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绝宠:帝后太嚣张》 章节目录 第1章 一朝穿越刁蛮女 风冥陌兴帝十一年,农历八月一日,边城铁骑将军府。 “婳儿,婳儿,我的婳儿,你怎么就这么丢下姨娘了呢,呜呜,呜呜……” “妹妹,呜呜,妹妹……” 虚伪而悲壮的哭声震天,洛天婳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啊啊啊!诈尸,诈尸!” “闭嘴,瞎嚷嚷什么!”雄浑有力的男音随即响起,呵斥着妇人,但声音里也明显有一丝颤抖。 “不是,老爷,真的,刚刚婳儿的眉毛动了。”妇人吓得花枝乱颤。 男人哼了一声,“水儿,你去看看你妹妹。” “啊?我?”温柔似水的声音霎时间尖锐起来,突觉失礼,连忙哭哭啼啼,“父亲,我哪敢冒犯妹妹。” 突然 “吵死了,啊~”洛天婳突然直起身子,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啊啊啊~”四周更加闹腾起来,洛天婳蹙着眉揉了揉胀痛的后劲,湿嗒嗒的发丝与衣衫沾黏在一起,身子格外的不舒服。 洛天婳睁开眼睛环顾了四周一番,掀开了身上的白布,双脚落地,断断续续的画面在她脑中接踵而来。 风冥国铁骑大将军嫡出二女儿洛天婳,有一个同母的先锋大哥洛天闰,生母虽然早逝,但掌家妾室刘氏却对她甚好,她嫌女工累刘氏便让她不学了,她觉得琴棋书画难学刘氏便让她不用去听先生啰嗦了。于是乎,一个嚣张跋扈,实实在在的刁蛮大小姐成功出炉,虽然不草包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痴,因为今日和其庶女长姐洛天水游湖,看见了一个小白脸去追而掉进了河里,摔到了脑子。 真是狗血的穿越,这妾室对她好?明明要她成为一个无才无德的废物,还追小白脸掉的河,明明就是有人推了她一把,蠢货啊蠢货,到死恐怕都还认为自己真的是花痴死的吧。 不过本姑娘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招牌杀手人物,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冤的,我会让这两个幕后真凶慢慢的体验失去一切继而活不下去的感觉,让她们生不如死也是对用了你身体最好的报答了。 我在现代攀上雪山却被身后一手带大的杀手围剿滚下山身亡,穿越而来,怎么着也得活得顺风顺水才对得起那些白眼狼的用心良苦啊! 众人都胆战心惊的盯着她这边的动向,尤其先前说话的妇人,男人和那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躲得最远。 洛天婳沉默了片刻,突然扬唇一笑,温暖得直入人心脾,水滴将她脸上乱七八糟的妆容洗得七七八八,这绝美的容颜这暖心的笑容,众人都怀疑这是不是他们那个,浓妆艳抹嚣张跋扈的二小姐了。 “婳儿?”刘氏很快反应过来,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姨娘,那个小白脸真是怪,竟然敢不理我。”刚刚被她的怪异笑容所震慑的刘氏闻言,松了一口气,一个眨眼眼眶便红了起来,刘氏扑了过去,紧紧抱着洛天婳,“婳儿啊婳儿,还好你没事!姨娘担心死你了。” “呸呸呸,娘,你怎么还提这个死字。”洛天水也镇定下来,可恶的洛天婳竟然这么命大! 洛天婳弯起眼睛,“没事的,姨娘也是担心我,毕竟我被人推下去这事挺令人担忧的,你说是吧,姐姐……” 那姐姐二字唤得洛天水心虚不已,连忙眼神躲闪,“妹妹你记错了吧,你是自己掉下去的。” “哦?是吗?我明明记得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很用力呢!姐姐你就站在我身后,你没有发现吗?” 洛天婳的父亲洛海天虽然是好色之流,不理后院的事情,但也是在战场厮杀的铁血男子,既见不得害人的小伎俩也见不得别人欺负了他将军府的人,落了将军府的面子,所以一听到洛天婳的话,厉声问道:“水儿,你可看见是何人了?” “父亲,我真的没有看见什么人啊。” “怎么会没有看见呢?当时只有姐姐与您的丫鬟在我身后啊,难道姐姐要让凶手逍遥法外,将军府颜面扫地?”洛天婳说得大义凛然,一副为将军府着想的模样。 “我!”该死的死花痴! 洛天水迅速聚集了泪水,“我……我……” 刘氏狠狠的瞪了一眼洛天婳,冲着洛天水使眼色,频频看向她身边的丫鬟。 “父亲,水儿当时一直在劝诫妹妹不要追逐那男子,怕此事又传为笑柄,所以没看得清楚……”洛天水闭眼,掩去眼中愤恨,“是不是这丫鬟推的妹妹。” 她身边的丫鬟吓得花容失色,“扑通”跪下,不住的磕头,“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刘氏冷哼一声,大步上前,用力扇了那丫鬟一大耳刮子,巴掌声响亮,“贱人,大小姐还能冤枉你不成?”背对着洛海天,刘氏瞪大了眼睛,丫鬟瞬间心领神会,小心你的家人! 刘氏见她瞬间哆嗦起来,又是“啪啪”几个大巴掌,“让你害婳儿,让你谋害主子!” “呜呜,奴婢,奴婢,奴婢认罪!” 洛天婳冷眼看着刘氏伪装悲愤的退后了一步。 丫鬟连忙匍匐在地,脸红肿得鼓了起来,“奴婢认罪……呜呜,奴婢受过大小姐的打骂,怀恨在心,才想趁机把她推进河里。” “刁奴!”洛海天猛地抬脚使劲的踹向那丫鬟,丫鬟被踹得飞了出去,狠狠的撞上了柱子,吐出一口鲜红的浊血,发出内脏挤压的痛苦呜咽,猛地双眼一瞪。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流逝,洛海天却似乎无处发泄的喘着粗气,大咒一声,“该死!” 洛天婳暗觉好笑的勾起唇角,就是最花痴的草包小姐也不准受了下人的气,否则就是那人对将军府的不敬,死要面子,若真的是为了将军府的颜面,又为何隔三差五的往府里塞人,一个个美妾,玩几天又腻了,害了多少良家女子,你怎么不嫌丢人? 谁料,洛海天转身就对洛天婳劈头盖脸的臭骂,“死丫头,真是不要脸面了?那么多人看着,你竟然还追着一白脸书生不放?真是丢脸,丢脸!随了你娘亲一样,水性扬花!”骂完了,洛海天又慌忙扫了四周一眼,好似自己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似的。 闻言,刘氏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洛天婳没心没肺的扬起了阳光灿烂的暖笑,“姨娘怎么会水性扬花?姨娘明明对父亲这么忠贞!父亲您怎么能诬陷刘姨娘水性扬花?不,父亲是铁骨男儿,不会说谎,刘姨娘,父亲说的是不是真的?” 话里话外都在说刘氏就是被骂水性扬花的人,只是那温吞的语气,暖心的笑容实在让人找不出错处。 好似坚信自己的父亲又坚信自己的母亲一样,两边讨好,极希望二人解开误会。 刘氏没由来的心口一震,“婳儿,老爷说的不是我,唉……老爷也是为你担忧着,说胡话了。”说着有意无意的瞥向一旁警惕的洛海天。 洛海天一听,冷冷看着还躺在草席上的洛天婳,“我说胡话了?我说的哪里错了,她娘亲就是这样一个人。” 坐在草席上的洛天婳忽然沉默了下去,静静的让洛海天好似看到了当年那个女人,白衣胜雪,美得不似真人,三代长辈皆是权倾朝野的左相,身世显赫,多少人踏破门槛的求亲都被拒绝。 犹记得她与先帝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人人都道她及笄还未定亲是与先帝私定了终身,日后会是皇后。 那一对壁人受了多少人羡慕,嫉妒,仿若天定的姻缘,二人比肩而站便是一道靓丽风景。 然而,世事无常,她竟然下嫁了当时还未扬名的一个小兵士卒,而那士卒便是如今威名赫赫的铁骑将军洛海天。 其中纠葛,无人知晓,只道她看起来温婉动人,能文能武,出谋划策,拿下了多少城池,解救了多少人民。 世人谱写,左相女,将军妻,身来高贵身,命来将星德,一朝红颜薄命,多少荣华不复在,徒留满地伤心人。 洛海天柔了眼,“雨儿……” 刘氏恨得徒然发抖,死死攥着手里的手帕,直到褶皱,“老爷,婳儿坐在这草席上凉得紧了,这些晦气的东西,还是让人收拾了?” 洛海天淡淡的嗯了一声,又有谁知道他的风流,只是因为真爱了她,而她从来都不爱他…… 洛天婳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下一刻身子微晃,直直的往前倒去。 “哎,婳儿……”刘氏连忙去接,却“手慢”的没有接住。 眼见洛天婳就要摔个狗啃泥,门外忽然闪过一抹蓝色,快速的下蹲接了洛天婳一个满怀。 扑鼻而来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令虚弱的洛天婳挣扎着想张开眼看看是谁,却是只见得一张模糊的脸,他的墨发倾泻而下,调皮的拂过她的眉眼。 终于沉沉睡去。 这身子,实在太弱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章 赏赐归京 男子颇为怜惜的抚过洛天婳湿润的发丝,“刘姨娘,本将才刚刚回京复命而归,怎生我的妹妹就成了这番模样。” 没错,来人便是洛天婳的先锋哥哥洛天闰。 声音冷冽,刘氏匆忙转着精明的眼睛,“婳儿今日看上了一个书生,追着去,结果被这丫鬟推下了河,差点断命。”刘氏煞有其事的擦了擦眼睛的泪水。 洛天闰脸色微沉,“是吗?原来如此。” 声音平淡,只是刘氏还是讪讪的退后了几步,不敢靠近洛天闰。 洛海天上前一步,“闰儿,太后怎么说?” 洛天闰抱起洛天婳,“传旨的公公就在门外。”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洛海天理了理衣袍,挥手道:“都去门口接旨。” 洛天闰冷冷一笑,轻手轻脚的将洛天婳带去了后院,连洛海天唤他都不曾理会。 大门口处,传旨的公公不耐烦的打开了撑伞的太监,“没看见咱家闷得慌吗?撑什么伞。” 洛海天等人终于姗姗来迟,公公持着圣旨,故意的往前抖了抖,“奴才给将军请安。” 心里再不爽,人家也是手握重兵的将军,他可不敢发牢骚。 “公公久候,府内刚才发生了些事情,没能及时出来接旨。” “罢了罢了,洛将军接旨。” “臣在。”黑压压的跪了一片,公公慢慢的打开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铁骑将军洛海天长年驻守边城,屡次击退强敌,此次重创蛮夷,特赏京城铁骑将军府一座,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即日举家迁回京城入住将军府,钦此。” 洛海天激动得眼眶泪水打转,京城,京城,十多年没有回去了…… “洛将军,接旨吧。”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重重的叩头接过圣旨,洛海天与一众人等都站了起来,刘氏机灵的塞了银子给那公公,“公公一路辛苦了,这点茶水钱聊表谢意。” 公公眉开眼笑的接了银子塞在了袖子里,说话也越发客气了,“恭喜将军了,回归京城故土,哎,对了,还有洛先锋的旨呢,先锋人呢?” “闰儿的?来人,快去叫大少爷。” 不多时,洛天闰走了出来,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锋洛天闰在给予蛮夷重创之战,当计头功,特晋升为破夷将军,官居正二品,赏黄金百两,京城破夷将军府一座。钦此。” “破夷将军接旨吧,恭喜洛将军,双喜临门呐。” 洛海天爽朗的笑了起来,“来人,带公公下去好生伺候,不得疏忽了。” 洛天闰狠狠的握紧了圣旨,婳儿,哥哥也是将军了,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何时你才能懂事呢?唉…… 温润的眉眼愕然染了说不尽的无奈。 刘氏此时却是强颜欢笑了,只能恨自己肚子不争气,洛海天只有洛天闰这么一个儿子。 后院,“砰砰砰砰”的箱子落地声吵醒了熟睡的洛天婳,洛天婳缓缓张开了双眼,强光刺眼,许久才缓过来,环视着粗俗不堪的大红屋子,洛天婳面色一凝。 尤其看见自己身上换上的花花绿绿的衣裳,更是吐槽了一句,“什么品味啊。” 铜镜中,不施粉黛的洛天婳美得晃眼,柳叶眉间美人巧痣,一双明晃晃带着精明的双眼,琼鼻,朱唇无一不张扬着她的美丽。 洛天婳叹了口气,“洛天婳啊洛天婳,这么好一张脸就被你浓妆艳抹给糟蹋了。” 丫鬟推门而入,低眉顺眼的说道:“二小姐,您已经睡了一日了,少爷吩咐叫醒您直接去前厅,将军准备迁往京城了。” 洛天婳瞬间来了精神,“少爷?是我哥吗?” “自然是的。”丫鬟胆怯的回答着。 “伺候我梳洗吧。” “是。”丫鬟微微的抬头,不由得愣了片刻,“仙,仙女……” 洛天婳暗觉好笑,点了点丫鬟的额头,“快上妆。” 丫鬟匆匆的上了浓妆,二小姐脾气暴躁,若是一个不顺心就会随意打骂她们这些下人。 门外,车马众多,浩浩荡荡的排了一个长队,只因为洛海天的姬妾实在太多。 洛天闰站在一马车前看着府门口,洛天婳总算是来了,依旧的浓妆艳抹,穿着品味低俗的花绿衣衫。 洛天婳对上洛天闰静如止水的清冷眼神,来自内心的深深颤抖,从前的洛天婳似乎很怕洛天闰。 耸了耸肩,洛天婳除去了从前的洛天婳的情绪,重新审视了洛天闰,浅蓝衣袍,墨发披扬,皮肤细腻白皙,那温润如玉的眼神仿佛世上最干净的东西,不含任何杂质,这样的男人竟然是战场上的先锋,实在难以想象。 洛天婳细细的观赏着洛天闰的绝美脸颊,洛天闰也疑惑的重新审视着洛天婳,他总觉得洛天婳哪里不一样了。 洛天闰步步走近,扑鼻而来的是她昏迷前迷恋的气息,是他接住了我? “哥……” “嗯,上马车吧。”看来,是他想错了,她如过去一般害怕自己。 洛天闰眼中的落寞落入了洛天婳的眼中,隐隐的泛起心疼。 “哥,我,我能和你一起坐吗?” 洛天闰眼中划过亮光,洛天婳故作惶恐的大胆提出要求,洛天闰勾起唇角,“当然。” 说完,伸手拉洛天婳上了马车,长长的车马浩浩荡荡的行驶起来,边城人都出来相送,虽然洛海天好色,但对于战事却是从来没有疏忽过,所以很受百姓爱戴。 车子几乎不停歇的走了五日,足见洛海天多么急着回京城。 今日,总算到了,蛮夷被破,富饶的京城也收到了消息,高高兴兴的在大街上欢迎洛家的到来,洛海天骑着高大的马,威风凛凛。 铁骑将军府外,恭贺的大臣无数。 府门大开,众人一路寒暄着走了进去。 铁骑将军府内,桌椅齐全,几乎没有缺的东西。 刘氏满心欢喜的打量着诺大的将军府。 京城果然比边城富饶得多,这将军府更是气派非凡,比边城的将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哈哈哈,总算熬到出头的一天了。 刘氏本是边城青楼的一个花魁,因为长得漂亮被洛海天收入府内,那时洛天婳的母亲宋凌雨还没有去世,洛天闰才四岁,而刘氏正得洛海天宠爱,明里暗里给了宋凌雨不少苦头,过了一年,二人竟然在同一日生下了一个女儿。 而那时战事紧急,宋凌雨生下孩子没几日便戎装上了战场,一去不复返。 谁又会知道,洛海天封锁了前线的战事就是让宋凌雨好好疗养,而刘氏却故意透露了消息给宋凌雨,害得洛天婳尚在襁褓便没了娘亲。 刘氏三分自豪七分得意的笑着,热情的招呼着,“各位大臣里边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章 舅舅好帅啊 “哼,一个妾室竟然在众臣面前来来去去的瞎指挥,将军府无人了?” 冷冽的浑厚男音在喧闹的大厅有不轻的威慑力,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怀着鄙夷的目光投向刘氏。 刘氏老脸一红,狠狠的瞪向发出声音的男人,只见那男人身穿朴素衣衫,却不难看出那衣衫的华贵。 只不过刘氏却偏偏看不出,见他穿得淡的坐在人少的角落,便摆出了谱子,势必要在京城立威。 “姐姐早已为国捐躯,妾身虽是妾室,在这重要的日子也不能不出来招呼着,否则才真的是将军府无人。” 谁料,话音刚落,众人更加鄙夷了,甚至有人嘀咕起来,“边城都是这么没规矩的?” “你恐怕不知,这女人是个妓子,自然没规矩。”…… 而那男人只是深沉的弯了唇。 主母不在,还有嫡女,妾室是万万不能逾越了身份的,然而这些刘氏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刘氏正疑惑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洛天婳与洛天水款款而入,一个清丽得脱尘,一个低俗得令人唾弃。 二人站在一起,洛天水更加得意的加深了笑容,一袭淡蓝色衣衫飘逸更称得她美若天仙。 “天水给各位大臣请安。”谦谦有礼的似水美人,声音轻柔,软化了多少人的心啊。 洛天婳一个哆嗦,哎哟我的妈呀,这声音嗲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洛海天正与一大臣寒暄,此时见众人不停的夸奖洛天水,得意的大步走了过去,“水儿,你们都收拾好屋子了?” “风尘仆仆,水儿只是去梳洗了一番,水儿可不敢为了收拾屋子而让各位大臣久等。”洛天水温柔端庄的形象已经定了下来了。 洛天婳讽刺一笑,“矫情。”既然她的名声是刁蛮的花痴大草包,那不好好用怎么行。 洛天水笑容微微僵硬,一脸委屈的低了低头,“妹妹说的对,是姐姐话多了。” 无数道凌迟一般的目光刷刷刷的射向洛天婳,然人洛天婳只是一脸理所当然的站着,甚至头还微微仰起。 洛海天面色阴沉,“婳儿,你怎么还不给众大臣见礼?” “见礼?哦,婳儿见过各位,吃好喝好,千万别客气。”洛天婳吊儿郎当的语调让刘氏微微一笑,好啊,这么多年培养的结果算是出来了,恐怕你这废物无礼无德的名声要在这京城扎根了。我的水儿才会是众人称赞的对象。 “婳儿,你怎么说话这么粗鄙。” “粗鄙?刘姨娘,这些不都是你从小教我的吗?”洛天婳一脸不解的看向刘氏,眼中的真诚让人怀疑不起来。 霎时间,众人又打量起了刘氏,“这妾室竟然就这么教嫡出的女儿。” “好歹这姑娘也是女战神的女儿,洛将军就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教养吗?” 质疑的声音不绝于耳,洛天婳慢悠悠的晃着身子走到角落处,恰巧就是先前斥责刘氏的男人身旁。 男人看向浓妆艳抹的洛天婳,蹙了蹙眉头。 洛天婳自然接受收到了男人的目光,然而她只是挂着笑容笑看这如同戏剧的众人。 男人看清了她眼中的笑意,不由得欣慰一笑,“你是洛天婳?” “嗯。”洛天婳侧头暖暖一笑,厚厚的粉底微微掉落,男人忍不住笑意的执起酒杯徘徊于嘴边。 洛天婳暗道一声怪人。 洛天水见刘氏尴尬,回头搜寻洛天婳的身影好一会儿,才冲着她道:“妹妹,姨娘何时如此教你了?你可不能撒谎。” “撒谎?本小姐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小妾撒谎,何况姨娘这个小妾对我这么好,从小就怕我累着,让我不用学习琴棋书画,我多喜欢姨娘啊。” 刘氏暗觉不对,洛天婳何时说话如此尖酸了? 连忙喝止了要反驳的洛天水,道:“水儿,不可与妹妹发生冲突。” 洛天水瞬间安静,只是眼底含着浓浓的不肝,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我一定好好整治你这贱人。 洛天闰眼神不善的扫向刘氏,出声打断了刘氏即将出口的话,他可不想刘氏说出什么对洛天婳不利的话,“婳儿,快给舅舅请安。” 洛天婳对这便宜大哥感觉不错,回以一笑,调皮的眨了眨右眼,“谨遵大哥命令。” 洛天闰走到她身旁,对着她认为奇怪的男人礼貌的跪了下去。 洛天婳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迈了一步到男人的正对面,随洛天闰一起跪下,拜了三下,“天婳(天闰)给舅舅请安。” “嗯。”男人站了起来,青衫似幻似真,温润的眉眼满含笑意。 刘氏瞬间冒起了冷汗,她刚刚竟然对左相那样说话?说的还是左相唯一的妹妹宋凌雨? 这一场无聊的闹剧在洛天闰的阻断,左相宋凌修认侄子侄女下结束,众人又是高谈阔论起来。 洛天水计划好的风头收获颇低,愤愤的瞪着与宋凌修大胆玩闹的洛天婳,末了,又瞪了一眼刘氏,真是的,你为什么是个妓女,为什么是个妾?凭什么洛天婳有个左相舅舅,而我只有个这么丢人的娘? 洛天婳歪头细细的打量了宋凌修,总结了一下,温润有礼的瘦弱书生,还是个成功的帅书生。 这一男人要搁现代不就是拜金女追捧的对象嘛,摊上个便宜帅大哥,现在又攀上个有权有势的帅舅舅,洛天婳啊,你这日子太滋润了吧。 宋凌修抬头对上她的视线,见她不躲不闪,道:“婳儿盯着我做什么?” “舅舅好帅啊。” 宋凌修嘴角一抽,想起洛天婳花痴大草包的名声,讪讪道:“是吗?还行吧。” 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如何,不久前洛天婳的名声从边城传到了京城,而且没有休止的越说越离谱,已然成了唯恐避之不及的耻辱人物。 现在说书的大体都是女战神的花痴女儿。 “可惜了,舅舅你没我大哥帅,我还是比较喜欢大哥。” “咳咳咳。”洛天闰忽然咳嗽了起来,急忙的放下了酒杯,显然是被酒呛到了。 “哥,你怎么被酒呛到了。”洛天婳强忍着笑意,瞧她把这淡漠哥哥吓得,好有罪恶感的有木有。 宋凌修眼神深沉了下去,光华内敛,婳儿,不简单啊。 “太后口谕。”尖锐的太监声打断了满堂的热闹气氛,瞬间黑压压跪了一片,“臣等听旨。” “奉太后口谕,铁骑将军归京,太后甚悦,特于明日在皇宫后花园设宴为洛将军洗尘,各大臣皆携带嫡系家眷入宫,共庆洛将军回京,蛮夷退守边关。” 洛海天喜上眉梢,几番谢过,众人又站了起来。 洛天婳厌烦的捶了捶膝盖,这破古代,动不动就跪,真是烦死了。 传旨的太监捏着尖声尖气的声音走到洛天婳面前,眼中滑过一抹鄙夷,嘴上却依旧恭敬,“天婳小姐是吗?” “嗯。” “太后口谕,明日的洗尘宴,小姐您一定要到,太后想见您。”献媚的笑容可掬。 洛天婳眉头微挑?见我?一个花痴草包?为什么? “知道了,本小姐会去的。”愕的曲起右腿踏在座垫上,左手撑着脑袋半躺。 众人哗然,那太监的脸色徒然变了一变,草包,真是丢人现眼。 宋凌修不只没有阻止,反而笑得愈发温暖,突然厉声道:“回去告诉太后,我已经说过了,没有资格管的事情少管,没有立场管的人也少管。” 警告令人不寒而栗,不少知道内情的人都是一阵叹气。 那太监也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完全没有反驳或者斥责宋凌修的意思。 洛天婳惨不忍睹的皮囊下眉眼微弯,有故事啊…… 这皇宫,我去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章 活泼表姐 皇宫内院,干净清爽的慈宁宫内。 太监将宋凌修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了太后,有些惧意的瑟瑟发抖。 太后许久没有声响,慈宁宫安静得不行。 些许,她终于缓缓张开了眼睛,深深叹气,“哀家知道了,下去吧。” 太监连忙退了出去,慈宁宫内便只剩了她一人,说她是太后,其实也不过才三十八岁,皇上南宫君陌八岁登基,她便一直垂帘听政,如今已经十一年了。 她十七岁生了大皇子南宫亦,十九岁生了二皇子南宫君陌,南宫亦满月时夭折了,南宫君陌八岁时登基被刺杀,废了双腿,烧坏了脑袋,成了人人背地里笑称的傻帝。 而她执着的扶持着南宫君陌,十一年来内防三皇子南宫奇谋朝篡位,外防缔远国野心勃勃,她也是累出了鬓角白发,已然不是当年名震京城的美人沈清蕊了。 殿内油灯点得极少,又只有她一人,黑漆漆的,徒添凄凉。 “陛下,为何你要早早的随她去了,独留我在这世上……” 似怨似诉,沈清蕊疲累的合上了眼…… 次日,午时,烈日当头,街道上,美人皆撑起了油纸伞,连坐马车或轿子都嫌闷热了。 然而,铁骑将军府内正热闹得比太阳都热几分。 “老爷,你就带水儿去吧,那可是太后的宴席,不少世家公子小姐都会去,水儿去了,既能与那些小姐搞好关系,又能露露脸,对以后婚事也有好处。”刘氏不依不挠的拦着洛海天的路,媚眼不停的放电。 洛海天怒火中烧,猛地一把推开了刘氏,“昨日没听清楚太后的旨意吗?嫡系家眷!只有婳儿和闰儿有资格去,水儿就在家好好待着,日后有机会了再出去露脸。” 太后的旨意明明就是打压刘氏和洛天水,洛海天怎么能不知道,此时若是带着洛天水去,那就是抗旨。 刘氏委屈的湿了眼眶,“水儿真可怜,为什么跟了我这么一个娘,连出去参加宴席都不能,呜呜,都是为娘无用……” 洛天婳和洛天水刚刚走到大厅就是这么一场老女人哭诉,恶心的翻了个白眼,“有完没完啊,大中午的嚎什么嚎?” 我刁蛮我任性! 刘氏登时加大了声音,“老爷,你看婳儿是怎么说话的。” 洛天水没由来的鄙夷的瞥过刘氏。 “本小姐怎么说话了?本小姐是嫡女,教训一个妾室怎么了?传出去谁还能指责我不成?” 洛天闰负手走了进来,蓝衫淡雅,说不出的出尘绝色,刘氏瞬间止住了哭声。 洛天闰道:“父亲,马车都准备好了,车里放了冰块,一路到皇宫都不会闷热。” “闰儿办事就是细心。”洛海天对这唯一的儿子可是好得上天。 洛天闰缓缓将手伸了出来,手中赫然一条黑色蟒鞭,小巧柔软,纹理清晰,反射出道道亮光,鞭柄垂掉着一条红色的线条,洛天婳眼眸一亮。 “这是舅舅让我送你的,说适合你,你绝对喜欢。” 洛海天眼眸微晃,这鞭子不是…… 洛天婳满心欢喜的接了过来,反复抚摸了好几下,柔软有弹性。 “砰” 猛地抽了一下地板,声音清脆响亮,地砖上赫然出现了一条淡淡的痕迹,她不敢用力,怕过早的被人发现她的身手。 作为二十一世纪闻声伤心见者流泪都没机会的国际杀手,身手可不是一般的好。 “我一定要好好谢谢舅舅,这蟒鞭实在太称手了。”洛天婳爱不释手的收回了这接近两米的长鞭别在腰间,动作如行云流水,洛天闰看呆了眼,婳儿何时对鞭子这么有研究了?好像从掉进河里便换了一个性子,舅舅对她可是夸奖得不停嘴。 可她也没有改变这刁蛮的性子啊。 究竟是我多心了,还是她从来都是这样,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刘氏恐惧的盯着洛天婳腰间的皮鞭,就怕她一个不顺心抽出来抽她一顿,那可就划不来了。 “时候不早了,准备入宫吧。” 洛天水穿着一身青绿色的新衣,淡雅脱俗,伫立在那里就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争的模样。 洛海天愧上心头,温声细语的说道:“水儿,下回有机会为父一定带你去,对了,八月十八兵部尚书庶长女沈芸雅及笄之礼,那日打扮好,随你妹妹和哥哥一起去。” 洛天水扬起了笑容,“谢谢父亲。” 洛天婳挂着招牌式假笑,单纯无害的说了一句,“姐姐可千万要好好准备,机会难得。” 说完,三人便出府了,洛天水咬碎一口银牙,“贱人!凭什么你是嫡女,凭什么你有那么好的舅舅,凭什么连太后都对你上心,凭什么,凭什么!” 瞬间从淡雅变成了满心怨气的怨妇,就连刘氏也愣了神。 皇宫后花园,露天宴席,因为天气太过炎热,一层不薄不厚的白色纱布长长的从那头挂到了这头,挂的三米高的宽大白布挡住了大多阳光,宴席上每一桌旁都盛有硕大的冰块,四周更是有那么多美丽名贵的花草树木,顿时清爽不少,此时宴席上已经零零散散的来了些许大臣以及其家眷。 路上堵了许久的洛天婳也到了皇宫外,到了皇宫门口,都得下车下马步行入宫。 洛天婳身旁撑着伞的正是那看起来老实胆怯的丫鬟,她也是今早才知道她叫青璃。 洛天闰拿过青璃手中的伞,高大的身躯撑着伞,青璃不用伸长了手,洛天婳也不用怕被伞遮住了路。 “哥,你这么宠妹妹,妹妹该怎么回报你呢?”洛天婳眨巴着明亮的大眼。 “你能怎么回报?” 洛天婳好似认真的想了想,“我亲哥哥一下吧。” 好吧,原谅她被洛天闰万年不变的温润俊脸给勾引了。 洛天闰撑伞的手徒然一抖,“臭丫头。” “呵呵,我开玩笑的啦。” 天气实在闷热,洛天婳抹了一把她‘精心打扮’的脸,顿时粉底脱落,一张脸被她抹得更加惨不忍睹。 洛天闰喉结微动,啧啧两声,他是真的不理解洛天婳的眼光啊。 很快便走到了后花园,男宾坐左侧,女宾坐右侧,宫女将洛天婳的伞收了下去,指引她坐到离太后的位子最近的地方,沈清蕊还没有来,洛天婳瞥了一眼台阶上亭阁内是两张主位,以及左右两侧的四张桌子。 她的位子就在台阶下,也确实是离太后的位子最近了。 周围叽叽喳喳的女子声音被洛天婳尽收于耳。 “那就是铁骑将军的嫡女洛天婳?果然丑得惊人。” “要不要去和她说说话。” “还是不要了,她名声不好,听说在边城的时候就是个花痴,回京之前因为追逐一男子而掉进了河差点丧命。” “真的?那可真是丢人。” 洛天婳浅浅一笑,只是粉底太多,没人看见她的笑容,愚昧的一群女人。 “婳儿?你就是婳儿?”从语调不难猜出此女子活泼的性子,洛天婳转了眼神,“你是……” 眼前的女子身着粉色衣衫,笑容明媚,浅浅的小酒窝平添几分活力,眼眸清明干净,不染世俗污浊。 洛天婳隐隐的羡慕她眼中的干净纯洁,真是幸运的女子,哪像我,手上鲜血无数,早已经没了这纯粹的眼眸。 “婳儿,我是你表姐,比你大四五个月。”女子自来熟的一屁股坐在了洛天婳的座垫上,挤的洛天婳不得不挪了挪位子让出一半给她。 这女子,比她想得还活泼嘛。 “婳儿,你这脸上涂涂抹抹的这么多脂粉,谁弄的?”女子执起桌上的糕点送入嘴中,圆润的脸蛋可爱动人。 “我弄的。” “为什么?”女子疑惑的盯着她的眼睛。 洛天婳不由得想要逃离,看着她,只会让让她越发清楚的记起自己杀过的人,虽然她自己也记不清楚杀了多少人了。 第一次,她露出了这种力不从心的恐惧,“你是我表姐?哪个表姐?” “咦,我没说吗?” 洛天婳顿时眼角一抽,敢情人完全记不得自己只说了与她的关系,说没说名字都不知道? “呵,我忘了,我是左相的嫡女宋玲依,是你亲亲表姐。” 你确定不是我是表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章 皇室之人 宋玲依又拿起另一种糕点塞嘴巴,“婳儿,昨日爹爹回来就一直夸你,说你绝对不简单,将来一定会和姑姑一样成为风冥国的拔尖人物。” “姑姑,我娘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也不清楚,那时我还小呢,不过听说了不少,姑姑是女战神,有勇有谋,长得又漂亮,不知道多少人想娶呢。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下嫁了当时还不怎么出名的你爹,后来屡建奇功,但就是不愿意回京,所以一直居住在边城,后来出城救被困的你爹,才香消玉陨的。”宋玲依努怒嘴,啄了一口糕点,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宫里的糕点就是好吃。” “我娘原来这么好吗?” 洛天婳小声嘀咕着,突然对这从未谋面也没有记忆的女子产生了好奇,什么样的女子才会在这封建的古代被众人如此称赞为女战神?又为什么不肯回京? 突然想起宋凌修让太监传的话,洛天婳深觉其中有很多的故事。 “婳儿,你不吃吗?” 洛天婳翻个白眼,“都被你吃光了。”一共三碟糕点,绿豆糕,芙蓉糕,桂花糕,一碟四块,宋玲依吃了个干净。 真不知道她这纤细的身材是怎么来的。 “啊?吃光了吗?好吧。”宋玲依端着碟子左看右看,讪讪的放了回去,“这不是我那桌吃完了,看见你来了,过来认识认识,顺便蹭蹭吃的,嘿嘿。” “呀,婳儿,你这鞭子哪儿来的?” “舅舅给的啊。” “嗯~我要了好几次爹爹都不给,爹爹偏心。”偏心二字宋玲依故意加大了音量,对面的宋凌修却是好似没有听见似的,低头饮酒。 “坏爹爹。”宋玲依一个人嘀嘀咕咕,也不无聊。 “四王爷,五公主到。” 洛天婳百无聊赖的让宫女添置糕点。 应声走进了一男一女,男得满面阳光笑容,比洛天婳的假笑更加灿烂,一双大眼可爱的眨着便能让女子母爱泛滥。 四王爷南宫泽陌十八岁,母亲难产而死,太后沈清蕊过继而来养在膝下。 而一旁的娇俏女子名唤南宫语,年纪十四,听说是个任性而为的公主,四个姐姐都已经远嫁他国,独留她一个公主还待字闺中。 二人齐步走上了亭子,坐在了同一侧。 南宫泽陌瞥一眼洛天婳,似乎看到什么怪物似的浑身哆嗦了一下,阳光的纯洁眼眸不断的打量洛天婳。 洛天婳淡然的接受了这打量的目光,嘴上依旧带着笑容,一派好相处的模样。 宋玲依伸着手拿起新端上的糕点又开始吃了起来,突然放回了碟子,“南宫泽陌,收回你那猥琐的眼神。” 南宫泽陌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宋玲依道:“宋玲依,你再说一遍,你说本王什么?” “猥琐,猥琐,猥琐,哼。” “你个死吃货。”南宫泽陌恨恨的踩着地板要走下去时。 “皇上,太后娘娘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吧。” “泽陌,你这是要去哪儿?”沈清蕊佯装责意的瞪了一眼南宫泽陌,“坐回去。” 南宫泽陌不甘的死死瞪了眼宋玲依,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 “三王爷,太妃娘娘到。” 那一抹白色扶着一雍容的妇人从院墙那边转了出来,不少的女子蠢蠢欲动的端正了坐姿,笑容娇俏。 洛天婳抬眸望去,就见那人一身白衣,立在一片开的明媚的花草前,周围巧夺天工的奇石灵泉,将那卓尔不凡的身姿,映衬的越发绝俗,然而那倾城华丽的容颜,此刻却布满了冷漠。 而那妇人,金银珠宝戴了一身,皮肤白皙,唇上点着朱红的口红,眉间画着妖娆牡丹花。 白衣男子就是三王爷南宫奇今年十八岁,差不多一个月都就十九了,而女人自然就是太妃姚溪云了。 记忆中对于风冥的认知真是太少太少,只依稀听人聊过太妃姚溪云是三大国之一的天陵国的公主,当年作为和亲公主做了风冥先皇南宫离的贵妃,为人绝对不温和不大度,野心勃勃的想捧自己儿子做皇帝。 二人向主位上的沈清蕊与南宫君陌随便行了一礼,便坐到了另两个空位子上。 “人都到齐了,便开宴吧,昨日铁骑将军归京,今日哀家便在此设宴为将军洗尘,将军驻守边城十几年,此次更是大败蛮夷,使得满意落荒而逃,大快人心,哀家敬将军一杯。” “谢太后。” 一道道的美食端了上来,很快摆满桌子。 洛天婳细细打量着沈清蕊,四十不到的年纪,人如其名的清丽淡雅。 洛天婳慵懒的坐躺着看着他们敬来敬去,好一番乱灌洛海天。 “婳儿,你这鞭子给我玩玩呗。”宋玲依没有回座位,此时正端着碗,满眼期待的盯着洛天婳腰间的蟒鞭。 “拿去吧。”洛天婳摘了下来,递给了她。 “婳儿?到哀家这儿来。”沈清蕊关注洛天婳好久了,虽然浓妆艳抹衣着风格夸张,不过眼中忽闪的睿智让她认定了洛天婳的与众不同。 宋玲依顶了顶洛天婳的手肘,“太后叫你。” “嗯。”洛天婳站起了身子,大步上了台阶,“天婳给太后请安。” “快起来,过来。” 洛天婳走到了沈清蕊身旁,被她拉坐下,恰巧的就坐在了南宫君陌原本的位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南宫君陌便离开了这里,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沈清蕊抚上洛天婳的脸颊,厚厚的脂粉脱落,“你这脸……是你弄的?” “是。” 沈清蕊平复了情绪,“婳儿许了人家了吗?” 话音刚落,洛天婳眉头微蹙,问这个干什么?该不会要给我赐婚吧?不过在原主奋力打扮下生成的这尊容,太后就算要赐婚,也没人要啊。 与此同时,南宫奇浑身一震,冷漠的眼微微抬起看向了沈清蕊,洛天婳隐隐感觉到了他的反常表现,颇敢疑惑的扭头看了一眼南宫奇,却见他似乎从来没有动过的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与神情。 “没有。” “是吗?明年便及笄了吧,到时哀家给你指个好人家。” “谢太后。”怯怯的回答着,洛天婳暗道一声,才不要,本小姐的婚事本小姐做主。 沈清蕊自然看见了她刚刚看向南宫奇,唉,这丫头该不会喜欢上了南宫奇吧,南宫奇生得好看又是有能耐的王爷,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糟糕了。 “太后,臣女有些不适,先下去休息了。” “嗯,去吧,到后宫去好好休息。”她也不想洛天婳留在这里,免得让南宫奇勾了魂去。 “是。” 洛天婳快步出了后花园在皇宫里四处游走。 “瘸子,死瘸子!” “这是哪儿来的瘸子,扫了本少爷的兴。” 奶声奶气的恶语相向,洛天婳痞痞的弯了弯唇角,瞥了一眼刻意用竹子遮挡住的小路,里面水声潺潺,无处不透着阴凉之气。 “呀,穿得还不错,你是哪家公子啊,本少爷怎么没听说过你?除了那傻子皇帝,原来我风冥国还有一个瘸子!” “你们,你们不许欺负我。” “不许?你算什么?本少爷不打死你就不错了!” 洛天婳绕过竹林的脚猛地收了回来,似乎很久远,久远得尘封于心底最深处的记忆悄然浮现。 “臭丫头,脏丫头,你还敢偷东西,老子不打死你都不错了!我呸。”…… 洛天婳精神一个恍惚,仿佛那令人恶心的口水又呸到了自己的身上,眼神骤然冷冽的扫向竹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死瘸子,你学两声狗叫来听,本少爷就不追究你扫兴之罪了。” “你们,你们大胆!”声音微弱透着的胆怯,让那些熊孩子愈发大胆起来,“快点,本少爷可没那么多耐心。” 洛天婳慢悠悠的扒开了竹子,看清了竹林中央的情形,七八个个头不大的熊孩子团团围着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那男人蜷缩着身子坐在轮椅上,孤立无援的模样令人揪心。 面对着男人,洛天婳一眼望进了男子纯粹的双眸。 “皇宫之中欺人外加辱骂圣上,是觉得胆子太大了,还是嫌命太长了。” 洛天婳扬起招牌笑容,只是语气并不如笑容一般,威胁一群小孩子,她自己都觉得不能用冷脸,要不然传出去,她这名声还要不要了,对吧? 熊孩子看向了洛天婳,吓得尖叫,“丑,丑死了,鬼啊!” 洛天婳靠着竹身不以为然的掏了掏耳朵,“太后离这儿不远哦。” “哼,死瘸子,丑女人,下次别让本少爷看见你们,走走走。” 洛天婳扁扁嘴,望着那些小孩离开,淡淡道:“打肿脸充胖子……” 话音刚落,洛天婳便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顺势看了过去,不躲不避的接受着轮椅男子的眼神洗礼。 他的眼神纯粹的不染世俗污浊,浑身上下张眼着的贵气完全的掩盖了他眼中浓浓的恐惧与忌惮,他就好像一个瓷娃娃,需要他人的小心呵护否则便可能会是粉身碎骨。 男子逐渐收敛了眼神,低头搅着手指。 洛天婳走近了他几步,弯腰凑近了金色面具,仔细的凝视着他的眼睛,“姐姐我可是很和善的,不会欺负你。” 短暂的沉默过后,男子小心翼翼的抬眼打量了她的脸,艰难的喊了一声,“姐姐……” “嗯?” “你好丑。” “……” “你给我再说一遍!”毫不怜惜的一把揪住了男子的耳朵,洛天婳气急败坏道:“本小姐哪里丑了,哪里丑了。” 男子委屈的嘟起了嘴,“姐姐本来就丑,我说的是实话,你还凶我。” “你……”洛天婳瞬间无语,忽然松开了揪着男子的手,“哼。” 洛天婳突然松开了男子,男子的轮椅微微晃动,一点点向后倒退,“哎,哎!” 男子发现时,轮椅已经接近了身后清澈的小溪。 “扑通”一声落水,洛天婳豁然回身,弯起了眼睛捂着唇,“哈哈哈,你怎么这么笨!” “唔唔,腿,腿动不了,会死,死死,的!唔唔……” 男子伸着手扑腾,洛天婳这才惊觉不对,纵身跃进了小溪,小溪水面直直到洛天婳的下颚,艰难的捞起了腿脚不便的男子,洛天婳气喘吁吁的仰躺在地面上,“你这小子,沉死了。” 男子咳嗽出了几口水才觉得好受一些。 面具阻隔了洛天婳的视线,只看见他一双眼睛璀璨如繁星,生来自带的高贵气质与清澈明亮的双眼搭配了一脸,令人赏心悦目。 “小子,你是哪家的少爷?作死的往僻静的地方钻。” “作死?什么意思。” “你脑子是瓦特了吧?” “瓦特?这又是什么意思?” “哎,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懒得和你浪费时间。”洛天婳又捞了许久才捞起了轮椅,将男子扶坐好,送佛送到西的推他出了竹林。 “你自己找回去的路了,我得去换套衣服补个妆。”洛天婳扒拉开了乱七八糟的头发露出了被水花冲开了胭脂水粉的盛世美颜,琼鼻朱唇,此刻的她越发耀眼。 男子没有说话,静静的偷瞄了一眼洛天婳离开的方向。 他刚刚是看错了吗?这个女人的妆容被水冲散开来,露出的竟是那般惊人的美颜。 她刚刚走远,原地便出现了一个浑身杀气凛然的男子,穿着黑色修身衣,披扬墨发,五官精致深刻,冷冽非常,男子冲着面具男单膝下跪,自责道:“属下来迟,让主子受惊了。” 面具男一扫刚才的胆怯,高贵霸气浑然天成的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耳垂,眼神意味不明道:“来迟的好……” 若是洛天婳还在,恐怕不知道该说自己蠢没发现男子的真性,还是该感叹男子演技超群连她都没发现他的破绽…… 宴席之上 高官大臣互捧互吹,窈窕小姐聚集成堆,唯独洛天婳所坐四周,连个鸟影都没有,宋玲依去找朋友,还没有回来,她便只能“孤独”的坐在这里了。 “哎,婳儿!” “啾”的一声身旁窜出来一个身影,洛天婳仅仅是翻个白眼,“别用这种幼稚的方法来吓我,没用。” 宋玲依一脸懵圈,“幼稚是什么意思?” 洛天婳假意咳嗽两声,“我不知道,胡乱说的。” “来,还你鞭子,刚刚你去哪儿了啊,我都找不着你。” “去内院逛了逛。” “哦,对了,巧冰,佳羽,快过来啊。” “哎好。”两名女子应声,洛天婳淡然的挑起眼帘看了过去。 只见其中一女子身着水蓝色衣衫,笑容得体,举手投足见皆是贵气与温婉,骨子里透着的清冷不仅不傲气反而令人看着她便不由得感到从心底生出舒服的感觉。 另一名女子和宋玲依一般穿着粉红衣裙,穿出的气质却比宋玲依要温婉些许,但瞧着也是一个闹腾的性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就像月牙,可爱得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章 欢喜冤家 “婳儿,这是韩巧冰,是吏部尚书的嫡女,这个是兵部尚书的嫡女沈佳羽。”宋玲依高兴的介绍着自己的小伙伴,洛天婳却是上上下下打量完二人了,眼神纯澈,都是良善之人。 倒也不是她会看相,只是一个人的眼睛是最诚实的地方,她做了这么多年杀手,身手虽好也得防人心吧,杀手堆里想取代她的人一群又一群一波又一波,看人的招数还是得练出来的,虽然最后还是因为自己看错了人死翘翘了,可不代表她就是个眼盲了。 “巧冰(佳羽)见过婳儿妹妹了。” 这古代人姐姐短妹妹长的,累不累,洛天婳露出傻傻的大笑容,脸上粉沫颤动,“天婳自幼在边关长大不拘俗礼,两位快坐。” 她是不想喊姐姐的,毕竟她上一世已经二十多岁了,这一世虽然才十四岁,比眼前三人都小了一岁。 韩巧冰沈佳羽对视一眼,大方跪坐下来,沈佳羽眼睛弯起,“既然天婳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装模作样了,我不算个大家小姐,平常也大大咧咧的,害怕吓到你呢。不过,你要相信,我绝对比宋玲依要淑女的多,她呀最能吃了,从来不管什么场合,每次我都想说我不认识她。” 沈佳羽性子开朗不认生,也没有露出一点对她的嫌弃,说起话来喋喋不休,宋玲依赶忙掏掏耳朵,“又有人在大言不惭了。” “巧冰你看,她哪有一点淑女样,担心啊嫁不出去!”沈佳羽崛起小嘴,韩巧冰是标准的大家闺秀笑不露齿,但嘴角的浅浅上扬还是表示好笑又有点见怪不怪的样子。 “宋玲依!” 这厢四人聊得开心,那厢南宫泽陌一脸黑线的小跑出来。 他刚刚才摆脱了沈清蕊的催婚大法,一扭头就看见宋玲依和她们有说有笑,想了想便打着算账的主意溜了出来,才喊了宋玲依的名字,顿时被四道视线牢牢锁住,他正要开始滔滔不绝,四人同时收了视线继续聊天,南宫泽陌一时间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今天的宋玲依格外的胆子大嘛,哼,看我怎么教训你! “宋玲依,本王突感不适,你去给我准备热水。” 那副傲娇的模样,宋玲依颇为嫌弃的啧啧两声,“四王爷是手断了还是哑巴了,不会吩咐宫女去做吗?自己去做也行的啊。” “本王就是要你去,怎么,敢违抗本王的命令,宋玲依你眼里还有皇室吗?”南宫泽陌干脆搬出身份了,好像他也只有这一点可以压住宋玲依了。 宋玲依立马停止了甩脸子,“今日人多,本姑娘不和你计较,准备就准备。” 韩巧冰与沈佳羽对视一眼,在宋玲依被南宫泽陌提着走后噗嗤笑出了声音,“天婳,这两人可是三天不吵架不舒服的,活脱脱的欢喜冤家。” 洛天婳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喜滋滋的笑着。 此时此刻,铁骑将军府,洛天水撕扯着被褥,嗯嗯嗯的发出愤怒的声音。 刘淑云(刘氏)鼓起勇气进了门,“水儿,别气了,这一次去不了还有下次,十日後不就是兵部尚书庶长女的及笄礼嘛,你与其在这里生气,还不如多保养保养在宴会上一鸣惊人。” 洛天水猛然瞪了瞪眼睛,瞬间收了怒气坐直了身子,“对,我还有机会,洛天婳不过就是一个没脑子的丑女,而我洛天水是父亲最宠的女儿,他日还会是名动京城的女人,对,对,对,就是这样,娘,快让人收拾了,我得平心静气,生气对皮肤不好!” “这不就对了,娘马上去吩咐人进来收拾,你好好补补妆,娘带你出去逛逛,想买什么尽管买,娘付钱。”刘淑云安抚好了洛天水,风风火火的扭着腰走了。 洛天水鄙夷的瞪着刘淑云离开的地方,暗暗握紧了拳,“洛天婳,我一定会凭我自己将你狠狠的!踩,在,脚,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晚的繁星闪烁,皇宫内院,南宫泽陌坐在长廊的栏杆上荡着腿,悠哉游哉的看着宋玲依来来回回打水将浴桶装满。 须臾,宋玲依喘着粗气单手撑在门上,“四王爷,臣女给你准备好水了。”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宋玲依狠狠的瞪着南宫泽陌。 “准备好了?”南宫泽陌故意半信半疑的下地,走到浴桶旁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满意的嗯了一声,“天黑了啊,现在晚宴正餐要上桌了吧。” 宋玲依咽咽口水,肚子忽然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南宫泽陌强忍笑意。 感受到南宫泽陌的眼神,宋玲依尴尬的瞪了眼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的东西! “哎,都怪你烧水烧太慢,本王都饿了,刚好开宴,不洗了,吃饭去。” “什么?你……”宋玲依指了指浴桶,刚想要指向南宫泽陌,他已经伸手一把包住了宋玲依的手拉着去花园,“吃饭去了,吃饭去了……” 夜幕笼罩大地,月光明亮之际,一辆辆马车驶出皇城,宴席结束,宾客各归。 宋玲依扒拉着洛天婳依依不舍的样子,好像她们是一对被迫分开的恋人似的。 “好了,你这么大了还黏人?我的鸡皮疙瘩啊。”洛天婳故意抖了抖身子以示嫌弃。 宋玲依抱怨了一句,“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表姐我这是舍不得你好不好。” “好,巧冰佳羽还等着你呢快过去吧。” “好吧,十日後是佳羽庶姐的及笄礼,到时侯咱们再好好腻歪,哦对了,你可别去惹沈佳羽她姐,那不是个好招惹的,我先走了,再见了。”宋玲依蹦达着去与找韩巧冰沈佳羽了。 洛天婳一个回身便见洛天闰站在了身后,“哎哟我的大哥啊,你能不能不要走路不出声音。”想她一个杀手,多么牛的存在,却在这个有武功内力的地方无用武之地,不行,她何时这么不警觉了,下一次绝对不能出现这种情况,虽然古代女子用武之地很少。 洛天闰盯着她抚胸的怕怕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上车,回府。” 洛天婳乖巧的点点头,爬上马车回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章 半途惊马 自从中秋节当日收到了沈佳羽姐姐的及笄礼请柬,洛天水便安分了一些默默开始买衣服买饰品,整天连她的麻烦都不找了。 而洛天婳却在自己的画雨院悠闲的嗑瓜子晒太阳。 小丫鬟青璃看见洛天婳躺在贵妃椅上睡着了,连忙撑伞过去,生怕太阳太大晒疼了洛天婳。 青璃很老实懂事,很多时候就是多做事少说话,不过原先的洛天婳不怎么喜欢她,对她便不那么的好,而现如今的洛天婳可是喜欢这老实的丫头喜欢得紧了,青璃也觉柳暗花明,照顾起她来更用心细致了。 “小青璃,你家小姐我要真睡着了,你就得撑伞撑到晚上,手会酸的,进屋去坐着吃点糕点算了你,现在是早晨太阳不大。” 青璃俯视着没有上妆的洛天婳,肤如凝脂,一双长睫毛调皮的颤动了几下,朱唇张张合合的念叨着她,一身白裙衬得她仙气逼人,一个睡颜便如此勾人魂魄,再幻想一下她拿出嫡女风范时的样子,青璃暗暗先骄傲了一把,她家小姐就是漂亮,有气质! “奴婢遵命。”小心翼翼的收了伞,青璃进了屋子,还真老实的吃起了糕点喝起了茶水。 太阳缓缓升向高空,阳光逐渐强烈,洛天婳动了动睫毛,微微张开了眼睛又闭上,容她安静一会儿给自己做个心理准备。 “二小姐,老爷说让您穿衣打扮,傍晚去兵部尚书府。”小丫鬟将院子口洛海天派来的人的话原封不动的告知了洛天婳,痴醉于洛天婳的容颜,笑眯眯的低着头。 她这画雨院的下人全是宋凌修送来的,忠心耿耿,她倒不怕她们将她的容貌脾性透露出去。 “嗯。” 小丫鬟点头退了出去,洛天婳才慢慢坐起伸着懒腰,“青璃,上妆,青璃?青璃!” 青璃闻声匆匆忙忙跑了出来,满额头的糕点星子,还有那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洛天婳就噗嗤笑出了声音,“青璃啊,你该不会睡在糕点上了吧!” “额……奴婢,奴婢……”青璃连忙拍着惨不忍睹的额头。 洛天婳一笑便停不下来了,以至于青璃上妆的时候,厚厚的粉底一层一层脱落,她又一次又一次上妆,就这么折腾着过了一个下午,傍晚来袭,洛海天决定了让洛天水和洛天婳二人独自前去,洛天闰军中有事去不了,洛海天一个老男人去人家小姑娘的及笄礼也不合适,所以,一对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姐妹便同乘马车上路了。 马车驶得很快,可洛天水就是觉得慢,她讨厌和洛天婳同坐马车,“洛天婳,你坐过去一点,脏死了。”一件分院子事件,她是装和谐都懒得装了。 洛天婳今日穿了单调的白色纱裙,除却脸色异常苍白的妆容,往那角落一坐却也是令人敬畏的,洛天水恨死洛天婳这种气质了。 “你在和我说话?” “是,听不懂人话是吗?滚远一点,和你坐同一辆马车简直是天大的不幸。” “呵,谁给你的自信和嫡女这么说话?”洛天婳鄙视洛天水的自大,上上下下打量她精心打扮出来的样子,空有皮囊的废物。 “哼,这里没有别人,我就是杀了你,父亲也只会草草埋了你,而不会怀疑到我身上,嫡女,嫡女算什么?” 洛天婳弯唇,“真是自信啊,父亲不会怀疑你,但我舅舅会,太后会。” “那又怎么样,父亲会护着我!” “父亲有我哥这个儿子,牺牲一个女儿去安抚暴怒的左相和太后,何乐而不为?还有,你和我坐同一辆马车是不幸,本小姐还觉得和你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恶心至极呢!” 洛天水眼珠微晃,盯着洛天婳的样子,横看竖看都觉得她在得意,顿时脑子一热,猛地伸手想推洛天婳撞上马车。 谁料洛天婳速度极快的闪开了,反而是她自己身子不稳猛地撞向了马车,头与马车相撞,头上的发簪飞射出去刺中了马屁股。 “嘶”骏马痛得吼叫,胡乱踢着马蹄狂奔起来,马夫被甩下了马车,洛天水在车厢内滚来滚去,洛天婳死死扣着窗户,但脑袋也不免受了几次撞击。 忽的马与车身间的联系断开,车厢脱落,猛地靠着惯性不住往前滑去,洛天水身子一滚,顺着斜斜的马车木板滚了下去,忽的车厢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洛天水猛地弹了出去,与此同时马车即将裂开,洛天婳连忙弃车跃出。 跳出马车在半空之时,一白影闪过揽住了她的腰肢,一个旋身停在了地上。 洛天婳淡然的看了眼眼前的男子,不由得微微吃惊了一下,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啊啊,姐姐,姐姐呢?” 南宫奇冷冷的看向一旁,洛天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洛天水浑身衣衫凌乱的躺在地上,一张脸鼻青脸肿,比洛天婳此时的脸还惨不忍睹。 南宫奇眼神深邃的看了一眼着急跑到洛天水身边的洛天婳,不由得疑惑,她的脸竟然一点伤也没有,还有,刚刚,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被他救了第一瞬间,她的眼中有一丝嘲讽。 而且,这女人是不是有病,想整个京城,乃至整个风冥有多少女人哪怕仅仅是被他看一眼都会高兴得要死,而这个女人竟然第一句话是问洛天水,没有一点崇拜他的样子,她不是花痴吗?难道我长得还入不了她的眼? 不对,肯定是这个女人吓傻了才会是这种反应。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啊,别死啊,你别死。” 洛天婳哭得夸张,南宫奇略带嫌恶的瞥了她一眼,“她没事,我刚刚第一时间救了她,就是吓昏了而已。” “小姐!小姐!”此时,丫鬟家丁找来了,匆匆忙忙的扶起了洛天水,青璃拉着洛天婳紧张的转着圈的打量,“啊呜,吓死我了,小姐!” 发现洛天婳没事了,青璃反而大哭起来,洛天婳无奈扶额,“我没事,但姐姐的伤比较严重,你们马上送姐姐回去找最好的大夫,我还是得去一躺尚书府。” 惦记着宋玲依那句:你可别去惹沈佳羽她姐,那不是个好招惹的。 她倒是想会会这沈大小姐,尤其是想起沈佳羽单纯无害的活泼样,洛天婳便是打算多管闲事了。 “洛小姐,你受了惊,还是应该回府看大夫的,本王倒不介意亲自送你回府。”南宫奇想着洛天婳不过是想在及笄礼上勾搭男人,他便觉得恶心。 “奇王此话不对,及笄礼上有我的朋友,还有那么多青春活力,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我不去不是浪费了机缘嘛。”这么没脸没皮没羞没躁的一段话说出来,南宫奇脸色阴沉了下去,丢人现眼的蠢货! “额……”洛天水在掉出马车那一刻便被南宫奇救下扔到了地上,力道很轻,比之让她直接滚出马车要好不只两三倍了。 此时慢悠悠的苏醒过来,疼得咧牙咧嘴的嚎叫,洛天婳赶忙过去亲手扶住了她,“姐姐,你怎么样了?” 洛天水抬头恶狠狠的瞪着她,眼角忽然一疼,洛天水伸手去摸,竟有浅浅的血迹,浑身上下也是脏兮兮的,膝盖,手肘,大腿,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再叫嚣着她的疼痛,反观洛天婳,除了脏了一点,脸上身上一处伤也看不见。 尤其是有一群人围着她们指指点点,洛天水怒了,猛地甩开了洛天婳的手,谁料反而扯动了自己的伤口,又是一阵呜咽,“洛天婳,不用你假好心,你要是刚刚乖乖让我打了,又怎会出现这惊马的事情!” 一段话说得意理直气壮,洛天婳不由得暗自嘲讽着洛天水的愚蠢,就是让你打了,这马也还得惊,刚刚洛天水的发簪虽然飞射了出去,但绝不可能深深刺入马屁上,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有一颗石子弹向了簪子,加重了簪子飞射的力道才让马受不了疼痛狂奔的。 这一招设计的英雄救美真是老套,当我洛天婳是傻子吗? 不过这奇王也是个能忍的,为了拉拢舅舅和不靠谱老爹,连她这样的女人也可以费心勾搭,呵呵…… 她还偏猜对了南宫奇的心思。 这风冥国皇帝南宫君陌又残又傻,沈清蕊垂帘听政,风冥兵权四分,太后,洛海天,宋凌修,兵部尚书沈泽威。宋凌修是洛天婳的舅舅,洛海天又是洛天婳的父亲,宋凌修是出了名的护短,洛海天又是出了名的护儿子,洛天闰心疼妹子自会规劝洛海天,要是娶了洛天婳,不怕宋凌修洛海天不出兵帮他造反! 虽然沈泽威是沈清蕊的弟弟,她也还有皇家龙骑暗卫,但南宫奇的母亲姚溪云也有天陵国一支隐在暗处的部队。 只要他娶到了洛天婳,他便有一搏的资本! 这天下,早就不该那个傻子指点江山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章 宋玲依落水 尴尬 洛天水没由来的大骂与无理取闹的话语成功引起了吃瓜群众的愤怒,瞬间嗡嗡嗡的说起了洛天水的不是。 洛天水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指责,又羞又怒,慌张的环顾四周,然,一双染满了恐惧的眼直直的钉在了南宫奇的身上,脸上飞快的升起可疑的红晕。 当即温声细语道:“妹妹,你看姐姐都急糊涂了,对不起啊,姐姐刚刚只是觉得你说话不注意分寸想吓吓你,没想到你会闪开,惊了马都怪姐姐……” 洛天婳淡漠的看着洛天水,嘴角微微上扬,“明明是你冲向我,我闪开了,没想到你扑空摔倒了,瞧姐姐这巧嘴,白的都成黑的了。” 洛天水面色一僵,似乎很是局促不安,“妹妹,惊马都怪我,你别生气,姐姐给你道歉,你千万别怪罪姐姐……” 南宫奇总算抬头仔细的端详着洛天水磕得青紫的脸颊。 慌张,不安,恐惧,一个饱受压迫的庶女倒是被她表演的淋漓尽致。 “姐姐别这样,整个将军府谁不知道你我姐妹情深,刘姨娘也对我甚好,让你学琴棋书画,我学爬树捣乱,还未进京,你才女之名已经与我的名声齐头并进水火不容了,唉,瞧这青紫的额头,你们都瞎了吗?还不让人送大小姐回去!” 洛天水嘴角狠狠抽搐,好个洛天婳,这嘴可真能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风向不住的倒戈,围观人群是一会儿偏这个一会儿偏那个,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是。”丫鬟小厮急忙扶着洛天水往回路走,洛天婳整理了衣衫,“青璃,我们走,天都要黑了。” “是。” 南宫奇看着洛天婳完全没道谢的意思,眼神顿时满含阴霾,洛天婳…… 沈尚书府 宾客陆续入场,一个庶女的及笄礼都如此气派豪华,可见沈尚书对这个庶女的看重了。 要说这沈尚书沈泽威姐姐沈清蕊是皇后的时候,他就继承了父业做了尚书,虽然他不过是沈家的一个养子。 后花园里,百花齐放,蝴蝶飞舞,香气四溢。 那一座座随意座落的凉亭中的俊男美女,巧笑嫣然,欢声笑语。 “宋玲依!” 正和沈佳羽,韩巧冰说得开心的宋玲依猛地浑身哆嗦了一下,愤愤的瞪向吼叫的声源人物,“南宫泽陌,你吼什么吼啊!” 无数道视线刷刷刷的围观了过来。 “呵,本王吼什么吼?你说,是不是你在本王休息的椅子上倒墨水的!”南宫泽陌一脸的笃定,宋玲依反而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那,那是不小心打翻的,谁让你装高雅写什么诗,我就去看看,它,它自己就翻了……”越说越没底气,沈佳羽转动着眼珠嘴角抿起就差笑声破口而出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还看着本王坐下去?” “我不是要说的嘛,可你那屁股说坐就坐,怪我咯。” 南宫泽陌胸口不住起伏,这个宋玲依真是蛮不讲理,“你个臭丫头,今日本王不教训你,本王就……” “哎哎哎!”宋玲依立马投降了,像个马屁精一个小跑过去抚着南宫泽陌脊背,可惜被他毫不留情的打开了手。 “呵呵呵,你看你一个王爷,大人有大量,干嘛非得和我一个臣女计较呢,是不是?多降泽王你的身份啊。”哼,本小姐能屈能伸! 南宫泽陌的惩罚卡在了喉咙里,这么多人看着,要真和她计较了,他不就成小人了? 问题是这丫头吧,你要骂她了,她就投降,搞得他就只能活活的把火咽回肚子。 南宫泽陌一甩袖就走入,宋玲依努努嘴,“切,当本姑娘得傻一辈子啊,哼。” 宋玲依欢快的跳回亭子,分享着自己的喜悦,一名穿着浅蓝华裙,头戴简单花环似饰品的女子紧盯着宋玲依。 凉嗖嗖的戾气袭背而来,练过些许武功的宋玲依眼帘一挑望了过去,那女人却是消失在了人群中,宋玲依不甚在意,继续和朋友们聊天。 “天婳呢?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来?”韩巧冰优雅的抿了一口茶。 沈佳羽:“我让人盯着的,若是来了,立马就会有人给她引路过来的。”沈佳羽虽然说话跳脱了一些,不过吃东西却是文雅极了,反观一旁狼吞虎咽的宋玲依,就像左相府克扣了她膳食,几百年没吃饭了似的,她们二人现在是说都懒得说了,毕竟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说了已经无数次了。 沈佳羽值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宋玲依超强吃功的秘诀就是旁若无人。 “二小姐,洛二小姐来了。” 洛天婳去换了一身的衣衫,补了妆梳了头发才来的,此时出现在花园里,瞬间成为焦点,谁让她是‘名动京城’的花痴女呢。 “婳儿,我可等到你了,十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宋玲依张开双臂就要扑过来,洛天婳侧了个身子进了凉亭,凉亭内有说有笑的小姐们避她如避老虎一般,她走几步,他们就后退几步,也只有宋玲依三人没有任何动作。 韩巧冰冷下了脸,觉得她们做得过分,可她也不能喧宾夺主,沈佳羽也是阴沉沉的,略带不屑的扫过众人,“愚昧!” 宋玲依是她们二人的朋友,宋玲依的表妹也就是她们的朋友,虽然她们和洛天婳还不熟,但十日前的交谈中也可多少感受到洛天婳不似传闻中的那样不堪,反而还是一个内敛聪慧的女子。 宋玲依直接就是不高兴的大步上前好几步吓得她们退步到抵住栏杆边缘,“躲,躲,躲,有什么好躲的。” 洛天婳眼眸微暖,瞧着宋玲依的背影好些时候,正欲开口劝她,谁料伴着众人的尖叫,“扑通”一大声落水声刺耳。 “救宋小姐!” “宋小姐!宋小姐!” 周围一堆的小姐没人愿意去做落汤鸡自毁形象,那些公子又不敢逾越了礼数。 宋玲依不通水性只能在水中挣扎着,韩巧冰,沈佳羽慌了神快步跑了过去,偏生她们浮水不好,洛天婳连忙掀起裙角跳进了水中。 “哎,天婳!”沈佳羽着急的喊了一声,见洛天婳会浮水也没有放下担心,“来人,去准备干衣服。” 捞了好一会儿才将宋玲依拖到了岸边,却是脚下一个打滑二人又跌回水中。 南宫泽陌左想右想,觉得不能这么算了,原路返回便看到宋玲依和洛天婳打滑下水,慌的什么也不顾的跳下了水。 与此同时一道白影也跳进水中。 南宫泽陌打横抱出了宋玲依,宋玲依几个剧烈咳嗽,衣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弛了,南宫泽陌眼一尖在衣带即将垮下之际用力抱紧了宋玲依,让她贴着自己才阻止了衣衫滑落。 沈佳羽小跑过来将衣裳盖在了宋玲依身上,宋玲依又是几个咳嗽,咳出了好几口水才睁开了眼睛。 韩巧冰接了另一件衣裳要给洛天婳披上,洛天婳却一直将头埋在救她的人怀中,韩巧冰只好把衣裳盖在了她身上。 南宫奇看了一眼怀中人,没了脂粉后的脸透着的全是光滑水润,南宫奇心思微动,她不想让人看见她的真容?也罢,我知道她这个秘密,离她会近一步吧,这样他就可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章 第一美人沈芸雅 南宫奇抱着洛天婳快步向院子走去,也没有理人的意思,冰冷的表情也让人退避三舍。 韩巧冰看着两人,也没有开口阻止。 某屋子前,南宫奇放下了洛天婳。 低头间,那一张倾世容颜令他吃惊不小。 眉间一颗小巧的美人痣没有了厚重的粉底,异常显眼妖异,尤其眼中的冰冷,坚毅,平添高贵,她,似高高在上的女神,无人可触及可污染。 南宫奇难得的承认一个女子漂亮,他向来是骨子里的冷漠,就算是他要算计洛天婳,他也装不出笑容,他就是这么一个冷情的人。 “你,为何隐藏自己的面容?” “你不觉得我化妆更好看吗?” 南宫奇鄙夷了一番洛天婳的品味,却又很快觉出不对,“那你刚刚为什么躲我怀中遮脸?”这个女人,若是这么多年隐藏自己的面容,隐藏自己的心思,该是多深的心计,若她真是这么一种女人,他日他登帝位,他倒不介意让她做皇后,只有那种聪明绝顶的绝世美人才配做他的皇后。 “那还不是臣女觉得奇王刚刚好帅,奇王救了臣女,臣女有些娇羞罢了。”洛天婳煞有其事的娇俏一笑。 南宫奇嫌恶一瞥洛天婳,看来还真是他想多了。 “本王去换衣了。” “哎,好,臣女换好了,立马去厅里,奇王换好了可要直接去哦。”洛天婳看着南宫奇脚步不停的离开,冷哼了一声,“真当你打什么算盘姑奶奶不知道呢!小样!” …… 宋玲依感受到南宫泽陌抱她抱得紧,而且还没有放手没有走动的打算,瞪了他一眼,“放我下来。” 南宫泽陌回瞪宋玲依,他要是一动,她衣衫就垮了,虽然有干衣服盖着,但难免不会走光。 “南宫泽陌,你要愿意抱你就抱我去屋子,我要换衣裳,不愿意抱请放手,本姑娘自己去!” 说着挣扎了两下,忽觉腰间有些温热,宋玲依立马不动不喊了,刚刚,刚刚她的衣服是要垮了的节奏吗? 啊啊啊,怎么办,可一直待这儿也不行啊,我的,我的腰还抵着南宫泽陌的腰?我的天! 韩巧冰沈佳羽,众人都是呆愣了,这两人搞什么?就算感怀英雄就美也该感怀好了吧。 沈佳羽凑近了两步,“玲依,大家都看着呢,你们……”也该松开了吧,秀恩爱也得有个度啊。 宋玲依只得轻声道:“我衣服要松了,他不能动啊!” 沈佳羽表情微凝,轻轻捂住了嘴,脑袋飞快转动想了片刻,笑道:“好了好了,天马上黑了,大家都去前厅用膳观礼吧。” 主人家发话了,宾客们纷纷带着下人丫鬟离开了。 洛天婳换衣迅速,头发还是微湿上了浓妆就过来了,还是打发了南宫奇去了大厅,刚来就是这么一幕,南宫泽陌抱着宋玲依不放了。 见外人都走干净了,宋玲依转着眼珠,“南宫泽陌,闭眼睛。” 南宫泽陌还真闭上了眼,宋玲依下地迅速用干衣裳裹紧了自己,脚步匆匆的就溜去后院了。 南宫泽陌睁眼甩了甩衣袖的水渍,沈佳羽连忙吩咐人带他下去换衣。 洛天婳原地站了片刻,“今日宾客女子中可有与表姐结过仇怨的?” 沈佳羽摇摇头,“玲依平日与人都是友善的。” 韩巧冰却是思索了片刻,“说仇怨还真有一个。” 沈佳羽想了想,“你是说李婷婷?” “李婷婷?何人?” “礼部尚书的嫡女,因为喜欢四王爷,嗯嗯四王爷有只与玲依玩得来,对别人都是冷冷淡淡的,为此她没少找玲依的麻烦,天婳,你是怀疑有人推玲依?” “表姐平日里喜欢练武,下盘稳当,没人推是绝对不可能落水的,况且刚刚我看见了一个女人靠表姐极近,还故意推攘了人群。” “哼,好个李婷婷,竟如此大胆,我一定要去教训她!”沈佳羽就要闯出去,韩巧冰伸手阻止了她,“我们没有证据,她要是不认,反而让人说我们陷害她。” 洛天婳自然同意韩巧冰的说法,“巧冰说的对。”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洛天婳眼神一暗,“怎么可能,她能阴着害表姐,我们就不能阴着整她吗?一定得要她知道自己被整了,还得打碎银牙和血吞!” 韩巧冰,沈佳羽双双对望,这个洛二小姐,不简单哪。 及笄礼,不过是给满十六岁的女子办了相亲宴会,吆喝着,我家姑娘到出嫁年纪了,想求亲的可以求了,想相人的可以来看了。和卖猪肉的没有两样。 不过沈泽威倒像是真的疼自己的女儿,沈清蕊也送来了贺礼,极其的给面子。 沈芸雅其人倒是个漂亮的,温婉动人的简约发型,五官清秀眼神深邃,右眼角一颗小小的巧痣对应着淡紫色的衣裙彰显神秘,无时无刻架着的冷漠气质,仿佛她不是一个庶女,儿时高贵得无与伦比的公主,她骨子里真切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也正是激发男人征服欲的重要因素,不愧为京城第一美人,一举一动都让在座的宾客感到无与伦比的舒服与羡慕。 沈佳羽的母亲取了紫玉雕刻的耳环亲手给沈芸雅带上,其实她们早就打耳洞戴耳环了,此刻让主母亲手替她戴耳环只是寓意她正式成年了。 沈芸雅名声在外,多少男子蠢蠢欲动的想现在就求亲,不过一般都得过几日才能上门的。 洛天婳看清了沈芸雅眼中的蔑视,她在蔑视这些男人对她的垂青,她,一个庶女,却瞧不上在座那么多王公贵族,世家公子。 要么她野心勃勃要么她心有所属,洛天婳收回了视线,这么一个心思深沉满心算计的女子,她还是不要招惹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不认为自己得罪一堆人还能活得顺风顺水,做人还是善心一点好。 然而,她不去招惹别人,可不代表别人不来招惹她,当她们视如水火之时,她可一点手软也没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章 姨娘们齐告状 风冥陌兴十一年农历八月二十日,沈芸雅及笄礼过去了两日。 洛天水那边像中了魔似的拼命保养,好像洛天水情窦初开春心荡漾了。 搞得刘淑云也兴高采烈的连上蹿下跳的时间都没了。 洛天婳得到清净就自己在画雨院里锻炼自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自己的院子跑步练招式,画雨院遵从着她的要求,打理得干干净净,清新脱俗,不像边城时期她的那个大红色屋子一样俗气。 “小姐,九位姨娘求见。” 洛天婳一听,“新鲜了,这几个不争奇斗艳,跑我这儿来干什么?让她们进来吧,青璃,我渴了。” 青璃忙点头,屁颠屁颠的去煮茶了。 洛海天知道要归京,在边城的一众美人遣散得差不多了,只留了十个,外加一个刘淑云,就是十一个了,这十个样貌品行各有千秋,大多数喜欢互相挤兑,看对方不顺眼,如今齐心协力跑她这儿来了,是来告状的吗? “呜呜呜,呜呜呜。” 果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震耳欲聋的混杂哭声一路由远及近,洛天婳不耐烦的掏着耳朵。 “大小姐,你要给妾身们做主啊,呜呜呜……”朱,马,赵,冯,吴,王,林,月,魏九个姨娘一进来便扑通下跪,嚎啕大哭。 “别罗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洛天婳嗑着瓜子,青璃的茶水也煮好了,端了上来,洛天婳喝了口茶,舒坦的呼了口气。 月姨娘月燕跪着往前缩了一步,“二小姐,刘淑云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们几个忍了好久,还是受不了了,才决定来和你告状!” 月燕是个泼辣的,说话顺溜,一口气说完还不够,接着便道:“刘淑云也不过是一个妾,老爷让她管家是给她面子,可她实在是可耻得紧,凭什么分院子她自己住一处极大的月光院,而我们其余十个姨娘却挤在一间月照院?我们十个住着,连吃饭都挤得要命,这天热了,热出个痱子怎么办?还怎么侍候老爷了?这还不算,最近我们的伙食是越来越差了,就是猫都吃得比我们多比我们好,我,我,我们实在是委屈……” “所以?” 月燕一愣,二小姐这是什么态度?是怒还是不怒?要不是他们知道直接去求洛海天没用,且洛天闰如今是二品高官,又是洛海天独子,及宠妹妹,而且她如今又有左相舅舅撑腰,她们怎么会敢冒着和刘淑云彻底撕破脸的危险来求她? 可,若是她不助她们,恐怕刘淑云就会将她们赶出府了。 “二小姐!”王姨娘王雨香也是个有眼力劲的,猛地一个扑身抱住了洛天婳的小腿,“二小姐,你一定要帮我们啊,再这么下去,我们不是饿死就是被热死的,二小姐仁慈……”王雨香说着,挤出了几滴眼泪,倒是个标准的泪美人。 “仁慈?你应该知道,本小姐绝对不是个仁慈的人,本小姐帮你们有什么好处?”洛天婳踢了踢王雨香,王雨香讪讪的松了手。 “这个……”众姨娘语塞了。 月燕立马道:“只要二小姐帮了我们,我们一定尽忠于二小姐。” “意思是不帮你们,你们就不尽忠了?”一群废物,她并不需要。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月燕连忙摇头。 “二小姐,陆姨娘被刘淑云说挡了路,打成了重伤。”不知道哪个姨娘如此一说,洛天婳眼中阴霾聚集,“你说谁?谁被打了?” 王雨香喝了那姨娘一声,“你多什么嘴,二小姐不喜欢陆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的生死关二小姐什么事!”她生怕洛天婳因不喜陆苑而不帮她们了。 陆苑,是洛天婳娘亲宋凌雨的丫鬟,被洛海天强行纳做了妾想以此刺激宋凌雨,洛天婳听多了刘淑云说陆苑勾引洛海天罔顾与宋凌雨的主仆之情,她便屡次对陆苑的关心视而不见直到不耐烦对她动手。 其实这记忆中,陆苑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眼中的忠心与关心绝没有一丝作假,且听说陆苑是宋凌雨儿时就伺候在身边的丫鬟,洛天婳眼神越发冷冽。 “青璃,让人去找大夫。” “是。”青璃转身交代了一个丫鬟便见洛天婳站起来了,“引路,我要去月照院。” 月照院 洛天婳看着眼前的一切,蹙眉了,月照院虽然不小却比之主院画雨,月满,天雨,听雨四院小了一倍不止,十个勉强算主子的人住在这里绝对是挤的,恐怕还有人是两人住一间屋子。还要安排下人,刘淑云可真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啊。 刘淑云掌家她自然没什么闲心去抢,反正有洛天闰在,她不敢克扣于她,刘淑云也聪明,自己就去住了除四间主院外最大的一处院子月光院,却对这些姨娘……呵呵…… 都是姨娘,她是觉得她自己要高贵一点吗?可以自己一处院子。 将军府除去客房明明就有五处副院。 推开沉重的木门,屋内臭气冲天,众姨娘都后退了好几步。 青璃替洛天婳挥了挥眼前的空气,“小姐,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难闻,药吗?” “这……不是药。”是伤口的腐烂死肉的腐化,是没人搭理的死亡气息…… 洛天婳迈脚入了屋子,暗沉的屋内除了被钉上了黑色大布紧紧闭合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光外,简直再无光芒。 “青璃,去把窗户打开。”空气不流通对病情绝无好处,因为她在现代过的是随时可能受伤死亡的日子,所以不会点医术如何混下去。 不过,她绝对不敢称自己医术卓越,她不过是略懂皮毛可以包扎伤口,抓几副简单的中西药罢了,不过一些可能威胁她这条命的毒药她倒是钻研刻苦。 青璃噼里啪啦的打开了所有的窗户,室内通风起来。 “……” 洛天婳看了一眼床榻上在喃喃自语着什么的陆苑,“你说什么?” “大小姐……” 洛天婳心思有些复杂,她喊的定然是宋凌雨了,重病之际呢喃主子,又怎会是不忠不义之人,都是洛海天无耻下流,毁了这么一个女子,洛天婳向前几步坐到了榻边。 她的身上有鞭子的痕迹有板子打的痕迹,横七竖八的令人触目惊心。 “小姐,大夫来了。”青璃引进来一个留着白须胡子的大夫,那大夫向她请一礼后便开始诊脉了。 片刻,老头道:“小姐放心,这发现得及时还有点救治,再耽搁一日恐怕就神仙乏力了,容老夫开些药,外敷内用一个月后就能下地走动了。”大夫利落的开了药方,青璃送他出去。 “你们九个听着,只要你们照顾好了陆姨娘,本小姐定会让你们明日就分院子。” 九人笑得合不拢嘴,也不在意洛天婳为什么突然对她讨厌的陆苑关心起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章 半份中馈 晚上,洛海天端坐在饭厅的主位上,洛天婳姗姗来迟的请了礼便坐下。 “父亲,大哥今晚恐怕回来得会很晚。”洛天水体贴的倒了酒递给洛海天。 两天的时间,她脸上的伤竟然已经看不出痕迹,她也是为了脸拼了。 “唉,算了,叫厨房留着他的饭菜,我们吃吧。”刚刚拿起筷子,洛天婳不适宜的开口了。 “父亲,女儿今日去看了几位姨娘,当真是吓了女儿一跳。”洛天婳煞有其事的抚拍自己的胸口,洛海天不耐烦的瞥了眼洛天婳,“大惊小怪的像什么样子。” 洛天婳垂头,一副受教的样子,只不过眼中的蔑视他们看不清楚罢了。 “究竟是什么事?”洛海天见洛天婳低头不语,挺了挺胸膛拿起了当家人的气势。 “女儿想着她们都是服侍父亲的人,想去看看,结果……”洛天婳带着胆怯的飞速看了眼刘淑云,“结果……” 刘淑云暗叫不好。 “快说!”洛海天索性放下了筷子,拖拖拉拉的,他都烦死了。 “结果女儿发现几位姨娘……” “哎哟。”刘淑云‘不小心’扬手打翻了洛海天的碗,连忙起身给洛海天擦拭前襟,“都是妾身不小心,老爷快去换衣服,可别着凉了。” 刘淑云的体贴入微,洛海天十分受用,爱怜的握住她的手,“你别自责了,这么点汤水还不够让我着凉。” 洛天婳嫌弃的撇嘴,“父亲,您和刘姨娘隔的这么些距离,刘姨娘还能打翻你的碗,动作真大!” 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去,洛海天随即甩出不悦的表情,“婳儿,你说话怎生这么尖酸刻薄!” “有吗?哪儿?” 洛海天如同一口淤血卡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猛地抬手要发作,下人小跑进来了,“老爷,少爷回来了。” 刘淑云立马收敛了得意的嘴脸。 洛天闰走路极快却又优雅至极,他又是冷冰冰的让人无法接近,有时又温柔得似水令人瞩目,实在是一个难以捉摸的男子。 “闰儿回来了,今日军中的事情都解决好了?”刘淑云像个慈母一般询问着洛天闰,言情真意切的,好像洛天闰真是她儿子似的。 洛天闰扫了一眼刘淑云,冲着洛海天抱拳作揖,“父亲。” 刘淑云被忽视了,尴尬的笑了笑,委屈的低下了头。 洛天闰坐到了洛天婳身旁,不善的瞥了一眼刘淑云挨着洛海天坐的主母位子,还有洛天水也坐在洛天婳平行的位子。 他还是没说什么,因为每次他说,洛天婳都是一副没事的样子,还会嫌他太计较了。 “婳儿,你刚刚说那些姨娘怎么了?欺负你了吗?”洛海天此时压下了怒气,佯装和善的对洛天婳问话。 刘淑云眼眸微闪,但这次洛天婳没让她打断了话,直接开口道:“女儿发现那十位姨娘挤在一处院子,拥挤不堪,而刘姨娘却独占月光院,女儿想,父亲您公务繁忙没有注意到这些,所以想替几位姨娘要求分分院子。” “挤一处院子?”洛海天猛地甩开了刘淑云的手,怒道:“刘淑云,我将军府有落魄到让十位姨娘挤一处院子的地步吗?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妾竟擅自做主自己住一处院子!”洛海天飞快的瞥了一眼洛天闰。 洛天婳不由得想笑,这几日你不都歇息在月光院的吗?你会没发现? 刘淑云浑身哆嗦,连忙跪了下去,“老爷,妾身冤枉啊!” “刘姨娘倒是说说你何处冤枉?父亲将掌家大权交于你一个妾,是信任你,挤兑父亲的妾室就是你对此的回报吗?”洛天婳可没打算让她胡搅蛮缠过去。 “妾身,妾身……”想不出理由了,刘淑云只得哭泣起来,泪水划过脸颊,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由怜。 然而洛海天的表情只是淡淡,洛天婳大胆的猜测他根本不爱刘淑云,这整个将军府的姨娘他都不爱,他眼中的深情究竟对谁? “婳儿,你是嫡女,自今日起,你掌管府内中馈。” “父亲,婳儿能力还不够,刘姨娘毕竟掌管财务多年,比我熟识这些。”就在刘淑云以为洛天婳会放弃这个机会的时候,洛天婳嫣然一笑,“不如我就掌管一半中馈,顺便帮几位姨娘重分院子好了,到时侯刘姨娘和别的姨娘共处,可千万别再克扣她们了。” 刘淑云狠狠的剜了一眼洛天婳,默不作声,只要有洛天闰在,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反驳成功。 洛天水一听,终于急了,“父亲,妹妹还小,如何能掌管中馈。” “婳儿是嫡女,这些本就该她来做的,此时练习了,他日出嫁也不会让人说我将军府嫡女连个中馈也不会管。”洛天闰适时开口,他觉得这个妹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他之前的感觉看来没错,他的婳儿在成长,或许是早就暗自成长得羽翼丰满了。 洛天闰的话明显比洛天水的份量重,洛海天直接下命令了,完全没有多看刘淑云和洛天水一眼的意思。 洛天婳之所以只要了一半的中馈,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懒一个是她不怎么懂,得等她找到了懂账的人了,才好将中馈悉数夺回。 洛天婳晚饭回画雨院便分了院子,朱姨娘,马姨娘分在月明院,赵姨娘冯姨娘分在月淋院,陆苑与吴姨娘分在月照院,王雨香月燕刘淑云分在月光院,林姨娘魏姨娘分在月漓院。 王雨香与月燕可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够的刘淑云受了。 至于府中一半的中馈,洛天婳只要了副院和下人月钱的中馈,好吧,跟抢没有两样。 主院和采办留给了刘淑云,但,一个人的民心不就是从这些平常根本引不得注意的下人和姨娘们身上收拢的吗? 洛天婳不过是在为日后夺回所有中馈做准备,她应得的她都会一点一点全部收回! 当日,一黑衣人将这一切对着一个风阁尽数禀报,他实在想不清楚为什么洛天婳只要了一半中馈,这么一个深宅大院里的……额……丑女人,他的主子又为什么要派他亲自去探查。 “夜冥,你是不是很好奇她为什么只要了一半中馈,而且要的是这么没有水分的中馈。” 连接风阁的帘子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仿若画中谪仙的男子来,丰姿如仪,神采内朗,俊美如玉,眼若春山,五官如一柄出窍的名剑般,锋芒毕露,他穿着一身斜织绿竹的墨色衣袍,乌发尽束脑后,一副冲天墨玉冠将发髻罩于其中,墨玉有鹌鹑蛋那么大,通体晶莹发紫,月光下尽显尊贵光华神秘气息,腰间佩玉,年纪在二十岁不到的样子,却是难得的气质沉稳,风神高迈,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天生的贵气,神态悠然,长身玉立,爽朗清举,如此佳男儿,世间自少有。 就算夜冥已经见过主子这么多次也不得不承认每次都被惊艳到了。 忙低下头去,“是。” “那些看起来没用,但,却是巩固势力的截径。”夜冥点点头,“那个女人的心计还真是高,看起来什么也没得到,实际上却是得到最多的。” “难道你不觉得,她很有意思吗?一个花痴小姐,竟然是这个样子,是传言有误,还是她本就隐藏了自己。”男子这话似是对夜冥说的,可下一句又是喃喃自语了,“本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玩的女子……” 夜冥沉默了,貌似这是他与主子难得的话多形交流,竟然是讨论一个女人,夜冥郁闷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章 洛天水叫嚣 转眼间五日过去,下人们的心就是好收,自从她掌管半份中馈,尤其的关乎他们劳动成果的那一份之后,议论她的人倒是少了,一个两个的都恭敬得像是见到财神。 洛天水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心情非常的开心,出府次数也越来越多,不时的就询问自己的丫鬟她美吗? 丫鬟总回复美,听得她喜滋滋的,像个发春的野猫。 而这些变化自然而然的都传到了洛天婳耳中,这些下人挤破头的想表忠心,洛天婳吩咐了青璃尽数听来,千万记得赏她们点甜头。 青璃近些日子是胆大了许多,自己也会思考那些弯弯绕绕了,洛天婳欣慰的当起了甩手掌柜,晒太阳成了她的主要人生大事。 “小姐,宋小姐送来了请帖。”青璃捧来了一张粉红粉红的帖子,洛天婳懒散的挪开了脸上的书,打开了拜帖迅速看完又拿书遮脸晒太阳了。 青璃,“……” “小姐,你都看完了啊。说的什么?” “你自己看咯。” 青璃撅撅嘴,小声念了出来,“……八月二十八日午时城东门口会合,至东郊别院小住两日……” “小姐,宋小姐邀您去郊游哎。” “嗯,知道了,青璃啊,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小姐每次都这么能睡。”青璃不由得抱怨起来,她这个小姐,现在是什么都好,人漂亮,和善,对下人也好,就是睡起来没完没了。 “嗯~”洛天婳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古代空气真好……” “啊?古代?” “呵呵,书里的,书里的。”她最近总是看史书,青璃也就相信了,“奴婢准备了吃的,您先填填肚子。” “洛天婳!” 正感叹青璃的善解人意,一声不应景的怒吼就冲进耳朵了。 “洛天婳,你出来!”洛天水站在画雨院门口,气得都快冒烟了,她来找洛天婳,这些丫鬟竟然敢拦她的路,她想硬闯,却没想到她们竟有武功底子,没动到她们分毫,她自己倒是被弹了出去。 吼了半天,终于来人了,却是青璃,以来就嚷嚷道:“小姐的美梦都被扰了,哪个不长眼的泼妇在瞎嚷嚷!哎哟,是大小姐啊,奴婢不知您会如此嚷嚷,还以为是哪个市井妇人呢。”在洛天婳的熏陶下,青璃也成功进化成说话不留情面的人了。 洛天水强忍怒意,“听说宋小姐下了请帖去东郊别院玩耍?可是宋家邀请了各家小姐公子,还有,还有皇子公主的那个东郊别院?”凭什么,凭什么她都没有收到,洛天婳一个丑女就收到了,肯定是因为她两次宴会都没有去成,那样露脸,否则,今日收到请帖的就是她了。 “就连奴婢都知道,整个京城只有一座东郊别院,您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明里暗里的讽刺让洛天水表情狰狞起来,“青璃,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算什么东西,敢数落本小姐!” “青璃未忘身份,只是感叹一句怎么就成了数落您了。”青璃嘴巴一扁,委屈兮兮的说道。 “算了,本小姐不和你一个下人计较,让开,本小姐找的是洛天婳。” 青璃瞬间脸色严肃起来,“大小姐,你虽是大小姐,但也请您不要忘了身份,我家小姐是堂堂正正的嫡出小姐,你一个庶女怎可直称我就小姐名讳?再者,嫡女是你一个庶女说见就见的吗?”青璃的霸气侧漏让洛天水恍惚间又看见了洛天婳眼中的鄙夷与唾弃,洛天水隐忍着,“本小姐早晚会是嫡女,日后也会比她高贵,将她踩在脚下让她给我擦鞋!你以为她洛天婳算……”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洛天水浑身一震,哆嗦了一下身子跌坐在地上,那声音那语气真是冰冷得入骨三分,冷冽的杀气也令她颤抖不止,“大,大,大哥……” 洛天闰本想着来说请帖一事,他去了嘱咐洛天婳玩得开心,没想到撞到了洛天水的叫嚣。 他知道刘淑云和洛天水对洛天婳阳奉阴违,可没想到,是这么的不将她看在眼里。 他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妹妹,不知道他的用心去亲近小人,他依然舍不得大声对她说话,这个洛天水竟敢对她如此无礼! “大哥,水儿不是那个意思!水儿只是,只是……”洛天水站起身,连忙解释。 洛天闰冷冷的扫她一眼,“滚!”他懒得听她圆出来的谎言,他只会觉得恶心。 洛天水脚下一软,赶忙的跑着离开,洛天闰大步进门。 “大哥来了,有事吗?” “人都在门口辱骂你了,你竟然还在这里嗑瓜子!” “哎呀,大哥,我这吃瓜子的都没上火你上火个什么劲,她辱骂就辱骂咯,我又不少块肉,今日因后日果,总有一日会还的。” 洛天闰没好气的说道:“二十八日我军中有事,得和父亲去操练新兵,你去了,可千万别乱跑,东郊那边最近不太平,也就有皇家人在才安全一点。” 洛天婳狂点头,“都听大哥的。”有个人关心的感觉真是好,若是他知道我不是他妹妹,他会是如何感想?还会对我如此无微不至吗?洛天闰生性清冷,儿时的他又失去了母爱,更是不懂得表达关心爱护,洛天婳啊洛天婳,你但凡有点脑子都该好好珍惜一下这个哥哥…… 白白的让我捡了一个便宜。 “婳儿,婳儿!” “嗯?” “唉,我先走了,军中的事情还多着。” “大哥慢走。”洛天婳扬起笑容,她的笑太多了,自己也分不清楚此时的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过,这感觉,真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章 借刀杀李婷婷 二十八日午时 城东门口马车一排排开,一顶比一顶华贵,男子们几乎都选择了骑马,意气风发的昂着头,一些适龄的女子纷纷侧目观望。 这时,一匹红棕色的骏马飞奔而来,马上南宫奇身着白衣,单手执剑,剑穗迎风舞动,神情依旧冷冽,像是个闯荡江湖的少年侠客。 女子们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了。 洛天婳早早的便到了,毕竟是宋家主持的游玩。 南宫奇的马停在了男子们的前首,他回头搜寻了一会儿,目光停在洛天婳身上片刻便转身了,人都到齐了,马车跟在马的后面慢慢驶动。 东郊别院是个避暑的绝佳圣地,是沈清蕊给的地,被宋玲依的哥哥宋俶设计成了这样,此后到了盛夏之时,他们偶尔的会邀人去玩上两日。 这里的一切都偏绿色,绝对的赏心悦目。 众小姐都下了马车,左顾右盼。 宋玲依指着歪歪扭扭东郊别院四字,自豪道:“你知道这字谁提的吗?”说着挺了挺胸脯,一脸的夸我夸我! 洛天婳:“只有那个院字看得过去。” 宋玲依脸一黑,“那个字是南宫泽陌写的!” 气死我了,怎么问谁,都回这么一句。 “难怪难怪!”洛天婳笑着走进了别院。 “呀呀呀,死南宫泽陌,都怪你,谁让你给我添这么一个字的。”转过身就看见南宫泽陌忍笑的样子,宋玲依叉腰发威了。 南宫泽陌认真的抬头观望了四个字,“没想到本王八岁写的字竟然这么多人夸,果然有绿叶很重要!” 宋玲依,“……”实在无语,宋玲依转头大步向前。 人群中,李婷婷嫉恨的瞪着宋玲依,凭什么,她对南宫泽陌比宋玲依对他好,可,可四王爷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反而和这个母老虎关系匪浅。 她恨,她妒! 宋玲依,如果你不存在了,四王爷就是我的了吧,痴迷的看着南宫泽陌俊俏的脸,他笑起来的时候右边会露出可爱的虎牙,可爱得软化人心。 什么时候你才会对我笑呢? 四王爷…… 洛天婳隔着宋玲依看向了李婷婷,这杀气,不知道收敛一点吗?李婷婷! 南宫泽陌也是习武之人,立马回过头,却发现杀气顿失,再辨不出是谁发出的杀气。 什么人对玲依有这么强烈的杀意?这几日我还是跟紧了玲依比较好。 “宋玲依,等等本王!” 洛天婳见南宫泽陌的表现就知道他发现了李婷婷的杀机,有南宫泽陌护着宋玲依她就放心了,不过,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李婷婷? 韩巧冰心思细腻,走近了洛天婳,“天婳,你也注意到李婷婷了?” “嗯,而且我已经有了教训她的法子。” 沈佳羽闻言,嘴角微勾,深宅长大的女子,有几个像宋玲依那样什么也不懂的?宋凌修只娶一个女人,宋家内宅简单,宋玲依也就简单了,而韩巧冰有个不怀好意的庶妹继母,沈佳羽有个心思深沉的大姐,她们的日子都是自己一点点熬过来的。 洛天婳更不用说了,杀手的勾心斗角不似她们的小心思,那是分分钟可能丧命的斗争。 “听说五公主南宫语是太后过继的女儿,绝对的刁蛮公主,可否事实?” 韩巧冰点头,“天婳是想借刀杀人?” “南宫语空有身份没脑子,她错了你也得说自己错,惹了她比玩心计都麻烦!”沈佳羽嫣然一笑,看起来乖巧得无害啊。 “若是李婷婷推南宫语摔倒,洒水在南宫语身上,或者摔倒在南宫语身上,会是什么后果?”洛天婳一言,韩巧冰莞尔,吩咐了下人几句三人便结伴慢慢观赏绿色风景了。 今天天气好晴朗啊…… 南宫语高兴的享受着众人对她的吹捧,李婷婷想着要和小姑子打好关系,她身旁就有人说道,“五公主肯定渴了,我得让人准备好茶,我要亲自端去。” 她不知道那是哪家小姐,只看到了背影。 李婷婷略微思索便去端茶了,原地,那“小姐”不见了踪影。 “五公主,臣女给您泡了杯茶,您肯定渴了,快解解渴。”李婷婷小心翼翼的,谁料裙尾被人踩了,猛地一个狗扑屎扑了过去,滚烫的茶水飞了出去,她倒地的是,茶水也顺利的洒在了南宫语的脸上,甚至有好几片茶叶沾在了她的脸上。 “啊啊啊,我的脸!” “帕子,拿帕子来!” “公主,臣女给您擦擦。”…… 李婷婷刚刚撑起了身子,手肘红肿起来,正心疼自己,南宫语推开了人群,恶狠狠的瞪着李婷婷,“来人,给本公主把这个贱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给本公主狠狠的打!” “不要,不要啊,公主,臣女,臣女是被人推了,公主!”三十大板,她三个月都别想下床了。 盛怒的南宫语怎么可能听她的解释,上前踹了她一脚,还是不解气,“打完了不许人带走,就让她在外面跪着!不许起来!” “公主莫生气,为这么一个不懂规矩的人不值得!”“就是!”…… “啪啪啪,啪啪啪!”的板子声响彻,伴随着李婷婷的吼叫,别院内哀嚎刺耳,直至声音越来越小。 南宫奇闻讯而来,大手一挥阻止了他们继续打下去,“语儿,你这是做什么!” 洛天婳在一旁站了许久了,此刻见南宫奇出现,还是没忍住鄙视了他一番,明明早就来了,非得等到人快死了才出现,也对,濒临死亡才被拉回来,该是会多有感激这位救命恩人! 南宫奇真是会算计人心。 南宫语明显被吓到了,却是不肯露出胆怯,挺了挺胸脯,“她冲撞了本公主,本公主还不能罚她了?” “放肆!” 南宫语缩了一步,她是真的害怕南宫奇,南宫奇从来没有笑过,每回与他对视,她都深深的感到被威压的难受感。 “三皇兄何必对五妹妹这么凶,当心吓着她。”宋玲依听到了嚎叫,南宫泽陌也就跟过来了,“不过,语儿,这是左相府的地方,你身为公主,连不可喧宾夺主的规矩都不懂吗?” 上一秒还是天使,下一秒就是魔鬼了。 南宫语从来不觉得她这几位哥哥哪位是好惹的,就算是这个看起来随性的四哥也是一样。 “是语儿错了,玲依,语儿给你赔不是了。”两个哥哥都这样说她了,她一个没有母妃的公主哪敢真的反抗他们。 “没事没事。”宋玲依其实还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李婷婷对她的心思,她多少知道一些,只是没想到她没出手,她已经惹了南宫语了。 再者公主亲自给她道歉,就是不乐意也得一笑泯恩仇。 “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玲依,今晚吃什么?” 宋玲依迎了上去,二人说起了话。 夜晚,晚膳过后,宋玲依吩咐下人带公子小姐们下去休息。 洛天婳随着丫鬟的脚步走着,没两下就到了,她与韩巧冰,沈佳羽都是住在挨着宋玲依屋子的地方。 “洛二小姐留步。” 洛天婳眉眼闪过一抹不耐烦,转身看了过去,“奇王有何事?” 南宫奇不止一次怀疑自己的长相了,为什么号称花痴的女人竟然对他完全不感兴趣。 “今夜的繁星甚好,本王想邀二小姐去看看,本王知道一处,最适合看星星。” 洛天婳傻呵呵的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臣女今日有些累了,想休息,恐怕得驳了王爷的好意了。” 南宫奇有些失望,当然,他失望的是又失去了接近洛天婳的机会。 “如此,本王也不好打扰,二小姐早些休息。” “哎,好,王爷也早些睡哈。”洛天婳打着哈哈进了门,房门关上之际,冷眼看了眼门口毫无留恋转头就走的南宫奇,要是以前的洛天婳,可能还真被你美男计诱惑了,让洛海天和舅舅为你当牛做马夺江山,可惜,你遇到的,是本小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章 山贼来袭 次日一早,太阳还没有出来,新鲜空气扑鼻而来,洛天婳早早的起床了,迅速的收拾了自己便让人找来了梯子,像模像样的爬上了屋顶。 青璃抖着身子坐在瓦片上打死不挪动了。 洛天婳好笑的调侃了她一番,青璃大呼要下去,哆嗦着瘦小的身子飞速的爬下去了。 天边一点点的渗透出来阳光,火红的太阳逐渐成形。 洛天婳盯着那朝阳,忽觉忽觉身旁多了一缕气息,微风拂面,南宫奇端坐在了她身旁,“没想到洛二小姐还有看朝阳的爱好。” “偶尔看看,不算爱好。” “洛二小姐……” “嗯?” “本王是哪里得罪你了吗?为什么你对本王这么冷淡,对别人却很热情?” 洛天婳暗自翻个白眼,你自己还不知道? “王爷身份高贵,我们比不得,与王爷相处,臣女总觉得自己太过卑微。”洛天婳说的煞有其事,心虚的垂了帘角。 “本王不是自恃甚高之人,你不必如此害怕,只需将我当作你的朋友对待即可。”南宫奇道了声难怪,原来是她觉得自己身份低微,也算个有自知之明的,不过,这可不是好兆头。 “臣女不敢。” 南宫奇蹙起眉头,“本王说你行你就行。” 洛天婳慌张的动了动身子,离他远了些,“是,是。” 天空翻起了鱼肚白,太阳晒出了暖暖的阳光,洛天婳却是没了欣赏的兴致,南宫奇本就没有兴致。 眼见着太阳终于出来了,洛天婳寻了个借口便下了屋顶。 今日,各家小姐聊聊胭脂水粉,首饰珠宝,公子们也去比比剑下下棋,甚是无聊。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申时,众人收拾行装回家了。 路过悬崖时,斜坡上忽然滚下来一些碎石子,啊啊啊的喊叫声瞬间包围了整个车队。 洛天婳大呼洛天闰乌鸦嘴。 马车里的小姐们都被吓到了,气氛低沉到了极点。 “什么人,可知这里的都是什么人!”不知道哪家公子喝到。 “哈哈哈,我们这些亡命之徒会怕谁?就是皇上在我们也得抢!” 南宫奇脸色黑沉,“口出狂言。” 忽的长剑出鞘,一袭白衣瞬间席卷而去,一剑刺向那说话的人,剑穿喉咙,一击毙命。 在场的公子,练武的在多,带来的也有些侍卫,现场顿时打成一片。 山贼们简直是被碾压性的节节败退。 就在此时,有好几个山贼瞅准了机会接近马车挟持了几位小姐,其中就有五公主南宫语和沈佳羽。 “皇兄救我,皇兄救我!”南宫泽陌回头一望,肩上却是被偷袭了一剑,血流不止。 洛天婳感觉到有人接近自己的马车,眼神微冷,猛地在轿帘掀起的那一刻,一脚踹了过去,那山贼被踹飞了出去,呈大字型趴倒。 马车的帘子微微掀起,洛天婳看清了不远处有山贼压着沈佳羽,从马车的座垫下拿出了宋凌修送她的鞭子。 青璃夸张的张大了嘴,竟然说不出话了,眼睁睁看着洛天婳下了马车道,“青璃,待好了!” 宋俶几步跑到了宋玲依马车前,“玲依,有人接近你就就地攻击,切不可出来冒险!” “哥,不用管我,你去救佳羽……” 话音刚落,忽听一股鞭子的劲风声啪啪鞭打。 宋玲依凑出了脑袋,立马目瞪口呆了。 只见不远处洛天婳一袭白衣,手持鞭子毫无顾忌的挥打出去,所到之处都是皮开肉绽的声音。 南宫奇也呆了,不过最快的反应竟然是皱了眉头。 他苦心将消息透露给了这些山贼,骗他们上当来袭,就是为了在他提前让人准备叫来的士兵来之前,让洛天婳在危险中被他救了,上一次马惊吓到了她,这一次他绝不能再失败。 猛地脚一踢,蕴含了三成的内力踢出了一颗石子,正对洛天婳膝盖。 洛天婳只觉危险逼近,侧头猛地一个转身,堪堪避开了南宫奇的攻击。 石头是躲开了,内力的劲风还是刮过她的膝盖,泛起了淡淡的红痕。 这就是内力吗?果然是强大。 她产生了强烈的想学习内力的渴望。 沈佳羽还在山贼手中,洛天婳懒得和南宫奇计较,忽的脚下一跃,身形极快的靠近了山贼,扬手一鞭挥去越过了沈佳羽正在山贼面门。 那山贼脸上竖着一条血红的痕迹,疼得立马松了沈佳羽,沈佳羽还惊魂未定就被洛天婳轻轻推给了走进的宋俶,“麻烦表哥先护着佳羽了。” “嗯,婳儿你小心些。”他竟没看出洛天婳使得这么一手好鞭,就她刚刚突然靠近的速度,真的令人震惊。 这边沈佳羽脱险了,那边南宫奇惊呆了,三成,三成内力的石子竟然被一个一点内力也没有的女人躲开了。 他的眼中,一种奇怪的感觉逐渐升温,洛天婳这个女人,有美貌有身手,若是这些都被她隐藏了,那她就还有智谋,此女绝非池中之物。 我竟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该死! 洛天婳逐渐被逼到了崖边,再退一步都会掉下去,只见她一个漂亮的翻身,猛地一脚踹开了其中一山贼,长鞭一挥,完美的血肉弧度展开,眼前的人悉数疼得倒在地上。 她还不能使杀招,若是过早暴露全部实力,始终是不好的。 “婳儿小心!” 洛天婳侧眼间,一柄飞刀蕴含深厚内力破空而来。 她猛地一个弯身躲过了飞刀,与此同时另一柄飞刀直攻她的下盘,洛天婳侧翻躲开,谁料脚下所踏泥土一松,轰然坍塌下去。 “婳儿!”“天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章 俊朗垂钓人 傍晚时分的彩霞休闲而安宁,不深不浅的河流上独独飘着一艘草船,不华不贵却干干净净的草船上,鱼竿静静的斜立着等待鱼儿的上钩。 一身紫色华服的男子躺在船头,嘴角叼草,翘着二郎腿,不得不为之惊叹的是他深刻的五官,俊朗的脸颊透着不可忽略的贵气。 比之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垂钓之人本享受着这一股难得的安宁气息,忽闻重物垂落一声越发逼近。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波纹荡过草船。 垂钓人张开了眼睛,不耐烦的起身坐在了椅子上收鱼竿,没有一点观望的意思。 不知道哪个该死的,把他的晚餐都吓跑了。 “哗啦”水声荡漾。 垂钓之人低头,只见那绿油油的湖水中,一白衣女子破水而出,发髻皆湿,贴着白皙动人的脸颊,朱唇沾水,出水芙蓉,恍若天神。一双清明妖异的眼眸透着暖意。 垂钓人愣怔出神,“吧嗒”坐歪了椅子跌到船上,大呼一声:“水妖!” 洛天婳挂着灿烂的笑容瞥他一眼,并不在意那男子的呼喊,径直爬上岸。 洛天婳暗叹幸运,掉下悬崖还有一处湖水。 全身都湿了,白衣贴着身体,十四岁的发育不良实在是她心里的痛啊。 垂钓人的船到了岸边,那人低头不去观望,“这外衫给你。” 洛天婳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就问道:“公子可知出去的路?” “今日天色已晚,此刻出谷较为危险,不如先随在下去竹屋歇脚一晚明日再走吧。”他生得妖媚,就是洛天婳也自叹不如,此刻害羞得低头说话差点打结的样子煞是可爱。 “那么,麻烦公子了。” 垂钓人抬头想说不用,却意外对上了洛天婳的眼睛,暖意侵心,垂钓人忍不住的笑了笑。 洛天婳刚刚瞥见了他的面容,他的五官立体,动作间颇具男子阳刚之气与轻快之感,他的无害面容似乎就是他伪装的强大武器,他的性子有些随意,从他竹屋的……额……杂乱就可以看出来了。 洛天婳刚刚坐下,垂钓人便匆忙收拾起来了,手脚勤快得他自己都不相信这是他自己了,“这里乱了些,别见怪啊。” “没事。我还得谢谢你的收留呢。” “对了,水妖你为什么会掉下来啊。” “途遇山贼,失足掉了下来,还好这下面有个个湖。”洛天婳说的随意,其中艰险却不是如此轻松。 他只觉有些心疼,轻轻低眉,“你也是命大。” 洛天婳笑笑,垂钓人提了药箱过来,“从悬崖掉下来,磕磕碰碰恐怕还是有的,你能自己上药不?”他说话逐渐放开,洛天婳点点头,反正也只有手肘上和腿上的伤,她还是能上药的。 “额,那个……”垂钓人找了一套衣衫,“你先穿这个,我这里也没有女子的衣物。” “好,谢谢。” 垂钓人点头离开,顺手合上了门。 京城 山贼不久前被士兵擒拿,一干小姐公子也回了家,洛天婳落崖的事情倒是传开了,越传越离谱,竟然还说她摔死了。 洛天水此刻不知道有多庆幸自己没去,就算不会出事也会收到惊吓的,尤其听见洛天婳出事,她高兴得就差高歌一曲了。 洛天闰抛了军务调遣了亲兵寻找洛天婳,南宫奇又怎么可能让到嘴的肥肉飞走,也是派了暗卫悄悄搜索,宋凌修的人也找了起来,沈清蕊也不例外。 夜黑风高,一波又一波士兵暗卫来来回回搜索着洛天婳。 而当事人却在沁着竹香的竹屋安心入眠,睡得不亦乐乎。 洛天婳睡得昏昏沉沉的,快午时了才起来。 推门出去,昨夜未看清楚的,白天都看清楚了,竹屋四周都是竹子,一圈一圈将竹屋完全包围。 竹屋的大门上挂着一根羽毛,羽毛下勾着一张纸,洛天婳摘了下来,上面写着几列字。 水妖,我家里有事得先走了,不告而别,抱歉了,你出了竹林,就只有一条路,路的尽头就是出口了。 洛天婳暗自摇头,能不能把这水妖二字去了,我是人! 竹屋小小的庭院内挂着她的衣衫,都已经风干了,洛天婳匆匆换了衣衫钻进了竹林。 竹林有些狭窄也很广,也是因为这样,谁能想到这里面有这么一处雅致的竹屋。 刚刚钻出了林子便遇到了一队人马,洛天婳僵了僵身子,“hello!” “二小姐!”那些人眼睛都起血丝了的样子,洛天婳有些囧,自己睡的倒是舒服,日上三杆才醒。 “婳儿!”洛天闰跑近。 “大哥。”洛天婳甜甜一笑,灿烂得就像得糖吃了似的,洛天闰嘴角一抽,这么高悬崖摔下来,就算没受伤也该有点被吓到了的样子吧。 “你呀,既然没事怎么不早回去,这么几队人马找你都快找疯了!”洛天闰总算确定完了洛天婳无碍,下一秒就严厉批评了。 “原本都要早去的,没想到一睡就睡到了午时。” 来寻人的众士兵,“……” 洛天闰难得的翻个白眼,猛地拍了一下洛天婳的后脑勺,“回去了,明日缔远太子要来,我还得去安排布防。” 洛天婳呵呵傻笑,“大哥,是那个号称无双公子的缔远太子祁连歌吗?小小年纪就名动各国,听说长的可好了。” “额……是,不过你可别打他主意。” “你小妹有那么花痴吗?” “……” 京城将军府 刘淑云正祈祷上天让洛天婳再也不要回来,门房的人却来报,“二小姐回来了。” 正厅内,南宫奇端坐着,洛海天对他也是恭敬有加,洛天婳瞥了眼南宫奇,“奇王怎么也在。” “放肆!”洛海天猛地一吼,洛天婳除了嘲讽的笑还是嘲讽的笑,装小白兔真无聊。 “将军不必动怒,洛二小姐只是发问。”他记得她说过在他面前自卑。 洛海天连连称是。 洛天闰也是不喜南宫奇,全程冷脸。 “妹妹!”洛天水矫作的小跑出来,目含泪水。 洛天婳挑眉,哇哦,原来她姐姐这么担心她啊,好感动! ------题外话------ 书友若是喜欢,求评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章 初见祁连歌 “本王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姐妹说话了。”南宫奇深深看一眼洛天婳,三分探究七分质疑。 洛天婳扬唇微笑,“王爷慢走。” 南宫奇看也没看哭得楚楚可怜的洛天水,径直走了,洛天水瞬间丧失了做戏的兴致,看似庆幸道:“妹妹命可真大,这样都没死,万幸啊。” “是啊,好人有好报,这要是姐姐一起去了,恐怕现在就不知道是什么样了,想想都有些担心呢。” 洛天水眼神骤冷,“妹妹说话可得……” “得怎样?和你一个庶女说话,我还要低声下气不成?滚下去,谁给你的权力让你一个庶女无宣传就上正厅来的!”洛天婳的气势震慑了洛天水,洛天水顿感危机。 是的,这个洛天婳不一样了,她不傻了难上当了,精明得不像她! 洛天婳也觉装下去没意思,她还是要一点一点显露本性,变化过程不能太大,否则会引人怀疑的,谁怀疑她都不在乎,唯独她这个便宜哥哥,她已经恋上他的宠爱与关心了,她,想做他的妹妹。 洛海天眼中盛满怒意,他这个大女儿,他都舍不得骂一句,洛天婳竟然敢羞辱她,脑中飞快闪过了教训她的念头。 “婳儿说的对,没有传你,你不能上正厅来,下去。”洛天闰当然帮自己妹妹了,虽然这样看起来洛天婳像是在欺负洛天水,不过,他很高兴,他正式确定这个妹妹不一样了。 洛海天瞧了瞧洛天闰对着洛天水挥手,“你下去吧。” 洛天水咬紧了下唇,她是真的委屈了,“女儿遵命。” 庶女!庶女!我绝对不要一辈子做庶女!洛天婳,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做将军府唯一的女儿,所有的关注都会到我身上!你得去死,去死! “闰儿,明日缔远太子入京,太后命为父和你亲自迎接。”洛海天一句关心他这个失踪了一晚的女儿的意思都没有。 “缔远太子是为了续和平条约而来,此行他不能出任何事,就怕那些番帮小国挑拨二国,渔翁得利。”洛天闰也不管洛天婳还在,说起话来坦坦荡荡的。 “婳儿,明日你也去吧。” “好!”没有一点点迟疑的回答。 洛海天喉咙里的话生生卡住,只好转了话题,“昨晚你都在找你妹妹,一夜没合眼了,快下去休息,明日忙起来可没时间休息了。” 洛天婳也不明白她这个爹是怎么回事,她和洛天闰都是宋凌雨的孩子,但对她如同草芥,对洛天闰如同至宝,真的只是因为重男轻女?那洛天水怎么解释。 唉,他们上一辈的事情真是复杂…… 京城东街城门大敞,一大排的士兵威风凛凛的伫立着,外围着许多的百姓,有凑热闹的,有仰慕缔远太子风华的。 