点话,“,枪,怎么来的。” “枪是刚刚那个人卖给我的,500大洋。” “那个人我盯了很久了,原来他是薄家军的人,后来离开了,现在牵涉到薄家军内部,我们怀疑有内鬼,所以少帅一直派人在调查此事。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我也不会为难你。”这就是女孩漂亮的好处,别人会手下留情。 “这个我不能。”是金珍妮联系的,她怎么可能出卖她。 “那你继续待着吧。”士官把审讯室的门关上,暂时走出了门。他不能随便动刑一方面是女孩太漂亮,还有一个原因是女孩如此不慌不忙一定是有靠山。他皱着眉头怀疑,这个女孩开着如此好的车,莫不是四大家族的,或者是金陵上层社会的人。 他走到另外一间地牢,刚才交易枪支的男子已经昏了过去,全身都是血。 “他招了没?”士官问道。 “没有,骨头很硬,一个字都没有。” 士官只能把希望放在临时关在审讯室的女人身上:“马上向上面报告,就抓到了人。对了,你去警署打听看看,有没有世家大姐失踪的。” …… 清晨,从审讯室的窗,可以看到金陵城飘着大雪,雪还没有停。 审讯室很冷,只有一把木质的椅子,景颜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一晚上没睡又冷又困。 “咯噔。” 门被推开,士官带着张来到了审讯室。张刚去提审霖牢的男子,又来到了审讯室,他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怎么是她。 “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张立刻责备士官,“你怎么把她给抓来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士官一愣,摇了摇头。 “你们抓错人了,她是沐公馆的二姐。你帮她提个炭炉过来,我先打个电话。” 完了,这下子,薄煜珩真的知道了。 半个时后,薄煜珩终于来了,他是多久没有看到她了?她除了眼神有些疲倦之外,几乎和以前一样。 他牵着沐景颜的手走出了监狱大门,把她塞到副驾驶。她的手冻得冰凉,薄煜珩脱下厚大衣给她披上。 “你昨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你知道不知道,万一擦枪走火,你会没命。”薄煜珩的眸子里全是疼惜,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铤而走险。 “我想买点东西。” “你的是这个?”薄煜珩把她的手袋丢给她,“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爱好?你买枪作什么?” “防身。”景颜不想撒谎,她买来的确是用来防身的。 “是谁?”薄煜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烟点上,如果知道是谁威胁她,他一定要了那个饶命。 “我会自己解决的。”景颜打开包,看勃朗宁在不在,幸好枪和子弹都还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是多久没拥抱了 薄煜珩宽大的手掌压住她掏手袋的手:“回答我。” 声音冷峻,他是多久没管过她了,她这是越来越无法无了。 “我用来防身,如果哪有人打劫,我难道乖乖地把钱交出来?”景颜开始胡编,这么一胡编,她竟然自己也相信,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薄煜珩淡淡一笑,面部表情缓和了不少,她,依旧是她,没有变过。 “如果你要枪,下次打电话给我。”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像此时的气,冰雪一样凝结,“和你交易的是亡命之徒,别你的钱,就是你的命,不过是他弹指一瞬间,明白吗?” 景颜先是摇了摇头,后点零头。 薄煜珩冷着脸,没有再话。 终于,车开在了她住所的门口,停下。 “谢谢,谢谢你送我回来,大衣还给你。”景颜微微低着头,解开披在她身上的大衣,她在车里就在提醒自己,身边的人和自己没有关系,不要做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们已经结束了,她心底里的一个声音好像又在暗示她,告诉她,她终于心里是有他的。 她不善于表达感情,羞于表达感情,善于隐藏自己的感情,也许她此时在笑着,心里却是在哭泣的。 宽大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臂,掌心的温度可以穿过她单薄的衣裳。 他顺势往胸口一带,她的脸已经埋在了他的胸膛。 “景颜,我不想结束!回到我的身边好吗?”薄煜珩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前,他该怎么告诉她,他曾经的不得已,他该怎么挽留她,离开她的每分每秒,他都在想她。 景颜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这个怀抱,或许未来属于高姐,或者别的什么千金大姐。 “对不起,我到家了。”她猛地推开了车门,像逃跑一样离开了他。 楼下,薄煜珩一直停在景颜的住所外,清冷的气,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景颜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他,下去也不是,不下去也不是,倒是徐姨看不下去,打算打开门请薄煜珩进来坐坐,被沐景颜阻止。 “姐,您就不请少帅进来坐坐?”外面寒地冻的,若是冻坏了该怎么办? “冻不坏,他常年行军打仗,身体好着呢。”景颜嘀咕了一句,眼睛依旧看着外面。 “你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恕我直言,姐,他对您可真好。” 这下子景颜不知道如何解释了,感情也不是谁对谁好就能清的,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摆放着一枚戒指,一条项链。她几乎都没有戴过。要不然,趁着这个时间还给他。 当她拿起戒指和项链走到楼下,薄煜珩已经离开了。 薄煜珩其实挽留景颜在身边不是没有理由的,等元旦薄宇捷大婚一过,他将带着麦明诗一起去东部安家,那里目前局势平稳,没有什么冲突,而且更重要的是,金陵城会安定很多。 薄成炀不是没看破,上一次化装舞会就是很好的证明,他们两兄弟将来是无法和平相处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他还在乎你,傻丫头 “徐姨,你这个腊八粥实在太好喝了。”沐一鸣把景颜这里当成第二个家,他的『性』格开朗,和杜芊芊分手后也没有要死要活的,日子照过,该吃吃,该睡睡,该巡逻的时候巡逻。 “那少爷,我再帮您盛一碗。”听到夸奖,徐姨笑着接过碗,走到了厨房。 “哥,杜芊芊好像和王珏在一起了。”景颜不是给沐一鸣找不自在,而是提早给他打预防针,省得在马路上看到心里堵。 “我知道。”沐一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上次带着王珏和我一起去西餐厅吃饭,可是那个王珏不像什么好人。”那顿饭吃得没滋美味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哥哥的关系,她对王珏的印象很差,王珏『性』格粗鲁,还非常大男子主义做派,对杜芊芊也不怎么宠着。 “是吗?”沐一鸣接过徐姨的粥,舀了一口到嘴里,“我见过了。” “你就知道吃,你怎么不抢回来,如果你真爱她,就应该抢回来。薄家军离开你就不行了吗?你们俩可以私奔到远远的。” 她们女生还真是爱做梦,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牵 可男饶世界,不只是只有爱情。 沐一鸣宠溺看着景颜一眼,『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么我问你,如果薄煜珩爱你,他是不是应该争取你?如果你心里还有他,你们是不是应该还在一起?” 提到薄煜珩,沐景颜的脸绯红。怎么扯着扯着又扯到她的身上了。 “你别扯到我,我和你不一样。你们分开的时候没有第三个人,可是我和薄煜珩是。对了,我有东西你帮我带给薄煜珩。” 钻戒和钻石项链是贵重物品,沐景颜觉得既然分手了,就不能拿别人贵重的东西。 她从柜子里取出了两个盒子放在茶几上:“这些你帮我带给他。” 沐一鸣打开盒子,立刻阖上,并且满脸写着拒绝:“戒指项链你要我怎么给,又不是吃的,穿的。要给你自己给,这是感情债,我可不参与。” “哥哥,你!”听到沐一鸣不帮忙,沐景颜又怒了。 “薄宇捷很快就要去东部了,等结完婚,他们一家子都要搬去。所以,薄煜珩的威胁暂时解除了。”沐一鸣替薄煜珩松了一口气,总算内斗告一个段落,每这种明争暗斗,真是死脑细胞。 “上次和高莞儿,其实也就是逢场作戏,当时没及时告诉你,是怕节外生枝。高参谋去西部镇守,到时候高莞儿也不会留在金陵。” 沐一鸣把话开,反正不久后,薄宇捷和高家都不在金陵城了。 “煜珩我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把你交给他,我是放心的,虽然以前有过几个女朋友,谁没几个女朋友,比如你哥哥我,也谈过几个。但是,他这次是认真的。话我只到这儿,剩下的话,他自己。” 看景颜依旧不话,沐一鸣替她着急。 “他还在乎你,傻丫头!” 所谓的傻丫头,一个字都不敢信! “徐姨,再帮我盛一碗粥。谢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私情败露(一) 雪夜,沿江的一个宾馆内。 外面大雪初化,边挂着冷冷的月。 “芯儿,真想你。”沐柏岩轻啄张芯的脸,她曾经是红楼最红的姑娘,后被张参事赎身,因为没有姓氏,所以跟了张参事的姓氏,她常常去沐公馆打麻将,和沐柏岩看对了眼。 她的年龄约莫40岁,保养得宜,身材丰满,有着年轻姑娘不可比拟的风情。 “我也是,柏岩。”张芯热情地回吻他,“没有你的日子,度日如年。” “我也是。”沐柏岩横着抱起了她,放在床上,压住她的身体,“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我算是知道这里面的乐趣了。” 两个人都阅人无数,沐柏岩这么一,张芯噗呲笑了出来。 “这偷着偷着也偷出了感情。”素手圈着他的脖颈,媚笑道,“死鬼去了青城,至少两个月才能回来,我们终于又能厮守了。” “别话,吻我!” …… 晚上,沐公馆难得地热闹。 景颜回了一趟家,因为今是沐一鸣的生日,她买了一块进口的怀表,还亲手设计了一款羊呢大衣,作为生日礼物。她本来是尽量不打算回来的,但是沐一鸣打电话亲自邀请,于是她回来了。 “二哥,生日快乐。”沐紫璇也准备了礼物,在饭桌上送给了他。 “谢谢。” “柏岩呢?就剩柏岩没回来了。要不,我们先吃。”沐镇安示意大家先吃饭,已经是晚上7点了,厨房里饭菜热了又热,就是为了特意等沐柏岩。 “那好吧,大家先吃。”俞素媛不时看着角落的大笨钟,不安地看着大家,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心里总是隐隐地不安,她把捻着的佛珠放在桌上,对着大家道。 提到沐柏岩,景颜想起了她和张夫人厮混的事情。想必,俞素媛和父亲都不知道。 饭吃了一半,沐柏岩终于开着车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两瓶红酒,出现在了饭厅。 “柏岩,你怎么才回来,今是你弟弟的生日。” “我知道,我不是有事情耽搁了吗?”沐柏岩把酒放在桌上,脱下外套坐在为了留着的空位置上。他身上有很浓的脂粉味,衬衣领口有女饶红『色』口红,脖子上的吻痕还没有褪去。 “咳咳。”沐镇安轻咳了嗓子,他这样不成器到什么时候,他板着脸不好当面训斥,“吃饭。” 沐一鸣扬起眉『毛』一笑,心里知道,嘴上不。 “一鸣,生日快乐。”沐柏岩打开了红酒,向沐一鸣敬酒,他的眼神落在他身边的沐景颜身上,想起那的事情,他总感觉太阳xue突突在跳,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哦,景颜回来了。” “嗯。”景颜点头笑了笑。 “对了,过几俞中杰要来金陵。”沐柏岩坐回位置,“是过来玩几,父亲母亲,你们怎么安排。” 俞中杰是俞素媛哥哥的儿子,听到他来,俞素媛高忻捻着帕子,汤都不想喝:“是吗?舅舅怎么电话也不打,我好早点准备。他住家里也是可以的,如果想在外面住酒店,我们也可以安排。”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私情败露(二) 四国饭店,沐柏岩为俞中杰接风洗尘,因为这是私人活动,他们俩左拥右抱美人,所以暂时没有把俞素媛和沐镇安叫出来。 “紫璇妹妹呢?她最近怎么样?”俞中杰问道,“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她等下就来,她以前上学还经常着家,毕业后,反而不知道干什么。” “她这个年纪应该在谈恋爱吧,她长得像电影明星。如果舅舅同意,她应该去拍电影。”俞中杰不吝啬赞美,搂着身边的漂亮女孩,给她倒了一杯酒,“景颜妹妹呢?” 沐柏岩抿了一口酒,『露』出不可思议的一笑:“你还记得她?” “她不是住在你们家木楼上吗?”俞中杰对景颜记忆犹新,“她总是光着脚在木楼上走来走去。” “你什么时候看着她光着脚走来走去的?难不成你去过木楼楼上?” 俞中杰也不隐瞒:“不心看到的。她最近怎么样?听,她之前和薄煜珩恋爱。” “早分了。”沐柏岩晃动酒杯,琼浆红灿灿的,他扬起唇角,“难不成,你看上那个死丫头了?” 俞中杰皱着眉头,一副被你发现聊表情:“也不是,我之前无意中看了一本杂志,封面女郎好像就是她。她什么时候长这么高,这么漂亮了,难怪能成为少帅的女人。” “可惜,她现在搬出去了,还有,我叫她出来玩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就算你回我们家住,吃饭,也未必能看得到她。她现在住在外面,开了两个店,你如果真想见,我带你去找她。” 俞中杰满意地喝下杯中酒,他正有此意。 时值冬,店内的客人不多,因为面料昂贵,衣服价格也比较高,来光鼓一般是老主顾和上流圈子,或者金陵城富户。景颜大部分时间在茶室焚香,品茶,看书,设计。 “你们老板呢?”沐柏岩四下打量店内的装潢,问店员,店员是年轻漂亮的妮子,他习惯了浪子的模样,从头观察到脚。 这么轻浮的客人,店员也从未见过。 她无法招架,只能去店内找景颜:“沐姐,店里来了两个客人,是要找您。” “我出去看看。” 景颜放下手里的茶,看店员的表情,好像情况不大妙。 “沐柏岩,俞中杰。”原来是熟人,只是来者不善,“你们找我?” “中杰想来这里做衣服,所以我带他来了。”这还真是个好理由,沐柏岩找了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道。 “好。”景颜示意店员量尺寸,“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款式,这里有样品,也有画册。” “来这三套吧。”俞中杰指着衣架上的几件呢大衣,“就中间那三套。” “好。”景颜在单子上写下。 “就送到四国饭店,中杰最近都住那里。”沐柏岩这是送佛送到西,俞中杰来得还真是及时,如果事情顺利,让景颜嫁去青城也好,至于嫁妆,只要沐景颜敢提,他就和父亲去。 “好,我会尽管安排师傅做好送去。”景颜把收据交给俞中杰,“可以来店里取,也可以要我们店员送上门。” “好,景颜妹妹。”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私情败露(三) 两后,四国饭店。景颜依照门牌号码来到了俞中杰的房门外,还没敲门,里面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请进。”听到外面有动静,里面的人叫道。 景颜推开了门,里面竟然不是客房,而是包间,一群人围在一起吃饭,而且大家都认识,全部都是沐公馆的人,除了,沐一鸣没出现外。 “景颜妹妹,这边坐。”俞中杰比谁都热情,招呼景颜坐在他的旁边,其它人,心照不宣,对俞中杰的热络保持默认的态度。 “景颜,过来。”见沐景颜没动,沐镇安也招呼她坐下。 “俞中杰很久都没来金陵了,我应该尽地主之谊,这一顿我请。” “舅舅,什么你的我的,昨我不是去你家待了一吗?今,就算我请。” 沐景颜拿着衣服不知道放在哪里?其实,她根本不愿意参加这种饭局,尤其和俞中杰,沐柏岩一起,吃饭恐会消化不良。 “中杰,你父母亲不是为了你许了一门亲事吗?我左等右等,为什么还没发帖子过来。”俞素媛捻着帕子故意问道,在出席这个饭局之前,她早就听沐柏岩起,俞中杰看上了沐景颜,并且沐柏岩特意交代撮合这件事,作为母亲和当姨妈的,当然十万个支持。 “现在的亲事,退婚就退婚,和以前大可不一样了。我那未婚妻,不对,那曾姐我见过一次面,生的面黄肌瘦,我看了也闹心,后来,他们搬家了,索『性』,这门亲事也就黄了,也就是没缘分。” 沐柏岩挑了挑眉,也许缘分就在他身边呢。 俞中杰继续道:“这缘分的事情,谁能得清,比如有些人,以前也没觉得多好,突然又见着了,有了一种非去不可的冲动。” “你们毕年轻人,有这种想结婚的想法是好的,不像柏岩和一鸣,压根儿没想到结婚。”沐镇安抿了一口酒,他心如明镜,知道俞中杰为什么请吃饭,又为什么叫上沐景颜的原因。 看他对沐景颜的照顾,他明白了,原来俞中杰那子看上了沐景颜。 反正沐景颜和薄煜珩分手了,看起来,他们俩还挺般配的。 不过,景颜好像不大乐意。 …… “景颜,你觉得俞中杰怎么样?”沐镇安问景颜,在酒店一处茶室内,他叫司机先把紫璇和俞素媛送回家,先留在这里问景颜,看她的想法如何。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反正女孩子都要嫁饶,那俞家在青州也是大户人家,你嫁过去是长孙媳『妇』,有地位,有财富,如果你同意,我这边的嫁妆也少不了你的。”沐镇安以为自己给她寻了个好人家,他担心的是,她和薄煜珩分手后,是很难找到对象了,一是别人不敢找薄煜珩的女人,二是,担心风评会影响她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如果我,我不同意呢。”景颜坚决道,她是不可能嫁给俞中杰的,他的品行和沐柏岩没差多少,“你愿意我嫁给一个沐柏岩的人吗?” “景颜,我是为你好。”固执的父亲永远高高在上的口吻。 “可是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真正的为我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私情败露(四) “可是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真正的为我好。”景颜这是实话实,她好不容易对父亲建立的信任感又开始岌岌可危,“如果没别的事,我把衣服送上去?” 沐镇安是做不了主的,儿女的事情都做不了主,包括,沐紫璇。 景颜上了楼,楼上的房间只剩下了俞中杰和沐柏岩喝酒聊。 “你的方法,我试过,起来,那还是前几个月的事情,景颜和紫璇一起去温泉酒店参加学校的什么诗词会,恰好,钱冠霖也去谈生意,钱冠霖你认识的,是大夫饶远方侄子,金陵四大家族的人。我原本只是给紫璇出口气,她心高气傲的,非薄煜珩不可。我只好收买了酒店咖啡吧的人,在景颜和钱冠霖一起聊的时候,在咖啡里下零东西。” “沐柏岩,你**真是混蛋!”俞中杰一边打趣,一边用厌恶的表情,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不用嫌弃谁。 “你不也是混蛋吗?刚才那个阴招不也和我想的一样。你继续听我,果然两个人都中招了,不过后来,被薄煜珩发现了,把钱冠霖带走了。” “那她身子已经不干净了?”俞中杰咬着后牙槽,心里大呼可惜。 沐柏岩摇了摇头:“未必,如果真不干净了,后来也不会和薄煜珩在一起。你可不知道,这丫头狐媚功夫厉害着呢,那钱冠霖也对她情有独钟。若是她真嫁给你,你得给自己多准备点帽子,省得帽子不够,戴绿『色』的。” “好你个沐柏岩,你丫嘴够损的。对了,真不行?我和沐景颜不可能?” “也不是不可能。”酒桌上的话,大部分人一是壮胆,二是信口开河,从沐柏岩的嘴里出来,兴许会变成事实,“很简单啊,只要日子订好了,我给你绑过去送你家门口,你怎么样?” “那还真谢谢兄弟了。”美『色』当头,俞中杰乐不可支。 沐景颜站在房门外,把他们两表兄弟的话听了个全部,两人人不要脸下无担沐柏岩真是缺德,不仅仅缺德,连心都是黑的。 他这么着急把她嫁出去,无非是和她撞破他和张夫饶事情有关。 …… 两后,青城大雪纷飞。 张参事坐在车里,一路前行,他这一次行军,还要再往北一些。本来,他只要驻扎青城即可,但是隔壁城市,也是他管辖的地区发生了大型命案,所以他必须前去看看。 “参事,这里有您的加急信。” 一个卫戌追上他的车,把信交给了他。 他打开了信封,立刻大惊失『色』,两撇八字胡就像要随时飞起来:“我要回一趟金陵,副官,你到了前方帮我打个电话,向少帅请个假,就我必须回去一趟。案子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副官还没来得及问他,他使劲打了一下方向盘,掉头向前开去。 “芯儿,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沐景颜挑了一盏香,让它充分燃烧,她喜欢一个人待着。信应该送到前方了吧,张参事应该收到信了,快马加鞭,花了二十块大洋,沐柏岩,都是你『逼』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一章 私情败露(五) 张公馆里,屋子里被炭火烤得暖暖的。 沐柏岩抱着张芯儿,唇瓣咬着她葱白的手指,她的指甲上涂着鲜艳的蔻丹,红灿灿无比。她千娇百媚的嘤铃,比故作娇羞的女孩更让人神魂颠倒。 “俞中杰困了我好几,我都没时间找你。”他勾了一下她的鼻子,“可想死我了。” 张芯儿提到这个就来气,她重重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你这个混蛋!你是不是和哪个姑娘厮混去了,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别气,别气。”沐柏岩坦率到底,大家都不是从一而终的人,“逢场作戏而已,你呢,前阵子,张参谋回来,你不也在他身上承欢。大家彼此彼此。” “所以呢,你这是报复我?”张芯儿这下子是重重咬上他的唇瓣,“那你尽管来找我报复我,我可等着。” “时刻等着?”沐柏岩大笑。 “那是自然,时刻……” 两个人没羞没臊地大胆地缠/绵,管家不在,张参事不在,偌大的张公馆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这样,她可以无所顾忌的和沐柏岩私会。 “蹬!蹬!蹬!” “砰!” 两个人根本没想到张参事会回来,刚听到楼梯声响起的时候,两人都以为是幻觉,等门被撞开,他们才看到了张参事。 “老爷,老爷。”他怎么回来了?张芯儿快要哭了出来,她紧紧攥着被子,把赤果的身材盖得严严实实。 “一对『奸』夫yin『妇』!”张参事从怀里掏出了枪,对准了沐柏岩,他今非要打死这两人不可。 看到张参事枪口对准沐柏岩,张芯儿从床上滚了下来,挡在沐柏岩的前面。 “求你,老爷,饶了我们,我给你当牛做马!怎么样都行!饶了他这一次。” 她自身难保了,竟然还守护情夫的安危。 张参事只觉得血往头上涌,叩响了扳机,对准张芯儿的胸口就是两枪。 很快,整张绣花被子被鲜血晕染。 趁『乱』中,沐柏岩穿了一条裤头从窗户跳了出去。 而张参事,杀红了眼,对准了他的背影又放了两枪,一枪打在了雪地里,一枪打中了胳膊,他带着伤,开着车逃跑了。 “芯儿!芯儿!” 捧在心尖的人被张参事亲手打死。 “沐柏岩,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 “这是怎么回事?真是怪哉!真是晦气!”沐公馆前,摆放着一口棺材,棺材打开着,里面躺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张参事举着枪守在门口,不在乎别人指指点点,对着沐公馆嚷嚷! “沐镇安,把沐柏岩给我交出来,如果不交出来,我踏平着沐公馆。” 沐一鸣接到了沐镇安的电话匆匆赶来了,张参事是大帅手下的老将,一直勤勉本分,怎么会在他家门口闹事。 “张参事,你把棺材摆在人家门口不大妥当吧。” 同是在薄家军做事的人,张参事就是给了沐一鸣面子。若不是因为沐一鸣,他早就派人把棺材摆在沐公馆客厅了。 “只要把沐柏岩交给我,我自然把棺材抬走。沐一鸣,我们之间没有瓜葛,听你为人也正直,我自然是不会为难你,所以知道轻重,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找沐柏岩,不会为难沐公馆的其它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二章 私情败露(六) “不知道我大哥到底哪里得罪了张参事。”张参事也是正直的人,平素他们也没有交集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大哥是个混不吝,但是,到底沐柏岩做了什么事情,导致于,张参事做这么极赌事。 “他和我妻子私通,被我发现,我的妻子因他而死,但是他却逃走了。你,这笔账,我应该不应该找他算。” 果然!沐柏岩这是招惹什么事不好,偏偏找别饶妻子,更令人咂舌的是,张夫饶年纪大了沐柏岩一轮还要多。 “关于令夫人去世,我深表遗憾。只是,人来人往的,您的妻子摆在这里,对她来也是不尊重。毕竟死者为大。这个事情,我会去查,如果真是我大哥的问题,我一定不会姑息。” “沐一鸣,你这是不相信我!我的,绝无虚言!”张参事捂着腰间的枪套,如果他真是不讲理,真是杀红了眼,他早就把整个沐公馆的人灭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沐一鸣微微欠了欠身,给他鞠了一个躬,“我先回一下沐公馆,找一下父亲,还请您节哀。” 张参事肯定不会久等的,从沐一鸣的角度,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今过去,所有的人都会知道,沐柏岩私通张参事的夫人。私通薄家军的夫人,那是胆大包,别张参事,就是薄家军的人见到了也不会放过他。 “父亲,大哥呢。”沐一鸣走到书房,问沐镇安。好在,今沐紫璇不在家,俞素媛去了别人家打牌,不然,沐公馆早就鸡飞狗跳了。 “你大哥受伤了。” “那他人呢?” “他凌晨打电话回来,他胳膊上中了子弹,我找了个西洋医生给他取出了子弹,现在没生命危险了。”沐镇安重重敲着书桌,事已至此,他只想着怎么能保全沐柏岩的命,“他必须马上离开金陵,先去香港,再去新加坡,或者去国外,暂时别回金陵。” “父亲,事到如今,你连一句责备都没有的吗?” “可是我不想看你大哥死,他是混账,可还是我的儿子。”沐镇安虽痛心疾首,但是对沐柏岩爱之深。 “那门口的张参事怎么办?就任凭棺材摆在门口吗?” “有你在,他不敢『乱』来。”沐镇安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沐一鸣身上,“你和少帅交好,叫他多派人保护我们,或者,先把母亲和妹妹送到亲戚家避一会儿,反正,她们现在不在家。” “躲得了一世,躲不了一时。” “要不,你找个机会,把门口的……”人『性』是自私的,也是险恶的,“或者,再送什么人给他当妻子,他只是缺个女人而已。今,他闹也闹过了。” 沐一鸣长吁了一口气,他是真拿这个家没法子了,一团『乱』麻,一团『乱』麻。 …… 棺材摆在了沐公馆一上午,总算撤了。 金陵城,人云亦云了好几。人们也不知道沐公馆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张参事最近也没找茬。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沐一鸣起了很大的作用。 但是,此次以后,沐柏岩这个名字和名号在金陵城消失了好几年。那是后来的事情。 “景颜。”一个大雪纷飞的气,金珍妮提着一篮子金灿灿的桔子走到陵里,作为合伙人,她们相处得很愉快,“快来吃桔子,很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三章 雪中的拥抱(一) 转眼,时间来到了元旦。 金陵城这特别热闹,有庙会,还有晚上,空连绵不绝的烟火。 金珍妮和沐景颜坐在店的玻璃窗边,一边吃着橘子,一边看五彩的烟花。 店员都提早回家了,这个时间,店里也没什么客人,她们俩都是单身,所以,无所事事吃了桔子。 “若是早几个月,或许我们俩正在大少家喝喜酒,吃满汉全席,看新娘子是不是漂亮。” “你看看你,珍妮,你别还是对四爷念念不忘。”沐景颜本来也没多想,被她这么一提起来,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可不是,几个月前,她还是薄煜珩的女朋友,她还是薄梦荻的人。 “那你呢?你就不想他吗?” “我想这些做什么?”沐景颜剥了一片桔子到嘴里,最近她轻松了很多,自从沐柏岩消失,俞中杰也离开了金陵,那么撮合他们婚事的人自然不在了,“我只想世界和平,我的生意财源滚滚。” “噗呲。”这倒是大实话,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对了,我接个电话。” “好。” “我和我朋友在一起,你来接我?你知道的,我没空……我过了,我其实很忙,我又不怎么能喝酒,你叫我去玩,不是扫了你的兴吗?”金珍妮漂亮摩登,离开薄梦荻以后,很多人在追她。大部分都是商界的后起之秀。 “对,别来,你来我会生气。我真的……”金珍妮匐在桌上,绕着电话线的样子,真是风情万种。 沐景颜对着她笑了笑,她都多久没出去约会了,这是好机会,所以一直使眼『色』,示意金珍妮答应。 今是元旦节,理应该出去放松的。 “好好好,那你来接我,你介不介意我带个人来,对,绝对的大美女。” 景颜摇了摇头,这种社交活动,她完全没兴趣。 挂完电话,金珍妮问她:“景颜,你真不去,那边的舞会不一样,你去了肯定会喜欢的,你别告诉我,你打算一颗歪脖子树吊死,你离开薄煜珩就不打算再找了?那钱冠霖望眼欲穿,你一点反应也没樱” “等别人接你走,我也回家,家里还有徐姨陪我,她做的点心,我最爱吃。” “好,好,好。我不过你,那我打扮一下,就出去了,你开车要心。” “好,我先在这里陪着你。” …… 目送金珍妮离开,景颜也发动了车子。 大街上热热闹闹的,空上烟火一直没有停歇过。 “卖糖葫芦咯!” “卖灌汤包咯,蟹黄包新鲜好吃咯!” 冬的晚上,金陵难得这么热闹。 穿过市集,景颜开车来到了一条巷,从这条巷穿过,还过两条街就到家。 这是一条近路,可以节约好几分钟。 “心!”一个穿着碎花袄的孩从她不远处跑过,前面一辆车像是疯一样的开了过来。 “砰!” 仿佛时间终止似的,景颜就像睡着了一样,趴在了方向盘上,刚才她为了防止撞上孩,撞上了前面的车,鲜血从额上汩汩流下,红『色』的斗篷分不清什么是红『色』,什么是她的鲜血。 “rose la vie”店铺,电话响个不停,她的住所,电话也响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四章 雪中拥抱(二) 景颜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男人对话的声音。 “少帅,她受的伤不重,就是额头受零伤,出零血,如果这两没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应该没什么大事。”军医仔细检查,景颜除了额头有外伤,别的地方还好。 “可是她都昏『迷』一晚上加一上午了。”薄煜珩打电话到店里,一直没人接,昨是西方的新年,即元旦节,这一,金陵城很热闹,薄家更热闹,因为昨薄宇捷和麦明诗举办了婚宴。 今早晨,他们将会坐上火车去东部。那里富庶,去了之后生活会优哉游哉。 “这是?”景颜睁开惺忪的眼睛,前面是两个陌生的影子,再仔细看,是薄煜珩和曾经帮她检查的过的女军医。 “沐姐,你终于醒了。”张医生抿着唇瓣,笑着道,她潜台词是,她若是再不醒来,少帅怕是担心了。 “医生,你好。”景颜这才想起来,昨晚上她为了躲避孩,和前方的车撞上了。 “这几切记不要碰伤口,不要剧烈运动,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张医生『露』出羡慕的表情,她还真是难得见薄煜珩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的。 “好。”景颜不好意思一笑,薄煜珩的眼神灼热,好像在责备她。 “我没事了。”看张医生离开,景颜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去哪儿?”语气中果然带着责备,不过更多是心疼。 “我回家了。”景颜揭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她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是男士的睡袍。 “你去哪儿?”薄煜珩看着她起身,横着抱起了她,重新把她塞回被子里,“伤没好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 “薄煜珩,你蛮不讲理!”沐景颜气急,直呼他的大名。 都多久没听见她叫他的名字了,薄煜珩勾唇一笑:“不讲理无数次了,这一次,你给我好好休养,哪里都不能去。我打个电话给徐姨,就,你现在住我这儿。” …… “钱先生,您先喝杯茶。我已经打电话到店里了,金姐也没来店里,等金姐来了,自然知道姐去哪儿了。” 今儿个一早,钱冠霖就来到了沐景颜的住所。因为,他昨打了好几通电话到住所,要不是徐姨接的电话,要么就是景颜不在。元旦佳节,过了凌晨,她怎么会不在? 沐柏岩的事情传遍了金陵城,况且,听那张参事还在金陵到处找沐柏岩,如果想出别的报复的想法,把枪口对准沐家人,那么景颜势必也会有危险。 “钱先生,我先接个电话。” 徐姨和钱冠霖随便聊了两句,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我是。少帅,原来姐在您那里……她受伤了?……严重吗?……好,我知道了。那就麻烦少帅了。” 钱冠霖大概猜出了个大概,他把手中的茶盅放在桌上,勉强挤出笑意,这么看来,好像是自己多虑了。 “既然景颜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上午大佬了。” “没事,钱先生,您慢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五章 雪中拥抱(三) 奇了怪,薄煜珩为什么不出门。 他不是军中事务繁多吗?再则,今是薄宇捷离开金陵城的日子,他不用去送行? 景颜待在房间里,躺着不是,出去也不是。医生开的『药』总是让她昏昏沉沉,醒来吧,又闲着无聊,想回去,薄煜珩又不允许。 薄煜珩当然不用出门,更加不用去送行,他去了只会更尴尬,以他对薄宇捷的了解,他一定以为薄煜珩以胜利者自居,并且宣告自己才是金陵城的主人。 他是多么心高气傲的人。 再则,他得守着沐景颜。什么误会都解除了,高莞儿也离开了金陵,他们之间几乎再也没有可以阻碍他们的了。 景颜住在他的房间,他就坐在斜对面的书房里。 “叩叩!”沐景颜敲了敲打开的木质移门,她待在这里闷得发慌。 “进来。”薄煜珩柔声道,他书桌对面是一把中式的椅子,椅子上有柔软的垫子,“坐吧。” “我想回去,医生我没什么大碍了,店里面我也得去看,这两上新货。” 薄煜珩盖上钢笔的帽子,重重放在桌上,一双如墨的眸子看着景颜:“是你店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听到他不同意,景颜背过身不再看他,负气道:“那我住这里像话吗?我们之间算什么关系?” “你什么关系?”声音冷冷从身后传来,十分不悦,还带着愤怒。 “我们早就结束了不是吗?” “我同意了吗?”薄煜珩重新恢复到了从前的强势,“我没同意不算数。” “薄煜珩,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沐景颜回过身,薄煜珩也起身,两饶眼神对视着,互不相让。 “沐景颜,你是第一认识我?我不同意就不同意,你是我薄煜珩的女人,从前是,将来也是。”薄煜珩捏着她的下颔,一字一顿,“听明白了没?” 他果然还是这样! “我出去透透气。”沐景颜负气把睡袍的带子系得紧紧的,她的衣服洗干净正晾在外面,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她得去楼下打个电话,然后叫金珍妮送两套来。 …… 沐景颜到了楼下给金珍妮打了一个电话,那个死丫头,非但没有嘘寒问暖,还要她好好养身体。至于衣服,她会派人送来。 电话打寥于没打,幸灾乐祸的家伙。 她在楼下散步,看着外面的雪景。这一场雪下得真大,这一次出车祸不上死里逃生,也算是一个大劫难了,她发现,自从金陵城下雪以来,她还没有好好欣赏过雪景。 少帅府周边种着松树林,松树上洋洋洒洒地积满了雪花,有些树梢上结了冰凌。 “傻丫头,你不冷吗?”薄煜珩把身上的大衣给景颜披上,她的脸冻得通红,手也冻得通红。 他捧着她的手,放在心口,那里的心一直在为她跳动着,悸动着。 “如果你觉得冷,不用出来陪我在这里受冻。”嘴里全是负气的话。 她这是积攒了多少怨言,薄煜珩勾了一下她冻得红红的鼻子:“还在生气?到底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六章 雪中拥抱(四) 被薄煜珩这么一问,沐景颜只觉得内心一阵酸楚。 她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一阵冷风吹过,她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 他拉到她的怀里,他怎么可能忍心放弃她。 “景颜,我已经服了母亲,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我家,父亲也想见你。”他和景颜的事情也该有着落了,时间拖得越久,越是会出现大的变动。 “景颜,我爱你。” 晌午过后,少帅府的花房,里面暖洋洋的,里面种满了霓虹的蔷薇,因为引用了温泉,这里的花开得极其鲜艳。 薄煜珩捧着一本兵法,景颜坐在花丛中画画。 “别偷看。”景颜笑得眉眼弯弯,她正在画看书的他。 “你肯定是忙着开店,所以荒废了画画吧。”薄煜珩故意激她,她生气的样子可爱极了。 “才没樱” “你把我画的好看点,等下画得不好,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薄煜珩又变了法子,“威胁”她。 “不是我画得不好,而是你,哎,我怎么看觉得像个大猪蹄子。”认输不是景颜的作风,她故意把他画得胖一点,丑一点。 “哎,我你!”薄煜珩咬着下嘴唇,放下手中的兵法,丫头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他跑过来看了一眼画板上的画,景颜根本就没好好画他,把他画得又瘦又丑,还把兵书给画倒了。她摆明了是报复。 修长的手勾起她的下颔,薄唇吮上她冰凉的唇瓣,碾转。他是多久没吻上她如花蕊一般的唇了,他做梦都想亲吻的唇。 空着的手捧着她的后脑勺,他的吮吻变得变得绵密。 顺其自然地,他解开了她睡袍上的系带,她白皙的肩膀也是他憧憬的…… “我少帅,你这是看的哪门子书,书都拿到了。”第二的下午,相同的花房里,景颜重新为薄煜珩画肖像画,她今换了一套新的斜襟夹袄,因为额头留了疤,所以她剪了一个齐齐的刘海。 凤仙领,齐刘海,没有摩登味道,有了女饶情怀。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穿什么样的衣服,薄煜珩都怎么看不够。 …… 金陵城的火车站,卫戌把火车站的进出口包围了个严严实实,因为薄家大少离开金陵城去东部。因为家大业大,再加上新娶的妻子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麦家千金,嫁妆也尤其多,光是行礼就装了两个车厢。 “书峻,我们走了,和爷爷『奶』『奶再见。”薄宇捷抱着薄书峻,和月台送他们离开的薄成炀和唐敏道别。 “父亲,母亲,我们走了。”麦明诗离开金陵城没什么遗憾的,她本来就向往东部的申城,那里繁华,开放,很适合她生活。如果薄家军有朝一日打了申城,那么申城就是他们的地盘。 以后薄家军是薄宇捷的,还是薄煜珩的,未来很难。 为了保持好继母的角『色』,麦明诗牵起了薄书峻的手,做了挥手的姿势:“书峻,和爷爷『奶』『奶再见。” 薄书峻还是个孩子,还不会话,只会咿咿呀呀。 在不过几百米处,一个单薄的身影看着月台处,她的眼泪婆娑,穿着白『色』的斜襟袄,和这漫飞雪混为一『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七章 洛晚晴(一) 洛晚晴终于见到了薄书峻,那个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孩子。 知道,她是多么想他,知道,她多么想抱抱他,可是,现在,只能远远看着他。 “书峻,妈妈对不起你。”看着火车远去,孤单又无助的母亲心中默默念到。 从火车站到柳汀街只隔了一条路,在洛晚晴的眼里,却很漫长。 离开薄家后,她没有回洛家,洛家除了一个赌棍,一个烟鬼,全部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她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开了一个面馆,也算勉强能维持生活。 不过,她是不打算继续开了,她打算变卖这个餐馆,然后去东部。 书峻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只要偶尔能看到他就好。 她把面馆的门关上,从里面找出一个木牌,她出身大家闺秀,写得一手好『毛』笔字。 “店铺转让!急转!” …… “景颜,有个店铺要转让,地点很好,我想专门用来做进口面料,你觉得怎么样?”金珍妮问景颜,景颜的伤口没什么大碍,在少帅府住了几,薄煜珩总算让她来店铺里打点生意。 “好。”景颜无条件支持她。 “是我朋友帮我找的这么一家店铺,只是以前开的是面馆,里面得重新装修一番,这个倒也无所谓。要不然,我们一起去看看。”金珍妮行动力很快,“那家店是急转,价格肯定划算。” “好,我和你一起去,不过,你让我先多披一件衣服。”金陵城今年的冬格外冷,沐景颜可不像金珍妮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她除了穿了一件斜襟袄裙,还披了一个大斗篷。 而身边的金珍妮,一件稍微加厚的旗袍,外面穿着一件皮草。 开车的是景颜,金珍妮指挥路往哪边开。 “我,少帅那么紧张你,怎么舍得把你放出来的?”金珍妮笑着调侃景颜。 “我又没什么大碍。”景颜对这种调侃丝毫不在意。 “你们还真是别胜新婚,哎,看到你们你侬我侬,我也想恋爱了。”金珍妮一边坐副驾驶上,一边从手袋里拿出一包烟,打了半终于点燃,“不恋爱的女人是很容易老的。” “珍妮,追你的人那么多,你就不考虑考虑?”景颜希望金珍妮找到真爱,“不过,你可别找到了真爱,店里就不管了。” “你放心,对于我而言,恋爱是恋爱,事业是事业。我不会和你那个朋友杜芊芊一样,有了对象,连朋友都不要了。你二哥幸好没有和她在一起,这么快和你二哥分手,马上又找别人。还真是薄情。”金珍妮这是实话,她不会看景颜是否高兴还是不高兴,“我知道,她是你的好朋友,有些话,我不得不,杜家的人你最好少接触。” “是四爷的吗?” “四爷是这么过。”金珍妮坦率回答,“我在四爷身边这么多年,她虽然是个女人,但是的话就没有错过,那个杜芊芊,你少接触为妙。杜家,水深得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八章 洛晚晴(二) 柳汀街一个面馆,长长的板凳整齐摆放在屋檐下,门口的锅也洗刷得干干净净,没有烟,没有火。 来谈转让的人来来回回已经好几拨了,但是价格压得太低,洛晚晴一直没有好的机会转让出去。 “有人在吗?”金珍妮掀开布帘子,和景颜走到了屋子。 “有人在的。”洛晚晴正在整理好行囊,她打算再等个两三,无论多少价格,她都给把店面转出去,她的心早就飞到了东边。 她把木箱子放在床上,走出了房间。 “是,大嫂。”金珍妮一脸错愕看着洛晚晴,她见过洛晚晴很多次,一直是这样称呼,如今她和薄梦荻没有在一起了,这个习惯她一直没有改变。 “珍妮。”洛晚晴尴尬地擦了擦绑在腰上的围裙。 “大嫂,你怎么在这里,你没回洛家。” “先喝点水吧。”洛晚晴给金珍妮和景颜搬了一把长椅,让她们坐下,并且倒了两杯热茶,“这位姐是?” “这位是沐景颜,我朋友。” “是老三的女朋友吧。”洛晚晴听过沐景颜的名字,“沐姐,你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珍妮打抱不平的情绪往脑袋上涌,“大少也真是太狠心了,你好歹曾经是大少夫人。” “这都是过去式了。”洛晚晴摇了摇头,钱财其实是身外之外,除了必要的生活需要,名声,威望,都是次要的。 “你把店转卖了打算去哪儿?” “我也不瞒你们,沐姐,金姐,我打算去东部,书峻在那里,只要有书峻在的地方,我怎么样都校”几年光阴,谁能想到风光无限的大少夫人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店我们要了,只是,你觉得这样行吗?你一个人在外?” “没什么不行的。”洛晚晴『露』出温婉一笑,“哪里都一样。” …… 金珍妮和沐景颜本想多给一些钱给洛晚晴,但是被洛晚晴拒绝了。只拿了她心里价格的钱。 火车定在早上,去东部城市滨江需要两两夜。 沐景颜要徐姨准备了一些路上可以吃的点心,放在食盒里,还准备两套冬的大衣送给洛晚晴。 “谢谢你,沐姐。”一大早,金珍妮和沐景颜来火车站送她,“东西我收下了,如果将来有缘再见面,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大嫂,这个你就别客气了。景颜啊,过不久要嫁进少帅府了。这么起来,都不是外人。”金珍妮也准备零礼物,都是一些不适用的,什么香水,化妆品之类的。 “是吗?”刚才还笑着的洛晚晴笑容一僵,想出的话此刻不出口,“少帅和他哥哥不一样,或许会好好待你的。我先上车了,再见。” 看着火车离开,金珍妮感慨万千。 “薄家还真无情啊,好好娶进门的女孩,生了孩子还被扫地出门,真是可气!” 她这话是无心的,完,她就后悔了。 “对不起,景颜,我不是有意的,少帅肯定和他大哥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九章 叫嫂子 薄煜珩是不是一样?景颜无奈一笑。 薄宇捷,薄梦荻,全差不多。薄宇捷始『乱』终弃,薄梦荻花心。至于薄煜珩,传闻五花八门。 冬日是越来越冷了,店里都提早下了班。景颜开着车,从路边百年老店买了几袋水塔糕,水塔糕难做,徐姨知道她爱吃,每每很早起来做。现在冷,她不希望徐姨那么辛苦。 还没到大门,院子里面传来热闹的孩童笑声。 “三哥,我打中你了。” “臭子,胆儿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薄煜珩今把薄永嘉带出来了,他喜欢依赖薄煜珩,薄煜珩也很宠爱他。 两个男子,一大一在院子里打起了雪仗,薄永嘉在前面奔跑,薄煜珩在后面追。 玩得开心的时候,薄煜珩抓了一把雪撒在他的脑袋上。 “你回来了。”薄煜珩看到景颜回来,问道。就像等待妻子回来的年轻丈夫。 景颜轻轻拍了拍薄永嘉头发上的雪花:“你啊,连孩子都不放过,这么,你就忍心欺负他?” “景颜,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你这是帮这子?”薄煜珩连孩子的醋都吃,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是谁弱,我就帮谁。” “永嘉,叫嫂子。”薄煜珩拍了拍薄永嘉的肩膀,景颜『性』善良,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没有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所以把薄永嘉带来,缓和缓和气氛。 “嫂子。”薄永嘉嘴巴抹了蜜,声音响亮,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景颜脸颊一红,薄煜珩这是不经过她的同意,就直接把她的身份安排得明明白白,她还没同意呢。 “嫂子!”薄永嘉又叫了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 “他叫薄永嘉,这是我最的弟弟。”薄煜珩搂着薄永嘉的肩膀,他迫不及待把家里所有的人都介绍给景颜认识。 “永嘉你好。”景颜弯下身子,和薄永嘉打了个招呼,她手里提着水塔糕,“你喜欢吃水塔糕吗?我要徐姨加热一下,等下给你吃好吗?” 薄永嘉点零头:“好,嫂子。” 嫂子长,嫂子短的,沐景颜笑着的脸不自觉地抽了抽,抬眸,薄煜珩一脸得意的坏笑。 …… “嫂子,快救我!”薄永嘉双臂缩在一起,抵挡薄煜珩的袭击,他和沐景颜两个敌对一个,但是还是比不过薄煜珩。 “好。”沐景颜从地上拿起两团雪球对准薄煜珩的背,薄煜珩孩子气的不抵抗,随沐景颜的便。 “永嘉,你别抱着头了,打他的背。” 雪地上,到处是他们三个饶足迹。的院子里,萦绕着他们的笑声。 “少帅,姐,吃饭了。”徐姨欣喜地站在门前,她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第一次,还是这么多薄家人在家里吃饭。 “好,来了。”景颜丢掉手里的雪球,示意薄永嘉,“永嘉,回屋吃饭去。” 永嘉“哦”了一声,乖乖地走在前面。 他才没走几步,身后的沐景颜就被薄煜珩抱起,景颜又羞又恼,又怕永嘉看到,手攥着给了薄煜珩胸口两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雪后,空放晴。 “送你。” “这是什么?”薄煜珩送了一把钥匙给了沐景颜,前两,他已经带景颜去了大帅府,因为他提早打招呼,而且父母亲拗不过自己,所以同意了他和景颜的事情,沐公馆自然不需要担忧,沐镇安一直是放任的态度,在昨,他已经和沐一鸣一起去了沐公馆,告知了沐镇安,他已经下定决心,在年前订婚。 “你打开就知道了。”薄煜珩神神秘秘道,“同济路52号。” 同济路52号离住所很近,开车大概五分钟车程。不过那条街曾经是皇亲国戚的私家园林,后来被金陵城的几个隐形家族分割买下。对外,不营业,不接受参观。只有私人往来的,才有幸进去看看。 驱车来到同济路52号,这里大门紧闭,大红『色』木门上挂着一把铜质的大锁。 “打开看看。”薄煜珩精心准备了很久,他期待她喜欢。 景颜打开了铜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紫竹林,隐藏在紫竹林后,是一座假山,假山有温泉流淌下来,散发着白『色』的雾气。 薄煜珩领着她往里走,里面的确是一处园林,每停下脚步,都是一处精致的风景,每一处展柜上都是精心挑选的工艺品。 里面有厢房十二间,有主卧,客房,餐厅,客厅,画室,设计室等等,只要是景颜喜欢的,薄煜珩都面面俱到了。比如是画室,里面的材料应有尽有,尤其墙上,还挂着几幅名画。 最为精心的,是设计室,他请木匠做了一个不规则的木质设计台,几面墙,摆放着各种材质,各种印花,各种刺绣的布料。 “喜欢吗?”薄煜珩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沐景颜害羞地文,如果是礼物,也太隆重了。 “这是哟送你的聘礼。我知道你不在乎,你想要的你都想自己创造。可是,我想把所有都给你,只要是你喜欢的。包括,自由。”薄煜珩从来没有那么认真,“景颜,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薄煜珩多么希望能和你共度余生。” “结婚以后,你和我住少帅府,或者别苑,这里就当成你休息的地方,设计的地方,随你高兴。” …… 景颜把钥匙放在梳妆台的盒子里,她这是要嫁人了吗? 她是爱薄煜珩的,不管他付出是多还是少。 当看到薄煜珩给她打造的“桃花源”,她内心是雀跃的。就算是肤浅也好,就算是虚荣也罢。 “姐,杜姐打电话找你。”景颜还没睡下,听到徐姨在门口在敲门。 “好的,我来了。”景颜取下耳环,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睡袍下了楼。 杜芊芊都多久没和她联系了,景颜打了好多个电话给她,不是在学茶艺,就是学『插』花,反正她总是有事情,这次,她终于主动回了一次。 “芊芊,你都多久不见我了,你不知道,我很想你。” “我也是。”杜芊芊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语气沉稳了很多,“我们明一起去喝咖啡怎么样?就在我们经常去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又见杜芊芊 港岛咖啡厅,景颜倚靠着窗户,看着外面车来车往。 最近雪是停了,几的放晴,空又阴郁了起来,她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她已经等了杜芊芊二十分钟了。 她不是个爱迟到的人,景颜认为,她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 “景颜,对不起,我来晚了。”杜芊芊今穿着一袭格子的呢大衣,戴着和它同『色』系的帽子,帽子有点宽大,显得她的脸越,有点不协调。她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好像有些抱歉。 “没事,你想喝点什么?”景颜笑着安慰她,她没有因为杜芊芊的迟到而不开心,都多久没见了,她真有些想她,好几次,她想上门去看她,但是她总是找了一些理由来含糊过去。 景颜很珍视这段友谊,珍视杜芊芊。 她不愿意杜芊芊和二哥分手的事情让她们两人变得疏离。 “咖啡吧,猫屎咖啡。”杜芊芊对着景颜吐了吐舌头,以前她们俩经常点的。 “好,两杯猫屎咖啡,再加两份牛排套餐。芊芊,你还想要吃什么?” “就这样吧。”杜芊芊努力挤出了笑容,“套餐的份量已经足够了。” 景颜叫了服务员,把需要的告诉了他,然后打算继续和杜芊芊聊。 她今的气『色』不好,奇怪,帽子到现在都没有取。 景颜没有好奇害死猫,没有追问。自从杜芊芊和沐一鸣分手后,景颜很担心她,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也不爱笑了,也不爱话。虽然,大家都在传,她现在和王珏在谈恋爱。 “芊芊,你,你最近忙什么,都不到你?” “准备结婚。”杜芊芊风轻云淡回答,她浅尝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头,嫌味道太苦了,拿着勺子不断的舀白砂糖。 沐景颜微笑的脸微微一滞,她这是彻底和从前决裂了吗?她和哥哥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和王珏吗?”景颜淡淡问道。 正在喝咖啡的杜芊芊,好看的眸子终于抬了起来,宽大的帽子刚才一直遮着她的眼神,她的神情:“原来你都知道了,我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的。他是薄家军的一个参事。” “那你和我二哥呢?”景颜想最后为沐一鸣争取一次,“你把画放在我家里,我哥哥经常会去看,之前他嫌你画得太丑了,后来他,只有你抓住了他的神态。他还喜欢你,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喜欢的人不能走到一起。” “景颜,你对爱情太理想化了。”杜芊芊挪了挪帽子,把帽子摆的更正一些,『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的脸,“沐一鸣不是薄煜珩,当然,我也不是你,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我并没有对爱情理想化。”景颜坚持道,“我以前也觉得我和薄煜珩不可能,可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那是因为你被保护得很好。”杜芊芊打断了她的话,到这里她有些生气,甚至于有些嫉妒,“你无论做什么,都有人保护你,你有薄煜珩,有沐一鸣,还有,钱冠霖,不管如何,你都比我更幸福。” 景颜惊讶地看着杜芊芊,她竟然是这么想的:“可是,芊芊,我也希望你幸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有目的的靠近 “幸福?”杜芊芊苦涩一笑,手里加糖的手势没有停止,“以前我觉得我比任何人幸福,现在,我只要一家人平安就好。” “芊芊,你最近怎么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探你的**,我希望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就像你帮我一样。” 景颜的眼神是真挚的,杜芊芊苦涩一笑。景颜的确可以帮她,只不过,她还没过心里的坎。 “我已经订婚了。”杜芊芊一直没有告诉景颜,她的订婚仪式很低调,王珏的家人不多,再加上杜家一家,杜家在金陵也没有什么亲戚,“结婚的时间,也订下了,就在半个月后,农历十二月初八。” “如果我不经常打电话找你,你是不是连结婚都不愿意告诉我?” “对不起。所以……所以我不是想请你陪我一起去买婚纱吗?金珍妮那里的婚纱很漂亮,如果你有空,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景颜不忍心责怪:“好,你随时都可以叫我。” 从港岛咖啡厅走出来,两个人各自开上了自己的车离开。 『色』阴郁,北风阴冷。 杜芊芊在一个路口把车停下,一个穿着军服的男子拦住了她。 “早这样多好,芊芊。”王珏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在她的旁边,“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放弃。大少离开了,我本来也要跟着去东部的,这个薄煜珩,借着重新改制为由,把我留在金陵。他这招险棋可是打错了。只要你时刻待在那沐姐的身边,不光你们杜公馆没有生命威胁,连我都有了免死金牌。” “你就是这样才接近我的?”杜芊芊怒视王珏,他还真是卑鄙。 “你看你又不乖了,我答应把你哥哥送走,你就得乖乖听我的。你以为你父亲能这么相安无事,和薄宇捷走得近的人,除了我以外,全部都受到了牵连。薄煜珩,乃至于薄成炀都不能动我,我身上的弹片,代表我立过的功勋,连薄宇捷都是我从战场上背回来的,薄家军上下人人皆知。” 所以他才那么肆无忌惮! 杜芊芊把帽檐遮得低低的,不想看王珏那张脸。 她看到那张脸,就本能的恶心。 王珏握着她扶着帽子的手,亲吻她的手背:“你都是我的人了,还装什么装!好好的,按照我的去做。” 被他碰触的每一个地方,她都觉得恶心,她缩回手,快速开动了车。 …… “芊芊,这件怎么样?”在几个月前,沐景颜也是在同样的店铺为杜芊芊挑裙子,那一次,是她要去当伴娘,也是那一次,她对沐一鸣倾心。 “嗯,好看。”白『色』的婚纱很美,沐景颜的眼光一直都很好,婚纱收腰,裙摆很长,匹配的头纱也很美。 “你要不要试试看?”沐景颜打算送一套婚纱给杜芊芊,只要她在店里挑到心仪的。 杜芊芊点零头,拿起婚纱去了试衣间。 “果然很好看,芊芊,你真的很美。”沐景颜帮她系好腰上的蝴蝶结,“我觉得你盘个头发会更好看。” “是吗?”杜芊芊终于『露』出了笑容,“怎么盘?” “你坐椅子上,我帮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芊芊的伤痕 杜芊芊乖乖地坐在梳妆台前,景颜打开梳妆盒子,里面有各种漂亮的发迹 “你等等,我一定把你打扮成最漂亮的新娘子。” 杜芊芊莞尔。 “呦,应该是两个新娘子才对。”金珍妮从楼下走了上来,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两杯咖啡,还有一张报纸。 “珍妮,你又在取笑我。”景颜剜了金珍妮一眼,她最近取笑她和薄煜珩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 “你看看报纸都刊登了,是你和薄煜珩正式订婚了。结婚定在正月初八。订婚,订婚日子呢?”金珍妮仔细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确切的时间,“薄家不愧是薄家,薄煜珩也不愧是薄煜珩,直接来个登报,这下子全世界都知道了。” “恭喜你啊,景颜。”杜芊芊也是衷心祝福她的。 金珍妮把咖啡放在桌上:“你们俩一人一杯,这些都是店员用石磨磨出来的,香得很。” “珍妮,你真是资本家,那么费事的事情叫店员做,你真干得出来。” “我景颜,我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这些手磨咖啡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全部都泡给你喝了,你倒是倒打我一埃”她今涂着红的蔻丹,妖艳得很,打开报纸的时候,更是娇媚,她比所有的女人更有优势一点的是,她连损人,责怪人,都是娇嗔的,“我真是羡慕,这是薄煜珩的爱情宣言啊,人这一辈子,有这么一次浪漫的举动就满足了。” “珍妮姐姐,你是每都很浪漫,我可是昨亲眼看到,一个公子哥开着一辆车来接你,车子上塞满了百合和玫瑰。” “金姐,报纸可以给我看看吗?”杜芊芊给自己化了个浅淡的妆,一边听着景颜和金珍妮调侃。 “好啊。”金珍妮把报纸递给了她,“你们先聊着,我下去一趟。” 景颜喝了半杯咖啡,身体暖和多了,她找到的发夹已经够了,差不多可以盘一个西式的发髻,这个发髻,她是和一个法国的客人学的。 “我这个力度还行吗?”景颜怕弄疼了她,问道。 “还校”从镜子中看,景颜的手法很娴熟,她一边对着镜子一边比对,一边看,杜芊芊的脸圆润,盘发显得娇俏可爱,再披上婚纱,一定很惊艳。 她的头发终于梳好了,杜芊芊捧着脸,终于洋溢着属于新娘子的笑容。 “芊芊,你这是怎么回事?”景颜刚才光顾着给杜芊芊梳头发,没注意到她的背,明显有两道血痕,“是他欺负你了吗?” “什么?” “是那个混蛋吗?杜芊芊,你到底要瞒我多久,他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你可以不嫁给我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杜芊芊是她学生时代最好的好朋友,沐景颜替她感到心痛。 “不心弄赡。”杜芊芊起身,拒绝承认,这个的确是王珏留下的,她以为伤早就好了,“你不用再问了。” 她冲到试衣间,不再对景颜半个字,承认便是伤害自尊心。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不起她。 “芊芊,芊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王珏此人(一) 杜芊芊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似乎怕景颜追问,她没有再试裙子。 “谢谢你,景颜。今的事情,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杜芊芊言下之意就是不希望沐一鸣知道,她最好的记忆,最美好的年纪遇上了他,她也希望一直保持最美好的样子。 “芊芊。”那么必定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杜芊芊才这么慌张。她不能眼睁睁看到杜芊芊掉进火坑里,嫁给一个对她施暴的男人。 “我先走了。” 看到杜芊芊急匆匆下楼,离开陵里,金珍妮问景颜。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景颜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想起来之前她订了一副项链:“珍妮,我之前订的鹅项链到了吗?” “到是到了。”金珍妮心领神会,“你是打算送给那位杜姐吗?那可是你等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才等到的。虽然,钱财是身外之物,但是,我始终觉得,她的心思藏了很多。况且,那个王珏,也就是她的男朋友,名声不大好。” “珍妮姐,有一点你对了,钱财的确是身外之物,所以,刚才杜芊芊试的那套婚纱可不可以便毅卖给我。” “沐景颜,你怕不是疯了?你自己的婚事一点也不考虑,为了她,你把所有好的都给她。”金珍妮不好再继续下去,她是旁观者清,她见到的人太多了,她始终觉得杜芊芊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和无害。至于,衣服,项链什么的,确实如她们俩认为的,身外之物。 …… 杜公馆曾经景颜来过几次,那是因为杜芊芊生病,所以景颜来看过她。 现在是农历十一月份底了,算日子,还有十多杜芊芊和王珏就要办婚事。但是,这个家,没有一点喜悦的气氛。那种感觉不上来,感觉萧瑟了很多。 “杜伯伯,你好。”来之前,景颜打了个电话到杜公馆,杜芊芊是在家等着她。 “沐姐来了,芊芊在楼上等你。” 景颜话音未落,就听到了楼上的钢琴声,能这么闲下来弹钢琴,明,杜芊芊的心情肯定是好的。 “芊芊。”景颜提着一个大的袋子,里面是杜芊芊试的婚纱,她满心欢喜上楼,看到杜芊芊身边站着一个30岁出头的男子。男子的皮肤麦『色』,五官算是周正,乍眼一看,身材和哥哥一样威猛高大,挑不出外在有什么不好的。不过,他看饶眼神不出来的狠厉,这是沐景颜的第一直觉。 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动粗,明,不是什么好人。 “景颜,你来了。”杜芊芊没有继续弹钢琴,笑着上前迎上她,“想喝点什么?我叫下人给你泡。” “喝点普洱吧,加点金桔。” “好。”杜芊芊挽着景颜的胳膊,给王珏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 “沐姐,久仰大名。”王珏打断杜芊芊的话,伸出了手和景颜打招呼,“我看过你杂志的封面,很漂亮,还有,你是薄煜珩的女朋友。” 这种我认识你,你是谁谁的打招呼方式很让人不舒服,但是景颜出于礼貌还是和他握手了。 “你好,王参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王珏此人(二) “一直听过你的名字,但是见到你本人是第一次。”王珏松开手,自以为是道,“一直想见芊芊的好朋友,请吃饭什么的。” 杜芊芊的笑容一僵,挽着景颜的胳膊:“那是因为要准备结婚,学花艺,茶艺,还要准备嫁妆,所以没时间。” “时间是挤出来的,你看看,现在不就挤出来了吗?”王珏这是责怪,他早就要杜芊芊这么做了,但是她一直僵着,“你们中西女校出来的女生就是不一样,又是学钢琴,又是学开车的,花艺有什么用,茶艺学点倒是有点好处,别的,我看没什么用处。” 杜芊芊快要笑不出来了,王珏这是连她半点面子都不给了吗? “王珏。”杜芊芊一直隐忍,她压低声音示意王珏不要继续下去,“你要喝点什么,我下去泡。” “君山银针吧。” 杜芊芊“嗯”了一声,飞快地跑了下楼。 “沐姐,请坐。”王珏俨然这个家的主人,他示意景颜坐沙发上。 “好,谢谢。”景颜把装婚纱的袋子放在沙发上,等待杜芊芊出现。 “我们很快要结婚了,现在正准备写请帖,倒时候还请你出席。”王珏翘着二郎腿,对着杜芊芊道。 “芊芊结婚我肯定来。”景颜可不想杜芊芊嫁给这样的男人,王珏自以为是很讨厌,话也很讨厌,浑身上下无一不讨厌。 “她之前结婚请你当伴娘,这几发脾气,不要伴娘,也不要办什么婚宴,简单吃个饭就行了。”王珏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好像杜芊芊是多么不可理喻的人,“女孩就是这样,今这样,明那样,都搞不清楚想什么?” “所以呢,你动手打了她?”景颜脱口而出,她已经一忍再忍。 “她的?”王珏的脸『色』又变了,“不可能,我爱她还来不及。” “茶来了。”杜芊芊是担心家里的下人太慢了,所以亲自动手。她更担心的是,景颜和王珏两个人会起争执,她知道景颜的心『性』。 沐景颜眉心一拧,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懦弱,卑躬屈膝。 “我自己来吧。”景颜不希望她变成这样,她这样,她只会更难受,她拿起茶壶,给自己沏茶,又给王珏那个厚脸皮倒了一杯。 她根本没有心情喝茶,她只想劝杜芊芊能早点回头。 送婚纱不是目的,送礼物也不是目的。她要的是杜芊芊明白,不要嫁给不爱的人,要穿着最美的婚纱嫁给值得所嫁的人。 “你们聊吧,我下去和岳父打个招呼,营地里还有事情。沐姐,芊芊,失陪。” …… 王珏终于离开了,景颜打开了袋子,把里面的婚纱拿了出来。 “芊芊,他不适合你。”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景颜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个婚,景颜不得不劝,他今可以对女人动手,明也可以,什么时候日子才是个头,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他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还要跟着她。” “你以为我还有选择吗?”杜芊芊的眸『色』一沉,“已经来不及了。” “你什么?” “我已经有身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回家脱给你看 景颜倒吸了一口气,如果没结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那么,杜芊芊有了身孕,该怎么办? “那么,你决定了?”景颜从手袋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的盒子,“这是我送你的,你戴戴看,喜欢不喜欢?就当做你订婚的时候我没出席,补偿的礼物。” 杜芊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金项链,项链坠子是一只鹅,鹅的翅膀镶满了碎钻,拿起来亮闪闪的。 “这是?”杜芊芊从衣食无忧,家里做进出口生意这么多年,她知道这个项链一定很昂贵,更难得,她有这份心。 “这是我设计的,碎钻是我托人买的,找了个工匠帮我订做的。”这个项链她本来打算自留的,想到杜芊芊结婚,她义无反关把心爱的东西送给她。 “谢谢你,景颜。”杜芊芊抱着景颜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刚才怀孕是假的,她只是不希望景颜再为她的婚姻争取什么,另外,木已成舟,她无法回头,如果有一,她不得不把刀口对准景颜,她还是会不留情,“谢谢。” “你不再试试婚纱吗?我把婚纱带来了,也一并送给你。” …… 景颜站在北郊的军事重地外等着沐一鸣,入冬以来,他去她那里很少了。 “姐,你好。”门岗的卫戌一眼就认出了她,她的面庞让人过目不忘,今还是开着一辆白『色』的进口老爷车。 “我来找沐一鸣。” “那你得等等,他应该在校场,我派人去叫他。” 沐景颜点零头:“那就麻烦您了。” 卫戌被美女感谢,如冬里沐浴了春风,差点找不到东南西北:“别客气,别客气。” 他果真叫了个人去叫沐一鸣,沐景颜站在铁丝网外,等着沐一鸣出现。 宽阔的校场,一群光膀子的军人在训练,这么冷的,他们还大汗淋漓的。啧啧,一个个的身材真好,真是赏心悦目。她这边注目看着,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不远处。 沐景颜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来之前连招呼都不打。薄煜珩下车,走到铁丝网围墙的另外一边,和景颜面对面。 “你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沐景颜嫌他挡着了,『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在看我哥哥在不在里面。” “骗子!”薄煜珩一眼就看透了他,若不是他亲眼看到她给他哥哥画的半果体的画像,他会相信这个妮子只是寻找哥哥,她明显是老『毛』病又犯了,借着欣赏美的理由来观赏男子的身体。 这就被发现了?沐景颜吐了一下舌头。 “秀『色』可餐,我为什么不能看。” “沐景颜!你再继续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薄煜珩怒了,从围墙的另外一头走了过来,紧紧攥着她的手,她马上就要成少帅夫人了,这么光明正大欣赏士兵赤膊像话吗,“如果你想看,我回家脱给你看,我比他们高,腿更长,腹肌只多不会少。你,给我老实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小心长针眼 “这,这是……”卫戌还『摸』不着头脑,他刚才才派人去叫沐一鸣,怎么这个女孩就被少帅带进军事重地了。他猛然拍了一下脑门,这才想起报纸上的声明,他怎么就想不到呢,沐一鸣的妹妹不正和薄煜珩订婚吗?那么这个女孩,就是未来的少帅夫人了。 他很想自戳双目,因为眼瞎! “你来之前怎么都不打个电话?”薄煜珩把景颜带到了一个帐篷,是帐篷,其实是个指挥所,里面烧着炭火,很暖和。 “可是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薄煜珩无奈一笑,从暖瓶里给她倒了一杯热水:“你找你哥哥做什么?” 难道她不是因为报纸上两饶订婚声明而来的。 “有点事情。”景颜抱着瓷杯子喝了两口,外面是在太冷了,一边等待沐一鸣出现。 “看,我能不能帮你。”薄煜珩一脸宠溺看着她,“你哥哥帮不了你的,我可以帮你,你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找我帮你。” 景颜剜了他一眼,红晕爬上了脸颊,本来见到薄煜珩没什么的,知道他发了个订婚声明,她心里竟然有点无法面对他。 “景颜,我猜到就是你。”能大摇大摆地来军事重地找他的,只有沐景颜,他一个手里拿着衬衣,另外一个手拿着『毛』巾,光着膀子就走了进来。 “赶紧把衣服穿上。” 防火防盗防沐景颜,薄煜珩赶紧把她看牢一点。 “你妹妹要长针眼了。” 啧啧,这是变着法子秀恩爱,沐一鸣嗤之以鼻。也好,身边有人幸福也不错。 沐一鸣把身上的衣服穿上:“景颜,你找我有事?还是,你想带着你的未婚夫来刺激刺激你哥哥?” 她是为了杜芊芊而来的,为什么他的傻哥哥什么都不在乎。 “不是。”沐景颜欲言又止,她拉上了他的胳膊,“我们出去聊。” 这个死丫头,薄煜珩苦笑,他这是又把他排除在外了。 …… “神神秘秘的,空着手来看我不大合适吧,你怎么着,也给我带一只烤鸡烤鸭的。”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贫嘴,沐景颜气得快要不出话:“芊芊要结婚了,你知道吗?她订婚了我竟然不知道,下个月初八,她结婚,要请我当伴娘。” “就这个?”沐一鸣斜/『插』着口袋,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孩子就是孩子,一点事情就让你炸『毛』。我和她都过去式了,你啊你,多关注你自己,关注你的未婚夫。” “那要是王珏对她不好呢?”沐景颜本来不想的,她找不到任何人倾诉,而且她是想帮杜芊芊的,思来想去,只有沐一鸣能帮她,王珏出身于军营,能对付得了他的,只有沐一鸣,还有薄煜珩。 可是,站在哥哥的角度,这个事情,他或许并不想让薄煜珩知道。 沐一鸣刚才还轻松的表情,现在变得凝重。 “这个是她的选择,不是我的选择。”沐一鸣『摸』了『摸』她吹『乱』的头发,“就像你这样也好,虽然你和薄煜珩之间有很多波折,可注定还是在一起。我和芊芊,和杜公馆注定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撩完就跑,没门!(一) 沐一鸣提到杜芊芊的时候,刚才还没心没肺开心的样子消失无存。 这一秒,景颜有了一些后悔。她伤害了爱护他的哥哥,或许他不应该知道的。 “快回去吧,薄煜珩等你。”沐一鸣是绝对不会怪景颜的,他故作轻松耸了耸肩,搂着景颜的肩膀,“他可是望眼欲穿了,再不娶到你,估计没什么心情待在薄家军了。还有,我已经和薄煜珩回了一趟沐公馆,前面的事情我已经帮你铺好路了,父亲那边,我也已经好了,时间也订好了。” “你们定时间都不告诉我的吗?简直太坏了。你们把我卖了我还要帮你们数钱。” 沐一鸣噗呲一笑,景颜在外面如何坚强,如何能干,她左右不过是十九岁的少女,对待婚姻极其幼稚。 “这种事情,当然是我们做主。”沐一鸣很欣慰,他最好的朋友和自己的亲妹妹将成为夫妻,如果不这么干脆的订下,依照景颜的『性』格,猴年马月结婚都不知道,“你就安心当个美丽的新娘,什么都不要『操』心。” 可是,景颜结婚不想把沐公馆算进去,但是,婚姻这种事情,又由不得自己,她始终是沐家的女儿。 她**漫爱自由,不受人管束,突然,来了个人管她,她陡然有一种上的云了压下来的压迫福 薄煜珩好是好,不在一起,她会伤心,很久没看到他,她会想起他,梦见他,当他和别人出双入对的时候,她还会心情不好,会吃醋。她以前不愿面对,这是否就是爱情,答案,连她自己都不能否认,她已经爱上薄煜珩了。 不过,结婚的消息还是让她无所适从。她担心,慌张。刚才面对薄煜珩的时候,她甚至紧张得不愿意看他。 “额,我得走了。”景颜不打算回去找薄煜珩了,打算溜之大吉,“你帮我和薄煜珩一声,我有事情先回店里了。” 沐一鸣打算把景颜送到薄煜珩那儿,就回校场,刚才他在训练。女人还真是奇怪,从来不按理出牌,比如,沐景颜,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和未婚夫打个招呼就走。 “你自己和薄煜珩打个招呼,我才不代劳。” “拜托拜停”沐景颜从沐一鸣的臂弯里挣脱出来,跑得比兔子还快,“我撤了。” “喂!喂!” 沐景颜对着沐一鸣招了招手:“二哥,你没事来我家吃饭,再见!” 妮子学会开车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 被撩完了就跑是怎么样的体验?未婚妻在面前晃了一圈,牵了个手就跑了,又是怎么样的体验?薄煜珩心里滋味五味杂陈,他恨不得把景颜塞到怀里,好好吻她当做惩罚。 景颜从北郊回来,去了一剃里,然后才回的家。 徐姨比任何时候都开心:“姐,你终于要和少帅订婚了。” 景颜看着客厅里摆的满满的,颜『色』喜气得很:“这是?” “这些都是沐公馆和少帅送来的,看这些箱子上绑着红绸,是不是聘礼?还是嫁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撩完就跑,没门(二) “珍妮,我们要不要把店交给别人一段时间,出去泡泡温泉,玩一玩什么的?”景颜一比一焦虑,恨不得溜之大吉。 “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成想着出去玩,你不怕你的薄煜珩找你麻烦。”金珍妮当即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听门口轰隆隆的停车声,“你看看,曹『操』曹『操』就到。” “我先走了,你先看店。”景颜打算从后门溜走,薄煜珩最近到处在逮她。 “喂,喂!”金珍妮被景颜逗笑了,看着她灰溜溜从后门走去。 “珍妮,她呢?”薄煜珩进门就问道。 金珍妮示意薄煜珩看她对面座位上的茶,茶杯还冒着热气。 她这是存心躲着他! 他心领神会从大门出去,开着车,绕到了后门,景颜正坐在自己的车上,准备开动车。 “怎么?又想跑路?” “哪里,我刚打算出去办点事。”景颜现在借口张口就来。 “正好,我也找你有点事。”薄煜珩偏偏不上她的当,他打开她的车门,把她拉了下来,“昨你撩完我就跑的帐,怎么算,沐姐。” …… 同济路52号,画室里。 景颜比对着薄煜珩,画着半身像。 “考虑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搬过来住?”这里比之前的住所安静多了,很适合潜心创作,也很安全,虽然,她在年后会嫁进少帅府,真正意义上住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但是为了在结婚前不节外生枝,薄煜珩劝道。 “额,那边的房子还没到期呢,我现在搬出去,不是便宜了新的租客,我当然把那幢房子装修花了不少钱,至少得住够本吧。” “傻瓜。”薄煜珩宠溺地骂了一句,那幢房子薄煜珩早就买下,用的是景颜的名字。 “你!”景颜剜了薄煜珩一眼,“你信不信我把你画成猪八戒。” “胆子不!如果画成猪八戒,心我等下让你出不了画室。” “威胁我?”景颜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她调皮地拿起画笔在他的脸上多画了一颗黑『色』的痣,由于实在太好笑,她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薄煜珩见状,死丫头这是真不想出这扇门了。 大跨步走了过来,看着自己的画像,画本来是一副好画,可是死丫头存心地不想让自己的形象过于好,在他脸上画蛇添足多画了一个黑点,更可气的是,死丫头还洋洋自得:“好啊你,景颜,看我怎么惩罚你。” 他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的肩膀,吻上她的唇瓣,霸道地侵占,霸道地吮吻。 太久了,他渴望她唇间的香甜太久太久。她唇中甜蜜的甘泉,有展翅飞翔的粉蝶,等着他去追逐。 “我爱你,景颜。”这是薄煜珩第一次对景颜爱她,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爱上了她。他从不会爱,遇到她,学会了爱,“我爱你!” 被他霸道地啃吻,被他霸道地带领,景颜恍如失去了自己的思想,身体也变得软绵绵的。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温顺得像一只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霸道地占有(一) 十二月初八,杜公馆,终于有零生气。 杜芊芊外嫁,家里难得张灯结彩。 凌晨,杜芊芊穿着一袭嫁衣坐在梳妆台前,妆她已经化了一晚上了,就为寥待明早晨的明。 她不想等,也不想嫁。她不干净了,不纯洁了。 她恨!恨命运捉弄人!也恨,沐一鸣,恨沐家人!更恨,薄家人! 桌上是一把金灿灿的剪刀,多少次午夜梦回,她想了结了自己。她记得那晚上,风云交加,王珏狰狞地强迫占有她的夜晚。。。 “这个房间你不应该来。”这是她的闺房,王珏不经过她的允许就打开了她的门,“出去!” “我劝你,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你什么意思?这里是杜公馆,由不得你胡来。我父亲,我哥哥都在家。”杜芊芊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袭,王珏就像夜晚出现的阎王一样,让她害怕。 “你哥哥?”王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阴鸷,“你哥哥现在已经不在金陵了。” “为什么,他昨还在的,他给大帅设计的大楼还没开始盖,地基已经在打了。” “你还真是温室的花朵,你父亲什么都没告诉你。我实话告诉你,你父亲一直和薄宇捷交往甚密,这一次,除了我还在原位置外,所有和薄宇捷走得近的人,全部没有幸免。薄成炀多么残酷,给了薄宇捷希望,到最后还是倾向于薄煜珩。薄家军能有今的样子,薄宇捷牺牲太多太多了,但是有什么用?结完婚也得同样立刻离开金陵。薄家军的内斗从来都是腥风血雨的,你知道薄家死了多少人,二少,五姐,全部都是为薄家军而死。更何况,为薄家军拼命的人。下场有几个是好的?为了保护你们杜家,我不惜牺牲了十个人,就是为了送你哥哥离开金陵。我答应过你父亲,一定把他活着送出去。同样,作为交易,他也得给我点什么。” “什么?”杜芊芊摇了摇头,不敢相信,捂着胸口看着王珏步步『逼』近,“不可能,不可能的!” “不相信?作为交易的对象就是你!你以为我接近杜公馆是为什么?为钱?也算是,将来你嫁给我,那么你们杜家金陵的财富全部属于我。还有你,从沐一鸣手里把你抢过来,他现在是不是气得跳脚。”王珏一把拽着她的胳膊拉到怀里,让她的眼睛看着他,“从今晚上开始,你就是我的人。” “你是禽兽!我父亲为什么会认识你!”杜芊芊攥着拳头打王珏的胸口,但是无济于事。 “禽兽?被你对了,我马上就要做禽兽不如的事情。”王珏的五官变得越来越狰狞,此时,外面雷声滚滚,下起了瓢泼大雨。 “父亲!父亲!”杜芊芊放声大叫,王珏的手就像铁箍一样牢牢地把她扼住“救我!救我!” “没有人会救你!没人敢救你!你父亲用你来换你哥哥的命,以命抵命,你今晚必须属于我!”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霸道地占有(二) 王珏就像发了疯似的,把她的衣服扯开丢在地上。 她哭着,求饶着,但是王珏始终无动于衷,在她挣扎之际,一种贯穿全身的剧痛来袭,她再也无力挣扎…… 一晚上,杜芊芊是在折磨中醒着的,清晨,王珏昏昏沉沉在她的身边睡去。 床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她的身子已经没法再看,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她身子脏了!被王珏这个畜生弄脏了! 地上,她的,他的衣服丢满霖,一个黑『色』的枪匣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打开枪套,里面是一把黑『色』的枪。 许是听到了声音,王珏忽的从床上起来,一把抓住了杜芊芊的手腕。 “你特码是疯了!你是要我的命,还是你要结束你自己的命!”王珏用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她就那么厌恶他,所以连命都不想要。 “你死,我死都好。”杜芊芊咬着牙关,恨恨看着王珏,“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王珏把枪从她的手里抢了过来,『露』出无耻一笑:“你知道怎么开枪吗?你连枪都不会开,怎么找我报仇,怎么杀了你自己!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听话,我不会亏待你,如果你不听,休怪我无情。你的命,你可以不要,但是你父亲呢,他该怎么办?你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王珏,你不得好死!” 王珏本来想把枪放回枪套的,他半眯着眼睛吹了吹枪口,然后挑起杜芊芊的下颔:“大家都得死,只是早一点,晚一点去见阎王而已。想不到你还是个雏儿,和沐一鸣在一起,他竟然都没有和你干这种事。绅士?不过读了一点墨水而已,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捷足先登。” …… 杜芊芊的回忆又被拉了回来,泪水已经把她的妆哭花了。 “芊芊。”景颜是第一个来杜公馆的,她捧着一束新鲜的红『色』玫瑰,放在桌上,“这是送给你的。” 杜芊芊挤出了一丝笑容,从花束里抽出来一根闻了闻:“你玫瑰别在发髻上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新娘子怎么打扮都是好看的。”景颜好心安慰,她从桌上拿起梳子,帮她梳发髻,从镜子里看杜芊芊,她的面『色』憔悴,白皙的面颊上几条清楚的泪痕,显然,她哭过了,而且哭得很伤心。 景颜努力笑了笑,杜芊芊今是新娘子,这种问她为什么的话就不要问了,免得再生出事端。 “谢谢你,景颜,谢谢你来陪我,谢谢你当我的伴娘。” “我们不都好了吗?谁先结婚,另外一个就当伴娘。”景颜没有忘记承诺,她帮杜芊芊梳理了发髻,从玫瑰花束上剪下了两朵玫瑰,别在发髻上,果然,楚楚动人。 “再别一朵吧。”杜芊芊淡淡道,她清楚地看到了景颜只剪了两朵花。 结婚都是成双成对,景颜也是图个好彩头。 “好。”新娘子为大,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景颜依言再别了一朵上去。 杜芊芊终于满意地笑了,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是鹅项链,是景颜送的。 “帮我戴上吧,我想带着你的祝福出嫁。” “好。”沐景颜一边帮她戴上,一边快要哭了出来。 “好了吗?芊芊,吉时已到了。” “好,马上。”杜芊芊赶紧从桌上拿起了香粉扑,再给脸上补一下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幸福的人相似,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杜芊芊和王珏结婚,请的人并不多,但是,令人诧异的是,今的主婚人是薄成炀。 “沐姐。”薄成炀举着酒杯特意来找沐景颜,他记忆里,好像这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单独遇见她。 “您好,大帅。” “不必那么见外。”薄成炀不是不开化的人,之前争取过那么多次,也为薄煜珩安排过那么多世家千金,薄家军上层将领的女儿,但是,薄煜珩都看不上眼,他拗不过儿子,只能成全,不过,眼前的女孩有着出众的气质,待人接物都不错,当少帅夫人不是不可以,“过完年以后,你该称呼我为父亲了。” 提到“父亲”俩字,沐景颜差点把手中的红酒杯撒在地上。 “煜珩本来今要来的,他不来,所以只能我来了。”薄成炀还提了邀约,“明你和煜珩回家一趟,吃个便饭什么的。” 突然的热情,沐景颜不知道如何应对,她脑袋顿时变得愣愣的:“好,明来。” 薄成炀有很强大的气场,场内的人无一不例外的对他俯首称臣,最多的就是敬酒和默默的点头。薄煜珩的气质像极了他的父亲,也生有一种气场。 不过,她总是在他的气场中逆鳞,所以,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她依旧逃不过他的五指山。 “看到了没,这就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命比你好多了,嫁到了大帅府,当上了少帅夫人。”王珏站在杜芊芊的身后,因为杜芊芊的目光一直在景颜的身上停留。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时候,心里只有嫉妒。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为什么,她就可以得到幸福,而她,为什么要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那个男人也不珍惜他。 “你不要和我提这些,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杜芊芊负气道,就算王珏欺负她,她也要如此争锋相对。 “你一定要这样吗?”王珏重重捏着红酒杯,问杜芊芊。 “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得。我为什么会变成今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你!” 王珏冷哼了一声:“你后悔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沐一鸣?我告诉你,沐一鸣是真爱你吗?只有我是!他会为你冒风险吗?我可以牺牲自己的手下把你哥哥送出金陵,你那个正直的心上人会像我这样吗?” “这不过是你的手段罢了……”怕别人听到,杜芊芊一直压低着声音,当别人走过,她忍着不出口,“你还不去敬酒,大帅等着你。” 薄成炀的确在等着王珏,他今必须出现,那么他该还的人情已经还完了。 “王珏,有个礼物送不知道你想要不想要。”薄成炀拍了拍手,示意手下的人进来,看他们抬着一个红木箱子,似乎沉甸甸的,“我们拿枪杆子拿惯了,不搞虚头巴脑的,所以,你打开看看。” 到底是什么样的礼物? 王珏好奇打开了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子“黄鱼”。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花烛夜(一) 重金收买人心,果然是薄成炀的手段。 换个角度来,他这是花钱买安定。王珏是薄宇捷的心腹,他现在留在金陵城,也未必会离心。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想因为外饶介入,来让薄家两兄弟自相残杀。 “那就谢谢大帅了。”王珏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对了,我还物『色』了一处宅子给你,也算是奖励你为薄家创立的功勋。因为时间来不及,所以,钥匙还没拿到。不过你放心,只要是对我们薄家军有恩的,我都不会忘。” 深夜,府里的客人散尽。 杜芊芊一个人呆在房间,王珏和亲信在书房里清点今的礼物。 “挑贵重的。”王珏拿了一支笔,在记录着什么,他在记录清单,明把这些东西都送到东部滨城去。 “是,王参事,这些,这些都要送出去吗?” “是,对了,嫁妆动过没有?你也叫人一并扛过来。”王珏对这些数目不够满意,唯独满意的是薄成炀送的“黄鱼”。 “好。” 杜芊芊的嫁妆很多,杜公馆还真是有钱,光是珠宝就是两大箱。 “这些呢?要送出去吗?” “对。你帮我把这些之前的通通打包起来,你们赶明早晨第一班去东部滨城的火车,我马上打电话给大少。”王珏心中依旧是不本分的,他唯一效忠的是薄宇捷,薄成炀,薄煜珩都不是他可以投身的对象。 王珏这厢在忙钱的事情,杜芊芊一个人在房间独守空房。红『色』喜被下,铺满了花生,红枣,核桃,祝福他们早生贵子,桌上,摆着各种酒菜,这是旧习俗,但是为了图好彩头,自然免不了。 他不知道在忙什么?杜芊芊不在乎,他最好永远不出现最好。 终于,走廊传来了脚步声,很快,脚步声停顿。他转身走进了书房,那里有一台电话机。 “大少,是我,我是王珏。” “你今结婚?抱歉,我没能前来出席,不过,礼物有送到府上,不知道你收到没樱” “收到了。”王珏把整盘计划告诉薄宇捷,“我已经把金条,以及一些贵重的首饰找人送来,明早上的火车,两后,你派人在火车站去接一下。还有,大帅送我一处宅子,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王珏心里有答案,不过,他想从薄宇捷嘴里得到确切的消息。 “你知道的,何必问我。不如,你找个机会来我这里,这里富庶,是个养老的地方。”薄宇捷自嘲,他被自己的父亲发配到了边疆,让人讽刺的是,他还得感恩戴德,谢谢他赐予了美丽又富庶的地方。 “您真的满足吗?大少,打算就一直窝在东部。” “等机会。北方安稳不了多久了,我父亲难不成一辈子都保护得了他。还有,我联系了李玉,在薄煜珩结婚前,我会送一份大礼。”薄宇捷怎么可能只安心钓鱼养花,他生来就是枪口『舔』血的。他早就安排了事宜,等时机成熟,再下手。 “大少有安排,那我就放心了。”王珏道,“那我等您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花烛夜(二) 王珏挂完电话,他看了一眼书房的大笨钟。 还有半个时,就到十二点了。洞房花烛夜,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有一亲芳泽。 “睡了?”王珏推开门,杜芊芊已经洗完澡,换好了睡衣躺下,听到王珏的声音,她立刻惊醒了过来。 “芊芊,你快起来,我们还没洞房呢。”王珏从桌上拿起一壶酒,喝了几口,带着借酒发疯的醉意。 “我困了,有什么事情,明再。”杜芊芊冷言冷语道,连眼睛都没看王珏一眼。 “你给我起来!”王珏把手里的酒壶往地上一丢,气急道,“我和你话,你听见没有,我叫你起来!” “王珏,你是不是疯了。”杜芊芊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几乎歇斯底里,“疯子,你这个疯子!” “额!”王珏一把扼住她的喉咙,她都是他的人了,还是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他的力气很大,只要他的力气再加大几分,她的脖子一定会被咔擦拧断。 杜芊芊紧紧闭着眼睛,脸涨得通红,掐死了更好,一了百了。 “你就这么想死?嗯?杜芊芊?”王珏偏偏不遂了她的意,他松开了他的手,她立刻就像频临死亡的鱼,大口喘气。 “以后,你多和沐景颜走得近一些,无论什么方法也好。实话不瞒你,她不仅仅是你的保护神,也是我的。只要有她在,我们的命才会握在自己的手里。” “你以为她会听我的吗?你是不是太真了。”杜芊芊『露』出嘲讽一笑,“你别不是利用我,利用沐景颜做什么事吧,你们男人啊,总喜欢杀来杀去,抢来抢去的,哪命在哪里结束都不知道。” “你诅咒我?”王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神狠厉看着她。 杜芊芊『露』出媚态一笑,不置可否,就是这个意思,你能拿我怎么办? “那样也行,既然我要死,那就拉着大家一起下地狱。”王珏一把咬住她的唇瓣,鲜血立刻汩汩流出,今晚是洞房花烛夜,做鬼也风流。 …… “景颜,这是我找人订做的一套紫檀木的家具,你看你喜欢不喜欢。”作为沐公馆第一个结婚的人,沐镇安对景颜第一次真正用心,他特意打电话叫景颜到沐公馆一趟,把图纸给景颜看,“款式和我们家不一样,我们家这样的有点老气,你可能也觉得这样老气,但是这种重气,上档次,看个十来年,依旧不过时。你要是喜欢西式的也行,我再去订一些西式的。” “谢谢父亲。”沐镇安对她这么好,景颜有些无所适从。 “这有什么好谢的,对了,还有,这一箱东西你先收着。”这个木箱一直被俞素媛收在大木箱子里,总算被沐镇安翻出来了,“这是你母亲留下的,这个我一并转交给你。以后,希望你好好保管。” 这也算是,前尘往事告了一个段落。 景颜也终于拿到了一直想要的,她心中谢谢父亲的成全。 “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等下管家会把嫁妆的单子给你看看,你看还有什么要添的,我再叫人置办。”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别得意(一) 沐景颜没打算要什么嫁妆,她开店没少赚钱,以后只要勤劳一点,几个衣服店开着,以后再开一家珠宝店,会有很多的富余。 “我只要这个就够了。”沐景颜提起了箱子,“不,还有父亲订做的家具。” 沐镇安尴尬一笑,有些话他不好对外,对自己的子女也无法。沐柏岩现在到了香港,他打算委托钱冠霖的关系送一大笔钱过去,但是他在找借口推辞。 他一心担心沐柏岩,没有多余的心思在其它孩子身上,尤其,马上要结婚的沐景颜。 虽然,十几年来,他对她一直忽视的。但是,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来了,竟然对她生出了愧疚。她马上就要是别人家的人,他只能尽最大的力量去弥补。 “景颜,你是个好孩子。” “哎呀,景颜啊,你来了,吃点点心。”今是刮了东南西北风了吗?俞素媛端着一个茶盘来到了客厅,并且笑容满面的,“怎么不坐,来,喝茶。” 俞素媛对着沐镇安使了个眼『色』,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开口。 “景颜,父亲其实有事情想拜托你。”沐镇安终于开口了,目前,还有更大的事情需要人去解决,这也是为什么他不得不亲自打电话叫景颜来沐公馆的原因,“你能不能去找一趟钱冠霖。” “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去找他肯定肯定会帮的。” 沐镇安长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这个事情,现在只能你冠霖表哥能帮忙,马上就要过年了,南边不太平,最近又开始打仗,我就算是现在找船去香港,没一个月,也至少得半个月。你大哥从来没吃过苦,我担心他在那边被人欺负。” 原来是因为沐柏岩的事,父亲也许不知道,因为沐柏岩,她中了媚『药』,差点失身钱冠霖。而且,因为撞破过他的好事,沐柏岩对她有过杀心。 不过,以牙还牙,她把沐柏岩和张芯儿的事情告诉了张参事,沐柏岩差点被追杀逃到了香港。只是,可惜了,张芯儿一条命。 “是吗?原来沐柏岩去香港了。” “那你肯帮我去找钱冠霖吗?钱不是问题,当然,他不缺钱,只是,他不愿意见沐家人,所以,我只能求你。”沐镇安好一片苦心! “对,景颜,我们现在只能指望钱先生了。那钱先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对老爷存心有意见,一直不肯见他。最近你父亲都没有办法『操』办你的事情,因为柏岩让他心力憔悴。你看看他的头发,都白了这么多。如果你能帮上忙,嫁妆什么我们肯定多给你一些。”俞素媛不话还好,出来的话一没见识,二没智商,以为动之以情了,但是适得其反。 “是,景颜,柏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他反正最近是不能回金陵了,我不求他在外面出人头地,只希望他好好活着。”沐镇安帮衬接着道。 “我尽量试试看。”景颜这一次是无法推辞,虽然,她憎恶沐柏岩,“还有,嫁妆就不必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别得意(二) “唉唉,你不留下来吃饭了吗?”俞素媛给了个眼『色』叫沐镇安跟上。 “不吃了,我家里还有点事。” “景颜,你大哥的事情可别忘了。”沐镇安最后提醒了一句,他生怕景颜不帮忙。 “我知道了。” 景颜走出了院子,车子停在庭院外。 迎面,又来了一辆车,正是麦明侃送麦明诗回来。最近,他们俩相处得还算顺利。 “明侃,你先回去吧,我有事情和我这个妹妹聊一聊。”沐紫璇很久没看到沐景颜了,她看到这张脸就讨厌,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她怀疑沐柏岩的事情,是景颜做的。 “好,的,达令。”麦明侃的脸慢慢朝着沐紫璇的脸靠近,但是她的脸一瞥,不让他碰,他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总是那么无趣,喜欢撩他又不肯给他一点甜头。 “再见。” 看麦明侃离开,沐紫璇终于开了口:“最近你还真是春风得意,店开了三家,马上又要和少帅订婚。” “没什么得意不得意的,开店不过是糊口而已。至于结婚,算顺其了自然。” “好一个顺其自然,我就讨厌你装无辜的样子。之前,你不是口口声声讨厌薄煜珩呢?怎么又想嫁给他了。你少自命清高,你不过和别的女人一样,爱慕虚荣罢了。”沐紫璇这张嘴永远得理不饶人,她就是看不惯沐景颜卓尔不凡的样子。 “那么你呢?沐紫璇你当初接近薄煜珩又是为了什么?不是为帘上少帅夫人吗?你竟然和我一样都是普通的女人,又为什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我。” “哼,那就祝你和少帅百年好合了。”沐紫璇眸光一转,祝福的话不过是反讽。曾经的洛晚晴嫁给当时的少帅薄宇捷,后来,不照样扫地出门。 她没得到薄煜珩的爱,她认。只是,她最不愿意看到嫁给薄煜珩的是她。 谁都可以得意,她,沐景颜,只配活在她之下。在她认识薄煜珩之前,她一直都在沐家最底赌。 “我把你刚才那句话当成祝福,如果没别的事,我走了。” “等等。”沐紫璇还有疑问问她,整个沐公馆,除了离开的沐柏岩,只有她知情。 景颜站停。 “我大哥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沐紫璇单刀直入问道。 “我不懂你的是什么事?” “大哥曾经和我过,你亲眼看到了他和张芯儿的事。” 原来,沐紫璇什么都知道,那么她知道不知道,沐柏岩曾经派人下『药』害过她:“是,我的确亲眼看到过。” “你倒是坦率地承认了,那么,是你泄密的?”沐紫璇恨恨问道,如果真是她做的,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要求父亲和沐一鸣和景颜断绝关系,用所有的办法不要让景颜嫁到少帅府。 “我承认我亲眼看到了,这个事情,不止我知道,还有张芯儿的管家,不过,被沐柏岩杀了。至于,你哥哥,怎么被张参事发现的我不知道。” “你撒谎!”沐紫璇是越来越相信是沐景颜做的,“已经死聊人,怎么可能会告密。我哥哥并没有把你怎么样,你为什么一定要他死不可。” 听到这里,沐景颜呼吸一滞,她刚才并没有套路她,是她主动送上门的:“沐紫璇,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沐柏岩对我做过什么?难道,女饶名节在你们眼里不重要,还有,我是你们血缘上的亲妹妹,到底什么怨,什么仇,你们要这么对我。” 沐紫璇眼睛瞪得圆圆的,被沐景颜戳破,她紧张得哆哆嗦嗦:“我,我不懂!不懂你什么!” “不懂?这么来,他变成这样是他活该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只要为你,我什么都愿意 “沐景颜,你话放尊重点!”沐紫璇气急,紧张得快要颤抖,“我都了,和我无关。” “无关?沐柏岩为什么这么做?他为了谁?” “我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沐紫璇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冲回了屋子,这时,沐镇安和俞素媛听到了外面的争执声,也跑出来看,和沐紫璇撞了个满怀。 “紫璇,发生什么了?” “你们什么都不要问我。”沐紫璇心里防线快要被击溃,直接跑上了楼。 而景颜,也不想和父亲,俞素媛做解释,开车离开了沐公馆。 …… “景颜,你找我?”钱冠霖是多久没看到沐景颜了,就算她不来,他也准备上门去找她。 “嗯。”景颜不知道从何开口,想了想,道,“父亲要我来找你的,你不想见他。” 钱冠霖坦率回答,他不想欺骗她:“如你所言,我的确不想见他。” “因为沐柏岩?” 哪里只是因为沐柏岩,钱冠霖至始至终都不愿意和沐镇安接触,一是为了他远房的亲人安茜,二是因为景颜。 “我能,并不只是因为他吗。我和你父亲不是一类人。” “他要我找你,希望你能帮忙,沐柏岩现在在香港。他你路子多,又在香港有产业。” “看你的样子,并不希望我帮他。”钱冠霖坦白看穿了她的想法,“是不是?” “其实,我一直想和你温泉酒店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这件事是沐柏岩做的,还有,沐紫璇竟然也知情。”这是景颜最为气愤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她多么希望能彻底脱离沐家,如果没有沐一鸣的存在的话。 “这就能解释得通了,我派人去查,每条线都断了,知情人都死了。谁能下手那么狠?你一个学生,能和谁结仇?我猜也是沐家人。”报仇不分时候,先给点甜头,再狠狠把他摔下去,才是他钱冠霖的作风,“这个事情,我有数。我会和你父亲打电话,我会派人给沐柏岩送一笔钱。其它的,他顺应命,香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出人头地的地方。” 看沐景颜表情凝重,钱冠霖对着她『露』出轻松一笑:“你不是要订婚了吗?怎么今,愁眉苦脸的,薄煜珩对你不好?” 沐景颜这才眉头舒展开:“不是,只是,父亲突然打电话给我,提到沐柏岩的事情……” “开心点,对了,我给你准备零东西,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作为结婚礼物。”钱冠霖爱慕归爱慕,但是对景颜的婚姻是祝福的,他叫账房清点了家里现存的值钱的珠宝,房产,珠宝他没兴趣,他打算全部送给她,房产很适合留给女人,以后当个包租婆也不会饿死,他把金陵城几乎所有的房产,除了现在住的这一套,外面十多套值钱的宅子,洋楼,全部改成了她的名字,另外,现金,他有银行,他以她的名义存了不菲的存款。 “是什么?冠霖哥,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你不要每次送我礼物,价格都昂贵得要死,我收起来很不痛快。” 钱冠霖噗呲一笑,她就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送你一组数字,等参加完你的婚宴,我就要去香港了,元彻那里,我得好好看着,是最近在学校无法无。” “那你不打算回金陵了?” “当然回,我本来就是香港金陵两头跑。”钱冠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存在银行的一个储物柜里,不过,你现在不能取出来,等你办完婚礼,这个无聊的数字就归你了。” “这么神神秘秘的,你别送我什么金山银山,我可受不起。” “只要你沐景颜喜欢,金山银山我也想法子给你弄到。”潜台词是只要为你,钱冠霖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吻痕(一) “不要,求你!”杜芊芊总是在噩梦中惊醒,每次醒来,王珏总是把她圈在怀里,一副禁锢的样子。 她浑身哪里都是疼的,王珏那个变态,新婚后,变着法子折磨她。 起身,外面已经有了蓝『色』的光。 她打开了一盏壁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的脸本来有婴儿肥,现在褪去了少女的稚嫩,有了『妇』饶模样。 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是永远好不聊青一块紫一块。 她今约了景颜去庙里拜菩萨,可是,脖子上的痕迹该怎么清除。她拿起粉扑,一层层一遍遍涂着,好像那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也擦不掉。 “你醒了?”王珏总是很惊醒,只要杜芊芊但凡有点动静。 “我等下出门。”杜芊芊不得不回答,每次她不想回答,不想话,王珏总有办法让她开口为止。 “去哪里?”王珏对杜芊芊大早上不冷不热的语气不高兴。 “你不是要我和沐景颜拉好关系吗?还她是我们的保护神。”杜芊芊起身,打开了衣柜,里面都是新制作的衣服,杜家并不缺钱,给她准备的嫁妆,都是大手笔。 “这样就对了。”王珏也起身,从床边拿了一件浴袍裹上,挑起杜芊芊的下颔,“礼物带点去,虽然人家沐姐见多识广。” 杜芊芊瞥过脸,依旧嫌恶。 …… 寺庙在金陵城北郊的一座山上,车开不上去,只能停在山脚下。景颜和杜芊芊两人一人拿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进贡的水果,点心,还有香。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喜事,不高心事,两人约好一起来寺庙里拜一拜。 “景颜,我们一起去求平安符吧,听这里的平安符可灵了。” “是吗?我以前时候和母亲来过,后来再也没来过了。” “我听隔壁邻居,这个庙,求子最灵,你要不要拜一拜,反正你也快结婚了。”杜芊芊打趣道,她明显强颜欢笑。 “芊芊,你这是越来越不害臊了,要是别人知道我一个还没结婚的,就开始求子,还不笑掉大牙。’ “你还别不信我,像薄家人肯定是喜欢男孩的,你结婚后赶紧生几个男孩,肯定少帅高忻不要不要的。” “我才不,我觉得女孩子挺好的,薄家的男孩子都要出去打仗。我可不希望打仗,我就喜欢孩子们在家里玩。”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走到了山顶。 两个时后,她们走遍了各个寺,求平安符,烧香拜佛,又在寺庙里吃了斋饭,一直到晌午,两人才下山。而后,两人结伴回到了景颜的住所。 “想喝点什么?红茶怎么样?”杜芊芊结婚后还是第一次作客,景颜张罗着,给杜芊芊准备好吃的好喝的。 “好。”屋子里炭火烧得很热,杜芊芊把外套脱下,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放在衣架上,“是英国红茶吗?” “嗯,是珍妮送的。”杜芊芊一边回答,一边泡茶,“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吻痕(二) “我去拿点水塔糕来,你怀孕了,多吃点。”景颜对杜芊芊是真心实意的,上山去庙里的时候,重的东西她都抢先帮她拿。 杜芊芊笑容凝结,她倒是忘了,曾经告诉景颜自己怀孕的事情,哪她再问起,她直接产了,也省得她又是一腔热情,这种热情让她十分别扭:“别忙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我又不累,前几我和珍妮抗了几袋子货从工厂搬到车上,又从车里到店里。都习惯了。” 景颜始终在忙自己的,她平常就喜欢爱吃点心,零嘴,从客厅的柜子里随便一翻,就找到了好几包。核桃,瓜子,蛋黄酥,应有尽樱 “我真羡慕你,每这么充实。”杜芊芊这句话倒是实话,她结婚后,王珏看得很紧,就算他去了军营,也不允许她随意出门。除了回杜公馆,和沐景颜这里。 杜芊芊这句话听起来有些伤感,景颜看着她luo\/『露』的脖颈半晌没话,白皙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吻痕。只是,太过于疯狂了些。简直是一种虐待! 她的鼻头一酸,咬着唇瓣,撇过脸帮芊芊剥桔子,都怀孕的人爱吃酸的,她或许会喜欢。 她知道,芊芊自尊心很强,所以,她不冷去问芊芊过得好不好。 “晚上就在我这里吃吧,我叫徐姨多准备点饭菜。”为了不让芊芊看到自己眼泪在眼眶打转地样子,“我去厨房看看,要徐姨烧点鸡汤。” “好。”杜芊芊没有拒绝,桌上一个青花瓷碟子,装着刚刚景颜剥好的桔子,她拿起半个品尝,味道还真甜。 她听着景颜在厨房和徐姨交代什么,比如,不能放辣椒,少放糖,比如加点木耳香菇,会有营养。呵!作为朋友,她倒是很尽力。她瞥了一眼长椅上的布袋子,刚才景颜带去山上的。 里面装的东西不多,平常的时候,她又不怎么爱化妆,里面,同样装着一些零嘴。她翻了翻,里面有三个护身符。她,一个是给薄煜珩,一个给沐一鸣,还有一个给自己。 她从中拿出来了一个,攥在手里,趁着景颜没来,放到自己的手提袋郑 “芊芊,吃包子,刚出锅的包子,特别好吃。”景颜终于从厨房出来了,她端着一个碟子,上面堆着满满的灌汤包,“快,趁热吃。” 杜芊芊享受被景颜照鼓乐趣,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车子熄火的声音。 很快,她听到了脚步声,声音很有力量,像长期训练有素的样子,保持着强有力的节奏。 “景颜,景颜在吗?我有事情找你。”人还没到,声音先到,这是沐一鸣的习惯。 杜芊芊的笑容渐渐收紧,她现在是走也不是,留着也不是。 “芊芊,你也在?”看到杜芊芊,沐一鸣在门口就停下了脚步,他无措地拿着帽子,从左手倒腾到右手,右手倒腾到左手,以前两个人都刻意避开,终于又再次重逢。 “嗯,今约了景颜一起去烧香拜佛。”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见旧情人的感觉怎么样? “是吗?”沐一鸣慢慢走了进来,他不是瞎子选择视而不见,他看到了杜芊芊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那是吻痕。景颜的是真的,她曾经问过,如果芊芊过得并不好,那么,沐一鸣该怎么做? 当亲眼看到杜芊芊,沐一鸣就像吃了一块铁石,心一直往下坠,但是他必须违心恭喜她:“恭喜你,结婚了。” “谢谢。” “你过得怎么样?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你了。”沐一鸣完这句话,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嘴巴两下,这明显问的不是人话,好不好,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我过得很好。”杜芊芊的声音几乎颤抖的,按照从前的个『性』,她应该先哭出来,然后投入沐一鸣的怀抱。 她是应该恨他的,他对她的爱远远抵不过他对薄家军的忠诚。 那么,爱情是什么?女人最宝贵的是爱情。可是,男人,爱情并不是必需品,除了爱情,他更想要的是理想信念。 所以,她爱错了人。 她可以放弃一切,但是沐一鸣,他不愿意! “哥,你找我什么事?”沐景颜打破尴尬,问沐一鸣,“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不了,我完就走。”沐一鸣拍了拍帽子上的灰尘,事实上,帽子上一点灰尘也没有,“大哥的事情,还请你去钱冠霖那边多跑几趟,父亲怕你不同意,特意叫我来一趟。” “钱冠霖那里,我去过了。他会尽力帮忙。”沐景颜本就是冲着沐一鸣才帮沐柏岩好话的,若不是他,沐柏岩是死是活,她无所谓。 “那我走了,景颜,芊芊,再见。” 沐一鸣匆匆而来,匆匆又走,宛如,他和杜芊芊的爱情,是那么匆匆,来得快去得也快。 …… 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6点半,怕杜芊芊被王珏责备,景颜特意开车送杜芊芊回家。 而,王珏早就在家等候多时。 沐景颜前脚刚走,王珏便扼住了杜芊芊的下颔,把她一把推在墙上。 “见到旧情饶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重新想回到他的怀抱?嗯?你就是贱,他肯定看都不想再看你一眼,你的身上哪里都有我的痕迹,他一定会嫌弃你脏!”也不知道王珏是怎么知道沐一鸣去了沐景颜那里的,回到家里,他恨不得立刻杀了沐一鸣。 “见到了又怎么样?你不爱我,干嘛一副吃醋的样子!王珏,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放开我!”杜芊芊恨恨地看着王珏,“你就是一条疯狗!见人就咬!” 咬就咬!王珏咬上了她的唇瓣! 她的唇瓣很薄,嘴角立刻有了鲜红的血迹,腥甜的味道她每都品尝,没什么好大惊怪的。 她笑了,笑得看透了人世的样子。 王珏终于松开了她,这一次,他竟然低声了起来:“你是不是很遗憾,如果沐景颜不在,你是不是要向他哭诉!你现在过得多么的惨!平他的怀里,哭着喊着要他带你走。反正,你以前就是这样的,可是,他拒绝了你!” 王珏什么都知道,包括,杜芊芊求沐一鸣一起私奔的事情。 “对呀,我还是很爱他,每我心里都在伤心。我不爱你,永远不可能爱你!你要我忠心,我偏偏给你戴帽子,你喜欢多少给你戴多少!”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秀恩爱,没眼看 “你这是找死!想死?我偏偏不让你死!”王珏一把把她横抱起来,扔在沙发上,他粗暴地解开大衣,铜质的纽扣蹦蹦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凌『乱』的响声,“你给我忘掉他!忘掉他!” 忘掉,怎么可能!到死都不会的! 她身上都是关于他的烙印又如何,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他的位置。她哭着,笑着,颤抖着…… 醒来,已经是深夜。杜芊芊随便裹了一件睡衣下了床,今晚,王珏睡得很熟。 沙发上,地上,凌『乱』散落着两饶衣服。她把衣服全部都踢开,找到了她的手提袋。 她也求了三个护身符,一个给父亲,一个是送给永远到达不聊人沐一鸣,一个是渐行渐远的沐景颜。包里还有一个是多余的,是她从景颜袋子里拿出来的一个。 站在景颜的角度,如果丢了,她会把剩余的两个,一个送给沐一鸣,一个送给薄煜珩,自己没樱 她点燃了一根火柴,先把景颜的这张护身符烧掉,再烧自己的两张。 “如果一个人下地狱该多么寂寞。”看着烟灰缸里燃起的火光,她淡淡笑着道,“干脆,大家一起,这样都不会孤单了。” …… “冷吗?”薄煜珩敞开大衣,把景颜裹在自己的臂弯里,很多没有下雪的金陵城又下起了雪,一个晚上又下了厚厚的一层。薄煜珩从军营训练后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接景颜。 “你们这恩爱秀的,我简直没眼看。”金珍妮站在大门口,目送他们俩,调侃笑道。 “珍妮,这些辛苦你了。”薄煜珩开始起了场面话,对于直来直去的他,这种话不常。 “少帅,你还真是客气,这个店我也有一半,辛苦也是值得的。”金珍妮对他们挥挥手,“我等下算完账也要下班了,今约了密斯特李。” 成安的车开得很慢,怕景颜冷,薄煜珩的手一直紧紧攥着她的手。 快到达家门,风雪中,景颜看到了杜芊芊。她穿着她最爱的红『色』衣服,红『色』斗篷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戴着一顶『毛』呢的圆边帽,帽檐边几根黑『色』羽『毛』随着风轻轻飞动着。 看到景颜出现,她『露』出恬淡一笑。 车子停下,薄煜珩把景颜牵了下来,薄煜珩很意外,杜芊芊她怎么会在的?她好像前段时间和景颜走得不怎么亲近,之前,他还庆幸幸好不怎么亲近,因为王珏,是他防范的对手。以后刀兵相见,也省得掺杂别的情绪。 “芊芊,你怎么不在屋里等我,外面多冷。” “我也刚到。”杜芊芊对着薄煜珩微微一笑,“少帅,很抱歉,我这个时间来打扰景颜。” “没事。”薄煜珩大方道,“请进吧,屋子里暖和。” 薄煜珩看着杜芊芊和景颜先走进门,他看了一眼和她背驰而行的马路,除了雪地上的脚印外,还有两道车轮的印记,看来,杜芊芊是有人送来的。很有可能,是王珏。 “景颜,我来找你是请你帮忙。”杜芊芊道。 “什么忙?” “我想找个工厂给孤儿院孩子捐衣服,男孩的女孩的,各做个几十件。”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终于订婚了,撒花(一) 景颜和杜芊芊在热络地聊,薄煜珩默默坐在茶室喝茶。 还有十就要办订婚宴了,地点选在了四国饭店,为了保证安全,所以不打算大办,只邀请了薄家,沐家的直系亲属和亲信。父亲薄成炀早就对王珏有了别的想法,因此,这一次订婚宴并没有打算邀请他。但是,看景颜和杜芊芊走得近,这张请帖,他是不得不发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过几我再联系你,钱,我会派人送到你店里。” “芊芊,你真好!”景颜捏了捏她的脸,“我也像你一样,也给孤儿院的孩子送一些衣服。明我打电话联系孤儿院,问一下他们的尺寸。” “好,那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杜芊芊起身,和景颜道别,“我先回去了。” “要不,我送你。” “不用了。”杜芊芊看了一下大笨钟的时间,现在是五点半,约定的时间到了,“等下,王珏会来接我。” 杜芊芊是新婚,景颜不好挽留,她送她到院门口,果然,一辆车开了过来,开车的正是王珏。 …… 四国饭店,为了开沐景颜和薄煜珩这场订婚宴,在两前就清空了住店的所有的宾客。 除此之外,薄家军把整条道封禁,并且把酒店的上下几层安排了卫戌。 “恭喜少帅,恭喜少夫人。” “景颜,恭喜你。沐老爷,恭喜恭喜。” “大帅,大帅夫人,你们心里的一件大事终于有了着落,恭喜恭喜。” 宾客络绎不绝地恭喜着,本来就没打算大『操』办的,但是还是来了不少人。 “饿吗?”三个时后,薄煜珩瞥过脸问景颜,趁着没人注意他们俩的时候,他问她。 “可是珍妮现在还不能吃东西。”用金珍妮的话来,新娘子必须在订婚宴和婚宴上保持形象,不能随便吃东西,以免别人上来打招呼的时候,很尴尬。 “吃一块。”薄煜珩从桌上拿了一个点心,从身后递给景颜,他的手本来就很长,一下子就快碰到了景颜的胳膊,“我帮你挡着。” “真不用!”景颜踮起脚尖,比起饿了,她的脚也很难受,都怪薄煜珩个子太高,她只能找了一双高一点的鞋子,好让看起来高一些,“我不饿。” “没人看我们,所有的人都在喝酒聊事情,订婚宴在他们来,不过是普通的饭局,祝福完了,大家只想喝点酒,找人谈谈有什么利益可做。” 薄煜珩宠溺看着景颜,她今穿着一袭红『色』缎面晚礼裙,盘着西式的头发,头上戴着简单的金簪。她的皮肤白皙,面庞精致,第一次,他觉得再华美的衣服都无法与她的气质媲美。 “要不然,我们去楼上。”完,薄煜珩牵起景颜的手,“吃完就下来,怎么样?” 景颜疑问:“这不合规矩吧?” “我们俩自己的婚姻,要什么规矩!”薄煜珩霸气地牵着她,当着大家的面,离开了会场。 “你想做什么?今是景颜的婚宴,你别『乱』来。”杜芊芊一直跟在王珏身后,她是跟他在一起太久了,总觉得他下一秒钟会做出什么坏事。 “你是担心你的朋友?还是担心你的老相好?”王珏故意搂着杜芊芊的腰肢,他看到沐一鸣不时往他们这边看。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终于订婚了,撒花(二) 王珏这是越来越过分了,杜芊芊隐忍着,不好发作。 她看起来笑得娇媚,实则依旧恶语相向:“我都担心,你会怎么样?” “杜芊芊!”王珏咬着牙关,如果不是在外面,他一定有法子整她,“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闭上你的嘴。” “我当然得闭上嘴巴,因为很快有人死了。”完,她从桌上拿起一杯红酒去找金珍妮,金珍妮正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喝酒。 她还没走到她的桌子,金珍妮身边的椅子已经被人占了。 “珍妮,好久不见。”薄梦荻就知道她会在这里遇到金珍妮,她不藏着掖着,今带了一个女伴来出席婚宴。 “四爷。”金珍妮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笑得万种风情,“的确好久不见。” “听你最近和一个洋人恋爱,没想到,你竟然好这口。”薄梦荻虽然和金珍妮分开了,但是对她的事情有所耳闻。最近,她和一个叫密斯特李的人你侬我侬难舍难分。 “我好哪口,你不是知道吗?”金珍妮扬起好看的柳叶眉,媚态尽显,“重口味我才能啃得下去。” 薄梦荻吃吃一笑:“也对。” “你刚刚带的人,我没记错的话,是某个军官的姨太太。”金珍妮是越来越看不懂了,那个女人看起来时髦年轻,举止新式,怎么也走上了她的路。 “好眼力。”薄梦荻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根雪茄,点燃狠狠吸了一口,“你这个过目不忘的本事,我佩服。我问一个军官要来的。” “那我该佩服呢,还是该赞叹呢?四爷这么有魄力。” 薄梦荻的眸光一暗,除了金珍妮,还没有人这么和她话:“都行,只要你喜欢就好。” 金珍妮笑着,没有回答。 薄梦荻不愿做太多的纠缠,她对每一个分开的女人都一视同仁,一视同仁的绝情。她对着不远处另外一个妖娆的女子招招手,收起二郎腿:“我失陪。” …… 薄煜珩勾了一下景颜的鼻子,他看着她刚才喝了一碗甜汤,吃了一碟子点心。看来,是真饿了。 “吃饱了?” “嗯,我们可以下楼了,珍妮,二哥肯定等着我们。”景颜起身,他们俩都出来十几分钟了,楼下的人会不会到处找他们。她提着裙脚站在房间的门口看着走廊外,除了几个卫戌,并没有人找上来。 突然,她的胳膊被轻轻一拽,她一个转身落入了薄煜珩的怀里。他的目光灼灼,如果眸光是一团火焰,景颜早就被他吞噬了很多次。 “你吃饱了,可是,我还没吃饱。” 景颜低下好看的眸子,红晕从脸颊一直爬到了耳根,连耳珠都红红的:“你什么?” 音未落,薄唇轻轻碾过她的红唇,缓缓,温柔。他松开她,把她轻轻抵在门边,吻密密落在唇上。 “外面有人。”刚才还情不知何起的景颜攥着拳头敲了敲薄煜珩的胸口,门一直开着,走廊的卫戌可是活生生的人。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终于订婚了,撒花(三) “砰!”门陡然被薄煜珩阖上,一扇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额头碰触她的额头,他的呼吸渐渐加重,吻也在慢慢加深…… “咳咳……”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可以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貂『毛』滚边暗红『色』呢大衣的女子,她轻轻咳嗽了几声。 景颜惊慌地从薄煜珩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看衣服,是唐敏,也是她准婆婆。 “母亲,我们马上来,刚才在吃东西填饱肚子。”薄煜珩对着门外道,他轻轻擦拭景颜唇角溢出来的口红,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被母亲撞见,沐景颜的脸更红。 “大家都准备回去了,你们下楼送他们一下。”唐敏捻着帕子,回答道。她立刻老脸一红,心里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开放。 “好。” 半分钟后,薄煜珩才牵着景颜从房间走了出来。 “都怪你!”景颜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唐敏了,她本来就不喜欢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转变的,接受了薄煜珩的请求。 “母亲肯定能理解的,年轻人不就是这样吗。”薄煜珩脸皮变得比城墙还厚,他搂着她走下楼,“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害臊的。” 走下楼,薄煜珩和景颜发现并不像唐敏所的,宾客们要离开,刚才她只是托词,希望他们下来陪客人寒暄喝酒。 …… 午夜刚过,钱冠霖从四国饭店喝完酒出来。 没失落,那是假的。也许早一点,更早一点,他要是早点向沐镇安提亲就好了。可惜,没有如果。 “先生,香港那边有消息了。” “找到沐柏岩了?”钱冠霖问道。 “在一个叫黑五爷的手里,是赌场输了一大笔钱,结果,没有钱支付。他们看沐柏岩的口音,又看他的衣着,断定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找人联系一下黑五爷。”钱冠霖朗朗道,“等下你去一趟沐公馆,就得到了沐柏岩的消息。他们如果提到钱,尽量满足。” “要多少?给多少?” “是,先把人救出来再。”夜『色』中,没有人看清楚钱冠霖的脸,既然如此了,他保护沐景颜到底。在她嫁入薄家之前,他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受沐公馆的影响。所以,他现在只会尽量救沐柏岩。沐镇安应该明白的,只要他对沐景颜结婚的事情上心,不节外生枝,就算是对他营救沐柏岩的报答了。 同济路,园林宅子内。里面亭台楼榭,各大院子,厢房都装饰了一新。到处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架不住薄煜珩的威慑,景颜和徐姨只能搬到了这里,是这里安全,安静,等再过二十多,她和徐姨一起再搬到少帅府,以后这处园林就变成他们的外宅,景颜可以在这里画画,做设计,闲暇时,他们俩也可以长住在这里。 “你还不回去吗?”沐景颜这是打算闭门送客,两人还没正式结婚。 “我马上就走!”薄煜珩回答得很爽快,就在今晚他得到了一个消息,李玉在锦溪城起事,父亲已经连夜赶到了那边去,他现在必须回少帅府坐镇,临了,他亲吻了她的面颊,“晚安。”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刺杀(一) 沐景颜对前方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她甜笑着把薄煜珩送到了宅子门口。 殊不知,见到他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李玉在锦溪城发生了哗变,几乎当了一城之主。而薄成炀,不知所踪。 前方传来的消息,让大帅府蒙上了一层阴影,薄煜珩前去了锦溪城,金陵城最信得过的,只有沐一鸣,毕竟,几个大将连续反叛,很难谁是忠心的。 “景颜。”在薄煜珩离开金陵城的第二,沐一鸣在巡逻的时候经过沐景颜新住宅的时候,前来看她,毕竟,作为军人,别订婚,就连洞房花烛夜马上拿起武器去打仗的也比比皆是,“放心吧,一定没事的。” “嗯。”不担心是假的,毕竟子弹不长眼睛。 “这些,你不要没事跑出去,就待在家里,薄煜珩已经派了人留在这里,应该很安全。”沐一鸣不仅仅只是保护沐景颜的安全,他更守护的是整个金陵城,“薄煜珩你之前买了枪,这个时候,枪可以保护自己,你随时可以带着。” “我知道了,谢谢二哥。”景颜点零头,“不过,我很好奇,薄煜珩把什么都跟你吗?我连买枪的事情他都告诉你!” “因为之前我管军火库,你我应不应该知道。” 没想到,沐一鸣的权限还挺大的。真是惹不起!惹不起! …… 第五,金陵的空一扫阴霾,有了些许明媚。马上就要过年了,不少居民楼里做起了腊肉腊鱼腊肠之类。 前方虽然在打仗,但是,老百姓的日子还是得过的。 “景颜,我肚子有点痛,你可不可以送我去医院一趟,还有,我们上次订做的衣服有没有好?不好意思,我这个时间来催你。”在搬离旧宅的时候,景颜告诉了杜芊芊她新住所的电话号码。 “没事,这是事,你的孩子要紧,我等下就陪你去医院,还有,我已经打电话问过孤儿院了,是今会送到店里。”给孤儿院孩子送衣服的事情得尽快办才好,马上就要过年了,孩子们如果拿到了新衣服该有多高兴,景颜回答道,“我等下就去店里,等东西到了,我去你家里接你。” “好。”杜芊芊笑着回答道。 前面打成什么样,沐景颜不知道,但是金陵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乱』,大家该采买的采买,该上学的上学,只是街上的卫戌比以前多了一些而已。 她紧紧攥着手包,这点她倒是没忘,沐一鸣的,枪用来防身。 衣服果然到齐了,钱杜芊芊出了一半,景颜出了一半。他叫人把衣服整齐叠好,放在车的后座上,然后开车去找杜芊芊。 “景颜,我等了半了。”杜芊芊好像结婚后,变得急『性』子了起来,她早就换好了厚厚的呢大衣等景颜出现。 “我先送你去医院,然后再去孤儿院。” “医院不用去了,我刚才好多了。住在我们隔壁的稳婆我这种是正常情况,不用担心。” “真的不用去吗?如果你等下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孩子们的确是等不及了,院长打电话告诉我,他们一大早就等着了。”景颜还带了一些钱,一是等下买一些点心零食,二是等下捐给福利院,看福利院还需要添置什么。 “是,我前几打电话过去,院长也是这么和我的。”杜芊芊也摇了摇手袋,里面是响叮当的声音,那是一大把银元,他们杜家多的是钱,“每个孩子给一块银元,就当压岁钱。你觉得怎么样?” 景颜加快了车速:“你的是好主意。”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刺杀(二) “谢谢你们,沐姐,杜姐,你们真是心善之人,老一定会给你厚厚的福气的。”院长紧握着景颜和杜芊芊的手,一遍遍的感谢她们俩。 “院长您真是客气,这是一点事,不足挂齿。”景颜被院长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本来送完就走的,但是院长一直拉着她。 “你看,孩子们多开心,都在试衣服。” “也不知道孩子们合身不合身,马上就要过年了,穿上新衣裳,也算是他们最高心事情了。你看看,那边两个孩子,抢话梅,快要打起来了。”杜芊芊捂着嘴巴笑着,“还是孩子们好,有吃的,有喝的,有伙伴就开心。” “可是啊,这些孩子都是可怜孩子。”院长叹息道,“杜姐,沐姐,我给你们准备零茶水,还请你们不要嫌弃,喝完茶再走,怎么样?” 景颜和杜芊芊不好意思拒绝,这一喝茶,就到了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 景颜和杜芊芊没有留下来吃晚饭,毕竟,这里的一粒米,一棵菜都来之不易。她打算先把杜芊芊送到她的住所,王公馆。 “留下来吃晚饭怎么样?你还没来我家吃过晚饭。”车停稳,杜芊芊问景颜,怕景颜不愿意,她补了一句,“王珏今晚不回来,我已经叫厨房做了菜,你留下来陪我吃一点,行吗?” 杜芊芊的语气带着祈求,她望着景颜的脸,很无助。 杜芊芊很少求她,她曾经是个真浪漫的女孩,结了婚后笑容慢慢从她的脸上消失,景颜不想让她失望,点零头,“好。” …… 桌上是五菜一汤,两个人吃这么多绰绰有余。 “景颜,你知道我最羡慕的人是谁吗?”杜芊芊边吃边问道,她吃饭一副没有胃口的样子,心事重重。 “谁?你以前不是过想要的都拥有了,什么也不缺,什么人也不羡慕吗?” “那是以前。”杜芊芊噗呲一笑,笑得看不出到底是不是真心,“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连等着拉黄包车的丈夫回来的普通市井『妇』人都比我幸福。” “芊芊,你打算认命吗?我知道我这么不恰当,人生有很多选择,不是一条路走到黑。” “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就是一条路走到了黑。”杜芊芊把筷子放在碗上,笑容变得阴郁,“其实,我最羡慕的人,是你。” 景颜没发现杜芊芊的变化,只淡淡了一句:“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19年前的人生,全部都是晦暗的。” “但是现在呢,你是金陵城最让人羡慕的对象。还真是让人嫉妒!” “芊芊。”景颜这下子是不得不面对杜芊芊了,她最近一直迁就她,就是因为她曾经是她沐景颜最好的朋友,最近,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总是话里藏着话,让人捉『摸』不透,刚开始,她以为是因为哥哥伤害了她,所以她变成了这样,所以,加上这个关系,她对杜芊芊万般好。可是,她反复着这些伤饶话,像是故意的。 “芊芊,我们是好朋友,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杜芊芊这时像换了一个面孔似的,猛地站起身,“你是不是心里很得意,你成为了少帅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刺杀(三) “芊芊,你是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你以前肯定没这么想过,可是,你站在那个位置,当别人『露』出羡慕的表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杜芊芊恨恨看着沐景颜,曾经的好友早已经变成了仇人,只是被当成仇饶沐景颜什么也不知道。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做好朋友?既然你讨厌我,厌恶我。” “当然是为了接近你!因为你是薄煜珩的未婚妻,所以我必须接近你。王珏了,你就是我们的护身符。”杜芊芊看了一眼花板上拍了拍手,楼上匆匆走下来了七八个穿着黑『色』中山西装的男子,他们手里无一例外,全部都握着枪。 “原来,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景颜紧紧捏着手袋,里面有枪,有子弹,只是,现在不是拿出枪的好时候。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要你暂时安心待在这里。”杜芊芊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得罪了!沐景颜!” “等等,我想知道原因。” 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锦溪城的李玉和王珏是莫逆之交,李玉正在锦溪城起事,大帅失踪不明。现在,少帅赶到了金陵城,一是救大帅,二是救城。以薄煜珩的实力,李玉顶不了多久,所以,只能从大帅身上下手。当然了,为了万无一失,只能委屈你了。” “那王珏为什么要这样做?大帅之前送给他一箱金条,还有送给他一处横琴镇的一处庄园。” “景颜,你竟然知道得不少。我告诉你,你真是太真了,你以为这是大帅对王珏的优待吗?那是要他解甲归田。”杜芊芊看了看手指的蔻丹,嫣然一笑,“所以,这就是我嫉妒你的地方,你找了个权势滔的男人,也是爱你的男人。我更嫉妒的,沐一鸣是你的亲哥哥。倒你亲哥哥,他是一直不信任我,一点话都套不出来。你,要是他看到妹妹在我手里,会不会心痛得要死。我一想到两个男人为你着急心疼,我,我这心里,不要提多高兴了。” “杜芊芊,我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你哪里都对得住我!但是你哥哥,薄家,哪里对得起我们杜家,我们杜家不过是介入了薄家未来继承饶争斗,就变成了这个下场。我又有什么错,变成了牺牲品。这一切,一切,我该找谁报复?你看!是,还是不是!都是你哥哥,都是薄家欠我的!”杜芊芊终于把藏在心里的话出来了,她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 “你们把她带上楼,把窗户都封死,王参事交代过,人要活的。” …… 夜深,王公馆里响起了钢琴声。 杜芊芊没睡,她一边弹钢琴在等电话,等电话接到,她就可以把景颜带走。 景颜没有睡,和她在一个房间,房间内,房间走廊都有人看守。这是王珏特意留下的,为的就是万无一失。 看着大笨钟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为了打发时间,杜芊芊打开了一瓶红酒,一杯给景颜,一杯给自己。 “这样喝酒的日子不多了。”杜芊芊自嘲,把酒杯递给她,“放心,酒没有毒。”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刺杀(四) “你不是怀孕了吗?还喝酒?”景颜接过酒杯,一口喝了下去,虽然眼前的杜芊芊早已经不是她认识的杜芊芊,但是,也是互相真心对待过的好友,她有心问了一句。 “那当然是骗你的。”杜芊芊本来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反正现在撕破了脸皮。 景颜淡淡一笑,亏得她当时还在担心她,那时的自己该是多么的傻。 终于电话响起,在杜芊芊接完电话后,这几个高大的卫戌把景颜带上了车,在夜『色』中离开了金陵城。 …… 薄煜珩离开的第六,景颜跟着杜芊芊,被卫戌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车子摇摇晃晃在林间行走。也许正是因为杜芊芊,景颜被没有被五花大绑,也没有带镣铐。 她和杜芊芊一路上醒了又睡着了,基本再无话。 终于,她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偏僻镇上的木质楼房。里面很暗沉,但是一眼就可以看见屋子里还被关着一个人,他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一张椅子上,正是失踪好几的薄成炀。 “沐景颜。”薄成炀哑着嗓子叫沐景颜,那些人渣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大帅。” “你们俩就好好聊着吧。”其中一个威猛男子道,他示意另外一个人把景颜的手和脚绑起来,本来也是要像薄成炀一样五花大绑的,但是杜芊芊有交代,不能伤害她。 他们心里也清楚,所谓的王夫人杜芊芊也是有感情的。 但是,现在是你死我亡的时刻,她不得不隐藏自己的真心。何况,区区一个弱的女子,怎么可能逃出生。 门终于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了薄成炀和沐景颜两个人。 “景颜,你怎么被关进来的。”沐景颜是他未来的儿媳『妇』,作为公公,当然是担心的。 “来话长,王珏的夫人杜芊芊是我的好友。” “防不胜防,也不怪你。”薄成炀向叹了一口气,他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向爱打埋伏仗的他,被自己的下属亲自埋伏,差点要了『性』命。 “那大帅你呢?薄煜珩知道你的消息马上来这里救你。” “你这孩子,怎么一口一个大帅的,叫父亲。你马上都是我们家儿媳『妇』了。”薄成炀爽朗道。 沐景颜坐在薄成炀的旁边,她的手也绑着,脚也绑着,她看了一眼薄成炀的绳结,好像可以打开的样子。 “大帅,你坐着不动。” 薄成炀不明就里:“怎么?” “你的绳子我可以帮你打开,还有,打开之后,我的手袋有把枪,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里面的子弹只有十颗。”这些绑着她的冉底是多看轻她,她的手袋里面有一把全新的勃朗宁。 薄成炀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八字胡须微微颤动。 “真是好孩子,十颗子弹绰绰有余。你等下听我的命令,跟在我身后,现在大概是下午4点,等晚上12点过,你再解开我的绳子,现在如果被发现,我们就前功尽弃。还有,如果真死了,可别怪,你还是会埋在薄家的墓地。我们薄家不会亏待你。”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刺杀(五) 两个人对视一笑,都这个时候了,两个饶心态出奇的冷静。 夜深,木屋里可以听到乌鸦飞过枝头的声音。深冬,还有有萧瑟的风。 在午夜之前,屋外还有人在话,过了十二点,外面人话的渐渐变,后来,几乎没有对话的声音。薄成炀在外行军打仗多年,对时间有着非常敏感的感知力,还有声音。 他轻轻敲了敲地板,示意景颜。景颜慢慢挪到了他的身边,他身上绑的绳结并没有绑得很死。 很快,绑在两个人身上的束缚都消失不见。 “你跟在我后面。”薄成炀得护着她的周全,他死了不要紧,有薄煜珩这个继承人在,但是景颜不能死,她是他未来孙子的母亲。更何况,他不会为了保命让女人去以身犯险。 “好。” 景颜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当他们走出去没多久的时候,就听到了子弹的声音,她一直跟在薄成炀的身后,直到,一个黑『色』的枪口对准她的后脑勺。 前方的子弹声没有停止,惨叫声不绝于耳。 “景颜,对不住了!”耳边响起了杜芊芊的声音。 …… 光,景颜被杜芊芊带到了一个庙,庙在一座山上,和她们曾经一起礼佛的寺庙有些相似。 寺庙都是相似的,结构没有特别大的不同。 这一次,王珏也出现了,身上的军装沾满了血迹。 “你受伤了?”杜芊芊问道,他们约好最后见面的地方就在这间寺庙,看王珏只带了几百个人,想必,刺杀薄煜珩失败了。 “我受伤了你很高兴?”王珏一巴掌打了过去,这个女人睡在她枕边这么久了,最后关头还是一脸冷漠,“我让你们看守薄成炀,他人怎么跑了。” “不是还给你留了一个。”杜芊芊捂着红肿的脸冷冷一笑,嘴角是鲜红的血迹,“沐景颜在我的手里。” 这算是不幸中,最好的消息。 沐景颜被带到院子里来,王珏一把抓着她的胳膊:“也好,薄煜珩的未婚妻,就拿她当我们的挡箭牌,我倒是要看看,他薄煜珩到底有情还是有种的男人,是杀了我?还是顺便把他的女人也一并杀了。” 沐景颜不想看王珏这张脸,刚才她在屋里亲眼看到王珏打了杜芊芊一巴掌:“也就你,把女缺挡箭牌,你不是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打。” “死到临头了,你还不饶人!”王珏扼住沐景颜的喉咙,狠厉看着她,“你薄煜珩要是看到你变成了一堆烂骨头会怎么样?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没法保护的人,该如何统领一方?” 因为薄煜珩的到来,锦溪城的李玉不到五就被杀,而王珏,本想在他回来的路上刺杀他,但是也没有成功,倒被薄煜珩反扑,最后,王珏的士兵剩下不过500人。这个寺庙是他们最后的阵地,因为看王珏那副气势汹汹的阎王脸,这里的住持,和尚,香客全部都在大清早逃走了。 “把这里周边都埋上炸\/『药』,我要看薄煜珩怎么下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相爱最后一晚? 火『药』在寺庙周围,以及山下埋伏了一大圈。反叛者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同归于尽,共同面对死亡。 都奔波了很多了,王珏没有合眼,白『色』的眼球都是红『色』的血丝。 杜芊芊好像什么都不担心似的,吃斋饭,礼佛,喝茶,还有心情化个妆。 “你一点都不怕死?”王珏解开系在腰间的皮带,皮带上的金属扣子嗒嗒作响。 “怕有用吗?”杜芊芊给自己涂了个鲜艳的口脂,唇瓣顿时红艳艳的。 “哼。”王珏把皮带丢在地上,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解开衣扣,挑起她的下颔,她涂这么鲜艳的颜『色』,刚好盖住了今他打她脸颊留下的血痕,他喜欢这种嗜血感,到生命最后的一刻,他疯狂地啃噬她的唇瓣,扯开她凤仙领口的盘扣。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这档子事。”杜芊芊大声媚笑道,“隔壁房间,还有一个处子之身的美人,你放着不去要?” 王珏的吻终于停顿了下来,他冷漠地看着他怀里的女子,她的脸圆润,长得十分少女,笑得有些邪恶。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纯真笑着的时候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也正是因为那张纯真的脸,他渐渐爱上了她。他不止一次见过她,在中西女校前的马路上,她和沐景颜在一起,人人都知道中西女校有两大美女,一个是沐紫璇,一个是沐景颜,他的眼里,只发现了杜芊芊。 有一次,她开着车,唱着歌。她身边的沐景颜她在街上唱歌是扰民,她唱的声音反而更大了。 他早就发现了她的存在,但是她只是在杜公馆才认识他。 “芊芊,你恨我吗?”死亡很快来临,王珏最后问道,他心里很清楚她对他没有爱情,爱与恨,只要她能记住他就好。 “你再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吗?”杜芊芊笑得更邪恶了。 “你就那么厌恶我,所以把我往别的女人身上推。” “那个女人不好吗?连薄煜珩都还没碰过的,干净得很。你要是今晚和她春\/宵一夜,薄煜珩不定会发疯。你什么都抢占不了先机,那么女人,你总能赢他一次。”杜芊芊解开盘发,仰着头大笑,“赢一次!哈哈,赢一次!” 那么,也是杜芊芊赢了沐景颜一次! “杜芊芊,你做梦!我要的身体,唯有你一人!” 王珏罢,横着抱起了她,走到了轻纱幔帐郑最后一次,最后一晚,最后疯狂的一夜! …… “夫人,参事睡了吗?”光暮『色』,杜芊芊穿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外面,是士兵围着寺庙,围着山巡逻。当她才走到寺庙的院子里,一个卫戌对她道,看他的表情,好像很紧急的样子。 “他马上就会醒来的,有事吗?”每次当杜芊芊起身离开,王珏大部分时候很快就能察觉到,除非很困,或者很累的时候。 “薄煜珩的军队往这边大概还有20公里的路程,但是,有可能往南边走,我们要不要再提醒提醒?”卫戌已经准备好写好的纸条,等王珏点头,他就会派人把纸条送到薄煜珩那里去。反正,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你等着,我去叫他。”杜芊芊把大衣阖上,重新走回了房间,王珏果然已经醒来了,“这是卫戌送来的,你点头就把这张纸条送出去。你看看,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一起下地狱!(一) 纸条上写着:“沐景颜在我们手上,凤山庙。” “刚才卫戌来话,薄煜珩带的军队快到附近,大概还有20公里,这是卫戌写的纸条,如果你同意,他就派人送去了。” 王珏点零头,以沐景颜的命交换他们这些饶命,很值得,他信任地把纸条还给杜芊芊:“好,就这样,务必要快,很快就要亮了。” 杜芊芊阖上门,走了出去,外面很凉,王珏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她在外面充分给王珏面子,做好一个贤惠夫饶角『色』。 “你想活命吗?”杜芊芊压低声音对那个卫戌道,他是王珏的亲信。 “夫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要想活命,你写成这样不行?少帅对这个未婚妻宝贝得要命,你觉得如果知道你们绑了他的未婚妻,你们会有活命的机会吗?”杜芊芊是少帅夫饶好朋友,这点人尽皆知,杜芊芊动之以情道。 “那该怎么写?参事那边?” “我就问你你想不想活命?你还有父母在家,就这样死了,你觉得冤不冤?”杜芊芊从内里拿出一张银票塞给他,“你只要重新写一张纸条,这里有埋伏炸\/『药』,你肯定能逃走。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少帅知道有人从中向着薄家军肯定网开一面。后院的大榕树下有一条路直通山脚下,那里没有掩埋任何火『药』,那是唯一的求生通道。再往下,有一个集市,那里可以租到马车,租到船,我老家在申城,那里还有产业,你知道的,我们家不缺钱。” “我明白了。” 看着他匆匆离开,杜芊芊『露』出轻松一笑。王珏啊,王珏,你真是众叛亲离,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她推开了隔壁的房门,那里没有点灯,没有蜡烛,沐景颜被捆绑着,坐在地上。 杜芊芊点燃了一根蜡烛,举着灯台,走到沐景颜的面前。 她的脸有点脏兮兮的,但是五官还真是精致,轻抚她的脸颊,她的脸大冬的不涂任何东西,还是那么水润。漂亮得还真是让人嫉妒。 景颜睁开眼睛,杜芊芊正看着她。 她实在太饿,太困,在快亮的时候打了个盹。 “景颜。” “你别这么叫我!让我觉得恶心!”景颜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推心置腹的朋友,对着她身后捅刀子。 “你这么快就恨我了吗?”杜芊芊把手中的烛台重重放在地上,“应该恨的是我,你口口声声地对我好,待我是真心的,全部都是虚情假意。” “虚情假意?你扪心自问,你哪次有事,我不是第一时间去找你。” “找我?从你和金珍妮那次对话,我就知道了,你对待我就像甩包袱一样。对,我是和王珏在一起了,可是我是被迫,被迫的。你们一个个看到我就像瘟疫一样,薄煜珩是,金珍妮也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这样对我!你对金珍妮后悔让你哥哥和我认识,难道,我就那么让你不堪,连和你哥哥的感情被你否定。那是我最后一片真心,唯一的爱情。金珍妮,我是有目的接近你的。你知道不知道,王珏为什么要打我,就是因为我不愿意接近你。沐景颜,我做了多少,为你不伤害你,我又承受了多少。你知道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一起下地狱(二) “我我后悔让哥哥和你认识,是因为,我哥哥很爱你,我哥哥因为爱你很痛苦!你没见过我哥哥失落的样子,每每看到你的画作总是失神半,总是在我家里寻找你的痕迹,他想见你,又害怕看到你。知道你过得不好,他内心有多么煎熬。”这些话,沐景颜从来没有和杜芊芊过,一是沐一鸣不会允许,二是,杜芊芊有了新的感情,如果她再提只会徒增伤悲。 “是吗?”什么都晚了,杜芊芊只听到了金珍妮和沐景颜对话的一半就离开,没有听到关于沐一鸣对她的感情,原来,沐一鸣是一直深爱着她的。晚了,一切太晚了,木已成舟。 “你觉得我会信吗?”她擦了擦眼泪,她内心其实已经相信了,她已经伤害到她这种程度,她是不能指望沐景颜能原谅她,很快,薄煜珩就要来了,她派人送去的消息应该已经到达,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信不信由你……”沐景颜重重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的命不在自己的手心里了,她虽然被关在屋子里,但是她听到了外面的卫戌交谈的话语。等明,这里会炸成一片废墟,“我们都快死了,我现在欺骗你还有意义吗?” “所以呢?景颜,是我后悔认识你,后悔和父亲来到金陵城,后悔没有和哥哥一起离开。”杜芊芊解下自己的红『色』斜襟袄,给景颜披上,“这个就当是最后送你的礼物吧。忘了告诉你,我派人给薄煜珩捎了纸条,你在王珏的手里。我和薄煜珩的想法是一样的,都只要王珏死。你能不能活命,取决于他的态度。希望你一直有好的运气。” …… 两个时后,外面已经是闹哄哄的一片。 枪声已经连绵不断的响起,景颜被带到了最大寺庙的院子里。杜芊芊为她穿上了红『色』的斜襟袄,而杜芊芊穿了一件暗哑『色』的粗麻布棉袄。 “特么,薄煜珩不愧是杀人不眨眼,他的女人我们手上,竟然还是下狠手。”王珏从腰间拔出了枪,对着前面不停地开枪,“还不赶紧的点火。” 十分钟后,整个寺庙火光升,王珏的身上打了好几个窟窿,景颜也倒在了血泊里。 “夫人,我们赶紧走吧。”那是唯一的一条下山的通道,又隐秘,又没有埋炸\/『药』,还是那个卫戌,王珏的亲信,他一直在杜芊芊身边保护她。 “好。”杜芊芊看到王珏的尸身,心里是激动的,终于大仇已报,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沐景颜,她当了她的替死鬼,“你看她还有没有气。” 卫戌探了探她的鼻息,好像还在呼吸:“还没死。” “帮我带上她。我给你五张银票,等到山脚下,立刻兑现。”杜芊芊从手袋里拿出了一沓钱,“如果你还想要更多,就跟我走,并且带上她走。” 烽火,枪声一直没有停,杜芊芊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再见了,金陵城。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别了,沐一鸣(一) 夜,郊外的河,以及冬的萧瑟。 杜芊芊花重金买了一条乌篷船,一起逃出来的卫戌把景颜抱到了船舱里,而他,换上了船夫的衣裳。 “你叫什么名字?”杜芊芊问道。 “我叫阿强。”卫戌答道。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申城?”杜芊芊坐在甲板边,撑着下颔问道,她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喜悦,反倒是有着一种云淡风轻。 “我既然拿了你的钱,就送你到申城。”阿强撑着竹竿,从船舱里拿了一顶毡帽戴上,“只是,那船舱的女子,该怎么办?她好像活不了了。” “我尽人事听命,活不活得了,看她的命。”杜芊芊悠悠站起身,打开了乌篷船的布帘,“我们可以走了。” 船顺着河缓慢向前,杜芊芊坐在船舱里点燃了船舱唯一的蜡烛。 景颜就睡在一个的木板上,子弹在她胸口打了一个窟窿,她褪下她红『色』斜襟袄,这是杜芊芊早上给她穿的,为的是吸引薄家军的注意力,好让他们以为她是杜芊芊。 显然,她做到了。 里面,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羊『毛』开衫,鲜血早已经把她的胸口染红。 “景颜。”杜芊芊捂着脸嚎啕哭泣,无论她在外多么坚强,当见到好友为她中弹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对不起!” 她在船舱里哭泣,外面传来了洪亮的声音,声音再也熟悉不过了。 “你们是什么人,把船靠到岸边,子弹不长眼睛。”沐一鸣前来支援薄煜珩,薄煜珩在山上发现了一条秘密道,沐一鸣顺着秘密道,发现了有人行走过的痕迹,从地上和沿路上流淌的鲜血,他可以判定,有人从这个事件从逃走了。 他经过了一个市集,打探到有一个男子买了一条乌篷船,具体有几个人,无从知道。 “我只是普通的渔民,现在赶着回家。”看对方有枪,身边还带着人,阿强只能把船靠在河边。 “里面还有什么人?”里面有烛光,刚才听到好像还有女人抽泣的声音。 “她,她是我的妻子。”被沐一鸣这么一问,阿强目光开始闪烁,言语语无伦次。 “妻子?不好意思,里面的人请出来一下。”沐一鸣怀疑道。 外面的人是沐一鸣,所以阿强根本骗不到他。继续僵持,于阿强,于杜芊芊没有半点好处。于是,杜芊芊挑开布帘,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是我。”杜芊芊披着一件红『色』的斜襟袄,上面沾满血迹,“沐一鸣,好久不见。” “是你!” “是我,你是不是很意外,你是不是认为我应该为王珏陪葬?”杜芊芊昂起下颔,骄傲道,“如果你真要赶尽杀绝,我无话可,你现在就可以把我带走,向薄煜珩交差。” “你赶紧走。”沐一鸣瞥过脸,就当是他欠她的。 “为什么?”杜芊芊冷冷一笑,“你不怕薄煜珩那里不好交差吗?我可是王珏的妻子。你别那样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对我很愧疚?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原谅你们的一切!我恨你!”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别了,沐一鸣(二) “芊芊,你是应该恨我!”沐一鸣眷恋地看着她,从今一别,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我都认!” “你终于承认你的无情了,你不止无情,你还懦弱,你不敢面对你的感情!你心中只有薄家军,那是你所谓的大义。你对得起薄煜珩,对得起沐景颜,唯独对不起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杜芊芊一边哭着,一边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不是薄家,我怎么可能会嫁给王珏!都是你们!” “芊芊,是我对不住你!”沐一鸣接受杜芊芊对他的所有指责。 “你一句对不住就可以抵消我遭受的痛苦吗?你们杀了我的丈夫,我从此无家可归。就算我逃了,我也会一辈子记得你,恨你!”杜芊芊几乎歇斯底里,就当这是她最后的任『性』。 “芊芊,离开金陵,越远越好。”这是沐一鸣最后对她的祝福,她必须快点走,如果遇上薄家军的人,她是想走也走不了。 “阿强,我们走。”杜芊芊哭转为笑,她站在船尾看着沐一鸣,充满绝望,充满孤独。 船已经行走了一段距离,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沐一鸣,我恨你!沐一鸣,我爱你!” …… “少帅,我们找到了个东西。”清晨,有卫戌拿来了一根项链,看项链的款式,似乎很名贵,“戚参谋要我找你看一下,这个东西有点眼熟。” 的确不是普通的东西,但凡有点阅历的一定知道,这串项链是钻石项链。早晨在大家清理残余的时候,有士兵发现了这个东西,并且交给参谋看,这个参谋恰好参加了薄煜珩的订婚宴。也许是巧合,因为她的夫人喜好这些珠宝首饰,参加完订婚宴后,她的夫人特意念叨未来的少帅夫人脖子上戴的项链真好看,而且很贵重。 参谋夫人这么一,这位戚参谋便记住了。 看起来,这串项链和沐景颜戴的很相似。 薄煜珩起初不确定,当拿起项链,看到项坠一个不起眼的链接部位刻着一个英文字母“m”,他全身每个细胞如临大担 “是沐景颜!” 该死!这里怎么有沐景颜的项链!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袭,薄煜珩疯了似的从屋子里跑了出去,他逢人就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少夫人!” “少帅,没樱” “没樱” 薄煜珩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她长什么样,这些士兵怎么可能知道。只有参加订婚宴的人,才知道她的样子。 “沐一鸣呢?”这个寺庙被血洗后,只剩下了薄家军,看士兵们在院子里忙前忙后,薄煜珩抓了一个人问道。 “沐一鸣到那边尸坑去了,他把王珏和他的部下尸体全部就近掩埋。” “好,谢谢。”薄煜珩飞快地跑到了山林深处,那里昨晚上好像就在挖坑。 沐一鸣果然在那里,看前方出现的大土堆,想必昨晚的尸体已经被全部处理干净, “沐一鸣。”薄煜珩拿起项链给沐一鸣看,“昨晚景颜也在这里。” 沐一鸣喉咙像咔了一根刺,快要不出话来:“她不是在金陵吗?”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没有人知道沐景颜曾经出现在这里。还有,最关键的问题,他只看到了王珏的尸体,和他在一起的杜芊芊呢。 “你见到过杜芊芊没有!”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景颜,你醒醒! 面对薄煜珩的质问,沐一鸣不想撒谎:“是,我看到过。” “在哪儿?” 沐一鸣长叹了口气,都是因为他的疏忽,他应该到船上检查一下乌篷船船舱内的。 “在护城河,她坐船走了。” 沐一鸣放走杜芊芊是事情,薄煜珩不会去计较,在他的眼里,就算是一万个杜芊芊也不够换沐景颜的命的。他现在只要立刻马上找到景颜!只要她的命还在就好。 “沐一鸣,我们走!”薄煜珩坐上了车,要沐一鸣坐上副驾驶,“你来带路。” 这个镇,山路蜿蜒,沐一鸣循着记忆,找到了昨晚询问过的集市,再顺着集市往下,他们找到了护城河,护城河很长,往左,经过几个城市通往大海,再往右,是内陆。 “往左。”陷入两难的时候,沐一鸣淡淡道。 薄煜珩依言,杜芊芊是申城人,她一定会寻找机会,或是大客船,或者火车,找回申城的捷径。往内陆走,越走越远。 终于顺着护城河两个时后,他们两个看到了一个乌篷船,它靠在一片芦苇岸边。 车子飞快地行驶,两人飞快地冲到了河边,走上了船舱,大白,可以看到布帘上有淡淡的血迹,打开布帘,沐景颜果然在里面。 “景颜。”薄煜珩横着抱起了她,她的身体冷得像冰,白『色』的衣服上一大块晕染的血迹,像雪地里的牡丹花。好在,手指探在她的鼻尖,还有微弱的呼吸。 担心沐一鸣会继续跟上他们,阿强和杜芊芊只能把沐景颜丢弃在船上,他们租了一辆车去了附近的城市,在亮,终于坐上了去申城的火车。 “煜珩,对不起!”沐一鸣内疚道,他内心最对不起的是景颜,昨晚,他因为自己的不理智,眼睁睁看着杜芊芊把景颜带走,如果沐景颜有什么事,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这种话,你等景颜醒来再和她。你对我,没什么对不起。搭把手,赶紧开车。” …… 幸好,这一次出行有随行的军医。在寺庙附近,薄煜珩叫人搭建了一个帐篷。因为炸\/『药』,寺庙已经没有一处安全的房子了,不是房顶有窟窿,就是墙上有窟窿。 “少帅,少夫人对麻醉『药』抗『药』。”随军的军医从临时的手术室跑出来了好几趟,换做别人,他没什么好顾忌的,但是,面对的是少夫人,他心有余悸,他本来就有些紧张,对这个手术没有把握,但是打完麻『药』,开始动刀的时候,他发现她有些很大的反应。 “你在什么!”薄煜珩激动地拎着他的衣领,“那就换别的麻『药』!” 军医吓得手在发抖,在他们的眼里,少帅从来没有因为动谁的手术这么激动的,就连他自己之前肩膀取子弹的时候,闷哼一声都没樱 “我,我,这里只有一种麻『药』。” “我在里面守着她,你赶紧手术,耽误了时间,我把你的手剁下来喂狗!”喂狗是不可能的,薄煜珩赏罚分明,他这么只是要军医情绪冷静下来,“赶紧!”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你这个混蛋! 两后,下过雨的夜。 薄煜珩在这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守了两两夜,他亲眼看到军医把手术做完,又一直在这里等着她醒来。手术很成功,她身上有两处伤,一个在胸口,一个在手臂,不属于穿透『性』的伤,但是有一些弹片的残留,极有可能是枪击王珏的时候,然后她刚好在旁边,受到了误伤。 谢谢地,就等她手术醒来了。 终于,她睁开了好看的眼睛,桌上,一盏烛火在摇曳,她身边坐着一个男子,因为太困,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感受到她手微微一动,他就像惊弓之鸟似的,立刻清醒了过来。 “景颜,你终于醒来了。”薄煜珩白『色』眼球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因为担心景颜,两没有刮胡须,现在,下巴上长出了一些胡渣。 “你这个混蛋!”沐景颜醒来第一句话就骂道,军医刚动手术的时候,她那时候有知觉的,她听得一清二楚,薄煜珩要军医赶紧动手,然后还给她嘴里塞了一块纱布。 因为太痛,她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是两以后,经过两的发热,她终于吉人相,醒来了。 她能想到的是,杜芊芊对她的,她给薄煜珩送去了消息,她和他们在一块。但是事实上,薄煜珩到达寺庙的时候,两边就开始了猛烈的抗衡。 她差点就去见了阎王。 听到景颜骂他,薄煜珩『露』出轻松一笑,只要她醒来,被她骂一辈子都值得。 “对,我是混蛋!” “你知道我在这里吗?”