女子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她们可是知道无双公子的威名的,身为太子,连一个妾室通房都没有,长得又好身份又高,是许多女子的梦中情人。 “太子殿下来了吗?”“还没!” “他会不会看见我啊,这些官兵,干嘛挡道,哎,太子殿下!” “怎么还没来,太阳这么大,妆都快化了。” “可不是,我老早就来了,现在都快渴死了。” “为了太子都是值得的。” “……”无穷无尽,没完没了。 洛天婳被这阵势吓到了,要不要这么夸张!堪比现代追星的小姑娘了。 “呀,太子殿下的马车到了!” 洛天婳侧了侧身子,马车刚好停在了她面前,只见帘子被一只玉白的手轻轻掀开一角,白衣衣角迎风而动,墨发披扬,只得一条白色丝带束起两缕发丝,生来高贵的气质仅一个弯身的动作便体现无遗。 他微微抬头,令人窒息的美颜映入洛天婳的眼中,他生于缔远而特有的皮肤白皙,高挺的鼻梁,一双眼睛就似漩涡,你一个不留神便可能被卷入其中,无法自拔,眉心一枚朱砂痣又令他看起来妖娆万千。 不愧是被称为“陌上入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无双公子,果然世上无双。 祁连歌对上洛天婳的眼神,不觉好笑,“姑娘再看,祁某就该无地自容了。” “都道缔远是水上王国,女子如水,男子亦如此。尤其太子祁连歌世称无双公子。今日一见,所言非虚。”她盯着他,转动手中玉佩,十分的不羁,说出的话也大大咧咧,吊儿郎当。 祁连歌淡淡抬眸,平静如止水的眼终于微微晃动,开口便道:“都道风冥鱼米之乡,女子身份颇低,神色腼腆,却有一另类,将军府二小姐洛天婳,世道花痴刁蛮。今日一见……”他顿了顿,吊足了人的胃口,出言惊人,“完全胡诌。” 洛天婳脸上的假笑褪去,会心一笑。 恍然间四目相对,那风华绝代的太子与腰杆不曾弯下的洛天婳竟宛若一对碧人,笑值倾城…… “太子见笑了,小女不懂事冲撞了太子,洛某代小女向您道歉。” “本宫倒是觉得洛二小姐心直口快,有趣得紧啊。”祁连歌笑笑,顺着大道走去。 洛天闰扶额,“你这丫头,要不是你好奇得紧,我能带你来吗?早知道还是不带你来了。” “我不过说了句实话,缔远太子心思虽缜密可却是个大度的人,不会记仇的。”洛天婳对这个缔远太子的评价倒是很高。 “你才见他第一面,怎么就这么相信他。” “感觉啊,女孩子的第六感最准了。” 洛天闰蹙眉,“第六感?什么是第六感?” “额……那个……哎,好了好了,父亲都走远了,快跟上去!”洛天婳实在是无力解释了,为什么她觉得她说的话能问出十万个为什么来呢? 沟通障碍严重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章 救人 梁上君子 洛天婳早早的回了府,她实在没有兴趣去追随大众捧人,她,困了,得回去睡觉。 明日是沈佳羽的及笄礼,洛天婳亲自挑选了礼物,时间总是好混的,沈佳羽及笄礼过去的第二天洛天婳到了左相府找宋玲依。 宋玲依可是对什么无双公子不感冒,到现在都还没去看过祁连歌。 听说洛天婳和祁连歌在城东门口的精彩对话的段子倒是感兴趣了。 “婳儿,我可听说了,缔远太子当众给你表白哎。” 无论古代现代,果然以讹传讹是非常厉害的,瞧这传的,她还不成了各国祁连歌仰慕者的打击对象了。 “他们胡说的你也信。” “呵呵,我信啊,我信那太子有眼光。我家表妹这么美丽动人,聪明睿智,哪个男人不拜倒!”洛天婳看着宋玲依拍胸脯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 天色渐渐昏暗,洛天婳别了宋玲依回府。 “青璃,停一下。” 洛天婳下了马车,青璃问道:“怎么了小姐?” “难得今天我不睡觉,我想逛逛。” “好啊好啊。” “瞧把你高兴的,好像你小姐我不带你逛街似的。” 青璃,“……” 越走天越黑了,洛天婳走进小巷,抄近路回府。 洛天婳一进巷子便觉有什么不同。 “啊啊啊!”青璃突然如同炸毛的猫大叫起来。 洛天婳猛地回首,“怎么了!” “小姐,哇,有鬼,有鬼抓我的脚。” 洛天婳顺势看了下去,一只血淋淋的手紧紧拽着青璃的脚踝,洛天婳脸色微沉,难怪觉得不一样,这个人的杀气真重,半死不活了还有这么重的杀气,是杀手吗? 洛天婳看着他起伏的胸口,安慰青璃道:“没事,是人。” 扒开了柴木堆,总算看清楚了那人,他身穿着火红的修身衣袍,一柄匕首插在胸口的位子奄奄一息。 洛天婳扒开了他紧抓青璃的手,“青璃,帮我扶他去医馆。” 她虽会些医术,但没有工具也是不行的,必须尽快送他去医馆,要是晚了,他就死定了。 两人将男子带去了医馆,大夫见过这样的伤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动作娴熟的拔出了匕首,匕首刚刚出了胸口,那男子猛地张开了眼睛,单手成爪擒住了大夫的喉咙。 洛天婳一看,猛地抬手一掌打在了男子的脖颈让他再次昏了过去。 大夫这次吓得动容了,连忙动作迅速的替他包扎好伤口。 洛天婳冷着脸道:“大夫,你知道怎么说吗?” “知道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胸口插剑的男子。” 出来混的,没个好脑子怎么成,洛天婳浅浅一笑塞了一锭银子给那大夫,“如此,多谢了大夫了。” 和青璃费力的将男子扶出了医馆,从后门进了将军府,好不容易躲过了巡查的家丁回了画雨院。 青璃收拾了一间房子将人安顿好时,洛天婳已经洗漱完毕,倒床睡觉了。 一晃三天过去了 那男子还没有醒过来,洛天婳侧躺在贵妃椅上撑着脑袋看书,炎热的天气也没能让洛天婳睡过去。 额……可能只是刚刚没能让她睡过去。 熏香萦绕,洛天婳未施粉黛,柔顺的墨发倾泻而下,没有任何的束缚,自由的在微风波动下根根飞扬,调皮的划过她的脸颊。 美人如斯,梁上忽然有一口气呼出。 洛天婳猛然间张开了眼睛,眼乍冷光,“什么人!” 梁上之人一愣,他才是失神一秒吐了口气,这丫头竟然能感觉到他。 果然传言不可信。 半晌都没有人出现,洛天婳正要起身,梁上忽然跳下了一个男子,墨色衣衫划过一道黑色弧度。 落地站稳,挺拔的背影正对洛天婳。 光是一个背影便让洛天婳感觉到了他的贵气,萧然。 他慢慢的转过身来,饶是洛天婳已经见过洛天闰的淡然,南宫泽陌的阳光,垂钓人的俊朗,祁连歌的温润,也不得不承认一句,他与众不同的气质更令她晃神。 他的五官精致得如同造物主一刀一刀细心雕刻而成,墨玉冠束发,墨衣加身,他似乎偏爱于墨色。 然而这些也恰巧的衬托出了他的皮肤异常的白皙,与祁连歌完全不相上下,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若不是他的口音,她真的要以为他是缔远过来的了。 “打扰洛二小姐了。” 他是知道我的身份的,还这么彬彬有礼,他是早就知道我的隐藏了,还是不小心撞破? 呵,如此俏郎君,不调戏一番怎么行。 想着,洛天婳将手中卷着的书放下,“阁下是听闻本小姐的美貌,慕名而来?” 男子嘴角微抽,她那传说中的美貌,他可不敢恭维。 见这像狐狸一样狡猾的眼中散发着恶作剧的光芒,他轻笑一声,踏了一大步上前,右手撑在她脑袋靠着的贵妃椅方向,弯腰凑近了几分。 洛天婳只觉一股清冽的幽香扑面而来,如兰似麝,让人不自觉就陷入深深的迷醉中。 “二小姐是怎么知道了在下的用意的,这番直白让在下好生喜欢。” 洛天婳真想揍近在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拳,可,如此俊美的脸,她还真真下不去手。 忽的劲风一刮,洛天婳抽出鞭子,男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了她的右手,微微的压在了她的身上,“洛二小姐别这么暴躁嘛。” 他身上的清冽幽香很快将她包围,迷离的眼中跳跃着一股妖娆的雾气,似笑非笑,那就么一直靠,一直靠,近的她只要微微朝前一点点就能擦到他直挺的鼻尖。 一个异性,还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异性,就这么暧昧的看着自己,洛天婳的心理素质再好,此刻心跳也情不自禁的加快,看着他那妖孽一般的脸冷声道:“松手!” 这个男人竟然能这么轻松的阻止了她的出招,是她大意了,还是他太强。 “松手也行,但二小姐得答应在下,不许动手。”男子细细凝视着身下带着怒容的洛天婳,她可真美。 “好啊,不动手。” 男子弯唇,慢慢的松开手,站直了身,洛天婳揉着右手的手踝,忽的撒出一片白灰,男子连忙后退。 鼻尖划过药粉的味道,男子笑容微滞,“这是什么?” “一点可以让你痒上几日的药粉,让你言语轻薄。”洛天婳重新拿起了书,这个人对她没有杀意,她自然也不会对他下杀手了。 洛天婳话音刚落,药效便开始发作了,男子磨牙推开窗跳了出去。 洛天婳总算忍不住了,大笑起来,没有一点娇柔造作,笑得很开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一点红变齐楚 隔天,那个男子苏醒了,青璃立马就告诉了洛天婳。 屋内,男子捂着伤口,“是你救了我?” 洛天婳上下打量着男子,倒是个长得俊的,就是眼中的杀气太明显。 “你的上头没有教过你一个杀手是不能轻易将杀气毕露的吗?” 男子吃惊的看着洛天婳。 “你不用这么吃惊的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受伤倒在那条巷子里。” “……” “不想说?那我也不强求,你既已醒了,待你伤好了便走吧。”洛天婳说完就要离开,男子犹豫了片刻,脱口而出,“一点红,我的代号!” 洛天婳转身目光淡淡的注视着他。 “我是……无题阁的一线杀手,因为不想杀人了,所以被无题阁判了背叛的罪名追杀。” 洛天婳皱起了眉头,一点红自嘲一笑,“放心,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我今日就离开。” “无题阁,是江湖第一杀手帮无题阁?” “是。” “你就在这儿住下吧。” “什么?你知道我是杀手了,你还……” “叫你住你就住,不过我从不养白吃白喝的废人。”洛天婳是深刻明白一个杀手被组织追杀的处境的,他们了解这个杀手,能够猜测背叛者逃跑的路线,他们绝不会让他活下去。 一点红愣了好半晌,掀起被子单膝跪了下去,“一点红见过主子。” “换个名字吧,你以后就叫……齐楚,就是我的护卫了,好好养伤。”洛天婳全程冷着脸,此刻却展开了笑容,她怎么能不高兴,平白捡了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杀手,虽然可能会有一点麻烦,不过,不要白不要。 齐楚被这笑容晃了心神,连忙低头,“是,谢谢主子。” “小姐,老爷叫您去前厅。” “知道了,马上去。”洛天婳走了,齐楚还跪在原地,他既然认了一个小丫头做主人,为什么?因为她那种淡漠还是因为她眼中的坚定。 ‘你就在这儿住下吧’,‘你就在这儿住下吧’…… 齐楚突然笑出了声…… 洛天婳到了前厅竟然还看见了南宫奇,暗道一声狗皮膏药,洛天婳行了礼,“父亲安好,给奇王请安。” “婳儿,今日是奇王的生辰,奇王特来邀你去游玩。” 洛天婳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南宫奇十九岁生日,不过,你生日就生日,来找我做什么,无聊。 “婳儿,怎么不回话?好了,赶紧回去换件衣衫随王爷去吧。” 好个势利的爹。 “女儿遵命。” 南宫奇盯着洛天婳离开,这个女人,就连自己的爹都蒙骗了,为什么觉得那张涂抹得油光满面的脸没那么难看了呢? 南宫奇的生日宴也就是在王府里邀请了一些朋友,南宫语也来了。 洛天婳刚刚进门便觉得南宫语的视线太过狠厉,她也不知道怎么惹了这个刁蛮公主了。 南宫奇对洛天婳的态度虽然不是热情,可相比其他人却是是好得多。 洛天婳始终淡淡的,就有些小姐看不下去了,说起了洛天婳不是好歹,登鼻子上脸云云。 “洛二小姐前些日子和缔远太子都说了什么啊?”南宫语眯起了眼睛,等着洛天婳的回答。 今日沈佳羽,韩巧冰,宋玲依都没有来,洛天婳一个人无聊,没想到南宫语凑上来阴阳怪气。 洛天婳面无表情的说道:“说什么是臣女和太子的私事,臣女有权不说。” 张口闭口臣女,可任任何人都听不出一点卑微的意思,南宫语怒起,“洛天婳,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那公主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南宫语飞速的瞄了一眼南宫奇,庆幸南宫奇没有听见这边的动静。 也许就洛天婳知道,南宫奇是最喜欢在最后关头才出手相救的人,他的心计太深,洛天婳十分的不喜。 “哼,本公主不与你计较,但洛天婳你记住了,本公主不允许你和太子走得太近,听清楚了吗!”她不是发问,是肯定。 洛天婳厌恶的看了过去,“臣女和谁走得近是臣女的自由,就是到太后面前去说,臣女也有理!” 南宫语闭了嘴,她自然是知道沈清蕊对左相府无穷的隐忍,而洛天婳的舅舅偏偏就是左相,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当将军的父亲,一个当将军的哥哥。 南宫语权衡了片刻,“你的意思就是不咯,难道你喜欢缔远太子不成?” 南宫奇竖起了耳朵微微后仰身子想听清洛天婳的回答。 “这是臣女的自由,不劳公主费心。” “那就是喜欢咯。”南宫语双手环胸,蔑视的打量洛天婳,“就你这幅尊容也敢肖想太子,你配吗?” “只要真心喜欢,哪来的什么配不配。” “不要脸!洛天婳你个……” “二小姐说的对,只要喜欢,没什么配不配。”祁连歌忽然来访,南宫语是始料不及的。 “二小姐可愿意与祁某做个朋友?” “你如此心诚,我不答应岂不就是不给面子了。”洛天婳站起了身子对着南宫奇有些失望道:“奇王,臣女略感不适,便先回府了。” 南宫奇点头,他怎么忘了,这丫头精明得紧。 祁连歌望着洛天婳的背影,看也不看南宫奇的作揖,“本宫贺礼已到,还有些条约上的事情要细想,本宫也先行告辞。” 说完,快步去追洛天婳的脚步。 南宫语气得想砸东西,可又不敢碰南宫奇的东西,她这个公主其实也就是表面上的尊贵罢了,实际上,她连得罪一个太后或者皇子的下人都得考虑一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章 无题阁杀手上门 奇王府门口 洛天婳笔直的站着,青璃撑着伞,“小姐,怎么还不走?” “等人。” “二小姐可是在等本宫?” “太子殿下来的真快。” 祁连歌接过青璃的伞亲自撑了起来,“二小姐为什么觉得本宫会追出来找你。” “我自恋咯。” “自恋?”祁连歌大致猜出了这个词的意思,“二小姐这是聪慧。祁某是觉得京城是风冥帝都,到底是美景无处,可惜祁某不认识熟人,只能厚着脸麻烦二小姐了。” “太子过谦,您要游玩京城,一声呼喊,不知道多少妙龄女子争先恐后呢。”洛天婳调侃一句。 “二小姐说笑,不知祁某可否直呼你的闺名?” “好啊,二小姐二小姐的,太绕口了,那个,我也直接叫你连歌可行?” 祁连歌儒雅一笑,“天婳这么说,我觉得轻松多了。”自第一眼见他,他就模糊看清她的真面容,她的笑容可能刚开始有些假,但那双眼中的狡诈与随性绝对的真,他没由来的就对她感兴趣了。 听说了她的事迹,似乎都是不堪入耳的,可,他可不相信洛天婳会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女人,让人入将军府打探了一番,听说了最近许多的趣事,深深明确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个女人够胆色够睿智,他就是被她吸引了。 “我刚刚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离开,下一刻就陪你游逛,怕是南宫奇这儿不好交代,待过几日,我再请你赏景。” “是我请你,你一个姑娘家怎可来请我。” 洛天婳暗自为祁连歌再打一分,他是在为她的名声着想,即使他知道她早已经声名狼藉。 “也对,如此,我便回府静等连歌空闲了,再见。” 祁连歌温润一笑,将伞递到洛天婳手中。 整整一日,洛天婳都还惦念着祁连歌的笑容,那个男人确实是少女杀手啊,笑起来怎么可能这么美。 青璃也是太子长太子短的说个不停,知道洛天婳理智回归,遏制了她的花痴大法…… 一日便这么过去了,洛天婳晨起在画雨院里走来走去,不亦乐乎。 “铮”的剑鸣声格外刺耳,洛天婳神色一凝,快步到了画雨院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里。 几个招招必杀的黑衣人正在围攻齐楚,齐楚负伤对阵竟也是平手。 洛天婳眼中杀意微闪,忽的抽出腰间鞭子,一鞭子便招呼上去,完全不曾迟疑。 她的这一鞭是出其不意的出招,那黑衣人竟猛地轰然倒地,头顶露出了森森白骨,异常恐怖,随着片刻的愣怔,那黑衣人的鼻孔冒出白色的不知名液体。 她这一鞭力入脑髓,黑衣人直接是没痛苦的死去了,鼻孔流出的正是脑髓。 洛天婳早就想试试她这一个月来的恢复成果,看看达到了现代的几成,刚才那一招让她有些失望,看来还是没有恢复全部实力,不过,应付这些人,还是可以的。 洛天婳忽然溢出杀气,速度极快的穿入了人群之中,一扬鞭子,那些黑衣人连忙后退,可肚脐处的衣衫还是被划破,愤怒不已。 “主子,这些人我能搞定。” “你还受着伤,还是别动武了,今日就让我来,好久没动手,这骨头都痒了。”洛天婳抚着鞭子。 染着戾气的鞭子被她挥起来如同一柄长剑,尖锐破竹。 好几个黑衣人被鞭子穿破了喉咙,她的洞察力十分敏锐,哪个杀手想从她哪儿攻击她都能先一步出手。 上一秒还觉得她美的如同九重天上的仙子,下一秒她使出杀招时,却如同堕入地狱,见到了地狱修罗。 鲜血喷洒而出,黑衣人一一倒地,她的白衣上却未沾丝毫血迹。 齐楚傻了,他的主子看起来是一个柔弱女子,没想到,这杀起人来是一点也不含糊的,而且,是那么的血腥。 洛天婳扫过齐楚杀死的几人,道:“一点红,便是指全身上下只有一处致命伤口,只有一点血迹吗?很适合你。” “谢主子夸奖。” “这些都是无题阁的人?” “是。” 洛天婳点点头,“我会让人来收拾了这里,将军府的布防该加强了,找哥哥去。” 说完,掉头离开了。 齐楚看着尸体,只是咽了咽口水。 “哎,对了对了。”洛天婳突然掉头回来,冲着齐楚笑了起来,“有时间你能教教我内力不,我一点内力也没有。” 齐楚惊呆了,没有一点内力,竟可以将这么多无题杀手杀死,开什么玩笑。 “属下遵命。” 齐楚吃惊的一瞬间反应可没逃过洛天婳的眼睛,然她只是提前感谢了齐楚,迈着步子走远了。 晚饭的时候,皇宫来了圣旨,明日是皇帝南宫君陌的弱冠之礼,要众大臣携带家眷按时赴宴。 一般众大臣都是早就准备好了贺礼,圣旨不过是走个过场,通知一下罢了。 洛海天对此没有多大重视的样子,也是,皇帝是个傻子,他重视了也没多大用处,别人一块糖说不定都能让傻皇帝倒戈了。 洛海天准备的贺礼,竟是在蛮夷胜战中缴获的一块鹌鹑蛋大小的墨玉,不过他让人将其镶入了一块玉佩中央。 墨玉闪着流光,洛天婳脑海中忽然闪过了那个带着同样大小的墨玉冠的梁上人。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洛天婳拼命甩头清醒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章 祁连歌来访 南宫君陌的弱冠礼十分的隆重,洛天婳却是在后花园睡了一觉。 这一次洛天水终于如愿以偿参加了宴会,她本就长得不错,瞬间艳压全场。 不过沈芸雅虽是深居简出的类型,但京城第一美人的位子却是无人能撼动的。洛天水与之相比,确实是小丑了。 尤其洛天水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像撅着屁股要开屏的孔雀,让人喜欢不起来。尤其一个庶女身份在那儿摆着,大多嫡出小姐都不愿意和她亲近。 当夜洛天婳被沈清蕊留下来住一日,她也只得答应了。 “婳儿,你今年也十四了,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什么样的男子?”风华绝代……就像……额…… 洛天婳简直要疯了,搞什么久久,她怎么会,怎么会想起那个流氓人物,一定是美色迷惑了我,我可是杀手,怎么能这么容易被迷惑。 “洛二小姐别这么暴躁嘛。” 耳边似乎有人低语,洛天婳像中魔似的浑身哆嗦了一下,“臣女没有那个心思,就是及笄了也还想多留在父亲身边几年。” “这样啊,婳儿这么想,哀家就不多问了。” “谢太后。”洛天婳嘴角微翘。 …… 第二天洛天婳早早的回府了,府门竟然还紧闭着,溜达着从后门回了画雨院。 用清水将浓妆卸了才回屋,刚刚推开屋子的门,洛天婳就吓了一跳,只见她的贵妃椅上躺着一个男子,手中攥着她平日里看的书,墨衣墨冠,不可忽视的绝美容颜,不是那个该死的流氓是谁。 “你怎么在这儿!” 青天白日,将军府竟然有一个外男在她的房间,不是加强了守卫了嘛,她还亲自视察过。 事实证明,这些侍卫在高手面前毫无用处啊。 男子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洛天婳一眼,忽的扬起绝世笑颜,“当然是想娘子了。” “无耻。”她两世为人,还没有谁敢这么占她便宜,就算有也都到了阴曹地府忏悔去了,“看来痒痒粉太轻了。” “娘子可千万别这么说,你那痒痒粉确实厉害,不过我家里解毒高手还是有两个。”男子慢悠悠的放下了书,眼含秋水的凝视着洛天婳,“为夫是想着娘子一见面便给我那么大一个礼物,为夫又怎么能不来道谢呢。” “谁要你的道谢。” “对,夫妻之间谈谢太生分了。” “滚!” “娘子想在哪儿滚,床上?”男子眨了下左眼。 洛天婳只觉目瞪口呆,这个男人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娘子怎么不说话了?” 洛天婳索性闭上眼睛平复一下心情,再张眼已然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一个地痞流氓,她何必动怒,反正人又没有恶意,也就是听他啰嗦罢了。 想通了,洛天婳找了本书躺到了书房的榻上,男子浅笑,低头沉默看书。 安静的小院安静的房间透着安静的气息,只有翻书声偶尔响起,如此的气氛十分的安宁,洛天婳手中的书已经看了大半,天也逐渐大亮…… “小姐,小姐!” “砰砰砰,砰砰砰”的敲门声扰了洛天婳的梦境,睡眼惺忪的下了榻,睁着眼睛看了贵妃椅的方向,贵妃椅来回晃动,看来是人刚走。 洛天婳打开了门,青璃差点一个跟头栽进来。 “怎么了你,急成这样。” “太,太……” “嗯?” “呼……缔远太子来了,就在前厅。” 洛天婳不自觉想起祁连歌的温润有礼,忽的画风一变竟是那男人的流氓样,慌忙摇头。 不对啊,我又不是颜控。 “太子和小女是……朋友?”洛海天一脸的质疑,祁连歌一笑,极有礼貌道:“是的,天婳为人率真,本宫很喜欢和她做朋友。” “哦,呵,呵呵……”洛海天干笑两声。 笑声未尽,洛天婳已经走进了大厅,“给父亲请安,给太子请安。” “婳儿,太子初到京城,你好好陪太子逛逛,可别怠慢了。” “女儿知道了。” “哟,这个王爷抢那个太子争的,好个香饽饽。”酸里酸气的洛天水不爽的开口,就想让洛天婳高兴不起来。 “对啊,姐姐这次总算长眼睛了,香饽饽比之臭水沟里的烂石头,可怜的无人问津,真是好太多了。”洛天婳咧嘴回笑,洛天水猛地攥紧了手中帕子,“那香饽饽可得坐好了位子,免得烂石头取而代之。” “放心,烂石头永远是烂石头,出了臭水沟也改变不了自己卑微的地位。” 洛天婳说完就与祁连歌出去了,她这个父亲真是擅长做戏,姐姐嘛,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父亲,你看她,你看她!”洛天婳前脚出了府,洛天水后脚就眼泪汪汪的哭诉了。 洛海天厌烦的扶额,“明明是你挑衅在先,现在哭成这样做什么?有本事说赢她。” 洛天水嘴巴一扁,恶狠狠的瞥了一眼府门口的地方。 府门口,洛天婳左右看了看街道,“连歌想先看京城哪里?” “天婳做主就行。” “那就东街吧,那里是京城最繁荣的街市。” “好,就去东街。” 京城的主街东街自然是繁华无限的,一眼望去人山人海,二人也没有坐马车,徒步走在人群中也是焦点。 一个俊美到了众人驻足,一个丑陋到了众人驻足,不过一个是驻足欣赏,一个是驻足辱骂。 祁连歌薄怒,“风冥人都这么以貌取人?” “习惯了。” “可他们如此毁你清誉……”他的心底泛起了心疼。 “世间毁誉,世人冷眼,与我何干?我自淡然一笑;以吾本性,快意恩仇,以吾本心,遨游世间,毕竟我命由我不由天!”洛天婳忽然展开了笑容,“连歌,这家玉器店是京城最好的,进去瞧瞧。” “好。” 他不扭捏,她不矫情,朋友之间不就是如此吗? 原来,他也可以有朋友,我绝不能再让母后知道她的存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章 人群中杀人 “洛二小姐,你也在这儿看玉器?” 洛天婳放下了手中正在端详的玉佩,挑眉看了过去,只见南宫奇穿着华贵的白衣,手中提着一个包好的盒子。 “是啊,真巧。”洛天婳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嗯。” 南宫奇的性子真的冷,这种追女孩的方法他是一点也没有,说话冷冷淡淡,他只知道算计,或者说是单纯想靠脸追人。 觉得自己太冷淡了,补了一句,“既然这么有缘,不如……” 话未说完,祁连歌进了店铺,大步走了过去,“天婳,还没看好?” “对啊,连歌这玉佩我要是送入该送哪一款才好?” “你朋友是什么样的性格?” “一个可能闹腾了,一个大家闺秀,一个很善良可爱。” 两人有说有笑,互称名字,南宫奇脸色郁郁。 “这三款,红色锦鲤,碧玉莲花,粉色桃花。” “很适合哎,谢谢,掌柜,帮我在这三块玉佩上刻上名字,这块刻宋玲依……”洛天婳和掌柜交代着刻字的事情。 祁连歌这‘才’看见南宫奇,惊讶道:“奇王也在啊,买什么呢!” “给母妃买镯子,本王还得赶着回去,就不打扰太子了。”南宫奇说完,低头示意便走了,他还打算借此和洛天婳逛街呢,不过祁连歌在,还是算了。 洛天婳交代完了,祁连歌回过神来,“这个奇王不怀好意,天婳你得小心。” “他那点小心思我还是知道的,放心好了。” 刻字还得镶银镶金,时间有些长,洛天婳和祁连歌出去继续逛,准备逛完了再回来拿。 忽然一波人群蜂拥过来,祁连歌顺手握住了洛天婳,“人太多了。” “人群里有杀手。”洛天婳正色道。 祁连歌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洛天婳,她的感知能力这么的敏锐? 洛天婳微伸右手,一柄匕首落入手心,手腕微转。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人群终于过去,洛天婳和祁连歌逐渐走远,只听有人大喝一声,“死,死,死人了!” 街道上赫然躺着几具还温热的尸体。 官兵来了封锁现场,抬走了尸体。 估计他们又得熬夜整理这一桩没线索的案件了…… 接下来在横扫东街的行动中,洛天婳收获颇多,祁连歌还担当起了提物小达人,青璃暗自擦汗,小姐啊,那可是缔远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啊,你怎么就使唤起他来了。 半路上遇到了沈芸雅和沈佳羽在逛街采购衣服,洛天婳和她说起了话,祁连歌便站在门口伫立着,神情柔和,引得过路女子娇笑连连。 沈芸雅摆着高贵温婉的样子堵在洛天婳面前,时不时句句针对沈佳羽,沈佳羽也只是翻白眼,洛天婳更甚,直接是无视她,该和沈佳羽聊什么就聊什么,她插嘴了,她也当没听见,继续和沈佳羽聊下去。 可见沈芸雅与沈佳羽的关系当真不好,这样的情况下沈佳羽还能保持俏皮活泼,心地善良真是难得,恐怕也要多亏了那位公正的沈尚书,不偏嫡庶,公平对待了。 “天婳,三日后太后筹备了一场七日游欢迎缔远太子,南宫语是这次主持的人,我听说在奇王生辰那日她针对你,你可得小心了。”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沈佳羽吗说完了没?该回去了。”沈芸雅抚过柔顺的布匹,明亮的双眸微眯。 “说完了。”沈佳羽语气也不好,洛天婳冲她笑笑便目送她不甘不愿的和沈芸雅上马车离开了。 夜晚时候,洛天婳去取了玉佩,祁连歌在店铺门口等着,进入他是亲眼见识了洛天婳的能耐了,那般果断的杀人手法,就像……就像是下意识的动作,完全不用考虑。 若是现代人,就会评论一句杀人机器了。 洛天婳提着四个盒子出来,将一个盒子递给了祁连歌,“我特意挑的,回去再看。” 这是她趁南宫奇和他对话时让掌柜一起刻字的玉佩,是一块白玉镂空玉佩,有红宝石镶刻点缀,高贵优雅,与祁连歌的气质十分相符,她一眼便看中买下了。 “谢谢天婳了,对了,今日的那些杀手是什么人?” “无题阁的杀手。” 祁连歌眼神微顿,“无题阁?你怎么招惹上了他们?” “说来话长,我收了一个护卫,是无题阁杀手,因为不想做了被追杀,恐怕是进不去将军府,所以来找我,想得个人质。” “他们追杀了那个人多少次了?” “这次也算的话,三次了。” 祁连歌松了一口气,“无题阁有规矩,背叛者能逃过三次围剿便不再是无题阁的人了,只要不透露无题阁机密便不会再有危险。” “有这么一条规矩?” “千真万确。” “那我得赶紧回去告诉齐楚,他肯定还等着第三次围剿彻底摆脱呢。” “嗯,你去吧,我自己回驿站就行。” “好,改天见啦。”洛天婳高兴的冲着祁连歌挥手,脚步飞快的小跑着拐过转角。 祁连歌原地发笑…… 将好消息告知了齐楚,齐楚却是什么也不听,一脸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主子,那些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真是可恶。” “哎,我这不没事嘛,以后安全了就好,我去吃饭了,我让青璃给你送药过来。”洛天婳走的快。 齐楚就在原地生闷气,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眉头一皱,“追杀三次就放弃追杀……无题阁什么时候有这条规矩了?惯例不都是不斩草除根不罢休吗?” 主子这是遇到哪个神棍胡说八道了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章 沈芸雅的笑话 后日,洛海天高兴坏了,刘淑云却快气炸了。因为马姨娘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不过刘淑云倒是沉住了气,对马姨娘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就像是自己怀孕一样。 洛海天还欣慰了一把,一直念叨刘淑云贤淑。 洛天水不知道捣鼓什么,一出府就是大半日,每天都挺高兴,对马姨娘怀孕也没发火。 第二天的朝堂上闹了一个笑话,使得兵部尚书府成了话后闲谈。 说书的茶楼内 一桌四角正好做了四个女子。 “话说着沈家大小姐恳求沈尚书上书求做妃子,‘父亲,父亲,哪怕是为嫔,女儿也愿意。’沈尚书无奈至极,在朝堂之上扑通下跪奏书太后,‘家女沈芸雅已满及笄,皇上也满弱冠,臣斗胆求太后将家女纳入宫中,不论位份。’太后面色一僵……” “砰”说书先生一拍桌子,“皇上还不考虑这些,怕是要驳了尚书的意了。” “这沈尚书为女求亲竟被姐姐所拒,沈尚书一路惆怅,尚书府传出沈大小姐病卧在床,一番美人相思,可惜皇帝却无法明知啊。” 一阵阵惋惜唏嘘,那四名女子中一粉衣少女掩嘴轻笑,眼睛弯弯的十分可爱。 另一名看起来端庄稳重的女子道:“收敛点。” 其余二人却是也笑了。 此四人便是洛天婳,宋玲依,沈佳羽,韩巧冰无疑了。 “你们不知道,沈芸雅知道被拒绝了的时候,那副吃了狗屎的模样,想想我就想笑。”沈佳羽难得得到一个沈芸雅的笑料,笑得完全不知收敛。 “好了,好歹是你姐姐,别这么说人家。”宋玲依一本正经的挺直了腰板做出训话的模样,惹得沈佳羽和她打闹在一起,笑声连连。 “明日七日游,缔远太子真的会去吗?我们三个都还没见过这无双公子呢。”宋玲依和沈佳羽闹够了,就说起正事了,她们本就是出来添置明日要用的东西的。此刻宋玲依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瞪着眼睛看着洛天婳。 “你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去不去。” “是吗?我可是听说人太子当大家面承认了你是他朋友。”宋玲依贼嘻嘻的挑眉,洛天婳啧啧两声,“收起你那猥琐的目光,眉毛都要跳出来了。” “哼,它还留恋我的美貌不肯离去呢。” “你就臭美吧你,额,那个,天婳啊,你是见过无双公子的,有没有传说中好看啊。”沈佳羽眨巴着眼睛,天真无邪的问道。 洛天婳汗颜,只好道:“他啊,眉间有一抹朱砂妖娆无限,皮肤很好,眼睛很深邃,为人还谦和有礼,温润如玉,比传说中还令人惊艳……” 宋玲依,沈佳羽和韩巧冰三人却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宋玲依咽咽口水,“眉间一颗朱砂,该不会是他吧……” “嗯?”洛天婳暗觉不对,顺着宋玲依的视线转过头去,身后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几个男子驻足看着她们这边,其中祁连歌笑脸盈盈的凝视着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洛天婳。 “可有令天婳惊艳到了?” “……”一阵沉默。 宋玲依突然跳起,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有,天婳她肯定有,太子殿下快过来坐啊。”凳子是长凳,一条刚好坐两人。 沈佳羽起身和韩巧冰坐到了一块,宋玲依眼珠微转,一把才祁连歌的朋友中拽出了南宫泽陌坐到自己旁边。 “太子快坐啊,您那些朋友坐旁边那一桌便行。”宋玲依一脸的人畜无害,单纯可爱,是个人都有不好意思拒绝她的要求。 祁连歌只觉得这个宋大小姐怎么笑起来这么诡异,犹豫了片刻坐到了洛天婳身旁。 南宫泽陌双手环胸,表示自己很不爽,眼睛一直瞪着宋玲依给祁连歌倒茶眨眼的样子,莫名窝火。 洛天婳表情淡淡,这种类似现代初中生的撮合心理,她就算没经历过也总听说过。 总之就两个字,无语。 “哎,宋玲依你够了,别一个劲往前凑,一个姑娘家就不能矜持点。”南宫泽陌总算忍无可忍,酸溜溜的喝道。 宋玲依小声切了一下,“为太子这样的人忙活,我乐意至极,关你什么事!” 南宫泽陌脸色再黑一圈,宋玲依似无所觉似的,“太子殿下觉得京城如何?” “甚好,繁华热闹。” “美食可和胃口?” “自是无从挑剔。” “那京城里的人呢?比如……婳儿。” 祁连歌小小的愣怔了,洛天婳暗自冲宋玲依翻白眼,狐狸尾巴这就露出来了,“你能不能不要一副巴不得把我打包送出去的样子?” “哎呀,我就随口问问嘛,怎么就和送出去有关系了啊,难道婳儿是想我把你送出去的?”宋玲依目光灼灼,就差闪光了。 洛天婳嘴角一抽,“我不把你送出去不错了,你还敢打我主意。” 宋玲依嘟起嘴巴,“我才不和你斗嘴,太子快回答啊。” 祁连歌微垂眼帘,似乎思考了片刻,答道:“很好……婳儿很好。” 没有任何的修饰,只是一个很好,洛天婳会心一笑,低头品着茶。 宋玲依哟哟两声,“婳儿可是把太子您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既然两人都觉得对方好……唔……” 洛天婳眼明手快的拿起糕点塞住了宋玲依的嘴,“吃你的。” 她和祁连歌是一见如故的朋友,仅仅是朋友,她可不想宋玲依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 “嗯……”宋玲依磨牙,将糕点两口吃光,南宫泽陌的脸色倒是不知不觉好了很多,看宋玲依噎住了,哈哈大笑的同时,手上迅速的倒了满满一杯茶给宋玲依灌了下去。 今日沈芸雅闹了笑话,他们几人聊天也很愉快,傍晚各自告辞回府准备明日赴七日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可真能惹桃花 今晨洛天婳便起了,定在早上启程去明泉山,是因为明泉山有些远,早上走傍晚才能到山脚。 最让洛天婳高兴的就是南宫奇没来,她不用和他周旋。 明泉山山脚,明泉别院在山顶,山路崎岖,马车上不去,只能弃车徒步而上。 洛天婳四人手挽手有说有笑的向上走,很快的沈佳羽和和韩巧冰就不行了,也不嫌脏直接坐在了石头上,傍晚的风透着凉爽的吹向众人,很快沈佳羽就觉得汗干了很凉。 “这才一半路你们就受不了了啊。”宋玲依有习武,所以走起来还是挺轻松的样子。 沈佳羽连说话也没力气,张了张嘴却是化作一声长叹。 祁连歌牵着马,见她们四人站的站坐的坐,牵着马走了过去。 “要不让她们二人骑马吧,我牵着,不会有事的。” “好!”沈佳羽如同看见救星一般,脱口就答应。 宋玲依扶二人上了马,祁连歌攥着马绳。 一条漫长的路总算过去了,众人都累瘫了,洗了澡便睡觉了。 第二天,洛天婳是被宋玲依的一嗓子吼醒的,哀怨的掀了被子瞪着宋玲依,眼睛微亮,只见宋玲依穿着一身粉红与火红相间的骑装,英气非常,“婳儿,人全都起床去狩猎区了,你竟然还在睡。” “额……”她一直都嗜睡的。 “快起来,快起来。”宋玲依将洛天婳从床上扯了下来,好奇的摸了一把洛天婳的脸,“婳儿,你脸上的粉都掉了一半了。” 洛天婳眼睛微睁,昨天想着这里不是画雨院,不能卸妆,所以带着妆就睡了,没想到还是掉了一半。 “你快出去,我要洗漱了。”洛天婳推着宋玲依出了门,砰的一声关上屋门。 明泉山是皇家猎场之一,围场外呼声震天。 “天婳,玲依,这边!”沈佳羽挥着手,阳光灿烂,她的笑容更灿烂。 不知道多少自恃美貌的女子被这笑容比了下去。 祁连歌道:“他们都猎了一次了。” 宋玲依一听,立马开始了抱怨,“婳儿可真是懒,表面上答应我梳洗,却是在屋子里站着眯眼睛,然后直接回被窝了,害我等了好久发觉不对才又进去拉她,她啊,死活不要狩猎,说麻烦,这不,一耽搁就大中午了!” 祁连歌失笑,洛天婳微微尴尬。 南宫语穿着绿色的华贵骑装,手持弓箭,颇带戾气的走了过来,“太子殿下,你不进围场去吗?” “嗯。” “太子不去便不去吧,待会儿猎物都会被当做今日的晚餐,太子殿下喜欢兔子还是鹿,还是别的动物?本公主给你猎来。” “谢五公主美意,本宫没什么太喜欢的。” “额,是吗?那本公主就都猎来。”南宫语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祁连歌的冷淡,兴致勃勃的说完便翻身上马,临走也不忘瞥一眼洛天婳,好似在看一条卑微的狗。 洛天婳今日才注意到这位五公主是个单眼皮,阳光下一眯眼睛,几乎只看到了一条线,下意识笑了出来。 只见南宫语冷哼一声,猛地一夹马肚,奔入围场,忽的一拉弓,箭在弦上,“啾”一声射中了一直跳到围场外围的兔子,用力很猛,直接射穿了兔子的头颅,完了,还抛一个得意的眼神给洛天婳。 韩巧冰眉头一皱,“这五公主下手太狠了吧。” 而且,南宫语射箭时眼中的兴奋是对血的渴望,韩巧冰莫名恶寒。 她知道这是狩猎,那些动物都是要死的,不过南宫语的发箭太过狠辣,那一箭若是在人的身上,也是要插入脑中的。 南宫语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射起箭来也是快准狠,看得出是有功底的,洛天婳重新审视了一番南宫语。 正在南宫语彻底没入丛林之时,远处一阵女子呼声,“奇王!” 洛天婳叹了口气,南宫奇昨日没来,今日倒是来了。 “洛二小姐。”南宫奇坐在马上,饱含深情的越过祁连歌凝视着洛天婳。 阴魂不散! “奇王。” 在南宫奇眼中,先前洛天婳是因为身份卑微不敢喜欢他,如今是因为祁连歌这个威胁,他承认,他长的确实比不上这个祁连歌,不过,也没有差太多,只要祁连歌不成为威胁,他还是有自信获得洛天婳的芳心。 “太子初来风冥,怎么不去体会一下我风冥的狩猎呢?” 祁连歌温润一笑,“总归不过是去添杀孽罢了。” “笑话,身为男儿,岂能有这种妇人之仁。”南宫奇的大男子主义比洛天婳料想的还严重,听到他这么一番自大的话,洛天婳只想笑。 “仁者,治天下!” 洛天婳抬起眼眸望着祁连歌,他如此的领悟与胸襟,他日必成大器。 南宫奇冷哼一声,“那太子就做你的仁者吧,看看是仁者治天下,还是能者治天下!” “驾。”南宫奇驾马前行,也不换装就拿了弓箭入林子。 沈佳羽不禁道:“这个奇王好生自大。” 韩巧冰左右看了两眼,“佳羽,还有人呢。” 意思就是,没人了,你再说。 晚上了,几人一堆的火上整只整只的烤着动物,香气四溢。 南宫语走近祁连歌,殷勤道:“太子,你尝尝我亲自烤的野兔。” 祁连歌倒是对谁都是笑脸相迎,不过真假就不得而知了,“谢公主。” 单手接过了盘子,完美的没有碰到南宫语一根手指,祁连歌转手递到洛天婳面前,“你多吃一点,太瘦。” 洛天婳闻了闻烤兔肉的香味,“真香。” 宋玲依凑了过来,“天婳,我要那个兔腿子!”说着,咽了一口口水。 南宫泽陌去拿了酒过来,就看见吃了不知道多少了的宋玲依扯下兔腿张嘴就吃。 眼角抽搐不已,“宋玲依,你是猪吗?这烤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好你知不知道!” 宋玲依吐吐舌头,“能吃是福!” “明明就是一头猪!” “南宫泽陌,你有完没完!” “咋滴,你还敢发火啊。” 宋玲依嘴巴一合,片刻露出了小酒窝讨好的笑着,“王爷,臣女哪敢。”语气中明显带着勉强,那个敢字也拖长了尾音。 南宫语恨的咬牙,他们根本没有理她的意思啊,她何必自讨没趣,狠狠的跺了跺脚大步跑开了。 洛天婳侧头看了一眼,戏疟道:“连歌可真能惹桃花。” “这也不是我的本意。”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5章 比箭 沐浴 第二天,南宫语怒气腾腾的跑了过来,指着洛天婳,“洛天婳!本公主要和你比箭!” “比贱?那我可真比不过你。”她实在不喜欢这个脑残一样的女人。 “哼,你知道就好。” 洛天婳嘴角憋笑,“公主厉害,毕竟犯贱也是要看天分的,臣女是真没这个天分。” 南宫语瞬间听出了不对,周围人都笑了起来,她恼羞成怒道:“笑什么笑,谁再笑,本公主割了他舌头!哼,洛天婳,你就说你敢不敢,输了的人……”南宫语突然凑近了洛天婳的耳际,她也不躲闪,直直的站着,南宫语压低了声音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就离连歌太子远远的!永远不许纠缠于他。” “你确定?”若是她能替祁连歌解决了这一朵不怎么靠谱的桃花,也算是对这个朋友的一点贡献吧。 南宫语冷笑着站直了身子,鼻尖对鼻尖的说道:“本公主一诺千金!来人,准备靶子,洛天婳,谁能骑马跑过去还全部正中靶心,谁就胜!” “好!” 众人都揣着好奇心围成了一圈,六块靶子整齐摆在几十米的远处。 南宫语英姿飒爽的上马,接过弓箭,单手驾马而过,“啾啾啾”的六声,速度极快的拉弓射箭,反复更替六次,六箭前后时间间隔极短的正中靶心,南宫语咧开了笑容,“洛天婳,你输了!本公主全部命中!” 她自认自己的箭术在女子当中无人能比,就是男子,也会有大多数人败给她,她就不信,洛天婳还能比她强,就是平手也不可能! “是吗?还没比过,还是不要妄下结论。”洛天婳接过弓箭,身子一跃,白裙飞扬,独独一个动作便强势碾压南宫语。 “本公主倒要看看,你如何赢我!”南宫语磨着牙下了马背。 洛天婳废话不多说,径直驾马向前,第一个靶心位置,她不发箭,第二不发,第三个不发。 众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眼神,“行不行啊,不敢射就下来,别丢人!” 话音刚落。 洛天婳在第三个与第四个靶心中央,忽的伸直了手,拉弓如满月,六箭齐上弓弦。 “啾”六箭齐发,众人惊得张大了嘴。 箭身在空中不住的旋转,劲风强势。 “砰砰砰”正中红心,竟然还直接穿透了红心飞出去数米。 胜负已定,完全不存在平手之说。 洛天婳一个帅气的调转马头下马,爱抚了几下骏马的脸。 南宫语却突然后知后觉发疯般的大喊,“不可能,不可能,洛天婳你一个花痴废物,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箭术!” 空气骤然安静,围观的人也不敢批评南宫语,只是悠闲的抱着手看戏,反正不关他们事,静静的看着不说话惹火上身就是了。 南宫语眼睛泛红,忽的瞥见祁连歌含笑望着洛天婳,一时脑袋一热,猛地窜身向前,抽出了侍卫手中的长剑。 南宫语身为皇家人,从小练武,挥剑十分利落。 祁连歌眼眸冷冽下去,正待出手,只听“啪”一声清脆响音,洛天婳早不知何时到了南宫语身侧,手指捏着折断的半截长剑划过南宫语耳际,一缕黑发随风落地,“若是公主再无理取闹,臣女可就不客气了!” “你,你!啊!”南宫语身子瘫软在地,“洛天婳,你大胆!”她总觉得面子上下不来,一个臣女竟然敢威胁她,让她公主的威严往哪儿放。 “放肆!语儿,身为皇家子女,输不起就算了,竟还敢拔剑相向,简直可耻。”南宫奇一把逮住了爬起来还想去刺洛天婳的南宫语,真的是丢脸至极。 “三皇兄,明明就是她的错,她一个卑贱的臣女竟敢威胁本公主!你为什么骂的反而是我!”南宫语很不明白,一向寡言少语的南宫奇为何屡次维护洛天婳,明明她才是他的妹妹。 南宫奇厌烦的松了她的臂膀,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挥了上去,南宫语脸上热辣辣的疼痛,顿时委屈的落下了泪水,“三皇兄!你打我!你为了洛天婳打我!”委屈转换为愤怒的大吼,她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 南宫奇眼神不善道:“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眼中杀气溢出,南宫语瞬间被震醒,慌乱中别开了眼睛,不敢再去看那一双充斥着阴霾的双眼。 “看什么看,滚,都给本公主滚!”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在她眼中,他们全都是在嘲笑她,全都是! 人群一轰而散,南宫语恶毒的死盯着洛天婳离开的方向,越发恨的眼红。 洛天婳,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 今日的兴致全被败了,洛天婳瘫倒在床上,再张开眼睛的时候,竟然是第二天天还未亮,起了床到后山瞎逛,无意间发现了一处瀑布山泉。 山林葱郁,将瀑布包裹得极好。 周遭山石错落有致,颇有雅致之感。 洛天婳蹲在了泉水将脸上污浊洗去,水珠带走了浓妆,逐渐显出真容,清明的眉眼微微弯起透着笑意。 顺手解了发带褪了衣裙,慢步入了泉水中央,瀑布倾泻下来,溅起水花跳到了洛天婳脸上。 “没想到明泉山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 微弱的光撒下,映射得她笑颜如花,肤白貌美,凉风将身子浸没在泉水中,墨色青丝漂浮在水面形成一张妖异的网,仿佛坠入人间的精灵。 约一人高的山石后,白衣随风摇曳,那人屏住了呼吸,脸颊泛着红光,生怕让洛天婳察觉他的存在,好在,他这内力今日倒是起了作用,洛天婳并未察觉。 祁连歌是万万没想到,晚上睡不早全是洛天婳的身影,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看见洛天婳走过来洗脸,正想叫她,却被她抬头间在那光芒折射下的绝世容颜迷住了。 她,竟如此的美,美得不似凡人。 愣怔了片刻,竟见她宽衣解带,连忙退回了石后,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若是此时被天婳发现我躲在石后,她会不会觉得我是淫贼? 祁连歌慌了神,脑中那无任何污浊的倾世美颜再次浮现,正想发笑之际,祁连歌连忙敲了一计脑袋。 该死的,都想的什么! 洛天婳狐疑的瞥了一眼山石的方向,看了许久却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气息。 “哗啦”出水,洛天婳迅速的穿戴好了衣裙,拾起地上的鞭子脚步轻快的往回路走了。 她还得趁没人起床,把妆画上。 祁连歌侧出身子,等了片刻才快步离开了原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6章 南宫语围杀 “南宫泽陌,你一大清早的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南宫泽陌满头黑线,这个宋玲依,也就惹了他的时候,才尊称他一声王爷。 “喂,停下了!喂,你该不会要把我拐去卖了吧,王爷啊,虽然臣女平时是对你有那么一点不尊敬,但臣女心中,王爷一直都是最帅最高贵的,臣女只是没说来而已,你可别想不开要把我卖了,或者是,杀了?呜呜,不要这样啊……” 南宫泽陌翻个白眼,猛地停下了脚步,宋玲依惯性的撞了上去,额头疼得要命,“突然停下来做什么!疼死我了。” “求我也求得真一点好不好,本王要是要杀你卖你的,你早几年就不知道哪儿去了,本王这是带你来看样好东西,还想着给你个惊喜,你这念念叨叨的,都快烦死本王了。” “看好东西?你有那么好吗?额……”宋玲依揉着额头,眼前忽然一亮。 只见眼前有一个向下斜的小山坡上开满了野菊花。野菊花大约有半尺高,开着黄色的小花,一丛一丛一片一片,铺满了山坡。野菊没开花时只是一丛丛草,而一旦开放,却繁花似锦。 宋玲依欢呼一声跑近野菊花,在它的面前蹲下来,与它相互对视,有的野菊花看见她,仰起黄色的小脸旦儿摇摆着,好像在欢迎她的到来;有的又低下头,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怕见生人似的。 在一棵野菊花上宋玲依看见有一个枝头上开着四朵花,其中只有一只绽放着,有两只花苞长在开着的花的后面,而另一只花苞却与它们分离了,非常的有趣。 “好漂亮。”宋玲依旋转了一圈身子,狠狠的吸了吸鼻子,扑面而来的菊花香味。 正高兴着,脚下踩中了一块石子,身子一轻,眼见着就要扑倒在那金灿灿的野菊花中时,南宫泽陌运起轻功,眨眼间到了她面前,接了她一个满怀,自己做她的人肉垫子,二人双双倒入花中,没了身影。 宋玲依慌乱的眨着眼睛凝视着身下的南宫泽陌。 南宫泽陌却是忽然开怀而笑,露出了可爱的虎牙,“你个笨丫头。” 宋玲依一听,不乐意了,“我怎么笨了,是你笨好不好,自己跑过来垫着,你就是……” 南宫泽陌盯着宋玲依张张合合的小嘴,不觉晃神,心扑通扑通的加快了跳动,下意识的忽然抬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身子微起的吻住了那他垂涎已久的朱唇,动作很是轻柔,在她呆愣的时刻,侵略而入,慢慢的尝着其中味道,逐渐的掌握了什么,高兴的像个孩子,轻轻的咬了咬宋玲依的下唇。 宋玲依睁大了眼睛,猛地一个用力推他,扑通向后跌坐,揉了揉略微红肿的唇,“南,南宫泽陌,你,你个淫贼!” 说话,慌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回路跑。 南宫泽陌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就势躺下身子枕着双手,嘴角的笑容不曾褪去…… 洛天婳受了南宫语的“请求”进了围场帮她收猎物,东一只西一只,拿洛天婳当下人使唤。 然而,人家一个公主使唤一个臣女,也确实天经地义。 “洛天婳,过去把兔子捡过来,你们都退下吧,她一个人帮我收猎物就行了。” “是。”跟随的下人调转马头快速离开。 南宫语勾起冷笑,举起长弓扣箭,手臂用力一拉,正正对准了洛天婳走去的方向。 洛天婳,永别了。 洛天婳早感觉到了她的杀气,被瞄准的感觉也是清楚明白的,弯身拔下了兔子头上的箭,将兔子捧在手上。 “啾”箭气凌人,洛天婳一个侧身掉头,避开了南宫语的一箭。 冷嗖嗖的杀意由远及近,瞬间包围了洛天婳,她明显的感受了,除了南宫语,还有数十人拿箭瞄准了她,而且,个个的箭术都比南宫语的强。 洛天婳环顾了四周的树木一眼,“公主是想在围场杀人?” “不,是救人,不过……没救成功罢了。番帮小国的杀手想刺杀我风冥精英,却不小心掳走了你,而本公主奋力救人,还受了一箭,完美!”南宫语自己给自己鼓掌,得意的笑声不止。 “呵,要是这些人,杀不了我呢?” “哼。”南宫语笑容顿失,“你以为你自己算什么东西?这些高手还杀不了你一个废物?” 洛天婳勾唇,猛地身子一动,几乎同时,数十只尖锐的箭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一抖腰间鞭子,一鞭平挥过去扫荡了一半的箭,她迅速的身子向后一仰,从那些箭下划了过去。 “黑水鞭!”不知道是哪个南宫语的人大呼了一声,洛天婳蹙眉望向一个方向,用大了力气跃身甩出一鞭。 “啪”一声鞭子与肉体击打的声音伴着男人的嚎叫响彻,扑通一声才树上掉下了一个黑衣人。 洛天婳杀意翻滚的看向南宫语,鞭子正隐隐作响。 南宫语眼神一慌,操控着马退了两步,吼道:“愣着做什么?快杀了她!本公主自会重重的赏你们!” 又一波箭袭来,不过这一次顺序时间都不一样,洛天婳身子侧来侧去的躲过了这一波危险。 顺势打下了好几个树上的黑衣人,鞭绞脖颈,徒留血痕。 一阵喧闹的马蹄声渐进,南宫语突然一扫阴郁大笑出来,“洛天婳,你马上就会死了。” “唔唔,唔唔唔。”健硕的马背上驮着一个女子,简单青衣,简单发饰发着呜咽声。 洛天婳呼吸一紧,青璃! “南宫语,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抓一个丫鬟来做什么?” “做什么?做筹码!把黑水鞭扔过来!” 青璃哭的眼泪纵横,一直唔唔着,小姐,不要给她,不要。 洛天婳没有任何的动作,南宫语心一横,拔出长剑抵在了青璃的喉咙口,“要不本公主和你赌一把,她于你重不重要,反正本公主杀一个丫鬟,谁也治不了我的罪。”她生来高贵,决不能容忍洛天婳一而再再而三的超过她,羞辱她。 洛天婳依旧不动,青璃闭上了眼睛以表决心,甚至往剑身凑近了两分。 南宫语呼出沉沉的一口气,猛地手上一个用力划破了青璃喉咙处的皮肤,鲜血溢了出来。 “等等!”洛天婳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徒然松了手丢向了南宫语,南宫语扬手接住了鞭子,目光灼灼的打量了好几眼,“原来这就是黑水鞭啊。” 南宫语邪气一笑,眼神示意骑马的人,那人猛地抓起了青璃的脖子丢了出去,洛天婳连忙过去接她,与此同时,南宫语已经拉好了弓对准了青璃。 “噗”箭穿左肩,洛天婳护着青璃受了这一箭,摇晃着站直了身子,右手搭上箭柄,“哧”一声用力拔了出来。 嘴角不适时的淌出了鲜血,一点没有停止的模样,越淌越热烈。 眼前花花的瞧见南宫语又将箭对准了她,洛天婳眼睛一闭,身子坠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7章 南宫语被罚 睡梦中,有一只很温暖的手抚着她的面颊。 他会吼那些下人不用心,他会哄着她叫她醒来,他会亲自擦拭她额角的汗珠,他会亲自拧了布盖在她的额头上…… 心,暖洋洋的,依赖于这种温暖。 好半晌,他似乎抱着她在一个很陡峭的地方走着,走了好久,没有放下她的意思。 他,是谁呢?是谁? 努力的与眼皮做着斗争,终于勉强的张开了一条缝,看见他一身白衣,温润如玉。 嘴角微微上扬,又昏睡了过去,原来是你啊,连歌…… 伤口痒痒的,感受到了不舒服的洛天婳幽幽醒了过来,天很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有点渴了,她摸索着要下床,却发现身旁似乎有人,因为她摸到一双手,滑润非常,骨节分明却不会只有骨头的手,暖暖的手温,和昏睡时抚摸她的那一双手一模一样。 祁连歌敏感的张开了眼睛,“天婳你醒了?” 洛天婳嗯了一声,他起身去将油灯点燃,屋内灯火通明。 “我这是在哪儿啊。”这不是她的房间。 “这是使馆,我们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只好将你带来了这里。” “哦。”洛天婳摸了摸伤口的位置,还好没毒,这情况她遇得多了,恢复能力也就强了,才到京城几个时辰就醒了,这才是第二天,只不过天还没亮。 “伤口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 “好在箭没有伤到要害,你都不知道我看见被南宫语射伤的时候有多担心,明泉山条件不好,只能简单的给你止血将你带回来找了太医。”祁连歌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洛天婳。 “麻烦你了,南宫语也就这点能耐,绑人质威胁人。” 祁连歌沉默不语,洛天婳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让自己受伤。” “呵呵,只要对方不比我强我就能。”洛天婳觉得额头有点热,抹了一把,才道:“这妆真不靠谱。” “明明这么漂亮,为什么要藏起来,平白让别人取笑你。”祁连歌将眼神从她的脸上挪开。 “好玩,也安全。” 祁连歌身为皇家人,经历的勾心斗角不少,将自己伪装起来求得安全,他自是理解的,“天还要有一会儿才亮,你好好睡吧。” “嗯。” 这一睡就睡沉了,难得的睡得安心。 日上三杆之时,洛天婳才又苏醒,张开眼睛看见的却是自己的房间,洛天闰端坐在床头。 “婳儿。” “大哥!连歌呢?” “缔远太子将你送了过来就进宫了,看起来很生气,婳儿,你这伤是怎么来的?”一两个时辰前明泉山的众人都被太后遣了回来,还绑着好几个黑衣人,不会是明泉山出了刺客了吧。“ ”是啊,专门刺杀我的刺客。“ ”刺杀你的?什么人!“ ”南宫语。“洛天婳正去接洛天闰手里一直端着的药,洛天闰却是气愤的把药往凳子上一砸,洛天婳手扑空了,嘴角一抽,转手去凳子上端起了药,一口喝尽,也不喊苦,”大哥不必生气,她是公主,就算你亲自去殿前告状,太后也不过是罚她禁足一两个月,皇家人怎么可能因为谋杀一个臣女而被严重惩罚。连歌既已进宫,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了结果,你妹我啊,早看透了。“反正她好胳膊好腿的,肩上的伤碍不着事情。 洛天闰叹一口长气,这时一个小厮跑了进来,”二小姐,少爷,五公主上门了,说是奉了太后的命令来给您道歉,马上还得回宫禁足半年。“ 洛天婳眼睛微眨,这惩罚听着比她想象的要严重那么一丢丢嘛。 ”你去跟五公主说,我还没醒,让她回宫去。“ 小厮领了命令,快步跑出去。 洛天闰疑惑道:”为何不让她道歉?“ ”反正也不是真心的,平白恶心自己做什么。“洛天婳懒懒的躺了回去,”有点饿了。“ 洛天闰哭笑不得,忙道:”二小姐您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饭去。“ ”好!“ 洛天闰笑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夜晚洛天婳睡着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伤口处均匀抹开,很凉爽,很舒服,伤口也越发没有疼痛感了。 不知道是梦里的药好呢,还是伤不重,再或者是她恢复能力真的惊人,第二天就下床走动了,看见府里人上蹿下跳的,不禁好奇。 ”青璃?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今日早朝上,太后让少爷即日出发去天陵国贺天陵太子弱冠授太子印,尽早缔远太子先一步出发了,那时侯小姐还睡着,太子也不让我们叫醒你,等了好一会儿才被催着离开了。 祁连歌走了?哎,我这嗜睡的坏毛病,连告别都没机会,今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呢。 “青璃,陪我去前厅。”这京城她是待够了,正好趁此机会出去玩玩,只要说自己受了伤,心情很郁闷想散心,洛天闰不会不答应,顶多会罗嗦的叮嘱她半晌。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洛天闰听完她的话,表情由阴转晴,吩咐了下人收拾她的东西。 洛天婳刚回院子,齐楚便抱着剑精神抖数的堵在她面前,“属下的伤好了。” “嗯,好事!”洛天婳豪爽拍了一掌他的肩膀,虽然有些勉强,因为他真的比他搞得有点多,而且她的肩膀还受了伤。 十几日的时间,齐楚就好得差不多了,而且因为没有人来追杀疑惑了好一段时间,听说洛天婳受伤了,都快担心死了。 知道她醒了就眼巴巴的过来了,可她却出去了,他便只好在这儿等着。 “主子,这一趟天陵之行,属下想跟着去。” “你确定?”她没有直接同意或者否定。 “确定,属下一定能保护好主子。” “好。”她也想试试这个齐楚的能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的伤没有好,还来骗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属下的伤早好了!”齐楚傲娇的抱着剑。 “但愿如此。”洛天婳说完,径直走进了屋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8章 雨城遇素蕊 一连赶了三日人路程,已经到了风冥边境的一座城内,名唤雨城。 这里不是特别的富饶,可也是热闹的,毕竟现在三国安定,国泰自然民安。 官兵开路,一条大道光溜溜的空出了位子,送礼的马车一辆辆的驶过大道。 “放开我!你放开我!” “臭娘们,你还敢跑!” “啪”一声耳光声打得那呼喊的女子眼冒金星,呢喃道:“李光扬,你混蛋,无耻。” “骂吧骂吧,看在你还能给老子换两个银钱的份上,老子让你骂。骂呀,你怎么不骂了!”男人很是嚣张,甚至是痞气。 “我就算死,也不会成全你。” “呵呵,你现在被绑着还能自杀不成?还是,你想咬舌自尽啊!”男子粗暴的捏住了女子的下巴,口水飞溅。 女子厌恶的别开了脑袋。 “哟,还闹脾气,来,给老子看看你脾气有多大。”说着一把揪住了女子头发,面目狰狞道。 “拿开你的脏手!” 洛天婳掀起了马车帘子的一角看了一眼官兵阻隔在外的一个围观圈子,道,“停车。” 马车应声停下,青璃掀开了帘子,率先下车伸手扶洛天婳下马车。 一身清冷气质却有那么一张丑陋的脸,让人为之惋惜。 官兵意会洛天婳的意思,扒开了人群,一穿着青色麻布衫的女子脸颊红肿的趴在地上,眼神倔强,有股子不可言喻的毅力。 李光扬见官兵来包围住了他们,一个丑得惊人的女子贵气逼人的走到了自己面前。 “你要把她卖到哪里换钱?” 李光扬是个有眼色,见一大排送礼官兵,便知她是京城来的人,忙客气道:“自然是青楼,这女人竟然敢白吃白喝我家东西,总得付一点钱的,可她又是一个穷鬼,我只好将她卖了,哦,当然,小的走的是正规程序,我是有她的卖身契的。”说着将袖中的卖身契捧了出来。 女子愤怒的瞪着他,眼中的恨意如滚烫的开水一般沸腾。 青璃拿过了卖身契,洛天婳看了一眼便道:“叫素蕊?名字挺好听。青璃,一百两,买了。” “是。”青璃点头,因为她拖累洛天婳的那一件事情,青璃是在自责中越来越机灵了。 一百两的银票甩在李光扬脸上,李光扬大喜过望,“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一百两,足够买十个水灵灵的丫头了,京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 李光扬高高兴兴的走了,洛天婳上前两步解开了素蕊手上绑得紧紧的绳子,将卖身契塞入素蕊手中,“你走吧。” 素蕊呆住了,看着洛天婳掉头要上马车,猛地跪了下去举着卖身契,“素蕊求小姐收留。” “你有什么本事?”她等的就是素蕊这一句。 “素蕊,素蕊的父亲是富豪,虽然家道中落了,但素蕊算得一手好帐。” 洛天婳挑眉,她正好缺一个管帐的,“青璃,带她上马车。” “是。” 素蕊在马车上说了自己的遭遇,她父亲本也是雨城的富豪,她与李家的李光扬从小便有了婚约,李家虽不是特别富裕的家族,不过也是有些势力的,二人本来感情都挺好的,不过父亲突然离世,母亲殉情,独留她一个孤女,亲戚上门要瓜分财产,好在李家保住了这些,接她到李家住,时间一长,她的银钱都被他们一点点顺走,最后是一点钱也没有了,便要她签卖身契为奴,过了一段日子,他们竟然打起了她素家老宅的主意,就在昨日将地契抢走,今日还要将她卖入青楼。 素蕊的遭遇无疑的可怜的,可洛天婳没有露出一点的同情之意。 到了住的地方才吩咐齐楚道:“明日我要李家所有的金银财宝到我的手里,也要李家消失在雨城。” “是。”齐楚领命离开了。 第二日队伍继续行驶,素蕊换了干净的衣衫,除却脸上伤口,是个标致的小家碧玉。 一路上都是人在说李家宅子被烧,店铺被烧,金银财宝尽数消失,都说是被山贼抢了。 素蕊跪在了马车上,“谢小姐。” “嗯,素家宅子我已买了回来,派人看守,至于那些金银珠宝我让齐楚整顿在了队伍中,回了京城便尽数还你。” “素蕊不敢,那些只当作是对小姐大恩的一点回报。”素蕊说的真心,洛天婳也懒得回绝,便嗯了一声,叫她起来。 从雨城出发的第六日总算到了天陵国帝都,一路上都挺赶的,所以到的速度快,因为明日便是太子姚紫枫的弱冠礼了。 使馆内,洛天婳翻着书看,素蕊正在清算贺礼,也算是练手管帐。 忽然窗子一阵晃动,一名穿着黑色衣裳的男子和齐楚同时剑指对方喉咙出现在屋内。 洛天婳懒懒的瞥了他们二人一眼,“齐楚,对客人有礼貌些,把剑放下。” 齐楚眼神冷漠的瞪了一眼男子,垂下了手,“夜谭阁夜左使夜冥,怎么大老远到了天陵国?” 洛天婳撑起了脑袋,夜冥冷着脸道:“主子有命,让属下来邀洛二小姐明日亥时到天香院后院一叙。” “你家主子?是夜谭阁的阁主?”她可不记得自己怎么认识这位年轻有为的阁主莫奕的。 “是。” “我和他熟吗?” “不算熟,不过我家主子说了,小姐只要去了便能知道他是谁。” 齐楚忙道:“主子,不可。” “你回去吧,明日我准时赴约。” 夜冥点头离开,齐楚道:“夜谭阁和无题阁是江湖中齐名的杀手阁,阁主又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主子你就这么去见他,若是有危险怎么办。” “放心好了,那个夜冥就与你不相上下,更别说阁主莫奕了,若是他想杀我,早动手了,而且,绝对能够人不知鬼不觉。” “可是……”齐楚还是有些担心。 “好了,你还不相信我?” “属下当然相信主子。” “那不就得了,忙活了这么些日子,赶路赶得紧,走,我带你去厨房偷吃顿好的去。” “额……能选择光明正大的去吗?”偷吃这事情,他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要是主子去,他就算再不习惯也会去,当一次小毛贼不算什么。 “能啊。” 你怎么不早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9章 夜谭阁阁主 农历九月二十九日 天陵太子弱冠,举国同庆,皇宫大殿上热闹非凡,邀请了许多小国同来,姚帝爽朗大笑,足见对这个太子的真心欢喜。 “皇上。”一名太监慌张的小跑到了姚帝身旁,低声道:“太子殿下不见了。” 姚帝笑容一僵,“这臭小子又跑哪儿去了,快让人去找,绑,也得给朕绑回来。” “是。” 姚帝气得都笑不出来了他这个太子虽然处理政事是绝对的完美,但就是天性顽劣,不喜欢女子就算了,还不喜欢老实住在皇宫,昨日才求了他半天得到允许在外开了太子府,今日就又原形毕露了。 如今弱冠之礼了,身边却连一个体贴的同方丫头都没有,他也是愁啊,就怕外界传的那样,他这儿子是个短袖,因为长得有点漂亮过头了,若不是他那性子,随便穿上女装往哪儿一站,你还真的会认为那是哪家小姐了。 他就怕他这宝贝太子被人掰弯了,派了一堆宫女去伺候,顺便监督着他不让他与男子走的太近,可人家几条棍子就把人打出来了,还说那宫女勾引他。 他这要发火了吧,他就往皇后那里一窜,他也没辙了。 “风冥使者到。” 洛天闰大步流星的步入大殿,向姚帝行了一礼道:“天闰代风冥为太子送上贺礼,恭贺太子弱冠之礼。” “好,快快请起,看坐。” 姚帝一声令下,洛天闰顺着宫人的指引在一个位子坐下了。 洛天婳说了,她就是来散心养伤的,就不入宫了,所以现在的天陵街道上便有洛天婳东游西逛的情景了。 她正拿着一个鸡蛋大小的玉石看,谁料青璃抱着的东西一垮,打在她背上,玉石飞了出去。 “让开,让开!”人群中一抹紫色由远及近,不时的向后看去。 “啪”一声玉石打脸,鼻血直流。 洛天婳捂住了眼睛,惨,真惨。 “太子,太子,您别跑了,吉时快到了。” 男子蹲在地上捂着鼻子好半晌,恶狠狠的扫了围着他的人,一眼透着人群瞪向了洛天婳,“你竟敢谋害本宫!” 洛天婳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俊朗的俏二郎怎么有点眼熟? 仔细的回想了片刻,终于忆起了上次落崖收留她的那个垂钓人。 是他?刚刚他们叫他太子,还吉时快到了,他就是天陵太子姚紫枫吗? “你竟然敢不回我的话,吓傻了吗?丑八怪。” “……”怎么感觉两次见面,性格差异这么大呢?那个羞羞嗒嗒又随性随心的垂钓人哪儿去了? 洛天婳顿时抿紧了唇,“天陵太子未免太没礼貌了。” “是你砸了本宫,害本宫流,流鼻血,不道歉就算了,你还说我没礼貌。”姚紫枫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敢和他掐话的人。 不过,他很窝火啊,这个女人砸了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毁容,若是水妖因为他毁容了,认不出他了,他还这么追美人。 越想越气,姚紫枫大手一挥指着不答话的洛天婳,“把她给我绑了,带回宫去,本宫脸没好,她就不能离开。” “二小姐。”跟着她出来的官兵首领挤入了人群,见这架势,立马拔出了剑,“什么人,敢对二小姐无礼。” 他的头头是洛天闰,对这个上司的妹妹,就算瞧不起,也得护好了,免得上司不高兴。 “风冥的官服?”姚紫枫瞥清了首领的服饰,审视起了洛天婳,她的眼睛有点熟悉啊,“你既是风冥使者,本宫便不与你计较了,不过你给本宫听好了,别让本宫逮着你一个人的时候,哼。” 气愤的转身要走,眼见着就要逃离了,姚紫枫贼贼的笑了。 那些跟着他的人却忽然大步上前,“太子,得罪了。” 四个人扛手扛脚,不管姚紫枫吼叫反抗的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放开本宫,本宫的形象!你们放开啊,我自己会走!”然而,人根本装没听见,径直走着。 姚紫枫仰头放弃了反抗,只是还是不停的念叨加威胁。 洛天婳:“……” 亥时,天香院后门 夜冥拦住了齐楚,洛天婳独自走了进去。 一条路往一个方向延伸,洛天婳很快走到了尽头,只见院子中央有一处湖水,湖水中央有个湖心亭,却没有桥,只有一艘小船。 船上穿着火红花笼裙的女子生得十分妖娆,伫立在船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天婳对这个夜谭阁阁主越发好奇,小船平稳驶过湖水,隔着水看见湖心亭中有一黑衣男子,背对着她坐着,似乎百无聊赖的在翻着书。 上了湖心亭,小船远去,洛天婳停在了男子的身后,问道:“你寻我来何事?” “洛天水在夜谭阁下了追杀令,要取你性命,不过我已经拦下了。” 声音很熟悉,只不过太过正经了,洛天婳疑惑的皱眉,“所以呢?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嗯?”男子的声音带着不解,缓缓转身盯着洛天婳,嘴角邪魅上扬道:“娘子好生健忘,连为夫你都记不得了。” 这张脸,这张举世无双的面容,只要看过一次就永远也不会忘记,永远也不可能忘记。 俊魅孤傲的脸庞,冬夜寒星的瞳眸,冰冷明澈中略带柔情的眼神,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贵族骄傲气息,再加上一头长长的墨发不扎不束飘拂在空气中,反射着太阳的光滑,仿佛发稍间微微泛着金黄的光泽,浑不似真人。 他总是完美得这么无可挑剔。 洛天婳小小的吃惊了一下,第一次见他便觉他气质逼人,必不是简单之人,没想到竟是这夜谭阁的阁主莫奕。 “原来是你个梁上小贼。” “娘子多日不见,还是对为夫有这么大的意见,可为夫要不去做那梁上君子,如何能发现娘子的有趣之处呢?”莫奕笑着,好像他做了一件任何人都觉得又对又好的事情似的。 洛天婳无语,这个人是天生来克她的吗?用脸皮厚来克她。 “你找我来就为了追杀令的事情?那我已经知道了,我走了。” “娘子急什么,为夫不让赤魅划船过来你是过不去的。” 洛天婳深吸一口气,“那你还要怎样?” “嗯……陪为夫看看,娘子和为夫分开了这么久,肯定很想为夫了,这么待在一起也挺好的。”莫奕说完,回身沉默的翻起了书页。 洛天婳无奈至极,到了他对面坐下,从厚厚的一摞书本中抽出了一本翻开了第一页。 翻了好几页就受不了了,这个莫奕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大晚上叫她来陪他看书? 气呼呼的把书摊在桌上,注视着对面的人,那张精致的脸面色不改的盯着书页,玉白的手时不时翻动页面,卷翘的睫毛平添惑感。 看着看着,怒气消了一半,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好看成这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0章 马姨娘小产 今日队伍就要回京了,使馆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姚紫枫穿着紫色绣龙的华贵衣裳,弱冠之礼过了,他束起了发,说不出的精神气。 姚紫枫的窜了出来硬生生堵在了洛天婳的马车前,“丑八怪,你这就要走了啊?不把道歉补上吗?”他打探过了才知道她竟然是京城的花痴女洛天婳。 “道歉?为什么道歉?” “你昨日砸了我的鼻子!” 洛天婳掀开了帘子,笑道:“那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我不怪你砸了我的玉石就不错了,你既然还来叫我道歉。” “我砸你的玉石?你见过用脸去砸石头的吗?” “见过啊,你昨日不就做了。” 姚紫枫气得跺脚,“你胡搅蛮缠。” “你小肚鸡肠。” 洛天闰骑了马走过来,“天婳,该走了。” “齐楚,赶马。” 姚紫枫双手环胸,他还就不信了,他还站在这里,这个丑八怪还敢撞他不成。 齐楚挥鞭打在了马屁上,车轮滚动,越发逼近姚紫枫,齐楚手上继续用力,没有停下的意思,马车急滚滚的奔过来。 姚紫枫连忙一跳跳到了旁边,徒留马车滚动掀起的一阵灰尘。 “洛天婳,你给本宫等着!” 可恶,可恶的女人,竟然真敢撞他,不教训她一顿,他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名声还就真得崩塌了。 十月十日,队伍安全归京,路上听到了一些谈话,断断续续的拼凑出了准确的信息。 三日前右相之女杨白香的及笄礼上,右相有意说亲宋俶,宋凌修并未拒绝,可也没有答应。 然而今早,右相的风流儿子杨绪用药迷晕了宋玲依,欲图不轨,被南宫泽陌打得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右相心疼这唯一的一个儿子,不敢和南宫泽陌闹,便到左相府撒火,左右两相闹翻了。 说亲的事情也就明摆着黄了。 两个不曾见过面的人,被人说亲都不自知,如今还无缘无故的成了仇人,恐怕也是无语的吧。 不过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比如过了两日,宋玲依就好像那日发生的事情不是在她身上发生的似的,兴奋的跑来了画雨院,摇着她的肩膀一直念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什么不得了了?” 洛天婳抓住了宋玲依的手拉她坐下。 “我,我,我哥他喜欢上女人了。” “……”喜欢上女人了,不是好事情吗?怎么成不得了了,难不成他不应该喜欢上女人? “表哥看上了哪家小姐啊?” “不知道,不过他无缘无故的就笑,时不时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尤其拿着一块女子的手绢能看上几个时辰,那眼神温柔的都快挤出水了!”宋玲依噼里啪啦列举了一一宋俶是不正常举动,忽然笑了出来,“呀,我哥是终于开窍了,不过他是不是有点傻啊,竟然连人姑娘名字都不知道。成天抱着那手绢看,能给我看出来一个嫂子吗?也不知道出去转转,说不定还能偶遇一次,然后孤男寡女……呀!” 脑袋被洛天婳点了,宋玲依撅起嘴,“你干嘛打断我啊。” “你能不能脑子里装些干净的,你自己的事情不考虑,尽去臆想别人做什么。”她可是听说了内幕,杨绪之事,南宫泽陌明明救了她,还被她骂了一顿,尽是什么臭流氓,下流的话,完了还绝交了。 听着好像是从七日游回来就和南宫泽陌冷战了,洛天婳也有一小丢丢的好奇,该不会这两人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了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啊。”宋玲依总算安分下来,发挥着吃货的本性,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塞得脸颊鼓鼓的,洛天婳只是笑笑,时不时瞥一眼她红得似乎要滴血的脸。 她看一眼,宋玲依就将头扭远一些…… 刚刚送走了宋玲依,月明院就天翻地覆的闹了起来。 青璃快步跑了过来,“马姨娘竟然小产了,嫌疑全指向同院子的朱姨娘,就连她的贴身丫鬟都指认她,将军盛怒,就将朱姨娘打死了。” “我就说这刘淑云怎么可能让马姨娘生下孩子,若是一个儿子,她第一贵妾的身份不就不保了,如今看来,果然没错。”刘淑云既布置了足足一个月才让马姨娘流产,就必然是一场完美无缺的栽赃陷害,她也无须去淌这一趟浑水,只可怜了那朱姨娘,平白成了替死鬼。 此时此刻的月明院飘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个家丁将血肉模糊的朱姨娘抬了出去。 洛海天气愤的甩袖,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刘淑云蔑视了一眼趴在地上抽泣的马姨娘,走近了她几步,弯下身子道:“马姨娘好好养身子,小产了确实可怜,只可惜这孩子,连自己父亲是谁都还不知道呢就这么死了。” 刘淑云春风得意的扭着臀离开,马姨娘原地害怕得瑟瑟发抖…… “哎,夫人。”刘淑云忽然昏倒,下人连忙将她扶回了院子,请了大夫。 刘淑云揉着太阳穴,“大夫,我这是怎么了?” 那大夫满脸堆笑的作揖,“恭喜夫人,您这是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刘淑云一愣,“真的?” “确定。” 刘淑云笑着塞了一锭银子给那大夫,“大夫可要管好了嘴,我这还没准备好告诉我家老爷,等我缓两日亲自告诉老爷。” “哎,老夫明白,老夫开张安胎药的单子便走。”大夫将银子放入了袖中,弯身退了出去。 刘淑云抚着小腹,“儿子,我盼这一天盼了这么多年,为娘一定要为你取得这将军府的所有!” 起身在书桌上写了片刻的信,慢悠悠的将信折好装入信封。 “来人。” “奴婢在。” “给我送封信到家庙给老夫人,别让人知晓。”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 洛天水疑惑的看着丫鬟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优雅的进了门,“娘,你让人送信给谁?” “给你祖母,请她出庙,帮我灭灭洛天婳的威风。”洛天水的祖母也就是洛海天的亲娘白氏,是刘氏的姑母,当年以寒门身份嫁给了名不经传的洛海天他爹,年轻时候让洛海天去左相府求亲,没想到成功了,从此洛海天便一直升官,她与洛海天的相识,还是白氏撮合,不过白氏前些年就进了家庙修身养性。 刘淑云可是十分清楚白氏的狠辣和对宋凌雨的不喜,有白氏相助,再加之她肚里的孩子,她必能让洛天婳和洛天闰不好过。 洛天婳,洛天闰,我要你们在将军府待不下去。 洛天水露出了胜利般的笑容,白氏不喜宋凌雨,也不喜这个孙子孙女,她若是回来,洛天婳必然会挫败不已,父亲也不能再一味偏颇洛天闰,我怎么感觉这么开心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1章 千瓷 中馈全夺 莫奕穿梭在将军府的屋顶上,最终停在了洛天婳的院子内,夜晚萧条,洛天婳的屋内早已经熄了灯。 忽然听见一阵打斗声,莫奕止了脚步转身往声源而去,同时洛天婳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小院内只见齐楚几个剑招拿下了一个橙衣女子,剑尖抵着女子的喉咙,随时都会剑穿喉咙。 “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做什么?” 女子沉默了片刻,直到齐楚的剑凑近了几分,女子忙道:“我是铁拳帮帮主的女儿千瓷,是躲追杀逃进这里的,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她怎么知道随便进了一处院子,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十招不到就打败了她的男人,真是倒霉。 “齐楚,放了她。” 齐楚看向洛天婳,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了剑。 “千瓷谢过小姐不杀之恩。”千瓷松了一口气,脖子终于得了自由,扭头看向洛天婳,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差点挪不开眼睛了,这个女人,长得真是倾世,尤其是眼中睥睨天下的神情…… 还有她旁边的男子,绝对也是人间尤物,邪气而又令人肃穆,这样的两个人气场相似,容貌匹配,就像传说中的金童玉女。 “铁拳帮数日前被飞龙帮灭门,鸡禽走兽无一生还,身为帮主的女儿,你是如何没有遭到屠戮的?”莫奕开口发问,洛天婳并没有打断或者阻止他的问话,齐楚不觉审视起了莫奕,他和主子是什么关系? 千瓷沉默了片刻,落寞道:“我早被赶出家门了,因为我娘不过是一个妾室,被夫人诬陷私通下人活活打死丢在乱葬冈,我也被我爹赶出了家门。一个人过了十年,铁拳帮于我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可飞龙帮的人查出了我的身份,怕我报复,非要赶尽杀绝,刚刚我在街上被追杀,从一个侧门进来的,误打误撞到了这里。” 齐楚面无表情的听完了她的遭遇,他早已习惯了杀戮,对于很多事情可能不是没有感觉而是不会表达。 莫奕打量了千瓷许久,道:“飞龙帮的麻烦我帮你解决,你以后跟着我娘子做事。” 千瓷感激涕零的就差抱大腿了,“谢谢恩人,我一定将夫人照顾得妥妥贴贴,她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她叫我吃屎我不敢不吃!” 能解决被追杀的难题她是太高兴了,从小在外独自漂泊,说话也不拘束。 “莫奕,这个……”是莫奕要替千瓷报仇,人却为她所用,好像不太好。 “夫人,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我有些武动底子,力气大,还很勤快,你可千万别赶我走,我常年风餐露宿,如今又被一群疯狗追杀,你要是不收留我,我该怎么活啊……啊啊……”千瓷嘴巴一扁,夸张的哭诉,偶尔偷瞄一眼洛天婳的表情变化。 洛天婳只觉满头黑线抹也抹不掉,这个千瓷还真是……有趣哈。 “娘子你看,她这么可怜,你就收留了她吧,她是自愿留你这儿的,可不是我硬塞的,你不要有负担。”他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语气虽调侃没正形,可却是说中了她的心思,不觉有些脸红,她这么婆婆妈妈的做什么。 “好吧,你就做我的贴身丫头吧。” 齐楚突然用力把剑穿进剑鞘,双手环胸的抱着他的剑直接回房间了。 洛天婳只觉得自己请了一尊大佛在家里,而且是又傲娇又难以捉摸的大佛。 “娘子,你这护卫脾气有点大啊。”身份也不简单。 “他就是这样,性格奇奇怪怪的,不过人还不错。” 莫奕瞬间压低了气息,人还不错? 千瓷像个乖宝宝一样低着头,只是一双有灵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可见其机灵劲儿…… “小姐,小姐。”青璃去厨房端早膳,却是一路小跑回来,表情凝重。 “怎么了?风风火火的。” “刘姨娘怀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洛天婳松下了惯用的看书动作,“随我去恭贺恭贺,正好给素蕊谋一份差事,英雄总得有用武之地。” 这身孕来的好啊。 月光院内,洛海天温柔的给刘淑云喂着安胎药,上天待他不薄,被贱人害了一个孩子,又补给了他一个希望。 “父亲。”洛天婳款款走了进来,行一个标准的礼。 “你怎么来了?”洛海天看见洛天婳便想起宋凌雨,心里总是不舒服。 “女儿听说刘姨娘有了身孕,特来看望。” “难得你有这孝心。” 说完便不理洛天婳了,神情款款的和刘淑云对视。 “父亲,女儿有件事情想向您征求意见,毕竟有关刘姨娘的身子。” 刘淑云顿感危机,小心翼翼的瞪了一眼洛天婳。 “关于淑云?你且说说。” “都说有了身孕的人要安心养胎,不宜操劳,女儿掌管府中半份中馈都累的找不着北了,刘姨娘有了身子怕是更累,女儿在天陵途中救下了一个商女,是管帐的好手,哥哥也说她能干。女儿想……” 话说到这里,刘淑云已经躺不住了,正想插话,洛天婳紧接着便道:“不如女儿掌管全府中馈算了,舅母也说我一个嫡女是该历练,他日出嫁是顶着将军府的名声的,哥哥也总是说我懒,让刘姨娘受累。” “不累,妾身一点也不累,能为二小姐分忧是妾身的福分。” “可刘姨娘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我怕你操劳过度,损着我这弟弟或是妹妹。” “谢二小姐关心了,若是我实在累了,也有水儿替我分忧,不必劳烦二小姐。” “瞧刘姨娘这话说的,难道刘姨娘眼中,姐姐才是我将军府嫡女,她才有管帐的资格?”洛天婳瞬间不似刚才的温顺与体贴,话风凌厉直指刘淑云痛处。 和刘淑云啰嗦了半天,洛天婳想洛海天该是听懂了,毕竟洛海天是一介武夫,弯弯绕绕他听不懂,只有一点点引导再直截了当的指出刘淑云的错处,他才会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 果然,“淑云,你是这么想的吗?” 刘淑云语塞,结结巴巴道:“妾身,妾身不是那个意思,妾身只是想锻炼锻炼水儿,二小姐走出去是代表将军府,可水儿也是将军府的女儿,也能代表将军府,老爷你可不能偏颇,一定要让水儿掌管半府中馈。” 洛海天祖上就是京城人,虽不是大户,可也是最重身份的,嫡女就是嫡女,庶女是不能和嫡女有同样对待的,即使他不喜欢洛天婳,可这种思想根深蒂固,他只会遵循规矩。 “放肆,庶女如何能与嫡女相提并论,待会儿你就将中馈的账簿,钥匙都整理好送去婳儿的院子里,今日起,婳儿正式掌管府中中馈,你就安心养胎好了。” 刘淑云怎么可能同意,嚷嚷道:“老爷,妾身为将军府掌管了这么多年的中馈,所有的细节都烂熟于心,你怎么可以因为洛天婳几句话就将中馈给了她,老爷你糊涂啊!” 洛海天沉了脸,“你说什么?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你是什么身份,竟敢直呼嫡女姓名,还说我糊涂!” “呜呜,呜呜,妾身是急糊涂了,老爷,老爷……” 洛海天冷哼一声,扒开了刘淑云攥着他衣袖的手,怒气冲冲的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2章 白氏回府 洛天婳啧啧两声,“刘淑云,这就受不了了?以前的我傻得被你教导成了一个花痴大草包,可现在我不会在被你蒙蔽,你,就等着我心情好了放你一马,心情不好了好好整治你,直到你受不了为止。哦,我怎么忘了,还有那个推我下河的好姐姐,我也不会放过。” 刘淑云惊得花容失色,原本光泽的脸竟皱在一起,露出骇人的皱纹。 胸口气闷,刘淑云冲着洛天婳离开的方向怒吼,“洛天婳,你个该死的小贱人,和你娘一样贱!” 洛天婳止住了脚步,阴测测的回过头,“若是再让我听到你辱骂我娘亲一句,我必会让你追悔莫及。” 刘淑云被震慑到了,那双眼,那双眼为什么让她感觉这么冰冷,似乎酷热突然变成了严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冻得哆嗦…… 刘淑云就是不情愿,也将中馈交了出来,下人都被洛天婳收获了衷心,或许其中有假衷之人,但只要利益存在一天,他就是装也会装出衷心。 刘淑云想在财务给她使拌子,也无法找到缝隙下手。 素蕊的房中堆满了账簿,她办事麻利,一天的时间就弄清楚了将军府的财务情况。 不得不说,虽远在边关多年,可将军府的财力还是雄厚的,尤其的入京那日,太后的赏赐,宾客的贺礼,更是为将军府添了大量的财力。 又过了两日,一只白鸽飞到了洛天婳的窗前,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 千瓷眼尖的抓住了鸽子,将竹筒取了下来递到了洛天婳手中。 洛天婳打开纸条看,立即嘴角上扬,“千瓷,你的麻烦解决了。” 千瓷有些不信,两天的时间就解决了?哪有这么快。 将信拿过来自己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一日回府睡了一觉,第二日就灭了飞龙帮,这到底是多恐怖的势力才能做到啊,小姐,姑爷是什么身份?”千瓷双目炯炯,掩不住的崇拜之情。 这恩人变姑爷,嘴巴倒是甜,当然,不是于洛天婳而言。 “不许叫姑爷。” “啊?为什么?这落款明明写的就是夫君字,而且开头也说了你的闺名。”千瓷一派天真无邪的发问,若不是洛天婳看清了她眼里的狡猾,还真要上当。 “千瓷,你是不是想去刷马桶了?”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千瓷立马做了一个缝嘴巴的动作,也不敢抱怨。 洛天婳满意一笑,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了。 十几日匆匆过了,每日莫奕的信鸽都会飞来,不过写的都是他今日做了什么,顺便问问洛天婳的情况,可洛天婳都是不回信的。 今日洛天婳去了左相府找宋玲依,可惜宋玲依被南宫泽陌约出去了,她被舅母给留住了。 舅母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岁月似乎没有无情的对待她,宋凌修对她专一,儿女孝顺,自然显得年轻。 “婳儿,听玲依说你将中馈抢了过来自己管理。” “是,借刘淑云有孕,我自然是要将中馈夺回来的。” “做的好,这才有一个嫡女的风范,对了,中馈中可有你娘的嫁妆?” “娘的嫁妆?素蕊给我汇报的里面,娘亲的嫁妆是有,不过太少。”洛天婳自己也不信,凭着舅舅宠妹,外公宠女,怎么可能只给她娘这么一点嫁妆。 “不可能,当初公公可是将半个左相府都给了你娘,还有先帝的赏赐,可谓是十里红妆的豪婚,看来刘淑云是将嫁妆占为几有了,你可千万不能让刘淑云占了你娘的嫁妆,太便宜她了。” “嗯,我会让刘淑云全部吐出来的。” “舅母,你可知道黑水鞭的来历?”洛天婳记得南宫语曾说她的那条鞭子是黑水鞭,既是舅舅给她的,必然有点来历吧。 “你舅舅已经给你了?也罢,黑水鞭原是先帝的母妃所有,后做遗物到了先帝手中,先帝起兵夺位登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追封其母妃,然后将黑水鞭赐给了你娘,上打昏君下打馋臣,后来你娘去世,你舅舅去边城将你娘的东西全部带回了京城,现在就锁在你娘的屋子里,除了你舅舅,谁也没有钥匙,谁也不能进去。”舅母的眼中满满的回忆,时哀时喜。 上打昏君下打馋臣,现在知道了这点,打人完全不用顾忌了嘛。 洛天婳想着改日还得找机会去看看娘的屋子,时间过了许久,她才坐马车回将军府。 却见一辆不怎么奢华的马车堵在了府门口,一个老太龙钟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进府。 洛天婳的脑中闪过了不好的回忆,这便是她那个祖母白氏,对她和洛天闰都是不待见的,儿时没少无缘无故惩罚他们二人。 洛海天顶着孝字,屡屡只在事后安慰洛天闰,对她自己是不理的。 好啊,刘淑云懂得搬救兵了,不过,能有用吗?我这个洛天婳可是完全不将白氏看在眼里的,反正又不是我祖母。 你敢搬救兵,我就敢让你这救兵如落水狗一般怎么来怎么滚。 风萧瑟的吹了起来,天气转冷好一阵时间了,洛天婳每日锻炼身子好,在青璃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披了一件不厚不薄的披风。 前脚回了画雨院后脚就有人来请她去前厅了,青璃给了那丫头一点碎银子,问道:“老夫人让小姐去前厅做什么?” 丫头得了甜头,立马答道:“老夫人只是让小姐去请安的,连大小姐和几位姨娘都去了。” “哦,你回去回话,小姐沐浴过了马上去。” “哎,奴婢这就去。” 青璃将话告知了洛天婳,洛天婳只是点头,千瓷有些不理解,“小姐,老夫人不是你祖母吗?你怎么好像不喜欢她呢?” “一个心狠手辣还偏要装慈祥和蔼的老太婆,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扑哧”鸽子展着翅膀停在了窗台上,洛天婳命人在那儿装了水于食物犒劳这位为了他主子日日啰嗦而辛苦飞行的鸽子。 青璃傻笑两声,“这姑爷对小姐真好,日日都给小姐传信。” 洛天婳对于这青璃被千瓷影响叫莫奕姑爷的事情是无力回天了,只好道:“把信拿过来吧。” 千瓷取了纸条给洛天婳,用手肘撞了一下青璃,“青璃,我记得你说今日要带我去见素蕊的啊,我还没见过素蕊呢。” “我什么时候……” “哎,你看,时候不早了,快走吧,素蕊该回府了。”千瓷一把拉住青璃的手往外跑,青璃弱弱的被半拉半拖的带着走了,临走还可怜兮兮的看一眼洛天婳。 洛天婳失笑摇头,张开了信条。 娘子,这才十七日没见,我就相思得寝食难安了,你可想我了?是不是鸽子不靠谱没传到你手中,你都不曾回信,看我明日便将它煲汤了。夫君字。 洛天婳“噗嗤”一笑,莫奕带给她的那种异样的温暖在心中不知不觉的扩大,虽然他们才相识了连三个月都没满,但无疑,她是不反感莫奕无赖的嘴脸的。 想着,到了桌前,执起了毛笔,飞快的写了几个字。 不知哪座城内,莫奕捏着手中的信暗喜,他娘子回信了,是不是代表他离真的成为娘子的夫君更近一步了。 夜冥见莫奕笑了,咽咽口水,瞄了一眼莫奕手中信上的一行字迹娟秀的字,只觉惊愕。 你要把鸽子炖了,可别另找一只来烦我。 他从来没见过谁和他家主子这么说话,不仅没死,还让主子笑了的,看来这位未来阁主夫人于主子而言真的不同啊…… ------题外话------ 求分享求收藏,么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3章 腾出月满院 千瓷和青璃出去店铺找素蕊,可凑巧的,素蕊与她们错开了,已经回府。 洛天婳带着素蕊姗姗来迟的到了前厅,标准的行了一礼,“孙女见过祖母。” 白氏寻不出礼节的错处,转着手中佛珠,“听说你现在掌管中馈?” “是,孙女刚刚上手。” “嗯,让人收拾一间主院给我下榻。”主院一共四处院子,都已经有人住了,她就是故意给洛天婳为难。 不过,映像中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孙女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瞒祖母,主院已经住满。” “那你就腾出来给我,难不成还要我去住客房?” “祖母,不如水儿将院子腾出来给您住吧。”洛天水适时的体现自己的孝顺,白氏欣慰道,“水儿孝顺。” 洛天婳如释重负,抢在白氏前头说道:“姐姐真是大义,我立马让人去安排让姐姐先去和马姨娘住月明院,让祖母入住月满院。” 洛天水心里一慌,她不过是做戏的,这个洛天婳竟然敢故意整她。 “本来庶女独住院子就不合理,姐姐是长女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祖母来了,是万不能让祖母觉得将军府这些年没了规矩的,素蕊,传令下去,让月满院将大小姐的东西搬去月明院。” 素蕊点头,脚步轻快的离开,白氏还在,洛天水也不敢叫住素蕊,罢了,白氏也不过来住些时候,到时侯月满院还是我的,如今还是争取得到祖母的欢喜比较好。 “妹妹说的是,祖母最重规矩,月满院虽不及妹妹的画雨院别致,可也是主院。” 意思就是洛天婳敷衍白氏,不肯给她最好的。 “画雨院是我亲自让人重新装饰的,比姐姐亲自装饰的确实是好上许多倍,眼光毕竟不一样。”洛天婳顺着话题损了洛天水一顿,白氏脸色不好了,画雨院比月满院好,她自是要画雨院。 可惜洛天婳并不会给她机会,“可是哪有让嫡女迁院的道理,祖母若是住进月满院,我自是要让人重新装饰月满院,知道祖母满意为止,姐姐满意自己的风格,待祖母回家庙,我自会让人将院子恢复原样。” 白氏是打着回府一住的名头回来的,可到底回不回就是她的事情了。 “少爷回来了。” 白氏傲气的端着架势等着洛天闰来向她行礼,洛天闰确实行礼了,只是不管她让没让他起来,直接自己起身了,“父亲说了,他要在军营里处理公务,后日才会回来,让婳儿全权照顾好祖母的起居。” 在战场上练出的杀气逼人,白氏不由得有些怕了,许久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是他们的祖母,气势上不能这么窝囊。 “闰儿,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祖母说话,语气也太不好了。”刘淑云立马揪住了洛天闰的错处,苦口婆心的指责洛天闰。 白氏挺了挺腰板瞪着洛天闰认错,谁料洛天闰竟然讽刺一笑,“刘姨娘又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得称呼我少爷,若是下一次再说错,婳儿,记得掌嘴,多少尽你高兴。” 刘淑云略微心虚,但却忽然迷之自信起来,单手抚着肚子,“是妾身不对,大少爷莫怪。”大少爷三字加上她的动作,暗示着日后还会有二少爷,就好像她知道肚子里就是一个少爷。 “刘姨娘别以为怀了孩子就能为所欲为,犯错照罚。”洛天闰无情戳破刘淑云心里的小九九。 白氏愤怒的脸上的肉都抖了起来,“放肆,刘氏肚子里的是你未来的弟弟,你竟然想罚她。” “祖母错了,刘姨娘刚刚犯错我只是提了一个醒而已,是下一次错才会罚,孙儿相信祖母公正廉明。”洛天闰强势,绕来绕去还是会罚刘淑云。 白氏身上无品阶,自然是不会因为一个刘淑云去和洛天闰一个太后亲封的二品将军明着干的。 顺着洛天闰给的台阶就下了,“闰儿说的对,刘氏你得注意自己的身份,有错……照罚。” 刘淑云不甘的低下头,洛天水手捏手绢,将丝线都扯了出来。 “孙儿还要去军营检验,就不陪祖母了。” 刘淑云立马转悲为喜,洛天闰走了,收拾洛天婳还不就是一句话的问题。 “婳儿,今晚你就在府内休息,太后赐的破夷将军府我已经让人装修好了,明日我来接你去看看。” “好。” 两兄妹说完了话,洛天闰作揖离开。 白氏憋屈了一晚,好在还是住进了月满院,第二天早上,太阳都快晒屁股了,也不见洛天婳来给她请安,立马耍起了威风,“去将二小姐给我揪来,简直是没教养。” 话音刚落,洛天婳带着青璃和千瓷走了进来,“祖母在说谁没教养呢?大早上发脾气对身子不好。” 白氏冷哼一声,“说的就是你,没规没矩的,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看看你姐姐,早就来给我请安了。” 洛天婳佯装不知道白氏在生气,气定神闲到:“孙女这不是忙着让人给祖母炖了一盅鸡汤,怕下人不用心,亲自去盯着火候了。” 白氏消了气,“难得你还有点良心。” 洛天婳笑着将汤端到了白氏面前,反正我是睡了一觉汤就好了。 白氏喝着觉得咸淡适宜,滋补有加,气是完全消失了,再看洛天水,似乎只是想最早来,然后大早上来扰了她的梦罢了。 不像洛天婳知道给她备补品。 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也没有明着夸洛天婳,只是道:“水儿学学你妹妹,体贴。” “孙女知道了。” 刘淑云觉得白氏倒戈,道:“婳儿不过就是炖了一盅汤,是不是她亲自炖的都不知道,娘你怎么数落起水儿了。”她自己的女儿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大声的话,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白氏数落。 白氏猛地将汤放在了桌上,声音颇大,“你是说我不对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4章 掌嘴刘氏 刘淑云打心里是瞧不起这个姑母的,生了一个将军儿子有什么好得瑟的,永远改不了骨子里的小家子气。 看起来知道自己错了的低眉顺眼,可实际上就是连眼里的不屑都不肯收敛。 “千瓷,掌嘴刘氏三十!”洛天婳的声音如平地惊雷,白氏也愣了,这个贱丫头,昨日洛天闰一句话,她还敢鸡毛当令箭了,“放肆,我还没死呢!” “祖母息怒,刘氏有错自然要罚是您昨日说的,刚刚刘氏一段话,有四错,一错直呼嫡女名字,该打,二错越级呼祖母为娘,该打,三错诬陷嫡女对祖母的孝心,该打,四错质疑祖母决断,该打。一桩桩一条条都是刘氏侍宠而骄的证据,此时不罚,他日为我将军府添了少爷只会更加张狂,千瓷,动手。” 四错四该打,刘淑云和白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精彩极了,千瓷哈了口气在手心,刘淑云身子一跌,洛天水连忙扶住她,“放肆,你个奴婢敢打我娘试试。” “来人,将大小姐拉开。” 几个家丁冲了上来擒住了洛天水拉到了一边,卖身契在洛天婳这人,月钱也在洛天婳这儿,就是他们不敢也硬着头皮上了。 “啪啪,啪啪,啪啪……”一巴掌又一巴掌,千瓷力道控制得好,让刘氏很疼可脸上又一点红痕也没有。 三十掌完,刘氏疼得眼冒金星,可白氏看了她的脸,只有一点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红肿。 “刘姨娘毕竟有身孕,自然是不能打的太重,如此小惩大戒,刘姨娘可认好自己的身份了。” “二小姐,少爷来接您了。” 洛天婳福了福身子,“孙女告退。” 白氏握紧了手,浑身发抖不止,猛地将桌上的汤扔到了地上,“砰”碎片四溅,洛天婳的脚步却是不停,直直的走出了府。 “这个没教养的贱丫头,果然有个贱娘就有贱女,敢挑战我的权威,我就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白氏嘴里不停的骂洛天婳,刘淑云只觉得脸颊发烫发麻,洛天水恶狠狠的挣脱了下人的钳制…… 破夷将军府还没有牌匾,比之铁骑将军府却是小了一三分之一,不过也是不小了。 铁骑将军府也不过八十亩的占地面积,破夷将军府就有六十亩大。 洛天闰喜欢简单的风格,没有太多的点缀,只是普遍的装饰上又简化了一些。 他暂时是不会入住这里的,有些东西还没有吩咐人准备,在洛天闰娶妻前都会留在铁骑将军府,能护洛天婳一时便是一时。 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很快的喜欢上哪个女子。 逛新府邸很快就逛完了,洛天闰却不打算让洛天婳回去遭罪,“要是在这里闷的慌就出去逛逛,别那么早回去看白氏那副嘴脸。” 洛天婳心里暖暖的,笑着点头,“那我出去为你这府邸买些东西,太空了。” “好,喜欢添什么就添什么,这是我们兄妹两个的家。” 洛天婳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忙点头走了出去。 最后他们还是回府了,不过白氏没有来找他们的茬,直到洛海天大晚上的回来吃晚饭。 白氏就开口了,“海天,婳儿掌管中馈是不是过早了,这才十四岁呢。” 洛海天蹙眉,“她需要锻炼。” “可年纪轻轻的难免无法胜任,刘氏怀孕了,水儿又是庶女,都不能为婳儿分忧,不如由我来管着,反正我也住不了几天。”哼,中馈到手,我就不走了。 洛海天迟疑,洛天婳感激涕零的看着白氏,“父亲,祖母肯为女儿着想,女儿很感激,中馈女儿想给祖母,不过……” 白氏的计谋眼见着要实现了,洛天婳一声不过引得她不悦,“不过什么?你说,祖母都为你解决了。” “我要我娘亲的全部嫁妆。” 白氏扑哧笑了,“好,祖母给你,你娘的嫁妆可没人动过。”她可是将宋凌雨的嫁妆单子改了,只留了可怜的一点东西,其余的都到了她手中。 “祖母真好,这是前几日舅母给我的,当年娘亲的嫁妆清单,孙女还怕祖母担心将这么多的嫁妆全还给孙女呢,如此看来,是孙女狭隘了。”洛天婳掏出了写得密密麻麻的二十几张单面写的嫁妆清单。 白氏的脸色自然而然的阴沉下去,“你娘哪有这么多嫁妆,这是你舅母伪造的。” “是啊,孙女也不信呢,好在当初先帝也有给娘亲添妆,有记录,所以孙女进宫向太后要了一张抄的,两张一模一样,一字都不差。” 洛海天自听到先帝二字就面露不悦,垂着眼帘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白氏吃了哑巴亏,她总不能也说太后造假。 骑虎难下,白氏厚着脸皮和蔼道:“婳儿你还小,你娘的嫁妆数额庞大,实在不好全部交还于吗,不如等你及笄礼了,祖母再亲自给你?” “祖母刚刚不还答应了吗?” 洛天闰也添了一把柴火,“是啊,祖母难道是想将东西占为己有?还是娘亲的嫁妆都不知所踪了?”第二问带着讽刺。 白氏连忙眼神示意洛海天说话,可洛海天低着头发呆,胸口一阵气闷,干脆佯装失望,“你,你们怎可这么想我?额……呼……”白氏忽然捂着胸口翻起了白眼晕过去了。 洛海天急得窜起,由于用力过猛椅子轰隆倒地,“娘,娘,叫大夫,快!” 洛天婳大步上前,“父亲,祖母这是‘怒急攻心’,掐人中便会醒来,要用力掐!” 洛海天懒得和洛天婳计较,只想着自己的老娘,连忙按照洛天婳的提示去掐白氏的人中,习武之人力气大,疼得白氏感觉摇摇欲坠的门牙都快碎了,也不敢再装晕,猛地张开了眼睛,一把推开了洛海天的手。 “祖母竟然反悔不同意孙女要回娘亲的嫁妆,孙女也不好和祖母计较,孙女明日便进宫禀报太后,就说娘亲的嫁妆都不翼而飞了。”义正言辞的为白氏着想,可白氏却是不寒而栗,这个洛天婳,几年不见,翅膀硬了,知道威胁她了。 如今骑虎难下,白氏恨得眼神阴霾笼罩,“婳儿莫急,祖母只是觉得你还小,但你执意要,祖母也不可能不给,祖母这就拿清单让人将嫁妆准备好送去你的画雨院。” “真的吗?婳儿谢过祖母。” “呵呵,傻丫头,那些本就是你的。”白氏一脸愁容还故作慈祥,虚伪至极。 这个贱丫头,你娘那些嫁妆,一部分都卖的卖了,送的送了,怎么给你补齐?哼,且先答应你,什么时候给就是我的事情了。 洛天婳似乎看穿了白氏的心思,勾唇单纯无邪的笑了起来,“太后还说借她的嬷嬷给我,让嬷嬷两日内帮孙女核对嫁妆,才好回宫继续伺候。” 白氏这回真的是胸口堵塞了,深吸一口气真真切切的晕了过去,可把洛海天急坏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5章 清点嫁妆 有沈清蕊给的嬷嬷监督,白氏硬着头皮清点嫁妆,少了的东西就四处找有没有相似的,若找不到便只能照价赔偿,白氏此时只庆幸,她当初没有把那些绝世珍宝给送了人。 刘淑云手中也得了一部分嫁妆,如今白氏来讨要,两姑侄骂洛天婳骂得面红耳赤,最后刘淑云还是极其不情愿的将东西交了出来。 两日的时间,白氏让人将东西都搬到了画雨院,嬷嬷清点出了很多不对的地方,“洛老夫人,除去您照价赔偿的东西,这清单上没有入库的还有一对白玉暖壶,一套白玉茶具,一套翡翠首饰,一套玛瑙首饰,两对如意,最重要的,还有一套黑玉桌椅,那可是无价之宝,奴婢记得清楚,这套黑玉桌椅是先帝从战败国得来的,亲自送到洛小姐的娘亲手中的。” 