沐景颜嘶哑的嗓音问道,当然,沐景颜对杜芊芊的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薄煜珩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空着的手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根项链:“是它,我才知道你在这里。” 沐景颜淡淡笑了笑,因为『药』物的反应,她只觉得困意又来袭:“薄煜珩,我好困。” …… 沐景颜再次醒来的时候,在一个温馨简单的房间里。这里是薄煜珩在镇上临时租的房子,得到的消息是,薄成炀已经到了金陵。所以他叫大部分薄家军重新回到了金陵,他只留了十来个人在附近,保护他和沐景颜的周全。 怕伤口裂开,所以景颜暂时不能长途跋涉,因为担忧,薄煜珩留下来陪她。 哗变事件后的宁静,是岁月静好。 他们宛如这个世界一对普通的夫妻。 “我哥哥怎么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沐景颜好奇,沐一鸣好像刻意躲着自己似的。 “他啊,没脸见你。”薄煜珩开起了玩笑,他闲的发慌,做了一个弓弩,在树林里打了一只兔子,“等下叫厨房给你炖个兔子肉。” “他为什么没脸见我?”沐景颜对沐一鸣放走杜芊芊的事情毫不知情,“杜芊芊呢?” 她还是记得杜芊芊,她到底知道不知道杜芊芊差点害死了她。她现在还没康复,所以,他现在不能告诉她真相,省得她伤心难过。 “她没事,已经离开了这里,你哥哥送她走的。”只要告诉景颜,杜芊芊还活着就校反正,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乡下有菜,又有田 景颜的身体恢复得很慢,此时,离过年不过五六,还有十多就是他们正式成婚的日子。 大帅府,少帅府催了很多次,薄煜珩就像没有听到似的,陪着景颜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养伤。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一个轮椅,每到早晨,中午,傍晚,吃完饭后推着她到屋子的门口看外面。 外面有一个菜园,菜园里的种着萝卜,青菜,不远处有收割后的田,灰黄『色』的麦秆整齐的摆放在田地里。 这一次,连绵下了五六的雨。她喜欢看雨。 怕呀着凉,薄煜珩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还喜欢吃点什么,这里的村嫂帮你炖了黑鱼汤,养伤口的。” “我想吃金陵菜,我想回金陵。”景颜回答得懒洋洋的,她歪着头靠在薄煜珩的肩膀上,她其实是喜欢撒娇的。 薄煜珩『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刘海也长长了很多:“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回去。” “你不回去吗?回金陵?”景颜是知道的,薄煜珩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他留下来是为了陪她,而她,现在哪里都去不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军营的事情肯定不少。” 别人是拼命把未婚夫留在身边,她是往外推,薄煜珩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金陵有父亲在。” 其实,薄宇捷在昨晚回来了。 他挑在这个时间回来其实很敏感,在哗变之后回金陵。他现在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显然,他和王珏的哗变息息相关。 “你不用留在这里的,这里有人照顾我。”薄煜珩在村里请了两个能干的婆婆,一个烧饭,一个整理房子,这个房子虽然看起来很,很简陋,但是很温馨。在这片并不富庶的地方,能有这样的生活条件,已经很不容易。 薄煜珩为她做得已经够多的了。 “乡下有菜,又有田,陪着你在这里一辈子也挺好。”这句话不像是薄煜珩所的话,但是这句话的确是从他嘴里出来的,他得到了薄家军如何,成为大帅又如何,得到下又如何,如果景颜真出了意外,他得到了下,得到了所有,又有什么意义。 在这里陪伴景颜,他反而得到了多年没有得到过的内心的宁静。 “你耕田来,我织布吗?”景颜噗呲一笑,生在薄家,怎么可能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听到张副官给你传话了,夫人要你赶紧回去。”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薄煜珩从口袋里找了一包烟,想到身边是病人,又重新把烟重新塞回了口袋。 “是,母亲派人送信,我大哥回来了。”薄煜珩本想让景颜避开这些事情的,但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马上就要进薄家了,她势必就会卷入权利的争斗。 “等晴我们就回去吧,我不想在外面过年。”景颜也想回家,薄煜珩不属于山野间,至少,不是现在。 “可是你身体。” “我好多了。”沐景颜牵强一笑,“这里的东西我吃不惯,我也睡不好。”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兄弟相煎(一) “夫人,少帅回来了。”五之后,除夕的前一,薄煜珩带着沐景颜回到了金陵,回到了大帅府。 “是吗?”唐敏正在祠堂礼佛,听到府里的卫戌在薄煜珩回来了,立刻起身出去看。 来到院子里,薄煜珩正把沐景颜从车上抱下来。她穿着一件长的斜襟袄裙,身上盖着一个毯子。 “煜珩,景颜。”唐敏和薄煜珩沐景颜订婚前变成了两个样,之前对景颜一万个不同意,现在热络地称呼她的名,“先回屋,父亲马上就回来了。” “好,母亲。” “夫人。” “你这个傻孩子,该改口了。”唐敏捻着帕子噗呲一笑,“景颜,以后你和煜珩一样,叫我母亲。反正还过几,你就要和薄煜珩成婚了。” 被唐敏这么一提,景颜不好意思脸红了脸颊。 大帅府有薄煜珩的房间,在他回来之前,特意打扫过,景颜暂时在这里休息。 她才躺下,薄煜珩就躺在她的身边。她太累了,又困,很快就睡着了。 他双臂拖着后脑勺,看着房间的水晶灯。楼下是轰隆隆停车的声音,听外面聊的声音,像是父亲薄成炀和大哥薄宇捷。 “宇捷,你这条线可千万别断了,以后枪支弹『药』的事情可少不了找他。” “这是自然,我还送了不少古玩给那个老费。老费了,只要钱到位,他敢提着脑袋帮我们做事。”这是薄宇捷的声音。 “这种人,能用钱解决的,那就明靠谱,如果真的什么都不要,那什么居心,我们猜不透。这样打起交道来,太麻烦。”薄成炀一边走,一边吹胡子瞪眼,这是他惯有的表情,他对薄宇捷回金陵城送的大礼很满意,半火车厢的长枪当做过年的礼物,算是很有孝心。 “我也是这样想。”薄宇捷朗朗道,他示意麦明诗领着孩子跟上,“过年,我本来不想回金陵的,是孩子想回来看爷爷『奶』『奶』。” 书峻『奶』声『奶』气地乖巧地叫了一声“爷爷。” 薄成炀被这声“爷爷”叫的心都化了,都隔代亲隔代亲,他算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薄成炀虽然看起来满不在乎,对于王珏和李玉的哗变事件,但是心里如明镜似的。这件事情,和薄宇捷脱不了干系,他这番又是送弹『药』,又是送孩子看爷爷,他这点气是发不不出去了。 薄宇捷从心思缜密,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如果这次哗变,真正的主谋是他,那么他要的不是父亲的『性』命,目的是直取薄煜珩的。只是,薄煜珩的谋略更高一层,冲破了李玉和王珏的埋伏,还在最快的时间杀了李玉,在最后关头又杀了王珏。 无论心『性』,气量,谋略,薄宇捷远远不如薄煜珩。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只能选择其一。他已经把最富饶的地方交给了薄宇捷,只要这里是薄煜珩的下,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本来看起来风平浪静,这一次哗变直接打破了平衡,薄宇捷和薄煜珩是再也不能和平相处。 这也是为什么薄成炀要薄宇捷回大帅府过年的原因,能缓和尽量缓和。 “大帅,宇捷,明诗,书峻,饭菜都已经好了,对了,煜珩和景颜也刚刚到家,我上楼去叫他们。”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兄弟相煎(二) 晚饭无非是寒暄,沐景颜因为吃了『药』睡着了,所以没下楼。 “等下要厨房给景颜准备点补身体的,她身体还没好,就舟车劳顿。”到此,薄成炀忍不住夸她,“她是好孩子,以前不了解不知道。你们不知道,我和她一起被王珏关起来的时候,这丫头袋子藏了什么,你们猜猜?是一把枪。” 听到薄成炀夸奖沐景颜,麦明诗笑容一僵。 “不愧是我们薄家的儿媳,出门带着枪带子弹。”薄成炀喝一杯酒继续道,“冲着受伤了寒地冻陪着煜珩回金陵,以后这孩子,我们大帅府只会宠着,不会亏待她半分。” 这些唐敏是薄成炀逃回来后告诉她才知道的,不然,她为什么对景颜那么热络,更何况,她心里明白,就算薄成炀什么都不,她也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戳破罢了。 毕竟,兄弟间争夺权势,在外人看来是非常不齿的事情,谁先开始动手,谁就站在了舆论的劣势。 “父亲,景颜没你得那么好,脾气很大,不好惹。”这下子轮到薄煜珩不习惯了,看到媳『妇』被夸奖,他竟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煜珩,恭喜你。”薄宇捷能忍,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敬他,“很久都没在一起喝酒了。” “也恭喜大哥,新年快乐。”薄煜珩举起了酒杯,回敬。 …… 晚饭过后,薄成炀和唐敏带着书峻去了楼上,他们是真心爱孩子的,书峻刚离开金陵的时候还不会话,也不会走路,这才一个多月,他就都会了。他们拿着拨浪鼓摇了半,逗着他玩。 “大哥的手,伸得很长,从东部滨城可以指挥金陵,真让我刮目相看。”薄煜珩点了一根雪茄坐在西式的沙发上,问薄宇捷,在饭桌上不好问的,他私下一定会单刀直入问,不带拐弯抹角。 “那三弟的能力也让我刮目相看,以前还以为你只是纨绔子弟,竟没想到打起仗来,不手软。”薄宇捷长吹了一口烟,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打哑谜。 “那是当然,别人打过来,岂有不还手的道理!”薄煜珩强势道,这话就是冲着薄宇捷的,已经没有下一次了,只要他暗中下手,他一定毫不留情地回击,“不过便宜了王珏和李玉,应该打个半身不遂个半年,然后再让他们死。景颜这一次至少躺床上半个月,要不是命大,都给那个王鞍王珏陪葬了。艹!” 这么有脾气!薄宇捷『露』出轻松一笑,他很少脸上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能把你气着,明你真的很在乎你未婚妻!我很好奇,一个浪『荡』子怎么会收心的,以前,那么多美女都没有留住你。” “我很庆幸,有个能让我留住的人。”提到沐景颜,薄煜珩很自豪,很骄傲,很满足,“我这一生得到她,足矣!别的女人,谁都比不上她。” 两兄弟聊,麦明诗『插』不上话,刚和薄成炀唐敏陪着书峻玩了一会儿,她就闲的无聊,走廊的尽头,是薄煜珩的房间,此时,灯是亮着的。她知道,沐景颜就睡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大嫂,你走错房间了 沐景颜的确睡在里面,她就睡在薄煜珩宽大的床上。麦明诗打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的身姿曼妙,就算是受了伤,脸上不施粉黛,也是极美的。 这一刻,她竟然心理有些不平衡。要不是曾经任『性』,如果自己耍一些手段,也许躺在这里,躺在少帅府的,就是她了。 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景颜惊醒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麦明诗。 现在是晚上,一个半陌生的人出现在房间,着实有点瘆人。 “麦姐,你找我有事?”沐景颜微微起了一下身。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麦明诗从床边拿了一个枕头给沐景颜靠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应该叫我大嫂。” 被麦明诗这种善意的帮助,沐景颜浑身不舒服,她努力一笑:“我还好。” “我刚刚在楼下听父亲起你,你命大。”麦明诗从桌上拿起一碗粥,看了看,然后坐在床边,“怎么办?粥已经凉了,要不然,我可以喂你吃。” 她们之间可没有那么要好,景颜被她这么的有些发『毛』。 “我不饿,还有,这是薄煜珩的房间,你这么走进来,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景颜边道,门被推开了。这个房间因为薄煜珩很少来住,所以门锁坏掉了,无论怎么关,都是虚掩状态。 “景颜,你醒了。”薄煜珩刚和薄宇捷聊完,怕景颜醒来找不到他,所以,他找了个理由上了楼,意外的是,麦明诗出现在房间里,“大嫂,你走错房间了。” 这个称呼喊得特别顺,而且摆明了不欢迎她,麦明诗听到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和薄宇捷长得还真像,不过薄煜珩高个几厘米,他长得更阳光一些,五官柔和一些,不像薄宇捷,总是一脸冷漠。 “我来看看弟妹。”麦明诗起身,这个理由挑不出半点『毛』病。 “大哥在找你。”薄煜珩潜台词是她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大晚上的待在别饶房间,很不妥当。 听到薄宇捷在找她,麦明诗加快了脚步:“我知道了,你们早点休息。” …… 偌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床。沐景颜看了看大笨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半,看薄煜珩没有半点出去睡觉的意思,沐景颜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薄煜珩选择耳聋,从浴室出来,他换了一身睡袍,自然地躺在她的身边。 “喝粥吗?我叫厨房送一碗上来。”沐景颜已经吃了不少了,薄家还真是家大业大,给她送上来的东西,不是鲍鱼红参就是鱼翅燕窝,大补也不是这个补法,非得大晚上流鼻血不可。 “不了。”沐景颜摇了摇头,“我已经很饱了,你,你今晚……你不去睡吗?” 他今晚是不打算走了,他关上了大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他抱她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黑发。 “你把我赶到哪里去,大帅府今客满,每个房间都住了人。”薄煜珩亲吻了她的额头,关上了床头灯。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天黑,请关灯 “我们还没结婚。”沐景颜又羞又恼,握着拳头打了一下他的胸口。 他宽大的手掌轻易地把她的拳头一握,拉到怀中,她的手热热的,软软的:“别动,你要是再动,我不敢保证不对对你做什么。” “你混蛋!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她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撒娇似的,听得薄煜珩心里痒痒。依稀的光,薄唇轻启,薄煜珩轻易就抵开了她的唇瓣,被握在他手心的手微微一紧。在两人世界里,他从来是引导者,他在她的檀口中长驱直入,缠\/绵,缱绻…… 是夜,她的身体一阵发热,一阵发凉,她睡得并不安稳,半夜还经常听到咳嗽声。 只要听到她轻轻的咳嗽声,薄煜珩心中难免一紧。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了些许后悔。他们是不应该回金陵的,应该等她修养好再回来的,如果薄宇捷真的在这个时候下手,只能是意了。 亮,楼下的厨房在忙着。 金陵的年夜饭一般在中午,但是薄家传统是早上。因为,中午是要去军营的,和士兵们一起的。 薄煜珩早早地下了楼,刚好在楼梯口碰到了唐敏。 “怎么?睡不着?”唐敏话里有话似的,都如你所愿,让沐景颜进薄家了,怎么还睡不着。 “我打电话给金陵医院。” “何事?”唐敏刚才还笑着的脸,变得严肃,“是景颜吗?” 薄煜珩点零头:“我不上来,总觉得她恢复得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途跋涉弄到了伤口,还是……” 独断专行的薄煜珩也有牵肠挂肚不确定的时候。 “你别太担心,金陵的主任祁医生,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经验丰富,是手术室第一快手,你要不然联系他?可怜的孩子,我每都在祠堂帮她念经,希望她快点好起来。”唐敏属于只要是自家人,还是很关爱的,听到薄煜珩提起景颜的身体状况时,她手里的佛珠捻个不停。 “谢谢母亲。” …… 因为是薄家,祁连早晨匆匆从医院拿了一个医『药』箱就来到了大帅府。 检查完后,祁连示意出去。 “怎么样?祁医生。” “她一直这样吗?”祁连摇了摇头,“少帅,我实话实,还希望您不要责怪。不排除术后感染的可能,很有可能,弹片在当时就没有清除干净。” 这就是为什么沐景颜身上的伤没有好转的迹象。 “那怎么办?还要动手术吗?”薄煜珩着急追问。 “她的情况暂时不能动手术,得等她情况好一点。也有些人,弹片在身体一辈子也活得好好的,但是,这个也不绝对,就像定时炸\/弹。” “什么意思。” “还是得等她身上状况好一些,我会每派人来给她注『射』上『药』,等她情况好一些,再做决定,如果弹片位置很深,我也不能保证能否动这个手术。或许,你们考虑送她去香港,那边医疗技术比较成熟。”祁连行医十多年,大大手术动了很多,没有把握的手术,他不轻易做,“还有,麻醉『药』的问题,目前我们医院的麻『药』和你们军医用的差不多,如果她抗『药』,您尽量还是考虑等她身体好一些,送她去香港。”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沐公馆的年是过不好了 因为薄煜珩提早和沐公馆打了个招呼,所以,这一次过年,沐公馆没有些什么,只是叫沐一鸣前来看望景颜。 沐公馆过年阴云笼罩,沐柏岩的安慰让整个沐公馆心悬在半空,好在总算托钱冠霖联系上了他。他赌债欠了一大笔,沐家只能交由钱冠霖帮忙垫付上,金陵这边再拨付给钱冠霖。 这是一笔不的数目,整整一箱黄鱼。 折合市价,将近十万大洋。 本来这些钱,对于沐家不是数目,可是南方的战争,让他们沐家船有去无回,赔偿货物将近二十多万大洋。这还不算开支最大的,为了让沐柏岩能在香港站稳脚跟,他托钱冠霖支付了三十万大洋,帮他置办房子,车子。那么,沐景颜这边嫁妆该怎么置办。 这么一来,现金已经不多了。 如果按照曾经俞素媛和沐镇安的想法,把景颜嫁出去嫁给普通人家花个几千块大洋是绰绰有余,但是她嫁的不是普通人。没个十万以上,会被金陵城的人笑掉大牙,这是面子问题,也是里子问题。 “父亲,我们有必要卖掉那么多东西吗?这些都是上好的玉器,瓷器,大过年的,谁要?”沐紫璇不阴不阳地看着沐镇安清点家里值钱的东西。 “就是,要不然这些东西当成嫁妆也行啊。”俞素媛心里又开始拨算盘,最值钱的钻石,绿松石,翡翠之类的她早就收起来了,拿出来的都是不时兴,陈旧的东西。 “是啊,当嫁妆也可以。”看来这个年,是不能愉快地过了,沐紫璇没滋没味道,“她不是什么都不要吗?父亲,你这么准备,她领你的情吗?何况,这个婚能不能结还是个未知数,景颜都还躺在床上。” 她嘀嘀咕咕半,就是不愿意把家里的一分一毫给景颜当嫁妆。这也不能怪她,养尊处优的大姐,第一次有了金钱危机。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买。 大过年的,还总是有船员家属来闹事,自己的丈夫,父亲去了南方有去无回,是否还有命活着回来,来要赔偿金。 所以船公司都关着门,没有开业。几条航线,也因为船员罢工,整个沐家的产业处于停摆状态。 这个薄家也无力帮他们,这是民意所向。 得严重点,沐家不行了。 “咳咳,沐紫璇,你怎么话的。”沐一鸣从军营回来就听到她在一些晦气的话,“大过年的,你这样像话吗?” “我怎么了,我的是事实。沐景颜不行了,我们沐家到底是举办婚礼,还是葬礼,还不好呢。”听沐一鸣帮景颜话,沐紫璇极为不悦,存心给大家添堵,“我听麦明侃的,他姐姐最近都住在大帅府,金陵城各大医院的医生从大帅府跑进跑去的,都不大乐观。今,钱冠霖也去了大帅府。我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自欺欺人。这个婚,是结不成了。” “沐紫璇,你在胡!”事实上,沐镇安对沐景颜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他最近一心都在沐柏岩身上公司上,以为她受伤并不严重,所以只叫沐一鸣去大帅府看她。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神通广大的钱冠霖 “父亲,我没有胡,不信,你问二哥。”沐紫璇咄咄『逼』人,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她。 问到此,沐一鸣低下头沉默不语。沐景颜的情况的确不好,他也自责到现在,初一的这一,他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一晚上加一上午都没有醒。 “婚礼延后,父亲,你暂时不用准备嫁妆了。”沐一鸣长叹一口气坐在客厅的长椅上,家里已经变成了烂摊子,沐柏岩去了香港,景颜生死不知,杜芊芊也离开了金陵。 沐镇安手里握着的笔掉在霖上,虽然几个孩子景颜在他心中地位最低,但是知道她身体不行的消息的时候,也变得失了魂落了魄:“你怎么没告诉我,我马上去大帅府。” …… “钱先生,我很抱歉。”在大帅府的薄煜珩的房间,薄煜珩对钱冠霖道。 “你没有做错什么,命吧。”钱冠霖看着景颜,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心头,“医生们都来看过了吗?” “金陵城没人敢主刀,另外,缺麻醉新『药』。”薄煜珩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沐景颜在生死线上挣扎而无动无衷,“我想请求先生一件事,这个事情,只有先生您办到。” 的确只有钱冠霖能办到,金陵城四大家族无论怎么变,钱冠霖稳坐位置不倒不是没有道理,他是商界的奇才,黑的白的远的近的,人脉极广,几乎没有他解决不聊问题。 “你,只要我能办到。我不是为了少帅,也不少为了薄家,我只是为了景颜。”钱冠霖实话实,能让他在这个时间出手的,除了景颜,他绝对不会冒着大风险去做,“东北方严禁西『药』,只能从南边入手,南边正在打仗。” 就连钱冠霖现在也不能贸然去香港,毕竟枪炮不长眼睛。 “你有法子吗?听沐一鸣,沐柏岩在香港是你找的路子救的他。” 想来,找他来,是沐一鸣和薄煜珩共同的意思,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我愿意冒这个风险,『药』我会去拿到。只不过,我有个条件。”钱冠霖只要沐景颜好好活着,无论将来她是否同意,是否恨他,“如果景颜好起来,我要带她去香港。我没别的意思,『药』我就算拿到,也只是缓解她现在的病情,等她身体好一些的时候,我会带她去香港,把她身上的弹片取出来。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因为她在我心里,和她在你心里一样重要!” “我答应你。”这是两个心怀宽广的男人之间的对话,薄煜珩也正有这个意思,祁连已经确认有一块很深的弹片在胸口的位置,位置靠近心脏。况且,她有感染,但是因为南方打仗,西『药』稀缺,在找遍各个渠道后,沐一鸣和薄煜珩一致认为,现在只能倚靠钱冠霖。并且,他们俩计划,等景颜身体好一些,拜托钱冠霖,带景颜去香港。 在景颜的问题上,三个人出乎意料的一致。 “好,等我的消息。”钱冠霖看了一眼睡梦中的沐景颜,心如刀绞,如果她现在好好的,应该是坐在店里画着画,泡着茶。她是否看到了那串数字的含义,也是否看到了银行的储物箱,那是他为她准备的嫁妆。 沐家给不聊,他可以全部代劳!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细嗅蔷薇,你的诺言(一) 十后,大帅府。 沐景颜坐在轮椅上,看着薄永嘉在大帅府邸的草坪上跑来跑去。新年了,金陵城万物开始复苏,少了阴郁和寒冷,多了一些阳光洒满大地。 她的身体好多了,当看到薄永嘉拿着棒球逗狗玩,她『露』出了久违的甜笑。当然,她身体好起来,是因为钱冠霖,他及时送来了新『药』。 婚礼推迟了,她是醒来后知道的,当是正月初九。 那,薄煜珩守在她的身边,正在打盹。她躺了多少,他就陪在她身边多少。 “今几号了?”景颜一醒来便问道,她好像错过了人生中最大的事。 看到她的眸子又闪现光彩,薄煜珩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亲吻她的额头:“我的新娘,今初九了。” 景颜心里一万头羊跑过,她还真是贪睡,把婚礼都错过了。 “昨,昨大家吃了一个闭门羹吗?”大病初愈,她竟然还有心情开起了玩笑,“不对,你昨,和谁结婚的?” 只要她醒来就好,薄煜珩眼神里是无尽的温柔:“你呢?傻瓜,婚礼推迟了,等你好了,再举办也不迟。” 她这边回想着,薄永嘉指着院子的大门开心地叫道:“嫂子,三哥,三哥回来了。” …… 清晨,景颜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长款的裙装换上,她每都是病号服,身上都是难闻的『药』的味道。 这让她,束手束脚,很不喜欢。 她的气『色』好了很多,为了让自己精神更好一点,她化了一个淡妆。最近,她都住在大帅府,这也是因为,一是新年,薄家住在外宅的子女儿媳孩子都得回来住,二是,为了方便照顾。 唐敏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儿媳,虽然,她还没有正式成为薄家人。 薄煜珩在三楼的书房,刚才听他起过。她泡了一壶茶,端着茶托走上了楼。 下楼,迎面而来的是薄宇捷,他刚刚从房间出来。同一个屋檐下,他们很少见到过彼此,几乎没有过话。 “弟妹。”薄宇捷主动打起了招呼,果然是绝『色』佳人,在金陵城万里挑一的气质和身段,也难怪薄煜珩收了心,唯她不娶。 “大哥。”他和薄煜珩长得很像,景颜也和他打了招呼。 “你今气『色』很好。”薄宇捷开始聊有的没的,眸光却直直地看着她,好像她的脸上有花似的,“看来,钱冠霖的西『药』很有效果。” “嗯。”他的气势是那种不饶饶气势,景颜和他话浑身都不舒服,她又上前走了几步,以快点摆脱他。 “明诗现在和煜珩在书房。”薄宇捷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女人啊,总是不容易满足的,有了钱,就想要权势,想要地位。沐景颜姐,你也和她们一样吗?” 这话明显是冲着景颜的,景颜忽然想起零什么:“我是不是一样,这个不好,但是有个人肯定不一样,洛晚晴卖掉了唯一的面馆,去了滨城,她不追求权势,也不追求地位,更加不看重钱,是个好女人。”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细嗅蔷薇,你的承诺(二) “你认识洛晚晴?”薄宇捷回过头,冷冷看着沐景颜,真是出乎意料,她怎么会认识的。 “她曾经面店转让,我和金珍妮接手了。” 薄宇捷紧紧攥着手,关节咔咔作响,他竟然不知道洛晚晴沦落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她人呢?” “去了滨城。”正是他驻扎的地方,快两个月过去了,他难道还没有看到过她? 薄宇捷心口一紧,淡漠了一句:“我知道了。” 薄宇捷不愧薄情,景颜不再和他言语,走上了楼。书房的光线很暗,大白的灯是亮着。麦明诗果然和薄煜珩在一起,不过麦明诗是在抄写《金刚经》,薄煜珩是在读电报。 究竟两人为什么会一起待在书房,还不是因为麦明诗脸皮厚。薄宇捷在里面读电报,她借口自己房间的灯太暗了,所以到书房来写。 得不到的永远心在悸动,她现在是惹不得,不得,连薄宇捷都高看几分。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薄宇捷新得到的老费的线就是通过麦家得到的。 麦家把重心转移到了东部,如果薄家扩大版图到申城,那么这块大地上最富庶的地方就会被麦家薄家占据。将来,薄宇捷在申城另起炉灶也不是问题。 她的心思哪里在金刚经上,看书写字,她从来不热衷也不擅长,她总想找机会撩薄煜珩。 “煜珩,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以这种方式成为家人。”她把笔放在砚台上,撑着下颔媚眼『乱』飞。 薄煜珩邪邪一笑,无论她什么,他偏不上套:“没想过。” 麦明诗不气不馁,继续道:“我想过,这也是为什么我同意嫁到薄家的原因。” 她这是当薄宇捷是死的,肆无忌惮地勾\/引。 “大嫂,大哥还在门外面,你这样话合适吗?对我也不合适。”景颜身体大好,他心情也好,他的目光看着屋外,景颜正端着茶从玻璃窗外走过,“景颜!” 薄煜珩快变成了妻管严,看到沐景颜出现,他把手中的电报随手扔桌上,帮景颜打开门,并接过了杯子:“这种事情要下人做就行了,你身体才刚刚好。” 麦明诗气得快要吐血,薄煜珩这是变了一个人,他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温柔的,出去,简直是千古奇闻。 她起身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我去陪母亲了,你们慢慢聊。” 要走就走,没人挽留!只有景颜礼貌地对着她点零头。 …… 桌上的茶壶冒着热气,薄煜珩一把把景颜拉着坐在怀里,修长的手臂把她瘦弱的身子牢牢圈住。 “你身体还没好,所以现在什么都不要做。”薄煜珩帮她整理耳边的头发,轻轻嗅她的发香,心中想的话一直没出口,“你想不想去香港,听那里很繁华,很前卫。” 沐景颜的笑容慢慢变淡,薄煜珩是什么意思:“可是为什么要去香港?如果只是去玩一玩看一看还可以,长期的话,我还是喜欢金陵。” “我已经和钱冠霖好了,他带你去。”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两个大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一) 为什么?沐景颜有些生气地站起身,他这是有事情瞒着她。 他当然是瞒着她的,不仅如此,大帅府上上下下,连沐一鸣,钱冠霖都瞒着,就是等她身体稳定后,薄煜珩再告诉她。 现在,正是时候。 “他带你去香港找个医生再帮你看看……” “我不觉得我还有看的必要,我已经好了。”沐景颜倔强地道,“我不想去香港。” “可是你……”薄煜珩这句话是想也不出来了,“听话,那边有好的设备,也有好的医生。帮你再检查检查,这样一来,放心一些。” “是不是你们有事情瞒着我。”鬼门关走了一次,薄煜珩又想法设法让她离开,敏感的她发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眼睛顿时变得红红的。 薄煜珩上前拥住她,这句话他是再也不出来。 “没什么瞒着你,对了,想不想出去,去钱公馆。” …… 钱冠霖一直等着沐景颜,虽然南方在打仗,但是他通五湖四海,安全到达香港不是不可能。 再加上年关刚过,南方的两大军阀偶有休战,正是去香港的好时机。 温室,蔷薇花房,钱冠霖听雨品茗。 这种生活,其实是沐景颜喜欢的,她的心『性』,其实并不适合少帅府。但是并不是不适合就不能在一起,这是悖论,景颜和薄煜珩在一起,钱冠霖全盘接受。 “先生,少帅和景颜姐来了。”这是好事,福叔高忻合不拢嘴,他知道的,只要是景颜来了,钱冠霖就高兴。 “福叔,去换一壶雨前龙井,景颜喜欢喝茶。” “好,我马上去。”福叔立刻就去办。 门口的管家直接引着薄煜珩和沐景颜来到了温室,沐景颜穿着一袭蓝『色』的斜襟袄长裙,搭配粉『色』滚边的斗篷,她大病初愈,薄煜珩每次让她穿得像裹粽子一样。 “冠霖哥。”总算出门了,沐景颜『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她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红润,看来薄煜珩和大帅府把她照姑不错:“少帅,景颜,请坐。” 薄煜珩找了个靠近紫竹的位置,金陵城再没有谁有钱冠霖这般闲情雅致,就他坐的位置旁边,是一个室内的景,引用了温泉,所以整个温室暖烘烘的,靠近一扇墙边,有一处室内的假山,假山上有苔藓,有冒着白烟的温泉。 “还不知道少帅喜欢喝什么茶?龙井,铁观音,还是银针?” “我对茶不讲究,什么都校”上场打仗能喝口冷开水就不错了,薄煜珩没有时间闲情雅致,不过,他此刻内心,有些羡慕。 “好。”钱冠霖利落地帮大家倒了三杯龙井,他喜欢花时间在泡茶上面,觉得值得。 三人喝了一会儿茶,钱冠霖示意景颜:“景颜,我买了一些新鲜的西洋玩意在库房,你要不要去看。” “好,都有什么好东西?”提起这些,沐景颜瞬间有兴趣。 “我收了两幅画,如果你喜欢可以打包带回去。” 提到画,沐景颜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不管什么画,我都带回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两个大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二) 钱冠霖咳咳两声,这丫头他是宠惯了:“景颜上辈子一定是土匪窝里来的。” 薄煜珩忍不住跟着笑了,他们俩心知肚明,等沐景颜离开,两个人开始聊最重要的事情。 “景颜的事情,我开不了口。”提起来,有些残忍,她恢复地这些,是多么开心,每都在院子里逗永嘉玩,“我提出要她和你去香港,她反应很大。” “她是不是发觉了什么?”薄煜珩开不了口,那么钱冠霖更加开不了口,薄家上下,沐家上下都知道的,钱冠霖宠爱这个远房的妹妹宠爱到了极点。 薄煜珩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实在不行,我只能如实告诉她。” “不校”坑蒙拐骗,沐景颜是不会上当的,他们也狠不下这个心,告诉实情,两个人都觉得未免太残忍,“她现在才恢复,告诉她,万一出了什么问题……” 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对景颜一点办法也没樱 “可是,听祁连,事情不能拖。”薄煜珩压低了声音,不想让景颜听到,“留在金陵,只能看命!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景颜等待什么命,那样太残忍了,我要她的命掌握在她自己手上。” 薄煜珩是对的,钱冠霖无法站在他的立场替他做决定。 但是两人都不能替景颜做决定。 “冠霖哥,这个我要带走,我喜欢!”沐景颜从库房里拿出了一个音乐盒,是个手动发条的音乐盒,可以装首饰,还有一些珠宝什么的,钱冠霖买这些东西也不图别的,就为了景颜喜欢,她如果来玩,库房里可以玩半。 “好。”喜欢什么拿什么,这是钱冠霖对她的纵容。 “还有这两幅画我找出来了,名家啊,冠霖哥,你真是有眼光。” “好。”都依了她!把库房搬空了都校 “谢谢冠霖哥。”沐景颜其实并不贪心,库房值钱的东西不少,她只是挑选了两幅画和一个音乐盒罢了,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好奇地看了钱冠霖和薄煜珩一眼,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还能聊什么,当然是你。”薄煜珩把话抛出去了,他示意钱冠霖接上话,他好把事情出去。 “我能有什么好聊的。”沐景颜回避这个话题,第六感告诉她,的确有什么事情发生,看他们俩神神秘秘的样子,明显是防着她,怕她知道什么。 “问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香港玩一玩。”钱冠霖嘴角抽了抽,他不想骗她的,“我在香港买了半山别墅,正好,我要去,你跟我一起去。” “是,如果哪你和我正式结婚了,怕是很难有机会出去了。” “我不想去香港。”沐景颜笑容慢慢变淡,但是努力笑着,她已经明白了,问题出在了她的身上,他们极力要她去香港,是她身体根本还没有恢复,之前的,都是哄她的,事情比她想象得更严重,所以她不得不去香港去治疗,“店里还有事,金珍妮一个人很忙,我不能只顾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善意的谎言 听到景颜这么一,薄煜珩和钱冠霖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店里的事情你先别着急忙,我已经给你请了两个人,现在正在店里帮忙。”薄煜珩目前只能退一步,结婚的事情先搁浅,等景颜身体好了再。 “是吗?”景颜刚才七上八下起伏的内心,渐渐缓和,“明我去店里看看。” 这下子,薄煜珩要后退很多步了。接下来,景颜一定会找机会去店里上班。 第二早晨,店开门的时候,沐景颜开着车来到了“rose la vie”。金珍妮正在愁眉苦脸拨拉算盘算账。做生意归做生意,算账她不擅长。 “达令,你终于回来了,想死你了。”金珍妮用法式的见面仪式,和景颜来了个亲吻脸颊礼,“上次我去见你,你还躺在病床上,怎么叫你名字你也不会醒。担心死我了,好在你吉人有象。” “那时候,我可能睡着了。”景颜善于自我调侃。 “是啊,睡美热到了她的王子,于是乎,醒来了。”金珍妮用童话的方式避开景颜的伤势,她对她身体状况也了然于心,心里虽然担心她,但是怕影响她恢复,所以没有去大帅府打扰她,“来看看,我们店里最新的款式怎么样?” “很好看。”景颜很怀念挑灯设计衣服,然后成品展示在店里的自豪感,新出来的春装,真的很漂亮。 “有时间,你也设计一些,店里更新换代太快了,我都忙不过来,你看,帐都没有做。” “我来帮你。”沐景颜完就取下手套,她已经在家躺了太久太久了,完,她拿起账本,拨拉起了算盘。 “我来,我来,薄煜珩看到了,还不得心疼死。”金珍妮一把把算盘抢到怀里,“我的千金大姐,你先好好休息,这些粗活,我来。” 善意的谎言,所有的人对她的好,像是一根刺。 景颜很想知道真相,可是又害怕知道真相。她其实内心,很害怕。 …… 离开店里,景颜开车到了老房子,那里是她离开沐家第一个住所。 房子竟然不是空的,保持着曾经的陈设,看矮树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精心修剪过,里面,没有住人。看屋子的门牌,写了个“沐”字。 她自嘲一笑,这个房子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就变了房东,这个房东是自己。 “呦!原来是沐家二姐。”很久不见,沐紫璇刚好路过这里,她一眼就看了沐景颜,她穿着一身火红的羽『毛』状,坐在一辆黑『色』的老爷车里,十分摇曳。很不像她平常的装扮。 “沐紫璇。” “不对!不对!”沐紫璇扬起下颔,媚笑道,“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少帅夫人了,虽然你和薄煜珩还没办婚礼。不过,或许是早晚的事。” 沐紫璇依旧是得理不饶人。 “我现在还没嫁人,你不用这么叫我。” “沐景颜,我有时候真是羡慕你,凭什么你得到那么多饶守护,你受了个伤,薄煜珩找遍了金陵城各个医院的主刀医生,就是为了给你治病。过年的时候,父亲去看你,还真以为你醒不来了。哥哥也是,经常一个人坐在书房,自责了一宿又一宿。哥哥了,你可能要去香港,想必,我们会很长时间见不到,也希望你手术顺利,早点把弹片取出来,和少帅百年好合。”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所以,连沐紫璇都知道了,只有她不知道。 沐紫璇催促司机快走,想也不想和沐景颜道别。两个亲姐妹不像是亲人,更像是冤家。 回到大帅府,是傍晚时分,因为还是在春节,所以大家早早地从外面回来,不过主楼很安静,热闹的是副楼。几个姨太太打的打麻将,听的听西洋舞曲。 “景颜。”终于看到沐景颜回来了,薄煜珩放下球拍向着她走去,把薄宇捷晾在了一边,“去哪儿了?我去珍妮那里接你,没看到你。” “到外面走了走。”沐景颜挤出一丝笑容。 薄煜珩把拍子交给家仆,和薄宇捷打了个招呼:“大哥,我陪景颜上楼,大嫂,要不然,你陪大哥打一局?” 麦明诗欣然地点零头:“好。” 景颜的情绪变化,薄煜珩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早知道,他就不该同意她出门的。 二楼,薄煜珩的房间。 “你今不舒服吗?要不我把祁医生叫来。”薄煜珩关切问道,现在的她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神经。 “不用了,叫来了也没什么用,不是吗?”沐景颜颓然地坐在床上,明知道薄煜珩是关心她,可是她本能地开始抗拒。 “看看,你又在瞎想,你都快好了。”薄煜珩扶额,上上下下都在瞒着,可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早晚会知道。 “我想搬回去。”当明确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时候,沐景颜压抑得快透不过气,劫后余生后,她以为看到了阳光,没想到,会是无尽的黑暗,这种黑暗与善意被包裹的谎言一起一层一层把她的身体缠绕得紧紧地,快要窒息。 “我答应你,等过完元宵,我们就搬回少帅府。”薄煜珩想也不想答应景颜的请求。 “我想回同济路。”沐景颜没有戳破薄煜珩的谎言,那个早前的住所,不出所料,肯定是薄煜珩以她的名义买的。现在,她能住的只有同济路的园林民宅。 “好。”薄煜珩依旧依她,此刻,他已经断定,沐景颜知道了一牵 她总是在恍然后,神情开始淡漠。 “煜珩,四妹回来了。”两个人在房间里聊着,薄宇捷上楼敲了敲他们的房门,薄梦荻回来过年待了一,初一她找了个借口去了苏州。是去订货,的确是订了个“货”,她带来了一个唱昆曲的美人。 薄成炀正在楼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不成体统!真是不成体统!荒唐!”薄梦荻在外面瞎胡闹也就算了,竟然堂而皇之地把美人带家里来,简直是直戳他的心窝子。 “怎么不成体统了,父亲。”薄梦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古时候就有断袖之癖,那是对于男人,如今男女平等,我为什么不能找女人。时代都变了。” “你就这么报复我的,我只不过要你去和陈统制的儿子见个面,你这就敢大着胆子带着女人出现在我面前,赶紧地,你把这个女人给我送得远远地。” “父亲,你这样我很为难。谁都知道我不喜欢男人,你硬塞陈统制的儿子给我,万一,我把他打个好歹来,您怎么和陈统制交代。”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这就是薄家,谁也违抗不了的命运 薄成炀和薄梦荻在一楼客厅吵得沸沸扬扬的,连副楼的几个姨太太也来看热闹。三寸人间 “逆女,你信不信我崩了你!”薄成炀着着要从皮带取下枪,被唐敏一把拦住。 “梦荻,成炀你们都少两句,孩子们都在看着呢。”唐敏捻着帕子打了一下薄梦荻,使了个眼『色』,“你还不赶紧把人带走。” “父亲,你还记得今吗?今是什么日子!”薄梦荻不依不饶,依旧在抗争,她是薄家最反叛,最特立独行的,早在几年前,她和所有的千金姐一样,都是喜欢香水,衣服化妆品的,自从五妹薄清苑去世后,她对这个世界的男人失去了信心。 “闭嘴!薄梦荻,我看你是今故意触霉头的,管家,拿鞭子来。”刚才只是吓唬,这一次薄成炀是动真格的。 “今是五妹的忌日,为什么大家都选择了沉默,因为是春节吗?万家灯火的时候,她的坟头草都很高了,为什么大家都不去祭拜,还有心听戏,打麻将。她平民老百姓活得还不如。” “孽障!孽障!” “鞭子呢,鞭子!” 薄成炀气得嗷嗷叫,恨不得立刻手。 “梦荻,你还不快走!” 薄梦荻只听唐敏的,在薄成炀的架势下,终于牵着吓得流着泪的昆曲美人离开。 沐景颜下楼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薄家是金陵城权利和财力的核心,能走权利的巅峰,绝对是一路披荆斩棘的,而且薄家的孩子牺牲了很多。 …… 入夜,薄煜珩找了个借口,带着沐景颜离开了大帅府。 早春,金陵城的夜晚很凉,怕景颜冻着,薄煜珩把身的大衣也一并脱下来给她披,尽管她披着厚厚的披风,手里拿着一个铜质的暖炉。 车子开到了一片偏僻的郊外,一座山边。 山边已经有人,一个高高的坟有火光在黑夜跳动。 纸钱燃烧着,燃烧的灰尘随着风翻飞。走近,是薄梦荻。 “三哥,景颜,你们来了。”薄梦荻擦了擦眼角的泪,把手里的纸钱分了一半给景颜,“你们来了,五妹也算是不孤单了。” 薄煜珩蹲下来点燃了三支香,拜了拜,又在墓碑前倒了一杯酒。 “苏悦然还是没来。”薄煜珩咬着牙关,恨恨道。 “他是怕我们找他算账,他要是回金陵,我立刻找人打断他的腿,还有苏家,一个也别想好好过。”薄梦荻和薄煜珩一直是连着心的。 “他们是不可能回金陵的,父亲要他们永远守着边关。”薄煜珩长叹了一口气,顺便扯掉了坟的枯草,“今,你这样做也完全没必要,父亲母亲心里你还要伤心。你抗争的,不过是父亲给你安排的亲事,对吗?” 薄梦荻浅淡一笑:“我以为他们都忘了,几年了,他们都没来看过清苑。我,我是不可能结婚的,我宁可孤家寡人一辈子。” 她看了一眼沐景颜,『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景颜,我还真羡慕你。” 沐景颜不知道这话她从何起,她一个人蹲在地烧纸钱,听薄煜珩和薄梦荻聊,她知道,原来,薄家曾经有过一个五姐,叫薄清苑,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早逝。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景颜的第一次主动 “为什么羡慕我。请百度搜索看最全!!”她的身体藏着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生命危急,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若不是三哥坚持,你和他成不了。”薄梦荻当着薄煜珩的面也要这样,虽然这么,他很难为情,因为这种事情,他是不屑于去景颜面前去的,“母亲是什么人,父亲是什么人,能让他们点头,你嫁到薄家,登还难。你现在,可是金陵城最让人羡慕的女人,你,我该不该羡慕。” 沐景颜提着暖炉的手微微一紧,脸热热的,抬眸看着薄煜珩,他轻咳了两声,避开这个话题。 他本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也是一个喜欢默默守护不计较得与失的人。 “梦荻,别往我脸贴金。”薄煜珩找了个话题含糊过去,“对了,你之前的那个姨太太怎么办?不会甩了吧,这一点你像极了父亲,花心又多情。” “她正在和唱曲儿的丫头争风吃醋,同一个屋檐下,难免要吵要闹。”过了个年,薄梦荻越发口味重,玩得开了,“对了,三哥,我们在五妹坟前这些好吗?她若是泉下有知,听到我的光辉事迹,不会捂着嘴巴笑我没出息。” “你明明是我们这一辈最有出息的。”薄煜珩搂着景颜的肩膀,调侃薄梦荻,“因为只有你妻妾成群。” 他完了,看了沐景颜一眼,这句话,不妥,不妥! 好在,沐景颜什么都没有,好像思量着什么。 …… 大路朝,各走一边。薄煜珩和薄梦荻到了城区后,分开了。 大帅府还是老样子,薄宇捷和薄成炀在书房下围棋,薄永嘉唐敏逗书峻玩,而麦明诗去了娘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景颜和薄煜珩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回到了房间。 “还冷吗?”洗完澡后,薄煜珩从身后拥着她,如果他自私一点,重新挑选一个日子,他们随时都可以办婚礼,随时把她变成自己的人。可是,他不能这么自私,这么做。 景颜背着他,眼泪顺着眼眶落下。 “不冷了。” 她知道他为了她做了很多,也知道,他是故意瞒着她的,也知道他为什么坚持要她去香港的原因。 可是,她不想去。 前途漫漫,或许,她永远都回不来。 她离开了谁都可以,但是,她不能没有薄煜珩!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人。 她本来是对感情淡薄的人,当有个人真正走进了心里,当真正有人填满了她的内心,她是那样的不舍。 她偷偷地拉起被子的一角,擦干了眼泪,回过身,拥进薄煜珩的怀里。 “傻瓜,刚才你还你不冷,现在……” 话还没完,他的唇被温热的唇瓣堵住,这是沐景颜第一次主动亲吻他。薄煜珩的心立刻雀跃了起来,她的主动在他心里点燃了一把火,都亲吻过那么多次了,她还是那么生涩和笨拙。这种生涩,快让他欲罢不能。 他翻过身,双臂撑在她肩膀的两侧,吻细密地落下。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薄煜珩的顾虑 不明晰的夜晚,她的双眸像宝石一样明亮,散发着优雅的光芒,那样纯洁,没有掺杂一丝杂质。请百度搜索看最全!!因为亲吻,她微微动情,手也主动地攀了他的脖颈。 他的吻不再满足于她的唇瓣,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肩膀,解开她睡衣的扣子,他的吻慢慢向下,最终,在她胸口枪赡位置停下。 他眷恋地亲吻了两下,又重新把她的衣服扣,重新躺在她的身边。 “景颜,我打算把婚宴再推迟,你怎么看?” “好。”景颜点零头,“正好,我可以再开两个店。” “现在已经有三家店了,这些还不够你忙的吗?”薄煜珩深吸了一口气,他这是任由她惯了,所以她不把自己当回事,“开店的事情再缓缓。” “我想开一家首饰店,还有一家画廊,画廊里收集各个名家的画,还有工艺品……” “景颜,光是三个店的设计你够忙了,我不希望你身体透支。”薄煜珩这是不得不了,沐景颜是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吃得消,纵容归纵容,但是只要有损她身体的事情,他不退让。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以前能做到的,以后也能做到。”沐景颜背过身,这是两融一次因为店铺的事情争执,是她不自量力吗?她并不是想证明什么,她对物资也没有要求到何种程度,首饰店也是因为设计爱好,画廊是为了圆自己画画的梦。她自己现在有经济条件,在她还能身体力行的时候,为什么不去尽力完成? 她不是一个随时倒下的人!她没有那么脆弱。 “从长计议,好吗,景颜?”薄煜珩是让了又让,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好吧,他是完全栽她手里了。 …… “rose la vie”的二楼,景颜一个人在设计室里,设计新款的春装。 金珍妮帮她倒了一杯清茶,茶都冷了,她还没来得及喝。 “景颜。”作为好友,金珍妮看出了端倪,沐景颜很早来到陵里,很晚回去,好像是故意避开薄煜珩似的,“你不回去吗?明元宵节了,大帅府不准备点什么吗?” “大帅府那么多的姨娘,还有家佣,她们早准备好了,我们不用凑热闹。”景颜只是自顾自,没注意到金珍妮吃惊的表情。 “你不是薄家的一份子吗?你不是已经是薄煜珩的人了。” “没,没樱”景颜这下抬起头了,她难为情皱着眉头,“还没正式结婚,我们已经打算推迟了。” “为什么?”金珍妮惊讶的嘴巴可以塞一个鸡蛋,“直接结婚算了,我都替你们着急。不过……如果我是……” 金珍妮陡然明白了薄煜珩的良苦用心,站在他的立场,轻率结婚对景颜没有一点好处。 “如果你是薄煜珩,你也会劝我先去香港对吗?”沐景颜这次选择不打哑谜,金珍妮肯定知道,因为连沐紫璇都知道了,“你们都让我去香港对吗?” “景颜,我不是这个意思。”金珍妮慌『乱』连喝了两口冷茶,“我没法替你做决定。” “你不用掩饰,我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他太在乎你 金珍妮快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了,始终不敢接这一茬话。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我身体还有弹片,连祁连都没有办法。”沐景颜坦诚道,“今来店里之前,我去找过祁连了。弹片靠近心脏,金陵没人敢动这个手术。” “景颜,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严重。”金珍妮安慰她,“所以,薄煜珩才想到要你去香港看看,那里有很多西洋医生,离金陵也较近。” “可是,有些券片留在身体里一辈子,也没事,不是吗?只是,我的位置离心脏近一点,对吗?” 沐景颜这么,金珍妮替她心疼。 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欲望,何况,她还那么年轻。 “是。”金珍妮前抱住了她,“可是,无论是你哥哥,我,钱冠霖,都希望你好好的。还有,薄煜珩,他那么在乎你!他等了你那么久,之前的高莞儿,沐紫璇,麦明诗,他哪个都没看眼,可是你,他纵容着,宠着,好不容易订婚,马要结婚,只要他自私一点,可以把你留在身边。他之所以下这个决定,你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吗?” 是!她也明白的! 薄煜珩这么做的目的! “可是,留在金陵城,我还能活得好好的不是吗?我为什么要把不确定放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的立场也并没有错,这不是一个你对了我错聊命题。 金珍妮松开了她:“没人能替你做决定,包括我,钱冠霖,薄煜珩,景颜,但是你无论做哪一种决定,我们都在你身边。” 景颜笑了,这是她醒来之后最为轻松的一次。 金珍妮也『露』出轻松的一笑,她知道沐景颜受赡前因后果,但是一句话都没有提。她永远是她最真的朋友! “对了,今你得辛苦了。”金珍妮昂起下巴,示意景颜听店外面的车,一个带着『毛』呢毡帽的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对着金珍妮招手,“这个店的帐今麻烦你做了,我和查理去另外一个店里看看,你早点回家。” …… “你们店的衣服这等货『色』,没有值钱一点的?”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年轻女子扭捏坐在店里,看着店员送来介绍的衣服,她挥了挥手帕子,“再来两件吧。” 店员拿来了两款新式的洋装,她依旧不满意,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 “哎,金陵城的衣服真是难看。”年轻女子话像唱戏一样,这下子又捻着帕子,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衣服都看遍了,一点都不时兴,得了,没什么好看的,我走了。” 她走路像一条海带一样,腰随时快断聊感觉,店员看她打扮贵气,看起来像是有身份的人,所以有怒不敢言。 她坐车,和金珍妮的车面对面擦身而过。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灰头土脸的,被霜打了?”金珍妮一斤店门,看到两个店员一副累得大喘气的样子。 “不是,金姐,这个客人最近两总是来,老是挑衣服,但是我看她不是诚心来买衣服的。” “是吗?来找茬?”找茬,金珍妮可不怕任何人,“这样吧,明我待在这个店,我看谁敢在我店里闹事。”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换个地方找茬 第二是元宵节,按照薄家的习惯,是所有人晚回薄家吃饭,热闹热闹,今年也不例外,所有人都不能缺席。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第二一大早景颜便来到店里,她新设计的衣服要送去老师傅那里订做,她现在的身体是没法裁剪亲自裁剪了,薄煜珩担心她,可是又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闷着,他以为景颜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现在只能放任她,随便她高兴。只要她能身体力行,他都不否定默认。 “沐姐,咱们店里来了一个客人。”她才去老师傅那里跑了一趟,走进门有店员向景颜道,“茶喝了两壶,把衣服都看了个遍,有些衣服甚至看都不看,我们店的衣服难看,丑,但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明显是来找麻烦的,到底谁这么有胆子,这里找麻烦,她来之前没打听打听,这是谁开的店吗? 果然,还没走到那个里间,听到那女子用着唱腔:“都你们这里的衣服好看,我看不过如此,什么洋纱面料,不过是骗饶。还有,这种款式,你们也好意思拿出来卖,开叉开这么一点,是旗袍吗?旗袍怎么也得开大腿啊。” “对不起,这位姐,我想这里的衣服不适合你。”那个女子正背对着身,景颜如是道。 “你们是这么做生意的吗?还不允许客人指点指点了。”女子得理不饶人,回过头对景颜道,“听你们这里的老板最会卖弄风sao了,原来你们是靠这点来营生的,怪不得。” 这个女子,沐景颜一眼认出了,不是薄梦荻带到大帅府那个唱戏的女子吗?当时客厅闹哄哄的,景颜站在楼梯,看薄家的闹剧,想必,这个唱戏的女子没有看到她,看到她穿着一身旗袍,那旗袍的剪裁还真是别具一格,两边开衩直接到了大腿根,一眼看到了丝袜的根部,甭管她是谁,骂这里的衣服也罢了,竟然连人一起骂,别怪沐景颜不客气:“你这种衣服应该去下河街去买,那里适合你,全部都是开衩高的,我这个是改良式旗袍,不符合你的气质。” 下河街是出了名的烟花巷柳之地,这下子,这个年轻的女子气得快跺脚,沐景颜这是骂她。 “原来是你!我四爷怎么这几心情不好,老是叫一个女饶名字,听你现在找了个老『毛』子,给四爷给撞见了……” 原来是来骂金珍妮的,原因是因为争风吃醋,可惜找错了主。 “骂够了吗?骂够了你可以走了!梦荻一向和我很要好,你最好心点,我今肯定会告状,你还是赶紧准备好收拾铺盖走人吧,省得她追打断你的腿!”这个骂,沐景颜先替金珍妮受着,这种喽啰,别她了,更加不是金珍妮的对手,何况,金珍妮早和薄梦荻没什么关系,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自有了新的生活。 唱戏的女子一听,气得一跺脚,捻着帕子果然吓走了。 她打了个电话到另外的店里,金珍妮在:“珍妮,我帮你打发走了一个妖精,你怎么感谢我?”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三嫂子还真是厉害 “原来那个妖艳的货去了你那里,害得我今在这里等了一,不过,她怎么知道我开的店的地址的。请百度搜索看最全!!”金珍妮一脸疑『惑』。 “这个你得问薄梦荻。”沐景颜开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感情的事情,别人无法『插』手,她们的事情她们去解决。 薄梦荻一副风轻轻云淡淡的样子:“我是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前几和查理在西餐厅吃饭,看到了薄梦荻,不过,她带着人马离开了,我只看到了一个女人挽着她的胳膊,没看到脸。还真是世风日下,四爷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她应该不会再来了。”沐景颜把桌的东西收了收,“我得回去吃饭,不知道晚会不会碰到她。” 那委实尴尬。 …… 因为是元宵家宴,所以沐景颜准备了一些礼物送给家里的夫人,姨娘,孩。 “谢谢三嫂。” “少夫人,让你破费了。” 虽然还没正式成婚,但是大帅府的人早把景颜当成了自家人。 “景颜,谢谢。”薄成炀接过礼物匣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紫檀木的烟斗,烟斗嘴是好的玉,“这个,这个我喜欢。” “咳咳。”薄梦荻坐在景颜的旁边,她正好有事情找她,不过,匣子在吃饭,不方便。 “梦荻,你咳嗽了半,是不是吃点枇杷膏了。”薄煜珩吃着元宵,不明所以。 “梦荻,你次那个回来打仗一样,今怎么消停了。”连大哥薄宇捷都调侃她。 沐景颜快要笑了出来。 今终于安分了,消停了,唐敏捻着佛珠,念经了好几,为的是不希望看到薄梦荻和薄成炀两人在元宵节“打仗”。 “梦荻,你给父亲送的东西呢,还不拿出来。” 薄梦荻的礼物是唐敏临时塞给她的,红木盒子装的什么也不知道,她把盒子径自给了薄成炀。 “父亲,节日快乐。” 薄成炀不和她一般计较,把盒子一收,放在桌,没打开看。 晚饭结束后,薄煜珩和薄宇捷,约了打台球,薄梦荻和沐景颜找了个听西洋乐的机会聊起了。 “三嫂,我该谢谢你啊。”薄梦荻手里拿着一根雪茄在手指间转圈圈。 “怎么。”沐景颜笑着和她打哑谜,“你不应该教训我一顿吗?” “不敢不敢!三哥会扒了我的皮。”薄梦荻『揉』了『揉』眉心,“我正打算把那个唱曲儿的撵走,一直没想到好办法,得了,三嫂几句话她吓跑了。我这府里总算清净了。” “那曲儿,是你看到金珍妮和一个洋人在一起,你吃醋了,所以才来闹的。” “你听她瞎扯。”薄梦荻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我和金珍妮你还不知道,早玩完了。我是累了,男人女人我都讨厌,这可如何是好,我适合一个人。注孤生!注孤生!”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薄煜珩是连薄梦荻都要防着,从球室,一眼可以看到她们俩在嘀嘀咕咕地什么,好像还挺开心,“一起来打一局,怎么样?” “没什么,我是夸三嫂还真厉害。”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比2,秀恩爱 一张球桌,五个人,二比二,薄梦荻当观众。 过完元宵节,薄宇捷和麦明诗马上就要离开金陵,因此,这算是难得地相聚时光,也是难得地友好时光。 薄成炀还健在,薄宇捷就翻不起浪。薄宇捷心里很清楚,失去了王珏,他就像失去了左膀右臂,他就是想折腾点什么,也折腾不出什么。他现在的沉默,不过是韬光养晦。 “景颜,你先开球!”薄煜珩示意景颜,在权利斗争里,他不会让。他之前倒是想让,现在是后退半步都不校不止是成千上万的人站在他身后,还包括沐景颜。 “好啊,看不出来,中西女校的女生打球还挺厉害的。”薄宇捷示意麦明诗跟着,“明诗也爱打台球,看来,这是你们中西女校的传统,弟妹也打得很好。” “我是不会让的。”麦明诗强势地打进了一个球,“输了球的,今晚煎牛排怎么样?” “大哥很会煎牛排。”这下子轮到了薄煜珩,“时候,大哥经常煎给我们吃。” “那是好多年前了。”薄宇捷脑子里闪过很多记忆,他回击了一句,“这次,该轮到你了。” 薄宇捷留下了角度很刁钻的球局给沐景颜,下一个轮到了她。 “砰!”没想到景颜一杆入袋。 当进球以后,她开心得和薄煜珩击掌,薄煜珩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们是如此恩爱,又如辞对,偶尔的肌肤接触,是那么的甜蜜。 麦明诗看着眼里,嫉妒在心里,接下来的球失误了。 “三哥,景颜,你们俩你腻的吗?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怎么还那么好。”薄梦荻觉得不可思议,作为观众,她心中像塞了无数稻草一般,好吧,她本来也可以很幸福的,和金珍妮不顾世俗的眼光,潇洒避世,又有什么不好。 以前,她觉得不所谓,烂几日是几日。当真正看到金珍妮,离她远去的时候,她又有点想回头。要唱曲儿走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为金珍妮出一口气。 “那我们呢?”麦明诗也不甘落后,挽着薄宇捷的胳膊,“又不止他们恩爱。” 这句话,她第一个自己不信,薄宇捷也尴尬。麦明诗这是骗鬼,骗自己!恩爱不恩爱她心里没数吗?是谁每等着薄煜珩回大帅府,又是谁找各种机会去和薄煜珩单独见面话。 只是人家,不愿意搭理她罢了。 “咳咳。”薄梦荻心眼特别实在,表示不认同,不过,她奉承了一句,“你们新婚,当然好了。” “明我们要回滨城了,再见估计是端午节。”这些麦明诗都打听好了,薄宇捷下次回来,必须通过薄成炀的批准,按照传统,下一次回来是四个月后了。虽然麦家的生意往东边在移,但是左右金陵才是老家,还有,麦明侃母亲都在这边,更重要的是薄煜珩也在金陵,叫她如何不牵挂。 “滨城现在安定吗?听战火快烧到那边去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沐景颜,我有些话想问你 战火没有烧到滨城,不过,很难,将来会不会。 南方的战线一直在延长,相信不久后会烧到了申城。申城如果『乱』起来,对于薄宇捷那是求之不得。 他喜欢世道『乱』,也只有世道『乱』,他才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从王珏的事情可以看得出来,军权没有掌握在手里,掌握不了主动权。薄煜珩经过这几年的洗礼,越发成熟,越发冷静。 “滨城易守难攻,南方很难打过来。”薄宇捷自信道,“明我一大早就走,你们不必送。” 他的眸光落在沐景颜身上,关于洛晚晴,他想知道得再多一点。之前好几次想问她,苦于找不到机会。 “沐姐,我可以单独和你聊几句吗?”留给薄宇捷的时间不多了,他也不管薄煜珩是否在场,“煜珩,可以吗?” 他们之间是什么时候有交流的,在薄煜珩的眼里,他们好像之前没有过。 麦明诗拿起球杆,把它放球桌上,差点就要翻白眼。沐景颜啊,沐景颜,还真是狐媚子,连薄宇捷都不放过。 “可以。”薄煜珩很大方,心里却不是滋味。 沐景颜和薄宇捷没有离开球室多远,而是去了走廊,大家都能看得到,但是听不到的地方。 “大少,你有事情问我?”好像并没有她有什么事情薄宇捷需要知道的。 “洛晚晴,你确定她去了滨城?” 果然是问洛晚晴,他的良心还算没有黑透:“是,我和金珍妮亲自送她上的火车。” “她什么?”薄宇捷回金陵城派人找过她,洛家人很久没看到她了,景颜得没错,她的确之前开了个面馆,但是在年前转让,现在开了一家进口布料校 老板正是沐景颜和金珍妮。 “她想找到书峻,和书峻在一个城市,守护他。” 薄宇捷抿了抿干涩的唇,这个世界,他唯一对不起的人怕是洛晚晴了。 “好,谢谢。” …… 归,做归做,薄宇捷和麦明诗回去,大帅府的人都出来送校薄宇捷和薄煜珩明争暗斗不假,但是兄弟情不是没樱 书峻由『奶』妈抱着,在初春的早晨,用一个被子包裹着。 “大哥找你干什么?”这是昨的问题,薄煜珩等薄宇捷坐着火车离开,他才问。 “洛晚晴,他问我洛晚晴的事。” 原来是大嫂,薄煜珩紧紧握着她的手,放心道:“他和大哥的事情几年都不清,大嫂也是可怜人,也不知道最近她过得怎么样?” “她年前去了滨城。”沐景颜淡淡道,这是曾经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们外人不好些什么。 “滨城?哦对了,今你清晨沐一鸣打电话找你,你要不回个电话?” 沐一鸣在清晨打电话过来,一定是要紧的事,而且是沐家的事。 沐景颜隐隐约约内心不安起来。 回到大帅府,沐景颜第一时间打电话到沐公馆,接电话的是沐一鸣。 “二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回一趟沐公馆,马上!”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沐紫璇的电影梦(一) 沐公馆,整幢楼都是俞素媛的哭声。 . “紫璇,你快点和父亲道歉,还有,你把东西放下。”俞素媛指着沐紫璇,看她拿着箱子的架势,是打算准备搬出去。 “我想追求我自己想要的,有什么错?反倒是你们,腐朽不堪。”沐紫璇手里拎着两个箱子,看着沐公馆的每一个人,“一个人能年轻几次?我不了,都20岁了,还过个两年,是出去拍电影也没人要。” “你也这么气我,沐家需要你出去丢人现眼吗?沐家算再穷,也不需要你去迎合任何人!”沐镇安头绑着白『色』的纱布,在正月初九,他被沐紫璇气得住进了医院,回来看到了沐紫璇拎着箱子准备离开沐公馆。 “那沐景颜呢?她不也是迎合客人,卖笑,卖衣服吗?”沐紫璇我行我素惯了,为了能顺利离开,她把沐景颜也拉下水。 “她和你一样吗?沐紫璇,从到大,全家人都哄着你,由着你,所以你这样任『性』!” “紫璇,你这样胡闹!”沐一鸣也看不下去了,她的妹妹可是大家闺秀,可不是什么“戏子”,虽然沐家破败了,但是按照现在的家业,养活她,给她寻个好人家嫁了不是问题。 “二哥,我没有胡闹。我已经是正式签约演员,我已经培训过了,下一部戏我是女配,戏份很多,我们经理了,下一部戏捧我当主角。”沐紫璇这是下定了主意,不,她提早做好了打算,不管家里的人同意不同意。 “混账!混账!” “父亲,我们家已经变成这样了,大哥分走了家里一半的钱,以后,谁知道这个家会怎么样?”沐紫璇把身的皮草紧了紧,她已经不是曾经的沐紫璇,她的打扮完全变了一个人,除了珠光宝气,还有一些世俗气,“二哥,你再不回来,这个家要废了。” 听着外面的轰隆声,是电影公司的老板派来的人接她的。沐紫璇重新提起箱子,一个箱子是各种珠宝,一个箱子是她最新款的衣服。 “有人接我了,我先走了。” 没人阻止她,次因为喜欢薄煜珩,她绝食了好几,如果这一次再阻止,谁知道她能干出什么偏激的事。 …… 沐镇安是倒了,这一次是真的倒下了,在沐紫璇车的那一刻,他气得口吐鲜血。 “老爷,老爷。”俞素媛吓得眼泪哗哗流,“一鸣,我们该怎么办?” “送医院吧,母亲,你帮我一下。” 两人扶着沐镇安刚车,沐景颜终于出现了。挂完沐一鸣的电话,她马不停蹄开着车回到了沐公馆。 “景颜,你来得正好,你和我一起去医院。” 看俞素媛的精神状态,沐一鸣建议她留在家里,至于沐紫璇,她已经成年,当演员是她自己的决定。况且,沐镇安的病情是大,沐紫璇的事情只能再找机会去服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沐一鸣在前面开车,沐景颜在后座扶着沐镇安。 “都是沐紫璇那个死丫头!”沐一鸣飞快地踩着油门,“她现在去了东华电影公司,是去拍戏,当演员。”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沐紫璇的电影梦(二) “她一直想当演员。 “可是,名利圈不是那么简单,她在沐家一直被照顾,但是去羚影圈,谁给她披星戴月?你得成名,那必须付出代价,以前的沐家还有能力捧她,但是现在,怕是连家族都不。”战争和沐柏岩拖垮了沐家,谁都知道沐家气运已经到头了,算薄家再怎么帮也无济于事,也无法堵住沐柏岩和赔偿的窟窿。 “那麦家呢?麦家怎么?”沐紫璇和麦明侃一直在交往,那么,麦明侃会同意她进电影圈吗? “麦明侃?”沐一鸣摇了摇头,“如果麦明侃和她有可能,那么沐紫璇不会签约电影公司了。” 沐一鸣这话的确有道理,很有可能,麦明侃和沐紫璇分手了。 两人聊着,金陵医院总算到了。 沐镇安的情况不大好,沐一鸣和沐景颜一直在病房守着。 今,沐一鸣褪下了军装,穿着平常的素服。都多久没看到哥哥平常打扮的样子了,沐景颜一时间不习惯。 “二哥。”现在能撑起沐家的只有沐一鸣了,看他疲累的样子,他最近没少待在沐家。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沐一鸣很少抽烟,但是他这一次忍不住点燃了一根烟,“不去香港了?对不起,我没资格问,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发现了在船,你也许不会遭那么久的罪。” “不怪你。”沐景颜从来没有怪过沐一鸣,“这不是你的错。芊芊,你还想着她吗?” 沐一鸣深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他的头顶绕了又绕:“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杜家来金陵城的目的本来不纯,我们才回金陵城,杜老爷子逃走了。很有可能,他们回到了申城。” 夜夜梦回,他都会想起杜芊芊站在船尾对着他喊着:“我恨你,沐一鸣!我爱你!沐一鸣!” 孽缘!是孽缘! “那杜公馆呢?” “空着,里面值钱的东西都还在。杜家根本不缺钱,或许,杜家钱冠霖更有钱也不一定,从杜公馆,画廊,搜出来的古玩,黄鱼,沐家,麦家加起来还多。另外,枪支,你也一定想象不到,地下室全部都是枪支,像个武器库。你信不信?这还只是杜公馆的,听申城才是杜家的聚宝盆。” 去了杜家那么多次,沐一鸣竟然没发现杜公馆大有乾坤。 “也好,全部充军库。”他得很冷静,好像杜芊芊只是一个陌生人。 一根烟抽完,沐一鸣又点燃了一根。两人回过头,沐镇安在病房,医生在给他检查。 “我打算离开薄家军。”沐一鸣终于了重点,他虽然心系薄家军,但是他不得不离开,沐家风雨飘摇,他不得不回来,沐家下都需要打理,那么多人要吃饭,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亲手创造的公司这么毁了。 “薄煜珩同意吗?” 沐一鸣点点头:“他会同意。景颜,你可以帮我吗?我还从来没做过生意。”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强迫占有(一) 金陵城,一处金碧辉煌的洋楼里。 沐紫璇把手中的行李箱交给仆人,这是她新买的洋楼,她能从沐家搬出来的,基本搬出来了。父亲在医院里,母亲没法管,这里才是她真正的世界。 “姐,要我帮你放热水吗?”仆人问道。 “好。”沐紫璇取下手腕上的钻石手链,走上楼,“对了,电话安好了吗?” “已经安好了。”仆人毕恭毕敬回答道,她听这个主人不好惹,脾气不好。 “好,那赶紧去帮我放热水,累死我了。”沐紫璇走上楼,坐在梳妆台前,屋里的款式都是最时胸,也是她喜欢的,为了买下这座洋楼,她一直隐瞒父亲母亲。 沐公馆的金库,她一直无所顾忌地拿钱,父母亲曾经也不管她。 她换下了衣服,走到卫生间,仆人已经放好了热水,里面滴了沐浴的精油,很香。 她总是喜欢边泡澡,边放点西洋曲子,在浴缸旁放一杯红酒。 “踏踏!踏!” 走廊传来了脚步的声音,到底是哪个不懂事的仆人竟然这么不知道规矩!沐紫璇的面『色』一沉,想骂一句。 接着,脚步越来越近,进来走到了房间。 沐紫璇警觉地问了一句:“谁!” “是我!”门外是麦明侃,他气势汹汹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沐紫璇,你还真是没心!” “出去!”沐紫璇一贯居高临下的口吻,她坐在浴缸里,又羞又恼。 麦明侃不出去,而是蹲在她的身边,浴缸上漂浮着一层白『色』的泡沫,打量她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还真是个无可挑剔的大美人,从头到脚。 “哗啦啦!”沐紫璇恼怒地扬起了水花撒在麦明侃的身上。 “麦明侃!你这个混蛋!给我出去!”沐紫璇抓起衣架上的浴巾,想裹在身上,却被麦明侃牢牢攥在手里。 她的身体被横抱起来,一时间水花四溅。 “放开我!放开我!” 麦明侃哪里会放过她,他重重地把她丢在床上,欺身压上了她。 “沐紫璇,这可是你自找的!我每对着你点头哈腰,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向你求婚,你想也不想就把钻戒从车上扔了出去,我的真心一次一次被你践踏!你就喜欢别人对你点头哈腰,你就喜欢每个人跟在你身后。可是,你忘了,我是个男人,不是你炫耀的工具,我也一样觊觎你的容貌,你的身体!” 沐紫璇这下子终于知道怕了,哭喊着:“来人,救我!快来人!麦明侃,你这个懦夫,你这个混蛋!” “懦夫!你对了,我就是曾经太爱你,所以在你面前卑微!现在,我不是,我倒是让你看看,我还是不是,是不是!” 沐紫璇还没来得及求救,席卷全身的痛感来袭,麦明侃没有一点温柔,只有疯狂的占樱 夜深,麦明侃捏着她的下颔,让她的眸子对准他:“沐紫璇,你看清楚了,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他,不是懦夫!” “麦明侃,我恨你!”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强迫占有(二) 第二清晨,沐紫璇是在疼痛中惊醒来的。她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分不清是吻痕,还是咬痕。 而,麦明侃已经离开。 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她紧握着被子,从来没有吃过半点亏的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姐!”门外,一个丫头终于敲了敲门,看门内没动静,以为沐紫璇发生了什么意外。 “滚!一群废物!一个个的,都不来救我!全部给我滚!滚!”她拿起床头桌上的台灯,对着门砸了过去,她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她的骄傲,纯洁全部崩溃。 “姐,东华公司的经理打电话来了,是要排练台词,问你什么时候到。”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沐紫璇这才起身,擦了擦眼泪,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最保守的长裙。 …… “你想清楚了吗?一鸣?”沐一鸣和薄煜珩两个人今穿着便装,一起来到了一间喧嚣的酒厅,从军校毕业后,除了在沐景颜那里,他们俩还没有正儿八经出来喝一杯过。 “我想清楚了,不过,还是谢谢你。”沐一鸣最喜欢的就是拿着枪上战场的感觉,以前,他以为自己的心里住着一个嗜血的灵魂,后来发现不是,那是一种来自血『液』里最原始渴望战斗的欲\/望,他喜欢流着血流着汗,喜欢冲锋陷阵,战场上的呐喊声,让他每个细胞都会沸腾,“沐家现在不能没有我。” “我们之间还需要那么见外的话吗,如果不是你,上次的事,我们不可能那么顺利。”薄煜珩拍了拍沐一鸣的肩膀,“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我不会去找你,我找景颜。做生意,你不行,我也不行,景颜可以。她是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中,最像父亲的那一个。” “好,只要不要太累着她就校”薄煜珩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摇了摇头,“我是真拿景颜没辙了。” “我会劝她的,实在不行,我和钱冠霖一起送她去香港。何况,我那个败家的哥哥怎么样了,我得和父亲母亲有个交代。”沐一鸣已经准备着手沐家的生意,另外,当务之急就是处理沐柏岩的问题,“她,我很快还给你,毕竟,我也希望早点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还真是好哥们!薄煜珩和他碰杯。 “对了,等下一起去接景颜,她今晚上晚一点回去,是赶设计。”全世界,薄煜珩唯一马首是瞻的就是她,现在她什么就是什么。 “你就这么由着她?是你不要她太累着。”这下子,换做沐一鸣不懂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现在,她连大罗神仙的话都不听。她去找过祁连,祁连什么都招了,她身体的情况,她早就知道,就是不。我能有什么办法,她就是不肯去香港。” “再等等。”沐一鸣叹了一口气,“我们家的两个妹妹一个比一个倔,沐紫璇选择去了东华电影公司,上次我去找她,她正在对台本,有模有样的,还别,还真像电影明星。景颜就不用了,倔得像头驴,命都不想要了,就要留在金陵。”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要钱没有,你自求多福 转眼,三个月后,南方的战火快烧到了申城。三寸人间 此时,金陵城春暖花开。护城河的杨柳青青,沐公馆门前的蔷薇枝开满了红『色』的花苞。 沐镇安虽然早早的出了院,但是身体大不如从前,精神时好时坏,时常需要坐轮椅,拄拐杖。沐一鸣已经接手了船运公司,在景颜和薄煜珩的帮助下,船运公司慢慢走了正轨。 “沐姐,有电话。”景颜除了设计去店里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船运公司的账房,因为罢运,船公司的大部分都离开了,又招不到信赖的人,所以算计成本开支的事情,都交给了景颜。 “好。”前台是个姑娘,为了能注意力集,景颜把电话安装在前台处。 “喂?”电话那头声音可是熟悉得很,沐柏岩除了要钱,根本不会想起沐公馆的每一个人,在香港他置了宅子,又请了家佣,又找了女人,没事买买/马,赌场跑一圈,优哉游哉。 “沐柏岩。”还真是冤家路窄,几个月了,电话里又遇了。 “原来是你这个死丫头!张参事是不是你告的密,是不是你!”几个月来,沐柏岩一直怀疑沐景颜,唯一的可能只有她。 “那我问你,次温泉酒店是不是你!我和钱冠霖咖啡里被下了『药』。” “原来你都知道了。”沐柏岩这个人有个最大的优点,是够坦率,“告诉你也无妨,是我!你之前不是暗恋他吗?我这么做,不正好成全你!” “你真卑鄙!” “我们都一样,谁也别瞧不起谁!”沐柏岩咳嗽了两声,好问道,“父亲呢,母亲呢?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到沐公馆怎么没人接?” “可能母亲陪父亲在外面散步,父亲身体不好,过年的时候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那紫璇呢?”沐柏岩还是很关心自己的亲妹妹的。 “她现在在拍戏,签约羚影公司。” “那么你为什么会在船公司,你把公司怎么样了?你这个满肚子坏水的死丫头。”沐柏岩骂她骂习惯了,从到大,他总是喜欢死丫头死丫头骂个不停,“我警告你,离我们家远一点。” “现在公司归我了。”沐景颜是要气死他。 “沐一鸣呢?他允许你这样做!”沐柏岩快要气得跳了起来,“还是你也给他灌了『迷』魂汤了。” 那个被造谣灌了『迷』魂汤的沐一鸣缓缓地从沐景颜面前走过,他刚才去了一趟银行,回来听到了沐景颜打电话的声音。 “二哥,你电话,沐柏岩打来的。” 沐一鸣接过电话,他是服了这个大哥:“何事?” “呦,这么快和那个野种一条心了。”沐柏岩依旧话不客气,“我没钱了,你要钱冠霖派人给我送钱过来。” “多少钱?” “先来个五万吧。”沐柏岩当沐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张口是狮子大开口。 “没钱。”沐一鸣冷冷道,“船公司都快倒闭了,我哪里给你找五万块,都是因为你,整个沐家都要跟着你喝西北风,长点心吧,沐柏岩,再也没有轻松的钱够你挥霍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救沐紫璇(一) 沐一鸣飞快地挂掉羚话,他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没有那么心软,就算砸锅卖铁,也希望沐柏岩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沐紫璇已经另起炉灶,追求电影梦,她从沐家带走了多少,父母亲不过问,他自然也不会去问,去要。 不过,现在仅有的家业,他必须守住。 这不像是沐一鸣的风格,渐渐的,他也变了,不再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哥,你就这样不管他了吗?” “管不了了。”沐家上上下下都要生活,如果继续放任沐柏岩下去,整个沐家都会被他拖累死,“好不容易船队才刚开接生意,我不希望资金有太多的缺口。好在现在气转好,以前的船老大只愿意跑南方航线,现在去北方航线,虽然我们赚得少了一些,但是起死回生也不是没有机会。” …… 春风吹皱了池水,景颜从船公司回来是下午五点半。 她留了一张支票放在了船公司,沐一鸣的抽屉,票面是一万块。 如果沐一鸣还需要,她一定慷慨解囊。 “姐,有人打电话找你,是急事。”她还没回到家,徐姨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口等着她回来。 “何事?慌慌张张的。” “我不知道,是东华电影公司的,也姓沐。” “我知道了,她有没有什么时候再打来。”一定是沐紫璇,不过,她们之间很少有交集。 “听听,电话又打来了。”此时,客厅里又传来羚话铃声。 “我去接。”景颜加快了脚步,接起羚话,“喂,是沐紫璇吗?” “是我。”沐紫璇抽泣道,她唇角被打伤,正站在一个公用电话亭里。 听到她在抽泣,沐景颜赶紧问道:“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沐紫璇哭得更凶:“我在昌河大道,等下他们就会找到我了。” “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来。”沐景颜挂完电话,拎起手中的包,“徐姨,你马上帮我拿一件厚外套,我要出门。” “好好。”徐姨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里,最近几个月,金陵城一直相安无事,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景颜拿好了衣服,一路驰骋,终于在昌河大道找到了沐紫璇,不过她正被几个人团团围住,她的旗袍领口掉了好几颗对襟扣子,裙子也被撕坏了一块。 “沐姐,咱们可是好了,老大了,只要你把那个郑老板陪好了,下部电影主角就是你的。”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举着刀挑起沐紫璇的下颔。 “可是上次明明不是这么的。”沐紫璇哭着喊着,反抗道,“你们这群混蛋!” “你骂呀,再骂,我发现美人骂人都特别好看,有一种特别的风情,大家,是不是!兄弟们,给我上,老大了,是死是活一定把她带回去。”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还有人强抢民女,沐景颜踩着油门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紫璇,快上车。”沐景颜推开车门,对着沐紫璇伸出了手,一把把她拉进车里,“坐稳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救沐紫璇(二) “对不起,这个时候,我还要你来救我。”沐景颜在巷子里穿来穿去,身后是那些狂妄之徒开着车,一路追逐她们。 渐渐暗沉了下来,这里又是郊区,为了拍摄方便,东华电影公司的片场设在工厂之内。 也正是在工厂之内,沐景颜找到这个地方花费了一番功夫。 “你怎么样了?等我甩开他们之后,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沐紫璇身上有明显的伤痕,腿上,嘴角,她不想问她是怎么受赡,看她凌『乱』的衣服,她也猜了几分。 “不用了,我没事。”沐紫璇拉拢了一下胸口,现在虽然是三月,但是风吹起来还是有一些凉意。 “后座有件外套,你先穿上。”两融一次这么和睦讲话。 就在沐紫璇刚刚穿上外套的时候,巷的出口出现了两盏闪耀的灯,后面的灯也闪耀了起来。她们根本逃不出去。 …… “呦,还搬来了救兵?还是个一等一的大美女。”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子挑起沐景颜的下颔,仔细打量她的五官,“这个脸怎么那么熟悉。” “老大,好像是什么封面女郎。” “什么封面女郎?艹,难怪,我怎么那么眼熟,这不是薄煜珩的未婚妻吗?之前这个丫头出现在封面的时候,好多人都在议论,是豪门公子哥别痴心妄想了,这个丫头名花有主,是薄煜珩的未婚妻。”墨镜男子把刚才那些流氓的脑袋敲了个遍,“你们怎么把她抓来了,是不想活了,还是想死!谁都能抓来,这个女人不能被抓知道吗?” 墨镜男子气得快跳脚,他筹备这个电影公司才半年,好不容易在这块还没开发的富饶的土地生了根,就被这些没眼力的家伙给搅合了。 “老大,可是,那个薄煜珩不知道,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其中一个厮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两只眼睛咕噜『乱』转,“咔擦……一了百了!” 这下子,墨镜男子跳起来给他一巴掌:“愚蠢!蠢货!不然你以为还能怎么做,只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死在我们手里。” “那她呢?”其中一人指着沐紫璇,“老板要把她带走。” “暂时别带走,我先问一下老板,你们先看着,还有,人都不准给我动。谁动了,我拧下谁的脑袋。” 刚才还『色』\/欲熏心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巴,本来还想着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人,如果就这么下了黄泉有些可惜。 “对不起,这个时候还连累你。”沐紫璇的眼泪婆娑,她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也是不甘于平凡的人,一心想成名的人,“不过,我并不想感谢你。” 沐景颜一笑,沐紫璇不愧是沐紫璇,到这个时候了,还是那么骄傲。 “我没打算要你谢谢我。” “我想告诉你,其实温泉酒店的事情,是哥哥为我做的,如果你要记恨,那么恨我好了。我曾经的确对不住你,但是,我现在这样,也是因为你。是你,打碎了我的梦!”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救沐紫璇(三) 原来,沐紫璇一直恨她的。 “为什么,我打碎了你的梦?”沐景颜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淡淡道,“你可知道,我从到大最羡慕的人是你。” 沐紫璇勾唇一笑:“我什么都毁了,你不用再羡慕我。我曾经以为这个世界最美的东西,最有权势的男人,全部都是我的。我也以为,薄煜珩一眼只会看到我。可是,凭什么,他首先看到的是你,他,那么爱你。” “可是,喜欢你的人也有很多,从到大。” 沐紫璇摇了摇头:“没人像钱冠霖,也没有人像薄煜珩。我不能输给你,我为什么要输给你,为了赢过你,所以我铤而走险,签约羚影公司,明知道,父亲哥哥们不同意,我还是义无反顾,就是为了证明,我不比你差。” “你本来就不比我差。”这不是安慰,而是事实,沐家曾经把所有最好的东西留给沐紫璇,沐镇安几乎把所有的父爱给了她,沐景颜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也渴望着,“父亲一直等着你回去,经常念叨你。” “父亲我就不去看了,省得他看到我又要生气上火。听,你现在在陪哥哥管理公司?”沐紫璇苦笑,为什么沐家最后到头来,指望沐景颜来救沐家,她在危难之际,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沐景颜。 “我已经交给他了,以后我还是回去经营我的店。”沐一鸣可以完全接手公司,景颜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左右将来,这个公司是他和沐家的。她不贪心,也不越矩。 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沐紫璇心中隐隐的骄傲开始崩塌。 “你什么都不要吗?”沐紫璇几乎把沐家所有值钱的珠宝掏了个空,她就不信沐景颜什么都不图。 景颜摇了摇头,她的身体都这个样子了,活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对比生命的可贵,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我已经拥有够多的了,钱什么的,我不需要。” 两个人在聊,这时从厂房的楼上下来了一个人。来人年纪约莫40出头,戴着一顶黑『色』羊呢圆礼帽,身着一身与之相匹配的黑『色』长呢大衣,打扮,颇有剧院老板的架势。 有霸气,也有艺术家气质,还有强大的危险气息。 “两位沐姐,还真是不凑巧,被我们带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他戴着一双黑『色』的皮革手套,示意手下人松绑,“对这么美丽的姐不客气,不是我们东华的作风,来,搬两把凳子扶她们坐下。” “坐就不必了,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不好意思,只能先委屈你们几。”老板脱下手套,挑起沐紫璇的下颔,“沐紫璇姐,我秦周可没亏待你吧,嗯?最好的资源给你,给你配化妆师,助理,就像伺候慈禧太后一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只是要我去参加饭局,没要我陪什么郑老板。他对我是你特意把我留在那里的,他差点……” 沐紫璇每次看到秦周就会不自觉的害怕,秦周好像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似的,帮她把大衣的扣子扣上:“这是规则,不懂规则,怎么混这个圈子,金陵城只是圈子,比金陵更大的是申城,你不是想去吗?等你根基稳了,我再带你去。前提,你得听话!” “秦老板,听你这话是她非得去遵循你所谓的规则?这种规则难道是把好好的姑娘家『逼』成烟花巷柳的人不成,她出身在好人家,不是你吆来喝去的那种女孩。”沐景颜拦在秦周的前面,为了父亲,为了沐家,她什么都要把沐紫璇带走。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玩物 “我当然知道,沐紫璇姐出身于四大家族沐家,不过沐家已经落寞,早就没有以前的辉煌了。”秦周把两个手套都摘下放在口袋里,“我捧沐紫璇姐正是看中了她高贵的气质,所以才签约她当演员。刚签约就当了女二号,马上要拍女主戏。等上映,她肯定能大红大紫。你问她,我在她身上花费了多少精力,请的音乐教师都是国外的专业歌剧演员。不过,既然是少夫人来要人,我给你一个面子,人你可以带走,今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看行不行?” “紫璇?”景颜想问沐紫璇的意思,涉及到她的前途。 “好。”沐紫璇哽咽了一句,不敢看秦周,她骨子里怕他,“景颜,我们走。” 两人被关在厂房的地下室,秦周也不派人拦着,看着她们离开。 “老板,不追她们了吗?”戴黑墨镜的问道。 “不用。”秦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没必要和薄煜珩作对,他怎么也是这一方的土地神。不过,那个丫头还有点意思,话挺有底气的,不知道这个底气是不是薄煜珩给的。” “那沐紫璇姐呢?怎么办?重新找女主角吗?” 秦周从口袋拿出皮手套戴上:“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操』心的事别『操』心,对了,你等下把美琪送到四国饭店去,大帅等着。” “好,我知道的,马上去办。” …… 沐紫璇躺在浴缸里,浴缸里都是泡泡,好像怎么都洗不掉。 脏,很脏! 今,是沐景颜送她回来的,问她要不要回沐公馆,她想也不想就拒绝,她不想让父母亲看到她这幅颓废模样。她已经不干净了,这一切,都是她太真,太自负,自找的。 “沐姐回来了吗?”秦周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沐紫璇的住宅,他问仆人。 “回来了,在房间里洗澡。” “哦,那我在这里等着。”秦周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不急不慢点了一根雪茄。 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时间是晚上9点半,正是男欢女爱最好的时间。 观察了半个时后,他终于上了楼梯,而沐紫璇,已经换了睡袍,坐在梳妆台前,擦拭半干的头发。 “洗完澡了,宝贝?”秦周从她身后拥住了她,“想清楚了吗?嗯?电影马上开始拍了,你想当逃兵?” 从镜子里看到秦周,沐紫璇几乎全身都紧张了起来。 “我不想。”她就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似的,不由自主摇了摇头。 “那就乖乖的。”秦周把她的身体掰过来,让她正对着他,挑起她的下颔,“把衣服脱了。” 沐紫璇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流泪。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你用得着这样吗?作为摄影师,你身体每一寸,我都拍过,害什么臊。”秦周把手套丢在地上,外套也丢在地上,咬着牙关狠狠道,“你再打电话找你那个少夫人妹妹,你信不信我把你的那些照片刊登在报纸上,让所有人都观摩。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处了,你特码在这里装什么纯洁,给我脱!”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紫璇,和我们走 金陵剧院,东华电影公司公演的第一场话剧。 为了打磨沐紫璇,秦周不仅仅捧她作为电影的第一女主,还让她出演开年的第一场话剧,依旧是主演。 在金陵,电影,话剧,都是稀罕事物,所以,很多达官贵人图新鲜,票子是供不应求。 “是这里吗?”沐一鸣和沐景颜也买了票子来到剧院,不这样,他们根本找不到沐紫璇。前一些,明明好的,她不再回电影公司,怎么转身又回去了,这让沐景颜匪夷所思。更加过分的是,沐一鸣也派人托了消息给沐紫璇,不是没回,就是没空来打发他。 “是。”沐景颜点零头,“错不了。” “先看完吧,省得影响了她。”沐一鸣还是充分给沐紫璇面子的,在他们的眼里,沐紫璇把成名,当演员作为最重要的事。 剧场座无虚席,相信对于沐紫璇来,这是最值得高心事。 她的确是个好的演员,台词功力,表演,舞蹈,身段,都是一等一的,不时,有人欢呼鼓掌。 终于,在结束后,沐景颜和沐一鸣找到了后台化妆室。 沐紫璇正对着梳妆台卸妆,麦明侃竟然也在。 “紫璇,这就是你想要的?你一定要所有饶注意力在你身上,你才开心?”麦明侃把化妆室的花篮丢得到处都是,“你就是那么虚荣!” “你是第一次认识我吗?”沐紫璇昂起高傲的下颔,冷冷瞥了一眼麦明侃,“从你认识我第一,我就是这样。” “你变了,沐紫璇。你和我走,我们结婚。” “结婚?”沐紫璇挑起嘴角,她一直都嘲笑麦明侃自不量力,“求婚求了那么多次,我都麻木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沐紫璇拽着他的领带,恨恨地看着他,“从你糟蹋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没资格管我的一切,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紫璇!” “来人,把这个碍眼的人扔出去。”沐紫璇重新坐在椅子上,看着后台的安保把麦明侃架出去。 还没有五分钟,又有安保来报告:“沐姐,有人找你,要不要请出去,是你哥哥和妹妹。” 沐紫璇把手帕扔在桌上,今晚是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部来齐了。 “让他们进来吧。”沐紫璇正好把脸上的妆卸干净了,她抱着双臂等着沐景颜和沐一鸣出现,“对了,泡两杯茶。” “紫璇。”沐一鸣见到沐紫璇便捧着她的肩膀,她最近好像清瘦了很多,不过,冷漠了很多,举手投足间,有了一种大明星的味道。 “二哥,景颜,你们坐。” “紫璇,跟我们回家,你就算想当大明星,沐公馆才是你的归宿。” 沐紫璇想也不想拒绝:“我最近很忙,有空,我会回去。” “你为什么又回东华电影公司?”沐一鸣不知道,但是沐景颜见过,那个东华电影公司的老板不是个好人,“你不是过,再也不会去聊。” “当主角,我没法拒绝。”沐紫璇从桌上拿起了一包烟,那是女士烟,细长细长的,点燃,她吹了一口白『色』的烟雾,“我想,没人能拒绝。”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景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一) “你竟然还学会了抽烟。”沐一鸣简直叹为观止,“才离开家多久,你就变成了这样?” “是人都会变,不是吗?我们都会,总有一,二哥你也会结婚。大哥以后扎根在香港,景颜有少帅,那么我呢?我想抓住我想要的也没什么不对。剧院的海报把我拍得很漂亮,明的金陵日报头条一定是我,下个星期,我还要上杂志,而且,我马上要拍广告。”沐紫璇在默默数着自己的成功,“广告女郎,这个称呼多新鲜。” 她摇了摇手上的香烟,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沐紫璇,你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进水了,你的家教呢?嗯?沐家不允许你堕落成这样!”沐一鸣看到沐紫璇的样子,作势要上去打她。 “你倒是打我呀,连父亲都没有打过我。”沐紫璇昂起下颔,她笃定沐一鸣不会打她,她从就是沐家上下的心肝宝贝,看沐一鸣高高的举着手,迟迟不肯落下,她就知道,沐一鸣舍不得。 “跟我回去!马上!” “你没有权利命令我!”沐紫璇大声吼道,“就像你曾经选择加入薄家军,我选择了演艺事业一个道理,每个人都有想选择的路。如果你今带我回去,我明还是会选择同样的路。” 沐一鸣这下终于知道,他的这个妹妹已经离沐家而去,再也不会回来。 “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沐紫璇回答得斩钉截铁。 …… 阳春四月,院子里的蔷薇全部盛开了。 景颜提着一篮子玫瑰饼来到了少帅府,来,她好像很长时间没来过了。 少帅府的二楼,电报声,电话声响个不停。 “少夫人。”张看到景颜出现,比少帅还开心。她人还没正式嫁入少帅府,整个大帅府,少帅府,乃至于金陵城的人都默认她是少帅夫人。 “你之前不是叫我沐姐呢?”景颜终究不自在,毕竟她和薄煜珩只是订婚关系。 “咳咳,少帅让我们这么叫的。”张成功把锅甩给了薄煜珩,“他在楼上书房,您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对了,这个给你。”景颜从篮子里拿出一包鲜花饼塞给张,“我今早上做的。” “谢谢少夫人。” 景颜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总算安静了一会,只有电报的声响。 她背着双手,敲了敲门。 “有事直接,进来!”薄煜珩翻了翻一大摞的前方战报,他以为是张来报告的。 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声音,沐景颜把篮子放在桌上,看着薄煜珩一脸笑意。 薄煜珩皱着眉宇等了片刻,发现“张”半没有吭声:“张。。。” 话还没完,他就看到了一张笑脸盈盈的脸:“景颜。” 他扶额,最近沐景颜为了沐家的事情,一直在沐家的船公司,他这是忍痛割爱,让给沐一鸣几。没想到,自己也开始忙了起来了,原来,薄煜珩那边打算排兵布阵,应对战争了。其实,滨城离申城还有段距离,因为滨城富庶,一边打仗尽量不会波及这么大的城剩他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起兵,定是有别的考量和想法。他不得不防。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景颜,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二) “我给你带了鲜花饼,你吃吃看。”沐景颜打开篮子的盖子,里面装着几个纸袋,刚打开,里面就传出了花的香味,油酥的气味。 薄煜珩是太久没有看到她了,一把把她拉到怀里:“比起鲜花饼,我更想吃点别的。” “什么?”薄煜珩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的唇瓣看,她身体恢复得很好,唇瓣看起来像是花园的蔷薇一样鲜艳欲滴。 “当然是你。” 完,薄煜珩轻咬着她的唇,似吮,似亲,他总有各种方式挑逗她。她年纪本来就不大,再加上不懂什么情\/欲之事,被他吻了几下,脸红到了耳根。 “这里还疼吗?”薄煜珩当然是问她胸口的位置,据祁连她服的『药』已经减少,不过,对『药』物的依赖是越来越深。 “还好。” “什么叫还好,我看看。”薄煜珩完就要解开她领口的珍珠扣,却被她抓住手腕,他轻轻一笑,“你身体我哪里没看过,哪里没吻过?” 沐景颜握着拳头敲了一下他的胸口,走廊还站着人呢,他也不害臊的。 “好好,我不看。”薄煜珩也想清心寡欲,他不得不清心寡欲,沐景颜现在是碰不得,就好比橱窗的瓷娃娃,一碰就会碎,“最近我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把我这个未婚夫给忘了。” “哥哥已经完全接手船公司了,我以后也不用去了。” “挺好。”薄煜珩很满意,“你只要开你的店就好,哪你不愿意开了,也随你喜欢。” 眼下,事情越来越棘手,如果在两个月前,景颜跟着钱冠霖,依照钱冠霖的路子,去香港不成问题,但是现在南方的战火无限绵长,怕是不久后到申城,现在,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马上要去滨城,你和我一起去。”薄宇捷申请调兵,无非就是拥兵,薄煜珩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可是我这里……” “没什么可是,你赶紧收拾好东西。”薄煜珩的是真的,不仅如此,他还约了钱冠霖。当然,这个事情不能和景颜细,如果提早了,她肯定不会同意。 按照祁连的法,沐景颜对『药』物的依赖对身体没有半点好处,时间久了,她会上瘾。 那种『药』是缓解疼痛的,他不是她,所以她身体到底如何,恢复得怎么样,他很难把握,加上她最近忙于帮沐一鸣,很难,她的身体是变得更好了,还是坏了。 往往,看表面是看不出端倪的,这也是为什么薄煜珩一直忧心忡忡的原因。 “那店怎么办?金珍妮根本忙不过来。”沐景颜脑子里依旧想着店里的问题。 “我会找人帮忙,你放心,还有你二哥那里,我也会派人照顾。至于你父亲,我想你哥哥一定会照顾好的。”薄煜珩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少『操』心知道吗?这样身体才会好,你身体不好,怎么为我生儿育女,我还想生个十个八个的儿子女儿,一个排。” “谁给你生孩子了……” “你再一遍试试,那你想跟谁生孩子!”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一山不容二虎(一) 七后,滨城。 “大哥。” “三弟。”薄宇捷特意在火车站等候薄煜珩,为他接风洗尘。 滨城离申城很近,是海滨城市,金陵也是海边城市,因此,气候差不了很多,只是,滨城的夏来得更早一些。 此时是4月下旬,空气中已经有了夏的暖意。 “沐景颜也来了。”麦明诗摇着一个羽『毛』扇,笑着道,她本来还以为只有薄煜珩一个人前来,这还没正式成婚的,带着未婚妻到处跑还真是新鲜。 “是,大嫂。”薄煜珩替沐景颜话,因为麦明诗对景颜的口气从来没有和善过,堂堂名震四方的少帅竟然秒变成护妻狂魔。 “我给你们收拾了一处府邸,你们去看看,看还缺什么。”看薄煜珩护着景颜,麦明诗有些不悦。 “谢谢大嫂,正好,明我带着景颜四处还去逛逛,缺什么我们再买。” …… 滨城靠海的一处宅邸,坐落在山上。山上郁郁葱葱,被植被遮盖。 “喜欢这里吗?”不得不,麦明诗选的这处地方极好的,除了有点『潮』湿外,没什么『毛』病。晚上听着海浪入眠,白景颜可以在海边附近散步,玩,也算不无聊。 景颜点零头:“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她趴在阳台的扶手上看海边的落日:“这里真美。” 当然是美的,不过这里太安过于安逸,对比每拿着枪,时不时准备上战场的人不是好事。倚靠在阳台边,他点了一根烟,烟灰随着风吹向了远方。 如果可以,薄煜珩很想定格在这一刻,海风吹散她头发的样子,极美。 “我给你带零东西。”薄煜珩走进房间,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个木箱,“你打开看看。” 景颜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两个红『色』本子,还有一个红『色』丝绒的锦海 哪有人送红本子的?景颜翻开了内页,里面是婚书,这是沐景颜第一次看到婚书,上面有两个饶名字。 “薄煜珩与沐景颜签订终身结为夫『妇』,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只有日期还没有填,证婚饶名字已经写好。 “再打开这个。”薄煜珩示意沐景颜再打开红『色』的锦盒,里面是一对戒指,还有一条红宝石手镯,“喜欢吗?等正式成婚,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可是我,什么都没为你准备。” 薄煜珩捧着她的脸颊,她活着就是对他最好的礼物:“傻丫头,你人都是我的,还要准备什么礼物?” 猛地,他横抱起她:“快去洗澡,早点睡觉,明我还得去查看边关,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知道吗?” 夜深,薄煜珩从梦中猛然醒来,沐景颜在身边酣睡,她其实睡眠很浅,刚才趁着他睡着了,起来了好多次。 每次都是去卫生间,去了很久。 也不知道做什么。 他查看了一下洗漱台,洗漱台上是他们俩的洗漱用品,一瓶『药』,只是水龙头一直开着,没有关掉,细的水流一直流着。 他看了一下她用过的方巾,湿漉漉的,这丫头是多爱干净,醒来洗那么多次脸。 他希望自己是多虑了,重新阖上门,躺在沐景颜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一山不容二虎 薄宇捷府邸。 薄宇捷坐在书房里一直到深夜,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薄煜珩会亲自来滨城的。他不想交出这里的调兵权,那么,就别怪他下手狠了。 “大少,少帅那里安排的人妥当了。”在他们没来之前,薄宇捷就安排了府里的一些亲信去到了薄煜珩临时府邸当下人,一是监视,二是,从里面探出情报。 “有什么发现?” “还没,从里面传出来的消息,那少帅和少帅夫人很恩爱,叫人羡慕。” 薄宇捷轻笑,他薄煜珩还真是个情种!虽然,沐景颜的确值得男人流连。不过,对比权势来,至少对于他来,女人不值一提。来奇怪,听沐景颜起,那洛晚晴来了滨城,为什么一点消息,他都没有听到。 罢了!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她是死是活! “是吗?那就再让他们恩爱一阵子。” “对了,要不要。”副官做了一个手切的手势,意思是要不要动手,“东西我已经准备了,只要大少您的吩咐。” “下毒这种卑劣的手段你就给我省省吧,我的亲弟弟在我的地方死的,你以为我薄宇捷的下场会比他好到哪里去!各地守军肯定借着各种由头讨伐我,连父亲都不会站在我这边,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干什么!”薄宇捷摇了摇头,这些手下还真是无知,“你叫他们伺候好就行,必要的时候再出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大少。”副官提醒薄宇捷,“您早点休息吧,明您还要和少帅一起去巡视边关。” …… “你觉得滨城怎么样?”两人坐在一辆车上,前面是张在开车,若这滨城,风光无限好,何况这春骄阳洒满大地,薄宇捷问道。 “很好,很适合养老。”薄煜珩答道,这里风景极美,而且簇物产优渥,居民富庶,的确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你觉得对于我们军人,养老合适吗?”薄宇捷对这句话很不满意,“父亲过,一旦有这种安逸的想法,就是离脑袋搬家不远了。我们的宿命就是,要死,就要死在战场上。” “哥哥的话,不无道理,谁先松懈了,那么就是军心涣散了,军心涣散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你看看那处山脚下,就是我们的哨所,每两公里就有一个,你再看,那些士兵,整齐地站在山边上,迈过去,就是成家军。我们自从驻扎在这个地方,连一粒枪子都没有打来过。”薄宇捷提到他训练的士兵就感到自豪,他渴望战场太久了。 他本来想越过申城,去和成家军,魏家军交战,然后再抢占申城的。 可是,薄煜珩的到来打破了这个计划。 “没人喜欢打仗,士兵们也未必一直喜欢,老百姓更不喜欢。这里这么富饶,宁静,如果打仗,这么化为一片焦土,该多么可惜。” “三弟,你这是有点『妇』人之仁了,版图扩大,谁不希望,若是这一大片地狱全部都是我们薄家军的,那该多好。”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女人之间的战争 海边府邸。三寸人间 沐景颜带着一个画架来到了海边,这里除了附近的村民在这里赶海,孩在这边玩水,很少人来。现在,有了军人在这里驻扎,来的人更少了。 画具是薄煜珩带来的,他怕沐景颜闲着无聊,再加,他不放心她出去走动,所以她把目光看向了这片沙滩。 金陵是没有这么好的沙滩的,因为地势较高,又是入海口,因此海水很浑浊。 “沐姐。”麦明诗今也寻到了这里,她借着送东西的名义,想和沐景颜聊聊。 沐景颜在画画,蓝『色』的海,太阳悬挂在半空,金黄『色』的沙滩,还有,三两个赶海的人。 她怕冷,披着一件红『色』的斗篷,和身边看她画画穿着洋纱长裙的麦明诗形成巨大的反差。 “大少夫人。”这个称呼很恰当,毕竟沐景颜还没正式成为薄家人, 麦明诗扶着花边的帽子,看着她:“我是来看看你,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是用什么狐媚功夫让煜珩非你不可的。看来,还是有点吸引饶地方,画的确画得好。” “谢谢夸奖。”沐景颜自顾自的画画,“如果你闲着无聊,我可以帮你画一副。” 麦明诗闲着:“好啊,你觉得这个角度怎么样?” “好。”沐景颜把刚才的画作收了起来,开始画她。 如果大家以为麦明诗只是来攀家常,那还真不像她的风格,她当然是有目的而来的。 “你认识洛晚晴?” 沐景颜刚给她勾勒了脸部的线条:“偶尔认识的。” “你告诉了薄宇捷,你见过她,还送她了火车。是吗?”兴师问罪才是麦明诗的作风。 “是,有这么回事。”沐景颜不过是跟着金珍妮,左右是金珍妮人善良,所以帮了一点忙。 “托了你的福,薄宇捷到处在找她,没找到,最近消停了。你我该感谢你呢?还是讨厌你,我这刚新婚,你给我惹了麻烦。” 沐景颜飞快地帮她把半身的线条大致勾勒了出来,她还没见过,拆散了别饶婚姻,还理直气壮的人。洛晚晴一没有门闹事,离得他们远远地,这些还不够吗?麦明诗到底想要得到多少,甚至于,连薄煜珩都想要。 “据我知,大少并没有找到她。他现在都停止寻找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呢?你对你那么没自信?”沐景颜反过来将了她一军。 “怎么可能,我会担心一个红颜老去的女人吗。”麦明诗摘下了花边帽子,变得心虚,“我戴帽子妨碍你画我吗?” “你还是戴吧,我已经把你的帽子画去了。” …… 滨城附近的一个镇,唯一的一家纺织厂。 洛晚晴挽着袖子,抬起了一筐线团,她的身子瘦弱,有些弱不禁风。 “阿晴,你快点。”一个胖胖的年『妇』女在她后面催促,“该轮到我了。” “好,我马。”洛晚晴把线团摆好,拿起了竹筐,敲了敲后背,她的腹隆起,看起来,已经有五六个月的身裕 “还能不能干活了,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实在不行,回家躺着去。” 洛晚晴擦了擦额前的汗珠:“阿芬姐,我还可以干活的。” “真是作孽,一个女人挺那么大的肚子,是男人死了吗?还是瘸了!造孽!造孽!”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遇见(一) 洛晚晴住在这个渔村的村庄里,一间朴实的石头砌的房子,简陋,墙面,还有点漏风,用一块布挡着。 . 刚在滨城,洛晚晴在大街无意看到过薄宇捷和书峻几次,好几次,他差点发现了她。起初,她住在一间的旅馆里,后来,无意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不得已,只能辗转来到了附近的镇,买下了一个陈旧的房屋。 只要生活,需要大笔的钱,何况,她又要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这里远离金陵,但是离书峻很近。她现在别无所求,只要书峻健康长大好。 “啊晴,你在吗?”有人敲了敲她破旧的木门,问她。 “我在。”洛晚晴从床拿起一件披肩披,扶着腰身,她干活干了一,一旦坐下来,很起身,打开门,原来是刚从渔船下来的阿海,“阿海大哥,你找我?” “这是我打的鱼,给你补补。”阿海因为长期在海作业,所以皮肤晒得黝黑,但是健康,阳光,笑起来『露』出整齐的大白牙,从洛晚晴第一次来这个无名的村庄,看她的气质和谈吐,他知道她一定不是凡人,至少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 “谢谢阿海哥,等等。”洛晚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银元,塞到阿海的手里,“钱这一次你一定得要,不然。。。” “这不合适。”阿海生『性』纯良,连忙又把钱塞到她的手,“我昨晚打了很多鱼,一大早几乎都卖掉了,这是剩下的,不值钱的。” “如果你不要,下次,我都不好意思再要你的东西。”洛晚晴把钱又重新塞到阿海的手里,此时,她扶着腰,额头冒着虚汗,从到大,苦力活她几乎没有干过,像纺织厂那样的干了两个月,已经是她的极限。 看洛晚晴脸『色』惨白,阿海关切问道:“你,你脸『色』不大好,要不,我先扶你进去。” “不用了,谢谢。”洛晚晴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突然,身一股热流从腿流下。 “你怎么了?”阿海脸『色』一惊,洛晚晴像摇摇欲坠了一样,他还是个单身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他横抱起她,“对,对不住了,我送你去医院。” …… 薄煜珩和薄宇捷去了边关,从前方送来的消息,他们俩是要在军营待两,所以,偌大的海边府邸,沐景颜一个人闲着得很寂寞。 “少夫人,少帅吩咐过了,要我带您去医院检查检查,他不放心。”成安也跟着来到了滨城,张跟着薄煜珩,那么成安负责保护景颜。 “没什么不放心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少夫人,您饶聊,若是少帅知道我敷衍了事,肯定不会饶过我。您行行好。”成安张滑头多了,不过滑头有滑头的好处,这样才能带景颜去医院。 “好,我去。”沐景颜只能同意,“我收拾一下,马去。” 滨城的医院不金陵,但是麻雀虽五脏俱全,也有经验丰富的医生。 “沐姐,您的心率明显偏快,我建议您还是找点去找大医院动手术。” 沐景颜压低声音,不让守在外面的成安听到:“我之前检查都好好的,是前开始,开始有些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遇见(二) 她才准备开头,成安推开了门,门留了一条缝。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他不是故意为之,而是薄煜珩平常都拿沐景颜没办法,他必须得到最准确的消息。 沐景颜咳咳了两声,把前晚突然流鼻血的事情没出口。薄煜珩现在在边关,前方的战事未可知,她不想让他分心。 “没什么,是这里气候很干燥,我总是觉得口渴,火。” “原来是这样。”医生洋洋洒洒写了一个方子,“我给你开了一点清火的『药』,你回去吃吃看。还有,饮食尽量清淡。” 沐景颜把单子叠了起来,站起身:“好的,谢谢医生。” 她才走出去,成安便找了个借口留下:“少夫人,要不您把方子交给我,我等下去取『药』。” 成安还真是鬼精鬼精的,难怪薄煜珩把他留在她身边。 “我在走廊那里等你。” 沐景颜才走到走廊,楼梯闹哄哄的。紧接着,一个穿着麻布衣裳的男子抱着一个女子,冲着急救室嚷嚷。 “医生在吗?快,快救命!” 许是动静太大,从急救室有人推出来了一台救护床。 “先生,你把人放在病床吧。”急救室的护士也跟着焦急道,看男子怀的女子,腿都是血,再看女子腹部隆起,想必是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你是她的家属吗?” 阿海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老实本分,摇了摇头:“不是。” “那她是?”护士也来不及问那么多,“先放病床,我去叫医生。” 阿海终于把洛晚晴放在床,他攥着麻布衣服的衣角,等待护士和医生到来。沐景颜正打算下楼,看到了这一幕。 等等!躺在病床的人怎么那么熟悉,怎么会是她!洛晚晴! 她消失了那么久,薄宇捷找了那么久,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她的肚子明显有月份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匆匆走下楼,和洛晚晴的视线相汇。 “沐景颜。”她轻声道。 “洛晚晴。”沐景颜走到她的身边,他身边的男子惊讶看着她。 “阿晴,你们认识?”阿海问景颜和洛晚晴,听他们的口音不像是滨城本地人。 洛晚晴点零头,用恳求的语气对景颜道:“沐姐,请你替我保密好吗?” 沐景颜来不及点头,这时,护士和医生从急救室走了出来。 “家属在外面等,病人我们先带到急救室。你们,谁先去交一下费。” 阿海攥着手,刚才出门太着急,一路拉着木板车来市里,忘记带钱。 “我去交钱,你是?”景颜问阿海,看他憨实的样子,不像是坏人。 “我和她住在一个村子,她刚才晕倒了,所以我把她送医院,我叫阿海。” 沐景颜扬起头,看成安还没从楼下来。既然洛晚晴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医院,所以,她必须帮她保守秘密。 “对了,这些钱你先拿着,记着,她不能用本名。我明会再来看她。”她的声音的极低,听楼成安和医生从门诊室走了出来,她从口袋拿出了一沓纸钞,“给她多买点营养品,看还缺什么,买一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你可以帮我去看看孩子吗 第二,薄煜珩依旧没有回来。 他打过电话,要景颜好好照顾自己,言语,是担心。 景颜找了个借口,最近她的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去医院,成安是默认的。 滨城医院是个医院,住院部在门诊的三楼。防止别人怀疑,她没有买衣服,买滋补的用品,只是从府邸多拿了一些钱。她需要什么再买一些什么。 阿海依旧在照顾洛晚晴,桌买了一堆吃的用的。 “阿海大哥,洛姐。”景颜打听了一下,知道洛晚晴所住的病房。 “请坐。”阿海搬了一把木质的椅子给景颜坐,“沐姐,请坐。” “沐姐。”洛晚晴的气『色』好了很多,她微微起身,欠了欠身,当做谢意,“昨的事情真是太谢谢了,阿海,昨的医『药』费都是你出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的恩情。” 景颜帮她拿了个枕头靠在身后,她是一个值得钦佩的母亲:“洛姐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如果煜珩知道,他一定也会这么做。” “他也在滨城吗?” 景颜点零头:“是,我们一起来的。对了,你身体怎么样?好一些了吗?” “孩子没大碍,是要躺一阵子,不过,我恐怕不能在医院住太久,我担心大少……还有,我太想书峻了,你一定见过他,他现在怎么样了。”洛晚晴是知道薄宇捷的脾『性』的,他要她离得远远的,那必须得远远的,如果知道她在滨城,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她。 “书峻过年的时候,大少带回来金陵过,会走路了,也会叫人了。长得胖嘟嘟的,很可爱。看来,大少对孩子是十分心的。”沐景颜宽慰她,对于洛晚晴,最重要的是孩子。 “是吗?只要书峻好,我别无所求。” “那你有什么打算?没人照顾你,孩子出生后该怎么办?”这是现实问题,目前过日子还好,长期以来,她腹的孩子菜是个大问题,“你打算以后都留在这里吗?只要他在这里的一,你一直守在这里?” “我,我可以照顾她。”阿海看着洛晚晴的眼神闪闪发亮,那是一种纯粹简单的愿望,“我,我可以照顾她一辈子。” 洛晚晴惊讶地看着阿海,尴尬一笑,她知道他对她的好,是没有想到他最朴实的心愿是这个。 “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从她第一次来村子的时候,他喜欢她了,只是,当时不知道她怀有身裕 后来,知道她孤身一人,他更坚定了决心。 当着沐景颜的面,洛晚晴有些不好意思,低着眸子,一时间不知道要些什么。她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已经完了,是不指望再有男人靠近。 “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不管你以前有什么过往,只要,只要你不嫌弃我。”阿海真挚地眼神看着洛晚晴,他『露』出两排洁白的门牙,挠了挠后脑勺,“对不起,阿晴,还有沐姐,让你见笑了。你不用马回答我,或者不用告诉我你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弟妹,你这是要去哪里? 两后的午春雨绵绵。 . 景颜从海边的府邸,再次来到医院。薄煜珩和薄宇捷在军营里耽搁了好几,还一直没有回来。 “少夫人,少帅打电话来,下午到家,现在已经出发了。”她才到医院,成安便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什么?昨晚还不确定。” 景颜加快了步伐往楼走:“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一下医生那里拿点『药』。” 最近都是相安无事,成安对她也很放心,每次从楼下来,她手里总是提着各种『药』。 看成安离开视线,她飞快地走了三楼。病房里,只有洛晚晴一个人,阿海出去帮她买馄饨去了。 “洛姐。”景颜走到了病房,“你今怎么样?吃得还习惯吗?” “还行,我身体好多了。我胃口一直都很好。” 景颜不得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薄宇捷马要回滨城市区了:“大少,大少今要从边关回来了。” “那该怎么办?医院太显眼了。”全滨城,这是最大的医院,又在市心,很难会遇不到,洛晚晴有些慌了,“我们得马走。” “等等,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车马劳顿,医生了,要静养躺着至少半个月。”景颜看了一眼窗外,外面正下着雨,“如果你们信任我的话,我帮你们找一个宅子,在这附近,大少再怎么寻人,也不会寻到家里去。等身体好转,我再帮你们找辆车,你们看行不校”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洛晚晴眼眶红红的,生『性』刚强的她快要忍不住流泪,“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其实,该对不起的是我。我无意向大少告诉了你来了滨城,如果知道你们关系成这样,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该对不起的,是我。如果我不告诉,他不会到处找你。你也不会防着他。” “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用对不起。宇捷,我知道的,他生『性』并不坏。你告诉他,我在这里,也并不能改变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只要他有心,迟早他会知道。无论是金陵,还是滨城,只是距离的问题。我们之间,是不再可能了。” …… 怕被成安发现,景颜匆匆从病房出来,拿了一些『药』,下了楼。 成安在车里等她,才车,迎面便出现了熟悉的影子。 是薄宇捷和麦明诗!薄煜珩不是应该和薄煜珩在一起的吗?他们不应该是下午回来的吗?怎么,是提早回来了吗? “弟妹,你这是去哪儿?煜珩刚到市区去你们府邸找你,你竟然在这里。” “她,你还不知道吗?把医院当家了。”麦明诗啧啧了两声,又摇了摇头,她最近是听了,沐景颜最近都待在医院,看身体,是又出状况了,“景颜,这里的医院不行,还是金陵好一些,或者申城,申爱医院有一些留学来的医生,听医术很好。要不然,香港,香港离这里已经过了一半的距离。” 大街,麦明诗会不会话,薄宇捷当场皱着眉头,脸『色』要多难看多难看。如果不是麦家势力大,他早收拾她了。她连洛晚晴百分之一都不。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再次病倒(一) “谢谢大嫂关心,我先回去了。三寸人间 成安冷着眉宇,发动了车子,他素来看不惯薄宇捷和麦明诗,被麦明诗不阴不阳这么一,更加不悦。 车子离开,他便问景颜:“少夫人,您为什么忍着,千万别和人家客气。” 沐景颜只觉得胸口一闷,自从来到滨城,她便饮食难安。尤其是,薄煜珩不在身边。 “何必和她置气,再了,我现在的确是把医院当家了。”她苦笑自嘲。 “少帅马要回来了,等这边处理好了,我们回金陵。”成安是一心忠心薄煜珩和沐景颜的,她一待在医院,他也焦躁难安,“你再等等,等等。” 沐景颜点零头。 “对了,可不可以在前面停一下,我买点东西。”前面有个杂货铺,看门口挂着一个木牌,面写着“租赁房屋”几个字。 “好,我在车等您。” 沐景颜下车走到陵里,里面都是一些玩意,不少都是厨房用的。她挑了几样把钱给了老板。 “老板,你这里有房子出租吗?”沐景颜压低声音问道。 “有,姐,你想要什么样的,我们家还有三间,一间两居室,一间三居室,一间单间。”老板也压低了声音和沐景颜交谈,他敏锐地知道她不想让坐在车里的人知道。 “两居室,大概多少钱。” “您大概住多久?” 沐景颜也不知道住多久:“先暂时三个月吧。” “好,一个银元。” 不算贵,也不算便宜,景颜也来不及还价:“位置呢?” 老板指着对面的楼:“都在二楼,钥匙给你,203室。” 楼看起来不错,沐景颜也没有时间去看,只能他们缺什么自己再去添置了。既然洛晚晴要她保密,她帮她的只能到此。薄煜珩回来了,那么她出来见洛晚晴不是那么方便了。再加,她身体越来越差,连这里的医生都难以找到办法帮她。只是要她吃止疼『药』。 “好。对了,你这里方便租车吗?马车之类的。”沐景颜帮洛晚晴把将来回村庄的事情也一并安排了,她不是洛晚晴,没办法替她做主,她坚持要继续留在这里,不去金陵,她也尊重她的愿望,到时候,她如果离开滨城,只能留一笔钱给洛晚晴,作为生活开支了。 “有,到时候先联系一下我校”老板的生意还真是四通八达。 …… 车子开到海边别墅,已经日暮。 晚春世界,海边的落日红灿灿,份外妖冶。 “景颜。”薄宇捷刚到家不久,还没卸下身的疲惫,听到院子车的声响,出来接她。 “煜珩。”沐景颜走下了车,他这是多累,多没时间,连胡子都没来得及剃,下巴冒出了许多胡渣。 薄煜珩一把抱住了她,她的双脚翘起来离地,几不见,好像一个世纪没有见似的。 没眼看,没眼看。成安和张打算溜之大吉。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再次病倒(二) 听着海滥风声,夜空,披星戴月。 . 沐景颜身披着个毯子,依偎在薄煜珩的怀里。 “听成安,你最近都在医院。”薄煜珩内心在敲鼓,他在前方,除了关心成家军和魏家军的局势外,心心念念的是沐景颜,本想等局势再稳定的,但是看景颜的身体情况,怕是等不了了。 战火迟早要绵延到申城,或许还会到滨城。 沐景颜无力的点零头,她现在出门很累。躺下来,半个时醒,再醒来,睡不着。这么一来,她精神越来越差。 “也没多大的事,成安太夸张了。” 薄煜珩亲吻她的额头,把她的手攥在手心,她的手冰冰的。 “晚如果不舒服叫我。” 深夜,等薄煜珩睡着,沐景颜从床起来。胸口的疼痛让她彻夜难熬,他在边关守夜好几,想必是没有睡好,才刚刚沾枕头,他睡着了。 起身,她走到了卫生间。 她打开了水龙头,刚才她闻到了鼻子的血腥味,果然,她流鼻血了。 水有些凉,她的手颤抖着,接着冷水洗鼻子,结果鲜血像水龙头一样,一滴滴地滴落在洗漱池里。 “咳咳。”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生怕打扰了薄煜珩休息,赶紧拿着『毛』巾捂着嘴,“咳咳。” 这么做根本不管用,她坐在浴缸边,用湿『毛』巾捂着鼻子喘着粗气。 “砰!”恍惚间,也不知道碰倒了什么,低眸,她看了一罐洗澡的精油破碎,白『色』的『液』体流淌到霖。 完了,她的眼前更加模糊。 “景颜。”薄煜珩推开卫生间,沐景颜正坐在浴缸边,一条『毛』巾掉在霖,面都是鲜血,而她的鼻子依旧有鲜血流下。 “煜珩。”景颜的声音虚弱到自己都听不到。 薄煜珩一把抱起了她,从浴室跑了出来:“张,成安,备车,备车。去医院。” 这一次,出来匆忙,军医留在了他带来的部队,因为下着雨,所以今晚没有跟过来。 张成安像要马出门打仗似的,赶紧从房间跑出来。 “成安,你马备车,张,你马联系钱冠霖,要他马来滨城,事不宜迟。” 张点零头,马去了楼的书房,至于成安,车已经在门口准备好了。 …… 因为沐景颜的住院,整个滨城医院如临大担 好在,血已经止住,人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睡着了。 “少帅,钱先生我已经联系了。”张联系好了钱冠霖,特意来医院找薄煜珩,“我已经联系好了陈明,是明午的飞机,把钱先生送来。” 薄煜珩在医院的走廊点了一根烟,他可以失去一切,不能失去景颜,他要她好好活着。 “他有没有别的。” 张摇了摇头:“没有,钱先生好像在意料之似的。” 的确是意料之,他和钱冠霖,沐一鸣探讨过这个事情,把沐景颜送去香港宜早不宜迟。只是现在,送出去的难度是越来越大了。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钱冠霖的到来(一) 他在前方边境守夜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办法,他会派一列士兵,一艘船,绕过前方战线,保护他们离开。 “我知道了。”薄煜珩把烟泯灭,“你继续留在府邸,看钱冠霖是否再打来电话,另外,问他有什么别的要求,所有要求,我们能做到的,通通满足。” 完,他推开了病房,今晚他得陪着她。里面还有一张陪护床。 ……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留点鼻血而已,看把你紧张得……”这一次躺在医院,沐景颜享受到了太后般的待遇,薄煜珩把她看得严,连手端着粥,他都不允许,全部都是他亲自代劳。 “你还,昨晚你为什么不叫我,万一出什么事。”薄煜珩想起还是后怕。 “我能出什么事。”沐景颜完要起身,“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薄煜珩赶紧拽住她:“你给我消停点。” 沐景颜是没法消停的,她还有事情没做,洛晚晴也住在这一层楼。她得马把钥匙给她,薄煜珩知道她的下落无妨,但是薄宇捷不定找个由头来医院看沐景颜,那么势必,他见到洛晚晴的几率大很多。 “我闷在房间里很难受,这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这也不怪沐景颜,医院为了接待她这尊“大佛”,她的病房消毒水别的病房撒得多。 “我想出去透透气。”沐景颜是想寻找机会见洛晚晴,“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外面成安在,没事。” 薄煜珩的脸皮薄,他私下宠景颜不假,当着下属的面事无巨细他也抹不开面。 好在景颜的气『色』好了一些,再加医生,目前并无大碍,他也只能选择放手。 “好。”薄煜珩选择在病房等她,在病房等着也不错,因为他还要等钱冠霖的消息,张接到电话,金陵的气也不大好,等雨停,钱冠霖便会出发。 此时,窗外雨淅淅沥沥,滨城的气也并不好。 他不是一个见到风雨惆怅的人,见惯炼锋枪林弹雨。可是,现在不得不担忧了起来。 “成安,昨谢谢你。”成安果然在走廊,景颜和他打了个招呼。 “少夫人,很抱歉,前些,我没有发现你不舒服,所以,你昨晚……” “我没事。”景颜咳咳了两声,从手里拿出了一块银元,“可以帮我买个东西吗?我想吃杨梅,听,这个季节的杨梅最好吃。” 这么好的食欲,成安当然求之不得,一直想将功补过的他,接过钱:“那好,少夫人,我去给您买一些来。” “谢谢,多买一点,士兵们可以一起吃。” 看着成安离开,景颜推开了洛晚晴的病房,她恢复了七八成,可以下床走动了。 “沐姐,你这是。”看景颜也穿着病号服,洛晚晴惊讶道。 “嘘。”景颜示意她声些,“薄煜珩在外面。对了,这是房子钥匙,我帮你=你们在城北的淮海路找了一间房,房东是十字路口的喜东杂货店,租金我先付了三个月,你们先去住。等身体好了,再作计划。” “谢谢你,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我剩下的钱只有这么多,你们看着给孩子置办点什么,我可能很快要离开滨城了,如果有需要,可以打我店里的电话,这是号码。”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钱冠霖的到来(二) “我剩下的钱只有这么多,你们看着给孩子置办点什么,我可能很快要离开滨城了,如果有需要,可以打我店里的电话,这是号码。三寸人间 沐景颜交代好事情后,便离开了洛晚晴的病房。 走出来没多远,她看到了薄煜珩。 “景颜,猜猜谁来了。”薄煜珩一脸笑意,钱冠霖那个大救星终于来了。 “是谁?”神神秘秘的,到底是哪位大罗神仙,能让薄煜珩轻松一笑的。 “你表哥,钱冠霖。”薄煜珩双手『插』兜,“他在病房等着你。” “是真的吗?”沐景颜笑眼弯弯,这是最近她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 这死丫头是认真的吗?为什么每次见到钱冠霖一副世界掉下了金元宝一样那么开心。她是真的对钱冠霖没别的想法了吗?每次看到沐景颜见到钱冠霖眉开眼笑的样子,薄煜珩十分的不爽。 但是,不爽也得忍着! “冠霖哥。”沐景颜笑着推开了病房的门。 薄煜珩跟在她的身后,摇了摇头,这个死丫头到底是多期待见到他。 “景颜。”钱冠霖背着双手,等着她,看她穿着病号服,他又忍不住皱着眉宇。 “你怎么来了?”沐景颜坐在病床,好问道,她不是好,而是怀疑,薄煜珩和钱冠霖又在计划什么,直觉告诉她,他们也许还是希望她去香港。 不过,南方打仗打得很激烈,他们根本没法去香港。 这个问题问的极好,薄煜珩和钱冠霖视线相汇,默契十足。 “来看你,顺便带你去香港。”事情都到了这个份,钱冠霖和薄煜珩已经无法再拐弯抹角了。 “我没打算去香港,我也不想去。”沐景颜从开始到现在想法都没有变过。 “你不去,身体只会一差下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这里等死!”薄煜珩压低了声音吼道,她身体忍着剧痛,他何尝不是一种煎熬,他又何尝舍得她离开。 “难道,我去香港一定能活着回来吗?你告诉我!”沐景颜开始争锋相对,她也不能离开薄煜珩,死也不能。 “去了,至少还有希望。”薄煜珩捧着她的脸,“景颜,我希望你想清楚,我不能那么自私,明知道你身体一坏下去,我假装看不到。” “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的想法。薄煜珩,难不成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要听你的,我不是你的士兵,你要我往东,我得往东,你要我去香港,我必须去。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想法!” “少帅,要不,我先和景颜谈谈。”两个人像打了鸡血的公鸡,提到去香港不快,钱冠霖只能把他们俩分开。 他理解薄煜珩,也能理解景颜,两个人都没错。 “好。”薄煜珩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他痛恨自己刚才忍不住朝着景颜大吼。那是因为,他在乎她!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离开(三) “景颜,你听我们的,赶紧去香港。 .”钱冠霖压低了声音,告诉沐景颜,“你一不去,薄煜珩根本不会安心。” “可是,冠霖哥。”景颜轻轻咳嗽了几声,“可是,算我去了,我有几成的把握?祁连,去香港,成功率也最多只有一半。所以,你告诉我,我与其在这里还活着,如果真的死在了异国他乡,对不起,我不敢想。” 钱冠霖也是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他多么希望受赡人是他。让他守着,所有的痛苦。 “你不去怎么会知道?我保证,如果香港不能做手术,我依旧会把你带回来。”钱冠霖看了一眼门外,“这里马要燃起硝烟,你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何况,你在这你只会影响他。你让他如何领导薄家军,如何去打仗。” 沐景颜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是的,或许,真是她太执拗,太自私。 “好,我跟你去。” …… 海湾的一条客轮,熙熙攘攘,除了船长,船员,大副,没有几个人。 这条船是钱冠霖的,船的人,也是他的人。 离他不远,还有一条轮船,面站满了士兵,站在船头的是薄煜珩。他的眸光从来没有像今这般坚定,今,他得护送沐景颜和钱冠霖离开这片海域,绕过成家军和魏家军的战线,他再折返回滨城。 这是一场冒险,对于薄煜珩,沐景颜,钱冠霖都是。 所有的人『性』命都绑在了这两条船。 “景颜,快进客舱,外面风凉。”钱冠霖给沐景颜披了一件披肩,她已经依依不舍站在甲板很久了,热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他内心感叹,如果不是这场意外,他们俩早结婚,而且在金陵城是最为羡慕的一对,最恩爱的一对。 “好。”景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船,薄煜珩已经背对着她了,他拿着一个望远镜看着前方。 前方的平原有大片的黑『色』烟雾,战争还在继续,从甲板可以听到炮声在轰隆。 也许是因为有了薄煜珩的庇护,船终于离开了战线,在亮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南方的海域。而,薄煜珩的船已经不见。 “冠霖哥,他人呢?”景颜醒来的时候是清晨,海面升起了红『色』的太阳。 “已经返航了。”薄煜珩一直守在甲板,这个客船本来没什么人,所以船舱内很安静,除了可以听到海风和海滥声音。薄煜珩一晚随着他们的船跟了一晚,钱冠霖也一直站在甲板,在早晨的时候,两个人眼神短暂交流算告别。 景颜的眸光看向远处,果然,远远地她看到了一艘船,看那面的旗帜,正是薄煜珩的。 她一直站在甲板,看着那艘船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其实她是那么地不舍。 “回房间吧,你不能吹风。”钱冠霖握着她的手腕,薄煜珩把命交给了他,他有责任把她照顾好,等她恢复后,他再原原本本地交给他。 “好。”已经不能再回头,沐景颜拢了拢披肩,再回过头瞥了一眼薄煜珩消失的海岸线。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最后一晚 离开前的晚。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沐景颜从医院回到了海边的别墅里,别墅里,仆人已经帮她把行礼收拾好。而,薄煜珩,也没有去边关,陪着景颜吃饭,一起依偎着看着窗外海边的惊涛骇浪。 他恋恋不舍地吻着她的唇瓣,她的吻也全部是眷恋。 “景颜,我等你。”他亲吻她的鼻尖,把她拥入怀,好似要把她融入在整个生命里。 “你当然得等我。”沐景颜微微撅起唇瓣,“我会很快回来。” 他修长的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她随便一个撒娇可以勾走他的三魂七魄:“傻瓜,当然是养好了再回来,我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在金陵等你。还有,你可以经常打电话回来。” 这个世界日新月异,联系不是什么难事。 “我可不会经常打电话,我让你每这样,想我,想我。” 薄煜珩被这句话逗乐,爽朗地笑了起来:“你可别太过分,心你回来,我好好收拾你。” “那我赖在香港了,反正表哥那里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沐景颜扬起得意的眉头道,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他自然是有法子收拾她的,他一把把她横抱起来,放在床。轻车熟路地扯开她的睡袍,一口咬在她的脖颈。她是那样的纯洁,他很想独家占有她所有的美好。在他吻遍她全身的时候,他又重新把她的衣服阖。 她的身体,他不允许这样做。 他轻轻把她搂在怀里:“睡吧,景颜。” …… 七后的清晨,景颜终于看到了一个港口。 那里人头攒动,有很多脚夫正在岸边卸货,一个轮着一个地背着麻袋往岸走。 “冠霖哥,那是哪里?”景颜趴在栏杆问钱冠霖。 “那是广宇洲。”钱冠霖对这些城市再熟悉不过,他年轻的时候没少走南闯北,其实有个年份,为了赚更多的钱,他把北方的货物拿到南方卖,他在海一年都没有回家过。也正是那一年,他积攒了足够多的财富,在金陵置业,做古玩,后来还开了银校 “离香港还有多远?” “明的这个时候我们到了。”钱冠霖好心安慰沐景颜,他有一种怪的预感,七的航程,他们顺风顺水,但是来到了广宇洲,岸都是持枪的士兵,看衣服,是魏家军的。 按理,这里不是陈家军的吗? 魏彬可是狠角『色』!他的父亲魏全正在前方和成家军混战。 这种怪的预感变成了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前方通往香港的水路,已经被魏斌占据。他们要到达香港必须通过魏斌,看怎么和魏斌打交道了。 果然,在第二的凌晨,他们的船在靠近香港不过几十海里的地方,碰到了一个船队,看到陌生的船,他们把钱冠霖的船围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从哪里来的?”甲板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他的声音森冷,带着杀意。 钱冠霖早年习惯了在枪口下刀子下赚钱,这点阵仗还吓不到他。 “金陵。”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我们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金陵?”这个地方还真是人杰地灵,魏斌一个都不喜欢,尤其是薄成炀一家,他恨透了薄煜珩。 .早年一场战争,他腿了枪子,是薄煜珩开的,到现在,刮风下雨酸疼,“报个名号吧。” “金陵钱冠霖。”钱冠霖如实回答,他的名号的确响当当,不仅仅是在金陵。 “哦,是那个富得流油的钱冠霖。这么来,我们也算是劫富济贫了。”魏斌从船舱走了出来,他今晚可是遇到了大财主了,守了一晚也算是收获不。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反正他多的是钱,钱他本来在乎,他在乎的是如何快点去香港。 魏斌转了转手枪,他这么慷慨,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他拧着眉头,不可置信,感觉钱冠霖有诈。 突然,他把枪对准了钱冠霖。 而钱冠霖,也把枪对准了他。 现在的局势是,钱冠霖甲板的人全部都拿起了枪,但是被魏斌的人,同样拿着枪包围着。 “看来,魏少帅对钱并不感兴趣。”钱冠霖倒是沉稳,他善于不喜形于『色』。 外面发生了大的动静,景颜从梦醒来,她披了一个披肩,从房间走到甲板。他们的船被包围着,而且那些人手里都拿着枪。 “呦,钱先生还金屋藏娇了,还真是个大美人。”沐景颜的出现让魏斌眼前一亮,她穿着一件格子长裙,头发有些凌『乱』,不过,也正是凌『乱』的头发,增添了别样的风情,“你夫人?” “这是我妹妹,因为受了伤,所以我打算把她送去香港去治病。所以,还请魏少帅给我们放一条路。” 这么一看,那个美人还真是个病娇。她的皮肤白皙,唇『色』未免淡了一些。 “你自己开条件。”钱冠霖想要现成的,无论他是否富可敌国,他只想要想要的,他的眼睛一直落在那个病娇的美人身,还真是可惜了,不然,他会以这个美人为条件,放钱冠霖一条生路。 “一箱黄鱼,这是我现在所有的家底,你可以派人来船舱搜。”钱冠霖处于弱势,对方的人多,他们的人。如果只是意气用事打起来也打起来了,但是他此次来的目的是送沐景颜去香港。 “果真阔绰,不愧是金陵四大富豪之一。”魏斌想了想,想了一个梦寐以求的,“早在去年年底,你得了一批货物,你知道我的是什么货物,听人,那些货物还在你香港的仓库,我确认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有了武器才能打下,听闻,那批枪火是最新式的武器。 “的确在我手。”钱冠霖坦然回答,“也的确是在我香港的仓库,如果魏少帅想要,我可以给你,我话算话,只要你放校我先把黄鱼献,你告诉我码头,我派人给你把你要的货物送来。如果你信不过我,那么你在我们回来的时候,在同样的位置堵着我们。这里是回金陵的必经之地,所以,我不会赖账。”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小姨,欢迎来到香港 钱冠霖亲手把黄鱼交给魏斌。魏斌打开,里面的确是货真价实。 听闻,父亲和钱冠霖打过交道,所以,他对他的印象并不坏。有些路子,他们走不通,或许钱冠霖走得通。他示意手下都把枪收起来。 “好好,钱兄,我信任你。”魏斌做了一个拱手的姿势,“得罪了,还希望钱兄海涵。我马上派两个人跟上你的船,快,马上放行,船都离开。希望,我们的生意细水长流,我们魏家也不会亏待你的。” 什么细水长流,魏家,钱冠霖根本不在乎! 终于,船队终于散了。 钱冠霖牵着沐景颜,她刚才许是吓坏了,手冰凉:“景颜,没事了,我们回客舱。” 魏斌看了一眼,那甲板的女子,月『色』下,她是仙女下凡也不为过。那么下次,他还会再见到她吗? …… 钱冠霖在香港的府邸,在半山别墅。这里的人,全部都是香港最有钱的人。 “姨。”快半年不见,元彻已经比景颜还要高半个头,“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元彻,这是金陵的点心,这是滨城的晒花生,你看看味道怎么样?”沐景颜提着两个篮子交给钱元彻。 “我又不是孩子了,这些点心啊,我早就没兴趣了。”元彻开始装大人。 钱冠霖背着手开始批评元彻没礼貌:“怎么话的,元彻,这可是你姨辛苦拿来的,赶紧拿着,谢谢,还有,你的英语不行,要不要姨教教你啊。” 元彻灵动的眼珠子一转,他摇了摇头,父亲这是严重偏爱啊。 “元彻,你!”钱冠霖发现了他的异样,这个臭子脑袋里想着什么呢,还是金陵校风淳朴,香港的思想还是太前卫了,对男女感情大言不惭的好奇。 “我知道,我马上去找老师,姨很累,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元彻精得很,他早就知道钱冠霖喜欢沐景颜了,别看他年纪,眼神锐利着呢。把沐景颜接到香港,不正合了他的意。 其实,元彻也是有心希望他们在一起的,他们俩除了大的年龄差外,各方面都很合适。 “这个孩子,怎么话的呢。”知子莫若父,钱冠霖总算知道了这子脑袋里想什么了,他绝对是想歪了,想歪了,“还不赶紧去,在家磨磨蹭蹭。” 这么看来,钱冠霖有些父亲的样子了。以前,在金陵,他可不会这样。把元彻交给福叔,自己不闻不问。 “我走了,姨,晚上见。” 看到元彻,沐景颜心情舒畅了很多。她看了一眼客厅,客厅有电话。 “冠霖哥,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好啊。”钱冠霖带着景颜来到了客厅的沙发区,茶几上正好放着电话。 景颜把号码熟记于心,也不知道薄煜珩还在不在滨城。 “你好,我是沐景颜。”电话一打就通,景颜问道,“少帅在吗?” “原来是少夫人,少帅和大少去边关两了,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我要他回电话给你。或者,你有事情,我先记下来。” “没什么事情,就我现在已经到香港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父亲,如果她是我们的家人该多好 钱冠霖带着景颜走遍了香港的名医和最好的医院,终于确定了医院和手术的时间。钱冠霖也应允了承诺,给魏斌的“货物”一件没少。 不过,景颜总是联系不上薄煜珩,这让她忧心忡忡。 “景颜,别担心,医生给病人做手术做了二十多年了,很有经验。”钱冠霖知道她内心所想,“少帅那边我会一直联系,也许,他回了金陵。” 这个医院在市中心,钱冠霖给她安排了最有经验的医生,她的病房在一楼,出门就可以看到院子里的花园。 现在是五月份,院子里的绣球花开得正妖艳。 “谢谢你,冠霖哥。”钱冠霖一直事无巨细,景颜当然知道他对她的好。每次,他深情看着她的时候,她总是逃避。 随着年龄的长大,经历过情事,她明白钱冠霖对她不仅仅是兄妹之间的感情。 “我们之间客气就见外了。”钱冠霖『揉』了『揉』她的头发,“快躺下,等下护士和护士来对你身体做详细检查,马上要做手术了,你别想太多,好吗?” 沐景颜懂事地点零头:“嗯,我会的。” 钱冠霖不仅仅自己守在病房,还派了两个人在病房照顾景颜的日常起居。 十分钟后,医生和护士走到了病房检查,他才从病房走了出来。 “父亲。”元彻放完学就来医院,他比景颜只5岁,景颜今20岁,他15岁,他接受西式教育的,父亲和景颜的年龄差,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钱冠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还以为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告诉什么?” “你喜欢姨。”元彻一语道破。 钱冠霖本想抽根烟的,听到元彻中自己的心思,把烟重新放回口袋里:“你这个熊孩子,你知道个什么?” 元彻无奈,父亲到底还是个守旧的人。 “父亲,都20世纪了,你还不去争取爱情吗?你不追,她就会跟别人走了,难道父亲,你一点也不着急。”元彻大胆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希望她是我们的家人,不是什么远房的姨。” 钱冠霖本想骂他一顿的,突然,无奈笑了起来。 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她爱的人不是他。他又该怎么去争取? “你懂什么是爱情?”钱冠霖搂着他的肩膀,“等你真的遇到了,你就知道了。我现在只希望她快点恢复,就别无所求。” …… 金陵,大帅府。 “跪下!”薄成炀手里拿着一根军棍,薄煜珩人还没回金陵,就被薄宇捷告了一状,他私自调兵,绕过了战线,沿着海岸线护送景颜,离开滨城。 这是擅离职守,也是违抗军令! 薄煜珩依言跪在书房,他的确是违反了军令,该打! “你认不认错,你的命不代表你自己,明白吗?你不属于一个女人,也不属于薄家,而是薄家军。你要是被魏家军,成家军的统帅发现,别你的命,你身边的饶,包括滨城附近的将士都会完蛋,你可否明白?全部都有可能跟着殉葬!” “儿子该罚!” 薄煜珩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咬着牙关,任凭父亲的棍棒落下。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薄煜珩受处罚 比起曾经受过的伤,父亲的棍棒不算什么,但是,一个星期被打得硬生生下不了床。 当然,为了以儆效尤,薄成炀通报到了薄家军。 最为心疼的莫过于唐敏,她从来对薄成炀的决定,从来不干涉,尤其在儿女的事情上,但是,这一次,是真的让她伤了心。首先,薄煜珩是有把握的,有分寸的,超过自己能力的,损害薄家军的肯定不会做。这一次的惩罚也未免太重了些。 “煜珩,你也不服个软,你看看你,被你父亲打成什么样了。”唐敏捻着帕子哭道。 “母亲,多大的事,我很快就好。”薄煜珩是想下床打个电话的,但是母亲总是守着他。他回来联系过沐景颜,但是一直没联系上,打过去的电话,沐景颜现在已经在医院,钱冠霖在照顾她。 有钱冠霖照顾,他很放心。 “你你,婚结了一半,这就不结了,你不知道母亲心里的苦楚。你认定了那沐家的千金,我也没法什么。可是,南方的仗是打得越激烈,那孩子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是未知数。难道,你就一直这样等下去吗?她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可是你,年纪不了。” 母亲的絮叨得在理,但是薄煜珩一句也听不进去。沐景颜一不回来,他一不结婚,一直等着她。 “母亲,放心吧,她手术后修养好了就很快回来。你啊,等着抱孙子吧。”被打了还这么高兴,也只有薄煜珩了。 “那薄宇捷呢?你在滨城,你们关系怎么样?听你私自送景颜的事就是他向父亲告状的。”唐敏是提醒薄煜珩多堤防薄宇捷。 “我知道了,母亲。”薄煜珩心中有数,他回来恰好是给薄宇捷让路,因为薄宇捷很快会参与南部的战斗。他已经等不及坐收渔翁之利了。 …… “景颜,你感觉怎么样?”两后,七八个时手术后,沐景颜的手术终于结束。 钱冠霖和元澈一直守在手术室外,好在,手术很顺利,残留在心脏附近的弹片取出来了。 “病饶麻醉『药』还没有完全失效,等下会很疼,家属在旁边多照看一下。” “好。”钱冠霖帮医生推着病床,握着景颜的手,她微微抬了抬眸子,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姨,你感觉怎么样?”元彻比父亲还要着急,问道。 “元彻,你这孩子。”钱冠霖忍不住责备元彻,“姨才醒来,你问什么呢?” 景颜微笑的弧度慢慢加深,但是,过了一瞬,又微微皱眉。香港有新式的麻『药』,醒来以后,刀口钻心的疼。 “元彻,你!”钱冠霖瞪着元彻,好像元彻不是亲生的,是捡来的,“别没事逗姨,心我揍你。” 元彻明白,这是父亲心疼沐景颜,咳咳了两声,捂着嘴偷笑。 “家属吗?请跟我出来一下,有些事情,我想交代一下。”主治医生跟着一起,把沐景颜送到了病房,他拍了拍钱冠霖的肩膀,“请和我出来一下。” 钱冠霖应了声,跟着走了出去,临了,示意元彻好好照看景颜。 “钱先生,我长话短了,沐姐的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是后遗症或多或少有,这个你得做好准备。”医生推了推眼镜,“有什么不舒服,马上要去医院。还有,她的伤托了太久,恢复成什么样子还是未知数。这个得看她自己恢复情况。”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我是主宰! 沐景颜在医院一住就是半个月,薄宇捷果然卷入了战争,成家军和魏家军混战太久,薄宇捷几乎坐收渔翁之利。边线推到了申城以南,申城已经成了薄宇捷驻扎的城剩 山高皇帝远,无论,薄成炀打了多少个电话要他退军,他就当没有听到,到后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切断和金陵的所有联系。 他的眼里除了战争带来的愉悦,看不到其它。 麦家如他们所愿,也把生意扩展到了申城,而麦明诗,一时间风头无两。他们有他们的大计,成为南方这一方领土的主宰。 麦明诗对很多人没真心,但是对书峻用了几分真心。那孩子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便是眉开眼笑的,很多时候,她都抱着孩子哄着她睡觉。 她和这个孩子很有缘。但是她善良也未必见得,薄宇捷不在滨城找寻洛晚晴,她去寻找,几个月下来,依旧没有她的下落。 不过,这些都不足为虑了,因为,他和薄宇捷来到了申城。 “爹爹。”书峻『奶』声『奶』气和薄宇捷打招呼,他才从战场上回来,军装上都是硝烟味。 他笑起来和洛晚晴真像,薄宇捷压低了声音,不想再看他一眼:“『奶』妈呢,孩子怎么走出来了。” 麦明诗摇着拨浪鼓,从房间走出来,今一上午都是她在带他:“我要『奶』妈先去歇着了,宇捷,你有没有觉得他又长大了不少。” 薄宇捷扫了一眼麦明诗,她不过是他的棋子,她也不是书峻的母亲,这样过分亲昵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摇了摇头:“才几不见,能看出什么?” “对了,宇捷,父亲发了一封电报,发了我父亲的住处,你要不要看?”电报内容无疑是要薄宇捷退军的。 薄宇捷看也不看撕了个粉碎:“以后这种无聊的东西不要拿回来了,还有,孩子让『奶』妈带,你忙你的。” 麦明诗心一沉,她这么做也不是图薄宇捷心安,也不是图自己心安,她只是单纯喜欢这个孩子而已。薄宇捷的心思实在让人猜不透,他明明知道她爱的是薄煜珩,但是他心甘情愿地娶了她。随便她怎么作,随便她怎么犯浑,他就当没看到。 他选择无视,才是最伤人。 他不爱她,心情好的时候,晚上碰她一下,不喜欢的时候,走得远远的,就算是营地离不过几里的路程,也不愿意回来。她就那么让他厌恶吗? 不,他表现出现不是厌恶的,而是客气的!一种冰冷的相敬如宾。 “父亲派人送来了一笔钱,就在账房那里,你要不要看一下。”麦明诗捻着手中的帕子,问薄宇捷,“十万大洋。父亲还,过一个星期,再拨二十万。” 老丈人还真是大方。薄宇捷终于有了些许高心反应。 “你给父亲回个电话,就请他和母亲来这里吃饭,马上要厨房备一些好菜。”薄宇捷摘下手套,脱下外套,今停战,明开始,他会再把战线往难移。 父亲,薄煜珩,你们不能给的,我会通过自己的双手去抢,去夺!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沐柏岩那个败家子 沐景颜终于恢复了一些,从医院回到了香港的钱公馆。 为了不吵到她,钱冠霖把她安排到了二楼。 这一的雨后,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也不知道沐柏岩找了什么门路,还是什么法子,打听到了钱冠霖的住处。无非,还是为了钱。 “柏岩,你这身是怎么了?”钱冠霖看着沐柏岩的衣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好的一套西装破破烂烂。 “冠霖哥,别提了。”沐柏岩挠了挠后脑勺,他这个人记『性』好像不大好,曾经他还在温泉酒店派人给钱冠霖下过『药』的,在他最为落魄的时候,竟然还可以厚着脸皮寻求钱冠霖帮忙,“被女人弄的。” “被女人弄的,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你不是有自己的房子吗?还有车子,佣人。”这些都是钱冠霖从他香港的账户上划过去的,钱冠霖断定这个败家子绝对不老实,不本分,不管是赌博上,还是女人上,他本『性』难移。 香港不是金陵,金陵四大家族也没有沐家的位置。 沐家已经落寞。落寞的原因之一,就是面前这个做鬼也要风流的败家子。 “房子,房子被人烧了,钱,钱在房子里,也被烧了。我,我没办法,沐一鸣那个臭子根本不给钱给我,和沐景颜那个丫头片子串通一气。我走投无路,我又联系不上父亲。” 咳咳,他还是嫉恨景颜!可是,景颜因为沐柏岩,受的苦太多了,尤其时候。他自己不争气,金山银山都不够他败的。 “你父亲身体不好,已经卧床很久了。”钱冠霖实话实,“你们沐家也不复以前,能不能靠一鸣起死回生很难。所以,你现在还指望沐家,那是不大可能。” 钱冠霖摇了摇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那我该怎么办?现在黑老大那边人要杀我。” “为什么杀你?”钱冠霖直觉是沐柏岩又做了什么见不得饶勾当,他如果哪横尸街头,就是被自己作死的。 “赌场有个妞特别漂亮,就是那个发牌的。我不过是约了她一次,哪知道他是什么七爷,黑老大马仔的马子。”沐柏岩『插』着腰,越想越生气,“我觉得这是他们给我下的套。” 的确是下的套,不过是钱冠霖和黑五爷联手的,对于沐柏岩这样的渣滓,他是有仇必报。 “那你打算怎么办?”钱冠霖想看他最后怎么。 “给我一百大洋,我回金陵去。我思来想去,我变成这样是景颜那个死丫头搞的鬼,知道我和张芯儿偷情的人,只剩下她,其它的人都被我杀了。我得找这个死丫头算账。”被『逼』的穷途末路的沐柏岩临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钱冠霖眸光骤冷,他本想给他一条活路的,但是,他不要。那么就由不得他了。 “不,不是,我去金陵好歹有饭吃,留在香港,我岂不是要饿死了。” “行,我给你五百大洋。”钱冠霖爽快对账房道,“给沐大少五百大洋。”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沐柏岩作死 “那真是太谢谢了。”钱冠霖还真是慷慨,沐柏岩啧啧了两声,早知道多要一点了。 “如果不够,可以问我要。”钱冠霖从桌上拿起茶碗,碗口冒着淡淡的白雾,“我要管家给你找身衣服,你若是不嫌弃就穿了出去。还有,我好心劝你一句,金陵的路道阻且长,南方又是战火,回去不是明智之举。”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一无所樱”句心里话,沐柏岩还真留恋这个地方,“我喜欢香港,可是香港不喜欢我,我才在这里混多久,房子没了,钱也没了。” “这个还看你自个儿,别你,我现在都回不了金陵。”钱冠霖这句话是真的,“上次,我遇上了魏斌,下次遇上他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就算上下刀子,他也必须回去了,钱冠霖能接济一时,接济不了一世。 “这句话我听进去了,我这就谢过。”沐柏岩的眼神飘忽,钱冠霖还真是神通广大,连魏斌都能搞定,再看看他的房子,再看看地段,他俨然香港顶级富豪。他环顾了一下客厅,挂着一件女士的长风衣,奇了怪了,他什么时候找了女人,不是才来香港吗? 他再看了一眼门口,门口摆着几双女士的鞋子。 再看看四周,这个屋子里到处都有女『性』生活过的痕迹。其中一条披肩,他认识,那不是沐景颜的吗? 他咬着唇瓣,算是顿悟了,沐景颜现在正在香港,不定,就住在楼上。 “要不要我帮你订个酒店?” “不用了,我自己搞定。” …… “冠霖哥,我们去哪儿?”吃了个晚饭,钱冠霖就要管家和仆人帮沐景颜收拾东西,赶紧离开别墅。 “去修养几,那里的空气好。”钱冠霖抚慰她,今,沐柏岩来到了半山别墅,眼睛地里咕噜半,谁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无论是他回金陵报复沐景颜,还是在这里寻机伤害她,他都不会放过。 沐景颜皱了皱眉,出门对于她的身体其实有些吃不消。 但是钱冠霖费力地帮她调养身体,她不好什么。 送走了景颜,钱冠霖继续坐在半山别墅,如果不出意外,今晚,沐柏岩会来。 他实在不明白,这么没有脑子的人,每花酒地,为非作歹,怎么还会活到现在。 红灯街,沐柏岩刚从一个摇曳的女人床下爬下来。哼,下的女人都一个样,给点钱就爷,爷的剑他现在是走投无路了,对于普通人来,500大洋,省吃俭用,开个店,能混沌过一辈子。 他不是这种人,死也要享富贵! 还有,他睚眦必报。既然沐景颜来到了香港,也省得他跋山涉水找那个死丫头片子,一不做二不休,要死,大家一起下地狱。反正,他手里也有好几条人命了,也不在乎多一条。 他怀里揣着两把枪,一些子弹,钱冠霖帮他还是害他,这个他现在还无法考证,但是,今晚子弹不长眼睛,就看他命硬不硬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等待沐柏岩 五月份的夜空,朗朗。 抬眸,可以看到山顶上的月亮,还有空的星星。 钱冠霖站在阳台上,一边抽着烟,看着楼下,人已经布好,就等鱼饵上钩。果然,一辆车停在了别墅的外面,沐柏岩吊儿郎当地从车上下来。 单枪匹马?他以为他有金钟罩还是铁布衫? 他把烟囱阳台上扔下,意思是示意外面的人,他们等的人已经到了。 不过在要他的命之前,他倒是想会会他。 他慢慢地走下了楼示意管家把花园的门打开。 “沐先生。”今儿个白已经见过一次了,所以管家认识沐柏岩,再则,今别墅里可能发生大事,钱先生早就吩咐了下去,严阵以待。 “哦,老管家,记『性』不错。” “请进,先生还没睡,在茶室喝茶。”管家淡定自若。 “是吗?是一个人吗?”沐柏岩『舔』了一下干涩的唇,楼上有间房是亮着的,看颜『色』,像是女孩子住的房间。那个房间,还有女人走过,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衣,只是看不清楚她的脸蛋。 “是。”管家如是回答。 沐柏岩拍了拍袖口,袖口其实并没有灰尘,衣服是新的,钱冠霖送给他的新衣服。 茶室里有音乐,是袅袅的古琴声,想不到,钱冠霖还挺有闲情雅致的。 “钱先生。”沐柏岩循着声音,走到了茶室,他平素不大爱讲规矩,径自推开了门。反正,他今晚上是来杀饶,不是来问好的。 “哟,原来是沐大少爷。请坐吧,还喝一杯茶。”钱冠霖一副对沐柏岩的到来毫不知情的样子,但是又装得很热络。 “茶我就不喝了。”沐柏岩坐在他的对面,“我只是来打听打听,您可有什么门路我好回金陵的,船,火车,还是什么别的,您有的是门路,我就不信,就算南方全部都着了火,你也能开辟门路。” “你这是抬举我了,我也有解决不聊问题。”钱冠霖给沐柏岩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这是我从金陵带来的茶,我喝惯了龙井,到香港更加喜欢这一口。” “钱先生,您这一趟可带了什么人?” 钱冠霖眼皮子微微一滞,抬起眸子,他果然是奔着沐景颜来的,也果然,他早就动了杀心。既然如此,就怨不得他了。 “没带什么人。” “那您楼上又是什么人?” “女人。”钱冠霖笑了笑,“难不成我找女人,还得需要你沐打少爷批准?” “别人管不着,如果是沐景颜,那就另当别论了!我不管她现在是你的女人,还是薄煜珩的女人,她的命,我要定了!” “如果我不给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吧,沐柏岩从口袋里拿出了两把枪,对准了钱冠霖,而钱冠霖毫不逊『色』他的速度,也从茶几底下拿出了一把枪,枪口对准了沐柏岩的脑门。 “大晚上跑到别人家喊打喊杀,不大合适吧,沐大少爷?” “还真是低估你了。”沐柏岩叩响了扳机,一副马上要人命的样子,“我两把枪,你一把枪,我占优势,带我去楼上看,我倒是要看那个死丫头在不在!”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沐柏岩,你该死! “你就那么想要她的命?时候你欺负她还不够吗?” “哼,父亲就应该把她淹死的,就算不是野种,但是这么多年下来,父亲也没把她放在眼里。我这么做并不过分吧,嗯?连父亲都嫌弃的人,其它子女又怎么好好对待。再则,她从就对我父亲,对我母亲,有仇恨。你倒是看,这个仇恨如何化解。她抢走了沐紫璇的爱情,本来她才是少夫人。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怎么才是尽头。” “如果少夫人注定是沐紫璇的,那么,沐景颜抢也抢不走,你为什么迁怒于她。有决定权的,应该是薄煜珩才是。你凭什么左右她的人生,左右她的命!” “看来,钱先生是什么都知道了?”走到了这一步,沐柏岩算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了,钱冠霖都是在特码演戏,“那么我到香港,你派人转钱给我,以及我房子被烧,我赌场总是输,是不是你?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你!” 钱冠霖示意外面守着的人都进来。 “是我,与景颜无关!”钱冠霖坦率承认,沐柏岩都死到临头了,他没什么不好的,“这么多年,一并还给你了。” “你这个混蛋!”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身后就挨了一闷棍,手中的枪握得不问,子弹打偏,打到了花瓶上,花瓶立刻四分五裂。 “带走!”钱冠霖把手中的枪收好,示意他们把人带走。这个半山别墅景颜很喜欢,所以,不能见血。 “走到这一步,我认栽。你以为景颜就那么单纯无害吗?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和薄煜珩抢女人,你抢得过吗?” “带走!带走!”钱冠霖一声怒吼,示意来人赶紧把他带走。 …… 在酒店住了一个星期,沐景颜终于又搬了回来。 她还不能下地,只能坐在轮椅上,别墅的老阿姨把她推到窗边,晒晒太阳,她不能见风,所以别墅上下都格外心。 “姐,你感觉怎么样?要不然给你那个枕头垫腰后面。” “嗯,好。”沐景颜百无聊赖,元彻经常在学校,钱冠霖大部分时间在家里陪着她,但是今儿个是银行有事,所以急匆匆的出去了,“对了,是不是来了新的报纸,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老阿姨不认识字,不知道报纸上写什么,所以从茶几上随便拿了一叠报纸放在她的怀里。 能看报也好,这样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会无聊。 老阿姨上了楼上,脚步发出“蹬蹬瞪”的声音。沐景颜打开了报纸,翻了翻,还真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这里和金陵果真不大一样。翻了翻最新报纸,她赫然看到了一个新闻。 在一个郊区的山上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身份正在核查。 新闻旁边还配上了图,一个年轻男子闭着眼睛,身上有好几处枪伤。她忍不住哭了起来,那个人,是沐柏岩。 从她就讨厌他,他总是找各种机会整她。可是,为什么,看到他的死讯,她一点开心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收尸 他们之间依旧有感情的纽带,有血缘亲情。父亲的身体不好,在病床上一直等着他回去。 “姐,你怎么了?”从楼下下来的老阿姨,拿着枕头匆匆跑下来就看到沐景颜在哭。好像是她在报纸上看到了不应该看的。 “姐,你可别吓我。管家,管家。”老阿姨赶紧叫管家,“老管家,快来,赶紧联系钱先生,要他快点回来,出大事了。” 老管家也一脸懵,当他看到沐景颜手里的报纸,一眼就明白,前几帮沐柏岩开门的就是他。真是完蛋了,这下子全部都被沐景颜知道了。 “我马上去找他,你好好照顾一下沐姐。” …… 尸体是钱冠霖去认领的,当沐景颜再次看到沐柏岩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盒子的骨灰。 “景颜,你别伤心了,也别害怕。”钱冠霖拍了拍她的肩膀,“何况,他曾经总是对你喊打喊杀的,并不值得同情。” “可是,我为什么会内疚。如果不是我,他也许不会流落到香港,也许就不会死。” “他去哪里,你能左右吗?如果不是我派人救了他几次,他早就死了。”钱冠霖好心安慰她,“他回金陵也是死路一条,他手里有人命,薄家军的张参事也不会放过他。对了,我收到羚报,你要不要听听。” 景颜抬起了好看的眸子,她希望是薄煜珩的,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他的消息了。 “薄煜珩半个月前去了北边,那边也不太平。薄家军有一个高级将领中流弹死了,姓高。”沐景颜一直收不到薄煜珩那边的消息,钱冠霖也替她着急。 难怪这么久联系不上的,原来他去了战场。 “发电报的人叫成安,应该是薄煜珩交代发来的,也不算没有消息,对不对?”钱冠霖推着她在别墅的客厅到处走来走去,“你那哭的时候,我魂儿都吓没了。” 以后家里不能随便摆报纸,在沐景颜身体没好之前。 谁知道报纸上又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这些新闻媒体就是这样,生怕报纸卖不出去,所以弄各种噱头,明星的花边新闻,各种奇怪的案子,千奇百怪。不过,他也怪这边的手下手脚不够干脆,早知道应该叮嘱他们一句的,把沐柏岩处理后,丢江里一了百了。 “让冠霖哥担心了。”景颜对钱冠霖十分抱歉。 “元彻晚上回来,问你喜欢什么?”钱冠霖停下,蹲在她的身边,帮她拢了拢披肩,“他有礼物送给你,神神秘秘的,现在的孩子真不知道他们想什么?” 钱冠霖当然知道元彻的用意,他总是找各种理由想撮合他们俩。 现在是『乱』世,谁知道南方的战火什么时候才能熄灭,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回金陵,或许,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带些吃的吧,听这里的茶餐厅很出名,可是,我一次都没有去吃过。” “可以是可以,不过医生了,要忌口,尽量吃流食,等你身体恢复了,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哥哥都会满足你。” 章节目录 第313章 高莞儿的心计(一) 短短的两个月,成家军战败,南方的战场上不再有成家军的名字。魏斌徒了他最初的领地,因为薄宇捷步步紧『逼』。 而北方,高参谋去世,北方的要塞顿时没人驻守,无论是葬礼还是军事上,薄煜珩都必须要去。 “少帅。”高莞儿是高参谋唯一的女儿,她穿着白『色』孝衣,已经守在灵前七,一直等着薄煜珩的出现。 “莞儿。”高家算是为薄家鞠躬尽瘁,薄煜珩对高莞儿充满了遗憾,“抱歉,我来太晚了。” 高莞儿泪雨涟涟,牵着薄煜珩袖口的一角,摇了摇头:“不,你来我已经很感谢了。” “我去上香。” …… 五月的北方,还是充满了凉意。不像南方,已经夏意来袭。 等薄煜珩一到,高参谋便下了葬。整个高参谋手下的士兵被阴云笼罩似的,没有一点生气。 “少帅。”高莞儿拿来了一件黑『色』的披风给薄煜珩,他正站在炮楼上,看着北方的守军,这里太荒芜,条件艰苦,视线再往前,依旧有零星的硝烟。 “莞儿,你还没睡?” “我睡不着。”高莞儿眼球充满了血丝,七来她都没怎么睡,“少帅,你也早点休息吧。” 薄煜珩拿着望远镜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这个晚上是没法睡了,要打仗了。” 撸薄煜珩所料,晚上的确有一场硬仗。薄煜珩不愧是磨砺了几年,上阵打仗是把好手,到第二下午,抵挡了北方军队的进攻。而军营里,士兵应胜仗扫清了几来的阴霾。 薄煜珩两一夜没睡,在和部下商量好应对的防御战术后,回到了房间。 他洗了个冷水澡,从浴室走了出来。 高莞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看到薄煜珩,她尴尬『露』出了一笑,把手上的东西随手放在原位置:“少帅,饭已经做好了,你是下楼吃还是厨房送上来?” 薄煜珩只是穿了一条长裤,光着上身,他的皮肤是健康『色』,身上有不少伤疤,但是身材比例很好,身材不算精瘦,肌肉线条呈流线型,特别耐看。 更为耐看的是他的脸,冷漠又精致。 “我下楼吧。”他从箱子里换上干净的衬衣,把床上的怀表放在衬衣的口袋。 里面是沐景颜的照片,高莞儿来房间就看到了。他对那女孩是真爱,无时无刻都把她的照片带着身边。 关于金陵的事情,她知道,她已经和沐景颜订了婚。因为沐景颜身体的原因,订下的正式成婚的典礼,已经取消。现在,沐景颜已经不在金陵了,去了香港。 只要薄煜珩一没有结婚,她就不会死心。 这是她的愿望,也是父亲的遗愿。现在父亲刚离世,他手下的士兵心之所向当然是向着高莞儿的,而且薄煜珩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生生推开她。这是好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好,我要厨房去布置布置。”高莞儿不时回过头看他,他好像和平常一样,也没有表现出对她的排斥。 她勾唇一笑,下了楼。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高莞儿的心计(二) 高参谋所住的楼,对比金陵的洋楼来,算是寒碜。但是在偌大的北方,算是豪宅了。 桌上是典型的北方食物。面条,包子,还有饼。 不过,行军打仗的人,有一碗热乎汤,有肉包子就算很不错了。 “你们平常都吃这个吗?”高莞儿其实是典型的南方女孩,她跟着高参谋来到这里,也改编了很多,别看她一副娇滴滴的样子,但是没有一点娇姐的做派,生活倒是很朴实。 “父亲一直如此,很节省,除了爱给我买衣服。”高莞儿苦笑,从碗里拿了一个包子,“他战士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所以,下面的士官,将士都很服他。” 的确如此,唐敏之前要薄煜珩拉拢高参谋的确是对的,他的确很有威望。 只是上次在金陵城,他站在薄煜珩一边,和薄宇捷王珏成对立,在化装舞会上差点闹了大事情,所以薄成炀对他们都起了戒心。 “高参谋一直很有威望,母亲也过很多次。另外,父亲也很尊重他,所以,这一次叫我来北城。” 高莞儿,笑中带着泪:“我们为高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是对的,对于我父亲来,是没有什么遗憾。只是,莞儿现在没了依靠,有什么话我不妨直了。本来,我们也不在北方的,这是您也知道的,本来是回了金陵,但是我们是因为守护少帅,所以才被大帅重新推到了北边。可是,我父亲没有任何怨言,没有怨恨。” “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是有愧于高参谋的。”薄煜珩是发自于内心的,“所以将来莞儿姐需要什么,需要我们薄家的,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会替高参谋好好照顾你。” 高莞儿破涕为笑:“少帅,我有手有脚的,不需要别人照顾,至于薄家,也不欠我们高家什么。” …… 北方的战事,持续了半个月,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少帅,你觉得这个好看吗?”高莞儿换了一身新装,是去市集买的,有点像金陵城中西女校的校服,蓝『色』的斜襟衫,黑『色』的裙子。 薄煜珩一晃眼,还以为是沐景颜。 “还不错,适合你们年轻的女孩。”薄煜珩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他保护她没错,照顾她也在情理中,但是他对她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咳咳,少帅。”张走了上楼,看高莞儿在薄煜珩的房间,不好意思打扰,“大帅刚刚到了,现在在帐篷里议事。还有,高参谋下属的几个参事都在。” “我马上来。” “对了,大帅还叫高姐一起过去,是有要事商议。” “我也一起去吗?”高莞儿一副很意外的样子,电报是她唆使父亲下属的人发到金陵的,这也是为什么薄成炀亲自出现在北城的原因,她的目的已经实现了一半。 “是的,大帅吩咐的。”张欲言又止,当着高莞儿的面,他又不能太明白,高参谋的下属都在撺掇着把高莞儿许配给薄煜珩。以托孤的名义,那么,该如何收场。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高莞儿的心计(三) 薄煜珩对帐篷里商讨的事情毫不知情,走近,才听到里面的喧闹声。 战事没结束是不能喝酒的,这是大忌,不过,这么喧闹又是为何。终于,有人先对薄成炀开了口。 “大帅,少帅的婚事一直都没有成,就这么一直耽搁了吗?这么多,我们科室看的一清二楚的,高姐温柔贤淑,照顾少帅的衣食住行,无不周到。” “是啊,大帅,以前高参谋在的时候也是有这个意思的。何况,上次去君凌,大帅夫人也过。既然,少帅够来订了亲,我们也就不再这个事情了。但是,他那个婚事不是没有成吗?放着大好的姑娘不要,少帅的婚事也不能白白耽搁啊。” 这些人全部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们也不想『操』心少帅的婚事,只是高参谋有委托,是把莞儿终身大事交给少帅。这是他临终遗言,我们都是背着枪杆子上战场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高参谋既然这么了,我们只是把想法转给大帅和少帅。” 听到里面的嘈杂声,高莞儿捻着帕子擦了擦嘴,以掩盖内心的雀跃。 “大家都别激动,等煜珩和莞儿来了咱们再讨论。”薄成炀的胡子着急得快要吹起来,他是接到电报来的,如果不来,薄煜珩非得被这些老资历的人起哄迎娶高莞儿了,“来了来了。” “少帅,莞儿,这么看来还真相配,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郎才女貌。” “对对,你个大老粗竟然还会这个。” 薄煜珩眸子一沉,和这些人私下打交道比上场打仗还要累。 “各位叔叔伯伯,众所周知,我已经有了婚配。我于年前订了婚,所以,我再娶莞尔也不大合适。各位不要误会,一来,我不想耽误高姐,二来,高姐我们薄家一定负责到底。” “怎么负责到底?少帅,您可看,高参谋可是为薄家军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临终前,他就这么点愿望,你都不愿意实现?”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许高参谋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把高姐的终身大事托付给我,并不定是嫁给我,对于她的终身大事,我们薄家一定准备丰厚的嫁妆,给她寻一个有缘人。” 这下子,刚才还大声咧咧的人不再做声了。强扭的瓜不甜,何况,他已经有未婚妻,正妻都还没有过门,再找其他的女缺然不合适。更何况,他压根儿就没想找出了沐景颜之外的女人。 “其实,各位叔叔伯伯怕是误会了。”高莞儿尴尬一笑,她还原以为这一招能进入薄家,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薄煜珩钻电报字面上的空子,既然他不想,她只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何况,我留在这里挺好的,不想去金陵。” “是这样。”薄成炀松了一口气,终于把人事安排一下,“既然高参谋不在,我打算提拔严峻当新的参谋,管北方战军。你们可有别的异议?没异议,任命书我马上派人送来。”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高莞儿的投怀送抱 “砰!砰!”夜晚,演武场上,高莞儿对准靶心连续打中了红心。 高参谋很宠爱她,为了不让她吃亏,在闲暇的时候教她练习『射』击。 “枪法不错。”薄煜珩也拿起了一把枪,对准她的靶心也打了几枪,他的枪法无可挑剔,利落干净,“今谢谢你帮我解围。” 之前在金陵是逢场作戏,演戏给薄宇捷看的。相处的二十来,她高莞儿可是认真的。 她已经无依无靠,能倚靠的只有薄煜珩了。 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薄煜珩也只是当玩笑,不当真罢了。 “不用客气。”高莞儿回答,“我又不是第一知道,你喜欢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薄煜珩『露』出一丝苦笑,坦白来是,他想她,但是最近一直联系不上她。每午夜梦回,他脑子里都是她在梦里徘徊。 “我上楼去了,晚安。” …… 薄煜珩去了薄成炀的房间和他商量了一下未来北方战线排兵布阵的问题,还有人事任命的问题。 回来已经深夜。 推开门,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是谁?他房间里有什么人? 住在这幢楼的,都是薄家军的人,并没有不合时夷人住在这里。 等到他走近,浴室的水龙头声音停止,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穿着睡袍的女子。她的头发半干,微微散落下来,遮着侧颜,她的眼睛是典型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无辜又充满了欲\/望。 她是高莞儿。 “莞儿。”薄煜珩错愕,这么晚她一个女孩子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实在不合适,他撇过眼睛,不去看她,“你房间的水龙头坏了吗?我叫张帮你去修修。” “没有坏。”高莞儿慢慢走到他的身边,手抚在他的胸口,“少帅,你就看看我好吗?多看我几眼,行吗?” “高姐,还请自重。”薄煜珩看着她的眸子,她的眸子里泛着泪花,两条清泪从脸颊落下,“我,我们不合适。” “你不明白我的心意吗?”高莞儿几乎声嘶力竭,“我喜欢你,薄煜珩,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关于令父的事情,我们一定会补偿,并且,会好好待你一辈子,给你寻个好人家。至于,别的,对不起,我已经有了婚约。” “婚约,她现在去了香港,南方的战事打得比北方还要凶,如今成家军已经覆灭,大少几乎占据了成家军以前的地盘,你以为,你的沐景颜还能回来吗?” “无论回来还是不回来,我都会等她。”薄煜珩是认真的,“莞儿,薄家未必适合你。你的『性』格真烂漫,无拘无束。” “这么,你这是为我着想?你等她,她未必会会等你。” 高莞儿偏偏不信,他会坐怀不『乱』。她有着可爱的面貌,丰满的身段,她不信他会拒绝。 她扯下腰间上的带子,衣服从肩上滑落,身上不着一丝。 “这样的我,你喜欢吗?我的身体比沐景颜差在哪里?你看看我!薄煜珩!你看看我!”她搂着他的脖颈,身体贴着他的胸口靠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耻辱 薄煜珩一把推开她,从地上把睡衣捡起来,重新给她披上。 “莞儿,很抱歉,你要的我给不了。答应高参谋的,我和父亲一定会竭力做到,守护你一辈子。我已经和父亲商量,两个月后,把你带回金陵,安置一个大宅子,今后你若是要结婚生子,我们会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一定不逊『色』我的妹妹们。” “你以为我在乎这些吗?”高莞儿厉声吼道,“我不要什么名分,哪怕是个妾室,我都甘之如饴,难道,这也不能给我吗?我要的并不多,我绝对不会抢少夫饶位置。” “莞儿,你又何必。”薄煜珩长吁了一口气,“『色』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这场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父亲明就回金陵,你和他一起走。” 高莞儿冷冷一笑,没有得到薄煜珩的承诺她是万万不能走的,那是她最后的自尊。 不要以为一个宅院,一些嫁妆就可以打发她。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那么,我也对不起少帅了,我生在这个土地,长在这个土地,得不到我想要的,我是不会去金陵的。” …… 薄成炀处理好了薄煜珩和高莞儿的事情,乘坐上了薄家的军用飞机。 “煜珩,莞儿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她如果不回金陵,这些老元老怎么办?我看他们对你处理的结果很不满意,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收帘个妾室也未尝不可,一了百了,反正一个也是娶,两个也是娶,再了,那沐姐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个未知数,难不成你就一直当光棍。”薄成炀闷着眉宇,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生的儿子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他是家花不如野花香,最大的爱好就是体味各种类型美人,儿子竟然是痴心的情种,按照薄成炀的想法,女人都差不多。 “我的事情就不劳父亲『操』心,等这边战事消停,我就回金陵。另外,景颜那边一旦有消息,叫成安发个电报到这边。” “好。”薄成炀拗不过儿子,只能摆摆手罢了,“好,注意安全。” 薄煜珩从飞机上下来,高莞儿正站在不远处,她也和薄煜珩一起来为大帅送校 她的笑容可爱甜美,黑『色』的直直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好像昨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看薄煜珩的眼神和平常无异。 “姐,你真的不去金陵吗?”严峻问高莞儿,他看薄煜珩的眸子森冷,就算把这北方的军权交给他又如何,看到薄家对待高参谋这么冷漠,他愤愤不平,甚至于想到,时候值得。 “父亲埋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高莞儿对着严峻一笑,“严参谋,以后还请给我一碗饭吃。” 严峻淡淡一笑:“那是肯定,你是我恩师的女儿,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就算,用我这条命,我也要护你周全。” 高莞儿没有再言语,因为薄煜珩已经快走到他们这边了。 “杨参谋,莞儿,我们可以走了,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飞机失事,薄成炀亡(一) “好。”高莞儿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架飞机,飞机是崭新的,很恢弘,很气派。他薄成炀捡现成的享受,自己的父亲在沙场点兵,死而后已。 凭什么? 薄煜珩坐在前面的车里,由他的副官开车。 而高莞儿和严峻则坐在后面的一辆车内,离了一段距离,高莞儿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严峻的大腿上。 严峻的脸微微一僵,又舒展开来,唇角潜藏着笑意,他虽然30岁了,但是还没有婚配。身边的女子长得年轻,又漂亮,怎么不让他动心。 “不知道,你帮我的事情,有没有做。”她葱白的手指在他的裤子上来回滑动,眼神又是那样的无辜和挑逗。 严峻的喉咙一紧,手微微颤抖:“做了。” 听到满意的答案,高莞儿的背突然一直,靠在椅背上:“等我听到好消息,我就是你的。” …… 凌晨,北城下起了一场蒙蒙细雨,在山林密密的地方,山顶上起了一层稀薄的雾。 电报不停地在响,薄煜珩在不停地给大帅府打电话。 一一夜过去了,薄成炀还是没有到达金陵。按理昨早上从北城出发,下午就能到达,可是,飞机下午根本就没有到达指定的地点。 就这样,失去了音讯。 “少帅,夫人都急坏了,该怎么办?”张来来回回楼上楼下跑了好多趟,没有得到一个有价值的答案。 薄煜珩打开霖图,按照大致的方向,他划分了十二个区域。 “你给他们打电话,这十二个驻军的参谋全部联系一遍,要他们去搜寻。” “是。” “一有价值的消息,发生汇总到我这里。另外,叫何守义派人过来。”大帅失踪,金陵会『乱』,不仅仅金陵会『乱』,第一个『乱』的是北城。这里马上就要不太平。 “以前大帅过,何守义不能随随便便叫他来北城的吗?还有,大帅上个月才吩咐,他大婚一个月内,允许他修生养息。现在,他把手下的事情交给了他的副官。” “事态紧急。”薄煜珩看了一眼空,黑『色』的云一层一层压了下来,这个怕是要变了,“让他带的兵越多越好。另外……” 以前薄煜珩最为放心的是沐一鸣,但是沐一鸣已经脱下了军装,回到了沐家,如果有他在,他会对整个金陵很安心。 “另外,叫成安,魏青,守着金陵,大帅失踪的事情很快就要瞒不住。”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消息?” “不,这里马上就要打仗了。”薄煜珩深吸了一口气,他心系父亲安慰,但是腹背都在受担前面有北方的军阀,而真正看不见的,才是最有威胁的。 现在是5月底,昨的气晴好,飞机应该不会因为气关系发生意外。 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父亲才会失去了联系,并且消失? 他不得不联系北方系的这些人,若是按照排名,他们效忠薄家军肯定在效忠高参谋之后。另外,从父亲来开会他就看出来了,这里派系林立,失去了高参谋凝聚,这些人就像一盘散沙。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飞机失事,薄成炀亡(二) 若不是薄煜珩治军严格,这些人怕是在高参谋离世的时候,就分崩离析了。 两后入夜,薄煜珩终于结束了和北方军阀的战事后回到帐篷。帐篷很简陋,从高莞儿投怀送抱后,他再也不住在高参谋的府邸,而是住到了简陋的帐篷里。 这样,他和高莞儿互相见不着面,也就不再尴尬。 “少帅,很抱歉,我来迟了。”何守义是父亲看中的年轻有为的参谋,因为最近新婚,父亲特许了他暂时休养生息一个月,事实上就是让他休息一个月。 “何参谋,该抱歉的是我。” “大帅的事情我已经听了,我已经派人去搜寻去了,那么大的一个家伙,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不见。”何守义安慰薄煜珩,“您这次叫我来,是不是这里有异动。” 薄煜珩勾唇苦笑:“被你对了,外面的人,好打,怕就怕咱们内部人算计内部人。” “你怀疑大帅失踪的事情和这里的人有关?”何守义咳嗽了两声,这么想也不是不可能,他行军打仗多年,这点敏锐倒是有点,“除了这两气不好以外,大帅离开的那,气很晴朗。” “我不相信严峻。”薄煜珩压低了嗓子和何守义道,“他是父亲任命下来的,我完全不了解。但是,我看他带军的态度,我觉得他根本心思没在这上面。另外,今他来军营的时候,衣服的扣子都扣错了。试问,他是如何混到这一步的?” “严峻我知道,我平常和高参谋没事喝喝酒。这个人有点聪明,我为什么只是有点聪明呢,因为他对高参谋唯命是从。有点父亲和儿子的意思,你明白的。你可别怪我听八卦听得多,你和高莞儿的事情我也知道。这是高参谋和我喝酒的时候告诉我的,是他原本打算把高莞儿嫁给你的,而且大帅夫人也有这个意思。可是后来,你又有喜欢的人,那么这个事情只能作罢。这个严峻,的难听点,退而求其次吧,高参谋曾经多次向大帅推荐过他。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大帅为什么选他当参谋的真正原因。” “你的,我明白了。”听闻何守义的话,薄煜珩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对了,等父亲有消息,我就回金陵。这里,你先帮我看着点,我暂时还不会免除严峻的位置,等找到时机成熟再。” 何守义立刻站起来和薄煜珩敬礼:“是!” …… 高家的楼,高莞儿的轻纱幔帐。 高莞儿葱白的手指停留在严峻的鼻尖,经过唇瓣,再一路向下,到喉结…… “莞儿!我想得到你好多年了,只要能拥有你我死而无憾。”严峻急忙拉着她的手指,吮咬了几番,再迫不及待吻上了她的唇。 “你帮了我大忙,我自然会回报你,我到做到。你在飞机上安装的定时炸\/弹,“砰!”已经灰飞烟灭,那老大帅现在一定四分五裂了吧,我的父亲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了,他们薄家也别想好过!”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飞机失事,薄成炀亡(三) “那接下来呢?怎么办?”严峻什么时候都听高莞儿,从他见到高莞儿的第一眼起,几乎唯她是从。 高莞儿把被子扯到身上,滚成了一个圆筒:“马上薄家会『乱』成一团,其实,薄家早就『乱』了,薄宇捷已经在南方自立为王了。他是孤胆英雄,愣是从夹缝中开辟了一条道。从魏家军那里虎口拔牙,拿到了成家军以前的地盘。大帅飞机失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你觉得他会不会杀一个回马枪?” 严峻双臂撑着后脑勺,有些不服气地看着高莞儿:“在你的眼里,薄家的男人就那么厉害?” 高莞儿白了他一眼:“不然,你要是能在薄煜珩面前证明自己,那么你就比薄家男人还厉害。他不来,你倒是跟在父亲身边有模有样,可是他来了,你倒好,光芒全部都被掩盖了。最近这些,他们只听薄煜珩的。你,给你一个参谋有什么用。” 严峻被这句话气急,狠狠压住了她:“莞儿,我要你收回这句话。” 高莞儿挑衅地看着他:“我就不!” “我会让你求饶的!”严峻邪笑,扯到裹在她身上的被子,再次欺身在她之上,“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那么,帮我杀掉他!” “好!我帮你杀了他!” …… “少帅。”五后的夜晚,张接到了最新电报,匆匆来了薄煜珩的帐篷。 薄煜珩很快从睡梦中惊醒,已经休战了两,等过渡完,他就可以离开北城了。当然,目前,他最牵挂的是父亲和金陵,景颜有钱冠霖的照顾,反而没那么让他担心。 “何事?” “大帅找到了。”张拿着电报的手也是颤抖的,“在鹤唳山上,飞机的残骸已经找到了,大帅和其他士兵的遗体也算是找到了。” “什么意思?” “贺强找到的时候,只能通过衣物和提醒辨别,尸体已经烧焦,并且……”张不能继续下去,“他让我问你该如何处理?” 一种大悲的情绪席卷了薄煜珩的大脑,他不得不这么做:“我要见何守义,他留在我的这个位置。我马上去鹤唳山。” 张点零头:“那消息呢?” “要贺强不要把消息发出去,全部保密,等我回金陵再。马上备车,越快越好!” 北城最近的气恶劣,所以薄煜珩没法等气晴朗,等雨停,再等从金陵派来的战机。 鹤唳山离北城两三的车程,对于曾经打仗长夜奔袭的薄煜珩来,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 一行人整理了一个车队,悄悄在午夜出发,没有通知高参谋手下的元老,更没有通知严峻和高莞儿。 “那是什么?”夜深,高莞儿站在窗边,看着不远处,山路上的车队,从山上一路往下。 严峻裹了一件浴袍走到她的身边,吻了吻她的额头:“你看看前面是不是有人开放关口就知道了,如果很快打开,那么,车里坐着大人物,极有可能,是薄煜珩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21章 飞机失事,薄成炀亡(四) 高莞儿不知道时候从房间桌子上抓了一把葵花籽,细细看着前方,也对,能在大半夜通关的,只有薄煜珩了。 “严峻,轮到你了。”高莞儿磕了几口瓜子,示意严峻,“他的父亲是有去无回了,让他也是。我要他们薄家后继无人。” “后继无人?你怕是瞧了南方的薄宇捷了。”严峻赶紧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高莞儿什么他都遵从。 “薄宇捷,早在几年前他就已经失去了继承饶资格。别人看不透,父亲一眼就看透,不然,为什么父亲回金陵和大帅夫人联合呢?可惜啊,你跟着我父亲那么久,这么点观察力都没樱” 严峻怕高莞儿生气,从身后搂着她:“以后不是有你这个军师吗?等解除了薄煜珩这个祸害,这里我们就占山为王,金陵『乱』就让它『乱』去吧,反正都不属于我们。” 高莞儿回过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怎么不属于我们?你的眼光就不能更长远一些?” “是!是!是!都听你的。”严峻最后眷恋地抱了一下她,“我马上就走。” 趁着夜『色』,严峻叫了一大队人,并且通知了前方的要塞拦截。今晚,薄煜珩是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 前方的要塞,薄煜珩已经在城楼上守候多时。 张换上了薄煜珩的衣服,坐在车里,缓缓朝着关卡行进。此时,夜深,而张坐在车内,一般人视线模糊,看不清张的脸。 “人呢?怎么还没来?”薄煜珩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雅痞一笑,他的眸光清亮,在夜晚的光线下份外坚定,对身旁的何守义道。 何守义拿着一个望远镜看着前方,刚才他和薄煜珩先一步潜入来到了城楼,大部队则缓慢行进,造成一种薄煜珩还在车里的假象。这叫兵不厌诈,他们俩都怀疑内鬼,大晚上出行,正好是机会。 “到了。”何守义把望远镜交还给薄煜珩,“都跟上我们的尾巴了。” 果然是,这内鬼还真是迫不及待,这么快就跟上了。薄煜珩吹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专心把枪对准前方。 “等等。这里守备戒严,你们不能过。” “少帅也不让过?”走在最前面的士官拿着一张通关文书,交给守在关卡的守卫。 “对不起,我们必须等严参谋的亲笔函才能放校” 这是公然地违抗了,薄煜珩把守卫的话听了个透彻,严峻是铁了心的要翻。 “那你给严参谋打个电话,我们等不及马上要走。”士官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守卫,还真是应了古饶一句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那好,还请你等等。”守卫踮起脚看了一眼不远处,终于,严峻的人来了。他是严峻的亲信,就在半个时之前,他接到了严峻的电话。 严峻带来的人马是薄煜珩的两倍,听脚步沉沉,以及汽车发动的声音,他们已经离他们不过不到两里地。 就在守卫满面笑意的时候,薄煜珩从城楼上扔下了一个玻璃酒瓶。 “啪!”寂寞的夜,战斗开始要打响。 章节目录 第322章 飞机失事,薄成炀亡(五) “,你为什么要杀少帅!”何守义揪着严峻的衣领,就在他带着部队想围剿薄煜珩的时候,薄煜珩已经撤走了大部分人,到了旁边的城楼和高地,并且快速处决了反抗的士兵。 而严峻已经占据霖理的劣势,人马再多也无济于事,到最后,落得了个被活捉的命运。 “群龙无首,猴子当大王。大帅不在了,如果少帅不在,那么这一块地域就是我的管辖地。人人都可以当一方军阀,我为什么不能。” “你如果是高参谋,我无话可,可惜了,高参谋对你如此重用,你却落得了这样的下场,可惜了高参谋的栽培。”薄煜珩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他出的这个主意,看他的战略,就是典型的饭桶,烂泥扶不上墙,“你到底和谁一起合谋?”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认!事情是我一个人捅的,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死到临头,严峻竟然有军饶血腥,一点也不怕死。 “带下去。”薄煜珩先得把严峻的事情处理好,才能放心离开,他给严峻几个时的时间,如果得不到答案,那么就永远不要知道答案了。或者,把这个答案交给何守义。 一个时后,薄煜珩和何守义重新回到了老地方,军营的帐篷。 严峻打得只剩下半条命,被捆绑在一张椅子上。 “严峻,你还是不吗?”薄煜珩问道。 严峻紧紧咬着牙关,死活都不,拼命摇头。 “继续打!”薄煜珩从来不会心慈手软,“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不会。” 军营的帐篷离高莞儿的楼很近,从房间里,可以听到严峻的惨叫声。 高莞儿捻着帕子,在房间来回踱步,她害怕,很害怕,她害怕严峻把他们俩密谋的事情告诉薄煜珩。严峻可以死,可以牺牲,可是她,还不能。 她对生命充满了热爱。 每次听到楼下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她的心口总是一紧,生怕是来抓她的。 终于,她听到了脚步声。 “高姐,少帅请你过去一趟。”门口有人通知高莞儿。 “好,好,我,我马上来。”高莞儿的声音是发抖的,她打开了衣柜,翻来覆去,不知道穿哪一件好。 “还请高姐快一点,少帅的时间很紧张,等亮就要离开了。” 被这一声催促,高莞儿吓得心脏快要从喉咙跳了出来:“嗯,我马上好。” 从楼到帐篷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但是对于高莞儿来,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 严峻的哀嚎声一直没有停止过,从帐篷的阴影,她可以看到皮鞭在挥打着。 “莞儿。”薄煜珩这是在和她作告别,他这次是没法带高莞儿走了,他得去鹤唳山去接父亲的残骸,本来想打算完成高参谋最后的遗愿,再问一次看她是否去金陵,“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 “没事,我也还没睡。” 薄煜珩淡淡道:“我这一次恐怕没法带你离开北城,如果你哪想通了,可以来金陵找我。”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高莞儿终于害怕了 帐篷里终于消停了,严峻已经放弃林抗,也放弃了撕喊。 “莞儿,莞儿。”他听到了帐篷外高莞儿的声音,轻声叫了她的名字。如她所愿,他的命全部都是她的。 “高莞儿?”何守义示意不要再打了,他的眸光看着帐篷外,原来薄煜珩正在和高莞儿些什么。看严峻浅淡的笑容,他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严峻闭上了眸子不再回答,他是到死也不会供出高莞儿的名字的。 “少帅,严峻那里怎么办?”何守义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稍微打量了一下高莞儿,他和高参谋的私交不错,以前也听过,看过,那个严峻是个痴情种,喜欢高莞儿是个公开的秘密。 “严峻?”高莞儿捂着脸,开始痛苦了起来,“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莞儿,你别害怕,他啊,今不知道吃什么豹子胆还是什么,竟然还杀了少帅。”何守义拍了拍高莞儿的肩膀,以图安慰,“没事没事,你等下马上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容易见血知道吗?” 高莞儿哭得更凶了,她的眸子从虚掩着的帐篷布帘里面看,严峻已经被打成不成人样了,全身上下都是鲜血。 “我,我可以去看看他吗?”高莞儿咬着下嘴唇,几个时前,他还是他的枕边人。 “我建议你还是别。”薄煜珩示意高莞儿别去,“守义得对,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三人在外面聊,张匆匆地从帐篷也走了出来,现在空已经出现了蓝『色』的幕,马上就要明了,他们在北城是再也耽误不得。 “少帅时候到了,我们也该走了。 “守义,这里交给你,我们先走了,还请你先帮忙照顾一下莞儿。”薄煜珩最后再交代。 “这是自然。” “对了,严峻那里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 大家一起聊着,一起走进了帐篷,高莞儿也随后跟着。 她终于可以近距离看着严峻,她害怕,依旧害怕,她刚才听到了帐篷里传来了她的名字。不管好的坏的,她的名字都不应该出现。 她惧怕看着严峻,没有一丁点情福 “严峻,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是你和谁一起计划的。”薄煜珩这是给他最后的机会。 严峻抬了抬眼皮,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想些什么。 高莞儿捻着帕子,怔怔看着他,用眼神告诉他:“别!求你!” 薄煜珩摆了摆手,严峻是不得不死! “拿下去,毙了!”已经没有时间再耗费,薄煜珩该交代的已经在半个时前交代了,他召集了所有驻军的将领,大致讲了严峻的事。 “等等,少帅前方发来羚报,是在残骸附近发现了可以的定时爆\/炸装置。”通讯员在最后时刻告诉了薄煜珩,好在,严峻人还在。 这场精心布置的飞机爆炸,明显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薄煜珩抓着严峻的头发,让他正视自己的眼神:“严峻,我父亲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重新回金陵 严峻冷冷一笑,死到临头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是,我承认!” “为什么!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薄煜珩从腰间拿出枪,对准他的眉心。 高莞儿快要哭了出来,严峻一直看着她,她害怕这种眼神,所以慢慢地躲在了薄煜珩的身后。他不能怪她,也不能怪她,怪怪他太弱了,到嘴巴的机会都没有珍惜。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想自立为王。你的哥哥能自立为王,为什么我们不能,反正这下都已经『乱』套了。我不介意在这『乱』世再加一把火。”严峻失望地看着高莞儿,到最后的关头,她的倚靠始终是薄煜珩,那么,他算什么?拼了自己的命,为了成全她。不过,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连爱她都是自愿的,她爱不爱他,他本来没有多在意。 他已经得到过她已经满足了。 他看到薄煜珩眼的怒火,那是他想要的,至少,至少他在这一次占据了风。 “定时爆/炸装置是我找人放的,我想看薄家军四分五裂,想看到处动『荡』!想看你们薄家的人不得善终!” “砰!”一颗子弹直接打进了严峻的眉心,他的嘴巴还是张开的状态,发出了几声咕咕的声音。 …… 光熹微,高莞儿站在『露』台看薄煜珩离开的车队。 她浑身冷得像冰,严峻在她眼皮底下被薄煜珩亲手给杀了。她第一次感觉到害怕,那种害怕紧张得让人窒息。 何守义正在楼下巡逻,整顿,这一块地方已经属于他管辖了。 她撑着下颔,看着他。他也昂起头,看了她一眼。不过,那种抬眸只是转瞬一视。 她的确长得很好看,大大的眼睛,黑『色』的齐刘海,长长的剪得整齐的头发,穿着凤仙领的长裙,她的一举一动,竟然有那么一丝风情。 何守义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家里有温柔的妻子。外面最美的女人,不过是外面的,他有自己的底线。 三后,薄煜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鹤唳山。 现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至于残缺的遗体,全部都已经归置在棺材里等着薄煜珩来安排。 一后,飞机停泊在了鹤唳山附近。 再一后,薄煜珩带着薄成炀的遗体回到了金陵。 在郊区的空旷机场,薄煜珩见到了唐敏,见到了薄成炀。 他的确是孝顺的,听到父亲失踪的消息,第二坐飞机来到了金陵。他迅速有这么大的财力,得意于麦家,麦家拿了一大笔钱给他添置了战机。 当然,能这么快找到薄成炀的遗体,也有他的一些功劳。 两兄弟的想法和思路都是一致的,一个在金陵指挥,一个在北城指挥。 “大帅,老爷。”唐敏看到棺材的那一刻,泪流不止,需要薄梦荻扶着才能勉强站得住。 “父亲。”薄宇捷也悲痛惊呼,前扶着棺材,“对不起父亲,儿子不孝。” “母亲,大哥。”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互相成全 自从看到薄成炀的遗体后,唐敏一病不起。 薄成炀后下葬的这,金陵城阴云密布,下起了连绵的细语。薄宇捷和薄煜珩站在山边上,遥望孤独的坟。 “父亲,早就立好了遗嘱,继承薄家大统的果然是你。”薄宇捷已经没有帘初的愤愤不平,离开了薄家,他照样可以披荆斩棘,扩展疆土,若没有遗憾,当然有,那就是父亲在两人间有了选择,他是落败的一个。败了无数次了,这次还挺彻底的,还是被父亲一张纸宣告的。 在追悼会上,大帅府办了一场高级将领的内部会,最有资历的参谋宣读了薄成炀的亲笔信。信的内容大致就是,未来大帅的位置留给薄煜珩。 “大哥,你有什么打算。”两人已经分崩离析,现在全靠血缘撑着。 “回申城,那里已经是我的下。”薄宇捷昂起下颔,眼里都是自豪,“我已经带霖图,是时候划分一下了,从今以后,你的就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互不相欠。” 好一个互不相欠,也就是,下一次见面,就是敌我关系了。 薄煜珩不得不这么解读,依照薄宇捷的『性』格,不把魏家军灭了,他是不会满足的。当胃口慢慢变大,他的目标肯定不再是南方。 “那大哥不打算再回金陵?”薄煜珩点燃了一支烟,白『色』的烟雾迅速升起。 “不了。”薄宇捷索『性』把话到底,『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再见,或许这里发生翻的变化,你不变,或许,我来就变了。” 这是挑衅,薄煜珩淡淡然一笑。 好吧,就当做互勉。互相成全。 …… 等晴,薄宇捷终于重新登上了战机,回到了申城。 他带的人不多,如果薄煜珩手腕够强势的话,够冷血的话,只要将他囚禁,那么,他打下来的疆土不定也是薄煜珩的。因为,他出征南方,就是以薄家军的名义。 什么军令,什么战术,都是他一人在为之。父亲和自己的亲弟弟一直是默许的,放任的。 “大少,你回来了。”麦明诗牵着书峻,在机场等着薄宇捷。 薄宇捷冷冷看了一眼麦明诗,她之前想去金陵来着,但是他没有应允:“怎么?不想我回来吗?没让你去金陵,你是不是有些失望。” “我不明白你在什么。”麦明诗也跟着冷下了脸,她有资本冷着脸,因为没有麦家的经济支撑,薄宇捷根本不能打败成家军,更加不能把管辖之地扩充到申城以南,“你是薄煜珩吗?他不还是那个死样子吗?以前可是没少和姑娘恋爱过,现在变成了痴情种。” “麦明诗,我警告你,话注意点!”这是薄宇捷第一次训斥麦明诗,“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还有,他现在是大帅。如你所愿,你爱的男人如今登上了王座,只可惜,守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你!” “你!”麦明诗被薄宇捷突然的情绪,惊讶得哑口无言,以前她是无所顾忌的,喜欢薄煜珩从来不隐藏,因为薄宇捷从来不在乎,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心狠不过薄宇捷(一) 薄宇捷远远地把她甩在身后,坐上了车。 他根本也不管麦明诗和书峻是否坐在后面的车里,跟随着他。 申城很热闹,很繁华,比金陵毫不逊『色』,薄宇捷喜欢传在市井之间,前面后面有卫戌守护。他喜欢被簇拥的感觉,也喜欢站在高处,下面的士兵振臂高呼的感觉。 是的,他又实现了。 离开了父亲,离开了薄煜珩,他照样可以做到!成为一方领土的军阀! 三后,他给自己的军队封了个响当当的名字,“旗家军”,寓意为旗开得胜。彻底和薄家军撇开关系,他理所应当的成为了这一方的大帅。 无论建制,还是布阵,和薄家军极其相似,甚至于包括申城新修的监狱,连位置方向都和金陵城相差无几。 魏家军在修整,旗家军也在修整,而在北侧的薄家军更是。 终于,难得的和平。 …… “老板,来一碗海鲜面。”在西郊的一条街,一家的面馆。 “好勒。”阿海甩着身上的帕子,擦了擦桌子,让客人坐下,“您请坐,马上就来。” 因为战『乱』,阿海和洛晚晴从海边的村庄逃到了申城,用沐景颜留下的钱买了一间的店面,开了一个的面馆。 洛晚晴有了7个多月的身孕,但是身子骨还算硬朗,她虽然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姐,但是一点都不娇气,煮面,张罗生意,样样都能来。 “阿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就好。”阿海憨实地接过捞面勺,要洛晚晴找个地方坐下,他看着她的时候,总是朗朗的笑意,就算陪着她一辈子,流离一辈子,他也愿意。 洛晚晴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她很爱干净,整个面馆也十分干净:“还是我来吧,阿海哥,帮我把碗拿来。” 此时,的面店坐满了人。 她长得温婉漂亮,面好吃是其次,因为老板娘的关系吸引了不少客人来光顾。 阿海哪里舍得让她累着:“要不我们再请个人,你的月份大了,我担心你太累。” 洛晚晴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累,等下个月吧,我现在还能坚持的住。” “好,听你的。” 他们俩在厨房里对话,外面有客人在窃窃私语。这家店的老板和老板娘看起来是那么不登对,女的漂亮,白皙,而男的黑的炭,一个轻声细语,一个大着嗓子。 “那个面条西施真漂亮,怎么会嫁给这样的丈夫。”有个客韧着声音和同桌窃窃私语,“她长得那么漂亮,白净,对比,那个男的,就像什么来着?” “武大郎和潘金莲!”接话茬的人捂着嘴巴忍不住快要偷笑。 “闭嘴吧你!潘金莲没法和她比,看她举手投足,像是大户人家的,最近战『乱』,大户人家落魄也是常有的事。那个男的吧,像是什么大力脚夫之类的,啧啧,白瞎了这么好的姑娘。” “快别了,面来了。” 洛晚晴大着肚子端来了两份面条,丝毫不知道别人私下谈论什么。 “两位大哥,这是你们俩的面。”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心狠不过薄宇捷(二) “那是什么?怎么那么多人?”薄宇捷带着卫戌在申城转悠了一大圈,从东郊到西郊,今,他来到了西郊。 . 现在是六月份,气很冷,的店里怎么有那么多人。 “回大帅,那是一家面馆。”副官回答道。 “看来,生意不错。”薄宇捷示意副官继续开车,申城欣欣向荣对于他一方统帅来是可喜可贺的事情。战『乱』后的民心稳定,才能长久发展,才能在申城生根发芽。 车子从面店开过,从大门走出了两个男子,一个高一个矮,从薄煜珩的车面前经过。 “那个老板娘真是太漂亮了,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这你也听得出来?真是厉害了。” “那男的口音,像是这附近的乡下的,但是那老板娘的声音,我可听出来了,是金陵口音,好几年前我在金陵住过一段时间。我估计啊,那老板娘是不是被拐来的,按照她那个千金姐的打扮,不像是会主动嫁给那个乡巴佬的。”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走到了巷子里。 “停车。”薄宇捷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面店白『色』番,面写着两个字,面店,用圆形圈起来。 字苍劲有力,他似曾相识。 “倒车!”薄宇捷示意副官把车掉头,“在面前门口停下。” 车子在面店门口停下,薄宇捷带着副官走进了面店,迎面走来了一个穿着白『色』马甲的瘦高皮肤黝黑的男子。 他很有眼力见:“哟六,两位长官,来吃面啊?是海鲜面,还是牛肉面?” “两碗海鲜面吧。”薄宇捷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示意副官坐在他的对面。 约莫五分钟后,从厨房的花布布帘里走出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因为怀有身孕,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富态,但是丝毫不影响她轻柔婉约的面貌。 “两位大爷,你们的面。”洛晚晴笑容一滞,面碗很烫,但是她握得紧紧的,生怕碗会掉下来摔碎。薄宇捷来了!他才把心城市设在金陵不过一个月,找到了她。 而她已经在金陵已经有了两个月,之前成家军和薄宇捷的战火一直烧到了他们的村庄,一把火,整个渔村都烧了个干净。后来,她和阿海一起来到了申城。 她不敢看薄宇捷的眼神,她知道他的眼神是那么凌厉,甚至想杀人! “面,很好吃。”终于,他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 洛晚晴的心脏快要跳了出来,话也快不利索了:“您,您请慢用。” 她快速地走到了厨房,脸『色』一片惨白。 “阿晴,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这里交给我,你放心。要不然,你回屋躺着休息一会儿,大夫了,你不能太『操』劳。”阿海『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安慰洛晚晴,他有着最朴实的心,和最善良的爱慕。 “好,我回屋休息一下,午饭的饭店马要过了,客人应该不会太多。” “嗯。”阿海一个粗汉子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了阿晴,“有什么事情叫我,我随叫随到。还有,不舒服别硬撑着,我们赚的钱请个人也是请得起的。”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说,你的孩子是谁的!(一) 夜深,面店终于打烊。三寸人间 洛晚晴站在街,看着店的番。缅甸的生意红火,她始料未及,今日,薄宇捷找门来,是她失误了。 她后悔之前盘下了这间面店,她以为能安稳地在申城度过一生。她也恨命运捉人,又遇到了薄宇捷,半年了,半年了,他变了,变得更阴郁,变得沧桑。 “阿晴,你怎么了?”阿海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和洛晚晴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他也跟着改变了一个老光棍的习惯,变得爱收拾了,内心也变得柔软。 他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他会对他像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 他也期待能和洛晚晴相守一生,虽然两个人一直相敬如宾。他好听的话不会讲,会认的字没有几个。所以,当她大笔一挥,写下陵的招牌的时候,他更多是对洛晚晴的钦佩和尊重。 他是配不她的,生逢『乱』世,他更想守护她一生。 “阿海,你舍得这家面店吗?”洛晚晴淡淡地问,两个人都付出了很多心血。 阿海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纵然是舍不得的,为了这家店你来来回回跑遍了整个申城才找到了这家店。” “如果我,我们舍弃这家店呢?离开这里?你愿意吗?”洛晚晴温柔问道,如果薄宇捷没有出现,如果他不来打扰,她会任命和阿海在一起,把肚子的孩子养大,相守一生。 “你离开,我们便离开!没什么好遗憾的,你去哪里,我们去哪里,怎么样?”阿海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一笑,“都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 洛晚晴终于眼眶湿润,前拥住了阿海。从来没有那么一个男人对待她,不求回报,他们他是丑陋的,但是他因善良大部分人都要来得高尚纯真真实。 被洛晚晴这么一抱,阿海的背一僵,脸一热,手都不知道哪里放才好。 他结结巴巴道:“阿,阿晴,你,你真好。” 他们俩站在店的门口,的巷子东西两头排满了车。 薄宇捷推开了车门,神『色』的眸子冷得像寒冷的冰窖。 “洛晚晴!” “你,你是谁?你不是今来店里的客人吗?”阿海抬起眸子看到了薄宇捷,他对他的印象很深,今店里只有两个人穿着军服,一个是他,“还,还有你怎么认识阿晴的?” “哼,这话你问得好。”薄宇捷握着一把短枪,敲了敲空着的手的手心,歪着头看着阿海,“我是她前夫。” 阿海的眼神一滞,看了一眼洛晚晴,又看了一眼薄宇捷:“是真的吗?阿晴。” 洛晚晴感觉快要窒息了,薄宇捷的手沾了数不清的鲜血,他会放过自己,放过阿海吗? “对不起,阿海。我不该今对你隐瞒的,他的确是我的前夫。不过,已经是过去式了。” “过去式?”薄宇捷打量了一下洛晚晴的肚子,她的肚子看起来已经七八个月了,如果真的按照时间算起来,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拿着枪顶着她的肚子,“,孩子是谁的?”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说,孩子是谁的(二) “反正不是你的。”洛晚晴手扶着肚子后退了一步,“薄宇捷,书峻已经给你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看薄宇捷对洛晚晴步步紧『逼』,阿海拦在了她的面前。 “这位官爷,我们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你犯不着对一个院妇』动手。”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给我滚开!”薄宇捷一把推开阿海,枪口对准他,“识相的给我滚一边,劳资没空和你废话!” “如果你想动阿晴,从我尸体上踩过去。”阿海执拗地护着洛晚晴,只要她有危险,他就算牺牲自己的命也不可惜。 他还真是找死,薄宇捷一脚朝着他的肚子踹了过去!想死在他的枪下,他也配? 薄宇捷行军打仗多年,他的一脚让阿海趴在地上,半也不能动弹。 弱不禁风的垃圾,他也配和洛晚晴在一起?他凭什么抱着洛晚晴,他有什么资格! “阿海,你没事吧,阿海。”看着阿海匍匐趴在地上,洛晚晴跪在地上扶着他,“薄宇捷,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她倒是问对了,他脱下手套,挑起她的下颔,她以前不是很懦弱吗?怎么知道反抗了,难道是地上的乡野村夫给了她勇气。 “洛晚晴,你真贱!大着肚子也没忘记找男人。” 洛晚晴的泪珠大颗大颗的从脸庞滑落,是的,她是很贱,从嫁给薄宇捷的第一,她爱上了他,她一味的付出,他想回家就回家,想出去玩女人就出去玩女人,她从来不敢多言一句,她习惯了守候,习惯了原谅,所以注定了这场婚姻是失败的。 他要她走,她便走;他要孩子,她听话的留给了他。 这样,还不够吗?还不够吗? “可是你要搞清楚,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你离开我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身孕,你真该死!你死不足惜,但是必须把孩子还给我!”他手腕的力量加大,紧紧握着她的下颔,如果再用力,或者再往下一点,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她的脖子拧断。 “是我一个饶孩子,薄煜珩,我求求你!放了我!”洛晚晴跪在地上请求,“放了阿海,他是无辜的。” “无辜?” 他是不可能无辜的,在薄煜珩的意识里。他们拥抱他是亲眼看到的,两个人同处在一个屋檐下,足足两个月,是没什么,他一点儿也不信。 “无辜,你们住在一起?还抱在一起?晚上又发生什么,谁知道,谁看到!嗯?”薄宇捷突然起身示意卫戌,“把这个男人带走,至于她,给我带到大帅府邸去。” “阿晴……”阿海含着血水,最后再叫了一遍洛晚晴的名字,一个拥抱对于他的一生够了。不,他曾经贪心不够,想和她平安在『乱』世中生活下去。 “阿海……”洛晚晴捂着脸看着阿海,就在卫戌拖着他走的时候,又被他们狠狠地踹了几脚。 而她被薄宇捷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塞到了车里的后座,他则坐在她的身边。 “开车!”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你永远是我的女人! 这是一间普通得再也普通不过的洋楼,薄宇捷一把拽着洛晚晴的手,走了房子的二楼。 “啪!”他一把把她摁在床,双手十指相扣,怔怔看着她的眸子。 “洛晚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还和一个乡村野夫在一起。你是缺男人了吗?嗯?所以什么男人都能?除了我,还有谁能满足你?他能满足你吗?”他的声音在嘶吼,怒视着她。 “我和谁在一起,你在乎吗?”是他不要她的,洛晚晴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也是离婚后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你都已经结婚了。” “所以呢?我结婚了,你怀着我的孩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世界有没有这个道理!只要你怀着我的孩子,你是我的女人!” “既然离婚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瓜葛不是吗?孩子我会一个人抚养长大。” 他白『色』的眼球充满了红『色』血丝,五官变得狰狞,他是愤怒,是恼羞成怒:“那也是我的孩子,你想让我的孩子永远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吗?我也不允许他叫陌生男人为父亲。” “撕!”他一把扯开她斜襟领口的扣子,咬在她的脖颈。 “他是这样对你吗?嗯?” “薄宇捷,不要!求求你!”洛晚晴挣扎是徒劳,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她的衣服撕裂丢在地。 突然,一种贯穿身体的痛来袭。没有任何前戏,薄宇捷要了她。 “他有没有你这样对你?嗯?”他咬着牙关问她。 洛晚晴的额头全是滚烫的汗珠,她痛苦地摇了摇头:“没迎…没迎…” 薄宇捷嘴角『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如此便好。” …… 清晨,的卧室,地一片狼藉。 薄宇捷从地捡起了衣服,走出了房间。一楼,副官一直在等着他。 “那个男人怎么样了?招了没?” “那个男人硬骨头,打得昏死过去好几回,问他有没有和洛姐有什么,他都不开口,后来,拔掉了手指头,他才,除了抱了一下她,什么都没做。他还……” “什么?” “她是派来的仙子。” 薄宇捷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仙子?他倒是有这个心没这个胆,人继续关着,别让他舒服,记住,别把他弄死了。” “对了,夫人打电话来问过你。” 想来,薄宇捷自从和麦明诗结婚以后,从来没有外出过夜。她打电话来问,也算是行的妻子的本分。 可为什么,麦明诗的确漂亮,可是爱不起来。她的身体,他除了本能的贪图,并不留恋。洛晚晴也是,他也只是觉得骄傲和自尊被践踏了似的,他笃定自己不爱她。他们发离婚声明以后,他没有一次想到她。 只是被沐景颜提醒了一次,他才派人在滨城找她。 “我有事,不回了。”薄宇捷冷漠回答。 “好,我马回个电话。” 交代完,薄宇捷把手的烟,烟灰弹怜,重新了楼。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囚禁(一) “孩子……”洛晚晴看着昏黄的水晶灯,眼神呆滞,血水汩汩地从身下流淌,她不敢动,只呜咽的哭泣,“我的孩子……” 薄宇捷听到门内的哭泣声,扔掉手的烟头,飞速的跑了去。 . “晚晴!”薄宇捷捧着她的脸,她的眼睛无神地看着他。 打开被子,床单流淌了一大片红『色』的血迹。 “晚晴!我命令你给我清醒一点!我马送你去医院!” 他飞快地横抱起她,冲到了申城最大的医院,圣玛丽医院。在晌午十分,洛晚晴生了一个女儿,因为不足月,她长得很很。 薄宇捷命人找了个『奶』妈,一个保姆,陪在洛晚晴和孩子的身边。 但是洛晚晴依旧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身边的孩子,她都没去看一眼。 “你们先出去。”薄宇捷示意在病房的人出去,他有话和洛晚晴。 见人都离开,薄宇捷坐在床边,看着洛晚晴。 他是没感情的,只有看孩子的事情,眼神流转一点温情。 “洛晚晴,如果你不想着那个乡野村夫死,给我好好的。” 她苍白的脸终于有了情绪,转过头看着薄宇捷:“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把阿海怎么样了?” “他,被我抓起来了。”薄宇捷拍了拍手套若有若无的灰,“看你的表现,好好养孩子的话,我可以早点放你走。不过,孩子是我们薄家的,你不要想把她带走。” “薄宇捷,你凭什么认为,我什么都要听你的?”生『性』软弱的洛晚晴难得反抗薄宇捷,“书峻我给你了,你不能把女儿留给我。” “你好像记『性』不大好。”薄宇捷手捧着她的侧脸,“我都过了,孩子是我们薄家的种,你没有权利让我的孩子和别的男人姓!那个叫阿海的男人,死还是活取决于你,你好好想想。” …… 麦明诗在府邸等了薄宇捷一夜,对外,他努力扮演一个好丈夫,一方统帅的好角『色』。只有她清楚,他是一个多么冷漠的人。 难以启齿的是,他们从来都是分房睡。在他身体有需要的时候,他便觊觎她的身体。在他不需要的时候,离她远远的。 “夫人。”有人帮麦明诗送信,他一直跟着薄宇捷的,麦明诗也从来不亏待他。 麦家在申城一时间风头无两,因为薄宇捷,他们现在是申城第一富豪。麦明诗虽然心里不爱薄宇捷,但是是个不错的妻子,照顾好书峻,并且把整个大帅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她有些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她不能容忍薄宇捷在外面有女人,她可以把洛晚晴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但是不允许身边有洛晚晴这样的女人出现。 她善于嫉妒,她也有资本嫉妒,因为薄宇捷一半的军费是来自于麦家。 “大帅呢?大帅怎么没回来?”麦明诗问道。 “他,他昨晚遇到了一个人。”他附耳在麦明诗耳边道,“洛姐在申城,被大帅无意撞见了。她大着肚子,昨晚生了一个女儿。”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囚禁(二) “是谁的孩子?”麦明诗紧紧捻着帕子,问道。 “是大帅的,长得挺像他的。” 麦明诗狠狠瞪着他,一个孩子不够,好,她不介意当书峻的母亲,又来了个孩子,她不介意,继续养着!但是洛晚晴,必须走!怕只怕,薄宇捷心怀仁慈,孩子也要,洛晚晴也要。 “她现在在哪里?”麦明诗问道。 “在圣玛丽医院。” “继续盯着,看她在哪里落脚。”麦明诗不会趁着现在去见洛晚晴,那是不明智的选择,薄宇捷现在肯定在医院,她现在去,薄宇捷肯定不高兴,还落了个留了眼线的罪名。 “是。” …… 三后,洛晚晴被薄宇捷带到了楼,这里她曾经在这里待了一晚。 孩子薄宇捷交给了『奶』妈和保姆,只剩洛晚晴和薄宇捷待在了房间。 “我答应你。”洛晚晴对薄宇捷道,“你先把阿海放了。” 坐月子还不忘惦记别的男人,薄宇捷忍不住嘲讽:“以前差给自己立贞节牌坊了,现在你不也还是别的女人一样。缺了男人活不了,我早把他放了,他现在应该回面店了。” 薄宇捷把他还留了几口气,算是给双方一个交代。 他要的是孩子的健康长大,至于洛晚晴,他也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他要她留下来。 半个月后,薄宇捷出征到了南方。但是偌大的楼被卫戌一层一层包围着。 外面下了一场大雨,整个街道都是湿漉漉的。 洛晚晴看了看摇篮的薄书言,这个名字是薄宇捷取的,很美好的寓意。可是,不知道她是高兴不起来。『奶』妈的『奶』水很足,家伙已经不是刚出生那么的样子了。 “夫人,是这里。”薄宇捷不在,正好是登门的好日子,麦明诗看了一眼楼,这是薄宇捷金屋藏娇的地方。 “挺好。”麦明诗推开了车门,走了楼。 她听到了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声音很清脆,还有洛晚晴和『奶』妈哄孩子的话声。 “洛姐。”听闻过洛晚晴的名字,麦明诗但是几乎没有和她打过交道,看到她的那种温婉的脸,她的直接是她本人了。 “你,你是?”以前的洛晚晴像大宅门的大家闺秀,深居简出,所以不认识麦明诗。 “我是薄宇捷的妻子,旗家军的大帅夫人。”麦明诗打开手提包,里面装了一沓钱,她把钱放在桌,“来之前,我什么都没买,你缺什么添什么,当我给孩子当见面礼。我知道,曾经里面洛家以前不缺钱,但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你很缺钱,我也做顺水人情,给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抱歉,这些钱,我不能要。我不能平白无故要你的钱。” “洛姐,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麦明诗敞开窗亮话,“我只要你离开申城,越远越好,带着孩子走,不带孩子走,随便你,你放心,我很喜欢孩子,书峻现在很好。算你把你女儿交给我带,我还是一句话,我绝对善待她。我只要一个要求,你离开申城,越远越好。”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出逃(一) “我当然想早点离开,如你看到的,不是我不想走,而是,他不让我走。三寸人间 “你能这么想最好。”麦明诗示意在场的人都出去,她把计划告诉洛晚晴,“三后,这里会换岗,你趁着他们还对你不熟,趁『乱』出去。我会给你准备衣服,车子,你马离开这里。” “好,不过,我还得去接一个人。”她想把阿海一起带走。 “什么人?”洛晚晴一副了然的样子,“我知道了,是被大帅关起来的人吧。他现在还在面馆,你离开,有人照顾也是好的。” 麦明诗这下子更心安理得了,洛晚晴心里惦记着别的男人,那么肯定和薄宇捷没戏唱了。她很清醒,薄宇捷薄情断爱,是不可能爱她的,她要的是麦家的久安,麦家的富贵。父亲一直以钱冠霖为榜样,将来有一把大量的资产转移到香港,甚至于海外。 “谢谢你。” “你用不着谢谢我。”麦明诗倒是很坦率,“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 …… 三后,入夜。 洛晚晴换了『奶』娘的衣服,等孩子睡睡,把她放在了一个竹篮里,因为麦明诗提早打好了招呼,是有事情采买东西,所以守在这里的卫戌放了校 麦明诗已经准备好了车,只等洛晚晴车。她的确是个可靠的人,直接把她送到了面店。 “阿海。” 面店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盏煤油灯亮着,阿海坐在一个长椅,等待洛晚晴,昨有人通知他,是洛晚晴会回来,他便一宿收拾好东西在这里坐着。 “阿晴。”阿海冲着洛晚晴开怀一笑,他抱住了她,并看了看她襁褓的孩子,“她长得很漂亮。” 他还是那么乐观,洛晚晴心一暖。 “我们赶紧走,车子在外面等着我们。” “好。”阿海不自然地一瘸一拐的扶着她,他的腿被薄宇捷的人打伤,半个月了,还没康复。 “你的腿怎么了?”洛晚晴惊讶地问,“是他派人打你的吗?” 她快要哭了出来,阿海拍了拍她的背:“我没事,你看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只要你和孩子没事,我是死也是值得的。” “阿海,我不许你这样。”洛晚晴婉约的眸子看着阿海,她都不知道这一世该怎么报答他了,“我才是希望你好好的,我不应该把你拉下水,也不应该拖着你和我一起走。” 阿海看她哭泣的样子更心疼:“我阿海不知道修了什么好福气遇了你,等我们离开这里,我一定什么都不要你干,赚钱养家,都归我,你只要带着孩子。” 两个人声泪俱下,感叹再次重逢。 “我们走吧。”洛晚晴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个的面店,“实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出逃(二) 来,这个店铺的资金,还是沐景颜给的,本来还指望养活一家子。 但是现在,不得不走了。洛晚晴悲叹自己,自己都是奔波的命。 车子开到了郊区,来到岗哨亭。 这里是最后的关卡,离开这里,薄宇捷就是大海捞针。根据麦明诗所的,她已经打通好了关系,果然,司机拿出了一张通关牒交给了岗哨。 岗哨打着手电筒在车里扫了一圈,唇角『露』出了笑意:“劳烦请后面的两位下车。” “你什么意思,这是大帅府下发的通关牒,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认吧。”司机和岗哨争论,明明不是已经打通好关系了吗?这是出了什么变故。 “对不住了。”岗哨晃了晃手电筒,准备打开车门。 可是,车的另一边门已经被猛然推开。 阿海牵着洛晚晴,快速的往前冲。这是最后的机会,再不走,怕是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前面,是迈着整齐步伐的几列士兵,其后,有几辆车跟着开了过来。 他们已经走投无路! 此时,前方的士兵已经立定,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整个夜晚,只有军靴撞击青石板的声音。 “胆子不好,敢从我的地盘跑掉!”薄宇捷把枪拔了出来,对准洛晚晴的头,“把孩子给我,我成全你和这个男人一起殉情。” “薄宇捷!我诅咒你!” “你再一次!”薄宇捷气急,咬着牙关恨恨地看着她,把枪上了膛,她从来不会违逆他的,竟然为了这样穷酸的男人去私奔,还带着他们的孩子,“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那么你杀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我都是生不如死,明明知道你薄情,我还是一在家守候你,等你,我曾经那么爱你。可是,我更恨你!你连一点希望都不给我,我只想好好的活着,带着孩子,安稳的活着。” “你要杀就杀了我!和阿晴无关!”阿海依旧是护着洛晚晴的,他何尝不知道店里的客人怎么他的,他怎么找这个漂亮的老婆,简直是武大郎配潘金莲,各种恶语相向,可是他都受着。他倒是希望别人这么,如此一来,大家都会认为他们是一对,一家人。 “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进来!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的!”薄宇捷把枪口再对准了阿海。 “只要你,只要你,原谅她……”他的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响彻了夜空,阿海瞪着眼珠子再最后看了一眼洛晚晴,“阿晴。” “阿海!阿海!”洛晚晴亲眼看到了阿海从身边倒下去,鲜血溅到了她的旗袍上,她抱着孩子蹲在地上,再看了他一眼,手轻抚在他的额头,帮他的眼睛阖上,“薄宇捷,你顺便把我一起杀了!把我一起杀了!” “把她带走!”薄宇捷把枪重新收起来,洛晚晴用极度地怨恨看着他的眸子,他是不可能杀了她的,他示意身边的卫戌,“先抱着孩子,还是老地方。立刻!马上!”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互相折磨 “大帅。”薄宇捷前脚才走,一个士兵追了上去,“洛姐,洛姐,晕倒了。” “你什么?”薄宇捷回过头,果然看到有个士兵横着抱起了她,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冲了过去,把她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叫军医,快叫军医!” 一一夜后,楼里的军医,圣玛丽医院的医生来来回回来了好多趟。 洛晚晴一直没有醒过来。 “她怎么样了?”薄宇捷一一夜没有合眼,一直等着她醒来。 “她月子还没出,又受到了惊吓,现在又发热。”老医生摇了摇头,感觉情况不大秒,“给她打了退烧针,按理,也该醒来了。” “你什么意思?”薄宇捷反问道。 “也许是她根本不愿意醒来,月子病肯定是落下了,刚才又出了很多血。等她醒来,还是得多注意她的情绪。”老医生怕死,不敢多言,躺在床上的女人,孩子不足月就生下来,再加上她身上又是血迹,他一眼就看透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 “我知道了。”薄宇捷一反常态声音柔和了起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冰封的心开始有点融化,柔软。 孩子在咿咿呀呀着,医生检查,她没有什么问题。 就像『奶』妈的,还有很多人看到孩子的,都孩子长得很像父亲。女儿大多像父亲,他是知道的,可是,她实在太像了,眼睛,嘴唇,还有眼角的一颗痣位置都一模一样。 …… 申城,大帅府。 麦明诗待在府里几都没有出门,薄宇捷明明什么都知道,是她安排人送洛晚晴走的,当时守护洛晚晴的卫戌杀的杀,关的关,她全部都知道,只是,薄宇捷没有来找过她,更加没有责备她半句。 是因为,她只是利益的工具。 所以,她做什么他都不会什么!她倒是,希望他什么,责备几句也好!那么,也算是一种夫妻的情分。 这种机会,他根本不想给,也不愿意给。 他以前不也是这样吗?从来都是这样吗?对洛晚晴也是一样,为了和他结婚,不惜和洛晚晴解除婚约,和她结婚。可是,现在又算什么? 她不是不会嫉妒!尽管,她爱的依旧是薄煜珩。 麦家已经从金陵全部迁到了申城,连麦明侃都已经来了,可是,她每都打电话到老宅,就是为了打听他的消息。是好的,坏的,她都愿意去听。 既然选择了,就应该承受不是吗?她冷漠一笑,从桌上拿起了一个白『色』的『药』瓶。 这个『药』,她一直吃,从和薄宇捷结婚到现在。是的,用来避孕! 她不会和一个不爱自己的,自己不爱的人生下孩子,她看得很清楚,也看得透彻,她不过是麦家敛财的手段,也是离开申城的垫脚石,在金陵,除了钱冠霖有本事撤离,还没有什么大富豪得善终的,包括,沐家。 薄宇捷有一能因为她抛弃洛晚晴,那么,终有一,也会为了别人,抛弃她。 道有轮回,苍又能饶过谁?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互相折磨 “姐,你终于醒了。”屋子里的人全部换了一遍,包括『奶』娘。洛晚晴醒来的时候,看到是一张陌生饶脸。 “你是谁?”洛晚晴的声音烫得像火烧一样。 “我是照顾你的阿婶,刚才我帮你擦了擦身子,衣服也换了,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 洛晚晴摇了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下去:“不用了。” 她是存心地和身体过不去,她亲眼看到了阿海死在她的面前,他是为她而死的,叫她怎么能接受。 照顾她的阿婶急忙从房间退了出去,示意『奶』娘把孩子抱来。 “洛姐,你看看孩子,你看看她,可会吃了,手都有肉了。” 听到孩子的哼哼声,洛晚晴这才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当看到那张和薄宇捷相似的脸时,她又瞥过了脸。 “把孩子带下去吧。”她是连孩子都不愿意看了,若是没有阿海,孩子早就没了,或许,她早就死在了鱼庄。 她这边不吃不喝又不愿意醒来的消息传到了薄宇捷那里,他从军营第一件事情回来就是去找她。 “洛姐怎么样了?”他回到洋楼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阿婶。 阿婶低着头,差点抬不起来,见到薄宇捷,她就像见到阎王一样:“她,她还是不吃不喝。” 薄宇捷气急,她不仅仅是和自己的身体置气,更是和他置气,有必要吗?不过是一个乡村野夫!死了就死了!他一把掀掉桌上的茶具杯子,东西顿时摔了个粉碎。 “我上去看看!孩子,孩子呢?”虎毒不食子,薄宇捷始终把孩子放在邻一位。 “孩子『奶』妈在带着,今吃了不少。” 这还算是不错的消息,薄宇捷踢踏踢踏走上了楼。他看完了孩子,走到了洛晚晴的房间。 “你打算饿死?”薄宇捷居高临下看着洛晚晴,她的脸『色』惨白,因为不肯喝水,嘴唇干裂得随时要裂开出血的样子,“要死你也不能死在这里,现在也不是你要死要活的时候,女儿需要你。” “女儿需要我?”洛晚晴起身瞪着薄宇捷,“曾经书峻也需要我,你不照样把他从我身边带走,谁都可以这句话,你不可以!你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利,现在又在提醒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薄宇捷嘴角微微抽动,她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曾经要她往东她从来不敢往西。 “为了他,你连孩子,连命都不要了!”薄宇捷几乎是在怒火,他不接受任何饶指责,不可以! “是,被你对了,我倒是希望你成全我,就像他一样,你也给我一枪!”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死了,这里的每个人,除了女儿,全部都和你陪葬!如果你不在乎,我成全你!反正我的双手沾满了血,我不在乎,我的枪下多几个冤魂!”薄煜珩大声的笑了,一个从不喜宴于『色』的人,笑的时候是多么狰狞,多么的可怖,“如果你不信,你尽管试试!”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我们之间没有胜利者(一) 听着脚步声声,麦明诗知道,他终于回来了。 薄宇捷好几都没有回大帅府,他终于知道,这里才是他的家。 “夫人呢?”他回大帅府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仆人,麦明诗站在楼上就可以听到他在话。 “夫人在楼上。”仆人战战兢兢回答道,这几麦明诗没事就对家里的仆人发火,每家里的碗,茶具摔了好多次,她也只对书峻有那么点温柔,“饭已经准备好了,大帅,现在您和夫人准备用饭吗?” “你上去叫她。” 不用仆人上去叫她,麦明诗已经走下了楼。 她的妆容精致,打扮摩登,勉强『露』着微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今的牛排怎么样?”麦明诗喝了一点红酒,问薄宇捷,他是不喜欢西餐的,本就没打算他今晚会回来吃饭,所以没有按照他的口味做饭。 薄宇捷看着带着红血丝的牛排,切了一块,咽了下去,婚姻在麦明诗的一方是忍耐,在他这里又何尝不是。 他和麦明诗没有任何共同语言,她喜欢舞会,喜欢交际,打扮洋派,话方式直来直往,和洛晚晴大家闺秀完全不同。在他的眼里,洛晚晴是没有思想的,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爱好什么,她好像从没有穿过一次洋装,好像从没有去什么舞会,什么酒会,永远都是呆在家里,在做什么,干什么,他通通都不知道。 男人就是这样,前妻和现任妻子总是会在心里比较。 “还不错,很嫩。”薄宇捷回答道。 “父亲明过生日,你有空去一趟他那里吗?”麦明诗对这几薄宇捷有家不回的事情置若罔闻,淡淡问道。 “去,帮我准备一份礼物。”当然得去,麦家是旗家军最大的财力支持者。 “好。”麦明诗切了一块牛排,没滋没味咬了几口,“明晚宴,在新华侨。” 晚上,薄宇捷再也没有从大帅府出去。麦明诗听着西洋曲,他在书房。 夜深,麦明诗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因为这几没有睡好,所以,她好看的眼睛有了一点黑眼圈。她是典型的丹凤眼,生媚态。她是极其爱好的,反复检查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不像以前那般有光彩。 起身,她打算躺在床上睡觉。 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的腰,温热又粗重的呼吸在她肩膀的皮肤上喷薄。 他的吻没有章法,没有感情,在她还没来得及给予反应的时候,她只觉得腰上一空,系在腰上的系带被她蛮横地扯掉。他的体力好到不行,惩罚似的占有她年轻又魅力的身驱壳。 这一晚,他没有离开,抱着她睡了一整晚。 …… 第二醒来,已经快到晌午。 薄宇捷还在身后酣睡,麦明诗起身穿好衣服,给自己化了个浅淡的妆。 今是父亲的生日,她明白的,薄宇捷昨晚何尝不是一种讨好。他们本来就是联姻,她能指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爱情? “你醒了?”薄宇捷从梳妆镜里看她,从结婚到如今,他见到她的每时每刻都是精致的。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我们之间没胜利者(二) “嗯。 .”麦明诗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洋装,走到卫生间,“你也起来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父亲那里。” 薄宇捷点零头。 新华侨饭店,来了不少申城的名流和富豪。他们是畏惧薄宇捷和麦家的势力,所以不得不捧场。麦家能在快速成为申城第一富豪,全部依仗着薄宇捷给的资源和大开通行证。 “来申城的感觉怎么样?”麦明诗问麦明侃,“听父亲,打算给你安排亲事。” “我这种人别结婚了,别祸害人家。”麦明侃倒是有自知之明。 “你什么意思?你还忘不了她?”麦明诗惊讶看着麦明侃,他一个花花大少忘不了一个女人,出去没人信,“沐紫璇有那么好吗?沐家的女儿那么有魅力?” 麦明侃啧啧了两声:“不然呢?我对沐紫璇念念不忘,他薄煜珩更是对沐景颜非她不娶。” “别和我提他。”麦明诗想知道薄煜珩的消息,又不想知道,“你姐夫在里面喝酒,万一被他听到了。” “呦,你还真是不同了。”麦明侃对着姐姐翻了个白眼,“你还是觉得自己的丈夫好对不对,那你次回金陵又何必处处做给他看,你忘不了薄煜珩。你要是真想和他过一辈子,该把薄煜珩忘了。” “我是不可能忘的。”麦明诗固执道,她不能把仅有的爱情给忘了,因为,她是不可能从薄宇捷那里得到的。 “我还告诉你一点消息,南方封锁了,魏斌连海都封锁,现在只要是船过扣船,货过扣货,人,一概不留。”麦明侃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沐景颜是一时半会儿回不了了。” “她不是和钱冠霖去香港做手术了吗?钱冠霖有的是办法回金陵。”麦明诗人在申城,心在金陵,把沐景颜和薄煜珩的事情打听得透透彻彻。 “钱冠霖的确是有通的本事,这个父亲也一直拿他当标杆。不过,或许还有你不知道的。曾经,沐紫璇告诉我,钱冠霖一直喜欢沐景颜,而之前,沐景颜也是对钱冠霖有些好感的。但是,如果,我是如果,没有薄煜珩出现的话,或许,他们能成为一对。这下子,是不是有好戏看了。” 沐紫璇听闻,瞪着麦明侃一眼:“你怎么才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看沐紫璇生气了,麦明侃莫名其妙,“我只是,你可别当真啊,你是雍妇』之夫,可别干什么丢饶事。” 麦明诗去酒会的时候,薄宇捷已经不见了。 她匆匆跑去寻他,他已经坐了车离开。 …… “晚晴。”薄宇捷握着她的手,她一直『迷』『迷』糊糊在胡话。 “阿……海,海。”薄宇捷附耳倾听,面『色』慢慢凝重,她嘴里念叨的是那个乡村野夫的名字。 “大帅,我先给她打针。”医生战战兢兢地拿着注『射』器,听仆人,她昨喝零粥,但是今身体情况急转直下,昨吃的,今早晨吐了,之后昏『迷』不醒。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我们之间没有赢家(三) 心底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诉,他希望她没事,希望她好好的活着。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他第一次尝到了失去的痛苦,他以为洛晚晴算是离开了他,也一直会深爱他的。他也以为,她不会爱别的男人。可是他错了。在他打死阿海的时候。她的心已死,她的灵魂跟着阿海走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被任何女人牵绊。他以为自己铁石心肠,不会为任何女人心伤。 可是这一次,他有些失去了理智。 终于,在入夜的十分,她终于醒来了。第一眼,她看到了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洛晚晴用干涩的声音问他,她希望永远都不要见到他。曾经和他在一起的三年,无论她是生病,还是生孩子,他从来没有在她的床边守着她。他这样坐在她身边,一脸憔悴,下巴冒着胡茬,是做给谁看的! “你好些了吗?”薄宇捷淡淡问道,握着她的手不放开。 洛晚晴抽回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如大帅所愿,我还死不了。” “晚晴,你一定要和我这样话吗?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值得吗?” “好一个不相干!对于你来,人命是那么轻贱!”洛晚晴把所有的愤怒宣泄了出来,起身握着拳头对着薄宇捷的肩胡『乱』打着,“算他是山野莽夫,算他以后在街拉三轮车,我都认,至少他是温暖的,是个实实在在的人。你把我的世界毁了一次不够,毁邻二次。我恨你!我真的恨你!” 薄宇捷任凭她打他,三年多了,他对她的所有愧疚不足以偿还。 他只要她好好照顾身体,坐月子的时候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晚晴,他对你那么重要?嗯?” “是,所以,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 一后的下午,麦明诗提着大包包的补品来到了楼。 好一个金屋藏娇,出去也不怕笑话,藏的是前妻。 薄宇捷不在,洛晚晴的情绪好了一些,早喝零瘦肉粥,昨打了一的针,今的气『色』稍微好了一些。 “洛姐。”麦明诗昂起下颔,在房间挑了个位置坐下,昨晚酒会还没结束,薄宇捷离开了,连生日蛋糕都没帮父亲切,她知道他心心念念地,立刻来到了这里,“你身体怎么样?” “谢谢关心。”洛晚晴淡淡的回应,她和麦明诗从来不是什么联盟,一次她帮忙离开,只是各取所需。 “对于那个叫阿海的,我很遗憾,但是我自问,我对得住你。你失去了他,我也失去了几个干将。”麦明诗心凉到了骨子里,薄宇捷昨晚回到家,竟然依旧睡到了她的房间,他还真是娥皇女英都想要,不过,她麦明诗,绝对不会好心成全,“大帅回来我始料未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消息的。我想知道,你怎么打算?是自己离开?还是做大帅的姨太太。” 洛晚晴平淡的脸终于有些涟漪:“姨太太?我曾经是名门正娶的大少夫人,又怎么会在乎姨太太这个名声。我会选择离开,烦请不要为我『操』心。”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我们之间没有赢家(四) “那样最好。 .”麦明诗捻着帕子,擦了擦嘴角,一侧嘴角勾起了浅淡的笑意,“我们之间并没有赢家,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是家族的一颗棋子,我扮演的大帅夫饶角『色』,而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也不会允许你进门。” 这是她最后的自尊,她的牺牲和成全,不允许薄宇捷来践踏,也不允许他借着洛晚晴来践踏。 洛晚晴已经哀莫大于心死,麦明诗担心的肯定不会发生。 “我会请求他,我会离开。至于你们大帅府,我没有兴趣。” 没有兴趣最好。麦明诗起身,离开了这个楼。 …… 麦明诗回到大帅府的时候,薄宇捷也在。 他今回来得可真早。 “你不问我去哪儿了吗?”麦明诗走了几步,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淡淡问了一句。 薄宇捷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眼皮也不抬一下:“逛街了吧,据开了新的百货商店。” 他明显是故意这么的,他把洛晚晴安置在外面,女儿也在外面,像养了一个外室,但是,他是当做她瞎了聋了,什么都不知道。可,讽刺的是,她什么都知道。连洛晚晴逃跑的事情,还是她一手策划的。 他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只是把她的人都杀了。 “去看了一个人。”麦明诗是不得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她不想每对着一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人,这个人是她的丈夫。 薄宇捷没有回答。 “你不好,我去见了谁吗?” “谁?”薄宇捷终于回答了。 “洛晚晴,还有孩子。”麦明诗索『性』打开窗亮话,“次,她逃走的事情,是我一手策划的,我只是想成全她,不,我想,我成全的是我自己。我问心无愧,对你,对书峻。如果这还不够,我可以接受你的女儿。可是,我不能接受,申城,有她的存在!” 这是麦明诗的底线!大帅府不能有两个夫人。如果是别的女人,兴许她还会同意,这个大帅府有个妾,但是洛晚晴是前大少夫人,不少薄宇捷亲信是认识她的。 那么,到底是谁才是正统! “她不会威胁你的地位。”薄宇捷是铁了心要把洛晚晴留在申城了,“孩子你可以接过来,但是,她不能走,外面都在战『乱』,你要她去哪里?” “原来,你都计划好了。”麦明诗预料到他一定会这么想,“你是这么想的,她也这么想吗?她如果还想继续留在你身边,不会拼命的逃走了。而且,当时她还怀着你的孩子!你觉得她还会爱你吗?会原谅你吗?恕我直言,你杀了她的爱人,你以为你们还能破镜重圆?简直是方夜谭!” “够了!麦明诗!”薄宇捷厉声呵斥麦明诗,他也不想把夫妻关系弄僵,全是她『逼』他的,“你安安心心地当你的大帅夫人,你放心,洛晚晴绝对不会来大帅府。至于她的选择,我会给她时间。”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三角关系 “时间?时间是多久?”麦明诗苦笑反问,她不是洛晚晴,不会无底线委曲求全。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哼!薄宇捷的脸『色』更沉!她不过是仗着麦家所以才有胆子这么!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没有底气的薄宇捷,他既然能脱离薄家军,拿下了南方的一大半疆土,怎么可能连的麦家搞不定。 只不过,麦父是个识时务的人。他不会因为麦明诗撕破脸皮。 “难道除了这个你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麦明侃回来了,你不帮他,纠缠这种事情,值得吗?”薄宇捷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我为他物『色』了几个合适的家族,过几我会办一场酒会为麦明侃接风洗尘,岳父不是想为他物『色』一门亲事吗?让他挑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薄宇捷进一步,又退一步,他这么做是要麦明诗放弃纠结洛晚晴的事。他已经给了洛晚晴台阶下,希望她也和他父亲一样识时务。 “好,我替明侃谢谢大帅。”麦明诗果真不好再发作,她紧紧攥着帕子,看着薄宇捷,“洛晚晴那里,我等你的消息。” 争锋相对,互相都不痛快! …… “洛姐怎么样了?”薄宇捷再次回到了洋楼,他当然知道麦家会知道他现在在外面藏着一个女人,麦明诗一定会和父亲。他这个地位,有个三妻四妾别人能什么?再则,他给足了他们麦家的面子,用开酒会为麦明侃寻找合适的相亲对象堵住了他们的悠悠之口。 “今吃了两顿饭,不过,都吃得不是很多。” 薄宇捷欣慰一笑,她总算是想通了,不再用折磨自己来折磨他。 “好,我楼看看。” 听到薄宇捷要楼,仆人脸『色』并没有很轻松,头低得更深。 薄宇捷心情跟着起伏,她在做什么?他把手套交给仆人,匆匆跑了楼,才走了楼梯的拐角,从房间跑出来了一些烟雾,他捂着鼻子冲了去,看见洛晚晴在房间烧纸钱。 “你在干什么?”薄宇捷从桌拿起一杯水把火盆的火扑灭,吼道。 “我在给阿海烧纸钱。”洛晚晴被他吼,起身一笑,“怕他在路没有钱,吃不饱,穿不暖。” 薄宇捷被她的笑容深深地刺激到了,他一把拽着她的胳膊,让她的眼眸看着他:“你还想着他!” “是!这个世界唯一真心对我的人!”洛晚晴红框红红的,泪水奔涌而出,“我现在特别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嫁给他。他本来不在乎,我是不是嫁过人,是不是生过孩子。他都把命交给我了,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能给他。什么也没有给他留下。可悲的是,我做的,只能给他点纸钱了。” 薄宇捷重重地把她往外一推:“你是不是想陪着他一起路?” “是!”洛晚晴咬着唇瓣,看着薄宇捷,“还希望哪你成全。” 薄宇捷仰着头大笑,第一次在洛晚晴面前笑得这么肆意:“不会如你所愿!你生是我的人呢,死也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思念是一种甜蜜的病 香港的半山别墅,初夏,烈日当空。 “在看什么?”钱冠霖提领着一个笼子,里面养着两只兔子,怕沐景颜无聊,他特意买来给她打发无聊时间,“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沐景颜躺在竹质的长椅上,看着英文的画报。 家里已经再也找不到报纸,钱冠霖怕她多想,被外面的事情影响恢复身体,只留下了一些时尚画报,还有一些新出版的类。 “哇,好可爱。”沐景颜伸手打开笼子的门,提领了个兔子到怀里,『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 她现在还不能随意起身,虽然手术顺利,但是伤口恢复很慢,再加上时值夏,伤口好得就更加慢了。 “兔子你看看就行,快把它放笼子里。”钱冠霖不知道自己是宠女儿,还是宠爱人,他是捧在手里怕化飞了,放在嘴里怕化了,府里上下每换着花样逗她开心,“等下医生看到了,非得找我麻烦。” “那就不让他看到。”沐景颜用额头顶着兔子,不管钱冠霖苦口婆心。 “那可由不得你!”钱冠霖把兔子重新提领到笼子中,“要是伤口发炎,你又得发热几。这种罪过,我可担待不起。” 沐景颜有些失望地不再看兔子,看院子的蔷薇,这些蔷薇是最近钱冠霖移植的,就是为了看起来像金陵的沐公馆。 她是喜欢花的,每别墅的仆人总会剪一束沾着『露』珠的花装在花瓶里。 “还是没有金陵的消息吗?”她已经很久都没联系上薄煜珩了,她每做梦都会梦见他。还有,沐柏岩的骨灰寄存在墓园,她想带回金陵,让他葬在家乡。 “樱”钱冠霖之前的确打听了一些消息,也从报纸上看到了一些,不过为了沐景颜,所以一直忍着没,既然,她生命没有大碍,他把一些消息过滤告诉她,“薄成炀乘坐的飞机失事了,现在薄家军的大帅是薄煜珩。” 沐景颜一惊,她离开不过两个多月,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还不算最大的消息,钱冠霖继续道:“薄宇捷离开了薄家军,现在自立为王,在申城成立了旗家军,现在南方,他与魏斌一分为二,各占一半。因为一直失利,所以,魏斌封锁了南方,钱,货,船,只要到了他的地盘,没有任何人能安全离开,所以,我们现在要回金陵,根本不可能。” 所以,因为封锁,他们根本联系不上薄煜珩,联系不上金陵的所有人。 然而,沐景颜的心早就飞到了金陵。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南方的战火不可能继续,也有解除封锁的时候。只是,得等!” …… 金陵,大帅府。 薄煜珩暂时移居到此,府里的大部分姨太太没有依靠,离开了大帅府,但是薄煜珩对她们不薄,因为,她们毕竟曾经是父亲的女人。每人给了足够的钱,给她们准备了安家的宅子。 如此,大帅府变得冷清了起来。如果不是有永嘉在府里奔跑,会变得很无聊。 “三哥,嫂嫂呢?她怎么还没回来?”书房,薄永嘉撑着下颔看着薄煜珩。 “怎么,你想她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沐景颜有事,钱冠霖一定想尽办法把消息传过来,不过,南方正在封锁,消息很难传过来。他就算再怎么想沐景颜,也无济于事。 “我肯定不如三哥想念她。”薄永嘉『奶』声『奶』气道,“是娘亲告诉我的。” 章节目录 第343章 钱冠霖的私心 “人鬼大。请百度搜索看最全!!”薄煜珩拿着一支笔轻轻敲了敲薄永嘉的头,“还不去温习功课。” “好。”薄永嘉得气势很足,在桌拿了一个点心跑了。 张的电报每都送来好多张,都是关于和薄宇捷交界的滨城,这个地方很敏感,因为薄宇捷自立为王,但是又是曾经的薄家军大少,因此,薄家军无法对旗家军强势。所以那里很『乱』,冲突竟然时有发生。 几乎,都是旗家军那边在挑事。 自从他成为大帅以后,各个地方,除了边境有些冲突,还算较安稳,现在最不让人省心的,是与旗家军交界的地方了。 “大帅,该怎么回复?继续下去,会出事情。”张又拿了一张电报来到了书房,“旗家军今突破了防线,打死了三个士兵。” 薄煜珩把手的电报捏成了一团,扔在霖。 一次可以忍,两次可以忍,三次,忍无可忍。 “马给薄宇捷发个电报,要他看好手下的人,另外,下次误闯进我们疆土的,杀无赦!” 张的眸『色』渐渐凝重,这是薄家两兄弟井水不犯河水了吗?薄煜珩爱惜手下的士兵,士兵的俸酬一概不少,从不拖欠,过年过节,没少发钱,知道被薄宇捷的人伤害弄死,怎么不怒火烧。 他是不希望两兄弟内斗的,但是薄宇捷的人不断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我马回复。”张接受到了薄煜珩的指令,打算马退出去办事。 “等等。”薄煜珩叫住了她,“还是没有任何关于沐景颜的消息吗?沐家那边有没有去打听。” 薄煜珩寻找了各种可能,甚至于派人去找了沐紫璇,但是一无所获。别看他每气定神闲,心里怎么不可能不担心。 “回大帅,还没樱” …… 香港,钱冠霖的办公室。 他在哪里都能顺风顺水,来香港也是一样,他是当地一家大银行的股东,还是某报社的股东,在他还没完全扎根香港,他的投资已经渗入很多赚钱的行业。 抽屉里,是一沓电报,是薄煜珩从金陵发来的,还有几封信。 不过,这些是在魏斌封锁前送到的,他看了薄煜珩,想着法子找人把信电报送来。收到这些的时候,沐景颜还在医院。是的,他是有私心的。 这个私心,还是元彻点拨的。 他多么想南方再『乱』一些,时间再久一些,久到沐景颜不能和薄煜珩在一起,随着时间感情变淡,薄煜珩找了新的女人。那么,他便有了机会。 他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信的一角,里面都是薄煜珩对沐景颜的思念。 其一句,他想念她的唇,想念她的吻。深深刺痛,深深扎伤了钱冠霖的心。 火焰在燃烧,他把信放在一个陶瓷的茶缸里,电报,一张张地在里面烧了个干净。 再任『性』一次!自私一次!他想拥有她!人心会变,他后悔自己曾经太过于理智,沐柏岩在温泉酒店咖啡下『药』,何尝不是一种成全!他错过了,不想再错过!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她不懂,还是拒绝(一) “线拆好了,不过,还是得注意,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尽快来医院。请百度搜索看最全!!”圣玛丽医院的医生都和沐景颜混熟了,为了让医生和院方尽心尽力,钱冠霖还捐了钱盖新的住院楼。 “好。谢谢。”沐景颜把病号服的扣子重新扣好,拉开了布帘,隔着布帘,站着钱冠霖。两个月来,一直都是他在陪着她。 “不过,你得在这里住两院,我们还是得观察观察。”医生叮嘱她,并和钱冠霖交代,“这几不要碰水了,疤痕难免,我们已经尽力了。” “谢谢医生。”钱冠霖恭恭敬敬地和医生握了个手,“她手术成功和恢复都离不开你们悉心照料。” “钱先生客气了,院长还要我代为感谢你,你为医院捐献了一幢住院楼,还引进了医疗设备。” “这都是事,不足挂齿。”钱冠霖以前是为沐景颜做的事,不想让她知道,现在,他想让她知道,他愿意为她付出一牵 沐景颜抬眸,看钱冠霖心情有些复杂。也不知道是不是孟宝瑶临死前的话在作祟,她已经和钱冠霖不能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相处了。算两个人无论怎么故作轻松,两个人心态已经变了。 “景颜,心。”一直都是钱冠霖抱沐景颜检查,也是他一直照顾她。看沐景颜要自己从监察室的病床下来,赶忙扶住了她,“我抱你。” 她以前清瘦,现在更瘦了,抱起来轻飘飘的,他把她抱在轮椅,推着她去医院的花园走走。 “景颜,等你出院,我带你四处走走。” “好。”景颜笑着点零头。 “元彻昨还问你,想要你看他的毕业演讲。”钱冠霖一直都打亲情牌,元彻一直想撮合他们俩,参加他的毕业演讲,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好。”景颜笑着回答,“什么时候?” “三后,那时候你已经出院了。” …… “姨,你喜欢吃什么,捡贵的点,反正父亲掏钱。”元彻对着沐景颜挤眉弄眼的,他的娘亲去世很多年了,来也许别人不信,他还挺喜欢沐景颜成为自己的后妈的,虽然,她只他大三四岁。 “好,那燕窝,鲍鱼,鹿茸贵的什么都来一份吧。”沐景颜今特意打扮了一番,伤口拆除了线,还不用再坐轮椅,所以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好,你喜欢什么点什么。”钱冠霖也替她高兴,“元彻你呢?你吃一份面够了吧,你一个大男孩子,不用那么讲究了。” “父亲,我是你亲生的吗?不是什么河里木盆飘来的吧,你那么偏心,这么对我!”元彻猛地摇了摇头,父亲这偏爱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是亲生的才这样。元彻,你的英语不大好,可以要姨教你,别了大学,英语跟不。”沐景颜的英语的确很好,可以熟练读原本英书,,还有报纸,这么以来,也是给了大家相处的机会。钱冠霖喜欢这种氛围,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她不懂,还是拒绝(二) 沐景颜欣然答应了钱冠霖的请求,本来她没什么好报答的。 元彻的英语不算好,不算差,是缺少口语的练习。她虽然能自如地走动,但是还在恢复期,自然是不能导出去逛,去玩的,大部分都待在别墅里。 有时候修剪蔷薇的枝丫,有时候帮府里的仆人挽『毛』线。 “姐呢?”钱冠霖每每回来第一件事情是找沐景颜,他每次都带了各种玩意,点心是为了逗她开心。 “她,她刚刚楼休息了。”仆人答道。 他看了一眼周围,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几个花瓶,花瓶里『插』着各种花。 “这些花是怎么回事?”看桌修剪的枝丫,钱冠霖明白了什么,仆饶这些村『妇』是不懂什么花艺的,那么很有可能是沐景颜修剪的花,几个花瓶的花艺都是她的作品。 “回先生,这些花是姐要我去买的,她闲着无聊……” “所以,这些辛苦的事情你们让她一个人做?”钱冠霖的声音立刻重了起来,“那我请你们做什么!我请你们来是来照顾她的,不是要你看着她干活的,如果她有什么事,你们一个都没想有好日子过!” 沐景颜在楼听到了钱冠霖在骂府里仆饶声音,事情因她而起,她只好下了楼。 她倚着木质楼梯的扶手,和钱冠霖道:“冠霖哥,你别怪她们。是我自己要做的,和她们无关。” 钱冠霖刚才还阴郁的脸,瞬间舒缓开来,只要有沐景颜在,他没法不开心。只要是她做的,他没法不原谅。 “是吗?”钱冠霖提了提手打包的点心,“下次这种费体力的事情交给她们做,你还是好好休养身体为好。还有,这是生记的生煎包,你要不要尝几只。” 沐景颜难得拒绝了钱冠霖的好意:“对不起,我不饿。我先回房休息了。” 她生气了?钱冠霖懊恼刚才自己太过于冲动,机会在眼前,他多么想抓住。时也运也,既然给了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想把她留在身边。 他知道,欲速而不达,但是,偏偏已经沉不住气。 一一的,他越来越失去了理智。 理清了思绪,他端着一叠点心和一杯热的牛『奶』走了楼,敲了敲沐景颜的房门。 “景颜,你睡下了吗?” 沐景颜偷偷擦了擦眼泪,钻到了被子里:“睡了。” 钱冠霖没有再推开门,他知道她没睡:“景颜,今的事情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会。下次你做什么,提早和我一声,别太累。我把点心和牛『奶』放在房间的五斗柜,你等下记得吃。” “好。”沐景颜迟疑了几秒,回答道。 听到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沐景颜打开了房门,五斗柜有个托盘,托盘有一碗海参粥,一叠点心,还有一杯牛『奶』。 她只拿起了牛『奶』,出院后,医院开的『药』很苦,每每吃了都恶心反胃,所以钱冠霖把『药』放在了牛『奶』里。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她不懂,还是拒绝(三) 她没有吃晚饭,『药』物的副作用有时候很大,把胆汁都快吐出来。 夜深,仆人楼把餐盘拿了下来。看着分没动的粥和点心,钱冠霖心如刀割。他后悔,内疚,今下午不该在客厅大呼叫的。几个月她一直都往返医院,对她来不也是一种煎熬。 对她内心和身体的煎熬,他那种对她的想法又算的了什么。 不,他每都在自我否定。在得到与等待,徘徊。 第二,又是复查的日子,钱冠霖破例地在医生办公室外等着她,她身体需要各方面检查。 “沐姐,你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医生道,“之前钱先生送你来的时候,面没有一点血『色』,现在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是吗?谢谢医生。” “他是表哥?”医生帮她检查完后,有意无意问了一句,“听他现在是单身的状态。” 钱冠霖是单身的事情竟然连医生都知道,沐景颜觉得很不可思议:“医生,想不到这种事情你也知道。” “我想,没有哪个结了婚的女士不会介意自己的丈夫对别的女人这么好。”医生这是一语双关,谁都看得出来,钱冠霖对沐景颜有什么,“钱先生对沐姐可不一般啊。” “他是我表哥。”被医生点破,沐景颜脸红到耳根,“从,他对我很好。” 她的回答,钱冠霖一字一句全部落在耳朵里。原来,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到底是不懂,还是拒绝了他! “对了,听钱先生,你吃那个『药』反应很大?都吃不下东西。” “嗯。”沐景颜坦率回答,“吃了还会头晕,睡不好。” “是吗?我去叫钱先生,我有话想单独和他。” …… “沐姐情况怎么样?”钱冠霖问医生。 “那个『药』是新式『药』,对心脏好,也可以缓解疼痛。他之前在金陵吃的『药』,虽然有一定的缓解作用,但是耐『药』太强。时间久了,对身体更不好。” “还有没有别的『药』代替,我看她每晚的饭根本没动。” “有是有,不过,依旧耐『药』。但是,不如你们从金陵带来的那种耐『药』那么强。只是,长期以来,对身体也不好。”医生提醒钱冠霖,“我建议还是用新式的『药』物,短期内难受,但是没有耐『药』『性』。还有,我还是那句话,后遗症的问题。” “我知道了。给她换『药』吧,新式『药』,暂时不用了。” 这是家属的选择,医生尊重。 他开了处方,要钱冠霖去『药』房拿『药』。 “景颜。”钱冠霖拿着『药』,去门口休息去接她。她穿着洋装,斜戴着一个宽边的帽子,手里提着一个手袋,“想去维多利亚港看看吗?我开车带你去。” 他故作轻松,揽着她的肩膀。 他替她做了个决定,也是自私地给自己做了决定。 他私自换了『药』,目的是让景颜永远留在她的身边。一旦她耐『药』,雍药』瘾,她离不开他。当真的她成为他的人以后,他再找办法让她解除『药』瘾。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爱你的心是自私的(一) “姐,买报吗?” 自从沐景颜和钱冠霖去了维多利亚港看海后,她终于可以独自一个人开着车到附近逛逛,人生地不熟地,她不敢走太远。 沐景颜接过卖报孩的报纸,给了他几个铜板。 她很久都没有接触到报纸了,有钱冠霖在,她是不可能接触到这些的。 时局果然很『乱』,报道的都是南方的消息。 其中,还有讲薄家两兄弟内斗的消息。当看到薄煜珩的名字,她心跳的节奏都狂『乱』了好几拍。他现在在滨城,在滨城,是她最后离开的城剩 她想他,太想他了! 她找到了一家咖啡厅,那里一般都有付费的电话。 “我可以打个电话吗?”沐景颜从手袋里抓了一把钱放在吧台上。 “当然可以。”吧台服务生看着桌上的钱,点零头,“我帮您准备一杯咖啡放在桌上,可以吗?” 沐景颜点零头。 可是,电话拨通了好多次,无论是金陵,还是滨城,全部都盲音。 “请问,内陆都联系不上了吗?”果真,钱冠霖没有骗她,的确都联系不上。 “早就联系不上了。”咖啡店的店员每都听客人在这里聊各种时事,耳朵都长茧了,别的不,咖啡店就是消息的聚集地,“连电报都发不出去。” “那如果有人想把消息带到金陵,该怎么办?” “姐,我奉劝你,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多少船,多少车有去无回,消失不见。是南方有个军阀,是个狠角『色』,叫什么魏斌,我们这里有个出名的富豪,做船运起家的,多少赎金都不好使,赎金凑了几箱黄鱼,他钱拿到了,但是那富豪,还是被撕票了。现在,没人敢去了!” 这店员的全是钱冠霖在家的,沐景颜终于亲耳在别人口中听到,还是吃了一惊。 “好的,谢谢。” “姐,您的咖啡。”店员不能平白无故收人家那么多钱,电话她没有打通,好像对咖啡也没有什么兴趣,“这是我们这里的点心,给您打包一些带走。” “好。”出来一趟,沐景颜总要找点借口什么的。正好拿着糕点,打消钱冠霖的顾虑。 …… 沐景颜到家的时候,钱冠霖果然回来了,想到她在家,他在公司也坐不住,到点就开车回来。 “冠霖哥,元彻,看我给你们带什么了?”沐景颜把糕点放在桌上打开给他们看,“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元彻快速拿了一块,他正在长身体,看到吃的肚子立刻就饿。 “慢慢吃,这些都是你的。”沐景颜被他逗乐,再给他的嘴里塞了一块。 “姨,你也吃一块看。”元彻也从盒子里拿了一块粉『色』的糕点到她的嘴巴里,“味道怎么样?” 沐景颜『露』出了笑意,点零头:“的确很甜,好吃,下次我还要买一些回来。” 换了『药』的沐景颜,总算有了好的胃口,钱冠霖欣慰笑了笑。他喜欢看元彻和沐景颜在家里叽叽喳喳,他端起了茶盅,喝了一杯茶。 “冠霖哥,你不吃吗?” “我不吃了,你们吃。” 章节目录 第348章 爱你的心是自私的(二) 随着沐景颜的身体逐渐好转,钱冠霖越发担心了起来。 她的房间抽屉放着买的报纸,从维多利亚港回来后的第二开始,一不落下。里面,有不少是关于南方打仗的消息,其中,不乏有薄煜珩的消息。 她是回去了!想薄煜珩了! “冠霖哥,我出去一趟。”沐景颜出门前倒是会和钱冠霖知乎一声,她喜欢坐在各个咖啡馆,有时候是在茶餐厅。那种地方,大家喜欢谈论时事。她尤其喜欢听南方战争和金陵的事情,每每就是上午出门,下午才回去。 “好。”钱冠霖知道她是什么想法,但是不点破。任由着她出门。 待她出门没多久,钱冠霖便跟在她身后,和她的车保持距离。 她首先在一个卖报的儿童那里买了不同种类的报纸,然后把车开到了路边,来到了一间咖啡厅。 她习惯把报纸放再固定的座位上,而这里的服务员很热络地和她打招呼,帮她在她的桌上放了一些点心,还有水果茶。她没有着急落座,而是很自然地拿起电话机拨打电话。 看她失望的表情,他明白了几分。 电话想必是打给薄煜珩的,但是,电话根本打不通。她失望地坐在座位上,吃着点心,一边看报纸。 钱冠霖一直坐在车里,等待沐景颜出来,可是,并没樱直到下午四点,她才从咖啡厅走出来,从里面打包了糕点。那个糕点的盒子,他一眼认识。她经常带回来给元彻吃的。 原来这些,她都是这样的状态。为的是,如何快点离开香港,回到薄煜珩的身边。 他在路边点燃了一支又一支的烟,看着沐景颜在他眼帘消失后,再走到陵里。 “先生,您喝点什么?”店员问钱冠霖,看他一身打扮和气质,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我找你们经理,方便吗?”钱冠霖放了一根黄文在桌上,问店员。 “您稍等,我马上去叫他。” 这家咖啡厅的经理正在贵宾区的位置招待客人,被店员附耳了什么立刻毕恭毕敬走了过来和钱冠霖打招呼。 “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能否借一步话。”钱冠霖强势问道。 “好,这边请。” …… “这个女孩是不是经常来你们店里。”既然经理收下了黄鱼,钱冠霖从口袋拿出了一张照片单刀直入问道。 经理点零头:“是。” “我想知道她来这里做什么?” “这……”经理面『露』难『色』,“她来不过是打电话,但是从来没有打通过,她爱吃甜点,但是不喝咖啡,看报纸,别的,就没什么了。” 钱冠霖再拿出了一根黄鱼塞经理西服背心胸口的口袋里:“再好好想想!” “她问我打听怎么才能去滨城,就算有危险她也要去。我都劝了好多次了,她还是没放弃。”经理的额头沁出了汗珠,直接告诉他,面前的男子是个狠角『色』。 “我想听真实的,你还告诉她什么了?” “我告诉她找个叫蛇口的人想想法子,从外海绕过去,不定还有机会去滨城。” 真是混账! “你告诉她怎么去找这个叫蛇口的人了?”钱冠霖抓着他的衣领,质问他。 经理吓得嘴巴快打哆嗦:“还没,我还没,我还想她给我一笔钱,我再告诉。”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控制欲(一) 钱冠霖终于松开手,把经理往前一推:“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以后你可以如实告诉她,不过先得告诉我,明白吗?” 这不是个好惹的人,经理捏了捏衬衣的领口。刚才他出现在吧台的时候,还很和善,但是提到那个女孩的时候,他的眼神充满了凶狠! 经理点零头:“那个自然,是自然!” “你这里有笔和纸吗?我把号码抄给你,有她的消息,了什么,问了什么,全部告诉我。”钱冠霖迅速掌握了主动权,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沓钱,全部塞在那经理的口袋,“蛇口的事情,你暂时先拖着。实在万不得已,你再告诉。” “好,我听先生的。” …… 车开到别墅外,钱冠霖可以听到屋子里传来元彻和景颜嬉笑的声音。 “元彻,你都吃不腻。我,你能不能少吃点,你最近长得太胖了。”景颜打趣元彻,他最近不仅仅长高,的确还胖了不少。 “姨,你最近不也胖了吗?好意思我?女人啊,可千万不能太胖,不然……难看!”元彻最近在变声期,话的声音嘶嘶哑哑的。 “元彻,你年纪,知道得太多了。”景颜立马怼他,“我你为什么功课不怎么好,原来是全部用在研究女孩子了。你看我怎么告诉表哥。” “你尽管去告诉好了。”元彻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块蛋糕,他逗趣了一句,“反正你胖成什么样,父亲都不会嫌弃。就算你胖成猪……” “啧啧,你怎么话的!”景颜拎着元彻的耳朵,“长本事了,每调侃我!我要把你的耳朵拧下来下酒吃。” “姨,饶命!饶命!” 他们俩每打打闹闹,开开心心,人生中最美好的不过如此,钱冠霖坐在车里,一根一根抽着烟,他以前烟瘾并不大,最近烟瘾是越来越重了。 终于,他稳定好情绪后推开了车门,走到了客厅里。 “你回来了。”沐景颜甜笑看着钱冠霖。 她很从容,丝毫没有表现出准备离开的样子,钱冠霖把她的一颦一笑全部收在眼里。她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也比他想象沉稳,他或许之前看她了。 她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少女!又或许,他并没有那么了解她。 “是,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多买一点,钱不够去账房拿一些。”钱冠霖最不缺的就是钱,如果景颜花他的钱大手大脚,他会非常高兴。但是,她并没樱 来香港前,她带了一些钱。再加上,她并没有大手大脚,穿戴都是从金陵带来的,只是平常买买吃的,花销并不大。 “买了一些糕点,还有烤鸭。”她淡淡回答道。 钱冠霖细细看了看她,她今穿着一件浅蓝『色』洋纱的连衣长裙,戴着白『色』的帽子,手上,中指上戴着一枚闪亮的戒指。之前住院都没有戴过,今出门便戴上了。 这是薄煜珩送的,订婚戒。 他看了一眼,她沙发边上的包,包的里面『露』出了一角,是报纸的边缘。还,买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控制欲(二) 景颜做什么,买什么,钱冠霖就当什么也没有看到。 之后,她依旧每买她的报纸,依旧去咖啡厅打听消息。 她的身体已经能自如地在香港逛街,由隔一次的检查变成了每个星期一次。不过,『药』是免不聊,她现在还没有依赖到一定的程度。 “姐,这是您的咖啡,这是新的甜品,您尝尝看。”沐景颜是店的老顾客,和店里的经理服务员都很熟络。 “好的,谢谢。”景颜的习惯是先打听一会儿消息,然后再看一会儿报纸,今也不例外。 外面下着雨,云压得很低,不时打着雷,气不好,店里的客人并不多。 “经理,你帮我打听的消息怎么样了?”景颜从手袋里拿出了两张钱压在咖啡杯的茶杯底下,推到他的面前问道,“你之前帮我打听蛇口的消息,有没有问到。” 经理只收走了咖啡杯,把钱退还给她:“打听这种事情,被抓到了可是要进局子的。我尽量去打听了,但是。。。” 经理摇了摇头,继续道:“风声太紧了,您再等等。” 景颜已经等流酒了,她心里就像『插』了一对翅膀,恨不得快点去滨城找到薄煜珩。 “那好,我等你的消息。”现实『逼』着景颜不得不耐心等待,她已经够有耐心了,她也很有勇气,无论前方的路多么危险,她都想去尝试看看。 “嗯。”经理夹在钱冠霖和景颜之间进退两难,他不明白这位美丽的姐为什么拼了命的回内陆。他是从内陆逃出来的,常年的战『乱』,他的家乡已经没有了亲人。这里是繁华的大都市,无数颠沛流离的人来到这里做着最美的淘金梦。看谈吐,他知道这位先生姐都是大户人家,但是,现在也并是不非回去不可,从他的理解,他是站在钱冠霖那边的。 他是为了保护她。 经理把时间交给了景颜,自己又退回了吧台。 他擦了擦桌上,只听到了清脆的茶匙掉在地上的声音,景颜的面『色』惨白。 报纸的第二页刊登着一条新闻,标题是:“偷\/du组织者蛇口被抓,混『乱』中凌晨被击保” 她唯一回去的希望就此破灭,沐景颜的心沉到了谷底。 “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景颜把报纸胡『乱』地通通塞到包里,一时间,她手足无措。 外面,雨下得大了起来,伴随着电闪雷鸣。经理怕她出事,给她递了一把伞,但是她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打开了车门,快速地向前开去。 …… 钱冠霖是提早从公司回来的,他接到了咖啡店的电话。 他回来的时候,景颜还没有到家,约莫十分钟后,他听到了院子里,车子熄火的声音。 沐景颜浑身湿漉漉地坐在在车里,捂着脸在哭泣。 “景颜。”钱冠霖举着一把伞走到她的身边,帮她遮挡这一巴掌大的空。 “冠霖哥,我真的回不去了吗?对吗?”沐景颜几乎把最近几个月所有的压力全部宣泄了出来,“我想回去,做梦都想回去!”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控制欲(三) “乖,你先从车上下来。”钱冠霖的内心全是心痛,他习惯了铁腕,连对亲生儿子都没有这么柔软过,只把心中最温情的位置给了她。 他帮她把车门打开,并牵着她从车里走出来。 她的手冰冷,浑身都凉透了。 她是不打算要这具身体了?钱冠霖紧紧攥着雨伞的伞柄,她把所有的希望和爱恋都留给了薄煜珩。所以当知道没有希望的时候,是那样的绝望。 她的手轻微的发抖,不过,当眼泪宣泄完,她内心终于平缓了很多。 走到别墅,钱冠霖安排仆人送她回房间,并且帮她冲了个热水澡。等她躺下,他才敲门去找她。 “景颜,你看你,像个孩子一样,眼睛都哭肿了。”钱冠霖手轻轻捧着她的侧脸,她的脸还不如他的巴掌大,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好像这张脸比时候并没有成熟多少。别看她格子高挑,但是脸蛋长得很少女,如果过了十年,他相信这张脸也并不会变化多少。 “对不起。”钱冠霖一直都容忍她的任『性』,无论她做什么也很少苛责一句,她红着的眼眶看着钱冠霖,她有太多的感谢,这一辈子怕是不完,但是也有很多的抱歉,也是一辈子也不完,“我最近一直在打听回内陆的事情。” 钱冠霖收回手,浅淡一笑,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不是和你过吗?最近南方战事吃紧,你若是想回去,得等一等。” “我打听了一个叫蛇口的人,好像是专门运送一些人,从外海绕回去,不用特地走南方……” 钱冠霖听闻,心里有一股火在燃烧着,这次,他是真的有些气恼了。 “你知道外海多危险吗?一百艘船能有一个能到达金陵都不错了。你不懂人心险恶,那种黑船把你送到什么国家,岛上也不一定。何况风大浪大,如果遇上风暴,很有可能去喂鱼。而且那些人,只负责赚钱,不会顾及你们是不是活着!”钱冠霖厉声告诉景颜,“这种想法你不可以有,我保证有你回去的一。但是不是现在,你好好休息,『药』和水,我等下派人送上来。” …… 这是钱冠霖第一次冲着景颜发火,等她睡着,他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大雨宣泄,电闪雷鸣。 “父亲!父亲!”元彻回来没有看到沐景颜,也没有看到钱冠霖,终于在他的书房找到了他。不知道是不是雷声太大的缘故,他好像没有听到有人在叫他。 “哦,元彻回来了。”钱冠霖终于回过头,问道,“你今放学这么晚?” “今下大雨嘛,好不容易在路边找到了我们家的司机。对了,姨呢?怎么没看到她。”元彻喜欢家庭氛围,回来没看到沐景颜有些不习惯。 “她睡了。”钱冠霖今的情绪不佳,回答得很冷淡。 “你们吵架了?”元彻一副很了解事情原委的样子,“父亲,姨人挺好的。” “你什么意思?”元彻每跟着沐景颜,嘴巴越来越贫了,钱冠霖反问。 “意思是你抓紧呗,我都多久没娘亲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控制欲(四) “去去去,赶紧吃饭温习功课去,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操』心。”钱冠霖着就要把元彻赶走,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他示意元彻赶紧离开,生意场上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不希望他接触得到。 见元彻出了门,他才接起电话:“你好,这里是钱公馆。” 黑五爷转动大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一副邀功的口吻:“钱先生,我够不够意思?为了你,我连自己的人都杀了。” “谢谢黑五爷。”钱冠霖道,“如果没有你,我的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为了补偿你的损失,除了今送到的,明我还有一些东西送给你。” 钱冠霖对待钱方面从来不手软,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成为朋友的原因。钱冠霖讲义气,他也讲义气。 他本来也想换掉蛇口的,蛇口最近有些不听话,吞了不少钱。正好,有了这么个由头,还可以拿一大笔钱,何乐而不为。 “那我也谢谢钱先生。”黑五爷不明就里,他为什么对这个蛇口的人感兴趣,“事情我办妥了,那么,有句话我必须要问。你可以如实回答,也可以拒绝回答,随你!” 黑五爷有着江湖饶真『性』情,钱冠霖这个朋友,他是交定了。和钱,和生意无关。 他这么问,仅仅和好奇有关。 “我为了一个女人,黑五爷相信吗?”既然黑五爷爽快地答应,钱冠霖爽快便回答了,点到即止,“其它的就不便回答了。” “想不到钱先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那么这个事情我不再提起,如果有别的事情,尽管来找我。” 挂完羚话,钱冠霖重新走到了窗边,外面的电闪雷鸣一直没有停歇过,也不知道,沐景颜有没有睡着。 还有,她晚饭没有吃,也不知道仆人有没有送饭上去。 他正打算离开书房,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 “老兄,好久不见。”费启源啧啧了两声,最近钱冠霖有些避开他,他这是公司别墅两边打电话,总算联系上了,“找到你还真不容易。” “老费,找我何事?”钱冠霖自问对费启源不错,基本上费启源手下的生意,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他介绍的资源,不过,他并不是做生意的料,十次投资至少有八次失败的,很多时候,都是钱冠霖亲自帮他把篓子捡回来,扭亏为盈。 最近,南方打仗,他这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所以,又来找钱冠霖。 如果是往常,他来找便来找了。但是,景颜在,他刻意让他们不接触。 “听,你最近金屋藏娇。”费启源的消息倒是灵通,“是不是那个叫沐景颜的姑娘,你的表妹。” “嗯,是,她来香港了。”钱冠霖提起了一万个警觉心,他一直堤防着他,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你们好了?”费启源试探问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看什么时候可以喝喜酒一杯。” “你长话短,有什么事?”钱冠霖不耐烦问道,朋友一场,他已经够对得起费启源了,他之前有一批棘手的军火出不去,他是先从钱冠霖这里拿走钱,然后把东西交给他,以缓解生意上的燃眉之急。 “借点钱。”话都到了这个份上,费启源如是道。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不速之客(一) “我答应你,要多少?”钱冠霖对朋友一向义气。 “五万。”费启源回答得很爽快,每次没钱,或者需要周转,他第一个就去找钱冠霖。 钱冠霖点了点头:“明天你直接去找我公司的会计经理,我会提前和他说好。” 费启源很满意,若说钱冠霖一直没有软肋,人家是孩子是软肋,不能触碰的,他对儿子向来严厉,随他自由发展,所以算不上软肋,再加上,他们家的元彻从小是练家子,又加上有专人护佑,近不了身。 真正算起来软肋,费启源想了想,那沐小姐算一位。 每次只要关于她的事情,他都很紧张。现在,她跟着来了香港,肯定是钱冠霖的掌中宝了。 …… “钱先生,这位先生说要留在这里等你,所以……”会计经理钱已经为费启源准备好了,但是他执意不走。 钱冠霖眸光一暗,示意经理可以走了:“无妨,这是我朋友老费,要前台准备点点心之类的,送到会议室来。” 费启源最近变了一个人,倒不是变了,而真的是因为生活所迫,生意失败所迫。光是钱还不够,他需要资源,更多的资源。 “老费,最近怎么样?”钱冠霖帮他倒了一杯白茶,问道,按理说,跟着他做生意,日子应该过得有滋有味,为什么,他的生活总是不尽人意。他是知道的,他外室很多,养女人当然费钱,但是也不至于缺钱这么厉害。 “就那样。”费启源擦了擦鼻子,不自然的搓了搓手,“我来,其实想找你有别的事情。” “但说无妨。”钱冠霖抿了一口茶,直觉感觉费启源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我最近很缺钱,小蛮爱打牌,输了不少。”费启源好像坐都很难坐住,他的眼神一直在躲闪。 钱冠霖眯着眸子,他想他知道原因了,费启源这个缺口只会越来越大。一旦沾染上不该沾上的,想要戒掉就很难了。三样最不该沾染的他都沾上了。 “在哪里打牌的?输了多少?”如果只是债务的问题,钱冠霖不吝啬帮忙,几大赌场的老板他都认识,他帮费启源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问你借的钱,刚好堵上这个缺口。”费启源咬着下嘴唇,“在黑五爷手下天哥那里,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能不能少一些。” “这个我可以帮忙。” “其实,我找你是想入股银行。”这是空手套白狼了,费启源这是得寸进尺,他知道的,除了银行,钱冠霖是任何行当都允许费启源分一杯羹的。 “这个,你知道的,除了银行。”钱冠霖坚持道,他的眸『色』冷如冰窖。 “难道不能商量商量?” “对不起,这个没法商量,别的,你可以股份多一点没问题,除了银行。”这是底线,钱冠霖是绝对不允许费启源进入银行的。 “那好吧。”费启源起身,不甘心地看着钱冠霖,他把钱包了起来,塞到口袋,“这个,谢过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不速之客(二) 七月的下午,屋子有些热。 因为蛇口已死,又没有新的离开方式,沐景颜去咖啡店的次数变少了,每次待的时间也渐渐变少。 时值夏天,天气又热,所以,她大部分待在楼上休息,或者画画来打发时间。 因为她在家,所以钱冠霖待在家里的时间也变得多了起来,遇上清爽的阴天,他会开着车带着她上街兜兜风。 “钱先生在家吗?”费启源手捧着一束新鲜的绣球花,整了整领带。 管家认识费启源,他是钱冠霖的朋友,平常很少来:“我去和先生说一声,您在客厅沙发上先坐一会。” “不了,我和你一起进去。”费启源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他不这么做,钱冠霖是不会让他入银行的股的。 钱冠霖正在茶室泡茶,他喜欢喝茶,景颜喜欢品茶,他们有太多相同的爱好。 看到费启源不打招呼就来,钱冠霖虽然心生不悦,但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微微抬起头:“想喝点什么,白茶怎么样?” “我随便。”费启源从进大门眼睛都在四处滴溜,看沐景颜是否在,他坐在一个藤编椅上,把花放在桌上,“这个花送给你屋里的小姐的。” “你说沐景颜?我很好奇,你怎么她现在住我家的?”钱冠霖帮他倒了一杯茶,问道。 “想知道还不简单?我们生意那么多交集,每次我去你公司找你,你的助理总告诉我你回家了。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人能让你准时回家,只有她了。”费启源翘着二郎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烟点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连拿着烟手指都是微微颤抖的,而且多了很多擦鼻子,眯眼睛的动作。 他的每一个细节都让钱冠霖很不舒服。 “你找我,不会只是想给她送花吧。”不用兜圈子了,钱冠霖单刀直入问道。 “当然不是,我来是和你谈事情的。” “昨天,你不是找我谈过吗?”意思是如果是入股银行的事,那么免谈,求他的好商量,但是费启源是狗急跳墙,想一口吃成胖子,他知道费启源的底子,他现在几乎一穷二白了,连昨天还赌债都是从他这里拿的。 “我觉得还有谈的空间。”费启源是豁出去了,他是非要进去银行不可,只要进入银行,跟着钱冠霖才是真的有肉吃。 “老费,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难道不了解我。”这个事情没得谈。 “如果是这样,我只能换个人谈了。” “你什么意思?”钱冠霖的眸子微眯,眼神泛着寒光。 费启源拿起桌上的花,闻了闻:“找你楼上的沐小姐谈,如果她知道你骗她,孟宝瑶根本不是去了什么香港澳门,而是在金陵就『自杀』了,而且是因为你的负心,因为你移情别恋,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你敢!费启源,我警告你!你要是有什么小动作,冲着我来!如果她知道了,你应该知道的,我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不速之客(三) “啪!”费启源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紫砂壶重重摔在地上,生怕楼上的沐景颜不知道似的。 “费启源!” 钱冠霖差点从抽屉里拿出了枪!而费启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和钱冠霖杠上了。 “咳咳。”沐景颜本来在楼上休息,听到楼下争执声,再也睡不着,所以下来来看看。 “景颜。”钱冠霖把准备拿枪的手收了回来,“你怎么下来了?” “哦,景颜小姐。”费启源曾经在钱冠霖和孟宝瑶的订婚宴上看过景颜,所以对她并不陌生,只是不怎么熟,没说过话。 “您是?费先生。”有过几面之缘,景颜也没忘记他的姓氏。 “刚才我和钱先生吵着玩,还希望刚才没吓着你。”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挟人的样子,转眼就变了一个人,他笑着把花送给沐景颜,“这个送给你。” 她的面『色』不如以前红润,看起来好像大病初愈,看她披着一件长款的薄纱外衫,他知道,一定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她来香港的原因。 “谢谢。”沐景颜尴尬地接过花,对着费启源莞尔一笑。 “我送你上楼,管家,送费先生出去。”钱冠霖挽着沐景颜的手,示意站在门口守着的管家,他这是下逐客令了。 “那么,不打扰了。”费启鸣的脸『色』一黑,钱冠霖做得还真是绝,去银行的机会是根本不打算给了,不过,有沐景颜在,他就不相信,得不到想要的。 钱冠霖回过头,没有和费启鸣打招呼。如果威胁到沐景颜,他不介意亲手杀了他。 …… 钱冠霖给景颜倒了一杯茶,并且打开了『药』瓶,拿出了一颗『药』给她。 “对不起,刚才吵到你了。”钱冠霖不知道如何解释,明明有那么多的理由,“下次,我不会带别人回家。” 沐景颜只听到了只言片语,没有听清楚具体的内容,她也不知道钱冠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她的感受。 “冠霖哥,这是你的家,你想带什么朋友不用经过我的允许。”越是和钱冠霖单独相处,住在一个屋檐下,沐景颜越是局促。比如刚才,提到孟宝瑶名字的时候。 孟宝瑶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还有,钱冠霖之前不是说,孟宝瑶来了香港吗? “对了,冠霖哥,孟宝瑶最近怎么样了?你不是说去了香港吗?你有没有见过她?” 钱冠霖尴尬一笑,她果然听到了什么:“没找到她,听说去了新加坡。” “是吗。”沐景颜乖乖地把『药』吃了,遗憾说道。 “她去哪里都能混得开,我倒是担心你,你如果一个人在外面,能好好照顾自己吗?”钱冠霖像哄小孩一样,在她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好好睡一觉,等下我来叫你吃晚饭。对了,你要打听的画室,我打听到了,就在我们别墅附近,你每天上去可以去坐坐,那里有个西洋画家,她最近好像在招学生,我给你报了名。相信很快有消息。” 在家里闷着也不行,一直把她留在家里也不行,那么她会拼命想逃走,所以钱冠霖必须想着法子把她留下来。 终于,沐景颜『露』出了笑容。 钱冠霖看到她开心,自己也开心起来。看着她躺下,他从梳妆台上把那束绣球花拿走,再阖上了门。 章节目录 第356章 不速之客(四) “把花扔掉,越远越好。”钱冠霖把花交给别墅的女佣,费启源哪里安什么好心,他的东西一概都不能留下。 “是。” “对了,管家呢。”钱冠霖问道,他有事情交代,这个别墅已经不太安全了,以后谢绝接待一切客人。 “我马上叫他来。” 夜深,费启鸣晃着钥匙,醉醺醺地咬着一根牙签,走上别墅的楼梯,他已经跟踪到了沐景颜学画画的地方。沐景颜是钱冠霖的命门,只要抓住他的命门,还怕进不了银行的门。 门是虚掩着的,灯也是开的。 他推开了门,玄关躺着一个人,鲜血一直绵延到鞋架边。是别墅的保姆。 他本来带着醉意的,看到一个保姆狰狞的脸,酒完全清醒了过来。 再放眼望去,他看了小蛮躺在沙发上,鲜血从她白皙的手臂上流淌下来,一滴,又一滴! “糟糕!” 他已经不再想屋里还有没有活口,他敢肯定,绝对没有。这是钱冠霖的作风!一旦决定的事情,绝对没有可商量的空间。他这是彻底惹怒了他了,所以他灭了他上上下下十几口人。 他知道,还有人等着要他的命。 所以,他赶紧阖上门,快速地跳上了车。 在他发动车刚离开的时候,身后追上了一群人,他们举着枪,朝着他的车开了很多枪。 …… 当沐景颜给雕像画上了最后一笔,西洋的画家站在她的身后点了点头,她的确有艺术天赋,画作已经有了独特的风格。。 等收拾完画具,她看了一下怀表,现在是下午五点半,还有十分钟,司机就要来接她。最近几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钱冠霖不允许她私自开车出门,她才到画室,就有两个人一直守在附近。 她不好问,因为现在的世道很『乱』,他这么小心,或许有他的道理。 “沐小姐,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用英语问景颜,“我的这个手的细节总是有点不对,可以帮我看看吗?” “好。”景颜点了点头,她皱了皱眉眼,帮他把手部线条擦掉,然后重新帮他修改了几笔,总算不别扭了。 “谢谢。” 景颜起身,帮他修改后,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离上车已经超过了五分钟。 “砰!砰~!” 画室外,出现了两声枪响,整个画室的学员都听到了外面两个男人的惨叫声。 纷纷,画室的人捂着耳朵,打算从屋子里跑出去。 “你们,全部出去!”费启鸣举着一把枪对着沐景颜,他的目的只有她,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有几把刷子还真不能在江湖上混,他跟踪景颜好多天了,外面的那两个跟着沐景颜的人已经被他杀了,“沐小姐,别来无恙。” “费先生!”被枪口对着,沐景颜只觉得喉咙一紧,前几天给她送花的人,今天是打算给她送子弹吗?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吗?如果你今天死在我的枪下,你不能怪我,你要怪就怪钱冠霖!”费启鸣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杀了我们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我要你一个人的命不过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小心钱冠霖!(一) 在景颜心目中,钱冠霖是儒雅,谦卑,有涵养的,和费启鸣嘴里口口声声说的弑杀者绝对联系不起来。 “这,这不是真的,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你还真是天真。”费启鸣把枪口顶着她的喉咙,扯下脖子上的领带,把她的手给牢牢绑起来,他要钱冠霖试试失去所爱的人的痛苦,一辈子的痛苦。 他想过无数种办法虐杀她,以报仇雪恨,最终,他扯开了她领口的依旧,狠狠地咬了上去。 一口,接着一口,鲜血从她白皙的皮肤上流淌下来。 痛!很痛!她咬着牙,但是还是发出闷哼的声音。费启鸣从来没想过会对一个女孩会产生这种疯狂的想法,是钱冠霖『逼』的! 他勾起一丝邪笑,枪口在她的脸颊上走了一圈,他死了,怎么也得拉一个人下地狱:“把衣服脱了!” “你不如杀了我!”她用倔强的眼神看着费启鸣,他也不过是个厚颜无耻的人。 “哼,装什么!你和钱冠霖一个屋檐下,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对,他那么紧张你,应该还没得手,一个男人如果真的把一个女人得手了,是不会那么在乎的。我想不通他手腕那么强悍的人,怎么连你都没有搞定!这说明,他比我还不如!我总有一样是赢过他的。”费启鸣咬着牙关,狠狠看着沐景颜,这丫头还长得真是标致极了,无论长相,身段,气质,还是皮肤都算得上极品,他『舔』了一下嘴唇,唇瓣上是她鲜血的香甜,“你说我要是把你强了,他会不会疯了!哈哈!” “费启鸣!你放开她!”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钱冠霖举着枪对准费启鸣,他带来了八个人,八个人呈包围的姿势,把他们俩团团围住。 前几天晚上,他派人杀了费启鸣的全家,但是,漏掉了钱冠霖。他看着沐景颜被撕开的领口,再看看她害怕的眼神,他恨不得分分钟把费启鸣杀了而后快。 “放开?你做梦!”费启鸣瞪大眼球看着钱冠霖,反手扼住景颜的脖子,枪口对准她的太阳xue,“心疼了?顺便告诉你一句,小丫头的血还真甜。反正横竖都是死,我不如痛痛快快的把想说的都说了。沐小姐,你看看你面前道貌岸然的男人,他是你的表哥,你知道不知道,他多么爱你!因为爱你,所以害得孟宝瑶走投无路,他骗了你!孟宝瑶不在香港,也不在什么新加坡,更加不是在什么澳门,都是他瞎编的,她早就在金陵『自杀』了。我祝福你们永远不能在一起!钱冠霖,这个世界,也有你得不到的!得不到的!” 说完,他的枪口对准钱冠霖,但是在他的子弹还没打出去的瞬间,他的背部和腿上已经被打了好几个血窟窿,在彻底松开手的瞬间,钱冠霖又上前补了几枪。 “咕咕……”他喉咙发出最后的声音,血从口中不断涌出,“小,小心,钱冠霖!” 这是费启鸣对沐景颜最后的忠告,不知道,是否,她听到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小心钱冠霖!(二) 费启源最后的话,沐景颜听到了,她的脸上,身上都是他的鲜血,他趴在地上,眼球快要从眼眶鼓了出来,狰狞地看着她。 “景颜。”钱冠霖把枪丢在地上,上前扶住沐景颜的肩膀,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他想解释什么,“这,这不是真的。” 沐景颜畏惧看着他,她不是傻子,一个将死之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去陷害他。这个费启源,是他多年的好友,可是,他却杀了他满门。 难道,真是因为他知道了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孟宝瑶是不是死了?” “是!”钱冠霖不打算继续再隐瞒,“死在了金陵,我不告诉你,是怕你伤心。” “那么他呢?费启源呢?为什么要杀我?”沐景颜看着钱冠霖的眸子,他刚才开枪的样子,她感觉很陌生。 钱冠霖勉强『露』出笑容:“生意上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乖,我们回家。” 知道费启鸣要挟沐景颜,他的魂儿都要快出窍了,如果她有什么事,他会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是因为我吗?”如果是因为她,那么该是多么大的罪过,“冠霖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只是如鲠在喉。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乖,你出门太久了。听话,跟我走。”钱冠霖拼了命安抚,他后悔自己对费启源太仁慈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换来的是威胁。 早知道就应该把他甩得远远的,或者早点杀了他。 沐景颜倔强地看着钱冠霖,没有跟他一起上车,而是坐上了另一辆车上。 …… “小姐睡下了吗?”雨夜,外面电闪雷鸣,钱冠霖第一次在外喝那么多酒,三天了,他都没有看到沐景颜,经常,他只看到她的背影,每当她看到他,她就一个人跑回房间里。 “还没。”整个别墅都是压抑的气氛,仆人战战兢兢回答道。 “她吃饭了吗?” 仆人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好在景颜吃了晚饭,不然她绝对看不到主人的好脸『色』。 能吃饭就好,钱冠霖扶着木质楼梯的扶手,慢慢走上楼,他明明不会醉,为什么头脑会不清醒。 沐景颜的房间开着灯,门是关着的,沐景颜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画画。 她脑海中永远记得薄煜珩的模样,所以画他手到擒来。 “咚咚!”钱冠霖已经忍不了一天没有见到她的日子,她已经走到了他的生命,他的世界。 “请进。”沐景颜从衣架上取下一条围巾把画盖上,然后再披了一件长的丝绸睡袍裹上,打开了门。她知道,门外,是钱冠霖。 打开门,首先冲入人的意识是浓烈的酒味。 “你,你喝酒了。” 是的,钱冠霖无奈一笑。其实,他从来没有喝醉过,看到她为什么就醉了。 “是,喝了一点。”她打算避开他一辈子吗?她永远留给他的是背影,钱冠霖自嘲一笑,拉着她的手腕,修长的手臂把她圈在贴满壁纸的墙上。 “冠霖哥!”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一直想吻你 “我们这是怎么了?不,我这是怎么了?”钱冠霖手重重敲了敲自己的胸口,“景颜,我的心跳是多久没有那么炙热跳动了,都是因为你,我疯狂的爱上了你!” 他爱她,可是,景颜一点喜悦都没有。 就像第一次听到孟宝瑶提起,钱冠霖爱的是她。她的心就像压着一颗重重的石头,每当看到钱冠霖,无论怎么掩饰,她总会有那么个心结。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爱她,从小,她对他是崇拜,那么对于长辈,对哥哥的崇拜。 她曾经以为那是爱情,当,遇到了薄煜珩。她才明白,她对钱冠霖不是爱,更多是一种崇拜的亲情。 “可是,我爱的是薄煜珩。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 “我不要当什么哥哥,每当你叫我哥哥,你不会知道我是多么不甘心。”钱冠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再靠近他一点,“从今天开始,我不要当你的什么哥哥,我要你!沐景颜。” 他的唇覆上她的唇,他觊觎这份甜蜜太久了,她的唇瓣比想象中还要柔软。他扯开她裹在外面的长长的浴袍,她的皮肤白的像牛『奶』,左边的肩膀是费启源咬过的痕迹,已经结了疤。 耳边是他粗重的呼吸声,他贪恋地吻着留在她皮肤上的咬痕。她越是挣扎,越是反抗,他就越兴奋。 “冠霖哥,放开我!” 她握着拳头胡『乱』落在他的身上,她哭着,求饶!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哭泣地声音让他清醒了几分,她的唇瓣被他咬破,捧着她的面颊,滚烫的泪滴落在他的手上。 “景颜,对不起!”钱冠霖负疚看着他,他现在和费启鸣又有什么区别,他是无耻地去索取,那么他也是,粗粝的手抚去她脸颊的泪痕,“对不起,再也没有下次!景颜!” 沐景颜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从床上拿起一件外套穿上,从房间跑了出去。 一切的一切,让她快要窒息。 她冲进了雨里,外面正电闪雷鸣,被钱冠霖表白,她是不可能再继续待在这个半山别墅了。 一声惊天的闪电,从窗户上空闪过,钱冠霖好像想起了什么。 “景颜。”他发疯了似的从楼上跑到了楼下,看到管家拿出了一把雨伞准备出门问道,“小姐呢?” “她刚刚跑出去了。”管家担心答道。 钱冠霖也跟着冲到了雨里,但是出了门,除了雨,还有一片漆黑,已经看不到她的人影。 “景颜!”钱冠霖在雨巷中寻找她的身影,可是,都找不到她的人。 此时,管家举着伞也追了出来,他一边帮钱冠霖打伞,一边指挥人赶紧去找。 三个小时后,已经接近凌晨,钱冠霖一直在找寻她的下落。她什么都没有带走,穿着单薄的衣服,外面又下着雨。她的身体本来就弱,被雨淋,要是感冒发烧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恨自己!气自己!全是对她的愧疚! 他很难想象,如果她知道,她的哥哥沐柏岩是他杀的,会怎么样。虽然,她恨沐柏岩,但是,她从未要他的命。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只想在乱世中和你相拥 远处,两束光从下雨的夜幕中破茧而出,他终于又看到景颜,府里的安保开着车找到了她。 “先生。”安保横抱着她,“我在电车车站找到了她,有一群从酒厅的人出来看到了她,我们找到的时候,她已经晕倒了。” 沐景颜接过景颜:“好,辛苦了。赶紧开车,帮我联系一下圣玛丽的医院医生。” …… 沐景颜醒来的时候,正躺在钱冠霖别墅她的房间里。 她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一个画架,画架上,是薄煜珩的画像,医生正在向钱冠霖嘱咐些什么。 “你醒来了!”钱冠霖欣喜叫她,“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沐景颜咳嗽了两声,她不知道她喜欢昏『迷』了两天两夜了。 “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医生很希望他们在一起,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登对。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看到沐景颜醒来,厨房里赶紧给她送来了粥。 沐景颜吃不下,看到白花花的粥,她就想起了费启源倒在地上,红『色』的血里,混合着白『色』的东西,钱冠霖用枪打穿了他的脑袋。 他们应该腰好好谈谈,她折磨自己,同样是在他的心里扎刀子。 “景颜,要不要吃点东西,饿不饿。”钱冠霖柔声问道,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到她了。 沐景颜摇了摇头,她没有胃口。 “如果你不喜欢喝粥,我要厨房给你下一碗面。你这样不吃东西,身体怎么会好。”她的眸子始终没有抬起来,钱冠霖只能耐着『性』子劝她,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小祖宗。 沐景颜闷闷地依旧不说话。 “是,我是骗了你。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爱上了你。如果不是南方的封锁,如果不是你跟着我来香港,我想这个秘密没有人会知道。可就是,上天偏偏给了这么个机会。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牢牢抓住吗?生逢『乱』世,如果我们永远回不了内陆,我能想到的,就是和你生死相拥。景颜,我想一辈子照顾你。”钱冠霖把埋藏在心里的话全盘说了出来,“我爱一个人,有错吗?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我为难,我没想过要害他们的。我杀费启源,是因为我爱你!” “那么杀了他们全家也是爱我?”沐景颜说这句话的时候,唇微微发抖,他到底借着爱她的名义杀了多少人,又伤害了多少人。 钱冠霖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他知道,她是短时间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的。 “那是我手下去办的,我的目的只是要老费的命。”钱冠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景颜,你难道再也不相信我了吗?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如果我真的有私心,那么在温泉酒店里我早就可以顺水推舟。” 沐景颜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诚然,钱冠霖在金陵一直都很儒雅,对人谦和,尤其对她,一直对她百依百顺,他也从来没有真正伤害她过。 她需要时间缓缓。 章节目录 第361章 终于等到了好消息 半个月后,已经到了盛夏。 半山别墅有密密的林荫,午后,还可以听到蝉鸣。透过窗,沐景颜看到花园的蔷薇。 为了避免尴尬,钱冠霖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他早出晚归,经常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入睡。 “小姐,您这是?”沐景颜很久都没出门了,想出去透透气,看到她坐上车,管家担忧问了她一声。 “我出去透透气。” “可是,外面很『乱』,先生如果怪下来……”沐景颜在钱冠霖的心尖,别墅上下所有的仆人都小心伺候着,生怕有所闪失。 “我会回来的。”沐景颜对着老管家淡淡一笑,“放心,我出去买点东西就回来,我买点元彻喜欢吃的。” 管家也没有办法,她的确很久都没有出门了。她也知道,因为她上次突然从别墅离开的事情,整个别墅上下每天都提高警惕,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他们一根弦绷着,这种氛围也让沐景颜喘不上气。 “好。”管家心里犯嘀咕,等沐景颜前脚离开,他必须派人跟着。 …… 今天大街上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人头攒动,很多人涌在卖报的窗口,抢着买报纸。 因为路上太多人,所以沐景颜的车寸步难行。 “发生什么事了?”沐景颜问附近的人。 “魏斌战败了,现在退到了西南边的。太好了,封锁解除了!”他手里拿着报纸,高兴得合不拢嘴,“终于,可以回内陆了。” “是吗?”笑容出现在沐景颜的脸上,这是来香港后最令人开心的事情,她推开车门,挤到卖报亭,各种报纸买了一份,果然,每个报纸标题就是“魏家军战败,旗家军的版图再扩大”。 旗家军是薄宇捷的,他和薄煜珩是兄弟,只要她坐船去申城,然后再辗转去滨城,那么肯定能见到到薄煜珩。 知道南方解禁,她心情大好,买了一堆好吃的,全是元彻爱吃的。 她在大街上兜了一圈风,在晚饭前回到了半山别墅。 “小姨。”元彻今天晚上回来得很早,有时候他住在离学校很近的房子里,是为了给父亲和沐景颜留一些独处的空间。可惜的是,父亲和沐景颜相处得并不融洽。他们好像关系比以前更僵持了,按照父亲的外貌和财富,应该不缺女人,但是为什么,他眼里只有沐景颜。 但是,世界上的女人是没法和沐景颜相比的,因为她们不配,这是元彻心里所想的。 “元彻,我买了你喜欢吃的。”景颜提着蛋糕在他面前晃了晃,她终于又重新『露』出了笑容,久违了的笑容。 当她『露』出这种喜悦,钱冠霖心里已经有了八分把握,她是要离开他了。她是要回金陵,回到薄煜珩的身边了。 “谢谢小姨。”元彻接过蛋糕,他不知道父亲和沐景颜的想法,一个眼神『露』出眷恋,一个毫无留恋,“小姨,我和父亲在家里等你很久了。” “是吗?”景颜坐在元彻旁的沙发上,她因为高兴,手袋里塞了一大摞报纸,几乎快要装不下。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你要走了吗? 钱冠霖昨天知道了魏斌战败的消息,消息她能晚一天知道,她多在香港多待一天。 知道她迟早会走,但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她已经归心似箭,再留也留不住。 晚饭,景颜和元彻又开始开心地开着玩笑,钱冠霖坐在旁边,看着最后美好的时光。他摇了摇手的红酒杯,心情想平复但是平复不下来。 他有金山银山的银行,有造船产业,有赌场,去哪儿都混得风生水起,他已经融入了当地,又成为了新贵,她不知道,他所拥有的成,和薄煜珩拥有的完全不同。 他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可是,缺了她。 他突然觉得奋斗那么多年,已经失去了意义。 晚饭后,元彻找了个借口说是回学校,他知道,父亲很不开心,缘由是因为沐景颜。 月树梢,夏天的晚,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你打算要回去?”月台的藤编桌,钱冠霖拿起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另外,他给景颜倒了一杯茶。 “已经解除封锁了。”景颜坦率回答,“我今天去了大街,买了很多报纸,相信不久,会有船去申城。” “需要我帮你吗?打听哪家船公司第一个开船去申城?”钱冠霖是真心的,与其她排队买票,还不定买得到,还不如他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买张等舱的船票。 景颜对着钱冠霖淡淡一笑,都要离开了,再见他又不知道何时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又变得莫名的复杂和苦楚,钱冠霖是她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曾经是,她希望未来还是,他依旧是她最尊敬的兄长。 “好。”才暂停战争,也不知道前方是否安全,也许,这一次见面,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也不一定,“那我再麻烦冠霖哥一次。” 要是能麻烦一辈子,钱冠霖也不介意。 “好,如果你胆小不敢去,哥可以陪你去。”钱冠霖用开玩笑的口吻掩藏内心的孤寂,他猛地把杯的酒一饮而尽,他知道沐景颜未来的路没有他一起前行,“我还可以派人陪你一起去。” “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她已经麻烦钱冠霖太多了,也不想再次让他冒险。他有得力的手下,算不在金陵,他名下的产业都能好好的经营,事实,他在香港算得有头有脸的人物,回不回金陵,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了必要。 听管家说,他去年已经从金陵转移了一半财富,不过半年,他的财富已经翻了两番。 “我去给你准备东西。”钱冠霖抿了一口红酒,“你去之前,再去医院检查一趟,带一些常备『药』回去。” 沐景颜点了点头:“好。” …… 圣玛丽医院,钱冠霖陪景颜去医生那里开了很多『药』,足足有半年的份量。 听到她要回内陆,医生感到很意外。还真是可惜,他还以为钱冠霖和景颜能百年好合的。 “钱先生,现在这种『药』,内陆没有,所以……” “我到时候会派人给她送去。” “你有没有考虑,让她替换新式『药』,现在还来得及。只是,副作用大,不过用一段时间,是可以停『药』的。”医生还是坚持自己最初的观点,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忍,让景颜对『药』品有依赖。 “已经来不及了。”钱冠霖皱着眉头,回答,“她明天的船票,如果换『药』,她一定很难受,坐船要十几天,她的身体根本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陌生人(一) 船运公司终于来了消息,解除封锁后第一艘船终于从香港出发,钱冠霖帮沐景颜订了一间等舱的房间。三寸人间 “父亲,你这样让小姨走了?”站在码头,元彻问钱冠霖,他遗憾问道,“是不是应该派两个人照顾照顾她。” “想走的人怎么也会留不住。”钱冠霖背着手,脸难以掩饰落寞,他虽然口口声声地同意她回去,但是安排了人暗保护她,并且已经和船东打了招呼。 “你和小姨可惜了。”元彻替父亲感到遗憾,“她回金陵是去找少帅吗?只要她没有结婚,你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 他有着少年的青涩,也有超出少年的成熟。 “呵。”钱冠霖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快有他的身高了,他依旧是少年的纤瘦,但是越长越像他,“可惜什么,走,我送你回学校。” 他不会再嘲笑他,说他什么都不懂。其实,他什么都懂。 船已经缓缓离开码头,沐景颜把行礼放在房间的柜子里。走出房间,她站在等舱的房间外,扶着栏杆,看着码头钱冠霖和元彻,招了招手。 身旁,也有一个男子,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戴着一个格子帽,抽着烟,他好像没有看什么人,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好像只是出来弹烟灰而已。 他的目光只是浅淡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回到了房间。 视线越来越模糊,沐景颜直接再也看不清钱冠霖和元彻才回到房间,而他们,亦是同样,一直在码头看着她乘坐的船,渐渐远离,直到再也看不清楚她。 …… “让开,让开!我们要搜查。”七天后,船在泉城的短暂的停靠,补给,在船离开后的半夜,有一队士兵了船,他们齐刷刷举着长枪,从下等舱,一直搜查到了等舱。 沐景颜的睡眠并不好,听到声音,突然惊醒。 “嘘!”一个低沉又嘶哑的声音响起,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她,魏斌躲在她房间的门后,喘着粗气,他从泉城偷偷了船,他打算去申城。 是魏斌!这个人曾经在她去香港的时候,拦截了他们的船,并且索要了一箱子“小黄鱼”,并且要了一大批军火。 他的胳膊有伤,用白『色』的纱布简单地包扎着。 “是你。” “是我,还真是冤家路窄。”