白氏擦了擦额角,府中中馈是到手了,可现钱几乎都赔在了送人的那些东西上,账簿摆在她几案前竟然只有三十几本,而洛天婳手中的怕有一箱三百多本的账簿要处理了。 嫉妒之余也明白一时间很难赔上余下这些东西,可是那套黑玉桌椅,她记得可是好好的放着的,怎么会不见了? 肯定是刘淑云拿去了,该死,目光短浅的女人,惹了太后可怎么办。 她当年也是住在京城长大的,她为人妇的时候就听说了京城几大美人,尤其一对好姐妹,宋凌雨和沈清蕊,宋凌雨能文能武,沈清蕊温柔善良,是多少男子争抢的媳妇。 两人如此感情,她又怎么敢明着欺负太后好姐妹的女儿,还连嫁妆也私吞了。 “这个……这个……” 嬷嬷久居宫内,见过的勾心斗角数不胜数,白氏此时的语塞,她猜出了些许,顿时拿出了犀利的眼神,一板一眼道:“洛老夫人,不管什么原因,其余的东西请你尽快送到洛小姐手中,奴婢会在府上再叨扰三日,三日后和洛小姐一同入宫。” 嬷嬷气势凌人,她是沈清蕊的奶娘,照顾沈清蕊是从小到大的,沈清蕊和宋凌雨的感情如何,她可以说是最明白的人。 当年先帝和宋凌雨出双入对,喜欢上先帝的沈清蕊终日消沉,她也是恼宋凌雨的,不过后来宋凌雨不怪沈清蕊横刀夺爱,她又不恼她了,因为先帝的醉酒其实是沈清蕊……而宋凌雨知道了真相,却更在乎姐妹的感情。 回忆起两个姑娘从小到大无话不谈时的模样,如今的物是人非更加悲凉了。 宋凌雨也算她看着长大的,什么样的秉性,眼光她也很清楚,当年先帝照样可以立她为后,立沈清蕊为妃,可她不想沈清蕊有负担,便随便的下嫁了洛海天,如今看来,终究是找错了人…… 白氏答应了会尽快赔上,洛天婳让素蕊上手了嫁妆,素蕊一整日都在归类嫁妆中的东西,准备分好了再给洛天婳看。 还有十四日就是洛天婳和洛天水的生日了,虽不是及笄礼,可洛府初归京城,还是要借机和哪家夫人哪家大人沟通感情的。 于是便很早准备了起来,白氏臭骂了一顿刘淑云,将黑玉桌椅拿了回去,又掏了自己的腰包补上了那些首饰茶具,嬷嬷才满意的和洛天婳进宫谢恩了。 刘淑云无缘无故失去了这么多的宝物钱财,气得卧病在床,听说还动了胎气。 洛天婳看那套黑玉桌椅,触手冰凉,光滑平整,是难得的宝物。 素蕊早就理好了账簿,如今加上了黑玉桌椅,便将账簿给了洛天婳看。 账簿上有店铺,地契,田地,银钱,字画,珠宝等的入库记录,各成一摞,归类归得很好,随便一翻都是素蕊娟秀的字迹,和清楚的账面。 这些里面还加上了素蕊的家产,洛天婳微蹙了眉,“将你父母的财产分出来,日后是你的嫁妆。” “奴婢不敢,那是奴婢对小姐的谢礼。”素蕊真心的希望报答洛天婳,但她能做的,也只有替她整理财务,顺便将她的家产用做谢礼。 “既然是我的,我想怎么用都可以了?” “是……” “那我叫你分出来就分出来,我说那是你的嫁妆就是你的嫁妆。” 素蕊明白事理也逐渐清楚洛天婳的性格,不再推辞,生怕让洛天婳恼了。 洛天婳拿起了一旁的一个大木盒子打开。 千瓷咽了咽口水,那么多地契,田契啊,她主子可真有钱。 “素蕊,这些地契里,哪一处最适合建个安静的别院,还得适合种植桃花。” 素蕊记忆力极好,想了想便回答了,“西郊有两块田地隔着一条河流,青草茂盛,适合种植桃花,且地处西郊边际四周有树木包裹依山而立,方圆几里无人。” “那就那里了,我想建个别院,越早能找人动工越好,我会将图纸交给你。” “是。” 千瓷忍不住好奇的问素蕊,“你们偏远的地方,有山有水有河流,两块地加一起有多大?” 素蕊淡然道:“两块地一共一百二十亩。” 千瓷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二十亩…… 洛天水知道刘淑云和她没钱了,气的来讥讽了洛天婳好几次都被下人挡在院子外面,只能骂了好几天又投身于怎么在生日宴上夺人眼球的准备上了。 谁想到生日宴前一日,太后来旨,要为洛天婳在皇宫内办一场生日宴。 “哟,不错嘛,攀上了太后,可以耀武扬威了了啊。”话里的酸味冲天。 洛天婳不在意的扬起笑容,“瞧姐姐说的,明日姐姐一起来哈,千万不要客气。” “哼,谁稀罕!” 洛天婳点着头,“那好,明日姐姐就独自在府内过生日好了。” “你!” 她以为洛天婳还得求求她去参加,没想到人直接说不要你去了。 刘淑云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洛天水,“快去和她说两句好话,能在众人面前多露脸,有助于吗以后嫁个好人家,她一个丑女,你还怕风光不过她?” “知道了!”洛天水分清利弊便追上了洛天婳,好言说道:“妹妹,先前都是姐姐不好,不过姐姐也是怕你出现在那种场合,被人嘲笑。你要相信姐姐。” “是吗?” 洛天婳的回答不咸不淡,洛天水眼中瞬间闪过不悦,但为了以后只能强忍,待她成为人上人还收拾不了一个丑女? “是,当然是,从小到大,姨娘对你和对我,差别之处你是清楚的,而且我对你的好你真的忘了吗?” “自然没忘,所以刚才姐姐说不稀罕去,我就不勉强姐姐了啊。” “刚才是我胡说,我怎么能让妹妹一个人去呢,要是你出了点事情,姐姐可得自责死。”洛天水眼中瞬间蓄满真心实意,洛天婳冷然一笑,“姐姐想去就去吧,妹妹乐意至极。” 反正看一个疯子自认为高贵的想混进大家嫡女的圈子而屡屡被拒绝的样子,也是挺好玩的。 “真的?姐姐谢过妹妹了。”哼,看我怎么风光无限,而你就如过街老鼠,呵呵呵…… 自己幻想着自己艳惊四座的场面,洛天水忍不住笑了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6章 落水,盛世美颜 洛天婳依旧是白衣浓妆出现在了皇宫,白衣裙层层白纱,左右肩上都垂落了三条白绫与裙子同长迎风而动,忽略了那张脸,光是一个身姿便令人浮想联翩。 不过天气始终是冷了,她加了一件厚重的貂毛披风。 众人都在讨论一个臣女竟然有公主的待遇,在皇宫办生日宴,而且不是及笄礼,有眼力的都让自己的女儿去和洛天婳攀谈。 “皇上,太后驾到。” 花园内,众人下跪行礼,一阵高呼万岁千岁。 洛天婳来了皇宫几次了,还没有见过皇上长什么样子,听说烧坏了脑子,又被刺客伤了腿,还戴着面具不见人。 洛天婳抬头,沈清蕊的温婉气质在听政这些年磨练出了一丝的严厉,那是习惯,习惯于震慑他人。 她的身旁坐着一个男子,轮椅,金面具…… 不对,这眼神这面具这身材……不是那日被小孩欺负的那个傻子吗? 他是南宫君陌? 对呀,在皇宫内推着轮椅戴着面具,还傻的还能有谁,我怎么从来没有怀疑过,真是傻。 南宫语因为洛天婳的生日宴被沈清蕊放出来一日,免得憋坏了。 此时见到洛天婳,又拿出了高高在上的样子。 南宫君陌在人群中迅速寻到了洛天婳的身影,推着轮椅过去,拉着洛天婳的袖角,“丑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 她能不鸟这个臭小子吗? 沈清蕊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这边,显然她是不能不鸟的,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皇上,上次臣女不知道难道身上,得罪了你,你可别介意啊。” “不介意,姐姐和别人都不一样,不会用奇怪的眼光看我也不会骂我。” 洛天婳心头微软,“皇上要知道,你是一国天子,谁敢用奇怪的眼神看你就剜他双眼,谁敢骂你一句就割他舌头!” 声音不小,至少在场的那日的那几个小孩子听到了,其他她不知道欺负过南宫君陌的人听到了。 洛天婳冷冷扫过众人,却是错过南宫君陌眼神的忽然深邃于晃动。 沈清蕊握紧了手中杯子,我的陌儿,你选的人真是合我的心意。 “真的可以吗?” “当然。”洛天婳的语气一到南宫君陌这里就又软了下来,两人站的地方太接近花园里连接外界的河流,洛天婳便想推南宫君陌离远一些。 谁料南宫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堵在了她面前,伸脚去绊她,洛天婳平视着前方,自然而然的一脚踩在了她的脚上,还故意加重了力道,听见了咔嚓一声。 “啊啊啊!”南宫语发出痛苦的一声鬼嚎,眼泪水都疼了出来。 洛天婳止了脚步,“哎呀,五公主,臣女是真没看到你的脚伸到了我脚下,疼不疼?臣女有些重。” 南宫君陌眼中划过笑意,不发声的看着洛天婳佯装不小心。 南宫语捂着脚,“洛天婳,你大胆!” 忍者疼站了起来去推洛天婳,洛天婳只是笑笑,侧身一避,速度很快,南宫语脚一扭,扑到南宫君陌的脚下,轮椅猛地被推,向河水滚动。 “皇上!”沈清蕊站起了身,急忙的出了亭子。 洛天婳身子一动,握住了轮椅的扶手,用力一带,到了河水边缘的轮椅被拉回了岸边。 南宫语不管不顾的爬了起来,此时突然如发疯一般冲上前,推了一把洛天婳的后背,“死,你去死!” 洛天婳连忙松了南宫君陌的轮椅,生怕让他也被推下水。 南宫语自己脚下没停住,也一跟头栽进了河水。 “扑通”“扑通”两声一前一后的响起。 “婳儿!”“天婳……” 洛天闰也跳下了水,现场混乱的嚷嚷起来。 沈清蕊喊道:“侍卫,侍卫快下去救人!” 南宫语扑腾着被侍卫拉了上来,洛天婳的地方却是波澜渐小,沈清蕊顿时呼吸急促,“救人!” 众人盯着水面,只听“哗啦”一声,南宫君陌的面前一阵水花飞溅。 只见一头乌黑的秀发有如瀑布又似青丝的挣脱了发带滴着水滴,柔顺的披落在少女的肩上。一双柳叶眉下,又弯又长的睫毛使那双丹凤眼更加的美艳动人,雪白的肌肤有如那双白色暖玉透着光泽,不时有水滴滑过肌肤。 美人如玉,纯洁无暇,众人愣得睁大了眼睛。 洛天闰上岸将洛天婳拉了出来,取过了下人给的披风给洛天婳披上。 洛天闰将洛天婳环在怀中,也是愣了好半晌,他的这个妹妹,竟然这么美? 洛天婳揉了揉进水的眼睛,刚刚被河水下的草缠住了,差点又要到阎王爷那里去报道。 冷死了。 众人都在唏嘘洛天婳的容颜,谁也注意不到南宫君陌眼里的不高兴,他不喜欢这些人盯着洛天婳看,很不高兴! 南宫君陌收起了眼中的冷冽,担忧道,“姐姐,你怎么样?” 洛天婳笑了笑,“我没事。” 南宫君陌沉默下去,低着头,傻瓜,现在还笑什么笑…… 南宫语狼狈的咳嗽了好几声将水咳了出来,沈清蕊怒极的让人将她抬回她自己的寝殿,便过来看洛天婳。 “婳儿,快去换干衣裳,让太医给你瞧瞧,别落了风寒。” 洛天闰默默地将洛天婳的湿发从披风中抽了出来披在外面,带她离开原地。 洛天水依旧震惊的待在原地,未能回神,刚刚她看见了什么?洛天婳,洛天婳竟然这么漂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是丑女啊,是花痴,是废物,我才应该是受众人关注的女子,我才应该是所有人羡慕的女子…… 不对,好像她在边城的时候死而复生就露过面容,不过当时太害怕,她脸色又苍白还有泥土沾在上面,所以看不真切。 洛天婳,原来你瞒了这么久,好深的心机。 你个贱人,你什么都要和我争和我抢,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7章 亲为夫一下 夜晚,洛天婳回府,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雪,今年的雪来的实在是有些晚,好在洛天婳穿的还算厚实。 洛天闰吩咐人燃起了炭。 洛天婳见窗台上白鸽欢喜的吃着东西,上前取了信条。 “看外面!” 洛天婳好奇的大开窗子,漆黑的夜里却是连个鬼影也没有,不觉无语,低骂一声,“骗子。” 话音刚落,原本黑暗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无数的孔明灯一个个的亮了起来占满了天空。 洛天婳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看清了黑暗中有许多的黑衣人使用轻功带着孔明灯飞高才点燃,才有了一瞬间亮起的天空。 空中的孔明灯很多,很亮,她的画雨院处于靠近将军府外墙的地方,看得格外清楚,忽然听见“砰”一声,孔明灯亮着的地方升起一卷很长的画卷,速度飞快的滚动,现出了龙飞凤舞的一列大字。 为夫对娘子的情亮一生一世。 洛天婳无语的翻个白眼,“这写的什么鬼。” 心暖洋洋的如同春风拂面,洛天婳的笑容不止,撑着脑袋看着那些孔明灯,每一盏上都写着祝福,明晃晃的在空中张扬。 洛天婳点了点白鸽的额头,“无聊!” 白鸽张开翅膀用嘴去啄自己的毛,呆呆的样子很是软萌…… 这几日,城中人津津乐道洛天婳的绝世容颜,传至每条街每条巷。 洛天婳则是在屋子里安静的待着,对外界对她的夸赞羡慕充耳不闻。 百无聊赖的时不时瞥一眼窗台的地方,天都黑了,鸽子怎么还没来? 正想着鸽子遭遇了什么,窗台上一道黑影闪过,洛天婳抬眸就见莫奕黑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自己,心虚的眨了眨眼睛。 唉?我心虚什么?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你怎么过来了?鸽子呢?” 莫奕脸色更黑,他还不如一只鸽子受待见啊。 “我要帮你化妆。” “啊?” “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洛家有一个比京城第一美人沈芸雅还漂亮的小姐,我表示很不爽。” 洛天婳哭笑不得,“你不爽什么啊,别人夸我你不高兴?” “是,你是我的娘子,只能我一个人看。” 洛天婳轻笑,“莫奕,你该看大夫了,烧得不轻。” “我没说笑,不行,我得加快速度,不然你被其他人抢走了我可怎么办。”莫奕这一副傻傻的样子,令洛天婳愈加无语。 “娘子,为夫还没有送过你像样的礼物。” 洛天婳憋笑,“上次的孔明灯不是挺好的嘛。” 莫奕有些得意,他怎么感觉自从孔明灯的事情后,他娘子对他是越来越和善了,看来让娘子正式成为阁主夫人有望啊,“那个是为夫我的心意,这个送给你。” 洛天婳顺着莫奕自信的目光看过去,他手里握着一块精致的墨色镶金子的镂空玉佩,上面雕刻的黑豹很是张狂霸道,见洛天婳眼中闪过喜意,莫奕喜滋滋的将玉佩递到了洛天婳面前,自己也撑着桌子靠近了几分,“娘子喜欢就收了吧。” 洛天婳抬头望莫奕,眼睛转了转,笑着将玉佩接了过来,端详了两眼,翻过去之时只觉手心一烫,“阁,阁主令?你要将这个送给我?” “是啊,娘子你看为夫多有诚意,奖励一个吧。” “奖励?” 他的小娘子平时聪明得不行,但一遇到情事就傻傻的,真是折磨死我了。 莫奕索性豁出去了,脸一偏将脸颊凑了过去,“亲为夫一下。” “……” 洛天婳脸颊瞬间发热,这个可恶的臭流氓! “快点啊,娘子,待会儿你家的小丫鬟该送晚膳来了。” 除了有通传,大户人家一般都是自己在房内用膳的。 显然,莫奕乌鸦嘴了一次,青璃端着饭食敲门,“小姐,用晚膳了。” 莫奕洋洋得意的挑眉,低声道:“娘子再不行动,那小丫鬟进来看见你我这样的动作,会以为……” “啵”洛天婳闭眼飞速的在莫奕脸颊上亲了一口,推了推他的胸口,嫌弃道:“可以了吧,快哪儿来的哪儿去。” 莫奕站起了身,他刚刚看见的没错吧,他的小娘子脸红了,满意的抚过脸颊余留的温度,信守承诺的跳上了窗子。 齐楚冷漠的看着莫奕离开,十分难过的瞥了一眼洛天婳,就好像自己发现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青璃以为洛天婳睡着了,恰巧的推开了门,却见洛天婳躺在榻上,脸颊泛着红润,“小姐,难道脸怎么红了?” “这个……额……天气热,对,天气热。” “哦,小姐快吃饭吧。”青璃不疑其它。 洛天婳问道:“千瓷呢?” “千瓷和素蕊去找人建别院,明日应该就有消息了。小姐的别院工程大,很多地方都不敢承包。” “哦,把饭菜留着,她们回来热给她们吃吧,我困了。” “小姐一口都还没吃呢。” “不饿,不饿。” 打发了青璃,洛天婳松了一口气,倒在榻上片刻,缩去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素蕊就来告诉洛天婳有人愿意做别院了,按照洛天婳的图纸正在建造,就连洛天婳给的一些奇怪的家具也开始制作了。 素蕊办事利落,洛天婳也放心便让她监工了。 “哎,小姐,我也要去,你身边有齐楚那个高手保护,我就偶尔去看一眼,偶尔。” 千瓷是江湖女子,性子跳脱,在府里待了这么久,也闷坏了,她愿意去受苦,洛天婳怎么会不同意呢。 “好吧,素蕊你看着她一点,别让她捣乱。” “是。”素蕊掩嘴。 千瓷做出一副“你竟然不相信我,我的心好痛”的夸张样子,逗得青璃素蕊都放声大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8章 霸气哥哥离家出走 今天才动工建别院,第二天白氏就得到了消息,叫去了洛天婳。 “你个败家女,跪下!” 洛天婳厌恶的皱眉,“不知道孙女哪里败家了。” “哪里败家?你还有脸问,一百二十亩的土地就拿来建个别院,你是疯了吗?”白氏捶着桌子,眼含嫉恨。 “地契是我的,土地就是我的,既然是我的,我想怎么建都是尽我心情,祖母不用操心。” “你,你放肆!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将所有的嫁妆充公!”白氏也是急糊涂了,话刚说完就后悔了,她这不是想打太后的脸嘛,不过话已说出,她就不会收回,只等洛天婳求她不要,她就顺势下了这个台阶。 然而她高估自己了,洛天婳并不想给她台阶,“好啊,孙女今日就进宫和太后说您的想法,孙女相信太后会同意的。” “你个贱蹄子!”白氏拿起桌上的茶杯朝洛天婳砸去,洛天婳正要多来,一只手接住了杯子,用力一捏,杯子碎裂。 白氏瞪着洛天闰,“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洛天闰嘲讽的看着白氏,看得白氏浑身上下的不舒服,“放肆,谁教你这么看着长辈的!是不是你那个娘教的。” “是不是我娘教的,不关你的事,你张口闭口的贱蹄子,你又是谁教的?一把年纪,简直不知羞耻。” “反了!”白氏捶着胸口,盛怒之下呼吸困难起来。 “是反了,受够你这个老太婆了,明日我就带婳儿离开将军府!” 洛天婳大呼一声帅气,任由洛天闰扯过她的手拉着她离开。 洛天闰拉着洛天婳一路到了画雨院,“你们将二小姐的东西收拾了,全部送到破夷将军府。” “啊?”青璃迟钝的一下,见洛天闰气息低沉,连忙点着头脚底抹油的跑开。 “婳儿,你怎么不说话?” “我只是觉得哥哥这个样子就像是闹脾气要离家出走的小孩。” “呵呵。”洛天闰被洛天婳逗乐了,“我可不是闹脾气,很多年前我就这么想了。” 洛天婳沉默片刻,“若是哥哥真的想离开,婳儿定然不会有任何的留恋。” “好,今日父亲不回来,不用和他周旋,今日搬最合适。” 洛天闰是人手都准备好了,搬东西的人都是自己带的兵,动作矫健,速度快。 当天晚上就将东西尽数搬到了破夷将军府,只是收拾还得有些时候,大半夜的时候才勉强收拾好。 洛天闰从来没打算娶妻纳妾,屋子的主院就四处,客房四处,连个偏院他都不要那些人准备,清心寡欲莫过于此了。 素蕊命人归纳好了东西进小库房。 洛天婳还在发愣,我这是运气有多好,才遇到这么一个大哥。 “齐楚。” “主子。” “我要明日全京城都知道白氏觊觎死去儿媳的嫁妆,逼走孙子孙女。”洛天婳仰躺在床上,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是。” 外面刮着大雪,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了,洛天婳很快便睡着了。 齐楚的办事效率是杠杠的,第二天果然走哪儿都能听见对白氏的谴责,唾骂之声不绝于耳。 洛天闰带她离开,虽然他不会在意别人会说他不孝,但洛天婳在意,她就是要护住他哥哥的名誉,让白氏尝尝什么叫做民愤。 “老爷,二小姐和大少爷的东西全都不在了,是真走了。” 洛海天猛地拍碎了桌子,又有人跑了过来,“老爷,老夫人说二小姐冤枉她,她,她要上吊啊。” “老爷,老爷,外面有人聚集在一起骂老夫人,让老夫人给公道。” 洛海天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气愤的往白氏的住处去。 轻松的日子总是过的快,四日的时间过了,百姓对白氏的谴责就没有停过,白氏终于是受不了了,匆匆收拾了东西坐马车回家庙。 后脚洛海天就上破夷将军府来了,不过找的竟然是洛天婳。 “父亲有什么事情,说吧。” “你这次是过分了,竟然教唆你哥哥离家出走!”开口就是责骂她,洛天婳笑笑,“所以?” 洛海天不耐烦的瞪着她,“你,马上叫你哥哥回府。” “凭什么?” “你祖母已经走了,你还要怎么样?” “不要怎么样,总之不会回去,这里多好,没有刘淑云的矫揉造作,没有洛天水的恶言恶语,没有您的偏袒漠视,多快活。” 反正她有钱,就是洛天闰辞官不做,他们兄妹也可以活的顺风顺水。 “放肆!” 洛海天怒吼一声,洛天婳耳朵微痒,掏了掏耳朵,“您若是有点请我们回家的样子,女儿倒是不介意劝劝哥哥,偶尔的回府看一看您,若是您自以为我们都应该像狗一样听您的,抱歉,出门拐弯回您的将军府。” “婳儿,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不然应该变成什么样?被人当傻子耍了这么多年,受够了,不想再被耍,就只能耍别人,顺便,将以前受过的所有悉数报复!”洛天婳的气势凌人,洛海天吃惊不少,她这个样子真像当年的她,一样的任性妄为,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心像被撕裂开,无数关于她的回忆涌上心头徘徊在眼前,他只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对面。 “好,很好……我只期望,你们偶尔回一回将军府。”洛海天落寞的准备离开。 洛天婳垂下眼帘,“府中中馈,刘淑云是不能胜任了,陆苑陆姨娘是娘亲生前的丫头,耳熟目染,最是合适,你身边的人,没几个是靠谱的。” 这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嘲讽。 洛海天摇着头,没有了刚才入府的嚣张。 洛天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婳儿,其实父亲,挺可怜的。” “是啊,是很可怜。”还很可悲。 洛天闰盯着洛海天离开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他看不清真相便找不回当初意气风发的自己,他爱娘亲,所以恨娘亲,恨娘亲曾经和先帝相爱,恨娘亲对他纳妾视若无睹,恨娘亲生了你便永远的离开了他……他将恨转嫁在你身上,认为是你让娘亲离开的,所以,他对你不好,不过是自己想不开罢了。” 洛天闰的一番话,洛天婳又明白了一点洛海天为什么疼洛天闰却恨她了。 一个是夫妻浓情蜜意的时候生的儿子,一个是嫉妒心作祟生下的女儿,而且这个女儿还剥夺了他和她继续相处的机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9章 老死不相往来的闺蜜 这些日子,洛天婳打听了宋凌雨的过往,也是有收获的,毕竟宋凌雨曾经是轰动京城的美人,而且从舅母那儿知道的更多。 宋凌雨同先帝幼时相识,那时先帝南宫离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宋凌雨是祖上两代为相的京城名媛,南宫离是存了利用宋凌雨的心思的,只是一点点的相处让他爱上了宋凌雨。 宋凌雨十岁那年父亲去世,哥哥继承了左相的位置。 两人相恋多年,甚是亲密,可是宋凌雨的闺中好友沈清蕊也喜欢上了南宫离,后来南宫离开始争夺皇位,左相,兵部尚书同助,加之他的谋划,很快斗垮了太子,坐上了皇位。 那一年,宋凌雨16岁,沈清蕊16岁,京城两大美人府门几乎被踏破,也还是无人订亲或出嫁。 直到沈清蕊与南宫离酒后乱性,且有了身孕,南宫离封其为後,宋凌雨便答应了洛海天的求亲。 那年,宋凌雨17岁,沈清蕊17岁。 结婚后,宋凌雨和洛海天便去了边城,一生都没有回来。 沈清蕊十八岁时生了第一个儿子却在满月的时候夭折,十九岁生了南宫君陌,二十七岁南宫离驾崩,南宫君陌登基遭刺杀,腿废且发高烧痴傻了。 而宋凌雨则19岁生了洛天闰,21岁刘淑云进府,25岁和20岁的刘氏同日生下洛天婳,洛天水。 生产后十日,街道洛海天被困敌军,出城相救,香消玉陨…… 洛天婳总结了她们的故事就是,两闺蜜为了一个男人老死不相往来。 莫奕的鸽子就像是不用找地方,直接找人的飞到了破夷将军府她新屋子的窗台上。 洛天婳诧异了一下便取了信:明年西街会成主街,娘子要做生意便多买一点店铺。 “主街?哪条街成主街是朝廷的颁令,你还会算卦不成,还明年。”顺手把信压在了她经常塞信的书里,那本书已经鼓的不成样子了,洛天婳叹口气,顺手将一旁一个首饰盒拉了过来,把信全丢到了盒子里。 顺便将盒子上了锁。 “素蕊。” 青璃跑了进来,“小姐,素蕊去库房了。” “千瓷呢?” “千瓷去别院监工,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那你跑一趟库房和素蕊说,让她吧京城西街的店铺买下一半。”做生意有风险,买下整条街不太明智,而且她也不想素蕊忙傻了。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腊八日,洛天婳整修了破夷将军府,有一点现代的感觉,处处都是精致的。 素蕊将买下的店铺地契都给了洛天婳,皇宫派下了腊八粥。 洛天闰每日准时归府,他们兄妹二人过得甚是轻松愉悦。 不过腊月十日的时候,洛天水跑来了破夷将军府,热情开朗的挽着洛天婳,洛天婳默默将手抽了出来,她也不介意,笑着道:“婳儿,你出府这些日子,府里和以往一样没什么变化,陆姨娘管中馈也管的特别好,井井有条的。” 洛天水紧了紧披风,天这么冷,要不是……我才不来找你呢。 洛天水不停的打量府内,她见都没见过的装饰,暗暗道自己回去也要买一样的。 可是怎么可能,这都是洛天婳给素蕊的图纸找自己手下的工匠特制的,不外露,不外卖。 “姐姐来做什么的?” “婳儿可还记得奇王?”洛天水小心收敛眼中的爱慕之情。 洛天婳暗笑,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姐姐问奇王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那我就不回答了。” “哎,不行。”洛天水顿时皱了眉头。 果然有猫腻,该不会南宫奇勾搭上了这个白莲花了吧。 “为什么?” “我……我都问了,你不回答就不礼貌了吧。”洛天水强撑着,舔了舔干涸的嘴角,期待的望着洛天婳。 “也是啊,我对奇王,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他心思重,身份高,为人冷漠,不爱笑,不好接近。” 一段话全是缺点,洛天水的脸阴沉了一下又豁然开朗,“原来妹妹是这么想的,奇王有那么差吗?他上次还救了我们?” “不瞒姐姐,我一直有偷偷练武,那日不过是有人动了手脚才让马惊的,赶巧的奇王就来了,我是不信的。”洛天婳有些嘲意的勾唇,美人的笑总算勾人魂魄,不过洛天水却不是因此而愣神的,马惊有人动了手脚。 洛天水目光无神的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脸色全程不怎么好…… 韩巧冰和沈佳羽,宋玲依相约来了将军府小聚,韩巧冰有些闷闷不乐,时不时的叹气。 “巧冰,你怎么了?一直叹气。”宋玲依性子直,听韩巧冰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终于忍不住了。 “我,我没事。”韩巧冰说完,盯着一个地方又发起了呆。 沈佳羽扁扁嘴,“你们别理她,七日游当日回府,她银子被偷了……” “啊?她因为这个发呆?”宋玲依不可置信的捂着嘴,“该是被偷了多少的钱啊。” 沈佳羽华丽丽的翻个白眼,“大姐,请你听我说完,得趁着她又发呆了。” 沈佳羽突然双手拉起了宋玲依的手站起,神情款款道:“她银子被偷了,很是无助……一心惦念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突然银子就回到了她手中,一个俊朗的冷面少侠手抱长剑,身着红衣,冷冷的说道,咳咳……”沈佳羽清了清嗓子。 “小姐,你的荷包。” 宋玲依打开了沈佳羽的手坐回了位子,瞥了一眼离她们有些距离的韩巧冰,“然后呢?” “然后!”沈佳羽提高了音调,又突然松了下来,无语道:“那侠客就走了,看都没看她一眼,她还害起了相思病。” “真的假的,你哪儿听来的。” “她的婢女说的啊,我不过是添了添语调,不过那侠客最后直接走了,可是真真切切的,她的婢女都气死了。”沈佳羽喝了一大口茶。 这边嬉笑着,齐楚冷着脸攥着一张纸条走了过来,“主子。” 韩巧冰神情一晃。 “怎么了?” “青璃那丫头把信鸽煮吃了,这是信。” 洛天婳双眼一翻,能不能不要搬个家就认不了小白鸽了,它还那么年轻,那么美好……唉,算了…… 洛天婳看了信,这次是回不了信了,她完全不知道莫奕在哪儿啊。 “是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0章 侠客 沈佳羽芳心 韩巧冰突然的喜悦,让三人有些不解。 齐楚瞥一眼韩巧冰,傲娇的收回了视线,“嗯。” 说话很无情。 洛天婳猜测,该不会齐楚就是那个侠客吧。 世界真小。 “还没有谢过公子相助之情,小女子……”韩巧冰一双美目饱含感激的凝视着齐楚的,难得打破了大家闺秀的束缚,主动和男子搭话,还走近了他几步。 “不用了,主子,我先回去了。”齐楚说完,拿出了一线杀手的气势,身子一跃。 跑的很快嘛。 韩巧冰盯了好半晌才激动道:“又见面了,我还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天婳,他叫你主子,他是你的护卫?” “嗯。” “太好了,真是有缘。”看得出韩巧冰的心情异常的兴奋,双手一拍,嘴角上扬,无处不张扬她的喜悦。 沈佳羽和宋玲依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有没有搞错,她们刚刚说完这段故事,故事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就重逢了? 韩巧冰满怀激动的回府了,沈佳羽说着,要随时来玩,说这里风景有趣,宋玲依也是附和。 终于把三人送走了,洛天婳习惯性的把信放进了箱子。 三日后,沈佳羽拉着韩巧冰来了,宋玲依倒是没来。 “天婳,你得帮帮巧冰,她喜欢你那个护卫,叫什么来着?” 韩巧冰打了沈佳羽的肩一下,脸红道:“你胡说什么呢。” 洛天婳有些担忧韩巧冰了,齐楚是杀手,让一个杀手喜欢上人,有点难。 “他叫什么,叫什么。”沈佳羽也不管韩巧冰打她,蹿到了洛天婳面前。 “他叫齐楚,整齐的齐,清楚的楚。” “齐楚……”韩巧冰喃喃着,沈佳羽笑着转圈圈。 突然转身一头撞到了一个不明物体,很硬,她的额头很疼,而且为什么她感觉有些冷? 抬头看着自己撞到的不明物体,不由得心跳加速,冷硬的五官,冷漠的眼神,为什么这个男人有点迷人,不对,我的心跳。 沈佳羽捂着自己的心口,男人已经绕过了她恭敬对洛天婳作揖,“这是主子给您的信,鸽子训练找您还得一段时间。” “好。” 来人正是夜冥,他的冷漠和齐楚的傲娇是不同的,夜冥不懂情是因为周围的环境深深影响,而且生性冷淡。 而齐楚不懂是因为一个杀人的认知里,动情就是有了软肋,所以他不同意自己爱上任何一个女子。 沈佳羽的小鹿乱撞,韩巧冰的相思之情,怕都是难有着落。 “哎,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沈佳羽鼓足了勇气,眼中闪过强烈的羞意。 夜冥瞥她一眼,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今日韩巧冰和沈佳羽不约而同的要在这儿住一晚,洛天婳让人收拾了自己院子里的屋子。 齐楚一日都找不着人影,青璃说是去看千瓷了。 又过了一日,这次来送信的换人了,红裙张扬,正是那次划船的女子赤魅。 赤魅内心是无语的,她和夜冥夜左右使怎么成送信的了。 赤魅恭敬的递交了信。 便看见了沈佳羽,赤魅蔑视了一眼沈佳羽,“丫头你记住了,夜冥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爱人。”天知道她说这话多想咬掉自己舌头。 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不能言而无信只能对不起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了,谁让她看上谁不好偏看上她那个师兄,冷面冷情,恐怕这辈子都娶不到夫人。 再者洛小姐可是阁主未来的夫人,她的朋友就是不能让她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的,那样只会让她更难过,不如快刀斩乱麻。 一见钟情不过是这些小姑娘情窦初开的表现,当不得真。 沈佳羽失落了下去,赤魅走了,她也告辞了,韩巧冰住了两日都不见齐楚,又想安慰沈佳羽,和沈佳羽一起离开了。 洛天婳觉得这闹剧来的太快,她都猝不及防了,人韩巧冰刚走,齐楚就屁颠屁颠的从别院回来了。 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好,回来的好。 第二日,洛天婳派了齐楚去别院,天黑了再回来,齐楚很是不解,不过在洛天婳的眼神威胁下讪讪的出发。 “小姐,齐楚会乖乖待在别院吗?” “会,他讲信用,青璃,过几日还会有信鸽来,你可别再吧信鸽吃了。” 青璃尴尬的咬着唇,“奴婢再也不敢了,不过小姐是和谁传信?”她依稀记得听过千瓷叫着姑爷。 洛天婳汗颜,“那个,朋友。” 青璃暧昧的看着洛天婳,“我懂的,小姐加油!” “……”你懂什么了啊! “去你的,快去看东西准备好了没。” “素蕊办事您还不放心啊,我是聊聊姑爷,那个他……” “青璃~” 青璃吓得闭嘴,飞快的逃走。 齐楚回来的时候,洛天婳的院子里很黑,没有一盏灯亮着。 这个时辰,不应该睡了。 慢步走到了院子终于,突然四周被点亮了,一圈一圈的蜡烛发着火光,照亮了四周。 一群人涌了出来,齐楚眼神依旧冷漠。 “主子,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过生辰啊,生辰快乐。” 齐楚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生辰…… 他的气息冷了冷,他哪有什么生日,不过是当年的今日入了无题阁,上次和千瓷说话,无意间说了出来而已。 看着洛天婳的笑容,他将心底的落寞收了起来,“嗯,谢谢主子。” “呵呵,我知道今天可能不是你真正的生日,但是我也只知道今天,你可别不高兴啊。” “主子说笑了,日后的属下的生辰都是今日。” “呵呵呵,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众人涌了上来祝福,齐楚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1章 沈芸雅的敌意 洛天水神神秘秘的溜出了府,半路戴上了帷帽,裹进了披风,到了一家客栈的后院。 “你来了?” “嗯。”洛天水摘下了帷帽,温柔的回答着男子的问话。 “你有没有按我说的去做?” 男子转过了身…… 青璃穿着男装在客栈打包了一只烤鸭,深吸一口香气,“小姐最喜欢这家烤鸭,肯定得夸我,哎哟,小二,茅房在哪儿?” “客官,在后院,从这进去左拐。” “好,谢谢,谢谢。”青璃吧烤鸭放在了桌上,匆匆的跑进了后院,到了茅房。 “我,我没成功,她说你性子冷,身份高,还,还心机重。” 青璃竖起了耳朵,她貌似听到了洛天水的声音? “心机重?她为何会这么说。”男子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的感情,“水儿,你是不是没有用心劝她?本王必须娶到洛天婳!” 青璃睁大了眼睛,奇王…… 洛天水委屈的低下头,“娶她,你娶了她,真的还会娶我吗?” “自然的,你是胡思乱想什么,本王不是承诺过你了嘛。你担心什么。” “我们相识也这么些日子了,除了洛天婳,你什么也不和我多说,我,我怎么相信你。” 南宫奇眉头一皱,“本王只有娶了洛天婳才能坐上皇位,到时你才能成为皇后,我说了很多遍了,你不要任性,否则,我们的合作就结束算了。” “不,不,我……”洛天水着急得结巴起来,她爱南宫奇,她不想和他就此分道扬镳,为了他,她去洛天婳面前夸他,就为了助他娶到洛天婳,她一直都不觉得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将自己喜欢的人往自己最恨的人身边推。 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洛天水吐了一口浊气,张嘴想要说话。 “等等,有人。” 南宫奇眼喊利冰的走了几步到了茅房旁边,青璃身子一抖,糟糕了…… 南宫奇步步紧逼,忽然另一边的茅房响起一声饱嗝。 南宫奇调转了方向过去,一个醉鬼扑了出来,酒气冲天,青璃连忙趁机溜走…… 一番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洛天婳,洛天婳并没有太大的惊愕,“原来洛天水还真和南宫奇勾搭上了,还里应外和,真是无聊,青璃,此事不要宣扬。” “嗯,奴婢知道了。” 洛天婳想着去左相府看看宋玲依和舅母,一早就坐马车去了,半途中马的腿被什么东西给划伤了,突然奔驰起来。 齐楚迅速冲上前,却见一道黑影钻进了马车,自己迅速的将马车外坐着的青璃和车夫一手一个扯了下来,青璃趴倒在地上,愤愤的瞪一眼齐楚,乱丢乱放,真没风度。 洛天婳见马惊了,正要起身离开,忽然被一股熟悉的味道包裹,“你怎么来了?” “南宫奇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很没新意,娘子还不如和为夫演一场戏,让他分点精力来对付我这个情敌。” 洛天婳还算同意,腰上忽然被莫奕揽过,身子一跃破开了马车的车顶。 平稳落地的同时,夜冥控制住了惊马,马车停了下来。 莫奕抱着洛天婳,两人都眼含“深情”。 一旁人群中的南宫奇眼中闪过杀气,这个男人是谁,竟然敢坏我的好事…… “姑娘没事吧。”说话彬彬有礼,站稳了脚跟就立马松开了洛天婳,犹如谦谦君子,若不是洛天婳深知他的德行,都要被骗过去了。 “没事,谢公子相救。”洛天婳看起来还有些后怕,才想起来得谢谢恩人,“小女子是将军府洛天婳,想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不如在酒楼摆一顿谢恩宴?不知公子遵姓大名?” “在下莫奕,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姑娘不必客气,在下告辞。”眉头却是一挑,改日找你要谢礼。 洛天婳嘴角一抽,可还偏偏得“深情”的目送莫奕,真的是脸都要僵硬了。 青璃哇的放声大哭,“小姐你怎么样了,小姐你怎么这么倒霉。” 青璃不过是抱怨老天,不过初初听来倒像是抱怨跟着她倒霉了。 马车烂了,洛天婳只好徒步回府了。 南宫奇计划落空,不甘的记住了莫奕的名字,心里盘算着什么的离开了。 沈佳羽生病了,洛天婳得了消息便过去了。 也是一个相思病,初恋总是让人难以忘怀的,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然而,不懂爱情的洛天婳也是不明白的,理论上的会过去不代表一些人真的可以过去,沈佳羽无疑是难以忘记初见夜冥的感觉的。 沈芸雅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的仇视洛天婳,“洛而小姐果真如传言一般,美得不似凡人。” 嫉妒容貌,嫉妒抢了她京城第一美人的名称,还包含着什么呢,情敌才有的恨?可是为什么呢?她什么时候抢了她喜欢的人了? 洛天婳可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魅力。 “多谢夸奖,不过沈大小姐还是令我失望的,传言中的温婉高贵我是看不到一点的,呵,天婳说话耿直,你大小姐别介意,传出去,一屋子的嫡女和一个庶女发生口头之争,对名声不好。” 沈芸雅眯起眼睛,发出危险的气息,“洛二小姐很会揣测人,也很会诋毁人,原来你还是在乎自己的名声的,我还以为你和外面说的一样,是个见个男人就扑的女人呢。” “所以说传言不可信,没见到沈大小姐的时候,我还真觉得我花痴的名声或许是真的呢,不过现在,真的是释怀了。”她曾经不想和沈芸雅对上,但对方无缘无故的来对付她,她也是不可能委曲求全的。 “哼,无风不起浪。”沈芸雅最后看一眼洛天婳转身离开,转身之际,绝美的温婉面容在冷风下微微颤抖。 洛天婳,凭什么皇上要亲近你一些?却连给我一个嫔位都不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去玷污他的圣洁。 他是我的,小时候就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2章 耗日之毒 沈佳羽消沉了好几日,今日却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坚定的跑来将军府,坐等夜冥来送信。 今日是小年,府里挺热闹的,洛海天派人来接他们兄妹去府里过小年,洛天闰答应了。 但是破夷将军府里的年味还是得有的。 沈佳羽进屋便脱下了厚实的披风,在火炉旁边哈气烤手,“这鬼天气,冷死我了。”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这天这么冷!”洛天婳往炉里加了炭火。 “要不是他们忙,我娘才不让我出来呢,又得念叨我不注意身子。”沈佳羽的脸红彤彤的,看起来冻得不轻。 现在真的是寒风刺骨了,就连洛天婳也有些受不了,不愿意出门了。 “冰天雪地的,我都得念叨你。” “哎,天婳最好。”沈佳羽抬起了冷冰冰的手握住了洛天婳,“我是太想夜冥了,他来给你送信,你一定认识他的吧。我打算日日都来等他。” “傻丫头,那是我朋友的信鸽得重新训练他才来的,这么些日子,鸽子也训练快好了。” “这个……那些鸽子来一次我抓一次。”沈佳羽伸了伸爪子,洛天婳把她的手按下去接近火炉,“而且大冬天的,鸽子飞什么飞,我心疼。” “……” 正说的坚定,一只鸽子落在了窗台,沈佳羽失望的暗淡下了目光。 洛天婳提笔写了一大窜的字绑在信鸽脚上再次放飞。 沈佳羽闷闷的问道:“你写了什么?” “我询问我朋友,我明日得出去买一些东西,看能不能把夜冥借我一整日。” “哦……啊?一整日?夜冥?” “嗯,不过,佳羽,夜冥有他自己的自由,若是他没有喜欢上你……” “我知道,我不会像那些戏剧里的女子一样死缠烂打的。”沈佳羽拍着胸脯保证,突然一个激灵,拿过自己的粉色披风披上,“我得回去想想明日穿什么,谢谢天婳。” 沈佳羽迎着风雪欢天喜地的穿过走廊,洛天婳吩咐了侍卫送她安全回府。 夜冥很是郁闷,莫奕找了他,就只命令他到洛天婳身边给她做一天的跟班,夜冥就觉得不妙,拐着赤魅一起走了。 沈佳羽化了淡妆,比往日素颜美了许多,看见赤魅的那一刻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 洛天婳眼神示意齐楚,齐楚翻个白眼,大步上前,出其不意的拉住了赤魅的手臂,二话不说,拐着就走。 赤魅无语了,被夜冥骗来做恶女人,现在又被人拉着走。 师兄,对不住了,我可不想让未来阁主夫人觉得我妨碍了她当媒人。 三人走在街上,天气很冷,小贩不少反多,店铺也是大开着的,要过年了,这几日定然是有好生意的。 夜冥跟在洛天婳身后,沈佳羽忍不住的扬起笑容,“夜冥,要过年了,你准备年货了吗?” “杀手没有过年的习惯。” 杀手二字撞进沈佳羽的脑中,洛天婳佯装没有听见,若是沈佳羽畏缩了那就是好事,若是她继续坚持,那她就真的有必要帮帮她了,事实证明沈佳羽一旦认真了,是很难放弃的。 “是吗?那以后,我陪你过年?” 夜冥眼神一晃,一抹吃惊一闪而逝,“我是杀手,过年说不定也在杀人。” “可有人在家等你,你不会觉得有动力吗?”宋玲依小脸通红,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害羞了。 “没那个必要,我一年就回家一次。”他的家早就没了,只有家族被灭的忌日才会回去看一眼,有些年也不会回去。 沈佳羽感觉到了夜冥语气中的落寞与哀凉,不敢再说话了。 “哎!”一群乞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光着脚丫在雪地上走,瞬间围住了沈佳羽,洛天婳,夜冥三人讨要银钱。 夜冥拔出了长剑,吓得那些乞丐连连后退。 “夜冥不要,他们不过是饿了,或许他们家里有人再等他们回去。”沈佳羽将荷包里的碎银子全部拿了出来,想送过去。 那些乞丐畏惧夜冥,一时不敢动作。 “他就吓吓你们,别怕,来,拿去买些被褥和鞋袜吧。” “来,别急,每个人都有。” 乞丐很是着急,几乎都像是抢了。 夜冥气恼的伸手拦住了那些乞丐没节制的往沈佳羽身上靠拢。 沈佳羽把银子平分给了乞丐,还冲着洛天婳伸手,模样煞是正经可爱。 洛天婳习惯性的将银钱全给了她。 沈佳羽经常在路上给乞丐银钱,洛天婳也是习惯了她大手笔的给,自己的给完了还向她们要。 银钱都给了乞丐,自然买不成东西了,三人回了将军府,赤魅瞪着齐楚,齐楚站在厅里盯着府门口。 见洛天婳回来了,露出了笑容,“主子回来了。” “嗯,准备点姜汤给佳羽,她身子不好。” “我这就去吩咐厨房。”齐楚对洛天婳的态度由傲娇一点点变成唯命是从。 赤魅有些不高兴他对洛天婳这么好,对她却冷冷淡淡的,刚刚她和齐楚可是过了好几招,想她夜谭阁护法之一,竟然打不过一个护卫,她表示很生气。 “咳咳咳……”沈佳羽忽然咳嗽得厉害,小脸皱在一起,“天婳,你看你,说什么来什么。” 音调有点低,赤魅,夜冥和洛天婳几乎同时眼神一凌的看向沈佳羽。 “你们怎么都盯着我看?”沈佳羽觉得鼻子一阵温热,伸手一抹,一滩血迹涌了出来,“血!” 这一声可把沈佳羽急坏了,“声音,声音怎么沙哑了。” 洛天婳扫过沈佳羽全身上下,连忙走过去探她的脉搏,“是耗日。” 赤魅倒出了一枚解毒丹,“这个能压制一下,我立马去配解药。” “好。”洛天婳喂沈佳羽吃下了解毒丹。 “耗日,天婳,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死,不过会一天老成七八十岁的样子。” “不要,我不要变老,那样就不好看了。”沈佳羽摇头,忽然肩上有一丝银色,沈佳羽将银色的发丝攥了过来,“白头发,白头发,额!天婳,你让他走开,让他走开,我不要我这么丑的样子被他看见。” 夜冥见她激动,连忙上前按住了她的手,点了她的睡穴。 “夜冥你去查查那些乞丐去了哪儿,和什么人见过面。” “我马上去。” 沈佳羽一天只有和那些乞丐靠的近些,而她在圈子外面看着她发银子,早知道还是陪她一起,也可以早些发现那些乞丐下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3章 凶手与夜谭阁有关 夜冥到了沈佳羽和乞丐有接触的地方,很快的问明了周围人那些乞丐走的方向。 破落的草屋内,雪花肆意的飘进了屋子,没有门遮挡,屋内的情形一览无遗,那些乞丐中夹杂着瑟瑟发抖的妇人和孩子围着火炉喝着热汤。 夜冥扫视了一眼,认清了刚才那些乞丐,站到了草屋的窗户外。 他们笑的很高兴,举着肉喝着酒,“兄弟们快吃,明日分了银子,就各奔东西了。” 沈佳羽和洛天婳出门带的银子从来都不是很多,不可能让这么多的乞丐有各奔东西的打算。 “老大。”细胳膊细腿的小乞丐和一个看起来很壮硕的乞丐攀话,“那人真给了这么多银子?” “当然了,银子不已经在我们的手里了嘛。” “那个白衣的女子也真幸运,没有靠近我们,可怜了那个粉衣的少女,这么善良,却……” “嘘,不可张扬。” 夜冥忽的看向四周,迅速隐了身子。 一队穿着黑色衣裙,披着披风,戴着简单的白色面具步步逼近草屋,手持长剑划过雪地,浓浓的杀气比之寒风大雪更甚。 夜冥深邃了眼眸。 “哎,怎么突然这么冷。”那些乞丐喃喃自语,忽然被外面涌来的杀手吓得窜起。 “什么人!” “你们要做什么?” 黑衣的杀手已经步入了草屋,屋内的胆小的都聚集到了角落。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被唤做老大的人也慌了,“哦,你们是那个娘们儿派来灭口的吧,真是个狠毒的娘们儿。”唾了一口唾沫,乞丐很是不屑。 黑衣人不言不语,抬起了手,剑指众人。 正要动手之际,一股劲风刮过,黑衣人愣了一秒,随即悉数转过身,这一看都是呼吸一滞,连忙单膝下跪,“左使!” 夜冥看向乞丐的老大,“那个女人找你们,是要害谁?” “那个女人在街上指了今日和您一起的两位姑娘,说是都要将毒撒到她们身上,不过白衣的那个女子在您身后,我们也是趁您还没有拦我们的时候给那个粉衣女子下的毒。” 对沈佳羽和洛天婳都有加害之心,又能跳过程序指挥夜谭阁的杀手,除了她,再无别人了。 “你们立刻出城,永远不得入京。” “是是是。”他们连番点头,东西也不收,带着妻女妻子迅速的穿梭进了风雪中。 夜冥这才将目光转到了杀手的身上,“回去告诉圣女,她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是再敢对未来的阁主夫人下手,恐怕阁主就不会像以前一样宽容了。” “是。” 赤魅急匆匆的带回了解毒的药喂沈佳羽吃下,白发逐渐恢复黑色,有了褶皱的脸也重回光滑,透着淡淡的红晕。 洛天婳盯着沈佳羽的睡颜看了片刻,还探了脉才彻底放心。 夜冥刚刚回来。 “怎么样了?那些乞丐还没有离开吧。” “还没有,只是差点被灭口。” “嗯,可知幕后之人?”洛天婳的眼中划过浓烈的杀意。 夜冥飞快的瞥了一眼沈佳羽,“恕我不能相告。” “和夜谭阁有关?” “……”夜冥不答。 “我不为难你,你只需告诉是男是女就可。”洛天婳对此是很不高兴的,沈佳羽于她而言,是在这个世界甚至是前世的第一批朋友,还是如此的单纯善良。 让她憋下这口气是不可能的,若是莫奕也不说,她便自己查,查出了是谁,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人的,不管对方什么身份。 夜冥沉默良久,“女子,现在天色已黑,洛小姐休息,我和赤魅回去复命。” 沈佳羽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了,睁眼便看见夜冥盯着自己,连忙拉被子遮住脸,“你怎么在这儿?” 沈佳羽的小动作令夜冥有些动容,眼珠动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已经好了,不用遮,就是……” 夜冥突然住了口,沈佳羽慢慢的拉开了被子,顺了顺自己的发丝,果然是乌黑的颜色。 “就是什么?” 就是不遮也是好看的…… 夜冥在心里暗说了一句,将一旁清余毒的药单手端到了沈佳羽面前,“喝了。” 沈佳羽环顾了四周一下,四处无人,不调戏此时还算温柔的夜冥,更待何时。 当即嘟起了小嘴,“我手软。” “……”夜冥深吸一口气,将碗凑到了沈佳羽嘴边,沈佳羽连忙后退了一点,“你要我直接用碗喝啊。”她是真惊着了,她最怕哭了,一大口喝了不是要她的命。 “我都是这么喝的,你这么娇生惯养,和我果然不是一条路。” 夜冥变相的又一次暗示令沈佳羽收敛了笑意,一把夺过了药碗凑到了嘴边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苦的她皱起了清秀的五官,“我喝完了,忍忍还是可以的。” 夜冥低眉,接过空碗出了门…… 洛天婳就站在门外,见夜冥出来,调笑似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天气太冷,那只鸽子懒,我来送信。” “……”鬼才信。 夜冥正了正脸色,掏出了信条,洛天婳慢慢的打开了信封。 信内说了那个幕后人,莫奕是不能说的。 “看来那人对你们夜谭阁很重要啊。”洛天婳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你回去吧。” “小姐不回信?” “没什么好回的。” 此后的几日,沈佳羽常往将军府跑,夜冥也日日来送信,两人总能见面,可吧沈佳羽乐坏了,直呼这毒种的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4章 新春 除夕夜,宫中自然是摆宴的,南宫君陌找着了洛天婳就呵呵的笑,偷偷问道:“姐姐看起来不高兴啊,和什么人生气吗?” “没有什么人值得我生气。” 南宫君陌眼珠一转,“那姐姐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曾笑过。” 如今洛天婳的容貌的众所周知,就是她此时没有笑容也有人不停的来和她打招呼,不过她都是不理睬的。 “笑了就代表开心吗?皇上不要被假象迷惑了,这世界上的人戴着一张面具,看不清楚的。” “姐姐说的好难懂,他们明明都没有戴面具。”其实,他何尝不懂,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就靠这张面具活到了现在。 “呵呵,和你说你也不懂,我只不过是讨厌欺骗,讨厌被瞒着罢了。不过想想,人家确实没有义务告诉我他的事情,我去强求什么。” “人家?是姐姐喜欢的人吗?”南宫泽陌歪了歪脑袋去看洛天婳。 洛天婳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如繁星的眼闪烁了一下,喜欢?她喜欢他吗?为什么这几日都很想他? “或许……是……吧。”她于感情是完全不懂的。 “那姐姐喜欢我吗?我很乖,很听话哦。”南宫君陌的话让洛天婳一囧,原来人问的是这种喜欢。 “喜欢,我可喜欢皇上了。” “真的啊,我也喜欢姐姐……就像我喜欢母后那样喜欢。”南宫君陌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洛天婳轻笑着走过去推动了南宫君陌的轮椅…… 风冥陌兴十二年农历一月一日,各家清扫门前雪,爆竹噼里啪啦的响起。 