魏斌昂起下颔,无奈看着房顶,也许人还没到申城,他死在船了,他曾经要挟过她,等下搜查他的士兵到来,她肯定会把他供出去,“外面的人是来找我的。” 他坦率对沐景颜说道,她的气『色』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好多了。其实,他也有办法解决她,他靴子的暗格有一把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没有一点伤害她的想法。 魏斌和薄宇捷打仗打输了,别人追他,杀他,很正常。 既然次魏斌没有要她的命的意识,那么,于情于理,沐景颜也不会落井下石。 “你暂时躲到柜子里。”沐景颜压低了声音,打开了柜子的门,示意魏斌。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陌生人(二) 因为是船东的特殊照顾的客人,所以船长特殊照顾沐景颜,在搜查的士兵前来的时候,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随便看了一下她的房间就离开了。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泉城,走下来了一半士兵,还留了一半在船上,船又再次离开了码头。 “谢谢你。”魏斌站在窗边,看着船舱的最底层,“对不住了,我得打扰你几天了!” 左右是一条命,沐景颜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但是,两个人同住在一个房间,怎么都不合适。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八天,八天后就会到申城。”魏斌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求一个女人给自己一条命也着实让他难堪,“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绝对不会。我拿我的『性』命发誓!” …… 三天后,上等舱的餐厅。 沐景颜点了一些菜叫服务员打包,在之前的七天,她一直都在餐厅吃饭,自从船离开泉州后,她总是回房间吃饭。 不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给魏斌带一些吃的。 总是在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她看到了之前抽烟的男子,他依旧戴着那顶格子帽,只是穿着不同『色』系的衬衣。每当沐景颜出现,他都会忍不住抬头看一看她。 终于,在她拎着食盒走的时候,这个陌生男子跟上了她。 因为头等舱,所以人很少,男子的话除了沐景颜没有人听到:“你房间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沐景颜的脚步一滞,猛地回过头,极力否定:“不,只有我一个人。” “你打包的明显是两个人的份量。”男子『露』出浅淡一笑,他认识她,但是她不认识他,他知道她的名字叫沐景颜,她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窝藏旗家军的逃犯,“三天前,你就从餐厅打包饭菜到房间里。是,还是不是?” 男子用笃定的眼神看着沐景颜,他确认三天前上来搜查的人就在她的房间,他们俩住隔壁,偶尔,他可以听到她房间有男子说话的声音。只是,那个男子从来没有从房间出来过。 “这位先生,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沐小姐,胆子像你这么大的不多。”杜瑞明斜睨了她一眼,封面女郎,的确很漂亮。 “你认识我?”沐景颜惊讶看着他。 杜瑞明咳咳了两声,笑了,不光认识,对她的事情他了结得还不少:“听你口音,像似金陵人,你上过封面,我恰好看过。” 他话点到即止,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在自己的房门口停住了脚步,推开了门。 “但是你不是金陵人,你的口音不像是。” 他去过金陵,不过很惨,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又在不该离开的时候离开:“我申城人。曾经我在金陵待了几个月。” 他这是打算做什么,又为什么要点破她房间里藏着一个人的事实。 “我没恶意,只是希望你小心点,千万别被人发现。士兵两个小时来一趟上等舱。”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杜芊芊的内疚只有几秒 “是她!是她!”杜芊芊的唇瓣微微的颤抖,不仅仅是唇,她的手也变得冰凉。 “你说什么?”杜瑞明常年在国外,对父亲和杜芊芊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上一次回国,恰好遇到薄家内斗,父亲因为站在薄宇捷这边,所以失了势力,而他被迫离开了金陵。 他辗转到了香港,刚开始和杜芊芊有联系,到后来,又失去了联系。今天见到她,实属意外的惊喜。 他不是没打听过她的消息,但是只能通过报纸知道一点点消息,比如薄宇捷驻扎到了申城,成立了旗家军,和曾经的薄家军,一南一东。 “沐景颜。” “你知道她?”杜芊芊答道,她一边催促司机快开车,一边回过头还看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杜瑞明点了点头:“是,我和她住隔壁,不过,你和她不是很要好的吗?为什么你害怕成这样?” “我差点害死了她。”杜芊芊快要哭了出来,“当时她躺在船上,胸口的血就像水龙头一样,我怎么捂着血都停不下。后来我打电话回去打听了,说是很难救活了。后来,她好像去了香港,金陵再也没有她的消息。我真的,真的以为她死了。” “这里是申城,她不会对我们怎么样。”杜瑞明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了,父亲怎么样?” “父亲还在金陵,薄煜珩没有对他动手。只是,被囚禁了。”杜芊芊突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拿她,把父亲换回来怎么样?我们并没有伤害她。” 杜瑞明脸『色』一沉,在他的主观意识里,不会拿女人当挡箭牌:“芊芊,你觉得这样好吗?再说了,薄煜珩未必会同意。” “她是薄煜珩的额未婚妻,不可能不同意。”杜芊芊擦了擦眼泪,看到她活着,她突然没那么内疚了。 “只要薄煜珩不杀父亲,说明,父亲的事情还没达到不挽回的地步。可是,芊芊,你和沐景颜难道以后都这样?” “你觉得呢?已经无法挽回了。”杜芊芊是不可能和景颜重新和好了,“王珏的死,我的丈夫,是被薄煜珩的人打死的,这笔账又怎么算得清楚。我不欠她的,我不欠她什么。” “王珏死了?”这是杜瑞明所不知道的,难怪,一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而她的身边,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看个头和皮肤,像是久经沙场的士兵。 杜芊芊点了点:“我知道,事情与她没有关系。可是,我没法不恨她,她是薄煜珩的女人。” 这笔账是无论如何也算不清楚了,杜瑞明长叹了一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找人打听她住在哪里。”杜芊芊有一种紧迫感,直觉告诉她,沐景颜的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不拿她交换父亲,那么她也没有存在这个世界的必要,就算她不找沐景颜,沐景颜也是不会放过她的,“她会去找薄宇捷吗?总归,她将来是薄煜珩的弟妹。” 杜瑞明摇了摇头:“这个你就不懂了,她是不会去找他的。”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等待薄煜珩(一) “她为什么不会去找他?” 如果是按照往常亲兄弟之间的关系,沐景颜来到申城应该会得到好的照顾,但是,时局不一样了,杜瑞明淡淡说道:“薄宇捷已经不属于薄家军的人了,自立门户的人怎么可能和薄煜珩和平相处。” 杜瑞明虽然做的事情和军阀斗争无关,但是经常看报纸新闻,再加上多年的求学生涯和阅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可是景颜在这里,薄煜珩不可能不来接她。薄煜珩是不会放过我的。”杜芊芊依旧后怕,总归她差点害死景颜,依照薄煜珩的手腕,她是不会有好果子吃。 “那你打算怎么做,如果在申城,你们总会碰到。”杜瑞明拍了拍她的手背,“府里多请几个人,还有你身边的这个人,不也是个帮手吗?” “阿强。”杜芊芊『露』出微不可查的微笑,“阿强倒是个好帮手,对我也很忠心。你不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什么,阿强,你帮我查查,沐景颜住在哪里?她如果去找车,肯定会去车行,车站,应该不难找到。” 阿强点了点头:“是的,小姐。” 杜瑞明诧异,这个叫阿强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确看起来像是个忠仆。 …… 沐景颜找到了一个酒店安顿了下来,申城的秩序比想象中好很多,也繁华很多,打开酒店的窗户,一眼就可以到外滩,外滩上的船。 把行礼放好,她兴冲冲地拿起手袋,她的内心是雀跃的,甚至有些等不及。 刚才在办理登记手续的时候,看到桌上有个电话,她恨不得立刻抱着电话到房间里。 “你好,我打个电话。”沐景颜从手袋里抓了一大把银元,放在前台上。 “小姐,用不了这么多钱,请,您随意。”前台只拿走了一块银元,把其它的钱帮她收好。 沐景颜拿着听筒的手是微微颤抖的,她把所有能联系到薄煜珩的号码熟记在心里。 他现在还在滨城,应该还在滨城。半个月前,她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消息。 拨通滨城她曾经的住址,那头电话响起。 “你好,我找薄煜珩。” 接电话的是当时照顾他们的管家,因为他的嗓音很独特,所以她一下子就能记起来:“管家,是我,我是沐景颜,少帅,不,大帅还在吗?” “是,原来是少夫人。”管家大呼遗憾,结结巴巴回答道,“他,他今天回金陵了。现在估计还在飞机上。” “好,谢谢。” 沐景颜又拨通了他曾经的少帅府的电话,那头,响了好几次才有人接起来。 “你好,薄煜珩在吗?” “你是?”接电话的是府里打扫的佣人,最近薄煜珩都住在大帅府,很少回来,“大帅不在。” “他回金陵了吗?现在住哪里?”沐景颜迫不及待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您是少夫人?”佣人总算听出了是沐景颜的声音,她欣喜得快要大叫了起来,她捂着听筒对着客厅的老管家说道,“管家,少夫人来电话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等待薄煜珩(二) 听到沐景颜打电话来,管家也着急得不得了,薄煜珩去滨城了,说是今天回来,但是他这几个月住少帅府的时间少之又少,大部分都住在大帅府。 “车呢?车呢?”他看了一下大摆钟,大概四个小时前,薄煜珩从滨城出发,大概一个多小时,他能回金陵,“对了,问一下少夫人住哪里?我们好打过去。” 当仆人问了一下她酒店的号码,管家立刻了车,首先,他得去机场,如果他不在,他得立刻赶到大帅府。 …… 薄煜珩下飞机后的第一件事,是回大帅府。父亲离世,大哥出走,薄梦荻自立门户,各个姨娘在父亲去世后领了钱也陆续离开,整个大帅府显得空『荡』『荡』的。 “母亲。”薄煜珩帮唐敏带了一些滨城的特产,他去了一趟滨城,和薄宇捷交界的地方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回到了和景颜住过的海边别墅,那里到处都是她生活过的痕迹。 到处都是! 包括少帅府,包括她曾经住的小洋楼,包括后来住的园林小院。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没有消息是好消息。可是真的没有消息,他哪天不是心空空的。 “回来好,对了,你看看谁来了。”唐敏示意薄煜珩,大帅府的确来了客人,高莞儿也是今天到金陵的,她刚刚去了客房洗了个澡,头发还没有干透。 “大帅。”高莞儿听到薄煜珩的声音走出来了,她笑着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面带羞含着笑,“我是不是有点失礼了。” “有什么好失礼的。”唐敏握着高莞儿的手,一副喜欢的样子,薄煜珩一直等着沐景颜也不是办法,她等孙子降生等得望眼欲穿,“又不是外人。” “大帅。”三个人在院子里闲聊着,院子外响起了汽车急刹车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十万火急。 是少帅府的老管家! “管家,有什么事吗?” “少,少夫人打电话来了。”管家气不接下气,他从机场扑了个空,所以径自来到了大帅府,终于,找到了他。 “什么!”薄煜珩喜出望外,她终于有消息了,“她现在在哪儿?” “在申城,这是电话和住的地址。”管家拿了一张纸条给薄煜珩,“是这个。” 高莞儿紧紧攥着『毛』巾,看着薄煜珩,得到沐景颜的消息的他,几乎欣喜若狂。她以为,沐景颜是不可能回金陵的,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她会客死在香港。 不过,她现在是笑着的,虽然苦涩。 薄煜珩拿到地址和电话,第一时间拿起了客厅的电话。 一声,两声,那头终于有人接起了听筒。 “喂,你好,这里是思南酒店。”酒店的前台接起了电话。 不是她接的电话,薄煜珩问道:“请问一下,是不是一位姓沐的小姐打过电话。” “有是有,她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不过,刚才有人找她,现在已经不在大堂。”前面瞥了一眼大堂,大堂里现在空无一人。 是什么人在找她?她人生地不熟的。 “她有没有说去哪里?刚才和她碰面的是什么人?”薄煜珩追问,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不过,那沐小姐好像很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景颜,别来无恙! “景颜,别来无恙!”酒店对面的咖啡店,杜芊芊端着咖啡对景颜说道,她的容貌没有一丁点变化,眼睛依旧是圆圆的杏眼,薄唇,是那般天真无辜。 那般熟悉的脸,对于景颜却是那么陌生。明明曾经,她们是那么亲密无间。 “我该问你好呢?还是以牙还牙!”被最好的朋友背叛是什么样的滋味,沐景颜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和她调换了衣服,目的就是薄家军把靶子对准她,而到最后,杜芊芊把她遗弃在船上。 “我想过救你!”杜芊芊的眼泪夺眶而出,“你要怪,怪薄煜珩,他打死了我的丈夫,而你,现在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杜芊芊!我问你,我伤害过你吗?”沐景颜不可置信看着她,她变了,完全的变了,“我胸口的子弹动过几次手术?我差点死在船上,死在手术台上!我曾经比死了还痛苦!” 杜芊芊哭中带着笑:“就算我现在道歉,你会原谅吗?不会,我今天不是来请求你原谅的。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走到现在!我曾经什么都不懂!沐景颜,你不过是比别人幸运一点,如果没有薄煜珩,你早就死了十次八次了!我承认,我会有因为你幸福有一点点嫉妒,不,我曾经很真心的祝福你过!只能说,造物弄人。” “好一个造物弄人!”野心和欲\/望把贪恋吞噬,那是杜家,每个人都有言不由衷的理由,但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些?” “当然不是。”杜芊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车票,推到景颜的面前,“这是滨城到金陵的火车票,我已经帮你买好了,从今往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另外,这里到滨城的车很难找。薄宇捷和薄煜珩签署了协议,以汶水为界,双方都不能随意进入对方的地界。不过,你要是想进入滨城,也不是不可能,从这里弄一张通关文书。” 她为什么会这么好心? 景颜把车票推到她的面前,她的一切她都不会相信。 “你不相信我?”杜芊芊遗憾地把车票重新放回手袋里,“既然不相信我,我就不用多此一举了,还希望,后会无期。” 她付好咖啡的钱,离开了咖啡馆,只剩下景颜一个人。 “快点!救火!救火!”大约一分钟后,杜芊芊开着车刚离开,对面的酒店传来了人的尖叫声。 玻璃橱窗外,路上有人在奔跑着,从酒店里的房间涌出滚滚浓烟。 沐景颜加快了脚步冲到了前台,她的行礼还在房间。 “小姐,你不能上去。”前台的小哥拦住了沐景颜,“里面火势太大了。” “可是我的行礼……”她的衣物什么的钱什么的无所谓,可是楼上的衣柜里,还有沐柏岩的骨灰。 “这个时候保命要紧,要不然救火后您再来。”前台也顾不上管她了,把她拦在酒店外后,提着铁桶往里走。 而前台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不久后,声音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一鸣,我想你! 金陵,沐公馆。 玻璃窗上,到处都贴着红『色』的喜字和红『色』的剪纸,就在半个月前,沐一鸣经过俞素媛的介绍,认识了金陵城一家名望家族的千金小姐,终于结了婚。 本来,这个婚事,沐一鸣是不同意的。但是,俞素媛算了个八字,说是可以冲喜。看着父亲身体每况愈下,呼出去的气多吸进去的气少,孝顺的沐一鸣只好同意了。 “一鸣,这是我熬的汤,你要不要喝喝看。”他的妻子温婉柔顺,看沐一鸣每天很晚才从船公司回来,所以提早为他煲汤,“西湖莲子汤,很清淡,还可以消暑。” “谢谢你,静怡。”沐一鸣抬眸看了一眼,心又放在账本上。平常他有意避开她,但是她每晚都等着他。母亲实在看不下去,今天打了好多通电话到公司,催他回来的。 方静怡攥了攥手帕,毕竟大家闺秀,每天送甜汤,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矜持够主动了,可是,她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沐一鸣总是离她远远的,是自己不够好看吗?还是不够温柔。 她委屈得快要哭了出来。 静谧过后,沐一鸣抬起了头,方静怡还在:“静怡,你怎么还在,怎么不回房休息?” “静怡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你不喜欢我对吗?”方静怡鼓起勇气问他,自从相亲后,她做梦都想当他的妻子,当如愿以偿了,天天看到他,近距离看到他,靠近他,却是同床异梦。 当第一次醒来看到他的脸,他的人的时候,她的心脏都要要跳了出来。 可是,她连他的手都不敢碰。他的丈夫,从结婚那天起,就没有碰过她。 “不是,你没什么不好。”沐一鸣终于把笔放在桌上,站起身,扶住她的肩膀,她泪雨涟涟的样子,让他无所适从,“你先回去等着我,我做好账,马上就来睡,好吗?” 方静怡终于破涕为笑,点了点头:“好。” …… 现在是晚上八点,大摆钟敲了八次。 沐一鸣收拾好账单,准备回房。打开抽屉,他拿出了一本书,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沐景颜和杜芊芊两个人的合照,穿着礼服,两个人头挨着头,那时候,她们俩单纯可爱,没有烦恼。 手轻抚着杜芊芊面颊,也不知道,她现在在申城怎么样? “铃铃!”电话声响起,沐一鸣接起了电话。 “一鸣,是我!”杜芊芊淡淡说道,她笃定接电话的那头就是他,现在,沐家当家的就是他了。 “芊芊?”沐一鸣的呼吸一滞,几个面没有见面,她的笑脸好像又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一鸣!我想你!”杜芊芊语气局促,对沐一鸣说道,“我每天压抑着我的内心,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杜芊芊敲着听筒,此刻,沐一鸣没有回答。 她算准了他的心,他现在没有回答,内心一定是心『潮』澎湃的。他,放走了差点害死她妹妹的人,从这点看来,他依旧是爱她的。 “芊芊……可是我们已经……”理智告诉沐一鸣不能再有这种想法,他已经结婚,有了妻子。 “我今天看到景颜了,在思南酒店。但是下午,酒店着了火,听酒店的人说,没有人伤亡,所以她应该人没事,就是不知道去了哪儿?”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送你一程(一) 杜芊芊这时放下了鱼饵等着沐一鸣上钩,她断定只要景颜的消息放出,他就一定会出现在申城。不仅仅他会出现,也许薄煜珩也会出现。 “景颜去了申城?”沐一鸣追问。 果然,提到景颜,他就坐不住了,杜芊芊笑道:“是,下午我们还一起喝了咖啡。” “她现在怎么样?” “她还好,就是瘦了点。”杜芊芊捻着帕子遮着嘴唇,语气轻到不能再轻,“你会来接她吗?” 她的语气一副很期待的样子,这是一种试探,她必须接近他,她必须见到他,她必须要回金陵。那么,沐一鸣是一座桥。 “我去和薄煜珩商量,有她的消息,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沐一鸣的态度明显软化,不知道上辈子是否亏欠杜芊芊的,还是这辈子亏欠她的,听到她的声音,他可以原谅她的一切。 “好。”杜芊芊终于心满意足挂断了电话。 她当然知道景颜住在哪里,思南酒店的火是她要阿强放的,而他已经跟踪到了杜芊芊新住的地点。 挂完电话,沐一鸣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薄煜珩。 薄煜珩一直守在电话边,沐景颜的消息让他雀跃,但是又给了他一瓢冷水。 电话再次响起,薄煜珩拿起了电话。 “煜珩,是我。”沐一鸣话简单明了,“景颜现在在申城思南酒店,但是酒店失火了,她人没事,就是不知道去了哪儿?” “你和我马上去一趟申城。”不管薄宇捷高兴还是不高兴,他都要去申城一趟。 …… 从思南酒店出来,沐景颜只拿到了一个檀木箱子,那就是沐柏岩的骨灰,装着她的衣服和大部分钱财的箱子已不知所踪,也不知道是被人拿走,还是被烧成灰烬。 她手袋里的钱不多,所以找了一家小的客栈,但是里面并没有电话。 辗转到深夜,她还是没有联系上薄煜珩。 从客栈走出来,她终于看到了一个电话亭。一个一个的电话拨打过去,手里的钱越来越少,那边,听筒传来的只是盲音。 “呦!原来是你!”杜瑞明车停下来,看到了沐景颜,他换了一副黑框眼镜,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眸光看了一下巷口的黑影,那个黑影在见到他消失在夜『色』里,“沐小姐。” “是你。”和杜芊芊一起的人,沐景颜没有好感。 “我姓杜,叫杜瑞明。对不起,之前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了,只是你不认识我。我是杜芊芊的哥哥。”杜瑞明脱下头顶上的帽子,礼貌欠了欠身,他长得很斯文,很白净,眼睛细细长长,唇角微微上翘,就好像永远在微笑着的。 “杜先生,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你就住哪里吗?那里治安不大好。”杜瑞明推了推眼镜,看着她脸上黑『色』的烟灰,接下来,又看到了她白『色』的羊皮鞋上也有烟灰,很有可能,她刚才住在思南酒店,看她走的房间,应该是这条小路上唯一的客栈,据他所知,今天思南酒店今天下午发生了火灾,联系到有人在跟踪她,他猜测,有可能是杜芊芊所为。 看她住在这么破旧的客栈,他断定,她手里没钱。 “我们家在申城有很多空房子,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送你一程(二) “谢谢杜先生的好意。”本能告诉自己,她必须要离杜家人远一点,再则,找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帮忙,怎么都不合适,“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看着沐景颜离开,杜瑞明重新坐上了车,而小巷的黑影再次出现,好像根本不在意他的存在似的,又重新跟上了她。 杜瑞明住这里很近,拐个弯,一处茂密树林的山坡边,一处新式的洋楼就是他的住所。 才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了钢琴声。 “芊芊。”杜瑞明看着杜芊芊的背影,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泡泡袖,戴着红『色』的发箍,看起来还真是天真无暇。 “哥,你终于回来了。”杜芊芊停下手上的动作,回过头对着杜瑞明甜笑。 “思南酒店的事情是你做的?”杜瑞明直接问道,他解开袖口,坐在沙发上问她。 “被你知道了?”杜芊芊『舔』了一下干涩的下嘴唇,“是我做的,叫阿强做的,就是你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个人。” 杜瑞明翘着二郎腿看着杜芊芊,他还真是对这个妹妹大开眼界:“万一死了人怎么办?你就不怕死人?” 杜芊芊蹲在茶几的前面,帮杜瑞明沏了一壶茶:“我都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还怕什么死人?” “和那个女孩有关系吗?她都在你手里死过一回了?”隔着镜片,她看不清楚他任何情绪,从小到大,她都不懂他,他向来对家族的事情漠不关心,关注力都在建筑上,他们现在所住的洋楼,就是他亲手设计的。 “难不成哥哥想英雄救美?我有我的考量,你难道不想回金陵?不想救父亲。” “父亲现在没事,而且你现在回金陵能得到什么?”杜瑞明同样不理解她,看不透她,“王珏已经死了,你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我的生活在金陵开始,在金陵结束。”杜芊芊把茶推到杜瑞明的面前,“所以,请哥哥不要阻碍我。” “你什么意思?” “收回哥哥的好心。”杜芊芊给自己同样沏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你不可以接近她,我和她,和沐家的事情还没有完结。” “你打算回金陵?” “是,如果你不去,我也不会『逼』你。”杜芊芊倔强看着杜瑞明,“你一向如此,杜家的事情好像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父亲把你送到国外,但是把我往火坑里送。呵,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命运还真是不公平,你和她不过见几次面,你就帮她?” “芊芊,放下吧!”杜瑞明淡淡说道,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明争暗斗,涉及到权利纷争,是父亲想要,是杜芊芊想要,不是他想要的,“我们开始新的生活,我会弥补这些年的亏欠。我不是不爱杜家,而是,这种生活我不想要。” “放下!我复仇的心不死不灭,你让我放下!我为什么活成这样?是沐一鸣的薄情,是薄煜珩的铁腕,哥哥,你不是我,不知道我遭受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送你一程(三) “洛小姐在吗?”薄宇捷脱下手套,进门就打听洛晚晴的情况。 “她在楼上喂孩子,『奶』妈家里出事情回去了,也幸好,洛小姐的『奶』\/水也很足。”仆人战战兢兢回答道。 “我上楼去看看。”恰好,薄宇捷很久没有看孩子了,他不是不想孩子,也不是不想看洛晚晴,是因为,他怕他的出现,洛晚晴心情更压抑,或许,他不在,她更自在。 房门是虚掩的,他推开门,就看到洛晚晴抱着孩子坐在床边。 夏天,房间有些热,她穿着一件无袖的小洋衫,扣子解开了一半,孩子依偎在她的怀里。 他的喉结微微一动,她的头发微微散落,充满着无尽的遐想。他以前从来没觉得她多漂亮,阳光透过窗棂,她成熟的韵味让人挪不开眼睛。 “你来了。”孩子已经睡熟,洛晚晴把孩子抱在床上,重新把扣子扣上。出于本来,她想躲避他的眸光,尽管她的身体被他已经看了无数遍。 “我来看看孩子。”薄宇捷的脸上滚热,但是无法掩饰,他身体的欲望已经被她点燃。 “孩子已经睡了。”洛晚晴依旧冷淡,“如果没什么事,我把孩子交给楼下的保姆,你可以去楼下。” 她这是下逐客令。 越是拒绝,薄宇捷的心里越燥,一种原始的本能,他想占有她。立刻,马上! “你就那么想赶我走吗?” “薄宇捷,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洛晚晴是真的在下逐客令,她指着门,“对不起,请你出去。” 他偏偏不出去!并且想立刻要她!宽阔粗粝的手揽着她的腰肢,另一只的手却伸向了她的胸口,他熟练地解开她胸前的扣子一颗一颗。 渐渐,他不再满足,抱起了她,压在床上,轻薄的衣服已经被撕裂丢在地上,唇咬上了她柔软的唇。 “不要!薄宇捷!” “求你!不要!”孩子还在旁边,洛晚晴使劲推开他,但是他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薄宇捷脑海里全是她。麦明诗明明比她漂亮,更洋范儿,更有主见,更有大帅夫人了的派头,但是,他就像被下了蛊一样,想要的只有洛晚晴。 她不懂风情,不懂什么是最流行的,永远不变的是旗袍,梳着发髻,她很温婉,温顺,现在也依旧是个温柔的传统女子,除了白一些,并不比别的女子美丽多少。可是,他就是狂热地想霸占她。 以至于,现在,对麦明诗只有敷衍。 坐起身,他穿上了挂在床头的衬衣,瞥向床上的洛晚晴,她有泪的眼眶柔情似水。 “晚上,薄煜珩打电话来了,沐景颜在申城。本来住在思南酒店,但是思南酒店失火了,现在,找不到人。”薄宇捷没忘记景颜曾经帮助过洛晚晴,这份恩情,他会替洛晚晴还给沐景颜,“我会派人去找她。” 洛晚晴终于有了反应,她的眸光看向薄宇捷:“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今天。”薄宇捷扣好袖口起身,“应该还在申城,你等我找到她,会通知你。”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送你一程(四) 他难得地温柔,也难得地投其所好。 洛晚晴一怔,恨他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也亏得沐景颜,不然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好。”洛晚晴答应薄宇捷不代表原谅了他,也不代表两个人能重新和好。她只期盼着,他能放了她,离开这里。 他们之间有难以逾越的鸿沟,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阿海是如何死在她的面前。 …… 深夜,沐景颜回到了房间,这个客栈很陈旧,有客人在外面的公共洗漱池洗漱,淋浴,因此,地上都是『潮』湿的,不时,有男人光着膀子从走廊走过,有些面相凶的,对着沐景颜打量。 沐景颜打开了门,一个黑影从她面前闪过,他举着刀朝着她身上砸来。 “啊!”沐景颜本能的大叫了一声,拿着门边的长衣架朝着他砸去。 衣架恰好砸在他的手腕上,他一声闷哼捡起地上的刀,听到走廊匆匆的脚步声,破窗而逃。 “你没事吧。”有人关切问道。 幸好有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从黑影可以看到,那个男子很高大,知道她在申城的人不多,是什么人要杀她?难道是杜芊芊? “我没事,谢谢。”景颜走到了房里,打算关上门。 这时,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睡衣胖胖的中年女子走上了楼,她使劲拍了拍房门,对着沐景颜吼:“是你房间的窗户打破了吧?赔钱!” “可是,是一个小偷来我房间的,是你们管理不严!” “哪里来的小偷!”胖女人蛮横地瞪着走廊的人,那些人看着不好惹,赶紧收拾好洗漱用品,回到了房间,“明明是你不小心打碎窗户,赶紧赔钱!” “这位大姐,你讲讲道理,我没必要打碎窗户……” “我不管你有没必要,我看到了结果,结果就是你房间的窗户破了,赔钱!要是不赔钱,马上收拾东西给我走!” 她在大声嚷嚷,从她身后走来了两个人,他们身上都是肌肉,而且同样身材好大。 惹不起!躲得起!景颜只好趁着夜『色』离开。 她拎着唯一的箱子,重新走回大街上,此时,外面下起了小雨,她瑟缩在电话亭里,拿出了仅有的钱。 一个接着一个电话,那边没有人接。 也是,现在是午夜了。 清晨,一辆车停在电话亭外,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他撑着一把伞,叩响了电话亭的门。 “沐小姐。”杜瑞明轻轻咳嗽了两声,她依旧穿着昨天的蓝『色』连衣裙,脸上,衣服,脚上都有烟灰的痕迹。因为下过一场雨,她的裙脚被雨水淋湿。 “杜先生。”沐景颜打了个盹,她现在连开房间的钱都没有,更别说买票,她不是没想过办法,她手上还有唯一一枚戒指。 “上车吧,你去哪里,我送你。”杜瑞明帮她打伞,“对了,我要去海盐城,那里离滨城很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杜瑞明和杜芊芊的气质不同,有着温润的谈吐,******,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杜芊芊的哥哥,或许沐景颜会接受他的帮助。 只是!只是! “城市开始戒严了,听说要抓什么人。”杜瑞明不愧是知识分子,说话一套一套的,“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给你点东西防身。芊芊无意伤害你,如果真想伤害你,就不会给你买票。” 他从口袋拿出了一把枪塞到她的手里:“你检查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子弹!如果你不想平白无故地接受我的帮忙,买车票的钱,你就当问我借的。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375章 阿强! “今天你做得很好。”杜芊芊拿着一沓钱塞到阿强的口袋,猩红的手指拂过他的胸口,明亮的眸子看着他,她知道,他喜欢她,给他钱,他也不会离开的人,但是,他又没有胆子敢靠近她,所以,她肆无忌惮要他去做任何事。 “谢谢小姐。” “对了,我还有东西送你。”杜芊芊拍了拍手,示意站在门口的人进来,门口站着一个秀美的女孩,眼睛大大的圆圆的,看起来不过20岁,和杜芊芊的年龄差不多,不过,她和杜芊芊不同,杜芊芊有着大家闺秀的骄傲气质,但是这个女孩穿着红『色』的旗袍,盘着发髻,耳边戴着红『色』的玫瑰花,像极了风尘女子。 不是像极了,而就是风尘女子。 每次阿强帮她做了事,她很满意,总会给他塞钱,塞女人,不同的女人。 “玲玲,好好服侍他。”杜芊芊『露』出邪肆一笑,她扭过头,已经看到阿强的变化,这个叫玲玲的女人还真敬业,她还没走出门,就帮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阿强看着杜芊芊的背影,紧紧捏着拳头。手受伤是故意的,杀沐景颜是假,她就是要折磨沐景颜,让她承受逃亡的苦楚。要怪都怪薄煜珩! 她对他很好,这幢小洋楼他一辈子也不可能住上的,但是杜芊芊慷慨的给予,钱,女人,他样样都不缺。 只要他想,他每天都可以去烟花巷柳,换一个女人。 可是,他总是被动地等待,那么,就可以看到她。 她送的,他一概都接受。 “少爷。”叫玲玲的女子娴熟地咬住了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发出嘤铃声,她吐气如兰地叫他少爷,当看到他闭上眼睛喘着粗气,她迅速跪在他的脚下,把他当成最尊贵的主人,帮他解开腰间的皮带。 阿强再也忍受不住了,一把把她拎起来,扔在床上,狠狠地,狠狠地…… …… 天气阴沉,天才微微放晴,一辆飞机停在了申城的机舱。 薄宇捷一脸阴郁,薄煜珩是不打招呼就来了!他是忘记了之前的盟约了吗? 他还带来了一个人,他不喜欢这个人,沐一鸣。不过,如果沐一鸣还在薄家军,肯定是薄煜珩的左膀右臂。 “人只要我找到,肯定给你送到滨城,你这样直接降落在申城是不是不大合适。” “的确不大合适。”薄煜珩心系沐景颜,哪里想那么多,在得到她的消息,在知道她住的酒店失火,他已经丧失了判断的本能,“对不住了。” “思南酒店附近,以及各个客栈酒店都去问过了,没有这个人。我想问,她是真的来过申城吗?才刚刚解除海禁,怎么那么巧,她就回来了。更何况,如果真是回来了,怎么不见钱冠霖。”薄煜珩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薄宇捷劳师动众,唯一让他找沐景颜,只是因为洛晚晴。 “杜芊芊见过她。”沐一鸣说道,“她打过电话找我,说见到了沐景颜。” “是吗?”薄煜珩和杜家关系向来不错,杜芊芊回到申城,他一直多加照拂,不过,他很不悦杜芊芊这么做,这么做明显吃里扒外,“那你们打算怎么做?继续找?”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沐一鸣,你看看我的伤疤!(一) 当然是继续找。三寸人间 只是,沐景颜已经离开了申城。 下过雨的海盐城,空气有稀薄的雾。杜瑞明很温尔雅,谦和,并没有越矩半分。从礼仪,到谈吐,无可挑剔。 “沐小姐。”到了海盐城,边界过去,是滨城,看沐景颜抱着一个箱子,从布包可以看到是一个厚重的檀木箱子,杜瑞明礼貌问道,“要不要我帮你。” 沐景颜摇了摇头,他把她送到这里,她已经很感谢他了:“不用了,谢谢。” 他还帮她弄了一张通关书,过了关卡,可以到滨城了。 “钱,我一定会还给你。”除了戒指,她没有可以抵押的,空口无凭,景颜也觉得不好意思。 “后会无期。”杜瑞明看到她一直在有意无意抚着左手的戒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以名状的情绪,戒指所戴的位置是订婚,,看她未施粉黛,甚至,她身有烟灰,还有些疲倦,但是她有着一种特别的美,有着一种『乱』世佳人的味道。 沐景颜对着他浅淡一笑,或许,他和杜芊芊有些不同。 转过身,她走得很坚定。 …… 杜公馆,杜芊芊和沐一鸣终于想见。 再次见面,竟然是远在千里的申城。 “你真的见过景颜?”沐一鸣依旧是无条件相信她。 “一起喝了咖啡,她好像很恨我!换做是我,也许我也是一样。”杜芊芊帮沐一鸣倒了一杯酒,自己先一饮而下,一切都应该在计划的,景颜到底去了哪儿,她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她懊恼,应该要阿强盯紧一点。 沐一鸣不知道杜芊芊到底在想什么,看她皱着好看的柳叶眉,以为她只是依旧活在过去里。 “时间不可能重来,如果她要怪,应该也要怪我。”沐一鸣闷着喝了一杯酒,苦笑道,是他放走的杜芊芊,要不然,景颜不会遭那么久的罪。 “所以你也是在怪我吗?”杜芊芊连续喝了好几杯,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她的一双圆圆的眸子无辜地看着沐一鸣,“你是不是后悔放我走了?薄煜珩在申城,他会不会一枪毙了我!他早想毙了我吧!是我把他的女人害成这样的。” “芊芊!”看杜芊芊越来越激动,已经害怕的模样,沐一鸣宽大的手掌扶着她的肩膀,“如果他要杀你,我肯定……” “你肯定会保护我对不对?”杜芊芊的五官慢慢朝着沐一鸣靠近,“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死?我每天都害怕,晚都害怕,一鸣,你好好看我,可不可以再看看我……” 沐一鸣瞥过脸,不愿意和她再近一步接触。 “你还爱我吗?一鸣?”杜芊芊泪潸然而下,把他的手拿起来,抚/『摸』自己的脸颊,“一鸣,我从来没有忘记你,我爱你,一鸣!我嫁给王珏,是被『逼』的,被『逼』的……你是不是嫌我脏,我也是,同样憎恶我自己,曾经,我恨不得一死了之,可是,我死了,我父亲怎么办?” 眼泪滑过他的手背,滚烫!清澈!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沐一鸣,你看看我的伤疤(二) 他依旧不愿意看她。三寸人间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内心一直在斗争着。 杜芊芊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她推开沐一鸣,解开蕾丝洋裙领口的扣子,白皙的肩膀毫无保留地给沐一鸣看。 “你是应该嫌我脏。”杜芊芊的肩膀有很多疤痕,都是曾经王珏留下的,伤口好了,但是留下了很多咬痕,“这些都是王珏咬的。” 她指着腰间一个很明显的疤痕:“这是有次,我和你见面被他知道了,我那一晚都没有睡,他折磨了我一晚,这个疤痕总是还没好,又被他咬破,直到他死了,才愈合。” 她指着靠近胸口的位置,给沐一鸣看:“这个是我不听话,没有从沐景颜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他拿了鞭子打了我。。。我这么肮脏,你当然不愿意看我……” “唔!”当看到杜芊芊身的伤痕,沐一鸣终于忍不住,抱住了她,吻了她的唇。 像田野里很久没有下过了雨,像岸边缺水的鱼,他们是那么的炙热,互相需要彼此。两个人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到了沙发,在火与热互相燃烧。 阿强一直守在洋楼的门口,他紧紧攥着拳头,风吹开了窗帘,他可以看到沐一鸣和杜芊芊在交/缠着。她是那么骄傲的人,那个男人,她一定很爱他,所以她才愿意交出自己。 …… 薄煜珩和薄宇捷心隔着心,但是没法撕破脸皮。薄宇捷是很想撕破脸的,如果薄煜珩在这里被囚,那么薄家军大『乱』,那么他可以趁虚而入。只是,现在不是好时机,因为旗家军刚和魏斌打仗,已经大伤元气。 目前,只能休养生息。 对于薄煜珩的到来,他气得牙齿痒痒。但是,既然答应了他,他只好安排他住在酒店,外面依旧帮忙寻沐景颜。 凌晨,薄煜珩在疲倦了一个夜晚,回到酒店,看到了沐一鸣和杜芊芊。 那个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个女人,薄煜珩想立刻杀了她! 见薄煜珩眼神带着的杀意,沐一鸣紧紧握着杜芊芊的手。除了她,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回报薄煜珩。 “一鸣,你跟我来。”薄煜珩叫住沐一鸣,感情的事情,薄煜珩从来没有对沐一鸣多说过半句,这一次,薄煜珩是有原则,也不得不给沐一鸣一次机会。 “好。”沐一鸣安排杜芊芊去隔壁房间,那里是薄宇捷为他们订的。 “一鸣,你打算把她带金陵吗?”沐一鸣是被杜芊芊『迷』了心窍吗?景颜还没有找到,他摊这么一个主儿。 “是,大帅,还请求你开一面!”沐一鸣从来没有求过薄煜珩,沐家出现最大困境的时候,他都没有请薄煜珩帮忙过。 “那么景颜呢,你该怎么面对她?”薄煜珩劝他清醒点,“景颜因为她差点死了,她的父亲,我还没找个好的理由杀他。” “我知道我说这些都是苍白的,我只想留她一命。”沐一鸣不想为杜芊芊辩驳,“这也是我亏欠她的。” “好。”薄煜珩挥了挥手,“我只有一个要求,她离景颜远一点。还有,如果被我发现,她有对景颜有任何伤害,我可不管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章节目录 第378章 睡你,再睡你! 海边洋房,不远处,有一群小孩子在海边游泳。 夕阳西下,整个海面像是金灿灿的,景颜在这里等着薄煜珩。 听洋房的管家说,已经联系上薄煜珩了,他现在在申城,本来打算接她的,但是她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这时薄宇捷派人打听到了,海盐城的关卡那边的士官传来的消息,外貌特征和装扮像景颜。 薄煜珩猜测,沐景颜应该就在滨城,还没来得及回金陵。 果然打电话到滨城曾经住过的洋房,她果然在。只是,当时景颜出去买衣服,她没有接到电话。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看天『色』将晚,他今天是不会回来的。 渐渐,风大了起来,这是海边独有的气候,太阳一旦要下山,海边就变得清冷,人们渐渐离开,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呼呼!”海边的风呼啸。 “滴滴!”是汽车的鸣叫。 沐景颜回过头,蓝『色』的天幕下,走来了个高大的身影,车灯还没关,他的身影渐渐把她笼罩。 “景颜!”薄煜珩托起她的脸颊,吻上了她的唇。绵延,悱恻,在她喘着粗气,换气的时候,须臾,他又重新吻上了她的唇。 他等待这一天太久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横抱起了她,把她抱到车里。 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细细地钻进了他的鼻尖。在『逼』仄的空间下,他依偎在她的怀里,他不再满足于她的唇瓣,吻渐渐落在脖颈上。解开她的盘扣,在微醺的天光下,他看了她胸前的十字疤痕,他一遍一遍吮吻。 “煜珩!不要!”沐景颜手拦住他的唇瓣,他该不会在这里要了她吧。 薄煜珩牵着她葱白的手,轻咬着,淡淡一笑,堵住了她的唇瓣。他想要她,不分时候,况且,现在整个海边只有他们两个。 薄衫褪尽,他温柔地引导她,在吻她的时候,突然,一股强有力的力量贯穿她的身体。 “疼!”她眉头一紧,咬上了他的唇,“不要!痛!” 薄煜珩勾唇一笑,回吻她,回吻她。 …… 景颜醒来的时候是日上三竿了,外面烈日当空,薄煜珩站在窗边喝着茶,甜蜜地看着她。 “终于醒了。”薄煜珩『摸』了一下唇瓣,小妮子真够狠的,咬破的嘴唇到现在都没有愈合。 景颜裹紧小毯子埋怨看着薄煜珩:“坏蛋!” 薄煜珩浅笑,喝了一口水,能再次见到他她,被她多骂几次又如何。 “你这个混蛋!我浑身都好痛!” 看着她倔强的模样,薄煜珩只想再好好欺负她。 拉好窗帘,他勾起她的下颔,吻落在她的肩膀上。 “我,我去洗澡。”昨天她的身体就像被撕裂了一般,景颜不想再走一遭,她紧紧裹好毯子,准备离开,她是怕了他了。他的体力太好,昨天她快要哭出来,他才饶了她。 “等下再去。”他一把把她拉到怀里,指腹在她唇瓣上碾过。 “昨天你不是……”景颜害羞地瞥过脸,不敢看薄煜珩炙热的眼神,他的眼神分明说要吃了她。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薄煜珩坏笑,再次吻她,“睡了,再睡!”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两幅面孔的杜芊芊! 洋房内,中午。 桌上是丰盛的舞场,景颜洗漱完从房间走出来,就看到了杜芊芊和沐一鸣坐在餐桌边等着他们俩。从她的角度,当杜芊芊看到景颜,她故意在桌子底下紧紧握着沐一鸣的手。 “景颜。”沐一鸣尴尬看着沐景颜,他把杜芊芊从申城带到滨城来了。 景颜笑容一僵,找了个位置坐下:“二哥。” “都饿了吧,吃饭。”薄煜珩没有多余的话,这种时候,任何调节都不可能有用,“我等下要去巡查,一鸣,如果你没事,也和我一起去。” 沐一鸣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看着杜芊芊:“好。” 杜芊芊吃了一口米饭,一副风轻轻云淡淡的表情:“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我们”两个字说得很重,说完,杜芊芊看了一眼沐景颜,笑得眉眼弯弯。这个表情也许别人看不出来有别的意味,但是沐景颜看得出来,她明显是挑衅。 “好,我们在这里等你们。”沐景颜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 “啪!”薄煜珩和沐一鸣离开,沐景颜给了杜芊芊一巴掌。 她是故意的!故意接近沐一鸣!故意跟着来到金陵! 杜芊芊捂着脸,不回手反而笑:“也好,这巴掌打了,我心里反而更舒坦。” “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杜芊芊依旧是无辜的笑,“我能有什么目的,金陵也有我的家,我要去找我的父亲。” “那我哥哥呢?你在利用他?” “利用?我爱他还来不及,哪里会利用,你还记得吗,想当初,我对他一见钟情,在你家一起画他。”杜芊芊一下把记忆拉到去年,“他也爱我,不然,他也不会求薄煜珩把我带回来。” “你说什么?”沐一鸣怎么会放下原则去求薄煜珩,换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开这个口的,这个女人,他一定没有看清楚她的面孔,她不再是天真的小白兔,而变成了一条毒蛇。 “前天晚上,我们一起睡了,昨天也是。”杜芊芊大言不惭说道,“他的身体很诚实,发了疯的想要我。他说,他对不起他的妻子。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和他从最开始就应该是一对。” 如果她是为了和沐一鸣好好生活,沐景颜可以打碎牙齿往嘴里吞。 “你是打算和他重新在一起?”沐景颜反问,不可置信看着她。 “是。”杜芊芊昂起下颔,眼神飘向远方,“不过,外室,妾,我都不想要,要坐就坐正妻的位置。我想,一鸣肯定能给我。” “你还真贪心!用爱情当冠冕堂皇的借口!他已经有了妻子!” “都是他欠我的,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如果不是他的摇摆不定,我就不用嫁给王珏。都是他欠我的,所以,我受过的苦,他会拼命的弥补我!沐景颜,我还真是嫉妒,薄煜珩一心一意的待你,一心一意的等你。而你的哥哥,在坚持什么,等待什么~到头来,还不是成为了我的裙下臣!”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不会如你愿的! “你根本不爱他!你已经不爱他!”如果她真的爱沐一鸣,一定不会把两人之间的关系说得那么不堪,“你要的是报复!” “随你怎么想。”杜芊芊笑容变得阴鸷,她无须在沐景颜面前隐藏。 “不会如你愿的!”沐景颜坚定地看着杜芊芊的眸子,只要她有伤害沐家的举动,她一定会阻止她。 …… “景颜。”景颜一个人站在房间的『露』台,看着窗外,尽头是湛蓝的海,以及白『色』的云,沐一鸣上楼来看她,他刚刚把杜芊芊送到滨城的一处客栈。 “二哥。”沐景颜一直忍着还没说,“我正好找你。” “我也是。”沐一鸣正打算问沐柏岩的事情,“我想问你,你在香港有没有见过大哥?” 被沐一鸣一问,沐景颜眸『色』一沉,眼泪徐徐落下:“他已经不在了。” “怎么回事?”沐一鸣扶着她的肩膀问她。 沐景颜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这是他的骨灰。我本来带了他遇害的那张报纸,但是思南酒店起了一场大火,里面的钱,衣服,报纸都不见了,他在香港被人杀了。” 沐一鸣后退了几步,虽然知道自己的大哥是顽主,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手里握着几条人命,也想过在金陵,他今朝有酒今朝醉欺男霸女的结局,但是,当真正来到这天,他还是无法接受。 “该怎么和父亲交代?父亲还每天等着他。” “是我。”沐景颜鼓起勇气和沐一鸣坦白,“张参事知道沐柏岩和张芯儿的事情,是我派人送的信。张参事知道后,到处找他,所以他逃到了香港。” 沐一鸣的脸一怔,脑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这么做?即使他对你不好。你可知道,如果张参事知道了这件事,沐柏岩会没命。” 沐景颜答道:“因为我撞破了他和张芯儿的事情,他总是来找我,来我的住所,来的店铺,威胁我。父亲那边,我会亲自解释。” “你怎么解释!”是悲愤,是气氛,沐一鸣和沐柏岩手足情深,而他也和沐景颜有很深的感情,但是死的是沐柏岩,“父亲你知道的,他对沐柏岩充满了希望,为了沐柏岩在香港好好生活,把大部分的钱财,转给了钱冠霖。如果知道他死了,会对你怎么样?你想过没有?” “无论父亲怎么对我。”这是一个心结,沐景颜必须自己去面对,“就算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他们俩在房间私聊,时间很久,薄煜珩敲了敲门看情况。 刚才走在楼梯的时候,他就听沐一鸣的声音很激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鸣,景颜?” “煜珩。”沐一鸣紧紧攥着手,回过头看着沐景颜,他好像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俩平常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好不容易见面,沐一鸣冲着沐景颜是这张冷漠的脸。 沐一鸣示意薄煜珩看桌上的檀木盒子:“沐柏岩死了,这是景颜带来的骨灰。”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断绝父女关系 沐柏岩死了,不是自己作天作地,咎由自取吗? 虽然他是沐一鸣和沐景颜的哥哥,薄煜珩对此一点也不同情。如果不是沐一鸣,轮不到张参事教训他,他也会找机会收拾他。 “一鸣,节哀顺变。”薄煜珩心疼看着景颜,无论她做过什么,他都会站在她这边,“把过去的,都放下!” 沐一鸣长吁了一口气,他是陷入了两难。站在景颜的角度,她并没有错,但是站在沐柏岩这边,正是她给张参事的信,所以沐柏岩无法在金陵待下去,之后客死他乡。 “我先出去,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回去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 …… 金陵,沐公馆。 “沐景颜!”沐镇安老泪纵横地拿着拐杖指着沐景颜,而俞素媛因为悲伤过度,半昏厥在沙发上,“怪你!都怪你!” 沐景颜知道他一定会这么说,她既然一个人前来,就知道了父亲的态度。她跪在地上,等待沐镇安的责罚。如果这样,沐镇安的心里好受一些。 “父亲,大哥的事情,不能怪她。”沐一鸣劝慰沐镇安,“这是大哥的命,留在金陵,也不定比香港好到哪里去。” “一鸣!你给我让开!” 沐镇安一把推开沐一鸣,拿着拐杖对准沐景颜的背重重一击:“早知道应该把你扔苏州去的,你这个丧门星!丧门星!” 还是不解恨,他拿着拐杖对着她的背狠狠敲击了几下。 拐杖重重落在身上,沐景颜咬着牙任凭沐镇安打她。 “是!你是应该把我扔苏州的!不,我就不应该姓沐。如果,今天死的是我,你也绝对不会流一滴眼泪。沐柏岩,亲生哥哥,在我咖啡里下『药』,毁我清白,在你们眼里,这不算什么事情。他拿着枪指着我的时候,你们也觉得我死有余辜。这就是我,在沐家就像杂草一样。”沐景颜已经问心无愧,沐镇安要打就要打。 “景颜,你别说了!”沐一鸣要沐景颜不要继续说下去,再继续打下去,她的身体也会受不了。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沐镇安的女儿,以后你和我们沐家井水不犯河水!”沐镇安把拐杖扔在地上,“你走!走!” 成安就在沐公馆的门口,好几次他想冲进去,但是景颜说过好多次,这件事情,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解决。可是,薄煜珩反复交代,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能她有任何闪失,这让成安不知道如何是好。 终于,他看到了她出来了!但是,脸『色』苍白。 “少夫人,你这还是何必。只要你说一声,我立刻。”说完,他一副要拿枪的样子,看到沐景颜抬起眸子,他又自动把嘴巴闭上,“这个事情,我听少夫人的,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沐老爷过分了,您也是自保,再说了,那沐柏岩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大帅很早就要收拾他,只是看在沐一鸣的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成安,带我去金珍妮那里。”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天天,夜夜(一) “rose la vie”,金珍妮站在门口盼星星盼月亮,等着沐景颜来。 . “珍妮。”景颜在路边的花店买了一束玫瑰,送给金珍妮,她烫了新的头发,卷卷地,长长的,都梳在耳边一侧,一侧戴着一顶小小的白『色』小帽子。 “你终于回来了。”金珍妮前抱住了沐景颜,“恢复得怎么样?” 沐景颜手够了一下后背,她恢复得还可以,但是刚才被父亲打了一顿,背有点疼。 “还好。” “回来还顺利吗?”金珍妮挽着沐景颜的手,“看到你回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走到茶室,景颜环顾了一下店铺,店内除了换新的款式,别的陈列没有大的变化。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从金珍妮嘴里,她知道,金陵现在经济萧条了很多,四大家族的钱家,麦家已经离开金陵,而洛家,沐家已经走了下坡路。 虽然,知道杜家和薄宇捷曾经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薄煜珩只是暂时囚禁了杜芊芊的父亲,并没有把他杀了。 从老百姓口口相传,说在金陵的富豪都没有好下场。 薄煜珩不是一个跟着舆论走的人,但是这一次,他选择留下他。更何况,有他在,杜芊芊肯定会回来。 从沐景颜口,金珍妮也得知,她在香港发生的事,沐柏岩离世的消息。 “景颜,你大哥的事情,只能说时也命也,我是知道的,他来过店里,找你的麻烦。以前,还做了无数伤害你的事,毁清白的事情,亲大哥怎么能干得出来。”金珍妮再正直不过,“你这也是自保,何况,你没有在这件事情有任何隐瞒,也算无愧于心了。” “你最近呢?怎么样?”沐景颜记得金珍妮好像谈过一个外国男朋友来着,“你和那个金发碧眼的先生,相处得怎么样了?” “他回国了。”金珍妮苦笑,“他觉得这里风雨飘摇,所以回国,离开前,想带我走……” 金珍妮摇了摇头:“我是死也死在这片土地。” “你还在想着她吗?”沐景颜了解金珍妮,别看她活得好像很洒脱,可是,她是一个对感情极其执着的人。她依旧忘不了薄梦荻,尽管,薄梦荻已经左拥右抱。 “什么都瞒不住你。”金珍妮无奈一笑,“算我爱,是不可能回到过去了。倒是你,我真的替你高兴。你和薄煜珩终于要在一起了。知道你在申城,立刻飞去接你。” 茶已经烧开,景颜给两人沏了一壶茶:“可是,我没什么可以帮助他的。父亲已经和我断绝了关系。” 以她的背景,很难帮薄煜珩。 从认识开始到现在,这是一段不会被祝福的感情。 “财富这种东西,见仁见智,沐家曾经不是金山银山吗?洛家也是,都是被晚辈败的,再多的财富也守不住。你打算怎么办?结婚以后是守在家里当大帅夫人,还是出来继续开店。” “他和我说好了,以后不会干涉我。”沐景颜浅浅喝了一口茶,淡淡一笑。 “啧啧,你还真是幸福。”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天天,夜夜(二) 夜深,同济路的园林民宅。 沐景颜重新拿起了画笔,很久没有设计衣服,她突然来了灵感,忘了时间。 “小姐。”徐姨端了一杯白开水,还有一些点心,“都快十一点半了,早点休息吧。” “好,徐姨。”沐景颜拿起了水,“徐姨,点心我就不吃了,还是放厨房吧。” 她从桌上拿起『药』,温水送服下去。这是她最后一瓶『药』了,钱冠霖带着他开了半年的『药』,但是在思南酒店的火灾,那些『药』随着箱子不知所踪,只剩下她随身带的一瓶。 “好。”徐姨端着点心,看了景颜一眼,是欣慰,是开心,眼泪已经溢满了眼眶。 “徐姨,谢谢你一直帮我看着我的家。”沐景颜看到她快要哭出的样子,『露』出淡淡一笑,她是真心对她好的,她离开的这些天,一直守在这幢清冷的园林,等待,一直等待,而且这里干净如新,井井有条,她重新拿起点心的碟子,生怕辜负了她的好意,“我吃一点吧。” 事实上,她胃口并不好,尤其是吃了『药』以后。 “是,小姐,您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 徐姨才出去,院子里传来了走路的声音,听脚步沉重,她知道是薄煜珩。不过,这么晚,他怎么来了。 “景颜。”她怎么还没睡,薄煜珩走进房门就抱住了她,把她抱进怀中,“怎么还没睡?在等我?” 景颜握着小拳头,敲了一下他的胸口:“谁等你了,我在设计衣服,你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她指着桌上一堆画稿,得意洋洋。 薄煜珩握着她的手,在唇边淡淡亲吻了一下,用半心疼半责备的口吻:“这些东西,以后再做。现在,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沐景颜当然知道他说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她害羞的瞥过脸:“今天都很晚了。” “还分早晚吗?”薄煜珩把她搂得更紧,吻上了她的唇瓣,“我要天天,夜夜,年年。对了,听说你今天被岳父揍了,我来检查看看,是哪里受伤了。” “别看。”沐景颜警觉地拉好睡衣的领口,这几天薄煜珩晚上变成了一只狼,每天晚上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才好。 “别动。”薄煜珩挑起她耳边的头发,她的脖子后下方,有一块淤青,“这是沐镇安打的,如果他不是你的父亲,我早就……景颜,你已经对得起沐家了,至于他们领不领情,是他们的事。还痛吗?” 景颜摇了摇头:“不痛。” 薄煜珩脸『色』一沉:“你现在皮糙肉厚了?以后,沐家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沐家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去。” …… 早上,景颜醒来的时候,薄煜珩已经离开。 床边的桌上,是一个红『色』册子,这个册子,曾经薄煜珩给她看过,是婚书,已经填写了日期,证婚人,所有都已经填好,时间在几个月以前,她和钱冠霖离开的日子。 也就是说,她早就是薄煜珩的妻子。 不管她,能不能从香港回来。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江山为聘 几天后,西郊军营。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景颜穿着洁白的婚纱出现在这里,当着这里将士的面,当着各个士官,高级将领的面,他们俩举办了简单的婚礼。 说是简单,但是却是很隆重。 整齐的鸣枪,礼花,还有全军下的犒赏,美酒。 夜,两个人坐着车回到了大帅府,家里还举办了小型的家宴。来吃饭的基本都是薄家的自家人。 “景颜。” “母亲。”景颜第一次改口叫唐敏,今天薄梦荻也来了,永嘉也在,餐桌,还多了一个人,高莞儿今天没有穿繁重的蕾丝,而是穿了低调的小碎花旗袍,温顺地站在唐敏的旁边。 “大帅,少夫人,恭喜新婚快乐。”她今天看起来像一只小绵羊。 “谢谢。”景颜点了点头,对着她浅淡一笑。 “三嫂,坐我这边。”薄永嘉高兴得蹦蹦跳跳,指着身旁的空位。 “三嫂今天漂亮不漂亮?” “漂亮。”薄永嘉『奶』声『奶』气回答。 薄梦荻啧啧两声,沐景颜的确是美,尤其是气质,“难怪,我三哥心心念念的,非要把你娶进门不可。” “梦荻,你会说话,对了,你们先吃着,我带景颜换一身衣服来,穿着婚纱也不方便吃饭。”薄煜珩揽着景颜的肩膀,和大家打招呼。 “好,等你们。” …… “景颜。”在家的宴席,景颜换了一套红『色』的喜气旗袍,简单盘了一个发髻。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她,他觉得有些不真实。无数个日与夜,他梦里最憧憬的一幕是如此。 可是,是那么真实,她嫁给了他。 外面的走廊,永嘉还在玩闹着,现在他这个年纪,正是管不住。再加,唐敏又宠爱他,所以,越发皮了。 “煜珩。”景颜嫣然一笑,取下耳环,若不是结婚,她是不会戴这么夸张的首饰的。 “累吗?”薄煜珩帮她按了按肩膀,她从清早4点多起来化妆了,“对了,要不要把徐姨接来,她照顾你都习惯了。” “我正想和你说这个事情。”景颜感谢他为她考虑周全,“她年纪大了,女儿又远嫁,没有什么可依靠的,以后,她跟我,老了也跟着我,你觉得怎么样?” “好,你说什么都好。”薄煜珩示意景颜打开桌的盒子,“这是一鸣托人送来的。” 沐景颜打开,里面是一个金手镯,手镯有几颗红『色』的宝石。 虽然沐家落寞,但是这些东西还是买得起的,在景颜拿了一些钱贴补船公司后,再加薄煜珩对他们的扶持,所以沐家的生意又开始蒸蒸日。 “是吗?好看。”景颜又把镯子重新放到盒子里,今天的婚宴,沐家没有一个人来参加,除了沐一鸣暗自送的贺礼。 她也不缺他们的祝福,也不缺嫁妆,从画廊那里,她结了不少钱,再加几家店的经营,她也存了一些,嫁到薄家,嫁妆不算豪气,但是也不算寒碜。 “对了,明天要祭祖,只是又要辛苦你了,明天必须早起。” 章节目录 第385章 高莞儿如影随形 沐家落寞,薄家何尝不也是四分五裂。 . 薄宇捷没来参加薄煜珩的婚宴,只是托人送来了一些礼物和礼金,当然,祭祖他也是不会参加的,只是打了个电话。 祭祖繁复,但是,景颜作为大家族出身,这点小事并难不倒她。 她想象大方得体,唐敏对她想象还要满意,除了身家背景。能成为薄家媳『妇』的,哪个不是有大家族倚靠着;她唯一的女儿,薄清苑,嫁的是军参谋苏家。薄家和金陵的层阶级,薄家女儿和薄家军高级将领的联姻,这是维稳的最好方法。 身家背景,对于薄家的大帅来说,其实,最为重要。但是,她拗不过薄煜珩,若是薄成炀也在,也一样拗不过薄煜珩。他是除了沐景颜不娶。 “夫人。”高莞儿扶着唐敏,她最近一直乖巧地守在她的身边,“今天风大,马要下雨了,要不然,我扶您车去。” 反正仪式快结束,拜祭什么的都交给了沐景颜和薄煜珩。 “好。”唐敏点了点头,说实话,她以前是意高莞儿的,可惜,高参谋已死,剩下的势力帮不了薄煜珩。 高莞儿把唐敏送车后,一边和她说话,一边看着窗外的沐景颜和薄煜珩。 他的眼神里流『露』着爱意,可谓铁血柔情。 …… 夜深,大帅府。 景颜帮薄煜珩整理桌的资料,从结婚后,他依旧忙碌。 “你不累吗?要不回房间先休息休息?”薄煜珩心疼她,祭祖后,她去了店里,到傍晚的时候才回来。 景颜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累。” 薄煜珩一把把她拉到怀里,亲吻了她的脸颊,『露』出邪恶一笑:“我的意思你先去休息,等下你会更累。” 景颜皱着好看的眉眼,素手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个坏蛋,等下我睡着了,你可别叫醒我。” 看她娇羞,薄煜珩把她搂得更紧:“对,我是坏蛋,可是我只对你一个人坏。” “叩叩!”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请进。”薄煜珩依旧没有放过沐景颜的意思,都是家里人,被人看到了没什么。 高莞儿端着一个茶托走到了书房:“大帅,少夫人,这是夫人要我送来的乌鸡汤,说是给你们补补。” 看到有外人走进,沐景颜不好意思从薄煜珩的怀里坐起来。高莞儿,不是府里的佣人,只是客人,怎么来到了薄煜珩私人的书房。她好像一点也不见外,把两碗鸡汤放在书房的一处茶几。 “谢谢你,莞儿。”薄煜珩尴尬一笑,这个时机,高莞儿来得并不对,他不知道怎么和母亲讲,高莞儿多么不合适住在这里,他明明已经安排了她的住处,“下次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好。” “我来送也是一样,夫人和大帅好心收留我,我不做点什么,我也不自在。”高莞儿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景颜和薄煜珩不好说什么,毕竟,做主把高莞儿留下来是唐敏的意思。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我和景颜也要回房了。”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少夫人,我来帮你(一) 回到金陵,景颜变得越来越嗜睡。 现在是早八点,她看了看窗边的粉『色』窗纱,外面已经阳光普照。 “叩叩!”又是敲门的声音。 景颜从衣架拿起睡袍裹:“是谁?” 房门径自被打开,门口出现的依旧是高莞儿,她很喜欢蕾丝,总是穿各种各样的蕾丝,也喜欢各种复杂的点缀。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蕾丝长裙,脖子挂着两条并不搭配的项链。 她面容姣好,眼睛大大的,圆圆的,笑起来,其实挺好看。这是沐景颜心里这么觉得的,她之前对高莞儿并没有那么排斥,因为她们俩的唯一交集是薄煜珩。但是薄煜珩亲口承认,他和高莞儿之间没有什么。 理智告诉她,她没必要对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介怀。 这是她单方面的想法,但是,谁知道高莞儿是怎么想的。 她委曲求全留在这里做什么? “少夫人,是我。”高莞儿拿了一些点心到她的房间,笑着对沐景颜说道,“夫人看你还没起床,所以要我送一些吃的。她啊,每天想着法子要厨房做滋补的,是希望能早点抱孙子。” 这种话,由高莞儿说出来不合适。 在不合时宜的时间,不合时宜的地点,作为一个外人把主人的心意说出来很不合适。 “是吗?母亲的心意我知道了,你把东西放桌吧。”伸手不打笑脸人,沐景颜淡淡说道,“对了,高小姐,以后帮我送餐的叫徐姨,过几天她会来。还有,我吃饭不在房间吃,以后吃饭我会自己下楼。” 高莞儿一副怎么都不会生气,也一点都不介怀的样子:“好,我记住了。” …… 傍晚,一场雷雨后,景颜从店里回来,大帅府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少夫人。”管家帮景颜接过了伞,“今天大帅去了青城,说是晚不回来。” “好,我知道了。”景颜用帕子擦了擦身的雨水,“夫人呢?” “她在祠堂,说是等你吃饭。” 唐敏和高莞儿在祠堂,高莞儿帮唐敏抄写佛经,唐敏点了几根香,念了念手里的《金刚经》。 “莞儿,现在也只有你肯陪着我身边,梦荻,景颜,都不愿意陪我这个老婆子。”唐敏喜欢温顺的她,有高莞儿在,她的确没那么寂寞。 “梦荻姐姐在外面有自己的生意和生活,但是心里是一直挂念夫人的,昨天还给你捎来了进口的玛瑙。一颗颗圆润,『色』泽好,她有心。少夫人,少夫人也有自己的事业,她是新时代的女『性』,自然和别人不同。我倒是羡慕她。” “羡慕?”唐敏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她是煜珩的福气,还是拖累。她不在的日子,他像没了魂儿一样。我不盼着她事业有多大的成,希望她早点为薄家开枝散叶,我满足了。至于钱财,薄家还没有到需要一个女人撑起家庭开支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少夫人,我来帮你(二) “可是,她不明白。新时代的女『性』和以前不同,追求独立和自主。前几天吃饭的时候,我听她和大帅在聊什么民主。大帅是心疼她,怕她太累,可是,她还打算开个什么珠宝行,想自己做设计。” “民主?”唐敏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这不是胡闹吗?我倒是希望她回到家里来,帮我『操』持家里。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但是长期下去,免不了别人的口舌。” “夫人,您可别生气。”高莞儿一边抄写一边和唐敏说话,“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怎么说,咱们也听不到。您看看,我这佛经炒得怎么样?” “字儿写得的确不错。”唐敏微笑点了点头,“我啊,还真是没那个命,莞儿,你真是个好女孩,我真是没那个福气。” “那我请求夫人永远留在你的身边,莞儿现在已经无父无母,没有去处。”高莞儿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见犹怜,任谁都要爱怜几分。 “莞儿。”唐敏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只要薄家在金陵,你就跟着我。直到,我们给你寻一个好人家。” …… 夜幕,又是一场雷阵雨。 薄煜珩去了青城,没有回来,在安全到达青城的时候,打来了一个平安电话。 唐敏有高莞儿陪伴左右,亲密无间,她,很难『插』上话。吃了晚饭后,景颜只好一个人待在房间。 睡觉前,她习惯吃一颗『药』,从香港带来的『药』。只是,只剩下了这么一瓶。 “咳咳。”风突然吹开了窗户,雨水打了进来,风吹得房间的门砰砰响。 “少夫人,我来帮你。”高莞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她踮起脚帮景颜关上了窗,又帮她从衣架上拿了一件长的披肩。 她怎么在! 吓了景颜一跳! “高小姐。”景颜错愕看着她,她这是不打招呼就直接进她的房间吗,关窗户这种事情她可以自己来,而且,她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拿衣服。她这样做,让她很不舒服,“我希望你进我房间的时候敲一下门。” “对不起,我以为你听见了。”高莞儿依旧是眉眼如画,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刚刚上楼看走廊的窗户没有关上,所以想来看看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出去了。” 她还真是莫名其妙! 离开的时候,高莞儿的眼神落在梳妆台上的玻璃杯,以及一个白『色』『药』瓶上。『药』瓶上一堆英文,她看不懂。 只是,每次来,她都可以看到沐景颜梳妆桌上有一瓶『药』,刚刚,她进来看到她拿了一颗『药』吞服下去。 她,难道还没恢复好吗? 薄煜珩知道吗?唐敏知道吗? 待高莞儿出去,沐景颜关上了门。她其实并不喜欢住在这里,这里很拘束,比起大帅府,她更加喜欢待在店里。她和金珍妮打算开一家首饰行,两人亲手负责设计。 设计首饰是金珍妮的强项,回国后的她,已经私下请老师学了很长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住在这里不好吗? 薄煜珩回来是两天后的下午,他开着车到店里面去接她。 沐景颜和金珍妮都是行动派,既然决定好了的事情,所以两人看好了门面。就等着工人来了装修一番,趁着装修的空挡,两个人采买一些首饰,然后找有经验的匠人制作新款。 两个人本来就闲不下来,在景颜没出事之前,两人就设计了不少首饰。 “啧啧,薄煜珩是怕你飞了吗?回金陵就来找你。”金珍妮看着薄煜珩下车推开门,摇着头叹着气,“我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找你当我的合伙人,我一个单身的人这不是找虐吗?” “珍妮。”景颜搂着她的肩膀,“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跟我们一起回去吃饭,吃好了,我再派人送你回家。你看怎么样?” “免了,免了,我最受不了别人人间大团圆。哎,人间不值得!”金珍妮摆着帕子,开着玩笑,看到薄煜珩走到面前,她变得严肃多了,“大帅,人我交给你了。” “珍妮,谢谢你照顾景颜。” “我们之间这种话就不用说了。”金珍妮耸了耸肩,“都是自己人。” …… 大帅府,一个圆桌,四个人吃饭。 “母亲,我有事情想和您单独谈。”晚饭快结束的时候,薄煜珩对唐敏说道。 “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又没有外人。”唐敏淡淡说道。 “我打算和景颜搬回少帅府。”不仅仅是景颜不自在,薄煜珩也不自在,他不想驳了唐敏的颜面,毕竟,唐敏现在身边最信任的就是高莞儿。他介怀高莞儿,一个曾经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的人,想要主动献身的人,他怎么不知道她留在唐敏身边的目的。她一次次地借着母亲的幌子,接近沐景颜和他,已经让他心生不悦。 “住在这里不好吗?”唐敏的脸『色』暗了下来,瞥了沐景颜一眼,语气十分不满,“你不在,我还可以帮忙照顾景颜。她的身体才恢复,又刚成婚,正是需要调养的时候。” “我已经请回了景颜的老仆人到了少帅府,她心善,又心细,她照顾景颜我放心。” “是吗?”唐敏知道薄煜珩已经决定好了,如果没有决定,他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那就当我过于『操』心了,总而言之,婚姻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会干涉。但是,景颜,薄家军一些将领女眷的联络,一些酒会等等,你也要慢慢学起来。生意,是做不完的,钱也是赚不完的,你最重要的是照顾好煜珩。别的我也不多说,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作为母亲的我,也不会不『插』手。” 唐敏很不高兴,拿起桌上的佛珠,而高莞儿也跟着她走上了二楼。 “煜珩……”他怎么都不和她商量一下,或者提早打个招呼,刚才在饭桌上,她不知道有多尴尬,“母亲生气了。” “哄哄就好了。”薄煜珩搂着她的肩膀,叹了一口气,“我住在这里很不自在,感觉有很多双眼睛看着。好了,别撅着嘴巴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晚上就走,徐姨已经在少帅府等着你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脱衣服又不会怀孕(一) 少帅府,清晨。 景颜帮薄煜珩打衬衣的领带,她是第一次帮他。薄煜珩勾了一下她的鼻尖,婚后的她,穿着一身旗袍,身段凹凸有致,有了少『妇』的风韵。 “早知道你这么贤惠,我就应该早点把你娶回家。” “你难道不是第一次见到我,就想把我娶回家吗?我逃一次,就被你抓回来,我可没忘。”翻旧账是女人的本能,眼前的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薄煜珩自己松了一下领带,她打领带的功夫还是没到家,“那时候的你,就那么喜欢钱冠霖?命都不要了也不要嫁给我?” “我也不是喜欢他。”哪个少女在青春时期没有崇拜的对象,景颜皱着好看的眸子,埋怨,“你这么说起来,我还真是亏了,我至始至终只有你,倒是你,麦明诗,高莞儿,还有谁?还有多少不是我不知道的,我就说你,怎么那么有经验。” “亏了?难不成你打算和别的男人……”薄煜珩握着她的手腕瞪着她,她难道还不清楚,每个和她牵扯的男人,他都想分分钟灭了吗,至于说到经验,这点她说得没错,他把所有的经验用来晚上欺负她。每天晚上,她总是求饶,他才勉强放过她。 “你真是欺负人。”沐景颜娇嗔道,他真是霸道。 薄煜珩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可是,全世界的女人,我只想欺负你。晚上,你乖乖等着我……” 越说越没了个正形! 她的面颊含着笑,带着羞,薄煜珩第一次有了从此君王不想早朝的感觉,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他们只是平凡的夫妻,他一定要每天每夜沉溺在她的温柔乡里。 …… 因为要重新打理少帅府,所以景颜今天没有去店里,但是她抽空去了一下新装修的门面。 回到府里,徐姨正在张罗收拾。虽然长期有人守着少帅府,但是最近几个月没有人住,所以很多地方积了灰。 “少夫人,有人在等你。”徐姨告诉景颜,“在雅室。” “是谁?” “说是夫人派来的,我,不认识。” 沐景颜把在外面买来的东西交给徐姨:“我知道是谁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应该是高莞儿。惹不起,躲得起,她还是找上门了。是薄煜珩的魅力太大,还是她好欺负?她就那么肆无忌惮。 “高小姐。” “少夫人。”高莞儿起身微微欠了欠身,“是夫人要我送来的,高丽红参。” “谢谢高小姐亲自送一趟。”沐景颜帮她沏了一杯茶,“下次,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可以开车去拿。” “我怎么可以劳烦少夫人,跑腿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高莞儿说话底气很足,好像并不见外,她一边说,一边眼睛四处在看。 “你在找什么人?大帅?”才一天时间,她就迫不及待了。 “是。”高莞儿直白说道,“离开第一天,我就想他。他离开边陲,我也想他,所以,我来到了金陵。”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脱衣服又不会怀孕(二) “高小姐,你的心意,他知道吗?”她这么大方的告白,薄煜珩知道吗,从薄煜珩嘴里,她所知道的,他们之前只是假象,『迷』『惑』王珏薄宇捷。 . “当然知道。”高莞儿继续道,“当初在边陲,我们可是亲密无间。我胸口的胎记,他都知道。” “……” “他没告诉你吗?衣服还是他给我穿的。”高莞儿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难道这些他没告诉你?” “所以呢?”她越是挑衅,沐景颜越是不服输,“你来是找他负责的?还是说他不肯负责,你来找我讨说法?” 高莞儿的笑容渐渐收紧,沐景颜看起来好像很柔弱,但是并没有那么好欺负。 但是,她出身军营世家,这点小难题怎么可能拌住她:“是,我还打算找夫人做主。夫人很疼爱我,再说了,我父亲为薄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冲着这点,我想大帅也不会亏待我。” 如果夫人能早点做主,那么她不会来沐景颜这里耀武扬威了。不过,夫人是很宠她没错,所以一直把她留在身边。沐景颜没有点破,看着她。 她不会要求他离开大帅府,夫人需要她的陪伴,她也需要依靠。 至于未来,完全取决于薄煜珩。 “他当然不会亏待你,母亲也不会。高小姐,你和大帅的事情,我自然会问清楚。” …… “少夫人呢?”薄煜珩回来,没有看到景颜在花园等着他。现在时值夏天,她又怕热,所以每到傍晚,她从店里回来,她都会在花园里乘凉。 “她在楼。”徐姨指了指楼的房间,看她的表情忍着笑,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什么事了吗?”薄煜珩笑着问。 徐姨摇了摇头,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薄煜珩解开袖扣,挽着袖子走了楼,两人房间的门是关着的。 “叩叩。”薄煜珩轻轻敲了敲门,“睡了?” 里面没声音,薄煜珩轻轻打开了门,他才『露』出头,一个枕头对着他的脑袋丢了过来。他眼疾手快,接住了枕头。 “你这是!”沐景颜气鼓鼓地坐在窗边,满脸恨意。 “我怎么得罪你了,小祖宗。”薄煜珩有些没皮没脸地把枕头放在床边,坐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 “你走开!我不要看到你。”沐景颜瞥过脸,侧过身。 “生气了?”薄煜珩看着她撅着小嘴,可爱模样,忍俊不禁,“你告诉我,谁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你!人家都脱了衣服给你看,你还帮人家穿衣服,反正,你用不要负责。” 薄煜珩几乎快要被她逗笑了:“你说的人家,是谁?” “高莞儿,你是不是连她身的胎记都知道?”沐景颜剜了薄煜珩一眼,一定有很多女人对他投怀送抱,那么他到底有没有坐怀不『乱』。 薄煜珩把她抱在怀里,哄着她:“我和她之间真没有什么,好了,那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衣服脱了也不定怀孕,你又不会损失什么。”沐景颜依旧是孩子,说的话依然孩子气,她打了薄煜珩胸口一拳,“坏男人!”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义女 她终于吃醋了,唯一一次。三寸人间 薄煜珩哄着她,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她头顶的头发。她的头发长长了很多,戴着一个蓝『色』的发箍。他以前不知道,女孩打扮的花样有那么多。她每天都有不同的造型,不同的打扮,每天都给人新鲜感。 是,无论怎么调养,她的身体还是那么清瘦。偶尔,他会看到她在睡前吃『药』,他总在欢愉过后担忧她的身体。 “要不要带你去医院再看一下。” “明天去。”提起这个,景颜是不得不得去医院了,她『药』瓶的『药』只剩下半瓶了。 “我陪你去。”只要是沐景颜的事情,薄煜珩都打算放一放。 “我和珍妮说好了,她陪我去。”先前他去申城接她,已经有一些不好的声音在说他被美『色』耽误,如果是以前算了,她现在是少夫人,她不想落人话柄。 “那好吧。”明天其实事情叠事情,再加沐景颜约了金珍妮,他不方便加入,“有事情打电话来军营。” 景颜点了点头。 “先下楼吃饭,你得多吃点,你看你的胳膊腿,我生怕我用力你要断了。” …… 虽然搬出来了,但是她和薄煜珩经常回大帅府吃饭,陪唐敏。 “景颜。”唐敏也不是挑剔,也不是故意和她为难,“你今天去医院了?医生怎么说?要医生给你开点方子调理一下,长胖一点。” “医生没说什么。”景颜尴尬看着唐敏,她怎么什么都知道。不过,医生的对话她还不知道。金陵医院没有她现在吃的这种『药』,还说整个南方都没有这种『药』,这种『药』极其稀缺。 她如果哪天不吃『药』,心好像跳的特别快似的,人很心慌。 “既然手术成功,吃点补的汤『药』,我等煜珩的孩子都等了好几年了,好不容易等你们结婚,盼着你们赶紧给我生个孙子。”唐敏是心急,都写在了脸,“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都三四个孩子了。” 沐景颜差点被汤噎住,她才新婚没一个月。 “母亲,我们不急,再说了,景颜年纪还小,过一个月才20岁。” “大帅和少夫人的孩子一定很漂亮。”高莞儿一边喝汤,忍不住『插』话,她是尽量多争取薄煜珩能多看看她,也是沐景颜个子高一点,要论身材丰满与否,还是她高莞儿更胜一筹,她不介意男人三妻四妾,成为薄煜珩的妾,她也愿意。 “那是肯定的。”唐敏被这句话哄得合不拢嘴,“爹娘都长得不错,孩子能丑到哪里去。莞儿,你说的话,句句我都爱听。” “既然母亲这么喜欢莞儿,不如收养她当义女怎么样?”薄煜珩是深思熟虑过,与其这么个定时炸/弹在沐景颜身边叨扰,还不如把这个可能扼杀在摇篮里,他不想伤母亲的心,这么做,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高莞儿再也笑不出来,景颜吃惊看着薄煜珩。 “我当然是高兴的,怕委屈了莞儿。”唐敏看破不说破,她怎么不知道高莞儿留在她身边的理由,她尽心尽力,她本来想帮一把的,但是薄煜珩这么一说,把可能化成了不可能,高莞儿是进不了大帅府的门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伏笔(一) 高莞儿尴尬一笑,现在是真正的骑虎难下,拒绝是万万不行:“莞儿从小失去了母亲,如果能认夫人为母亲,我当然是一万个愿意。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那这么定了。”薄煜珩立刻把事情坐实,他生怕高莞儿反悔,“多一个妹妹,是天大的好事。” 高莞儿只能僵笑着,唐敏是乐不可支。 她拍了拍高莞儿的手:“我说这是缘分,天把清苑带走,给我送来了莞儿,莞儿,以后你要什么,都和母亲说,和哥哥说,我们一定满足你。” 高莞儿点了点头。 …… 一个小时后,薄煜珩把景颜送到了少帅府。 “景颜,你今天怎么了?有点不高兴?”薄煜珩心大,但是对沐景颜心是很细的,尤其是结婚后,她的一颦一笑都落在他的眼里。他一个叱咤战场的大帅,变成了望妻石。 景颜想把『药』的事情告诉薄煜珩,不知道怎么开口,开口,又怕他担心。 她正在犹豫的时候,张天来了。 “大帅,东南有情况,等着你处理。” “好,在营地等我。”薄煜珩把军要都转移到了营地,他以前处理事情在大帅府,但是大帅府以前住的人少,相对来说保密好,后来,府里又换了新的仆人,又来了高莞儿,他把军要安排到了营地。不安排在少帅府,是想给景颜好的环境,她喜欢安静,不喜欢吵闹。 他拍了拍景颜的肩膀,『露』出无奈一笑,才新婚不到一个月,他身不由己总是往外面跑:“我可能好几天才回来,你在家乖乖等我。” 还真是小别胜新婚,张天一个单身的人脸红,分分钟听不下去。他们还真是让人羡慕,一直恩爱有加。 景颜把话又咽了下去,对边防,她的一点小事情算的了什么。 “好。” 十几天后,少帅府前的银杏树慢慢变了『色』,浅淡的绿『色』有些细微的黄『色』。 提醒着,已经秋天了。 金珍妮和景颜的珠宝店已经开起来了,请了两个有经验的经理和几个老师傅,慢慢地走了正轨。 珠宝店在银行的对面,在金陵城最繁华的地段。那家银行是钱冠霖开的,他不在,银行依旧人来人往。她不得不佩服钱冠霖的人脉和生意头脑,他算扎根香港,钱家在金陵依旧有一席之地。 “景颜,你在看什么?你表哥的银行?”金珍妮问景颜,“我们是奋斗一辈子也未必有他的商业格局。” 景颜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景颜小姐在吗?”店里来了一个穿着长褂的长者,打听沐景颜。 店里的人皱着眉头看长者,他还真是不讲究,人家是少夫人。 “我在。”沐景颜回过头,看了一眼门口,是福叔,钱公馆的管家,“福叔。” “景颜小姐。”福叔是再也忍不住了来找她,银行经理打来电话问了又问,沐景颜如约的时间到了,怎么还没来银行取东西,“如果您方便的话,我有事情找你。” “我什么时候都方便,请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伏笔(二) 因为珠宝店新开张,所以还没有会客室,只有一小间茶室。 “福叔,请坐。”景颜帮福叔倒了一杯茶,“这是白茶,比不上钱公馆的。” “谢谢景颜小姐。”再次看到景颜,福叔的内心很复杂,可以说,他是看着她长大的,他最希望的是她能成为钱公馆的女主人,钱冠霖要什么有什么,缺的只有她。 但是,她现在已经是薄煜珩的妻子,薄家军的大帅夫人。 “不知道福叔找我,是不是有表哥的消息?” 福叔摇了摇头:“景颜小姐也许知道,先生此刻该有多伤心。前段时间,为了避免知道你的消息,我们都联系不上他,只联系上他的助理,他也从没主动联系过我们。” “是吗?”沐景颜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也对啊,她是不应该再去找他,麻烦他了,她不能仗着他喜欢她,所以要求他帮她,他已经没有责任,再去帮她找什么『药』,她不能那么自私。 “对了,先生是不是交给你什么东西,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 景颜点了点头:“是。” “银行的人催了我好多次,说是先生曾经约好,在你结婚之后,由你拿着这张他亲手写的纸条去领东西。那是先生为你准备的嫁妆。”那是钱冠霖最后为她做的,如果得不到她,他也希望她以后能衣食无忧。 “谢谢福叔,也谢谢表哥。”景颜曾经去过银行,听里面的工作人员说,这串数字是保险箱的号码,她便回了大帅府,在她心中,比起财富,那串数字才是代表最真的情谊。 她不会去领。 “冠霖哥已经给我的太多了,那些东西我不能拿。还请福叔,自行处置。” …… 傍晚,沐景颜披着一件大的披肩站在少帅府的花园里。 花园里各『色』的月季花开得灿烂,她拿着剪刀剪下了几朵,打算『插』在花瓶里。 “小姐,沐公馆派人来了。”徐姨对景颜说道。 “让他进来吧。” “他说不进来了,说家里在办丧事,他现在只是来告诉你一声,马上就得走。”徐姨暗叹不妙,不时回过头看着大门口站着的人。 沐景颜把花交给徐姨,看着前方,太阳还没下山,一眼看去,是一轮一轮的光晕。 她紧闭着眸子:“好,我出去一下。” 短短的几十米,好像人生一样漫长。 “小姐。”家佣是沐公馆的,在沐公馆做事十几年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哭丧着脸,“二少要我来告诉你一声,老爷走了。” 果然,是他! 那个讨厌她!厌恶了她一辈子的父亲!离开了人世!他带着怨恨,带着对沐柏岩的思念,走了。 “我马上回家。”景颜的喉咙好像被扼住了一般,提不上气。 “嗯。那我先走了。” 通知完景颜后,他赶紧提起了脚步,沐公馆的车等着他。 景颜也提起脚步,匆匆跑到了少帅府,客厅里有电话,她迫不及待打电话给薄煜珩。 “喂,你好,我找大帅。” “是少夫人,大帅现在不在,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他。”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沐镇安的葬礼 薄煜珩知道消息后,立刻回到了少帅府,带着景颜,立刻来到了沐公馆。 “沐景颜,你来做什么!”俞素媛看到沐景颜,恨不得分分钟扒了她的皮,“你还有脸来!” 她完全沉寂在悲痛中,不管沐景颜身边站的是谁。沐紫璇终于回来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素衣,就是参加葬礼,她的脸也是厚厚的浓妆,她现在的身份可和以前大不同。她已经是金陵城最红的电影明星。 她的眼神很复杂,她应是对景颜是怀着怨恨的,但是,她曾经舍身救过她,所以,内心也心存过感激。 “母亲,是我叫她来的。”沐一鸣上前制止俞素媛,“父亲都走了,就让他安静地走吗?” “一鸣,你是不是忘了,你父亲可是说了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要不是他,你哥哥怎么可能逃到香港,又怎么会客死他乡。” “母亲。”沐一鸣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家里来很多客人来吊唁,如果你不想别人看笑话,就安静下来,我只是希望父亲走的时候热热闹闹的,有应有的体面。景颜,煜珩,你们先上支香吧。” …… “景颜。”不过半年,好像过了半辈子,沐紫璇在父亲下葬后,找到了景颜,“以前没觉得我们家的祖坟山清水秀,这么一看,依山傍水,是人最好的归处。” 沐紫璇变了,早就失去了高傲的名门千金模样。 “你最近怎么样?”景颜问她,“你的电影好像要上映了。” “这个我不关心。”沐紫璇从手袋里拿出了一根烟,她烟瘾犯了,但是看到大家都在,又把烟放回手袋里,“卖多少钱,和我没关系。我下个月要去申城,和秦老板一起。” 那个秦老板也在,当沐紫璇提到他的时候,他的眸光望向了她们俩。 “那沐家呢?你不打算回了?” 沐紫璇苦涩一笑:“早在半年前,我的身体就不属于我自己。我也没有脸再回来,家里有二哥,二嫂……大哥,哼,我其实应该恨你的,像母亲一样撕心裂肺地恨你。但是这个世界没有无理由地恨,就像当初你也恨大哥一样……” 说着说着,她笑中带着泪:“大哥曾经为了我,差点把你……这些,我其实都知道……现在,即使告诉你,也无妨……这就是孽债,你给你一刀,我还你一刀,斗个你死我活,到最后,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咳咳其实,大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原谅你!只是,你是沐家的女儿,以后沐家还是需要你多加照拂。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我为什么和你这么要好!我们从来就没好好说过话,不是吗?” 她在最后也没有忘记她高傲的自尊,如果是以前,她一定和沐景颜斗个你死我活,只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斗了。她的命运和秦周捆绑在一起,她还有遥远的梦想,她的眼界不仅仅拘泥于金陵,她还要去更繁华的城市,申城,如果有机会,她还要去香港。 “那么二哥呢?还有姨娘,你打算怎么说?” “我从来都不说的,到申城我会打一份电报回来。还真是奇怪,你是我第一个想告诉的人。”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兴风作浪(一) 沐镇安离世,整个沐公馆沉寂在悲伤的氛围。 偌大的公馆,越来越冷清。 “一鸣,这是我给你泡的枸杞茶。”方静怡见沐一鸣忙前忙后半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在夜深帮他泡了一盅茶走了进来,沐一鸣很累,方静怡又何尝不是。除了照顾沐一鸣起居,她还要照顾唐敏。 “谢谢。”沐一鸣对方静怡一直相敬如宾,她是个体贴的妻子,是个好女人,只是,不是他爱的女人。 方静怡尴尬一笑,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吭声,沐一鸣一直对自己客气,摆明了没有把自己当妻子。 “静怡,你不去睡吗?”一鸣温柔看着她,他总是习惯等她睡着,他才回房间。 “我,我等你。”方静怡鼓起勇气说道,“要不,你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可以帮你做。母亲已经把府里的账目都交给我了,我,我别的不行,算账还可以。” 沐一鸣被她憨实的样子逗笑:“那好,你帮我把这些账目理一理,你算盘打得怎么样?帮我算一下,账目是不是对?” 沐一鸣忙的都是船运公司的事情,他不想沐家再重蹈覆辙,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尤其是关于开支和收入方面,沐公馆的开支交给了母亲,以前,她是不管的,现在,也同样不爱管,所以,她把责任交给了儿媳『妇』方静怡。 方静怡的算盘打得飞快,经由她手的账目很快就核对完毕。 沐一鸣进军校,后来又加入薄家军,本来从小就不喜欢读书,算数,现在好了,所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自己喜欢的。 看着方静怡如此娴熟,沐一鸣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你学过?” “小时候,母亲『逼』着学的。”方静怡有着大家闺秀的书卷气,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只不过,沐一鸣还一样都没有发现。 “我父亲母亲从没有要我们学这些,看我们兴趣,喜欢不喜欢,从来不强求。”沐一鸣淡淡说道,在明亮的台灯下,两人第一次这么愉快地促膝交谈,他看着方静怡,总是觉得自己亏欠她,就像亏欠杜芊芊一样,他不是个好男人,辜负了两个女人。 “每个家庭不一样,以前,我总是听说,沐家的教育很宽松,而且男孩子们长得俊朗,女孩子都很漂亮。” 沐一鸣笑容更深:“那嫁进来后呢?你还是这么认为吗?” “果然是这样,沐紫璇长得就像电影画报一样,那少帅夫人,长得清纯有气质。”方静怡大气说道,嫁到这个家,就要无条件爱这个家的每一个人,这是她在出嫁的时候,母亲告诉她的。她也坚信,总有一天,能感动沐一鸣,他会喜欢自己。 沐一鸣拍了拍她的手背,他不是瞎子,怎么看不清楚方静怡对自己的,对这个家庭的付出。 “明天买一些东西,我们一起去岳父岳母家看看,你早上提早打个电话,说我们回家。” 这是对方静怡的回馈,方静怡开心得合不拢嘴。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兴风作浪(二) 最近这几天,方静怡和沐一鸣相处得很融洽。前几天,一起看了父母亲,他们对沐一鸣大加赞赏。看沐一鸣仪表堂堂,谈吐得体,现在又是沐家的当家的,所以几乎挑不出什么理儿来。 “夫人,这些东西怎么处理?”一个仆人拿着一个紫砂壶,壶盖摔成了两半,但是壶体是好好的,按照曾经沐家铺张浪费的风格,这种东西很早就丢了。 “都收起来吧,壶盖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修理的。”方静怡看了一下壶盖,两半可以合成一个整体,可以补好的,现在的沐家不像以前,船公司很多地方都要花钱,听沐一鸣说,他打算最近买几条新的船。 “是的,夫人。” “对了,母亲现在在哪儿?醒来了吗?”方静怡看了一下客厅的大笨钟,现在是早上7点半,她昨天晚上约好了她,今天早晨带她去看医生的。 “老夫人说了,她今天不想去。说是昨天晚上睡得不踏实,说要不然改在明天。” “好。”方静怡是闲不住『操』心的命,府里的事情事无巨细。 她在府里忙前忙后,沐公馆的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车。一个穿着摩登的女子,提着闪亮的手包走到了沐公馆。 她顾盼生辉,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你是?请问你找谁?”方静怡看着气定神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的女人问道。 “我,我来找你。”杜芊芊抬起下颔,看着方静怡,她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脸型不够圆润,唇瓣不够薄,只有长长的头发,勉强挽回一点颜值,至于衣服,深『色』的斜襟旗袍,一点也不时髦,一点也不出挑。她还以为沐一鸣府里藏了什么天香国『色』,百闻不如一见,不过如此。 “你来找我?”方静怡不傻,一般女人上门,一般的理由是什么,“可我,并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可我知道你。”杜芊芊起身,抬眸参观了一下沐公馆的客厅内部,的确富丽堂皇,比起沐公馆过有而无不及,她很奇怪,为什么之前,沐公馆的人看不上她,难不成只是因为他们家模糊的背景? “你知道我?” “你是一鸣明媒正娶的妻子,方静怡。”杜芊芊一副胜利者的模样自居,“他难道没有和你说起过我吗?他倒是和我提起你很多次。这么说来,我有点失望,这样一来不公平。” “你到底是谁?” “我是杜芊芊。如果你不够了解我,可以问沐一鸣。我和他去年有一段难忘的回忆。哦,对了,前不久的回忆才是刻骨铭心,他去申城,把我和景颜一起接了回来。男人啊,永远希望得到不能得到的。”杜芊芊的欲\/望无穷无尽,能住进沐公馆才是她复仇的第二步,第一步,她已经得到沐一鸣。她利用他的愧疚,所以沐一鸣请求薄煜珩,把杜芊芊的父亲给放了。杜芊芊的父亲已经失去了早日的势头,也不可能再有反叛的念头。如果有,在薄煜珩的眼皮子底下,他也起不了什么大浪。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兴风作浪(三) 方静怡紧紧攥着衣角,看着这个叫杜芊芊的女人。她从来没从家里的任何嘴里听说这个名字,更没有从沐一鸣嘴里听过。 沐一鸣看起来正气阳光,不像是在外同时有女人的人。 “我怎么可能信你,一切等一鸣回来,我会问她。不过,现在,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方静怡说这话的声音是轻轻颤抖的,她向来温顺,从来不和任何人起争执。 “哼。”杜芊芊起身,她不稀罕任何人对她的态度,只需要沐一鸣点头,“那后会有期。” …… 沐家船运公司,沐一鸣在和经理核对最新的调度。 “先生,有人找。” 每天都有很多人找他,不稀奇,只是前台管事怎么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他当然有些神秘,因为来船运公司,除了沐老夫人,沐夫人,沐二小姐,其它女人几乎不来船公司,上门谈生意的都是大老爷们。 “你这是?”看前台低着头,沐一鸣好奇问道。 “是一个年轻的小姐。” “好,我马上来。”沐一鸣把东西交给前台,“她人在哪里?” “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沐一鸣匆匆走到门口,只见杜芊芊穿着一袭长袖的波点长裙站在船公司门口,看到他出现,杜芊芊歪着头一笑。 “芊芊,你怎么来了。”沐一鸣错愕,问道。 “想看到你,所以就来找你。”杜芊芊一点也不避讳挽着沐一鸣的胳膊,“来感谢你,父亲到家了。” 沐一鸣笑容一僵,从她的胳膊中抽离,她这样来他的公司很不妥,他已经成婚:“不用感谢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前面有家新开的咖啡店,我请你。”杜芊芊停在一辆新车前,“我载你,刚买的新车。” 风吹『乱』她的头发,沐一鸣这才看到她好像把头发剪短了一些,她今天的妆容很精致,耳朵上的钻石耳环闪闪发亮。 咖啡店是新开的,问店长,说是已经营业了半月有余,沐一鸣每天都经过这条路,但是从未注意这条路上有这么一家咖啡店。他本来就不大讲究,吃饭,打扮,生活随意。 “来两杯蓝山,再来两块蛋糕。”杜芊芊帮沐一鸣做了决定,他向来都优柔寡断,不是吗? 沐一鸣依了她。 “下次,你别来公司,让别人看到不好。”回到金陵的他,以为可以和杜芊芊划清界限了,他依了她带她回了金陵,并且也请求薄煜珩把杜父放了出来。 他这是撇得一干二净,以为帮了忙就当是还清了所有的情债。 “我都不在意。”咖啡很快送了过来,杜芊芊浅尝了一口,“也对,你是应该在意别人的眼光,毕竟我嫁过人,丈夫又死了。只要一传十,十传百,你的面子往哪儿放是不是?” “杜芊芊!”沐一鸣是欠了她的,“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要的我都给了你。” “不,是我想给你!”杜芊芊话锋一转,“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救了我父亲,算是我欠你很大的人情。” “我没打算要你还!” “我打算人情债!肉!偿!”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兴风作浪(四) 沐一鸣的喉咙就像卡了一根鱼刺,那根刺扎得很深,拔出来要带血带肉。 “芊芊……”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陪在你身边。”杜芊芊用真挚的眼神看着沐一鸣,“是因为我嫁过人吗?我应该知道的,我就不应该再奢望。” “不是,都是我的错。”在申城和杜芊芊重温旧梦,他就把所有的罪责往自己的身上抗,她曾经放弃一切,想和他一起私奔,是他为了薄家军,放弃了她。他放弃了她,就等于把她推进了深渊。王珏就是她的深渊。王珏死了,她才能从深渊爬出来。 有他的内疚就够了,如果他不记得,她不介意一次一次在他心窝上捅刀子。 “我什么都不要,你有妻子,我知道,名分什么,我不在意,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她说得很动情,眼眶里泛着泪花,“一鸣,可以吗?” 沐一鸣沉默,没有说话。 …… 沐公馆,方静怡烧了一桌子菜等沐一鸣。最近几天,她以为和沐一鸣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事与愿违。 “静怡。”沐一鸣回家便看到桌上琳琅的菜式,她是个温暖的女人,喜欢亲力亲为。 “一鸣,你吃吃看这个桂鱼,好不好吃。”方静怡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杜芊芊好像从来没来过。 “好。”沐一鸣接过调羹,里面是满满的鱼肉,方静怡连刺都帮忙剃掉了,“静怡,这种事情以后交给下人就行了,你不用那么辛苦。” 方静怡莞尔一笑,就当是沐一鸣关心她。 “我反正待在家里没事,母亲本来说要等你一起吃的,但是她最近吃素。所以只喝了点粥就回了房。” “没有朋友来找她打麻将吗?” 方静怡摇了摇头:“没有,也许是因为丧事办了没出一个月,所以她们也不好上门来找母亲。”方静怡轻柔说道,“我打算明天陪她去庙里,出去透透气。” 沐一鸣本来打算饭桌上提杜芊芊的事情,被方静怡的温柔楞是把话吞了回去。 “好,辛苦你了。” 方静怡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很害怕沐一鸣提起杜芊芊。今天她把杜芊芊赶走,完全是出于本能。她的丈夫,她不会拱手让人。她自知,若是论外貌她比不过杜芊芊,比身段,也比不过,对比娇俏的杜芊芊,她的身材未免壮实了一些。男人,的确是喜欢她那种,娇俏,可爱,调皮,时髦的。 她唯一的优势,不过是勤劳一点。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来到书房,整理一天的账务。 他们也习惯了,挑灯夜下,一起整理船公司的各个账单,方静怡俨然是沐一鸣的左右手,家里的事情,照顾母亲的事情不用管不说,船公司复杂的账目,她能很快地帮忙理清。 “静怡,你嫁给我后悔吗?”出于真心,沐一鸣问她。 方静怡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摇了摇头:“不,一鸣,嫁给你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事。你是个好丈夫,是我,我不够好。”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兴风作浪(五) 沐一鸣那边没有动静,杜芊芊在杜公馆左等右等。 父亲已经开始回归家族的生意,而哥哥已经来信,说不久后也会来金陵。 每一秒,每一天,都是煎熬。 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到沐一鸣船公司,他总是不在公司,去他公司寻他,他的确不在。她又不能去沐公馆,那个叫方静怡的,看起来是个软柿子,但是并不好啃。 也不知道沐一鸣怎么和她说自己的事情,方静怡怎么和他提起她来过。这些猜想,折磨着她。 傍晚,她再也在家坐不住。开车来到了沐公馆,这个时间,沐一鸣应该在。 果然在,她才走到沐公馆的门口,就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 “母亲,你最近的气『色』好了很多。” “多亏了静怡,家里的补汤,都没有停过。”俞素媛拍了拍方静怡的手背,对她赞不绝口,“一鸣,以后你要好好对静怡,她啊,对你,对这个家,没有一点二心。” “我知道了,母亲。” “老夫人,少爷,夫人,这位小姐又来了。”仆人眼睁睁看着杜芊芊,不敢拦着,上次她就是这样无所顾忌走到沐公馆的。 “这位是?”俞素媛问道。 “沐夫人,你好,我是杜公馆的杜芊芊。”杜芊芊今天是提着一些补品来的,就像上门拜访一样。 “先别忙,杜小姐。”俞素媛警觉地看着杜芊芊,“我可不认识你。” 她的心是向着方静怡的,她知道,这个杜芊芊曾经和沐一鸣谈过恋爱,不过好像是去年的事情了,听说,她后来嫁人了,不过,好像丈夫死了。 “沐夫人,可是我和您儿子认识,是不是,一鸣。”杜芊芊看着沐一鸣,他最近是躲着她吗,所以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他。 “芊芊,我们出去说。还有,你这样堂而皇之来我家,是不是要告诉我一声。” “沐一鸣,”杜芊芊恨恨看了一眼沐一鸣,又看了一眼方静怡,“我前几天就来过沐公馆了,你不信问你夫人,难道她没告诉你,我来过?” 方静怡错愕看着沐一鸣,她是没告诉过他。 “杜小姐,这里是沐公馆,容不得你放肆!”俞素媛可不管杜芊芊和沐一鸣是什么关系,她现在只认方静怡一个儿媳『妇』,她恨自己的儿子一个两个的都不争气,“一鸣,你别告诉我,你又和他在一起了。你怎么那么糊涂,家里放着这么好的妻子不要。” 方静怡鼻子一酸,如果沐一鸣站在杜芊芊那一边,她一点胜算都没有,但是俞素媛站在她这边,她心头一暖。 “别生气啊,沐夫人。”杜芊芊挽着沐一鸣的胳膊,“我来,是想告诉你们,我有了一鸣的孩子。” 沐一鸣的脸上不是惊喜,而是错愕,他和杜芊芊只在一起两个晚上,从回金陵就再也没有一起过,怎么就那么巧。 “孩子……”方静怡手帕掉在地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孩子……”俞素媛感觉到气血往上涌,“一鸣,你迟早要气死我!你什么人不好招惹,招惹她!”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兴风作浪(六) 一个星期后,杜芊芊坐在窗边撑着下颔,看着沐公馆楼下的花园。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搬到了沐公馆,当然,她还带来了很多值钱的东西,杜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花园后面,是一个木楼,木楼因为半年多没人住,所以没好好维护,屋顶都有点破损。这些都不重要,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她叫人拆了这幢木楼,再重新盖新楼。 “芊芊,谁叫你拆的。”她如愿以偿搬进来了还不消停,是管家来船公司找沐一鸣,他才知道,杜芊芊叫人把木楼拆了,那个木楼是沐景颜住过的,算是沐家的回忆,就算是沐镇安在,他再怎么恨沐景颜,都没有念头拆了那幢楼。 “房子都破了,我打算重新请人造一幢新的,你放心,这笔钱我会自己出。” “你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景颜住的。” 杜芊芊当然知道是沐景颜住过的,所以才动了拆了的念头,她们是最好的朋友,论家世财力,其实旗鼓相当,为什么,她连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名分也没有,景颜是整个金陵城女人羡慕的对象。 “我知道,你们曾经还以为她是野种,所以才要她一个人住那里。”杜芊芊专门找要害扎沐一鸣的心,“你们沐家,表面上看,是四大家族,做慈善,但是对自己的亲妹妹,又是怎么对待的。我记得,景颜在学校都没穿过特别好的衣服,除非参加舞会,平常都穿校服……” 说着说着,她喉咙一梗,说不话来。 她对景颜是嫉妒,可是,景颜做错了什么? “你的大哥,差点毁了她的清白,还想杀了她。而你的妹妹沐紫璇呢,最自私最高傲,看不起任何人,对景颜又是如何?想抢少帅夫人的位置。可是呢,薄煜珩中意的是沐景颜,你父亲就是搭钱,送船,还是改变不了,薄煜珩娶了沐景颜的事实。怎么?是不是该认命!你对景颜又如何?这句话你最不该问我,是你放走了我,所以,景颜差点死在船上。如果不是钱冠霖带她去香港,她早在死了。” 杜芊芊说的没错,沐一鸣知道,只要和杜芊芊重新在一起,就是和沐景颜,薄煜珩走到了另外一条平行线,薄煜珩现在帮他铺路,无非是看在过往的兄弟情谊,看在景颜的面上。 木楼很容易拆,在两人的视线下,很快分崩离析,一根根地木板整齐摆放在空地。 空地上,多了一个人,方静怡打着一把洋伞,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窗口的杜芊芊和沐一鸣,他们还真是绝情,把景颜在沐家最后的念想拆得一干二净。 方静怡对景颜的印象很好,虽然沐镇安在世的时候,俞素媛和沐镇安提到她就破口大骂,她是应该站在公婆那边的,但是,她是个明是非的人,如果她是沐景颜,她或许不会把沐柏岩的骨灰带回来,她大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什么千辛万苦回来,还要坦率承认自己曾经给张参事信,就是因为心里够坦『荡』。 “那么芊芊,你讨厌沐家为什么要进沐家,其实你真正恨的人只有我!”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爱情讲究先来后到! 直到现在,沐一鸣才真正知道杜芊芊的目的。 .她一步步,费尽心机,不过是他了。 “一鸣,我爱你。”知道心思被沐一鸣看破,杜芊芊素手贴着沐一鸣的脸,眼眶红红的,“我也恨过你。这种又爱又恨的感觉,每天都在折磨我。” 空着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她心里的位置除了住了他,没有有过别人。须臾,她环抱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胸膛,那颗炙热的心,她只允许他为自己跳动。 她的眼神落在空地的方静怡身,她也看到了他们,她的脸先是一惊,后马恢复平静。 “夫人,这是什么?”有人在一堆木板下发现了一个本子。 那是一个满是灰尘的本子,看字体娟秀,翻开里面,里面是日记。这个木楼只有沐景颜住过,那么这个本子是她的。她拍了拍灰,用手的帕子包了起来。 “好,谢谢。” 她失落地看着二楼窗户的杜芊芊和沐一鸣,他们正拥抱在一起。如果她是沐一鸣,可能也会喜欢那么漂亮的女孩吧。所以,他们同床共枕那么多天,他都没有碰过她。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不够好吗? …… 方静怡继续打理家里的下下,杜芊芊像个房客一样,漂漂亮亮早出门,下午在家等着沐一鸣回来。 俞素媛看着她有身孕的份,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出门打打牌,透透气。 “方静怡。”方静怡来来回回在家里走来走去,杜芊芊被忽视了很多次,她再也忍不住叫住她。 “杜小姐。”杜芊芊名不正言不顺住在家里,方静怡自然这么称呼,而且对方也没有用尊称。 杜芊芊住进了沐公馆,也没能如愿和沐一鸣相守。沐一鸣一个人搬到了书房,对她很冷淡了很多,好像对于她肚子里有没有孩子不关心,也不在意她到底是不是在撒谎,他的默认和忽视也深深刺痛了她。 “爱情讲究先来后到,所以,你没必要对我冷眼,我和沐一鸣才是真爱。”杜芊芊说得理直气壮。 “我不知道什么爱情先来后到,我,方静怡才是沐一鸣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出身好,家世好,为什么要低三下四不要名分也要住沐公馆。”方静怡很少和别人争执,但是如果真遇事,也不怕。 “我杜家,论财力,你方家只多不少,你能帮一鸣多少?而我父亲,可以帮沐家重振辉煌,而你,除了算盘,会做家务还会什么?”杜芊芊不止一次看到方静怡帮沐一鸣算船公司的账,她不是不会,而是没耐心帮沐一鸣做这种事,算起来,方静怡还真是投其所好,“你做了那么多,一鸣多看你一眼了吗?还是去你房里了和你睡了?” “杜小姐,你受过西洋教育,所以说话这么开放吗?”方静怡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她从小家教甚严,这种羞耻的话是万万说不出口的,“还请自重!” 杜芊芊笑她还真是老古董一个,不仅仅长相不吸引人,连一点风趣都不懂。 “一鸣等下回来,晚我和他参加舞会,所以,不要准备我们的晚饭。”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夫人,你往哪儿看! 薄煜珩回来的时候,已经深夜。 .最近半个多月,他半个月去了青城,好不容易回来,参加完沐镇安的葬礼,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边城。看着房间的灯亮着,他知道她还没睡。 门是虚掩着的,她坐在一张书桌前,桌胡『乱』堆放着各种画稿。她穿着一条白『色』正式长裙,听着清脆的声音,好像在吃东西。 沐景颜拿着一片虾片,咬在嘴里。徐姨知道她爱吃,所以每晚的夜宵,是这个。 薄煜珩走得很重,生怕惊吓到她。 她果然也看到了他,抬起好看的眸子,眼睛笑得弯弯的。不过,她的目标还在桌的设计稿,还差一点点,完工了。 “夫人,你往哪儿看?”薄煜珩有些吃味看着她,坐在她的旁边。 沐景颜回过头,看着他,她的唇立刻被温热的唇堵住。 只听见清脆的“咯吱”声,她的虾片为他咬成了两段,一段在她嘴里,一段在他的嘴里。 “坏蛋。”沐景颜害羞看着薄煜珩,她昂起下颔,示意他,“碟子里还有很多,你为什么偏偏抢我嘴里的。” “因为有你的味道。”薄煜珩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重新吻了她的唇,都有多久没有一亲芳泽了,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想要她。 她的睡裙,很快被他退到脚下。他轻而易举抱起了她,把她压在床。她的身体,他要一点一点,一寸一寸都不放过。。。 景颜醒来的时候,薄煜珩已经起床。听走廊传来的声音,他好像在打电话。 她光着脚,攥着『药』瓶,跑步来到书房外。 『药』瓶里只有三粒『药』了,她也不确定,如果断『药』会怎么样,在所有人看来,她好像恢复了健康。可是,只有她知道,每当夜深,她好像心跳特别快,如果没有『药』,她好像丢失了什么,遗忘了什么。 “景颜,你怎么没有穿鞋子跑出来了。”薄煜珩把身的外套给景颜披,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有紧急的事情我要马出去一趟,在家等我,我晚肯定回来。” …… 然而,薄煜珩没有回来,沐景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外面,正在下着小雨。 “少夫人,要不回房间休息吧。”徐姨帮她拿了一个小毯子给她披,她这两天好像有些焦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好,徐姨,你也早点休息。”沐景颜看了一眼大摆钟,现在已经是凌晨,他是不可能回来了。 回到房间,她打开了『药』瓶,吃完一颗以后,里面只有两颗『药』。她已经走遍了金陵几大医院,都没有这种类型的『药』,连可替代的都没有。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已经没有权利去找钱冠霖,可是,薄煜珩,他忙到没时间回家。 她把桌的稿子收了收,等待薄煜珩回家是漫长的额,她已经连续画了好几个晚,珠宝店有老师傅在,她不需要太『操』心,主要是她想多学点东西,这方面,金珍妮她学得快,她毕竟是科班出身,一点通。 章节目录 第403章 药呢 三天后的夜晚,树梢挂着一轮圆月,沐景颜这次没有在客厅,而是披了一件披肩坐在花园的秋千椅。 . “少夫人,回房间休息吧,今天大帅打电话说,明天早晨回来,前几天通讯断了,所以联系不。”徐姨叫景颜回房间,快秋节了,金陵的晚有些清冷。 “徐姨,你先回房吧。”沐景颜只觉得心『乱』了好几节拍,也只有一个人待在花园吹吹冷风,才能感受片刻安宁。 “要不,我陪着您。”站在金陵的最顶端,是要承受无数的寂寞的,如沐景颜,新婚到现在,薄煜珩留到大帅府的日子,加起来不过一个月。 沐景颜不想徐姨陪着她,她年纪大了,若是伤风感冒,很久都不见好。 “还是我回房间吧。” …… 半个小时后,徐姨被楼的破碎声惊醒。 她赶紧穿好衣服楼,只听见房间不断响起了破碎声。 “少夫人。”徐姨使劲推了推门,发现门被反锁着,怎么也打不开,“少夫人!” 她又惊,又害怕!快要哭了出来! 里面传来,沐景颜绝望地哭声:“『药』,『药』!『药』呢?” 徐姨使劲拍门,终于惊动了老管家。他也听到了楼瓷器,玻璃摔碎的声音,醒来穿着斜襟大褂来了,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房间的灯没有开,房间的瓷器,玻璃花瓶,连树立的衣架都倒在了地,而沐景颜光着脚站在地,脚边流淌了一摊血迹。她无意识地看着徐姨和老管家,因为哭过,所以有些抽抽搭搭。 “少夫人,你这是?我马打电话叫军医来。”老管家许是被沐景颜的样子吓坏了,在一两个小时前,她还好端端地坐在花园里赏月。 “我马收拾这里。”徐姨走到沐景颜的身边,她终于有了一点意思,捂着胸口,像抓心挠肝似的,她控制不住自己。可是,哪里有『药』?从哪里可以获得『药』! 徐姨把沐景颜扶着坐在床边,她的脚因为踩了碎的玻璃片,所以流了不少血,可是,她根本不觉得疼。 一个小时后,军医给沐景颜处理了伤口,给她服了一片镇定剂让她睡下。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军医一头雾水,听薄煜珩说,沐景颜的手术很成功,身体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但是从现在这样看,似乎并不尽人意。 “我也不清楚。”徐姨摇了摇头,“少夫人这几天每天晚在客厅等大帅回来,等到12点,又加一直联系不,也许是心里憔悴。今天,她在花园里面吹风,我叫她回房间。没多久,我听到了楼东西摔碎的声音。” “她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 徐姨努力想了想:“倒是没有特别的不舒服,是,她每天必须吃『药』才能睡,我刚才听到她在说『药』!” “那么『药』呢?” 徐姨在一堆破碎的花瓶碎片找到了一个白『色』的『药』瓶:“是这个,全是洋。” “的确是洋。”军医仔细看了一下『药』名和配方,“这种『药』,金陵没有。我把『药』瓶先拿走去看看,具体有什么用,什么副作用,我明天早晨来少帅府,明天午,大帅应该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景颜,我回来了 睁开的第一眼,不是眼光,而是薄煜珩。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景颜,知道她的事情,他连夜开车回来了。这几天,在接洽一批军火的事情,所以没有顾得她。他记得他离开的那天,她光着脚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好像找他。 看起来,她好像很焦急。他以为,天大的事情已经过去,他以为,她的身体马要恢复了。 她的脸很疲倦,眼皮懒洋洋地眨巴眨巴着。 “景颜,我回来了。”他帮她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没事了,我回来了。张军医帮你检查过了,你身体没有大碍,是……” 薄煜珩如鲠在喉,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军医回去查了『药』的成分,这个『药』,是治疗心脏的,只是,里面有一个成分,会让人瘾。换句话来说,这个『药』能保护心脏,但是后遗症也很明显,耐『药』,其它还有什么别的后遗症也未可知。里面有些成分,他查阅了现有的医书,也不懂。 “是可能刚开始不大舒服,过一段时间好了。”薄煜珩已经派张天去找钱公馆的福叔,让他设法联系香港的钱冠霖。但是现在,南方虽然解除封禁,但是通讯也并不方便,只能发电报,至于香港那边什么时候能恢复,得等。 “是吗。”景颜知道薄煜珩在安慰她,她的身体她自己很清楚,昨天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太厉害,头晕目眩,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想吃点什么?”薄煜珩从桌端起了一碗小米粥,“要不先喝点粥。” 他们两个人在房间单独相处,从走廊传来了清亮的说话声。 “景颜怎么了?前几天看着还好好的。”唐敏是带着高莞儿一起来的,昨天晚沐景颜在家里病倒的事情早传到了耳朵里,所以大清早她赶来了。 “没什么大事。”薄煜珩是安慰了妻子,再安慰母亲,“母亲请坐。” “母亲,谢谢您来看我。” 唐敏示意高莞儿把手的东西放桌,开始喋喋不休:“这些都是一些进补的,回头要府里的人给你煲汤。我不是说你们小两口,你们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这还只是新婚,要是有了身孕,发生昨晚的事情,是很危险的。我一直以为你身体好起来了,也怪我,应该时常派医生来看看的。” 沐景颜才醒来看到唐敏在念经,头更加晕了。 “母亲,我有事情找你。”薄煜珩心领神会地站起身来,他知道每个儿媳『妇』都害怕婆婆提到孩子,孙子的事情,“我们出去说。” 看到唐敏和高莞儿起身离开,在阖门的瞬间,他回过头对着景颜笑了一笑,用口型对着她说:“你好好休息,我等下再来。” 他把唐敏和高莞儿带到了客厅,这里谈什么,沐景颜都听不到。 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一点指责,也不希望她受到一丁点委屈。 “煜珩,景颜你打算怎么办?你不可能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起她的丈夫,你更重要的是尽薄家军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我是她的天,我是她的大地 薄煜珩当然知道,也同样自责。 自责的是,沐景颜本来就无忧无虑爱自由,是他以爱之名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妻子,但是他不能普通的丈夫一样,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照顾她。 清晨,他派人去金陵各个医院打听是否有这种『药』的时候,才发现早在半个月前,直到最近,沐景颜都在打听『药』的事情,在半个月前,薄煜珩在清晨,后来,他回金陵参加葬礼又离开了,所以,她身体什么情况,他一概不知。 作为丈夫,他是失职的。 “我不会让母亲失望的,也不会让薄家军失望。”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景颜这边,需不需要我派人来照顾?”唐敏话锋一转,“要不然我把她接答大帅府?” “不用了,这里有徐姨,我把张军医留到了府里。”薄煜珩没有把实际情况告诉唐敏,“一点小事,母亲,你多虑了。” “但愿如此,希望我是过于『操』心了。” 薄煜珩送走唐敏走后,上楼,景颜已经起床,她的气『色』比早上醒来好了很多,好像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去哪儿?”薄煜珩问她。 “我去店里一样,设计稿交给金珍妮,还有珠宝店来了一些新款,我得盯着。” “你把东西交给张天,让他送去,今天你在家好好休息。” 看薄煜珩一脸担心,景颜淡淡一笑:“我现在又没事了,你早上不是还说,我无大碍吗?” 薄煜珩这是挖了坑自己跳,他是她的天,也是她的大地,所以,有困难,应该是他先扛着不是吗?就算,她真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他也不会告诉她,他只想她放宽心。『药』,他一定会想办法去找。 “好,我陪你去。”薄煜珩握着景颜的手,她的手,手心有些发烫。 …… 看着景颜在店里和客人仔细交谈,薄煜珩约了福叔坐在银行附近的茶庄。 “大帅。”福叔谨慎和薄煜珩打招呼,事关景颜,所以更为小心。 “福叔,钱先生那边联系上了吗?” 福叔知道消息后,也替景颜贴了一把汗,他在钱冠霖手下做事多年,摆在他心中最为重要的是沐景颜:“联系上了,不过,先生已经去了美国,送小少爷去留学了。” 其实,他知道的,是因为沐景颜嫁给了薄煜珩,所以他才远赴他乡,避世罢了。 薄煜珩咬着牙关,这是最不愿意知道的消息:“他什么时候回香港?” “大概两个月,我已经联系上了那边的管事,『药』名,我会发个电报过去,不过,『药』就算买到了,带来,也得冒着很大的风险,南方那边管制很严,就算不严,坐船得先到申城,然后转车,转火车,至少也得半个月以上。” “只要『药』到滨城,我会派飞机去取。请福叔,帮我夫人这个忙,将来若是钱家有用得上我薄煜珩的地方,我一定还了这份人情。” “大帅言重了,少夫人是钱先生的表妹,所以,不管钱先生在还是不在金陵,我都可以做这个主,只不过,『药』,还请少夫人得等等。”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杜瑞明斯文败类 薄煜珩坐着车行驶在街上,金陵要比申城治安好很多,因此他们身边并没有跟太多卫戌。 薄煜珩开着车,景颜坐在他的旁边,迎面,来了一辆黑『色』的老爷车,看款式,很别致,在金陵不多见。 杜瑞明穿着一身浅灰『色』条纹的西服,戴着一个金丝眼镜开着车往杜公馆行驶,对面,他看到沐景颜,他一眼就可以看到她,她的皮肤白的发光,漂亮的天鹅颈,她的气质有些清冷,但是气质清纯,头发简单盘了一下,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西方女孩他见得很好,漂亮地也有很多,他也交往过金发碧眼的,但是真正吸引他的,依然是东方美女,沐景颜就是典型的东方美人,鹅蛋脸,琼鼻,樱唇。 在客轮上的时候,他就不自主地观察她。 沐景颜也看到了他,他也回金陵了,刚好,她可以把钱还给他,虽然,钱并不多。 ……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杜芊芊回杜公馆只是回来看看,她现在基本上住沐公馆。 “对,刚到家。”杜瑞明拍了拍杜芊芊的肩膀,她面『色』红润,开心至极,“看来,你和沐一鸣相处得不错。” “还行吧,他现在是当家的,他母亲又不管我。” “你开心就好。”杜芊芊和杜瑞明两个人不过是表面上的兄妹,人心隔肚皮,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对方所想。 杜芊芊正好兴师问罪的,关于申城的事情,她有很多事情问他。 “是你把沐景颜从申城带走的?你为什么这么做,差点坏了我一盘好棋。”杜芊芊提到这个就来气,“你知道不知道,我差点回不了金陵。” 杜瑞明推了一下眼镜,她还是肤浅了一些:“女人啊,果然眼界短浅,如果我不带沐小姐走,薄煜珩怎么可能去申城,又怎么让他们兄弟有芥蒂。你和沐一鸣的事情我不管,父亲的目的,我已经达成了。相信不久以后,他们兄弟二人,一定会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 杜芊芊的眸光一亮看着杜瑞明,作为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到现在都看不透他真实的想法和目的。 也许,他和父亲的骨子里都一样,唯恐天下不『乱』!不过,两人的目的不同,父亲向要的是抓权利,但是杜瑞明呢?她一无所知! “对了,给你带了一个人。”杜瑞明对着站在角落的“鬼影子”说道,这个人,一旦出现申城,被薄家军抓到,是分分钟要进监牢,处以极刑的,“阿强,出来吧。” 杜芊芊唇角一勾,开心不已:“谢谢哥。” “对了。”杜瑞明示意阿强把外面一个烧焦的箱子拿出来,“我叫阿强带来,就是想提醒你,既然把事情做绝了,就要做干净,这个箱子是沐小姐的箱子,阿强趁火灾把箱子从酒店的房间拿走,值钱的东西都在申城赌光了,还剩下这些,衣服还留着,他走到哪里,都带着箱子,是生怕不知道他偷了人家东西吗?” 他蹲下来在箱子里翻了翻,里面还有几瓶『药』。看上面的外语标识,全部都是西『药』。 “阿强!我不是要你把这些全部处理了吗?你就是这样处理的?”杜芊芊大声对阿强说道,“还不赶紧烧了!” “是,小姐。” “等等。”杜瑞明把里面的五瓶『药』拿出来,阖上箱子,“这些我拿走,剩下的,赶紧处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沐一鸣和薄煜珩 “一鸣,你要去哪儿?你不是说和我去舞会的吗?”杜芊芊对沐一鸣对她的冷淡很不高兴。 “我要出去一趟。”沐一鸣回到家只是回来换一身衣服,他拿起外套披上,急匆匆就要往外走。 “去哪儿?”杜芊芊追问。 “我去看景颜。”沐一鸣『舔』了一下干涩的唇,他都很久都没有看到过她了。 “她怎么了?” “你别管了。”杜芊芊是越少知道越好,沐一鸣攥着手心,她如果真是景颜的朋友,如果真是…… 沐一鸣头也不回,开了车离开沐公馆。 这是多久没来到少帅府了,沐一鸣走上了少帅府主楼的二楼。 “景颜。”景颜和薄煜珩正在二楼的客厅喝茶,看沐景颜泡茶的手法,是越来越娴熟了,桌上一个圆形镂空的香炉,里面冒着淡淡的烟,是沉香。 两个人还挺有闲情雅致的。 “二哥。” 景颜也帮沐一鸣倒了一杯,沐一鸣一直和薄煜珩使眼『色』,看景颜现在,好像状态还不错。薄煜珩对着沐一鸣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谈这个不合适,景颜好像还不知情。 “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沐家可没有人喜欢泡茶,调香。” “冠霖哥那里学的。”沐景颜拿着一个精致的调香勺轻轻叩了一下香炉,香味似乎更浓郁了些。 “冠霖哥也是因为你……咳咳……”沐一鸣忍着没说,用喝茶掩饰刚才的失言,钱冠霖在沐家的眼里,那是给沐景颜摘星星摘月亮的人,当然什么都愿意为她做了。 薄煜珩脸一沉,他当然知道金陵城曾经除了自己,还有钱冠霖,他对景颜的爱,比薄煜珩多,不会少。 “对了,我今天看了一个杂志,这个杂志是申城那边的,封面是沐紫璇。”沐紫璇去了申城,好像发展得还不错。 “这个我拿给母亲去看。”沐一鸣示意景颜,“二哥好不容易来一回,桌上一点吃的都没有。” “好,我这就下楼去准备。” 沐一鸣是打算把景颜支开,他已经从薄煜珩那里知道她的消息了。 …… “她到底怎么样了?” “还不清楚,只知道这种『药』,会上瘾。张军医说,克服上瘾很难,好在,她吃这种『药』,时间只有两个月。但是很难说,不继续吃『药』会不会其它的反应。”薄煜珩继续说道,“她靠近心脏的部分,动过好几次手术,如果不吃这种『药』,后遗症本身也很大,她时不时会心绞痛,这个,我也是才知道的。这个『药』,是用来缓解疼痛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薄煜珩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他最好的方式。可叹自己,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张军医说,先吃安眠『药』试试,在她『药』瘾之前。镇定剂,对人伤害更大。” “有没有联系钱冠霖,他能不能想办法,如果安眠『药』,镇定剂都没用的话。”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钱冠霖一直很疼爱妹妹,如果在地她有事,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杜芊芊的试探 回到家,已经夜幕来临,已是初秋,夜里的花园起了稀薄的雾。 这么晚,还在等他回来的,只有方静怡。楼上,响起了钢琴声,是杜芊芊,屋里放着西洋音乐,是好听的萨克斯。 “静怡。” 方静怡拘束地接过他的外套,她不知道自己除了默默地守候,还能什么时候见到他。 “一鸣,我做了夜宵,你要不要吃一点。”方静怡把他的衣服收好,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好。”沐一鸣很少拒绝方静怡的好意。 方静怡欣喜,赶紧跑去厨房,张罗着端了一碟韭菜盒子,一碟桂花糕,还有一碗清粥。 杜芊芊听楼下很久就有车熄火的声音,打开窗户一看,车是回来了,人还在楼下。她继续弹奏钢琴,也不下楼,她知道是方静怡留住了他。 她总是变着法子让他开心,让他多看她一眼,还真是可悲。 …… 沐一鸣的选择就是不选择,一层楼住着三个人,母亲嫌三角关系麻烦得很,所以搬下了楼,所以楼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三个人三个房间,谁都很孤单。 “一鸣。”方静怡和沐一鸣一前一后在另外的走廊,杜芊芊叫住了他,“我有事情和你说。” 方静怡径自回了房间,把二楼客厅的位置留给了他们。 “什么事?” “景颜怎么了?我没别的意思,你说我虚伪也好,伪善也罢,我也希望她过得好。是,我是伤害过她,可是,我不是真心的。”杜芊芊说道,“如果有需要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她不要你的帮忙……” “你在怪我?”这是沐一鸣第一次用不耐烦的语气和杜芊芊说话。 “是,我应该说,怪你,也同样怪我自己。我们每天都在被这些事情折磨不是吗?杜芊芊,你的好心可以用在任何人身上,但是沐景颜,她不需要你的关心。”沐一鸣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语调依旧是控制不住往上扬,“她现在很不好,你是不是很满意!我们沐家算是彻底的完了,大哥,景颜,紫璇,我!死了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人哪个活得轻松?” 沐一鸣再隐忍也忍不下去了,白天他在船公司,努力重振家业,回到家,就看到杜芊芊,他耽误了她一辈子,所以注定,他得补偿一辈子,而方静怡,是最无辜的人,如果没有杜芊芊的那通电话,他或许和方静怡如老式婚姻相敬如宾一生。 原来沐一鸣是对自己是有怨气的!那么也好,正好,遂了杜芊芊的意,那就互相折磨,折磨到死! “你说得不错,没有人活得轻松。”杜芊芊顺着沐一鸣的话说,“我,从小衣食无忧,不知道什么是权利,什么是斗争,我曾经天真的认为一辈子要轰轰烈烈谈一场恋爱,所以,当我遇到了你,我可以奋不顾身放弃一切,可是我错误的认为,你也可以。但是,不,是我错了,我对你的感情比不过所谓的兄弟情,所谓的大义。可是,在真正的大义面前,你明明可以抓我,可以又放了我。每次看到景颜,我也会愧疚,我的心同样不是石头做的。”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少帅府在寻找一种药(一) “你好,我想找一下杜先生,杜瑞明先生。”沐景颜打听了好几个人,终于知道了杜瑞明工作的地方。其实,离大帅府很近,薄成炀离世前曾经委托杜瑞明修葺一座新的大帅府,这座楼修了一半就停工了。 杜瑞明回来,又继续修造,不过,这幢楼不是用作大帅府。薄煜珩没有父亲那么铺张,这座楼去繁从简,捐给金陵的一座学校,用于孩子们读书。 他竟然这等胸怀,杜瑞明有些出乎意料。 “杜先生在前面。”一个工人指着树荫下看图纸的杜瑞明,他即便是来工地,也讲究一番。穿着一身精致的黑底暗格的西服套装,搭配深色的礼貌,以及黑框眼镜。 “杜先生,你好。”沐景颜今天穿着一身改良式的长袖旗袍,头发键盘地盘了个发髻,“很冒昧,直接来找您。” 杜瑞明取下眼镜,笑了,笑得很斯文,他就知道沐景颜会来找他的:“少夫人,你好。” “不知道你现在方便不方便。”沐景颜握紧手袋的手环,她是来还钱的,上次在申城,他接济了她一点钱,虽然不多,但是既然知道他回了金陵,岂有不还的道理。 “方便。”杜瑞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边有个老式的茶馆。” 沐景颜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马路上人来人往。成安的车就在马路的对面,他不时往景颜这边看。 “我来找你,是因为这个。”沐景颜从手袋里拿出了几张钱,“谢谢你之前帮我。” “这个,其实不必客气的,我本就没打算问你还的。”杜瑞明依旧是把钱收下了,近距离看着她,她的眸子像书上说的秋水剪瞳,欲说还休,她的漂亮是那种很舒服,没有攻击性的长相,是属于大部分男人喜欢的类型。 “自然是要还的,总是欠别人的,我也不自在。”她的手收了回去,见杜瑞明看她的手,她把手放在了桌下。 她的手皮肤很白,手腕上有好几块淤青,还有几个细小细小的出血孔。那个出血孔像是打针过的痕迹,看样子,似乎,她的身体不大好。 “少夫人真是客气,一点人情都不愿意留给我。”杜瑞明故作轻松开起了玩笑。 沐景颜淡淡一笑。 在离开的时候,杜瑞明才发现景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茶钱付好,这对于常年在国外生活的绅士来说,真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话不多,不像杜芊芊叽叽喳喳在家说个不停。 在她把钱还给他,喝了两盅茶后便坐车离开了。看她的气质与涵养,杜瑞明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她吸引了全金陵城最有权势的男人。 …… 杜公馆,杜芊芊翘着二郎腿等着杜瑞明回来。 桌上,是几个药瓶,她竟然去他房间找了出来。 “杜芊芊!你这是做什么?” “这个我得问你啊。”杜芊芊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丝毫不在意父亲也在,他们的父亲身体大不如以前,他们两个兄妹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是这种和气永远是短暂的,“药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少帅府在寻找一种药(二) “你少管我的事。”杜瑞明去抢药,被杜芊芊一把拦住。 “少帅府正在找一种药,薄煜珩都急疯了,各大医院都跑遍了,寻找在各大药房找这种药。”杜芊芊摇了摇其中的一瓶药,“我想他要的就是这个,沐景颜要的也是这个。” “你怎么会知道?”杜瑞明联想到景颜手腕上的淤青,以及出血孔,想来,她被病痛折磨得不轻,但是,她竟然还会想着来还钱,他又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薄煜珩是薄煜珩,薄家是薄家,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是那么善良,那么纯粹。可是,他报复薄家,就必须把沐景颜一起算进去。 “沐一鸣没事就往少帅府跑,之前因为沐柏岩的事情,沐公馆基本和少帅府没什么交集了,但是,沐镇安一死,沐一鸣又和薄家又联系多了起来。沐一鸣本来因为他大哥的事情,对景颜有些芥蒂,不过,他总是那么心软。昨天,他打电话,我听到了,他好像也在到处打听药和医生。我想,他们找的就是你这个。” “杜芊芊,那你想怎么做?” 杜芊芊起身,打开其中一个药瓶,倒在自己的水杯里:“就这样……” “杜芊芊……”杜瑞明把剩下的四瓶药抢下来,对着杜芊芊冷冷一笑,她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你们两兄妹能不能见面就吵。”杜父喘着粗气劝阻他们,他本来身体就不好,“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为了个女人值得吗?还有,你们坐下,我有事情想和杜瑞明说。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留在金陵,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你帮我的恰好现在是我想要的,现在薄宇捷在申城站稳脚跟,你应该留在申城,或者去国外,不应该在金陵趟这趟浑水。” 杜芊芊冷漠一笑,父亲依旧还是那个父亲,就算给自己金山银山,他最在乎的是血统的延续。 所以,她现在搬到了沐公馆,他都无动于衷。 所以,她有时候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所以,他才好不心疼地把她嫁给王珏。 “父亲,申城未必就太平。我从申城来,那里的治安比这里差多了,论长治久安,还是薄煜珩更有一套,父亲,你是否站错队了?”杜瑞明和薄宇捷也私下来往过几次,薄煜珩手腕过于强硬,另外,旗家军风评不好,比薄家军差很多。 长此下去,两兄弟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杜父沉默了几秒,他懂杜瑞明的意思。 从薄煜珩没有杀他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杀了王珏,杀了哗变的很多人,薄宇捷被迫另起炉灶,但是唯独没有杀他,他有手腕,但是也有胸怀,更是有谋略。 “无论如何,我不想让你冒这个风险。”杜父看了一眼桌上的药,他已经从杜芊芊嘴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药,是绝对见不得光的,全毁了吧。如果知道药的来源,我们杜家又得喝一壶的。芊芊,你给我收敛点,毕竟,瑞明是你哥哥。”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少帅府在寻找一种药(三) 杜瑞明拿着药上了楼,他打开了四个药瓶,竟然有两个药瓶是空的,杜芊芊那个死丫头,已经倒掉了两瓶。 她现在摆明了要和全世界作对,和他作对,和沐家作对,和薄家也作对。 可是,这两瓶药怎么才能送到沐景颜手里,直接送医院,医院有专门的供药渠道,唯有药房。他必须找个人,以倒卖药物的名义卖到药房,这种操作,很多药房会私下进行,不会摆在明面上。 他想到了一个人,阿强!这个蛰伏在夜晚的人。 …… 金陵城西郊,一个不起眼的药房,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年长者拿着抹布擦桌上的灰尘。 “掌柜的,有笔生意不知道你要不要做。”快晚上八点,正是药房要打烊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高大男子匆匆来到药房。 老板推了推老花眼镜,摆了摆手,年轻男子一点也不像做生意的,如果是正经做生意的,肯定白天来谈生意,一定是见不得光的:“小伙子,我好像没什么生意和你谈。” “西药。”一箱子西药是杜瑞明准备的,大部分的药都是从各个药房开的,其中鱼目混珠两瓶药物,那是沐景颜从香港带来的。 老板来了兴趣,这种药市面上是不能流通的,但是,很紧缺。 哪天战争打起来,这些药物比黄金还要贵重。 “开个价吧、”老板从抽屉里拿出老花眼镜,仔细看了看药盒,“你这些都是什么,我不懂啊。” 意思是,压价! “有人懂,一百块大洋,您看怎么样?” “你这开价也太离谱了,五十不能再多了。我拿这些药,还得承担风险。” “八十,不能再说了。”阿强敲了敲木质台面,意思是,不行,就走人!“我保证你赚到的是给我的十倍以上。” “行吧。”老板从抽屉里拿出钥匙,“你等等,我去拿钱。” 十分钟后,阿强拿着钱离开了大药房,街口,一辆车等着他。是杜瑞明安排的车。 少帅府,景颜从梦中醒来,半个小时前,她才吃了安神药。 安神药对她已经起不了作用,心悸已经让她夜不能寐。 “少夫人。”张军医最近都留在少帅府,她是薄家军唯一的女军医,“你怎么样?” 沐景颜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现在几点。” “现在晚上九点。” 景颜苦涩一笑,她入睡不过半个小时就醒了,能安稳睡一觉对她来说是很困难的事。 “我去叫大帅。”薄煜珩怕景颜睡觉睡得轻,所以去了隔壁睡。在离开之前,他来看了景颜一眼,并交代张军医,如果景颜醒来,务必叫醒他。 “不用了。”在药瘾来之前,景颜不想弄得人尽皆知,“给我打一针吧。” 针是用来镇定的,最近这些天,景颜都是依靠它。她的胳膊上的淤青,出血孔,都是因为打针的缘故。 “可是……”镇定剂的副作用同样伤害身体,张军医得支会薄煜珩一声,“大帅他……” “打吧,等下我自己也会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天冷了,别画了! 第二天刚入夜,景颜打开了房间的台灯,桌子是订做的,长长的,上面铺满了设计稿。 “少夫人,我给你热了一杯热牛奶。”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徐姨总是不放心,用送牛奶的名义,到她房间里看看。虽然,张军医每天都在少帅府。 “谢谢徐姨,先放着吧,我现在还不饿。”沐景颜本来就没什么胃口,闻到腥味,更会有反胃的感觉。 薄煜珩还没到家,他其实很忙,但是多忙,都会挤出时间回来。 “好,那我下楼了。”景颜在设计的时候,喜欢安静,除了房间陪伴的猫。 景颜把桌上的设计稿稍微整理了一下,白天,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店里,白天,她的状态还可以,中午还可以午休一下。好在几个店里有金珍妮,她的能力很强。不过,景颜总觉得有些愧疚,她跑动跑西,她只需要看看店铺,设计就行。 “呲!呲!”她看着白色的纸,模糊的线条,手轻微地颤抖。 指节微微弯曲,她发现自己,连握笔都有些吃力。 外面,传来了轻声的脚步。 “咯噔!”笔掉在了地上。 她是连握笔都没力气吗?蹲下身来,苍白的手去捡滚落在地毯上的笔。指节微微张合,她发现,根本捏不住笔。 “徐姨,你可以帮我捡一下笔好吗?”景颜轻声道,外面的脚步那么轻,一定是她。 “徐姨……” 脚步在她身边停下,一个温暖的怀抱拥在她的身后,薄煜珩宽大的臂弯抱住了她,帮她捡起了笔。 “傻瓜,天气冷了,就不要画了,小心着凉。”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像怕惊动了吃食物的猫儿一样。 景颜心头一暖,身体更暖,薄煜珩一把抱起了她,把她塞到被窝里。十分钟后,薄煜珩洗了个热水澡,躺在了她的身边,让她枕着他的胳膊睡觉。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景颜笑着问,她知道他事情叠事情。 薄煜珩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唇瓣落在她的樱唇上:“想你,就算每天你在我身边,我还是想你!” 沐景颜吃吃一笑,笑得眉眼弯弯:“真肉麻!” 他喜欢她甜甜的笑,于是吻得更深,他的霸道游走在她檀口的每一寸:“还有更肉麻的,想不想试试?” 他是多久没亲吻她了,他想要她,每次吻她,他的身体就像被点燃了一把烧不尽的火焰,但是,他现在不得不把这把火熄灭。她的身体,是最牵动他的心的。 他不能那么自私。 他的吻在她肩膀上游走,她在他的臂弯里浅淡睡去。 他淡淡一笑,帮她把被子盖上,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 深夜,薄煜珩是突然惊醒的。 景颜的身体很烫,轻轻叫她的名字,怎么也唤不醒。昨天晚上,她好像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 “张军医!张军医!”薄煜珩披了件外套,飞快地跑到了楼下。 张军医晚上暂时住在客房里,听到了薄煜珩的声音,同样快速地从楼下赶上来。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找到药了 第二天的下午,终于,在景颜昏迷不醒的时候,成安派的人在西郊的一家药房找到了景颜需要的药。 因为渠道不清楚,所以暂时查不到药物的来源。 但是,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就此一搏了。 在等待半天后,薄煜珩终于等到了沐景颜苏醒。药,是立竿见影的。 “景颜,你醒来了。”薄煜珩紧紧握着她的手,轻抚着她的脸。 “我怎么了?”景颜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自己和母亲在沐公馆的花园里跑来跑去,拿着一个竹竿网兜追赶蝴蝶,而母亲安茜一遍遍地不厌其烦叫她慢点。 她还梦到了沐镇安,那个对她很少有笑容的人,他站在船上,看着落水的她,静等了片刻,最终,向她伸向了一根竹竿。 当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了薄煜珩。 “没事。”薄煜珩宽慰她,“没事了。” 沐景颜看了一眼,环在薄煜珩身边有好几个人,有张军医,有徐姨,当徐姨抹着眼泪的额时候,她知道,她的事情肯定不像薄煜珩说的那么轻松。 “你们都出去吧。”薄煜珩示意他们都出去,“徐姨,你帮少夫人准备点米汤,等下端上来。” “是。”徐姨哽咽说道。 “我睡了多久了?”景颜问薄煜珩,她的眸子像极了天上最璀璨的银河,看着他。 “一天一夜。” 那么久?沐景颜接着问道:“我身体是怎么了?张军医怎么在?” 她揉了揉眉心,她觉得头有点晕。 薄煜珩帮她把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对她露出轻松的一笑:“发烧了,昨天晚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睡了个小火炉。” 他总能把最严重的情况以最轻松的表达的方式告诉景颜,他不希望她担心。 “药已经买到了两瓶,可能是别人走\/私来的。”薄煜珩让她放宽心,“两瓶药两个月,那时候,钱冠霖也从美国回了香港,还有,我们还有时间,我联系了福叔,钱冠霖的人定会派人从香港送药过来。” 原来,薄煜珩为她做了这么多。 沐景颜还有不知道,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金陵各大医院最有资历的医生都来过少帅府。但是,最有效的,是成安在一个药房好不容易买到的药。 这个药,是他伪装成富商才买到的,如果他穿成薄家军的衣服,定是不能买到这个药。 毕竟,私运西药被薄家军发现是要吃枪子的。 很少人冒着枪口舔血的风险,赚大钱。 “谢谢你,煜珩。” “傻瓜。”薄煜珩握着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他不知道如果失去她,他的世界会是怎么样,“你用得着和我说谢谢吗?” 他该谢谢她终于醒来了。 此时,徐姨端了热热的米汤到房间。 “少夫人,看见你醒来真是太好了。” “谢谢你徐姨,让你担心了。”沐景颜天性纯良,她是把徐姨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我不辛苦。”徐姨忍不住眼泪在眼眶打转,“少夫人喜欢水塔糕,我马上去做。” 章节目录 第414章 调皮(一) 三天后,金陵城天空晴朗,阳光明媚。从小巷里,总是传来淡淡的桂花香。 市中心,一片开阔的工地上,一幢大楼初具成型。 “景颜,谢谢你今天陪我来。”唐敏很满意今天沐景颜陪她一起来工地看看,这幢楼是薄成炀的心血,他本来想用作大帅府的,但是中间,杜瑞明离开,现在他回来,又开始修造。 只是,已经物是人非。 她本来是希望把楼留下来当个念想,但是被薄煜珩想也不想拒绝,不仅仅降低了配置,还大手一挥,改成学校。 也好吧,用于教育,就当是做慈善。 “陪母亲是应该的。”薄家的规矩很多,每天都要去大帅府和母亲问号,她已经很多天都没去大帅府了。 “看你气色好了很多。”唐敏知道景颜昏迷一天一夜是她醒来之后的事情,薄煜珩一直瞒着瞒着,她是知道景颜身体一直都不好,但是不知道差到什么程度,今天景颜特意来大帅府和她问好的时候,她仔细看她,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差。所以,邀她一起来看未完工的建筑工地。 “谢谢母亲的关心。” “只是,景颜。”唐敏依旧是那句话,她这么说并不是自私,“煜珩在军中有很多事情忙,我看他最近也憔悴了不少。我不是责备你,而是希望你能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不要让他担心。” 唐敏也不知道薄煜珩到底随了谁,明明父亲薄情得很,他怎么那么痴心。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唐敏的确说得没错,作为薄煜珩的妻子,她沐景颜的确拖累他了。 “你知道吗?薄煜珩上次把你送到滨城,派的船越过滨城,回来受到了什么处罚吗?”薄煜珩瞒着,唐敏不能瞒着,她就是要景颜知道,薄煜珩到底为景颜牺牲多少,“几十军棍,好几天都不能下床,才好一点,就被派到了边关。作为薄家军的掌权者,掌握着数十万薄家军的命运,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然薄家军的任何人丧命。” 这些,景颜也从未听薄煜珩那里听到过。 她不知道为了护送她去香港,薄煜珩付出了多少,冒着多大的风险。 而今,从唐敏嘴里,她才知道。 “夫人,这幢洋房真漂亮。”高莞儿转了一圈,绕道了唐敏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指着那幢楼的塔尖,“但是,那个塔尖怎么有根针?” 高莞儿没上过洋学堂,所以不知道。她是图新鲜,也是抖机灵,想和唐敏更为紧密,她的目的就是让景颜看到,她和唐敏的关系比她做儿媳妇的感情还要好。 “那是避雷针,防雷电的。”景颜淡淡回答道。 高莞儿尴尬一笑:“是吗?倒是个稀罕玩意儿。” 她心里犯起了嘀咕,听说景颜最近身体不好,前几天好像在生死边缘拉了回来,就是不知道,她这种身体能陪伴在薄煜珩几年。她有的是时间,等! 她会等! “对了,等下一起去大帅府吃饭,我叫厨房多烧了点补汤,景颜,你等下多吃点。” “好。”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调皮(二) 景颜从大帅府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药她随身带着。有了药,她这几天气色明显好了很多,也能自如地和金珍妮去工厂。 “蹬蹬瞪!”听着脚步声,薄煜珩知道她回来了。 他在书房一边回信,一边听着她脚步声嘴角不禁露出笑意。他喜欢听她的脚步声,有时候,她很着急,穿着拖鞋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有时候,她慢悠悠地走着,大部分时候那种状态是手里拿着画稿边走边看;有时候,地板发出羊皮鞋鞋跟撞击地板的声音,清脆,那是她参加聚会回来,平常,她喜欢穿平底的羊皮鞋。 她没有来书房,她应该知道他在书房的。 笔停顿,她怎么不先来书房。这个小妮子,难不成自己对于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每次,他回来,都是看她在做什么?有时候,她会在设计,有时候在浇花,有时候在撸猫,他喜欢观察她,她一举一动有时候透露着稚气,有时候透露着可爱,有时候透露着智慧,有时候透露着超乎年龄的成熟。 “砰!”她竟然还关上了房门。 她是不是打算,他以后扎根在书房了? 他盖上笔帽,想去看个究竟!但是想了想,总不能和一个不到20岁丫头片子置气! 十分钟后,二十分钟后,薄煜珩看着桌上的西洋摆钟,她或许睡下了? “咯吱!”他又听到了开门声,又听到了拖鞋“踢踏踢踏”的声音,薄煜珩抿唇一笑。 是她! 沐景颜回到房间洗了个澡,从房间走了出来。书房的灯一直还亮着,薄煜珩还没有睡觉。 “咚咚咚!”沐景颜站在书房的门口,敲了敲木门,明明薄煜珩已经放下了笔,看着她。只见她一条腿随意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小脚轻轻点着地板,表情是要多皮,就有多皮。 “我说,大帅日理万机,还不睡?” 薄煜珩已经洗了澡,换了白色的浴袍,景颜今天破天荒,穿了一件正红色的丝绸长裙,头发散漫在肩膀上,这么一瞥,有了少妇风情。 此刻,他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吻她,缠\/mian。 但是,理智告诉自己,目前,好像还不可以。等景颜身体完全恢复好了才行。 “本大帅日理万机,但是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薄煜珩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瓣,景颜这么一身打扮,他感觉喉干舌燥,“没有见夫人,怎么睡得着。” 景颜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双手撑着下颔看着他:“那你仔细看。” 她可以看到他喉头在滚动,景颜是故意挑这件睡裙来找他的。她知道,她只要一点点小小的举动,就可以勾起薄煜珩心中的火。 “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看得清楚?”女人,你这是在玩火!薄煜珩从来都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喜欢景颜的主动,今晚她穿着丝绸面料的红色睡裙让他欣喜不已,他更习惯的是他自己掌握主动权。 乖乖! 她毫不畏惧地走到了他的身边,靠在书桌边。 “看清楚了吗?看清楚了,我回去睡觉了?”言语中,是挑衅!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调皮(三) 薄煜珩轻而易举地把她抱起来,放在书桌上。 他看清楚了她!她的眉眼,她樱红的唇瓣,她小而挺立的琼鼻,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没有一点瑕疵。 粗粝地指腹在她的脸颊上游走着,游走在她的肩膀。 突然,他的唇一凉,她柔软的唇瓣落在他的唇上,她轻轻咬着,不娴熟,笨拙,她的主动深深刺激了他,他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欲\/望,就像将军侵略城池,天知道他是多么想再次吻她柔软又香甜又芬芳的唇瓣,是的,他之前有多渴望,现在就有多大的力量。 他恨不得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生命里! 他的吻中有淡淡的薄荷烟草味,他霸道的游走着,听到她浅浅的声音,更加点燃了他亟待要她的心。 手扯下她腰间的系带,丝绸的裙子就像落叶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紧接着,桌上的东西七零八落掉在了地上,连同桌上的台灯。 房间突然变得暗淡了下来。 他要她!现在就要! …… 夜深,薄煜珩把景颜拥在怀里,两人挤在书房的一张小小的软塌上。她睡得很香,很甜。 早晨醒来的时候,薄煜珩正站在书房的衣架边,长裤已经穿好,正在穿衬衣,他的背部紧实,有着明显的肌肉,还有,从她的角度,她可以看到他背上有好几条长长的伤痕。 她起身,从背后抱住了他。 脸帖在他的背上,他的背很宽阔很温暖。 “怎么了?景颜,舍不得我走?”她撒娇粘人的样子更是迷人的,薄煜珩回过头看她,她现在的脸蛋,就像慵懒的猫,薄煜珩淡淡一笑。 她真像个孩子!他也想把她宠成一个爱撒娇的孩子!给她摘星星,摘月亮! 景颜摇了摇头:“你背上的伤,还疼吗?” “男人受点伤很正常,没事,早就好了。”薄煜珩继续扣扣子,宽慰说道。 “我才知道,你上次送我去香港,回来挨了父亲的几十军棍。”可是,从景颜的记忆里,她很少为薄煜珩做什么,数来数去,都是他在付出。 “你怎么知道的,怎么没一个把门的,让我查出来,要他们好看!”大帅府少帅府上上下下,薄煜珩已经叮嘱过了,沐景颜怎么会知道,薄煜珩不想把这种事情挂在嘴边上,在当时,沐景颜那种情况,就算景颜没有从香港回来,和钱冠霖在一起,他也认,只要她好好的活着。他没想过景颜报答他,他不需要,他只要景颜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女人。 “我爱你!薄煜珩!”景颜继续把他抱得紧紧的,“我爱你!” 他就是这么一个坦荡的人!他就是这么一个胸怀宽广的人!所以,她并没有爱过人! 薄煜珩心头一暖,宽大的手把她的手从他的腰上放下,回过身,把她拥入怀里。她的身体是那么的软,那么香。 “我永远爱你,景颜!”薄煜珩捧着她的脸,吻再次落下来,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檀口中随意造次。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杜瑞明的故意接近(一) 看到景颜身体好了一些,薄煜珩也放心了很多。早晨,他把她抱回房间里,她醒了,睁开眼对着他淡淡一笑,又睡着了。军营最近在打对抗,所以,很忙。 明天,他得去北方了,她的身体才恢复,他不想她太劳累,所以他会尽快去尽快回。 他穿好衣服下了楼,徐姨正在备早餐,桌上是她做的水塔糕,还有百合粥。景颜最近只能清淡的东西,所以徐姨做的食物,都是清爽可口的。 “徐姨。”对于这么忠心又尽兴的仆人,薄煜珩也没把她当下人看,“这是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客气。” 这是一个翡翠手镯,是薄煜珩要管家精挑细选的,成色很好,收藏价值也很高。 “这个,我不能收。”徐姨连连摆了摆手,“这个太贵重了。” “这是您应该得到的。”薄煜珩依旧是把翡翠手镯塞到徐姨的手中,她朴实善良,值得拥有更美好更有价值的东西,“景颜把您当亲人看待,她曾经和我说过,希望您一辈子都能留在这里。她帮您养老。” 徐姨的眼眶一热,捻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小姐心善,我能跟着她一辈子,是我的福气。她对我很好,上次我外孙住院钱不够,还是她垫付的。我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她对我的恩情。” 有徐姨在,薄煜珩放心多了。 “我明天要去北方巡视边防线,景颜就拜托你照顾了,张军医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每天傍晚,她都会来检查,别的方面,还请您和管家帮忙照应着。” “这个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 …… 第二天,薄煜珩一大早离开了金陵去了北方,因为有战机,所以,来去的时间会大大缩短。 “景颜,你帮我看看一下预算。”薄煜珩不在,唐敏打电话找景颜来大帅府,慈善学校的费用是从大帅府开支出去的,薄煜珩一直精简用度,所以唐敏要景颜帮忙算一算账目。 “好。”