新的一年到来,洛天婳伸着懒腰爬下了床,青璃端了水进来,“小姐快洗漱吧,少爷在厅里等着您去吃饺子。” “随便的挽个发就好了。” 青璃手巧,给洛天婳随意的挽了一个发型,洛天婳自从容貌被知晓,便一点妆也不上了,虽说妆是不再化了,不过洛天婳素颜却也是漂亮到了极致。 她眉心的小痣是那样的小巧,为她明亮的双眸点缀了一点温婉,常年浓妆下的脸颊光滑白皙,吹弹可破的肌肤,唇不点而红,她妖娆的似妖精,清冷得又像仙子。 她的没一个动作都牵动人心,令人不断的感觉到不同的感受。 青璃盯着铜镜中的洛天婳发呆,“小姐,你可真漂亮。” “你这话都说了几遍了!”洛天婳点了点青璃的额头,取了披风披上。 “奴婢就爱说大实话!” “哥哥还等着呢,走了。” 青璃反应过来,快步过去帮她系好了一个蝴蝶结,主仆二人到了大厅,饺子刚好端了上来。 晶莹剔透的饺子似乎发着光芒,香气浓郁。 “青璃,把门关小一点。” 大厅的门有六扇,此时全开着,有些冷,因着左边是饭厅的位置,青璃关上了左边的四扇门。 透过余下的两扇门可以看见大雪依旧在肆意,因为去年的雪来的晚,今年的这个时候,还是大雪纷飞。 “青璃,坐下吃。”洛天婳舀了一碗的饺子。 “这个……”青璃看向洛天闰,虽然她平时是经常和洛天婳一起吃东西的,不过洛天闰在的情况,这可能还是第一次。 “坐下吧。”洛天闰在军队中渡过的时日较多,也不怎么在乎这些,尤其,是洛天婳高兴。 青璃哎了一声,乐颠颠的坐下端起了碗。 “少爷,小姐,洛管家来了。” “让他进来。”洛天闰放下了碗,“我过去看看,你先吃。” 洛天闰说完出了饭厅,穿过了屏风到了正厅,饭厅与正厅不过一个屏风的距离,洛天婳透过屏风看见洛管家笑着走了进来。 “少爷,新春快乐!今日是春节,老爷让我来接您和小姐过去。” 过年还要老爹派人来接的整个京城恐怕就他们家了。 吃完了早膳就坐上马车回铁骑将军府。 大门上倒贴着两个福字,贺新年的对联和横批,府门前有了一地的爆竹痕迹,下人们也不清扫,说是要留一些时候。 洛海天穿着便服,盼着盼着总算盼来了洛天闰和洛天婳。 坐在主位上松了一口气。 “孩儿(女儿)祝父亲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好好好,快坐。” 洛天婳越长越有宋凌雨的气质,洛海天顿了顿才让他们快坐。 依旧习俗,他还包了两个红包,一个给洛天闰一个黑洛天婳。 洛天水早就在大厅里坐着了,桌子旁边也放了一个红包,“妹妹和大哥总算回来了,父亲都等了一早了。” 她的和颜悦色有点讨好的意思,洛天水和南宫奇的事情,洛天婳既然知道了,便不会让她如意。 “嗯。”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句,洛天婳解了披风,接过了青璃给的暖手炉。 洛天水有点尴尬,剜了一眼洛天婳,想到了南宫奇的嘱咐,她又憋住了怒气。 “闰儿,缔远那边打算派一个公主来联姻,听说正在选人,恐怕下个月就送到京中来了,京城的布防从今日起就得加强,这次是使者还是缔远太子。” 洛天闰郑重的点头,正事上,他从来不马虎。 洛天婳眼眸微动的,嘴角微微弯起,连歌又要来京城了。 风呼呼的刮,新年过去了,天气一点点少了寒意,甚至出了一些暖阳化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5章 缔远联姻公主 冬日的雪逐渐的小了,阳光普照大地,可是天气还是冷的,人们出门都还是披着披风,裹的严严实实。 二月七日 祁连歌带着联姻的公主来了,带的是祁连歌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缔远三公主祁连翘。 巨大的香车驶入京城,白纱层层遮挡,看不清里面女子的面容,只看见她的曼妙身姿,剥着葡萄皮一口一个的吃下。 南宫泽陌和洛天闰来接人,向祁连歌作揖,“太子殿下。” 祁连歌点头,迅速的扫视了四周,微微黯淡了目光。 “皇兄,怎么停着不走了。”娇俏的女音煞是令人愉悦。 祁连翘没有等来回答,索性掀开了马车的白纱,白纱掀起,一披着白色貂毛披风的女子含着葡萄跳下了马车,动作利落,像是习惯。 祁连歌瞪她一眼,宠溺道:“你怎么下来了?” “谁让你不理我。”祁连翘的性子外向,和宋玲依有些相似,南宫泽陌多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这位公主和祁连歌一样的皮肤水嫩白皙,眼若清泉。 祁连翘无疑是遗传了皇家良好基因,生得很是貌美,尤其股子里缔远的男女身份相差不大,而养成的给人第一眼就不同的感觉更吸引人的眼球。 南宫泽陌不由得又想他的青梅竹马了。 宋玲依就像躲着他似的,让他屡屡找不到她的踪影。 洛天闰的书生气息和他将军的身份实在冲突,这样的人丢在人群中,谁都会以为他是一个文弱书生,谁会知道,他的手上是无数的生命与鲜血。 祁连翘见洛天闰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而且表情也是淡淡的,不由得走近他一些,细细打量着他,“本公主不好看吗?还是我盛气凌人?” “都没有。” “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 “周围人的反应已经表现出来了。” 祁连翘咬着下唇,“抬起头看本公主。” “微臣不敢。” “我才不信你不敢!我就要你抬头。”祁连翘毕竟是公主,玩起公主病是完全在行的。 洛天闰懒得和她做口舌之争,抬头直直的看着她,眼中毫无波澜。 祁连歌伸手揪住了祁连翘的领子往马车上拉去,“别给我惹麻烦。” “皇兄,他看都不看我,一看还是死气沉沉的,我长的有这么差劲吗?好歹也是你妹妹啊。” 祁连歌眼神凉了下去,祁连翘连忙住了嘴,屁颠屁颠的爬上了马车。 祁连歌向洛天闰致意,洛天闰并没有介意,在他眼里,祁连翘就是一个闹脾气的公主,而且是两国联姻的公主,既然不能得罪,那就无视好了。 车队往使馆走去,祁连翘刚来京城的兴致都败了,掀开了马车一角狠狠的瞪了一眼骑马走在前面的洛天闰。 我还就不信了,我还搞不定一个臭书生! “书生,书生。” 洛天闰自然不知道是在喊他,只是敬业的转头看她想叫谁,谁知道她盯着的就是自己。 调转了马头过去,与马车保持了一点距离,“公主何事?” “书生,我饿了。” “公主的马车内有很多好吃的。” 祁连翘暗骂一声狗鼻子,这都闻得到。 “可我要吃京城的东西,要最好吃的,现在就要。” “微臣派人去为公主买来。” “不,我要你去买。” 洛天闰蹙眉,“公主还未到使馆,微臣不能随意离开。” 还挺尽责。 “那我不为难你,不过你得答应我,到了使馆,我让你去买什么就买什么。” “尽公主高兴。” 祁连翘正要放下马车的帘子,又想起了什么,还是掀开了,“你认识奇王吗?” 她这次联姻的对象是奇王。 “认识,不过不熟。” “他长的如何?是不是一堆胡子,或者是尖嘴猴腮?不要是这种,我看都看不下去。” “公主放心,奇王是京城难得的美男子,不是您形容的那样。”洛天闰暗想,若是南宫奇知道自己被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公主想成了那些不堪入目的样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洛天闰不喜欢南宫奇纠缠洛天婳,如此想想他的脸色,还是好玩的。 随即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如同清泉击石,祁连翘的心猛然一跳,这个书生……哼! 洛天婳想着今日祁连歌还得安顿,改日再去找他,莫奕翻了窗户就在她屋子里了。 “祁连歌入京了。” 莫奕已经一个月多没有来找她了,她也没有回过他的信,只是照旧看上几眼,扔到那个盒子里。 “嗯。” “娘子,祁连歌不是好人,你别被他的外表蒙蔽了。” “他哪里不是好人?”洛天婳赌气似的说道。 莫奕想都没想就迸出了这么一句,“他对你心怀不轨,想勾引你红杏出墙。” 洛天婳真是被这幼稚的话语惹得无语了,摊了摊手,“连歌对我很好,我觉得他是好人。” “娘子为什么要对为夫这么冷淡。”莫奕挪了脚步走近洛天婳,洛天婳索性从榻上站了起来,“从来都是如此。” “娘子是怪我不肯将下耗日的人告诉你?”莫奕早就猜到了,一直没敢说,是怕让洛天婳更生气,可,他情敌出现了,还是那么一个世人赞叹的无双公子,他再不出现不就成孬种了。 洛天婳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在这儿杀人偿命,想杀人,得付代价。但莫大阁主要偏袒,我哪敢抱怨。” “婳儿,不要这么和我说话。”莫奕正了脸色,不再嬉皮笑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6章 再见垂钓人 “那我应该怎么和你说话?”什么讨厌被瞒着都是假的,谁还没有一点秘密,她不过就是气他护着个女人。 “夜冥说你知道她是个女子。”语调突然升高,莫奕走近洛天婳,“娘子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耳边痒痒的是他温热的气息,洛天婳身子一僵,“才没有!” 正要迈一步远离,莫奕一把环住了她的腰,一个用力将她旋了过去,正对着他,“娘子亲了我,怕吃亏的是我才对,娘子又何必怕我被别的女人拐走呢。” 怕吃亏的是你?你怕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啊。 一阵恶寒,洛天婳推开了莫奕,“夜谭阁毕竟是江湖的杀手帮,自然是秘密众多的,我明白。” “娘子嘴上明白,心里却还是不舒服,为夫带娘子去见个朋友,顺便花前月下和娘子培养培养感情。”不管洛天婳是否同意,揽住了她的腰,从窗户跃了出去。 现在的雪很小,夜晚更是看不出来。 莫奕带着她用轻功走了许久,到了一片树林,洛天婳觉得有些熟悉。 又穿过了一片狭窄竹林,看见了里面雅致的竹屋,洛天婳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她第一次和姚紫枫见面的地方。 竹林外不知道何时引进了湖水,挖了一个半径三米的圆形池塘。 竹屋亮着灯,莫奕走了过去,“你在这等等,我去看他有没有在睡觉,他睡觉经常脱衣服。” 洛天婳没有理他,他进了竹屋,她就后退了好几步到了竹子旁边躲雪。 这时,离她较近方向的竹林里蹿出来一个男子,披着紫色的披风,手里提着篮子,看来是去摘了春笋。 他没有看见自己,提着春笋就往竹屋去。 莫奕刚好就出了竹屋,看见了他,道:“你到哪儿去了。” “我去挖点笋,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他站定在水边。 来人正是姚紫枫,他也是今日才到的京城。 “带朋友来看你,让你开导开导她。” “朋友?你有朋友了?男的女的,漂亮不,我认识吗?是谁啊!”姚紫枫简直不要太好奇,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有的除了他以外的朋友,还要他开导,不会和他一样性格古怪吧。 莫奕看了一眼洛天婳站的地方,勾起唇角,“洛家二小姐,洛天婳。” “……”姚紫枫沉默了一下的,突然把篮子放到了地方,“那个没礼貌的丑丫头啊,上次我弱冠礼可是见识过她了,长的吓人就算是,脾气还不好……” 姚紫枫说起来喋喋不休,莫奕脸色沉了下去,散着危险的气息。 于此同时,洛天婳冷着脸出来,猛地抬脚将姚紫枫踹进了那汪水里。 “扑通”姚紫枫落水,刺骨的寒冷油然而生,“唔,哪个不要命的。” 姚紫枫抹了一把脸将水抹了干净才借着竹屋的灯光看清了踹他的人,不由得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水妖?” 短暂的失态后,姚紫枫爬上了岸,也不管她踹没踹他了,“你是不是来找我的?我不经常来这儿的,不过你还算运气好,我今日刚好在。” “哼。”洛天婳轻哼一声,“要知道是来找你,我才不跟某人来。” 莫奕猜测两人认识,看着姚紫枫狐疑的目光,开口道:“这就是我朋友,洛天婳。” “什么?她,她,她是洛天婳?”那……上次在天陵,他有没有给她留下不好的映象? 不对,她是莫奕的朋友?这小子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女的朋友。 下意识的,姚紫枫就说了一句,“你竟然有了女朋友。” 在古代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但对洛天婳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就有问题了,尤其是她对莫奕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洛天婳难得的结巴了一下,“谁是他女朋友!” “额……不是吗?”姚紫枫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不是。” 莫奕是觉得自己找错人了,原本还觉得姚紫枫能逗逗洛天婳,可现在看来,姚紫枫的话怎么少了…… “当然了,紫枫你真不会说话,婳儿怎么会是我的朋友。”莫奕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婳儿是我的娘子。” “……”姚紫枫和洛天婳都沉默了,不过洛天婳是无语的,姚紫枫却是眼神一暗。 “紫枫来告诉她,我为什么要护着圣女。” 姚紫枫出神,莫奕蹙眉,今日的姚紫枫很不对劲啊。 “紫枫!” “啊?什么?” “婳儿觉得我偏袒圣女,吃醋了,我不知道怎么哄。”莫奕说的像是真的一样,表情也很是凝重。 “哈哈哈哈,阁主大人也有不会做的事啊。”姚紫枫忽然大笑起来,衣服湿哒哒的滴着水,天气太冷,姚紫枫不舒服的动了动肩膀,“先进去,我换个衣服,再好好给你说道说道。这种事情,我是最擅长的。”姚紫枫摸了摸下巴,提起了篮子走进竹屋。 洛天婳怎么觉得,莫奕拉她来就是为了让她吹凉风呢,说好的花前月下? 姚紫枫和莫奕说的高兴,洛天婳溜达进了睡觉的屋子,原本还听着隔壁他们的谈话,但很快就打起了哈欠,闭着眼睛倒下去睡着了。 莫奕抱她睡正,盖好了被子。 姚紫枫看在眼里,只觉心口发闷,又不想打开窗凉着洛天婳。 “明日一早我再带她回去,今夜委屈你睡别处了。” “别处?我这竹屋就这么一间屋子哎。” “有大厅。” “……”姚紫枫委屈的撇嘴,“真是剥削,赤裸裸的剥削。”姚紫枫从柜子里抱了一套被子,不情不愿的去了大厅。 莫奕合上了门,凝视着洛天婳的睡颜。 “娘子,为夫有点冷了,一起睡不介意吧。”莫奕在洛天婳耳边轻轻问话,洛天婳动动脑袋,翻了一个身子。 “呵呵,娘子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莫奕厚脸皮的自言自语了一番,轻手轻脚的就爬上了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7章 要嫁洛天闰 洛天婳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在将军府的屋子里了。 天亮的慢,此时还是有些黑的,窗外是冷风刮过的呼呼声,洛天婳下了床。 “小姐您醒了啊。”青璃来的早,想看看洛天婳有没有盖好被子,操心的像个老妈子。 “我怎么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这么早,是什么人来府里?” 青璃掩嘴大笑,“小姐您不知道,笑死奴婢了,昨晚缔远三公主和奇王在皇宫见面,第一句就是说我们少爷骗了她,那奇王长的一点都不好,还不如少爷,吵着嚷着要换联姻对象。奇王当时真的是要气炸了。” 青璃不喜欢南宫奇,尤其听到了南宫奇和洛天水算计她家小姐的时候,对这个道貌岸然的奇王是厌恶到了极点。 “这关外面的吵闹声什么事?”南宫奇被人说长的不好,洛天婳实在想笑,南宫奇虽说不是特别的好看,不过也是生的俊美的,若不是眼里面除了冰冷就是算计,而且还野心勃勃,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夫婿人选了。 “因为三公主在大殿上指着少爷就说,我要嫁他。刚刚到大门口,说要来和少爷培养感情,公主阵势大,声音便闹了些,是把您闹醒了?不可能啊,您睡的都是很死的,雷打不动。” 洛天婳直接忽视了青璃的后一句话,倒是对这三公主来了兴趣,“我去前面看看。” 洛天婳简单的洗了脸,头发都没梳就火急火燎的去跑去前厅。 前厅里,洛天闰很是头疼的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喝茶的祁连翘,他这是倒了什么大霉。 “洛将军,我现在还不敢相信你竟然是将军,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能打仗吗?” “……” “洛将军,我还是叫你天闰好了,亲切,昨日就觉得你很有意思,不向别的男人接近我,要么是觉得我有点容貌,要么是想要攀附缔远皇室,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有多烦。” “……” “天闰,我是不是真的很丑啊,你都没有看我一眼。” “……” “天闰,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拿你做挡箭牌。” “……” “天闰,天闰,你就和我说话嘛,我没有公主脾气的,昨日和你那样说话,只是想试试你,我就想嫁个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讨好我的人。” “天闰,你去和太后说你愿意娶我嘛,太后说了要你同意才行。”祁连翘索性去晃洛天闰的手。 洛天婳刚好走了进来,洛天闰抬起眼,忽然蹙眉,“婳儿,怎么不披披风就出来了,天气还冷呢。” 祁连翘顺势看向洛天婳,只觉小心脏被打击了,这个女人,真漂亮。 天闰叫她婳儿,她是天闰的什么人?妾室?夫人?不对呀,太后说了天闰是没有夫人的。 “天闰,她是谁啊。”祁连翘是不允许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被人抢走的。 “婳儿,过来烤烤,你那里冷,来人,加炭。” 洛天闰不理祁连翘,祁连翘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娇俏,“我是缔远的三公主,以后就是将军府的女主人,不管你是谁,别想和我抢天闰。” “……”洛天婳觉得这公主可爱,不过做她嫂子是不是有一点怪异了。 “你怎么不说话?”祁连翘还没见过人和洛天闰一样不答她的话的。 “你别闹,她是我妹妹。” 祁连翘啊了一大声,连忙丢开了洛天闰的手亲切的去挽着洛天婳,“小姑子,我刚刚以为你是天闰的什么什么人,你可别生我气,我是很和善的,不用担心我对你不好,或者我脾气大什么的。” 祁连翘说起来没完没了,尽量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这两日,祁连翘都是如期的一早来找洛天闰,天黑了就回去,也不要求住在将军府,性子也是真的平易近人,就是实在太能说了。 这边祁连翘勇敢追爱,那边南宫泽陌盯着左相府大门无奈,“你家小姐又不见我?” “是。”丫鬟都有些底气不足了,她家小姐已经拒绝泽王的邀请不知道多少次了,若是惹恼了泽王了怎么办,这两日平日里感情不是挺好的嘛。 “宋玲依,你不见本王,本王以后也不见你了,哼。”南宫泽陌一跺脚转身就走。 他是不明白,他和宋玲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除却宋凌修对沈清蕊有一点的意见,他们之间完全没有阻碍啊?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亲了她,还以为她会明白小姐的新意,没想到反把他当流氓了。 难道是因为宋玲依不喜欢我?不可能,我这么好……算了,改日直接溜进府里好好和她“谈谈”,我就不信了,我还收不了你…… 南宫泽陌忍不住的笑了,想想都很美好啊…… 宋玲依从左相府走了出来,看到丫鬟在那里左右为难,“你怎么了?” “奴婢刚刚又把泽王赶走了。” “谁让你赶的,我不是说了不用赶他了吗?”她细细想了许久,发现自己对南宫泽陌竟然是有喜欢的,刚开始以为自己是看见韩巧冰和沈佳羽堕入情网,自己发春了,后来又细想了几日,觉得自己不是发春,而是小时候就喜欢上南宫泽陌了,昨日刚刚吩咐了下人不用再拦着南宫泽陌来找她了,可竟然又被赶走了,还说不要再见她了,宋玲依有些气恼,都怪自己太笨,想了这么久。 “是少爷说的,说您和泽王吵架了,不要让泽王去烦您,让我们都帮您把泽王回绝了,刚刚泽王很生气,说不要再来找你了。” 宋玲依万万没想到是宋俶帮了她一个完美的倒忙,“他走了多久?” “刚走。” 宋玲依提着裙摆跳下了府门前的三个阶梯,跑着去追南宫泽陌。 丫鬟叫了她半天,宋玲依都没有理她,丫鬟委屈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小姐,泽王走的是右边啊,您跑哪儿去了……” 宋玲依跑了一段时间,路上都没有看见南宫泽陌,气喘吁吁的扶住了一条小巷子旁边的墙。 巷子的那头是人比较少的一个胡同,南宫泽陌提着烤鸭笑脸盈盈的走了过去,宋玲依余光瞥了过去,连忙穿过了巷子。 眼眸却是一怔,“你,你又想干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爱宋玲依 第48章 围着宋玲依的为首男子听了宋玲依的话,大笑起来,露出了空了几个地方的牙齿,“你说呢?上次没成功让南宫泽陌打碎了我的牙,我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终于逮到你独自出门了,我怎么能不……好好的将上次没做成的事情完成了呢?” 此人便是右相的独儿子杨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上逛青楼,下抢民女,可谓是没什么没做过了。 “你是嫌牙齿多了,还想掉几颗?” “哈哈哈,我知道宋小姐会些武艺,所以这次带的人都是练家子,武功不低。” 宋玲依笑容一凝,“你敢!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不不,不不,等你成了本少爷的人,我就是左相的女婿,他只会对我好。”杨绪眼中淫光一闪,逼近了几步,宋玲依一退便被身后杨绪的下人推了一把,摔到了杨绪怀中。 杨绪接了一个满怀,深吸一口气,“宋小姐可真香,比那些青楼女子好太多了。” “放开,放开我。”宋玲依用手抵住了杨绪的下巴,不让他凑过来他那恶心的脸。 “宋小姐,本少爷别的优点没有,对美人可是很温柔宠溺的,婚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滚开!”宋玲依踢了一脚杨绪的腿,杨绪疼得跳起,松开了宋玲依。 被踢的疼了,杨绪暴怒,怒吼一声,“给我按住她。” 下人七手八角的架起了宋玲依,一踢她的腿迫使她跪了下去。 “杨绪你个王八蛋,有本事我们单挑。”肩膀被那些粗蛮的下人捏得有些生疼,宋玲依恼怒的瞪着杨绪。 “谁敢和你单挑啊,宋小姐有武功,我可没有。”杨绪疼的捂着腿阴测测的看着宋玲依。 “呸,胆小鬼。” “宋玲依,你够了,本少爷对你可是很迁就了,你不是好歹可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杨绪忍着疼站了起来,扑向宋玲依。 轻车熟路的解开了披风的结。 “嘶啦”的扯开了宋玲依的领口。 “你,你敢。” 杨绪被宋玲依的反抗刺激得兴奋,死死盯着宋玲依露出的锁骨咽着口水。 再也忍不住的欺身过去,刚要亲到那雪白的肌肤,只觉后背被什么砸了一下,很疼,疼的他几乎同时吐出了一口血喷到了宋玲依身上。 杨绪转过头,看见身后砸自己的凶器竟然是一只烤鸭,怒上心头,“什么人!没看到我在……啊啊……泽,泽王爷。”杨绪瞬间吓得腿软,那些下人也不自觉的松了宋玲依,跪了下去。 南宫泽陌拾起地上的披风给宋玲依批好,将她扶起揽着她的肩膀,眼中阴霾升起,“杨绪,本王记得,本王已经警告过你,不许在靠近宋玲依半步!” “我,我,王爷恕罪,我鬼迷心窍,我无耻,王爷恕罪。” 宋玲依抬头看着南宫泽陌的下巴,她怎么觉得南宫泽陌已经彻底从那个小屁孩变成一个独当一面的男人了呢? “玲依是本王未来的王妃,你再敢对她不敬,本王便许你入宫做个太监……” 宋玲依微低脑袋,谁是你未来的王妃,不害臊! “啊!不敢,我不敢了,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滚!”南宫泽陌一脚踹在了杨绪的脸上,杨绪向后跌倒,如得大赦的逮了他的狗腿子们一把,跌跌撞撞的逃走。 南宫泽陌低头看着宋玲依光洁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不由涌起一股想吻她的冲动。他突然指着天空说,“快看,有流星。”。她忙转头去看, 左找右找也没有发现,这才发觉上当了,娇嗔着转回头来,“你好讨厌,大白天哪里……”她的嘴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牢牢的贴在了他等在那里的嘴巴上。她有点惊慌,但很快就被这感觉陶醉了。 良久,唇分,两个人呼吸都有点急促,她躲避着他的眼神,低下头去,小脸微红…… “你怎么老是这样……” “老是哪样?” 宋玲依翻个白眼,“你说呢?” “吻你啊。”南宫泽陌好笑的看着宋玲依难得的害羞模样,“因为,很小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宋玲依眼中划过暖意,原来他和我一样,很小就喜欢对方了啊。 “我爱你,玲依。”南宫泽陌声音低沉了一下。 “啊?” “我爱宋玲依,我爱宋玲依,我爱……唔……”宋玲依慌忙的捂住南宫泽陌的嘴,这里虽然是一个小胡同,人少,但转个角就是人来人往的大街,这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宋玲依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南宫泽陌搭着她的手,握在手心,“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总是能带给我快乐,我是太后带大的,太后对我很好,可也很招人嫉恨。父皇子嗣众多,从小便开始算计,皇宫之中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的,太后虽护着我,也免不了力不从心的时候,小时候我被罚你就来和我吵闹,不开心的心情,都被你给气没了,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丫头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我呢?后来,太后怕那些皇子再欺负我和君陌,打压的打压,分封的分封都离开了京城,可诺大的皇宫之中,太冷清,所以我喜欢去找你麻烦,就是想你多和我说说话,顶顶嘴……一晃,便和你闹了这么多年。” “还好意思说,我这性子都是被你磨练出来的,那么小就得接受你的残酷捉弄。” 看南宫泽陌神情有些失落,宋玲依故意双手环胸,开始算账了,“就因为刚满四岁那年看你可怜兮兮的躲在墙角哭,奚落你两句,以后就是无穷无尽的捉弄,五岁生日宴上你泼了我一身的墨水,海我哭了一整天,六岁的时候你带我爬屋顶,你反而差点摔死,害我被爹骂的老惨了,七岁那年,祭祀,你打翻了香炉,太后说要给你治性子,你三两句话就害我和你一起扫太庙扫了一整日,还要我继续说吗?你做的恶事,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南宫泽陌失笑,也学着她双手环胸,“宋玲依,本王有做过那么多坏事吗?” “你没有吗?还有好多好多我都没说,这要说起来,一天都说不完。” “那就不要说了。” “我才不呢,我就是要好好数数你究竟做了多少拉我下水的事……” 南宫泽陌弯唇,忽然拉过了宋玲依,环住她的腰,直直的盯着她,“那本王就好好堵堵你的嘴,让你说不出来。” “你……” 吻落她的朱唇,这种令人流连的感觉真是百尝不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9章 愠火,冰玉雪莲 洛天婳这几日总能听见祁连翘的声音,真的像是魔音了,“天闰,我们去玩好不好……” “天闰,我们去东街逛逛吧。” “天闰……” “天闰……” 洛天婳是对祁连翘的坚持升起了佩服之心,一边缠着洛天闰,一边还将整个将军府的人心都收拢了,下人几乎一见到洛天闰就说,“少爷,公主对您可好了。”“少爷,公主在您的书房里。”“少爷,公主等您去骑马呢。”……云云。 洛天闰被烦的头疼,这日又被祁连翘装可怜的骗到了郊外踏青。 天气还是挺冷的,现在踏青根本不适合,可他能拒绝这位公主吗?事实证明,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几乎是被将军府的下人推出府的。 他真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养了一帮假下人。 “天闰,你们京城和我们帝都真不一样,我们帝都边际都是海,你们的边际却都是郊区。”祁连翘松开了洛天闰,跑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下,“这里有个秋千,天闰来推我好不好。” 祁连翘很少用本公主自称,除了她要当纸老虎的时候。 他们出来没有带人,祁连翘是连个丫鬟都没带。 洛天闰几乎下意识的在她开口前就过去了,站在她身后,轻轻的推着,祁连翘笑的开心,似乎这正在融化的雪都发不出冷气了,只能让他感到暖和。 洛天闰却是忽然眼色一凌,抓住了秋千的绳子,拉下了祁连翘。 “怎么了?” “有杀手。” 祁连翘反握紧了洛天闰的手,“是冲着你还是我?” “我想,是我了。手下败将,竟还敢找上门来。” “洛将军竟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是势必要一雪前耻的。” 四周跳出了一群的黑衣人,不过穿的鞋子鞋尖都是弯弯的向上翘的。 蛮夷! 她记得她听说过,洛天闰是拿下了与蛮夷的一战,才直接封了二品将军的,这些人是来报复的。 “都怪我,如果我不出来就不会遇到他们。” “公主不必自责,就算你今日不叫我出来,明日,后日,微臣总有遇到他们的时候。” 祁连翘咬着唇角,默不作声。 “小两口这几日挺恩爱啊,全京城都是你们二人的喜讯,今日我们便成全你们,让你们做对同名鸳鸯。” 刀剑豁然刺来,洛天闰护着祁连翘躲过了致命的几剑,利落的夺过一把剑防身,才看清了剑上黑乎乎的,“剑上有毒,公主别被刺着了。” 祁连翘的心一沉,越发担心洛天闰了。 耳边刀剑碰撞,祁连翘被护着,完全没有被伤到的可能,祁连翘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长的竹筒,拉下了线头,竹筒内迸出一道光亮直冲云霄。 “暗号,动手快点。” 洛天闰斩杀了不少的黑衣人,渐到祁连翘衣裙上的血迹都干涸了,黑衣人的人数越来越少。 那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忽然一柄剑从洛天闰背后刺来,前后两剑都近在咫尺,祁连翘眼眸微睁,扒着洛天闰到了他的身后。 洛天闰的剑刺进了前方人的喉咙,感到祁连翘往他背后而去,“呲”一声,剑从后入左肩。 洛天闰慌忙转身接住了祁连翘滑下的身子,伸手去擦她嘴角溢出的血痕,“公主。” “我,我好疼。” “你怎么这么傻,他根本伤不到我。” “可我怕你受伤。”洛天闰眼神一晃,祁连翘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低着眼帘,“天闰,你说剑上有毒,我能问你,若是我没事,你愿意娶我吗?”话还没说完,嘴角又开始溢血,她是含着血说完的。 “……” 意识逐渐模糊,只听见洛天闰在喊她,似乎还说了什么,接着极速一群护卫赶来的杂乱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太医,公主怎么样?” “这毒很奇怪,是蛮夷的特制毒药,具体是什么,恕老夫学术不精,这世上恐怕只有鬼医的弟子医毒公子才能救公主了。” “医毒公子行踪不定,一时间是找不到的。” 洛天婳闻讯而来,听着太医们讨论的激烈,祁连歌担忧的坐在祁连翘床边,洛天闰周遭气息压抑的站在一旁。 “让我看看吧。” 那些太医们瞬间停了讨论,看向洛天婳,其中一个看起来资深的太医道:“洛二小姐会医术?公主千金之躯可容不得您胡来……” “天婳,你试试吧。”祁连歌听也不听那太医的话,他相信洛天婳。 洛天闰抬头。 洛天婳坐到了祁连歌让出的位置,搭上了祁连翘的脉搏,眉头忽然一皱,“愠火。” 那些太医面色一变,大多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愠火?这是什么?”祁连歌并不懂这些毒。 “愠火是一种很折磨人的毒药,中毒的人会昏睡七日,日日体内都如同烈火灼烧,偏偏动不了,而这七日被若是没有解药,第八日便会自焚。” “那,解毒之法是什么?”洛天闰露出了着急的神情。 “愠火听起来厉害,配药的药材大多不贵重,只不过有一味药最近去采,寻到的机会不多。” “什么药材?” “冰玉雪莲,这几日刚刚化雪,雪山上太容易雪崩了,安全难以保证,雪莲也可能被埋在雪层下。” “我即刻去雪山。”洛天闰似没听见洛天婳所说的困难,只知道冰玉雪莲能够救祁连翘。 “天山是风冥最大的雪山,那里应该是有冰玉雪莲的。” “哥,冰玉雪莲的叶子,花形,都是像冰一样透明的颜色。”洛天婳并没有拦洛天闰,无论他是在乎祁连翘还是不想欠祁连翘这个人情,她都不会阻止他,那是他的决定。 “我知道了。” 洛天闰牵了马火急火燎的奔出了京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0章 天山狼群 天山山脚,天色昏暗了下来。 马匹上不去,洛天闰徒步走上了厚实的雪地。 化雪的时候很冷,天山从很低的地方就都是厚实的雪地,一脚下去就会凹一个很深的脚印。 脚已经冻冰,洛天闰迎着冷风执着的往山顶走去,天不知道黑了多久了,已经完全看不清楚前方的路,很容易迷失在山上浪费时间,他便寻了一个地方休息一晚。 天刚亮就继续向上走,不住的观察四周有没有植株。 他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大中午刚到半山腰就突然听见了轰隆隆的巨响,侧头望去,山上铺天盖地的滑下了一大片雪堆,大有掩人之势。 不好,雪崩了…… 洛天婳一夜不得入睡,大中午的时候,心口开始发闷,从心底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青璃,我要出去几日,你让素蕊管好了府内的事务。” 青璃不解,“小姐要去哪儿?不带着我?” “不能带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洛天婳取了黑水鞭,拿了一个袋子就走。 齐楚不放心,强硬道:“你要去天山?我也要去。” 洛天婳点头,“好吧。” 京城城门口,祁连歌骑着一匹白马。 “你怎么在这儿?”洛天婳很少疑惑。 “我想去看看你哥,连翘是我的妹妹,我本就应该去为她寻药的,你这是……呵,同路了。” 洛天婳也觉得他们二人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策马奔到了天山山脚,有些在附近打柴的柴夫念叨着,“今天中午又雪崩了,你感觉到地都颤动了没有?” “是啊,昨日还看见一个公子上去了,也不知道出事没。” 洛天婳翻身下马,二话不说的小跑着上天山,祁连歌和齐楚后脚跟上。 柴夫大喊:“山上刚刚雪崩,你们不能去啊。” 好心提醒没人理,二人摇着头扛着自己的柴走了。 越走越冷,海拔高了,连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离半山腰还有些距离的地方,有雪崩的痕迹,山上还是有风雪的,洛天闰的脚印都被掩盖了。 脚下不停的走着,余光忽然看见了一抹与雪不相宜的不同颜色,扭头看向了一个积雪的悬崖边上。 薄雪覆盖下的,是一个很精致的香囊,洛天婳记得,这是祁连翘亲手绣来送给洛天闰的,洛天闰不要,她便强势的给他戴上,还威逼利诱了一段时间不许洛天闰摘了。 这里有雪崩的痕迹,那哥哥…… 不,不可能。 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香囊,祁连歌道:“或许只是昨夜天黑了,你哥掉在这儿的。” “嗯。” 刚刚发话,只觉得脚下一阵松动,那看似坚硬的山崖竟然生生的断裂开,三人身子下坠,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青璃还是有些担心,看见夜冥来送信,急忙道:“小姐说要出去几日,只带了一个袋子和鞭子,也不说去哪儿,我想少爷去天山新药了,小姐会不会也是去了天山,怎么办啊?” 夜冥听懂了青璃想表达的意思,“你放心,我回去和主子说一声。” “好。” 莫奕听完,只道洛天婳果然奈不住性子,姚紫枫就在他旁边,便要和他一起去帮洛天婳了。 夜冥被留了下来,莫奕和姚紫枫也马不停蹄的赶去天山…… 一个低谷内,洛天婳动了动眉头,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头靠着什么柔软的东西,抬头一看竟然是祁连歌的胸膛,连忙坐了起来,探了他的鼻息。 “连歌,醒醒,连歌。” 祁连歌被晃醒了,揉了揉后脑,“我们掉到哪儿了。” 洛天婳抬头看去,一条透光的缝隙处在很高的地方,四周只有左右两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我也不知道,对了,齐楚,齐楚。”她才想起齐楚也掉了下来,可现在却看不见他的踪影。 “齐楚武功不低,应该无事,你不必担心,我们去找找吧。” 祁连歌站了起来,却觉得手肘火辣辣的疼,洛天婳看了过去,从腰间巴掌大的一个荷包里掏出了一瓶药粉,托过他的手,扒开了磨坏了的衣袖,把药粉倒在他手肘磨伤的地方。 祁连歌静静的凝视着洛天婳认真的眉眼,手上的伤似乎一点也不疼了。 洛天婳撕下一块披风下衣裙裙摆的布包在了他的手上,“别蹭着雪感染了。” “嗯。” 冰雪世界中的两抹白色穿梭在这一条像个巷子的冰雪路上。 两人往一个方向走了一些时候,都快到尽头了,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和齐楚走了反方向。 忽然听见一番打斗声,有一声很熟悉的吼声传来,“啊呜~” 洛天婳眉头皱起,是狼! 祁连歌显然也听见了,呼了口气,“有人在和狼群打斗,我们去看看是谁。” “好。” 马上就要走到出口了,就听有一男子说话了,“狼群冲过来了!” “来多少杀多少。” 这番冷冽的语气,在洛天婳这儿虽然从未出现过,可其中的自信却是她所熟悉的,不禁跑了过去,祁连歌加快了脚步跟上她。 映入眼帘的一黑一紫二人,不是莫奕和姚紫枫又是谁。 莫奕像是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下,冷硬的眉眼都软了下来,“婳儿。” 洛天婳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不说一声就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我不来看看不就得守活寡了。”莫奕哀怨的瞟着洛天婳,心疼的将她耳边显得有点杂乱的发丝别到了她的耳后。 姚紫枫眼眸一痛,拔高了声音,“你们俩够了,狼群都离这么近了。” 祁连歌别开了眼神扫向了通体白色的狼群,洛天婳略微不好意思的瞪一眼莫奕,说的都是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1章 找到洛天闰 “啪”洛天婳一抽鞭子,目光紧盯狼群。 “速战速决,待会儿狼越来越多,只会更消耗体力。”莫奕看了一眼洛天婳。 “嗯。” …… 齐楚和洛天婳,祁连歌滚下了山崖,却在中途滚进了一个山洞,山洞里有很大的坡度,他斜躺在斜坡的中央,站直了身子走了下去,脚下很滑,齐楚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才没有摔倒的走了出去,这个山洞连接着令一处雪地。 正要找路去找洛天婳,忽然扭过头,看着山洞门口一块半人高的小山坡下的一个人影。 连忙跑了过去,正是冻得脸色发白的洛天闰,“洛将军,洛将军。” 唤了两声洛天闰都没有反应,齐楚灌了洛天闰两口酒暖暖身子,便扶起了洛天闰,将他的手搭到了着的肩上,往一个方向走。 他只能凭着方向感走,想找个地方让洛天闰休息。 好不容易的找到了一个平坦的山洞,里面有一只正在睡觉的黑熊,黑熊感觉到有人接近,睁开了硕大的眼睛瞪着齐楚,猛地翻起了身子,冲着齐楚大声咆哮。 齐楚将洛天闰小心放下,拔出了剑对着那头被侵犯了地盘的黑熊。 黑熊扑了过来,齐楚眼中杀意凌然,迎着黑熊冲了过去,身子一侧躲开了黑熊的利爪,齐楚跃起反手一手刺入黑熊头颅,黑熊的吼叫声戛然而止,齐楚却是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走过去扶起洛天闰进了山洞。 山洞内有很多枯草,齐楚扒拉一些过来给洛天闰垫着,到洞口看了一眼,漫天的白色令人有些发晕,这里不可能有柴火,齐楚便举剑将熊皮扒了下来,在雪地里将血迹洗去,给洛天闰盖着。 搭了一个干草堆,拿火石打了火,燃得虽快,也暂时暖和了山洞。 “主子还等着你呢,你可得坚持住了,否则她会……很伤心的……” 忙活完了,齐楚坐在地上曲起了腿,齐楚望着洞外的漫天飞雪,“主子,你可得平安出现在我面前……” …… 血染红了雪地,洛天婳懒得擦拭鞭子上的血迹,“快走吧,血腥味太重,马上就会又有狼围过来的。” “往那边走。”姚紫枫选了他们没走过的方向。 “连歌,你动武,伤无碍吧,还疼吗?” 祁连歌哑然摇头,“不疼。” 莫奕一把拉过了洛天婳,“走了,娘子。” 祁连歌对于莫奕的宣誓主权表示无奈,可心底深深的落寞却也是遮掩不住了的。 四人一路顺着斜坡往上走,速度很快,不想让那些狼群追上来,很快便到了一处平坦的雪地,放眼望去的天色昏暗下的天山是那么的清冷。 “先找个地方休息。” 晚上赶路太危险,还是找完全的地方住着安全。 找山洞也得看机缘,他们找不着山洞,便在一处被顶着的巨石下落脚了,虽不能挡风,却是能预防雪崩的。 “今日跑了一日,我先给你换药。”洛天婳拿出了药瓶。 “我没那么娇贵。” 莫奕嘴角一撇,“别呀,看你细皮嫩肉的,怎么可能不娇贵。” 洛天婳和祁连歌齐齐看向他,“你不也是细皮嫩肉的,怎么好意思说别人。” 莫奕吃味的看向洛天婳,“我又没说我不娇贵,我可娇贵了。” 洛天婳赏他一个白眼,迅速的给祁连歌换了药。 “连翘的毒耽搁不得,若是再寻不到我哥和齐楚,我们便先找冰玉雪莲。” …… 天大亮,暖暖的阳光撒下,山上没有再下雪。 “总算到半山腰了。”姚紫枫抹了一把额头,“越走越难呼吸,轻功又不好用。” 洛天婳抬头望了望刺眼的阳光,耳尖的听见了一声声响,像有什么翻滚下来。 祁连歌,姚紫枫都是神色凝重,均伸手要去拉洛天婳,却是晚了莫奕一步。 山上积雪浩浩荡荡的奔了下来,四人往右边的一个往上的坡上跑起,忍者不适运起了轻功速度极快的往上跑去,积雪爬上了坡,但仅是一点的高度就爬不上来了。 齐楚听见外面轰隆巨响,只道是又雪崩了,山洞外面就响起了一道男音,“吓死我了,这动不动就雪崩的,要不是我跑的快,不就葬送了我这美好的青春年华,我天陵的那些美人可怎么办?” 本凝重的气氛被他几句话变得轻松起来。 洛天婳叉腰喘了喘气,“继续走吧。” 齐楚犹如点击一般,主子! 姚紫枫看见了山洞外的黑熊尸体,“这是谁杀的?这……不对,这是一点红的杀人手法。” 姚紫枫不知道齐楚,却知道无题阁的一点红。 洛天婳并没有接话,她完全假装不知道这个人,她只认定,这世界上,再无一点红,只有齐楚。 “主子。” 洛天婳闻声侧头,“齐楚?你没事,没事就好,你怎么在这儿?” “我掉进了一个洞里,穿过山洞就到了这附近,对了,我还发现了昏迷的洛将军,他冻了好久了,我便寻了这地方给他取暖。” 洛天婳连连点头,匆匆走进了山洞,把上洛天闰的脉搏,见他面颊泛红,已然回温,放下心来。 “齐楚,你留在这里守着哥哥,我们上山采了冰玉雪莲再来找你们。”洛天闰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和他们去冒险。 齐楚明白其中利害,并不违抗洛天婳的命令,“嗯。” “哥哥就先交给你了,这药丸可以帮他的身体快速回温,两个时辰喂一粒,三次他就会醒过来。” 齐楚接了药瓶,“属下明白。” 他们四人继续往山上走,齐楚忽然叫住了洛天婳,“主子!” “嗯?还有事?” “……”齐楚犹豫片刻,勾起嘴角,“平安回来。” 洛天婳会心一笑,美目微弯,透着浓浓的暖意,“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2章 寻到冰玉雪莲 走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总算是到了山顶,站在这里,真的领悟到了一种不可言喻的豪迈气势。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有一点明白这么多人不惜手足相残也要争这天下的原因了。”洛天婳感慨一句,她的身旁,一个是天陵太子,一个是缔远太子,一个是神秘江湖势力的统领者。 他们三人的身份都不简单,身上都有不同的责任和使命,此刻却都悉心感悟着她口中话语的深意。 “悉悉簌簌” 像有什么从雪地上划过,洛天婳转过头,眼中划过欣喜,“是冰蛇,跟着它就能找到冰玉雪莲。” 一切雨过天晴,坠崖,狼群,雪崩,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小心翼翼的跟着冰蛇,冰蛇并没有察觉到他们,似乎心情挺好的游动着它细长的身子往前蹿。 冰蛇停住了身子的游动,攀附在一朵叶子和绽放的花瓣都是如冰一般透明的莲花上。 “冰蛇是冰玉雪莲的守护者,被它咬到了,血液就会被凝固,然后死亡,不可近距离和它动手。”洛天婳边说便掏出了一只银针,对准了冰蛇的七寸,眼皮都不眨的甩了出去。 冰蛇感觉到危险到来,还没动身子就觉七寸被刺,直接不得动弹了。 姚紫枫审视了一眼洛天婳,脱口而出自己心中的疑虑,“你真的是洛天婳吗?” 传言中的洛天婳和眼前的女子真的有太多的不同,差别太大,他不得不怀疑她的身份了。 “如假包换。”她在现代就叫洛天婳,姚紫枫这话问的,她便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祁连歌上前去摘雪莲,谁料原本已经不能动弹的冰蛇突然窜起,飞快的咬了祁连歌的手臂一口,然后落到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洛天婳一惊,“这冰蛇真狡猾。”她忘了,冰蛇有些奇怪,你以为你杀死了它,其实它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准备给你来个突然袭击,刚刚顾着和姚紫枫说话,忘了提醒祁连歌。 洛天婳二话不说,就要给祁连歌吸毒,只觉得后领被人一提,往后退步。 莫奕拎着洛天婳,瞥了一眼姚紫枫,“你还不去给祁连歌吸毒。” “啊?为什么是我?” 祁连歌只觉身子僵硬,想自己给自己吸毒也动弹不得了,洛天婳也看向姚紫枫,“快去啊,待会儿他就没命了。” 姚紫枫将怨气撒向祁连歌,看着他几近女气的脸,一咬牙摊起他的手就去吸毒,祁连歌瞪大了眼睛…… 洛天婳只想道一句非礼勿视,她是资深的现代人,很容易污的。 洛天婳捉起了冰蛇,借了莫奕的剑割了一个口子挤出了鲜血,往恢复了动弹的祁连歌面前一递,“解药。” 祁连歌本就白皙的脸颊又一白,洛天婳叹口气,“我也知道让连歌这样嫡仙一样的人物饮蛇血有点为难,可这是解药啊。” 莫奕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太子不是不娇贵嘛。” “那你喝,补身子的。”洛天婳存了整他的意思,果然,莫奕脸色一变,忙推开她的手。 看见洛天婳忍俊不禁的样子,知道这丫头吓他,邪邪一笑,“娘子对为夫真是体贴,不过为夫身子很好,不用补了~” 洛天婳怎么觉得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呢? 突然脸热辣辣的红了起来,“无聊。” 祁连歌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们摘了雪莲就往回路走。 齐楚算着时间,按时给洛天闰服药,洛天闰已经醒来好一会儿了,他便在洞口看洛天婳他们下来了没有。 天色黑了下来,祁连歌刚刚解毒却是神清气爽,洛天婳也不知道祁连歌的内力有多强,虽然她坚信人不可貌相,但祁连歌长的实在不像练武的人。 摸黑走回了山洞,齐楚燃着越来越少的干草,高兴的站了起来,“主子回来了。” 洛天闰坐在草堆旁,齐楚已经和他说了洛天婳他们的到来,想着洛天婳跑来天山冒险就沉下了脸,“婳儿,你怎可如此胡来。” 洛天婳知道洛天闰这是担心她,怕她有危险,当即赖皮的笑着凑了过去抱着洛天闰的胳膊,“我这不没事嘛,待在家里突然的就心慌,忍不住的就跑来了。” 洛天闰对洛天婳也是无奈,最近她是越来越会耍赖皮了。 姚紫枫如同跌了眼镜一般夸张的看着洛天婳,“水妖,你也有这一面啊。” 他以为就只有他才会这样闯了祸马上认错的厚脸皮绝招,没想到,相同之人还是比比皆是啊。 洛天婳面色一囧,“你管我啊。” 在这个世界中得到了亲情友情让她产生了太多的变化,她偶尔也会觉得不真实,所以才更努力的想抓住这些,她既然得到了,就要珍惜,就要想方设法的留住这些! 洛天婳打了一个哈欠,寻了个靠墙的位子倒在草堆上闭眼睡觉,祁连歌望了过去,眼神温柔似水。 莫奕不爽的瞪一眼祁连歌,看向洛天闰,道:“大舅子,我先去睡了。” “咳咳咳。”洛天闰惶恐的咳嗽起来,被着口水呛到的感觉真不好受。 姚紫枫同情的看一眼洛天闰,只听洛天闰念叨了一句,“莫大阁主对我的这称呼,实在太吓人了。” 祁连歌这才猜出了莫奕的身份,眼中危机顿生,也不知道是为何故而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3章 佳羽订亲奇王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雪崩,平安的回了京城,洛天闰连府都不回的直接去了使馆。 还信誓旦旦的来了一句,“有莫奕陪着你,我放心!” 洛天婳无语的看着洛天闰离开的背影,“有了媳妇忘了妹。” 洛天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祁连翘,问了自己几遍才确认自己舍不得她的笑容就此消失。 二月二十一日,洛天婳是被一个消息惊到了。 南宫奇求亲沈佳羽,三月二十一日完婚。 沈佳羽本人闭门不见客,她和宋玲依,韩巧冰也无处得知内幕。 祁连翘喝了解药还昏睡了整整三日,第四日才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揪着洛天闰不放的说道:“我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说了你愿意娶我,是不是?” 洛天闰疑惑的嗯了一声?他说了吗?什么时候? “你不认帐!”祁连翘冷哼一声,刚刚苏醒过来,很是虚弱,嘴唇发白的隐隐要落泪,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洛天闰的神情。 见他拘束,哭得更凶了。 “你别哭啊,你别哭。”洛天闰一时间懵了。 “哇,洛天闰你骗我~” “我,我……” “你到底娶不娶我的!” 洛天闰沉默,祁连翘做势又要哭,洛天闰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娶,我娶。” “呵呵。”祁连翘破泣为笑,身子前倾双手环上洛天闰的脖颈,见他要躲就连忙加重了力道,忽的俯上前在他脸上大大的啵了一个。 呵呵呵,这美男我终于追到手了。 洛天闰眼角一抽。 四周伺候的下人连忙低头…… 太后下旨召告天下,缔远三公主与风冥破夷将军订亲,于七月二十四日完婚,因为七月二十四日祁连翘的及笄礼。 沈佳羽总算是现身了,表情十分的淡漠,双目无神,看见洛天婳三人,连忙转身避开。 宋玲依忽然道:“前些日子佳羽不知道为什么总算喝得烂醉,整个京城都在说她的事情,后来突然消停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到二十一的时候竟然和奇王订亲了,还只是一个侧妃。” “奇王心术不正,佳羽不可能同意嫁给他的,沈尚书也不可能逼她。”韩巧冰眼神黯然。 担心着沈佳羽的事,洛天婳第二天一人去了兵部尚书府。 府内急匆匆的装饰着红绸,洛天婳由丫鬟引路去见沈佳羽。 “天婳来了,快坐。”她的笑容很是灿烂,进入她竟然见她,而且没有一副看破生死的模样。 洛天婳很是疑惑,也有些心疼,“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沈佳羽的笑容凝固,逐渐垮了下去,“还是瞒不过你啊。” “你和南宫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佳羽身子一抖,眼中闪过恐惧与厌恶,双手不自觉的抱住了胳膊。 