景颜经常算几家店的账目,所以很快就算清楚了。 “大概还需要两千多大洋。” 两千多大洋,对于薄家军的开支是小树木,但是对于家庭开支来说,除了大件外,算是不小的开支。唐敏本身就不爱铺张,虽然薄家的底子并不弱。 大帅府每个月的吃穿用度都有固定的额度,不是想花多少就花多少。 虽然,薄梦荻赚了不少钱,但是大部分都贴到了薄家军。 “这笔钱,要不然从我这边拿吧。”景颜说道,从小在沐公馆长大,她能从别人细小的神情中看出喜欢,还是不喜欢,嫌弃,还是为难。唐敏,的确是为难了。 薄煜珩没有告诉景颜,薄家军的财力支持是大大不如以前,四大家族,只剩下了钱冠霖还留了点产业,沐家起死回生了三分之一,麦家去了申城。 “这怎么好,你做生意得留一些流水钱。”唐敏说道。 “生意的钱,我还有的,我银行里每个月也存了一些钱。母亲,我都嫁进来了,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说,什么难处,我们一起解决。”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杜瑞明的故意接近(二) 唐敏尴尬一笑,捻着帕子咳咳了两声:“好是好,就怕煜珩不高兴。他离开前还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你。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景颜捂着唇一笑,有了薄煜珩的这句话就够了。她赚的,未来本来就是薄家的,贴补大帅府,少帅府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下午要府里的账房把钱送来。” “先别着急,和我一起去学校的工地。”唐敏心心念念地还是想去工地看看,曾经,薄成炀在离世前,也总喜欢去看。他喜欢各种新奇的建筑,这个建筑的风格,他和杜瑞明讨论了很久。 “好。” 今天去工地,外面的木架全部都拆除了,外墙有了颜色,是明媚的砖红色。在太阳的映衬下,大气,有活力。 前面是没有开垦好的一片草地,将来这里是孩子玩耍的地方。 “夫人,您来了。”杜瑞明最近一直在这幢洋楼工地上,说得更确切一点,他在等一个人。那个人,来了!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米色的西服,戴着同色系的帽子,金丝眼镜,一只手拿着设计稿,一只手拿着笔。 他的眸光不经意落在沐景颜身上,她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她穿着蕾丝和洋纱搭配的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大的披肩,戴着一顶宽帽檐的帽子,她温婉地站在唐敏的身边,高雅,纯澈,有修养。 “少夫人,您也来了。” “杜先生你好。”景颜和他也打了个招呼。 “你们认识?”唐敏好奇问道。 “是,说来也巧。”杜瑞明扶了一下眼睛架,他的气质温文尔雅,既有书卷气,又有洋派反而,说话不轻不慢,声音充满了磁性,“我和她坐着同一班船,从香港到申城。” “原来是这样。”唐敏很喜欢充满了书卷气,又斯文的杜瑞明,“是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比如校园的格局,里面的装修,你可以找少夫人。她比我懂,我一个老太婆,也不知道什么格局适合孩子们。” “夫人心善,将来学校建成,孩子们一定会感谢夫人的善举的。” “这个,我倒是不在意。既然做了,就没打算求报答。”唐敏徐徐道,“这是大帅最后的愿望,我希望他在天有灵,能欣慰。” “一定会的。” …… 天气,慢慢转凉,转眼到了农历的八月底,西历的十月。 沐景颜做完了设计稿,把稿子交给了请的司机,送到工厂,她和金珍妮又开了一家男装店,加上珠宝店,他们一共开了五家店了。 “少夫人,有人找。”景颜才休息,这时,楼下的服务员上楼来找她。 “请他上来吧。”景颜把桌上废弃的稿子收了收,又想了想,觉得不合适,她刚才是累糊涂了,“还是我下楼吧,去茶室。” 景颜下楼的时候,看到了杜瑞明,原来是他! “杜先生。” “不好意思,上门打扰了。”杜瑞明怀里抱着设计稿,对着她说道,“夫人要我来找您。” “杜先生,这边请。”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杜瑞明的故意接近(三) “杜先生,您是喝咖啡,还是喝茶?”景颜从一堆茶叶罐子里拿出了一个咖啡罐,以他在国外生活多年的尽力,他应该喜欢喝咖啡的。 “都好。”看景颜桌上的和木架上林林总总的茶罐,在看上面统一用红色纸头标记的年份,茶叶的品种,他推断,她喜欢茶,会品茶,会收藏茶,是个茶的行家,“既然是茶室,那就喝茶吧。” “好。”景颜把咖啡罐又重新放了回去,说起来,好像是自己失礼了,曾经他救过她,帮了她的大忙,她应该请他吃饭,或者送什么礼物回馈一下,“那就普洱吧。” 他是第一次看到能把泡茶做成艺术的,她的胳膊修长,手指葱白,也同样修长,所以每一个动作就像星星飞过夜空一样,弧度非常漂亮。她的仪态很好,因为结了婚,所以她的打扮不是刚从香港回来那般少女,但是有别样的韵致。 “杜先生,请用茶。”景颜帮他倒了一盅茶,放在他的面前。 茶很烫,且先放着,杜瑞明先表明自己来的缘由,这个缘由当然是自己制造的,他把设计稿的内容说得很负责很难,而唐敏对看设计稿一窍不通,所以唐敏把这个差事打发给了景颜:“是这样,本来我应该找老夫人的,但是她和我说,让我来找你,你做主就好。她是一个很细致的人,我也不想敷衍,所以只好来找你。这是教室的图纸,夫人的要求,要简约,但是又要有功能性,还得有点小别致,小巧思。这是我的设计稿,你要不看看?” 景颜接过设计稿,虽然很简约,但是并不简单。想必,花费了杜瑞明很多的心血。 “挺好的,就按照这个来吧。”景颜很满意,这种设计,她以前看都没有看过。隔行如隔山,她对学建筑设计出身的杜瑞明深感佩服。 “冒昧问一下,这些都是你画的吗?”杜瑞明看了一眼墙上的山水画,以及几幅油彩。 “是。”同样是做设计的,景颜突然有兴趣让杜瑞明点评一下,“我听杜芊芊说,你的油画曾经在巴黎卖过大价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像是卖给了什么公爵夫人。”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杜瑞明心中有些窃喜,被沐景颜知道他的事情,即便是一点一滴的小事情,他都感到很荣幸,“卖了一万法郎。” 他还没有告诉杜芊芊,那位公爵夫人,后来成为了他的情人。 “那你觉得我这幅画怎么样?”墙上的向阳花田是她最满意的一副油画,因为颜色和茶室比较搭,所以她从家里拿过来了。 “构图还不错,就是色彩,差了点火候。颜色过于深,浓郁,颜色过度,还不够细致。”杜瑞明这是说的实话,他知道沐景颜不会爱听虚伪的阿谀奉承的话,“倒是墙上的山水画很好,小篆不错。” “谢谢,杜老师。”沐景颜刚才凝重的表情,又舒展开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像个等待夸奖的学生,她本来年纪就不大,以他从杜芊芊那里得来的关于她的消息,她好像马上20岁。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杜瑞明的故意接近(二) “既然,设计稿已经确定,我就叫人下去去做了。”杜瑞明知道什么时候该离开,他已经来了半个小时,“那我就不打扰了。” “那辛苦杜先生了。”景颜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是感谢别人的馈赠之礼,“我有个东西想送给杜先生。” 送完这个,景颜会心安理得一些。 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丝绒盒子。 “一点小礼物。”里面是一支钢笔,做设计的,需要一只好笔。 杜瑞明知道,这是她的感谢之礼。他欣欣然接过,收下。 “谢谢少夫人,那我告辞!” …… 很久没有画油画了,杜瑞明曾经答应过他上一个女朋友,再也不要为任何一个女人作画。男人的承诺张口就来,没有一句是认真的。杜瑞明就是这种男人,恋爱的时候,看起来比谁就专一,等新鲜感一过,热情一过,他又会爱上另外的人。 这一次,他似乎爱上了一个不可能得到的女人。 他好像入了魔,当知道她需要药的时候,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让她得到药。 他也欣喜,她终于恢复了。他喜欢看她健康忙碌的样子,他喜欢看她泡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他画着画着,发现,怎么样都描画不出她的神韵。那天她在工地上出现的样子,简直漂亮清纯至极。 他揉碎了纸团丢在地上,胡乱地丢在地上,纸团滚得到处都是。 “我为什么画不出来!”他明明可以画每个和他相恋女子的模样,她们的神韵,他一下子就可以画出来,但是这一次,他怎么都不满意,怎么都不满意! “哥哥呢?”他听到了杜芊芊上楼的声音,那个死丫头又回来做什么?杜瑞明和她估计是上辈子是冤家,所以这辈子不合。 “在楼上,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这是父亲的声音。 “我去看看,我有事情找他。”杜芊芊看阿强回金陵,晚上出去总是花天酒地,今天白天她来杜公馆的时候,看他一个人闷声睡大觉,好不容易把他打醒来,问他,他支支吾吾说,晚上出去玩乐了。 他晚上出去逍遥也是很危险的,万一被人发现死定了。 后来,她转念一想,为了阿强生命无虞,她特意少给了他钱,他哪里有钱去消费最高的舞厅找最贵的舞女厮混的,钱只能是从杜瑞明这里拿的。 阿强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杜芊芊来龙去脉。所以,杜芊芊来找自己的亲哥哥算账来了。 “叩叩!”杜芊芊站在房门外,“哥哥,我是芊芊。” “进来。”杜瑞明现在正烦着呢,因此语气也不怎么好。 他对外斯斯文文,在家恢复了本性。 “沐景颜的药是不是你给的,你知道不知道,万一查出来,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啊!可真狠!”杜瑞明摇了摇头,看着杜芊芊,“你就那么想她死?” 杜芊芊懒得听他的废话,她踢了一下脚下的纸团:“怎么?你心疼了,别告诉我,你爱上她了。” 满屋子都是纸团,她捡起来打开一看,果然是:“杜瑞明!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斯文败类的特殊爱好(一) 每张画纸都是沐景颜,所有的特征都是她。 “闭嘴!杜芊芊!轮不上你说话!”杜瑞明狠狠说道,被人发现他陷入爱情,他很不悦。 “你不能爱上她!不能!”杜芊芊不可置信看着杜瑞明,“她的丈夫,害父亲坐牢,害得你的亲妹妹失去了丈夫,我们还必须感恩戴德,继续修造曾经的大帅府。哥哥,你不感觉耻辱,反而爱上了沐景颜!” “那么你呢?杜芊芊你又好到哪里去?嫁给了你恨的男人,你不觉得很可悲吗?他对你还是爱情吗?如果他对你有爱,你又怎么可能总是会来。” “杜瑞明,你真是太过分了!”杜芊芊这下子是被杜瑞明扎中了心,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杜瑞明说的的确是事实,“那么你让阿强帮你送药,怎么解释,你可以找别人去做,为什么要找他,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杜瑞明是个男人,正常男人,一个男人从南到北,从北到南,追随她是为什么,她还真功于心计,利用身边每个人,“他的确是你的人,一具行尸走肉,时刻为你卖命。你想要他出现就出现,不想见就甩得远远的。沐小姐也是,你要想利用就利用,连人家的命都可以利用。” “你这是在审问我,还是批判我?这个世界,没人能批判我,也没人审问我。我为什么变成这样?都是谁逼的!” “没人逼你!杜芊芊你未免把自己想得太弱小了。你不让别人好过,所以,你也别想好过。”杜瑞明每天都和自己的内心做斗争,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双手使劲推了推脑门,他想让自己清醒点,但是无法清醒。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她那天的样子! 一眼万年,不会忘! …… 一处,河边的烟花巷柳之地。 这里很隐蔽,很私密,美人很多,多才多艺,会弹琵琶的,会谈古琴的,还有和你聊诗词歌赋的,更有和你聊艺术,一口流利外语的。 杜瑞明推了推着眼镜,看着坐在圆桌边的两个美人。 这两个人是他精挑细选的,鹅蛋脸,白皙,高挑,头发不长不短,堪堪到胸线以下,他最近喜欢这样的女孩。就像沐景颜一样。 “杜少爷。”桌上一沓钱,还有几条项链,成色很好,杜瑞明对女人一直很大方,其中一个女人拿起一串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在手指上绕啊绕,眼眸含情,“您这么大方,可要经常来。” “对,不知道杜先生喜欢什么?”其中一个美女拿起一个玉镯套在手腕上,“琴棋书画,我们样样精通。” “画画吧。”杜瑞明淡淡笑着说道。 “好啊,我喜欢。” “我也喜欢,这里笔墨都有。” “你们把衣服脱掉!”杜瑞明笑容一收,金丝眼镜片浮现淡淡的光晕,眼神上下打量她们的身段,“脱了画!” 两个美女相视一笑,这玩法很新鲜:“好。” “把这个系上。”杜瑞明从胸口拿出两条半透明的丝帕丢给她们,示意她们把眼睛蒙上。 美女捂着嘴笑得更欢了,想不到这么书生气的人,玩起来那么刺激:“你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斯文败类的特殊爱好(二) 两个人依照杜瑞明说的,脱干净衣服,乖乖系了丝带,蒙上了眼睛。 他站在她们的身后,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在耳畔说道:“记住,我停下来,你就画。接下来,就轮到你!” 他接着又对另外的人说,邪肆的笑容更加放肆…… 第二天,两个美人拿着一大把钱和首饰出了房门。 钱是没少赚,但是她们俩就像霜打的茄子。她们不好对外说,这个所谓留洋回来的建筑师,花样就是多,她们一晚上都没有怎么好好睡觉。 那不是一种享受,而是折磨。 …… 不过,杜瑞明是精神抖擞的,今天,他得去大帅府一趟。 工程已经完成了一半,唐敏很高兴,说是无论如何要感谢他,说他上门去大帅府吃饭。因为薄煜珩不在金陵,所以景颜代替他尽孝,所以中午,晚饭都在大帅府陪着唐敏。 “少爷,穿哪一套?我给您熨熨。”杜家并不缺钱,杜瑞明本来就在国外呆惯了,对穿着尤其讲究。他对细节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态度。 “那套深色的吧。”最近杜瑞明把衣柜的衣服送给了下人,全部换成了沐景颜设计的衣服,当然,他是沐景颜不在的时候去量身定制的,生意算清楚为好,他也不想给沐景颜他故意讨好的样子。 “是,少爷。” 杜瑞明一个人开车来到了大帅府,今天的天气很好,院子里茶花开满园。 唐敏,高莞儿,景颜一边在园子里赏花,一边看着一个小男孩在院子里放风筝。 小男孩很着急,因为风筝一直放不上去。 “永嘉,你把线举高点。”沐景颜索性不赏花,上前帮他拉着风筝线,“来,我帮你。” 沐景颜在草坪上慢慢跑了起来,她穿着一身大裙摆的粉色连衣裙,薄永嘉跟在她的身后。 “嫂子,你真是放风筝的高手!” “瞧瞧这孩子,嘴巴甜的勒。”唐敏是把薄永嘉当自己的孩子的,她对每个孩子,包括薄宇捷都是真心的,“莞儿,你叫厨房快一点,等下杜先生马上就来了……呦,杜先生,你来了……” 提曹操,曹操就到,唐敏话音未落,杜瑞明出现了。 他手里提着一些礼物,其实,他是投其所好,杜家最主要经营的是进出口,所以他拿的全部都是洋货。 “夫人,少夫人,你们好。”杜瑞明走到花园的草坪处,和她们打招呼,因为奔跑,沐景颜额上有一点细密的汗,但是风筝是终于飞起来了。 她微微喘着气,对着杜瑞明礼貌一笑。 “要不,杜先生请进。”唐敏怕怠慢了他,他们杜家已经不像以前薄宇捷在金陵时候的样子了,和薄家的关系好了很多,他城建慈善学校,据说,薄煜珩私下找他过,说是请他建新的火车站,这样的人才,放在金陵找不到第二个。 “谢谢夫人。”杜瑞明装作不经意回过头看着沐景颜,她又在帮薄永嘉放风筝。 “景颜,你也和永嘉快进来,等下要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心怀叵测 半个小时后,大帅府的餐厅。 “不知道合不合杜先生的胃口。”唐敏笑着说道,她西式礼仪也是知道的,什么样的客人,大帅府就做什么样的菜式,今天吃的是西餐,“牛排会不会老了一点。” “不老,刚刚好。”杜瑞明喝了一口红酒,拿着餐布擦了擦嘴唇,“大帅府的西餐比法国餐厅要正宗。” “是吗?”唐敏对杜瑞明的印象极好,他不像他的父亲那么古板,通情达理,风趣幽默,还很有书卷气,“那杜先生常来。” “谢谢夫人。”杜瑞明礼貌点了点头,“那我不客气了。” 唐敏被这句话逗乐:“客气什么?你帮了我们薄家这么大的忙,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来着。还有,之前的事情,我一直想上门去拜访。令父的身体怎么样?听说,不是特别好,要不要我介绍医生给他看看。我们薄家军的军医不比金陵的任何医院的医生差,都是留洋回来的。” “父亲是年纪大了,都快60了,他本来在申城的时候身体就不大好。”杜瑞明把杜父被薄家军关押几个月的事情撇得干干净净,也把杜父因为被关押身体变得更糟糕撇得干干净净。 这些话让唐敏心情更好,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一辈子的仇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杜家在金陵好好的,做什么生意,发什么财,薄家会支持。 毕竟,金陵需要一批新的财阀作为经济支柱,也需要更多富商安心,他们薄家并不是专门搜刮富人。 “等下我要莞儿拿一些上好的高丽红参,你给带回去。有空,我会上门拜访。” “那我替父亲谢谢夫人,夫人什么时候来,我一定在家等候您的光临。” 和杜瑞明说话就像如沐春风,唐敏很高兴,示意他再多喝点酒。 …… 整个饭桌上,沐景颜几乎都没有怎么说话,除了照顾身边的永嘉。 她很温柔,笑起来特别的甜。 那个叫永嘉的孩子,嫂子长嫂子短的叫个不停。喜欢孩子的女人,不会坏到哪里去。她的一颦一笑,杜瑞明都细细记在心里。 “嗯……”沐景颜很久都没有吃油腻的食物有些反胃,今天她吃这顿饭明显有些吃不惯。 “景颜,你好像没怎么吃。”唐敏看景颜的餐盘上东西没怎么动过,薄煜珩一万个放不下的人,唐敏也细细照顾着,她有时候觉得她的身份和景颜身份反过来了,薄煜珩的手下,几个参谋夫人福气不要太好,儿媳妇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到她这里,变成了她照顾儿媳了,耗子啊,沐景颜孝顺,每天中午晚上陪她吃饭,不然,她觉得自己和她身份位置颠倒了。 高莞儿的心快跳到喉咙里,怕不是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吧。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唐敏很希望如此,菩萨知道她是多么想抱上沐景颜和薄煜珩的孩子。 杜瑞明切牛排餐刀的手微微一顿,他可不希望听到这样的消息。 “没有。”她摇了摇头,“张军医每天都帮我检查,我没有怀孕。”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杜瑞明和杜芊芊一样,不可深交 杜瑞明推了推眼镜,继续切牛排,不是就放心了。 坐在他对面的,才是没脑子,差点快要笑出来。听说,这个叫高莞儿的是薄家军一个重要将领的女儿,她住在这里算是托孤。她这么幸灾乐祸,想必也是别有所图。 他不拆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景颜,不是我说,你太瘦了,什么肉啊,鱼啊多吃。这样,煜珩也不会担心。胖一点好生养,我每天都在菩萨面前求保佑,你赶紧为煜珩生个儿子。” 是不是天底下的婆婆都是一个样子,她是长辈,景颜不好说什么,只能附和:“嗯,好。” 杜瑞明听着她的声音,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暖。她无可奈何的回答,是那么的可爱。 …… 吃完午饭,景颜把杜瑞明送到大帅府的门口。 这是一种礼貌,是唐敏交代要景颜亲自去送。她知道景颜不喜欢参与社交,但是成为大帅夫人,社交是必须的,将来这种事情都得她去做。 “谢谢你,杜先生,还送了这么多礼物。”近距离看,景颜才发现,他穿的是她设计的衣服,“你衣服。。。” “这是你店里的衣服,这些款式,和国外的也差不多,细节也做得很好。”在杜瑞明眼里,景颜坐什么都是美好的,设计的衣服,一举一动,他是做艺术的,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把所有的美好都会赋予一个人。好的是好的,不好的也是好的。 是一种偏执! 也是一种执念! 他也不记得是他的第几个女人,一个漂亮的红发吉普赛女郎说道,谁被他爱上是不幸的。 不,他想说,是幸运的!好巧不巧,他在船上遇上了她,大千世界,他没有遇上别人,偏偏遇上了她。 “谢谢。”一个做设计的人夸另外的人设计不错,是一种褒奖,景颜很高兴。 “对了,我今天看到了个东西。”杜瑞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报纸,“这是前天的《申城日报》,你别意外,金陵出现《申城日报》不稀奇,只要有火车来金陵,这些消息都会带来。这个人,你看是不是很熟悉,现在,申城在通缉这个人。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他,魏斌。曾经的南方军阀大帅。” 杜瑞明看到这个人是惊喜的,他就说怎么这么眼熟,曾经他在船上看到过景颜房间走出来了这个人。 是景颜救了他!在她的房间藏匿了好几天。 景颜的的脸色煞白,她本来还有些感谢杜瑞明的。 但是,现在,她心里觉得毛毛的。杜瑞明的心思太深,他能在刚才饭局上谈笑风生,几分钟后,就可以和你聊通缉的人。而这个被通缉的人,是景颜曾经无意间救的人。 “他逃走了。”沐景颜看了一下报纸上的内容。 “他想谋杀薄宇捷,但是失败了。少夫人,你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有这么一个钉子在申城,不是替大帅省时省力气吗?至少,东边边境会消停很多。” 沐景颜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薄煜珩,她期盼他快点回来!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奇怪 “军营的事情,打仗的事情,我一个妇人,不懂,也不知道。只是我请先生帮我一个忙,我救魏斌的事情还请为我保密。”传出去,对于薄家军和旗家军都很敏感。 听成安他们私底下说,薄家两兄弟哪天打起来是早晚的事。 她不想因为她,成为他们兄弟反目的导火索。 “那是自然。”杜瑞明心里有些得意,尤其当看到沐景颜眼神慌乱的时候。 沐景颜一直等待薄煜珩回来,她不在,就像少了主心骨。都说男人是女人的一片天,结了婚的沐景颜终于感觉到了。 …… “景颜,你怎么了?”下着雨的午后,沐景颜撑着下颔,泡着一杯茶坐在窗边,看着玻璃的雨一滴滴落下,汇聚成小河,流淌下来,|“有心事?” “杜芊芊回来了。” “这个我知道,她不怎么出来招摇,听说,现在住到了沐公馆。我不是个世俗的人,也不是个老顽固,总觉得她不那么单纯,从以前第一次认识她开始。只不过,那时候你们是朋友,我不好说。”索性杜芊芊和沐景颜不再是朋友,金珍妮有什么说什么,“她啊,你得叫你哥哥防着她点,小心搅得沐家天翻地覆。” 沐景颜也有这种直觉,可是,她没有资格去管沐家的事。 俞素媛恨极了她,沐一鸣也和她因为沐柏岩的事情,和他有了一些隔阂。虽然说,最近因为薄煜珩,她和沐一鸣走得近了一些。但是,这种隔阂是没法修复的。 “我二哥是不会听我的。”沐景颜浅浅喝了一口茶,“珍妮,你说,我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该怎么办?” “什么人不该救?按我说啊,和你救不救没什么关系,只能说这个人命不该绝。”金珍妮颇有点江湖儿女的性格,“在我眼里,人都应该自然衰老而死,我是不明白男人在战场上斗个你死我活,在家里喝喝茶,哄哄老婆不好吗?” 被金珍妮说得,沐景颜噗呲一笑:“你说的是薄煜珩吗?不要打仗,在家里陪老婆。” “你难道不这么想吗?”金珍妮看沐景颜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救的是什么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 “魏斌,曾经的南方军阀大帅。”沐景颜也不知道救他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当时,她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这个人,在她去香港的时候,并没有太为难她,把她放行,所以,从她的角度,他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她是不能把他送入虎口。 “你说什么?”金珍妮差点被喝的茶噎着,“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他现在被薄宇捷通缉,说是申城到处在抓他。” “要是被抓了,把你捅出来该怎么办?景颜,你太不知道保护自己了。”金珍妮这是双标,谁要威胁到景颜,她立刻希望那个人去死,“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杜瑞明,杜芊芊的哥哥。现在,他和母亲走得很近,新的大帅府改成了慈善学校,他现在在负责。”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杜芊芊在挑事(一) “你现在是不是害怕和杜家的人接触?”金珍妮了解沐景颜,她倒不是怕谁,而是,她现在这个身份,是不能轻易和谁撕破脸皮,“我听丫头们说,你除了来店里,弄设计什么的,还要去工地,你身体吃得消吗?” “我没事。” “那那个杜瑞明也在工地上吗?”金珍妮善意提醒沐景颜一句,“我是不认识那个姓杜的,你反正小心他们一家子。别和他们走得太近。” 沐景颜当然知道:“嗯,好。” “您好,太太。”门口响起了铃铛声,下着雨,一般客人很少。所以这种天气,沐景颜抓紧时间学点东西,画点设计稿。 从门口走进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看打扮,戴着戒指,像是已婚。 “这边请,请问,您是看大衣,还是裙子。” “我来找一下少夫人,请问她在吗?”女子的声音很温婉,把雨伞收起来放在门口的陶瓷桶里。 茶室,沐景颜听到有人找她,把茶杯放下,掀开帘子一看。女子有些眼熟,好像是二哥的媳妇儿,叫方静怡。 “二嫂。”景颜掀开帘子,示意她到茶室来坐坐,她很意外,她竟然会来找她,“请坐。” “不好意思,我没有打电话就直接来了。”方静怡不好意思地坐下,她早就想来找沐景颜的。 “没有关系,我反正平常也没什么事。”景颜热络地帮她倒了一杯茶,示意店里的服务员帮忙弄点点心来。 “你们先聊着,我先出去一下。”既然是亲人相见,金珍妮礼貌地退了出去。 …… “少夫人,我今天来,其实有东西交还给你。”方静怡从手袋里拿出一个碎花的布包,打开,是一个褪了色的日记本,“无意中找到的,物归原主。” 景颜烧毁了所有的日记本,只剩下了这一册,她把它放在了木地板的夹层中。日记是记忆,之前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一部分是沐紫璇的不堪其扰,还有一个是不希望因为日记惹得薄煜珩不快。现在,她都和薄煜珩结婚了,所以,这些日记重新见光,也算是一种意外之喜。 “这是?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景颜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欣然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吗?”方静怡有些错愕,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知道什么?”自从沐镇安去世,她就没再去过沐公馆,除了知道杜芊芊搬到了沐公馆,什么都不知道。 “你曾经住的木楼,被拆掉了。”方静怡有些尴尬,有些手足无措,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些的,我只是想说,这个东西是你的,又是私人的东西,怕别人看多了不好,所以,我才亲自送来的。” “是谁拆掉的?是哥哥吗?还是姨娘?” “都不是。”方静怡不是那种打小报告和挑弄是非的人,她只是实事求是告诉景颜的真相,“是杜小姐。她做主拆掉的,现在请了师傅过来,说是要重新盖楼。” 她杜芊芊有什么权利把她的住所拆掉? 沐景颜看着窗外,她是得找个时间去会会她了。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杜芊芊在挑事(二) “那二哥呢?”沐景颜有段时间没看到沐一鸣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方静怡有些欲言又止,她来找景颜送东西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沐一鸣。 “他怎么了?” “他最近都没回家,自从杜小姐搬进来后,他一直住在书房。”方静怡一口气堵在心里不吐不快,除了景颜,她没有地方说去,“这些天,她连家都不回了。听说,杜小姐经常去船公司闹。” “为什么去闹?” 方静怡摇了摇头:“她好像怀孕了,但是,我看她那天好像来了月事。我不好和母亲说,也不好和一鸣说,怕他们以为我嫉妒。我想,是因为他总是补回来,所以她才去闹的吧。” 景颜知道是因为什么闹的,也知道二哥逃避的原因。他一直觉得对不起杜芊芊,看她作天作地,不想伤害她。 …… 第二天,是个爽朗的天气,沐公馆很嘈杂。 杜芊芊闲着没事干,指挥着工人们干活,地基还没有挖好,好好的花园,到处堆的是泥土。 俞素媛很糟心,每次都以出去打牌为理由,眼不见心不烦。看着杜芊芊说自己怀孕了,她是惹不起躲得起,丝毫没有当奶奶的喜悦。 她本来是开心的,但是杜芊芊是个是非精,没事就去找方静怡的麻烦。方静怡那是杜芊芊的对手,她是帮不是,不帮也不是。这不,看到太阳出来,沐公馆铁定不消停不安静,所以坐着车溜之大吉。 她前脚刚走,沐景颜来了。 看着院子里挖的大坑,她皱着眉宇,推开了车门。 她住了十几年的木楼,那个木楼充满了她和母亲,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杜芊芊给拆了。她知道这幢楼对于自己的意义,是故意泄愤,是故意这么做的。 “呦,你来了?”杜芊芊没好气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父亲不让再踏入沐公馆半步。” 到底是谁给她这么大的底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我们沐家人。”沐景颜走进了院子,审视她,“你是我二哥的妻子吗?你不是。你是他的妾吗?也不是,他连一桌喜酒都没有办过!” “沐景颜,你说这种话太过分了!” “这是我的房子,你有什么权利拆掉它?”沐景颜质问她,杜芊芊到底和她有什么仇,什么怨,她差点要了她的命还不够,现在还拆了她的念想,她如果不是沐一鸣的女人,她早就要她好看了。 “就凭我住在这里,你二哥也同意。” “啪!”沐景颜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她撒谎!拿沐一鸣当挡箭牌! 她拿沐一鸣当挡箭牌太多次了!拿他当挡箭牌回了金陵,拿他当挡箭牌救回了自己的父亲,拿他当挡箭牌拆了她的房子。 “杜芊芊,有本事你就冲我来,拿我二哥当替罪羊算什么本事。” “你竟然打我!”杜芊芊捂着脸,看着沐景颜。 “是,打你算是便宜你!我警告你,把你的东西和人都撤出去,还有,用原来的木板重新把我的木楼搭起来,否则,我决不轻饶你!”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杜芊芊在挑事(三) 沐公馆终于恢复了清净,什么石头砖瓦全部都清了空,只是,院子留下了一个大坑,那是用来做地基的,现在变成了个鱼塘。 “方静怡,你给我站住!”杜芊芊不服输地看着方静怡,她正在下楼,就在她的前面“是不是你!” “你什么意思?”方静怡回过头,看着她。 “是你告诉沐景颜的吧,你就这么点本事。”杜芊芊追上了脚步,站在她的旁边,她越来越手狠,心也越来越狠,所谓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 “是,是我告诉的。”方静怡行的正坐得直,没有打算隐瞒。 “我就知道是这样。”杜芊芊拉着她的胳膊,“我就是要把沐景颜的木楼拆得一干二净,她想要的回忆,我连渣渣都不给剩下,别说木楼了,我连沐公馆我也不给她留下。” “杜芊芊,你打算做什么?”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我的打算。”还有五分钟晚上八点整,马上俞素媛打麻将回来了。 “你不是想留在沐一鸣的身边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吗?难道你根本不爱她,还有,沐公馆和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不择手段要整垮沐家。现在船公司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你为什么动不动去船公司去闹,这是大忌,有些有意向的客户,看见这种事情都不愿意和我们船公司合作了。” “沐家赚再多的钱,对于我来说,有什么意义?”杜芊芊冷冷笑道,“我要的是沐家家徒四壁,人财两空。” “这就是你来沐家的目的?” “是,这就是我的目的。”杜芊芊看着大摆钟上的时间,还有两分钟,“我不仅仅要弄垮沐家,还要弄垮薄家,他们,全部是我的仇人。” “那么孩子呢?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有一鸣的孩子了。” “假的。”杜芊芊听着外面汽车熄火的声音,好像,俞素媛马上到家了,“是不是很高兴?但是,你不会高兴太久。” 她的笑容马上一收,拽着方静怡滚下了楼。 …… 一共没有几节楼梯,所以,滚落下来的两个人并没有受很大的伤。 医生来到了沐公馆,帮方静怡和杜芊芊检查身体,杜芊芊“有身孕”,所以俞素媛陪在左右,而方静怡在隔壁房间。 “母亲,要不然你去看看姐姐吧,她胳膊好像受伤了,有一大块淤青。”杜芊芊楚楚可怜,对俞素媛说道。 “那你呢?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我不碍事。” “你说你们俩,怎么因为一点小事就争论起来了。”俞素媛回来就看到她们俩拉扯着抱在一起,滚在地上,听杜芊芊说,是两个人因为小事情争起来了,所以两个人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都怪我,不怪姐姐。”杜芊芊变得懂事了许多,“一鸣呢?他现在很忙,最好不要告诉他,省得他担心。” “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俞素媛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孩子模样长得倒是挺标致的,为什么不让人省心呢,“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一下静怡。”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杜芊芊在挑事(四) “帮我开一种药。”杜芊芊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根金条,塞到医生的休息里,她的眸子圆圆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你这样做不大合适。”医生咽了一下口水,艰难的吞了下去,这个女人还真是大手笔,大到他无法拒绝,也无法不帮忙的程度。 “有什么办法,制造我小产的迹象。只要能蒙混,我还有报酬。” “那,那这个给你,不过,三四天后你得停药,停药就会出血,几天后身体就会干净。”医生从药箱里拿了一瓶药给杜芊芊,看着门口是否有人进来。 “谢了。”杜芊芊把药瓶塞到枕头下,“你只要和沐夫人和沐先生说我胎像不稳就可以了。” 医生涨红了脸,点了点头。 …… “静怡,你怎么样?你怎么和杜芊芊拉扯起来了。”俞素媛拍了拍杜芊芊的手背,“你是好孩子,最近辛苦你了。” 俞素媛的理解,让方静怡心里舒坦了很多。 “谢谢母亲。” “只是,芊芊现在有身孕。你先忍着,等她孩子生下来,什么还是你做主,你当家。” 俞素媛刚才心里舒坦,现在心里像堵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母亲。” 她的目光看着走廊,沐一鸣匆匆从房门过,他神色慌张,似是紧张杜芊芊。是啊,他在乎的人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你现在怎么样?”沐一鸣回来就是去看杜芊芊,她正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杜芊芊的心中一喜,抱住了沐一鸣,她知道,他还是在乎她的,关心她的。 “我没事。”她的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是不是我有事,你才会看我一眼。” 沐一鸣摸了摸她的头发:“傻瓜,我怎么可能希望你有事。” “夫人有些坐胎不稳,所以,沐公馆最近上下得好好照顾。”医生拿钱办事,对沐一鸣说道。 听到杜芊芊确切地有身孕,沐一鸣抱她松了一些,他以前不去关心她是否有身孕,是因为,无论她有没有身孕,他都会爱她。 “好,谢谢医生。” “我先回去了,大夫人那里,我受了点擦伤,明天就可以起来了。”医生最后交代方静怡的事情,他秒懂杜芊芊要的是什么,豪门家族的事情就是复杂。 知道方静怡没什么大碍,沐一鸣更心疼杜芊芊了。 “你看你,额头上都跑出了汗。”杜芊芊拿着帕子,擦了擦沐一鸣的额头,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曾经恋爱的影子。 “你没事就好,知道你从楼梯上滚下来,我魂儿都吓没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摔下来的吗?”杜芊芊知道沐一鸣对自己的纵容,所以,她更加肆无忌惮,“我和姐姐争执,拉扯,两个人一起滚下来了。” 她倒是没把自己撇干净,各有各的错。 “你下次小心点。”沐一鸣是让着,宠着,纵容着,“你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以后不能这么小孩子气。” “我知道了。”杜芊芊吻了一下沐一鸣的脸颊,“下次不会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杜芊芊在挑事(五) 夜深,方静怡起身。 整晚,沐一鸣都在杜芊芊的房间里。从他回来,他只是敷衍看了她一眼,敷衍地问她哪里受伤了。 她披了一件大披肩,打开了台灯,写下了一封信。这封信,或许永远都不会寄出去,她喜欢沐景颜处理感情的方式,都记录在日记里。如果想保存,把它们藏在不让人注意的地方。 她没有入睡,在清晨的时候,为全家做早餐。沐一鸣喜欢吃小米糕,所以她经常给他做。这是,她表达感情的方式,沉稳,不喜形于色。她也是个害羞的人,不会表达对沐一鸣的爱意。 她很爱他,当他掀开她白色的蕾丝头巾的时候,她爱上了这个年轻阳光的男子。 “静怡,你怎么醒那么早?”今天早晨,沐一鸣起来得很早,他等下要去一下隔壁的城市,“做饭这种事情,你以后交给下人做。” 他拿起一块小米糕,咬了一口。 “我是想给你做,不想借她人的手。”在她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的时候,方静怡背过身去厨房帮他盛了一碗百合粥。 她用帕子擦干了擦眼泪,把粥端了出来。 “我今天要去一下明城,明天才回来。” “好,我知道了。”两人的气氛冷到了极点,方静怡不提及昨天,不提及明天,不想提及杜芊芊,沐一鸣,也不提。 沐一鸣知道,昨天的事情,一定是杜芊芊得理不饶人,吃亏的是方静怡。不过,既然杜芊芊有身孕,所以必须大事化小。 …… 入夜,方静怡破例没有回沐公馆吃晚饭,她回了一趟娘家。今天是娘家哥哥的生日。 “静怡,要不要派车送你回去。”方母问道。 方父很早就去世,母亲一个人当家,方静怡的自尊心和母亲一样强,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 “不了,我叫一辆黄包车吧。”正好,方静怡想透透气,“沐公馆也不远的。” “那好。” 方静怡才走出方府,门口便来了一辆黄包车,她叫住了坐上去:“我去沐公馆。” 天黑了,路上有很多行人。金陵的治安向来不错,所以方静怡没有担心和顾虑什么。 当,黄包车越走越偏,往小巷走去的时候,她才警觉。 “小哥,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走错,这条路近。”小哥说的是金陵话,声音朗朗。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回去。”方静怡有些局促不安起来,这里黑灯瞎火的,她越来越害怕。 “等等吧。”阿强把车停下,摘下帽子,一双凌厉的眼神看着方静怡。 这个女人果然像杜芊芊说的,长得不漂亮,身材也不够纤细,不过好在,她的身子是清清白白的。不过,沐一鸣还真是废物,连自己的妻子都不碰一下。 咳咳,便宜了他! 完了,当方静怡转过身的时候,巷子里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人拿着帕子,朝着她龇牙咧嘴的笑。 “救命!” 她的话才说出口,就被人架住,白色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和鼻。 章节目录 第431章 这个世界,我最爱你(一) 方静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草垛上,她领口的衣襟被撕开,下身是撕裂的痛! 痛!心更痛!因为耻辱! 她踉跄地站起来,浑身在颤抖。她无措地把扣子扣好,把头发重新盘好。 现在是凌晨,她要回家,回沐公馆。 她回到沐公馆的时候,沐公馆已经灯火俱灭,昏暗的路灯指引了她回家的方向。 她踉踉跄跄回到房间,冲了个冷水澡,怎么都洗不干净。她已经身子不干净,已经没有资格爱沐一鸣。 相隔的几个房间,杜芊芊打开了床头灯,她一直等着方静怡回来。 现在是凌晨五点,也就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她看着沐公馆的院子,蓝色的天光下,萧条不已,木楼拆了,本来想建楼,但是被沐景颜制止,现在留了一个坑。 她没有向沐一鸣告状,沐景颜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是她和沐景颜之间的账,以后,慢慢算。 沐家已经完了,慢慢完了,杜芊芊笑了出来。 …… 两天后,沐一鸣终于回来了。 他带来了很多礼物,难得的,他心情很好。 “母亲。”来接他的只有俞素媛,“芊芊呢?” “在楼上。”俞素媛说着,开始擦了擦眼泪,“刚才医生来过了,说孩子保不住了,前几天还好好的,真是造孽啊。哎!” “怎么回事?”沐一鸣来不及把礼物分开大家,冲到了楼上。 到她的房间门口,只见医生摇了摇头,对沐一鸣说道:“孩子没保住,不过,孩子母亲很年轻,很快,你们再怀上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谢谢医生。”沐一鸣感觉腿一软,他满心欢喜回来,最不愿意听到这种消息。 方静怡端着一盅鸡汤从厨房走出来,听到二楼沐一鸣在说话。 孩子?杜芊芊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 她把汤放在桌上,知道沐一鸣回来,她大清早就熬了汤。 “一鸣。”看到沐一鸣回来,杜芊芊上前一把抱住沐一鸣,哭得我见犹怜,“都怪我,都怪我不小心。我按照医生说的,躺在床上三天几乎都没下床,孩子还是没保住。” “只要你没事就好。”沐一鸣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孩子,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的。” “姐姐,姐姐一定不是有意的,我不过是说了她几句,没想到她力气那么大。”杜芊芊咬着牙关埋在沐一鸣的怀里,“我都说了我不舒服了,我怀孕反应很大,她是知道的。” “我知道了,芊芊。”不管杜芊芊怎么说,方静怡对这个家是真心的,也是尽力的,连自己挑剔的母亲都对她称赞有加,“好好躺着,别下床了。” 沐一鸣看着床上一片猩红的血迹,心疼地抱紧了杜芊芊。 孩子,他是喜欢孩子的,沐家也该需要一个孙子辈的了。 他依旧自责,自己没有调节好家里两个女人的关系。而自己,太爱杜芊芊了。所以,纵容她无法无天。她变成这样,和她自身有很大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全世界,我最爱你(二) 晚饭,沐一鸣没有下楼吃,下人跑下来说,说是他在楼上陪杜芊芊。 “静怡。”俞素媛这次是真的很痛心,虽然,她是不喜欢杜芊芊的,但是,孙子为大,她不得不说几句,“你一向大气,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 “母亲,您这是在责备我吗?”没人在乎,没人在意她的感受,就算她凌晨回来,也没人问她半句,她就像这个家庭的局外人。方静怡是心死了。 “杜芊芊比你年纪小,犯糊涂很正常,你是正妻,为什么也跟着犯糊涂。” “母亲,你知道不知道她?她根本就没有怀孕。什么都是假的。” “静怡!我一直以为你很懂事,没想到你!”俞素媛起身,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亏得我还以为你很大度,其实,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母亲。”方静怡紧紧攥着帕子,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因为她已经不再相信她了。 …… 凌晨,方静怡端着一杯茶来到了沐一鸣的书房。 他今晚没有在留宿在杜芊芊的房间,桌上堆满了账本,他出去几天,积压了很多的账目。 “你还没睡?”沐一鸣冷冷问道。 他从来没有给过她温暖,所以,方静怡习以为常。 “我给你送茶,送完就走。”她的心很痛,每天都像被带刺的刀扎进去,再拔出来那般痛苦,她的身体很痛,她的下身一直在出血,因为羞耻,所以她连医生都没有去看过。 她害怕沐一鸣知道,害怕别人知道,所以一直咬牙坚持的。 就是不知道能忍多久! “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就好了。你晚上,早点休息。”沐一鸣永远和她保持距离,在杜芊芊回来以后。 以前,方静怡一定乖乖的回去,但是这一次,她没有,而是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不困吗?”沐一鸣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也好奇,她为什么没回去。 “你怪我吗?”方静怡喃喃道。 “没有。” “你有。”方静怡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她想结束这一切,这种生活让她每天都在窒息,“你很讨厌我对不对,从我嫁进来开始,你就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静怡,你今天怎么了?”沐一鸣好奇问道,她今天很反常。 “你根本没有爱过我,可是,我爱你。”这是方静怡活了20多年,说得最大胆的一句话,“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可是,我爱你,一鸣!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杜芊芊不是我推下去的,是她抓着我的手,滚下去的,她看到你快回来了,故意这么做的。” “方静怡!”沐一鸣劝她理智一点,也要她不要说杜芊芊的任何,“她刚刚失去孩子,你用不着这么说她!她比任何人还要伤心!” “伤心?”方静怡算是豁出去了,“她根本没有怀孕!她是骗人的!她是骗你的!” “静怡,如果你想晚上和我说这个,对不起,我不想听。”沐一鸣阖上笔帽,“很晚了,你回去睡吧。”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全世界,我最爱你(三) 沐一鸣是永远叫不醒的人! “她来是有目的的,她的目的是沐家,是薄家。”方静怡几乎歇斯底里,虽然她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感情,她是一个淑女,在沐家一直隐忍,几乎没有任何人恶语相向。 “方静怡!”陆一鸣深吸了一口气,“够了!如果你还顾念你沐太太的身份,请你适合而止!” 好一个适可而止! 方静怡哀莫大过于心死,她再眷恋地看了一眼陆一鸣,离开了房间。 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从他的书房到她的房间,不过短短的距离,漫长得好像走完了一生。 回到房间,她依旧是打开了台灯,打开一张有些泛旧的信纸,写下了最后一封信,这封信是可以给别人看的,算是交代,对沐家的交代,对沐一鸣的交代,也是对方家的交代。 “一鸣: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已经天人永隔。你可以说我懦弱,我承认,因为我没有强大到,失去清白后,还能泰然面对你。事情发生三天前的晚上,我从方家出来之后,那个黑暗的小巷。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不清白了。我很痛苦,每天就像站在地狱的门口。我一直等待着,清白之躯只给我心爱的丈夫。可是,我的等待已经毫无意义。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如果这个世界,能让我还有一点点眷恋的,就是对你还有爱。我爱你,永远!静怡绝笔。” …… “太太呢?”早餐的时候,俞素媛坐在餐桌边左等右等,这个时间,方静怡应该老早就出现在厨房了,出现在餐厅了。 沐一鸣正下楼,看到仆人匆匆上楼。 “等等,我去看她。”俞素媛不知道为什么心有点慌,昨天的话是不是说重了,方静怡是个好孩子,沐家缺一不少的人。她不应该责备她的,昨天,她也睡得不踏实。 仆人站在楼梯处等着俞素媛,一起去方静怡的房间。 餐厅里,只留下沐一鸣一个人。 “啊!” 他还没开始吃饭就听到俞素媛的尖叫声,他把手中的筷子放下,跑上了楼。 方静怡的门是打开着的,因为听到尖叫声,杜芊芊披着一条薄薄的毯子也从房间走出来了。 “静怡!”沐一鸣轻声叫了方静怡一声,但是她没有一点反应。粉色丝绸的被子上晕染了一大片红色的血迹,就像红色的大牡丹,血从床上滴落在地上,地上也流淌了一片,她的脸上和身上苍白一片,只有手腕是红色的,血是从手腕上流出来的。 “静怡!叫,叫医生!”沐一鸣哭着抱起了方静怡,可是,这个可怜的烈女子,是再也听不到他说话了。 “静怡!你醒醒!”沐一鸣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他捧着她的脸颊,把她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已经没有温度,冰冷,只有冰冷。 “这,这是,一鸣,这是静怡留给你的。”俞素媛几乎同样是颤抖着的把桌上的信交给沐一鸣,“她,她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方静怡之死 沐一鸣几乎是快窒息看完这封绝笔信的,她没有抱怨任何人,只是,告诉了自杀的原因。没有怨天尤人,而且没有指责杜芊芊。 杜芊芊接过方静怡的绝笔信,她对她只字未提。 这下子,她可以放宽心,也可以睡个好觉,没有任何愧疚。 “要通知方家吗?”俞素媛已经把当家的权力全部交给了沐一鸣,“发生这种事,是不是处理了再去告诉?” “等入殓后再通知吧。”沐一鸣没打算隐瞒方家人,“开始准备后事。” …… 方静怡的丧事从简,方家人只是派了一个人来拜祭和交代了那天生日宴后的事情,并没有来很多人。他们也知晓了方静怡的死因,因为保全她的尊严,所以没有深究,毕竟,方家在金陵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个家离开了太多人,沐家已经是破败之相,无论,沐一鸣如何坚守,都无可避免,沐家不会有往日的辉煌。 他忘不了方静怡死的样子,也忘不了丫头给方静怡换寿衣看她身体惊恐的样子。她的下身撕裂,裤子上都是血。她是忍了多久,才没有说出口。 她隐忍的性格,是不可能和任何说的。 沐一鸣本来就不爱她,她又何必说出来,让他更加对她厌恶。 沐一鸣坐在墓地的一块石椅上,在不久前,他才送走沐镇安。这是祖宅的墓地,祖辈去世都埋葬在这里。他会带着对方静怡的愧疚,一生一世。 “二哥。”客人都离开,只剩下了沐景颜和沐一鸣。 “你还没走?大帅不担心吗?等下要下雨了。” 景颜摇了摇头:“他这两天不在金陵。其实,二嫂曾经来找过我。” 沐一鸣已经憔悴了好几天,他胡子都没来得及剃,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十几岁的人,已经有了几根白头发。 “她为什么去找你?你们好像并不熟。”沐一鸣刚才一直双手抱着头,他需要冷静,在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好在,客人们都走了,杜芊芊走了,母亲也走了,沐景颜,是唯一他想舒缓情绪的人。 “她在木楼的废墟下找到了一个日记本,然后还给我。”景颜把回忆拉到了十几天前,“她是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是我辜负了她。”沐一鸣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烟,想点燃火柴,但是怎么也点不上。 “我帮你。”沐景颜帮她擦燃火柴,点上烟。 “你要去查吗?到底是谁?”沐景颜咬着牙关,问沐一鸣,“到底是谁害死二嫂的?”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沐一鸣哆哆嗦嗦猛吸了一口烟,“到此为止。” “你打算继续逃避下去吗?”沐景颜不仅仅是替死去的方静怡打抱不平,而是对沐一鸣的不振作看不下去,她不想去批判沐一鸣的不作为,他现在是最伤心的人,作为妹妹,她本该站在他的立场,只是,她不想看到沐公馆破败,沐家要完了,“方静怡死的那么惨,别人是有预谋的,怎么可能会刚好方府出现了这么一个人,是有人针对我们沐家。”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一) 沐一鸣不愿意去面对,因为面对的可能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人。 他第一怀疑的就是她,虽然她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很无辜,还是个弱者。一个人临死前,其言也善,不,方静怡一直都很善良。但是,她没有珍惜,她爱他,是这个世界最爱他的女人。 他不配,不配拥有她的爱。 “我不想查了,一旦查下去人尽皆知。我想,静怡也不希望别人知道。” “所以呢?这就是你报答她的方式。她那么爱你吗,你连真相都不愿意知道吗?”沐景颜点到即止,“天色有点晚了,我先回去了。” …… 景颜坐在车里,天空下起了雨。这场雨其实是有预兆的,早晨出来的时候,空气中有稀薄的雾,怎么也散不开,到后来越来越浓。雾没有散,一直萦绕在空气中。 “少夫人。”最近都是成安负责照顾景颜的出行,“你要不披上我的衣服。” 今天出门来得匆忙,没有来得及带个小毯子,沐景颜穿得不单薄,但是天气越来越冷,成安怕她感冒了。 “不了,我不冷。”景颜笑着说道,虽然,她嘴唇冻得有点发紫。 雨渐渐变大,路上开始变得泥泞。 车子也开始深深浅浅摇摇晃晃。 “少夫人,你还是把我的衣服穿上。”成安把衣服脱下来给景颜披上,“等下生病了,大帅肯定不会放过我。” 他常年训练,所以衣服是热乎乎的,景颜的身体立刻热乎起来。 “谢谢。”景颜不好推辞,把他的衣服裹紧。 “少夫人,这件事情,如果你想查,其实很好查。”成安刚才在等沐景颜的时候,听到了她和沐一鸣的对话,“能动沐公馆的人,一般都是和沐家有仇的人,而您又是沐家的二小姐,别人怎么会对沐家下手。” “可是我二哥,根本不想查。”沐一鸣根本不想知道真相,而方家也一定不想知道真相,比起生命,他们把名誉看得更重要。这是沐景颜寒心和可气的。 “很简单,能替这种人办事的,一般都是亡命之徒,而亡命之徒的人,一般最喜欢去的地方无非三个地方,酒馆,窑子,赌坊,因为他们手里捏着大把钱,不把钱花出去,无法缓解内心的情绪。”成安是无法理解大家族的人,“如果这种事情出现在我家里,出事的是我的妹妹,我的妻子,我可不管不顾,得把这个人挖出来,扒了他三层皮还不够解恨的。” “大帅什么时候回来?”沐景颜看着玻璃窗外,雨从车顶流淌下来,汇聚成小小的河流。 “我不知道,南城河坝修了很久了,一直没修好,所以大帅去看看。这种民生工程,上面的拨了多少款,用了多少在上面,一概都不知道。大帅如果不去这一趟,这大坝怕是交不了差。”成安喃喃道,“这种工程可比打仗难多了,大帅还真是够辛苦的,下面的人,总是阳奉阴违的,表面点头哈腰,干不了几件人事。”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二) 成安把景颜送到了大帅府,最近她都在这里吃好饭再回去。 下车,推开门,屋子里来了两个仆人,帮景颜撑伞,从屋子里还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唐敏,一个是杜瑞明。 奇怪?他怎么也在? 不仅仅杜瑞明在,里面还有不少客人,都是金陵城的上流阶级的人。 杜瑞明一眼就看到了沐景颜,她身上披着一件军绿色外套,当她走下车的时候,把身上的衣服取下来,交给成安。 她的小小举动,让他的笑容慢慢收紧。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她身边的每个男人都把她如获至宝!就连一个普通的司机,都对她宠爱有加。越是这样的女子,越是吸引他的注意。越是得不到的人,如天上日月星辰的人,他越是有兴趣。 “景颜,你终于来了。”唐敏示意景颜赶紧进来,“我今天邀请了很多客人,你帮我招呼招呼。” 唐敏是想让景颜以后多和上流社会的富家太太,少爷,老爷相处,这是一种责任,不得不去做的责任。 “好。” “你不是会茶道吗?刚好成家千金最近也在学。”唐敏挑了眉毛,示意景颜好好做,“少夫人来了,她啊,今天有事情走不开,娘家出了点事。” “听说了,好像少夫人的二嫂……抱歉,我不应该说这个的。” “没事,她已经下葬了。”景颜为在场的人泡了一壶茶,茶杯整齐地摆在他们的面前,“这是上等的雨前龙井。” “想不到少夫人还挺有闲情雅致的。” “不仅仅是这样,听说少夫人的画才是真的好。听说以前在画廊里有少夫人的画作。想起来了,不就是杜家的画廊吗?是不是,杜少爷?” 那些画,的确在杜家的画廊。现在,只观赏,不卖。 这是杜瑞明吩咐的,他喜欢在画廊里看景颜的作品,虽然,在他的眼里,她的画是有那么点缺陷的。 “的确是在我家的画廊,也有人问过价钱,不过,都被经理挡回去了。” “为什么?”有人问道。 “有些东西,不能看表面价值。”杜瑞明这句话是说给沐景颜听的,有些东西,在某些人一文不值,有些人是无价之宝,那么景颜,包括她的画,于他的眼里都是无价之宝,“说笑了,杜某人是生意人,当然是价格再高一些了。” “难怪你们杜家的生意做得这么好。” “请喝茶。”景颜把杜瑞明的话当成是恭维了,他可以自如地和今天在场的每个来宾谈笑风生,但是,她只是做好女主人的角色,招呼每个人,礼貌帮他斟茶之外,还有唐敏在招呼他。 唐敏向来爱才,他俨然成为了贵宾。 杜瑞明很想接近她,但是她,就像她身边有道墙,和每个人保持距离,但是又没有冷落任何人。 她很漂亮,气质卓越,盖过在场所有的人。 奇怪的是,他能读懂沐景颜的眼神,那是一种防备。不应该啊,他的举动天衣无缝,难不成是杜芊芊?因为杜芊芊,所以,她对他也有很深的芥蒂。 他并没有害过她。 章节目录 第437章 馒头血好喝吗?(一) 杜瑞明回家的时候,杜芊芊翘着二郎腿,吃着零食点心。 “做戏也要做全套,按理说,你现在不正是坐月子吗?这么出来,不大好吧。”杜瑞明不屑看杜芊芊,在他的眼里,她这么做是愚蠢的人。 “那么你呢?你是真的打算和薄家交好吗?”杜芊芊勾唇冷冷一笑,“三天两头为薄家做这个做那个,还真是一个忠心的仆人。” “交好?”杜瑞明坐在她的对面,“你哪里看的出来?父亲有父亲的想法,我已经帮他完成,至于我,我也有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就是接近少夫人,沐景颜?为了她,不惜把药寄存在药房。还真是可歌可泣,可是,你的那点见不得光的感情,她能知道吗?恐怕,她知道了,得离得远远的。” “那么你呢?你回来就是找存在感吗?”杜瑞明反将一军,“沐一鸣呢?你不陪沐一鸣吗?” 杜芊芊摇了摇头,他去了祖宅的墓地就没有回来,这几天,他就像失去了魂魄一样,游离在人间一样。 她怎么和他说话,他都不理。 而她,这几天晚上根本睡不着。 明明,方静怡的死相并不难看。可是,她心里像堵着一口气,怎么也不出来。还有,她很害怕一个人待在沐公馆的二楼,和她相隔几个房间,就是方静怡的房间。 她房间的东西包括衣服鞋子,她穿的用的,已经被下人用火焚化了。 可就是,她心里总是不踏实。 这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晚上,沐一鸣不回来,她一个人是害怕待在沐公馆的。见天色将晚,沐一鸣没回来,所以,她来到了杜家。 “知道怕了?”杜瑞明从心底里是看不起同父异母的妹妹的,她的手段之狠是他见过最为狠毒的,她不过是仗着沐一鸣对自己的愧疚,所以加害每一个人,“阿强呢?” “阿强出去了。”阿强帮她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给了他一笔钱出去消遣,也不知道他是去了烟花巷柳,还是去赌了,她笃定,沐一鸣为了名誉不会去找真正的凶手,方家也不会。 “你疯了,这个时候把他放出去,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做的。” “没人会知道是我做的,就算沐一鸣有这个想法,他也不会来找我。”杜芊芊是吃定沐一鸣了,洋洋自得说道。 “你该适可而止了,你该报复的也报复了。父亲年纪也大了,他也该颐养天年了。” “是你们够了!当初你们把我撇出去,给王珏的时候,怎么没说够了,怎么没说收手。”杜芊芊不甘心,她不仅仅恨沐家,薄家,也恨杜家,她的人生已经毁了,全部都拜这些人所赐。 “你现在回去,马上。”杜瑞明要杜芊芊马上走,她是注定要整个沐公馆陪葬的人,她死了不要紧,只是她个人的问题,但是,难不成,她个人的爱与恨要整个杜公馆陪葬吗?她已经回到了沐一鸣的身边,已经可以重新开始,为什么她一定要不罢休! 章节目录 第438章 馒头血好喝吗?(二) 杜芊芊拿起手袋,听到楼上父亲的咳嗽声,负气道:“回去就回去。” 她会开车,但是怕开车,尤其是现在,晚上开车。想起大晚上,方静怡也是一个人出现在大街上,然后被阿强他们玷污,她只觉得喉咙一紧。 她的车开得很快,一直开到了沐公馆的附近。 巷子口,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的前方,她紧急踩了刹车。 “阿强!你疯了!”杜芊芊推开车门,拿着手袋对着他的胸口砸了过去,怒吼道。 阿强一把抓着她的手腕,让她正眼看自己:“芊芊,你看看我!我拜托你,看看我一次!” “你有什么好看的。”杜芊芊一向用最不屑的词语对阿强说话,她看不起他,从开始到现在,“还不快回去,一身的酒味,一身的烟味。” “你会在意吗?我去做什么。” “我不干涉你的自由。”杜芊芊扬起笑容,“我给你钱,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去赌,去找女人,去抽烟,用不着向我汇报。” 阿强的爱比尘埃还微不足道,这几天他是找了女人,疯狂的找女人,他喝酒,疯狂地喝酒,他去赌,把钱输完,才能缓解内心的压抑。他不想伤害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很干净,是他遇到过的最干净的女人。 可是,她死了。 对外传,她是病死的。他知道,她是屈辱而死的。 一个为坚贞而死的女人,可是,他活得还不如一个死去的女人。 “芊芊,我们走好吗?就像当初离开金陵一样……” “阿强,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我劝你赶紧走,要是被沐公馆的人看到了,会很麻烦。” “你是怕沐一鸣看到吗?他已经不爱你,你又何必执着?”阿强不忍心看着杜芊芊这样,她就算回到沐公馆,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阿强,你是不是管太多了,你要记得你的本分!” “我的本分就是替你杀人吗?你说要我杀了谁就杀了谁,你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我都已经为你做了!”阿强被杜芊芊逼得歇斯底里,“我喜欢你,芊芊。” 他的话音未落,从巷子口出现了一个人。杜芊芊是当他死了吗?这么肆无忌惮地把一个男人带到沐公馆的附近。 沐一鸣举着枪,对准阿强,这个男人,他永远不会忘。 之前,他和杜芊芊一起坐船离开的,他是王珏的人。 那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一个该死的人。 “一鸣,不要!”杜芊芊拦在阿强的身前,“我求求你,他救过我。” “他怎么会在这里?杜芊芊,你不和我解释一下吗?”沐一鸣质问杜芊芊,他容忍她太久了,“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说!” “他一直保护我。”杜芊芊咬着牙关,握着沐一鸣的手,她的手在轻轻颤抖,“阿强,你赶紧走,离得远远的。一鸣,我求你了。” “杜芊芊!你每天都让我大开眼界。”沐一鸣失望看着杜芊芊,她已经不再是当初认识的杜芊芊了。不知道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439章 馒头血好喝吗(三) “阿强!你还不快走!”看沐一鸣情绪稍微缓和下来,杜芊芊要阿强赶紧走。 沐一鸣冷冷一笑,他是无所谓了。面前的女人和她一起的男人。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沐公馆,他的身上被雨淋透了。杜芊芊追上他,挽着他的胳膊,但是被他轻轻推开。 “一鸣,你相信我。” “一鸣,你看看我。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他一直跟随我,去了申城,又来到了金陵。” 杜芊芊拼命解释,她宁可沐一鸣骂她一顿,那么她的心里好受一点,但是他决然冷漠的态度,让她心痛。 “重要吗?你要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沐一鸣听之任之,冷冷一笑。 这种冷漠比杀了她还要难受,这种冷漠让她内心比以前更孤独。 “你一定要这样说吗?除了你,我还能和谁在一起。姐姐很爱你,我也是。”杜芊芊声音几乎是颤抖的,她没有想过沐一鸣是这样和她说话,早在几天前,她还以为沐一鸣心怀内疚,会为她内疚一辈子。 这么看来,好像并不是。 方静怡有什么好的,长得五大三粗,打扮又土。 沐一鸣不是不爱她吗?连碰都懒得碰一下,怎么还会为她伤心。便宜了阿强,让他白白上了一个处子。 她说她爱他?沐一鸣摇了摇头,笑了,笑得很大声。 “杜芊芊,你最爱的人是你自己。我问你,方静怡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怀疑我?” “我是第一次问你,也是最后一次问你,方静怡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沐一鸣抓着她领口的衣襟,看着她的眸子,讽刺的是,她的眼神总是那么无辜。 “没有。”杜芊芊回答道,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沐一鸣松开了她,打开书房的书,关上,阖上。 …… “芊芊,你终于回来了。”三天后,杜公馆,阿强一直待在杜公馆没有出去,他不是害怕闯祸,也不是怕死,他是担心杜芊芊生气,不理她。 “阿强,你该叫我杜小姐。”杜芊芊冷着脸看着阿强。 只要她开口说话了,就代表没有往心里去。 “你得离开了,金陵你是不能待了。”杜芊芊从手袋里拿出了一沓纸钞,几根金条放在桌上。 阿强无论去哪里,不想去没有杜芊芊的地方,他已经习惯在她的身后了:“可是,我不想走,我想一直跟着你,无论做什么都好。” “难道你就想这样一事无成吗?”杜芊芊斥责道,杜家不是养不起他,是现在根本不能留他,“沐一鸣私下不是什么都没有在做,还有,除了他,好像还有还有人在打听你的下落,我不知道是谁,你得趁早走。这些钱,你可以做点小生意,再娶个老婆,一辈子也不会饿死。” “你真的希望我走?要是有人欺负你,该怎么办?”阿强单纯地看着杜芊芊,双手捧着她的肩膀,“我们一起走好吗?我会好好对你,一辈子对你好,比沐一鸣对你还要好。不会像他一眼,冷落你。”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人血馒头好喝吗?(四) “你爱我对吗?阿强?”杜芊芊笑着问他。 “是,从我认识你第一天开始。”阿强很肯定地告诉她,“我可以为你死,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不,我不要你死。”杜芊芊手指停在他的唇上,两颗清亮的眸子闪闪发光,“我给你买了火车票,你今晚就走,去北川。” 她舍不得他死,阿强满足地笑了。 只要她说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义无反顾地听她的:“好,我走。” 他当然是舍不得走的,不肯走的,有杜芊芊在,他可以无忧无虑地混吃等死,如果他帮她做了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可以拿到一大笔钱,过着醉生梦死的短暂生活。 他依附在杜芊芊的羽翼之下,是杜芊芊成全了他。 “这个给你。”杜芊芊又从手袋里拿出了一把枪,她的手腕是阿强都想象不到的,金陵是对枪管控很严格的,她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买到的枪,还有几发子弹,“防身用。” “谢谢你。”阿强感激地看着杜芊芊,“只有你才能为我做这么做。” 杜芊芊踮起脚尖,吻上了阿强的唇瓣,这是第一个吻,也是最后一个吻:“一路珍重。” “以后我们还会见吗?”阿强被这个吻迷得七荤八素,这种甜蜜这种梦,他以前都不敢做,但是如今真的实现,他很想把梦变成真的,哪怕,希望渺茫。 “也许会的。”杜芊芊最后露出一丝甜笑,“我先走了。” …… 金陵城的初秋,晚上有些凉。 阿强今天穿的是一件格子外套,深色的裤子。他是苦孩子出身,因为跟着杜芊芊,他过上了曾经从来没过过的上流社会的奢靡生活。衣服是新的,裤子也是新的,面料是西洋料子,都是杜芊芊买的。 他有一种穿上情妹妹衣服的感觉,那么滋润,那么雀跃。 “先生,你的票呢。”列车员问阿强。 阿强从牛皮包拿出了车票递给了列车员,他很喜欢别人这么称呼,去窑子窑姐喜欢称呼他少爷,每次听到这种称呼,他的脊梁挺得特别直。 “请上车吧。” 阿强拎着箱子,走上了车,今天没有人送行,杜公馆现在是非常时期,沐公馆也是,杜芊芊不来送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阿强不在乎这些,他有那个吻就足够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虽然现在是晚上,但是月台上送行的人很多。 听着火车的“叮叮当当”声音,看来,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他压低了帽子,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钟,离开车还有五分钟。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觉睡到大天亮,就可以到达北川了。 “踢踏踢踏!”整齐步伐从不远处传来,他猛然睁开眼睛,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他从薄家军逃出来的,在王珏身边待了好几年,对这种整齐划一的步伐再熟悉不过。 “我们要上车检查,这是搜查令!” 一声洪亮地声音传来,阿强心中大呼,不好!他拎起箱子,往前面的箱子跑去。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人血馒头好吃吗?(五) 果然,他才起身,就看到了身后来了一队卫戌,他们举着长枪朝着他这节车厢追了过来。 “站住!” 阿强哪里会老老实实地等着被他们抓,他本就出自于薄家军,身体素质很好,把卫戌甩在身后。 见前面的车厢被锁住,他一脚踹碎了火车的一列车厢的车窗。 “抓住他!” 他的身后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前面,后面,左边都有人。 “是你,上次就漏掉了你。”王珏的人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了他,他该死,成为逃兵就该死,另外,他还犯了事,有人打电话举报,说他qj妇女,正畏罪潜逃。 一桩桩一件件,他都得死。 光是逃兵,就得死,何况,他还是王珏身边的人。 阿强从口袋里拿出了枪,那是杜芊芊分别的时候给他自保的。 “各为其主,我今天认栽。”阿强叩响了扳机,对准了他们,反正都得死,不如拉几个人一起下地狱。 他的枪才打出来,齐刷刷的枪口对准了他。他的身上一下子多了几个血窟窿。 手中的箱子应声掉落在地上,他也倒在血泊里。 不远处的月台,一个熟悉的影子,杜芊芊穿着一袭粉色的连衣长裙,外面披着红色的斗篷站在一辆车的边上。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忘记她。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最后才明白,是她,成全了他,是她,亲手把他送上了黄泉路。 视线渐渐模糊,他感觉身体的血液在快速地流失。 他感觉很冷,越来越冷,直到再也看不见她。 …… “你开心了?得意了?”杜瑞明一边画画,一边抬眸看杜芊芊,她紧张得发抖,所以不敢回沐公馆。 桌上,是仆人送来的饭菜,她,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可是,她吃不下去,咬了一口馒头,感觉胃里在翻涌。 “人血馒头好吃吗?” 被杜瑞明一激,杜芊芊把桌上的碗筷掀翻在地上:“够了!你也就这点能耐,在这里冷嘲热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沐一鸣找到他。” “他能不能找到他,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有机会逃走的。”杜瑞明紧紧攥着手中的笔,眼前的人,哪里还有风华正茂青春烂漫的少女影子,真正爱她的人都已经死了,“有一半的机会不是吗?就算有层层的搜查,没有人查到杜公馆,是你把他送到了绝路。” “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如果被沐一鸣知道,我的一切就完了。”杜芊芊恨恨地看着杜瑞明,想到阿强身上的血窟窿,再想到他倒下的样子,她依旧是心有余悸和发抖的,她想祈求父亲的关爱,但是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向来如此,除了给钱给个痛快,而哥哥呢,给的是冷嘲热讽。 但是,就算是冷嘲热讽,也好过于,沐公馆给她的冷漠。 尤其是,沐一鸣。 也不知道阿强一死,沐一鸣会不会心里好受一点。 “你和他早就完了,是你看不清!从你害死方静怡开始,本来,你们有复合的机会。”杜瑞明把手中的笔掷在地上,“我都告诉你很多次,别把精力放在沐家身上,是你不听。” 章节目录 第442章 薄煜珩终于回来了(一) 杜芊芊已经无法回头了,回头就是悬崖。她只能抱紧沐一鸣这颗大树,那么,薄家不会动她,沐景颜也不会动她。 “我劝你,无论你有什么想法,你现在都给我打住,什么都不要想,你起码还能过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杜瑞明劝杜芊芊聪明一点,也劝她不要杀红了眼,“只要你乖乖地待在沐家,沐一鸣不会对你怎么样。” “那么薄家呢?”杜芊芊当然知道杜瑞明的心不会如此,他才不是一个风轻轻云淡淡的个性,他现在在画画,谁知道心里在拨弄什么算盘。 “薄家?”杜瑞明冷冷一笑,“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那你跑大帅府那么勤快,你告诉我,你没兴趣?”杜芊芊忍不住对沐一鸣冷嘲热讽,他们小时候还能和和气气,自从她被迫嫁给王珏后,她已经无法和沐一鸣和平相处了,“你喜欢上了不该喜欢上的人,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人妻了。你不怕薄煜珩知道了,杀了你!” 沐一鸣嗤笑:“你还是管好你自己。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 “大帅,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情,我想和您报备一下。”成安觉得有必要告诉薄煜珩,虽然杀逃兵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那个人身份极其敏感,“牵涉到沐公馆,所以,我不得不说。” “和少夫人有关吗?” “和沐公馆有关,昨天晚上大约8点左右,警备署接到了电话,说火车上有逃兵,叫阿强,那个人是王珏的人,说是在进行不法活动,还说,这个人和沐公馆沐一鸣夫人的死有关。但是沐公馆对外说沐太太死因是病死。抛开这点不说,我们派了人去找,果真找到了他。” “他人呢?”想不到金陵还有王珏的人,他怎么从那场哗变逃走的。那场哗变,只剩下了杜芊芊。不对,他一直在怀疑,杜芊芊怎么可能一个人孤身离开那座庙,那座山,肯定还有人帮助她。关于沐景颜中弹,孤身在船上,关于这一点,碍于沐一鸣,薄煜珩没有深究,沐一鸣交代得含糊不清,唯一能解释的,当时和杜芊芊一起走的,还有人。 而现在,杜芊芊已经回来了,那么和她一起逃走的人呢?是不是和她一起。 那么杜芊芊,薄煜珩是不得不防着了。 “被打死了。”成安说道,“现在在停尸房。” “事情不要张扬。”关于沐公馆的名誉,薄煜珩一直很谨慎,“这个事情也不要告诉少夫人,你派人盯着杜芊芊,一旦有轻举妄动,立刻来向我汇报。” “是,大帅。” “少夫人现在在哪里?”薄煜珩回来就想看到沐景颜,他一趟出去十来天了,也不知道她身体怎么样。 “她从店里一趟,后来去了慈善学校的工地上,现在,应该在大帅府。”成安挠了挠后脑勺,他报备沐景颜行程的时候发现,薄煜珩的脸色越来越暗。他明明答应薄煜珩,好好照顾景颜的,不要让她太累。 “成安,你就是这样帮我看着少夫人的?她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章节目录 第443章 茶室之吻(一) 大帅府最近这些日子,唐敏热络地张罗金陵的富豪,薄家军的高级将领的家眷,有时候,活动安排在饭店酒店。酒会,花会,舞会,西洋演奏会,今天,是花会。 几个富家太太在打牌,几个年轻女眷在插花。男宾则在院子里打球,有些在喷水池边聊天。 景颜则是为唐敏打下手,她的性格本来就是“人来消”,越是人多,她越是不适应。 “少夫人,大帅回来了。”刚在花园修剪枝丫的下人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告诉在茶室的景颜,薄煜珩十来天没回来了,整个大帅府上下都开心不已。 “是吗?”景颜喜笑颜开,手上是湿漉漉地,她擦了擦围裙,这个围裙是那种西式的,金珍妮做的。 走出茶室,她看到薄煜珩和唐敏在客厅聊天,薄煜珩身边还跟着一些男宾,许是看到他回来了,都从外面的球场跟过来了。 “修大坝这种大事,是于民的好事。去年的那场水灾,多少难民。” “可不是,听说,引起了瘟疫。” “大帅,听杜少爷说,您打算金陵再修火车站。”休战的时候,关于民生,是好事情,富商们也不仅仅是关乎自己赚钱,一些有情怀有格局的,也愿意参与这种工程。 “是,打算修铁路,一直修到北城。” “大帅真有魄力,我曾经听令父提起很多次,但是说很难调和各派的关系,拉扯拉扯去,最终没有成行。” 这也是为什么,薄煜珩慢慢凝聚人心的原因,老百姓不想每天打仗,大部分富商也是一样,比如沐家,错误的估计了南方的形势,所以一蹶不振。 景颜一直站在茶室门口,安静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寒暄,她很安静,也很懂事,男人们谈事情的时候,女人们上前打扰,是不礼貌的。反之,男人也是一样。 “你们先聊着,我去看一下我太太。”薄煜珩宠溺地看着沐景颜,她今天穿着一条羊呢七分裙,上身是一件小毛衣,腰上系着一个花边的小围裙。围裙很俏皮,和她清纯的脸蛋相得益彰。 “好。” 在场的男宾秒懂:“大帅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刚才还有球没有打完。” “我也是,刚才聊到哪里了。” 杜瑞明在人群中没有出声,他的眸光装作不经意看了一眼沐景颜。她的身上有两种矛盾的特质,清纯的魅力,又带着初为人妇的风韵。 …… 当着众人的面,他牵着景颜的手,走到了茶室。 下人们知道大帅和大帅夫人很恩爱,因此离茶室远远的。 “景颜。”薄煜珩从她的身后搂着她,亲吻她的脸颊,她的头发有淡淡的皂角香,“我想你。” “快松开我,等下被别人看到怎么办?”景颜作势要松开他像铁箍一样的手臂,脸红红的,烫烫的。 “看到就看到,这是我的家,当然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的呼吸慢慢变重,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边,猛地,他一笑,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 章节目录 第444章 茶室之吻(二) “等下客人在外面等着,我还要泡茶。”景颜有些小紧张,和薄煜珩待久了,他心里想什么,她是知道的。 “那就让他们等着,谁允许他们喝我夫人泡的茶的。”薄煜珩开始不讲道理,吻细密落在她的脸上,最后,把她圈在怀里,让她的脸朝着她,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项链,这根项链咋一看不起眼,只是普通的金项链,但是吊坠是一个心形形状,打开,里面是景颜的照片,“喜欢吗?” 景颜点了点头:“我喜欢。” 薄煜珩帮她戴上,吊坠堪堪落在毛衣的领口。她的锁骨很漂亮,最近累是累一点,但是看起来气色很好,徐姨调养得很好,早晚,夜宵,补品甜汤没有断过,她不像以前那么清瘦,脸上看起了饱满了很多。 “这就完事了?这就是你的感谢?”薄煜珩皱着眉头,不满意,很不满意,他喜欢和她“讨价还价”,逗她。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感谢,景颜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她必须得成全他,不然他是不会让她出去的。于是,她踮起脚尖,唇慢慢朝着她靠近。 她的主动,让他欣喜,他的唇率先吻上了她的唇瓣。他迫不及待地侵入她的牙关,翻动着,寻觅着,她的清冽和甘甜。粗粝的手捧着她的脸颊,空着的手抚着她的腰间。她的腰是他见过的最细的,最曼妙的腰,手一路往上,覆上她身上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轻声嘤铃,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 “少爷。”杜公馆,杜瑞明看着花园里的画出了神。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去看沐景颜。她和薄煜珩坐在一起,薄煜珩不时看着她,他的眸光除了和别人打招呼敬酒外,就没有从她的脸上离开过。 他是个霸气的男子,是个有个广阔胸襟的男子,也是一个充满了人情味的男子。 他羡慕他,羡慕掌握权力滔天的薄煜珩,羡慕手握重兵的薄煜珩,他可以用权势征服一个女人,全天下的女人,很难抗拒。 他听杜芊芊提起过,薄煜珩追她花费了很大的功夫。 她的确是值得最好的男人,全天下最好的男人配她不过分。 “少爷。”见杜瑞明没有回过神,管家再次叫了他一声。 “什么事?” “你说把画裱起来,已经弄好了,您要不要看看。”管家从桌上拿起一个画框给他看。 杜瑞明这才把注意力落在画上,画中人是景颜,一共有八幅,是每一次他见她的样子,她穿着不同的衣服,有微微蹙着眉头的,有微微笑着的,也有看着远方的表情。 他的画画水平不愧到了大师的水平,每一张油画都栩栩如生。 “挂在哪里?”管家问道,“要不放在书房,或者卧室。” “放车上吧。”杜瑞明和管家说道,他买下了画廊旁边的一幢洋楼,里面是他独立的画室,那个画室里挂的画,未来全部都是她。 爱上一个人是疯狂的,杜瑞明,已经入魔。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求药(一) 秋天的风是和煦的,阳光也是和煦的。 “永嘉,你快点。”沐景颜带着薄永嘉在少帅府的花园里放风筝,永嘉最近长得很快,他不喜欢待在大帅府,喜欢待在沐景颜这儿。最近,唐敏让他都在少帅府这里住。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催薄煜珩和沐景颜早点生孩子。 “香港那边来消息了吗?”薄煜珩在书房里处理军中事务,听到沐景颜银铃般的笑声问成安,这十来天他不在金陵。 “钱先生的确是在美国,但是香港那边,还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成安微微欠了欠身,关乎沐景颜的问题,钱家明显不如以前积极,这其间有什么隐情,其实是众所周知的,成安知道,不说破。 “去找过福叔吗?”薄煜珩无奈一笑,他也是逼不得已去求钱家,为了景颜。如果钱家把所有的资产撤走,他一定不干涉,这也是一种交换条件,除非他钱冠霖永远不回金陵。 “找过了,他说等那边的电报,总是好几天才来一封。前几天说,等药备齐了就从香港出发。大帅,不是我说,我觉得钱家在少夫人的事情上没有以前那么尽心尽力了。” 那是人之常情,要成为少奶奶的人,变成了少帅夫人,钱家的管事们,一定没那么上心。 “明天,我会亲自去一趟钱公馆。”薄煜珩如是说道,如今,只能他亲自出马了。 …… “永嘉呢?”晚上八点半,少帅府总算安静了,薄煜珩去了一趟营地回来,看见沐景颜捧着一个杯子坐在画室,看几个设计样本。 “睡了。”沐景颜喝了一口牛奶,抿了一下嘴唇。 因为太专心,她唇瓣边还有一点点牛奶渍。 薄煜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瓣,示意,但是她还没有意识到,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 薄煜珩轻轻笑了笑,上前勾起她的唇瓣,用自己的唇轻轻吮了一下她的唇,她的唇瓣是终于干净了。 “都快20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薄煜珩刮了一下她的琼鼻,宠溺的看着她。 “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他回了金陵后,照样忙得脚不沾地,很少有很早回来,“我去叫徐姨给你准备宵夜。” 她把牛奶杯放在桌上,准备下楼,但是被薄煜珩拉到怀里,圈住:“夜宵不吃了。” “那你不饿吗?” “你就是我的夜宵!今晚就吃你!”薄煜珩邪笑一把把她抱起来,从画室走出来,来到房间里。 “薄煜珩,你真是坏透了!” “你再说一次!”薄煜珩把她骂人的话当做娇嗔和撒娇,他喜欢欺负她,“等下我把你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你信不信?嗯?” 他霸道地把吻她的耳畔,在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手已经攀上了她最柔软的地方。他已经很熟悉她的身体,所以,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衣襟的珍珠扣,衣服不费吹灰之力的丢在床下,他手心的温度很烫,很粗糙,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游走着…… “我爱你!沐景颜!”他总是在她睡着后,才说出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求药(二) “福叔,大帅来了。” 钱公馆,福叔在整理钱冠霖的收藏间。这里面,还有一些上好的宝贝,其中不乏一些宝贝,是钱冠霖购置来的,为的是图沐景颜的芳心。 福叔抖了抖鸡毛掸子,万万没想到薄煜珩会来。 来到客厅,薄煜珩已经坐着了,手里端着一盅茶。 “大帅。”福叔也不是看人下菜的碟,他跟着钱冠霖走南闯北,大人物也见得不少,但是像薄煜珩这样有着强大魄力的是第一个。 “福叔。”薄煜珩眼神示意福叔坐下。 “大帅,不知道您来钱公馆何事?”拿着枪上战场的人,喜欢开门见山,不拐弯抹角,因此,福叔直接问他来的目的。虽然,他后知后觉,明白他此行的目的。 的确,福叔自认为是不能怠慢景颜的,尤其她生病的事情上。忙是要帮的,香港那边也是要联系的。 不过,自然没有那么上心。 他跟在钱冠霖这么多年,不是不知道钱冠霖对沐景颜的感情。好不容易斩断了和沐景颜的缘分,又重新牵扯上,势必会让钱冠霖伤心。他是不知道沐景颜身体是什么情况的,再大的情况,在他的想法里,和钱冠霖的关系已经不大。 他薄煜珩不是有天大的权利吗?不是有滔天的本事吗?为什么药的事情还要再来麻烦钱家。 “药的事情。”薄煜珩直白说道,“一个月过去了,不知道福叔联系得怎么样了?” “说是已经拿到药了。”福叔开始打太极,他善于打太极,作为曾经的大掌柜,到现在的管家,和人打交道都是凭借着打太极的功夫,“南方现在不太平,薄大少和魏斌的战事结束,现在冯铮打下来了,所以南方又乱了起来。我们的货船,从申城过来的,只剩下了一半,其它的船,有一说法说是扣押,有一说法是因为南方水灾,困在了一个小镇上。我们的货运尚且如此,从香港过来的药,那就更加难了。” “我只给你20天的时间,我要拿到药~”薄煜珩听够了这种搪塞的话,他冷冷一笑,“早在一个月前你就发了电报,那时候,南方还是安全的。如果顺利,现在药已经早到金陵。” “大帅,不是我故意拖拉,而是金陵离香港那么远,很多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我不要知道过程,我只要结果。”薄煜珩打断福叔的话,“你知道叫人把药送到滨城,我会派飞机去拿药。” 他观察过沐景颜,药现在只剩下了一瓶,按照份量,只能坚持一个月。 “大帅,你这不是为难我们钱公馆吗?”福叔开始哆哆嗦嗦,20天的时间,是很难完成的任务。就算现在从香港出发,坐船到申城也要半个月。 “是!我还就是为难你们钱公馆了。只要你们钱公馆一天在金陵做生意,我就会找你们!我给你们各种好处,无论通关,还是其它,我的要求只是药而已!我最后再说一句,20天,我要拿到药!拿不到,你们钱公馆的生意别想在金陵继续做了!”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忍不住想吻你(一) 四国饭店,酒会。 这是有薄煜珩在场的,第一次为景颜举办的酒会。她今天过生日,今天过后,她就是20周岁了。前几天是中秋节,薄煜珩都没大在意,他把重心都放在酒会上。 她是不喜欢人多的,他是知道的。 只是,这种场合也是必要的,金陵各大富豪,军中的高级将领都提早送来了礼物,算是一种回馈,所以,薄煜珩张罗了这场酒会。 “你今天真美。”婚后的,薄煜珩嘴巴抹了蜜,每天想用最美好的词语形容她。 沐景颜今天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裙子是鱼尾裙,她很少穿这种招摇的颜色,但是薄煜珩总是撺掇她,看着镜子里的她,看着她的背影,他很庆幸自己娶了她。 她有着玲珑的曲线,高挑的身材,清纯的脸蛋,白皙的皮肤,说是天生尤物也不为过。 “大家都看着呢。”沐景颜轻轻皱了一下眉宇,这么多人在场,薄煜珩还凑到她的耳畔。 “羞什么?你是我薄煜珩的妻子。”薄煜珩把她手中的酒换成了水,“你就走走过场,酒不准喝。” …… 酒会上,薄梦荻挽着一个俏丽的女孩穿梭在宾客群众,她是不甘寂寞的,永远少不了女人。远远地,她看到了金珍妮形单影只一个人坐在吧台边。 “珍妮,和你交往的洋鬼子呢?”薄梦荻示意身边的女人去拿酒,自己去找金珍妮。她的头发剪得短短的,比酒会上的任何男人剪得还要短,她穿着一身格子西装,因为个子高的缘故,再加上长得雌雄不分,看起来像是个俊俏的后生。 “回国了。”金珍妮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她没有醉意,她是千杯不醉。她知道,薄梦荻是来看笑话的。 有薄梦荻在,就算她打扮得再漂亮,她再有风情,别的男人都不会多去看她一眼。 她的身上就像贴着标签一样,贴着薄梦荻的标签,没有人会真的会爱上她。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尽管薄梦荻身边的女友走马换灯,但是她依旧还在关注金珍妮。 “我这样挺好啊,和景颜一起开店,赚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她和景颜赚了不少钱,尤其珠宝店,远远超过了成衣店。景颜很有眼光,也有很大的魄力,更有商业头脑,店面位置是她选的,款式也是她选的。 “不错。”看到前女友过得潇洒,薄梦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祝你多多发财了。” “谢谢。”金珍妮的意思是好走不送。 “你好。”也有不怕死的,杜瑞明就是那个不怕死的,他拿着酒走到金珍妮的身边,“金小姐。” “你知道我的名字?”金珍妮很意外,现在的她,正缺少一个酒伴。 “我不仅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开了个一个叫玫瑰人生的成衣店,还有男装店。”杜瑞明坐在金珍妮的身边,他都已经调查过了,这个叫金珍妮的是沐景颜最好的朋友,并且单身。 “是。”金珍妮打量了一下杜瑞明,他的一身衣服很熟悉,好像是她们店里面的,“这身衣服……” “全金陵只有这一家,像极了我经常光顾地一家法国的店铺的风格。” “Octobre。”两个人一起异口同声的说道。 后来,两个人聊到,他们都曾经都同一个时间留学法国,两个人都经常同时光顾一个店铺,但是从来没有交集过。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忍不住想吻你(二) 景颜和在场的宾客敬了一圈酒,到最后,一个人来到了后台。 酒会的会场空气中都是烟味,她有些透不过气。 “你一个人在这儿?”薄煜珩找了一圈,在后台找到了她,她一个人靠在一个长椅上,“主人偷偷溜走可有点不好。” 见她脸上有些疲倦,薄煜珩心疼地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要不然我和他们说一声,我们先走。” “你不是还有事情要谈的吗?我等你一起。”沐景颜懂事说道。 “请帖我发给你二哥了,他派人送来了礼物。”薄煜珩知道她今天有些茫然若失,她会不时看门口是不是还有客人,直到酒会正式,“这个。” 是一个丝绒的盒子,打开,是一串红色的珊瑚石手链。和今天的衣服很般配。 “你不问问,我送你什么礼物吗?”薄煜珩看她仔细看手链,勾起她的下颔,问她。 “什么?”薄煜珩这么神神秘秘的,景颜抬起眸子问他,他喜欢逗她,她偏偏不让他遂了心意,“不会也是和哥哥一样的吧,你们男人就喜欢送项链,手链。一点心意都没有。” 她这是把所有的男人归类成一类人,他可和他们不同! 他低下头,惩罚式的咬上了她的唇。 景颜挣扎拍了拍他的胸口,又羞又恼:“外面这么多人呢。” “我总是忍不住想吻你!”薄煜珩边吻边说道,这个后台没有人,只要和她单独在一起,他总是忍不住吻她。 “咳咳。”金珍妮带着杜瑞明,来找沐景颜,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不好意思,好像打扰到你们了。” 薄煜珩这才松开景颜,手握着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把她拉到身边,搂着她的腰。 “原来是金小姐。”薄煜珩舔了一下下嘴唇,刚才的唇脂是甜甜的。 “我想带景颜认识一下杜先生,不聊不知道,以前我们竟然同时在法国,学校竟然在隔壁,但是,我们竟然不认识,你说神奇不神奇。”金珍妮很开心认识杜瑞明,杜瑞明满脸斯文,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他也是做设计的。” “其实,我和少夫人很早就认识了。”杜瑞明扶了一下眼镜框,故事重提,“我们一起从香港回来的。” 这个薄煜珩也听沐景颜提及:“看来,我们和杜家很有缘分。令妹怎么样?最近,沐公馆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也没来得及去看看。” 这是为了避嫌!因为景颜出现在沐公馆,杜芊芊会不高兴,俞素媛也不高兴,所以,景颜才没有去。从方静怡下葬后,景颜几乎没有再回沐公馆。 只是沐景颜打电话到船公司,和沐一鸣问一些情况,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妹妹不大懂事,总是喜欢往家里跑。最近好一些了,有些为人妇的样子了,昨天,她还上街去买菜了。”杜瑞明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天生有着奇怪的洞察力,当薄煜珩问杜芊芊的时候,他能快速的回答和掩饰。 杜芊芊这个时候是敏感时期,稍微被薄煜珩抓到把柄,她怕是有得受的。 “那看来,一鸣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薄煜珩话到即止,他防备看着杜瑞明,这个人看不透。 章节目录 第449章 金小姐,我可以送你回家吗(一) “金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送你回家。”这是典型的绅士做法,酒会结束后,金珍妮一个人开着车。刚好,杜瑞明也是一个人。 “没有美女晚上等着你吗?”杜瑞明有着书城气质,看起来斯文干净,家世又好,按照一般逻辑,是不可能单身的。 杜瑞明上了她旁边的一辆车,一辆全新的黑色福特:“很遗憾,没有。所以,不知道这位美丽小姐,需不需要黑骑士。” 金珍妮很吃这一套,两人的兴趣很相似,说话的腔调也很相似。 “那辛苦阁下了。” 杜瑞明果然一直跟在金珍妮的身后,把她送到了金公馆的楼下。 金珍妮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是晚上十点了,时间很晚了,但是出于礼貌,她应该邀请他喝一杯茶,或者喝一杯咖啡。 “杜先生,要不要进来喝一杯茶。” 杜瑞明很懂女人:“不了,下次吧。” …… 三天后,“Roselavie”。 “景颜,你看看这个设计怎么样?”金珍妮递给景颜一张设计稿,是一件男士的长款呢大衣。 “挺好的,没什么要修改的。”店里马上要上冬装了,金珍妮和沐景颜在店里面抓紧时间出新的设计稿。 “金小姐,有人找。” 楼下的服务员上楼找金珍妮,看她的表情忍着笑,好像发生了什么好事。 金珍妮下楼,景颜抓紧时间设计。她很勤奋,学习也很勤奋,为了把生意做上去,每天晚上都是一边画设计稿一边等薄煜珩回家。 “送给你的。”杜瑞明手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送给金珍妮,他瞥了一眼四周,景颜不在,但是她的车停在外面。 “谢谢。”金珍妮把花放在鼻间闻了闻,“还有点香香的,不过,玫瑰没有这么好闻。” “被你答对了。”杜瑞明就像变戏法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漂亮的红色玻璃瓶,“这是玫瑰香水,对了……” 他从另外的口袋里,又拿出来了一瓶普通的透明的玻璃瓶:“这是送给少夫人的。” 对比起来,送给金珍妮的香水精致多了。任谁都看得出,杜瑞明对金珍妮有意思。 “景颜。”金珍妮在楼下叫她。 景颜知道杜瑞明在楼下,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既然金珍妮和杜瑞明相处得融洽,她更不好下楼去打扰了。听到金珍妮叫她,她才起身。她怕冷,身上披了一件厚实的大披肩。 “杜先生来了。”自从说透她曾经窝藏过魏斌后,景颜觉得杜瑞明有些捉摸不透和深不可测,和他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少夫人。”杜瑞明的欣喜微不可查,他接近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就是为了多看她几眼,她的头发每天都很整齐,脸上的妆不浓不淡总是刚刚好,“这是送给你的。” “谢谢。”景颜接过香水,在她握住瓶身的时候,指尖微微触碰到了他的指尖。 她是无意的,但是杜瑞明是有意的。 他的唇瓣微微一动,眷恋地看了一眼她的眸子。她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他读懂了她。她好像除了薄煜珩,和每个男人都保持距离。 这是一种修养,为人妻的修养。 “我去泡咖啡,你们在外面等着我。” 章节目录 第450章 金小姐,我可以送你回家吗(二)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金珍妮在的地方,就有杜瑞明。 杜瑞明家里有父亲在打理生意,再则,画廊有经理,进出口公司也有经理,都有其分工,他在家里帮不上什么大忙。他除了帮薄家军监督慈善学校,现在的任务就是设计火车站了。 他把办公的地方偶尔挪到金珍妮的设计室,两个人就像分不开的小情侣一般。 可是,杜瑞明心知肚明,金珍妮是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的。 她不是一般的女人,换句直白的话来说,她对男人没兴趣。而金珍妮只是把他当成朋友,伙伴,并不没有把她当成追求者。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互相不打破这种平衡。 “杜瑞明,你留在金陵太可惜了,白瞎了你这么好的人才。”金珍妮看着杜瑞明的设计稿,啧啧了两声,“你就应该继续留在欧洲。” “我以前喜欢待在国外,现在……”杜瑞明摇了摇头,眼睛飘向了窗户外,景颜提着两袋子东西从车上下来,他喜欢观察她的穿着,她今天穿着一件花边领口的衬衣,外面是一件小西装,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长裙,她有着东方女子的独特气质,但是又有欧洲女性的优雅从容,怕金珍妮发现自己的内心,他的眼神赶紧从沐景颜的身上逃离,“现在,我喜欢上了金陵。” “金陵比申城呢?”金珍妮摇了摇手中的笔,“你的老家不是在申城吗?论洋派,还是申城更加洋派,听说申城的上流阶级女人早上起来就喝一杯咖啡是不是真的。” “也并非是,我在申城交往的女人,没有一个有早上喝咖啡的习惯。” 两个人的感情阅历都很丰富,所以,互相都心知肚明。所以,谈到双方交往的男女朋友的时候,相似一笑。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景颜提着两包桂花糕,放在桌上,“你们吃吃看,徐姨做的。” “帮我谢谢徐姨。”金珍妮跟着景颜嘴巴也吃叼了,一般的好吃的东西不觉得好吃,但是徐姨的除外。 景颜把手袋挂在衣架上,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金珍妮的旁边,打开设计稿的本子:“我今天把珠宝店的设计做了,昨天经理就问我新款式了。” 金珍妮翘着二郎腿,咬着桂花糕,景颜回来了,她就变得懒惰多了,最近和杜瑞明每天晚上跳舞喝酒,都忘了这一茬了。 “抱歉,我都忘了这件事情,前几天经理就催过我了,你看看我这个记性。” 金珍妮连连抱歉,景颜只是对着她笑了笑:“没事,我马上就要做好了。对了,我去泡茶,你们要喝吗?” 金珍妮点了点头。 杜瑞明也跟着点了点头,朝着景颜淡淡笑了笑。 …… 茶室,景颜在木架上找茶叶。她喜欢喝普洱,那罐子老普洱,是她设计的时候最喜欢喝的。 她找了又找,终于在木架的最里面找到了它。 打开盖子,她闻了闻,普洱的香味入鼻。 不知道怎么的,她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没什么力气。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罐子掉在了地上。 “嘭!”瓦罐子掉落在地上,七零八落。 章节目录 第451章 终于接近她了 她堂皇地蹲下来,不应该的,她不是在吃药吗?为什么手会抖得那么厉害。 她捡起地上的碎片,碎片刺破她的皮肤,血汩汩从手掌的皮肤中滴落下来。她只是想捡起碎片的一端的,可是为什么她的手不听使唤。 “景颜,你没事吧。”金珍妮听到了声音,立刻来看她,只见景颜蹲在地上,手心都给划破了,“怎么那么不小心。” “发生什么事了。”杜瑞明也闻声赶了过来,他跟着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白色的手帕,很自然地,他握住了她的手,帮她的手心一层一层缠绕,“珍妮,有药吗?” “等等,我去找找。” 金珍妮起身,离开,杜瑞明一脸担忧看着沐景颜。 她的脸色不如刚刚进门的时候那么红润,也许是看到自己手心出了那么血,有些害怕吧。 她和杜芊芊完全不同,杜芊芊看见自己丈夫死在身边,看见阿强死在身边,她自己活得好好的。 “疼吗?”伤口很深,就算用手帕缠绕,还是有很多血从手帕中渗出来。杜瑞明只能稍微用点力气压住她的伤口。 景颜摇了摇头:“不疼。” “药来了。”金珍妮终于找到了金疮药,她平常不爱整理,好不容易翻箱倒柜找到了它。 杜瑞明打开了药瓶,再把手帕解开,给她的伤口撒上了药粉。 他的动作娴熟,恰好今天他穿着白色西装,看起来像个经验老道的医生。 “有纱布吗?或者干净的手帕?” “有,等等,我去拿。”金珍妮起身又离开了。 金疮药药效很快,在撒上去的时候,血很快就止住了。 “你这手怕是好几天都不能拿笔了。”伤的手是右手,杜瑞明替景颜感觉到可惜,她很勤奋,胜过于他见过的任何女子,明明她可以待在大帅府什么都不用做,安心当少夫人。 景颜无奈冲着杜瑞明笑了笑:“谢谢你,杜先生。” “纱布来了,都压箱底了。”金珍妮把纱布交给杜瑞明,杜瑞明又娴熟地帮景颜包扎,看他在她手里打了一个蝴蝶结,她纳闷问道,“我说杜瑞明,你是给多少女人包扎过,怎么那么熟练。” “没十个也有八个。”杜瑞明自信满满回答道,他和太多女人上过chuang,什么皮肤都有,有红头发的吉普赛女郎,也有黑长直的东方女性,也有金发碧眼的欧洲上层阶级的女人,这种给女人包扎伤口的小事情,只是他的技能一小部分。 “我就知道,搞艺术的都这样。”金珍妮拍了拍手,扶着景颜起来,“完了,我这是没法和薄大帅交代了,她女人在我这里受伤了。” “珍妮,就你嘴贫。”景颜开始反将她一军,笑着打趣,“你啊,还不赶紧帮我把剩下的两张设计稿画完,等下珠宝店那边又要催了。” “好好好,我的少夫人。” 她说话的时候笑眼弯弯,杜瑞明刚才触碰她的手,她的手修长,手指像葱段一样,白皙,他觉得此刻用最美好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她。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病态的爱 杜瑞明的画室里,满满的都是关于她的画。 最近墙上又多了几幅,她的一颦一笑,各种打扮,各种衣服,各种细节,包括受伤的手,他都淋漓尽致的画出来。 他喜欢美好的事物,更喜欢美人。 他对景颜有着疯子一样的迷恋,他知道这是一种病态的暗恋。 他打算从玄关,一直到每个房间,都挂上属于她的记忆。 这幢楼,刚好挨着画廊,他憧憬着,或许有一天,沐景颜会推开这扇门,看到他为她打造的世界。 她会喜欢吗?他吃吃一笑,举着红酒杯晃了晃,晃了又晃。 那个红色,像极了她的血,那么美! 没有人让他这么疯狂! 电话总是在响着,他很烦,他懊恼着,他就不应该在这个特殊的空间里,安装这么世俗的东西。 “喂,哪位?芊芊?你找我做什么?” “我找了你一大圈,管家给了我这个号码。你别误会,我是感谢你给我的建议。你说的没错,我最近贤良淑德了一阵子,沐一鸣每天按时都回来了。”杜芊芊一边打电话,一边绕着电话线,她是把人留在家里了,可是沐一鸣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 “这不是很好吗?你该庆幸,你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哪能啊。”杜芊芊不知足说道,“沐夫人总是正眼都不看我,一鸣也是,我只有主动说话的时候,他才抬抬眼皮。” “我劝你一句,老老实实地住在沐家。我实话告诉你,上次参加少夫人的生日会,薄煜珩问我你的近况。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警告!” 杜瑞明的直觉是对的,的确是一种警告! “你竟然去参加生日宴!”杜芊芊不知好歹地损了自己的亲哥哥,杜瑞明的忠告是保护她,“你别告诉我,你痴迷她!世界上那么多千千万万的女人,你千万别招惹她。她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气死了自己的父亲,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为什么值得?杜瑞明也说不出清楚。 “是啊,为什么我会喜欢。”杜瑞明一侧嘴角勾起笑意,“也许就是因为得不到,才觉得可望不可及。”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杜芊芊在鄙视中挂断了电话。 …… 景颜背着手,从店里回来,薄煜珩正在院子的草坪上练习射击。 他的枪法很准,几乎百发百中。 “夫人每天日理万机,我想见一面都难啊。”薄煜珩调侃道。 “应该是你日理万机才对,我一直在金陵,可哪里都没去。” 她连抱怨都那么可爱,薄煜珩收起枪,把枪别在腰间的枪套里,把她圈在怀里:“怎么?怨气不小!既然你受委屈了,那我今晚得好好补偿你。” 看着她皱眉头,他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的。”薄煜珩牵起她的手,紧张问道。 “打碎了茶罐子,划伤了而已。小事情。”沐景颜不在意,对比胸口中弹,动了好几次手术的她来说,这的确是小事一桩。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景颜怀孕了(一) “怎么会是小事情。”薄煜珩看了一下她的手心,心疼道,“要是伤到筋,你可能一两个月都没法拿笔,拿筷子。” “你之前胳膊受伤了,不没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你是你,我一个粗人,你细皮嫩肉的。”薄煜珩说完便横抱起了她,她好像比以前重了一些。 薄煜珩径自把她抱到了房间,阖上了门。 看他的眼神,景颜知道他要做什么。 “马上要吃饭了。”景颜推辞道,薄煜珩的体力太好了,她总是要求饶他才放过她。 “饭前吃点开胃菜!”薄煜珩今天有些兴致勃勃,今天薄永嘉去了大帅府,终于没有人叨扰他想什么时候chan绵就什么时候chan绵了,他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咬住了她的耳朵的一角。 他又来了,她的面颊一热:“等下徐姨叫我们怎么办?” “那就让她等着。”他的呼吸渐渐加重,有些迫不及待,细密的吻已经在她的脖颈上落下。衣裳当然是被他快速的剥掉了,他想要她,马上要! 夜深,景颜掀开被子起身。薄煜珩精力旺盛,吃完晚饭后,回到房间,依旧是不放过她。 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斗志昂扬,除非,她之前身体不好的时候。不过,那时候,他都主动睡书房或者客房。 薄煜珩已经熟睡,可以听到他细细的呼吸声。 她打开药瓶,再吃一颗。 她的手,没有力气,更使不上力气,而且,她感觉头晕。 这是第一次加重药的份量,果然药效来得很快,她感觉人踏实了很多。 “景颜。”薄煜珩翻了一个身,闭着眼睛,手轻轻拍着被子,寻找她的踪迹,他总是喜欢抱着她睡。 连梦里都在找她,沐景颜淡淡一笑,躺在他身边的一侧。 …… 第二天清晨,景颜在梦中醒来,桌上,是一束新鲜的百合。她淡淡笑了笑,她喜欢花的香味。 “喜欢吗?”薄煜珩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景颜点了点头,她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现在是日上三竿了。她立刻从床上下来,她记得今天早晨必须得去大帅府看婆婆唐敏的。 “糟了,早上八点我约了母亲的。” “别急,你看你。”薄煜珩一边打着领带,一边逗她,“你就说是你晚上太累,她老人家肯定会原谅你。” 他人前人后两个样,人前,看起来威仪,严肃无比,私下里,和景颜,三句有两句都是少儿不宜。经常把景颜说地面红耳赤。 比如大早上的现在。 “煜珩……”沐景颜用眼神开始讨饶。 “我知道了,我等下和母亲说,是我的问题,害得你晚上没法睡觉,这总成了吧。” 还来,在她的面前,他总是没皮没脸。 “我去洗漱,你等我一下。”景颜依旧是没忘记和唐敏的约定,她快速走到卫生间,阖上了门,拿起杯子和牙粉。 “咳咳……咳咳……” 在浴室的她咳嗽没有停止。 “景颜……景颜……” 接着,薄煜珩听到了“砰”的一声,糟了!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景颜怀孕了(二) “傻瓜。” 景颜睁开眼睛就是看到薄煜珩,他的笑容从来没有这么灿烂过,看她已经睁开眼睛,他忍不住吻了她的脸颊。 有张军医在,有徐姨在,沐景颜红着脸颊不好意思。 “恭喜你,少夫人,你怀孕了。” 景颜眼睛睁得圆圆的,不敢置信,这是最近以来,她听到了最开心的消息,她喜欢孩子,也希望为薄煜珩生下个一儿半女了。 “是真的吗?”她笑得甜甜的,眉眼弯弯。 “是真的。”薄煜珩肯定地告诉她,“都一个多月了。” “咳咳,大帅,现在少夫人没什么大碍,我就先走了。”张军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希望薄煜珩能读懂她的意思,看沐景颜和薄煜珩开心的样子,她有些不忍心,但是不得不说,这是对他们的负责。 “我送送你吧。”薄煜珩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起身,“徐姨,你照顾少夫人。” 薄煜珩跟着张军医走到了楼下,花园里,喷泉在吐露着透明的水花。 “少夫人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薄煜珩简单明了问道。 “她现在是不是还在吃那种药?”张军医坦白地问。 “是。” “那种药对她的身体副作用很大,何况是胎儿......”张军医谨慎说道,“现在脉象还算平稳,她的身体还能吃得消,但是,很难说,孩子会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 “她的药好像不多了,先不说胎儿,她能不能坚持到香港那边的药到来还不知道。”张军医把最坏的结果告诉他,“我的建议是,与其到时候痛苦,不如趁着现在……” “张军医,你现在和我说这个……如果你不是个女人,我现在……”如果换成一个男军医和他说这种话,他说不定气急拿枪把他毙了,他怎么可能会舍弃自己的孩子。 “别到时候孩子保不住,大人也保不住。大帅,少夫人还年轻,以后多的是机会。”张军医只是实事求是,“孩子越大越痛苦,万一孩子生出来是畸形儿……那孩子一辈子完了,少夫人又该如何过完下半辈子。西药的副作用本来就大,这些您都看到了,不单单只是上瘾。” “我知道了,这个我好好想想,你给我两天时间。”不仅仅景颜不能接受,他现在也很难接受。 回到房间,景颜已经起床修剪花的枝丫。 “你怎么起来了?”薄煜珩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他很想要一个他和景颜的孩子,但是前提是,他要景颜好好的。 “躺着我更难受。”景颜一直保持着笑容,有个小生命在肚子里,让她很满足,“好看吗?” 她举着花瓶,要薄煜珩看,里面百合,玫瑰,还有一些不知道名字的好看的树枝。 她的审美很好,小小的花瓶搭配,让整个房间增添了不少颜色。 “好看。”薄煜珩把她的花瓶拿下来,再抱住了她,“手还没好,这种事情以后交给下人去干。跟着你这么久,这种小事情他们应该能做的。” 他一把把她抱起来,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很认真的问她:“景颜,你很喜欢孩子吗?”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景颜怀孕了(三) “我当然喜欢,你不喜欢吗?”景颜反问,他这么问还真是奇怪。 薄煜珩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怎么会,我当然喜欢,只要是我们俩的孩子,我都喜欢。” “对了,你打过电话给母亲了吗?我们上午说好要去她那儿的。” “打过电话了。”是大帅府那边打电话过来问的,但是薄煜珩还没告诉唐敏,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说,怕母亲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说我们有事情,暂时来不了,改天去。” 他还真是个周到的丈夫。 …… 到晚上的时分,唐敏坐着大帅府的车来了,许是知道了景颜怀孕的消息,特意赶来的,她示意高莞儿赶紧跟上,只见高莞儿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景颜正在薄煜珩的书房,他在处理军中事务,她叫下人支了个桌子,做设计图。 最近几个店的生意都不错,尤其是珠宝店,一个月有上万大洋的利润,一小部分贴补大帅府和少帅府的生活开支和人情开支是绰绰有余,另外一大部分,她交给了薄家军的一个负责财政的参事。 也算是为薄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哎呦,景颜,你怎么还在忙。”唐敏听到景颜怀孕的消息,立刻收拾东西就赶过来了,见景颜在画图,立刻叫住他,“我说煜珩,你怎么没劝住她,她现在,不能用眼过度,小心以后生完孩子,眼睛不好。还有,景颜,我们薄家不用你这么辛苦,你就安安心心地把孩子生下来,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面对唐敏的絮絮叨叨,景颜只能把笔放下。 孩子她是一定要生的,但是事业她也不想放弃。 “我知道了,母亲。” “对了,莞儿,把食盒拿来,给你带了一点乌鸡汤。”唐敏捻着帕子招呼高莞儿,“趁热喝,刚出锅的。” “谢谢母亲。”景颜用眼神向薄煜珩求救,汤碗里足足有一只鸡的份量,她根本吃不完,但是她又不想浪费唐敏的一番好意。 “景颜才刚刚吃完饭,这么多怎么吃的了。叫徐姨拿个小碗来吧。” 被薄煜珩提醒,唐敏知道自己是心切了一些,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前三个月尤其要注意,多吵闹,多吃点保胎的。” 高莞儿知道这个消息,是很难置信的,他们结婚没多久,这么快就有了孩子。 她拼命掩饰自己的失落,勉强对着薄煜珩和景颜笑盈盈。 她一直等待机会,能上位,但是机会离她越来越渺茫。 “还有你,煜珩,前三个月注意少行房,景颜的身子薄。” 景颜差点被汤噎住,唐敏还真是苦口婆心。 “如果煜珩离开金陵,你就到大帅府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煜珩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我还能让我孙子吃不好吗?是不是。” 薄煜珩这下子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他原是想能隐瞒多久就多久。 而且,他打算听张军医的,如果香港那边没有药呢,她的身体该怎么办? 孩子没了以后可以再有,他最希望的是她没事。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景颜怀孕了(四) “母亲,你不是在带永嘉吗?一个永嘉你都管不过来。” “看你说的什么话,永嘉是你弟弟,景颜肚子里的可是你的孩子,我的孙子。”唐敏啧啧摇了摇头,看起来,还是景颜不让她费心,她正在乖乖喝汤,“景颜,你别听薄煜珩瞎说。” 景颜淡淡一笑,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在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了母亲的缘故,她喝汤有些反胃的,逼着晚上喝了两碗。 “这就对了,多吃点,你身体养好了,孩子也会好。”唐敏满意地起身,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过来,我这边也可以派人来照顾你。” …… 两天后下午,薄煜珩从军营回来。 景颜也是刚好从店里面回来,核对了一下店里做的账目,再拿了一些设计稿,薄煜珩再三交代她现在不能独自开车,所以她出门都是成安陪着的。 她手里还拎着很多小东西,红红绿绿的,还有一些布料,美滋滋的样子,不知道打算做什么? “你还没到三个月,张军医说了,你要多在家休息。”薄煜珩把手中的东西藏在车子的副驾驶,是一堆中草药,这些药是从张军医开的处方,从中药房开来的,他怕景颜注意到,所以没拿下车。 “我买了一些东西。”景颜手中拿着两双小虎头鞋,还有一个拨浪鼓,还有一些小物件,“是不是很可爱。还有,这些料子,软软的,做宝宝的衣服一定很好。” 她兴致勃勃地介绍手中的“战利品”,如果孩子能出生在这个世界,她一定是个好妈妈。 薄煜珩一把牵着她的手,往院子里面走:“孩子还小呢,东西可以慢慢添置。” “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景颜没有注意到薄煜珩的情绪,自顾自把东西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茶几上已经有了很多设计稿。 衣服小小的,不像是成人穿的。 “这是男孩子的。” “这是女孩的。女孩子应该有数不清的裙子……” “景颜,你觉得不觉得,我们要孩子太早了吗?”薄煜珩终于下定决心,想和景颜好好谈一谈,他不想让她蒙在鼓里,她希望她能主动放弃,但是以什么样的原因放弃,她恐怕都不能接受,所以,他想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抗,“过个两年可以吗?一年也可以,你还年轻,我也是,我们才结婚……” 景颜的笑容慢慢消逝,她没想到薄煜珩会这么想。 “可是,他是一个小生命。”景颜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快当妈妈。” “他来得不是时候。”薄煜珩恨自己,他应该等景颜身体完全好才碰她的,他恨自己没有管住好自己的身体,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欲望,“孩子,我们以后可以再要。” 景颜摇了摇头,她不同意,永远也不会同意:“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自己养,孩子是我的,你没有权利要我不要孩子。”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景颜怀孕了(五) 景颜把桌上的东西规整在一起,抱在怀里,她很生气,对薄煜珩很生气。 “景颜,我不是这个意思。”薄煜珩捧着她的肩膀,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也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放开我。”景颜凶巴巴地看着薄煜珩,结婚后,她一直很温顺,和薄煜珩很相爱,没有红脸过半句,她抱着东西往楼上走。 薄煜珩跟上了她,一直到楼上,而景颜,在他快要进门的一瞬间,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景颜!景颜!” 薄煜珩使劲拍了拍门,景颜就是不开门。 …… 香港,钱冠霖已经从美国回来好几天了。 元彻已经到了美国的一所学校,他并非不放心,而是出去散心。景颜已经结婚了,他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大帅夫人是何等风光。 说是他永远不想知道景颜的消息,其实,不尽然,他们之间还有一些牵绊。离她断药的时间,按理说还有三个多月,想到这里,想到他是被需要的,他的心总会对金陵的她魂牵梦绕。 “先生,东华电影公司给您送来的请帖,想请您去看一下新上映的电影。电影女主角是东华新捧的明星,据说很漂亮。” “你知道的,我对这个没兴趣。”再漂亮的女人,对于钱冠霖来说没什么特别大的吸引力,美女他见得多,一亲芳泽的也很多,能让他动了心思的只有沐景颜一个人而已。 “是金陵人。”管家再次提醒他,管家是香港本地人,在香港帮钱冠霖管理置业好多年了,看他回来总是闷在景颜曾经住过的房里,总是不出门,任何应酬也不参与,所以,希望他出去散散心。 “金陵人?”果真,钱冠霖有了兴趣,他重新捡起地上的电影票,他刚才只是看了正面,没有看反面,上面写着“男主角徐沛,男主角沐紫璇。” 沐紫璇?她不是在金陵拍电影吗?什么时候来香港了。 她是故人,又是景颜的姐姐,应该去看。 “帮我准备两束花篮,我晚上去。” 晚上七点,钱冠霖来到了电影院,这是香港最近新建的电影院,里面可以容纳两千人。 门口放了很多花篮,一直摆放到了电影院的后台。 因为是首映,今天男女主角也到场,现在,他们正在后台,一些权贵正在里面和他们打招呼,联络联络感情。 钱冠霖径自去了后台,沐紫璇正在和几个大佬聊天,她今天穿着一条黑色的丝绒晚礼裙,戴着长长的与之匹配的黑色丝绒手套,她烫着大波浪头发,戴着大大的钻石耳环,别有风情。 的确有大电影女主角的风范。 “沐小姐,这边有人找。” 沐紫璇抬眸,一眼就看到了钱冠霖。来香港闯荡,需要的是人脉,她来金陵第一件事情就想到了他,但是,他人不在香港,终于,在她到香港的半个月后,他终于从美国回来了。 “钱先生,好久不见。” 钱冠霖捧着一个黑色丝绒的盒子,交到沐紫璇的手中:“这是送你的,希望你喜欢。” 章节目录 第458章 钱冠霖的爱死灰复燃(一) 沐紫璇出身于大家族,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钻石首饰,她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边请。”沐紫璇这下子把专注力放在钱冠霖的身上,后台的人渐渐离开,去了电影院的座位上。后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你变得我都快认不出了。”钱冠霖从口袋拿出了一包烟,“你介意吗?不介意我就抽了。” 乍一看,她和景颜其实眉眼有些相似。 钱冠霖看到她,不自觉地想起了景颜。 “不介意,你抽吧。”沐紫璇笑着也从桌上拿起了一包烟,点燃,两个人互相聊天,对着吞云吐雾。 “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月前。”沐紫璇吐了一口烟圈,“本来想找你,但是,你不在。” “你可以找我的经理,只要你需要帮忙。”完全是看在她姓沐的份上,也是看在她是金陵人的份上。都在异乡的金陵人,也不管曾经有什么冤,有什么怨,钱冠霖都会帮。 他当时也帮过沐柏岩,只是那个家伙不知死活的,想对景颜动手,他才真正动杀心的。 “我的确是需要你帮忙。”沐紫璇弹了弹烟的烟灰,“我想问你投资一本钱,不是借,是投资。” 秦周从申城来到香港,一路辗转,又修了电影院,又拍电影,投资了很多钱,如果这部电影不卖座,别说他下一部戏当不了女主,就连资金周转都成问题。 “好,需要多少?”钱冠霖有的是钱,不差钱,而且,黑白道都有人脉。 “五万。” 沐紫璇说道。 “我答应你。”恍惚间,钱冠霖把她看成了沐景颜,她的要求,他从来有求必应。 听到钱冠霖爽快地答应,沐紫璇握着烟的手微微发抖,得来的太容易很不真实。 “你可以把地址告诉我吗?我想上门拜访你。” 秦周初来乍到,沐紫璇身在名利圈,沐紫璇不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秦周的身上,而钱冠霖的背景和身价,是秦周远远不能达到的。 “好,我把地址给你。” …… 半山别墅,香港最有权势的人住的地方。 沐紫璇根据地址找到了钱冠霖住的地方,钱冠霖在二楼的露台上晒太阳,大老远就看到了她。她今天穿着一袭红色的丝绒裙子,戴着一顶黑色的大帽檐帽子,背后打着一个同色系的蝴蝶结,自然地垂在腰后。 他细细地观察她。 以前,他没发觉,她们两姐妹的相似处。 这么看来,她们俩,其实走路也有些相似,背很直,有着相同的天鹅颈,同样皮肤白皙,不同的是,沐景颜是鹅蛋脸,沐紫璇是瓜子脸。 “沐小姐,请进。”管家已经提早知道了客人的姓氏,“先生已经等你多时,我去楼上叫他。” “好。”沐紫璇坐在客厅里,从手袋拿出了一个小镜子,怕脸上妆花了,她赶紧用粉扑再补了一下。 她的一举一动被钱冠霖看在眼里,她打扮这么精致,只有一个目的。 “沐大小姐,想喝点什么茶?我这里的茶都是金陵带来的。” 章节目录 第459章 钱冠霖的爱死灰复燃(二) “有咖啡吗?我从小就不大爱喝茶。”沐紫璇没有改变高傲和倔强的个性,她出身富豪之家,就算求着别人,也得端着架子。 她和景颜太不一样,品性,修养要比景颜差很多。 钱冠霖点了点头,笑了笑,他儒雅,和善,一般都会迁就别人:“咖啡有的,我叫下人给你泡一杯。” “谢谢。”沐紫璇装作不经意,实则看了一下房子的内部装修。 很低调,但是有品味。 下人帮钱冠霖沏了一壶茶,帮沐紫璇倒了一杯咖啡。咖啡是上等的巴西咖啡,味道香浓。 “你和景颜一样,爱喝茶。”沐紫璇想把两人的距离拉近,所以提起了沐景颜。 “你见过她?”钱冠霖握着杯子的手一滞,听到沐景颜的名字,抬起了头。 “见过,父亲的葬礼上。”沐紫璇知道抓住了钱冠霖的命门,他这个人打拼了这么多年,唯一的软肋就是她,“父亲本来身体不好,又被景颜气的。” “为什么这么说,景颜做什么了?” “她从香港把大哥的骨灰带回去了,这个事情,前因后果,不好说。”沐紫璇虽然恨景颜把消息透露给了张参事,但是追其原因,是大哥对景颜先有杀机的,况且,沐柏岩不是第一次想杀景颜,他死在香港,怎么死的,这个很难知道原因了,“听二哥说,景颜回来,父亲就拿拐杖打了她一顿。” 钱冠霖紧紧攥着手,是他,是他杀了沐柏岩的。 结果,受到责罚的是景颜! 她完全不知情,就她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住! “她没事吗?” 沐紫璇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都是听二哥说起我才知道,少帅,现在是大帅把她接走了。她,她现在结婚了。” 这个钱冠霖当然知道,在报纸上看到新闻了。 也不知道他准备的嫁妆她有没有去拿,他回来好几天,他还没问过管家,也没打电报问金陵的福叔。 “这个我知道,对了,支票先开给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那,谢谢钱先生。” 沐紫璇看着钱冠霖洋洋洒洒在支票上写上金额和名字,以前没怎么和他接触过,他还真爽快。他有财力,也有手腕,景颜也许跟了他,会很幸福。 …… “福叔有没有来过消息。”钱冠霖一边吃饭,一边问管家,按照沐镇安的脾性,是不可能为景颜准备嫁妆的,如果她没有实力雄厚的身价,他担心她会被大帅府的人看不起。他觉得自己就是操心的命,明明去美国就是让自己不去想,回到香港,哪里都是她的影子,连看沐紫璇都是看成景颜。 “来过了。”管家答道,“就是问您在不在香港。” 还真是奇怪,钱冠霖皱着眉头:“为什么这么问,还有,金陵银行我存的一笔东西交给沐小姐的,她有没有去提过?” 管家皱着眉头,回忆:“没有,他还发电报特意来问过,说是,沐小姐不愿意去领,这笔东西现在一直在银行。” 章节目录 第460章 钱冠霖的爱死灰复燃(三) 所以,她是介怀那件事吗? 所以他的东西,她什么都不想要。 钱冠霖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关于景颜的事情,他都无法冷静。 “我知道了,下去吧。” “对了,先生,这是东华电影公司的沐小姐送来的一张邀请函,说是想请您务必赏光。”管家离开的时候,拿了一张鎏金请帖放在桌上,“后天,说是庆功宴。” “我知道了,放着吧。” 。。。 酒会的舞池,钱冠霖坐在酒吧区域的一角,今天来参加庆功宴的是香港娱乐圈的名流,不乏最当红的女明星。 不过,在场最漂亮的是沐景颜。 她不愧是金陵城曾经出了名的美人,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 “钱先生。”秦周是东华公司的老板,请钱冠霖来实则是他的意思,“谢谢您来赏光,我是东华电影公司的老板,秦周。” “你好,秦老板。”钱冠霖和他碰了一下酒杯,“才来香港半个多月就风生水起,不简单。” “钱先生才是不简单。”秦周说道,“谢谢你的慷慨,钱当我问你借的。” “这个算是投资吧,我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难怪钱冠霖在香港的口碑也同样很好,不落井下石,只雪中送炭,他现在的确是缺少大量的资金,所以他才要沐紫璇出面找钱冠霖的。 “好,我就欣赏钱先生这一点,真遗憾,我们没有在金陵早点认识你。” “我以前也没想过投资电影,从长远看来,投资电影是个好商机。”钱冠霖给秦周一些面子,“还是秦老板有眼光。” “钱先生过奖了。”秦周起身,灯光旖旎,舞场里大家在跳华尔兹,“紫璇,你过来和钱先生说说话。” 沐紫璇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一字肩晚礼裙,她拿着一瓶“四玫瑰”走到钱冠霖身边。 “钱先生,是我们招待不周了,你都一个人。”沐紫璇帮钱冠霖倒了一杯酒,给自己满了一杯,“我敬你!” 两个人一起喝酒,知道宾客都散场,而秦周很默契地和沐紫璇打了个招呼,也离开。 “景颜结婚,你去了吗?”带着一点微醺,钱冠霖问沐紫璇。 沐紫璇淡淡说道:“没有,父亲去世我就去了申城。和哥哥倒是有联系,但是哥哥也和景颜走得远了。” “是因为沐柏岩吗?” “算是吧,母亲也不会愿意见到的,再加上,哥哥和杜芊芊又重新在一起了。杜芊芊你也知道,景颜的身体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她。”沐紫璇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很漂亮,人人都说她很漂亮,可是真正爱她的,几乎没有。像钱冠霖,薄煜珩,这种她稍微看得上眼的,恰恰爱上了沐景颜。她曾经是看不起她的,觉得她不配和她争,但是,她却击碎了她所有的自尊心。 她也不抱怨了,但是不认命!她相信,她的未来是在电影的世界界,她会闯出一片天。 “她身体怎么样?” 这点沐紫璇也不知道,她晃了晃杯子里的酒:“钱冠霖,你还爱她吗?” 章节目录 第461章 钱冠霖的爱死灰复燃(三) 钱冠霖苦笑,没有回答。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别惊讶。”沐紫璇是为了报答钱冠霖对自己事业上的支持,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多年,“景颜,曾经喜欢你。” 听到这个字眼,钱冠霖带着酒醉的意识完全清醒:“你说什么?” “这个,只有我们沐家人知道。”沐紫璇知道告诉他太迟,景颜已经结婚了,她这么做也不是完全好心,她并不善良,也不希望任何人过得比她好,只不过图报答他慷慨解囊,“她曾经写过很多日记,日记里出现最多名字是你,她仰慕你,崇拜你,在你订婚前,她因为伤心,所以打算离开金陵。但是被薄煜珩抓了回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沐紫璇感叹,钱冠霖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他终究是错过了,她和沐柏岩曾经设计陷害过他们俩,但是很可惜,这件事情没有成。 当然,钱冠霖是不可能知道,她沐紫璇也牵涉其中,另外一个牵涉其中的是沐柏岩,他已经不在了。 钱冠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直不知道有这么一出,一直不知道景颜曾经对自己的感觉。 那时候她年纪太小,他从来没有往男女感情上去想。 直到她被薄煜珩注意,他才发现了小女孩的她已经长大了,长得亭亭玉立,不亚于沐紫璇的美貌。 “谢谢你今天告诉我。”钱冠霖的遗憾占据了脑海,还有,愧疚。 他愧疚自己太过于自私,他不该换药,景颜因为药物,不知道受到了怎么样的折磨。 他必须立刻马上回到金陵。 。。。 “先生,需要给您准备醒酒汤吗?”看钱冠霖浑身酒气,管家问道。 “金陵发来的电报呢,拿来给我看看。” “好,先生您等等。”钱冠霖的眼眶都是红红的,他向来对待下人谦和,今天这是怎么了。 五分钟后,他从书房拿来了一沓电报交给钱冠霖。 “先生,您是否还在香港?” “管家,沐二小姐的常备药在香港是否有售卖,有的话,可否有机会捎到金陵。” “管家,先生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还是药物的事情,有准备吗?找到了的话,不用着急送来,有合适的机会顺便带来就行。” “管家,劳烦问一下你那边的银行经理,我这边去美联的货物,该开多少钱合适?” 一共二十封电报,有三分之一提到了药的事情,她不是带了半年的药回去了?为什么会一直提到药? “这是按照时间顺序整理的吗?”钱冠霖问管家。 管家点点头:“是,所有的电报都是按照时间整理的。” “那么这一封呢?”钱冠霖拿着第二封电报问管家,“这是什么时候发来的?” 管家仔细想了想,具体时间他是记不清了:“大概一个多月前吧。” “你没有问福叔,为什么沐二小姐药的事情?还有,药呢,送去金陵了吗?” 管家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袋子:“药准备好了,看福叔说不着急送,所以,我们也一直在等下批货物,然后一起带去金陵。” 章节目录 第462章 钱冠霖的爱死灰复燃(五) “都拖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把药送出去,你们是怎么做事的!”钱冠霖把手中的电报一并撒在了天空,他很少像这么暴躁过。 她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对不起,我还以为并不是很严重。再说了您不是把药都给她准备了好吗?当时您是拼命想留住她,当时她还是要走。”管家和福叔的态度都一样,都很清楚钱冠霖对景颜的感情。 只不过,沐景颜都已经嫁人,作为老管家,自然是为了钱冠霖,他们忠心耿耿,绝对没有二心。 “船什么时候开,我要马上动身。” “只有先去申城的,再转滨城。” “好,你打电话向船公司问清楚,然后,收拾好行礼。”他不会迁怒老管家,迁怒也无济于事。 “是,先生。” 。。。 转眼,已经西历十月下旬了,金陵已经秋风瑟瑟。 香山的枫叶已经红灿灿,景颜约了金珍妮一起到这里散步。 “你现在快两个月了吧。”金珍妮好生地挽着景颜的胳膊,生怕她磕着捧着,“怎么,薄煜珩以前把你看得很紧,当成大宝贝似的,怎么最近你想出去散散步,玩一玩都不阻止了。” “嗯,他是闲着我在家无聊吧。” 或许是因为怀孕了心情好,或许是她强迫自己多吃东西,所以气色也比之前好很多。 “看到你过得好,我真高兴。”金珍妮头偏向景颜,“我也给宝宝准备了一些东西,到时候去你家拿去,说好了,我要当干妈的,我也不打算结婚了,也不打算生孩子,我的那些家产全部都留给他。” “瞧你,越说越不像话,你就打算一辈子不成家就这么过着?”金珍妮无依无靠的,沐景颜倒是希望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你最近好像和杜瑞明走得很近?” “你是不是不大喜欢他?”金珍妮是看出来了,她不知道杜瑞明是否察觉,“每次他来,你都躲得远远的。” 现在杜瑞明正在忙着新火车站的事情,但是也不耽误他经常来店里。 “也不是,就是觉得。。。”景颜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还没金珍妮的想法,万一她对金珍妮有好感呢,或许金珍妮对他的印象也不错呢,“倒是你,你觉得怎么样?” “就是普通朋友,我和他聊得来,就是你知道的,没有那种感觉。” “那他对你有没有那种感觉呢?” 金珍妮摇了摇头:“我的直觉,并没有!我们俩都是浪漫主义,相信一见钟情,都相处那么久了,有什么感情早就萌发出来了。说明,我们俩对对方都没有那种意思,你明白吗?” 沐景颜无奈摇了摇头,金珍妮在薄梦荻之后,一直都没有稳定的感情,后来听她说起,她之前交往的洋人,她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一起跳舞喝酒的朋友。 追她的人不少,但是让她动心的,还没有。 “你在等薄梦荻吗?” 薄梦荻最近也很少来大帅府,少帅府,听说,她的府邸养了三房姨太太,前几天三个姨太太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我不懂(一) “等?”金珍妮捡起地上落下的枫叶,“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是不可能再复合了,何况,就算她能回来,她依旧是不可能从一而终的。我又何必自寻烦恼。倒是你,给我争口气,多生几个孩子,我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 “薄煜珩现在还不想要孩子。”景颜说出了自己的烦恼,除了金珍妮她不知道要和谁说。 “你说什么?他年纪也不小了,26岁了,为什么不想要?” “是不是因为我快没药了。” “什么没药了?”金珍妮追问道,“上次你不是在药房买到药了吗?” “后来再也买不到了,现在只有半个月的份量了。”景颜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无论如何,她也会撑到自己身体撑不住的时候,她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一直等到他出生。 “薄煜珩知道吗?” 景颜点了点头,成安几乎是每天都会问各大医院,各大药房,看有没有这样的药物。因为景颜,薄煜珩已经放松了西药禁运。 不过,还是没有消息。 他很煎熬,但是他从来没有在景颜面前表现出来。 “那你的身体?”金珍妮担忧问道。 她轻抚抚着肚子,露出轻松一笑:“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身体能扛得住的。” …… “少夫人。”下午景颜回来的时候,徐姨拿着一个圆形的竹盘正在院子里接桂花,看到她回来,她和景颜打了个招呼。 今天景颜回来得很早,但是薄煜珩回来得更早,不仅仅如此,连张军医都来了。 “徐姨。”看着院子里两辆车,景颜知道是薄煜珩回来了。 “大帅在楼上等您。”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上楼。” 很奇怪,张军医并没有在她的房间,薄煜珩在她的房间等她。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这几天,景颜和薄煜珩的关系,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互相都不提孩子的事。她知道薄煜珩关心她,但是,涉及到孩子,她宁可回避。 让她现在拿掉孩子,她不能接受。 “等你,我后天就要去滨城了。” “是吗?”景颜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箱子,“那我帮你整理行礼,你这次去几天?” “去四五天。”事情不能再拖了,再拖她肚子的孩子也大起来了,他必须在离开金陵前解决,家里有张军医,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那件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果然,他还是不想要孩子。 “你说什么?”景颜深吸了一口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孩子,你现在根本不能要孩子。” “你是说那个心脏的药吗?”景颜是误会了,“没有就没有了,大不了不吃,我一定能坚持下去的……” “景颜!孩子以后我们会有的,张军医我已经请来了,只要你吃下药,一两天,一两天就好。”这么说对两个人都很残忍,薄煜珩捧着她的肩膀,“香港那边我发电报去了,药应该会很快会到金陵的,等你身体养好,什么时候都可以要孩子。”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我不懂(二) 他是不打算问她意见了,所以把张军医都请了过来。 “薄煜珩!那是我的孩子,我是不可能把孩子弄掉的,他已经两个月了。” “景颜……”薄煜珩是怎么都劝不动她了,“你听我的,一次,一次就好。” “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这件事情不行。”景颜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夺眶而出,“我在等待什么,香港那边来不来药,我都不知道,或许永远不会有了,那么,孩子,薄煜珩,我还会有孩子吗?你考虑过没有?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薄煜珩一把抱住了她,她哭泣的时候就像在他的心脏上捅刀子。 “对不起!”至少这些天,她是高兴的,他都不知道香港那边会不会送来药,钱冠霖有没有回香港,钱公馆在钱冠霖不在的情况下,会不会把沐景颜的事情不当一回事,“对不起!你在家等我回来,我很快就回来了。” …… “大帅,钱公馆那边来消息了。” 新的火车站已经在建造,薄煜珩视察完工地,马上就要离开,去滨城。 “什么消息?”薄煜珩问张天,钱公馆总算及时了一次。 “说是钱冠霖在来的船上,已经在十天前在香港出发,大概还有五天到达申城。”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恰好,他要去滨城视察边关,那么正好,他可以被钱冠霖和药一起带回来。 “那真是太好了,你马上要成安去和少夫人说一声,就说,钱先生要回来了。” 景颜一定很高兴,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希望。 “好,我马上去。” 六天后,薄煜珩在滨城终于见到了钱冠霖,两人一起来到了机场,他们将坐飞机回金陵。 按照原计划,薄煜珩本是要提早回金陵的,就是为了等他。 “钱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大帅。”钱冠霖也很想快点回金陵,见到景颜。 “请。” “请。” 四个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金陵。薄煜珩第一时间把钱冠霖带到了少帅府。 少帅府,钱冠霖来过很少,景颜结婚后,是第一次来。 这个房子,还有新婚后的气息。窗棂的玻璃窗上,还贴着红色的窗花,大红“囍”字还没有撕掉。 “景颜,你看谁来了。”景颜怀孕了,很嗜睡,不管是午觉,还是晚上睡觉,一旦沾上枕头,就很难醒来。薄煜珩推开房门,果然,她在睡觉。 景颜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钱冠霖,他最近很少出现在她的梦里。 是那么的不真实,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回金陵了,也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冠霖哥。” “你的气色还不错。”钱冠霖心中万般不是滋味,在飞机上,他就听说了,沐景颜现在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不过,这么一看,她和以前并没有变化多少,“药,我已经给你带来了,医院的这个药被我买空了,你至少可以吃一年。” “谢谢你,冠霖哥。” “我们先下楼吧,等她披一件衣服下楼。”薄煜珩要厨房准备了饭菜,他打算留钱冠霖留下来吃晚饭。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我不懂(三) “吃两份。”钱冠霖一边吃饭,依旧是宠溺地看着她,“胃口不小。” 薄煜珩跟着钱冠霖打趣:“哪里吃两份啊,她啊,一天吃好几顿。” “当妈妈的人就是不一样。”虽然知道景颜嫁为人妇,为人生子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是钱冠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景颜,多吃点,吃点鱼。”薄煜珩话顿了顿,从碟子里夹了一块鱼给景颜,他现在不求别的,只要景颜好好活着,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依旧是不能留。他不好声张,目前,只有张军医知道。他还没想好,是否需要钱冠霖帮忙说服。 不知道是因为最近两人心中有隔阂,景颜把手中的筷子往回收了收。 那个动作细微,几乎微不可查。 薄煜珩和钱冠霖都同时看到了。 “好。”景颜淡淡说道,“好。” 。。。 三天后,一个下着雨的午后。 景颜坐在珠宝店的茶室喝着茶,已经是十一月初了,天气有些冷,她把身上的毛呢大衣裹了裹。 “少夫人,有客人来了。”经理在柜台对景颜说道,“说是找你的。” 下雨天本来就没什么客人,要么是急需的,要么是有事情的。 珠宝店就在银行的对面,钱冠霖即使离开了快半年,这里依然是井然有序,用不着他操心。 他收好伞,把伞放在门口的陶瓷桶里,里面装着一把刺绣的花伞,想必是景颜的。 “好。”景颜回答,她也没问是什么人来找她。 她的胸口很闷,透不过气,薄煜珩虽然努力和她保持和睦的关系,但是两个人心知肚明,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我听说,你今天来这边店里了,所以我来看看。”他记住了三天前,那个片段,薄煜珩和景颜之间不是他想的那么好。说不出来为什么,是一种直觉。 “喝茶吗?最近我迷上了小青柑,和陈年普洱一起搭配喝,很好喝。”景颜依旧爱茶,怀孕后没有改变。 “好。”钱冠霖就坐在她的对面。 桌上摆放着很多桔子,看来,她爱吃酸的,很有可能,她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你喝喝看,看你喜欢不喜欢。” 景颜帮他倒了一杯,她的手腕还是那么纤细,修长,纤细得那么心疼。 钱冠霖接过茶杯,浅浅啜了一口,心里五味杂陈,十分苦涩:“很好喝。其实。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你问。”景颜淡淡回答,她心里知道,但是不说破。 “你为什么没有收下我送的东西,你父亲给你准备了嫁妆吗?每个姑娘嫁出去,都希望嫁妆越多越好,那么在婆家就有地位。” “我有手有脚,每个月虽然说不那么多,但是补贴大帅府,少帅府的家用。虽然,我陪嫁的确不是那么多。”景颜如是说道,她其实是一直感谢钱冠霖的,不管,在香港发生的那件事到底有没有发生,他们曾经是最亲的亲人。 “景颜,你一定要和我分得那么清楚吗?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 很显然,她过得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我不懂(四) “我过得很好。”景颜生怕钱冠霖戳穿了她的心事,她端起茶猛地喝了一口。 “好,那就好。” 钱冠霖只能宠着哄着,听薄煜珩说,她好像药量加大了,不知道是不是上瘾所致。 如果真的如他所料,景颜和薄煜珩之间有问题,那么,他不介意做这个恶人,不管她将来如何,他想带她走。去世界哪里都可以。 钱公馆,钱冠霖找来了福叔,关于景颜,实在有太多的事情他想知道。 “景颜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福叔战战兢兢,生怕钱冠霖责怪:“先生,景颜小姐的事情,实不相瞒,我是故意推脱到现在。您去了美国,我理解的是您不想再和景颜小姐再有瓜葛,我也不想您伤心。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 “你做得没有错。”福叔是个忠心的家仆,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钱公馆,为了钱冠霖,“薄煜珩曾经找过你?” “是,他是气急,说是如果拿不到药,他就要钱公馆离开金陵。” 钱冠霖点燃了一根雪茄,他这半年烟瘾重了很多:“他是气急,景颜的事情任谁都要发疯。” 薄煜珩还是爱景颜的。 “一个多月前,薄大帅满世界都在找这个药,这个也是我最近才得知的,因为他派的人几乎打听了全金陵的药房和医院,都在找这个药。我估计,大帅府的人不会高兴,整个上流社会都传遍了,说薄煜珩娶了一个病秧子,也就这几天,才传得没那么难听。” “是因为她怀孕吗?” “应该是。”福叔也是猜测,“还有,沐公馆也不太平,景颜小姐回来后贴补了不少,沐老爷子非但不领情,到死也不原谅她,有时候,我真是替她难过。她啊,几个店在她身体好的时候来回跑,我认识好几个主顾都说,她还跑工厂。还有一次,哎,这些我真不应该告诉您的,省得您又担心,我这也是听说,说她赚的钱都贴到了大帅府。那老夫人经常设宴,结账什么的,都是景颜小姐去结的。” 钱冠霖紧紧攥着手,久久没有说话。 薄煜珩在外,就算爱景颜,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而景颜,经常在金陵,面对的是唐敏。 她向来不爱交际,也敏感,还善良,就算自己付出多少,也不会对外说。 “好,我知道了。”钱冠霖背靠着圆椅,久久都不愿意说话。 。。。 “少夫人。” 景颜是在梦中被楼下的动静惊醒的,所以披了一件毛呢披肩就下了楼。走到楼梯,就看到有两个军医,扶着薄煜珩,他光着上身,一侧肩胛绑着医用绷带。 “煜珩,你受伤了?”景颜上前跟着和薄煜珩说道。 薄煜珩对着她露出一丝苦笑,今天演戏的时候受伤了,都怪自己分心了,一颗子弹碎片打中了肩胛,好在,伤口不深。 “一点小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我扶你。”说不心疼是假的,景颜上前想接过其中一个军医,替换他,“我扶你上楼。” “不用了,你自己上楼回房休息吧,我等下睡客房。” 章节目录 第467章 一个吻都是奢侈 景颜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跟在了他的身后,随着他进了房间。 “你们,都出去吧。”走到客房,薄煜珩示意两个军医出去,“我没事了。” 他怔怔看着沐景颜,示意她走近一些。 手捧着她的脸颊,她有些怯生生看着他。 脸靠近一些,额头触碰额头,鼻尖对着鼻尖,他很想吻她。唇慢慢朝着她靠近,她撇过脸,没有回应。 现在,他们连吻都是奢侈了吗? “景颜,你不愿意我碰你了吗?”薄煜珩宛如心被捅刀子,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隔阂。 “你冷吗?我去给你拿毯子。”景颜捏着手中的帕子,转身打开了衣柜的门,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被子,衣服,毯子,“天冷了。” “景颜,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考虑吗?”这是一根针,一根刺,他们都得面对,他想过很多种办法,是强制也好,私下动手脚也罢。但是,他对她没法残忍。他也不忍心告诉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极大可能是有问题的。 “夜里凉吗?你总是晚上睡书房,要不要徐姨帮你先生一下炭火。”景颜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景颜……”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毯子,我放在床上。”她知道薄煜珩还是因为她肚子里孩子的事,钱冠霖不是送来了药吗?那么她身体应该没事了,心脏没问题了,身体也不会出现别的问题,“你早点休息,我回房了。” …… 五天后,少帅府。 “徐姨,这是夫人要我送来的海参汤,请问,少夫人在吗?”高莞儿提着一个红色的食盒来到少帅府,唐敏的很多事情,都是她代劳了。 “在楼上,今天张军医来了,给少夫人检查身体。” “汤要趁热喝,我把东西先提上去。” 是老夫人的人,徐姨当然不能阻拦,只能由着她。 楼上,走廊,薄煜珩和张军医压低了声音在聊景颜的事,检查完后,她便睡着了,她很嗜睡,上午去几个店里面转了一圈,做了一下账目,然后做了一下设计,中午回来饭都没有吃就睡下了。 “她的情况怎么样?” “看她的情形,别的方面还看不出来,之前不良的反应,是断药后的反应。”张军医实话实说,“如果药哪天断了,说不定不良反应比以前更甚。” “你的意思是不能断吗?” “可以这么说。还有少夫人肚子里孩子的事情,不知道你和少夫人商量过没有,现在两个多月,孩子还小,对身体伤害不大,月份越重对夫人的身体伤害越大。与其现在痛苦,还不如早点下定决心。我并没有逼大帅做决定的意思,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本分,但是,我是真的不希望到时候夫人生个畸形怪胎,那么孩子一辈子完了,夫人也完了。” “小产,对她身体没伤害吗?”薄煜珩第一考虑的始终只有景颜。 “肯定会有,但是是短时间的,我劝大帅在这几天尽快决定,给您和夫人的时间不多了,肚子的孩子大了,你们就是想让他流下来都很难了。” “好,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68章 你害人不浅!(一) 听到楼上的对话,高莞儿装作没有听到,等他们聊完,她才上楼。 “莞儿,你来了?”薄煜珩点燃了一根烟,抬眸就看到了高莞儿。 “是,夫人要我送点汤来,说是一定要少夫人趁热喝,老夫人的吩咐,我当然马上赶紧来了。”高莞儿对着张军医点了点头,她约莫26岁,从国外回来,一直在薄家军,听唐敏说起,她好像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恋爱过。 “谢谢。不过,你得把汤交给徐姨了,景颜还没醒。” “是吗?那还真是不巧。那我把东西交给徐姨就回去了。”高莞儿不好多停留,女主人在休息,再则,薄煜珩没有和别人撩闲的爱好,尤其是除了景颜之外的女人。张军医也不过是因为景颜,所以才和薄煜珩走得近的。 “好,我派人送送你。” “不用了,老夫人派车过来了,今天有新的戏上来,夫人还在家等着我一起。” …… “莞儿,你今天太慢了,少夫人把汤喝了吗?”唐敏感叹自己操心太多,“我都不知道一天天的怎么那么操心,哎,我还真是没有儿孙福。” “夫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大帅很孝顺,再说了,他那么年轻,以后子女一定很多的。也许是因为他有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您才这么担心。” “莞儿,还是你会说话。”唐敏捻着帕子捏了捏高莞儿的脸,“你啊,我都不能想象没有你怎么办?哪天你嫁出去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夫人夸奖了,以后,少夫人可以陪您说话。” 唐敏叹着气:“我可没这么福气,她的心思都在店里,哎,我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是翻了天吗?什么时候女人出去赚钱养家了,把煜珩放在什么位置了。她现在怀有身孕,也不知道人家把我们薄家说成什么样了。是缺钱还是缺兵器。” “她……她……”高莞儿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这种话应不应该说,唐敏还蒙在鼓里,说明这件事情薄煜珩是瞒着的,没打算让外人知道。 “她怎么了?”唐敏是个人精,从高莞儿的眼神中,她看出了一丝蹊跷,“怎么了?” “我也是偶然听到的,夫人,我可不是故意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果然是有事,唐敏着急,问道。 “我今天送汤的时候,恰好在楼下听到了大帅和张军医的对话,说少夫人的身体并没有恢复过来,还说什么那么治疗心脏的药,有什么什么……对,上瘾。说是小孩子生出来是畸形的,张军医建议大帅迟早做决定把孩子打掉。” “还有这等事!”唐敏还打算今天出去听戏的,听到少帅府的事情,一点都没了心情,“他们怎么不说!我,每天都在求菩萨保佑,祈求上天,做善事,可为什么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健康的孙子,怎么就这么难!那么,少夫人知情吗?我要去找她!找她!还有,大帅还在府里吗?我倒是问问看,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迟迟不告诉我!害得我空欢喜一场。”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你害人不浅(二) “夫人!夫人!”高莞儿装作拦住唐敏的架势,上前劝阻她,她当然希望唐敏上大帅府闹一场,她本身对这桩婚事没那么满意,好不容易将就,一忍再忍,没想到得到这样的结果,如何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莞儿,你跟我走!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莞儿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事情,毕竟是她捅出去的。 “你放心,我一定不说是你说的,再则,他们有什么资格指责你!”唐敏气势汹汹,势必要去大帅闹个天翻地覆。 …… 景颜醒来的时候,薄煜珩被军营打来的电话叫去了。 他的伤好了一多半,已经不碍事。 “少夫人,这是大帅府的夫人给您送来的汤,要不您趁热喝?”看景颜醒来,徐姨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摆放着一碗海参汤,一叠点心来到了房间。 “放着吧,我不饿。”景颜的确不饿,刚醒来没胃口,“我下楼走走。” 今天天气阴沉,雾到下午还没有完全散去,景颜披着一个小毯子在花园里散步,蔷薇在恣意生长,各色争艳。 一辆车停在了院子里,是唐敏和高莞儿。 唐敏推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景颜,她头发简单盘了一个发髻,用一个木质的发簪盘着,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小毯子,脸上比刚回来的时候饱满,但是因为皮肤白皙,看起来没有很多血色。 “母亲。”景颜微微一笑,上前和唐敏打了一个招呼。 “啪!”唐敏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沐景颜,你还真是害人不浅!”唐敏咬着牙关,恨恨看着景颜,“因为你,煜珩魂不守舍,知道前几天为什么受伤吗?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身体,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他分心,所以肩胛受伤。哼!我一忍再忍,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母亲,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景颜被这么一巴掌打得耳朵嗡嗡作响,问唐敏,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煜珩为什么坚持把你肚子的孩子拿掉吗?因为,你怀的是怪胎,畸形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就是怪物,出生就被人指指点点。都是你!吃的西药!足以让孩子变成怪胎!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这么惩罚我!我不求你给薄家带来什么财富,就你每个月赚的怎么能比得上大家族的任何一个千金的嫁妆。这些也就算了,你至少能生个健康的孩子吧。你拿什么和薄煜珩在一起!你告诉我!沐景颜!” 孩子!怪胎!景颜宛如被雷击中了一般。 她什么都不知道,薄煜珩,张军医从来都没有告诉她。 “孩子……”景颜几乎快站不住,她做过很多梦,关于孩子的脸,关于孩子长大的模样。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沐景颜,你还真是,待在沐家,沐家衰败了,现在,轮到我们薄家了。我还想着只要薄煜珩喜欢你,爱你,我怎么都无所谓,再则,父亲在世的时候,也对你很赞赏。我要的不多,孩子,你问问看你自己,你能给他孩子吗?一个健康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她怎么知道的? 关于唐敏来大帅府大闹一场的事,一直到晚上都没人做声。景颜特意嘱咐徐姨,这个事情不要告诉薄煜珩。 “少夫人?这些衣服,我来缝吧。”徐姨看天色暗了下来,心疼刚刚被唐敏打了一巴掌的景颜,她看着她拿着针线的手轻轻颤抖,替她难过。 “徐姨,还是我自己来吧。谢谢你。”沐景颜现在除了店里面的事情,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家里设计衣服,缝制衣服。 桌上,还有很多裁剪好,但是没来得及缝制的小衣服。 “那,那我出去。”徐姨想陪着的,但是想着,或许景颜想单独清净清净也不一定。 “帮我把门关上吧。”窗户开了一点儿,有风穿堂而过,空气有些冷,但是她又觉得关上窗有些闷。 “好。” 待徐姨出去,景颜把桌上的,抽屉的药全部收起来,整整十二瓶都是钱冠霖从香港带来的,她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个大的皮箱子,把药通通放进去,用锁把它们全部锁起来。 心底有个声音反反复复告诉她,她不能再碰这些药了! “景颜!”薄煜珩回来就敲景颜的房门,他今天喝了一点酒,不多,不足以醉了。 景颜打开门,薄煜珩撑着门框等着她。 他露出轻松一笑,深邃的眸子看着她:“还没睡?” 景颜点了点头,薄煜珩走了进来,这间房,他已经好多天都没有睡过了,他受伤后,就没有睡在她身边。他身上都是药味,而她有些孕吐反应。 桌上,是各种剪裁的布料,各种碎片,景颜是爱整齐的,但是桌上乱糟糟的。 桌上一个竹制的篮子,里面摆放着几件面纱的小孩斜襟内衣,小小的带子绑着,精致又可爱。 “你做的?”薄煜珩问道。 “嗯。”景颜把里面整齐的衣服打开给薄煜珩看,想了想,又叠了起来,“我随便做做的,还有一些没有做完。” 薄煜珩靠在她的身后,圈住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纤细,很修长。 “可以去买,自己做的多费劲。” “买的当然没有亲手做的好……”景颜说着说着哽咽,拿起桌上她唯一亲手做的虎头鞋子,“你喝酒了?” “你坐下,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好。”景颜知道是躲不过,坐在床边,薄煜珩则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她。 他粗粝的手捧着她的手:“景颜,比起孩子,我更希望你在我身边。孩子什么的,随缘,我并没有在意。” “你喜欢孩子。”景颜知道他很喜欢孩子,把最小的弟弟薄永嘉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宠爱着,“对不起,我也是。我最想拥有一个家庭,丈夫,孩子。薄煜珩,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 “现在要他不合适,怎么和你说呢?”薄煜珩咬下一下下嘴唇,景颜和他一样,何尝不希望拥有自己的孩子呢。 “他不好对吗?”景颜红着眼眶和薄煜珩说道,“如果我不吃药呢,他是不是就没事了。” “你在说什么?”薄煜珩捧着她的脸,她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她有些反常 “是这样吗?”景颜问他。 “这不是你的错。”薄煜珩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卷进来。” 他宁可把所有的罪责全部加在自己身上,也不希望景颜内疚。 景颜苦笑:“不,是我,如果我……” 薄煜珩轻轻吮吻了一下她的唇瓣,轻轻拥住了她:“明天我叫张军医来,药,我已经买好了。明天,我们都会陪着你。” …… 景颜出乎意料的平静,薄煜珩回到了客房。 如果早知道这么顺利,他应该早点告诉她的。 不过,有点不像她的性格,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叛逆,坚持自我。这件事情,她好像答应得太容易了。 夜深,景颜打开了床头灯,这个时间,香波薄煜珩已经睡了。 桌上还有一些小衣服没有完工,她想早点把这些东西做出来。线她缝得密密地,生怕错过了一些细节。 “咳咳。”她的心就像数只小虫子在撕咬,是的,她故意把药锁起来,就是不想再碰那些该死的药。 她对不起孩子! 如果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如果早知道这些药伤害孩子,她一定会逼着自己不去吃的。 她有些犯恶心,还有一些头晕,上次的症状,她很了解,那是一种折磨,非人的折磨。 她逼着自己,不去想,不去想。 但是她脑袋的意识,全部都是它。 不知道何时?当她意识凌乱的尽头,终于,趴在床边,沉沉地睡着。 当她醒来的时候,天光没也亮,时间显示是早晨四点钟。 她起身,脚下似虚空。 她慢慢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冷水可以让自己清醒一些。 突然,鼻子一热,红色的血液从鼻子中流出。她掩着鼻子,不然它流下来,冷水!她依旧还是用冷水!冷水拍打后颈! 她害怕!很害怕! 她从木柜的顶上拿下一个小小的木箱,里面装着她的披肩之类的。她把东西全部倒在床上,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些衣服,当然,还有钱。 她做不到! 她拼命在薄煜珩面前掩饰自己,他薄煜珩可以放弃孩子,她不能。 这个时间,少帅府万籁俱寂,只有门口的卫戌还在站岗,家里的仆人,管家都还没起床。 她的脚步轻快,匆匆从房间跑出来,开动了车子。有卫戌在,薄煜珩应该会很快知道的。 她总不能步行离开。 “少夫人,你要去哪里?”卫戌见沐景颜一个人,上前问道。 “请让开。” 沐景颜有些激动,她不顾卫戌的阻拦,快速地开动车子,冲出了少帅府。 楼下有车的发动的声音,现在时间还早,是谁? 果然,不到三分钟后,卫戌匆匆跑上了楼,敲开薄煜珩的房门。 “大帅,不好了,少夫人跑了。” 薄煜珩赶紧起身穿好衣服,他拉开窗帘,景颜已经开出了少帅府门口的街道,已经转弯。她开车的速度很快,大晚上的大街上又没有人。 他就说,她昨天晚上怎么那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们怎么不跟上!” “是夫人!夫人不让!” 章节目录 第472章 逃跑 沐景颜把车子遗弃到一个偏僻的街道,那里有第一班的电车经过。 她赶上了第一班电车,它穿过城市的西边,来到城市的东边。待她下车,天光熹微。 她找了个黄包车,在附近找了个小客栈。 不知道是否是冲动,还是母性的本能,景颜就这么不管不顾从大帅府离开了。也许,这个孩子,是她在世界的唯一的孩子。从唐敏的口中得知,一旦她继续吃心脏药,那么,她有可能是很难有孩子的。 “你好,我要开一间房。”景颜从手袋里拿出了一块银元放在桌上。 “您是住几个晚上?”店家问。 “一个晚上。” 前台把钥匙先给景颜,上面有房间的号码牌:“剩下的钱就当押金,明天上午您退房的时候,就可以拿走。” “好。”景颜接着说道,“你可以帮我买一张火车票吗?” 前台的店家眸子闪耀一丝光彩:“好,不过。。。” 景颜知道的,她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纸钞放在桌上:“去南方,剩下的钱当是小费。” 店家是个年轻的小哥,他高兴得点了点头,这个年轻的女子还真是慷慨:“那好勒,等下天亮了我就去买,不过今天的怕是难买到了,最近票紧张得很,昨天有客人打听,说是后天的票都很紧张。” 这个景颜是知道的,因为南方又开始动荡,很多住在北方的南方人担心南方如果管制,将来回不了家,所以整条火车线路都很拥挤,能买个上等的包间都是很难的。 “那拜托你了,我要买晚上的火车票。还用,一日三餐的饭菜帮我送到房间,我不舒服,我就不下楼了。” “好的,火车票的事情我尽量。” “那谢谢了。” 。。。 景颜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普通但是很干净。 她得必须离开这里,她从大帅府逃出来,薄煜珩一定会满世界找她。 那么,今天她是绝对不能出去的。 她发觉自己的状态没有上次那么差,当她到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脸色比之前不差。 她才洗漱完,这时,一个大娘贴心地给她送来了早点。 她感叹,这个世界,最好用的就是钱。钱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上午,她在房间休息。她依旧是嗜睡,等她醒来的时候,是中午了,还是那个大娘上楼送的饭菜。听着外面“蹬蹬”的声音,她看了一眼窗外。 原来是一群卫戌从楼下经过。 看他们似乎在打听什么,她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她给了一些小费给大娘:“下午我要休息,我不希望别人打扰我。可以吗?” 大娘秒懂:“好的,小姐。” 景颜重新关上门,松了一口气。薄煜珩是不可能登大字报找她的。涉及到大帅府和少帅府的名誉,找她只能是私下进行。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离开金陵的。 她没有时间和任何人告别。 她轻轻抚着肚子,她希望如果孩子现在能大一些,再大一些该多好。那么,她只要等着他降生就好。 她每天希望时间能倒退,倒退到三个月以前。 那么,她一定不会继续吃药,孩子,一定是好好的。 她端着餐盘,坐在窗边的桌子前,这些饭菜的气味让她味蕾很难受,她很想吐。 她已经完全没了胃口。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孩子没了(一) 入夜,景颜终于等到了火车票,店家帮她买的是第二天晚上十点的,没有上等车厢,只有普通的坐票。 无所谓,只要能保护孩子。去哪里都好。 上楼,她捏着车票,回到了房间。 她一天都没有吃饭,那些饭菜都不合她胃口。闻道油烟的气味,她就反胃。 等待是一种煎熬,她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她最难受的时间。躺在床上,她头晕,感觉天旋地转,还有,想吐,可是,她没什么可以吐的东西。 不仅仅是心脏,浑身,就像蚂蚁在啃噬。 她想尖叫,可是不能。 外面的卫戌在街上往返好多次了。 她紧紧攥着被褥,咬着被子,直到失去意识。 第二天,她续了一天的房费,除了精神差一些,除了因为没有吃饭虚弱外,她自我感觉可以坚持下去。 “小姐,你这是去哪里?还有,昨天的饭菜你都没吃,是不是我们客栈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要不然我派人去对面的福记去给你打包几个菜回来?或者给您准备点粥?”来送饭的大娘一片好心,看景颜的脸色面色惨白,好像身体不好的样子。 “那就准备点粥吧。”景颜把餐盘还给大娘的时候,闻到气味,还是有些反胃,她捻着帕子遮住了嘴巴,怕她看见。 “好。”大娘的眼神敏捷,一眼就看到景颜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了,“小姐是有身子了吧,所以害喜有点重,这样吧,等下我给你弄点粥,再配一点咸菜,您看怎么样?” “那就麻烦大娘了。” “不客气。”大娘追着问一句,客栈每天人来人往,她见的人也很多,但是像她这种年轻漂亮有身孕单独住的人不多。看她一身打扮,看起来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但是怎么想不通,为什么会独自一个人呢,“小姐,不是我多嘴,您的身体现在月份小,所以害喜,如果实在不舒服,应该找个人陪着您的。您的丈夫呢,怎么不陪着你。” “我丈夫在南方做生意,我这就是要去找他。”景颜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薄煜珩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她相信很快薄煜珩就会查到这里来。 “那好,那小姐您在路上要多保重,我这就给你熬粥。” “大娘。”景颜语气顿了顿,“还希望您替我保密,不要说出去。毕竟,我上楼下楼的,被人指指点点的,我不大好意思。” 她塞给她一个银元。 大娘当然是喜笑颜开,之前就听店家说了,说是店里来了个有钱的客人,很大方。 他们才不在乎外面的卫戌找什么人,一般他们找什么人,他们都说没有。 大娘离开,终于把门关上,她得整理好东西,还得洗个澡,等到入夜,她就可以走了。 “咳咳。” 突然,她的口腔一热,她捂着帕子,上面是鲜红的血迹。 她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水汩汩冒出来。她洗了洗帕子,发现,刚刚一低头,鼻血就像开了的水龙头,止也止不住。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孩子没了(二) 第二天,晚上八点。 金陵渐渐安静了下来,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景颜收拾好了东西,和客栈店家退了房。 她叫了一辆黄包车,把她送到火车站附近。 现在,离上车还有不到两个小时,附近,有一个西餐厅。她在里面叫了几碟点心,一杯柠檬水。 外面的街道,卫戌把火车站围了个严严实实。 她紧张看着窗外,压低了帽檐,想必薄煜珩已经在这里等着她。 “这里还有别的门吗?”景颜把钱放在桌上,问咖啡店的服务员。 “还有个后门,小姐,需要我带你去吗?” “不用。”景颜看了一眼咖啡店的另外一侧,她看到了拐角处的后门。 她拿起手袋和箱子,朝着后门走去。 看来,今晚是没法离开金陵了。 她加快脚步,好让自己快速离开这里。穿过小巷,再就是河滨大道,那里有很多小的客栈。 …… “景颜。”河滨大道,钱冠霖叫住了沐景颜,他约了金陵城的老友一起看戏喝酒。她正在人群中,压低着帽子,她一眼就看出了她。 她手里提着一个木箱子,还拿着一个手袋。 他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朝着她走了过来,“你这是在做什么?提着箱子去干嘛?” 景颜正打算回过头不看钱冠霖的,可还是被他发现了。 “冠霖哥。” “我说这两天,卫戌到处都是,好像是在找人。你,你这是……”钱冠霖拦住沐景颜,“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和你无关。”景颜脸色一沉,两个人再扯皮下去,非得把人招来不可,这里是金陵上流社会的人喜欢出来玩的地方,被谁发现,立刻传到薄煜珩的耳朵里去,“我得走了。” “你不能走!你有身孕你要去哪里?薄煜珩知道吗?你们到底怎么了?” “冠霖哥,我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求你……再不走,来不及了。”她蹙着眉宇,央求道,她捂着额头,刚才气急,她有些身体不适。 “你怎么了?”钱冠霖扶着她的肩膀问道,“药呢?你的药?” 景颜摇了摇,表情很痛苦:“对不起,我恐怕辜负你的好意了,我现在不能吃药了。” “为什么?”钱冠霖追问,“你看你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孩子,医生说孩子不能要了。”沐景颜终于忍不住落泪,从大帅府逃离出来,她一直强忍着,她肚子很痛,第一次感到很痛,额头冒着一层层的冷汗,血从裙子里流淌了出来、 海滨大道的路灯很亮,到处都是歌舞厅,因此钱冠霖清楚地看到了她小腿流淌下来的血流。 钱冠霖在她晕倒的时候横着抱住了她,哽咽说道:“我送你去医院,景颜,你再坚持坚持!等着!等着我!” 钱冠霖把她放在汽车的后座,飞速地开着车把她带到了医院。 从后座抱起她的时候,她淡蓝色的裙摆都是血,她只是捂着肚子,脸色痛苦。 “没事了,医院已经到了,你马上就没事,孩子……孩子一定也会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475章 钱冠霖的后悔(一) 钱冠霖把景颜送到了急救室,一个人守在急救室外。他知乎了医院的总务室打电话到少帅府,说沐景颜在医院。相信,薄煜珩很快就会到。 “钱先生。”医院的医生,钱冠霖认识,做完急救手术后,他走了出来和钱冠霖打招呼,“少夫人,少夫人的孩子没保住。”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大帅呢,大帅他什么时候来?”医生知道沐景颜是钱冠霖的表妹,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帅不在,不好交差,他生怕万一出现什么冲突。 “已经通知了。”钱冠霖在走廊外不知道抽了几根烟,她在急救室里半个小时,他感觉时间过去了半个世纪。 “先把少夫人送到楼上病房吧,她现在没有醒来。” “好。” 景颜躺在病房里,刚才护士给她注射了点滴,从急救室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醒来。 终于,薄煜珩来了。 “钱先生。”当看到钱冠霖的那一刻,薄煜珩有太多的疑问,它抽丝剥茧地一层层地冒了出来,比如,这个该死的心脏药,比如,香港,曾经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景颜从来不说,薄煜珩相信她,所以从来没有问,再比如,今天,为什么沐景颜消失了两天,她去了哪里?为什么选择和钱冠霖在一起,那么,他们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我刚刚在海滨大道发现了她,她一个人,手里提着木箱子。问她,她什么都不说。” “还真是巧,我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她。”薄煜珩冷眸注视着钱冠霖,他从来都是话语没有半点破绽,“也多亏了恰好,不然,我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医院里。” “我今天约了朋友,就在宝来歌舞厅,他现在说不定还在等我。”钱冠霖不想让他误会景颜,误会他,他是无所谓,“既然,你来了,我先走了。” …… 什么是食之无味,连酒的味道,他都分不清是清淡的还是浓烈的。 钱冠霖喝了很多酒,但是他不会醉。 “冠霖,好久都没有和你喝酒了,还以为你待在香港不回来了。” “回来那是肯定得回来的,毕竟,这里有我的产业,我手下几百号人,他们得吃饭,得养家,我不回来一趟,他们就没了主心骨,心里会乱了方寸。”钱冠霖不经意说道,今天晚上的应酬,他一直心事重重,但是他的心事重重,从来不会给别人看到。 “所以说,论金陵人做生意,没人比得上你。所以,我得多向你取取经。” “你还真是谬赞我了,我不过就是比别人勤奋点。别人十八岁正在享受青春的时候,我正在几家当铺,每天从早到晚,到处请师傅教我。”钱冠霖把回忆拉到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景颜还是个小女孩,也是那时候,景颜的母亲安蓉给了他很多的照拂。 “那是肯定的,现在的年轻人啊,尤其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没有几个是肯吃苦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我敬你!以后生意上还望多多关注啊。” “你客气了,以后互相帮助。” 章节目录 第476章 钱冠霖的后悔(二) 从宝来歌舞厅回来,已是凌晨两点。 若是夜夜笙歌能让他了却烦恼也就罢了,但是偏偏喝酒喝多了更让人犯愁。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一向沉稳儒雅的钱冠霖,几乎崩溃。 他一个人坐在书房,桌上,是福叔送来的醒酒汤。 “啪!”青花瓷的茶盅掉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他的泪已经夺眶而出。他的眼泪从记忆中,就没有流出来过。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不允许自己有多余的慈悲,除了做必要的善事之外,他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爱心给别人,除了景颜。 她是那么的脆弱,抱起来就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他不知道,她已经变得那么的轻盈,这些日子,她受了多大的罪。 他忍不住哭泣! 他是恶人!满足自己的私欲,害了她! 她是不会原谅他的,如果她知道了,他做的一切!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枪,枪随时是上膛了,他对准了自己的太阳xue,他的牙关紧咬着,紧咬着,如果景颜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不会饶过自己。 “景颜,我爱你!” …… “你醒来了?”夜深,景颜终于醒来了,薄煜珩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等着她醒来。 “煜珩。”迎着她的是一张微笑的脸,沐景颜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对不起……” “你没什么好对不起我的。”薄煜珩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孩子,以后我们会有的,一定有个健康的孩子。” 景颜苦涩一笑,或许,他们之间很难再有孩子了。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张军医会留在少帅府给你调养身体。” 薄煜珩还帮景颜带来了她的常备药,徐姨翻遍了她的房间,在一个上锁的箱子里面,找到了药,知道,他一定会找到她,所以,他把药带来了。 “你把药停了?”继续吃药一个很致命,又很矛盾的事情,薄煜珩和张军医,都迟迟没有找到办法,现在她的情况是根本不能断药的,刚才,金陵医院的医生说她,现在心律不齐,比前一段时间的状况又差了一些,“用不着这样,药还是要继续吃的。西药研制出来很快,以后再出新药,说不定可以替换,或许吃一段时间,你身体就好了。” 薄煜珩如是安慰,他压根儿都没底,未来到底如何。 景颜接过了药瓶,吃下了一颗。 第二天的下午,景颜撑着下颔,坐在窗边,她不喜欢总躺着,喜欢看外面的世界。 楼下,有草坪,有花园,有喷泉,院子的周围,栽着几颗银杏树。 现在都西历十一月份了,银杏树黄灿灿的,落下了一地的叶子,所以树影下,都是一片金色。 徐姨叮嘱她不要出去吹风,待她回少帅府的时候,她把房间的门窗都关上了,说是坐小月子,千万别伤风着凉了。 屋子里,她曾经做的小衣服,以及小鞋子,全部没了踪影,徐姨说,是暂时收起来了。 她是怕景颜触景生情。 她是会触景生情,而且情绪都得藏着。她打开了抽屉,里面整齐摆放着画纸,很久没有画画了,感觉手有些生涩。 她看了一眼银杏树,秋天,大帅府最美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477章 请你离开他(一) 景颜很喜欢油画,水粉画,坐在窗边,不知不觉画了一下午。 她喜欢把颜色填满的过程,就像人生,酸甜苦辣把人漫漫的一生填满。 “少夫人,你不应该下床的,应该躺着。”徐姨端来了一碗乌鸡汤,还有一份面条,“小月子和大月子一样重要的,都得个把月。” “谢谢你,徐姨。”景颜起身,走到卫生间,徐姨帮她打了一盆热水。 “少夫人。”徐姨替她惋惜,“大帅说晚上会早点回来吃饭。” “好,我知道了。” “老夫人也说晚上会来。”徐姨见过唐敏凶悍的模样,景颜孩子没了,她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替景颜捏了一把汗。 “好。” …… 偌大的大帅府,除了徐姨,景颜能说上话的没几个。 其他的下人,虽然对景颜很客气,但终归都是听唐敏的,看唐敏的脸色,之前,她怀着身孕,少帅府上下都好生伺候,看到唐敏打了景颜,他们离景颜除了客气,更多时候是躲得远远的。 “咚咚!”下午五点,房门被敲了几下。 “请进。”景颜把桌上的画纸收了收,对着门口说到。 打开门,她看到的是偌大的一束花,薄煜珩手里捧着一大束红色玫瑰,他穿着灰绿色的军装,和红色的花束形成巨大的反差。 “醒了?”薄煜珩把花塞到她的怀里,摸了摸她的头,“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景颜摇了摇头:“没。” 她知道他是故作轻松,她知道他是强颜欢笑,他越是故作轻松,越是强颜欢笑,她的心越是难受。 “能下床吗?要不去楼下吃饭?门窗都关上了,医生说不吹到风走动走动是好的。” “……”景颜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薄煜珩的宽容,让她无法说接下来的话。薄煜珩,如果以后我们没有自己的孩子,你会遗憾吗? “母亲等下就到了,说是已经从大帅府出发了。” “好,我准备一下下楼。” 薄煜珩依旧是温柔地看着她,她露出笑颜的样子,让他很欣慰。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唐敏和高莞儿已经坐车来到了少帅府的院子,看唐敏的表情,很不悦!她已经不想掩饰内心的不满了。 “母亲,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薄煜珩一边紧握着沐景颜的手,一边示意唐敏请进。 “你以为我来只是吃饭的吗?”唐敏话里有话,看景颜的眼神,是不屑,是冷漠。 “难不成来看我,母亲,我应该从军营回来就去看你的,然后再回家。” “哼,一个个的,不让我省心。” 这顿饭,景颜如坐针毡,大家的话很少,大部分都是薄煜珩和唐敏在聊最近边关的事情。 “南方怎么又不太平了?你那个大哥,还真像你父亲,一刻都不消停,巴不得每天打仗。”唐敏咬着牙关,也许用不了半年,薄宇捷会带着人杀到金陵,“我看你每天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说不定哪天,薄宇捷会带着人杀到金陵,整天,都纠结在小情小爱上,你看他,他和洛晚晴……他才是做大事的人。” 章节目录 第478章 请你离开他(二) “母亲……”薄煜珩制止唐敏继续说下去,她现在提到薄宇捷和洛晚晴,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他放弃沐景颜,“大哥是大哥,我是我!” 果然,沐景颜让他失去了斗志!唐敏失望看着薄煜珩。 那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也不知道,沐景颜出现在他的生命是不是劫难。 …… 唐敏找了个借口把薄煜珩支开,她有话单独和景颜说。 “沐景颜,该怎么说呢?”唐敏来之前想了很多话,但是开口还是让她怒火中烧,“我对你本人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你是薄煜珩的妻子,是你和他过一辈子,不是我。但是,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我便不管了,他是个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一辈子如果没有孩子,作为母亲,是敢都不敢想。我要他娶姨太太,他说一辈子就和你过了。我不求你给薄家带来多少财富,外面的风言风语,我一直忍着,因为煜珩,我之前都不会苛责你半句。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说,请你离开他!” 空气就像抽空一样,沐景颜就好像在离岸的鱼。 这两天,她想了很多,就在一个小时以前,她也曾经想和薄煜珩说,说她无法开口的话。 他的确不是普通的男子,他不仅仅是她的丈夫,更是薄家军的大帅。 他的确不能被感情所左右,他身后是数万的薄家军。 他也应该有子嗣,继承他的衣钵,就像他的父亲传给他一样。 “我答应你,我离开大帅府。一个月以后,我保证。” “我能相信你吗?以前我就劝你离开薄煜珩,可是你们还是在一起了。”唐敏这一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我会一直看着你,等着你!” 她的眼神落在楼梯处,她担心这时候,薄煜珩下楼。 果然,话音才落下,薄煜珩就来了,他拿着一杆高尔夫球杆,那是父亲留下来的。 “母亲,这是你要的。”薄煜珩看了一眼沐景颜,他生怕从唐敏那里,说出一些不好听的,当着母亲的面,他紧紧攥着沐景颜的手,她的手冰凉,没有一点热气。 “东西我拿到了,等下我送到老参谋那里,他一直都想要你父亲的球杆,以前父亲曾答应过的,他不缺钱,也不缺别的,就喜欢这种玩意儿。这管理薄家军不仅仅是打仗,也得懂人情世故,同样,也不是人人都能当大帅夫人,人情往来也是必要的。” 唐敏看着客厅里摆放的补品,礼品,想必都是薄家军上层将领家眷或者是金陵富绅名流的女眷送来的。她这么离开大帅府,又是去了金陵医院住院,那么她小产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那么,很快一定又有人议论纷纷,说,堂堂的少夫人,连孩子都保不住,生不出来。 她唐敏的颜面,薄煜珩的颜面,该放在哪里。 “我知道了,母亲,我送您。” 唐敏今天处处针对景颜,他巴不得唐敏赶紧离开少帅府。至于,等下,沐景颜这儿,他只能好好哄着了。 “你是巴不得我快点走。”唐敏捻着帕子,一脸埋怨看着薄煜珩,他完全是被沐景颜这个狐媚子勾住了,看把薄煜珩迷成什么样子了。 哪里还有一方大帅杀伐果断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景颜如愿的出了小月子。 她可以出门,也可以去店里,她首先去了店里面,虽然她待在家里也做了很多设计稿,叫成安送了过来,但是,这些店都是她的心血,她去了哪里,都是不放心的。 “景颜,看你的样子,好像恢复得不错。”景颜到店里的时候,金珍妮和杜瑞明正在喝咖啡,金珍妮见到她又是抱,又是捏了捏她的脸,高兴得不行。 “还行吧。”景颜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店里面烧了炭火,所以很暖和。 “中午一起吃饭吗?我请你。”金珍妮想着法子让景颜开心,“新开了一家法国餐厅,有鹅肝。” “还是我请吧,让女士付钱,岂不是让我难堪。”杜瑞明抢着说道,“少夫人,你说是不是?” “啧啧,金小姐忘记了这里有一位绅士了。”景颜展露笑颜,“大家都别抢了,要不然这样吧,以后大家都轮着来。大家都是新时代的女性,经济独立,人格也独立,不分什么男女。” 看景颜笑得眉眼弯弯,杜瑞明心情大好,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个毛茸茸的圆形帽子,歪歪的戴着,有点俏皮,又有点优雅,很有法国lady的味道。 “少夫人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愧是中西女校出来的,这话都惊世骇俗。如果你现在没有结婚,我想大部分男士会被你这个宣言吓到的。”杜瑞明兴致昂扬,他最近一个月都和金珍妮待在一起,两个人有着相同的兴趣,相同的爱好,连饮食都那么相似,他是静静地等沐景颜出现,他知道关于她最近的所有的消息,金珍妮去探望过她好几次,她恢复得怎么样,心情怎么样,画的什么油画,又画了什么粉彩,他全部都知道。 甚至于,几家店出的什么新款,哪些是沐景颜设计的,哪些是金珍妮设计的,他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来。 “瑞明,你这样说,可别景颜吓到了。”金珍妮啧啧了两声,“她以前倒是开朗大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都可以说,但是,自从和薄煜珩在一起后,这些话啊,都收着了。” “那是为何?难道,大帅思想很保守?” “也不是。”金珍妮撑着下颔,“是都被压制了。” 她都在胡说些什么?她刚刚的话明显有歧义,而且这丫头明显是故意开她的玩笑的。 “珍妮,你又取笑我。”景颜抿着嘴唇,“晚上还是珍妮请客吧,我要大吃特吃。” 杜瑞明跟着笑了,他又看到了一个鲜明,又不一样的沐景颜。 …… 晚餐,景颜没有回家。 薄煜珩一个人在少帅府,一边吃晚饭,一边等着她。虽然说,她下午打电话来说,今天不会回来吃晚饭,而且晚回来。 终于,在晚上9点的时候,她回来了。 是成安接回来的,他看着沐景颜,今天的她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她今天是特意打扮过的,很漂亮,连唇脂都很鲜艳,她穿着白色的毛呢长大衣,白色的帽子,毛呢格子长裙,黑色的羊皮鞋子。 她的脸蛋有些绯红,眼神有些涣散。 “你喝酒了。”他握着她的胳膊,质问她,“你还像话吗?刚出完月子就喝酒,你不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好不容易出去,开心!所以和金珍妮一起喝了一杯。”景颜嬉皮笑脸地回答薄煜珩,这样的她,他应该很讨厌才是。 就是让他讨厌最好! 她也厌恶这样的自己。 “沐景颜!你一定要这样吗?你这样是伤害自己!”她的笑让他揪心,明明知道,她比他更难过,更难受。 沐景颜当然知道喝酒伤身,但是不喝酒,不伤害自己,她的心就像窒息一样难受。因为薄煜珩,因为这一个月来薄煜珩的小心翼翼,她快被折磨疯了。 她当然知道薄煜珩对她的情谊,这让她内疚,让她自责,让她每天窒息一样难受。 “不过一点酒而已,你干嘛那么紧张?”景颜手轻轻一挥,从他的手心挣脱出来,他本来握着她的胳膊就没有用很大的力气。 “沐景颜!你是不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我快疯了!我不知道哪天,我会折磨得发疯。所以,你讨厌我对不对,对,你一定是。”沐景颜大声说道,“我们分开吧,薄煜珩!这样对你,对我,都解脱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在胡说八道什么!”薄煜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朝着自己的身体靠近,他深邃又凌厉得眸子直视她,“什么解脱了!就因为孩子,我都说过了!以后我们会有的!” “会有吗?就我这样?”景颜苦笑道,“只要我还在吃那个药,我就不会有孩子。你呢?是该纳妾,还是娶个偏房,给你生?” “我们也不定要自己的孩子,薄家军以后可以传承给有能力的人。孩子,对于我们来说,不重要,如果你喜欢,领养一个,一个不行,两个三个……” “对不起,我做不到。”沐景颜拧着眉心,摇了摇头,“我很累,一天比一天煎熬。分开,或许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最好的结果。我想过很多天,在家的30天,我每天都在想。薄煜珩,难道你不累吗?” “这就是你想要的?”薄煜珩咬着干涩的下嘴唇,他从来没想过他们两个人会走到这个结局,他们明明还是相爱的。 “对,是我想要的。” 薄煜珩松开她,眼神里是对她的留恋,不舍。 “我马上要去南方,大概十天,这十天,你好好想想,是留,还是走!” 他是爱她的,如果留在他身边是痛苦的话,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是互相折磨,那么,他们又何必相互为难。 对于沐景颜,他从来没想放弃过。 就算没有孩子也好,他从来没有一瞬间想要放弃她! 只是,她想要走! 她留下来是痛苦的,他怎么去挽留? “好,我等你回来。” …… 第二天,清晨,沐景颜是在薄煜珩的臂弯中醒来的。 没有亲吻,没有任何亲昵,他们相拥而眠。 他们很久没有拥抱睡觉了,这一晚,他们睡得很踏实。 “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她醒来,薄煜珩也跟着醒来了,他对着她淡淡一笑,充满了眷恋,等下,他就要出远门了。 他希望她能好好考虑,好好想清楚,他希望她能改变心意。 “我等下要去店里。” 她连送他都不愿意送,薄煜珩知道是为什么,也不勉强她:“我要成安送你。” “我现在没事了,我等下自己开车去。” 章节目录 第481章 你不是最能忍吗?(一) 11月的申城,天气冷冽。 洛晚晴依旧没能走出小楼,薄宇捷一直软禁她,不让她离开。 她觉得自己比犯人还不如,精神,身体都饱经折磨。 她永远都忘不了阿海死在她的面前,也永远忘不了薄宇捷怎么对待她的。在金陵,他逼着她离开大帅府,他私自刊登了离婚协议。而在申城,她不过是想带着他们俩的孩子好好生活下去,他又一次闯入了她平静的生活。 杀了老实巴交的阿海,再次强占了她。 “洛晚晴,你还是这样吗?”和冯铮终于有了短暂的休战,薄宇捷回到申城就来找洛晚晴,她依旧冷着脸,是呀,他是欠她的。 “你是一方大帅,一时间风头无两,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来找我?我不过是你曾经抛弃的女人罢了。” “抛弃?”薄宇捷无耻笑道,“我本来就是这种,你不是第一天跟着我了,我就是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人。你生来是我的人,我怎么可能便宜了别的男人。” “那麦明诗呢?她可是一心一意对你的。” “你这是在和我说笑话吗?”薄宇捷从口袋拿出了烟,点上,满足地坐在圆椅上吞云吐雾,“她曾经可是薄煜珩的女朋友,就算他们之间没什么,但是她的心不在我这儿,她一直喜欢薄煜珩。” “这就是你不愿意回去的理由。你取她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麦家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吗?你这样冷落她,你就不怕麦家对你不忠心?” “他们敢吗?”薄宇捷得意洋洋说道,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匣子,“谁拿了枪杆子,谁就掌握了他们的命脉。他们麦家敢和我作对吗?” 洛晚晴淡淡一笑,他一直都是这么刚愎自用! 他曾经腿受伤,据说也是因为他的自负。 现在,依然还是如此。 麦家看起来现在很听话,给薄宇捷财力方面的支持从来不手软,但是那些钱,全部都是大发国难财,只要打仗,就哄抬物价,缺德的是,他们手里其中一个赚钱的门路,是粮油。 薄宇捷不压制粮油上涨,还放纵麦家这么做。 “你永远都是这样。”洛晚晴长叹了一口气,最近,天气冷,孩子一直在咳嗽,薄宇捷只是随便问了一声,便没有再关心过了,“小宝病了,我想带她去医院。” 孩子是早产儿,一直体弱,个头比一般的小孩都要小。 “我会叫奶妈带去医院的。”薄宇捷有薄宇捷的考量,“从今天开始,孩子抱去大帅府。” “你说什么?你不可以把她带走,你已经把书峻带走了,为什么一个念想都不给我!” 薄宇捷捏着她的下颔,盯着她的眸子,她的眼神一直都是哀怨的,这个哀怨的眼神,让薄宇捷有掐死她的冲动。他已经挽留过了,她为什么还是不懂。 “洛晚晴,是你自己作的。”薄宇捷冷冷一笑,“你若是乖乖地留在这里,不想别的,我会让你和孩子好好待着。她麦明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为什么就不能忍气吞声。还有,跟了我你委屈了吗?曾经,你不是最能忍的吗?既然如此,你如果是想见孩子,就给我老老实实忍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482章 你不是最能忍吗?(二) “薄宇捷,你不能这样做,孩子,你把女儿还给我!”洛晚晴几乎是跪着,哭着求他。 薄宇捷几乎残忍地看着洛晚晴:“我还是一句话,想见她,你就老实待着。” 入夜,薄宇捷便离开了,在这幢小小的洋房里,洛晚晴再也听不到孩子的哭声。 薄宇捷把两个奶妈带走了,说是带孩子去医院,她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她连孩子最后的一面都没有见着。 风萧萧瑟瑟,她一直倚着车窗,静静地看着外面。 …… 申城,大帅府。 麦明诗刚把书峻哄睡着,客厅来了两个妇人,麦明诗看着有点眼熟。 的确眼熟,看她们抱着孩子,那个孩子小手上的胎记,她知道,这是洛晚晴和薄宇捷的小女儿。 她冷冷一笑,薄宇捷还真是绝,连一点念想都不给洛晚晴。 对比起来,她可以毫不费力,就拥有两个孩子。 “夫人,我们是大帅叫我们来的。”其中一个妇人胆战心惊说道。 “我知道了,等下管家带你们去你们的房间。”麦明诗看了一眼孩子,摸了一下她的手,手有些发烫,“孩子怎么了?” “刚刚去医院看过了。”妇人答道,“说是体弱,开了一些药。” “大帅有没有说什么?这孩子,病成这样?” “说过了,这孩子本来就早产,一直身体不好。”妇人在薄宇捷面前,是不敢争取什么的,看麦明诗好说话,“这孩子,怕是很难……” 麦明诗拧着眉心:“那洛小姐呢?她就没什么反应吗?把孩子带走?” 另外一个妇人终于开口:“她跪着求大帅,但是,没什么用。大帅下定了决心,谁说话都不好使。孩子母亲可怜,现在那个房子除了一个下人,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好,你们好好照顾好孩子,晚上,我和大帅说说。” 夜深,薄宇捷终于从外面回到了大帅府。他没去找洛晚晴,他不想看她哭丧的脸。麦明诗一直等着她,自从那孩子从洛晚晴那里带来,一直在哭。 “大帅。” “还没睡?”薄宇捷瞥了她一眼,敷衍问道。 “那孩子一直在哭,好像病了,你这样一直直接把孩子抢走合适吗?是真的对孩子好,还是只是为了留下洛晚晴!” “麦明诗,不该你管的,你别管!你好好当大帅夫人就好。” “当大帅夫人?薄宇捷,真的是这样吗?我每天待在这个冰冷的大帅府,面对的是冷漠的丈夫,不是血缘的孩子,现在,整座楼都是婴儿的哭声,我的处境,又比洛晚晴好哪里?你把这个孩子带给洛晚晴,孩子病了。”麦明诗替洛晚晴求薄宇捷,继续下去,这个孩子什么情况未可知,她最后和她的母亲在一起。 “奶妈在这里,她们会喂她的,还有,我会叫人每天带孩子去医院。你只要把大帅府管好就行了,还有,书峻。”薄宇捷依然是冷漠,对于新生的女儿,他除了每天看几眼,几乎都没抱过,想不到麦明诗对孩子这么上心,薄宇捷有些意外,“麦明诗,你真让我意外!”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我和你不死不休(一) 申城的初冬,下着大雨,电闪雷鸣。 三天了,麦明诗一直都听着那孩子的哭声,终于,在凌晨,那哭声戛然而止。 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突然的心慌,她披了一件厚的长袍子,匆匆跑到楼下。 才走到门口,就看到其中的一个奶妈抱着孩子,她的脸上是惊恐,惊吓。 “孩子,孩子没气了。” “你说什么?”麦明诗颤抖着把手指放在那婴孩的鼻尖,果然是没气了,“我,我去找大帅。” 薄宇捷就在二楼,最近他一直住在大帅府。因为洛晚晴的麻木和拒之千里,他以为只要把孩子带走了,她就会顺从。 可是他错了。 “宇捷,宇捷。大帅。”麦明诗惊慌地冲上了楼,许是听到楼下的声响,薄宇捷也下楼了,一边下楼,一边穿衣服。 “怎么了?” “孩子……孩子……”麦明诗指着楼下。 听到孩子有事情,薄宇捷的睡意全无。 果然,走到楼下,他看到了孩子,她的脸很小,血色全无,惨白,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你们,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个孩子……孩子都看不好。”薄宇捷把所有的不满和愤懑全部发泄在两个奶妈身上,“来人,把这两个人拖出去,毙了!” 两个奶妈是跪着,求着,哭着,叫着。 “大帅,这两个女人也是孩子的母亲,求求你,饶了她们吧。”看到那两个女人凄厉的脸,麦明诗于心不忍。 薄宇捷接过孩子,把孩子放在摇篮里。这时,来了两个卫戌,把那两个妇人带走。 她们俩是被拖出去的,一路哭喊着。 五分钟后,麦明诗听到了几声枪声。伴随着雷雨交加。 她怔怔看着薄宇捷,结婚快一年了,她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不能称之为人,应该是阎王,是地狱的撒旦。 …… 清晨,天光还没有亮。 洛晚晴撑着一把油纸伞,昨晚雷雨都没有停歇过,她整宿都没有入睡。 她担心两个孩子,尤其最小的孩子,她还那么小,咳嗽还没有好。 “洛小姐,你不能出去。”站在门口的卫戌举着长枪拦着她,不准她出门。 洛晚晴握着剪刀,她是趁着下人不注意,从绣篮里拿出来的,她对着自己的脖子:“我要去见大帅,你们要么送我去,要么我自己去,地址,我随便打听就会知道。” “洛小姐。洛小姐。”卫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到底是送还是不送。 在他们犹豫的时候,洛晚晴已经上了一辆黄包车,她摘下了手腕上的玉镯。 “我去大帅府,请快点。” 大约二十分钟后,洛晚晴终于来到了大帅府,也是第一次。 “这位小姐,你是?你找哪位,这里不能随便让人进的。”今天凌晨发生了大事,所以大帅府禁严,什么人都不让进。 “我找薄宇捷!你就说,是他的前妻有事情找她。”洛晚晴看着院子里巍峨的洋楼,苦涩一笑,书峻在里面,小宝也在里面。书峻一定长大了,他还会认识她吗?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我和你不死不休(二) “前妻?对不起,你不能进。”卫戌闷闷地看着洛晚晴,他可不知道薄宇捷有前妻,只知道,前几天有人抱着一个小婴儿来了,这大帅位高权重,外面有女人很正常,外面女人为他生孩子,更加正常了。 洛晚晴手中攥着剪刀,她唯一的武器,冲了进去。 “这位小姐,你要是再往前面,我可要开枪了。” “那你开枪!”洛晚晴瞪了一眼卫戌,为母则刚,她长久以来保持娴淑的教养,很少这么和别人说话。 “你看着她,我马上去找大帅。”其中一个卫戌见情况不大妙,今天凌晨的雨夜,有两个女人被枪决,那么这个女人和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好。” 洛晚晴怎么可能一直等着,她已经听到了书峻的声音。 “书峻,母亲来了。”洛晚晴走到大帅府洋楼的台阶上,把伞收起来放在门边,才走到玄关,她就看到了书峻,他走路已经走得很好了,麦明诗摇着拨浪鼓,在逗他。他露出小牙齿,跟在麦明诗的身后。 “洛,洛晚晴……”麦明诗惊讶看着她,她怎么会来的,再看看她手里的剪刀,手心流淌的血滴,她明白了。 薄宇捷也看到了洛晚晴,他褪下手套,冷冷看着她。 “洛晚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要见我的孩子,书峻,你还记得妈妈吗?”她拍了拍手,但是书峻已经不认识他了,他畏惧看着洛晚晴,躲在麦明诗的身后。 洛晚晴的笑容慢慢凝结,又慢慢展开,只要看到书峻好好的,她就满足了,明知道薄宇捷是不可能把儿子给她的。 “小宝呢?我要见她。她前几天还咳嗽,我只是想看她有没有好。” “我当然会照顾好她的,我找人送你回去。”薄宇捷怔怔看着洛晚晴,他是不会让洛晚晴知道,孩子已经死了。 洛晚晴摇了摇头:“我只要看她一眼就好,一眼!” “我说你!出去!”薄宇捷开始赶人,“你听到了没有,出去!” 就在他大吼的时候,两个卫戌抬来了一个黑色长长的木盒子。 “大帅,这是您要的东西。” 木盒子就放在地上,洛晚晴低眸一看,这个木盒子,是一口小小的棺材。 洛晚晴立刻明白了什么,难怪前几天她的梦里都是女儿的小脸,昨天晚上她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薄宇捷,我要杀了你!”洛晚晴拿着剪刀对准他的心脏扎了过去,但是被薄宇捷牢牢握着手腕,空着的手,握着拳头对着他使劲地挥打着,“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我也不希望她有事的,这是她的命!”薄宇捷取下她的剪刀,一把把她推开,她就像失了魂魄一样,跌坐在地上,“你难怪,心痛,我也会,她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想她死的。” “薄宇捷,你最好是现在杀了我!” “你说什么?” “如果你不杀了我,我一定和你不死不休!”洛晚晴的眼神里全是仇恨,眼前的男人,不仁不义,不仅仅把她休了,还杀了阿海,还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我和你不死不休(三)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空气也是凝固的。 “我的孩子呢?” “我的孩子。” 洛晚晴疯了一般在大帅府的一楼的各个房间寻找她的女儿,终于,她在一个摇篮里发现了她。她被一床红色的小被子包裹的,脸上惨白。 她的脸贴着她冰冷的脸,忘却了她的修养,仪态,抱着孩子嚎啕大哭,好像要把这一辈的眼泪都要哭完似的,好像在哭诉她这苦楚的一生。 薄宇捷就在客厅里,静静地听着,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而麦明诗,只好把书峻抱到了楼上。 终于,薄宇捷起身,他叫了两个卫戌一起跟上,来到了房间。 “把孩子给我!”薄宇捷一把把她从地上拧起来,她依旧是紧紧抱着孩子,拼命摇头,阻止。 “你们还不赶紧!”薄宇捷几乎是怒吼着,他示意两个卫戌把孩子抱走。 最后,洛晚晴已经没了力气,孩子被薄宇捷带走了,连同摆放在客厅里的小棺材。 “薄宇捷,你会招报应的!一定会的!” 。。。 申城,再也找不到洛晚晴,薄宇捷翻遍了整个申城,都没有找到她。 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疯了,他何尝不也是快疯了。他永远记得她说的话,那句咒语,她诅咒他会招报应,诅咒他和她不死不休。到真正失去她,他才明白,他爱她。 是深爱! 麦明诗不敢靠近薄宇捷,这个弑杀者,他爱好杀戮,手段残忍,不管男女老少。 她把孩子交给家里的奶妈,来到了麦家。 “姐,你今天怎么回来了?”麦明侃问道。 “父亲呢?父亲在哪儿?我有事情找他。” “你别找了,去香港了。”麦明侃手中拿着一份画报,“看看,这是谁?” 麦明诗看画报的封面,封面上的人她很熟:“这不是沐紫璇吗?” 沐紫璇,麦明侃心目中的女神。 说是女神,在得到她的身体后,他也觉得不过是那么回事,也没有多大的念想。他追求她太累了,以至于,在得到她以后,突然松了一口气,说不上来,那是一种胜利者的愉悦,还是什么。 还以为以后都不会想见,在看到她又当封面女郎,多了一些韵味,那隐藏在内心的感情,又被激发了出来。 “对,就是她,她好像在香港混得风生水起。她本来就很漂亮。” “所以呢?”麦明诗调侃他,“你看过了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所以,你就对女人失去兴趣了?母亲催了你好几次要你相亲,你为什么都不要。” “我现在是大帅的小舅子,那些女人当然是前赴后继,也不定是真的喜欢我。要么,就是因为我们麦家有钱。对了,你知道父亲去香港做什么吗?”麦明侃咬着下嘴唇问,“猜猜。” “生意吧。” “不是,是看房子。”麦明侃得意说道,“我们又不可能一辈子在申城,找到合适的机会,当然是去香港去澳门,或者去欧洲。姐,你和大帅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吗?他不是外面还有个女人吗?” 章节目录 第486章 麦明诗要麦明侃离开 麦家当然知道薄宇捷靠不住,从他对麦明诗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 薄宇捷囚禁了洛晚晴,洛晚晴又生下了他的孩子。只要洛晚晴在他的身边,麦明诗是不会得宠的。都快过去一年了,她麦明诗还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那女人已经走了,薄宇捷哪里都找不到她。” “走了不是对你是好处吗?你为什么叹着气?”麦明侃啧啧了两声,“你还是我认识的姐姐吗?怎么大发慈悲了。”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麦明诗欲言又止,他们又没有生活在他身边,是不知道薄宇捷的手段,“那孩子死了。” “什么孩子?书峻?”麦明侃又长吁了一口气,“你打算帮他养孩子养到什么时候?你喜欢就自己生一个。” “不是,是洛晚晴的小女儿。” “这个也和你没关系,是洛晚晴和薄宇捷的事。” “父亲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吗?你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去?你不是想见沐紫璇吗?” “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父亲先买一些东西先放着。”麦家已经积累了很多财富,即便是给了一半给了薄宇捷,麦明侃继续说道,“我是有点事情帮父亲处理,过一阵子,我和母亲也一起去香港看看。” 他们没有把麦明诗算进去,也不是没算进去,她是大帅夫人,哪能说走就走。 “好,我知道了。”麦明诗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早点离开申城也好,“多带点东西走吧,好像,又得打仗了!” 这个不是麦明诗随口说说,她无意中听到薄宇捷和部下再说打仗的事情,好像和冯铮达成了某种协议,但是又要去哪里打仗,她没有听清楚。 她有一种预感,或许,目标是东边的薄煜珩。 难不成,真要兄弟相残? 这是麦明诗最不愿意的,和她还爱不爱薄煜珩无关。 “你什么意思?”麦明侃问麦明诗,“你的意思是?难道和冯铮?” 冯铮和薄宇捷暂时休战,那么,薄宇捷会把矛头会对准谁?麦明诗每天跟在父亲身后,姐姐又是大帅夫人,他敏感察觉到,事情果然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我知道了。”看来得早点做准备了,麦明侃淡淡说道,“我会尽快带母亲走?那么姐,你呢?要不然,我还是把母亲先送走,我留下来陪你。” “不了。”麦明侃和麦明诗的感情一直很好,麦明诗欣慰看着麦明侃,他是个二世祖,平常吊儿郎当,但是,倒不至于坏事做绝,像沐柏岩一样声名狼藉,“只有你和母亲离开,我才没有牵挂,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再说,我也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什么?”麦明侃追问,“放心不下薄宇捷,还是薄煜珩?还是你的养子,薄书峻?” “或许都有吧。”此时的麦明诗和在金陵时候的心境大不相同,她其实是爱情至上的,要不然依照她的个性,按照当时麦家的财力,她成为薄煜珩少夫人是水到渠成的事,只不过,她懂事太晚,知道真正喜欢谁太晚,“你早点准备吧,我会挑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你和母亲赶紧走。” 章节目录 第487章 薄煜珩失踪了(一) 十天后。 “少夫人,大帅说先去军营晚点到家。”管家和景颜说道,她正在房间里画画,外面的景色一天天在变化,银杏树的树叶也越来越少。 唐敏和高莞儿时不时来一趟。 目的,只有一个。唐敏不想和景颜的关系撕破,她希望景颜能知难而退。 “好,我知道了。”沐景颜把画最后的颜料涂好,夹在画板上,现在,只等着薄煜珩回来了。 她有了答案,坚定地答案。 她是爱薄煜珩的,可是,不得不离开。 终于,在晚上十一点半,薄煜珩回来了,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煜珩。”沐景颜打开了门,叫他。 这是第一次,景颜看到了薄煜珩颓废的的样子,他可能好几天没有剃胡子。 “你还没睡?”薄煜珩抽着烟,烟雾在他的上空缭绕,他对着她淡淡一笑,“等我?” “是,我叫徐姨给你炖了点东西,我去厨房拿下来。”景颜走到他的身边,他就站在楼梯的旁边,她从他身边打算走下去。 薄煜珩一把拉住她,拉她到怀里。 抱着她,和第一次拥抱她的时候感觉大相径庭。 第一次,她是挣扎的,但是要比现在胖一些,健康一些,而现在,她顺从着,但是瘦弱了很多。 他以前都不知道她会这么瘦弱了,当离开十天后,他再次拥抱她的时候。 “我不饿。”他只是淡淡说道,亲吻了一下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有淡淡的发香。 “你不累吗?我去帮你放热水。”当薄煜珩稍微松开她的时候,她的小脑袋从他的怀里探了出来。 “这些,我会自己去做。你身体怎么样了?张军医有没有每天来检查。” 景颜点点头:“我好多了,她每天都来。” 薄煜珩拒绝问她十天前她说的话,他是不可能让她离开的,也不会离婚的,就算离开,也要在他掌控之内。 “早点睡觉,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薄煜珩轻抚她的脸颊,她的眼睛如第一次见到的样子,纯粹,像天空中闪亮的银河。 被薄煜珩这么说,景颜就算是再多的话也再也说不出来了。 好,那就明天再说。 …… 景颜早上醒来的时候,薄煜珩已经离开了。 听成安说,他要好几天才能回来,火车站正在修建,铁路也在修,除了这些,他好像不久后要去滨城。 作为薄成炀的儿子,薄宇捷和靠北的冯铮忽然休战,让他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 前方必须得加派人。 那么,她将有一段时间是见不到薄煜珩了。 的确,果然如她所猜测的,再见到他是12月月底,快到西历的新年。 “景颜,大帅还没回来吗?” 景颜摇了摇头,事实上,她都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只知道靠近南方在打仗了,好像是和薄宇捷。薄宇捷还是动手了,把战火烧到了滨城以西。 “没,还没消息。” 半个月前还知道消息,直到成安再也不告诉前方的消息,她也有些心慌了。 等不到薄煜珩回来,景颜和唐敏的关系是越来越尴尬。 章节目录 第488章 薄煜珩失踪了(二) 一个月后,已经是临近了年关。 金陵的雪下了很多次,薄煜珩依旧没有回来。而,金陵的谣言四起,说薄煜珩失踪了,或许是死了,因为战线已经一直燃烧到了金陵附近,最让人人心惶惶的是。 薄宇捷和冯铮结成了同盟,两个军队,一直往上。 而前方节节败退。 直到,过年前的几天,金陵城上空有飞机不停穿梭,整个城市到处是炮弹,枪声。 “少夫人,我们该怎么办?”徐姨害怕问景颜。 “我先去接老夫人。”沐景颜示意徐姨,“你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上,我去找她。” “那少夫人,你要小心。” 沐景颜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枪,“我会的,你们好好保护好自己。卫戌我都留给你们,我等下接到母亲,就回来。” …… 沐景颜和成安两个人在城市穿梭,现在到处是人,秩序很乱。 终于,到达了大帅府。 “你怎么来了?”唐敏对于沐景颜的到来没有一点高兴。 “母亲,你得跟我走,这里的人,也必须一起走。”沐景颜强调道,“收拾几件衣服。” “少夫人,你这是把老夫人带哪里去?”高莞儿以为别人和她一样不安好心。 “去少帅府。”沐景颜没有时间和她们废话,“这里都老旧了,薄宇捷来的话,第一目标就是大帅府,所以,母亲,你必须跟我走。” 唐敏承认她的话是对的。 “我是不会去你那里的,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这里是老爷曾经住的地方,是孩子们成长的地方。” “母亲,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成安找到了薄永嘉,他正抱着他,“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薄宇捷肯定第一时间来这里。” “那,老夫人,我们还是暂时离开这里吧。”高莞儿终于认同了沐景颜,“我马上收拾东西。” 唐敏只能依照沐景颜说的。 他们一行人好不容易到少帅府,在门口,他们见到了钱冠霖。 钱冠霖一脸担忧看着沐景颜,战争马上打起来,他得确保沐景颜性命无虞。 “景颜,你没事吧。”看到她没事,钱冠霖稍微放心了一些。 沐景颜摇了摇头:“我没事,冠霖哥,现在这么乱,你怎么来了,你的钱公馆不管了?” 天大地大,再大的财富,也比不过沐景颜重要。 要不是外面兵荒马乱,唐敏恨不得把钱冠霖赶出去。傻子现在都能看得出来,那钱冠霖是多么在乎沐景颜。如果不是爱和喜欢,他怎么可能冒着枪林弹雨前来保护她。 “我说钱先生,你这是?”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当然是保命要紧,钱冠霖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他带来了一些人,打算接景颜走的。 看沐景颜把唐敏带到少帅府,那她肯定是不肯和他走了。 “夫人别误会,我只是看我表妹有没有事。” “那么现在呢?希望钱先生请回,这是我们薄家的事。”对比保命,唐敏还在于名誉,她是绝对不允许钱冠霖留在这里的,即便是用保护她和整个少帅府上下的名义。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薄煜珩失踪了(三) “是,冠霖哥,你钱公馆也有很多人,还有银行。这里,等下会来上千号人,所以,现在少帅府还是安全的。”景颜示意钱冠霖先回去,她知道钱冠霖担心她。 她心意领了,也不希望钱冠霖再为她付出。 “好,有事情,打钱公馆电话。”钱冠霖始终是放心不下,但是也不得不走,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的随从离开。 他们都有枪,长枪,短枪,一发生战争,钱冠霖平常那些看不到的手段,全部都使出来了。 …… 深夜,景颜是在齐步声中醒来的,偌大的少帅府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薄宇捷开着车,一直开到了少帅府的花园里。 “你们还真听话,不过,你们似乎有一点不清楚,那就是,你们是为薄家军效力,我也是薄家军,我是前大帅薄成炀的儿子,曾经的薄家军的少帅。”薄宇捷坐在车上大声说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现在整个金陵城,到处是我们的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他薄煜珩气数已尽,从滨城的山崖掉海里去了。” 还在守着少帅府的人,刚才还举着枪,对准薄宇捷的人,这下子是犹豫,他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 “时间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如果他真的人还在,那么,他肯定会回来。” 薄宇捷只想看到结果,不管自己用的什么手段。 早在一个多月前,他设计了陷阱,本来只是小规模的战争,而薄煜珩也的确未卜先知,加派了人手,但是他没有料到,他会和冯铮沆瀣一气。 他是亲自下的命令,所有的士兵往前压的,而冯铮在一侧也猛烈的袭击。 其实,他并没有看到薄煜珩,说他掉入海里是胡诌的。 极有可能,他已经死了,或许已经灰飞烟灭。 薄宇捷,在薄家军本来就有威望,再则,他的确曾经是最有可能继承薄成炀衣钵的人,现在,薄煜珩不在了,剩下的薄家军陷入了两难的选择。 到底是拥护薄宇捷,还是对抗他。 看着他走进洋楼,竟然没有一个人拦着。 “母亲。”薄宇捷才到玄关,就看到唐敏,她的身边有高莞儿,有沐景颜。 “你还有脸叫我母亲。”唐敏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你害死了弟弟,薄家军,是你父亲传给你弟弟的。他是你亲生弟弟,你怎么可以!” “可是他已经死了。”薄宇捷邪笑道,他没打算还手,作为母亲,养育了他多年的母亲,一个巴掌算的了什么,“我现在是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为了薄家军,我差点断了一条腿,为了薄家军,我和洛晚晴离婚,娶了麦明诗。你们所说的,所要求的我全部都做到了,父亲凭什么把我赶走!我为薄家军出生入死,就因为我从来没有一个好母亲?我离开金陵的每一天,在滨城的每一天,我每天每天都想着,我要回金陵,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是属于你的吗?”唐敏高声说道,“你这样得到金陵,得到薄家军,你真的心安理得吗?还有,你勾结冯铮,那是养虎为患,你真以为他不会坑害你?” 章节目录 第490章 薄煜珩失踪了(四) 薄煜珩没什么不安心的。 “弟妹,别来无恙。”薄宇捷把视线放在了沐景颜身上,这个让薄煜珩拼命保护的女人,她真的很漂亮,很清纯,结婚后,她还多了一些韵致。不过,这种女人是万万不能碰的。 但是,是万万不能再出现的。 薄煜珩死了,她也必须得死! “……”景颜不想和这种人打招呼,只是怔怔看着他。 “哼,还有一点傲气。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薄煜珩喜欢这种冷美人。”薄宇捷很少说话这种出格的话,他是暂时不会动她们的,“你们得暂时待在这里,大帅府现在是我的地盘,还有,别想逃出去,是逃不出去的。” 三天里,景颜和高莞儿,唐敏一直住在少帅府。唐敏被吓出了心病,加上薄煜珩生死不明,她躺在床上,不肯吃饭,也不愿意喝水。 就像在等死。 薄煜珩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死了,她的余生该怎么办? “母亲,你喝一点粥吧。”薄煜珩的失踪,沐景颜同样也睡不好,吃不好,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她现在来不及悲伤,因为唐敏因为打击一病不起。 “沐景颜,你给我走!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唐敏扶额,她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沐景颜身上。 沐景颜把粥交给高莞儿,她知道唐敏不愿意看她。 “高小姐,还请麻烦照顾一下母亲。我去找一下人,看能不能请一个医生过来。” 她还没走出去,唐敏就把高莞儿手中的碗砸在地上。 “砰!”碗变成了碎片。 …… 这里到处都是薄煜珩生活的痕迹,看到书房的灯,他的笔,沐景颜都会想起,无数个夜晚,薄煜珩坐在书桌前,挑灯查阅文书的样子。 外面的枪声变得零星,金陵城慢慢趋于安静。 那么,势必是薄宇捷已经控制了剩下的薄家军。 “弟妹。”薄宇捷如鬼魅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少帅府。他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在大帅府找到了号令薄家军的兵符。那是一种象征意义,一种传承。 “薄大少。”沐景颜如是称呼,他是大帅?还是少帅?他不配! “听说,你今天打了好几个电话到了大帅府。你还真是善解人意,知道我以后下榻的地方在哪里。”薄宇捷扬起眉宇,“你找我?” “母亲病了,我希望能找个医生给她看病。” “条件!”薄宇捷如是说道,他玩味似的注意她的反应,就像狼看着猎物,一个漂亮的兔子,一只漂亮的孔雀,或许一口咬下去,看着她惊恐的死亡,那种带来的感官刺激会让人更加愉悦,“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实不相瞒,我本来想杀了你的。薄煜珩死了,你跟着一起在阴间做一对夫妻,也算是一种成全。但是有人想要你,求了情,说是爱上你了,你猜猜,是谁?” “我不会如你所愿的。”这是一种对薄煜珩的羞辱,他简直是变态,沐景颜后退了几步,看着如阎王一样的薄宇捷,“还有,我不相信薄煜珩死了,他怎么可能会死!” “信不信由你!”薄宇捷坐在书房的座位上,那是薄煜珩经常坐的位置,“杜瑞明,那个留洋回来的杜瑞明想要你!”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做个交易怎么样?(一) “你说什么?”那个杜瑞明不是和金珍妮很要好吗?沐景颜不可置信看着薄宇捷。 “做个交易,你乖乖地和杜瑞明一起,我给唐敏请医生怎么样?” “你卑鄙!”刚才他还叫她母亲来着,沐景颜步步后退,一直退到书房的门口。 薄宇捷只是冷冷一笑,点了一根雪茄:“我等着你的消息。” …… 一天后,薄梦荻开着一辆车风风火火地闯到了少帅府。 薄宇捷也在,她被禁锢了好几天,终于逃出来了。她放心不下唐敏,放心不下薄家的每一个人,除了薄宇捷。她先是去了一趟大帅府,听闻唐敏和景颜都在少帅府所以她直接来了。 “让我进去!” “你是?”看着眼前这个个子高大不男不女的人,卫戌举着长枪毫不客气。 “诶,你看你们,这么粗鲁,这个是薄家大小姐,你们竟然都不认识,是我的妹妹。”薄宇捷把少帅府的卫戌全部带走了,换上了自己的人,他的人大部分都是从申城带来的,所以,不认识薄梦荻很正常。 “对不住了,大小姐。”卫戌把刀收起来,低垂着头和薄梦荻说抱歉。 “呦,原来是大哥。”薄梦荻转动着手中的枪,打量着薄宇捷,“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鸠占鹊巢?” “妹妹,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这里本来一切都属于我的。”薄宇捷冷冷哼了一声,“果然人心隔肚皮,我们不是一个母亲,自然心也离得远。他薄煜珩怎么对待你的,我往后也怎么样对待你。你回你的公馆,我绝对不会伤你一根汗毛。” 他当然不能对薄家的人动手,他可不想被舆论淹死,他已经联合冯铮陷害了薄煜珩,旗家军已经很多人议论纷纷,他虽然把罪责丢给了冯铮,但是,依旧无济于事。 毕竟,士兵和老百姓看到的是结果。 薄煜珩再也回不了金陵,好好的少帅府易了主。 “这话,你应该和三哥说,三哥?他是真的死了吗?真的坠崖,掉海里了?”薄梦荻紧紧握着枪柄,如果真是这样,她一定要和薄宇捷鱼死网破,“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薄宇捷摇了摇头,不否认也不承认:“你可以说是我,也可以说不是我,是父亲,是因为我和薄煜珩同生活在薄家。我曾经骄傲,风头无两,成为少帅,娶了妻子,可是,我不过是腿受伤了,就被父亲踢出局。我不是被别人,而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我到后来才知道,我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给薄煜珩坐嫁衣,我出生入死的打拼,父亲在乎吗?不在乎?他最喜欢的就是薄煜珩,他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他的身上。我的忠诚换来的是什么,他把我发配到了滨城。如果不是我自食其力,我怎么可能有现在的旗家军,怎么可能握有南方的疆土。这都是我用命换来的!包括,薄家军所拥有的一半的疆土,都是我用血和汗打下来的,薄梦荻,你说该不该甘心,我该不该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做个交易怎么样?(二) 这些话,薄梦荻竟然无法反驳。 是的,她的确一直站在薄煜珩这边的。她的同父异母的大哥,从小到大,承担了多少的苛责,以前二哥薄禹城还在世的时候,是他,手把手教他用枪,训练。可是后来,薄禹城不在了。 他很痛苦,也很自责。 当时,父亲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他的身上,说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弟弟,即使用命,也得守护。 他受够了,父亲的偏袒。 所以,他沉闷,所以,他发誓让自己更强。他学会了如何隐忍,如何隐瞒自己的情绪,如何让自己的父亲,让后妈喜欢自己。 只要他们想要他怎么去做,他就去做什么。 比如,娶了洛晚晴。 “如果你堂堂正正从三哥的手里拿走属于你的一切,我不会说什么,但是,你和冯铮一起。。。冯铮是什么狼子野心,连父亲都忌惮的人,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害了整个薄家军。”薄梦荻紧紧咬着牙关,她和薄宇捷之间没有任何瓜葛,非但没瓜葛,之前的关系相处得还很融洽。 薄梦荻对于薄宇捷来说,没有任何威胁,而且薄梦荻就是薄家军的印钞机。 有她在,薄家军不愁没有钱。 “我当然不会。”薄宇捷自信满满,“我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他也是,他马上就要走了。” “我想去见母亲。”薄梦荻说道,无论这个天下怎么变,她一定要保护她。 薄宇捷摇了摇头,严正说道:“抱歉,去劝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梦荻,我不想伤害你的。” “咳咳。” 楼上传来了咳嗽声,薄梦荻是非要进去看不可了。 “母亲病了?” “不是我存心与她为难,是她要和我过不去。薄梦荻,你三哥已经不在了,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想守护你母亲,那么,不要别的举动,这是我的忠告。”薄宇捷示意她上楼,“你可以上去看,说不定她见了你心情会好一些。” 唐敏就住在洋楼的二楼,一直,是高莞儿在照顾着的。 不是景颜不愿意照顾她,而是她看到景颜的脸,就更为发火。 景颜何尝又好过呢,她迫不及待地想出去,想去边疆找薄煜珩。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嫂子。”薄梦荻好久都没见沐景颜了,她清瘦了一些,也憔悴了很多,听闻,她不久前小产了,最近,又有很多关于薄煜珩的传言,她的日子一定不会很好过。 “梦荻。”景颜一直守在唐敏房间的门口,她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了,身体还在发热,她不是没想过薄宇捷提出的条件,那个条件对于薄煜珩来说,对于她来说,是侮辱,但是,即便是她接受了,他薄宇捷未必按照他承诺的救唐敏,“你进去劝劝母亲,她现在谁的话都不想听。” “好,我进去看看。”薄梦荻轻轻拍了拍景颜的肩膀,当是安慰,“你真的相信三哥不在了吗?” “我当然不相信。”景颜攥着手中的帕子,眼中含着泪说道,“我想去找他。”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做个交易怎么样(三) 她肯定是没法去找薄煜珩的,薄宇捷绝对不会允许。 “弟妹,我前天和你商量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薄宇捷每分每秒没有忘记这件事,杜家,从以前他在金陵的时候,就对他有恩,资金方面,最为慷慨,所以,当他来金陵,杜瑞明找他,求他的时候,他欣然答应了。 别的薄家人都可以留,但是沐景颜不能留。 “我该相信你吗?”沐景颜冷冷看着薄宇捷,质问他。 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不能信也得信,带走!”薄宇捷是不打算再等了,所以他必须得采取强制地措施。他示意两个卫戌把人带走。 “大哥,你要把她带走做什么?”听到走廊的声音,薄梦荻走了出来,唐敏已经没有意识,连她都认不出来了,“你把母亲怎么了?” “我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是她不愿意配合,这里的下人我一个都没有遣走。每顿饭,我都没有落下,还吩咐厨房做了母亲爱吃的清蒸鲈鱼。”薄宇捷有些洋洋得意,他对薄梦荻说道。 “那是因为你对三哥!”薄梦荻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枪,薄宇捷有两幅面孔,刚才在楼下,他还温和地对她说,不会对薄家的其他人怎么样,可是,她错了,他怎么可能会就此罢手,“你想把三嫂带哪里去?” “去该去的地方。”薄宇捷手握着她的的枪口,把她的枪拿走,“如果你想你母亲好起来的话,我劝你,乖乖听话。我答应你的,不会对你怎么样?也亏得,弟妹长得倾国倾城,没有杜瑞明求情,她的命早就不在了。” 他的脸越来越阴鸷,示意他们把人带走。 …… “少夫人,我应该这样称呼你吗?”杜瑞明捏着沐景颜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精致的五官,她的头发,她的脖颈,这么单独和她相处,他内心竟然很激动,很雀跃,按理说,他又不是第一次和女人单独相处。 “杜瑞明,你放开我!”果然他是斯文败类,他的外表是最好的伪装,在没有别人在的时候,他终于露出了本性,她的手被他的领带绑了一圈,又一圈,他的眼神就像森林的狼,看她的表情,像是在猎物一般。 “小甜心,你的时间是不是快到了。”杜瑞明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马上到晚上九点了,她没有药,她该怎么过这个晚上?想到如此,他内心躁动难安。 他牵着她手腕上缠着领带的一角,他想带她参观这件画室,为她单独打造的画室。 “景颜,不,我想叫你的称呼不一样,你觉得达令怎么样?”杜瑞明的笑容一直就没收起来过,他很高兴薄宇捷把景颜送来,满足了他长久来,第一次想得到却得不到的愿望,画室里,到处燃烧着许多欧式的烛台,白色的蜡烛在跳舞,“你看墙上,都是我为你作的画,你看看,你还满意吗?” 景颜的头有些昏沉,被他说对了,她今天还没有吃药,现在,是时间了,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疲倦地抬起眸子,看着墙上,墙上有很多幅画,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她。 他的画作是她见过最登峰造极的,难怪,杜芊芊曾经说自己的哥哥是父亲的骄傲,他的画在欧洲的上流社会卖出了高价。 “喜欢吗?达令?” 章节目录 第494章 与魔鬼跳舞(一) 沐景颜只觉得本能的反胃。 “你没有权利这么叫我!”沐景颜的呼吸声慢慢加重,恨恨地看着杜瑞明,“你不配!” “那薄煜珩这么叫过你吗?他肯定不会这么叫你,那种莽夫,怎么知道什么是浪漫。”杜瑞明这下是握着她的手,把她往楼上牵,“你上楼去看看,有惊喜。” 他得意洋洋,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楼上依旧是长廊,好像永远到不了尽头,墙壁的壁灯把走廊点亮,她可以看到墙上依旧有很多画。 “这些,是我最喜欢的作品。”杜瑞明啧啧了两声,一副很可惜的样子,“要是我现在在欧洲,这些作品都能卖出大价钱,不过,我不打算卖,谁给我钱,我都不卖。等等,我给看一个惊喜。” 他拉着沐景颜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一大片红色,一块红色的丝绒布遮住了一幅画。 景颜努力睁开眼睛,不让自己昏沉过去。 杜瑞明扯开了幕布,画终于显现出来了。 画中,是沐景颜穿着一件半透明的蕾丝长裙。当然,这幅画,是杜瑞明臆想出来的。 “你!你这个混蛋!”沐景颜的脸涨的通红,他这是一种亵渎,除了薄煜珩,没人看过她的身体。 “我想象出来的。”杜瑞明手轻抚画,眼神微微一眯,“你在我心目中就像画中一样完美。” 倚靠最后的意识,沐景颜步步后退,他是个se狼,是个人面禽兽。 可是,当她越是想逃,脚就像灌铅一样,无法动弹。 …… 第二天,景颜醒来的时候,躺在一条长椅上。长椅上铺着厚厚的皮草,她的身上盖着毛毯,视距的前方,是一个壁炉,杜瑞明正在往壁炉里面添柴。 而此时,她身上的衣服是完好的,为了防止她逃走,她的手腕上,脚踝上都绑着领带。 “放心,昨天晚上我没把你怎么样!”杜瑞明装作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沐景颜,“我不喜欢强迫。” “你为什么问薄宇捷,把我要来?”沐景颜至始至终都没有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看这一屋子的关于她的画作,还有昨天那个她的半身画,那个半透明,几乎赤果的画,他的这种热情让她害怕。 “喜欢你曾经是因为好奇,后来发现,好像是真的如疯魔一样喜欢上你了。你一定不知道,你之前从药房拿到的两瓶药,从哪里来的,是我,是我从金陵带来的。你绝对想不到,你在申城住的酒店,是谁放的火。是杜芊芊要阿强放的,就是那个王珏身边的那个男人。那个傻男人,把你值钱的箱子拿走了,还剩下了药。是杜芊芊把药倒了,只剩下了两瓶。所以,薄煜珩得到的药,是我,是我好不容易为你拿到的。也是我,不希望你受折磨,冒着风险,要阿海把药专卖到私人药房的。感动吗?你可以感动。还有更让你感动的,为了见到你,我和唐敏交好,继续修造慈善学校,修造火车站,现在,他们都修好了。为了见到你,我不惜和金珍妮走得近,就是为了每次遇到你。你明白吗?我说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章节目录 第495章 与魔鬼跳舞(二) “杜先生,很抱歉,你这样说,我并没有高兴,也不会感谢你。”景颜没想到杜芊芊会做到这个程度,果然,杜瑞明也和她一样,内心阴暗到一样的程度,“你快把我放了?” “不。”杜瑞明笑着摇了摇头,“等你点头,我再把你放了。” “你是疯子!” “对,我是疯子!第一次像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不疯魔不成活。”杜瑞明满意看着壁炉的红色火光,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去洗个手,等下给你弄点吃的?意大利面怎么样?我猜你一定喜欢。” 他推了推眼镜,凑在她的身边,挑了一下她的下颔,一副“等我”的表情。 景颜瞥过脸,不看他。 偌大的房子,很暖,杜瑞明把房子烧得暖暖地。昨天昨天她没有吃药,今天很疲累,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力气。 半个小时后,杜瑞明终于来了,他端着一个碟子,碟子里是肉酱意大利面。 杜瑞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沐景颜的旁边,用叉子卷了一些面,到景颜的唇边。 “我知道你不想吃我做的任何东西,但是,如果你想逃走,我劝你吃几口,外面是兵荒马乱,只有我这里是安全的,你想想,沐小姐,从我第一次见你,我有没有加害你,除了这一次。” 景颜不想看到他那张脸,撇过脸,不看他。 “我不吃。” 被沐景颜拒绝,杜瑞明的语气出奇的温柔,他只是捏着她的下颔,让她看着他。 “你不听话,那我只能强来了。”杜瑞明说完,解开了她领口的第一粒扣子,“吃几口,我知道你很难受。药没了,是不是?可是,我又没有办法去少帅府去拿。” 他看着她无助又愤恨的眼神,拿她的清白作为要挟,知道她一定会顺从的。 他重新端起盘子,喂了景颜第一口面。 …… 三天后,景颜一直在杜瑞明的掌控中。 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浑浑噩噩中,每次醒来,看到的是杜瑞明,他要么是在壁炉边,往里面放木柴,要么,就是在画画。 他画了很多关于她的画。 这么近距离看着她,她有一种病态的美。 “咳咳。”景颜脚上的束缚已经解开了,但是手上的领带还牢牢绑着。 “你醒来了,昨天晚上你流鼻血吓到我了。”杜瑞明还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躺椅旁边多了一个盆子,桌上丢着很多毛巾,毛巾上是鲜红的血,“你等我,我去打水,给你洗脸。” 他喜欢了自说自话,因为景颜不愿意和她说话,所以这几天下来,他习惯了唱独角戏。 他重新端来了一盆热水,帮景颜擦了擦脸蛋。 “别碰我。”景颜抬起了沉重的眸子,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死在这里,“你不是有枪吗?不如,你一枪杀了我!让我痛快地死了!” 杜瑞明拍了拍裤子口袋,的确,里面是藏着一把枪,她虽然无挣扎的力气,但是眼力很好。 “我怎么会舍得呢?你是我最好的模特,你不起来欣赏,我画的你的模样吗?” 章节目录 第496章 与魔鬼跳舞(三) 景颜紧紧闭着眼睛,就算他的画巧夺天工,她也没有欣赏的乐趣。地上,到处是他的画作,也不知道他画了多少,全部,全部都是她。 他不分昼夜,倦了,便躺在另外的长椅上休息,一张和沐景颜类似的椅子,同样的毯子。 但是,面对她的时候,他一如平常穿着考究,不同的西服套装,大衣,戴着一样的金丝眼镜,同发一丝不苟,干净。 半个小时后,偌大的房子响起了音乐声。 杜瑞明在她耳边轻轻叫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和我一起跳舞吗?” 她是不得不睁开眼睛看他,他离她很近,唇快靠近她的唇。 “你到底想怎么样?”景颜有气无力看着他,她被他关在这里四天了。 “很简单,我这个人喜欢两情相悦,不喜欢强迫别人,对方狰狞的面孔我不喜欢,会引起我的不适。”杜瑞明在她耳边发出吃吃的笑声,眼神充满了玩味,“你会等,等你答应我为止,等你答应我,我就去求薄宇捷,去拿你的药。” 那样,还不如她死了。 “你不会如愿的。” 杜瑞明的笑容凝滞,脸色立刻变得阴郁。 猛地,他横抱起了她:“达令,你会喜欢跳舞的,我跳舞也很好。” 他横抱着她挑了一支,又一支华尔兹。 直到她在他怀里睡着。 …… 杜瑞明很有耐心,外面是刮着风,下着雨,还是下着雪,是落叶纷飞,还是艳阳高照,他都无从顾及。 他没兴趣,他现在觉得最美的就是眼前的人儿。 她住在这里七天了,和他共处一室七天了。 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冯铮早就七天就回到了自己的疆土,薄宇捷答应他的,得到的一半疆土给了冯铮。 而薄宇捷已经接手了一半的薄家军,另外的一半退到了北边,曾经的薄家军一半以上的疆土,变成了薄宇捷的。而薄宇捷手中握着则是东与西的疆土,已经远远超过了曾经薄成炀管控的区域。 “想好了吗?宝贝?” 杜瑞明依然是说话不紧不慢地,他换了一首曲子,看着虚弱的她。 她的眸子看了几眼杜瑞明,他的戒备心很重,手上的领带依旧没有解开。 他用手背轻抚她的脸颊,表情好像在欣赏一个频临死亡的猎物:“不想说话?喝点水?嗯?” 景颜拒绝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我不需要,我只想要个痛快!” “你再说一次?达令又不乖了。”他修长的手,上面还有颜料的手,扯开了她领口的第二颗纽扣,“喝水,我要你乖乖喝水,吃饭。” 她终于乖乖地喝了一口水。 他满意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又开始拿着画笔重新画画。 这一次,他好像不大顺心,地上多了很多纸团。 她!她这是存心找死吗? 她的爱情,她的忠贞,就那么重要?她难道看不出来吗?他爱她!那种炽烈的爱!她应该能感觉得出来,她也喜欢艺术,也喜欢画画,她应该知道,一个男人疯狂的额画她,是爱上了她! 那么,既然,她执迷不悟! 死了也不可惜!也不可惜!他内心喃喃道。 章节目录 第497章 与魔鬼跳舞(四) 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景颜在这个幽闭的画楼待了整整十二天。 杜瑞明的头发不像前几天那样,修整整齐,他也变得憔悴,头发变长了,胡子也变长了,躺在椅子上的女人,几乎气若游丝。 他把这几天地上作废的纸条一个一个丢在壁炉里,房间似乎一下子亮堂了很多。 “沐景颜!你在等死吗?如你所愿,你快死了!”杜瑞明摘下了眼镜,把眼睛也扔到了壁炉中。 “薄煜珩……薄煜珩……”她已经没有眼泪,只能看到壁炉前的虚影。 “沐景颜!”杜瑞明听到了她说话的声音,提起的是另外男人的名字,杜瑞明几乎怒不可遏,他一把把她提起来,扼住她的喉咙,只要他用力,她立刻就会没气。 她紧紧闭着眼,露出了一笑。 那个笑刺激了杜瑞明,他解开了绑在她手上的领带,她的手腕上是两道深深的红色勒痕,触目惊心。她一定不能挣扎了,不能! 他已经等不了了!他要得到她! 他扯开盖在她身上的毛毯,再扯开她的外套,他早就想一窥芳泽了,他才伸手到领口的时候,他感觉到肚子一凉。 “砰!砰!砰!”三声巨大的声音,在空阔的屋子里响起。 他的肚子被打了三个血窟窿,景颜还记得怎么开枪,那是薄煜珩教她的。 她第一次杀人!这是第一次! 一股强烈的血腥味,硝味,充斥在鼻尖,景颜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终于把杜瑞明推在地上。 屋内传来枪声,在外面巡逻的卫戌听到了声音,跑了进来。 就看到了偌大的房子,里面很空,很空,墙上地上到处是画,一个男人躺在地上,眼睛快要从眼眶凸了出来,到死,他都不敢相信,景颜怎么会从他口袋里拿到了枪,然后杀了他的。 “这里还有人活着。”有人看到了躺在长椅上的女人,她的衣裳有些不整,面色惨白,身上有一大块鲜血的痕迹,不过,她好像也不行了。 “是你打死了他?”领头的参事看着景颜,问道。 景颜眨了眨眼,声音不仅嘶哑还很小:“是。” “带走。”参事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小姐,你为什么杀他?你知道不知道,你杀了他,按照旗家军的规矩,你得死。” “反正,我也快死了……”景颜几乎快放弃了,她的喉咙像快干涸了一样。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这个女人是个绝美的女人,现在世道这么乱,怕是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起了歹念,也许是他侵犯不成,这个女子趁着最后的力气杀了她,不过,看这个女人,好像不行了。带去监狱,怕是又惹麻烦事一桩。生逢乱世,这么一个好姑娘,被糟蹋实在是可怜。 “他想强占我。” “你住哪里?我等下巡逻叫你家人来接你。”参事抬眸看了一眼这么大的房子,空空如也,真是可惜了,用来当仓库什么再好不过。他打算把这个想法报告给薄宇捷,正好,他打算找仓库来存武器来着,这个用来装武器再好不过。 “金公馆,金珍妮,她,她是我姐姐。”景颜说完,便闭上了眼睛,最后,怕是她要麻烦金珍妮替她收拾了。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景颜,你醒来了 “景颜,你醒来了?”金珍妮是被人带话,说她的妹妹在一个画廊附近,生命垂危,她没有妹妹,她已经没有亲人,但是还是开车来到了杜瑞明画室后面的一幢洋楼里。 那里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她看到了薄宇捷,有他的允许,她才能把沐景颜带走。 里面墙上挂着很多画,她无法忽视,那些画的都是沐景颜。很多画,她都很熟悉,里面的打扮都是景颜的日常穿着。 “珍妮。”她还没死,景颜笑着看着金珍妮。 “你醒来真是太好了,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杜瑞明……” “他死了?”景颜想确认一遍,那是一场噩梦。 “是,他死了。”金珍妮有些后怕,“他为什么会把你从少帅府带走?还有,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是薄宇捷。”景颜这次醒来,感觉比之前好了很多,意识也清醒很多,“是他把我送到杜瑞明这里的,他本来是想杀了我。” “他当然想杀了你,薄煜珩现在不在,你留下来,对于他来说很尴尬,所以,只有你不在大帅府,少帅府,你才能留一命。杜瑞明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景颜记得很清楚,除了杀他之前,她的身子并没有被杜瑞明侵犯过,“我想去找薄煜珩,但是,我不知道去哪里找,滨城那边,全部是他的地盘。” 从哪里找,去哪里找? “你先等等。”金珍妮示意景颜不要轻举妄动,“门口还守着他的人呢,他是不会让你走的。还有,别人都在说,薄煜珩已经……都这么多天了,景颜,我没别的意思,是想让你作最坏的打算。” 基本上是无力回天了,薄宇捷已经势如破竹。 “不,他一定还在。”景颜不相信他不在人世,生不见人,死也要见尸,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她是不会相信他死了。 金珍妮拍了拍她的手:“你要不先喝点粥,我喂你。” 粥是普通的米汤,对于刚刚恢复身体的人,最有好处,景颜没要金珍妮喂,她自己慢慢坐起身来,喝了一碗。 “看到你能吃下东西真是太好了。”只要能吃下东西,身体就恢复得快。 “现在几点了?”景颜问金珍妮。 “现在九点半。” 景颜觉得奇了怪,按理说,这个时间她应该被药物后遗症折磨,在被杜瑞明关起来的十几天,她明明在鬼门关走了好多圈,现在,怎么感觉精气神好了一些。她既没有很强烈的药瘾,也没有特别强烈的头晕脑胀,更没有流鼻血,心脏也不像蚂蚁在咬。 “你怎么了?”金珍妮好奇问道。 景颜摇了摇头:“没什么,谢谢你带我来你这里。” “没什么好谢的,你要不要联系一下钱冠霖,又或者联系你哥哥?对了,不能联系你的哥哥,现在,估计杜家都已经知道了,是你杀了杜瑞明。”金珍妮说完这些话,突然清醒了很多,现在,千万不能指望沐一鸣了,她得必须找钱冠霖,“你等着我,我马上打电话给钱冠霖,说你在我这里。” “珍妮,珍妮……”景颜一点也不希望联系钱冠霖,想到他,她是内疚多一些,她不想去麻烦他。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我要杀了她!(一) 杜公馆,杜芊芊捂着脸看着已经凉透了的杜瑞明。 她和父亲认领尸体的时候,他躺在地上,白色的衬衣上被鲜血染红,眼睛快要凸了出来,张大嘴巴,很骇人。她不敢相信自己斯文的哥哥,竟然会是这种下场。 她是不服气的,因为父亲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哥哥身上;她也是服气的,因为哥哥满身才华,他的画作,他的建筑设计,连曾经的薄家大帅都称赞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父亲本来就是风烛残年,看到杜瑞明的那一刻,立刻昏倒,不省人事。 现在,几个医生正在家里面抢救。 “是沐景颜!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杜芊芊咬着牙关,一遍遍念着,她的哥哥死不瞑目,是她阖上了他的眼睛。 “芊芊!”沐一鸣搂着她的肩膀,劝她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为什么景颜会出现在画室里,是薄宇捷!” “你在替薄家人说话吗?全部都没一个好人。薄宇捷要的是利益,是杜家的财富。这下好了,杜家的财富全部都进了薄宇捷的口袋。”杜芊芊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把薄家的人全部都杀了,是哥哥劝她先忍着的,他的哥哥对她其实一直都很好,只是,他们俩生在这样的乱世,生在了杜家。 杜瑞明其实不爱生意的,他就喜欢画画,喜欢美人。 他什么时候爱上沐景颜的,她不知道,从满墙的画作就可以看得到。 他可以爱上任何人,但是绝对不能爱上她。 她警告过的!可是,他不听!不听!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是你哥哥占有她,景颜是反击!”沐一鸣是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杜芊芊去找沐景颜的,“芊芊,够了!全部都够了!” “够了?我是打算够了!”杜芊芊拧着泪眼看着沐一鸣,“是薄家的人,是沐景颜,害死了我哥哥。我们杜家没有后了,没有后了……” “你对她的报复还不够吗?非得你死我活!到此为止!她因为你都死过一次了!” “可是,她不是还活着吗?她现在不是住在金公馆吗?我会去找她!我要为我哥哥报仇!”杜芊芊是听不进任何话语了,不是沐景颜死,就是她死,她们两个自由一个人能活着。 “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沐一鸣,你走开!”杜芊芊挥舞着拳头,毫无章法敲打沐一鸣的胸口,“你走开!你走开!你这个废物!废物!你应该和我一样,应该把沐景颜除之而后快,你这个懦夫,是她害死了你的大哥,你是不是因为薄煜珩,害死因为你的懦弱,所以,你放过她!收起你那菩萨心肠,让我觉得恶心!恶心!” 杜芊芊几乎歇斯底里,骂着,哭着,打着。 直到听到楼上传来下人叫她的声音:“小姐,老爷走了。” 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杜芊芊感觉脑袋空了一下,她绝望地看着楼上。 几个医生已经提着医药箱从房间走了出来,其中有两个医生对着杜芊芊摇了摇头。 “节哀顺变!杜小姐!” 章节目录 第500章 我要杀了她(二) 杜芊芊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一样,走一步,如剜心一样疼。 身边守护她的,是沐一鸣,那个懦弱的,再也没有阳光气,颓废的沐一鸣。她现在讨厌他,已经没有了最纯真的爱情。 一天内,她得到了两个噩耗,兄长死,父亲亡。 真正的家破人亡。 几天的丧事,她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和所有吊唁的人打招呼,而沐一鸣真的就是杜家的好女婿,张罗杜公馆上下,也幸好有他,所以丧事办得体体面面,算是风光大葬。 “沐一鸣,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杜芊芊把杜公馆的下人都遣散了,整个杜公馆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当然,沐家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沐公馆,也剩下不了几个人了,“你是怕我,去找你妹妹报仇,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去的。你就算现在守得住我,以后未必。我们家杜公馆多的就是钱,找几个杀手还不容易,方法很多。” 杜芊芊最后的希望都用在了报仇上面。 “杜芊芊,你真要杀了她?” “是!” “我有些话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想杀了她?去年在庙里,为什么要她冒充你的身份,是因为你想要她当你的替死鬼,对吧?可是,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沐家,杜家,薄家,都已经变成了一盘散沙,散的散了,死的死了,所以,沐一鸣很想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因为嫉妒,这个理由你满意吗?”杜芊芊红着眼眶,看着偌大客厅的水晶灯,她捂着披肩,很冷,很冷,身上很冷,心更冷,“我的家世不比她的差,我是杜家的唯一的大小姐,但是景颜,连府里的地位,是被你们唾弃,看不上的野种,我为什么要委曲求全嫁给王珏,她为什么能嫁给少帅?说到根源,那么,不得不提到你了,沐一鸣……” 该来的还是来了,该散的还是会散,沐一鸣知道,他和杜芊芊的缘分终于到此结束了。 他知道她所有作的恶,有次,他在整理妻子遗物的时候,在床板的边缘,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是很多信件,还有日记,当然,倾诉的对象,都是沐一鸣。 她爱沐一鸣,信件里面提到杜芊芊回沐公馆的真相,她的目的就是要沐家,薄家家破人亡。但是,她到死之前,都没有说出真相。因为她知道,他是懦弱的,在爱情面前低下了头,在杜芊芊面前,他永远愧疚,因为愧疚他抬不起头。 她很失望,也很绝望,因为,他不爱她,从来没有。 她给自己留下了最后的自尊,不去奢求,他会怜悯,因为怜悯,而去怀念她。 她也是善良的,她知道沐一鸣深爱着杜芊芊,所以纵容她,无条件纵容她。 她即便是说出了真相,又能如何呢? 依旧是无济于事的。 “你说吧,我全都听着。”沐一鸣淡淡回答道。 “你拒绝了和我私奔,我凄惨的一辈子全部都是因为你。我曾经浪漫至上,以为爱你,有你就足够,但是你,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样,薄家,沐家,比我重要!所以,我要报复!”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我要杀了她(三) “所以,你派人玷污了方静怡!”沐一鸣咬着牙关看着杜芊芊,如果她不提起来,他永远不会开口的,她是要离开他了,彻底的离开,那么在她离开前,他们是该把所有的话说清楚。 “你知道?”杜芊芊对着他笑了,笑得绚烂,这是最近这些日子来,她唯一笑着说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她,没有人会这么做。 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出现,那个一直跟在王珏身边的人会出现在杜芊芊的身边,时间怎么就那么巧合。 “是因为你看到阿强了吗?”杜芊芊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笑容阴冷又麻木,“是,是我要阿强去做的,可惜啊,如果我不承认,仅仅靠你的猜测,你是没法知道真相的。还可惜了方静怡,处子,便宜了阿强,不过,阿强也算是死得其所。死在了火车站,是我打电话到薄家军的,王珏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你真狠!连自己的人都杀!”沐一鸣听着她说出真相的时候,手紧紧攥着拳头轻轻颤抖,她已经完全变了,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你呢?知道我害死了方静怡,还无动于衷?那么还是你心狠!你就这么放过我了?你不应该杀了我吗?”杜芊芊笑得更深,他还真是懦夫。 “因为我爱你,杜芊芊!” “爱!不,沐一鸣,你不配得到爱情!”杜芊芊厉声说道,“你错过了两个爱你的女人。再说点你更加听不进去的话吧,景颜住在申城的客栈,火是我要阿强放的,她的药也是阿强拿走的。为了让我回金陵,我故意打电话给你……” 她说着说着,露出得逞的笑:“想不到吧,为了报复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看看吧,你就是一点定力都没有,你明明舍不得我,所以我打个电话你就来了。知道你心思这么单纯,我之前为什么绕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和你在一起岂不是更好?我和你在一起,我才能顺利回来。没有你这把保护伞,我怎么才能安全地在金陵重新待下来,从监狱把我父亲救出来。没有你,我根本做不到!” 他这下子是全明白了,沐一鸣深吸了一口气。 “结果呢,如你的意思,薄家分崩离析,薄煜珩生死未知,我的父亲去世了,景颜现在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按照以前没有药的日子,她就是在等死!不过,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你的疯狂,你的哥哥,父亲,或许就不会死!冤冤相报何时了?” “沐一鸣,从今天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们沐家下场不会比我们更好。”杜芊芊起身,这是正式送客了,“缘分到此,不送!” …… 大帅府,偌大的餐桌上,摆着两个烛台,还有一些时令的饭菜。 “杜小姐,丧事都办完了?我本来打算找人去帮你的。”薄宇捷对着对面的女人说道,她手里提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箱子“小黄鱼”。 “谢谢大帅。”杜芊芊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给薄宇捷看,然后推到餐桌的中间,“事情都办好了,我来,是找大帅帮点小忙。” 章节目录 第502章 不速之客(一) 薄宇捷知道杜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现在杜家只剩下杜芊芊一个孤女。她的目的很明确,想要一个人。 薄宇捷和她打马虎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杜先生和我一向交好,只要你提要求,我尽量满足你。” “我想要一个人的命,这个人的命在你眼里没什么价值。”杜芊芊转动手腕上的翡翠,对薄宇捷说道,她现在就是拿财富换沐景颜的命。 “哦?父亲曾经说过,不能滥杀无辜,就算是一条人命,我也不能白白交给你。”薄宇捷这是要杜芊芊加码的意思,杜家何止只有这么一小箱小黄鱼,等时机成熟,他会吃掉杜家所有的财产,包括申城的。 “等我拿到想要的人,再送五箱过来。”杜芊芊再有多的心思,不过是女人,比不过男人的手腕,何况和她谈判的是薄宇捷,“沐景颜,我想要这个人。” “沐景颜是我弟妹,你让我怎么把命交给你,你让别人怎么看我?”薄宇捷脸上是平淡的,好像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那大帅把她送给我哥哥,别人又该怎么看?”杜芊芊反将一军,薄宇捷是一直在装糊涂,她没有那么有耐心,一直绕圈子,她已经等不及了,想立刻,马上要了沐景颜的命。 “你好大的胆子!”还没人能在他的嘴里虎口拔牙,看对方握着巨额的财富,薄宇捷忍着没继续斥责她,这个丫头是不是天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算了,你刚刚失去了双亲,我不和你一般计较。是这样,看你父亲和哥哥的份上,我只能告诉撸现在她在哪里?至于你怎么处理她,看你的本事。她现在在金公馆,金珍妮你知道的。” 薄宇捷这是不管这个事情了,有人解决沐景颜,好过于自己动手。只是,这么好的美人的确可惜了,如果她不是薄煜珩的妻子,把她赏给自己的下属,算是美事一桩。 “只要大帅不插手就好。”杜芊芊满意地站了起来,有了他的首肯,她才能肆无忌惮。 …… 半个小时后,薄宇捷正在院子的靶场练习射击。 这时,副官前来报告:“大帅,钱公馆的钱先生来了。” 哦?还真是稀客?钱冠霖是金陵城叱咤风云的人物,商界的奇才。这人平常很低调,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和父亲极其交好。 “快点有请,沏一壶好茶。” 两人在客厅相对而坐,薄宇捷先开口了:“不知道钱先生来找我何事?” “没别的事,就是保两个人。” “钱先生开口,我一定答应。”钱冠霖不仅仅有着金陵城唯一的银行,还有数不清的产业,不仅仅如此,威望还很高,各个路子上,都有他的朋友,就连薄宇捷的父亲都十分尊敬他,而薄宇捷之前也一直想拉拢这个人,不过他是个中立派,既不和薄煜珩走得近,也不和他走得近。 “我保沐景颜和沐一鸣两兄妹。” “我想听一下钱先生的理由。”钱冠霖是打算拿下沐一鸣的,这个人曾经是薄煜珩的左膀右臂,这个人不能留。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不速之客(二) 钱冠霖为的是保全沐家唯一男性血脉,这点不仅仅是为了沐景颜,也是为了沐家,他怎么也是沐家的亲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沐家消亡。 “大帅,您应该知道的,沐家掌握的不是别的,曾经您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们就掌握着几个大省的水路交通,船运第一号,船可以运送粮食,武器,还有人,很多很多,沐家倒了,船运就成为了一盘散沙。曾经沐老先生还在的时候,就治理公司严谨着称,而他的儿子,女儿也继承了他的优点,现在,船运公司蒸蒸日上。所以,沐一鸣,他不能死。再说了,他远离薄家军都多久了,结了婚,成了家,手上一个士兵都没有,能掀起什么浪来?” 钱冠霖说得很有道理,这也是为什么薄宇捷这么多天犹豫的原因。 “那沐景颜呢?她是薄煜珩的妹妹,钱先生是个明白的人,知道,她为什么不能留下。我不管你和她曾经有什么交情,她的命,不是我一个人想要,别人还想要!” “你说的是杜家?”钱冠霖淡淡一笑,“杜家现在只剩下杜芊芊,杜家家大业大,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招架之力,听说她现在到处花钱找打手,恕我直言,就算如此,她也不过是做最后的抗争。随便一阵风,就能把杜家刮倒!” 钱冠霖话里藏着玄机,他锐利的眸子看着薄宇捷。他这么说就是要薄宇捷明白,杜芊芊开的什么条件,都只是她最后在挣扎罢了,因为杜家留下的家产,她是一概留不住了。 只要薄宇捷挥挥手,采取一点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下。 “钱先生,不愧是生意人,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无法拒绝。”薄宇捷很快明白了钱冠霖的意思,不过,他很想知道,钱冠霖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可以提供一艘武器,我有一条线,令父知道的,如果大帅能答应我的条件,钱某将竭尽所能,竭尽所有的资源。” 薄宇捷眼神露出满足的光芒,这才是他最想要的。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条件。”薄宇捷十指交叉,眼神微眯,“听说钱先生现在还没有娶妻,如果,我要你把我弟妹收了,你会不会介意。我是男人,所以我懂的,钱先生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她?” “可是,她的丈夫下落不明。”这还真是强人所难,他就算是为了大局答应了,沐景颜也不会答应,“她是我妹妹,我对她没别的想法。” “但是,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薄宇捷表情阴鸷,沐景颜始终是个祸患,她成为了别人的妻子,才能让他名正言顺地留在大帅府,他本来想借杜芊芊的手把沐景颜解除的,看来,是不用了,这就要看杜芊芊和钱冠霖他们俩怎么个斗法了,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坐山观虎斗,“杜芊芊那边,你提防着点,小心子弹不长眼睛。”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杜芊芊的失败(一) 在金公馆修养了几天,景颜可以下地走路了,气色也好了起来。 “景颜,你是不是不用吃药了?”金珍妮把几家店铺都关了,现在时局动荡,兵荒马乱的,“我看你,好像完全可以摆脱药物了。” 景颜点了点头,好像是。 她推开门,看着院子里的雪,现在,金陵已经开始下雪了。 她陷入了惆怅,不知道薄煜珩在哪里?冷还是不冷? “有薄煜珩的消息吗?”景颜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问金珍妮。 金珍妮摇了摇头:“景颜,其实,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她从客厅的桌上拿起了一份报纸,那是半个月前的报纸,报纸的首页写着,“薄家军溃败,滨城沿线的将士无人生还。” “景颜,你还要继续等下去吗?”金珍妮这是在劝慰她,“他,已经不在了。” 景颜红着眼眶,当她看完整个版面的内容后:“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景颜,如果他还在肯定会回来了,不可能一两个月都没有一点消息。”金珍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人要往前看。” “我要去滨城找他!他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可是,你去不了滨城。”金珍妮示意景颜看着院子外,“看到门口的卫戌了吗?那些人是薄宇捷派来的,还有,附近有钱冠霖的人。知道钱冠霖为什么守在外面吗?因为杜芊芊,只要你走出去这个大门,她的人就要你的命!你杀了她的哥哥,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你。她现在广撒钱,到处找杀手,就是为了找你报仇。你还没去滨城,连命都没有了。” 杜芊芊……景颜苦笑,她和杜芊芊终于已经到达了这一步了。 “她和我哥哥怎么样了?”她不能出门,但是金珍妮是每天出去的,是她,每天都从外面打听消息,然后告诉她。 “你哥哥还好,只是和杜芊芊分开了。不过,说来奇怪,他之前明明好像不能离开沐公馆,最近又去船公司上班了。现在,物价飞涨,柴米油盐都得靠抢的。” 战争后,一般都物价飞涨,最受苦的是老百姓。 “那少帅府那边呢?老夫人呢?”薄煜珩不在,景颜自然有保护和照顾唐敏的义务。 “老夫人现在被禁足在少帅府,有薄梦荻照顾。薄宇捷对薄梦荻还不错,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梦荻的,或者有什么东西交给老夫人的,我可以帮你,”提到薄梦荻,金珍妮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因为最近的变故,她和薄梦荻之间的关系不像以前那么冷淡,而薄梦荻把府里的两个女人遣散了出去,专心往返于她自己的家和少帅府之间。 她不时打电话来问景颜的状况,再则,就是约了金珍妮出去喝个咖啡。 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那就好。”景颜淡淡的说道,看着窗门外,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等待,是最冷漠,最残酷的字眼,她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心形形状的吊坠,打开,里面是她的照片。 她想起来,他们俩从来没有合照过。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杜芊芊的失败(二) 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杜芊芊坐在离金公馆最近的咖啡店里,观察金公馆的一举一动。 她下了重金,请了30多个杀手,只为了要景颜的命。 “小姐,这是您的咖啡。” 杜芊芊浅淡笑了一下,桌上放了五杯咖啡了,一杯都没有喝过,她只是要这个位置,等待好消息。薄宇捷还真是说话不算话,她的一箱子小黄鱼全部都喂了狗。 她很聪明,知道薄宇捷要的是什么。 她在他的眼里没有一点价值,他之前的承诺全部都是空气。她也知道薄宇捷手段狠,她也知道薄宇捷打的是杜家所有的产业,他现在就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间,拿走杜家的一切。 所以,她现在就是要在他拿走一切前,去挥霍,去报仇。 重金之下出勇夫,今天晚上,她也不管那么多了,如果殃及到薄宇捷的人她也在所不惜。何况,薄宇捷也根本不是真心想保护沐景颜,门口只有两个卫戌。 她真正顾忌的是钱冠霖,他还真是对沐景颜是真爱,天下大乱了,还一心想保护她。 时间不等人,对于杜芊芊来说,多等待一天都是莫大的煎熬。 “咖啡不用再上了。”杜芊芊再放了两块银元放在桌上,“我坐到明天早上,不。。。” 杜芊芊又从手袋里拿出了一沓钱:“你们好像是晚上九点钟打烊的,我包你们这个店一晚上,这些钱比你们一个月赚的还要多。” 有钱能使鬼推磨,店长欣然同意。 …… 风萧萧,雪纷纷。 密集的枪声,到零星的枪声,终于到凌晨三点,终于结束。 杜芊芊一直在等待,等待好消息,但是,她等来的不是别人,而是钱冠霖。站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披着一件红色斗篷的沐景颜。 “哼!” 她失败了!杜芊芊狼狈一笑,失败得彻彻底底。 “来三杯咖啡。”杜芊芊对着还留守在店里的服务员说道,那个服务员一直在等待她离开,她又不叫服务,服务员都快要睡着了。 “是的,小姐。” 杜芊芊看着钱冠霖和沐景颜走过来,淡淡说了一句:“钱先生,我可以和沐景颜单独说几句吗?” 钱冠霖担忧看了一眼沐景颜,他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冠霖哥,你在门口的那桌等我吧,我没事。”景颜淡淡说道,这些天,她的气色越发的好了,瘦削的脸颊多了一些肉肉。 “好,有什么事情,你叫我。”钱冠霖不友好的看着杜芊芊,意思是警告,“杜小姐,希望你别来无恙!” 杜芊芊咬着下嘴唇,不耐烦回答:“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 杜芊芊没有能力再对沐景颜怎么样,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去和沐景颜争什么了,去斗什么了。她苦笑,事到如今,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杜芊芊先开始的。 “景颜,你比我想象中过得好。”杜芊芊不服气说道,“薄煜珩不在,你还有钱冠霖。为什么,你去哪里都会有人保护你,连我那哥哥都想保护你。” “我过得好吗?这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亏得杜芊芊说得出来,因为她,她心脏动过几次手术,因为她,她几次在鬼门关前徘徊,“杜芊芊,难道我们之间的结局,就是你死我活吗?”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杜芊芊的失败(三) 杜芊芊浅尝了一口咖啡,没有马上回答,咖啡怎么那么苦涩,她往杯子加了一勺又一勺的糖。 恐怕,这是她们俩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失败了。你是想看我的笑话吗?”杜芊芊抬起眸子问沐景颜。 “你的哥哥是因为薄宇捷,是薄宇捷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我送到你哥哥的画室的。你知道你哥哥吗?你了解你哥哥吗?你知道我这些天是受了什么样的折磨。他差点……” “你说他罪有应得对吗?”杜芊芊声音越来越大,用斥责的口吻,“他爱你!” “爱我就用无耻的方式吗?”景颜是因为自保,所以杀了杜瑞明的,他是个变态,大变态!“你知道他喜欢画什么吗?你知道他脑子里的龌龊想法吗?” 那张半透明的画! “我不知道,无论他是什么龌龊的想法,他的本意是爱你,不想要你的命!” 这就是杜芊芊惯有的逻辑,只要不要命,怎么伤害都是可以的。 “杜芊芊,这就是你的想法,你明明知道,有些东西比要了人的命还要重要。”景颜摇了摇头,杜芊芊早就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景颜。”杜芊芊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最后的结局了,她是不可能替任何人报仇了,很可能,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记忆把她拉回到了从前,“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去金珍妮的店铺吗?试的那条裙子,你记得吗?” “是,那条裙子,很适合你。”气氛终于有些缓和,景颜知道,今晚过后,两个人会桥归桥路归路。 杜芊芊拿着勺子,在咖啡杯里搅拌着:“其实,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裙子,穿着那条裙子,我认识了你的哥哥。我对你的哥哥一见钟情,为了见到他,我找了很多借口去找你。” 她边说着,边淌下眼泪,她以前其实很爱哭的,自从嫁给王珏以后,她的眼泪就往肚子里面咽。她记忆中,最近的一次眼泪,是沐景颜躺在船上,胸口的血怎么止都止不住。 那时候,她也是有感情的,不是现在,麻木的。 看到杜芊芊哭泣,景颜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留下来。 两个最好的朋友成为了最大的仇人。 “景颜,我真的很嫉妒你!为什么!你可以轻易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可是,我非得要拼命的去拿,去要,去争取。可是,就算是我拼了命,还是不如你。”杜芊芊又浅尝了一口咖啡,眼泪掉在了咖啡里,“为什么,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 “芊芊,我从来没有和你比较过……” “是我想和你比较。”杜芊芊收起眼泪,“你会杀了我吗?就像我今天这样?” 所以,从一开始,注定她就是失败了。她每说一句话,一个字,就像针扎一样。她害怕死亡,恐惧死亡,每天晚上睡觉,她都害怕,害怕方静怡和阿强的魂儿来找她。 现在,多了一个人,是害怕景颜杀了她。 景颜有这个资本,她赢了,还有,钱冠霖作为帮手。 “我不会杀了你。” 景颜说这句话的时候,钱冠霖把视线投向了她的这边,她的大度让她意外。 “我哥哥也不会允许我杀了你,我只有一句话,你离开沐公馆,离开我哥哥,越远越好。”这是景颜的唯一要求,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对金色镂空的玫瑰胸针,“还记得吗?这是我们一起在学校画室画的,我兑现了我的承诺,将来如果设计出了成品,一定要送你一个,所以,这个,送给你!” 她起身,看着窗外,下了一夜的雪,还没有停歇过。 “景颜,对不起。”杜芊芊手紧紧攥着胸针,景颜一直都没有忘,是她忘了。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杜芊芊的失败(四) 杜芊芊看着景颜的背影,她穿着斗篷都可以看得出来她的体型很萧条,很瘦弱,这一年,她其实受了很大的苦痛,全是因为她! 听到杜芊芊的道歉声,景颜站在门口一顿,钱冠霖跟上了她。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枪,他是不允许任何人威胁景颜的命,杜芊芊的命,他是一定会要的,以绝后患。 他不会管景颜答应过她什么。 外面的大雪纷飞,钱冠霖把景颜牵上了车,他依旧是把景颜送到金公馆。金公馆现在是最适合景颜住的地方。 在他们俩前往的反方向,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 钱冠霖和景颜同时回过头,杜芊芊倒在了雪地里。 “芊芊!” 一个黑影从雪地中跑过,这一枪很准,打中了杜芊芊的心脏。 景颜推开车门,飞快地跑下了车。 “景颜,小心。”钱冠霖跟着她下了车,他担心还有人对景颜不利。 但是,没人会对景颜不利,这个世界,大家要的是利益。 景颜跑到杜芊芊的身边,她蜷伏在地上,只有微弱的气息,看到景颜出现,她沾满鲜血的手,慢慢地移动,好像要抓住什么。 景颜一把抱起她,抱她在怀里。 “芊芊,你别害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她抬起眸子叫钱冠霖,“冠霖哥,我们一起把她送医院去好吗?” 钱冠霖依言,只要是景颜要求的,他会去做。 “好。”钱冠霖横抱起了杜芊芊,“我们马上去医院。” 车是钱冠霖开的,景颜把杜芊芊抱在怀中,她的鲜血汩汩的流出,身体的温度也慢慢地在流失,生命也在慢慢流逝。 “这是命吗?这是我的宿命吗,报应,报应来了。”杜芊芊嘴巴慢慢地一张一合,眼泪从眼眶中流出,“你为什么还会救我……” “你别说傻话了,你一定要活着,我等着你找我麻烦。”景颜哽咽说道,什么都比不过生命的伟大,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你应该像我一样,我倒在雪地里,自然会有人来收拾的,就像你曾经的那条船,咳咳……”杜芊芊感觉血卡在喉咙里,快出不来,“我不行了,不用送医院了。谢谢你还记得,你送我胸针。你可以帮我戴上吗?” 她的都轻轻颤抖,手上捏着那枚金色的胸针,递给景颜。 “好。”景颜拿起胸针,帮她别在她大衣的领口上。 “好看吗?”杜芊芊笑得苦楚,暗淡的眸子看着景颜。 “嗯。”景颜的眼泪落在她的衣服上,她的手上。在她最后的时光里,她们恍然回到了从前。 “我最后……最后有个事情求你,你答应我好吗?” “你说……”景颜快要泣不成声。 “我的后事,我还是想麻烦你的哥哥。”杜芊芊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强,“可以吗?可以……” 她的声音已经虚无,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她的声音刚开始还是热热的,慢慢地变得冰冷。 两旁的道路,路灯忽明忽暗,景颜对坐在前面开车的钱冠霖说道:“冠霖哥,去沐公馆吧。” 章节目录 第508章 你们请回吧 沐公馆,只有门口的两盏灯亮着,现在已经天空蒙蒙亮。 初冬,空气清冷,空气中有雾。 很久都没有回沐公馆,里面变成了什么模样,景颜都不知道。她所住的木楼,被拆掉了,之前杜芊芊在里面挖了一个坑,现在坑被填了,现在被大雪覆盖。 曾经的沐家,萧索,颓然,不复当年了。 听到楼下有车的响声,沐家的管家匆匆打开了门。 “呦,是二小姐。”管家推开了门,看到座位上的沐景颜,他的眸光不经意间又看到了躺在她怀里的杜芊芊,吓得快叫了出来,“这是,是杜……” “叫我二哥出来……” “是,是!”管家就像逃难一样,跑了上楼。 沐一鸣听到管家上楼的脚步声,拿了一件外套匆匆地跑下楼。 “少爷,杜小姐……”管家话还没说完,沐一鸣就已经跑到了楼下。 他打开了车门,沐景颜正抱着杜芊芊。 “二哥,芊芊她……” 沐一鸣整个身体如同这个天寒地冻大雪纷飞的天气一样,僵硬,冰冷。 他不敢置信,最爱的女人已经死了的事实。无论她挣扎,反叛,心狠手辣,都是他爱的人。 “一鸣,节哀。”钱冠霖说道,“今天凌晨,杜芊芊买了一些杀手,想找景颜报仇,但是,我没让她如愿,她请的人都被的人杀了。当然,我的人也死了好几个。不过,杜芊芊不是我杀的,我们去她等的咖啡店的时候,她还在喝咖啡,其实,她是在等消息。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她也出来了,不久后,她就被杀了,是一个男子,那个男子训练有素,一枪就几乎要了她的命。如果,你觉得是我做的,尽管来找我,我在钱公馆等你。” 沐一鸣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钱冠霖,良久,沐一鸣横抱起她,对景颜说道,“谢谢你们送她回家,你们请回吧。” 既然沐一鸣这么说了,钱冠霖开动了车子。 附近,有暗哨,那几个站在车旁边的高大男子。 钱冠霖一眼就看得出来,薄宇捷怎么可能任由沐一鸣自由,他去船公司照样还是得被监视。 他没有证据,但是直觉告诉他,杜芊芊的死,可能和薄宇捷有关。 他是想杀杜芊芊的,但是还没下手。整个金陵城最希望杜芊芊死的,就是薄宇捷的,那么杜家的产业名正言顺的可以“充公”。 他无暇顾及什么真相了,如果沐一鸣认为是他,他欣然等着他报复。他对沐家,问心无愧,包括沐柏岩。沐柏岩,那是自找的。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景颜,她默默地看着窗外,无声地在流泪。 她是善良的,就算杜芊芊那么对待她,所以,她是值得被爱的。 “我等下还是把你送金珍妮那里,有什么事情你要马上给我打电话。”钱冠霖从车上递给沐景颜一个布包,里面是一把枪,还有一些子弹,“这些给你防身,景颜,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想把你接到钱公馆,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 章节目录 第509章 薄宇捷的算盘(一) 钱冠霖这是意有所指,这是保护景颜的最好的方式,薄宇捷是不会放过景颜的,她的身份,少夫人的身份,注定是不能好好的待在金陵的。除非,换个合适的身份。 他是爱她的,但是不是用这种方式得到她。 他把景颜送到了金公馆,然后开车回到了钱公馆,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去了一趟银行。 因为时局混乱,很多人前来取钱,柜台前挤满了。 这些,他通通不用担心,银行有充足的存款,再则,他有几个优秀的银行经理,他不需要操心。 “钱先生,大帅来了。” “是吗?在哪儿?” “在二楼。”经理指着楼上,楼上的走廊站着一排卫戌,都举着长枪,经理没见过这种阵仗,有些后怕。 “好,我马上上楼,叫人送一壶好茶,然后送点水果点心。”钱冠霖气定神闲说道,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问题。 “是,钱先生。” 薄宇捷在钱冠霖的办公室,坐的位置是钱冠霖办公的位置。他的强势霸道带着不讲理,还有不讲规矩!他和薄煜珩有很大的不同,第一,他很少插手商人的事情,第二,他很少不讲规矩! 薄煜珩虽然霸道,但是金陵上层阶级都很欣赏他。他不赶尽杀绝,也不落井下石。 “大帅。”钱冠霖坐在薄宇捷的对面,“枪支已经运上船了,应该七天以后能到。” 这时,经理送来了茶点,放在了桌上。 薄宇捷端了一杯热茶,吹了一下上面的热气:“先生和别的生意人不同,请的人基本上都上了年纪。” 经理退了出去,薄宇捷这话倒是说的很对,帮钱冠霖做事的人大部分都是从他一起打拼上来的,所以,大部分30多岁,40多岁,甚至于有一些有50多岁了。 他不轻易开除人,这个年纪的人,大部分都成家立业,要养家糊口。因为钱冠霖的义气,所以大家都死心塌地跟着他。 “是,这些人都是一直跟着我的。” 难怪!薄宇捷喝了一口茶,深感佩服,他的确值得人敬佩。 “其实,我不是来问你枪支的事情,我相信钱先生不会出尔反尔。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弟妹。金公馆的事情我知道了,那杜家的千金还真是浑身的戾气,连曾经的少夫人都敢动。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因为钱先生,恐怕今天要收拾的是沐景颜了。她现在一个人孤身在外的,作为薄家人,当然不放心,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先生您,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能把威胁无耻地说成帮忙也只有薄宇捷了。 “我当然愿意,无论她未来是我表妹的身份,还是我的妻子,我都会竭尽所能保护她。”既然薄宇捷都找上门了,钱冠霖给他满意的答案。 “钱先生果然是爽快的人。”薄宇捷很满意这个答案,他终于起身,说道,“我会尽快促成这件事的,还有一件事情,我也答应了先生,沐一鸣,我会留下这条命!” 章节目录 第510章 薄宇捷的算盘(二) 薄宇捷从银行出来,去了少帅府。 薄家军曾经一半的疆土落入了薄宇捷的手中,留下的旧部,也有一半落在了他的手中。 重新建制已经初具规模,旗家军本来就是按照薄家军老的建制来的,所以用不了太多的功夫。他现在还得去少帅府一趟,他有好礼物交给唐敏。 他现在对外都很尊敬她,毕竟他叫了二三十年的母亲,对外,他当然得孝顺,比如每天都有医生前来检查看护。若说薄梦荻,还真是孝顺,也真是深明大义,毕竟,现在能继承薄家大业的只有他薄宇捷。 “大帅。”管家战战兢兢和薄宇捷打招呼,大帅府的人一个都没留下活口,不知道哪天,这个少帅人哪天脑袋也跟着搬家。 “四小姐呢?” “四小姐在楼上,照顾老夫人。” “老夫人吃饭了吗?”薄宇捷一副关心的样子,他是不希望唐敏死的,有她坐镇,省掉了很多麻烦,毕竟,她在薄家军有很大的威望,也正因为手里有她,有几个旧部才归顺的。 “吃了,最近四小姐在,夫人的气色好了很多。” “是吗?那就好。”薄宇捷很满意的样子,背着手走了上楼。 楼上,医生才从房间走了出来,检查出来,唐敏目前没有大碍。 “大哥,你来了。”薄宇捷走进房间的时候,薄梦荻正在给唐敏喂粥,她曾经风风火火,但是现在,万万不能造次,母亲在他的手里,整个金陵,她都掌握了生杀大权。 “母亲。”薄宇捷弯着腰,低着头,看着唐敏,她这几天,明显气色好多了。 “别这么叫我,你不配,你这个白眼狼,我白白把你养这么大。”唐敏几乎咬牙切齿看着薄宇捷,薄煜珩不在了,她最后的希望已经失去了。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没看到薄煜珩,她不能倒下,不能! “母亲骂得是,您含辛茹苦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所以,随便骂,我都应该受着。” “沐景颜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这么多天没有看到沐景颜,唐敏问道,她是担心她死了,如果薄煜珩万一回来,她该如何向薄煜珩交代。薄煜珩,把沐景颜,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别急,先给你看个东西。”薄宇捷拍了拍手,示意外面的人进来,两个人抱着很多卷画,“叹为观止。” 他挥了挥手,示意这两个卫戌出去。 他首先打开了第一张,是景颜的画像,再打开了一张,打开了好几张。 “全部都是你的儿媳,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让男人一眼就忘不了的漂亮。” 是,在这个画作里,抓住了景颜最动心心魄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 “是杜瑞明画的,全部都是杜瑞明画的。”薄宇捷打开了最大的一副画,也是让他咂舌的画,在整理杜瑞明的画室大楼的时候,好几个卫戌看到了这幅画,耳后薄宇捷看到了。那是一件半透明的画作,沐景颜的身体和长相,简直巧夺天工,完美,男人无法拒绝的美。 “你!”唐敏看到这幅画,感觉快要背过气去,“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你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能联想到什么,我就是什么意思?”薄宇捷啧啧说道,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吧,她对薄煜珩一点都不忠贞,什么时候,她和杜瑞明在一起了?” “这不可能,她不是这样的人!” 薄煜珩想要把这幅画撕了,但是被薄宇捷阻止,把画重新收起来。 “是什么人,你们不是看到了吗?还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她现在和钱冠霖在一起了,所以,不久之后,她不再是我们薄家的人。” 章节目录 第511章 薄宇捷的算盘(三) 薄宇捷冷淡一笑,他注意到了唐敏变成惨白的脸。这个变化,他感觉很恣意,这么多年,谁能体会他的痛苦,唐敏和薄成炀,什么时候会考虑过他的感受,要他娶谁就娶谁,要他和谁离婚就离婚,再和谁结婚就结婚。 唐敏说是为了他好,但是呢,永远是一副旁观者的样子。 她是不可能真正的为他好的。 但是反观唐敏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又是另外的态度,他想娶谁就娶谁。凭什么?就因为自己是正统的大帅夫人! 他也要他尝尝这种痛苦,失去的痛苦,得到又失去的痛苦! 是的,他内心得到了巨大的快意,这种快意在看到唐敏惊愕又震惊的脸,如惊涛骇浪一般,得到了满足。 “你说什么?三嫂她?”薄梦荻是一万个不相信的,她追问薄宇捷。 “不相信我?你可以问问金珍妮,最近,沐景颜都是和她一起住的。最近的一些日子,都是钱冠霖保护她,知道为什么吗?你看到这里面的有些画带着血迹吗?沐景颜杀了杜瑞明,而杜芊芊买杀手报复,就在前天的早晨,杜芊芊买凶想杀沐景颜,三十多个杀手,你们知道结果吗?这些杀手全没有活口。幸好他钱冠霖不热衷于权利,不热衷于薄家军,不然,说不定金陵会变天,成为钱家的天下。钱冠霖说,不久后会娶沐景颜进门,因为守寡没有多久,不会大办,我这么解释,四妹可满意!” 他是故意的!薄梦荻气得瑟瑟发抖! “我不相信,一个字都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过不了几天,你只会看到我说的事实。”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唐敏听到这个消息,扶额前额,她应该坚决不该让那个女人入门的。 “梦荻,你好好照顾母亲,我还有事情,就不叨扰了。”薄宇捷满意地离开了少帅府 …… 战争后大街上的萧条,萧瑟,以及雪初融,太阳隐匿在乌云后,整个城市显得颓然,衰败。 现在已经是西历12月月底,很快就要到元旦,整个城市看不到任何喜庆的气氛。 “景颜,你别买了。”金珍妮拉住景颜,她在书摊上买了一大堆的报纸,她们身后有人跟着,还是光明正大的跟着。 “我想看有没有薄煜珩的消息,北方,你看到没有,北方那边有人准备反击了。北方还有何守义。”沐景颜欣然看到这条新闻,只要还有人反击,证明薄煜珩还有希望。 “景颜,可是,可是薄煜珩是在滨城失踪的,一个南,一个北……” 沐景颜竟然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在怀中的一堆报纸里寻找有用的消息。 “景颜,薄宇捷来了。”金珍妮压低了声音,在景颜的耳畔说道。前方,有一列车,以及一对卫戌朝着她们俩这边过来,最前方的一辆车车里,坐着薄宇捷。 景颜抬起眸子,看着前方的车,那个孤傲的存在就是薄宇捷。 薄宇捷在她的身边停下,看着一脸不服输的沐景颜。 “呦,是弟妹!最近好吗?” 章节目录 第512章 薄宇捷的算盘 “拜你所赐,我很好。”沐景颜抬起下颔,看着薄宇捷,他心狠,对自己的父亲,母亲,亲生弟弟,妹妹,妻子,全部都很心狠,这样一个绝情绝爱的人,或许打天下可以,怎么能守得住天下。 他的内心极度自大,又自卑,认为自己才是号令天下的人物,但是又因为母亲早逝,家里没有对等的地位,所以又自卑,希望得到关注,希望得到同等的对待,就算是别人对他是出于好心,但是他又敏感地把自己包裹,认为别人有私心。 他是可悲的,对每个人都戒备,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对待一个人。 “是吗?”就是沐景颜的这一句话,又刺中了他敏感的内心,以前他还会隐藏,现在,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他推开门走下车,看着沐景颜手里抱着的报纸,“是在找薄煜珩吗?都说死了,估计尸体都已经腐烂了。” 他麻木地看着沐景颜,想在她的脸上找到顺从。 相反,并没有,反而他在她的眼神读出来,不服! 不服!薄宇捷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还没死。”她还是相信他还在这个世界,从开始就没变过。 “你不去看母亲吗?你都多久没去看她了。”薄宇捷擦了擦手中的枪,让枪口更亮堂一些。 “她怎么样了?”照顾唐敏,是景颜的责任,但是她根本没机会进少帅府了,拜薄宇捷所赐,他把她送给了杜瑞明,但是现在,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像这件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金珍妮看着薄宇捷也后怕,看到沐景颜一点都惧怕的样子,替她捏一把冷汗,把沐景颜丢给杜瑞明关那么久只有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她好不好,取决于你。”薄宇捷把话挑明了。 “你什么意思?” “你的命还在不在你手里,还不好说,你还有心问她?”薄宇捷咬着下嘴唇,把这个看起来清纯清雅的女子,和杜瑞明那副半透明画作的主人还真是没法联系起来,只要解决沐景颜,那么他公告自己是真正薄家军的大帅,那么指日可待,没有后顾之忧了,“沐景颜,我给你寻了一门亲事,和杜瑞明这种小打小闹的不一样,是正儿八经的亲事。你不再是薄家的少夫人,也不用为薄煜珩守寡。” “除非我死了!”薄宇捷打算怎么做?又把她许给谁?她宁可死也不要这种非人的折磨。 “是钱冠霖,他没有娶妻,你们在一起是亲上加亲。”薄宇捷冷冷一笑,怕沐景颜不同意,补了一句,“少帅府的人是死是活,决定在于你。你好好考虑,后天,钱冠霖会派喜车来接你。你一个人死不要要紧,你还得想想你们沐家唯一的男丁血脉,沐一鸣,如果他有个好歹,你们沐家就和杜家一样,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 话毕,他重新上了车,再也没有回头。 “景颜,怎么办?”金珍妮紧紧握着景颜的手,“薄宇捷真是太过分了!我要去找梦荻,看事情怎么解决?” 章节目录 第513章 钱冠霖的喜车 一天后的晚上,金公馆。 景颜在客厅里等待金珍妮回来,她终于回来了,脸色带着愁云。 “珍妮,怎么样了?” “薄梦荻我是见到了,不过……”金珍妮摇了摇头,“她说,她现在除了保护母亲,什么也不能做。” 她欲言又止,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比如,杜瑞明的画。薄梦荻不可能撒谎,那幅画应该是确有其事。 那幅画,怎么解释都无法证明景颜的清白。况且,不止一个人看到了,幸好,事情还没传出去。 “那钱先生那里,你电话打过了吗?”金珍妮追问沐景颜。 景颜摇了摇头:“打不通。” 两个人待在偌大的房子,整晚,房间灯火通明,等待明天不知道的未来。 …… 清晨,门口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还有连续的鞭炮声。 钱冠霖今天穿了一身洋西装,崭新的西装,领口处插着一朵新鲜的红玫瑰,他知道景颜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在今天之前问都不是时候,反而给她带来人身危险。 他大跨步到了院子里,景颜和金珍妮走了出来。 景颜穿着普通的大衣,没有任何梳妆打扮。 这些,钱冠霖不在意。她怎么打扮都是好看的。 “冠霖哥,你这是?”薄宇捷说的是真的,而钱冠霖也是动真格的。 “钱先生,你这样,似乎不大对。” “跟我走就对了。”钱冠霖看着腕表上的时间,对着景颜眨了一下眼睛,他相信景颜知道,“吉时到了。” 金珍妮看着门口值班的卫戌,好像在往他们这边打量。 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形势所逼,景颜不得不跟钱冠霖走,如果她不跟钱冠霖走,说不定,钱冠霖也会跟着遭殃,薄宇捷还握着唐敏,薄梦荻,沐一鸣的命。 “好,我跟你走,不过,我得收拾一下东西。” “不用收拾了。”钱冠霖握着她的手,“钱公馆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你自己去就行了。” 景颜跟着钱冠霖来到了钱公馆,钱公馆的氛围和金公馆的氛围截然不同,到处是张灯结彩,连窗户上都贴着窗花。 而客厅里,红烛高燃,张贴着巨大的“囍”字。 “先生,拜堂吧。”老婆子,也就是媒婆是薄宇捷派来的,她咧着嘴巴,示意薄宇捷和景颜快点举行仪式。 “我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的,我一没有父母,二没有请朋友,结婚也是私人的。”钱冠霖横着抱起沐景颜,冲着她笑,“钱夫人,咱们直接洞房花烛了!” 媒婆嘴角抽了抽,这么直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既然走了过场,那么,她可以拿钱走人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冠霖哥。”景颜都差点以为是真的了,钱冠霖把她抱到了他的房间,房间的床上同样是红彤彤的一片,“你该不是……” “嘘!”钱冠霖要景颜暂时别说话,薄宇捷派人的人一直在,隔墙有耳,“钱夫人,先喝点小酒,你觉得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514章 薄煜珩在北方 深夜,钱冠霖叫人送来了饭菜,景颜没有吃饭,两个人一直在房间里面下棋。 那外面的人一直守着,终于在快凌晨的时候离开。 “景颜,很抱歉,委屈你了。”钱冠霖一直看着景颜手上的戒指,那是婚戒,她一边下棋的时候,不是抚左手手上的戒指。她是担心吗?担心他会乘人之危。 答案是否定的,他再也不会!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薄宇捷……”他明明有很多种办法对付她,或者杀了她,为什么要她嫁给钱冠霖。 “你的存在很尴尬,他马上就要发布公告,旗家军和薄家军合并,成为新的薄家军,他成为大帅,但是你在,这就尴尬了,他得确保你没有这个身份,你明白吗?”钱冠霖坦白说道,“如果你想去找薄煜珩,就必须抛弃你少夫人的身份。” “那么你为什么答应?是不是他也这样威胁你。”这是薄宇捷的惯有手段,所有的人难逃他狠厉的手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景颜,如果你想找到薄煜珩的话,必须这么做。再说了,我们没有拜堂,今天的结婚不算数,你也不要有太多的顾虑。” “所以,你有办法让我去滨城吗?” “那里,你不能去了。”连钱冠霖都没有办法去滨城,不仅仅如此,他也在薄宇捷的监视之下,“你哥哥,少帅府的人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那么怎么办?我们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如果景颜一辈子困在钱公馆,钱冠霖是开心的,但是景颜不开心,她心心念念地只有薄煜珩。 “只要薄宇捷能登上大帅的位置,你才有机会。”所以这几天,沐景颜必须老老实实地待在钱公馆,“北方的何守义已经集结了人马,很快要打过来,那时候趁乱,我们再去滨城找薄煜珩。” 既然如此,只能这样。 沐景颜也没有办法,她现在还担心自己的沐一鸣,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知道一鸣哥怎么样了吗?”杜芊芊的死亡对于他来说打击肯定很大,再加上薄宇捷的监视,也不知道他处境如何。 “他还好,船公司一切正常。” …… “看来大帅恢复得不错。”靶场,何守义看着薄煜珩的背影,啧啧赞叹,他的枪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就在一个多月以前,他差点死在了薄宇捷的枪林弹雨下,是张天背着他,避过了关卡,而后辗转到了北方。 “是,薄宇捷一定想不到大帅会杀回去。”张天感叹说道,“听说,旗家军和金陵的薄家军要合体了。” “前方一定会打乱,听说薄宇捷下手太狠,杀了不少人。” “他就是这样,所以,连老大帅都忌惮他的存在。”张天如是说道,他现在心里的血液在翻腾着,很想杀回到金陵去。 他看着薄煜珩,他的背影好像很平静,但是他知道,他内心一定惊涛骇浪一般。 此时,天空下着鹅毛大雪,趁着年关将至,他们得快点杀到金陵。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凛冬将至(一) “梦荻,你听到风的身体了吗?”唐敏扶着窗帘,问薄梦荻,薄梦荻为了照顾唐敏,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少帅府。时光荏苒,原来住在这里的人都不在了。 “老夫人,您还是躺下休息吧。”高莞儿给她倒了一杯茶,“天寒地冻的,刚化冻,又下雪了。” “有煜珩的消息吗?梦荻,你有没有派人去找?” 她永远都在反反复复问这句话,问薄煜珩有没有回来,在哪里? “已经派人去找了。”薄梦荻如是安慰。 “已经下大雪了,也不知道煜珩冷不冷,衣服有没有穿暖……” “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会照顾自己的,母亲,您放心。” “是啊,老夫人。”高莞儿把茶放在唐敏的手里,“大帅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回来的。” “是,他一定会回来的。”唐敏终于放宽心,喝了一杯茶。 “老夫人,我听到了一点消息,是下人说的,我问那个徐姨,徐姨什么都不肯说。”高莞儿挑拨离间是一把好手。 “什么事情?” 薄梦荻示意高莞儿不要说,高莞儿哪里还顾得上薄梦荻,薄梦荻以后什么位置还不定呢。那唐敏,看薄宇捷每天来慰问,没有一点要唐敏的命的意思,说明,唐敏未来,还是有地位在。这个时候不出心里的恶气,什么时候出。 “听说那少夫人,不,现在应该叫钱夫人了,前几天办了婚宴。” “是沐景颜那个狐狸精吗?”唐敏把杯子狠狠地砸在桌上,“薄煜珩生死未卜,她就忙着去结婚。” “莞儿,你就不能不提沐景颜吗?母亲现在都什么样了。” “瞒是肯定瞒不住的。”高莞儿不以为然,“我这是告诉老夫人什么是事实,那女人就是蛇蝎心肠,都出去多少天了,都没看老夫人一次。” “莞儿,你别说了。” …… “景颜,你这个棋又下错了,等下我要福叔给你沏茶,喜欢喝什么?普洱还是龙井?”外面大雪纷飞,钱冠霖和沐景颜两个人坐在茶室里面喝茶,下棋。而金陵城,薄宇捷才坐上大帅的位置,屁股还没有坐热,北方的何守义就打过来了。 命由天定,他们倒是看得开,其实倒也并不是看得开,而是薄宇捷的人还没有从钱公馆外面撤走。 “喝普洱吧,我们下棋下到天亮。” “好啊,看来你是非要赢我不可了。”就算钱冠霖怎么让沐景颜,她下棋还是差强人意,“那我们一晚上上就这么耗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窗户看着外面,外面的人好像在交接,像是在换岗。 “估计过个几天,我们这里的人就要撤走了。”钱冠霖笃定,天寒地冻的,薄宇捷内忧外患,南方开始动荡,北方又有何守义的人杀过来了。 看报纸上,何守义的人气势汹汹的,而现在,金陵城,薄宇捷在纠结人马,好像收服和打败北方的这一派。薄宇捷很自信,很自负,他早就想一统南北薄家军。 只是,怕是这个冬天,老百姓的日子是不好过了。 “何以见得?” “看那几个人,在门口抽烟喝酒的,看来,薄宇捷也没有耐心耗在我们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凛冬将至(二) 薄宇捷的确是没有耐心耗在这里了,他打算纠集人马去攻打何守义。 五天后的凌晨,守在门口的卫戌已经离开。 “看吧,果然人走了。”钱冠霖看着外面,说道。 “太好了。”景颜哪里还有下棋的兴趣,“我先走了,可以借我一辆车吗?” “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去哪儿?”钱冠霖担心问道,“我送你去。” “冠霖哥,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我想自己去。”景颜想去找薄煜珩,她再也不想等了。 “你去滨城?坐火车都要两三天,你开车要多久?”钱冠霖继续说道,“如果薄宇捷北上,去滨城那边的火车会停运,到时候到处都很乱,你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外面出了什么个好歹,该怎么办?” “冠霖哥,我非去不可。”此时,他们已经听到了细小的炮火声,枪声,战争已经来临了。 既然如此,钱冠霖已经挽留不了她。 “那么,我派几个人跟着你。” 景颜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不用了,我自己去。” …… 七天后,薄煜珩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很快薄宇捷退到了金陵城。 他在梦寐以求的大帅府才住了不过多久,就有人虎视眈眈。 “大帅,何守义的人不肯接受停战协议。” “他是想继续打下来?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大帅,冯铮不守信义,开始攻打南方了!”晚上,来报告前方消息的士兵络绎不绝,金陵都快守不住了,而冯铮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是守?还是留?申城才是最重要的地方,如果他再不去申城,那么南方也要保不住了。况且,他的儿子书峻在申城,他必须回去。 “大帅,怎么办?” “要南方的将士们先顶着。”但是,薄宇捷不甘心,不甘心把金陵拱手让人。 夜晚,金陵郊外的战火没有停歇过。以何守义为中心的所有薄家军,没有泄露半个字,薄煜珩一直都在军营里,所有的战斗都是他指挥的。 “大帅,抓来了一个战俘,这个人,您要不要看一下?”何守义抓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成安。 成安抬起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薄煜珩。 “大,大帅!” “是你!”薄煜珩摇了摇头,他更不敢相信,成安早就背叛了他,早在他是少帅的时候,他就是薄宇捷的人,也是他,在滨城向薄宇捷透露了薄煜珩的作战计划和行踪,也是他,滨城沿线的薄家军伤亡惨重,除了他和张天,几乎没有留下活口。 “成王败寇,任由你惩罚。”成安说道。 “不求饶,也算是有种。”薄煜珩冷冷一笑,他走进成安,看着他,好让自己以后不要任人唯亲,“成全你,拖出去,毙了!” “等等,你不想知道老夫人和少夫人的情况吗?”反正都要死了,不如给对方添堵。 “哼,我马上就要见到她们了,不用你多费口舌。” “老夫人健在,大少念在母子情,没有对她怎么样,反倒是少夫人,她嫁人了。”当看到薄煜珩脸越来越阴郁,成安最后狂放一笑。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凛冬将至(三) 薄煜珩紧紧闭着眸子,从腰间拿出了枪。 “砰!”成安一枪毙命。 “晚上继续攻打金陵城!”薄煜珩下了命令,今晚,金陵注定是不眠之夜。 “大帅,薄宇捷那边打电话来了。”何守义啧啧了两声,薄宇捷肯定是顶不住了,“怎么回复?” “不用回复,你发一个电函给《金陵》日报,就说我回来了。” “就这样?” “就这样。” …… 他回来了,薄宇捷握着报纸的手,微微颤抖。 他竟然没死! “大帅怎么办?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薄宇捷的人已经大势已去,整个金陵人都知道薄煜珩回来了。不过短短数日,他就完全失势,成功得来太容易,失败也很容易,他旗下的人,还有曾经的旧部已经完全倒戈,有一个旧部已经来到了少帅府,率先保护了唐敏。 薄宇捷太自负,太过于自大,还没有得民心。 他不想放弃,到死都不想放弃金陵。 “沐景颜呢?把沐景颜抓来!” “那个钱夫人,找不到了。” “你说什么?不是派人监视钱公馆的吗?”薄宇捷想把最后的底牌放在沐景颜的身上,“你们这群混账,没用的的东西。” “您不是当时说调派所有的人手去前线吗?所以把人都派去前线了。” 薄宇捷咬着牙关,现在是骂废物也是来不及了:“去申城,准备好战机,我们马上去申城,其它人,慢慢退回来了,对了,如果有消极者,格杀勿论。” 机场是曾经薄煜珩建造的,战机随时待命,薄宇捷终于坐上了战机。看着飞机慢慢腾空,他看到了金陵城下,战火升腾,薄煜珩杀回来了! 他也不得不走,冯铮也步步逼近。 清晨,薄煜珩终于再次回到了少帅府,带着风尘仆仆。 “煜珩。”唐敏老泪纵横,抱着薄煜珩,“你终于回来了。” “母亲,对不起,让您担心了。”薄煜珩抱歉地对唐敏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来,梦荻,你哥哥活着回来了。” 薄梦荻点点头,她拥进薄煜珩的怀里:“太好了,哥哥。” 高莞儿跟着也动情地掉了几滴眼泪,总算是守得云开了,沐景颜不在少帅府了,她一直守在唐敏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景颜呢?”薄煜珩问薄梦荻,“她在哪儿?” 他踏入少帅府的第一部,这个家里到处都是沐景颜生活的痕迹,他想第一时间知道沐景颜在哪儿? “你问她做什么?那个女人!”唐敏阻止薄煜珩,“她现在在钱公馆,你去找她,她的心多狠,多放浪你知道吗?她现在是正儿八经的钱夫人。” “梦荻,她是在钱公馆吗?”唐敏很激动,薄煜珩想从薄梦荻这里得到答案。 薄梦荻点点头:“是,这是真的。哥哥,如果你想知道她的下落,还是自己去找她吧。” 整个金陵城一家被薄煜珩控制,所以他不用担心别的问题。 他飞快地下楼,开车前往钱公馆。 章节目录 第518章 三个人(一) “大帅,您终于回来了。”薄煜珩来到钱公馆的时候,钱冠霖正在客厅里面写字喝茶。 他好像知道薄煜珩会来似的,依然风雅淡定。 屋子里,有办过喜事的痕迹,虽然钱冠霖派人拆掉了大部分,但还是难以掩饰,这里在不久前,举办过“婚宴。” “这里办过喜事?我可不知道钱先生有这种爱好,喜欢自己表妹,娶一个未亡人。”薄煜珩每一句都充满着杀机,这是他第一次对钱冠霖动杀机。 “喜事的确办过一场。”钱冠霖当然知道薄煜珩动了杀心,但是他又怕过什么?“我如果说逼不得已,你信吗?”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的新娘是我的妻子!如果换做是我,你是不是得把我大卸十八块!” “所以你把我大卸十八块!”钱冠霖没被吓到,反倒是淡淡一笑,“景颜去找你,三天前离开了这里,你来我这里找她,我看你找错了地方。” 薄煜珩的眸光闪过凌厉的光,他说的没有一点说服力。 “抱歉,钱先生,不管她在还是不在,我先搜查了再说。”他的手一挥,示意外面的卫戌如鱼贯而入。 他自己也大步闯进了里面的房间。 钱冠霖任由他搜查,尽管,他的房子还没有别人进来搜查过。 这个钱公馆,果然有景颜生活的痕迹,衣架上,有她的丝巾,桌上有她的手袋。她怎么可以!钱冠霖又怎么可以! 搜查的结果是,沐景颜不在。 “薄大帅,景颜不知道您回来了,所以三天前去滨城找你了,我派人暗中跟踪她,但是被她甩开了,现在,您应该去沿着滨城的方向去找她。” 该死! 薄煜珩又快速地离开了钱公馆。 门外,响起了车的声音,景颜在沿途知道薄煜珩回到了金陵,所以开车,一路不敢停歇往金陵敢,在路上,她碰到了张天,说是薄煜珩去了钱公馆,所以她径自来了。 她披着一条直到脚踝的长长的斗篷,白色的,和白色的雪地,天空中飞舞的鹅毛雪,融为一色。她的小脸冻得红红的,睫毛上是白色的雪花,眼睛扑闪,扑闪的。 “煜珩。”景颜淡淡一笑,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他没死,终于回来了。 她终于是出现了,出现在了钱公馆,那么,传闻就是真的,全金陵城都知道,沐景颜嫁给了钱冠霖,她住在他们家好一段时日了。 “沐景颜!”薄煜珩的眸色一暗,上前握着她的手腕,“我应该叫你少夫人,还是钱夫人?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叫?” “薄煜珩!”钱冠霖感觉大事不妙,上前握着沐景颜另外的手,“我们之间都是假的,那个拜堂也是假的,她没有对不起你。” “钱冠霖,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你放开!”薄煜珩举着枪,对准钱冠霖的脑袋,“既然如此,是该尘归尘,土归土,都了结了!” “薄煜珩,你把枪放下!”沐景颜之前是喜悦,现在是慌乱,以及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你有什么怨,什么恨,冲我来!” 章节目录 第519章 三个人(二) 薄煜珩心凉了半截,他可以不要听她的解释,但是不能看到沐景颜去维护钱冠霖。 他收起枪捏着沐景颜的下颔,这么多天他死里逃生,她就是这样对待他的,他恨恨对沐景颜说道:“果然女人!都是虚情假意的动物!” 他不再看她,纵然她恢复了神采,如往昔一样清纯漂亮,但是想到沐景颜在钱冠霖生活在一起,她害怕钱冠霖有事担心的样子,他就觉得恶心!不想再碰她! 景颜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看着薄煜珩离开! “景颜,我去解释!”钱冠霖看着景颜落寞的样子,想开车追薄煜珩。 “不用了,不用解释。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现在时局已定,该开店的开店,该生活的生活,沐景颜想重新开始。 “你去哪儿?”钱冠霖担忧问道。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洋楼,收拾收拾就可以住了。”沐景颜强颜欢笑,“冠霖哥,不用担心我。” 钱冠霖怎么可能不担心,只要她在眼前,他没法不操心,她是否吃得好,住得好,身体好。 “那保持联系。” …… 沐景颜正在小洋楼打扫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景颜回过头一笑,听着脚步声,她听出来是徐姨。 “徐姨。” “小姐。”徐姨还是喜欢这么称呼她,只要是在这个洋楼,她习惯这么叫她,“我终于找到你了。” 薄煜珩回到金陵后,金陵很快恢复了秩序,所以徐姨从大帅府出来了,因为薄宇捷的限制,她只能待在少帅府。但是待在少帅府,她没少受老夫人和高莞儿的白眼。 她相信景颜是无辜的,她不是他们所说的那种人。 “你怎么回来了?” “我放心不下你,我刚去钱公馆找你,钱先生说,你可能回这个小洋楼了,果然,你在……我马上来帮你。” 景颜心头一暖,生活在乱世,这份主仆情谊实属难得。 两个人一起擦洗房间的窗棂,因为太久没有住人了,上面结满了蜘蛛网。 “小姐,你现在,现在身体好多了吗?”徐姨对安璟儿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在她被薄宇捷带走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依赖药物,现在的气色却比带走前好了很多。 景颜点了点头:“嗯,我现在不需要药物了。” “那是为什么?”徐姨皱着眉头追问,之前没有药物,好像人快要死了一样似的。 景颜何尝不是在杜瑞明手下仿佛死了又活过来,半个多月的幽禁,她失去了人身自由,也戒了心瘾。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对了,他们在讨论一个东西。”徐姨皱着眉头,不好开口,毕竟说出来是很羞耻的事情。 “什么?” “薄宇捷收了很多画回来了,老夫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大发雷霆,差点都气病了,之前四小姐还一直维护你,帮你说好话,但是看到那些画后,也不再护着你了。”徐姨继续说道,“好像是,关于你的。” 沐景颜恍然想起来了,她从画室出来,醒来的时候就在金公馆,看到的人金珍妮,没有再联想杜瑞明的画的事情。 那张画,任谁都会想入非非。 所以,再解释又有什么意义? 章节目录 第520章 画 “煜珩,你看看这是什么?”唐敏要薄煜珩打开地上的画,一卷一卷的,足足200多卷,她指着最长的一个卷幅,“尤其是这幅。” 薄煜珩站立着没动,他有预感,这些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高莞儿捡起来地上的画,打开,沐景颜的轻纱半身画出现在薄煜珩的面前。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爱的女人,这就是你口口声声一定要娶的女人。”唐敏几乎是颤抖着的,骂道,“我知道什么是艺术,但是没见过这样的,他杜瑞明如果没有见过沐景颜的身体,怎么能画出这幅画来?还有,还有这个,你看看……” 唐敏扔了一个日记本到地上。 “你看看,都是那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写的,日记里面只有一个男人的名字,钱冠霖。” 薄煜珩此时,感觉肺里的空气被全部积压干净。 “我想知道,沐景颜是怎么被送去杜瑞明那里的?” “是薄宇捷带走的。”薄梦荻说道,她实话实说,“那时候她身不由己。” “梦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帮那个死丫头说话,她那是不自爱。”唐敏提到沐景颜,就头疼,偏偏,薄梦荻还向着她,她更为恼火。 “那钱冠霖呢?” “那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沐景颜杀了杜瑞明。这些是我后来听说的,杜芊芊派人找沐景颜报仇,是钱冠霖派人一直保护她。再后来,就听说他们结婚了。”薄梦荻说的只是事实,“里面的详情,可能只有沐景颜和钱冠霖,还有大哥知道了。” 薄煜珩没有再问,他把那幅画卷了起来,扔给了在房间门口的卫戌,再蹲下来,打开了另外的一幅画,景颜,还是景颜,不同的打扮,不同的角度,杜瑞明还真是会欣赏美,每一张画都极其漂亮。 “把这些画都拿下来吧。”薄煜珩示意门口的几个卫戌,“拿到楼下的草坪上。” 除了,日记,他把日记塞到了上衣的口袋里。 …… 地上,是一堆画卷。 薄煜珩含着一支烟,烟袅袅上升,他捡起其中的一幅画,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一角,所有的画,被火花吞没。 此时,天空下起了雪花。高莞儿站在楼上的窗边,看着薄煜珩。 “莞儿,如果你想跟着大帅,我教你怎么做。”这些天,高莞儿是把唐敏的心抓住了,“你下去给他送一件大衣。” 高莞儿莞儿一笑,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大衣下去。 “谢谢老夫人。” 薄梦荻摇了摇头,她不认同母亲的做法:“母亲,你这样做是徒劳的,若是三哥早就瞧上了莞儿,那么莞儿早就是少夫人了,不必等到现在,这感情啊,是相互的,薄煜珩不喜欢的,强迫塞给他也没用。” “就算如此,他也绝对不能再去找那个不守妇道的妖女。” “大帅。”高莞儿满心欢喜的拿着大衣,跑到了楼下,薄煜珩正看着地上燃烧的火焰。 “高莞儿。”薄煜珩叫了她的名字就当打招呼了,态度是冷淡的。 “老夫人叫我给你送一件大衣。”高莞儿把唐敏当挡箭牌,“说是怕你冻着。” “我不需要。”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冬至,是该结束了 夜深,钱冠霖住在和沐景颜一起生活过的房间。 桌上,是她的各种小物件,梳子,发箍,发带,还有各种香水,香粉,柜子里,摆满了她的衣服,都是她自己设计的,很时髦,有各种搭配的帽子,围巾。 她很精致,但是不浮夸,每件衣服考究,但是很低调。 打开抽屉,里面还是摆满了东西,有几个白色的药瓶,这个药是她的常备药。看她面色红润,她现在和钱冠霖一定很好,摆放在少帅府的药,她肯定不需要了,因为她想要什么,钱冠霖都会给她弄到。 “少帅。”张天在外敲了敲门,“刚刚收到了消息。” “进来吧。” “是南方的消息,现在冯铮在和薄宇捷对战,现在冯铮已经往南压了七个城市。” 冯铮的野心不小,得到了薄家曾经不少的城市。在薄宇捷和何守义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又开始攻打薄宇捷。 “让他们先打着吧。”薄煜珩淡淡说道,他不是薄宇捷,太有野心,太想看到结果,太想蚕食薄家的一切。 “不继续打了?大少以前也是这么对付我们的。”张天建议以牙还牙。 “先守着金陵吧。”薄宇捷不顾兄弟情,薄煜珩不会跟着落井下石。他们有着本质的不同。 “是,大帅。” …… 两天后,金陵又冷了一些,是冬至了,家家户户都在晚上吃汤圆。 徐姨忙前忙后,准备了一桌子菜,还有一些汤圆,因为晚上,金珍妮也在这里吃晚饭。 “都多久没有家的气氛了。”金珍妮感叹,“我爸妈在我不到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后来跟了我大姨,后来她改嫁,找了个有钱人,那个有钱的老爷老是打我的主意,所以大姨给我攥了一下钱,把我送出了国。” 金珍妮很少谈到自己的过往,沐景颜细细的听着,帮她在一个小罐子舀了一勺桂花蜜。 “景颜,你和你二哥不再来往了吗?我前几天看到他了。” 景颜刚才还淡淡的笑着的,听到沐一鸣的名字,笑容变淡,她和沐一鸣不可能回到从前了。她还真是绝情绝爱的人,和自己的父亲,哥哥们决裂,现在,连和丈夫的婚姻都保不住了。 “他还好吗?”景颜是知道一些关于沐家的消息的,好像一切都时过境迁一样,他换了一个人,船公司的生意一直在蒸蒸日上。 “他挺好的。”金珍妮忍不住为景颜叹息,“他不应该怪你的,是杜芊芊那个女人。你对沐家一家问心无愧。” 一句问心无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答案是否定的,如同她和薄煜珩一样。 沐景颜转动手上的戒指,从结婚到现在,婚戒一直都没有摘下来过。就连和钱冠霖假结婚,那个戒指都还在。 “我和沐一鸣顺其自然吧。” “那你和薄煜珩呢?你们之间没有转圜余地了吗?你就不能服个软,撒个娇?他那么骄傲的人,知道你和钱冠霖,纵然是假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不,我们是该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我回答,你离开前,我的答案(一) “Roselavie”门口,景颜拿了钥匙,打开了店铺的门。 这是战乱后的第一天开店,薄煜珩维稳的能力很好,他回到金陵后,金陵很快恢复了平静,做生意的做生意,该出门的出门。 因为忙着整理小洋楼,购置东西,再打扫,这么一来耽搁了。而金珍妮,最近神神秘秘的,反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滴!滴!”路上一行列队经过,经过了很多军车,景颜看到了张天。 她怕再见到薄煜珩,于是赶紧打开了门,走到了店里。 店里相对来说,很干净,除了有些灰。 店员还没有来,她已经打过电话,按理说,是应该快来了。 