洛天婳眉头微皱,“你为什么喝酒醉到大街上去了。” “夜冥,他不爱我……”沈佳羽沉默了很久很久,眼角她流出一滴晶莹的泪水,“所以我喝酒,他们都说,一醉解千愁,可我醉醒了依旧会痛。” “醉酒从来都是麻痹自己,只有内心脆弱胆小的人才会去寻酒逃避。” “可至少醉了,我会忘记他一段时间。” “我从来没想到你对夜冥的感情会这么的深。” “我从小就看惯了男人三心二意,就是我爹,自认正直,也是三妻四妾,我发过誓言,这一生嫁的人,一定是第一眼就让我心跳不已,且不会花心之人。” “……”洛天婳无言,于一个古代女子来说,这样的想法很大胆,然在洛天婳的认知中,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玲依性子急,巧冰自己也无法解决自己的感情问题,我也只能和你说一说。”沈佳羽眼神低迷不振。 “那,你和夜冥怎么了?” 沈佳羽从迷离中跳脱出来,“缔远公主来的那日,我看见夜冥受了重伤,带他回府救治……” 二月七日 “小姐,您不会真要把一个男人留在您屋子里吧。” “他待别的地方我不放心,天黑了,我来照顾他,你下去休息吧。” “啊?是。”丫鬟退了出去,沈佳羽拧了帕子给夜冥擦拭额头,他胸口的伤口很深,她也只能替他清洗了伤口,上了一点金创药。 日日守在他身旁,她已经三日不曾出府,更具体的,是没出过她的屋子。 夜冥眉头微动,缓缓张开了冷冽的双眸,看见床头趴着的沈佳羽,先是一愣,遂才眼神温柔下来,伸手想去抚她的脸颊,她睡的很轻,竟动了动睫毛,夜冥连忙收回了手。 “你醒了啊,总算醒了,吓死我了。” “是你救了我?” “嗯,你三日前是去……”她想说杀人,可觉得这么说了,会不会让他心里不舒服,“是去做什么了,伤的那么重。” “解决几个叛徒,大意了才被伤的。”夜冥做势要起身,沈佳羽连忙按住了他,“你干什么?你才刚醒,伤口都还没愈合呢。” “这点伤,不碍事,我得回去复命。” “不行,你这样回去,若是伤口裂开了,你还要不要命了。”沈佳羽不松开夜冥,气氛有些尴尬,她连忙松开手,“那个,我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我必须走,这是规定。” 沈佳羽顿住了身子,规定? “夜谭阁的杀手命不是自己的……感情,也不是自己的。” “明明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感情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的?就连试都不愿一试就这么否定了它的成功性了吗?”沈佳羽背对着夜冥说话。 “阁主于我有恩,杀手有了感情,就会影响我的办事效率,会辜负阁主的栽培。” “可……你就真的没有对我……”沈佳羽豁然转身。 “没有!”都不曾听她说文,夜冥低下眼帘。 沈佳羽眼眶微热,大滴大滴的泪水如决堤河水倾泻,“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都可以改,你不要不给我机会好不好。” “对不起。”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4章 沈佳羽被玷污 “小姐,您不能再喝了,您已经一连喝了好几日了。” “为什么不能,小二,给我上酒,我要很多很多的酒。” 小二一脸为难,“姑娘,您已经喝了很多了。”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姑娘喝这么多的。 “你怕我赖账吗?我是谁?我是尚书府的嫡出小姐,为什么……为什么连正眼都不肯给我。” 丫鬟连忙结了账,两个小丫鬟扶着沈佳羽出了客栈,马车内升着香,丫鬟给沈佳羽擦洗脸颊脖颈。 “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个丫鬟道:“恐怕是为了那日救的那个男人吧,小姐救了,他不感恩就算了,拍拍屁股就离开,我在屋外听见小姐哭了一整日。” “那人好生不识好歹。” 沈佳羽不舒服的推开了丫鬟的手,“混蛋!” “哎,小姐。”丫鬟扶好沈佳羽,怕她磕着。 “老爷都训了小姐几顿了,我们从后门送小姐回房吧,免得小姐又被骂。” “嗯。” 结果是,第二天一早沈佳羽还是被骂了,“你看你,哪里还有一个小姐的样子,在大街上耍酒疯,要全京城都知道我有一个酒鬼女儿吗?”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你还委屈了吗?”沈泽威拿起了戒尺。 沈夫人扑上前护住了沈佳羽,“老爷不要啊,羽儿身子弱,受不了打。” “唉……你快让开,她越不打余额不成样。” “不要,老爷,妾身会好好教导羽儿的,您别打她了。” 沈泽威举起的戒尺落不下去,猛地摔了下去,“你就护着她,早晚有一日要丢尽我尚书府的脸。” “羽儿,我的羽儿,你能不能不要再惹你父亲生气了。” “……”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 “夫人,夫人,小姐不见了。” “什么?什么时候不见的。” “奴婢不知。” “你们,我让你们看着她,怎么还能把人看丢了,快让人找啊。” 沈芸雅带着得体的笑容道:“妹妹又不见了?” 沈夫人不喜欢这个庶女便没有答她的话,然而沈芸雅却是更确定自己的想法了,带着笑容离开。 某酒馆内,沈佳羽眼神有些迷乱的扫了一眼正在上下打量她的人,“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睛挖了。” 那些男人大笑起来,都起身走近沈佳羽,“小娘子怎么一个人喝闷酒,要不要哥哥们陪陪你,哈哈哈。” 沈佳羽瞪向他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嘛,就敢对我言语不敬,不想活了吧。” 那些大汉笑了起来,“小娘子要真是哪家大小姐,怎么会在这种小酒馆喝酒,来,兄弟们,送小娘子回家。” 沈佳羽一愣,她是为了躲尚书府的人找她,才来了这隐蔽的小酒馆,没想到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那些大汉伸出了油腻腻的肥手,沈佳羽向后一退,椅子翻了,她也掉到了地上。 一只修长匀称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脊背,握住了她的手臂扶她起来。 沈佳羽好奇的看向那人,薄有醉意的看清了他的脸,连忙挣开了他的手。 “小白脸,你想多管闲事是吗。” 大汉凶神恶煞的大吼,南宫奇动了动手指,他身后的侍卫冲了出来,小酒馆瞬间变得拥挤。 南宫奇扯过沈佳羽的手踝往外走,沈佳羽好奇那些侍卫会做什么,微微扭头去看,只见几颗头颅在地上滚动,头颅上有两个空洞冒着血,眼珠掉在了头颅旁边。 沈佳羽惊的瞬间酒醒,挣开了南宫奇的钳制,“你,你,你杀了他们?” 南宫奇很不悦沈佳羽的挣脱,猛地抓紧了她的双臂,“不然呢?他们该死。” “为什么?” “因为他们对本王未来的侧妃心怀不轨。” 沈佳羽面色一白,“我才不是你未来的侧妃,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看来你今日还没喝多少,也好,免得你忘得干净了,我不好提亲。”马车近在眼前,南宫奇将沈佳羽丢上了车,跌在马车上,手肘磕到了马车内的木椅,沈佳羽顾不得疼,正要下去,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白色的裙角晃动她的面前。 “你想去哪儿?” “南宫奇,你想做什么。” “你得感谢你的姐姐,将你送给了本王,日后说不定有个妃位。” 沈佳羽如遭雷击,“沈,沈芸雅?” 脖颈忽然一疼,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 肩上似乎有点痒,不适的动了动眉头,只觉痒意不退慢慢的换了地方。 沈佳羽徒然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不知道何时换了一套衣裙,秀发湿润的披散着。 这些都不曾让她慌张,只是压在她身上的南宫奇令她感到恐惧,撑着身子往后缩,才发现这硕大的床榻已经被她缩到了底,背抵着墙。 “南宫奇,你无耻。” “你说,如果你成了我的侧妃,你爹是会继续帮那个傻子,还是会帮我。”南宫奇的眼睛十分的冰冷,即使是沈佳羽窗的单薄,被他扯坏了衣衫,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情欲。 “你个反贼!” 南宫奇顿缩眼瞳,忽的站了起来走过去蹲在她身旁,眼神冷冽的挑起了她的下巴,“你,说什么?” “反贼!” “啪!”沈佳羽脸颊疼痛,鲜明的巴掌印留在脸上,一丝血痕从嘴角溢出。 “这天下本就应该是本王的。”南宫奇咆哮,“他一个傻子,就因为是皇后的儿子就登上了皇位,凭什么!那个位子,是有能者居之。” “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沈佳羽狠狠的瞪着南宫奇,眼中泛着嘲讽,嘴角微勾。 南宫奇心神一晃,“就是这个嘲讽的表情,和她真是像啊。” 沈佳羽不知道他说的她是谁,只是警惕的盯着他的举动。 “你觉得本王很无耻,是啊,本王就是很无耻。”南宫奇忽然钳住沈佳羽的手将她旋身甩到了床上仰躺着,自己压了过去,动作快得不容沈佳羽反应,便觉肩处一片冰凉,外衫脱落。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 南宫奇似没有听见,专心啃咬她的脖子至锁骨,见她挣扎,也只是容着她推自己,在他眼中,这点力气不算什么,何况这方中还有迷药。 沈佳羽也发觉了不对,她的力气越来越小,便急得落了泪,“不要,我求你了。” “现在知道求本王了。”握紧了她的双手压在了她的头顶,蔑视的望着她,“刚刚的狠劲呢?” 沈佳羽不住的流着眼泪,浸湿了锦被。 “你知不知道,本王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无助的模样。”松开了她的双手,一把扯下了她腰间的带子,撕坏了这碍事的衣裙。 光洁的身子裸露,沈佳羽只觉心底冰冷的没有温度…… 夜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5章 佳羽大婚 质问 沈佳羽隐瞒了洛天婳是沈芸雅让南宫奇去接近她的,她不想洛天婳卷进她们姐妹的争斗,沈芸雅陷她于不义,她再不自己反击,下次就不知道还会被算计成什么样。 洛天婳隐隐的愤怒,南宫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沈佳羽这一枚棋子他拿到手了,娶回府也不过是放着,却耽搁了别人的幸福。 “天婳,你不要和别人说,玲依和巧冰也不行。”沈佳羽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眼睛透着无神的哀求。 “我不会说出去。” “我是不是很脏啊。” “脏的,是南宫奇。”洛天婳握紧了拳。 沈佳羽没有表情,“我都不配喜欢他了,他会觉得我恶心的……” “你别想太多。”洛天婳一时间无法找到安慰沈佳羽的话,有些为难。 沈佳羽点头,并没有因此失落,“天婳,你回去吧,我想安静一下。” 洛天婳看了她好一会儿,起身离开。 祁连歌带着祁连翘回缔远准备婚礼的东西,祁连翘站想车队后面拉着洛天闰的手,“我得走了,这一走得五个月呢,你可不能看上别的小姑娘。” 洛天闰哭笑不得,他看起来那么花心吗? 弹了她的额头一指,洛天闰道:“都说半天了,别让你哥等急了,快去吧。” “我真去了啊,我真去了哦。” “嗯。” 祁连翘走出去两步,忽然转过身跑道洛天闰面前,在他的唇角吻了一秒便转头狂奔。 洛天闰又是愣了好半晌,看自己的亲兵在那里偷笑,正了正脸色,“都没事做了?不用练功了吗?” 亲兵低头,你推我攘的就跑。 “婳儿,你去哪儿了?” “我?去看了看佳羽,她下个月大婚,我得准备好贺礼。”洛天婳的话阴沉沉的,洛天闰蹙眉,“你怎么了?” “没什么。” 转眼便到了三月,天气是真的转暖了,不用披厚重的披风,不过半薄不厚的披风还是要披的,春天容易着凉。 洛天闰的生辰上收到了祁连翘的飞鸽传书,密密麻麻的几大页,恨不得把他有几根头发都问清楚。 三月二十一日,沈佳羽大婚 洛天婳早早到了尚书府,接过了丫鬟手中的玉梳子亲自给她梳妆,“心情怎么还是不好?我今日给你备了一点薄礼。” 沈佳羽知道洛天婳所谓的薄礼决不是贺礼,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天婳,我……” “怎么了?” “我有身孕了。” 洛天婳手中玉梳子落地,“啪”的碎开,叫丫鬟收了下去,她重新选了梳子给她继续梳头,这次无言到底,沈佳羽披上了盖头被扶了出去。 夜冥忽然出现在她身后,“她为什么要嫁给南宫奇?南宫奇不是好人。” “与你何干?” 夜冥一怔,是啊,与他何干…… 爆竹声起,南宫奇来迎接沈佳羽,红绸喜袍也遮不住他的冷脸。 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洛天婳身上,“洛二小姐。” “恭喜奇王。”洛天婳扬起笑容。 南宫奇伸手搭在她的手臂上,“佳羽是个好姑娘,不善妒,日后……”日后你进门了,不用怕和她相处不来。 “日后,王爷可得好好对佳羽。”肩膀一侧让南宫奇的手落空,南宫奇的眼冷了下去,沈泽威和沈佳羽出来了,他便不再看洛天婳,笑着去牵了沈佳羽的手,只觉沈佳羽身子一抖,南宫奇手上暗暗用力。 南宫奇娶沈佳羽的排场很大,大过娶正妃,沈泽威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只是看着沈佳羽被南宫奇扶到了轿子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奇王府内拜天地,洛天婳冷眼看着南宫奇伪善的嘴脸,今晚,有你受的。 在南宫奇将手搭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便撒了药粉在他身上,不致命,却是会让他起疹子,不能见人,不能碰到伤口,慢慢的遭罪。 毕竟沈佳羽有了身孕,她不能下杀手。 夜色浓郁起来,南宫奇早早的离席了,手不停的挠着自己的脖子脸颊,越挠越痒,不挠又不舒服,片刻,一张脸便惨不忍睹了,脚步停在新房门口,暗觉奇怪,“本王的脸怎么了?” 小厮突然被问,抬头看了一眼南宫奇,猛地吓了一跳,“啊,王爷,你的,你的脸起疹子了。” 屋内沈佳羽一听便知道洛天婳的薄礼是什么了,南宫奇冷哼一声,转身远离了新房,沈佳羽松了一口气,自己掀了盖头,“你们都退下吧,王爷不会来了。” 那些下人都听见了门外的动静,福了福身子出门。 沈佳羽打量了新房,轻叹了一口气坐到了桌子旁边。 借着蜡烛的烛光,夜冥伫立在院子中盯着倒映出来的人影。 “哎,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夜冥,要过年了,你准备年货了吗?” “是吗?那以后,我陪你过年?” “可有人在家等你,你不会觉得有动力吗?”…… “夜冥不要,他们不过是饿了,或许他们家里有人在等着他们回去。” “他就吓吓你们,别怕,来,拿去买些被褥和鞋袜吧。”…… “白头发,白头发,额!天婳,你让他走开,让他走开,我不要我这么丑的样子被他看见。”…… “你怎么在这儿?” “就是什么?”…… “你要我直接用碗喝啊。”…… “我喝完了,忍忍还是可以的。”…… 眉头忽然一蹙,身形闪过,将门口守门的两个丫鬟打晕,推开了门。 沈佳羽以为南宫奇去而复返,身子不住的颤抖,条件反射的站起了身,待看清身后的人,沈佳羽脸色煞白,“你怎么来了?” “你不想嫁给他,我带你走。” 沈佳羽面色一喜,但不过是一闪而逝,“为什么?是因为你喜欢我,不想我嫁给别人吗?” 她知道他会否定,所以有恃无恐。 “不是。”果然,沈佳羽失望的低了眼。 “那我凭什么要和你离开,在王府,我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和你走,就是孤身漂泊无依,我为什么要走,就算我不喜欢南宫奇,我也会喜欢这富贵生活。” “你不是这样的人。” 沈佳羽瞳孔微缩,“你了解我吗?我们才认识多久啊,连朋友都不是。” “……”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沈佳羽背对夜冥,直到感觉到身后站了很久的人离开,一阵风吹过背脊,才颤巍巍的转过了身,盯着那扇门的眼一眨不眨,任眼泪夺眶而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6章 佳羽小产 三日后,沈佳羽回门 沈芸雅凝视着沈佳羽,“妹妹,奇王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生病了。”南宫奇的疹子还没有退完,自然没有心情陪她回门。 “是吗?先前都好好的,妹妹一进门,奇王就病了,妹妹可真是旺夫。” 沈佳羽勾唇一笑,“姐姐这一副模样真的很让人恶心。” “恶心吗?也比你被人玷污了,身子不干不净的好。”后两句话说的极轻,仅她与沈佳羽二人能够听见。 沈佳羽的眼眸微晃,“是吗?” 四目相对,沈芸雅眼中的冰冷如同漩涡没有尽头。 这个沈佳羽,吃了一次亏倒是变得有一点点的脑子,知道此时不宜撒泼了,有意思,有意思……可惜了,也不过是一个手下败将,看着她风风光光的做尚书府嫡女这么多年,她早就不甘心了。 愕然间想起那日沈佳羽的示弱求饶,她就站在窗户外看着她卑微的模样,若不是南宫奇用了内力关了窗户,她真想再看看这高贵的嫡女是如何被人欺辱的。 沈夫人走了过来,沈芸雅不慌不忙的收敛了眼神,恭敬道:“母亲。” 沈夫人睨了沈芸雅一眼,自然而然的握住了沈佳羽的手,“羽儿。” “娘。”沈佳羽糯糯的喊了一声,余光瞥向沈芸雅,“妹妹有些口渴了,姐姐帮我倒杯水吧。” 沈芸雅温婉一笑,执起了茶柄倒茶,没有一丝面前的样子。 沈佳羽不得不佩服沈芸雅的忍耐力了。 “哎,姐姐也老大不小了,太后拒绝了让姐姐入宫,母亲可得帮姐姐留意好了人家。” 沈芸雅的目光一沉。 沈佳羽莞尔,原来你在乎的果然是这个,皇上心思单纯,你这样的女人入宫,只会搅浑后宫,天婳对皇上这么好,我怎么能让你去让天婳烦心? 想攀上皇权,我偏不让你如愿。 “好,你姐姐也确实是不小了,我会帮她好好物色对象。” “母亲,女儿还不急,女儿想再陪着父亲身边两年。” “胡闹,再过两年,黄花菜都凉了。” 沈芸雅不语,沈佳羽,你现在才想反抗,晚了吧,我能让你被南宫奇玷污,自然也能让你,不想活下去…… 次日,这是沈佳羽和宋玲依,韩巧冰经过那件事情后的第一次再见。 宋玲依大喊,“你真没良心,我去找你,你要么让丫鬟说你不在,要么说你生病了,害得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夜冥拒绝我了,心情不好,好啦,你别生气了,酒楼里想吃什么尽管吃,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勉强原谅你了。” 高高兴兴的走在去酒楼的路上,好几辆马车忽然堵住了她们的路。 南宫泽陌露出一个脑袋冲宋玲依傻乐,“今天我十九岁生辰,一起吧。” 宋玲依拍了一计脑袋,“我都忘了。” 南宫泽陌下了马车揽住了她的肩膀,“忘了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宋玲依莞尔,被撒了狗粮的三人都一副明了的样子。 有两辆马车内又下来两人,一个是疹子好了的南宫奇,一个竟然是李婷婷。 沈佳羽笑容凝固,宋玲依不悦,“你怎么邀了她。”韩巧冰告诉了她李婷婷推她的事情,叫她留个心眼。 “她要来,我还能说,你不许去啊。”南宫泽陌也是无奈,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可是坐怀不乱的。” “哼。” 南宫泽陌的生日小宴来的人也很多,不是弱冠礼便由他们年轻人一起玩玩就过了。 南宫奇善于演习,便呆在了沈佳羽身旁,“待会儿,你把这药下在洛天婳的杯里,她对你没有戒心。” 沈佳羽瞥了一眼,冷笑道:“无耻的招数你用不尽啊。” “那你就是不听话了,你那两个小丫鬟长的倒是水灵,相信青楼是愿意要的。” “你敢。” “不想她们出事,就照本王的话去做,还有,你再敢和我这么说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将药包塞入了沈佳羽手中,沈佳羽的手很冰凉,南宫奇笑笑便走开了。 “佳羽,你怎么一个人在那儿,过来啊。”宋玲依招手,沈佳羽含笑走了过去。 扫过洛天婳的眉眼,不觉捏紧了手中的药包。 宋玲依拉沈佳羽坐下,便甜腻腻的盯着南宫泽陌,“小泽泽~” 南宫泽陌咳嗽两声,示意她收敛。 “小泽泽,听说前不久有个丫鬟爬你的床?” “这个你都知道?” “你说呢?你府里的人,哪个不认识我啊。” “……”你说的都对。 “呵呵,玲依,你觉得我会被那种平庸的姿色勾引吗?” “哦,平庸的姿色勾引不了,国色天香的是不是就行啊。”宋玲依的后半句话加快了语速,南宫泽陌只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两人打情骂俏,沈佳羽笑了笑,倒了杯茶,“天婳,喝口茶。” “好。”洛天婳将茶凑到嘴边饮了下去,沈佳羽眼珠微晃。 月亮很快出来了,南宫奇扶沈佳羽上了马车,一路无言。 奇王府后院,拉着沈佳羽的手的南宫奇忽然用力将她丢到了地上,“沈佳羽,你当本王的话是耳边风吗?” 沈佳羽站了起来,“是,你以为我会对我的朋友下手?南宫奇,你恶心,别让我也恶心。” “放肆。”南宫奇眯起眼睛,扬手一巴掌打在沈佳羽的脸上,力道太大,沈佳羽磕到了桌角,身子滑到了地上,肚子泛起了疼痛,她清秀的脸颊也染上了戾气,忽然大笑了起来,“南宫奇,你除了会打女人,你还会什么。” “本王还会什么,你日后就会知道了。” 沈佳羽的腿间流淌出了一滩鲜血,南宫奇面色一变,“你什么时候有的身孕!” “呵呵……你在意吗?”嘴角的笑容十分残忍,似乎很享受南宫奇难得的脸色大变。 “来人!” “奴婢在。” “去找大夫,快点!” “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7章 洛天水请过府 “沈佳羽,这也是你孩子,你就没有一点心痛的感觉吗?” “完全没有。” “你个狠毒的女人,这可是本王的第一个孩子!”擒住了她的下巴,怒不可竭,沈佳羽倔强回视。 南宫奇终是抚过她的小腹,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母妃曾说,王者之路上,总伴随着牺牲,既然你不在乎他,我也没有必要在乎,从今日前,你就一个人待在这金缕院自生自灭,为他赎罪!” 表情终恢复了平淡,南宫奇冷哼一声大步离开,撤走了所有的丫鬟小厮,金缕院瞬间安静得如同鬼屋,除了她,再无生气。 沈佳羽终是放声大哭,“你别怪为娘……这样的爹,又如何能好好待你……” 黑夜中,两道红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入了金缕院,一男一女,一个妖娆,一个冷漠。 女子乍一眼扫过满地血迹,急忙奔了过去,“沈小姐。” “是你……”沈佳羽记得,这女子是夜冥的师妹赤魅。 “洛小姐让我们来看你,没想到刚来,你就……” 齐楚走近了两步,“这是南宫奇打的?” 赤魅瞅他一眼,齐楚自然是不知道沈佳羽是怎么了,接收了赤魅的冷眼,将眼睛别想一旁。 “沈小姐快服下这药,近一个月都得好好补补。”赤魅掏出来一枚药丸凑到沈佳羽嘴边,她却是侧开了头。 齐楚蹙眉,“你为何不服下这药?” “服与不服都一样。” “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亏我家主子还心心念念记挂你。” “齐楚,你别说话。”赤魅瞥一眼齐楚,齐楚沉沉的哼了一声,索性走出了房门站在门口。 赤魅将身子挨近沈佳羽两分,低声道:“沈小姐不养好身子,难道想看着南宫奇耀武扬威,你姐姐春风得意,还是你的朋友都身陷算计?这一次是你,下一次是谁呢?左相的女儿宋玲依?还是天婳小姐?” “……”沈佳羽一言不发的服下了药丸,她不能让南宫奇过的快活,也不能看着她的朋友受苦。 “这就对了,我先回去,明日再来看沈小姐。” “等等。” “沈小姐还有事?” “你和夜冥是师兄妹,能不能将我的事情保密。” “自然,我不是乱嚼舌根之人。”赤魅和齐楚消失在夜色中,沈佳羽盯着地板出神…… 第二天,夜冥大晚上的来找了洛天婳,“沈佳羽在奇王府过的并不好。” 洛天婳似笑非笑的弯起唇角,“你如何知道?” “我在金缕院安插了暗卫。” “为什么?” 夜冥沉默,洛天婳对这个闷葫芦十分的无语,“你若有你家主子一半的机灵,也不会错过佳羽。” “我对沈小姐并无感情。” “呵。”洛天婳看着手指,“有些事情,不是你认为的,就是真的了。” “夜冥不明白。” “你这脑袋怎么可能明白,你回去吧。” “那沈……”乍一眼抬头便见洛天婳眼神不善的注视着自己,不觉后背发凉,她的眼神,真是可怕。 “还是那句话,与你何干?” 夜冥只觉心中凉凉,垂着眼帘灰溜溜的走了,洛天婳听见屏风后面有什么声响,望了过去,“你都站了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 莫奕嬉皮笑脸的抖了抖袖子,“看见有灰尘,擦擦。” “你家这个夜冥可真是个榆木脑袋,都派人关注佳羽了,还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莫奕不乐意了,哀怨的瞅了一眼洛天婳,“瞧娘子这话说的,我家的只有你一个。” “别耍嘴皮子,怎么又来了。” “这不是好久没见娘子了,想得紧。” “你是不是挺忙的,经常不见人影,可别一得了空就往我这儿钻,多休息。” “谨遵娘子旨意。” “真是受不了你,先去补个觉吧,你眼睛血丝都出来了。” 莫奕眼眸暖暖,往床上一钻,睡的倒是安心…… “小姐,千瓷都在别院待了很久了,我看闷的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能让她回来了。”素蕊想起千瓷可怜兮兮的来跟自己抱怨就想笑。 “这个千瓷,罢了,遣她回来吧。” “是。” “二小姐,大小姐请您过府。” 洛天水突然找自己,洛天婳有些厌烦,她要处理的人太多,顺其自然的来再顺便气她个七窍生烟还是不错的。 想着恢复了淡然,“知道了。” “洛天水找您肯定没好事。”青璃愤愤的念着,“唉呀,我忘了收拾您的床了,我得马上去。” 洛天婳也不知道莫奕走了没有,拦住了青璃,“先别去折腾了,给我梳妆。” “哦。” “那素蕊先走了。” “嗯。” 洛天水等了很久才等来了洛天婳已经到府门口的消息,强忍怒气出去迎接,“妹妹回来了。” “姐姐找我来有什么事?” “这不是听说沈佳羽和奇王喜结连里,想问问妹妹,奇王对沈佳羽可好?” 原来是来打听消息的,怕南宫奇发现她在探查他的消息,便只好来问她。 “可好了,那日泽王生日宴,全程都对佳羽照顾有加。” 洛天水已经许久没和南宫奇联络了,她知道南宫奇嫌弃她办事不力了,十分的着急,又得知他娶沈佳羽为侧妃,在家哭了好几日,连婚礼都没去。 她怕南宫奇喜欢上沈佳羽抛弃她便来打探打探南宫奇和沈佳羽的感情。 如今亲耳听见了,神情瞬间暗淡下去。 “奇王对佳羽这么好,我都有些羡慕了,若不是他娶了佳羽,恐怕我都得考虑要不要……唉,我这是在说什么,姐姐可千万当没听见,别和他人说起啊。” 洛天水眼睛骨碌碌的转动,若是我能帮奇王娶到洛天婳,不就可以挽回奇王对我的爱了? “妹妹千万别这么想,男子三妻四妾十分正常,若是你成为了奇王的正妃,那一定也是颇得奇王宠爱的。”洛天水有些激动,好像巴不得洛天婳现在就是奇王妃。 “可惜佳羽和我是好姐妹,唉,可惜。” 洛天水眼中划过算计,最后和洛天婳说了几句就别了。 破夷将军府 齐楚对着洛天婳道,“洛天水去了奇王府,待了好久才出来,刚刚回府。” “呵,恐怕明日南宫奇就会来约我出去。” “主子为何要这么做?” “当然是要南宫奇和洛天水离心。”洛天婳望着桌上摆着的香炉,暗暗出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一夜移植桃林 洛天婳出府逛街,果然在一家店铺前遇见了南宫奇,故作惊喜又娇羞的行礼,“奇王。” “洛二小姐,真是巧,你在买什么呢?”南宫奇瞥了一眼她的护卫抱上马车的盒子。 “哥哥要娶缔远公主了,府里当然得添些摆件。” “难得你这个妹妹对哥哥这么上心,现在雪都化得差不多了,洛小姐可有空陪本王去东郊赏景?” “这个……” “洛小姐放心,你是佳羽的朋友,我就是想替她谢谢你之前的照顾。” “那佳羽会去吗?” “佳羽染了风寒,恐怕去不了了。” “佳羽染了风寒?什么时候?” 南宫奇突然觉得沈佳羽这步棋堵了他和洛天婳的路,见洛天婳对沈佳羽关心,南宫奇佯装轻松,“前两日的事情,这些日子好些了。” “我,我能千夜看看她吗?” “佳羽怕过病气给你们,所以在家里养病,你去了,她的苦心不就白费了。” “佳羽总是这样,平日里活泼得紧,一有什么苦就喜欢自己咽。” “小姐,东西都装好了,该回府了。” “哦,马上来,奇王,臣女该走了。” “洛小姐,明日酉时,本王在东郊等你。” 洛天婳盈盈一笑,冲他点了点头,在青璃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车内,莫奕撑着脑袋靠在马车的角落里。 洛天婳坐到他身侧的位子,莫奕出其不意的握住了洛天婳的手,“怎么这么凉?虽是春天了,也该多穿一些。” 洛天婳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无能为力,只得敷衍一句,“我知道了。” “别只是嘴上敷衍我。”莫奕揉了揉她冰凉的手。 洛天婳不自觉的嘴角微扬,见他眼中还是有血丝,不觉敛了神色,“你最近都没休息好,是遇到麻烦了?” “还不是你给我惹的情敌,南宫奇还是有些能耐的,能打探到我的身份,应付他真是麻烦。”洛天婳的手逐渐回温,莫奕却是不舍得松开手中柔软的小手,食指不自觉的划过她的手心。 “这可不怪我。对了,你能帮我查一查沈芸雅吗?” 莫奕瞳孔微缩,“为什么突然要查她?” “沈芸雅曾在乡下长大,直到稍微大了些才来的京城,其中发生了些什么,我很好奇,更何况我总觉得,她对我怀着若有若无的敌意,太危险。”洛天婳并未注意到莫奕一瞬间的失态。 “好。” “你还得查查她为什么一定要嫁给皇上,太后都和我闲聊了沈芸雅许多次了,看太后的样子,并不是很想沈芸雅进宫。” “这个倒不用查,有一个传言,也不知道可不可信。” “无风不起浪。” “传言风冥曾经来过一个道长,指着沈芸雅便说她是天凤之身,娶了她就等于坐稳了天下。当时太后觉得这是危言耸听,大怒,知情的人都被灭口了,那道长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烟缕消失,太后才没有将沈芸雅一起处死,只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天凤之身,有如此传言,就算怀疑真假,太后也该将沈芸雅纳入后宫,可为何太后的态度却这么的反常,事隔多年,沈芸雅亭亭玉立,名满京城,太后又为何连一个嫔位都不给她?奇怪,太奇怪。”总觉得手心痒痒的,可洛天婳专心于思考这件事情,便没去理会。 “皇家事太复杂,还是不要随意的卷进去。不对啊,娘子,你怎么那么在意沈芸雅入不入后宫,你不会也想入宫吧。”原本还挺有正经的氛围瞬间瓦解,洛天婳无语的瞅他一眼,将手抽了出来。 “有多远滚多远。” 莫奕裂开了嘴角笑着,绝世的笑容晃了洛天婳的眼,这个妖孽! 连忙别开眼,抽了一本闲书假意看了起来,却见莫奕盯着她,不觉蹙眉,“看什么看。” “娘子的书都拿反了,是怎么看的?” 洛天婳嘴角一抽,强装淡定的将书拿正…… 南宫奇来接洛天婳前去东郊,却是绕过了河水,往山上走去。 “山路不好走。”南宫奇伸手,洛天婳笑笑,“在边城我什么地方没去过。”好似没有看见他伸出手,洛天婳径直跳着石头走到了他的前面,“奇王可别连我都走不过。” 南宫奇不禁露出笑容,眼中寒冰渐化。 攀上了半山腰,洛天婳竟是没有一滴汗水,南宫奇想起了她的鞭法,凌厉的攻势,有劲的力道,决不是一日两日的成果。 “走了这么久,洛二小姐却是脸不红气不喘,平日里都有练武?” 洛天婳岂会听不出南宫奇的试探,“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不过不能光明正大的玩,连我的鞭法都是练了好多年的。” 南宫奇打消了一点的疑虑,上前蒙住了她的眼睛,“本王给你一个惊喜。” 洛天婳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到了一个地方,南宫奇在她耳边轻语,“准备好了吗?” “嗯。” 黑暗顿失,涌入眼帘的是大片的光明,一整个上坡上都种满了桃花,漫天飞舞。 洛天婳被惊艳到了,“这,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大片的桃林?” “本王想让它有,它就有。” 洛天婳弯起眼睛笑着凝视桃林,不就是移植的嘛。 “真漂亮,谢谢奇王。”眼眸似水的瞥了一眼南宫奇。 “不必言谢。”看着她眼中对自己的嘲讽不复存在,南宫奇微微心安。 大晚上的回府,洛天水竟然坐在大厅里,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看起来已经不耐烦了。 “姐姐怎么来了?” “奇王今日亲自接你出去了?”她知道这是他的大计,可她就是忍不住的嫉妒,他可以娶沈佳羽,可以约会洛天婳,却不肯将他们的关系公布。 “是啊,奇王带我去看了一大片的桃林,我观察了一下,竟然是一夜之间移植过去的,奇王真好。” 洛天水脸色一白,“一大片桃林,是多大?” “很大很大,我都怕在里面迷路了。” 洛天水低下眼帘,我不过说了女子都喜欢花田,让他准备一小块意思一下就行了,没想到他一晚上移植了那么多的桃树,就为了讨得洛天婳芳心,南宫奇! 不理会洛天婳的怪异表情,推了一把洛天婳的手臂,不让她挡路,径直跑出了府。 洛天婳拍了拍被洛天水撞过的地方,眼眸一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9章 齐楚挡落匾 奇王府内 洛天水掀了帷帽,“你为了洛天婳,一整夜不休息的挪了那么大一片桃林,你真的,只是为了左相府的势力?” 南宫奇眼若幽谭的看向洛天水,“你是在质问本王?” 洛天水顿时没了气焰,“不敢。” “不这么做,她怎么相信本王的真心,如何助本王?你又如何能母仪天下?”南宫奇只想先安慰好这个做事不计后果的洛天水,怕她闹起来。 “可是……” “不相信本王你就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 洛天水一慌,连忙软了语气,“我错了,我不是嫉妒了嘛,你都未曾对我这么好过。” 南宫奇升起了一丝不耐烦,“你回去吧,我还得处理一些事情。” 洛天水咬着唇角,戴好了帷帽依依不舍的离开,她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却被南宫奇几句话就噎住了,只得落败的离开,心怕南宫奇对她厌烦了…… 三月三十日 公告圣旨,西街开护管道,从城门直连皇宫大道,成主街之一。 次日 南宫奇递了帖子邀请洛天婳出去游玩,被拒绝了,不解的回了府。 “齐楚,素蕊一个人在西街装潢店铺,你过去搭把手吧。对了,叫上千瓷,那家伙再睡,会懒死的。” 齐楚莫名怪异的瞥了一眼洛天婳,难道你不是每天睡睡睡? 一时间西街热闹起来,都是来问店铺价格,卖与不卖的问题,素蕊赶走了一波又来一波,直接在每个店铺门口都贴上了一张布告:本店概不出售,装潢期间,请勿打扰。 “大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父亲公务繁忙,我就过来看看。”…… 千瓷看着那布告傻笑,“瞧素蕊这办法想的。” “进去吧。” 先前被唤做大小姐的女子侧过头看去,见得齐楚,嫣然一笑,快步走了过去,“齐公子。” 齐楚扫了她一眼,温婉大方的举止无一不彰显着她严格的家教,只是这么和他搭话,倒显出了几分真性情。 当即点头,“韩小姐。” 女子便是韩巧冰,韩尚书在西街有店铺,圣旨下来了,便开始装修,她闲来无事过来看看,没想到遇到了齐楚。 心里,无限的欣喜。 素蕊恰巧走了出来,“齐楚,千瓷,你们来啦,快进去吧,我都快忙坏了。” 余光一瞥韩巧冰,素蕊施施然行一礼,“韩小姐。” “素蕊姑娘,这是天婳的店铺?” “门口贴着这布告的都是。” 韩巧冰一路上看见这布告不少,还以为是一家效仿一家,没想到竟然是洛天婳买下了半条西街,“如此,天婳还不成富婆了。” 千瓷噗嗤一笑,“韩小姐这话要传到小姐耳朵里,她可得高兴了。” 韩巧冰没架子的同千瓷笑了片刻,“你们这店铺装修得差不多了,是早就开始装修了?”圣旨昨日才下,这半条街的店铺外面看起来却都快好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光景。 “早几个月前就开始装修了,小姐给的图纸与众不同,装修起来有点耗时日。过两日,也该完工了。”素蕊对这些事情知晓得清楚便答了韩巧冰的话,“韩小姐进去看看吧。” “好。” 四人进了铺子,这是一家酒楼,装修风格与其他的酒楼完全不同。 三楼的酒楼,一楼便与众不同,进门看见左右两步各有一个柜台,是长长的红褐色长桌,里面吃饭的桌子也都是红褐色的,一整列整齐的列过去,每张桌子都有一块木板伫立着分隔开来,木板不高,大约一米,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个长颈瓶,瓶里只插了一朵花,却格调非常。 四周有窗帘垂下,将窗子外的光遮挡,天花板上由好几块的长布摆出了一个花朵绽放的形状,花朵中垂挂着一盏盏油灯,油灯被罩着,发出的光有些昏暗,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楼便是如此,也不知道二楼三楼是什么光景。 韩巧冰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样的装潢,还真的从来没见过。” 素蕊带着笑容,继而瞥向正在大厅中央挂匾的工人,四人都走了过去,“往右边挪一挪。” 那些工人挪向右边,不慎脚下一滑,扒拉了一下匾,自己站稳了,匾却掉了下来,千瓷连忙拉退了素蕊,齐楚却也条件反射的退开,见韩巧冰还在原地。 急忙奔了过去,将她护在身前,后背生生承受了匾的重击。 “齐楚!”素蕊急呼出声,连忙走了过去。 齐楚松开了韩巧冰,没有一点占便宜的意思,只是为了救人。 韩巧冰才回过神,“你没事吧。” “你怎么这么笨,不知道避开吗?”语气不是很好,素蕊瞥了一眼韩巧冰的神色,“齐楚就是这样的脾气,他就是嘴巴坏了点,其实是关心你。” 齐楚瞪了一眼素蕊,“你胡说什么。” 千瓷站到了素蕊身后,“素蕊哪里说错了,照你的脾气,不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关心人间就是死不承认。” 齐楚冷着脸将匾举起,脚下一跃挂了上去,不偏不倚,正合素蕊的心思,“还是齐楚懂我。” 他们混在一起有些时日了,也爱开玩笑,彼此之间关系很好,虽然这话是玩笑话,韩巧冰却低垂了眼,素蕊和齐楚的关系还真好。 心里闷闷的,记忆停留在他为她挡匾的那刻,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多了。 “韩小姐,二楼是普通包房,和别的酒楼的差不多,不过是装饰有些差异,房间倒是不少。三楼的包房就只有五个,都是很大的,立马的装潢就更好了,都是要提前预订的,小姐想的这些主意连我都吃惊许久,尤其小姐给的一些糕点配方,很是新奇,您要不要都看看?”千瓷对齐楚和韩巧冰的事情多少知道一点,齐楚的冷脸真的是不好看,她便想着带韩巧冰逛逛。 韩巧冰答应的爽快,临走向齐楚道了一句,“谢谢……” 齐楚并为回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0章 宋俶订亲 宋俶老大不小了,宋夫人便给他相了女子,谁想到宋俶竟然说她有喜欢的女子了。 宋夫人追问,却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想着是他敷衍她,便继续为他张罗。 右相府 杨白香听说宋俶要娶妻了,露出了着急的眼神。 随即找了右相跪下不起,“父亲,女儿只想嫁给宋公子。” “你说什么?上次被拒绝还不够丢人吗?” “上次那是你们长辈商量的,我和宋公子都不认识对方,但这次不一样,女儿自与他见了一面后便心仪于他,求父亲成全。” 右相一腔怒气无法发泄在他的这个唯一的掌上明珠上,气得胡子一抖,“好,明日我就让你娘去左相府,厚着脸皮的再求一次亲,但若是又被拒了,你就安心给我听从安排,嫁给你娘给你选的公子。” “谢谢爹。”杨白香知道右相是疼爱她才愿意放下老脸,心里期盼着宋俶能说服左相,别让她的爹爹为了她再失脸面。 自她那一次与宋俶无意间结识,他们二人可谓是惺惺相惜,志同道合,后来知道对方的身份都是一阵尴尬,但并未对他们之间的相交有什么影响,一来二往的便生出了感情,只是还没有找到机会和她爹说,宋俶的娘就为他说亲事了,她自然是着急的。 韩夫人也是疼这个女儿,见她不争气,念叨了她许久,都是说什么日后嫁到人家也是受欺负的份。 杨白香只是虚心听教,在宋俶的描述中,宋左相公正,宋夫人和蔼,宋小姐活泼,倒没有什么会为难她的人。 一心盼着明日早些到来,没想到竟然是一夜未眠。 大清早的,宋夫人就登门了,韩夫人本就收拾好了和韩巧冰准备去宋府了,没想到宋夫人却先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便请了她入座。 “前些日子小儿对宋玲依无礼,我替小儿赔个礼,望宋夫人海涵。”思来想去,本就是杨绪的错,他们右相府却和左相府闹翻,实在是羞愧。 “无妨,我今日来,其实是想替小儿向杨小姐求亲。”宋夫人瞧了一眼杨白香,满意的点着头,难怪那臭小子一家小姐都看不上,原来心里装的这么以为温婉动人的妙人儿,要不是我发现了那条手绢,逼问了他许久,他还打算b不说了,这臭小子,不知道我盼儿媳妇盼了多少年了吗?回去再收拾他一顿。 “额。”杨夫人一愣,没想到竟然是对方先来求亲了,不觉瞄了一眼羞红了脸的杨白香。 片刻才回过神来,如此两厢情愿,自然是好事,当即一拍即合,定下了亲事,交换了更贴,定在了八月十八日成亲。 当日,这事就传开了,不免又有人挖出了右相被拒绝的那一段,编造了无数的故事诉说这一对“苦命鸳鸯”终成眷属。 洛天婳坐着马车去左相府恭喜她那个表哥,半路上却杀出了一个程咬金拦她的路。 “奇王。”眼神说不出的惊诧与愤恨,甩下了马车的帘子,“青璃,继续走。” “洛二小姐,为何对本王如此冷漠了。” 她拒绝了他的邀请令他恼怒不已,回想了自己所做,并没有什么错处,只觉得她欲擒故纵,可好几日了,也不见她来寻他,他便觉着不对了。 “奇王会不知为何?我家小姐对您那么……” “千瓷!” 千瓷的话被打断,南宫奇越发觉得不对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哼,亏我家小姐对您那么夸赞,要不是大小姐说了你的真面目,我们还不相信奇王是这样的人。”千瓷一股脑直接说了出来,就是不让洛天婳有插嘴阻止她的机会,像极了为小姐打抱不平的忠心丫鬟。 “千瓷,不许再说了,奇王既然是想利用我,我便不会去如了他的意,我们走。” 马车走远,南宫奇将信息穿在一起,得出的结论就是,洛天水因为嫉妒发狂,将他的心思都告诉了洛天婳,暗骂一声废物,甩袖离去。 方向正是铁骑将军府,恐怕是去找洛天水的麻烦了。 千瓷回望一眼,在车外道:“南宫奇果然是往铁骑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自己钓了许久的鱼终于要上钩了,却被人丢个石头惊走,能不发火吗?”洛天婳冷声举了一个例子。 杨白香不经常出席活动,见过她却都是赞不绝口,宋玲依拉着洛天婳跑去了右相府。 虽然极其的不合规矩,但为了杨白香日后能够和小姑子处好关系,杨夫人睁只眼闭只眼的同意她们出去疯玩了。 在大门口遇到了杨绪回府,杨绪狠狠的剜了一眼宋玲依,又惧怕南宫泽陌,毕竟宋玲依和南宫泽陌的事情是众人皆知了,连忙脚底抹油的想溜进府,初初一望洛天婳,竟是两眼放光的停下了脚步。 杨白香煞是尴尬,扯了一把杨绪的衣袖,“大哥,娘在后院等你,有话和你说。” 杨绪不耐烦的甩开了她的手,“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又要啰嗦半天嘛,我赶着去干嘛?遭罪啊。”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在洛天婳身上来回打转。 杨白香盯着他半晌,见他眼中依旧淫光闪烁,终是生出了一丝恼怒,“大哥!” 杨绪不快的扫一眼杨白香,败兴的一甩衣袖,吊儿郎朗的走进府里。 “洛小姐,你别介意,我大哥他就是这样,没个正形。” “没事。” 宋玲依却是磨牙,死杨绪,别让我逮着个机会整你! 要不是她未来小嫂子在这里,这句话她直接就吼出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1章 赤魅吃韩巧冰的醋 宋玲依和小嫂子培养感情,洛天婳陪了她们一会儿怕杨白香不够放松,便寻了视察店铺的由头,和她们走了反方向。 刚走了没两步,余光瞥见黑影一闪,身侧便多了一个人,熟悉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洛天婳弯了唇角,并无任何避嫌的和他齐肩而走。 “娘子,你说有尾巴跟着我们,为夫是不是可以和娘子亲近一些呢?”说着,往洛天婳走近了两步,手臂碰到她的肩膀,满足的笑了。 千瓷大跌眼镜,这还是她想象中的高冷阁主莫奕吗?完全的一副地痞无赖的模样是闹哪样? “你猜是谁的眼线?”洛天婳并不排斥莫奕,便没有避开。 “除了南宫奇还有谁,那眼线本是盯着我的,就怕我和你接触亲密,碍了他追美人的路,这还是那几个跟屁虫第一次见我和你在一起。” “以你的武功,他们能跟着你来到这儿?” 莫奕嬉笑着摸了摸鼻梁,“让南宫奇知道你我已经熟识,气气他也好。反正他只会以为我上一次救了你之后,和你成了朋友,是他的下人没盯好,让我们的感情更亲密了。” 更亲密三字他咬得极重,洛天婳脸色不变,好似并不受影响,莫奕却是凝视着她红透的耳垂低笑。 傍晚时分,天黑的早,街道上只有小摊和开着门的店铺的灯光,越往西街走,灯光越少,人越少,身后人跟着他们的脚步声就越发明显了。 素蕊见洛天婳来了,有些意外,“这么晚了,小姐怎么来了?” “顺便来看看。”店铺都已经装潢完毕,随时都能够开业。 “哎,齐楚呢?” 素蕊眉眼一弯,笑得纯净,“在隔壁的店铺里帮韩小姐的忙。” “巧冰?她在隔壁?” “是啊,齐楚除了早上来跟我报道一声,其余时间都在韩小姐那边。” 千瓷噗嗤一笑,“看吧,我说啥,齐楚就是喜欢韩小姐。” 素蕊抛给了千瓷一个,‘你对你都对’的眼神。 跟着莫奕来的赤魅脸色一沉,当即问道:“那个韩巧冰是谁?” 这吃味的语调令众人一愣,赤魅才觉氛围不对,飞快的扫了一眼莫奕,见他表情没有因为她的这一声吼而变化,收敛了脾气。 她和齐楚是不打不相识,何时对齐楚生出这等爱慕,她也不知道。 洛天婳吩咐了厨房备了糕点,赤魅便去了隔壁店铺。 “这糕点味道真好,娘子是在哪儿学的。”他知道这不是洛天婳请的厨子的功劳,那么就只能是洛天婳的手笔了。 “梦里面。” 听到了洛天婳的回答,莫奕莫名的一展倾城笑容,这个男人,时而邪佞时而无赖时而温润,无论那一面都是发挥的淋漓尽致,让人觉得他本该如此,就像是多重性格的人似的,反正她是看不透他了。 隔壁店铺内 赤魅走进来,装修的工人刚刚离去,大厅里就见齐楚盯着韩巧冰脸上沾了脏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块丝帕。 “擦擦。” 韩巧冰伸手去接,齐楚瞥了一眼她手心的脏污,竟是手一缩避开,径直抬手将手覆上她的脸,轻柔的擦拭她脸颊上黑乎乎的痕迹。 擦完了脸还将手也擦了。 赤魅驻足看了许久,大步上前夺过了齐楚手中的丝帕,“韩小姐不会自己擦吗?” 韩巧冰面色一白,“我……” “呵,还大家闺秀呢,原来不过是和男人这么摸来摸去的闺秀罢了。” 赤魅的话一针见血,韩巧冰微低了头颅,一时间也无话可答。 齐楚眉头一蹙,不悦的扫过赤魅的脸,“你过分了。” 赤魅不甘的和齐楚干瞪眼,“我哪里过分了,我说的不是事实?” 她就从来没遇到过不将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她是夜谭阁右使,江湖上谁听了她的名字不给三分颜面,只有齐楚,第一次见面便让她败了武功,更是对自己爱搭不理,她不允许自己的威严被践踏,不允许他对自己仿佛陌生人,她,无疑是骄傲的,是,喜欢他的…… “随你。”齐楚微抬手拍拍韩巧冰的肩以示安慰,“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韩巧冰默默点头,不去看赤魅喷火的眼神,二人慢步离开,赤魅越发愤怒,“齐楚,你凭什么无视我!” 回应她的,不过是马车车轮滚过的声音…… 声音很大,隔壁的房间里都听见了她的喊叫,千瓷推开了包房的窗子,齐楚架着马车离去,赤魅在门前跺脚生闷气。 疑惑道:“赤魅和齐楚吵架了?” 素蕊但笑不语。 千瓷看过众人反应,“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一个个目光这么的奇怪,难不成赤魅和韩小姐要做情……”千瓷目光忽然灼灼亮了起来,“情敌!” 这一副迟钝的惊讶,实在是太过搞笑,素蕊道:“你就不能心里想想得了?” “你说说,齐楚会喜欢赤魅这种烈性子呢,还是韩小姐那种温婉性子?”千瓷坐回了位子,抓着素蕊的衣袖晃她,激动的好像是她身陷其中。 素蕊被晃得脑袋发晕,连忙扒开了她的手,“我怎么知道。” “你猜猜嘛,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温柔似水?” 素蕊淡淡瞥她,又一次扒拉开她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莫奕饶有兴致的看着洛天婳,“娘子觉得呢?” “嗯?什么?” “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 千瓷目光怪怪的和素蕊对视一眼,洛天婳眨动睫毛睨了莫奕一眼,“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哎,为夫喜欢的就只是娘子这一款。” 千瓷素蕊表示单身狗受到一万点暴击,阁主大人,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好歹,不要这么赤裸裸的盯着我家小姐…… 第二天洛天婳西街的店铺全部开业,热闹非凡,奇特的装修风格,爽口的点心就是全风冥也找不出同一款,一日轰动京城,西街发生了人群拥堵事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2章 宋凌修反对泽王求婚 两个月匆匆而过,六月六日 宋玲依及笄礼,太后赐婚南宫泽陌与宋玲依,来年三月二十四日南宫泽陌弱冠完婚。 “恭喜左相了。” “恭喜,恭喜。” “恭喜王爷,恭喜宋小姐。”“恭喜……” 恭喜之声不绝于耳,南宫泽陌笑得爽朗,宋凌修表情淡淡,并没有喜悦的模样。 宋玲依几人坐在她的闺房里闲聊。 宋玲依不住的塞糕点进嘴里,“饿死了,大清早的就来拉我起床,整来整去的一早上都还没吃东西。” 一阵风卷云残,韩巧冰还是忍不住的眼神呆了一下,倒了茶放到宋玲依面前,“吃慢点,吃慢点。” 宋玲依喝了一口茶,深吐了一口气,“巧冰,这简直是要我的命嘛,不给我东西吃,这都大下午了,我还连一口饭都没迟到,只能吃这些糕点填肚子,上个月你及笄,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姐,小姐!” 丫鬟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宋玲依眨巴着眼睛,拍桌起身,“出什么大事了?” 丫鬟被拍桌子的声音吓得一顿,“那个,那个……太后赐婚了。” “赐婚?谁和谁?”宋玲依下意识问了一句。 “您和泽王啊。” “……” 韩巧冰和洛天婳交换一个眼神。 宋玲依坐回了位子上,目光呆滞的盯着盘子,忽然猛地站了起来,“我去,这个南宫泽陌还真敢让太后赐婚!” “玲依,太后赐婚好啊,你怎么不高兴?” “好什么啊……”宋玲依正要开始说话,又有下人小姐小姐的喊着跑了进来,话被打断,宋玲依只得吼了一声,“说!” “老爷要进宫退婚。” 宋玲依扶额,“看吧,我就知道。” 韩巧冰有些不解,“左相为何要退婚?” 宋玲依瞥一眼洛天婳,“我爹和太后年轻时候有些……过节,他才不会同意我嫁入皇室。” “什么过节啊。”韩巧冰不喜欢八卦,自己这一代人的事情都不知道多少,对上一辈的事情知道的就更少了。 “哎,说来话长,我们先过去看看。” 前厅,南宫泽陌甚是不解,“宋伯父,为何我与玲依不能在一起?” “没有为什么。”宋凌修难得的固执,温润的面旁满是不耐。 “我不明白。” “你无需明白。” 很枯燥的对话,没有原因,没有解释,也只有一些妇人曾经听说过一些传言,窃窃私语。 “爹。” 刷刷刷的目光转到宋玲依身上,宋玲依丝毫没有不适的走到了宋凌修身旁拉他坐下,乖巧的给他捶背,“爹爹别生气,容易上火。” 宋凌修嘴角一抽,这是劝他,还是气他? 南宫泽陌敛了笑容,小虎牙被掩住,微蹙眉头,竟也有少年初长成的俊秀。 宋凌修对南宫泽陌是没有私人恩怨的,看他也没有多不顺眼,只不过是心里的疙瘩解不开罢了。 “爹爹可千万别觉得女儿是要气你,女儿啊,最爱爹爹了,我和……”宋玲依打断了宋凌修的神游,仿佛读心术一般软软道。 “什么也别说,不听。” 宋玲依接下来的话生生被卡住,咽咽口水,她爹真不好对付。 “宋伯父,我喜欢玲依,自然是要和她在一起的。赐婚不过是程式,若您不喜欢,我可以求母后收回成命,我亲自上门求娶,直到,您同意为止。” 