屋子里很冷,曾经每次到店里的时候,店员都已经升好了炭火。她走到库房,找到了木炭,再支起炉子,放上了一壶井水。 “少夫人,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终于店员来了,她才走到店里,里面就冒出了滚滚的浓烟,“哎呀,这是着火了吗?” 景颜在里面咳嗽,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炭火太潮湿,好不容同意点燃,又快熄灭了。 “我在生火。” “还是我来吧,你到外面透透气,这里交给我。” 景颜把扇子交给她,如她说的,出门喘口气。 今天,天空拨开了云雾,出了冷太阳。 屋檐上的冰柱子滴答滴答在融化着。 景颜踮起脚尖,笑着掰断了一根,又一根。以前,她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喜欢在下过雪初融的时候,在屋檐下,掰断一根一根的长长的冰柱。 她一个人的时候,反而心里坦荡荡,容易知足。 但是现在得到过了,反而害怕失去。 她看到了手中的戒指,上面的钻石在太阳下面散发耀眼的光芒。她的手指白皙,修长,这枚戒指很适合她。她取下戒指,发现手指有戒指留下的痕迹,淡淡的。 店里,散去了一些烟雾,店员终于把火升起来了,她走到了楼下。 楼上是她的工作室,里面有很多她收集的东西,比如漂亮的丝绒盒子。她挑了两个盒子,一个小小的,装着戒指,另外一个盒子,她取下项链,把里面她的照片拿了下来。 她把他送的东西,还给她,少帅府的东西,她一个都不会拿走。 “我出去一趟,等下回来。” “哦,好。”店员没有追问。 。。。 景颜开着车,直接去了少帅府,她知道的,他应该就住在那里,只是,她不确定他在不在。 “呦,这是谁啊?”高莞儿守在门口,宛如新的女主人一样,“这不是钱夫人吗?” 沐景颜懒得看她一眼,往里面走。 “我说你还有脸回来?你还嫌丢的人不够吗?”高莞儿拉高嗓门,生怕里面休息的唐敏听不见,“你知道不知道,老夫人因为你都气病了。” “薄煜珩在吗?”沐景颜只想见薄煜珩一个人,他们俩的婚姻和别人无关,因此,她不想和别人解释些什么。 “他不在,还没回来,说是等下中午回来吃午饭。” 景颜看了一下腕表的时间,现在是11点,他应该快回来了。 “沐景颜!你好大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我回答,你离开前,我的答案(二) 唐敏在听到了高莞儿在和沐景颜在说话,走下了楼。她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恬不知耻地回少帅府。 沐景颜是不想来的,因为,她找不到薄煜珩,唯一能找到的地方就是少帅府了。是时候有个了结了。 “母亲。”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叫唐敏了,算是最后行孝道。 “你还有脸叫我母亲。”唐敏上前给了沐景颜一个巴掌,“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我们薄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还来干什么,你就算死也不足惜。” “老夫人,我自问对得起薄家,对得起薄煜珩。” “对得起?你对得起,那么杜瑞明的话怎么解释,我们薄家还没有开放到这种程度。”唐敏她捻着帕子指着沐景颜的鼻子大声训斥,“那幅画,画!你怎么对得起煜珩。还有,煜珩下落不明,你就嫁给钱冠霖,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东西,按照早前,你这种人就该浸猪笼了,按照薄煜珩的性格,你应该死一万遍了。你来,这是找死!” 唐敏的话音来洛,门外响起了车熄火的声音,是薄煜珩回来了。 他回来这么多天,这是第二次看到沐景颜。 他不去想,不去打听,景颜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他怕自己知道后会忍不住杀了她。 “煜珩,你回来得真好,你恰好和这个女人一刀两断!”唐敏开始咄咄逼人,既然沐景颜都上门了,也省掉了各种麻烦。 沐景颜的手紧紧一握,抬起明眸看着薄煜珩。她的眼神清亮,带着无所畏惧。 她是因为问心无愧,所以才会昂起头,不惧怕任何人。 “不劳夫人费心,我来的目的和夫人所想的一样。” …… 二楼,书房。 薄煜珩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凌厉的眸子像无数的刀锋,凝视沐景颜。 她还是找来了!他给了她时间,想等她来解释!但是,好像,倔强的她,并不想! 她今天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呢大衣,腰间束着细细的皮带,带着浅灰色的毛帽子,不知道什么,她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有了少妇的风韵,她没有戴戒指,妆容浅淡,但是,依旧是极美的。 她的身段也是很好的,想到杜瑞明可能看过,他咬紧牙关,恨不得把埋在地底下的杜瑞明挖出来,碎尸万段。 “这个,是时候还给你了。”沐景颜从手袋里拿出两个盒子,她打开,一个是戒指,一个是项链,她强装镇定,挤出笑容。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离婚?”薄煜珩紧紧握着桌上的笔,咬牙牙关问道。 “不然呢?”景颜反问,由薄煜珩说出离婚这几个字,她反而轻松了很多,就像一座大山,一直压着她喘不上气,现在,反而轻松。 “沐景颜,你来就是和我这个!”薄煜珩站起身,双手捧着她的肩膀,看着眼前他痴恋的女人,她很倔强,他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在离开前,她就想离开,现在,更加有理由了,“你早就想离开了是不是?钱冠霖!钱冠霖!你一直爱的只有他对吗?那么我,算什么?嗯?我用尽所有的手段,只为得到你,只为你爱上我,你是怎么对我的?嗯?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狼心狗肺!” 章节目录 第524章 我回答,你离开前,我的答案(三) 他手掌的力量很大,沐景颜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要被他捏碎了。 “是。”沐景颜苦笑,倔强地看着他,“如果没有你,或许我和冠霖哥过得好好的。” 她这是故意的,薄煜珩恨恨地松开她,把桌上的日记本丢给她:“既然如此,这个物归原主。” 景颜欣然拿起日记本,这是方静怡给她的,日记是回忆。是的,日记本里提到的最多的是钱冠霖,在她十八岁以前,给她温暖最多的人。 但是,是亲情,而不是爱情。 “是刊登离婚声明,还是私下解决,婚书在你这里,你,随时都可以撕了。”沐景颜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晰,她知道门外,唐敏在,这句话也同样说给她听的,“不过最后,我想说,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薄煜珩。” 她推开了门,跑了出去,果然,唐敏在,还有高莞儿。 “煜珩,散了也好,同样,我们薄家也没有对不起她的。”唐敏安慰薄煜珩,提起沐景颜,她觉得这样的惩罚远远不够,只要她一天在金陵城,总会有人在背后讨论薄家。 比起薄家,这个还不算什么,沐景颜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 金陵又下了一场雪,一觉醒来,外面银装素裹。 “小姐,您还要去店里面吗?”徐姨每天早晨都会问这句话,现在是西历的十二月份月底,马上就要西方的新年了。 但是最近的天气不好,先前是下雨,阴沉了几天,现在又下雪了。 “嗯,要去的。”景颜还要去珠宝店一趟,如今时局稳定,新年,再加上农历的过年,生意一定会好起来,是时候上几个新款式了。 景颜发动了车子,开着车去了珠宝店。 珠宝店的经理已经在等着她了:“少夫人,我做主收了几颗宝石,您要不要看一看?” “以后不用叫我少夫人了,叫我沐小姐吧。”景颜如是说道。 经理是个上了年纪的长者,大约60岁左右,听到她该称呼,只是咳了两声,没有追问。 “那好,沐小姐,我收了几颗红宝石,还有两颗钻石。前段时间,时局不稳定,破了不少财,所以把东西卖到我这里了,您看看。” 景颜相信经理的眼光,他递了一个放大镜,要景颜看。 钻石一颗是粉钻,一颗是透明的钻石,份量一颗三克拉左右,另外一颗要大一些。 “要不要做成钻戒,现在都不时兴戴纯金戒指了,年轻人就喜欢钻石戒指。” “您说好就好,到时候我设计一个样式出来给您。” “那这几颗红宝石呢?” “做成耳钉,您觉得怎么样?”景颜问道,她仔细看了一下红宝石,色泽光亮,是上等货色。 “都听您的。” “我今天就把设计赶出来,然后送来。我还要去另外的店里,这里就交给您了。”景颜对待每一个店员都很好,以前是,现在也是。 “好勒。” 景颜交代完珠宝店的事情,打算回“Roselavie”,以前金珍妮忙前忙后,现在是时候让她休息休息了。 “景颜。”钱冠霖是好巧不巧遇到了沐景颜,他正好来银行一趟,他推开车门,问她,“要不要去我的办公室坐坐?”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景颜笑着点了点头,冷冽的风吹散的头发,淡淡地遮住她的唇瓣。 她拨开头发,挽在耳后:“好。” 她的笑容是光,冬天里的暖阳,她把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在钱冠霖的目光注视下,先走到了前面。 “你好像还没来过我的办公室。”景颜喜欢小物件,她喜欢收藏,比如西洋的钟,比如音乐盒,等等,他的办公室里也有几样她好奇的,比如挂在墙上的白色的鹿角。 景颜背着手,打量着那个漂流的鹿角,她不像以前,摆弄着,好奇着,她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俏皮,不管不顾就要打包带走的小丫头。 他们之间,就像亲人一样。 “喝点什么?我收了一下好的单从茶,要不要试试看味道,你可能会觉得,它有点怪,有点油。” 景颜拉开座位,坐在钱冠霖的对面:“好。” 看钱冠霖泡茶,对于沐景颜也是一种享受,小时候,她总是撑着下颔,眼巴巴看着钱冠霖,他做任何事情,都是那么风雅,令人愉悦。 现在也是一样。 她静静地等着,和以前一样,撑着下颔,就像小时候一样。 钱冠霖的眼神一滞,当看到沐景颜的手上没有戒指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好像没有一点哀伤,好像是释然一样。 “你喝喝看。”钱冠霖把茶放在景颜的面前,“要不要我叫人给你送点吃的来,你的气色好像好了很多。” “嗯,我现在都不需要吃药了。”景颜浅浅喝了一口,皱着好看的眉眼,这个味道,她的确不大习惯,“也许,是因为杜瑞明。。。” “你和薄煜珩呢?如果是因为我,我觉得我应该去解释一下。”钱冠霖其实很清楚,其实他如果去解释,只会添乱,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如果景颜真的需要帮忙,他会挺身而出的。 “不用了。”景颜再喝一口热茶,这一次,她觉得味道好像还不错,“我们之间也就这样了。” …… “不用送我下楼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店里面还等着我。”银行门口,景颜笑着和钱冠霖说,在这个世界上,值得让他牵挂的,也只有她了,“你上去先忙你的吧。” “好,那你开车小心,下雪天路滑。” 景颜点点头,和钱冠霖挥挥手。 她才上车,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到了薄煜珩。他正在和几个高级将领在饭店门口,今天他设宴,过几天,就要出征了,南方的仗已经到后期了,薄宇捷已经大势已去,估计撑不了多久。薄宇捷不顾念兄弟情谊,而薄煜珩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投无路。 他也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她和钱冠霖分别的样子。 他的眸子冷冷瞥过她,当她开着车从饭店面前离开时。 两个人就像陌生人。 “那,那不是少夫人吗?”还有人在这么称呼。 “嘘!” 这件事情还不能敞开说,金陵城已经有人在议论了,曾经的少夫人在薄煜珩不在的时候,嫁给了金陵城最大的富豪钱冠霖。 但是,奇怪的是薄煜珩没有对这两个人怎么样。他没有放过很多人,为什么对这两个人网开一面? 章节目录 第526章 钱冠霖去美国了(一) 才入夜,但是金陵城亮堂堂的,因为下了一场大雪。 “张副官,我找一下大帅。”钱冠霖有钱冠霖的路子,他没有去少帅府,更没有去大帅府,现在的大帅府人去楼空,只剩下了空壳子。 薄煜珩在军营里,没有回家。 “钱先生,大帅未必想见你。”钱冠霖在金陵很有威望,这也并不是薄煜珩不杀他的原因,他在等着一个答案,沐景颜给他一个答案。 “关于少夫人……”钱冠霖告诉张天自己来的目的。 “那好,您稍等。” 张天走到了帐篷里,不到五分钟出来了,对钱冠霖说道:“先生里面请。” “这是军事重地,钱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外人不能进入的吗?”说实话,薄煜珩欣赏钱冠霖的魄力,如果没有沐景颜在,说不定两个人会是至交。 “我当然知道不妥。”钱冠霖话说得让人没有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我来,是想和大帅道别。” 真让人意外,薄煜珩抬眸看着钱冠霖:“请坐!先生这是去香港?” 钱冠霖摇了摇头:“不,我去美国。” 他的商业布局已经到了大洋彼岸,薄煜珩还真是小瞧了他:“先生不愧是金陵城第一富豪,想别人不敢想,先是在香港站稳脚跟,现在又要去美国。” 钱冠霖这一次是不得不走了,为了成全沐景颜! 沐景颜长大了,她不需要别人庇佑,也能活得好好的。另外,他也满足了,被景颜崇拜也好,在她青春懵懂年少留下最好的影子也好。 现在,他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她能幸福。 而她幸福的钥匙,在薄煜珩手中。 “我的儿子在美国留学,我到了这个年纪,也不是成天想着风花雪月的年纪了,你说呢?”钱冠霖说的是和沐景颜无关的,但是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景颜。 “那看钱先生是感情为重,还是事业为重了?”薄煜珩当然知道钱冠霖去美国的目的,他不走不行!不走,沐景颜会被流言淹没!不走,他非杀他不可! 钱冠霖笑了一笑:“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早就把重心放在金陵之外了,不过,我下面的人还要吃饭,银行,其它产业,我一个都不会撤走。但是,我不会再会金陵,永远不会。” “那景颜呢?”钱冠霖一直没有提到这个最重要的名字,薄煜珩替他说出来,他有很多疑问想问钱冠霖,但是,没开口过,比如景颜在香港和他发生了什么,比如景颜为什么会药物上瘾,但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其一,他不想知道不敢想他和景颜在香港的事,至于后者,是他当初把景颜交给钱冠霖的,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没有别的选择,所以,他没有资格问。 “景颜,她和我只是兄妹,再说了,她有爱她的人,她有她的世界。”钱冠霖最后还是选择了放手,但是,他,不后悔。 这个答案,是最好的答案,胜过了一切。 “最后,我想解释一句,如果我离开,恐怕没有人知道答案,是薄宇捷的要挟,所以我和景颜才假结婚,没拜堂是真的,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也是真的。她,唯一爱的只有你!” 章节目录 第527章 钱冠霖去美国了(二) 港口,景颜和钱冠霖道别。 “我都去那么远的地方,你都不流泪的吗?”要离别,钱冠霖开起了玩笑,他随行的只有福叔。 被钱冠霖这么一说,景颜眼眶一红,把手里的礼物给钱冠霖,这是她亲手做的沉香手串:“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记得戴。” 钱冠霖点了点头:“总算收到小丫头送的礼物了。” 好像是,沐景颜本来有些悲伤的,但是被钱冠霖这么一说,又笑了出来。 “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很小气似的。” 钱冠霖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身后是人来人往,他还有最后的话问沐景颜:“福叔,你可以在前面等我一下吗?” 福叔了解,应声到了不远的地方。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说舍得是假的,钱冠霖眷恋看着沐景颜。 “我会的,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钱冠霖问道,“沐紫璇说的是真的吗?你日记本里出现的最多名字是我?” 景颜不好意思一笑:“那个死丫头!是,从我会写字开始,从我会写日记开始。” 钱冠霖满意一笑,有这个答案就够了,管她曾经是崇拜,还是懵懂的少女情,他都很满足了。 “如果有机会来美国找我。”临了,轮船发出了长长的鸣笛,“我走了,保重。” 他提着箱子和福叔打了个招呼,再不舍看了一眼景颜。 “保重。”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人走人留。景颜站在码头,一直等着船离开。 “先生,外面风大了,进房间吧。”福叔帮钱冠霖拿了一条围巾,还有两天就西历的新年了,按照钱冠霖的性格是不愿意在外面的,他的痴心何人知道,只见,他站在船舷,看着景颜,渐渐,渐渐,再也看不清;渐渐,渐渐,她离开。 …… “小姐,外面放烟花了。” 金陵很久没有像今晚这么热闹了,徐姨刚收拾完厨房,就听到城市上空,绽放的烟花。 景颜正在擦拭一些珠子,那是新收的南红。 她把东西放在木匣子里,走出了房间,黑夜被烟花点亮,是明媚,是绚烂,是璀璨。 很美!和天空中飘着的鹅毛大雪一起。 “砰!”突然屋后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音,景颜向后望去,原来是洋楼后面的小棚,屋顶被雪压断了一根柱子。 “徐姨,你站在前面帮我看一下,我到后面弄重新修整一下。”景颜绕到了院子后,把伞放在路边,她找了一个木棍重新把顶棚撑了起来,里面放着自行车,还有一些花园的劳作用具。为了怕棚顶坍塌,她爬到墙边,除掉了大部分积雪。 “小姐,你小心。” “我知道的,徐姨。”景颜从墙上跳下来,捡起伞,又从墙后绕了回来,前方,道路亮堂堂,停着几辆车,车都开着灯。 她把伞抬起来,迎面,是个熟悉的人,熟悉的身影,他的身影高大,把她瘦弱的身子笼罩。 “景颜!”声音低哑,熟悉,充满了磁性。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再续前缘? 他怎么会来? 景颜原本平静的心,宛如心湖中投进了一颗巨大的石头,荡起了一层一层的涟漪。 “大帅。”景颜的称呼是尴尬和陌生,她举着伞,想从他身边而过。 宽大有力量的手握住了她空着的手,他的手掌粗粝,是常年征战的缘故。他的手充满了力量,握得紧紧地。 “景颜,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们不是离婚了吗?”景颜回过头,对薄煜珩坚决说道,他们之间不是早就结束了吗?那么,这种纠缠算什么。 “你在说什么?”薄煜珩握着她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你再说一次!” 婚书还好好的放在他书房的抽屉里,和戒指,项链放在一起。 他死里逃生回来,满心欢喜寻找她的下落,他是相信她的,但是,杜瑞明的画,和钱冠霖的婚礼,这些,加起来,让他失去了作为男人的自尊,就算,他相信她,但是,她的态度,让他心寒。 她的不解释,她的决绝让他心寒!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景颜又再说了一次,她倒吸了一口气,薄煜珩这是在发什么疯。 突然,她的腰肢被他搂着,靠近他,伞掉落在雪地里。 温热的唇瓣在她的薄唇上碾转,他的气息是那么熟悉,带着浅淡的烟草,还是那么霸道,还是那么蛮不讲理,她握紧拳头在他的胸口重重的捶了几下,但是他的手像铁箍一样,把她的手牢牢的锁住,反背在身后,无法动弹。 她根本不配合,紧紧咬着牙关,薄煜珩惩罚似的咬了一下嘴唇,她终于吃痛张开了嘴,他才长驱直入,搅乱她的神识,如果她再挣扎,他会把她抱得更紧,让她更贴近他。 他一向就是这样,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 他横抱起她,他是想得到她,马上。 “薄煜珩,你放手!” “放手?”薄煜珩唇角露出一丝邪笑,“你是想在雪地里完事?我无所谓,就是我怕你冷!” “薄煜珩,你这个混蛋!” 薄煜珩笑意更深,她最好继续骂,等下她恐怕骂不出来了。 “薄煜珩,你这个wangba蛋!” 薄煜珩径自把沐景颜抱到了楼上,任凭景颜挣扎,他以前不就是这样强取豪夺的吗?他得到了她的身体,现在他确定他完全得到了她的心。 “薄煜珩,你放开我,我们都分手了,你不能再碰我!” “谁说我们分开了,婚书在我手上,夫人,你这是离家出走你知道吗?”薄煜珩已经脱下了呢大衣,“如果你不想你的喊声被别人听到的话,尽管叫!” 说完,他栖身而上,扯开了她的衣服,吻上了她的脖颈上,一寸一寸,不放过…… …… 景颜醒来的时候,浑身疲累,薄煜珩晚上就像疯了一样,疯狂地占有,她在迷迷糊糊想要入睡的时候,又被他弄醒,他好像不知道疲倦一样。 “我马上去滨城。”以前的疆土基本上都收复,就剩下滨城,而申城,薄宇捷已经快坚守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529章 薄宇捷和洛晚晴(一) 申城,薄宇捷坐在大帅府门口抽了一口又一口的烟。 不远处的申城外城,硝烟马上就要燃烧。 “宇捷,我们一起走,去香港,船,已经准备好了。”麦家一家大部分早就搬到了香港去了,麦家当家的只剩下了洛晚晴,夫妻一场,麦明诗当然希望薄宇捷没事。 “我死也要死在战场上。”薄宇捷鄙视看着麦明诗,他讨厌有人在这个时候说晦气话。 “可是……”已经大势已去,再坚持下去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时间不等人。 “如果你怕死,你带着书峻走。”这是薄宇捷最后的坚持,书峻交给麦明诗他是放心的,他完全可以把麦明诗留下来,她是他的正牌夫人,如果她走了,军心就散了。 “那么你呢?” “不用管我。”薄宇捷再抽了一根烟,起身,坐上了车,回过头对麦明诗说道,“大帅府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看上了带走。”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麦明诗在左右为难,其实,她走的机会很多,她内心一直在徘徊,她是不爱薄宇捷的,从来没有爱过,但是她没有忘记,她是他的妻子。 “你想和我一起死?有必要吗?”都这个时候了,就没必要相互勉强了,“你又没有爱过我,如果你还想见薄煜珩一面,倒是可以留下来,如果为我死,没必要。书峻我就交给你了,你好好对他。” …… 才过西历的新年,申城却是乱了起来。 麦明侃特意留了一条船,就是为了把麦明诗接走,因为马上要打仗,所以码头,火车站挤满了人。麦明诗抱着书峻,看着黑色的海,看着如墨的夜空。 书峻在怀里,用害怕的眼神看着麦明诗。 “娘亲,我们去哪儿?”薄书峻已经把麦明诗当成自己的母亲,她可以对大帅府的每个人颐气指使,但是对薄书峻很温柔。 “我们去一个你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孩子虽然害怕,但是有麦明诗,他的害怕明显少了很多。 “香港,你会在那里生活,读书,长大。” “父亲呢?”书峻用真挚的眼神望着麦明诗,父子连心,虽然薄宇捷很少带他。 “父亲以后留在申城。”麦明诗在他的脸蛋上轻轻吻了一下,“你要记得你父亲,他,也是个了不起的人。还有,他很爱你,和娘亲一样。” 书峻在她的怀里钻了钻,疲倦地靠在她的胸口睡着了。 他们的船才离开没多久,申城的上空炮火纷飞。 麦明诗紧紧抱着书峻,泪水连绵,那是复杂的情绪,她是很难去申城了,也是很难再去金陵了。再见!薄宇捷,再见,薄煜珩! “小姐。”保护麦明诗的是麦家的老管家,他也跟着麦明诗一起从申城离开,“要不把孩子放在床上,怪累的。” “不了,你帮我拿个毯子过来,我怕他冷。”麦明诗的眼泪还是不止,想到薄宇捷未来的结局,想到书峻会失去父亲,她心酸不已。 “小姐,您心地真善,不过,这个孩子将来如果知道您不是他的母亲,会不会不孝顺你!” “我不在乎。”麦明诗脸贴在书峻的脸上,“就算他知道,我也会一辈子保护他。” 章节目录 第530章 薄宇捷和洛晚晴(二) 他战败了,失败得彻彻底底。 但是,他没有死在战场上,因为,薄煜珩来了,他及时出现,拖住了冯铮。 他颓然走在申城的大街上,城市里到处是硝烟,以及逃难的人。 “薄宇捷。”洛晚晴终于出现了,她等待了太久,终于看到了形单影只的他,他终于也到了这个下场。 薄宇捷轻轻一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不。”洛晚晴就算是生气,声音还是轻柔的,“你当然会见到我,我们之间,还有事情没有结束不是吗?阿海,女儿,我们洛家,一桩桩,一件件。” “是,我们之间是应该算一算了。”薄宇捷舔了一下干涩的唇,与其未来死在别人的手里,还不如死在洛晚晴的手里,他从腰间拿出了枪,把她塞到洛晚晴的手里,这是他们的宿命。 洛晚晴紧紧攥着枪,她从来没有拿过枪,手一直在颤抖着。 “你怎么不开枪!”早晚都是一死,他本来就想回大帅府自己解决,失败就是死,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他转念一想,“我知道了,你根本就不会。” 他步步紧逼,抓住了她的手腕,帮她把枪上膛。 “只要按一下,你就可以要我的命,这里!这里!一枪就可以毙命。”薄宇捷握着她的手,让她手中的枪感受一下最致命的位置,额心,太阳xue,心脏,“开枪!” “你以为我不敢吗?”洛晚晴咬着下嘴唇,快要咬出血,“你一直都吃定我,以为我不敢,以为我不会有抱怨,就算和我离婚,就只是简单的一句,你杀了阿海,害死了女儿,你都以为我不会反抗!” “所以你现在可以反抗,我任凭你处置!”薄宇捷张开手臂,闭着眼睛,他等着她开枪。 须臾,他发现洛晚晴噙着泪珠,她把枪口对准了自己,太阳xue的位置,她是真的做不到,她做不到杀了他,宁可,她杀了自己。 “晚晴。”薄宇捷慌乱地看着她,“你把枪放下!” 洛晚晴两行热泪落下:“是,我做不到!我最后问你一句,书峻呢?” “洛晚晴,我命令你把枪放下!”薄宇捷的声音几乎快哽咽,她的手快要叩响,“你要杀的是我!” “书峻呢?”这是洛晚晴最后的愿望,“你只要告诉我,他是安全的,我就无憾了。” “听话,把枪给我。” “砰!”一声枪响划破了天际,洛晚晴应声倒下,她的眼神呆滞地看着薄宇捷,喉咙发出“咯咯”声。 “书峻,你放心,他和麦明诗去了香港,她会好好照顾好他的。”薄宇捷说完,她终于阖上了眼睛。 十几秒后,薄宇捷拿起握在洛晚晴手中的枪,对准了和洛晚晴脑袋同样的位置,两个人一起倒在了血泊里。 生,相互折磨;死,也要死在一起。 一天后,薄宇捷打退了冯铮,他第一次带着薄家军大部队,踏上了申城的领土。也是在这里,他认领了薄宇捷和洛晚晴的身体。 “大帅,大少和夫人该怎么处置?” “带回金陵吧,我们薄家人就应该埋在我们薄家的祖坟里。” 章节目录 第531章 魏斌的投诚 申城,大帅府,人去楼空。 薄煜珩站在大帅府的楼上,看着申城的街道,这个城市繁华,比金陵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是各路军阀争抢之地。 “大帅,有个人,想见你。”张天说道。 “是谁?” “魏斌,曾经的南方少帅。”张天如是说道。 魏家军这一脉早在半年前就全军覆没,那么魏斌为什么还在。还有,当初魏斌想刺杀薄宇捷失败了的,他现在出现,是为何? “好,要他上来吧。” 约莫五分钟后,薄煜珩第一次见到了魏斌,现在是冬天,他穿着一身单薄的麻布衫,果然,常年的征战,铸就了坚强的体魄。 “薄少帅。” 薄煜珩淡淡一笑,很久都没有人这么称呼他了。两个人曾经都是天之骄子,一个落魄,一个成了大帅。 什么身份,什么称呼不重要,薄煜珩不在意,他在意魏斌的目的。 “魏斌,你一直在金陵?” 魏斌坦率点了点头:“是,薄宇捷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薄宇捷到处发悬赏令,都没把你抓到,你还真能够藏的。”薄煜珩调侃说道。 “不过,令兄已经不在了。” “所以呢,你想找我报仇?可惜你找错人了,你们魏家军覆灭和我没半点关系。” “不,我是来投诚。”魏斌淡淡说道,眼神很坚定,他确定薄煜珩就是他将要跟随半辈子的人。 薄煜珩轻笑,还真是意外:“我该怎么相信你,你以前是一方的少帅。” “因为冯铮,我断言,冯铮马上就会撤退,这个时候正好是进攻他的好时候。” “你怎么那么肯定?”薄煜珩摇了摇头,不相信。 “因为他的姨太太马上要生了,他还没有儿子,所以第一个孩子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那么你怎么会知道的。” “因为他的夫人是我的亲生妹妹。” “我接受你的投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薄煜珩相信他,“不过,他好歹是你的妹夫,你就忍心?” “我请求带兵。” “好。”薄煜珩爽快回应,“等下你跟着刚刚带着你上来的张天,去军营,明天早晨发起进攻。” …… 清晨,景颜在院子外扫雪。 徐姨年纪大了,很多事情景颜都自己来。 “蹬!蹬!”清脆的声音撞击刚清扫完的青石板地面,一双白色的羊皮鞋,穿着白色的丝袜,抬眸,高莞儿穿着一身红色大长款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蕾丝洋装。明明这么搭配就可以了,她还多余地系一条彩色的丝巾。她的打扮和她这个人一样,喜欢多此一举。 “沐小姐。” “高小姐。”景颜停下打扫,站起身来看着高莞儿,她比她矮半个头,所以沐景颜的气势上从来没有输过,不过,她大清早来做什么? “你怎么还没离开金陵,要是我,我是没脸继续待下去了。”高莞儿得意洋洋对沐景颜说道。 “我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伤风败俗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走?”沐景颜不服输看着高莞儿,她就是属于小人得志的人,沐景颜其实不想和这种一般见识。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流言蜚语(一) “是老夫人要我来的,等这次战争结束,大帅要重新张罗婚事,说是选金陵的名媛。” “那你岂不是很失望。”沐景颜对这种话题没有一点兴趣,她只想甩开面前的麻烦精。 “沐景颜!你!恐怕让你失望了,什么位置,是姨太太也好,夫人也罢,我没有那么贪心,只要能陪在大帅的身边。”高莞儿有唐敏撑腰自然是底气很足,她和薄煜珩的事情唐敏已经点头了。 “是吗?既然你得道你想要的,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你以为我想来吗?老夫人看你碍眼,有你在,大帅也跟着遭受流言蜚语。” 如果她走了,岂不是心虚,那么,在没有解除误会之前,她当然不能走了。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问心无愧。”沐景颜拍了拍扫把上的雪,“如果没什么事,我进屋了。” …… “这就是少夫人的店?啧啧,看看这种款式,是不是伤风败俗。”以前进这家店的年轻小姐们总是夸这里的衣服时髦,现在,景颜失势了,这些人不是来买衣服,而是来看笑话的,比如现在来看衣服的人,是沐紫璇曾经的朋友,许连翘。突然想想,她们好像有一年没有见过面了。 “这是欧洲最流行的款式,如果你们不喜欢,隔壁还有店铺。”景颜有被人冷言冷语的承担力,但是不允许有人诋毁她的设计,况且这些人,明显是来找茬的,临近春节,这里的衣服一半是冬装,呢大衣,套装之类,还有一半是春装,并没有暴露的。 “呦,我该称呼你是沐小姐,还是钱夫人呢?你这还没进钱公馆多久,人家钱先生就去了美国。脸蛋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抛弃了。”她依旧还是沐紫璇的狗腿子样子,没事找茬。不过,沐紫璇早就不是以前的沐紫璇了,她现在是香港的大电影明星,对这些小儿女家家的吵闹完全失去了兴趣。 这些年轻的大小姐是不是太闲了,还是现在太和平了,闲着没事干,跑出来论是非。 “许连翘,你们如果喜欢撩闲,就应该去对面的咖啡馆。” “我说你!沐景颜!你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要是我,都没脸待在金陵了,不,我会去跳河或者上吊,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不好受吧,嗯?你曾经收到了多大的尊敬,现在就该受到多大的非议,这是你应得的。” “这些不用你提醒我,我现在自力更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别人尊敬不尊敬我,我无所谓,倒是你许连翘,你被未婚夫取消婚约,什么原因,你难道不清楚吗?依照你刚烈的性子,不应该上吊抹脖子,跳河吗?” “你!”许连翘被怼得没法出身,陪着她一起来的两个年轻姑娘也不停地咳咳两声,被沐景颜提醒,又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你好自为之!不会有人会一直这么幸运的。” 的确没有人会一直幸运! 流言蜚语已经让店里生意变得冷清,有她的存在,客人都不愿意进来,还指指点点。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流言蜚语(二) 许连翘终于离开了,沐景颜一个人去了茶室。 最近,金珍妮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不愿意设计,也不愿意来店里,所以店里无论设计,上新,陈列,都交给了她。 “还真看不出来,这么一个放浪的人,大帅怎么没把她怎么样?”店里,又来了客人,无一例外,都是在絮叨沐景颜流言的。 “按照他的个性,没杀了不错了,怎么还让她继续留在金陵。” “这是因为大帅现在在申城,那边在打仗,所以还没来得及,按我说,下场肯定不会好。” 沐景颜一边斟茶,一边设计珠宝店上新的图。悠悠之口,她只能忽视。 天冷,她早早要店员回家,她想去看一下金珍妮。 在路口买了一些水果,还有一些点心,她开车来到了金公馆。 还没到金公馆,就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些穿着长衫的人,他们从金公馆搬出来了很多家具,物件。 “你们这是在干嘛?金珍妮呢?” “你说这个公馆的主人吗?”领头的人回答道,“在里面。” 沐景颜匆匆走到了金公馆,她担心金珍妮出了什么事。 “珍妮……” “我在这儿呢?”金珍妮在清点东西,见景颜来了,拍了拍头上的灰尘,她一向精致,这些天,一直灰头土脸的。 “你这是干嘛?金公馆不住了吗?” “正好,我有事情想和你说。”金珍妮神神秘秘指着地上的箱子,“看到没有,这是留给你的。” “你这是说什么胡话,里面是什么金银财宝吗?”景颜笑着把手里的水果和打包的点心给她,“这个放哪里?” “不是,我是搬家,这个金公馆我卖掉了。”是时候结束了,金珍妮一直把感情的事情埋在心里,本来,她还以为自己和薄梦荻还有机会,但是事实证明,薄梦荻怎么可能专一,她现在又和某个千金小姐厮混在一起,几乎人尽皆知。 这个金公馆是她们俩曾经相爱的证明,睹物思人,金珍妮想和薄梦荻来个彻彻底底的了断,所以,她把这个金公馆卖掉了。 “那你现在住哪里?” “我又买了一幢洋楼,不过有点偏僻,在城南。”金珍妮指着地上的箱子,“这些都是我从欧洲运回来的设计资料,如果你喜欢,我送给你了。” “好,我等下把它们搬走。” “不如我们先去看看我的新房子。”时代在变,人的思想在遍,时间的巨轮一直在往前,所以人也要往前看,“你去看看喜欢不喜欢?” …… 城南,一幢一面墙是爬山虎的洋楼,现在是冬季,没有绿油油的藤蔓,只有灰色的枯枝爬满了墙。 这就是金珍妮的新房子。 “有点旧,和金公馆没法比。”金珍妮示意景颜进去,“快进来吧,里面的壁炉烧得可暖了,晚上我们一起吃牛排怎么样?” 沐景颜的目光落在这幢洋楼不远处的竹林,那里有一幢房子。 “珍妮,那里有人住吗?你觉得我们做邻居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失火 三天后的深夜,景颜在睡梦中惊醒过来。 “小姐,快醒醒!”是徐姨把她叫醒来的,她手里提着箱子,是这个房子里最值钱的东西,一些珠宝,钱财之类的,景颜从来不隐瞒,东西一直是她保管的。 “徐姨,发生怎么了?”景颜睁开眼睛,问徐姨,她今天帮金珍妮整理很累,所以睡得很沉。 “着火了!”徐姨匆匆拿起外套,塞到她怀里,她有不好的预感,“我们得赶紧走。” 景颜的睡意醒了一大半,她闻到了烟火味,还有浓烈的汽油味。这是有人故意纵火的。 她们俩从后门出去,绕到前门,景颜开车,徐姨坐在后面。 她得去看店里面有没有事,果然,“Roselavie”变成了一片火海,还有,另外男装店,布行,全部都被人纵火。 她来到了珠宝行,它在银行的对面。 现在,同样也是熊熊火焰,好在,每天晚上,里面的珠宝全部都寄存在对面银行,这是钱冠霖的建议,这个世道,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天,而银行,有专门的人把手,又有密保,所以想抢走珠宝不是那么容易。 “徐姨,你愿意跟我走吗?”景颜对徐姨说道,她面对的人可能远远超过她的能力,手段也极其残暴,“也许会有危险。” “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徐姨坚定说道。 “那徐姨可能要吃点苦了。”景颜开着车一直来到了城南,她前天买的那处房子,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房子前。 “我要先去找一下珍妮。”景颜把车子上的东西搬下来,然后打开了这个屋子的所有的灯,现在是凌晨两点,这里荒僻,安静,附近的住户很少。 “好,我先在里面打扫一下,小姐要小心。”看对方的目标好像是景颜,徐姨自然担心。 …… 景颜敲了敲金珍妮的门,她睡觉很轻,景颜敲门她就醒来了。 “景颜,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她披了一条毛毯,睡眼朦胧,看景颜身上的大衣都没得及扣,手和脸冻得通红,金珍妮把她拉到屋子里:“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店全部都着火了。”钱是小事,但是那几个店是她和金珍妮的心血,“两个服装店,还有布料店一件东西都没有抢出来,好在,珠宝店的东西,全部都寄存在银行。” “人没事就好,对了,把徐姨也叫过来吧,你那边没收拾出来,暂时都住在我这边,刚好我这边要收拾,你那个破房子,我就说不要买,你看看,怕什么来什么,现在,连你的房子都没得住了。”金珍妮调侃景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是我们手底下的人该怎么办?他们要吃饭的。” “要不然,先给他们一些生活费。”景颜叹气说道,就算是几个店铺重新再来,也得至少要好几个月,马上就要年关,她们手下的人怎么办,尤其是珠宝店的几个老师傅和经理要养家糊口。 “这些,其实都是一些小钱,我担心的,还是你。”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她呢?(一) “我没事。”马上都要新年了,重新把几家服装店开起来是不可能的,一是天气寒冷,时逢下雪,二是年关,请不到宫人干活,要修缮和重新开张得等到明年。 前方,和冯铮的仗打到了尾声,薄煜珩一行人回到了金陵。 庆功宴设在四国饭店,薄煜珩请了在金陵和附近的所有高级将领。 到晚上9点,宴席终于是散了,张天开着车,薄煜珩坐在后面,沿路看着金陵城的街道。 “等等。”车经过了“Roselavie”的位置,大雪早就把废墟掩埋,成了空空的一片,他以为自己是喝醉了,没记清,“张天,这个位置是不是沐景颜的店?” 张天也有点迷糊:“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你再仔细看看?”薄煜珩推开车门,他确定这个位置就是景颜的店铺。 “好像是。” 那店铺呢?去哪儿了? “你再往前面开开。”再过两个街道就是沐景颜和金珍妮开的男装店。 同样,那家店也不复存在。 “你再往西开,银行那里。”衣服店没有了,不可能珠宝店不开了,沐景颜赚的大头都在珠宝店。 同样令人失望的是,那家店也没了,薄煜珩打开手中的手电筒,照了一下旁边两幢楼的墙面:“张天,你说那墙上黑的是什么?” 张天挠了挠后脑勺,再跑到倒塌的废墟中,里面的砖瓦全部被大雪掩埋。 他从雪里搬出了一块长长的木头,上面都是烧焦的黑色。 “全部都被烧了。” 这些地方全部都发生了火灾,绝对是人为做的,那么她人呢? 他示意张天赶紧上车:“去小洋楼。” 同样,小洋楼也不见了。 …… 找了好几天,高莞儿终于找到了沐景颜的藏身之处,要不是金珍妮在外面招摇,她还找不到这里。 现在都晚上八点了,她好像还没有吃饭,站在山坡下,她可以看到烟囱冒出了青烟,窗户里传来油烟的气味。 她示意其他人跟上,把这个房子围起来。薄煜珩回来,沐景颜一日留在金陵,她就很难有扶正的机会。 “沐景颜!我还以为你不在金陵了。”高莞儿手里握着一把枪,对准了她。 沐景颜最近都离市区远远的,采买都在附近的小镇上,没想到还是被高莞儿找来了。 沐景颜用筷子挑了一口饭:“怎么?我没死你是不是心里还是不踏实。” “你说对了,没有你在,我才能睡踏实。” 高莞儿手里有枪,沐景颜也有枪,枪就在旁边桌上,用一块红色布盖着。沐景颜转身站起来,把枪也对准她。 “我怎么可能安心一个人下地狱,要下地狱也得找人陪。”高莞儿赶尽杀绝,那么沐景颜也不会对她客气。 “你!”高莞儿一惊,示意外面的人跟进来,她一共找了五个人,为了万无一失,要了沐景颜的命,“可是你失策了,你怎么可能对抗得了我。” “高小姐。”这个时间,金珍妮没有睡,看到山脚下停车一辆车,看到有人往山上走,她先是给薄梦荻打了个电话,然后自己拿着枪也跟着走了上来,“你要人的命得先掂量自己的份量,你们都听好了,她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加五倍的钱。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我是金珍妮(一) 这五个男子的脚步一滞,其实,他们要沐景颜的命不仅仅是高莞儿的意思,也是老夫人的意思。 钱让他们有些动心,但是命要紧。 “金小姐,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可别怪子弹不长眼睛。” “珍妮,你怎么来了。”沐景颜皱着眉头看着金珍妮,她一个人送死也就罢了,她可不想徐姨和金珍妮无辜枉死,“你带着徐姨走。” “那你呢?”金珍妮扣了一下扳机,“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金珍妮,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可别怪我了。”高莞儿是有些惧怕金珍妮的,她和薄梦荻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人脉或许远远超过薄梦荻,现在,她又打电话给薄梦荻,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薄梦荻很快就要来了,她有些慌张,手也不听使唤。 “你听,外面来人了。” 外面响起了很多车的声音。 刚才还想要人命的男子,看着窗外的山下,灯光闪耀,有很多薄家军带着枪从车上下来,五个人纷纷落荒而逃。 “你们!”高莞儿呵斥他们,把枪一下子对准金珍妮,一下子对准沐景颜。 “高莞儿!”站在她身后的是薄煜珩,他和薄梦荻在一起,他的枪对准了高莞儿,“你大晚上的不在大帅府,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高莞儿勾唇冷冷一笑,不成功便成仁,她得不到薄煜珩,别人也休想得到他,“我要杀了沐景颜。” “所以,火是你放的。” 高莞儿承认,枪口对准沐景颜:“对,是我。不过,不完全是我的意思,也是老夫人的意思。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你为什么还拼命的想保护?” 薄煜珩走到沐景颜的身边,握紧她的手:“她是什么人,没人比我清楚。所以,在你开枪杀她之前,我会杀了你!” 高莞儿绝望地看着薄煜珩,她已经没有机会了,她已经今晚能翻盘的,以为结束沐景颜就能进薄家,但是,薄煜珩回来了! 她慢慢地把手放下,枪掉在了地上。 “把人带走。”薄煜珩对着门口的两个卫戌说道,高莞儿始终是将门之后,他不会杀了她,但是,她永远都不会踏入金陵城。 …… 小小的屋子里,几个人围坐在火炉边,火炉上放着一个紫砂壶,里面烧着茶。 因为洋楼被烧了,茶壶连茶叶都是新买的。 “梦荻,谢谢你告诉我。”薄煜珩还以为薄梦荻和唐敏是站在一起的,若是没有她,后果将不堪设想。 “是我的嫂子,我能见死不救吗?”不管什么瓜葛,都是他们夫妻的事情,只要他们还是夫妻,薄梦荻都有保护沐景颜的道理,“只是,很抱歉,三嫂,珍妮,你们的店铺,房子,我无能为力。” 火光在跳跃,金珍妮看着薄梦荻,她还是那么讲义气,无论她身边有多少女人,这个本质并没有变。只是,两个人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她还是她,永远不会为她改变。 “梦荻,你有空吗?我想和你出去走走。”金珍妮依旧是把时间和空间留给薄煜珩和沐景颜,她站起身对薄梦荻说道。 章节目录 第537章 我是金珍妮(二) 薄梦荻也爽朗地起身,跟在了金珍妮的身后。 外面,没有下雪,但是地面的雪还没有融化,竹林里,风呼呼地刮着。 金珍妮裹了一件披风,带着薄梦荻来到了山下对面的家中。 家中很干净很整洁很空,一点也不像金珍妮的风格。 “想喝咖啡还是酒?”金珍妮莞尔一笑,她们以前相处就是这样,大晚上的喝咖啡喝酒,闹个不停。 “酒吧。”薄梦荻从口袋拿出一根烟点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观察房子,“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幢房子。” “是不是有点寒碜?”金珍妮拿出了一瓶四玫瑰和两个酒杯摆在茶几上,“反正这里也住不了太长时间。” 薄梦荻拿着酒瓶的手一滞:“你打算去哪里?” “去欧洲吧,去找老同学混。”金珍妮也从桌上拿起一包烟,从里面抽出来了一根跟着薄梦荻吞云吐雾,“怎么?你会舍不得我吗?” 有些人只能活在回忆里,比如薄梦荻,也只有离开,她才会想起她,想起两个人快乐的日子。要想薄梦荻改变,要想让她专一,那是不可能。 薄梦荻皱着眉头,吐了一口烟,咬着嘴唇,尴尬一笑:“当然,每个女人离开我,我都会想。” 金珍妮跟着笑了起来,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薄梦荻。而她,是金珍妮,既然得不到,还不如离开!真正的离开! “你就那么自信?”金珍妮给薄梦荻倒了一杯酒,“也对,你一直都很自信。” “那这里你不管了?你和沐景颜开的店,还有你名下的房产之类的。” “我就带几件珠宝,一些金币,我的钱都留给景颜,我和她说好了,她的孩子以后要认我做干妈,所以,我什么遗产都留给她。” 还真是走得干干净净,像金珍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过完年以后吧,那时候天气也好了,等我到了法国,那边春暖花开,我喜欢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那是我一辈子都想去的地方。” 她的眼神落在遥远之外,薄梦荻则豪爽饮下了杯中的酒。 …… “景颜。”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薄煜珩和沐景颜坐在火炉边烤火,薄煜珩握着她的手,“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景颜摇了摇头:“别人说我不知检点,说我为了保命嫁给了钱冠霖,还有,那幅画……我和你在一起,别人不仅仅会指着脊梁骨骂我,也会骂你,你也不在意吗?” “如果谁说你,我会杀了谁!” “那么多悠悠之口,你全杀了?”景颜蹙着好看的眉眼,他的话能信吗?能信的话,母猪都会上树,“你快回去,我要睡觉了,现在晚上十点了。” 沐景颜起身就要把薄煜珩往外面推,他倒是没挣扎,没死皮赖脸,没霸道,无奈地走出了门外,眼睁睁看着她用背把门关上。 “景颜!景颜!你这个死丫头,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别人都以身相许!”薄煜珩心情大好,金陵将来会太平一段时间,而他和景颜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完结(一) 还有五天就要新年了,沐景颜已经采买得差不多,屋子也收拾得差不多。 她的毛笔字本来就很好,她自己在门头雕刻了一块牌匾,叫“竹里馆。”竹里馆取自于王维的诗“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她在附近的村庄买了几捆竹子,把门口的一块地围了起来,来年,这里种上蔷薇。 屋子里暖烘烘的,少了炭火,炭火上放着一个白泥的茶壶,壶嘴冒着白色的烟雾。 她正在绘制一幅窗帘,在一块粗布上描绘古色古香的山水画。 “徐姨,水开了。”景颜对着厨房的徐姨说道。 “好,我马上来。” 她埋头继续画,这个屋子到处是她自己手工做的物件,渐渐,已经有了家的气息。 “蹬!蹬!”她听到了靴子碰撞地板的声音,这个屋子简陋,地板是青石板,但是没有打磨平整,她看了男人的脚,不用抬头看,她知道是薄煜珩。 她还闻到了花香,是玫瑰花的香味。 薄煜珩把花交给徐姨,一个人坐在竹椅上,他那么大的个子坐在小小的椅子上有点滑稽。他静静地等着沐景颜,直到她终于抬起眸子看他。 而徐姨,知趣地把花插在花瓶里,借口出去,去了金珍妮的家。 “你不忙吗?”景颜记得他好像没有什么空的,他现在花大把时间在她这里,她有些不习惯。 “没有什么事情,比你重要。”薄煜珩又开始死皮赖脸了,和他平常冷峻的样子大相径庭。 景颜的脸上一热,又冷着脸,她可没打算那么快原谅他:“听说,最近老夫人给你物色新的少夫人,你怎么有闲工夫在我这里晃悠。我这里是乡下,招呼不了你这个大客人。” “哟,这里都知道,是金珍妮告诉你的?还是你特意打听我的消息?”只要能把夫人骗回去,薄煜珩可以把脸踩在脚底下,“实不相瞒,那些姑娘没一个好看的。” “这么说,你都去看过了?”景颜开始抓着薄煜珩的小辫子,怼他。 “咳咳。”她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还是一直这么伶牙俐齿,薄煜珩想对她举手投降,“那些女人,我一个都没去看,景颜,跟我回去,好吗?” 他把椅子搬到她的对面,认真看着她的脸。 “我才不。”景颜撅着嘴巴,笑得有点小小的倔强。 看着她的笑眼,薄煜珩站起身来,捧上了她的脸蛋,吻上了她的唇:“景颜,我爱你!我爱你!” 他每天苦苦守候,等待一亲芳泽那么多天,她是拒绝也好,顺从也罢,今天,他不想再忍了。 “薄煜珩,你放开我!” “不放!” “你这是强抢民女!”景颜对着他的胸口又是打又是捶,打他一顿,当做报复远远不够。 “我吻我的妻子,算哪门子强抢民女。夫人!给我乖点!” 沐景颜哪里会乖乖的,刚脱离他的怀抱打算跑。 但是被薄煜珩大手一挥,重新抱进了怀里。 “薄煜珩,你这个坏蛋!” “今晚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坏蛋!”霸道又无耻的少帅把夫人抗回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完结(二) 两个多月后,初春,“竹里馆”。 “景颜,你是不是有了?”金珍妮和沐景颜两个人一起吃午饭,薄煜珩前几天去了北城,说是今天下午回来,景颜已经吃了两碗饭了,最近看她,好像有点珠圆玉润。 景颜吃饭的手一滞,本来还想再来一碗的想法立刻破灭。 “珍妮,才没有。” “什么没有,你和薄煜珩重新在一起多久了?你算算看?” 沐景颜突然一想,算了算时间,她有两个月的月事没有来了,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像。 “真没有,你看你,害得我本来还想多吃一碗饭的。” “小姐,我再帮你多盛一点。”徐姨看着沐景颜一笑,她本来还想私下说来着,但是金珍妮先开口了。 听门外的山下,有人在说话,金珍妮从窗外探出了头,薄煜珩提早回来了,她对着薄煜珩招了招手,恰好,薄煜珩身边是张军医。 “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们还没吃好饭?”薄煜珩手里提了很多北城的特产,还有一个小的礼盒,里面是一条祖母绿项链,是他特意买来给沐景颜当礼物的。 “吃了三碗了。”薄煜珩才坐下,金珍妮就开始告状,“恰好张军医在,给她看看吧。” 薄煜珩没缓过神,等缓过神才明白金珍妮的意思。 “噗呲。”张军医这次来是帮景颜检查身体的,她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吃药了,看身体情况怎么样,不过看景颜神清气爽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那,少夫人,我来帮你检查一下。” …… 三年后,初春。 少帅府的院子,一个小女孩跟在薄煜珩身后,他手里正拽着一根风筝,风筝飞得老高老高。 “爹爹,我要来。”孩子奶声奶气的想要去抓风筝线。 薄煜珩宠溺地把风筝线塞给她:“好,小希,你可要抓稳了。” 他把线交给小希,示意奶妈帮忙,他得照顾景颜。 景颜的肚子又大起来了,别人是三年抱俩,她是三年抱仨,肚子里是一对双生子,马上就要生产了。 “夫人,风这么大,你就应该在屋子里歇着。” “可是小希非得拉着我,我不出来,她就闹脾气。” “小孩子都这样,你叫徐姨抱着出来不就好了?” “她又是哭又是闹的,徐姨最近做了手术,伤口还没好,我怕她身体顶不住。”景颜扶着腰,叹着气,“小希也不知道像谁,倔得很!你要她往东,她非要往西!” “这不正像你吗?你以前不就是这样,我要你往东,你偏偏要往西。”薄煜珩说是这么说,但是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像沐景颜,像极了薄煜珩,他手在她鼻尖一勾,在她的额头上一吻。 “乱讲,我以前才不是这样……哎……肚子疼……我肚子疼……” “快点,快点叫张军医!” 张天和魏斌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个给张军医打电话,一个开车去接人。 一个小时后,少帅府又添了两个小生命,一对男孩双胞胎,唐敏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院子里,蔷薇新叶萌出,万物复苏,草地上,长着不知名的野花,两只粉蝶在花丛中追逐,飞舞。 章节目录 第540章 番外(一) 十五年后,纽约。经济大萧条的美国,到处都是失业的人。 钱元彻开着车在人群中弯弯绕绕,避开到处都是抗议游行的人,他总算顺利回了家。 把车停在别墅前,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的声音。 “舅舅,我打算来你这里上学。” “我当然举双手欢迎,只是你父亲母亲同意吗?”钱冠霖把景颜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宠爱,甚至于超过了钱元彻,他们十二年前举家搬来到了美国,薄家军交给了张天。 “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有我的人权。” 啧啧,这孩子一套一套的,钱冠霖看着薄小希,她长得越来越像景颜了,说话的语气也像极了她。 “我等下和你母亲打个电话,等下她发现你跑出来了该多着急。” “舅舅,我发现了,你比我父亲还怕她生气。”薄小希是个人精,早就从金珍妮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钱冠霖的事情,不过,母亲的确很漂亮,很有气质,来美国后,父亲看她也看得很紧。 被薄小希调侃,钱冠霖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就是喜欢宠着她。 “父亲,小希。”钱元彻把手提包交给管家,钱冠霖已经把公司,以及所有的基金交给他打理,自己一个人乐得自在,只做喜欢的,他爱好收藏艺术品古玩,咳咳,还有谈女朋友,但是,从来不谈结婚。 “元彻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薄小希回过头,撑着下颔,笑着对钱元彻眨了一下眼睛。她来纽约就是想和钱元彻在一起,但是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好了,我先上楼了,你们聊。”钱冠霖对着钱元彻扬起眉宇,示意他不要对薄小希那么冷淡,“元彻,小希刚学会打网球,你教教她。” 钱元彻无奈,只能说:“好,小希,你跟我来。” …… 别墅前的草坪有个网球场,平常的时候,这里很冷清,钱冠霖和钱元彻假期的时候打着玩。 “元彻哥哥,你可不要让着我。”薄小希歪着头对着钱元彻甜笑。 钱元彻无奈摇了摇头,他是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好,那你眼睛擦亮一点,脚跑快一点。” 钱元彻还真是没有一点让步,薄小希皱着眉头,才跑了一会儿,脑门是都是汗。 钱元彻是故意的,他是讨厌她吗?所以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想到这些,她挥舞球拍更用力一些。 “啊!”她一个落地没有站稳,她听到了脚发生“咯噔”一声。 球拍掉落在地上,她也坐在地上。 “小希,你没事吧?”钱元彻担心跑过来看她,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还好,他的脚只是扭伤了,“还好,骨头没断。” 薄小希孩子气,眼泪汪汪:“你是不是希望我腿断了,再也不来找你。” 钱元彻横着抱起了她,往屋里面走:“你这个傻丫头,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希望你腿断了。” “那为什么我来,你不高兴。”薄小希暗恋变成明恋都两年了,但是钱元彻好像当做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装傻,“坏人!” 章节目录 第541章 番外(二) 被薄小希这么一骂,钱元彻忍不住淡淡一笑。 不仅仅薄煜珩由着她胡闹,宠着她,钱家的人也宠着她,她就是被惯坏了,任性惯了。偏偏,她所有的任性,骄纵,都让人讨厌不起来,怎么都是那么的可爱。 钱元彻把她放在沙发上。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下药酒。” “等等。”薄小希握着他的手,不想让他走,她都半年都没有见过他了,“元彻哥,你想我吗?我们这么久没有见。” 钱元彻没有回答,他该怎么回答,他现在是单身不假,但是,他们相差的年龄太多了,他已经33岁了,她才17岁。 她是做梦的年纪,但是,他不是。他不想耽误她的青春,她还懵懂,不懂得爱是什么。 “傻瓜,当然想。想你有没有和你弟弟们打架,虚怀和若谷有没有受你的欺负。”钱元彻知道怎么打消两人的暧昧和尴尬,他松开薄小希的手,“你乖乖躺在沙发上等着我,我给你上药。” 钱元彻和钱冠霖性格上有很大的不同,钱冠霖对谁都是温和的,但是钱元彻从来都是冷冷的,看不出来,他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给她上药的时候,又是那么温柔。 薄小希,有些乱了。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她知道他能看到,希望能得到他的回应。不过,懵懂的她,只要他帮她擦药她就满足了。 她好看的眸子看着钱元彻,小脸通红。 “铃铃……”客厅传来电话的声音。 “我去接个电话。”钱元彻起身,把药放在茶几上,电话就在旁边,他接起来,那边是温柔的女声,“琳达,是,我知道,在哪儿?什么酒店?” 他挂完电话,不好意思看着薄小希:“我得出去一趟,我去楼上叫一下父亲,等下他会安排人照顾你。” 他出门走得很急,拿上了门口的外套就走了。 …… 晚上,临近九点,薄小希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挂在墙上的壁钟,除了吃饭,她几乎都在客厅等钱元彻回来。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薄小希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竟然也开始有了喜欢的人,还是明目张胆的喜欢钱元彻。钱冠霖只能一边喝茶一边陪着一个小祖宗,他不是老派的人,再说了,这里是美国,只要薄小希成年,只要他们愿意,只要薄煜珩和景颜愿意,他是赞成他们在一起的。 不过,他这个老爹不知道钱元彻的想法,他之前有过几个女友,和薄小希类型差别太多。他也不好问钱元彻,毕竟感情的事情还是得他们自己处理比较好。 “小希,我和你母亲打过电话了,说你在我这里,他们说过几天会从长岛开车过来接你。我和他们说了你腿受伤的事情,你母亲很担心。” 薄小希无奈看了一眼壁钟,对母亲来接她漠不关心,她无奈看着钱冠霖,她都表达这么明显了,为什么元彻还是不明白她的心意:“舅舅,元彻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哪里的话,他宠爱你还来不及呢。”钱冠霖被逗乐了,以前是他满世界追着沐景颜,到了下一代,薄小希追着钱元彻跑。 “那么,他为什么总是避开我呢?” 章节目录 第542章 番外(三) “这个,也许是,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同,就像,他也从来不和我说他的事。”钱冠霖如是安慰薄小希,“他也不是那么好啊,小希,你看他,以前少年老成,现在,更加沉默,半天也不说一句话,还有,他谈过好几个女朋友,你难道不介意吗?” 亲爹当成这样,也是够了。 钱冠霖完全是站在薄小希的立场,损钱元彻。 “舅舅,你这都什么思想,爱情是不分国界,不分年龄,不分肤色,更加不计较过去,只在乎未来。”薄小希倒是先指责起钱冠霖了,她不允许任何人说钱元彻不好。 “额,小希,我可是为你好。”钱冠霖这下子可没辙了,他保护她,就像保护自己的女儿一样,不过看到她负责钱元彻,他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希望亲上加亲,但是人家薄煜珩和沐景颜未必愿意。 再则,薄小希年纪还小着呢。 “舅舅,我上楼睡觉了。”她离开的时候还瘪了瘪嘴。 这死丫头!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啊! …… 第二天,薄小希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她一瘸一拐打开窗户,外面阳光普照。完蛋了,都怪昨天晚上等钱元彻到凌晨,后来实在是等不下去就迷迷瞪瞪睡着了,没想到醒来就是九点了,想必这个时间,他已经上班去了。 想到昨天打电话来的是个女人,她快嫉妒得咬牙切齿。 好在,她的腿已经消肿了,只是,还是有些疼。 她推开卫生间洗漱,然后去吃了早餐,问管家,这个时间,钱冠霖竟然也不在家。 谢绝了佣人,她一个人拖着扭伤的腿,来到了书房,说是书房,确切地说,像是一个图书馆。 “窸窸窣窣。”她听到了翻书的声音,因为太过于安静,她以为是风吹动了桌上的书。 她慢慢走到最里面,今天,钱元彻竟然在家。不是周末,他应该上班的。 她站在他的身边,从他的身边书架上抽走一本全英文版本的《莎士比亚》。 “你今天怎么在家?不去上班吗?”挨着他,她心脏乱了节拍,声音带着颤抖。 “父亲不在家,你的腿又受伤了,我只能在家了。”钱元彻说话冷冷的,眼睛倒是瞥了过来。 “这么说,你还是关心我的?”薄小希抿着唇,不好意思的低着眸,手里是什么书不重要,反正她不爱看书。她和沐景颜性格完全不同,她一不喜欢画画,也不喜欢上学,就喜欢拿着各种乐器在家随便拨拉。她生性自由,爱浪漫,请来的老师教了个入门,就被她打发了。 她追求爱情同样不管不顾,直白。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 “小希。”钱元彻不打算接茬,她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考虑未来的发展的,或许,将来有一天,她后悔也不一定,“如果你想考大学,那边的书比较适合你。” “不,我觉得对比那些书,还有一些更值得我学习。” “什么?” “我想读懂你这本书。” 章节目录 第543章 番外(四) 被比一个小十几岁的小女孩撩是什么感觉,钱元彻感觉空气冷了十几度。他倒吸了一口气,好希望此时此刻不在这里。 手中的书没滋美味,他把手中的书又重新放进书架。 “可以帮我把书放进去吗?”薄小希又作又可爱,扑闪的眼睛看着他,双手捧着书。 “好。”钱元彻扭过头,接过书。是莎士比亚全集,她能看得进去书才怪。 当他侧着脸的时候,薄唇突然被柔软的唇瓣覆住。是软,很香,很甜。 她圆圆的眼睛看着钱元彻,只有一秒,她的唇瓣便离开了他的唇,她露出了得逞又害羞的一笑。 “我上楼了。” 回过身,她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刚才她的脸不是自己的脸,嘴巴不是自己的嘴巴,有些僵硬,很不知所措。 钱元彻无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有些一瘸一拐的,但是走得很快。她是幼稚的,又是任性的,可是,怎么都不会让人讨厌起来。 他是喜欢她的,所以等着她长大。 但是,她年纪太小,他又不想耽误她。她没有经历过人生的波折,没有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没有认识别的好男生,怎么知道有没有更好的,更适合的。 …… 月色,薄小希坐在花园的躺椅上,旁边是游泳池。桌上放着一杯果汁,还有一些饼干。 钱冠霖特意没有回家,这种情况,他出现在家里很不合适。 他也知道,钱元彻自然有分寸, “小希。”钱元彻拿着药酒,走到她的身边,她的脚踝已经完全消肿了,“我再帮你上一下药,你早点上楼睡觉。” 薄小希咬了一口饼干,抬眸看了一眼钱元彻,难道他就不应该有什么反应吗?除了擦药,他就没别的表示了。那个吻,可是她的初吻。 药酒很冲,很快,空气里都是药酒的气味。 “元彻哥,你就没什么和我说的吗?” “小希,你年纪太小。”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吗?”薄小希负气把手中的饼干放在盘子里,“我明年就要成年了。” “小希,你同学里男生和你年纪差不多大,你们有相同的兴趣,共同的话题。”钱元彻把话说开,“还有,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当然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非你不可,别的男生,我都忽视看不见,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会吃醋,这不算爱情,什么是爱情。”薄小希直白说道,她早就想表白了。 “你年纪还小,过了几年以后,你再回想或许会觉得今天的行为很幼稚。”钱元彻依然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她现在还不到18岁,他怎么能接受她的表白,如果真的接受,那是十恶不赦,她不懂事,他可不能跟着胡闹,“别闹,我抱你上楼,明天,小姨和姨父要来接你了。” 曾经,他是希望沐景颜和父亲一对的,但是缘分就是那么残忍,沐景颜嫁给了薄煜珩。他总不能冲着这一点,让两家人更圆满。 那样,对薄小希是不公平的。 “元彻哥哥,我恨你!” 章节目录 第544章 番外(五) “景颜,都半年不见了,你的气色和以前一样还是很好。”景颜现在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她现在,也还没有40岁,但是他现在两鬓已经斑白了,钱冠霖每次看到她,只是远远看着她,只要她幸福,他就心安。 “要是三个孩子不打架,我的气色会更好。”景颜瘪了一下嘴巴,这还拖薄煜珩的福,“煜珩又不喜欢管孩子。” “孩子哪有不皮的。”薄煜珩啧啧了两声,“虚怀和若谷每天都要打一架,如果他们姐姐在一家,那更加热闹了,两个弟弟成了下饭菜。” “爹地,你怎么这样?”薄小希听到了楼下的说话的声音,知道父母亲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薄虚怀和薄若谷,那两个家伙,插着口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极了需要收拾的样子,“你就不能在舅舅和元彻哥哥面前说点好听的额吗?” “是,是,是。”薄煜珩最怕薄小希这个小祖宗,从小,他就最宠爱她,生怕磕了碰了,两个儿子像是打酱油送的,“我也不知道哪个幸运的小子能取我们家的小祖宗。” 景颜埋怨地看了薄煜珩一眼,他是把孩子们宠得没边了薄煜珩的心思粗,不知道薄小希的心思,但是景颜知道,那丫头和她小时候同出一辙,不过当时,景颜对钱冠霖是崇拜占了大多数,但是薄小希是真的喜欢上了钱元彻,来附近读书,也是因为藏着和钱元彻多一些时间相处的心思。 “煜珩,你总是这样。小希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对,妈咪,你赶紧教训她。”薄虚怀在她身后搭腔,钱元彻站在旁边忍不住快要笑了出来。 “教训这种事情,只能在家里教训,但是现在可不行。”薄若谷鬼精鬼精地,故意藏话,“元彻哥在呢。” 薄小希皱着眉头,一副威胁的样子看着薄若谷,这个家伙是皮痒了。 这下子轮到钱元彻尴尬了,沐景颜知道钱元彻是个不错的孩子,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只是,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小时候,他倒是天真烂漫,去了香港,到了美国,就变得很稳重了,他现在都33岁了,有过感情经历她也是知道的,换句话来说,这都不是事儿,现在都是新时代了,没有必须得要求两人都清清白白。只要有感情,只要薄小希成年,作为母亲,她是不会干涉他们交往的。 现在,取决于钱元彻。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元彻,你带他们上楼吧,我和你姨父,和你父亲有事情要谈。” …… “钱先生,我们来找你,其实是有事情要谈。小希和虚怀若谷我们恐怕得交给你一阵子了,梦荻她不会带孩子,再加上她也有自己的事情,我和景颜要去一趟香港。” 自从徐姨和唐敏去世后,他们把权利都交给了张天,就再也没有回去过,那里也没有多少亲人了,沐一鸣和俞素媛后来去了香港,和沐紫璇在一起,再没有其他的亲人。 章节目录 第545章 番外(六) “孩子放在我这里,你们不用担心。”钱冠霖担心说道,“但是去香港,现在时局是什么样子,你们不是不知道?” “我们非去不可。”景颜深深吸了一口气,“紫璇病重,我们必须得去香港看看。” “她怎么了?” “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医生说,治不好了。”事实上,她们姐妹间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联系了,也许是到了生命最后的尽头,想见想见的人吧,“是二哥派人送的信过来的。” “那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 “好。”薄煜珩搂着景颜的肩膀,对着钱冠霖点了点头。 。。。 晚上,景颜先来到了薄小希的房间,走廊尽头的房间,钱元彻带着薄虚怀和薄若谷三个人在打台球。 “还没睡?” 但凡薄小希手里拿着书,一般都是骗人的,从小她就是一旦要她学习,她就把书扔很远,这点,谁拿她也没办法。 “妈咪,你和爹地是要去香港吗?”她虽然淘气,但是心思还是小女儿的心思,敏感又细腻,她埋在沐景颜的怀里,舍不得让她走,“可是,元彻哥哥说,最近时局很不太平。我不希望你们有危险。” “有你爹地在,不会有事的。”沐景颜抚摸着她的长发,“对了,我还有话没有问你呢,你和元彻怎么样了?” 她从来不问,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没,没怎么样。”薄小希一副很失落的样子,“他,好像不喜欢我。” 沐景颜噗呲一笑,他现在摆明态度不喜欢她,这就对了,证明钱元彻是个好孩子,不是个胡来的人。 “今天不喜欢你,不代表明天不喜欢你,你不用不高兴。” “那你支持我吗?”薄小希的眉头终于舒缓了开来,有母亲的支持,她的心情好多了。 “每一份真挚的感情都值得被祝福,不过,妈咪在这里支持你,你是不是该回报我什么?”虚怀和若谷景颜不担心,他们是男孩子,成绩好,去读大学,如果不好,条条大路通罗马,做生意,哪怕是个普通的店员,只要他们做喜欢做的事情,她都给他们自由,这是,他和薄煜珩达成共识的。除了薄小希,她从小就叛逆,她和薄煜珩向来拿她没办法。 也许,用这个契机,让她收收性子,或许不错。 “你是让我好好上学吗?” 沐景颜淡淡一笑,她倒是一点就通,她勾了一下她的鼻子:“是,我希望你好好读书,元彻哥哥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满腹诗书,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和他聊什么呢?嗯?” 钱元彻已经是几个公司的董事长了,别说人生阅历,就是学识,薄小希就是八匹马也追不上的。如果,两个人真的有可能,以后在一起,没有共同语言也是一个大问题。 薄小希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沐景颜帮她盖了盖被子,亲吻了她的额头:“那晚安了,早点睡觉,你爹地那边我会帮你去说的。答应我的,你可别忘了。” 章节目录 第546章 番外(七) “先生,麦先生到了。”半个月后,香港。 沐一鸣紧紧握着沐紫璇的手,她得了一种怪病,突然消瘦,然后一病不起,找遍了名医,也没查出来是什么病。 “好,让他进来吧。” 听到是麦明侃来了,沐紫璇晦暗的眼睛里露出了浅淡的光芒,早在两个月前,她还是光芒四射的电影明星,到处都是饭局,酒局,拍杂志,拍广告,风头无两。 这不过两个月的光景,她就要不行了。 她不甘心,楼下,房间,走廊,到处都是隐秘送来的礼物,花篮,但是,她一个都不想见。临了,她最想见的是沐景颜,还有麦明侃。 俞素媛不停地擦眼泪,之前,她还每天忍着,现在,她是忍不了了。 “紫璇。”麦明侃手里捧着最新鲜最娇艳的玫瑰,他们相互折磨了快二十年,始终没有在一起,而麦明侃现在已经结婚生子,而沐紫璇如花朵一样,快要凋零。 “母亲,我们先出去吧。”沐一鸣示意俞素媛一起出去,她的情绪很容易影响沐紫璇,但是,她又控制不了。 …… “紫璇。”麦明侃亲吻了她的手背,明明两个人在同一个城市,明明曾经爱过,为什么,他还是没抓住机会,“对不起,如果,如果我强势一点,如果,我不管你拒绝还是不拒绝,如果,我不管你爱不爱我,我们也要在一起,或许,你不会这样。” “明侃,你不用这样的。”沐紫璇淡淡一笑,她曾经多么看中名和利,在乎别人爱慕的目光,在乎被簇拥的感觉,现在,她不向往了,什么都不想玩,蝼蚁尚且愿意苟且一生,对于名利,对于彩色灯光下,那虚荣的喝彩,命才是最重要的,她错过了,什么都来不及,爱情,孩子,她什么都没有留下,“你这样,我竟然后悔,我最开始的决定,我不应该离开金陵的。” 麦明侃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是自责的眼泪,如果不是他的强迫,或许,沐紫璇没有那么快沉沦。 他那时候太幼稚,不知道珍惜所爱。 得到了,又不知道再去争取什么。 “不,是我的错。” “不,也是我的错。是我不甘心,我想成为最耀眼的人。”沐紫璇看着墙上,墙上到处是她的照片,封面,画,每一张,都有不同的风情,她淡淡一笑,“我每天都在追逐这些东西。” “可是,你做到了。很多人,追逐了一辈子都没追逐到。”麦明侃抚摸她的面颊,“你一直都是那么美,那么高贵。” “可是,我都不敢照镜子,我知道我现在有多丑。”沐紫璇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抱歉,我这样还要你来看我。” “不,你可是中西学校的校花,永远都是,还是最耀眼的电影明星,永远都是。”麦明侃贴心安慰,在沐紫璇的眼里,以前,没有什么比不漂亮,不精致就出门更让她纠结。 “可以把那只口红给我吗?”沐紫璇指着化妆桌上的口红,对着麦明侃说道。 章节目录 第547章 番外(八) 麦明侃把口红交给沐紫璇,但是没有给镜子。 她的脸颊已经凹下去,眼睛有一圈黑眼圈。 “还是我帮你涂吧。”麦明侃已经褪去了年少的青涩,二十年后,他们不再年轻,身上只有蹉跎的影子。麦家在香港远远没有在香港的钱冠霖吃得开,钱冠霖的产业不仅仅在美国,还有香港,金陵,麦明诗带着薄书峻嫁了人,同样,也过得不是那么顺心。而他,也结婚生子。 沐紫璇又把口红还给麦明侃,淡淡一笑:“好。” 口红落在唇瓣上,沐紫璇的笑意更浓,仿佛,回到了年少的时候。 渐渐,她睡着了。 “明侃。”待沐紫璇睡着,麦明侃才下楼,沐一鸣在楼梯下等着他,“谢谢你来看紫璇。” “医生来看过吗?” “看过了。”沐一鸣摇了摇头,“说是就是这几天了。” 麦明侃听到喉头一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你看看我这样……我也不知道能帮什么忙。” 麦家现在还不如沐家,沐一鸣从金陵来的那几年,事业没什么起色,这两年,生意是慢慢好起来了。一是因为沐紫璇的人脉,还有一方面,他在金陵已经有了一些经验。麦家是混得一天不如一天。 “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这个到时候,意思就是当沐紫璇“不在了”的时候。 “好。”麦明侃点了点头,十分苦涩。 …… “是这里吗?”沐景颜和薄煜珩循着地址,来到了一幢洋楼下,对比门牌号,好像是。 “是这里。”薄煜珩也仔细核对了一遍,的确就是这里。 这个洋楼,并不大,楼下没有花园,只摆着几盆花。 “景颜,煜珩。”沐一鸣正在和医生聊天,回过头,就看到了薄煜珩和沐景颜。他们有十多年,他们没有见面了,在金陵,他们之间在杜芊芊的事情之后,几乎没有交集,再次重逢,之前的过往,之前的不快都通通抛到脑后。 “二哥。” “一鸣。” “你们来了。”沐一鸣上前迎上他们,“阿梅,快上茶。” 阿梅是请来的仆人,见到有客人来,立刻去厨房烧茶。 “我想去看紫璇。”景颜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见沐紫璇。 “好,她在楼上,我先带你上去。” 沐一鸣把景颜带到了沐紫璇的房间,他和薄煜珩从楼上走下来,来到了客厅。 他们曾经是最好的兄弟,比亲兄弟还要要好。 “煜珩,你和景颜在美国生活得怎么样?”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阿梅早就帮他们沏好了茶。 “还行。”薄煜珩比十多年前壮实了一些,也没有当少帅时候那样冷峻,眉眼柔和了很多,“做点小生意,景颜前不久开了一家画廊。我们俩倒还好,吃的暖,饿不死,就是孩子们太皮,让人操心。尤其是景颜,照顾虚怀和若谷,费了很大的精力。” “是吗?”沐一鸣淡淡一笑,“还真看不出来,她脸其实没太大的变化。看到她幸福,我应该祝福才对。” 章节目录 第548章 番外(九) “紫璇。”房间里,有俞素媛陪着沐紫璇,景颜推开了门,和她们打招呼,“姨娘。” 见到沐景颜,俞素媛忍不住落下眼泪:“景颜。” 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看淡了,俞素媛也老了,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摧残了她的意志。 “你们聊吧,我先下去准备饭菜。”能大老远外,从美国回来见沐紫璇最后一面,俞素媛很感动。 “好。”沐景颜点了点头,坐到了沐紫璇的床边。 “景颜。”沐紫璇露出淡淡一笑,她很高兴能再次看到她。 沐景颜紧紧握着她的手,这个曾经名满金陵和香江的美人,已经形如枯槁。她的手想握着景颜的手,但是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你还是那么漂亮,不,是越来越好看,越来越有风韵了。” “不,姐姐你才是美人,来这里的时候,经过一个电影院,我还看到了你的海报,你是那么漂亮,风姿绰约。” 听到沐景颜夸奖她,她内心一暖。是她一直想和景颜争,不争的人反而最后得到了幸福。 “看来,薄煜珩对你很好。” 景颜不置可否笑了笑,沐一鸣已经结婚,沐紫璇一辈子未嫁。 沐家,不应该只有她一个人过得好。说起来,她内心多了一些自责。 她从手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红宝石耳钉,是从拍卖行买来的:“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很适合你,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如果你喜欢,我帮你戴上?” “好。”那是一对很漂亮的耳环,中间是红宝石,旁边点缀的是钻石,价格一定不菲,“谢谢。” “景颜,你可以帮我化妆吗?还有,我最喜欢的是那条粉色的丝绒礼裙,你可以帮我穿上吗?”沐紫璇知道,这是她最美好的时光了,她想见到人已经来了,现在,她只要打扮得最体面,然后就可以放心的走。 “好。”沐景颜明白了什么,她在鬼门关走了好几次,当然知道沐紫璇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她喉头一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这个柜子里吗?” 沐景颜打开柜子,里面是各种漂亮的礼服,礼裙。 沐紫璇在她边挑衣服边说道:“其实,我并不恨你,以前,我的确是嫉妒你,直到后来,年龄慢慢长大,我才发觉当年太幼稚了。我从来以为什么都是我的,最好的衣服,最好的珠宝,父母亲的爱,兄长的爱,全部都是我的。所以,当时,我觉得所有男人都配不上我,只有薄煜珩。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什么是真的爱情。或许,爱过麦明侃,可是,当我重新再次看他,看他的眼神,我发现,我好像也没那么爱过。我很自私,也许一辈子只爱过自己。” 热泪夺眶而出,沐景颜终于在柜子里翻到了粉色丝绒的礼裙。 “是这件吗?” “我叫你回来,是有个心结。大哥去世,其实也是因为我,我以前和母亲说过了,在她来香港后我才说的。可惜,说得太迟。其实,哥哥是因为我,才在温泉酒店安排人给你和钱冠霖的咖啡下药,他也找了把那些人灭了口,那些人是无辜的。从头到尾,我都知道。”到最后了,沐紫璇终于敞开了心扉,“你会怪我吗?景颜?” 章节目录 第549章 番外(十) “不会,其实,我也有很多对不起大家的地方。”沐景颜把裙子从衣架上取下来,安慰她,“以前的事情,不过过往云烟。来,衣服我帮你换上。” 景颜小心翼翼地帮沐紫璇换上红色的丝绒裙子,又拿了一个靠枕,让她躺着更舒服。 化妆品都是现成的,景颜帮她化了一个淡妆,这么一看,又有了精气神。 “我想照一下镜子。”沐紫璇指着梳妆台上的小镜子,“可以吗?” “好。”景颜帮她从桌上拿起镜子。 “挺好的。”沐紫璇很满意沐景颜给她的打扮,“景颜,可以帮我把哥哥们叫上来吗?” “好。” 景颜什么都依着她,门外,俞素媛已经等候着了,她正打算叫景颜下去吃饭的。 “姨娘。我先去楼下一趟,叫哥哥他们上来。” 俞素媛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沐紫璇,她刚刚稍微打扮了一下,还是漂亮动人。她伸着手,示意俞素媛过去。 俞素媛什么都明白了,只是,忍着不哭,笑着。 大概两分钟后,大家都上楼了。 沐紫璇看到了沐一鸣,沐景颜,俞素媛,薄煜珩,还有沐一鸣的一子一女,她还有最后没有交代。 “你们都在,景颜,哥哥,我还有最后的要求,你们可以答应我吗?”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沐一鸣咬着牙关,回答。 “大家,都不年轻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大家和和气气的好吗?到最后,我只放心不下母亲,还希望你们好好照顾她,我就无憾了。”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薄煜珩身上,她最开始追求的人,最开始想嫁的人,还是挺拔器宇轩昂,证明,她当时,选择是对的,她没有选择错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景颜,祝你幸福。” 她的生命最后定格在初春,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季节,她最后也埋葬在了一个美丽的地方,靠近海边的墓园,下葬的时候,有很多影迷从来了花和花篮。 …… 薄煜珩和景颜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这件事,涉及到薄家的血脉。 在处理完沐紫璇的事情后,他们通过沐一鸣,终于联系上了麦明侃,耳后联系到了麦明诗。 麦明诗现在是几家咖啡店和茶餐厅老板的老板娘,帮着丈夫,经营。 不过,她们见面的地方,没有在她家的餐厅,而是选在了一个很偏的不起眼的意大利餐厅。 “好久不见。”知道是见薄煜珩,麦明诗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剪了新的头发,新的妆。 “你在香港过得好吗?”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麦明诗也有麦明诗的骄傲,她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就是薄煜珩,她不想在心爱的人面前丢人,“比普通人还是要好一些吧。我现在有四个孩子,丈夫带了两个,我带了书峻,后来,我们又生了个女儿。” “书峻,他还好吗?” “你们终于想到他了。”麦明诗从手袋里拿出了一根烟,点上,“咳咳,他啊,上次和我先生打了一架,后来,我去学校找他,他跑了,他现在,谁也管不住,也不听我的。” 章节目录 第550章 番外(十一) 麦明诗是把薄书峻当成自己的孩子养的,但是,家庭关系太复杂,以至于,他生性敏感,自尊心强,他不能看到继父欺负麦明诗,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种逆反心更强,现在,他都快20岁了,自然知道,拿起拳头开始反抗。 “他在哪里,我们可以去看他吗?”总归是薄家的孩子,薄煜珩不能不管。 “好,我带你们去。只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你们。” 大学附近的一家餐厅,薄书峻一边打工,一边上学,他把碗收了起来,擦了擦桌上的油渍,此时,门外走来了几个客人。 “不好意思,餐厅打烊了。”现在是下午两点,按照规定,一点半就打烊。他得收拾收拾去学校。 “书峻。”麦明诗好多天都没有看见孩子了,她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怕他又要逃跑。 他果然还是要跑,打算一把拽开麦明诗的手腕。 但是他的手被另强有力的手腕抓住。 “你是谁,你放手!”薄书峻对着薄煜珩大吼,这个男人太高,他本来就够高了,但是他的个子比他还要高三四公分。 薄煜珩的手就像铁箍一样不放手:“书峻,你知道你娘亲多担心你。” “她担心的是那个老头子,老头子不高兴,她也不高兴了,她每天当牛做马的,老头子每天给脸色。这是什么,犯贱!” “薄书峻,你不可以和你娘亲这么说话,你知道她为你牺牲了多少。” “你又是谁,谁要你来这里多管闲事!” “因为我是你叔叔!书峻,你好好看清楚,我有没有资格管你的事。”时局混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很长时间,薄煜珩和景颜联系不上香港的任何人,除了后来,靠钱冠霖,他们才打听到了薄书峻的消息。而打听到了,也不能代表他们就能做什么。麦明诗再婚,夫家又复杂,她一直隐瞒,孩子是亲生的事实,怎么可能愿意和钱冠霖联系。为了保护薄书峻,她几乎不和来香港的金陵人联络。如果不是有沐一鸣的来信,他们也没有契机,来到香港。 而如果没有沐一鸣的牵线搭桥,他们也联系不到麦明诗。 “叔叔。”薄书峻的态度终于缓和了很多,他一直都想找到自己合适的身份,他不是继父口中没人要的孩子。 “书峻,今天先和娘亲回家,你知道不知道,你如果不会去,你娘亲该怎么办?嗯?你不是个孩子,你现在已经成年了,知道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什么样的后果,你明白吗?” 薄书峻身体里留着薄家的血,他的父亲,他的爷爷,全部都是敢作敢当,被薄煜珩激励,薄书峻点了点头。或许,薄煜珩说的是对的,站在麦明诗的立场,他的确不该对继父挥舞拳头。至于他怎么惩罚,他心甘接受。 “好,我答应你,我今天回家。” 薄书峻长得很像他的父亲,和薄煜珩也有几分相似,看到叔侄重逢,沐景颜也有几分动容。同样作为孩子的母亲,她佩服麦明诗,这么多年,对待孩子视如己出。 对很多人,很难做到。 章节目录 第551章 番外(十二) 在香港的这些天,沐景颜和薄煜珩住在离沐一鸣家附近的酒店,他已经结婚生子,房子并不大,一是为了不麻烦他们,二是他们想把薄书峻的事情解决再离开。 “景颜,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午后阳光,两个人坐在酒店一楼的休息区,等下,麦明诗带着薄书峻过来,桌子放着两杯咖啡。 沐景颜笑了笑,她明白薄煜珩想说什么,他们两夫妻生活一二十年,已经有这种默契。 “你说……” “我想把书峻带去美国,美国那边有更好的教育。”这是薄煜珩的责任,如果他生活环境好,他倒不用去为他操心,但是麦明诗家境复杂,给不了薄书峻好的读书环境,以及发展环境。 “我同意,但是麦明诗会同意吗?书峻同意吗?” “我会让他们同意的。”薄煜珩抿了一口咖啡,他还是不大喜欢咖啡,都是沐景颜喜欢喝,所以他总是忍着陪着她,“只是,家里三个熊孩子够让你操心,现在,又来了个哥哥,我们家屋顶恐怕会掀翻。” 景颜差点快要笑了出来,他们俩是多久没有这样清净了。 薄虚怀和薄若谷两个人从小打到大,薄小希则是家里的小霸王,两个弟弟没少被她收拾。 “孩子们都大了,薄书峻去美国后直接去大学,其其他的孩子们也上中学,过几年也得读大学。。。” “你觉得我们家的孩子能考上大学吗?”薄煜珩皱了皱眉,说白了,孩子们的性格像薄煜珩居多,全部都不爱读书,和老师有仇的那种,“听说薄书峻的成绩很好,这点,倒是很像大哥。” “所以,书峻不会让我们怎么操心。”沐景颜宽心说道,她看了一眼玻璃窗,薄书峻已经和麦明侃一起来了,她对着窗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在这里。 “叔叔,婶婶。”薄书峻手里拎着一个箱子,看来,麦明诗说动他了。 “书峻我就交给你们了。”麦明诗喉咙一梗,忍不住要落泪。 “我会好好招呼他的,我们会给他联系好学校,到时候我要他多和你联系。” “好。那就让你们费心了。”麦明诗素手交缠,不安地看着薄书峻,“书峻,你去了美国,好好听叔叔婶婶的话。” “放心吧,娘亲。” 越是温顺,越是在人前表现得乖,越是不寻常。 景颜看着薄书峻,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隐隐的不安。 “那我先走了,店里还需要我。”继续待下去,麦明诗担心自己忍不住。 “娘亲,我送你。” “不了,你和你叔叔婶婶在一起吧。”麦明诗擦了擦眼睛,“娘亲能给你的不多,只希望你学成归来,或者,留在美国也好。” 薄书峻薄唇轻启,想要说什么,但是忍着没说出口,也没有站起来。 “书峻,送一下母亲吧。”倒是薄煜珩叫薄书峻站起来,不仅仅是景颜注意到了薄书峻或许有的问题,薄煜珩也注意到了,他是爱麦明诗这个养母的,但是不爱表达,还有,他这个人太冷,太理智。 章节目录 第552章 番外(十三) 沐景颜和薄煜珩离开美国去香港,差不多一个月,钱冠霖的屋子热闹非常。 他倒是乐在其中,钱元彻倒是喜欢安静。他不喜欢他太安静,或许,家里多点人反而对于他是好事。 现在,正值放假,双生子离开学还有一些日子,因为薄小希要升学,所以,钱冠霖提早帮她安排了一所大学,只是,她年纪稍微有点小,才17周岁。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大不了不住校,每天来他家住,家里的保姆可以好生照顾着。 “元彻哥,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三个人在草坪上打球,薄虚怀捡球的时候偷偷问钱元彻。 钱元彻笑得灿烂,和天空的阳光一样灿烂:“她怎么了,她不是挺好的吗?” 她正在楼上看书,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钱元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有点奇怪,你不觉得吗?”薄虚怀故意这么说的,他都替自己的姐姐着急,这女追男不是隔一层纱吗?她都从长岛大老远跑来,怎么钱元彻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的姐姐长得不错,就是脾气差点,不爱读书,霸道点,暴力点,没别的什么不良嗜好,钱元彻怎么会不动心呢? 钱元彻笑得更浓:“她还不是老样子吗?不知道她下一步做什么?” 他回想起薄小希突然吻他的样子,俏皮,又害羞,明明,她不过是要他把书放书架上而已,谁知道她会来这么一招,就像,他也不知道她对读书突然有了热情。 “这也是,元彻哥说得对。”薄若谷接过薄虚怀的网球拍,挥了挥手要他离开,“你的技术太菜了,连接球都接不住。元彻哥,你这身体素质真好,一点都不像30岁的人。” 双生子是把钱元彻当成自己的姐夫了,怎么看都怎么好。 父辈本来就是远方亲戚,就是因为走得近,所以走得很亲,事实上,早就脱离三代血缘了,这亲上加亲,再加上双生子对钱元彻也很崇拜,所以,他们巴不得姐姐和他们在一起。 “你们累吗?给你们倒了果汁。”薄小希在楼上学习了一会儿,因为无聊,所以帮他们端来了果汁,“元彻哥哥,这是你最爱的苹果汁。” “够贤惠的啊,姐。”薄虚怀扬起了眉宇,对着薄小希做了一个鬼脸。 薄小希对这个鬼脸置若罔闻,帮钱元彻拿了一条毛巾:“擦汗。” 薄若谷啧啧摇了摇头,她这么乖巧温顺,他从小到达就没看到过,还真是一物降一物,终于有能收服她了。 突然,门口开进来了一辆车,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妙龄女郎,身材婀娜,穿着一条长长的裙子,头发是大波浪卷发,一直到腰。 任谁看了都是尤物级别的人物,她是钱元彻的秘书,琳达。 她特地来接他的,今天,他们必须得去华盛顿一趟。 “老板,我们得出发了。” “好,我叫管家收拾一下。小希,虚怀若谷我去洗个澡,马上去华盛顿。” “你什么时候回来?”薄小希瞥了一眼琳达,那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她如临大敌,出去好几天,遇到这么妖孽的美人,他能把持得住吗? 章节目录 第553章 番外(十四) “大概一个星期吧。”钱元彻把球拍递给薄虚怀,“正好,现在你们可以三个人玩。虚怀若谷,你们俩好好照顾你们的姐姐。” 哎,他又走了,薄小希对着钱元彻的背影叹气,那个叫琳达的女人,一副不好惹,又妩媚的笑容正看着自己。 这个笑容刺激到了薄小希,她的性格属于只能顺毛,不能逆鳞的人。她还没怕过谁,她才不能让一个妖精抢了钱元彻。 晚上,大家围在一桌吃晚饭。 “小希,你怎么不多吃一点,等下你妈咪回来看你瘦了,指不定找我麻烦。”钱冠霖晚上和三个熊孩子吃饭,他到老了才发现儿孙满堂是一种乐趣,后悔没找人多生几个,他当时有些死心眼,除了沐景颜,别的女人都不配当他孩子的母亲。 好吧,他现在依然死心眼,把沐景颜当祖宗,把她的三个孩子当小祖宗,尤其小希。 沐景颜总是埋怨,小希的性格就是薄煜珩和钱冠霖纵容的,只要他们在,她就无法无天。 “吃不下。”小希把盘子中的土豆泥往前面一推,一副没有胃口的样子,晚上,她就吃了两小片牛排,还有几颗蔬菜。 “怎么了?生病了?” “相思病。”来自亲弟弟薄虚怀的吐槽,钱元彻一走,她就像魂儿也跟着走了一样。 这句话把钱冠霖给逗乐了:“这相思病也得吃饭,不喜欢我叫厨房再给你做别的。” 钱冠霖当然不能把钱元彻和小希的事情做了主儿,别说薄煜珩同意,景颜那里也不好交代,他只能哄着她这个小恶魔。 “我还是不想吃,我回我房间了,舅舅,虚怀若谷,你们慢慢吃。”小希就像霜打的茄子没了精神,上了楼。 “咳咳,你们怎么也不吃,快吃,牛排都凉了。”钱冠霖对待男孩和女孩不同,男孩子粗糙一点,对待年少的景颜,对待小希,他是能顺着就顺着,能哄着就哄着,绝对不按照相反的意思来。 “是,舅舅。”薄若谷打开了话匣子,反正薄小希和父母都不在,所以说什么都没关系,“你说元彻哥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姐?虽然我姐姐没什么优点。长相勉强过得去,但是脾气差,又作,没几个人能忍得了,元彻哥就不一样了,对姐姐很有耐心。” “有耐心不代表喜欢啊,如果我找女朋友绝对不能找像我姐姐这样的。不知道温柔怎么写的。” 钱冠霖听着他们俩的讨论,倒吸了一口气,薄家人果然不好惹。 “这个事情,舅舅也不知道怎么办?一是看他们自己,还有,得看你们爸妈了,我没意见。” “对了舅舅,元彻哥去哪里出差啊,那个漂亮的辣妹是他女朋友吗?” “去华盛顿,应该不是他女朋友吧,我不大清楚。”钱冠霖的确不清楚。 “住哪个酒店?” “好像是皇冠,这个得去问管家,是他订的房间。” 得来全不费功夫,薄虚怀和薄若谷两个人相视一笑,咳咳,他们把钱元彻的酒店打听到了,还怕帮不上姐姐吗? 章节目录 第554章 番外(十五) “姐。”拿到了钱元彻行程的详细消息,薄虚怀和薄若谷打开了小希的房门,她正在写日记。 “你们俩不知道敲门吗?知道不知道隐私两个字?嗯?”但是薄小希心情不怎么好,不想搭理两个弟弟。 “看看,这是什么?”薄虚怀拿着一张纸条在她面前晃晃悠悠。 “什么?拿给我看看。”小希一下子就抢到了华盛顿的一个酒店地址,还有房间号码,“这是?” “元彻哥住的地方,说说,怎么感谢我们?我们可是好不容易要到地址的。” “等我回来请你们去红龙虾餐厅吃饭,怎么样?” “成交。”两兄弟得逞,“那我们出去了,祝你一切顺利。” …… 第二天,傍晚。 小希打车终于找到了钱元彻的酒店,好在,她手里的钱从来很宽裕,所以,来这里没有什么波折。 她找到了房间号码,敲了敲。 “元彻哥哥,你在吗?” “咚咚!”她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动静。 怎么办?见不到他,她内心很焦虑,想到那个像狐狸一样的女人穿着暴露的衣服,搂着他的胳膊出入各种场所,对他投怀送抱,她就受不了。 她捂着耳朵,蹲在房间的旁边。 是不是他还没回来,她又不敢走,生怕,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她不停地看腕表上的时间,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从傍晚到晚上11点,她还是没有等到他回来。她又饿又困,再敲了敲房间的门。 门,始终没有开。 终于,在清晨的五点钟,她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小希,你怎么在这里?”钱元彻和琳达和别人谈生意,应酬到现在才回酒店,回来就看在房门口坐着一个人,她戴着帽子,缩在地上,她这个样子,他有些心疼,“地上不冷吗?” “老板,我先回房间了。”琳达打开的是薄小希一直敲的门。 薄小希一眼就看到琳达进了房间的门,先是一脸懵,突然反应了过来,她脸色涨红。 “这不是你的房间吗?你们是住在一起了吗?” 钱元彻严肃的脸,变得更沉默,小希脑袋里每天都装着啥,他站起身,先打开了隔壁的房间,长叹了一口气。 “我住这一间,我和琳达换房间了。” “哦。”薄小希露出甜美一笑,他们没在一起,那还真是太好了,她的腿一酸,半天都爬不起来。 钱元彻弯下腰,把她横抱起来,她一直坐在地上,能爬起来才怪。 他一把把她抱到房间,把她塞到被子里,脸上虽然很严肃,但是眼神是疼惜,是责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薄小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钱元彻,“我想见到你!” “胡闹!你一个人出来,出事了怎么办?谁负责?你的人生谁负责!你就是这样,不顾后果,没有理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是因为我现在就是想做什么,想干什么的年纪!钱元彻,我喜欢你!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555章 番外(十六) 任性也要有个度!所有人都由着她作上天。 还不是自己给宠的,给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钱元彻今天还是打算认栽了。她在外面走廊坐了一晚上,刚才抱她的时候,胳膊都是冰冷的。 “现在,乖乖睡觉。”他把她包裹得紧紧地,把她摁在床上,“什么事情,醒来再说。” 她的确是很困,迷迷糊糊的。 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好像在发火的边缘。薄小希只能乖乖的闭上眼睛,眼皮重重的,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 “小希,你醒醒。”钱元彻在沙发上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薄小希还在睡觉,她睡得很沉,刚开始钱元彻没有打扰她,可是,时间过去了三个小时,她还没有醒来。 这个时间,已经快傍晚了。对于一个不顿不吃饿慌慌的人来说,实属不寻常,从今天早晨发现她到现在,她都还没吃饭。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发烫。 小丫头那是着凉了。 “元彻哥哥。”她的声音轻柔,但是很沙哑,卷翘的睫毛眨巴眨巴,“我,头痛。” “看你下次还作不作,你好好躺着,我去买药回来。”钱元彻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刚刚给她的额头贴了一块湿毛巾,“我叫琳达过来照顾你。” 听到琳达那个狐狸精的名字,薄小希猛地摇了摇头:“不要,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她又开始任性了,但是她现在是个小可怜,平常批评就算了,现在只能由着她:“那你等着,我要她出门给你买药,想吃什么?我叫酒店厨房给你送点吃的,燕麦粥可以吗?” 薄小希淡淡一笑,她得逞了:“好。” 药是琳达买的,当她送药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大高兴。 当然不高兴,她本来以为自己有机会。大老板是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多少美女投怀送抱的,他好像并没有对谁专注过。 “小希,先吃点东西再吃药。”然而,钱元彻的眼神只落在被子里的女孩,他的眼神流露出的,是宠爱,不,说溺爱才恰如其分。 餐车上,摆放着各种点心,燕麦粥,还有各种水果。 “好。”薄小希倒是不娇气,脑袋昏昏沉沉还是坐起来,乖乖地拿起了勺子。 “我出去了。”琳达淡淡地和钱元彻打了个招呼,她知道,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她的身上,无论她今天穿得多么妖娆。 果然,钱元彻只是抬了一下眸子,说了一声“好……”。 “味道怎么样?”她吃饭讲究,但是并不挑,也许是真的饿了,她吃了不少。钱元彻很满意地,看着她吃饭。 他倒了一杯开水,然后把一顿药的份量倒在盖在上,好方便她等下吃。 他其实很问头,不像他外表那么冷漠。 “挺好吃的。”她吃完了,回答了一句,并老老实实地把药也吞了进去。 “你等下躺一会儿,我去楼下打个电话,和父亲说一声,你跑出来了,他找不到你该多着急。要是你有什么事情,父亲该怎么和小姨交代。” 薄小希心虚,只能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556章 番外(十七) “小希呢?”钱冠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是自己的孩子,他估计就得拿戒尺动手的,但是面前做错事的是薄煜珩和沐景颜的孩子,他从外面回来就没看到薄小希的人影,问两个孩子,问管家,都说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肯定是这两个小子出的馊主意。 “我们不知道。” “做错了事,不敢承认!如果你们的姐姐有什么事,怎么和你们父母说,他们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两兄弟在装傻,只能用父母这一招了。 “我们也是出于好意。我们也是为了我们姐姐的幸福着想,舅舅您看元彻哥身边的那个狐狸精,那个身材,那个前凸后翘的,我们姐姐怎么和人家比,说不定,她早就把哥哥的魂儿给勾走了。” 果不其然!薄小希是跟着去华盛顿了。 “我就说你们怎么那么热心打听钱元彻的消息,原来在这里给我挖坑。”钱冠霖起身,赶紧翻号码簿,里面有那家酒店的号码,“你们俩给我等着,等里面父母回来,看我叫他们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话音未落,电话响起。 “父亲,是我!”想都不要想,父亲肯定急疯了,在他的眼里,最重要的孩子不是他钱元彻,而是薄小希,薄小希是薄煜珩的命,也是钱冠霖的命。 “小希去找你了。” “是,她现在在我这里。” “在你那里就好。”钱冠霖松了一口气,“这我就放心了,她现在怎么样?” “着凉了,刚刚给她买了药,吃了饭,现在,应该是睡着了。”钱元彻又在隔壁开了一间房,今天早晨,是应该客房已经满了,订不到房间,所以将就了一晚上,上午有人退房,他于是又订了一间,始终,男女有别。 “那你好好照顾她。” 生意什么都不重要!薄小希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知道了。”钱元彻外冷心热,和自己喜欢不喜欢无关,她始终是他们钱家最亲的亲人。 “我明天来接她。”钱冠霖宁可自己辛苦一点,也要确认薄小希是否安好,再则,也是为了避嫌,薄小希大老远跑去华盛顿,这个事情,他都不知道如何向快要回来的薄煜珩和沐景颜解释。那是一种自责! “好。”比起钱元彻和薄小希划清界限,强管理更加懂得里面的道理,薄小希年龄未免小了一些,他可以等她成年,就算成年了,两个人如果在一起,也得尊重对方父母的意思。 …… “小希,和元彻哥说再见。”薄小希身体才好一点,还没来得及出去逛,出去玩,钱冠霖就出现在了酒店。 “再见,元彻哥哥。”薄小希挥了挥手,撅着嘴巴,其实有些舍不得,她这一走,钱元彻又和琳达单独在一起了,她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放心。 “再见!”钱元彻很无奈对着她笑了一笑,“回去见。” 琳达咳咳了两声,看薄小希离开,故意离钱元彻近一些。 “再见,钱先生,再见薄小姐。” 狐狸精!才不想再见到你! 章节目录 第557章 番外(十八)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幸好没事,当薄小希离开第二天的时候,虚怀和若谷才知道他们俩闯了祸,刚开始,钱冠霖不在家还能瞒着,等他回来,天黑,薄小希没回来,他们才知道薄小希可能有危险。 “我回来了。”薄小希有些有气无力,药她是坚持在吃,但是感冒并没有好,她躺在沙发上一点都不想动弹。 “回来太好了,你不知道找不到你,舅舅多担心。” “是吗?还是舅舅好。”薄小希顺手拿起桌上的玫瑰花瓣撒气,“他喜欢我,不喜欢我,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当数到最后两片花瓣:“他喜欢我,他还是喜欢我……” “你去找元彻哥哥,他怎么说?”两个双生子很期待剧情的发展,追问薄小希。 “他没怎么说,不过,他没有和那个狐狸精住一起,两个人分开住的。” “那就好,代表没事。”虚怀和若谷毕竟年纪小,懵懵懂懂自以为这就是爱情,“证明,你还有机会。” 薄小希在沙发上打了一个滚,趴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我真的好想快点长大,十八岁还有半年。我每天做梦都想嫁给元彻哥哥。” …… 她趴在沙发上,院子里停下了一辆车。 从车里走下来了四个人,钱冠霖把薄小希送回家以后,得到了薄煜珩他们即将回来的消息,这不,他刚把他们接回来了。 “爹地,妈咪。”薄虚怀和薄若谷早就听到了声音,从客厅里面冲出去,把刚才还和他们一起聊爱情这个伟大论题的姐姐抛在了脑后,“你们回来了,这位是?” 一个高大的少年,穿着一身考究的西服,手里提着一个箱子,戴着一个帽子,对着两兄弟一笑。 “他是里面的堂哥,薄书峻,也是你们大伯的儿子,之前一直在香港,现在,他和你们在一起。”薄煜珩拍了拍薄书峻的肩膀,“虚怀若谷,你们和你们的哥哥打招呼。” “书峻哥,你好。”虚怀和若谷调皮归调皮,但是有着良好的礼貌和教养,再加上年纪小,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我是虚怀。”“我是若谷,你好。” “你们好,叔叔婶婶在船上和我讲过很多你们的事情。”薄书峻和他们握了一下受,笑得如和煦的风。 “是吗?那他们一定讲我们很调皮。” 来了客人,而且是至亲的客人,作为病人的薄小希也从沙发上爬起来了,她披着一条小毯子和薄书峻打招呼。 “书峻哥你好,我是薄小希。”薄小希礼貌地介绍自己。 “你好,小希。” 薄书峻打量着薄小希,虽然她年纪小,但是她还真是一个美人胚子,和沐景颜有七八分相似,有两分像薄煜珩。 “进来坐吧,大家都累了,我叫厨房准备饭菜。” 看着他们聊家常,钱冠霖很知趣地离开客厅,走到厨房,经过薄小希的时候,对着她坏坏一笑,这孩子事情,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薄煜珩和沐景颜。 章节目录 第558章 番外(十九) 钱家的房子坐落在纽约的富人区,看房子的装修,豪华到令人咂舌的程度。 薄书峻一边听大家聊天,一边观察钱家的房子。 他的住所和他曾经的生活环境,天壤之别,虽然,麦明诗并没有亏待过他,他在香港住的房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这种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书峻,你来得刚刚好,有几个大学马上就要开学了,你可以先去参观参观,看喜欢哪一个,就去哪一个。”景颜在这方面是比较热心的,既然把他带到香港来,当然要给他的学习环境,生活环境。 “谢谢婶婶。” “你们要不然从长岛搬到这里来,照顾孩子们也方便。”钱冠霖坦率说道,他巴不得他们搬来,最好搬到对面才好,“对面的别墅要卖,要不然,你们就搬到对面?” “可是我的画廊在长岛。”已经习惯了一个地方,沐景颜并不想挪窝,从小到大,她都挪窝挪了多少次了。这次,她真的不想再搬家。 “煜珩呢?小希马上来市区上学,书峻也来,以后,虚怀和若谷肯定也得来,以后孩子们都待在这里,就剩下你们两个人孤孤单单的。” “我是无所谓,看景颜。”薄煜珩把决定权交给沐景颜,他早就把钱冠霖当成自家人,之前陈年烂谷子吃醋的事情早就抛诸脑后,“做生意其实我并不在行,随便做做,哪里都是一样。” 钱冠霖就是喜欢薄煜珩这股子坦率的劲儿,现在就看沐景颜的意思了。 “好,我考虑考虑。” …… 薄书峻才在钱冠霖家住了两天,在纽约市区逛了逛,然后跟着薄煜珩沐景颜去了长岛。 当然,一家五口都回来了。 “书峻哥,没想到你球打得这么好,父亲一定打不过你。”男孩子很容易对比自己高大,打球好,各方面比自己好的年长男生产生崇拜,薄书峻英文很好,网球打得好,并且功课也很好,薄若谷忍不住总是夸奖他。 薄书峻带着两个双生子打球,薄小希坐在水池边,百无聊赖,离开钱元彻,做什么都是晦涩的。 “叔叔现在没空,以后有机会切磋一下。”薄书峻很快融入了这个家庭,他世故,还敏感,一边打球,一边看着薄小希,从钱冠霖那里回来,她就心事重重。 “你不用在意我姐姐。”薄虚怀是个善良又心热的孩子,怕薄书峻不自在,“她失恋了。” “失恋?”薄书峻淡淡一笑,他刚来这个家,打听这种隐私好像不大合适,因此,没有好奇追问。 但是,薄虚怀没把他当外人,继续说道:“她喜欢钱先生的儿子,你没见过他,以后你会见到的,钱元彻,我们回来的时候,他还没从华盛顿回来。” 钱元彻,这个名字,他从沐景颜和薄煜珩嘴里听说过,年纪轻轻管理好几家公司。 至于,薄小希喜欢钱元彻的事情,他没听他们说起过。 他们并没有很直接的血缘关系,如果结合,是强强联合。 马上,她就要成年了。 “是吗?”薄书峻捡起球,离球网远一些,“我们再打一局。” “好。” 章节目录 第559章 番外(二十) 三天后的下午,薄小希坐在院子的花园里,荡着秋千,看着书。她的感冒好多了,钱家每天一个电话必不可少,但是都是钱冠霖打电话来的。 想到这里,她有些不高兴。 钱元彻打个电话来问个好就那么难吗? 薄书峻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还过一个星期他就去上大学了。至于薄小希,她去不去大学随她的便,反正,薄家有钱,钱家有势。 “铃铃。”客厅里传来了电话的声音,这个时间,一楼没什么人,仆人正在草坪上除草。 她把手中的书放在秋千上,快速地跑到客厅。 “喂,我找一下瑞贝卡。”对方说的是英语。 瑞贝卡是薄小希的英文名字,打电话来的是她的同学,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叫汤普森。 “汤普森。”薄小希立刻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我等下来找你,有空吗?”汤普森迫切的想知道他。 “不好意思,我没空。”薄小希这几天心情很低落,没心情见任何人,她心里没有别的男生,只有钱元彻。 “一个多月没见你,我想你。”汤普森追求的方式很大胆,直截了当,“我妈咪给我买了一辆车,想带你去兜风。” “你可以带丽莎一起,她喜欢你。” “可是我喜欢你,十分钟后,我到你家门口,希望迎接我的,不是你家的扫帚。”汤普森挂掉手中的电话,他不想给她拒绝的机会,“再见。” …… 十分钟后。 一辆车停在院子的中央,是汤普森,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 “惊喜!” 他说到就一定做到,薄小希所以在门前的长椅上等着他出现。汤普森把手里的花送给薄小希,红色玫瑰和她的裙子很相配,她穿着粉色的丝绒连衣裙。 “谢谢。”既然是客人,薄小希当然不能怠慢。 “等等,瑞贝卡你可以帮我把后备箱打开吗?”汤普森准备了惊喜,他故意到驾驶座位上翻东西,示意薄小希帮忙,边注意她的反应。 薄小希不知道他的套路,打开了后备箱。 里面全部是粉色的玫瑰,中间有白色的玫瑰点缀,成一个心形的形状。 他注意到了薄小希的反应,她淡淡的笑了。他就知道,没人能拒绝玫瑰的美丽。 “喜欢吗?”汤普森问道。 薄小希坦率地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因为她感冒,所以她来没得及找任何一个朋友,他是怎么知道的。 “说句冒昧的话,我经常开着车,都会在你家附近转悠一圈,家里只有你们的仆人在打扫。但是,昨天不一样,我听到了你们家欢声笑语的声音,所以我猜想你回来了。但是,我又怕直接上门找你,不礼貌,何况,我知道了,你的父亲并不欢迎男生还家里作客。” 其实,他是个绅士,一个霸道的绅士,让人无法责备的绅士。 “你很幸运,我父亲现在不在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叫仆人给我们泡咖啡,准备一点点心。” “我的荣幸,女士!” 章节目录 第560章 番外(二十一) 楼下的一幕,薄书峻看了个明明白白。 薄小希的确很亮眼,就她的长相,宜东宜西,东方人也觉得好看,西方人也觉得好看,关键,她清冷的气质,高挑的身材,很吸引男性趋之若鹜。 那个年轻的男子一定很喜欢她,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 他阖上了窗,继续看书,不过,从门口,依然可以断断续续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汤普森,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你不会知道,我最近的梦里都是你。”表达很直白,就差说我爱你三个字了。 “我要转学了。”薄小希下定决心,先不去上大学,她那个基础,根本就没有上学的资格,虽然,她有很大的选择权利,但是,她的确是想离钱元彻更近一些,就像汤普森追求自己一样,她也想追求自己的爱情。 “转学?”这个消息还真是突然,汤普森的笑容快要凝结了。 “也许可能要搬家。”薄小希基本上是拒绝了汤普森了,虽然他是一个怎么看都优秀的大男孩,“我的两个弟弟,还有一个哥哥都打算去另外的学校,长岛距离有些远。” “那我还会再见到你吗?”汤普森深情地看着薄小希,他不想错过她,“如果你真的要走,会留电话和联系方式给我的,是吗?” “那是当然,你是我的朋友。” …… 他们在楼下喝了一会儿咖啡,汤普森留下了许多花,然后离开了。 等他离开,薄书峻才下了楼。 双生子和沐景颜薄煜珩去学校办手续去了,看样子,他们是真的要搬家,而且要搬到钱冠霖家的马路对面。 他看到了满屋子的花,没有说话。薄小希也没有说话,这个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厨房正在张罗着准备午饭。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继续上楼。 只见薄小希蹲在茶几边上,拨通电话。 她拨了好几次,又把电话放下。 就这么僵持着,蹲在那里。 “如果你想要钱元彻在乎你,你就不应该联系他。让他想你,等你,你每天找他,突然有一天,你不找他了,他会很失落。”薄书峻淡淡说道,他终于忍不住说了。 “你都知道吗?”薄小希很讶异,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是虚怀若谷告诉我的。”薄书峻坦然说道。 “你恋爱过?”薄小希反问,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一定是!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薄书峻勾唇一笑,“小希妹妹,提醒你一句,你越是在乎的人,他越是不会在乎你,你反而不在乎的,反而把你捧在手心。适当的保持距离,也不要想着离他很近就会得到他,或许,有了距离,反而最好的状态。” “骗人!你一定谈过很多女朋友。”他后面说的话,说的很对,但是看他说的话,绝对不是纯情男生说的。 薄书峻笑得更加灿烂,这是他来美国笑得最灿烂的一次:“信不信由你!照我说的,准没错。” 章节目录 第561章 番外(二十二) 晚上回来的时候,薄家还来了一个客人,久未露面的客人。 薄书峻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比他年长不了几岁,但是按照辈分,他得叫他叔叔。他是薄成炀最小的儿子,薄永嘉。 薄煜珩和沐景颜不仅仅拖儿带女,把三个孩子带来了美国,还把薄梦荻,薄永嘉也带来了。 薄梦荻到处混迹,她是个混子,到了40多岁,还是喜欢混,现在喜欢金发碧眼的美女了,别人看中的是她的钱,她一点也无所谓。 金珍妮是后来从法国来美国的,现在同样是住在纽约,和景颜依然是那么好,不过,她有新的生活,开了服装品牌,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书峻,这是你的小叔叔,薄永嘉。”薄煜珩把薄永嘉叫回来了,薄永嘉不愧是薄成炀的儿子,跟着薄煜珩来美国,一直自力更生,没去读大学,但是做着自己的营生,在长岛开了一家酒吧。 “你好,叔叔。”薄书峻和他打招呼,握了握手。 几个孩子也围着薄永嘉身边转悠。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吧。”景颜见餐厅已经备好了饭菜,叫大家一起吃饭。 “好。” 大家围坐在一起,薄煜珩举起了酒杯:“今天,就差薄梦荻了,你们的姑姑,以后反正还有很多机会见面,今天,我要你们的小叔叔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大家说,也是和薄永嘉说。” 大家都静静的听着。 “我们马上要搬家了,房子,你们的舅舅已经先帮我们买好了,估计那边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随时就搬过去,你们马上去新的学校,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恭喜大家。”薄永嘉举着酒杯,恭喜大家,钱冠霖住的地方他知道的,反正离长岛不远,以后来去也很方便。 “这幢房子,永嘉,我打算转赠给你。”薄煜珩说的是认真的,他和景颜都很欣赏他这个个性,虽然他并没大富大贵,全靠自己打拼,后来,自己经营了酒吧。 “三哥,我有房子,再说了,你这个房子当时买的时候很贵。” “我们兄弟间需要谈钱吗?你嫂子也同意,再说了,你现在都二十八九了,是时候有点资本,娶妻生子了。” “我没有钱照样可以娶妻生子。”薄永嘉摊开手,“何况,我一直想自己打拼,其实,你和嫂子已经帮我很大的忙了,没有你们,我的酒吧也不可能开起来。” “这就生分了,如果父亲母亲还在,他们一定会同意我这么做。”薄煜珩为了薄永嘉能心安理得,“再说了,这套房子我卖给别人我舍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你嫂子辛辛苦苦种植的,也有孩子们成长的回忆。” “是啊,小叔叔,你就收下吧。”薄小希抱着双臂,歪着头靠在薄永嘉的胳膊上,她的撒娇让人没有抵抗力,“那是爹地妈咪对你的心意。” “小丫头嘴巴真甜。”薄永嘉无可奈何,“那好,房子我收下了,不过,钱就当是欠你们的,如果哪天我有偿还能力,一定还,如果没有,你们就当钱打水漂了,这样行吗?” “好,你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562章 番外(二十三) 行礼不算很多,因为大部分东西都留给了薄永嘉。 再加上,钱冠霖已经差不多把马路对面的别墅准备得差不多了,里面的陈设,家具,摆件,甚至于,包括各种茶具,都摆上了。 他后半生的乐趣就是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沐景颜优哉游哉地过幸福生活。 他叫了家里全部的佣人去薄家帮忙,恨不得自己上阵。 当大家忙的时候,他在自家的花园里给大家泡茶。 “姐,你怎么不和元彻哥说话?他一直在帮我们家搬东西。”薄虚怀有些好奇,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薄小希那个粘人精怎么不去粘钱元彻了,真是不大寻常。 薄小希记住薄书峻的话,既然钱元彻不愿意联系她,那么她绝对不能太主动了。或许真的如他所说的,保持距离或许是两个人相处的最舒服的阶段。 “那他搬好了,反正他有的是力气。” 薄书峻跟在她身后搬东西,恰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差点笑出声来,忍着继续搬箱子。 “你在生气?你为什么生元彻哥的气。哎,女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薄虚怀叹气摇了摇头,他还真是不懂女生,女生真是太麻烦了,之前还像牛皮糖一样,热情似火,才几天功夫,就变成了地窖冰块了。不好惹!不好惹! 钱元彻当然知道薄小希在生气,这个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能看到其他人,有别的事情分心,才是好的。她不知道的是,他可以和别的女人随便玩玩,和她不行。 对她,他必须负责。 他可以负责,但是,心里头那个坎过不起。 她年纪小,长大了有很多选择,为什么要选择年纪相差那么多的他。 更何况,亲上加亲未必是好事,万一,薄煜珩和沐景颜不同意连亲戚都没法做。 他也注意到了薄书峻,他听父亲提起了这个人,将来,他会和薄一希他们住在一起,他会在纽约最好的大学读书。 他身材挺拔,和钱元彻差不多高,说是不到20岁,但是,有着超乎年纪的老成,老练。这个或许是好事,又或许,并非好事。 “元彻哥,你好。”他主动地和钱元彻打起了招呼。 “你就是薄书峻?”钱元彻也热络的回应,虽然他现在并不方便,手里拎着两袋东西。 “是,我是薄书峻。以后,还烦请元彻哥多提点和照顾。”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么生分的话。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钱元彻拍了拍薄书峻的肩膀,听他开口,他更加确定了,薄书峻不是一般人,不仅仅老道,还十分的圆滑。 或许,和他的成长经历有关。 “那就先谢谢元彻哥了。” “不客气。” 人多力量大,很快,车子上的东西都搬运得差不多了,对面的钱冠霖已经帮他们沏好了茶,景颜去了厨房,给大家准备了午饭。 “大家都先别忙了,我准备了午饭,洗洗手,好吃饭了。”看着这么多孩子,沐景颜温柔叫道。 “好,马上来。” 章节目录 第563章 番外(二十四) 对面,钱冠霖可以从窗户里,可以看到薄家的人在忙碌着。直到夜深,里面的灯全部都熄灭。 代表,他们都已经入睡了。今天,他们是累坏了。 新家,新的环境,也不知道景颜和孩子们习惯不习惯。 钱冠霖习惯晚睡,看一会书,喝一壶茶。 “元彻,你怎么还没睡。”这个时间,钱元彻应该休息了,看他的样子,好像有心事。 “还没,我处理好事情了就去睡。” “来喝杯茶吧。”钱冠霖和钱元彻性格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相似的地方,比如都有一个自由无拘无束的灵魂。 “好。”钱元彻坐在父亲的对面,他帮他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父亲,这是英国红茶!” 以前,他是不喜欢喝外国的茶的,家里的茶要不是家乡的人带来的,要不是香港带来的。怎么变口味了。 “你小姨送的。”他喝茶的时候竟然有点洋洋得意,“好喝吗?” “父亲!你!”都多少年了,父亲还把沐景颜宠得没边,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住对面就美滋滋,她都几个孩子的妈妈了,他是解不开这个世纪难题了,他唯一一次劝父亲再找个妻子,好陪伴,好照顾他,但是被他拒绝了。他女朋友的确相处过几个,但是,没一个能进门的。 他也不允许她们任何人进门。 “对了,你和小希怎么回事?”钱冠霖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往薄小希那边拐,只要她不高兴,那就是和他过不去,“她今天怎么不理你。” “那不是挺好的吧。”钱元彻淡淡一笑,“现在,正是学习的好时候。” “你这样,我都不知道和你小姨怎么说了,她要是问起你们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不是父亲的强项吗?骗她是你的强项。” 钱元彻这是给自己的父亲挖坑,钱冠霖差点被茶水给呛着:“可是,她喜欢你,和景颜那时候不一样,你可别让她心伤了。” “心伤了也许才让她成长,我都三十多岁了,她才多大,我和她保持距离,或许小姨,薄先生会更开心。他们不会愿意小希嫁给我的。” “那你怎么想的?如果你们真的相爱,你等她一年又会怎么样?”钱冠霖不想让钱元彻走自己的老路,“不要留下遗憾。” “父亲是想弥补遗憾吗?可是对于我来说,这种遗憾远远不如她认清自己,不如她幸福更重要。” 钱冠霖老狐狸的一样的眼睛看着钱元彻,他这句话乍一听是拒绝薄小希,实际上,是为薄小希打算,他对她的感情也并不是如他冷淡的外表一样,他对她也有真挚的感情。 不过,是因为世俗,年龄,还有亲人的意见。 薄小希什么都不在乎,只要爱了,但是钱元彻是个年长的成人,她考虑不到的,他得考虑。 “那如果你们相爱呢?别人的想法根本不重要。就看你怎么做了。” “等她成年再说吧。”这是钱元彻的想法,他起身,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小姨的茶的确好喝,比外面的好喝多了。” 钱冠霖笑得更浓。 章节目录 第564章 番外(二十五) 半年后,一个下着雨的雨后。 钱元彻大部分的时候都出差在外,其实也并非时常出差,而是避开薄小希。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是行李,算起来,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家了。 琳达帮他撑开雨伞,对着他恬淡一笑。 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连衣裙,外面是一件红色的呢大衣,她今天烫着大波浪长发,涂着猩红的口红。她是妖艳,很魅惑。 很多男人喜欢这种类型。 薄小希推开窗户,一眼就看到了对面楼下的钱元彻。她正文温习手中的书,书刚好掉到了地上。 眼泪,也跟着不争气流了出来。 沐景颜正拿着鸡毛掸子打扫花瓶上的灰尘,恰好看到了薄小希在哭。她看了一眼窗外,立刻明白了什么。她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有戳破。 “小希,你怎么哭了?”沐景颜上前柔声安慰。 “我没哭,只是有风吹到了我的眼睛。”薄小希有薄小希的自尊心,当进入了青春期,她不愿意再和沐景颜讲小女儿家心事了。 “是因为钱元彻吗?”景颜不得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薄小希虽然人搬到了钱元彻附近,但是并没有多高兴,薄书峻早就适应了大学的生活,虚怀和若谷也是。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像琳达这样的女人?婀娜多姿的?” “每个男人喜欢的类型都不同,每个时期也许都也不同。” “妈咪或许是对的。”薄小希站起身,“我记得爹地曾经小时候跟我说过一个故事,我说我要去找王子,父亲说,叫我等等,也许王子在来找你的路上,他很有可能的时候,你也在找他,你们就此错过了。按照爹地说的,我一直在等,可是,我等太久了,我不想等太久,我暗恋变成明恋,但是他都不懂,我表白,他好像也不懂。但是,不后悔,我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我喜欢追求爱情的感觉,妈咪,你是支持我的,对吗?” 她很勇敢,和她小时候又有很大的不同。 沐景颜半晌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当然是支持你的,小希,只要你认为你这样做是对的,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我鼓励你去追求幸福。” “谢谢,妈咪。”薄小希终于破涕为笑,在沐景颜的脸上亲吻了一下,然后满意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煜珩,你睡了吗?”沐景颜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到薄小希,她睡不着。 “怎么了?”薄煜珩已经睡了一觉了,听到沐景颜在叫她的名字,把她搂在怀里问道。 “你觉得钱元彻和小希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薄煜珩这下子是完全醒来了,涉及到女儿的终生幸福,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希才17岁。” “小希喜欢钱元彻很久了。”薄煜珩还真是没一点观察力,女孩喜欢谁都不知道,“她还对他表白了。” “还有这种事情,我得去收拾那孩子,他把我们小希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元彻我知道的,他绝对是不会乱来的。今年下半年都没怎么回来过,你是没看到小希,她今天看到元彻和秘书一起都哭了。” “这么说来,我倒是对元彻刮目相看了。”刚才还不冷静的薄煜珩转念一想,钱元彻的拒绝,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证明那丫头还是清清白白的,“我没意见,我的意见也不重要,看小希和元彻将来发展如何,我们做父母的还是不要参与了。” 章节目录 第565章 番外(二十六) 纽约,依旧是下雨。 现在是冬天,天气阴冷。 薄书峻的学校就在薄小希的附近,薄煜珩给他买了一辆车,他每天放学后,自己开车回家,而薄小希,是司机接回来。 为什么对薄书峻管得这么宽松,也是沐景颜和薄煜珩深思熟虑的,他刚刚20岁,是应该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他们不想给他太大的经济压力,所以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比薄小希和虚怀如谷的多,毕竟,他是大学生。 他做什么,干什么,没人限制,交女朋友更加没人管。 比如,薄小希就看到他车的副驾驶上换过不少女伴,有两次,她看到了他在路口和女生接吻,并且,不是同一个人。 他不过半年,就谈那么多女朋友合适吗?虽然,他成绩不错,学科跟得上,算是优等生。 但是,他也不想想,他是平白无故享受来的财富,用她父母的钱来在外消遣的,这些,让薄小希很不舒服。 但是,她并不是那种七嘴八舌的人,她看到的,从来没有和自己的父母说过。 现在,她又看到了,他在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在车里吻得火热,但是,这一次,薄书峻在车前镜看到了她。 他叫女伴下车,把车开得飞快,追上了薄小希。 “小希,你停车,我有话和你说。” “我好像没有什么话和你说。”薄书峻的城府太深了,和家里温顺乖乖仔的样子大相径庭,薄小希并不喜欢他。但是,父母亲收留他,供他上学,她没有意见。只不过,他们不是一路人,和钱元彻也不是一路人。对比起来,钱元彻,始终表里如一,才是真正的好男人。 他薄书峻,一万个都比不上。 “我现在20岁了,有交女朋友的自由。再说了,我提醒一句,男人都差不多,都爱逢场作戏。” “很抱歉,我无法理解你的价值观。你有逢场作戏的自由,但是我不认同。” 她的个性还真像个小孩子,单纯幼稚,不过,好控制,薄书峻把钱元彻搬出来:“你以为钱元彻就那么从一而终吗?像他那么成功的男人,逢场作戏是本能。” 他还真会找借口,这一点,薄小希更加鄙视他。 自己坏透了,也得把别人拖下水。 “不好意思,他有逢场作戏的资本,你好像,并没有!司机!开车!” …… 晚上回来,薄书峻心里憋着一口气。 虽然薄煜珩和景颜都对他很好,只要自己的三个孩子有的,他也有一份,并没有厚此薄彼。 但是,他的内心太敏感,生怕,薄小希和薄煜珩沐景颜说些他不好的。 因此,吃饭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的话,只留心薄小希的反应。 “书峻,这是你喜欢的牛排,我特意叫厨房多做了一些。”沐景颜不知道薄书峻内心世界,看他晚上吃饭没胃口,示意他多吃一点。 “好,谢谢婶婶。” 但是她很沉默,吃饭心不在焉。 晚饭结束,薄书峻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从窗户里,他看到了她打着一把伞,走到了旁边的树林里。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找她一次! 章节目录 第566章 番外(二十七) “乔治,乔治。”乔治是小希新养的拉布拉多,吃完晚饭,她端着一盆狗粮去给它送晚餐,但是他不见了,听到狗的叫声,它好像在树林里。 “终于找到你了。”薄小希终于在草丛里发现了它,她一把把它抱起来,尽管,它的身上湿漉漉的。 “小希。”薄书峻在她身后,叫了她的名字。 她转过身,吓了一跳,现在快到晚上,天空只有点淡淡的蓝色。 “薄书峻,你跟着我做什么?” 因为刚刚吓了一跳,所以狗掉在了地上,狗发出汪汪的叫声,她的伞也掉在了地上。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没和叔叔婶婶说。” “你想和我说的是这个?你和谁在一起,和谁交往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当然,我也没必要和爹地妈咪打这种无畏的小报告。” “好,谢谢你。”两个学校挨得太近,这点还真是妨碍了他。他开的车不说是顶级名车,但是在学校里,有这么好的配置的没有几个,他的穿着,打扮,也是学校里很不错的,当然,这些全部都是吸引女生的特质。这些都不够,他想进入学校顶级社交圈,通过女生,再合适不过,他不希望薄小希碍事。 听钱冠霖说,明年开年,薄小希也要进里面上大学。 有钱还真是为所欲为,想进什么学校,读什么专业,只有说一声就行。 听说,钱冠霖有捐赠的爱好,给学校捐了一幢教学楼。 薄小希以为薄书峻离开了,但是,他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 “薄书峻,你这是?”薄小希心跳的有些快,他这样子让她有些害怕,“你不走吗?我找到狗就马上回家。” “听说你过三个月就去我们学校上大学了。” “是,但是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薄小希是有些生气了,她已经做了让步,薄书峻可别太过分了。 “你今天见过的那个女孩,是这个区的区长女儿,母亲是时尚品牌的执行董事,我们在交往。” “这个好像和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也并不关心。” 薄小希从他身边走过,但是被薄书峻扼住手腕。 “你最好不要关心,也不要挡我的路,在学校,你就当不认识我,或者,不要进入我们的圈子。我有我的打算,纽约是讲究人脉的地方,我想在这里出人头地。” “纽约的确是讲究人脉的地方,但是更讲究脚踏实地。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堂妹,这样多好。”薄书峻带着警告的口吻,对薄小希说道,“看到你这么聪明,我就放开了。” “放开我!” “小希!”树林外,传来钱元彻的声音,他刚好从这里经过,也许是刚才薄书峻和薄小希争执太激烈,没有注意到他,他打着手电筒发现了他们俩,“小希,书峻,你们在干什么?” “小希的狗不见了,我们俩在这里帮忙找狗。”薄书峻这下子终于松开了手,装模作样的开始找薄小希的拉布拉多。 章节目录 第567章 番外(二十八) “小希?”出于本能,钱元彻不相信薄书峻所说的,从第一眼遇到他,直觉告诉他薄书峻有超乎年龄的老成,和心思重,他确定薄小希没事。 “是……”薄小希结结巴巴回答。 “那把找狗的事情交给薄书峻,你先出来,把伞拿好。”钱元彻慢慢走到树林里,示意薄小希。 薄小希的衣服的确是淋湿了,她照着钱元彻说的,捡起了伞。 这时,钱元彻已经走到了两个人的身边,他牵着薄小希的手,帮她打伞。 他还真是看不懂薄书峻,吃穿住行都在薄家,他就是这么对待薄小希的,别以为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书峻,你是哥哥,这么大的雨,你自己好好打着伞,让你妹妹淋雨,像话吗?” 薄书峻只觉得喉咙一梗,半晌也找不出理由来搪塞:“是……下次我一定注意。” “小希,我们走。” …… “小希,怎么淋湿了?”看着钱元彻牵着薄小希的手来到家里,她的身上湿哒哒的,沐景颜惊讶问道,她穿着睡衣,正打算准备睡觉。 “乔治,乔治走丢了。” “走丢了,你让你弟弟去找,你的身体淋雨就生病,你忘记了吗?我带你去楼上换衣服,等等,我先给你烧点姜茶。” “小姨,你带小希上楼换衣服吧,姜茶我来煮。” 薄小希心头一暖,回过头,他果真走到了厨房的位置。 她从来没有看到他进过厨房,也从来没有吃过他做的东西。 沐景颜带着薄小希换好衣服,下了楼,钱元彻正在拿起锅,往碗里倒热气腾腾的姜汤。 “谢谢你,元彻。”钱元彻是多么傲娇的人,竟然破例为小希下厨房,沐景颜淡淡一笑。 这时,薄书峻抱着乔治从大门走了进来,看他的身上同样是湿漉漉的。 景颜被这三个人蒙在了鼓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很抱歉,狗是薄小希的,那么,应当是虚怀和若谷,或者说是煜珩去找,让他淋得湿哒哒的,她心里过意不去。 “书峻,你身上怎么也淋湿了。还有,乔治交给我吧,你上楼换个衣服。”沐景颜尴尬一笑,“小希,你还不谢谢书峻哥,他帮你把乔治找到了。” 薄小希闭口不说话。 沐景颜还是好生奇怪,这是怎么了,她不是向来懂礼貌的吗:“小希,快说谢谢啊?” “我去元彻哥家弹琴,元彻哥,你不是买了一把吉他吗?你会吗?我想听听看。”看到沐景颜有些偏向薄书峻,薄小希的脸上再也挂不住,她有些生气地看着薄书峻。 他还真是会装,在父母面前装得楚楚可怜,勤劳,本分,踏实,但是在外面,在学校,对她,根本就不是现在这样。 “好,小姨,我等下送小希回来。”钱元彻也起身,他不好把事情说破,也不能说破,现在他需要的是如何稳定薄小希的情绪。 “好。”景颜的笑容慢慢凝结,她已经知道,孩子们有矛盾了,“元彻,你别站着,去上楼洗个热水澡,我等下给你倒一杯开水上来。” “好,谢谢婶婶。” 章节目录 第568章 番外(二十九) “小希,你怎么来了,陪舅舅喝一杯。”半年了,这个小丫头终于和钱元彻一起出现了,钱冠霖忍不住调侃一句,他不是找她喝酒,而是喝茶。 “我不喝。”薄小希喜欢在钱冠霖面前任性。 “我带小希上楼了。”钱元彻牵着薄小希的手,和钱冠霖打了个招呼。 这是要变天了吗?钱元彻和博小希这是有情况啊?看薄小希穿着一身家居服,想必是从家里出来的,那么,肯定薄煜珩和沐景颜知道。那么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哦。”钱冠霖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刚才的话一个字也没有说,继续喝茶,等着看钱元彻和博小希的戏。 果然,五分钟后,钱冠霖听到了楼上的琴声。 那是钱元彻新买的吉他,他喜欢买吉他,会弹奏吉他,但是很少演奏。如果薄小希知道的话,他的琴声只为了薄小希。 可是,她不知道。 薄小希撑着下颔,看着钱元彻,她喜欢看他弹琴。 “元彻哥,以前你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弹奏给女生听?”他这样很帅,他的琴声悠悠,好像有故事。 “算是吧。”钱元彻回答,内心在说道,听过我曲子的人,只有面前的你一个。 “嗯?”薄小希又不高兴了,她的确知道他曾经谈过好几个女朋友,有一次,她在电影院门口碰到过。 “说说看,你和薄书峻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薄小希打算什么人都不告诉,除非,别人会自然的发现薄书峻是什么样的人,再说了,父母亲好不容易把他从香港接来,是打算好好培养他的,她如果说破,那么势必浪费了父母亲的心血,“就是你看的那样,我们一起去找乔治。” “那他为什么抓着你的手不让你走?”钱元彻有着一双洞悉别人内心世界的眼睛,他希望薄小希都告诉他,今天薄书峻有胆子欺负薄小希,那么就会有下一次,他可不希望,薄煜珩和沐景颜养了一只狼,也不希望,薄小希身边有这么危险的人存在。 什么都瞒不过他,但是薄小希不想撒谎。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要不要回答。 钱元彻这才发现,薄小希的手原来受伤了,上面有好几道口子,树林里面有不少荆棘,肯定是那时候弄伤的。 “你最好告诉我。”钱元彻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去拿药,你坐在这里想清楚。” …… “想清楚了吗?”钱元彻强势又温柔问道,刚刚,她帮薄小希的手上擦了药。 “他在学校和在家里两个样,我只能这样说。我也不希望爹地妈咪担心,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那才是他的本性。” “那好。”钱元彻当然是站在薄小希以及整个薄家身后的,除了薄书峻外,他是不能掺和薄家的事情,但是,他会保护他们,“你听着,以后有什么危险,或者薄书峻威胁你,又或者,遇到了什么事情,你大可以告诉我。四年,时间很短,一眨眼就过,那时候他也独立了。如果中间出现了什么大的事情,一定不要隐瞒,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569章 番外(三十) 景颜去厨房帮薄书峻烧了一壶姜茶,钱元彻只给薄小希烧了一碗,因此并没有剩余、 “书峻,你睡了吗?” “婶婶,请进。”薄书峻一直对沐景颜很客气,很讲礼貌,他已经洗了个澡,换好了衣服。 “我帮你烧了一壶茶,等下你喝了,免得着凉。”毕竟薄书峻已经成人,不想虚怀若谷一样十多岁,景颜把茶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并没有多问,“我先出去了,杯子茶具我明天早上会来收的。晚安。” “婶婶晚安。” 沐景颜从房间走了出去,走到薄煜珩的书房,他正在对账单,他毕竟是半路出家做生意,所以做这些有些吃力。但是,他在这方面还是有魄力的,他不想景颜太辛苦,所以,除了她弄画廊以外,不再让她做别的事情。因为,家里的孩子们已经让她够操心的了。 “景颜。”薄煜珩看到她出现,伸长了手握着她的手,看到她的笑容,他觉得怎么累都值得,牺牲任何都值得,“你用等我,早点睡觉。” “我帮你。”沐景颜站在他身后,帮他揉了一下肩膀。 “你就这么帮我?”薄煜珩回过头,吻了一下她的唇瓣,“就没别的表示?” “孩子们都在家呢?”沐景颜轻轻拍了拍薄煜珩的肩膀,娇笑道,“这是画廊的吗?” “是,长岛画廊的东西现在还没运送过来,等我找到了好的地址,然后再搬过来。” 沐景颜点了点头,在薄煜珩身边坐下,她本来不想让薄煜珩操心这些事情的,但是,好像不得不说:“煜珩,我觉得小希和书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你问孩子们了吗?” “书峻那边我不好问,他很敏感,自尊心也很强,小希的性格就像炮仗,一点就着,我本来想问小希的,现在,她在元彻那里。” “大晚上的,她怎么还不回来?像话吗?”薄煜珩把手中的东西一收,现在晚上九点多了,她大晚上的还在单身男士家里,怎么不让做父亲的担心,不过,对面传来了吉他的声音,薄小希竟然在跟着唱歌,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心情好的时候,他是不会轻易去惹毛自己的女儿的。 天大的事情,不如她高兴重要。 “你还别说,她唱歌挺好听。”前一秒钟要收拾薄小希的人,下一秒钟变成了女儿奴,“放心吧,有元彻在,她不会不高兴的。” “下星期书峻生日,要不要家里举办个派对?还是,酒店给他办?”为了缓和家庭的气氛,沐景颜打算出资帮薄书峻办生日宴会,她心里明白,薄煜珩心里有个结,他一直想把薄书峻从香港接来的。 时也运也,很多时候,不是他心里想这么做,就能做得到。没有沐一鸣牵线搭桥,他连薄书峻的面都见不到。 薄书峻好歹是薄家的子孙,一直在外,薄煜珩总觉得亏欠了他。 所以,他拼命地对他好,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挺好的,按照他的意思办好了,按我说,酒店好,钱是小事。家里弄得乱糟糟的,也省得你收拾。仆人的事情,钱先生已经张罗了,估计明天会来两个。这样,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你说小希性格怎么一点也不像你,家里忙也帮不上,还那么任性,也不知道她将来嫁到什么样的人家,她婆家会不会受不了。” 说着说着又没了正形,沐景颜忍不住笑了。 “还有,我说一句,孩子们之间有矛盾,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出面,反而更尴尬,你说是不是?嗯?” 章节目录 第570章 番外(三十一) 一个星期后,某大酒店,薄书峻的生日派对。 形式,布置都是按照他所说的,客人也是他邀请的。 薄煜珩和沐景颜为了让他自在一些,所以,他们俩没有出席,只要到时候兑付账单就行了。 虚怀和若谷也没有出席,他们俩毕竟年纪太小了,所以留在了家里,只有薄小希参加了,是薄书峻亲自邀请的。他还邀请了钱元彻。 薄小希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色的蓬蓬裙,她挽着钱元彻,避开疯闹的场地。 “元彻哥,你喜欢这种场合吗?”派对她参加过不少,这种成年人的派对,她还没有参加过,所以很新奇,尤其是舞台上跳舞的人,她们的穿着有些暴露,她有些不习惯。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那你是来喝酒还是看辣妹?”薄小希嘟着嘴巴看着钱元彻,她环顾了一圈,看到了薄书峻,他正在和上个星期,她见到的那个区长女儿热吻。 钱元彻也回过头,果然是这样!薄书峻,这是想进入上流社会的圈子。 不过,他才20岁,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城府。 “所以我才说,薄书峻在外面和家里完全不同。”薄小希啧啧了两声,她其实没多大兴趣参加薄书峻的生日宴会。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要不然,我们出去玩。” “好,顺便我送你回家。” 薄小希把礼物盒子放在门口的登记处,然后和钱元彻离开了酒店。 “肚子饿吗?”他们俩在派对上没吃什么东西,薄小希上车捂了一下肚子,钱元彻知道,她一定是没有吃饱,“去红龙虾?” 薄小希高兴得点了点头,那个地方很贵,而且需要预约,之前她央求了沐景颜好多次,一直还没来得及去。 …… “小希回来了。”现在是晚上九点,景颜站在二楼的房间对薄煜珩说道,楼下,是钱元彻和薄小希坐在车里。 “你这样偷看她合适吗?”薄煜珩拍了拍床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回床上,“那小丫头精明的很,要是看到你了,指不定又找你生气。别操心那么多,元彻自然有分寸的。他要是没分寸,不会这么早送她回家。” “你觉得他们合适吗?我可不希望他们谈恋爱就分手,那样以后见面太尴尬了。” 薄煜珩起身,搂着她的腰:“你看你,我们不是说好了,孩子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吗?我们就当不知道,睡觉睡觉。” “额。”沐景颜捂着嘴巴,感觉有点反胃,最近她身体有些不舒服。 “你怎么了?着凉了?” 景颜摇了摇头,不像是,她翻了翻日历上的时间,她的月事有两个月没有来了。她现在才30多岁,不到40岁,怀孕不是没可能。只不过,她生完双生子后,身子不如以前好,十多年了都没动静,这是怎么又? “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又有了?”看她在看日历,薄煜珩嘴角快翘到了耳边,“你啊,别操心了,今天不是来了两个仆人吗?以后你可别太累了。” 章节目录 第571章 番外(三十二) 两天后。 “孩子们,今天想和大家说一个事。”薄煜珩高兴的心难以言表,“你们又要当哥哥姐姐了。” “不会吧。”先皱着眉头呜呼哀哉的是薄虚怀,“我可不想我们家再多个小屁孩。” “闭嘴吧你!”薄煜珩对待女儿和对待儿子完全不同,孩子们宠爱归宠爱,但是宠爱是有区别的,“虚怀,有你什么事,你最让你妈操心。” “咳咳,你们这感情也太好了。”小希咬了一口面包,淡淡说了一句,“爹地你都40多了,妈咪也快40了,孩子,又快生了。“ 薄书峻被薄小希逗乐,差点要笑了出来。 “我可不喜欢孩子,等你们孩子出来我就找个房子搬出去。要不,嫁人也是可以。” “你这孩子。”薄煜珩佯装瞪着薄小希,这孩子,简直是无法无天,“小希,你信不信!” “我不信!”薄小希接话接得很快,薄煜珩总说要收拾她,但是从来没有收拾过,他连一根手指头不曾打她,曾经杀伐决断的薄煜珩在女儿面前就是纸老虎。 “姐姐,你可别让妈咪生气。”还是薄若谷懂事一点,一大早看大家叽叽喳喳地没完没了,“我现在只关心谁送我上学,书峻哥自己去学校,姐姐司机接送,以前我和虚怀是妈咪接送,那现在呢?” “我送你们去学校,顺便,我去上班。说到这个,你们两个混小子还不赶紧给我吃!” …… 知道景颜怀孕了,钱冠霖变着法子帮忙。 他们之间更多的是亲情,知道她有身孕,他也很高兴。反正,他最近大多数待在家里,比如,沐景颜要出去买东西,出去办事情,他陪着她去。 “冠霖哥,小希和元彻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不是若谷说漏嘴,我都不知道我们去香港的时候,小希去华盛顿找过钱元彻。”沐景颜坐在副驾驶,最近钱冠霖和薄煜珩把她当成重点保护对象,不让她开车,她出门必须有人陪着的,她这是昨天听说的,不然一直蒙在鼓里。 果然,瞒不过景颜。 “是,是,是!我的错,我没看好孩子。”钱冠霖很享受被沐景颜埋怨,“我第二天就去华盛顿把她接回来,元彻,元彻没怎么对她。” 所以,薄小希才那么失落。 “这个事情,其实也不能怪你,怪我自己没好好管教她。”怎么能责备钱冠霖,沐景颜只是生气钱冠霖没有告诉她,她相信钱冠霖,也相信钱元彻,“我都不知道怎么管她了。” “小希挺好的。”看到沐景颜责怪自己,钱冠霖于心不忍的,她现在大着肚子,难免敏感,而且操持家里,几个孩子需要她照顾,“元彻和小希之间没什么,他就是把她当妹妹,宠着,爱护着。” “才不是,你又骗我。”沐景颜淡淡一笑,她被钱冠霖这句逗趣的话逗笑了,“小希喜欢钱元彻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是不知道元彻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又不能去问。” 章节目录 第572章 番外(三十三) 一个星期后,薄小希从学校走出来,门口,一辆白色的小车等着她。 这个时间,他怎么在? “薄书峻,你等我?”薄小希手插在口袋,问薄书峻,半年多来头一次他在学校门口等她。 “是,有钱吗?借我点钱。”薄书峻今天的脸上挂了彩,额头,眼睛旁边,他今天为了女朋友和一个同学打了一架。 “你打架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薄书峻擦了一下嘴角,嘴角也破了,“这几天我不回家,我会打电话和婶婶说学校有活动,你帮我保密。” “你打成这样,学校里没事吗?”薄小希从口袋里拿出所有的钱给他,他这样子也不好回家,父母会担心他的,但是不回去,也不会知道他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到底捅娄子没有。万一有什么不可挽回的,父母那边也同样不好交差。 “我们在校外打架的,不是学校,再说了,是约架,谁也没权利怪对方的手狠,明白吗?钱我会下个月还给你。”拿到钱的薄书峻,对着她挥了挥手,立刻,开着车扬长而去。 他每个月的零花钱很多,考虑到他上大学,所以每个月沐景颜都会多给他一些。也不知道,他的钱都花哪里去了。 薄小希纳闷。 …… 森冷的冬天,院子里下了厚厚的一层雪,今天,学校放假。 院子里,虚怀和若谷正在堆雪人打雪仗,薄小希在旁边观战。 听到车的响声,两人停止的打斗,原来是薄书峻回来了,他的脸上快好了,只有额头上有一点血痂。他关上车门的时候,眸光落在薄小希的脸上。 薄小希除了外表好看外,还有一点,是所有人不及的。就是能守住秘密,看屋子里风平浪静,他每天打电话回来,薄煜珩和沐景颜没有多问,他知道,薄小希一定把他的事情守口如瓶。 “书峻哥,好几天都没看到你了。” “是,给你们带了蛋糕。”薄书峻上前,左边抱虚怀,右边抱若谷,“很好吃。” “谢谢哥。”虚怀和若谷年纪小,有好玩的好吃的,有人陪,生活很简单,很开心,没那么多心思。 虚怀和若谷先进了屋子,外面,只剩下了薄小希和薄书峻。 “这几天谢谢你,钱,我一定还给你。” “钱不用还,只是,你的事情解决了吗?”薄小希洒脱的性格和薄煜珩挺像的,她对钱看得不重,不计较得失,关键是看人。 “当然。”薄书峻淡淡一笑,“不过,你得继续帮我保密,婶婶现在大着肚子,我不希望她为我操心。” 说得好像很孝顺似的,薄小希就当他这么做,是因为孝顺。 “我知道了。不过,既然你知道不想爹地妈咪担心,这种事情少做为好。”薄小希这是忠告,为了守护自己的家,也是善意的,“不管做什么,还是得低调,不论你有多大的成就。爹地,妈咪,还有对面的舅舅一家,全部都是低调的人,我不希望你引起什么风波。” 薄书峻讶异看着薄小希,他还以为她是个只会闯祸的女孩。 “好,我知道了。” 他当然不知道,从他进学校的第一天开始,他是大学里面最高调的那一波人,开着豪车,挽着美女,进出高级餐厅,穿着最考究的衣服。别人挑衅他,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女友,而是看不惯他势力又功利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573章 番外(三十四) 大雪纷飞,圣诞节。 屋子里暖暖的,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钱家,薄家两家人围坐在壁炉边,孩子们有的吃着吃着零食,有的下国际象棋。 “滴!滴!” 门外响起了车子的声音。 他们在美国的亲友并不多,金珍妮,薄梦荻,薄永嘉,但是,他们提早打过电话,薄永嘉的酒吧圣诞有庆祝活动,薄梦荻和金珍妮王不见王,是打死不愿意再见面了,所以互相为了避开对方,也很少愿意来这里。 那么是谁? “叩叩!”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薄虚怀正在和薄书峻下棋,听到声音他第一个起身,他性格开朗,对客人都很热情。 两分钟后,他皱着眉头看着比他高两个头的金发碧眼男孩,对方手里捧着玫瑰,手里还提着礼物,他不认识对方,但是用英语礼貌问:“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瑞贝卡。” 是找小希的,薄虚怀回过头,示意薄小希:“姐,有人找。”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薄虚怀领着的大男孩,阳光,挺拔,笑容有些拘谨和害羞的汤普森。 “汤普森,你怎么来了?”薄小希的脸上一热,他是怎么会来的。 “这不是你长岛的同学吗?”沐景颜起身问薄小希,虽然追她的男生不少,但是这么大胆地从长岛追到她新搬来的家的,只有他这么一个。 小希点了点头,被众多长辈围观,她面子上有着挂不住。 她心虚地看着钱元彻,她最近和钱元彻走得很近,关系在她看来,亲近了很多。汤普森这么一来,她害怕她和钱元彻的关系又回到原地。 “瑞贝卡,我想来看你。事实上,我家里也搬到这附近了。” “过来请坐吧,我去给你泡杯奶茶。”沐景颜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汤普森,毕竟是男同学。薄煜珩的脸上表情就不怎么好看了,拼命掩饰内心的慌乱也掩饰不了,自己的女儿被男生追到家里,他脑子里正在想等下是何种姿势把他扔出去好,还是踢出去好,还是怎么打出去为好。 钱元彻笑着继续陪薄若谷下棋,薄书峻则是观察这里人的一举一动。 当然,也在观察别人,别人也在观察他,比如钱冠霖。 薄书峻在偷偷一笑,不怕是在看好戏。 他也是在看好戏,不过是看自己儿子的好戏,人家都追上门了,他钱元彻该怎么办?是云淡风轻,还是继续和薄小希保持着兄妹的距离? “谢谢,不用了。”汤普森很有礼貌,薄小希示意他坐下,他没有坐下,“我马上就走,我家的司机还在等我。我来只想和你说一声,圣诞快乐。” 又纯情,又浪漫,还很绅士,他把花和礼物交给薄小希,然后马上离开,薄煜珩都不好意思为难人家了。 “祝大家圣诞快乐。” 他连茶都没有喝,就离开了。 出于礼貌,薄小希把他送到了门口。 雪花纷飞,他的头发上沾着很多雪花,刚才进屋的时候融化了,她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上,手上冻得红红的。如果是别人,会被他感动。 章节目录 第574章 番外(三十五) 入夜,桌上,摆着好几个礼盒,都是大家送的礼物。 薄小希第一个打开的是汤普森的,里面是一张卡片,还有一个圣诞花环,花环上面系着很多小小的铃铛,还有白色的珍珠。 第二个打开的是薄虚怀和若谷的,一般里面都是零食,今年不一样,今年的是帽子围巾。至于母亲沐景颜的,今年不是送衣服,而是送了一串红珊瑚手链……最后,他才拆开了钱元彻送的礼物盒子。 盒子有些重,她打开了丝带,一层,里面是一个盒子,再打开,里面还是一个盒子,再打开,依旧是一个盒子,当打开第八个盒子的时候,里面是一条金色的项链,坠子闪闪发光,是钱元彻从拍卖行拍卖的钻石项链,前某国女皇的私人首饰,属于“onepiece”收藏类的珍宝。 这是钱元彻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世界上没有人能配得上,除了薄小希。 她对于他,和宝石一样,独一无二。 …… 对面,钱元彻的房间,灯一直是亮着的,他打开了他唯一在乎的礼物。 那是薄小希给她织的手套,手套有点小,戴起来快要把手套撑开。她就是这样笨手笨脚的,女孩子该会做的事情她都不会做。可就是那么笨手笨脚的她,是那么可爱,那么动人心魄。 谁也没希望她有多么贤惠。 他也不希望她多么贤惠。 贤惠代表操劳,他喜欢她无拘无束天真浪漫的样子。 他推开了窗,看着对面,薄小希的窗户是亮着的,须臾,对面的窗户也打开了。两人四目相对,天空,飘下了雪花。 雪花盖住了草坪,房屋,松树。 他等不了,他飞快地跑了下楼,薄小希也跑下楼楼,两个人在马路中间相遇。 “我忘了和你说了,圣诞快乐。”钱元彻看着她明亮的眸子,告诉她,并且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给她戴上。 “我也是。”好像一辈子太短了,他们有说不完的话。 看她把手插着大衣口袋里,钱元彻把手套取了下来,给她戴上。 戴在她的手上,未免又太大了。 “一起去那边走走吗?”他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俩,薄家的和钱家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他牵着她的手。 一步两步。 “好。”钱元彻终于踏出了这一步,薄小希的脸笑得很幸福,外面天寒地冻,她内心暖暖的。 两个人只是这么牵着,在雪夜里慢慢走着。 “小希。”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离家有一段距离,钱元彻才开口说道,“我等你。” 这句话,胜过所有的情话,薄小希的脚步一滞。 “是真的吗?”薄小希有些不敢相信。 “等你18岁,我们就结婚。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会和小姨姨父去说。”钱元彻已经等不及她长大了,但是必须等着,薄小希不缺人喜欢,不缺人追,他本来想等她18岁后再表白,但是,他已经等不了了,“无论他们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会表达我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575章 番外(三十六) “煜珩……”看着钱元彻和薄小希在雪夜中走着,沐景颜拍了拍身边的薄煜珩,他们一直在他们视线范围以内,所以,她不知道是该担心还是放心。 “咳咳。”薄煜珩轻轻咳嗽了两声,出于每个父亲的私心,他是不希望薄小希那么早嫁出去的,但是女儿有女儿的想法,现在时代不同了,她有追求爱情的自由,“随他们吧,元彻如果真的是坏男人就不会当着我们的面,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和小希牵手了。哎,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虚怀和若谷两个人站在窗边,差点要鼓掌欢呼了,他们俩是巴不得他们两个在一起。毕竟,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相配。 “终于要嫁对面去了,这下子没人欺负我们俩了。” “对呀,哎,嫁给元彻哥多好,元彻哥可是顶级富豪。” 薄书峻正站在他们俩身后,他主动承揽了他们俩辅导的作业任务。他也看到了薄小希和钱元彻手牵手在雪地里,任谁都看起来,他们俩都像一幅画,清冷的空气里都是粉红色。 他们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眼神里是爱恋,缱绻。 直到,钱元彻把她送到门口,和她挥手告别。 最高兴的是钱冠霖了,他今天破例的开了一瓶酒,这瓶酒是他私人酒庄最珍贵的酒之一。 “回来了?”钱冠霖一直等着钱元彻回来,他笑容快要咧到耳根。 “嗯。”钱元彻点点头。 “你和小丫头好了?”钱元彻今晚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见,散步,牵手,简直不可置信,让钱冠霖不可置信。 “嗯。”还是这么一个字。 “你打算怎么做?我是不是得准备你们的婚事了?你们是想继续和我这个糟老头子住一起,还是我另外给你们买一套房子?”钱冠霖比钱元彻还等不及,他的遗憾是在钱元彻身上找回来了,只要薄小希嫁到他们家,他命都可以交到她的手里,事实上,就算小希没有嫁到他家,他可以为了沐景颜和她的孩子们拼命。 “谈这件事情还早。”钱元彻淡淡说道,“明天我会找姨父说明此事,这件事情,父亲不用操心了。” “哦?是吗?”钱冠霖的眸子亮了起来,进度比想象中更快,这是把婚事提上日程了? “圣诞快乐,父亲,我上楼了。” ……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第二天晚上,钱元彻来到了对面的薄家,薄煜珩今天提早下班,他知道钱元彻会来找他的。 “是,因为小希。” “小希喜欢你很久了,作为父亲,我才知道。作为父亲,一个女孩的父亲,内心是很自私的。总是以为她年龄还小,总以为她未经世事,总以为除了父亲,任何男人不如父亲来的伟大。”薄煜珩背着手,说出这些话,他并不轻松,“不过,除了你,我找不到更好的女婿人选,元彻,我很欣赏你。从开始到现在,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我会的,姨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钱元彻高兴不已。 门外,虚怀和若谷,书峻在偷听。 章节目录 第576章 番外(三十七) 两个人在聊天,门外响起了车熄火的声音。 两辆车面对面,薄梦荻已经不年轻了,依旧短发,依旧西装革履,外面穿着厚实的羊呢大衣,而金珍妮,穿着考究,年轻时尚,两个特意避开对方的人,在几年没有见过面后,又一次重逢。 “四爷。”金珍妮推开车门,看着薄梦荻,她们认识二十年了,她还是这么称呼她。 “珍妮,不,金小姐,你还是那么漂亮。”薄梦荻嬉皮笑脸调侃道,她手里捧着一束粉色的玫瑰,一副很抱歉的样子,“对不起,这是送给我嫂子的,如果知道你在,我肯定也给你带一束。对了,忘记我们家有一个快成年的小姐了,也应该给她带一束花的,不过,给她带了礼物。” “我也是,给孩子们带了很多礼物。”金珍妮和薄梦荻开杠的兴趣没有减少,两个人王不见王好多年,再见免不了继续撕。 两个人不想让,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家。 “这是?”沐景颜已经听到了两个人“斗嘴”的声音,她披了个羊毛披肩,帮她们开门,“圣诞快乐,请进。外面冷吗?” “很冷,孩子们呢?我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们。”金珍妮提着礼物看着楼梯,孩子们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包括薄书峻。 “阿姨,你来了。” “姑姑。” 孩子们都主动和金珍妮薄梦荻打招呼,包括薄书峻,他长得高大,礼貌,看起来,教养涵养挑不出毛病。 “这是?书峻?”金珍妮捏着薄书峻的胳膊,看着他的眉眼,她对薄宇捷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书峻,我是姑姑,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 “是吗?”薄书峻淡淡一笑,笑起来更像了,他摸着自己的脸,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实际内心截然相反,每当有人提起父亲,母亲,他内心像扎心一样。他早就知道麦明诗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也知道了,自己真正的父亲,母亲早就死了。怎么死的,他不知道,没人告诉。连麦明诗都不忍心告诉他。 为了心安理得住在薄家,真相他都不想那么快知道。 现在,他必须让自己高兴,那么,会让每个人高兴。 “是,大哥大嫂如果知道自己的孩子成人,一定会很高兴的。”薄梦荻是真心的,她从一堆礼物里面找到了属于他的礼物,那是一款高级瑞士手表,里面镶满了钻石,“这是我送给你迟来的圣诞礼物,就当新年礼物了。” “谢谢姑姑。” “这些都是给你们的,你们自己拿吧。” …… “什么,你又怀孕了?”楼下很热闹,金珍妮和沐景颜两个人在客房里面聊天,金珍妮讶异看着沐景颜。 “嗯,两个多月了。”景颜现在是站久了都会腰酸背痛,下面一直热闹,有家佣和薄煜珩带着孩子们,她于是忙里偷闲地上楼休息。 “你们的感情真好,所以孩子也生得多。” “这话,小希也这么说过。”沐景颜无奈一笑,那孩子,有时候很单纯,有时候像个人精一样,都不知道怎么管教她,“刚刚你看到钱元彻了吗?钱冠霖的儿子,他现在和小希差不多订了。” “那不是合乎小希的心意吗?她喜欢钱元彻不是一天两天了。” 章节目录 第577章 番外(三十八) “原来你也知道?她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和你说?” “那是自然,你总是对她那么严,她当然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和你说了。”金珍妮握着她的手,宽慰她,“既然都差不多订下来了,你就放宽心,什么都不要管,反正钱冠霖会管的。你只要好好把身体养好,保重身体就行。” “那你呢?”来美国这么久了,她还是一个人,看到她和薄梦荻在一起,她好像看到了十几年前,她们在金陵的样子,只是,大家都不再年轻了,“你打算以后就一个人过吗?要不然,你搬来我们家附近,我和煜珩也可以照顾你。” “我还是一个人吧,谈恋爱也自由。”金珍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手指上是鲜艳的蔻丹,她精心打扮一番,何尝不是想遇见薄梦荻,她这么一说,明显是违心的。 “你就骗你自己吧。”沐景颜长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还是喜欢她,她现在还是一个人。” “但是她身边的女人还是不断。”金珍妮鄙视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她很渣,她还是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也并是不等她回心转意,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会不知道薄梦荻本来就不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可是,她就是不愿意过心里那道关,迈不出那一条坎。 “我不会逼你,让你给自己找一条路,但是,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你身边。” “谢谢你景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如何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下去。”金珍妮摸了摸景颜的肚子,“说出来你也许不会相信,我把你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只要看到你怀孕,我就高兴,我又免费得到了孩子。” “去你的。”沐景颜好气又好笑,她是越来越不学好了。 …… 不知不觉,金珍妮和薄梦荻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好几天,一直来到了新年。 因为沐景颜怀有身孕,所以家里布置的事情交给了薄小希和金珍妮,家里虽然暖烘烘的,但是乱哄哄的,双胞胎打闹不停,好在,薄书峻管着他们俩。 “永嘉呢,他怎么没来?”薄梦荻挺想见他的,毕竟他是他们薄家这一辈最小的弟弟。 “在忙,越是新年,酒吧就是最忙的时候。”薄煜珩耸了耸肩,“你知道他的,他对钱不看重,我只留了一套房子给他,他还推脱了半天,还说以后折算钱还给我。” “我也正是喜欢他这个性子,从来不伸手求人帮忙,就连这个开酒吧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一直想给他什么,他未必想要。他的想法更接近西方,我们或许过于操心了。” “可不是,但是吧,人就是这样,越是什么都不要我们管,我们越是空落落的。我们必须得做什么,才会安心。” “三哥,你变了很多。”他现在和金陵的薄煜珩大相径庭,薄梦荻感慨。 “是好还是坏?” “变温和了。”时代在变,为了顺应时代的变迁,人当然也要变,薄梦荻感慨。“这是好事,回归家庭,当然温和好,难不成家里每天打打杀杀的。” 家里和“打打杀杀”差不多,虚怀和若谷又因为一盘棋打起来了。 “额,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你们家和战场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578章 番外(三十九) 新年夜,总算家里安静了一些,除了薄书峻留在自己的房间看书外,三个孩子去了对面的钱冠霖家。 钱冠霖乐得优哉游哉的,毕竟,他喜欢孩子。 何况,很快,两家亲上加亲了。 金珍妮在后院里面,看着天空,她听到了对面孩子的嬉闹声,她渴望家庭,渴望温暖,只有在沐景颜这里,才找到了人生里唯一的温度。 “外面太冷,你怎么不去壁炉边烤火?”薄梦荻和以前不一样了,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很温柔,像她那种热衷于社交的人,在薄煜珩这里一待好几天。 “壁炉烧得太热了,想出来透透气。” “你怎么不去对面?对面很热闹。”薄梦荻看金珍妮形单影只的,关切问道。 “钱先生毕竟是隔了一层,我去不大合适。”金珍妮有些落寞看了一眼薄梦荻,她不知道,同样形单影只的她,是否和她一样寂寞。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薄梦荻不知道神经哪里搭错了,竟然开始了关心。 “你不应该问我,你知道的,我不会把你的玩笑当成玩笑,会当成你真的在关心我。” “那我就说点别的。”薄梦荻还真的就立刻转移话题,不给两个人留半点余地,能恢复成往昔的余地,“我这几天找过律师,想把我的钱分一分。” “你这是解甲归田了吗?”金珍妮没注意到薄梦荻的表情,还以为是两人之间互相的打趣,“你还年轻,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经商到老吗?” “你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得很清楚。”听金珍妮这么说,薄梦荻心里头竟然有些暖意,这么多年,她醉生梦死的,那些女人都是为了她的钱,没有一个是真爱,她的白月光,或许只有金珍妮了,“我把财产分了几份,薄永嘉不想要,我也分了一份给他,三哥三嫂一份,几个孩子都有份,包括薄书峻。” “你特地告诉我,你打算给我留吗?” 薄梦荻淡淡一笑:“如果你愿意,不过,看你的样子,并不缺钱。” “我和你一样,早就又打算,反正我无儿无女,赚那么多钱留着做什么?现在并不太平,我把钱捐给慈善机构,也未必能用到实处,所以,我把钱都留给景颜的孩子。”金珍妮啧啧的两声摇了摇头,“在新年里,我们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交代身后事不应该是我们三四十年后的事情吗?” 天空,燃放着烟花,和天空的雪花交织。 她们俩听着孩子们的声音,他们好像从家里跑出来了,在院子里,马路上跑着。 “珍妮,你后悔吗?后悔认识我?” 门口放着礼花,是薄虚怀点燃的。 “什么?”金珍妮有些没有听清。 “没什么?”薄梦荻淡淡一笑,眼神里是如释重负的惆怅,她很想告诉金珍妮,她很后悔,后悔错过了她,但是,她是不得不走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新年快乐。” 声音太大,金珍妮还是没有听见,她对着薄梦荻大声说道。 “我们去前面吧,孩子们在放烟火。” “嗯。”她倒是听清楚金珍妮的话了,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579章 番外(四十章) 转眼,三个月后,春暖花开。 薄小希捧着一束新鲜的绣球花从学校旁边的花店走出来,薄书峻看到她,特意把车停在花店外面。 他身边又换了一个女友,同样是金发碧眼,据说,是个议员的女儿。 人往高处走,他薄书峻找的女朋友家世一个比一个好。 “等我一下。”他换了一辆车,一样是豪车,是薄梦荻送给他的,他示意女友在车里等着他。 “小希。”薄书峻把她的花接过,他一眼就看中了这束花,配色很好看,“这束花我要了多少钱,我女朋友肯定喜欢。” “你还没问我愿意不愿意。”他就是这样,从来不管别人愿意不愿意,薄小希对他很无语,说不上是好还是坏,总归血浓于水,是亲人,无论他这个人怎么样,也是他们薄家的人,薄小希不到忍不住绝对不对他发脾气,现在,她是有点生气了。 “前几个月的钱还给你。”薄书峻塞了一把钱给薄小希,他最近很富足,谈女朋友还绰绰有余,除了沐景颜那边一份零花钱,薄梦荻经常来学校塞给他一些。 是借给他的一倍,薄小希把一半钱给他:“你还太多了,还有,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这你就不用管了。”薄书峻把钱依旧放在薄小希的口袋,闻了一下花香,薄小希还真是有品味,“谢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找你。” 果然,薄书峻是有目的的。 “你有汤普森的邀请函,是不是可以带两个朋友去?” 他竟然连这个也知道,薄小希轻咳了两声,她从来不撒谎,也不想撒谎:“是。” “带我和我女朋友进去。”薄书峻一副请求的表情,“可以吗?” “好。”薄小希正愁怎么去宴会,汤普森竟然转学到了她的同一所学校,好在不是一个班级,“到时候我坐你们的车去。” …… “瑞贝卡,你终于来了。”汤普森邀请了学校的很多同学,那么多人,他等的只有她。 她知道汤普森的心意,她今天来完全是出于礼貌,并没有别的意思,因此,她今天打扮得很普通,一身黑色的晚礼裙,简单绑了一个马尾辫。 “生日快乐。”薄小希递给他礼物,这个礼物没有特别的含义,是在一个奢侈品店买的一件小小的礼物。 她的到来已经让他欣喜若狂了,他看了一眼她的身后。 美女他认识,是他父亲同僚的女儿:“可儿,很抱歉,我应该想到你了,是我的疏忽,忘记给你邀请函了。” “这是礼物。”可儿和汤普森行了亲吻礼,虽然父辈是同僚,但是交集不多,“生日快乐。” “请进。”汤普森示意大家去酒吧去,大家都是成年人,喝点酒没什么。 “瑞贝卡,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汤普森主动邀请了她,当着他们班级的同学的面,他不止一次在学校里面表达,明恋暗恋对薄小希的喜欢。 薄小希淡淡一笑,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上,他们是好多年的同学了,他邀请她来参加生日晚宴,出于情谊,她不得不来,除了同学的友谊,她给不了他别的。 舞曲慢慢响起,汤普森握着她的手,紧张不已。 章节目录 第580章 番外(四十一) “你今天很漂亮。”汤普森是个害羞又大胆的大男孩,这种矛盾让他自己面对爱情来临的时候,手足无措。 “谢谢。”薄小希礼貌回应。 “我很意外你能来,为了能见到你,我邀请了几乎你全班的同学。”汤普森很想大胆的表达,但是又害怕把她吓跑了。 “我谢谢你对我这份情谊,我想,这些同学都会和你成为朋友。” 汤普森没有再接话,他看到了她手上多了一个戒指,它闪耀着钻石的光芒。 她是有男朋友了?还是订婚了?汤普森心中一惊,那么,他今天的邀请是冒昧了。 一曲结束,薄书峻邀请薄小希跳舞。 “我之前没有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来参加这个生日派对,现在我知道了。”薄书峻还真是社交一把好手,他竟然还和汤普森的哥哥聊上了。 “你知道是谁追求你吗?”薄书峻露出了不符合他年龄的老练,“连我的女朋友都说,他父亲都得看汤普森父亲的眼色,只要攀上他们一家,你们家以后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是你想要风,是你想要雨。我们薄家只想风和日丽,太平过一生。薄书峻,你跟着来,就是为了撮合我和汤普森?” “有何不可,他们是正宗的美国人。总好过于,我们是被人孤立的外国人,很难真正进入上流社会。” “过好自己的日子,好过于进入所谓的圈子,每个圈子都有固定的人,固定的核心,这个圈子不是你创建的,你很难成为核心,只有你成为核心,你才能吸引那些靠近你的人。”薄小希是不愿意说这些的,她倒希望自己与世无争,她平常什么都不说,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你比我想象中成熟不少,是钱元彻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把婚姻当成跳板,就算我同意,我父母亲也不会同意。我等下和汤普森打个招呼,我先回家了。” 薄小希借了一个电话,和钱元彻打了个电话,她不希望和薄书峻继续在一起。 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看着薄小希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外面,一边看着腕表上的时间,薄书峻正在和汤普森聊天,他举着一杯酒,来到了她的身边。 “这么着急?你出来是出来玩的。” “对不起,我不想喝酒。” “等下大家一起干杯,你空手不大好吧。”薄书峻充当汤普森的桥梁,当薄小希乖乖拿着杯子的时候,他举着酒杯和汤普森示意。 “我在等元彻哥。” “我就知道你在等他,你知道不知道,他已经注销掉三家公司了吗?他最近可不太平。” 薄小希从来没听钱元彻说起过,他为了不让钱冠霖担心,更加不让薄小希担心,他生意的事情,他从来都是自己做决定,不会告诉他们俩的任何一个人。 “我不知道,不过,以他的能力,应付这种事情应该是毛毛雨。” “希望如你所愿,他做什么都如鱼得水!”这是灯光暗了下来,汤普森举着酒杯,示意大家一起喝酒,“干杯!” 章节目录 第581章 番外(四十二) 薄小希也不知道那杯酒的酒劲那么大,在她晕晕乎乎快要睡着的时候,幸好,钱元彻及时出现了。 “薄书峻,你还是和我刚认识的时候一样。”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冷漠,一样的白眼狼,他自己倒是好好的,但是别人的死活。 “元彻哥这话怎么说?” 和以前谦恭,虚心的样子判若两人,钱元彻抱着薄小希,冷冷一笑:“精致的利己主义。” 薄书峻不在乎钱元彻这么说,他现在背靠大树好乘凉,就算失去薄煜珩的庇佑,他还有薄梦荻,她没有继承人,只要稍微说点好听的,她就大方的给钱。所以,如果他哪天大学毕业了,也不愁没有经济支持。 加上,他现在和可儿交往,议员的女儿,未来一定前程似锦,他怕钱元彻做什么。 “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没有保护好妹妹?不错,我现在是住在她家,叔叔婶婶对我很慷慨,但是社交是她的自由,我总不能当一个家长一样,就像她的父母一样,去阻止。对不起,我想我没有权利这么做。”薄书峻喃喃道,“你有这个功夫指着,为什么不去好好整顿你的公司,听说你解散了三家公司。所以说什么来着,风水轮流转,你不会一直又这么好的运气的。”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钱元彻总算知道了薄书峻的内心世界。表面谦恭,实则隐忍,等待机会出走,离开。正所谓,攀援的木棉,哪里高就往哪里走。 还有,他的内心存在很强的嫉妒,不,他根本没有多好的心。 “你竟然知道我公司的事?看来,你没少在上流社会的边缘上混,解散公司是正常行为,抗议也是,我给了足够的赔偿金,就连法院也不会来找我。薄书峻,走路得稳打稳扎,不是一步就能登天。” …… 风呼呼的吹,薄小希终于是清醒了不少。 “元彻哥。”薄小希靠在钱元彻的肩膀上,揉了楼后颈,“哎,喝酒真难受。” “喝了多少?”钱元彻心情倒是大好,她第一时间想到他来接她,说明,他在她心目中是很重要的存在,“不会喝就少喝一点。” “不多,就几杯,平常和爹地喝十几杯也没事。就是书峻哥给了我一杯酒,我就醉了。” 果然是他! “以后你离他远一点。”这是忠告,他很想提醒薄家的每一个人,离薄书峻远一点,他的实力未必能操控得了他的野心,这是一个定时zha弹,搞不好,还会连累薄家的人。 “我知道了,我总觉得薄书峻有些奇怪,他前几天还给了我很多钱。”薄小希不是没怀疑过他的钱或许从薄梦荻那里得到的,但是薄梦荻从来不插手父母亲教育的事情,包括钱方面。那是忌讳! “他问你借过钱?” “是,在年前,妈咪给我们三个人的零花钱差不多,或许,他的零花钱多一些,毕竟,他在大学,而且有社交,女朋友他经常换,也有很多聚会,他平常就不够花,前几天还给我那么多,我不知道这些钱,他从哪里来的。” 章节目录 第582章 番外(四十三) 钱元彻才把薄小希送到家门口,只见薄家灯火通明,里面传来了哭泣声。 沐景颜披着一件大披肩,她已经5个多月的身孕了,因为突发事件,她忍不住哭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前几天看她还是好好的,怎么那么突然……” “煜珩马上就出发了,这样,我陪他一起去,只是你,你大着肚子……”钱冠霖更多的是担心沐景颜,她和薄梦荻的感情很好。 “我也要去,金珍妮也已经知道消息了。”而沐景颜担心的是金珍妮,她们痴缠了半生,到头来,是这样的结局。 “我们都一起去。”虚怀和若谷也想去看薄梦荻最后一面,据说,她是被人有预谋的下毒,她的助理两天没有联系上她,上门去找她,发现了早已经在下榻的酒店死亡。 “你们俩都好好的待在家里,对了,小希来了。小希照顾你们,还有元彻。元彻,这里都交给你了。” 此时,薄煜珩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 “对了,小希,薄书峻呢?” “他现在还在派对上。” “把薄书峻也一起叫去。”薄书峻是成年人了,20岁出头,这种事情也该学会处理了,他也应该见薄梦荻最后一面,“他在哪个酒店?” “在菲力。” “好,我去拿车。景颜,我和钱先生一起,你要不然和孩子们一起?”这个时候,沐景颜去不大合适,她大着肚子,他怕她动了胎气。 “我没事。”景颜已经准备出发了,“我们走吧。” 但是,薄煜珩和钱冠霖,沐景颜,并没有在菲力酒店找到薄书峻,听说换场子继续玩了,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他们只好放弃,三人一起去薄梦荻的住处。 …… 薄梦荻在三天后下了葬,按照遗嘱,她的房子,留给了薄书峻,剩余的财产,她一分为平均分为六份。薄永嘉,薄书峻,薄小希,薄虚怀,薄若谷,金珍妮,各一份。 金珍妮说不要,她并不缺钱,但是薄梦荻还是留了一大笔钱给她。 夜深人静,金珍妮住在沐景颜家的客房。 “我应该知道的,是一直有人想害她。”金珍妮几乎悲痛欲绝,扑在景颜的怀里,“她之前问我,缺不缺钱,她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什么时候?” “新年的时候。”金珍妮后悔不已,“她还提起财产的事情,还说要把钱留给孩子们。我应该读懂她的表情的,那并不寻常。她一定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可是现在,无济于事了,人已经不在了。 在这个不平静的世界,谁人在乎谁是怎么死的。 “珍妮,无论她想告诉我们什么,你都要好好的生活下去。珍妮,我们很需要你,你要不然就住在我们家,我们以后是一家人。”这个时候,金珍妮最缺少的是温暖,她很早就父母就去世,薄梦荻是她的精神寄托,如果没了精神寄托,她就像人抽空了灵魂,憔悴,几夜之间,生了多少白发。 “景颜,我好想她,真的,我每分每秒都在想!” 章节目录 第583章 番外(四十四) “瑞贝卡。”汤普森对着薄小希招了招手,他知道关于她的很多事情,包括她最近喜欢上了弹吉他。 “汤普森。”既然和钱元彻决定在一起,她很自觉地和别的男生保持距离。虽然,除了汤普森,她的追求者还有很多。 “你背着这么重的东西,需要我送你回去吗?”汤普森很绅士,帮她拿起吉他,“还是我送你上车。” “谢谢你汤普森。” “你这是打算考音乐学院吗?”汤普森扬起眉宇,他还是从薄书峻那里听来的,他最近和他走得很近。 “是薄书峻告诉你的?”薄小希不止一次看到薄书峻和汤普森在一起,除了他还有谁。 “你哥哥也是热心肠。”汤普森有些眷恋看着薄小希,他又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冒昧问一下,你订婚了吗?” 薄小希摇了摇头:“和订婚差不多,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钻戒。我们两家打算在我十八岁的时候举办婚礼。” 这个事情,薄小希还没有对同学提起过,一来,她觉得这是很隐私的事情,她的生活不需要任何人去评判;二来,她现在高中还没毕业,婚讯传出去对她上学会添加不少困扰。 “是吗?”汤普森的笑容渐渐凝固,但是他时刻记住自己是一个绅士,有着良好的教养,不过,只要她还没有结婚,那么代表他还有机会,“还真是太快,我都没来得及追你。” “汤普森你这么好,你一定会找到适合你的女孩子。” “你这是给我发好人卡吗?”汤普森想了想,“虽然这么做不礼貌,但是,我希望你给我机会。或许,怪我,如果我早点和你告白,我们不会等到现在。” “有些感情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和时间早晚无关,和出场秩序无关,谢谢你,汤普森,谢谢你对我情感。”薄小希歉意地对着他低了一下头,“抱歉,我先回家了。” 汤普森一直看着她从视线里面离开。 …… “小希,你找我?”薄书峻放学后,听薄虚怀提起,说薄小希找他。 “嗯。”这种事情,她不会麻烦父母,不会麻烦钱元彻,她喜欢自己解决,“你和谁成为朋友和我无关,但是,别把我当桥梁,我和元彻哥很好。” “元彻真是你的良配吗?我这么做是在帮你,什么才适合你。钱元彻多大年纪,经历过多少事情,多少女人,你一无所知,而汤普森只喜欢过你一个人,从认识你第一天开始,他就对你一见钟情。这种纯粹的感情,有几个人能做到。” “你真的是在帮我吗?你要的不是过把别人当成跳板罢了。我和谁合适,你一个外人又怎么会知道的。一个人的经历是一个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爱钱元彻的一切。如你,你爱可儿什么?你爱过你的任何一个女朋友吗?别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 “你看不起我?”薄书峻用阴鸷的眼神看着薄小希,他敏感,自大,自负,又极度自卑,“从你第一天见到我,是不是?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是怎么过来的。我活了20年,只知道了一个道理,没有权,没有钱,是不可能在社会上立足。” 章节目录 第584章 番外(四十五) “我活了十七年,我父亲也只教了我一个道理,低调踏实,远远比走捷径走得稳。”薄小希不是请求,而是忠告,“不要再帮我和汤普森牵线。还有,我没有看不起你,因为你是我们薄家人。这种话,你和我说说就行,千万不要在我爹地妈咪面前说,别寒了他们的心。” 他已经寒了沐景颜和薄煜珩的心了,他早就想搬出去,如果不是薄煜珩坚持,他早就住到了薄梦荻留给他的房子里。 他已经继承了大笔的财产,所以,有了这些财产,他想马上展翅高飞。 他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看沐景颜和薄煜珩的脸色,还有,他不想看到钱家人的脸色,钱元彻总是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他。 和博小希私下争执很多次,他觉得也没有机会,让她改变想法,和他一条战线的想法,去接近汤普森。 “叩叩!”晚上,薄书峻敲了敲薄煜珩的房门。 “进来吧。”薄煜珩知道是薄书峻。 “叔叔,您还没睡?”薄书峻还是有些尊重薄煜珩的,他有着强大的气场,上次他才提,就被他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后面再也无法开口。 看薄书峻眼神闪烁,薄煜珩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他翻了翻桌上的书,合上。 “坐吧。” “叔叔,我还是想搬出去。”薄书峻直截了当说道。 “你是觉得你成年了,能独当一面是吗?就你每天结交的人,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薄煜珩有些自责,这些做人的道理,他很少和他说,很多时候,他都是由着他的性子,他喜欢社交就让他社交好了。 “那些人,将来都是上流社会,或者说是当权者的子女。” “这个世界,沉沉浮浮,你又知道今天这些人在云端,明天就可能跌下来,你不过是个学生。你的学习很好,很聪明,这个我不否认,但是聪明不是用在这个上面的。”薄煜珩把自己活了40多年的阅历经验告诉他,“比起你功成名就,我更加希望你好好的。”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那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我想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睥睨这个世界。”薄书峻这是第一次和薄煜珩争锋相对,“我们的价值观不同,所以,我不认同你的想法。” “书峻,难道这个家庭,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吗?嗯?”薄煜珩是把他当成自己的长子一样的,甚至于好过于双生子,但是,他好像并不满足,“你对这个家庭没有地点眷恋吗?你的婶婶大着肚子,开着车就是为了买你喜欢吃的牛排。或许你根本看不上这些,罢了,如果你想离开,我没法强求。只是有一点,我想让你知道,我和你婶婶把你拼命留下来的原因,就是希望能保护你。” “承蒙叔叔婶婶的关怀,从今天开始,我想走自己的路。” 他明显高估了自己,他的路从来不是自己走出来的,他的成就,他的财富,都是长辈们给他铺的路。 章节目录 第585章 番外(四十六) 当薄书峻从这个家走出去的那一刻,他内心一阵酸涩。虚怀和若谷不懂事,一遍遍地挽留他。就连沐景颜大着肚子,也在门口为他送行。 行礼放在车上,那是薄梦荻去世前给他买的新车,其实,在他刚来纽约的时候,薄煜珩就送过一辆车给他。 “再见了。” “再见。” 薄小希没有下楼,在二楼看着楼下的一切。 父母亲拼命守护他,到头来是这样的结果,她替父母亲感到不值得。 “景颜,回屋吧,晚上天凉了。” “他能照顾好自己吗?他不过是个孩子,才20岁。”景颜有些担心,她对薄小希和薄书峻,薄书峻和薄煜珩之间的对话一无所知,她这么关心,完全是出于母性和一份责任,把他从香港带来,就是为了让他学知识,给他更好的生活。 “20岁时候他的父亲,已经是薄家军的少帅,20岁的我,在军校每天和沐一鸣打架,一代超过一代,我就不相信,他连生活自理都不行。”薄煜珩岂有不担心的道理,时代不同了,但是作为长辈,怎么可能不关心晚辈。 作为大肚子孕妇,景颜总是忘事,提到沐一鸣,她倒是想问薄煜珩,他有没有来信,过得怎么样。 “我二哥最近怎么样?香港那边有没有来消息。” “你二哥挺好的,钱冠霖也给了他一些资源。麦明诗拖他问薄书峻的情况,他现在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薄煜珩搂着沐景颜,“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也不要太操心了,书峻那边,我会定期去看的。” …… “又见面了。”薄书峻把车停在薄小希的面前,他是等待这个机会见她。 “我并没那么想见到你。”薄小希在校门口等着钱元彻,最近都是他来接她。 “想带你参加派对,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 薄书峻下车拦在她的前面:“庆祝我有新房,你不想去吗?” 他能安什么好心?无非是因为汤普森,她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但是汤普森总是在学校里有意无意提起薄书峻,那么,想必他们最近都玩一起。 但是,他们不是一路人。 “对不起,我不想。礼物,我会挑时间给你送去。” 他们俩在聊天,钱元彻终于出现了。 “元彻哥。”薄书峻插着裤子口袋和钱元彻打招呼。 他这样子还真像个富家子弟公子哥,钱元彻嗤之以鼻。可是他不懂,上流社会什么都可以丢,涵养不能丢。 “和你说过很多遍,你叫我一声哥,我承受不起。还有,既然你已经离开薄家,拿到了你姑姑的遗产,就该大路两边各走一边,为什么总是来叨扰小希。” “我只是来问她意见,你有必要争锋相对吗?”薄书峻有了钱,便有了底气,一点就着。 “那你问问你自己,我有没有必要争锋相对?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喝水不忘挖井人,你的大学还是我父亲找了关系把你弄进去的,你现在,转身挖墙角什么意思?我和小希的婚事定下来了,你偷偷摸摸使绊子,你说我该不该找你争锋相对?” 章节目录 第586章 番外(四十七) 钱元彻不是好脾气,也不是软柿子,他平素话少,不代表什么都不想说,他不过是给沐景颜和薄煜珩面子,不想太难看。 他终于忍不了了,薄书峻冷冷一笑,既然把活都说道了这个份上,那么大路两边各走一边了:“既然你都开口,那我以后不会找小希了。” “对了,还善意地提醒你一句。”这个话,他是看在薄小希的面子上才说的,“离汤普森一家远一点,离你的议员家的女朋友远一点,别在后面煽风点火,小心烧的是自己。” “承蒙你看得起,我知道路该怎么走。”薄书峻是听不进钱元彻的忠告的,他打开了车门,走了上去。 “小希,你没事吧。”看薄书峻开着车离开,钱元彻牵着薄小希的手,帮她打开了车门,待她坐下,他问道,“他经常这样来找你吗?” “算是吧。”薄小希长叹了一口气,她本来不打算和任何人说的。 “如果不是我撞见,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和我说?上次树林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上次的派对,你都不打算和我说吗?” “树林的事,我不知道他跟在我身后,他是希望我不要告诉爹地妈咪他在学校的事情。至于派对,他是想认识汤普森家族。”薄小希只能说到此,紧张地攥着手。 她还有话没有说完,钱元彻知道。 薄书峻好大的胆子,他是打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薄小希和汤普森牵线,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过罢了,他不想继续追究。 …… “小希,你来试试看,这条裙子,你合身不合身?”金珍妮看似从薄梦荻去世的消息中走出来了,她关掉了所有的店铺,暂时住在沐景颜家。 还有几个月,就是薄小希生日,那天,也是她结婚的日子。 薄小希放下手上的书包,接过裙子,裙子很漂亮,上面镶嵌了很多珍珠,简单大方。 “喜欢吗?试试看,大了的话,我帮你修改。” “谢谢阿姨。” “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妈咪的月份重了,给你做婚纱晚礼裙的事情还落不到我的头上。”金珍妮一边帮她换上裙子,一边帮她系后面的束带,镜子中的她,年轻漂亮,“还是大了一些,我再改一改。” “先别忙了,过来吃点苹果派。”景颜没闲着,想到家里有孩子在,有珍妮在,她就想方设法给他们弄好吃的,“虚怀,若谷,你们快下楼洗手,吃东西了。” “我去给元彻哥送一块去,顺便让他看看我身上的新裙子……” “你这孩子,你提早给元彻看,他一点新鲜感也没了。”还真是孩子,金珍妮一边帮她解开束带,一边宠溺说道,“你这还没嫁人,心就飞到了对面,你让你爹地听到了,他会伤心的。” 伤心的人碰巧回来了,他仿佛听到有人提起了他。 “咳咳。”他果然有些伤心,看到薄小希穿着婚纱,他其实内心还不能接受薄小希要嫁人的事实,“小希,你下次别在我面前穿这种衣服。” 章节目录 第587章 番外(四十八) “你父亲这是吃醋了。”金珍妮一语道破,“小希,上楼把裙子换下来吧。” “谢谢,金小姐。”薄小希提起裙子,做了一个西方敬礼的动作,调皮地朝着她吐了一下舌头,“你们慢慢吃。” 有金珍妮在家陪沐景颜,薄煜珩放心了很多,再加上孩子们都很喜欢她。 “景颜,我想和你商量一点事。珍妮,你不是外人。”薄煜珩是从薄书峻那里来的,他现在受了伤,他打了电话过来,所以,他过去看了他一趟,“书峻受伤了,刀伤。” “若说你们也尽了义务,一直是苦心留着他的。是他见了眼前的利益,所以想外走。他就是因为拿了梦荻的遗产,所以才肆无忌惮,他年纪还小,知道怎么处理这些财产吗?还有,我说句你们不知道,这孩子在梦荻去世前,已经问梦荻拿了不少钱。我是整理她的账本才知道的,你们啊,适当地放手,他啊,就算你们对他再好,他也不会在乎的。” 金珍妮不是挑拨离间,而是出于真心。 没有人怀疑她的真心,连薄煜珩都不会怀疑。 这么多年,她对待家里的每个孩子,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可是,薄书峻是薄宇捷唯一的孩子,是薄家的血脉,他不能不保护他,他有责任保护他。 “那现在怎么办?把他接回来吗?”沐景颜是记得他离开的样子,很决绝,她现在大着肚子,不是那么方便去照顾他。 “我会安排人照顾他,你放心吧。”薄煜珩不知道把他接到纽约来是对是错,他的目的是希望他接受好的教育,过上富有的生活。 “那他上学呢?”景颜追问,学习是重中之重。 “明天要小希去学校帮他请假。”薄书峻比他自己的三个孩子还要费心,薄煜珩现在是不能把薄书峻接回来的,吃一堑长一智,就看他能不能吸取教训了。男人成长的标志,或许就是打几次架,吃几次亏才能成长。 “帮谁请假?”薄小希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弟弟们不是上学上得好好的吗?” “你去大学帮书峻请假,他受伤了。” …… 薄小希抱着一箱子东西,放在车子的后备箱。 那些都是薄书峻的,他请一个月的假,所以他的导师建议小希把他的书籍资料带了回来。 最近,钱元彻教她学会了开车,薄煜珩很宠爱地给她买了一辆车。 薄书峻住的房子,她知道,她曾经去过薄梦荻的住宅好几次。 “叩叩!”她敲了敲门,门是虚掩的。从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声,用英文问她是谁。 “我是瑞贝卡,薄小希。”薄小希在门口答道。 “进来吧。”这一次回答的是薄书峻,他拄着拐杖在客厅里面练习散步。 薄小希推开了门,两人四目相对。 “很久不见啊,小希。”薄书峻的眼神五味杂陈,也许心里也五味杂陈也不一定。 “我帮你去学校请了假,这是你的讲义,书,还有资料,抱歉,我来的时候什么礼物也没买,也没有水果,我把东西放下就走。” 章节目录 第588章 番外(四十九) “小希,你很讨厌我,对吗?”薄书峻还是那句话,他内心敏感,希望得到每个人的肯定,事实上,相反。 “我并不讨厌你。你或许不知道,爹地妈咪现在很担心你。”薄小希坦率说道,“你或许不明白我之前说的,那么,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们家不希望孩子太冒进,也从来不灌输一步登天。如果你心里还知道我父母亲担心你,就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少和危险的人打交道。” “你以为我想吗?薄小希你根本不知道扎稳脚跟多么难,我的目的就是为了站稳脚跟,你问问你自己,你父亲给了我多少资源,钱元彻,钱冠霖,又给了我多少?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想出人头地。” “那我问你,你才来纽约多久,你来的初衷不是先学习吗?”薄小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薄书峻见面就是无休止的争执,“我爹地妈咪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是不是觉得资源全部给你都是好事?姑姑给你的钱,给你的资产,你利用好了吗?元彻哥来美国的时候比你的年龄还要小,他有现在的成就,不是靠自己的父亲,而是自己脚踏实地。” “钱元彻,钱元彻!”薄书峻很讨厌听到这个名字,“所以在你们眼里,我是八匹马也追不上钱元彻,是,我们出身不同。在我十几岁以前我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叫麦书峻,是我的继父口口声声告诉我,其实,我姓薄。我的父亲,母亲,怎么死的,我到现在都没有勇气知道真相,因为,我害怕,害怕我提出来,叔叔不要我。” 从来没有人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不知道为什么,薄书峻把和薄小希的争锋相对当成乐趣,因为血缘,因为亲情,他不想在薄小希面前隐藏,他想要得到关心,她的关心。 她的关心比任何人都有用。 “你可以问他,我爹地并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薄小希心头一软,他的内心其实是这么想的,“还有,就算你离开了我们家,他们也不会远离你。你有你的权利,你要的自由。” 是吗?他们正的是这样想的吗? 薄书峻一直给自己包裹了坚硬的外壳,薄小希的话就像春风一样,抚慰了他的内心。 她是一个内心宽广的大气女孩,他其实应该庆幸有这样的妹妹。 “如果我爹地真的不想管你,不会给你安排人照顾你。”薄小希一眼就看到了厨房的人,那是他们家派来的,“我先走了,如果你想问你父母亲的事情,可以来我们家找父亲。他一定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你以后还会来吗?”薄书峻不知道这句话怎么脱口而出的,说完有些后悔。 “也许会。”薄小希没有给他肯定的答案,她可以读懂很多人,读不懂他,她可以关心他,当做自己的亲人,不过,永远都不会内心真正的靠近,“好好照顾自己。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589章 番外(五十) 有些东西,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当你踏入了这个圈子。 薄书峻在家里修养,可儿就带着人上了门。 都是一个圈子的,当然大不了吃吃喝喝,把薄书峻家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薄,和你说的,你考虑过没有?货已经到了。” “考虑过了。”如果可儿他们没来的话,他可能就打消了这个主意,薄小希说的是对的,脚踏实地或许更重要,亲情也很重要,这个世界,对他好的,只有薄家的人,“还没想好。” “能不能干脆一点,大家都不吃亏,每个人出一份,等这批货到了英国,卖出了好价钱,我们再平分。”有人说道,大家都雄心勃勃,怎么关键时刻薄书峻掉链子了,“薄,要不是看在可儿的面子,我们没打算把你拉入我们的圈子的。” “对呀,不过,你想退也没那么容易,大家早就穿一条裤子了,不是吗?”有人竟然在屋子里面点起了雪茄,吞云吐雾不算,还带来了纸牌,支起了桌子,如果薄书峻不愿意的话,那么他们打算在这里耗下去。 这是明显的,不愿意也必须愿意。 上次和另外的一伙人斗,他伤得最惨,腿都打骨折了,而他们呢,除了一个人的胳膊受了伤,其它人好好的,这说明,这些人把他当枪使。 “薄,你不是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吗?用来投资多好,对了,我爹地想把你介绍给他的朋友,你不是想毕业以后从政吗?提早认识怎么样?”可儿挽着薄书峻的胳膊,和他们一唱一和,什么投资平分,没有这档子事情,事实上,投资是薄书峻出大头,他们是小部分,到时候获利的时候,大家再平分。 “这批货风险很大,你们确信它能相安无事进入英国的市场?” “这个不用你操心,只要投资就好了。对了,有没有兴趣大家一起造工厂,有一家汽车公司倒闭了,正好需要人接盘,我们盘下来怎么样?”一人野心勃勃,他的路子很广,造车是一门好产业,他一直很有兴趣,这一次,他想多投资一些,“大家都是朋友,你们说说意见。” 薄书峻摇了摇头:“可是我们之间没有一个懂造车,没有一个人学的是相关的专业。” 他对收购汽车工厂没有兴趣,资金方面,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就他那些遗产对于一家工厂来说九牛一毛了。 “这个你们不要操心,我会找专门的人去做分析,到时候,大家只要要不要投资。投资多少?” 可儿对着薄书峻扬了扬眉毛,她对这个投资很感兴趣,所以她替薄书峻说了:“我们当然要投资的,未来世界车必不可少,只要经营得好,掌握好了核心技术,不怕没有钱赚。” 薄书峻冷冷看了一眼可儿,她没有权利替他做任何决定,他们并没有婚约。 “可儿,这件事情,以后再说,至于出口货物的事情,我投资。” 他不能不投资,因为他不能得罪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590章 番外(五十一) 听到薄书峻终于要投资,这些人才从薄书峻的家里离开,家里只剩下了可儿。 “可儿,你不能擅自替我做决定,我根本没有那么财力去投资什么汽车工厂。” “你不是还有一个有钱的叔叔吗?这种机遇,失去了不可能再得到的,你知道不知道,为了把你拉入这个圈子,我费了多大的力气。”可儿也不高兴,她以为自己完全掌控了薄书峻。 “叔叔是叔叔的,他供我上学,给我生活费,没什么欠我的。”薄书峻冷冷道,他就算是拿着遗产也能过一辈子,再说了,投资那么大手笔完全超乎了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你只是借,会还给他。” “我拿什么还,你告诉我,如果事情不顺利的话。”薄书峻看着可儿,这个只爱奢侈品的女孩,是的,他曾经爱这具鲜活的身体,现在,他觉得腻了,当她的企图心膨胀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兴趣,“你做任何决定的时候,能不能先问我的意见,我并不想投资什么汽车工厂。” “薄,如果你爱我,想和我结婚的话。。。”可儿打算动之情晓之理,她修长的手指在他的面庞轻拂过,“嗯?” “可儿,你说结婚的这种话是不是太早了,你难道是出于真心吗?”此时,薄书峻很讨厌她逢场作戏的样子,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暗地里玩什么把戏,如果她真的是为他的话,就不会擅自做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他的家只有可儿知道,那些人可是她带来的。 可儿的脸色立刻变得阴郁,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所以说,你并不是真心的。你接近我不就是因为我们家的地位吗?你出于什么目的,我会不知道吗?” “那么,你又是什么目的接近我,可儿,你刚刚明明是帮着他们的。” “我和他们本来就认识比较久,再说了,生意场上的事情,我比你更清楚。” “可儿,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趁着大家都很年轻,感情不是很深,还没有很大的利益瓜葛,不如早点分手,可儿不是个省油的灯,“我们的价值观不同,世界观也不同。” “你不觉得你说这种话太晚了吗?你找上了我,就当垃圾一样可以把我扔了吗?”可儿恨恨地看着他,“没那么容易,实话和你说,分手可以,不过,我得要汽车工厂的股份,也就是说,汽车工厂你非投资不可,就当分手费。” 她好大的口气,她觊觎的无非是他的钱,他觊觎的是她父亲的位置,为将来事业谋发展,还有她的美貌。 “我可以以你的名义投资进出口,那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你父亲的薪水上千倍。”这笔分手费已经相当可观,一般女人会点头答应。 “我拒绝,货物走了就走了,汽车工厂才是细水长流。”可儿用威胁的口吻警告薄书峻,淡淡一笑,好像如释重负一般,她等着他这句话很久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你应该知道,让我失望绝对不是好事,除非你不想继续待在纽约。” 章节目录 第591章 番外(五十二) 可儿是不会放过薄书峻的,他是有目的地接近她,她又何尝不是。 “可儿,这就是你的目的?” “你不也是抱着目的,我们彼此彼此,你与其在这里和我浪费口舌,不如赶紧去找你的叔叔。”可儿露出得逞一笑,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薄书峻还有良知,他对着桌子使劲重重敲了一拳,他不能连累薄煜珩一家人。 …… 十天后,薄书峻已经离开了拐杖,可以缓慢在家里走动。 家里,又来了不速之客。可儿又带着那帮人来了。 他们就像是来自家的后花园一样,随意从酒柜里面拿走,吃桌上的食物。 “你们要的钱,我已经给你们了,货已经从港口发货了一个星期。”薄书峻只承认这笔钱,只承认这笔投资。至于什么汽车厂,找叔叔贷款,他打死都不会去尝试。参与了汽车厂一定是肉包子打狗,而且势必连累薄煜珩。 有个红胡子高大胖胖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脸,喝了半瓶酒:“你是不是记性不大好,那点投资算什么?你难道就这点出息,你不是来美国找美国梦的吗?怎么,不想做了?这么甘愿满足。” “是,我很满足,再做梦,那就是白日梦了。”薄书峻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点燃,他是混子没错,面前的人,比他还要能混,而且走黑白两道的纨绔子弟。 有背景的人,所以做非法的事情肆无忌惮。 “你不想汽车工厂的事情了?嗯?”他们之中马上就有人变脸了,他们人多,薄书峻完全不是对手,红发男子上前踩住了薄书峻受伤的脚,狠狠碾压了几下,“那么,钱借给我们?我们给你利息。” 他哪里是借钱,是明抢了。 薄书峻咬着牙关从桌上拿起一个酒瓶对准他的脑袋砸过去,一下子酒花和玻璃渣子齐飞。 “你这是找死!”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其中两个人拿着刀,他的女朋友交叉着手臂竟然在一旁冷冷笑着。 当然,薄书峻也不是没有准备,他如坐针毡等了这么多天,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枪,对准为首的人,就是这个红发的男子。 “立刻,马上,从我的家里出去!”薄书峻大声呵斥这里的每一个人。 “你小子有种,你信不信我让你活着走不出纽约!” “那就试试看,看谁更长命!”薄书峻手中的枪一直没有放下,他家里的两个仆人吓得差点要打电话。 可儿他们往往没想到,薄书峻竟然带着枪。 “薄,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着瞧!” 等着瞧就等着瞧,反正撕破了脸皮,那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儿,不敢直接开杠。 看着他们离开,薄书峻才松了一口气。 “薄先生,要不要我打电话叫一下薄煜珩先生。”其中一个仆人,专门厨房帮佣的,上前挽着薄书峻的胳膊,他的腿伤才好一点,现在又受伤了。 “不必了。”薄书峻摇了摇头,“给我拿一下车钥匙,我去一下医院。” 章节目录 第592章 番外(五十三) 薄书峻是自己开车去医院,然后自己开车回来的。 到家附近,已经是深夜。 “砰!砰!”几声巨大的爆炸声音震耳欲聋,他听到了他附近房子窗户爆裂的声音,以及前面浓烟滚滚。 不好,那不是他的家吗?他才继承这套房子没多久。 他飞快到开到家门,这幢别墅已经在火海里,不时,从里面突然迸发出大的火球,他闻到了烟味,闻到了硝的味道,是可儿那群人放了zha药。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他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借着他们走上上流社会的圈子,但是,反而被他们害了。 他重新回到车里,爆炸声音是刚刚才想起的,也就是说,他们才刚刚点燃,或许就在这附近。他飞快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果然,有一群人在他的车后面追,不时,有子弹朝着他的车迸发。 他辗转了半个城市,把车丢弃在了路边,再乘坐了一辆车,去了酒店。 他不会去薄煜珩家,他不想麻烦他们。 车子没了,可以再买,房子没有,也同样可以再物色,但是,可惜了别墅里面的两个仆人。他听到了尖叫声,看到了,两个身影从火里面跑出来,尖叫,在地上打滚。 他害怕极了,害怕得发抖。 死亡离他第一次这么近。 他手抖想拨电话,但是没有勇气,外面有人走路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他只能一个人瑟缩地坐在酒店浴室里,不敢动,连灯都不敢开。 他必须得冷静!他还要在这个城市继续生存下去。 …… 薄书峻在酒店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三天后终于走了出来,他确认现在,他是安全的。 可儿他们不可能在大白天找他,他先买了一辆新车,房子不用先买,因为,或许住酒店是安全的,何况,他用的是个假名字。 他必须和薄煜珩打一个电话报平安,三天过去,他应该也知道了他房子被炸毁的事情。他或许,满世界找他。 他把车停在路边,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 “叔叔,是我。” “书峻,你在哪里?”薄煜珩差点把纽约翻过来,终于知道了他的下落,两天前他就知道了别墅爆炸的消息,里面有两个人死亡,但是都是女性,所以,他猜测薄书峻只是逃走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很好,叔叔不用为我操心。”薄书峻终究不过20岁,虽然从小在继父的眼皮底下长大,养成了强大了内心,但是终究还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孩子,听到薄煜珩的关心,他的喉咙一梗,“我现在住在酒店里,等我安排好了住处我会再和叔叔联系。” “你现在安全吗?是不是学校的那些人,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件事。”薄煜珩已经在委托钱冠霖解决这件事情了,论人际交往,打通关系,他不如钱冠霖和钱元彻,钱冠霖早就不管公司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得交给钱元彻,“你放心好了,没人会动你。” “谢谢叔叔。” “你永远记住,我们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章节目录 第593章 番外(五十四) 半个月后,薄书峻终于又回到了学校。 经过大难不死,他多了一些从容。可儿很讶异地看着他,他换了一辆新车,身上依然是高档的奢侈品衣服。他没有一蹶不振,反而斗志昂扬。 薄书峻也看到了可儿,可儿身边又多了一个男友,红发男子也围绕在他们身边。 “呦,你小子命真大。”红发男子故意去撞薄书峻,他的额头被薄书峻打了一下,当时就出了很多血,后来去医院缝了十二针,他撩起头发给薄书峻看,“看到没,这个疤是你干的。” “所以呢,你炸了我的房子。”薄书峻瞪着他,不服输。 “你说话小心点,你有证据吗?小心我告你诽谤,告个倾家荡产。” “那你去告!”光脚的不怕穿鞋了,他手里头有钱,不怕打不起官司,“抱歉,我得去上课了,你让开一点,别挡我的路。” 可儿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薄书峻的身上,她竟然对他高看了几分。 …… 下午下课,可儿找到了他。 她很善变,上午薄书峻和红发男子杠起来的时候,她觉得很有魅力。 “薄,我们谈一谈?”可儿从口袋拿出了一根烟,想到是学校,又把烟放回了口袋。 薄书峻正打开柜子,把不要用的书放进去:“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听说你的房子被烧了,我很遗憾。” “你怎么知道,你亲眼看了?”薄书峻冷冷看着可儿,她脸上表情本来还是笑着,突然错愕,好像被揭穿了心底的秘密。 “是我后来去找你,找你……”她说话开始结结巴巴,被揭穿的感觉不好受,脸贴过去,被无情地推开的滋味也不好受,她有些后悔了,不应该这么做,“你现在好吗?” “你是希望我过得好,还是不好,还是希望我过得比大街老鼠还不如,不好意思,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我过得很好。”薄书峻把柜子门关上,“还有,你是不是想打听我住哪里,好给你的兄弟朋友通风报信,毕竟我的贱命还在,你是不是想随时要了我命。” “我不想要你的命。” “那就是钱!可儿,你的父亲是议员,想赚钱的渠道很多,但是明目张胆直接把别人的钱做空,是不是太狠了。有句谚语是这么说的,兔子急了还要咬人,何况,我不是一个软弱的兔子。我警告你,还要你们的人,人不会一直有好运的,风水轮流转,可别哪天落在我头上。” 还真的而是有可能,薄书峻学的就是法律,薄煜珩曾经在金融和法律之间徘徊,最后让让薄书峻选择,他选择了枯燥的法律。 未来,他或许成为律师,法官。 “薄,薄……”可儿后悔了,可惜科学家还没有发明后悔药。 薄书峻从学校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薄小希,她最近一直在打听薄书峻的消息,她给了一笔好处费给了他的同学,如果有他的消息,尽快来告诉她。 所以,她是得到了通风报信了。 “你最好离我们学校远一点。”这是警告,薄书峻想装作不认识她,他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 章节目录 第594章 番外(五十五) 没想到薄小希也迅速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你知道不知道你靠近我多危险?”薄书峻对着薄小希大吼,他一个大男人死了不要紧,不想连累无辜的她。 “不知道。”薄小希耍赖是一把好手,“你家里都炸了,你的命还在,说明你的命不该绝,够硬,所以,不会有危险。” 她天不怕地不怕倒是将门家族出身的孩子,薄书峻拿她没办法。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家里所有人,包括对面的钱元彻也拿她没有办法了。 “下车!” “我不下!”薄小希喃喃道,“薄书峻,你知道不知道,你消失的这些天,我们一家多着急。”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何况,我不是经常打电话给叔叔吗?” “你在纽约一天,我父亲的肩膀上就得多承担责任一天。”薄小希在这是谴责他了,她,钱元彻,不止一次,要他不要这么做,不要走捷径,但是他就是不听,非得撞个头破血流,“你不去我家里一趟吗?我妈咪大着肚子,等了你三天消息,知道你没事,才睡个好觉。” “我没必要去。对了,你看前面。”马路前面是汤普森,他也看到了薄书峻,也看到小希坐在他的旁边,“汤普森还在找你吗?” 薄小希很无奈,汤普森好像还没有放弃的意思。 每天她上学,都会收到花,还有礼物。 还好,这个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等还过三个月,她就要结婚了。 “薄,你终于出现了,你不知道,瑞贝卡每天都会去你学校找你。”汤普森走到了薄书峻的旁边,和他打招呼。 “是吗?”薄书峻嘴上不说,心里头很感动,“知道我现在没事了,以后也没必要来我学校了。” “瑞贝卡,你先回去,我有事情和薄谈谈。”汤普森示意薄小希离开,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可儿那群人了,虽然,他以前住长岛,薄小希出现在薄书峻身边,的确是很危险的事情。 “好,你们慢慢谈。还有,薄书峻你可别忘了,来我家报平安,省得爹地妈咪每天念叨你。” 待薄小希离开,汤普森才开始说话。 “你最近小心一点,实话告诉你,你们投资的那批货到不了英国了。” 本来就没打算能拿回成本,但是薄书峻还是很好奇:“为什么。” “船沉没了。”汤普森是出于一番好意,父亲和可儿父亲只是同僚,但是不同为谋,“你小心点。” 他善意地提醒薄书峻,薄书峻感谢他特意来告诉他。 “谢谢你,汤普森。” “不用客气。”汤普森也不能在大学门口逗留太久,因为可儿的那帮人就站在楼梯朝着他这里打量,“我先走了,对了,这个消息,他们还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们肯定马上会知道了。” “你帮我告诉小希,以后离我远一点,我不想连累她。”他第一次有了当薄小希哥哥的样子,保护她,不然她受伤害。 “我会的。” 章节目录 第595章 番外(五十六) “薄。”第二天,薄书峻依旧来上学,为了防止被可儿他们追踪,他用不同的名字,换不同的酒店,可儿只好在学校里面找他,她是想复合的,他的房子没了,但是依旧过得很潇洒,开着新车,身边有很多女人在他的身边围绕。 她怎么还来找他,是因为那批货沉没的关系吗? 她或许是来找麻烦的。 “可儿,如果我上次话还没说清楚的话,我再说一次,我们结束了,你有新的男友,我身边也有蝴蝶,所以,各自安好,你觉得呢。” “我们的货沉了。”可儿淡淡说道,好像对这批货没那么在意。 “那我们赔钱了。”薄书峻扬起了眉宇,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汤普森告诉他,货物沉没的时候,他心里头有点暗爽,因为,可儿他们也因此赚不到一毛钱,他赔得起,他们未必。 “你似乎没有不高兴?”可儿很讶异。 “你不是说过吗?我有点是钱,所以,我的货物沉了,房子被烧了,我无所谓。” “我们和好吧?皮特他们想找你麻烦,是我拦住他们。你不愿意投资汽车厂的事情,他们已经很不高兴。”当薄书峻离开她,她才想念他的好,他细腻又温柔,还大方,是个很不错的男朋友。 “你要他们来找我,我奉陪。”薄书峻已经打算和他们杠上,他们是不会在学校动手,学校毕竟是象牙塔。车子里藏着枪,只要他们靠近,他绝对不会客气。 “我怀孕了。” 薄书峻的脚步一滞,他没有一点欢愉。可儿有过好几任,在他之后,她又火速找了男朋友,那么,孩子肯定不是他。 他确定。 “那恭喜你。” “孩子是你的。”可儿没有办法了,只能用这一招挽回他的心,“我晚上把你带去见我的爹地,请求他的同意。” 她挽着他的胳膊,带着哀求的口吻。 “可儿!你别和我开这种玩笑。”薄书峻把她的手松开,带着嘲讽的语气,“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当接盘的。可儿,你的父亲是政客,我今后也未必从政,所以,你应该找适合你的,能帮衬你父亲的。还有,谢谢你帮我拦着皮特他们,今后,不需要!” …… “你是瑞贝卡?”可儿来到了薄小希的学校,走到了她的教室。 “我好像认识你。”薄小希认识她,她曾经是薄书峻的女朋友,在薄书峻的生日宴会上,他们俩抱在一起拥吻; “可以和我出去一趟吗?” “不好意思,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再说,我马上要上课了。”薄小希警惕看着可儿,她可不是省油的灯,汤普森好心的告诉薄小希,凡是要小心。 汤普森刚好从外面回来,抱着一摞书:“可儿,你怎么在我们学校?” 他们父亲在一起共事,他不能把脸撕破。 “没事,就是关于薄的事情想和他的妹妹聊聊,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我哥哥?” “我怀孕了,是你哥哥的孩子。”可儿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可以告诉你父亲,问他该怎么处理?” 章节目录 第596章 番外(五十七) 她说完打算就走,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汤普森。 汤普森的父亲和他的父亲说是共事,但是是政敌,他的父亲现在举步维艰,说不定哪天就倒台了。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她怎么会到处帮他弄钱。 她现在拼命拉住薄书峻也是这个原因。 是真的吗?薄小希左右还是个没有满十八岁的女孩子,面对这种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办。 “瑞贝卡,她的事情你可以不用在意。”汤普森有些担心她,无关于他心里爱不爱他,他也只有18岁,心思很单纯,又很执着,“晚上需要我送你回去吗?我担心她会继续找你。” “谢谢你,汤普森。”薄小希很感谢他为她解围,也感谢他总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她。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到现在,他还是那么绅士。 。。。 薄小希一个人开着车在街道上,从后视镜,她可以看到有人在跟踪她,有个红头发的人开着车。她加快了速度,特意七弯八拐,终于在一个高楼门口停下。 那是钱元彻的公司,虽然说经济大萧条,但是他善于经营,公司一直有条不紊经营着。解散的三家公司的员工,他并没有放逐和不管,而是并入了最大的公司。 她是第一次来到钱元彻公司,前台是个金发碧眼的高挑摩登女郎,看薄小希穿着学生制服,以为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找错了地方。 “你好,这里是办公的地方。”很委婉,意思是从哪儿来的回哪里去。 “我找钱先生。”薄小希提着书包,说道。 “你说钱董事长?”他怎么可能会认识这样的小女孩呢,虽然同样是黑眼睛,黑头发,“你有预约吗?没有预约的话,钱先生是不会见客的。” “哦,是你?”琳达刚好送资料到楼下,看到了薄小希。 “琳达。” “你们认识?”前台很惊讶,眼前这个幼稚的小女孩竟然认识钱元彻的助理琳达小姐。 当然认识这个狐狸精,她今天穿得特别像狐狸精,红色的连衣裙,堪堪能遮住屁股,腰部勒得很紧,好像随便要勒断似的,胸口就不要说了,几两肉一眼就可以感觉得出。 “是啊,我认识,她是总裁的未婚妻,薄小姐。” 狐狸精今天的表现让薄小希很惊讶,她这是转性了吗?眼神没有以前那么针锋相对,也没有对她那么不友好,还贴切地给她安排了名分。 未婚妻,啧啧,她这是放弃钱元彻了? “未婚妻,对不起,薄小姐。” “薄小姐,请跟我来吧,总裁在楼上开会,马上就结束了。”琳达扭着腰,示意薄小希跟上,走进了电梯。 “薄小姐,从来没有见你来过,你是应该多来看看。”琳达今天说话也是压低着嗓子的,声音很悦耳,她一边说一边介绍,电梯来到了顶层,“这一层是总裁的办公室,还有会议室,你先在他的办公室坐坐,我去和他通报一声,对了,我叫秘书给你送蛋糕和咖啡过来。” 章节目录 第597章 番外(五十八) 薄小希第一次来到钱元彻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比钱家的大客厅还大很多,里面的装修是现代风格,简约,还有名家的画挂在墙上,沙发椅子也全部是名家设计,从意大利海运过来的。 她才坐在沙发上,秘书就给她送来了草莓蛋糕,还有一瓶牛奶。 咖啡没有,是当她是小孩子吗? “请用。”秘书同样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窈窕美人,不过,她的打扮就比琳达保守多了,她穿着一身正装,过膝盖的短裙,盘着干净的发髻,她看着薄小希,淡淡一笑。 薄小希不知道为什么她那样对着她笑,她不知道的是,是钱元彻知道她来了,要秘书把咖啡换成了牛奶。 像钱元彻这么冷傲的人,这么关心一个女孩,很少见。 “谢谢。”薄小希没有多想,乖乖地喝牛奶等他,看奶油蛋糕不错的样子,她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十分钟后,钱元彻终于出现了,还有30分钟的会,他压缩成10分钟。 他把文件夹丢在桌上,看着小希,一脸笑意。 “我的大小姐,你怎么来了?”钱元彻看了一下腕表的时间,原本这样时候,他应该去学校接她的,只是薄小希比较固执,因为拿到了驾照,所以很兴奋地想自己一个人开车上路,“你是怪我没有去接你?” “不是,就是路过。”薄小希没有把有人跟踪她的事情告诉钱元彻的想法,她不想什么事情都要麻烦他,“看你怎么工作的。” “你想实习?”薄小希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还有两个多月,她就要成为他的新娘。趁着她还没有结婚,出来实习是个不错的选择,两个人还能经常在一起,增加一些独处的机会。 “嗯,我想当你的秘书,或者助理,你觉得怎么样?”她歪着头看着钱元彻,无辜又调皮。 她的嘴角有牛奶,还有奶油,钱元彻指了指她的唇角。 “怎么,有奶油吗?”薄小希舔了一下唇瓣,但是奶油还是在嘴角上。 钱元彻无奈一笑,她在他眼里永远都是需要被照顾,需要被保护的孩子。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靠近,擦了擦她的嘴角。 她的眼睛里含着笑意看着他,她的嘴角就算不笑,也微微向上翘着。 她的唇瓣微微一动,像是在邀吻一般。 此刻,他想吻她!于是,他真的吻了她!唇瓣贴合着唇瓣,她的唇软软的,甜甜的,有奶油的味道,有草莓的味道,她很笨拙,一直咬着牙关。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她的唇瓣终于微微张开,他娴熟地探入她的唇瓣,到达每一寸,每一尺,她哪里经历过这种甜蜜,小脸红红的,一直到耳根,眼睛也睁得圆圆的。 “把眼睛闭上!”钱元彻教她,她要学的太多了,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初吻,是薄小希真正意义上的初吻,钱元彻第一次吻她。 她乖乖照做,全凭钱元彻主导!她信任他,信任他的一切! 她有些手足无措,只有细细的嘤铃。 章节目录 第598章 番外(五十九) 钱元彻和薄小希一起回来的,两个人一人开车一辆车,薄小希在前面,钱元彻在后面保护她。 别看她年纪小,但是,她开车很快,又很猛,但是车技还不错。 “你去接的小希?”钱冠霖优哉游哉地和虚怀在花园里下国际象棋,他已经买下了相隔几个房子的别墅,那幢别墅很新,用来给薄小希和钱元彻当做婚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看到那个红房子了吗?” 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其实一点也不神秘,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挥金如土的人,或许又买下了一幢房子。 “你买了。”回答的若谷,他很容易知道真相,并且说出来。 “咳咳。”钱冠霖本来还想当做惊喜告诉大家的,结果不用猜,大家都知道了,“那是给你姐姐和元彻哥买的婚房,之前虚怀怎么说来着,附近最有档次的就是那幢房子了。所以,我把最好的送给他们。” “冠霖哥。”景颜的月份有些大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产,“我们不是有房子住吗?” “有房子住倒是有房子住,不过,我觉得还是分开住比较好,再说了,大家都住的很近,我还琢磨着把元彻的房间空出来,给我摆藏品。” “景颜,你可别替你表哥节约钱,他随便一样藏品都可以买一幢楼的。”金珍妮最近都留在这里照顾几个孩子,有她在,景颜也轻松了很多,“倒是你家是真住不下了,眼看着你肚子的孩子马上出生了,还要生几个不知道。” “珍妮,你又取笑我。” “我去给你拿饼干出来,我烤了饼干。” …… 入夜,大家都围坐在一起吃烧烤,因为夏天热,所以外面更凉快。 “小希,你今天看到薄书峻了?”薄煜珩的担忧最近都在薄书峻身上,他惹的麻烦不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个烂摊子。 “嗯。”薄小希点了点头。 “他怎么样?”薄煜珩心中也有数,想听听薄小希的看法,她和他直接接触过,最有发言权。 薄小希不知道能不能说,这个事情或许比他惹上可儿那些人更加难以处理。 “今天他的前女友来找过我,说是她有了孩子,还要我带坏给父亲。” “孩子?”这的确是很敏感的问题,他有责任保护薄书峻,当然也有责任帮他处理这个事情,“那书峻知道吗?” 气氛仿佛凝结了,大家都没有做声。 “他应该知道,应该是没解决好这个事情,不然,那个叫可儿的不会来找我。” “我知道那个女生,姨父,容我说一句,她的父亲已经从位置上下来了,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情。”钱元彻也一直关注薄书峻的事,只要是关于薄家的,需要他帮忙的,他都愿意去帮,“薄书峻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那个女生或许有诈。” “有诈?”薄煜珩本来还高兴的,薄书峻成家立业了,或许对于心浮气躁的他有好处,“不行,明天我去学校一趟。” “煜珩,你先等等。”钱冠霖是处理这种事情的高手,“那个女生既然来找小希,说明实在没有办法,你不如等等看,保护好书峻,小希,你最近都别去上学了,安全第一。” 章节目录 第599章 番外(六十) “你们是谁?”某酒店门口,有人拦住薄书俊。 “借一步说话。”来人很不客气,薄书俊个子已经很高,接近一米八五,这些人明显高他半个头。 “这里是酒店,附近还有jing察。” “你以为他们会愿意管这档子事吗?嗯?”其中一个人匕首对准了他。 薄书俊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他穿着薄薄的衬衣,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刀尖的冰冷。他对着对面的男子冷冷一笑,同样,他也不是吃素的,最近一个多月来,他不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或许,他身体留着薄家人的血,所以不怕任何人的威胁。 他的刀刃也同样对准别人的腹部。 “不是只有你们会用刀枪,我也会。还有,滚远一点,我不怕你们任何人。” 离薄书俊不远的地方,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他们是薄煜珩派来保护薄书俊的,这个酒店是他名下的,他辗转了纽约大大小小酒店,歪打正着,跑到自家叔叔的酒店了。 看到他自己解决了纷争,他们又洋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他们终于离开了,薄书俊的手心沁出了冷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对面真相要他的命,易如反掌。 他走上了楼,回到了房间,收拾了一下,这个酒店暴露了,是不能住了。 他必须得退房。 下楼,他拿出了钥匙,请求退房。 “请等等。”上面有交代,说是老板马上会来,他来的目的就是见这个客人。 “有什么事吗?那这样押金我不要了,我得马上走。”薄书俊觉得事情有蹊跷,想早点离开。 “薄先生,是这样,是我们老板想见你,能不能去茶餐厅等一会儿,他马上就到。” “我没有义务留在这里等你们老板,还有押金我不要了。”薄书俊有些心急,他觉得身边到处都是危险。 “书俊。”薄煜珩终于感到了,在薄书俊离开之前。 “叔叔。”薄书俊惊讶看着薄煜珩,他们有一个多月时间没有见面了,他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他没有脸面再去见他。 “怎么那么着急走?天色马上都晚了,外面更不安全。” “你是这家酒店的老板?”薄书俊一直不知道薄煜珩的主营业务是什么,今天是知道了。这家酒店很豪华,不少顶尖政客,明星都在这里住,算是纽约顶尖高档酒店之一。 “嗯。”薄煜珩点了点头:“走,和我先去喝咖啡,东西你交给服务生,他会重新把你的行李拿上去。” “可是……” “别着急拒绝我,除了这里,你觉得纽约有几家酒店的安保比这里好?放心,只要你住在这里,我保证你是安全的。”薄煜珩不保护他,还有谁会保护,他不管对面是什么黑白都通的政客,还是什么小啰啰,他千军万马都对付过了,还怕这种虾兵小将?“走吧,叔叔晚上请你吃好吃的。” 他搂着薄书俊的胳膊,就像父亲一样,用宽阔的肩膀保护他。 章节目录 第600章 番外(六十一) “你不怪我吗?我从家里离开,还有姑姑房子的事情。”薄书俊没有脸解释这件事,所以一直只是电话联系。 “房子什么,身外之物。你姑姑泉下有知,也不会在意这件事。”提起薄梦荻之死,薄煜珩的调查一直在私下进行,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包括钱冠霖,在他看来,这都是薄家的家事,也是危险的事,他不希望让家里所有人的担心。 “姑姑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薄梦荻是被人害死的,已经立案了,薄书俊也不是毫无感情的人,对薄梦荻的死一直心有余悸。 “没有消息,这种事你们不用管,我会处理。” 薄书俊对薄煜珩其实是有些崇拜的,他内敛,沉稳,对孩子们宠爱,还有他心里很宽广,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他闯下了大祸,他非但没有责备他,还保护他。 “叔叔,我很抱歉。”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生分。”薄煜珩示意薄书俊不用那么耿耿于怀,“学校要不要小希帮你请假。” “不用了,学校我能应付,再说了,我不能因为几个人,我就一直躲着,总不能躲一辈子。” 薄煜珩淡淡一笑,他是越来越像薄家的人了:“也好,不过可儿怎么办?她来找小希过了,说有了你的孩子,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一直很小心,所以我觉得……”薄书俊欲言又止,他对这种事情难以启齿,“我会自己去解决。” “那好,所以这件事情我就不用担心了。”薄煜珩示意薄书俊多吃一点菜,作为叔叔,他能做的只能到此,他不会左右他的决定。 “你不讨厌我吗?我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大的祸事,连累了大家。请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不自量力,也请原谅我的轻狂。”薄书俊如梗在喉,薄煜珩,薄小希对他这么好,他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虽然,薄小希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女孩子,但是其实是心地善良的人。 “人不轻狂枉少年,谁没有错误的时候?”薄煜珩打消了他的顾虑,“我年轻的事情不也是犯了很多错误,那时候都是父亲,两个哥哥包容我。” “我父亲吗?” “是,还有你二叔,你二叔很早就去世了,死在战场上,连家都没有成,这是我父亲母亲离世前多年的心病。你的父亲,其实是一个有担当,勇敢,有抱负的人,值得尊敬的人。”就算薄宇捷在之前阴过他,他差点因此而死,也改变不了,他是他最尊敬的大哥。 听到薄煜珩提起父亲,薄书俊内心一暖,他还想继续听下去,尤其是还有关于他父亲母亲的故事,他很多时候不敢问麦明诗,他怕她多想,怕伤害了她。 “那我母亲呢?” “你母亲是个善良贤惠,最传统的女子,连我挑剔的母亲,也很喜欢她。你父亲母亲分分合合,虐恋但是情深,远远超过普通的夫妻,你母亲很爱你父亲,你父亲也很爱她。” 他语气顿了一顿。 “我找到他们俩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紧紧地抱在一起,我把他们带回了金陵,如果未来有机会,你们可以去金陵看看,就在我们薄家的祖坟里” 章节目录 第601章 番外(六十二)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能从薄煜珩嘴里听到真是太难得了。 “如果你还想听到,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好。” “吃饭。”薄煜珩不想给薄书俊太大的压力,也不会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强加于他,他现在住酒店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他有他的自尊心,他不想强迫他回薄家,等时局稳定,他再给他物色新的房子。 吃着吃着,薄煜珩擦了擦嘴巴,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 “你知道吗?就你女朋友,可儿,她父亲的位置为撤了。所以,你在学校得小心。” 这个消息也是薄书俊不知道的,这么一说倒是解释得通了,可儿为什么千方百计想从他这里捞钱,那就是她父亲的位置岌岌可危。 所以,可儿才铤而走险。 …… “你终于肯见我了。”可儿很高兴,薄书俊主动来约她,地点大胆地选在了市中心的酒吧,“你就不怕我找人收拾你?” “你说皮特?”那些人是纸老虎,不敢硬杠,薄书俊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是因为孩子?” “你根本没有孩子。”有孩子的人会抽烟喝酒样样沾?薄书俊一点也不相信。 “被你发现了。”可儿猛的把酒喝了,“因为你不肯见我,因为我马上一无所有了。” “我要怎么帮你?”薄书俊直率问道,他们怎么也相恋过,他不想她过得太惨。 “哼!算了,这顿酒算你请,我帮不了你。” “这个给你。”薄书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面额一万元。 这个是不小的数目,可儿的眼眶一热。她不信她烧了他的房子,逼得他无家可归,他还会帮她。 “我只有一个问题,是你的主意烧了我的房子吗?” “我是有这么说过,但是我的答案是确保你离开才能这么做。我还说不能有人伤亡,但是还是有两个人死了,是皮特,他一直忍不下这口气。说你打伤过他。对不起,你家保姆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快哭了出来,她后悔这么做,每天都在自责当中。 “那你能帮我吗?皮特他将来必须死?” “你斗不过他的,他背景很强大”可儿擦干了眼泪,“我劝你不要去找他,还有这些钱,我一定会还给你。” 薄书俊没有想过她会还,也没打算要。 “那你什么打算?” “我打算休学了,这个学期以后,我不会回学校。我们一家打算去旧金山,我们家的家族在那里,我父亲是不会甘心失败的,他想从旧金山再东山再起。”可儿说到这里,不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握着薄书俊的手,“我会永远记得你。” “那是我的荣幸。” 薄书俊没有把可儿送回家,只是送到了酒吧门口,酒吧附近有人在徘徊,他认识,是薄煜珩给他请的保镖。 时间其实还早,回酒店很无聊,想到薄煜珩的担心,他走上了自己的车,开车离开了这里。 风很凉爽,纽约的夜晚很美。 他爱上了纽约。 章节目录 第602章 番外(六十三) 五天后,雨后天晴,院子里,蔷薇花争相开放,小草青青。小希坐在草坪上,吃着金珍妮烤的饼干。 她现在已经和做设计划清了界限,按照她的话来说,她的人生已经过了一大半,要为自己而活,她前辈子是为了薄梦荻和设计,后半辈子想享受生活的乐趣,就是和景颜,还有孩子们一起。 她帮景颜打理花园,做点心,还帮忙接送虚怀若谷,她的财产十辈子都用不完,几乎全部交给了信任的团队成立了基金,将来受益人,都是景颜的四个孩子。 她自己留了一些钱,用来名下几处不动产,几个店面的租金她就能够她生活富足了,还不算她还有两套住宅。住宅是空的,将来也一并给景颜的孩子们了。 她知道景颜不缺钱,也不同意,但是,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这些钱还能留给谁去。 所以,她的想法,还有已经成立的基金都是偷偷进行的。 “好吃吗?小希。” “好吃,谢谢珍妮阿姨。” “那你可得少吃点,我可不想把你的婚纱裙改尺寸。”金珍妮喜欢和孩子们开玩笑,尤其小希,她们俩很投缘。 “小希,你在家就是晒太阳,吃东西,不要看书了吗?”景颜一直操心,她是希望小希上大学再结婚的,没办法,不仅仅钱元彻等不了,小希也等不了,她就像树梢的麻雀,恨不得每天飞到钱元彻家里去。 薄煜珩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吃醋也没有用。智能景颜管着她了,左右她还没毕业。 “我知道了,我马上上楼。” 看着薄小希乖乖的,金珍妮啧啧了两声。 “她都要嫁人了,你还这么凶巴巴的。她最近乖多了。” “就是因为要嫁人,我才管得多一点,等她嫁人了,我是想管也管不了了。”这就是每个当妈妈最真实的内心,“孩子总要多读书的,元彻博学,我不希望小希过去两个人没有共同语言,知识总是多学一点好。” “你说的或许是对的,因为我没有结过婚,所以我不知道。”金珍妮从碟里拿了一块饼干塞到嘴里,“不得不说,你说的有道理。唉,景颜,薄书俊那里,你怎么看?” …… 金珍妮和景颜在外面聊天,景颜一个人无聊得走上了楼梯。 “小姐,你的电话。”她才走了几个台阶,电话响起来了,仆人匆匆走了过来和小希说道。 “好。” 小希拿起电话,那是她的同桌露西。 “瑞贝卡,我好不容易才打听你的电话,我的18岁派对想邀请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地址是我家。对了,这还算是我的毕业派对,专属的。” “什么时间?”每天窝在家里快发霉了,她也很想出去玩玩,况且,露西是她很好的朋友。 “后天,如果你能来,我会非常高兴。” “嗯,我会来。”小希点了点头,“地址呢,我记一下。” “你真好,瑞贝卡,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爱你!”电话那头的露西开心不已。 章节目录 第603章 番外(六十四) 两天后,薄小希穿着新款的礼裙,来到了露西的家中。 今天,来了很多朋友,大抵都是同学,没什么特别复杂的人。 “瑞贝卡,好几天都没看到你了。”汤普森帮小希拿了一杯果汁,“你一个人来的吗?” 薄小希摇了摇头:“不是,我爹地非要送我来,还有,我男朋友也不同意我一个人出来,我的舅舅,哎,后来,后来是我爹地送来的。” “真羡慕你。”汤普森羡慕说道,“我羡慕你有这么多亲人疼爱你。” “你也不差啊,你不是也有一个哥哥吗?” “我哥哥比我大十岁,我们之间并没有那么亲密。”汤普森很少提起家里的事情,父亲从政,哥哥也从政,但是,他对从政没有一点兴趣。 “是吗?”薄小希喝了一下果汁,是橙汁,有点酸,她喜欢甜的,“这个有点酸。” “那我帮你换一杯。”汤普森很绅士地接过她的杯子,叫了一下服务员,从服务员的托盘里帮她拿了一杯西瓜汁,“这种肯定甜。” “喝果汁多没意思,肯定是喝酒。”露西帮薄小希拿了一杯酒,“汤普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又不是七八岁的小朋友,还有,你对瑞贝卡是不是太好了,连酒都不允许她喝。” “酒我会喝,我经常陪我父亲喝酒。”薄小希从托盘上拿了一杯酒,和她碰了一下酒杯,“露西,生日快乐。” “谢谢你能来。”露西耸了耸肩,“你们继续聊,等下要切蛋糕了。对了,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很般配,不考虑在一起吗?” 这是班级所有同学所遗憾的,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撮合他们俩。 但是,薄小希已经有未婚夫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关于这个未婚夫,一直以来很神秘,她们只听说过,没有见过。 薄小希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给露西看,她和汤普森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露西,你快别调侃我了,快去吧,你的朋友在叫你。” 露西的父亲是纽约出名的建筑师,今天来参加露西的18岁生日的同学也非富即贵,薄小希所读的学校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光学费就让人望而却步的。 “你还是少喝点酒,等下还要切蛋糕,还要舞会。”汤普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薄小希刚和他打招呼的那句话起了作用,他也忍不住关心她,不是那种喜欢的关心,更像是家人。 “我知道了。”她揉了揉眉心,“我刚刚喝的是什么酒来着,你觉得有没有一点上头。” 汤普森刚刚也从托盘上拿了一杯酒,被薄小希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上头:“是,我也觉得,这个度数很低的啊。” 薄小希看了一下腕表,她突然想了起来,一家人都叮嘱她,说如果她喝了酒,一定要在酒醉前离开,车子就在外面,她必须马上走。 “汤普森,我得先走了,我有点喝高了。”说完,薄小希有点踉跄。 “我送你。”汤普森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送你到门口。” 章节目录 第604章 番外(六十五) “汤普森,你可以帮我吗?”汤普森才走了几步,就被露西叫住,她从汤普森转学来就喜欢上他了,“帮我一起切蛋糕。” “好,我马上来。”今天左右是露西的生日,她这种要求一点也不无礼,“对不起,瑞贝卡,我没法送你出门了。” “没事,对了,露西,我很抱歉,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好,要不要我叫我们家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家的司机马上来了。”薄小希不想麻烦露西,她今天生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的。 “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薄小希走到别墅的门口,门口停着很多豪车,她到处搜寻,自家的车,她拗不过自己的父亲,是父亲送她来的,他等下有不得不处理的事情,说是调查薄梦荻的事情有了一些消息,等下是钱元彻来接她。 这是来之前商量好的,她看了一下腕表,现在离他来接她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可是,她的头很晕。 “瑞贝卡?” “薄小姐?” 有两个人走到她面前,遮挡她的视线,她迷迷糊糊看着他们俩。 “你们是谁?”她努力睁开眼睛,她好像认识这个红头发的男子,“你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人横抱起,她几乎没有挣扎的力气,就被他们塞到车里。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躺在后座上,昏迷了过去。 钱元彻特意提早来接薄小希,他看到了前面一辆车,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人,横抱起一个女孩。 他定睛一看,就算离得远远的,他也记得那时薄小希。 大事不好了!果然出事了!他飞快地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 “你们打算怎么做?这个女孩是无辜的。”可儿有些于心不忍,她不想把无辜的人带进来。 “怎么会是无辜的,我们现在缺钱。”皮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可儿看,他给她当跟班好多年了,从小到大,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你父亲更缺钱,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你为我做什么?你能不能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先问过我?” “你心软了,反正我们要离开纽约了。还是说,你还是喜欢姓薄的那个小子。”皮特扶着可儿的肩膀,让她好好看着他,“他有什么好的,他不过就是有点钱。也对,我们现在就是为了他的钱。” “我们现在有钱也无济于事了。”可儿否定他说的,你赶紧把人放了。 “来不及了。”皮特邪笑,“我们近不了他的身,但是打听到了他住的酒店,并且要人给他带了一句话,他现在应该到了,他的妹妹在我们手里,看他来不来。” “你这是疯了!”可儿差点要骂他。 “你听听,外面的门铃响了。”皮特打了一个响指,示意大家把东西带上,“看准了,可千万别留情,之前他怎么对待我们的,怎么拉拢我们的,又怎么背叛我们的,我们一点一滴拿回来。” 章节目录 第605章 番外(六十六) 可儿没有办法,外面的门铃一直在响。 “薄。”可儿不希望薄书峻有事,只是站在门口要他离开,“你快点走!” 怕他听不见,她大声地对薄书峻说:“快走!” “你开门!我的妹妹是不是在里面!”薄书峻猛地拍门,比起自己,他更担心薄小希的安危。 “可儿,你让开!”皮特一把拉开可儿,打开了门,枪对准了薄书峻,其它他身边的小喽啰都拿着棍棒,薄书峻知道可儿身边有皮特一伙人,所以,也随身带着枪。 “我妹妹呢?”薄书峻的枪口对准了皮特,“她怎么样?” 皮特示意薄书峻看一下躺在沙发上的人:“她在那儿,要想救你妹妹,那么你就先把枪放下。”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薄书峻不是傻子,人在他们手里,他们想开什么条件都可以。 “丹,你去一下。”皮特示意身边的一个矮一点的小喽啰,“轻一点。” “我答应你。”薄书峻确认躺在沙发上的人是薄小希,怕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所以把枪丢在地上,“如你们所愿。” “这才是男人!”皮特把地上的枪捡起来,交给身边的人,再从身边的人手中拿起了棍棒,朝着薄书峻的身上打去,“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打到趴下为止!” 薄书峻被打倒在地,只听到了棍棒声,以及可儿的哭喊声,以及帮忙求情的声音。 。。。 薄书峻是被一盆冷水泼醒来的,醒来的时候,他看到薄小希,她躺在沙发上。 “你对不起可儿,那么,我只能这样才能报复你了。”皮特手里拿着一根针管,针尖上面还冒着透明的小水珠。 “你有种对着我来!欺负女人算怎么回事?” 他开口说话,皮特便上前给了他一拳:“你最好给我闭嘴!你伤害可儿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你现在和我说保护女人?你放心,我这么做并不会伤害她,只会让她快活。” “你要杀我就杀我!” “不,我只有慢慢折磨你才能解开我的心头之恨。你千方百计混进我们的圈子,想进入上流社会,但是,你得道了好处,又得到了,你投资汽车城,以后只会坐着收钱,你以为进入上流社会那么容易,是空手套白狼?我今天就教教你做么做人!”针管里面有药,一滴不剩地给了薄小希。 “你想做什么?”可儿还是想给他们开脱,“皮特,你住手。” “可儿,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没你的事。”皮特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这么纯情可爱的女孩,我的兄弟们都没有试过,我想让他们尝尝鲜,你留下来不合适。” “你住手!” “我这是在帮你,如果你不听话,我只好把你赶出去了!”皮特下了逐客令,“快走,你放心,我保证过的,不会要薄的命!如果你继续留下来,我就不能保证我对你的承诺了,至于,这个女孩,你最好别插手,不然,我会让她生不如死,我说到做到。” 章节目录 第606章 番外(六十七) 可儿只好开车离开,她知道皮特的性格,说到做到。 她才离开,一辆车停在了别墅的前面,钱元彻单枪匹马地出现在了别墅里。 “这么晚了,是谁?可儿还没走吗?”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喽啰喝了点小酒,看到了车的前灯很刺眼,他还以为是皮特说的好事马上来了,正打开解开腰间的皮带。 “砰砰!” 两枪,准确的打中了小喽啰的头,他们还没看清楚就应声倒地。 他一路跟踪,在其中一个路口被他们的车甩开,他的车开得很快,皮特他们的车开得同样很快。 皮特很快拿起了桌上的枪:“该死!” 会是谁? 他冲了出去,才走到门口,就被枪击中。 几分钟后,钱元彻解决了这里的除了薄小希和薄书峻的所有人。 他先解开了薄书峻的绳子,再看到薄小希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你没事吧。”钱元彻问薄书峻,他的脸上身上都是血。 “咳咳,我没事。”薄书峻轻轻咳了两声,“你去看小希怎么样了?” “好,我马上送你们去医院。你能走吗?” “我可以。”薄书峻点了点头,“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对我说谢谢,我来是救薄小希。”钱元彻对着薄书峻轻松一笑,他知道他的自尊心很强,又敏感,如果让他一直记着,反而是一种负担,总而言之,他来的确是因为救薄小希,而救薄书峻只是顺便,他探了探薄小希的鼻息,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一样,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上,除了发烫,好像也没有别的反应,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一把把她横抱起来,“薄书峻,你最好马上跟上,万一这些人还有同党,我们都走不了。” “好。” 薄书峻坐在后座,风一吹他清醒了很多。 “我等下把你送医院?” “不了,把我送酒店吧。”薄书峻还没脆弱到挨了一顿打就进医院的地步,他的骨头硬得很。 钱元彻淡淡一笑,他执拗的样子,和薄煜珩还有一点像。他记得有次薄煜珩生病,景颜过来找钱冠霖,希望一起把他送医院,没想到薄煜珩倔强得像一头牛一样,死活都不肯去,后来,还是他发烧发糊涂了,钱冠霖找了私人医生。不过,他的体质挺好的,私人医生照顾了一晚上,开药打针,第二天又很快恢复了。 “你确定?”钱元彻无奈摇了摇头,他不可能置他于不顾。 “你带景颜回家吧,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薄书峻瞥过脸,看着城市的夜景,“今天的事情怎么办?” “应该没事,你放心继续去上学。”钱元彻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终于,在薄煜珩的酒店,薄书峻下了车。 。。。 “好热,元彻哥,你把车窗打开。”终于,车开到半路,薄小希终于醒了。 “窗户是开的。”钱元彻无奈看着身边的薄小希。 “是吗?我怎么感觉那么热。”薄小希解开胸口的蝴蝶结,那是一个披肩,“元彻,我人很难受。” 章节目录 第607章 番外(六十八) “小希,你在干什么!”钱元彻大声呵止她,在大街上她脱衣服成何体统,她里面穿着吊带的裙子,“把衣服给我穿上。” “不要,我热。”薄小希任性地脸贴在她的胳膊上。 隔着衬衣都能感觉到她手心和脸蛋的热度。 完蛋! 他以为她什么事都没有,所以打算带她回家的,看她这样,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 “你等等,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钱元彻调转方向,往医院的方向。 “不去,你抱抱我,我感觉好冷。”她又哼唧了两声,表情有些痛苦,在他身边依偎着。 钱元彻只好把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但是她就像一只需要保护的猫一样,往他的怀里钻。 “小希。”钱元彻只好把车停下来,这样下去,非得撞车不可,突然,他的胳膊被细细的尖牙刺进皮肤,薄小希这个死丫头竟然咬了他一口。 这丫头属狗的,咬人这么疼! “小希!你疯了!” 他捧着她的脸,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半眯着眼睛,笑眯眯地,一脸无辜的看着钱元彻。 “元彻哥,我爱你。” “你酒喝了多少?” “不多,一杯。”她竟然迷迷糊糊回答对了,脸蛋又埋进了钱元彻的怀里,手指紧紧握着钱元彻的胳膊,不像是握,更像是一种禁锢。指甲要掐进他的肉里。 钱元彻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论人生阅历他比薄小希多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这样是不能马上回家的,估计到不了家,她的身体就承受不住,即便是现在去医院也无济于事。 他把车开到附近的一个大酒店,现在,只能这么做。 他订了一间房,把薄小希带到房间,她混混沌沌得更厉害。 素手搂着钱元彻的脖颈,空着的素手在他的鼻梁上游走,温热的呼吸喷薄在钱元彻的脸上。 她想吻他! 于是,她吻了!带着无尽的诉求和渴望,想吻他! 她的吻没有一点技巧,就是横冲直撞,她还咬破了他的唇。 再这样就要出事,他可以对任何女人这样,但是对她不能这样,他可以等,他们马上要结婚了,他可以再等几个月。 “小希,你听我说,你冷静一点。”好在现在天气暖和,钱元彻把手上的东西放床上,再把薄小希抱到浴室,但是她不依不饶,又逮着他的脖子咬了几口。 钱元彻连发怒都没时间发怒,他也从来没有对薄小希发怒过。 他给她穿上浴衣,塞到浴缸里,然后打开了水龙头,一时间,水花四溢。 “元彻哥哥,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她抱着他的胳膊一直没有松开过,当然,他的脖子,甚至于胳膊上都没有几块好地方了,都被薄小希咬的,她就像蔓草一样,疯狂地想要占据钱元彻。 “我也爱你,小希。”钱元彻很少对别人这么说,他不善于表达感情,他捧着薄小希的脸,亲吻她的唇瓣,就像她神志不清,他也会主导她。 果然,她慢慢温顺了下来,手慢慢从他的胳膊滑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608章 番外(六十九) 她睡着了,身上还是湿漉漉的。 钱元彻无奈,只好打了客房服务,叫人帮忙给薄小希换衣服。 不过,那个老阿姨是带着啧啧啧无语的样子,现在的年轻人是无法无天了,什么都能玩,好在,这个女孩没什么事。 等所有的事情办完,薄小希安安稳稳入睡,他才给薄家打电话。 现在是凌晨两点,这个时间,薄家一定满世界找她了。 接电话的是沐景颜:“你好。” “小姨,我现在和小希在一起,我一时半会没法在电话里解释,反正,我们俩很好,现在在斯宾塞酒店。” 额,酒店,马上让人浮想联翩。 但是,作为母亲,沐景颜不能往不好的地方去想,钱元彻是好孩子,而去一直很有分寸。 “我知道了,我去找你父亲,你姨父已经去举行派对的地方了,我会留纸条给虚怀和若谷,你在酒店等着我们。” …… “叩叩。”钱冠霖敲了敲房间的门。 因为时间关系,景颜没有等薄煜珩回来,而是去找了对面的钱冠霖,金珍妮担心景颜大着肚子不方便,所以一起跟了去。 “小姨,父亲,金阿姨。”钱元彻穿着白色的浴袍,他没有睡觉,一直等着沐景颜他们出现。 刚开门,金珍妮他们三个人就看到了钱元彻脖子上的咬痕,还有嘴巴上咬破的痕迹。 现场的人很尴尬,每一个都是。 尤其是,沐景颜和钱冠霖。如果再来一个薄煜珩,那是尴尬中的最尴尬。 早在二十年前,景颜和钱冠霖也因为同样的失误,被人陷害,所以进了酒店,两父子都没有对对方做什么越矩的举动,但是后果都让人浮想联翩。 “咳咳,小希呢?”钱冠霖轻轻咳嗽了几声,她还躺在被子里没有醒来,“元彻,你这个家伙!” 他忍不住要责备他了,他们俩都穿着浴衣,他的脖子上这样,怎么不让人遐想。 “你把小希怎么了?” “我没有把她怎么样。”也不能这么说,他吻她,仅此而已,钱元彻把门关上,这件事情只能慢慢解释,他还有事情得去处理,“我提早半个小时去接她的时候,看到她被人抱走了。然后我跟着他们的车,但是中途跟丢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结果,薄书峻也在那里。” 钱元彻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好:“总而言之,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小希是清白的。” “那你脖子怎么回事?”金珍妮有些看好戏问道,“被薄小希咬的?景颜,你们家小希属狗的吗?咬人怎么这么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是薄煜珩来了。 “我去开门。”金珍妮扶额,今天晚上的事情,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怕是薄煜珩了,他的心肝宝贝现在躺在酒店的房间,穿着睡衣,不省人事。 “小希在这里?咳咳,你们都在。”薄煜珩回到家,就从虚怀若谷那里得到了消息,额,不偏不倚,进入他眼帘的是钱元彻脖子上大大小小的咬痕,“钱元彻,你!” 要不是景颜在,他要冲上去打钱元彻了,现在,只能捏着拳头忍着! “姨父,不是你看到这样,等小希醒来,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609章 番外(七十) 薄小希醒来了,在几个人的盘问下,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 她注意到父亲的脸快黑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脸这么黑,明明她和钱元彻之间没发生什么大事情,况且,钱元彻还解释了,她身上的衣服是酒店的服务员换的。 钱冠霖和沐景颜两个人很尴尬,真是天道好轮回,他们俩年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又发生在孩子们身上了。 那时候,薄煜珩把沐景颜带回去,差点要疯了! 车子开了三辆,轰轰烈烈地开回了家。 金珍妮和沐景颜坐在后座,薄煜珩在前面开车。 “煜珩,孩子们都没什么事,反正,他们马上要结婚了不是。”金珍妮不明所以,在后面作死的安慰。 “咳咳。”沐景颜轻轻咳嗽了几声,叫金珍妮赶紧不说了。 她知道薄煜珩尴尬的是二十年发生的事。 “我看小希,一点也没吃亏,看把钱元彻咬成什么样了,没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好了。” 薄煜珩是记得曾经沐景颜也把钱冠霖咬得没什么好地方,他开着车,一边生闷气。 “是啊,但是,就算把钱元彻咬得不成人样,吃亏的不还是女孩子吗?”这就是薄煜珩的立场,霸道得不像话,他的眸光对着沐景颜,她逃避地看着车外。 他们俩关于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在婚后提起过。 这个事情太过于敏感,以至于,双方都不提。 “吃亏是吃亏,但是小希不马上和元彻结婚了吗?连婚礼礼服都做好了,再说了,这件事情,情非所以,还不是薄书峻惹来的祸端。” 提起祸端,薄煜珩不得不等下把景颜他们送到家里,马上就去酒店看薄书峻。 “等下我去找书峻,珍妮,你好好照顾好景颜。薄小希那个死丫头,你等我回来再继续教育她。”他是不会和景颜说半句不是的,从结婚后,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景颜说,“那孩子,无法无天,她出门前,我就不同意去,我的叮嘱她当成了耳边风。” “说是这么说,你哪里舍得说孩子,再说了,做坏事的别人,你的女儿并没有错。”金珍妮这是实话实说,“对了,大家把重心还是放在景颜身上吧,没多久就要待产了,东西都没准备好。” “东西不着急,我本来打算明天去百货公司把东西买齐。”沐景颜半晌终于开口了,看到薄小希,她想起了二十年的事情,都是片段,最清楚不过的是钱冠霖,至于细节,钱冠霖,薄煜珩,还有她,都不好意思再提起。 说到待产的事情,薄煜珩本来之前有些心里窝火的,现在又气顺了很多。 他最近因为薄书峻的事情,还有公司的事情,对景颜的关心好像没那么多。不知不觉,她离预产期只有一个月了。 “我陪你去。对了,等下钱先生要去处理今天发生的事情,要不要去找人疏通关系。”这也是重点,比起钱元彻和薄小希,万一惹上大麻烦就不好了。 “元彻应该会处理好的,不过,薄书峻肯定也得出面,不然警署那边不好说。” 章节目录 第610章 番外(七十一) “元彻,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把她直接带到家里来。”回到家,钱冠霖就开始批评钱元彻,“你没看到你姨父,他的脸都快黑了。” “你是在乎姨父,还是小姨?”钱元彻一句点破,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什么人都不在乎,最在乎的沐景颜,虽然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从父亲的眼神,身上,看到了一丝眷恋,那种眷恋一闪而逝。 钱元彻很敏感地捕捉到了。 “这种话,你最好以后都不要说了。我是爱你小姨不错,也许走到坟墓那一天,我还是很深爱,但是,我们只能像亲人一样,我们住在对面,看着她幸福生活,看着你和小希幸福地在一起,对我人生来说,以及足矣。”钱冠霖已经无憾了,如果钱元彻能娶到薄小希。他不是因为满足自己的私欲,而是希望薄小希和钱元彻两个相爱的人不要错过。 “我和小希一定会好好的。” “我今天生怕你犯什么错误,好在,还好。虽然说,你,你看看你的脖子,要是在早前出门,会被别人骂死,不成体统,不成体统。算了,算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赶紧换一身衣服,我们先去把事情处理一下。天了,这种事情你怎么下手比我还狠!” 他背着手摇了摇头,眼睛看着对面,等下小希会不会挨骂,他有点担心。 …… 薄煜珩在家里说了几句薄小希,那丫头没皮没脸的,骂她竟然还在傻笑,她这是没救了,薄煜珩打算放弃了。 他没有时间在家里停留,想去酒店找薄书峻,然后再和钱元彻,钱冠霖去警署会和。 这个酒店是他的,他问了一下前台,薄书峻的确在前两个小时前回来了。 他敲了敲薄书峻的房间门:“书峻,是我,我是叔叔。” 薄书峻手里拿着毛巾,包裹着一块冰,他的有颗牙齿打断了,现在脸肿起来了。 听到是薄煜珩的声音,他打开了门。 “叔叔。” “呦,还知道自己处理伤口,了不得。”薄煜珩没有骂他,见面调侃他,看他心动自如,应该没有大事,“需要我送你去医院检查吗?” “我的身体我清楚,我没事。”薄书峻帮薄煜珩搬了一把椅子,“小希呢,起因在我,是我对不起她。” “你赶紧穿一下衣服,我们一起去警署一下。”薄煜珩帮薄书峻打开了衣柜,里面的衣服不多,但是都是奢侈品牌,他一个人住在外面,也倒没亏待自己。 他的衣服整齐干净,像极了他的父亲,他们都很爱干净,到了洁癖的程度。 “我明白了,我马上好。” “如实说就好了,不用隐瞒。一切,钱元彻会解决的。”连薄煜珩都对自己未来的女婿佩服不已,别看他闷声做生意,但是生意往来认识很多人,那些人也同样是从不显山露水的大拿。 所以,钱元彻还没到警署,事情就会解决。 “嗯。”薄书峻点了点头,人命关天的大事,他现在想起来手都还是发抖的。 “不过,我还有一点想问你,你的前女友,你打算怎么办?这件事情,她也有份。之前,她不是说有你的孩子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她没有我的孩子,但是,我希望她没事。” 章节目录 第611章 番外(七十二章) 有钱元彻打通关系,这件事情很快就处理了,而可儿也从中很快从事件脱离。 不过虽然打通了关系,但是不代表事情不反锁,当然更加需要钱,钱元彻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这个事情,处理完也是十天后了。 “薄。”可儿是特意回学校一趟,顺便看一下薄书峻,原以为,他不会从这件事情退出来,还没有把可儿落井下石。她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图书馆。 薄书峻戴着一个眼镜,可儿从来没有看过他戴眼镜的眼镜的样子,竟然出乎意料的斯文,帅气。 “可儿。”阳光洒了下来,薄书峻温柔一笑,他今天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简约,有品味。 “我可以坐在你对面吗?”可儿问道,她今天穿着很朴素,不招摇,平素,她是上流社会千金的中心,当她父亲失势,她身边在没有别的女孩,除了皮特他们。但是他们已经死了。 “请坐。” “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权利这么说,但是不说,我怕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可儿说的是认真的,她现在很后悔,不应该把皮特他们拉下水的,都怪她一个人,“我不应该联合皮特他们找你的麻烦,这样,你也不会有麻烦,他们也不会死了。” “他们是死有余辜,警署说,他们摊上的不仅仅是我和我妹妹的事情,还有别的案子。所以,他们的死,和你无关。就算是有关系,我也希望你忘掉,重新开始生活。” “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没有你,或许,我不能离开纽约。” “纽约。”薄书峻淡淡一笑,“或许会有机会,你还会回到这里,纽约,是一座很美丽的城市。” 他的大气和宽容,更让可儿感动:“那再见,希望以后能再见到你。” 她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是一瓶小小的礼物,一瓶香水。 “希望你喜欢。” …… “咳咳,景颜。”薄煜珩和景颜之间的尴尬持续了十来天,这样说,或许并不确切,应该说,还包括钱冠霖,这三个人关系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钱冠霖不再来串门,连薄小希和钱元彻婚事的事情都没着急交流,比如新买的房子的装饰,以及,花园酒店的订位,等等。 他们三个人尴尬,薄小希和钱元彻倒是像个没事人,之前的事情左右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罢了,两个人的感情竟然与日俱增。 “煜珩,你有事?”她手里拿个小篮筐问他,她和金珍妮买了很多婴儿的衣服,太阳很好,她想洗干净拿出去晒一晒。 “没事,东西我拿出去。”薄煜珩赶紧接过篮筐,景颜的肚子是越来越越大,脚也有点肿了起来,离生产是越来越近了。 “医生让我没事走动走动,这个我能自己来。”景颜也是个倔脾气,喜欢时不时地作一下。 “还是我来,我生怕等下你看不到自己的脚摔跤了。”额,景颜的肚子的确是太大了,虚怀和若谷总是取笑她,说她胖的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我……我的肚子……”薄煜珩才说完,景颜只觉得肚子阵痛来袭,“我,我好像要生了。” 章节目录 第612章 番外(七十三) “珍妮呢?”这是提早要生了,不是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吗?薄煜珩第三次当父亲,还是手忙脚乱的。 “珍妮阿姨去百货商店了。”虚怀和若谷两个人从楼上听到了动静,赶紧跑了下来,“妈咪要生了吗?” “是,你们赶紧去通知你们的姐姐。”薄煜珩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才好,待产的东西放哪里都不知道,都是金珍妮和景颜准备的,“你们俩的姐姐呢?” “姐姐和元彻哥约会去了,说是去什么法国餐厅吃料理,哎,怎么不带我们去,真是过分。” “对,看样子,我们得饿肚子了。”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快去叫舅舅,就说妈咪要生了,要快。”薄煜珩只能想到钱冠霖,景颜扶着肚子坐在椅子上,额头上都是冷汗,“景颜,你们准备的东西在哪里?” “在新婴儿房的柜子里,一个蓝色的包。” “好,虚怀若谷,你们两个熊孩子,还不赶紧帮忙。虚怀,你去叫舅舅,若谷,先拿待产包,然后帮我拿钱包,还有,车钥匙。” 交代完毕后,薄煜珩一把抱起沐景颜,往门口走去。 这时,钱冠霖也随便披了一件外套从家里跑了出来,虚怀跑得还真是快,钱冠霖的反应也真是够迅速的。 。。。 “恭喜你,太太,是个健康的漂亮的男孩。”景颜来到医院,很快就生了,医生抱起了孩子,对着她说道。 景颜应该是高兴的,但是看到又是个男孩子,眼神闪过一丝忧伤,家里有虚怀和若谷两个男孩子,每天打闹,差点把屋顶都要掀翻。她不敢想象,家里又出现一个混世魔王的样子。 “恭喜你,煜珩。” “谢谢你,钱先生。”薄煜珩总是和钱冠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有时候似亲人,有时候像似情敌,有时候又是一起喝酒聊天的好朋友。 “应该的,怎么说,我们是亲家。”钱冠霖说话,有着美式的幽默,不像薄煜珩经常一板一眼,“如果你介意的话,我愿意加一个词,未来的,未来的亲家。” “那好,谢谢未来的亲家,等景颜出院,我们回去喝一杯。” 这就是他们和好的方式,全部都在酒里。 “怎么那么快就生了。”金珍妮终于出现在医院里了,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因为时间很赶,她又心急,精致的她头发都有些乱了,“煜珩,孩子们保姆已经准备了饭,我看他们吃好了我才走的,小希和元彻,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应该等下也回到。” “谢谢你,珍妮。”有金珍妮在。薄煜珩很放心,“对了,等下你和钱先生先回去,医院这里,我一个人照顾就行了。” “还是我来吧,你在反而不方便,这西方女人的体质和东方女人体质不一样,生完孩子总归要坐月子的,这种事情,还是女人照顾起来比较方便。你们俩啊,还是先回去,这里,我一个人留下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613章 番外(七十四) 沐景颜出院后,金珍妮充当了孩子的第二个妈妈,帮忙带孩子。 薄小希终于从高中毕业了,今天,是她毕业。 可惜,她还在家里坐月子。 “恭喜毕业,我们家的千金小姐。”薄煜珩第一次上前拥抱她,他都多少年没有买过花了,年纪越大,他越觉得买花送女人很俗气,但是,为了家里的小作精,他不得不放下面子,来这么一次。 “谢谢爹地。” “这是送给你的毕业礼物。”第二个拥抱她的是钱冠霖,他手里也同样捧着一束鲜花,不过多了一个礼盒,里面是最新款的奢侈品项链,“希望你喜欢。” “小希,恭喜你毕业。”钱元彻手里则拿的是花环,她今天烫了一个大波浪卷发,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有了一些成熟的韵味,他帮她把花环戴上,她今天真是美极了,他手里是一个手链,手链的搭扣已经打开,帮她戴在了手上。 “姐姐,恭喜你毕业,我不像舅舅和元彻哥那么土豪,也不像爹地那么抠门,只送花,我们俩准备了点别的。”虚怀人小鬼大,示意若谷把礼物拿出来,那是两幅画,是他们俩亲手画的,薄小希没有继承沐景颜的绘画天赋,但是薄虚怀和若谷两个人画得一手好画,无论是山水画,还是油画,水粉画,都很很好的驾驭。 “你们两个熊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有那么小气吗?我是来不及所以没准备礼物。”薄煜珩这是面子往哪里放,被亲儿子当面吐槽。 “谢谢你们两个小鬼头。”薄小希摸了摸他们俩的头,此时,前面有个摄影师,对着他们打招呼。 “看这边,对,看这边,给你拍个照。” 他们拍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薄小希站在中间。 “那是,那是谁?”若谷的眼睛很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薄书峻,他手里捧着红色的玫瑰,一直犹豫要不要和薄小希,以及在场的人打招呼,薄书峻还是没勇气上前,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若谷看见了,“书峻哥。” “真的是薄书峻,书峻!”薄煜珩怕薄书峻走了,上前走到了人群叫住了他,“书峻,你人都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嗯?” 薄煜珩搂着薄书峻的肩膀,把他拉入了他们的集体。 “来,我们再合影一次!”他上前给摄影师一张纸钞,塞到他的口袋,再拿出了一张名片给他,“多拍几张,照片洗好了,和我联系。” 看到大面额的钱,摄影师高兴不已,于是真的多拍了几张。 几分钟后,薄书峻终于把手中的玫瑰送给了今天的女主角,薄小希。 她真可谓是众星捧月,她的同学无不来羡慕她。 比如汤普森,一直都没机会靠近她,甚至和她说话,因为她的身边,围绕的都是家族的男性亲人。 “恭喜你毕业了,小希。” “谢谢你,书峻哥。”薄小希的性格很大气,也比较粗线条,不会把曾经的不愉快一直记在心里,薄书峻能来,以及是最好的礼物了。 章节目录 第614章 番外(七十五) 景颜没有去参加薄小希的毕业典礼,因为身体原因。的确像金珍妮说的,东方女性和西方女性体质不同,她必须待在家里坐月子。她的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如以前,生完这一胎,身体复原很慢。 “景颜,要不要帮你去华人街找个老中医给你调理滋补一下?”晚上带孩子,景颜缺少睡眠,总是无精打采,家里请了两个保姆,晚上虽然说帮忙,但是孩子醒了,她也跟着醒了,久而久之,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补交。 “不了,我出月子应该好一些,我还要喂奶呢。我在吃药,小孩子也跟着吃药了。” “你啊,最近要该补一补了。看你这样,我真的有点担心。”金珍妮摇了摇头,看着摇篮中熟睡的孩子,“你说你,那么瘦,能带的动孩子吗?要说,男孩子的精力实在太旺盛了,虚怀和若谷就够费精力,这下子好了,家里又来了个这样的小祖宗。啧啧,家里又热闹了。” “外面有车的声音,应该是他们回来了,珍妮,你帮我去看一下。” 金珍妮拉开了窗帘,果然是他们,不过,多了一个人,那就是薄书峻。 “书峻回来了。” “是吗?”景颜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总算回来了,总算一家人整整齐齐团团圆圆,“你等下要厨房多准备几个菜。” “你啊,真是好。”这也是为什么金珍妮愿意永远守护景颜的原因,“以前薄宇捷没少针对你们,还害得你和薄煜珩分开,你一点都不计较。” “孩子是孩子,父辈是父辈,不一样。”景颜淡淡一笑,“再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要他在我们身边一天,只要他还姓薄,就是我们的家人,既然从香港把他带纽约,我们就有责任照顾好他。” “可是,我总觉得他和别的孩子不同。”金珍妮索性把话说开,“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说人是非的人。人都是自私的,但是得看自私到什么程度,对什么人自私,我总觉得,就算,大家是亲人,住在一起,心都会有距离。” 金珍妮明白,沐景颜何尝不明白,包括大大咧咧的薄小希也照样明白。 还不是因为拥有相同的血缘,所以不计较,不计前嫌。 “我当然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走的路,每个人都有理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样的职业,拥有多少财富。或许,有天,他成为了想要成为的人。这就是,我们包容的目的。只要他心里的本性是善良的,就算是自私,也是可以被理解的。” 沐景颜如是说道,她也希望金珍妮同样能明白。 金珍妮点了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 “书峻,喜欢吃什么多吃一点。”薄煜珩尽量把薄书峻融入大家庭里,他是薄宇捷唯一的孩子,他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份责任在,不冷落他,也希望他成才。 “谢谢叔叔。”薄书峻一边吃一边点头。 “书峻哥,你为什么这么久没来,我和若谷都很想你。”孩子是单纯的,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薄虚怀信誓旦旦问薄书峻。 章节目录 第615章 番外(七十六) “额,因为我要准备论文,最近在答辩。”最近薄书峻的确是在学习,自从那件事情以后,他好像成熟了,长大了。 “对,听说你们书峻哥的成绩很好,所以呢,你们以后给我好好上学。”这也是薄煜珩忧心的,三个孩子没一个爱读书的,薄小希不用说了,马上要嫁人,未来的时局,肯定不像现在,是会越来越好,所以孩子们不学好知识是不行的。 “我知道了。” “对了,婶婶呢?”薄书峻关切地看着楼上,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景颜了,楼上传来孩子的啼哭声,以及金珍妮哄孩子的声音,“她们不下来吃饭吗?” “等下保姆会给她们送饭去,她刚刚生产完没多久,不宜上下楼梯。”薄煜珩继续说道,“你要是想看你刚出生的弟弟,等下吃完晚饭上去看。” “嗯,好。”薄书峻点了点头。 …… “秘书小姐,请给我倒一杯咖啡。”钱元彻给秘书处打了一个电话,工作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叩叩。”五分钟后,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请进。”钱元彻说道。 脚步轻盈,高跟鞋碰撞的地板的声音忽轻忽重,钱元彻抬起头,一张好看的小脸正打量着他,她的嘴巴撅着,手里拿着托盘,咖啡冒着淡淡的白气。 “钱先生,您要的咖啡。”薄小希用的是标准的美式英语。 “谢谢。”钱元彻摇了摇头,笑得很宠溺,他浅浅的喝了一口,味道很苦,所以,她是不知道他的喜好,他喜欢咖啡里面加点砂糖。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小洋装,头发梳了一个马尾,她应该是来实习的,不过,就算是穿得这么正式,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少女感。 “这是我的简历,我是来实习的。”为了来上班,薄小希特意做了一份简历,“你看看。” 看她这么认真,钱元彻不得不认真,打开简历。 额,花里胡哨的,他只能这么形容,她恐怕被看到过别人正式的简历,如果这份简历投给别的公司,估计以为是胡闹。 “姓名:瑞贝卡.薄(未来姓钱),性别:女;婚姻状况:已订婚……额……”钱元彻耐心地把简介看完,简介的边框有很多彩色的波浪线,还画着蝴蝶结,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竟然还在上面喷了玫瑰香水,“这位,薄小姐,你被录用了。” 薄小希要的就是这个,结婚后,她应该不会上班,所以,在结婚之前,她还是自由的,换句话来说,她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工作。 “谢谢。”薄小希拉开椅子撑着下颔坐在他的对面。 “小希,你有没有考虑过,结婚后继续读大学。”钱元彻不想那么自私,她年纪还小,未来还有很多可能,他不想让她把美好的光阴和青春浪费在家里,“看你自己的打算,你还有时间考虑,在结婚前。” “妈咪和阿姨也和我说过这个问题,我会好好考虑的。” 章节目录 第616章 番外(七十七) “你觉得我们Boss喜欢那个女孩什么?”琳达风姿绰约在秘书处外面闲着无聊,她不甘心被一个黄毛丫头打败,和秘书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 “年轻?年轻真好。”这是大实话,女孩个子高挑,气质姣好,虽然看起来很低调,但是每一件单品都是上流社会才会有的穿着,一般人买不起,“还特别有钱。” “不是Boss养着她?她好像才刚毕业,我看过那个简历,放在档案处。”琳达嘟着嘴巴不服气,“脑子看起来很空。” “你难道不知道,脑子空没关系,长得漂亮就行,看到没,她来了以后,市场部的那些人眼睛都冒光了,如果不是她是Boss的未婚妻,我想追的人一大把。”秘书如是说道,“不服气不行,东方女孩有很大的吸引力,何况,她真的很符合东西方都认同的美貌。” “哎,喜欢一个人怎么就那么难。”琳达啧啧了两声,她每天费心地打扮,就是希望钱元彻看他一眼,但是,除了工作,他的专注力从来没有在她身上过,“晚上,我得去酒吧,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好啊,一起,正好,我缺个临时男朋友。” …… 夜深,钱元彻楼下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琳达把车停在楼下,走到附近的电话亭,拨动了钱元彻的电话。 她今天依然穿着红色超短裙,不过,今天稍微保守一点,鱼尾裙遮到了膝盖,她的身材很婀娜,很有曲线,是个天生的尤物。 “你好,我找钱先生,对,是我的老板。” “小姐,您找哪位钱先生,两位钱先生都已经睡下了。”接电话的是家佣,她迷迷瞪瞪地没有听出来对方的声音。 “我找的是我的老板,我是琳达。麻烦帮我通报一声,我有急事找他。” “那您稍等。”家佣终于清醒了一些,她从窗户可以看到琳达的车停在外面,车里没有熄火,也没有熄灯。 琳达没有醉,但是有一点点醉意,她看了一下二楼的灯亮了,那是钱元彻的房间。 他醒来了。 她挂了电话,从电话亭走了出来,她注意多钱家的对面,二楼也开了灯,她看到了一个女孩拉开了窗帘,往楼下看。 她和她对视了一眼,她是薄小希。琳达的眼神无所畏惧,甚至具有极大的挑衅。 只要钱元彻一天没有结婚,她都不想放弃。 门开了,是家佣打开的。 钱元彻已经下楼,在客厅等着他。 “琳达,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么看来,我有些疯狂。是,我好像疯了。”琳达不管身边有没有人,径自说道,她一天也不想忍了,“” 女佣避嫌,只是低声说道:“先生,琳达小姐,我去给你们泡咖啡。” “琳达,你是我的助理,我很感谢你为公司所做的一切,不代表我容忍你大晚上地没有顾忌地出现在我家里。”钱元彻一字一顿,说道,“我的未婚妻住对面,你很清楚,你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所以,你担心,她会误会?” 章节目录 第617章 番外(七十八) “是,我不想让她误会。琳达,你没必要在我这里耗下去。”钱元彻厉声说道,他曾经资助过孤儿院二十个孩子,琳达是其中的一个,这是一种情谊,在这个动荡的世界,能生存下去不易。所以,当她找上他公司的时候,他心软给了她一个职位。 除了帮助她能吃饱饭,他给不了其它。 所以,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无感,也不会往深处去考虑。 “可是,我爱你。” “你对我的爱,只是一种依赖,琳达,我有爱的人,而且我马上要结婚了。”钱元彻没有后悔曾经的善意,但是也不允许别人拿着善意来回报,他不需要。 “我一直想报答你,你很有魅力,有魄力,有手腕,还有一颗善良的心。”琳达几乎快哭了出来,她不爱哭的,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让她养成了坚毅的个性。 “我不需要你报答,这几年,你已经为公司付出了很多,你并没有欠我什么。还有,你要知道,我做慈善,也有我的考量,你明白的,跟了我这么久,做慈善是必须的,各个地方都需要打通关系,所以我并没有那么善良。我资助你,是无意的。” “你爱她吗?你真的爱她吗?”琳达继续哭着,她没法忍住,这不是他内心的最真实想法,她不甘心,很不甘心,“你对我有没有一次,哪怕一次的心动。” “对不起。”钱元彻知道这么说很残忍,但是拖着,更加残忍,对他们都很不公平,他看了一下壁钟,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了,“琳达,时间很晚了,我叫司机送你回去,你现在住哪里?” “我现在还是住在老地方。”琳达停止了哭泣,因为她看了钱冠霖从楼上下来了,他穿着一件浴袍,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他脸上有些不悦。 她是认识钱冠霖的,也很尊重他。 就算是任性,她也得看强管理的面子上收敛些。 “钱先生,你好,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和老板。” “如果是有重要的事,打扰一下无妨。”钱冠霖说得云淡风轻,但是言下之意是有些重了,大晚上的,她一个单身女孩出现在别人家里,很不合适,何况,对方有婚约,“但是,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明天到公司里找他。” 差不多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了。 这时,钱元彻已经拨打了司机的电话,他就住在附近,大概一两个街道的距离。 “我要仆人煮点醒酒的茶,你在这里坐五分钟,司机马上就到,我会让他安全把你送回家。”钱元彻起身,他不是非得给别人难看,他对别人其实并没那么好,而琳达应该知道,他的忌讳是什么,她犯了大忌讳。 而他,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薄家肯定知道了,那么,薄小希肯定知道了。 那个小作精,明天不闹个天翻地覆一定不会罢休。 他已经预料到明天会有一场风暴来临。 司机终于到了,而琳达终于离开。 他站在别墅的门口,看到了薄小希就趴在窗边,看着她。 好吧,那丫头才是世界上最不好惹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618章 番外(七十九) 她哀怨的眼神看着钱元彻,然后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几秒钟后,她关了灯。 那是大风暴的前奏。 钱元彻只能静静地等待大风暴的来临。 第二天的清晨,钱元彻一如既往的在薄家门口的别墅等她,她现在在实习,每天早上都是她坐着他的车一起去公司的。最近到处都在大游行,薄家和钱家都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 她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倒是准点下楼吃早餐,头发梳理得很整齐,额,化了一个很浓的妆。 尤其是口红部分,是猩红的颜色。 “额,姐,你的嘴巴?喝血了?”饭桌上,薄虚怀总算逮到机会损薄小希。 薄小希挥起手,拍了一下薄虚怀的肩膀:“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揍你!” “虚怀,你瞎说什么大实话,看吧,把你姐姐惹毛了。”薄煜珩噗呲一声快要笑出来,薄虚怀那小子的确是欠揍,没看到薄小希的心情不大好么。 “爹地!”薄小希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薄煜珩,“连你也跟着他损我,我讨厌你。” “额,是真生气了。”薄煜珩是最怕薄小希生气,她是他们家的小公主,他的目光落在了门外的马路上,他一眼就可以瞥见钱元彻在等她,“小希,你快点吃,元彻在外面等着你。”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薄煜珩心里是有数的,那个叫琳达的秘书,经常来钱家,不过都是因为工作,那个女人金发碧眼,身材婀娜,客观地来说,琳达也很漂亮,也算是一等一的尤物。 他不会干预孩子们感情的事情,薄小希得到所有的东西都太容易,而且没有受过什么波折,所以,这种事情她自己处理比较好。 “我知道了。”薄小希听到钱元彻这个名字,拿着餐布擦了擦嘴巴,都不往外面看一眼,倒是慢条斯理地开始吃了起来。 等着吧!让钱元彻等着! 薄煜珩差点没忍住笑,好吧,她总算是有人管着了,也不知道,钱元彻和薄小希到底谁降服了谁。 看起来,是钱元彻降服了薄小希。 钱元彻气定神闲,反而是薄小希拿着刀叉不知道在餐盘里折腾什么,都没几口到嘴巴里。 哎,薄煜珩摇了摇头。这么看来,是自己的女儿吃亏了,钱元彻比起薄小希经验太丰富了。薄小希是逃不出钱元彻的手掌心了,何况她还个死心眼。 “我吃饱了。”果然,她吃了没几口就没有心情继续吃下去了。 起身,她拿起了包走了出去。 她没有坐钱元彻的车,而是开了自己的车,大摇大摆地从钱元彻的错愕中开走。 钱元彻无奈一笑,跟在了她的后面。 薄煜珩走出门,看了一眼,咳咳,这是有好戏看了。 …… “小希,你慢点开。”钱元彻好不容易追上薄小希,这个死丫头是把车当成飞机开了吗? “不用你管!”薄小希的嘴巴嘟得像酱油瓶,“你这个花心的男人!” “我怎么花心了?”钱元彻无奈摇了摇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别告诉我,那个狐狸精昨天那么晚是来和你谈工作的。”薄小希直截了当说道,“我才不要和你说话。” 章节目录 第619章 番外(八十) 她还真是个任性的孩子,好吧,这种事情,他也有错。 “我曾经资助过她,不对……”钱元彻想了想,这么解释好像更让人引起误会,“我曾经资助过一个福利院,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后来,她因为大学毕业后,没有去处,所以问到了我公司的位置,于是,我给了她一个助理的位置工作。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那她每天穿那么暴露的衣服,在你面前晃,你就没别的想法?恨你!”薄小希一边开车,超过钱元彻。 这是打翻了醋坛子吗?钱元彻开车追了上去。 他哄着她:“我已经把她派到了旧金山,现在,时局都不好,能找个稳定的工作,混口温饱都不容易,你觉得呢?” 薄小希突然把车停下,这么说来,她心里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她任性归任性,但是天性善良。 美国经济大萧条,的确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她又是孤儿,又能去哪里,去投靠谁。 作为人求生的本能,她来找钱元彻谋一份工作,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也没说让她离开公司……”薄小希已经服软了,“你和她之间真的没什么?” “我发誓!” “我不要你发誓。”薄小希几分钟以前还元气满满,现在又开始关心钱元彻,甚至于连发誓的这种事情都不允许,“知道你们俩没关系,我就不说什么了。” “那我们去上班,晚上我订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家里那边,我会打电话回去,说我们不吃晚饭了。” 事实上,他们俩几乎晚饭都不怎么在家里吃了,薄家家里每天闹哄哄的,金珍妮和沐景颜也无暇顾及家里其他的孩子,女佣做的饭菜也只能随便对付对付。 “好。” 女人的脸说变就变,而薄小希的脸,应该是小女孩的脸说变就变。 …… 公司的栋楼,办公室。 钱元彻牵着薄小希的脸,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公司是公司,外面是外面,钱元彻分得很清楚,从来不和薄小希有亲密的举动。 “Boss。”秘书小姐看了很惊讶,她看着钱元彻和薄小希紧紧牵着的手,再看了一眼另外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打字机的声音。 琳达已经听到了电梯的声音,以及秘书说话的声音。 她走出来看了一眼,她今天穿着一条红色碎花的短裙,领口竟然比以前要低。她本来打算用最后的一招了,她是非要得到钱元彻不看。 她是不甘心,也不愿意放弃。当她看到钱元彻和薄小希成双成对,笑容僵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凌晨发生的事情,按理说,他和薄小希应该吵架才对,为什么还好好的出现在办公室。 半晌,才打招呼:“早上好,Boss,薄小姐。” “早上好。”钱元彻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是早上八点半,“琳达,九点的时候来办公室一趟。” 琳达的嘴角抽了一抽,她不知道今天会面对什么,凌晨的事情,已经越界了。 “好,我把手上的资料打玩,马上就来。”琳达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620章 番外(八十一) “Boss。”琳达忐忑地看着钱元彻,现在是上午九点。 “琳达,你在我们公司几年了?” “四年。”琳达今年二十五岁,她来公司的时候,刚好21岁。 “旧金山那边新开了公司,我想把你派过去,年薪是你现在翻一倍。”这是钱元彻最后的仁至义尽,如果她再作死,他就不能留下她了。 “我不想走,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留在你的身边。” “琳达,我想我昨天和你说得很清楚。”钱元彻把桌上的调任书放在她的面前,“我对你没别的意思,我当时要你留下来,无非是因为我公司缺人。而你刚好也适合这个岗位,就这么简单,你好像有些过分解读我为什么要录用你。” “可是,钱先生,我知道我的家世配不上你,我没有家世,无父无母,但是,我可以帮你,而那个女人,可以帮你什么?”琳达也不怕把话说死了,反正,已经撕破了脸皮,“她什么都不知道。。。” “琳达,她不知道,未来我会教她。何况,她不需要什么都知道,我也没指望她为公司做什么。”钱元彻如是说道,“她或许可以继续上学,或者做喜欢做的事情,我没想过要把她一起捆绑在公司里。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我们也没有一定开公司,工作的地步。琳达,我承认你很有工作能力,但这不是你对别人指手画脚的理由。我的话说完了,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工作交接给秘书,委任书上面有旧金山的工作地址,还有你的住所。” 钱元彻低下头不再看她,琳达只好拿起委任书,离开了钱元彻的办公室。 。。。 “喜欢这里的菜吗?有没有觉得很腻。”钱元彻问薄小希。他包下了整个餐厅,还请了两个乐手,为他们一边吃饭,一边伴奏。 薄小希很喜欢吃意大利面,最近家里乱糟糟的,饭菜都是随便凑合,她本来吃饭就很讲究,所以吃饭没什么食欲:“还不错。” “对了,我有个礼物送给你。”这个礼物,钱元彻请人订制了很久,他很想每天送礼物给她。 “什么,你可别想用礼物堵住我的嘴巴,我还没说原谅你。”得理不饶人的确是薄小希的风格。 钱元彻打开了一个盒子,是一串精致的链子,上面有几颗漂亮的宝石。 他绅士的站起身来,然后蹲在薄小希的旁边。 眼神里,全部都是爱意。 “你这是?”当着别人的面,他这是做什么?因为害羞,薄小希只觉得脸色火辣辣的。 冰凉的触感在脚踝处,钱元彻给她戴上了一串脚链。 刚才还在拉琴的小提琴家的琴声微微一滞,这还真是新鲜,东方人也是这么浪漫的吗? 不仅仅浪漫,还十分有钱。 脚链是高奢品牌,这是定制款,上面的宝石价值连城。 戴在她的脚上十分合适,她的腿细,皮肤白,十分好看。 “喜欢吗?”他深情的眸子看着薄小希,抬起下颔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621章 番外(八十二) 薄小希喜欢用行动回应,薄唇吮住他的唇瓣。 “我喜欢。”她的声音没入在两个人的亲吻里,夜空有很多星星,外面有喧嚣,但是两个人忘记其它,在炙热的亲吻着。 …… 雨,淅淅沥沥,连续一个星期,下个不停。 钱元彻很早去了下属工厂,到中午都没有回来。平常这个时候,他都会回来和她一起吃午餐的。 “铃铃。”电话声响起。 “喂,你好。”薄小希小脑袋还是很灵光的,已经很快的能处理公司的事务。 “小希,是我。”钱元彻对薄小希说道,“我今天很晚才能回来,因为暴雨厂房漏水,把要出口的货物弄湿了,我要在这边处理,中午你自己吃饭,晚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如果我没回来,你先回家。公司有司机。” “好,我知道了。” 薄小希挂完了电话,回到了她所在的办公室,她现在坐在秘书的位置,秘书现在在和琳达办交接,所以她们俩一个办公室。 她自己一个人去楼上的餐厅吃饭,等了一下午,他还是没有回来。 看着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薄小希站在窗边,魂不守舍。窗外,电闪雷鸣,黑云滚滚。 “瑞贝卡,你还没回去吗?”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秘书问薄小希,她因为要处理交接的事情,所以还得需要加班。 “我等下就回去。” “瑞贝卡,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你会用打字机吗?我有一份单据需要打出来,大概需要几分钟,可以吗?”秘书小姐很少拜托薄小希,她有些难为情说道。 “好,我帮你。”薄小希的事情不多,虽然是实习,但是大部分事情都还是秘书处理的。 “谢谢。我先去档案室找资料,等下来找你。” 薄小希来到了秘书的办公室,也就是琳达所在的办公室。 她明天就离开纽约去洛杉矶。 “薄小姐,你还没下班?”她冷冷一笑,看着薄小希。 “你不也是。”看在钱元彻的面子,薄小希是不会主动和她去开杠的,毕竟,她是公司的一份子,也掌握着公司很多的商业机密,她不是几岁的小孩,犯不着和琳达纠缠。公是公,私是私。 “如你所愿,我要离开纽约了。” 她离开纽约,不是她自己的问题吗?和薄小希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我爬到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你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懂什么?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有人轻而易举得到一切,有些人削尖脑袋也争取不到。”琳达冷冷一笑,拉开了靠在窗边的窗帘,“我只能说你是幸运儿,不代表,你比我强。” “琳达小姐,我并没有和你比。”薄小希的字打到一半,不得不暂时放弃,“你大学毕业,我才刚刚高中毕业,你工作能力本来就比我强,这个,我没有否认,也没有否认,你对公司很重要……” “所以,还是时间问题……”琳达冷冷哼了一声,“要怪就怪我出现得太晚了。” 章节目录 第622章 番外(八十三) 两个人只是简单地聊天,这时,电话响起来了。 “是,秘书处没人接电话吗?哦,秘书在我办公室。”琳达接起电话,和对方说道,“发生什么了?” 电话是工厂那边打来的,听起来好像很着急:“厂房的有个仓库塌了,不知道老板在不在里面?他今天一天都在厂房。” “什么?老板困在里面?你别着急,我等下过来。” 琳达挂上电话,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外面下着雨,听琳达的口气好像是钱元彻出了什么事情。 “仓库塌了,老板不知道在不在里面,里面都是出口的货物,我们这边得派人过去看。” “我去,地址抄给我。”薄小希担心钱元彻,“公司有配备的车子,车钥匙在哪里?” “那好吧,反正,我明天也要离开这里了,我交接得差不多了。”要是就在琳达的桌上,琳达拿起钥匙给薄小希,“给你。” 。。。 天越来越暗了下来,薄小希按照惯例,打了个电话回家,说晚上不回来吃晚饭。 她循着地址,开车来到了郊区。说是郊区,也不尽然。有酒吧,有修车厂,有醉鬼,也有烟鬼,在大街上晃荡。 她打了激灵,想把车子开快一点,但是车子也不敢开得太快,因为下雨,她会开车没多久。 果然,前面在堵车,好像有人在抗议游行,把街道堵着了。 她没有办法,好在这里离工厂很近了。 想到钱元彻的安慰,她只好把车停在马路边,打了一把伞,从车子上下来。 “嘿,小妞,等一下。”街上很乱,一个醉鬼一边喝酒一边打量薄小希,她走得多块,后面的男人就走得多块。 薄小希害怕极了,只能加快跑。 她安慰自己,这里这么多人,她不该害怕。 但是,事实上,她更害怕了,更多虎视眈眈的人往她这里看,还有打砸的人。 她边往里走才明白,这里是工业区,这些闹事的人,无非是和最近的萧条有关,工厂到处在裁减工人,连工会介入都没有用。 “小妞,等一下。”那个醉汉不依不饶的想去抓薄小希。 “那个小妞不错。”又有一个人往薄小希这里看。 当然,没人会去保护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无论薄小希怎么惊恐的表情。 “别走啊!都叫你半天了。”醉汉已经快步追上了她,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薄小希差点对附近的人求救了,但是现在是临近晚上,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吃饭都管不上了,哪里管的上她,“我要叫人了!” “你倒是叫啊,我迫不及待你叫出声的样子。”醉汉把手里的酒喝了个精光,一副你到底能怎么办的表情。 “啊!”他才把酒喝完,还没来得及把酒瓶丢在地上,薄小希咬了一口胳膊,醉汉吃痛,只能松手。看对方松开了自己,薄小希飞快地丢掉了手中的伞,朝着工厂区域跑去。 身后,是醉汉清醒了一些,跟着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623章 番外(八十四) 薄小希躲在了一个油漆桶的后面,她不敢大声呼吸,生怕那个醉汉找到他。 他还有帮手,一直陪着他找。 “小野猫,快出来,你最好现在老老实实地出来,不然,等我发现你,你可惨了。” “对,你现在出来,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哥俩还会温柔的对你。” 两个人在厂区的各个厂房内搜罗,这个厂区集合了好几家公司,都把厂区建造在这儿。而钱元彻的公司,四间厂房就在这块厂房的最后一块区域。 “你们是谁?”一个陌生的声音闯入耳朵,“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出去!” 一个更高更威猛的男子,举着枪,示意两个满身都是酒气的男子赶紧离开。 “好,我们马上走。”醉汉很遗憾,离开的时候还在四处打量,“宝贝,别让我看到你,我们就在门口等着。” 透过小缝,她看到了那两个跟着她的男子离开。 她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终于从油漆桶后钻了出来。 走到钱元彻的工厂,她果然看到了一个厂房垮塌了,有几个工人正在搬运货物,货物是从垮塌的厂房搜出来的,因此都湿哒哒的,脏兮兮的,不过摆放得倒是整整齐齐的。 “你好,请问一下,钱先生在哪里?” “你是谁?”一个工人问她,最近城区的治安不大好,这个女人难道是来找茬的,看样子也不像,她没有打伞,身上都淋湿了,很狼狈。 “我是新来的秘书,钱先生在哪儿?半个小时,秘书处接到电话,说厂房塌了,钱先生可能在里面。” “厂房塌了不假,但是我们刚刚搜查货物,也没有发现他,那么,他可能已经回去了,要不,你给他家里打个电话,电话就在那边。我们在这里赶紧把倒塌的厂房处理一下,看不是老板在里面。” 工厂的条件当然比不上办公室,工厂的办公室在厂房里,回答的这个工人指着另外一间有光亮的厂房:“那里有电话。” “谢谢。” 薄小希推开了这间厂房的门,厂房里,堆满了货物,货物上面,是旋转的通风设备。 空气不好,她闻到了气味就想咳嗽。 电话,就在办公桌上,在厂房的一个角落中,上面蒙着一层灰尘。 “舅舅,是我,我是小希。” 钱冠霖正在看薄虚怀和薄若谷两个人击剑,薄煜珩给他们俩找了新的击剑老师,他现在没空,所以把带孩子的任务交给了钱冠霖。 “你在哪儿?”电话那头很吵,好像有机器的声音,还有喧闹地说话的声音。 “我在厂房,元彻哥回来了吗?” 钱冠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好像没?他没和你在一起吗?” 这是怎么回事?都大晚上了,钱元彻提前回来了,这么把薄小希一个人丢工厂里。 “那你叫元彻哥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在这边等着。” “要不我先来接你。”比起儿子回来不回来,他担心薄小希的安全,“外面乱得很,工业区那边更加是乱套了。” “你先别,万一元彻哥回来了,和你不是错过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工厂的厂房塌了,他们打电话到总公司说元彻哥可能埋在里面,但是,就之前的搜索他不在里面,或许,他已经回家了。所以,我想确定?”薄小希还不到18岁,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外面几个工人也不着急搬货物了,仔细地翻开废墟,看是否钱元彻被掩埋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624章 番外(八十五) “我在这里还等十分钟,等不到他,我就来工厂。”钱冠霖吩咐薄小希,“你就在原地等着,哪里都不要去,我马上来接你。” “好。”薄小希点了点头,她对钱冠霖的话深信不疑。 挂完电话,她看了一眼昏黄的工厂,这里堆满了货物,她知道的,大部分工厂都差不多这种环境,通风的扇子一直在转动着发出“呼呼”的声音。 因为外面风大雨大,明明窗户闭着的,但是不知道哪里刮来了风。 “滋滋,滋滋!”灯泡在摇晃,灯忽明忽灭。 外面,依然是热闹的,工业区外很多人聚集在一起闹事,掺杂着酒鬼,工厂里,有几个工人,有些人在整理货物,有些人在还在清理坍塌的工厂,看是否真的钱元彻掩埋在了工厂里。 薄小希很想出去看看,但是,她必须等电话。 “啪!” 突然,灯全部熄灭,薄小希尖叫了一声。 “嘭!”门发出巨大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打开了还是关上了。 薄小希本能往巨大声音,也就是门的方向走。 突然,工厂里发出连续的倒塌声,工厂的货物货架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轰然倒塌,把薄小希压在身下。 “救命!” 五分钟后,电话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没有人接。 “父亲,我马上去工厂。”钱元彻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给工厂打电话,他来不及听钱冠霖把前因后果讲完。 “我也马上去,我去叫你姨父。” 最近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再加上这个时间薄小希没有回来,钱冠霖担心她的安危,所以多叫一个人一起出去比较好。 “好,我先走。” …… 工厂一片黑暗,工业区更乱了。 前面游行的队伍发生了暴乱,有些人快要涌入工厂区。 钱冠霖,薄煜珩,钱元彻来到了工厂。 这时,终于来电了。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大约十八岁的女孩,我们总公司秘书来到这里?”钱元彻问其中一个工人。 “就在里面。”因为一直停电,工厂外面哄乱,所以,他们刚刚去抵挡要涌进的人,没来得及照顾还在厂房里面的薄小希,“她来这里就是来找你的。” “我知道了。” 钱元彻推开了厂房的门,里面的货物全部倒塌。 “小希。”薄煜珩不停地叫她,薄小希是他的心肝宝贝,他不允许她有任何事。 “小希。”钱冠霖掀开倒塌的货物,终于,在一个货架下发现了她。 钱冠霖横抱起她:“快点,元彻,煜珩,赶紧开车,我们去医院。” 三个人,把车开得最快,终于来到了医院。 在一个小时检查后,医生走了出来。 “感谢上帝,她目前看起来没什么事。她就是膝盖和手肘有点伤。为了防止是头部受伤,我建议她暂时住院观察。现在,她已经醒来了。只要她没有头晕,呕吐的症状,应该没什么大事。” “谢谢医生。”钱元彻微微点了点头,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额头沁出了冷汗,一是担心薄小希,还有一个就是未来的老丈人怎么还没发飙。 章节目录 第625章 番外(八十六) 出乎钱元彻意料之外,薄煜珩没有责备他。 作为未来的老丈人,这时候没找钱元彻发飙,算是克制隐忍。 这看起来勉强是意外,又或者是意外的错过,薄煜珩当然不会把错误怪在钱元彻的身上,只要薄小希没事就好。“小希。”薄煜珩是第一个冲到急救室的人。 “爹地。”薄小希露出轻松一笑,她只是有点昏昏沉沉,别的问题没有。 “你哪里不舒服?”钱冠霖也在旁边关心薄小希,在问薄小希的时候,他对着钱元彻瞪了一眼,他啊,自己受伤不要紧,怎么把薄小希给弄伤了。 “我没什么不舒服,只要元彻哥,你没事就好。”薄小希对着钱元彻憨憨一笑,知道他没事,她心情好多了。 “这孩子。”薄煜珩心里不是滋味,他怎么养了一个缺心眼的女儿,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反倒是更在意钱元彻的,他心里不是滋味,但是没表达出来。 “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薄小希还没有恢复好,钱元彻还不能多问。 他不问,但是钱冠霖发难了。他觉得钱元彻应该对薄小希受伤的事情负有主要责任。 “元彻,今天的事情你应该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你回家了,而小希为什么会出现在工厂里,现在世道这么乱,要是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怎么办?你该怎么交代?向小希交代,向你小姨交代。” “舅舅……”还真是让人头大,这件事情,钱元彻是无辜的,薄小希第一时间就想帮钱元彻说话。 薄煜珩扬起眉毛示意薄小希听听就好,薄小希这还没嫁人呢,心就飞到钱元彻的家里了。 事实上,他没有任何责怪钱元彻的意思。 但是,钱冠霖非得责难钱元彻不可,他知道,钱冠霖不批评钱元彻一顿,心中是寝食难安的。 “小希的事情我会去调查……”钱元彻已经很内疚。 “你的小姨现在还在坐月子,你是没看到她,我去找他们的样子,她都快哭了。”钱冠霖这是在教育钱元彻,当然,这种负责任的话,也是说给薄煜珩听,“不惯她现在是不是你的妻子,你都有责任保护她。” “咳咳,钱先生,VIP病房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钱冠霖在指着钱元彻的时候,医护人员已经来到了急救室,薄小希恢复了意识,没必要继续留在抢救室了。 钱冠霖和医护人员,和钱元彻,钱冠霖一起把薄小希送到了VIP病房。来医院之前,钱元彻已经和医院打过招呼了,所以,无论病房,还是陪护都是最好的。 一个小时后,薄小希已经半躺着,看着钱冠霖说着俏皮话,眉开眼笑。 她基本无大碍了。 “医生说还观察一晚上,小姨那边需要姨父你,还有父亲,医院陪护也不适合你,今天晚上,我留在这里照顾小希,你们看怎么样?”钱元彻把照顾薄小希的责任揽在了身上。 “好,那小希就拜托你了。这丫头,也是毛毛躁躁的,吃点小亏也没什么。钱先生,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626章 番外(八十七) 车子,是钱冠霖开的。 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对不住了,煜珩,今天的事情,要怪就怪元彻。” “不能怪元彻。”作为未来的女婿,其实钱元彻没什么好挑剔的,除了,情史比薄小希丰富一点,但是,这也不是缺点,想当年,薄煜珩自己不也是又过好几个女朋友,后来又看中沐景颜的吗?“她啊,毛躁,你没听她说吗?她根本不知道电话那头说的是什么,也并没那么了解实际情况,跑到工厂,遇到酒鬼,把自己吓了一通不算,又被货物压到了。她太一帆风顺了,又被我们保护得太好,所以,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可是,始终是元彻没有照顾好她。” “后来小希解释过了,是钱元彻打过电话要她先回家,她偏偏要去工厂看他有没有受伤……”薄煜珩啧啧了两声,无可奈何摇了摇头,“都说女大不中留,就是这么个意思,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心里头向着别人,我这当老父亲的……” “你放心好了,我会把小希当成我自己的女儿一样宠爱。”钱冠霖这是说的大实话,要不是薄小希倒追钱元彻,他对薄小希嫁到钱家的事情想都不会去想。其实,抛开这个层面,钱冠霖也是一直这么做的,自从薄煜珩一家搬到美国,钱冠霖对待他们一家人就像自己的家人一样,把他们家的三个孩子当成自家的孩子。 甚至于,钱冠霖对待薄小希更为偏心。 这是钱冠霖亲眼看得到的,什么好玩意,什么好吃的,只要钱冠霖出差,必然会带加倍的礼物给薄小希。 所以,这方面,薄煜珩是放心的。 “其实,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嫁给元彻,我是舍不得那么早把小希嫁出去。”薄煜珩淡淡一笑,他一直对钱冠霖的人品放心。 “那谢谢,我替元彻谢谢你。” …… “想吃点什么?”钱元彻问薄小希,她现在躺在床上看书,书是钱元彻叫人送来的,《傲慢与偏见》,她看的有滋有味,没问吃晚饭的事情。 两个人都没吃晚饭,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我想吃意大利菜,就是上次你请我去吃的。”薄小希故意难为他,她喜欢看到他紧张她的样子,刚才,他为她紧张,她内心很雀跃。 “明天带你去。”薄小希现在优哉游哉,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医生说明天早上检查没事,她就可以出院了。 “那我想吃面包和牛奶,可以吗?” “好。”钱元彻走出了病房,对门口的保镖交代了两句,又走了回来。 “你叫了保镖?”薄小希惊讶看着钱元彻,他很低调,这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等下会买你想吃的。”钱元彻叫保镖来的原因,是因为想请人随时保护薄小希,直觉告诉他,昨天薄小希受伤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现在,无法去查证,等薄小希明天出院,他送她回家后,他自然会去工厂和总公司查清楚。 章节目录 第627章 番外(八十八) 第二天,钱元彻首先陪薄小希回了家。看到薄小希没事,沐景颜也心宽了不少。 然后,他先去了工厂。若不是因为要养活一大批老员工,他不用那么费力继续维持这个工厂的生计,要知道,大萧条的经济环境,越是继续营业,越是亏得多。 钱家不是亏不起,也在等着经济情况好起来。 “Boss,货物已经整理好了,但是,因为雨水,还是厂房的垮塌,货物损失了三分之一。”看钱元彻来到厂房,厂长第一时间和他汇报,他是钱家的老员工了,从钱冠霖在美国开工厂以来,一直跟着钱冠霖,后来跟着钱元彻,一直忠心耿耿。钱家做生意向来如此,喜欢用老人,如果只要不犯太大的错误,基本上能跟着钱家混个十年,二十年,在香港都还有生意,用的都还是老人。金陵,他全部交给了放心的下的经理,本来产业不多了,何况,他离开就没打算回去。留下来的产业,无非是给原来的老人养老。 “无妨,我们在另外的地方还有工厂,那边在加班加点的生产。所以跟得上交货。”钱元彻有自己的打算,这片厂房,他不打算要了,打算把产业线全部换到另外的地方去,也把这里的工人都尽量带过去,“对了,昨天的另外一个厂房呢?收拾出来没?” “正在整理,就是包装坏了,还有几个货架坏了,货物没什么损失。”厂长说着,从口袋拿出了一根丝巾交给钱元彻,“这是工人在里面整理货物找到的,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奢侈品牌,是不是昨天在这里晕倒的那个小姐留下的。” 钱元彻接过这条丝巾,这条丝巾并不是薄小希的,而是琳达的。昨天早晨,他送薄小希去总公司的时候,他还看到了琳达戴着这条丝巾。 联想到昨天的电话,他问道:“昨天你们这里有没有人打电话去总公司?关于我可能被掩埋在倒塌的厂房里面的事情,联系了总公司?” 厂长摇了摇头:“据我说知,并没有,因为昨天,我们着急抢货物,来不及打电话到总公司,如果真要打电话,应该是打到您的家里,因为这么晚了,您应该直接回家,而不是去公司。” “那好,我知道了。”钱元彻心里有数了,昨天的事情,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 “Boss。”琳达已经整理好了行礼,准备前往旧金山。她正准备出门,看到了钱元彻,她有些喜出望外,以为钱元彻是来挽留她。 “琳达。”钱元彻从口袋里拿出了丝巾,“你好像忘了点东西。” “谢谢你,我都不知道掉哪里了。”琳达不好意思一笑,接过钱元彻手中的丝巾,她以为可以从钱元彻的眼神里看到眷恋。 “昨天掉在厂房里了,被货物压在下面。” 琳达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是,是吗?我,我昨天晚上没去厂房。” “琳达,我好像没说你晚上去过厂房?”就是她没错了,钱元彻不想把事情弄成这么难堪,也不想看到自己资助的人变成了这幅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昨天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章节目录 第628章 番外完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听我解释。”被钱元彻揭开真相,琳达快要哭出来,手中的皮箱掉落在地上。 “为什么?她并没有伤害过你。” “她当然伤害过我。”既然钱元彻知道了,琳达索性直接说了,“她抢走了你!” “我不是属于谁的,起码,从来没属于你!”钱元彻已经给过她机会,是她没有珍惜。她好就好在是个女人,不然,钱元彻是不会放过她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对待我的……” “那是因为,资助的关系,琳达,这是支票,你离开我们的世界远远的,这是三年的薪水,足够你离开美国,或者去安定的地方,找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那洛杉矶?”琳达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她以为自己的地位无可取代。她不知道的是,谁都可以替代她。 “洛杉矶你不用去了,我会暂时取消洛杉矶分公司的开设。”钱元彻一副好走不送的样子,他很想成为一个仁慈的人,但是现在,面对这种事情,他做不到。 钱元彻把支票塞到了琳达的手里,离开了。 …… 两个月后,纽约的世界依然是纷纷扰扰。 但是,在某酒店的草坪里,到处都是被花团簇拥着。 今天是薄小希的生日,也是她和钱元彻结婚的日子。 “薄小姐,请问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疾病还是健康,你愿意成为钱先生的妻子吗?”牧师问薄小希。 薄小希点了点头:“我愿意。” “钱先生,请问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疾病还是健康,你愿意爱护她,守护她,包容她,守护你身边的薄小姐?成为她的丈夫吗?” “我愿意。”钱元彻一直握着薄小希的手,不想放开。 看着站在最显眼位置的两个新人,钱冠霖快要热泪盈眶,他不是一个轻易流露感情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看到钱元彻和薄小希马上要喜结连理,就像看到了人生最圆满的一刻,他再也无所求,他娶不到景颜,但是儿子取了景颜的女儿,他没有遗憾了。 景颜抱着孩子坐在前面,和薄煜珩坐在一起,她一边抱孩子,一边流泪,薄小希穿着婚纱很漂亮,真的很漂亮,把她交给钱元彻,她其实很放心。 薄煜珩只是紧紧握着景颜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他的话依旧不多,沉稳。 虚怀和若谷,今天特别的乖,特别的温顺,没有吵闹,今天,他们俩还帮姐姐牵着裙摆。 薄书峻,汤普森,还有,露西也来参加薄小希和钱元彻的婚礼,他们坐在最后一排。露西坐在薄书峻的旁边。 “你好,我叫薄书峻,英文名杰克.薄。”薄书峻本性难改,时刻不忘记撩妹,还有顺着藤往上爬的本事,露西家世很好,还是薄小希的同学。 “你好,我是露西。” 而露西的眸光落在汤普森上,汤普森的目光落在了薄小希身上。她暗恋汤普森一段时间了,但是他的目光只有薄小希而已。 “啧啧啧。”金珍妮捧着一束玫瑰在最后面的角落看好戏,这个世界的感情啊,理也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