宋玲依目光暖暖的看着南宫泽陌,不自觉的嘴角上扬,露出了浅浅的可爱酒窝。 众人的眼睛都不是瞎的,这一出郎有情妾有意自然是尽数落入众人的眼中。 “泽王不必麻烦了,臣说不嫁女儿就是不嫁女儿。”宋凌修看了一眼沉默在一旁的洛天婳,灵动的双眼像极了宋凌雨,“玲依,既然今日是你的及笄礼,我就为你订一门亲事。” “我不……” “不什么?” 宋玲依低了眼,不敢去看宋凌修薄怒的眼眸,只是嘴里忍不住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意,“您不让我嫁给泽陌,我就出家做姑子。” “放肆!” “依儿。”宋俶生怕宋凌修生气家法罚宋玲依,连忙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哥,你别喊我,我今日就是要争取我的幸福。”宋玲依绕到了宋凌修面前跪下,“爹,女儿虽然从小到大给您惹了不少祸,但女儿从来不敢忤逆您的意思,可……感情是女儿自己的,女儿自己有选择权。” “你的意思就是,非他不嫁了?”宋凌修淡淡的扫过目光坚定的宋玲依,沉沉叹一口气,转过身去,“来人,家谱除籍。” 宋凌修一语惊人,众人都是倒吸一口气,就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要家谱除籍,可见宋家家教。 宋夫人慌了神,“老爷。” 宋俶让下人送宾客回府,免得让人看了笑话,而他自己也是劝慰宋凌修,“父亲,家谱除籍是不是太严重了。” 宋玲依万万没想到,平时不管她闯多大的祸都是跪跪祠堂,抄抄书,现在却是家谱除籍。 “不严重,这是我发过的誓,我宋家子孙无论是谁,不得违背。” 韩巧冰关心宋玲依便没有走,“伯父,玲依究竟是犯了何错?您要如此罚她?” “宋家子女,不得嫁娶皇室之人。” “舅舅,玲依和泽王真心相待,泽王屡屡在玲依危难之时出手相之,青梅竹马之情,出手相救之义,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的真情就不能打破规矩吗?” 宋凌修目光扫过洛天婳,“你应该知道一些传言的了,我就那么一个妹妹,若不是沈清蕊,她不至于随意下嫁洛海天这种有眼无珠之人,便不会早早的……” 南宫泽陌瞬间反应了过来,他身为皇家人,这些事情他也是知晓一些的,“伯父,上一辈的恩怨为何一定要我们来承担?我此生只娶玲依一人,只会将她捧在手心宠上一辈子,洛小姐说的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相信,我和她,能得到您的同意。” 小辈轮番的劝说,宋夫人垮下了脸,“女儿的幸福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破规矩?泽王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什么样的性情你不会不知道,我知道你担心皇室薄情,但你能不能考虑考虑女儿的心情,不要这么固执。” “夫人!” “舅舅您为娘亲所做的一切,已经尽到做哥哥的责任了,若是娘亲在世,她一定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老爷,婳儿说的对,你不用用这规矩时刻提醒你自己,你为雨儿做的,够了。” “爹,您真的要敢我走吗?”宋夫人递了一个眼神给宋玲依,宋玲依忙吸了吸鼻子。 宋凌修默了,“你们这群奶娃子,一个一个的轮番上阵劝说,我不答应,不就真成了老顽固了。” 宋玲依破涕为笑,站起身抱住了宋凌修,“爹爹最好了。” 宋凌修冷哼一声,“南宫泽陌,你听好了,我这女儿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宝贝,你刚刚说了只娶她一人,若是以后要娶侧妃纳小妾的,可别怪我不客气。” 南宫泽陌挠挠脑袋,“自然,自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3章 将韩巧冰安置默园 最后宋玲依的及笄礼只有他们几个留下的人一起过了,夜幕降临,洛天婳和韩巧冰出府。 齐楚坐在马车上,见洛天婳出来了,跳下了马车。 韩巧冰飞快的瞥过洛天婳,欲言又止,见到齐楚,连忙转身往自己的马车而去。 洛天婳眼珠微动,韩巧冰不受父亲宠爱,又有一个不待见她的继母,所以及笄礼过得并不怎么样,若不是她是嫡女,恐怕就不邀请宾客了。 自从及笄礼开始,只要齐楚出现,她便离开,也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齐楚愣怔的望着韩巧冰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主子。” “怎么了?” “我去查过韩小姐了,及笄礼那日,镇南王向韩尚书提亲了,韩尚书根本没有问过韩小姐就答应了。虽说那个镇南王南宫冥是先帝最小的弟弟,现年22岁,未娶妻,封地还是气候宜人的巫城,但韩小姐不愿意,主子能不能……” “齐楚?”洛天婳喊了他一声,齐楚抬头望了过去,“嗯?” “你为何,对巧冰这么关心,她不高兴,你就屁颠屁颠的去查原因,还把镇南王老底都掀出来。” “我……” “呵呵,回府。” “那韩小姐会不会被韩尚书逼迫……” “她一个深宅大院的嫡出小姐,保护自己的能耐还是有的,至少,也会求救。” 齐楚愣愣的点头…… 太阳钻出了深山,照亮了大地,宋玲依和南宫泽陌化险为夷的婚讯满天飞,只娶一人的承诺成美谈,一颗颗少男少女的心粉碎得渣渣都不剩…… “小姐,韩小姐来了。” 这么快? “快请进来。” 韩巧冰穿着简单的丫鬟装走了进来,眼睛红肿的扑到洛天婳怀中,“天婳,我该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洛天婳拍着她的脊背,自己都快喘不上气了。 “天婳,我父亲他,他要我嫁给镇南王,可我不愿意,我不要嫁给他,父亲就要软禁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韩巧冰从来没有如此方寸大乱过,她从来都是举止得体,高贵得不似真人,此刻的眼泪添了人气,更是令人动容。 “巧冰,镇南王是先帝的弟弟,昨夜我让齐楚打听过了,镇南王还在京城的时候,和你是邻居,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没有一点的感情吗?” “那时候我觉得他年纪小就没了母妃,刚出生就被丢到了隔壁的老宅自生自灭,很是可怜,所以经常从后门给他送吃的,偶尔也陪他说话,但绝对是没有任何其它的想法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及笄礼那日夜晚,他匆匆赶来求亲,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我父亲真的将我绑上花轿。” “没了母亲的孩子最喜欢依赖帮助他的人,正是因为你儿时无意的对他好,才造成今日,他想娶你的心意,如此说来,镇南王二十二岁依旧未娶,是在等你及笄了。” “镇南王是很好,但,我没感觉,我喜欢的是……” “主子。”齐楚快步走了进来,看见韩巧冰微微一愣便道:“素蕊说别院都按您的意思修建好也装潢好了,她在准备牌匾让您题字就算完工了。” “嗯。齐楚,别院既然修建好了,你带巧冰去那儿住下吧,那里地处偏僻,也无人知晓是我的地方,记住,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齐楚望着洛天婳,眼眸微暖,带着韩巧冰走了。 素蕊送来的紫檀木牌匾十分的光滑,洛天婳蘸了墨水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字迹一改娟秀,潦草得气势磅礴。 “默园,小姐写得真好。”素蕊注视着那两个字,话里没有意思故意恭维的成分。 青璃努努嘴,“小姐当然写得好了。” “我可当你们说真的了。”洛天婳放下毛笔,“素蕊,多招几个护卫。” “护卫恐怕都不用招了,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哦?你办事果然细致。” 素蕊眨眨眼睛,“这还真不是奴婢的功劳,是莫阁主送来的夜谭阁的暗卫,都藏在园子四周,园子就像铜墙铁壁一样。” 洛天婳勾唇轻笑,“那还得谢谢他了,改日我在去看园子,巧冰在园子里,叫人照顾得仔细一点,别漏出她的行踪。” “是,奴婢先回去了。” “嗯。” 默园究竟成了什么样子,洛天婳也不急着去看。 “青璃,去叫上千瓷,陪我去看看佳羽。” “哦。”青璃退了下去,洛天婳笑着盯着宣纸看了半晌,提笔写字,谢谢。 想了想,又将宣纸揉成一团,摇着头走了出去。 奇王府 “洛小姐,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见侧妃。” “为何?” “恕小的不能说。” 洛天婳眼眸微沉,“那奇王可在?” “王爷在,小的去给您通传。” 侍卫去了一会儿便回来了,“洛小姐,王爷有请。” 洛天婳沉着脸走了进去,南宫奇已经在厅里坐着了,冷漠的嘴脸那么的令人作呕。 洛天婳眯着眼睛盯着他,离他还远,便停下了脚步,“臣女见过王爷。” “洛二小姐。”南宫奇郁闷了几个月,不知道怎么挽回洛天婳,总觉得是洛天水的错,他越发的觉得自己对洛天婳的感情除了利用,有了那么一丝令他欣喜的感觉。 那是爱,是真的爱,有酸甜苦辣…… 听见下人说她和莫奕在一起的时候,他很愤怒,愤怒的想杀人,不是因为他失败了,而是她的身旁是别的男人。 她善于伪装美貌智慧能力,更是对自己若即若离,她似乎对你好了在靠近你,但只要你伸手去抓她就会突然消失,难以捉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4章 承认爱莫奕 “没有下帖就来找您,臣女冒昧,臣女是许久未见侧妃了,有些想念,来求见侧妃。” 洛天婳的话将二人的距离拉得很远,南宫奇不禁垂下了眼帘,“是来看她的啊,她身子不好,在养病。” “侧妃得的什么病,臣女会些医术,愿意为侧妃诊脉。” “你还会医术,你会的真多。”武功,医术,谋划,你还有什么不会? “不过是皮毛。” “你既想见她,就去见吧。来人,带洛小姐去见侧妃。”南宫奇闭上眼,我不能动情,那是累赘,尤其她还是这样的身份,日后就是我登基了,防止外戚专权,母妃便会杀了她。 “洛小姐这边请。” 洛天婳总觉得南宫奇有什么不同,打量了他许久,转身离去。 确定洛天婳走远了,南宫奇才睁开了盯着洛天婳离开的方向,太妃姚溪云走了进来,南宫奇来不及收回目光,硬着头皮请礼,“母妃。” 姚溪云眼中警惕,“那个就是洛家二小姐洛天婳?” “是。” “倒生得真有几分漂亮,奇儿,太喜欢的东西必须在它失去利用价值之后除掉。” 南宫奇暗自自嘲了一句果然,乖顺的作揖称是。 金缕院 诺大的院子,宋玲依素衣素颜,发丝随意挽了一个简单的姑娘发髻,与金碧辉煌的院子格格不入。 打了井水上来,宋玲依拂开肩上的发丝,准备去提水,忽然一双玉手伸了出来握住了木桶的手把提起了水。 宋玲依抬头看去,欣喜的咧开了笑颜,眼睛依旧弯弯得可爱,只是眼中滚落的泪水添了沧桑。 “天婳我来,你的手会被划伤的。” “不用,我能提。”洛天婳侧头看了一眼院子的屋顶某处,微微蹙了眉头,既知道关心守护,又为何不肯勇敢承认自己的心意呢? “南宫奇就让你一个人想这儿自生自灭?” “孩子没了以后,他就让我在这儿一个人生活,每日粗茶淡饭渐渐变成了剩饭再变成没有,要不是赤魅每日将食物放在院中,我恐怕都饿死了。”沈佳羽接了洛天婳手中的桶摆到了石桌旁,两人坐了下去。 “佳羽……” “你可别同情我,我觉得这样很好。” 洛天婳抚上沈佳羽的手,她的手从如同新生婴儿的软嫩变成了薄茧刺人,洛天婳深邃了眼眸,“我一定会让南宫奇付出代价,他想造反,那就造反吧。” 沈佳羽抬眸,掩去眼中感动,“巧冰和玲依都及笄了吧。” “是啊,玲依和泽王订了亲事,巧冰被镇南王求亲,差点被他父亲软禁,我让她躲到了我的新院子里,玩一躺失踪,再找机会和镇南王细谈。” “镇南王对巧冰的情意,我也是知道一些的,镇南王是个好人,不过性子太过孤僻,眼里只容得下巧冰一人,若是巧冰不幸福,他恐怕不会撒手。” “姑且试试吧。” “天婳,你得帮帮巧冰,她的性子软,不敢反抗韩尚书,若是最后还是下嫁了镇南王,她不会快乐的。” 洛天婳点头,“你放心。” …… 韩尚书派了所有的人出去找韩巧冰,大街上都是韩巧冰离家出走的消息,怕事情闹大,韩尚书又撤回了人,派人压下消息。 洛天婳让齐楚去默园住一阵子保护韩巧冰。 一个轰炸的消息压下了韩巧冰失踪的事情,太后下旨为皇上选妃,名册上的女子全都往京城来了。 破夷将军府迎来了一个贵客。 南宫君陌坐在轮椅上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洛天婳,“姐姐。” 洛天婳扫过南宫君陌,只觉熟悉。 “皇上怎么来将军府了?” “想姐姐了。” “皇上想臣女了,让人叫臣女入宫就是了,怎么亲自来了。” “我不想等啊,皇宫里面有一群的女人,身上擦了一堆难闻的东西,我受不了。” 洛天婳当然知道那些女人是秀女了,“那些都是以后要陪着皇上的女人,皇上不能讨厌她们。” “陪着我?那姐姐不陪着我吗?她们都说她们想做皇后,做了皇后就能一辈子陪着我,姐姐做我的皇后吧。” 洛天婳笑容一僵,“皇上的皇后必须是爱皇上,皇上也爱的人,臣女与皇上是好朋友,不是爱人。” “那姐姐的爱人是谁?姐姐若是没有爱人,我就能和姐姐成为爱人了。” 千瓷忍着笑,等着洛天婳的回答,却收到了洛天婳一个冷冷的瞪眼,连忙掩住了嘴。 “臣女的爱人不在这里。” “那他是谁啊?姐姐可不能骗我。” “额……” “姐姐是不是不想陪我才说自己有爱人的。” “不是,姐姐喜欢的人是一个江湖男子,不干涉朝政,他,叫莫奕。” 南宫君陌眼眸微晃,随即掩去,“不干涉朝政不就没权没势?” “那些怎么会重要呢,若是真心喜欢,就是他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漂泊人,我也会和他在一起。” “姐姐这么好,那个人一定很爱姐姐。” 洛天婳扫过南宫君陌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皱眉,“皇上,你为何一直戴着面具?” 那双清澈的眼有一瞬间的晃动,“我长得难看。” “臣女能看看您的真容吗?” “不行,母后说了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我的脸,要不然别人会说我长得丑,那样我会难过。”南宫君陌垂着头。 洛天婳心一软,“皇上可不难看。” 近了他的眼两分,洛天婳眉头不曾松开,这双眼睛太熟悉了,可他们的身份就是天差地别,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是我想多了吧…… “姐姐,我得回去了,母后又会着急的。” “臣女送皇上。” “不要,姐姐要坐着休息。”南宫君陌冲着洛天婳挥手,眼中清澈得似是白纸。 洛天闰的婚礼准备在破夷将军府举行,铁骑将军府却也是要装饰的,婚礼近了,陆苑让人来叫洛天婳过去商量事宜。 刘淑云现在是挺着大肚子躺着,动都动不了,也没有精力来捣乱了,洛天水受了南宫奇的责骂,一蹶不振。 陆苑是越发活得顺风顺水,面色红润,已不是当初那个病秧子的模样。 千瓷在府里四处溜达,看看他们收拾房子,挂红绸,挂灯笼…… “你疯了!我不会和你走的。” “是你疯了,洛海天的心已经偏了,你别在自欺欺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5章 偷情洛天月出生 千瓷顿了脚步,瞥了一眼少人的假山角落,轻功一跃站到了假山上,趴下身子往下看。 刘淑云扶着后腰狠狠的瞪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生的白净,书卷味十足,脸上沧桑了些许也掩不住清秀的五官。 刘氏?她和这男人在吵什么?听听墙角回去给小姐说说。 “淑云,别再执迷不悟了,你我相爱了这么多年,若不是洛海天横刀夺爱,你我何苦要……偷情。” 刘淑云一怔,飞快的环顾四周,千瓷低了低脑袋。 “你是不是疯了,这种话你竟然敢在这里说,快回你的私塾教书!” “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明明是我的,将来却要叫洛海天爹!” “闭嘴!是你的又如何,这几日我就觉得要生了,还得做出早产两个月的样子,我已经很烦了,你不要在给我添事情行不行!”刘淑云扶着额头,疼得不行。 “我添事情?洛海天早几年就被你下了药,不能生子了,这孩子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声讨了。” “够了!” “不够!想他洛海天多自傲的人,却只有洛天水洛天婳两个女儿,洛天闰一个儿子,儿子带嫡女离府,剩下一个女儿和废物一样遇事就哭,哈哈哈,简直是笑死人了……” “……”男人还在和刘淑云说话,千瓷猫着身子溜走。 “竟然会是这样,报应。” “小姐,刘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老爷的,您打算怎么做?”陆苑从震惊中走了出来。 洛天婳看着手指甲,莞尔,“让她生啊,不生哪来扳倒她的证据。” “陆姨娘,刘氏早产了。”丫鬟跑了进来,“刚刚送进了房间。” 陆苑瞥了一眼洛天婳淡然的神情,道:“快请产婆。” 刘淑云生了一整夜,第二天凌晨太阳初出才生下了一个女儿。 “父亲,给妹妹取个名字吧。”洛天水笑着伸出食指弹了弹女娃的脸。 “就叫洛天月吧,她长大了,得和月亮一样的漂亮。”洛海天正要伸手去抱女娃,陆苑说了一句,“如此,少爷的婚礼第二天就是三小姐的满月酒,这不是撞上了。” 洛海天笑容一敛,收回手别在腰后,“不办了,哪能和缔远公主撞上。” “父亲……”洛天水还想说什么,洛天婳道:“哥哥说,嫂子要入门了,让我先出去自由两天,女儿在西郊的园子已经完工,女儿想,去园子住几天,嫂子来了,我就得收敛了。” 洛天婳已经搬出了将军府,却还是过问洛海天的意见,洛海天难得认真的看了一眼洛天婳,点头道:“去吧,待你嫂子入门了,你得多回来住,多给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是,女儿明白。” “好了,你也站了一晚了,回去吧。” 洛天婳微微点头,抬眸间与洛天水愤恨的眼眸碰撞,洛天婳扬起了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妹妹走了,姐姐保重。” 洛天水冷哼一声,死死的盯着洛天婳,千瓷嫌弃的瞥她一眼,不满的嘟囔一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破夷将军府 裁缝给洛天闰量好了尺寸便离开了。 “你是说,你要去那园子小住?” “是啊,我也该去看看。” “也好,明日我派些人去你园子里。” 洛天婳轻轻摇头,“莫奕都派的有人。” 洛天闰眨眨眼,“哦。” “哥,一直有个疑问,上次雪山之行就感觉你和莫奕姚紫枫认识,你们是什么关系?” 洛天闰抬起茶杯,敲了敲盖子,“我们很早就认识,至于怎么认识的,我都忘记了。” 洛天婳撇撇嘴,“好吧,我去收拾收拾,就不来前厅吃饭了。” “嗯,婳儿……” “还有事?” “莫奕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子如此是上心过,你,可别和以前……那样只是凭一时好感。” 洛天婳抿了抿唇,“哥放心,我,很认真。”说完见洛天闰眼神放松下来,抬脚走了出去,不忘吼了一句,“哥啊,嫂子这么活泼,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不让她掀了将军府。” 洛天闰满头黑线,“臭丫头……” 西郊默园,默园正大门在正南方向,其它三方都有一个侧门,默园真的像是与世隔绝的地方,四周环山环树,十分的安静。 下人们忙忙碌碌的跑来跑去,打扫地方,摆正花束,不敢马虎任何一个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 “韩小姐。今日小姐要来,素蕊姐姐让奴婢们好好打扫一番。”小丫鬟有些兴奋,“都说小姐美若天仙,又极爱笑,平易近人得紧,是真的吗?” 韩巧冰露出了笑容,“是真的,她没有什么架子,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太好了,不过,有人说小姐以前是个花痴,还喜欢打人,奴婢好担心。” “你不用怕,那些都只是谣言,她今日就要来,你见了就知道了。” “嗯嗯,小姐肯定和韩小姐一样温柔。” …… 洛天婳首次来到默园,素蕊引路,一路上下人路过,都是唏嘘不已。 “你看了吗?小姐好漂亮,好有气质。” “哼,那些传谣言的人真是瞎眼了。” “……” 青璃也是第一次来,听了下人们的对话,傻傻的笑了起来,“小姐,你看,百姓的目光还是雪亮的。” 洛天婳径直进了府,默园大门入内放眼距离甚远的地方便是一座正规的两层瓦房,这段距离左右两边花团锦簇,花香扑鼻,还有一些高大的树木排列,尤其瓦房阁楼的左前方有一棵最高大茂盛的树木,挺拔的身姿,翠绿的树叶被阳光拖出了一条影子。 瓦房一楼正对大门的是正厅,左右两边是偏厅和饭厅,二楼敞开了一整排的大窗户,能清楚的看见里面是和一楼一样大,但是全部贯通的雅致茶室,桌子是白玉长桌,桌腿很短,椅子是一套她亲自画设计图的实木订制沙发。 从正厅右边的门进后院,远处是一条三米宽的河流平行于瓦房阁楼不知流向何处。 离河流还有些路程,除去中间的水泥路直直的铺到河边,左右两边是绿色的大草地,左边的草地上靠近河处搭着两个秋千和一个吊篮,右边的草地上垂直与瓦房阁楼有一条长廊直达河边,长廊挂着白纱,廊内隔一点距离就有一套石桌椅,长廊靠东面的围墙,所以它的前面还有一片绿草空地,不过洛天婳让人在那里没有规律顺序的摆了许多两米多高的石头,一块一块,数不真切。 走到河边,河上木桥成拱形,两岸边都有一排杨柳树,柳条荡漾,嫩草盎然。 过了桥,这里左右两边也有草地,不过不如前边的大了,左边挨着岸边杨柳树有一个凉亭。 踮起脚远远眺望古色古香的后院,亭楼小谢分两排伫立,虽是杂乱的坐落着,却含有一丝不同的美感。 水泥路穿过房子,可隐约见又是一处花园,各种各样的花草乱眼。 花园靠着的红漆墙上有一个拱门,里面的景色被门隔挡,但她知道,那里面是一片桃园,可惜此时桃花已经不盛了。 两块土地刚好一块在河这边一块在河那边的挨着,一边六十亩,一共一百二十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6章 姚紫枫默园来别 走到了住房处,左边是主居,有五处极大的主院,右边又平行着河流有一条比较宽的水泥路从中间过去,将右面分成均等的两份,靠河的是下人是住处,还有厨房,杂货房等。 靠桃园围墙外的花园的是客房,共八处小院子。 默园的布局很规整,青璃啧啧两声:“小姐,您貌似真的有点败家。” 洛天婳瞅了青璃一眼,青璃连忙捂嘴,“不败家不败家。” 如今不是桃花盛开是时候,洛天婳打消了去桃园里看看的念头,“素蕊,带我去看看巧冰。” “是,对了,按您的吩咐,在东西两边河流下都制了铁网固定好了。” “嗯,这样我要是惹了哪个大人物,派个杀手来,也别想从河下游进园子。” “哈哈,小姐,您有那么招人吗?”千瓷大大咧咧的笑了出来。 “那可不一定。”洛天婳想起了沈芸雅,莫奕还是没有将沈芸雅的消息给她,怕是没查出来不对,可她,就是绝对不对,她不对感觉错的,沈芸雅对着她流露出来的是杀气…… “我正想去看看你来了没有,你就走到这儿了。”韩巧冰从主居围墙的拱门走了出来,笑意盈盈。 “急着见我的韩美人,能不走快点嘛。”洛天婳调笑着,话音落,韩巧冰瞅她一眼,“嘴巴就是没个正形。” 走过去和韩巧冰并肩入了主居,步上了右边的走廊,“住得还习惯吧。” “你这园子风景好,还什么都不缺,当然住得好了。” “你爹到处派人找你,不过怕人议论压下了消息秘密的找,怕是想不到你在这儿的。” 韩巧冰叹了一口气,“我也并不是那么的大家闺秀,肯定惹父亲生气了。” “这哪能怪你,等镇南王退了婚,你再回去请罪,你爹定会原谅你的。” “希望吧,镇南王那边如何?”两人下了走廊。 “镇南王已经不在巫城了,应该是来了京城。” 韩巧冰眼含愧疚,停在了引进的池塘边上,脚下踏着鹅卵石,“他难对人真心,我如此伤他,都不敢祈求他的原谅了。” “感情本就该两情相悦,他若真的对你好,是会成全你的心意的,你也别想太多了。” “嗯,你坐了这么久的车来,先去睡一觉吧。” “好。” 两人作别,走了不同的路回院子。 “小姐,你那桃花园里的练武场我能去看看不?”千瓷磨着手心,跃跃欲试的注视着洛天婳。 素蕊扶额,“那是小姐下了命令不许人接近的地方,你怎么还在打那儿的主意。” “在里面对着大片桃花练武,多好。” 听千瓷这么说着,洛天婳决定明日就去看看练武场,“那里别让人随便进出。” “小姐~”千瓷扁了嘴。 “你们三人,例外。” 千瓷瞬间阴转晴,高兴的张开双手要去抱洛天婳,被她一侧身子给躲开了,懊恼的拍拍脑袋,青璃发出了一窜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清晨空气良好,洛天婳取了钥匙独自进了桃园,大片的桃林中有一处大空地,空地后面是一间不大屋子,做休息用。 洛天婳径直走近屋子,抬手推开了木门,进了其貌不扬的屋子,脚步在桌台前停下,转动了台上的香炉,桌子下发出了声响,一个向下的地道口露了出来。 地道里油灯开道,走了片刻便到了尽头的一间宽敞石室,几个架子摆在一起,上面放着各种各类的药材,石室中央有一张大长桌,摆放着磨药斩药配药的工具,许多贴着纸条的瓶瓶罐罐放在桌上的木格子里,一格一瓶很是整齐。 洛天婳拾起了几个瓶子看了一眼,分类很清楚,是简单的解药毒药,外伤内伤,外敷内服…… 不觉手痒的配了几副脑袋里印象深刻的毒药,又配了解药,一番忙碌完成,出屋子的时候,天都黑了。 “哎哟,小姐你还真在这儿,外面有个男人说是你朋友。”千瓷转着眼珠看了练武场好几眼,开口说话开始就没看一眼洛天婳。 洛天婳无语的伸出食指点了她的额头,“出去看看。” 瓦房阁楼正厅内,洛天婳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姚紫枫,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姚紫枫自来熟的猛喝了一口茶,没有一点品的意思,“这不是在这里玩了四个月多,被我父皇派人来找我了,这要离开了,想着得来和水妖告别告别。” “……” “水妖,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了。”姚紫枫藤起了身子,张开双臂求抱抱。 洛天婳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别来这招,和你不熟。” 姚紫枫爽朗的笑了一声,“怎么会不熟呢?咱们两可是在同一屋檐下同处一夜的患难朋友,水妖你这么说好伤我的心……”委屈的扁嘴就要哭,洛天婳都为他害臊了。 “打住。” 姚紫枫立马闭嘴,眨巴着纯净的眼睛,覆手去抓洛天婳抵着他胸口的手,却是抓空了。 见洛天婳看向他,慌忙掩住了眼中的不舍。 “姚紫枫,你多大的人了……” “二十岁。” “……”她像是在问他年龄吗? 寂静的夜里,一声几乎可以忽略的低笑传入了洛天婳耳中,洛天婳望了出去。 那个人的气息太低,低的若不是他低笑,她完全感觉不出来,是莫奕给的暗卫吗?可为何感觉不像? “水妖,你看什么呢?” “那儿有人。” “不是莫奕给你的暗卫吗?难不成你不知道?你也太傻了吧。” 洛天婳实在觉得奇怪,她和姚紫枫见面才几次,这么熟悉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有你傻,快走快走。” “你怎么这么狠心。”姚紫枫嘴巴一扁,俊朗的脸颊粉嫩粉嫩的,整个一萌娃。 洛天婳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不自己走的话,我可让莫奕的这些属下送你走了。” 姚紫枫的眼骤然一睁,郎声一句,“再见。”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洛天婳深邃了眼眸,幽幽的望向瓦房阁楼左前方的那棵最高大茂盛的树,“你不是莫奕的人。” 那人的白色衣角在遮得严严实实的树叶后冒了出来,一双黑靴,一袭白衣,一张白色镶实银祥云的简约面具,那抹高贵的气质令所有人沉醉,深邃如同幽潭的双眸摄人魂魄,迷人心智。 洛天婳第一直觉便是此人还是不招惹的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7章 无题阁主 “阁下是……” 洛天婳话音刚落,齐楚便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挡去了自己所有的视线,这冷漠的身形竟有一瞬间的颤动,洛天婳深邃了眼眸,看来来人身份不简单啊。 带着面具的白衣男子霸气侧漏的微掀衣袍寻了个位子坐下,慢悠悠的道了一句,“无题。” 声音很僵硬,是刻意的掩去了原本的声音造成的。 只是其中的儒雅有礼却是让洛天婳微微愣怔,没由来的觉得他很熟悉,产生了一种信任感。 不对啊,无题?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对啊,无题,无题阁阁主就叫无题,历代如此。 他是为了齐楚来的? 洛天婳当即笑得如沐春风,轻轻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齐楚,“原来是无题阁主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江湖上都道无题与夜谭二阁并列处在江湖势力排行榜第一,无题阁是代代相传的老门派,而夜谭阁是新秀崛起的门派,都是收罗情报,进行暗杀的杀手阁,虽然这代的阁主和莫奕一样主张不滥杀无辜,但无题阁先前几辈阁主都是嗜血成性的,早已经使无题阁沾上了杀人不眨眼的名声,久而久之,就有点魔教的意味了。 传言无题年少时被毁了容貌,很少出现,就是出现也是戴着面具的,性格扭曲古怪,极易发怒。 洛天婳情不自禁的就想到她打听到江湖上对莫奕的评价……年轻有为,英俊潇洒。 二人同是江湖上的顶尖人物,却是被人谈论得一正一恶。 “无妨,本座不会怪你。” “……”我去…… 心里把无题腹诽了百八十遍,面上却是笑得越发开心,“谢阁主,不知阁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洛小姐觉得呢?本座来此为何?”视线一瞬间定格在洛天婳身上,无题眼眸温润如玉的凝视着洛天婳。 “你就是在你老窝待得要长虫了,溜达出来瞎蹦达,逮谁咬谁。” “……”阁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眼神锐利如鹰的男子伴随着话音的落地,大步走了进来,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但此刻却带着阴沉。 无题似乎不满的看向莫奕,“莫阁主,注意你的言辞。” 两阁可谓是明争暗斗了许多年了,表面上还能勉强维护和平,私底下是如何,就无须言语了。 “无题阁主见谅,本座这人就这样。” “哼。” 眼见着二人眼神间杀气四溢,周围空气骤然下降,洛天婳抿了嘴角,“两位大阁主,要斗嘴斗狠斗武的,外面小树林有请。” 无题起身走到了门边,意味不明的回头望向洛天婳,“本座来,就是看看洛小姐,洛小姐,很令人感兴趣。” 洛天婳嘴角一僵,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边站着的莫奕气压下降到零下要结冰了,讪笑着注视无题离开,却还是没有松一口气。 “娘子,你看他,他无视你夫君!” 洛天婳顿感无力,这个莫奕,到底是不是真的夜谭阁阁主,该不会是被掉包的吧。 一同前来的夜冥默默擦汗,阁主,可千万别觉得属下知道了您不为人知的一面,要杀人灭口啊。 “莫奕,沈芸雅你查得如何了?” 洛天婳立马转换了话题,莫奕立刻正经了脸色,站得笔直,就好像等着受罚的犯错小学生。 “娘子,沈芸雅却是身家清白。”莫奕敛了笑脸。 “这样啊,那恐是我多心了。”她对于莫奕的信任不知不觉中与日俱增,已经愿意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了。 何况,他是她亲口承认喜欢的人呢。 “娘子,我看你诺大一个默园,这些暗卫还是不太顾得过来,不如就先让夜冥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也好安心。” 洛天婳却有些不太乐意,“本来这默园里都是你的暗卫,我便觉得有些不妥了,如果……” “娘子不信任为夫吗?你看这些暗卫,连无题进来都没注意到,若是有内力更深沉的人图谋不轨的,娘子不就危险了,为夫发誓,我绝对没有让他们监督你的意思。”只是监督那些妄想抢他娘子的男人接近。 后面这句,莫奕在心里默默补上,嘴角就忍不住的露出了笑意。 “莫奕,你为何,对我这么好?”她确定,她问得很认真很严肃。 莫奕收了嬉皮笑脸,深深的望着洛天婳的眼,“因为……我娘子长得貌美如花啊。” 额…… 洛天婳表示突然很想揍人。 “夜冥便暂且留下帮我,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这逐客令下了,莫奕便笑着离开了,刚出默园的大门,笑容顿失,一股子深深的愧疚爬满双眼,叹了口气才慢步离开。 过了几日安宁日子,洛天闰便来接洛天婳回府了,对韩巧冰在这儿的事情又是一番长篇大论最后板着脸允许了她做他口中不赞同的荒唐事。 前两日太后便派了使臣去缔远国贺祁连歌弱冠,洛天婳听闻了消息才想起七月初七既是七夕佳节也是祁连歌的生辰。 如今时日不多了,就是准备好礼物也无法按时送达,便写信说明了事情始末,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转眼七月初七便到了 七夕佳节,京城西街尽头平日较安静的地方有一场庙会,千瓷按耐不住道:“小姐,今晚是七夕,西街庙会,素蕊肯定得忙的团团转,不如让奴婢去帮忙?” “明明惦记着庙会,还非要说是去帮素蕊,口是心非。”青璃不满的嘟囔。 洛天婳听着两人的对话,暗自摇头,“千瓷,要去庙会就去吧,带上青璃去玩玩。” 青璃乍一听笑容爬上脸颊,下一瞬又垮了下去,“不行,怎么能让小姐你一个人待在府里呢。” “这是哥哥的将军府,你以为还是刘淑云能折腾的地方啊,快去吧,我睡一觉你们就差不多回来了。” “那小姐可得睡久一点了,这庙会要到很晚很晚的。”千瓷捣鼓着自己心里的想法,越想越开心,贼贼道:“有空的话小姐就出去吧,七夕庙会可好玩了,别老窝在家里睡觉。” 青璃微微一懵,眼见着自己被千瓷粗鲁的拉走,都还是没有回神。 洛天婳看着光速离开的千瓷,这是有多怕我留下你啊? “娘子。” 洛天婳身子一震,讪讪的看着光明正大走进来的某人,“你不翻窗户了?” “反正我和你哥有点交情,来将军府就是进自己家,何必偷偷摸摸的,多不磊落。” “说的好像你以前很磊落一样。” “呵呵,娘子,今日这种佳节,陪为夫出去走走呗。”莫奕几步走到了洛天婳身边,伸出了手。 洛天婳失笑,站起身,瞅了他一眼,“我还没挽发。” 莫奕一喜,随着洛天婳走到梳妆台边,见她抛给自己一个“你干什么”的眼神,自觉的拿起了玉梳,“为夫给娘子挽发。” 洛天婳微怔,在这种时代,男子为女子挽发是失面子的事情,大多人都觉得男子不可沾上女子的梳妆之事。 或许,莫奕就是一股清流…… 梳发挽发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的不顺溜,他的手很巧,挽成的发式是她常用的,她却觉得很是不同,至少意义不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七夕西街庙会 缔远皇都 热闹的弱冠礼上忽然响起了钟声,响彻全都,哀声遍天。 祁连歌身子一个踉跄,险些跌倒,难得的失态。 门口急匆匆的拐进来一个年纪微大的太监,扑通跪在地上,尖声尖气的大喊,“太子殿下,皇上,皇上驾崩了。” 太子府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高声哀喊。 “殿下,太后让您进宫,皇上有旨,改授太子印为玉玺,恭请太子登基!”太监沉声说完,众人瞬间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的磕头拜礼,“恭请太子登基!” 风冥京城西街 天色渐晚 “娘子,你这西街总出新鲜玩意,别的地方都快做不下去了。” “这是在外面。” “怕什么,为夫都叫习惯了,娘子,娘子。” 洛天婳无语的翻个白眼。 “那边,缘起桥那边的双人投壶可好玩了,我们快去吧。”戴着同款面具的男女手牵手的往桥快步走去。 洛天婳初初发现西街七夕庙会上的男女都戴了面具,或遮半脸或遮全脸,互相喜欢但还未订亲成婚的男女也不用怕面对别人怪异的目光。 是个私会的好保障。 洛天婳走到了面具摊面前,执起一块全白的面具,额角有一点凸起的祥云修饰再无其它,很是简约。 眼神在形形色色的面具中转悠,却是觉得每一块能配上莫奕的,目光终是停留在一块金色面具上,乍一看有点像南宫君陌所戴,不禁伸手去拿,却是被莫奕握住了手,“娘子怎么选个面具还得选这么久。” 顺手随意的拿起了一个面具付了银子,接过了洛天婳手中的面具,轻轻的给她戴上。 “我们也去看看缘起桥的投壶。” 莫奕戴起面具掩去了绝世容颜,一双眼眸似潭水荡漾,深邃得见不到底,周遭气质依旧高贵,无形中与南宫君陌又区别太大。 “好。” 缘起桥上,一对男女保持着第一的位子,每对上来挑战的男女都是满心失望的下桥。 每胜一次,二人便击掌庆祝,默契十足。 双人投壶是男女掷同一只箭进一个细口的瓶子,十只箭,比哪对投进瓶子的箭多。 又一对男女挑战,两人同执箭身认真的比划了两下扔了出去,落入瓶中。 越扔越顺手,最后两只却是脱了轨道,与瓶口擦身而过。 二人都是失望的叹气,围观的人闹了两声,二人便下去了。 “还有人挑战吗?没有,这一局就算这对公子小姐胜了。”六十有余的老公公郎声询问。 那人这么一说,被点名的粉衣女子兴奋的挽过浅蓝华贵衣袍的男子,摇了他两下。 男子侧头看她,眼神很是温柔。 现场一阵沉默,最后老公公宣布了男女的获胜,缘起桥边才渐渐散去了人群。 “恭喜二位。”老公公将胜利者的奖品用一个木盒装好递给了蓝衣男子。 “谢谢老公公。”女子道了谢,接过了蓝衣男子转递过来的盒子。 人群中,洛天婳款款走上了缘起桥,粉衣女子瞥了她一眼,“我们已经赢了,不接受挑战。” 洛天婳失笑,摘了脸上面具,“表姐这话说的,我还会和你抢?” 粉衣女子眼睛一亮,也是摘了面具,露出了脸,正是宋玲依无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你刚刚道谢的时候,我就听出你的声音了。” 宋玲依呵呵的笑了一下,转眼扫视洛天婳的身后,“你和谁一起来的?” 洛天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如也。 “人呢?” “为夫在这儿。”莫奕幽怨的走上巧,“娘子怎么就把为夫丢在那儿了。” 宋玲依微微吃惊,打量了莫奕片刻,咽咽口水,“娘子?” 洛天婳瞅了莫奕一大眼,“他叫莫奕,救过我一命,就喜欢胡说八道。” 宋玲依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冲着洛天婳挑着眉头,宋玲依身后的南宫泽陌一听,取下了面具,定眼在莫奕身上,“莫奕?是夜谭阁的那个莫奕吗?” 洛天婳没有回答,瞥了一眼莫奕,见他摘了面具,和南宫泽陌眼神对视,不自觉的嘴角微抽。 “你说呢?”声音仿若清泉,一张精致得无与伦比的脸上带着坏坏的痞笑,煞是好看。 宋玲依瞬间被惊艳了,直勾勾的看着莫奕。 “我去,真是你啊。”南宫泽陌完全释放了吃惊,顺带的又打量了洛天婳两眼,“你和洛小姐认识?” 莫奕点头,南宫泽陌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意味不明的哦一声。 宋玲依眨眨眼,从惊艳中回神,“你和他认识?” “老朋友。”南宫泽陌揽过宋玲依的肩膀,没有一点要避讳的样子,反正他们已经订亲了。 洛天婳看向莫奕,“你这个阁主做的不错啊,和我哥是朋友,和姚紫枫是朋友,和泽王也是朋友,还有哪些我不知道是你朋友的?” 莫奕干笑两声,“差不多了。” 宋玲依又是瞥了一眼莫奕,“婳儿,你救命恩人真是好看~” 南宫泽陌脸一沉,“你说什么?” “哎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说大实话罢了,好啦,你好看,在我眼里啊,就你最好看了。” 这话甜得腻人,洛天婳抖抖身子,“你俩够了啊,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哈哈哈,好,好,不虐你。”宋玲依‘体谅’的挽过洛天婳,不时还是看几眼莫奕,挨着洛天婳低声道:“其实,你这救命恩人不错,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啊,我以后都不虐你了,发誓!” 莫奕和南宫泽陌对视一眼,宋玲依这点轻声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所以是全程听得清清楚楚。 洛天婳瞬间意识到这点,扳过宋玲依往桥下踪影,要多快有多快。 “你,喜欢洛天婳?”南宫泽陌深了眼,严肃发问,见莫奕点头,南宫泽陌微惊,“你要娶她?” “小四,这是这么多年来,我唯一的一次任性。” “那圣女呢?圣女怎么办?她不能做小。”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传言。” 南宫泽陌抿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事关天下。” 莫奕淡然一笑,“天下,与我何干。” 南宫泽陌沉默了,“这么多年的隐忍,要为了一个女人,全都……” “小四。”莫奕眯起眼,“你说的多了。” 南宫泽陌微微叹气,“难得见你对哪个女子这么上心,罢了,反正我也不是那么相信那传言,兄弟我挺你。” 莫奕侧身躲开了南宫泽陌拍他肩膀的动作,“我娘子走远了。” “好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戴着面具的人群中,未戴面具的两个女子在前面嬉笑,两个男子在后面慢慢跟近,惹眼得紧。 官道上停留的一辆华贵马车上,掀起的窗帘缓缓落下,视线缩回,只听女子道了一声,“回府。” 车夫赶动了马车,只觉背后的车厢内寒气逼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9章 刘氏掐女害人 祁连歌太子变皇上的事情传到风冥却是几日后了,初初还听说缔远二皇子祁连弦质疑圣旨真假,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因为祁连歌的身份是太子,本就应该登基的,加之祁连歌威望颇高,祁连弦的话便被压了下去。 洛天婳去了铁骑将军府,和陆苑最后确定一遍彩礼等诸多事情,婚礼还有十三日,祁连翘的送亲队伍已经从缔远出发,二十四号会准时到达。 缔远新帝登基,也没让祁连翘为先帝守孝三年,足见对妹妹的疼爱了。 “那就这样,妾身先下去了。”陆苑收好了本子,恭敬的退了出去。 “二小姐留步,刘姨娘叫你过去坐坐。”刘淑云身边的大丫鬟跑了进来拦住了洛天婳的去路,没礼貌的行为惹得青璃不悦,“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挡小姐的路。” 大丫鬟不屑的笑了笑,“刘姨娘叫小姐过去,小姐要走,奴婢当然得拦一拦了。” “呵,那你就拦吧,小姐,我们待会儿还是去吃那家烤鸭,奴婢这嘴又馋了。”千瓷咽咽口说。 大丫鬟见洛天婳绕开她真要走,当即不悦了,生生又堵了上去,盛气凌人道:“二小姐,刘姨娘叫你过去。” 不过一个草包小姐,还是出了府的,有什么好拽的。 千瓷看了洛天婳的笑颜一眼,轻笑着迈出步子逼近大丫鬟,啪啪的就是两巴掌,“没规矩!刘姨娘不过一个妾,她有什么资格叫小姐过去?就是请,我们小姐也能不去!你一个奴婢三番两次阻拦小姐去路,是想试试被发卖的感觉?” 青璃暗自竖起了大拇指,大丫鬟平日里嚣张惯了,突然被打,愤恨的瞪着千瓷,“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不要命了。” 张牙舞爪的冲过来要打千瓷,千瓷一个漂亮的侧身伸脚绊倒了大丫鬟。 陆苑闻讯而来,“小姐,这是怎么了?”漂亮的眉眼间皆是疑惑。 “这丫鬟没规矩,发卖了。”洛天婳开了口,陆苑点头,“是。” 大丫鬟瞪大了眼睛,她万万没想到洛天婳真的会发卖她,“不,你不能发卖我,我是刘姨娘的人。” “放肆,这将军府的主子还不是刘氏,敢这么和小姐说话,来人,拉出去打二十大板,找人牙子卖了。”陆苑话音未落就有人冲了进来擒住了挣扎的大丫鬟拖拉出去。 见大丫鬟被带走了,陆苑收了刚才的气势,温温柔柔道:“妾身送小姐。” “不了,我去看看刘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 刘淑云听闻自己的大丫鬟被打了,还要发卖,气得发抖,“贱人,这个贱人,她以为她是谁,管着家就敢发卖我的人,等我夺回了掌家权,第一个就要弄死她。” 哗啦呼啦的打翻了桌子上的茶具,摇篮里洛天月放声大哭,刘淑云烦躁的瞪了过去,“你嚷嚷什么,不知道我烦着吗?” “刘姨娘烦什么呢?” 大敞的门外,洛天婳步若金莲的走了进来,逆光而站,容颜绝美,气质高雅。 刘淑云恨得牙痒,面上却是盈盈一笑,“二小姐来了。” 洛天月哭得很大声,洛天婳下意识看了一眼,“刘姨娘没听见妹妹哭了吗?将军府无主母,三小姐养在你身边是对你的恩赐,你竟敢如此待她?” 这平淡的语气平添几分贵气,刘淑云隐忍着让自己不发脾气,“不敢,是月儿闹腾得厉害,怎么也不停,妾身都快心疼死了。” 快步过去抱起洛天月,在怀中哄着,刘淑云瞥了一眼青璃和千瓷,“二小姐,妾身有些私话和小姐说,能不能……” 洛天婳弯起唇角,“千瓷,青璃,你们出去等我。” “是。”二人福身走出门。 “二小姐,月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总哭,你过来看看。”刘淑云忧心的放洛天月回摇篮,动作很轻。 洛天婳慢步走了过去,刘淑云想抓住了她的手靠近洛天月,“她的身子好烫,是不是染了风寒?” 洛天婳冷淡的躲回了手,“我又不是大夫。” 刘淑云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猛地伸手掐住了洛天月的脖颈,“二小姐不要,二小姐,月儿只是个孩子……” “哇哇。”洛天月真正的感到窒息,哭得更加厉害。 洛天婳眉头一蹙,抓住了刘淑云的手猛地拽开。 同院子的姨娘都跑了出来,丫鬟们一拥而入,就见洛天婳撤回手,‘甩’开了刘淑云,摇篮中洛天月哭声震天。 “二小姐,妾身求您了,给妾身和孩子一点活路,月儿是无辜的,呜呜……”刘淑云不依不挠的爬了过来抱住了洛天婳的腿,眼泪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上。 “求求二小姐了……求求您了……” “这么多人亲眼看见我‘掐’三小姐,真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情了啊。”语调很轻慢,没有丝毫的慌张。 刘淑云身子一颤,哭得更凶了,“妾身求小姐放过月儿。” “你自己送死,别怪本小姐心狠手辣,青璃,去请父亲。”说着,给了千瓷一个眼神,千瓷会意退出屋子。 刘淑云就等着请来洛海天,可洛天婳的自信却让她心里发虚,洛天婳是有什么证据吗?不可能,她能有什么证据。 “我的月儿,我的月儿啊。” 刘淑云不要脸不要皮的哭天喊地着,洛天婳踹开了刘淑云,慢悠悠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说不出的轻松惬意,显得刘淑云无赖至极。 洛天水和洛海天一同到来,就见刘淑坐在地上哭泣,哭的是梨花带雨,眼睛红肿,惹人生怜。 洛海天沉声道:“这是怎么了?” “老爷啊!”刘淑云又抱住了洛海天的腿,“老爷,二小姐好狠的心,妾身想和她谈心,和平相处,二小姐却发疯了一般掐着月儿,月儿还那么小,被掐得脸都红了,老爷,你要为月儿做主啊,她也是您的女儿,而且尚在襁褓,二小姐如何下得去手啊,呜呜呜……呜呜呜……” 洛海天震惊的看向洛天婳,“你掐月儿?” “您信?” “老爷……”不容洛海天迟疑,刘淑云又开口了,“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要不是她们都闯了进来,二小姐还不肯松手啊。” “刘氏所说可是真的?你们都看见了?”洛海天扫过门口挤着的众人,见她们迟疑了片刻,就有人跪了出来,“是,奴婢看见的,二小姐还推倒了刘姨娘。” “是啊,是啊,我们都看见了。” “是的。” “……” 洛海天眼神狠厉的瞪向洛天婳,“你个孽女,她可是你妹妹!” “我妹妹?女儿还真不敢认这个妹妹。” “放肆!” 与刘淑云一瞬间的心虚不同,洛海天盛怒,“小小年纪心狠手辣,对一个孩子都能下手,再大些,你是不是就敢弑父了!” “父亲,您现在正在气头上,说话不计后果,女儿不与您计较。” “不与我计较,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第一,您是我的父亲,这是千真万确的,第二,我没有想杀洛天月,是刘淑云自己狠心杀女,第三,洛天月可不是我的妹妹,她不过是刘淑云偷情的女儿。” 洛天婳一番风情云淡的话说的刘淑云彻底瘫软,洛海天怒得面红耳赤,围观的下人姨娘吃惊不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0章 刘氏计谋破灭 “二小姐,你为什么要冤枉妾身啊,月儿是老爷的孩子,你是听了谁胡说八道就要来杀月儿吗?你糊涂啊。”刘淑云哭诉着,洛天水愤怒的看向洛天婳,“洛天婳,你别太过分了,你说月儿不是父亲的女儿,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一会儿就到。” 洛天婳笃定的说着,洛海天紧紧皱着眉头,“先不管你胡言乱语,你意图杀害月儿的事情是有这么多人证的,由不得你狡辩!” “呵呵,是吗?若是女儿有证据证明洛天月不是我掐的呢?” “那吗拿出来啊!别在这里浪费唇舌!”洛天水怒吼一声。 “是,有证据你就拿出来,别故弄玄虚。”洛海天也附和了。 万众瞩目的等着看她垂死挣扎,洛天婳伸出双手,“刚刚女儿来的路上经过厨房,嘴馋吃了一只鸡腿,手上沾了油,本想着在刘姨娘这儿洗洗,现在看来,幸好还没开口。” “这与此事有何关系?”洛天水冷哼一声。 “若是我掐了洛天月,洛天月脖子或者衣服上是不是该有油渍呢?” 此言一出,洛天水冷笑着走过去看洛天月,却是神情一变,“没有,怎么会没有。” 洛海天神色一顿,众人也是沉默了下来。 “小姐,人带来了。”千瓷推开了人群,丢进来一个生得白净的男人。 “女儿想杀洛天月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就来解决解决,洛天月的身份问题。” 刘淑云在男人被丢进来的一瞬间就松开了洛海天的腿,身子颤抖。 “父亲,女儿的丫鬟曾在假山后听到刘淑云与这男人对话,就是说的洛天月是他的女儿,让刘淑云和他离开等等,女儿想,我洛家血脉不能不明不白,便让人监视了这个男人。” “二小姐,你不能胡说八道,妾身一心为将军,怎会与这男人有染,你再污蔑妾身,妾身就只能以死明志了。” “你本就该死,刚刚诬陷我谋杀洛天月的时候,你就该死了,此时,不过是让你再加一条该死的罪名罢了。父亲,女儿恳请父亲,让这男人与洛天月,滴血认亲!”洛天婳挂着笑容,明明是令人温暖的笑容,此刻却如同鬼魅展笑,令人恐惧。 洛天水笑了起来,“洛天婳,你敢污蔑我娘,你等着,不就是滴血认亲嘛,我会让你心服口服。” “好啊,青璃,去打一碗清水来。” “啊啊啊,洛天婳,你实在欺人太甚!”刘淑云站了起来,就要去撞柱子,千瓷身子一闪挡在她面前,一把按住了刘淑云的肩膀,迫她跪下,点了她的穴道。 “大胆,你个婢女,竟敢对姨娘无礼。”洛天水跑了过去,千瓷厌烦的伸手点了她的穴道,出手利落,洛海天发愣了片刻,这个婢女的武功是从小练习的,而且武功绝非泛泛,婳儿何时有了这么一个婢女。 青璃端了一碗水上来,“小姐,水来了。” 千瓷拔出腰间的匕首,揪过了男人割破了他的手指,滴了血滴在水中。 “父亲,请您亲自动手取洛天月一滴血,免得我的丫鬟不知轻重,您又要发脾气。” 洛海天深吸一口气,自己去证明自己女儿是不是别人的女儿,真他妈的憋屈。 扎了洛天月的手指,挤出了一滴血滴进水中,洛天月疼得哭了起来,刘淑云泪流满面,“老爷,你不可以信她啊。”身子动不了,刘淑云心急如焚。 两滴血来回纠缠,最终融为一体,洛海天瞪大了眼睛,猛地砸了手中的碗,破裂得瓷片飞溅,“刘淑云!” 刘淑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千瓷含笑,解了洛天水和刘淑云的穴道。 刘淑云瘫软在地上,呜咽着,男人垂头,“洛将军,都是我的错啊。” 洛天水不可置信的张着嘴,“你,你,你真的与人偷情?” 此刻她真的是羞愤至极,丢人至极。 洛海天目光凌厉的扫向洛天水,“那她呢?洛天水是不是也是你偷情的女儿!” 火烧到了自己身上,洛天水委屈的跪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的女儿,此时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不,水儿不是,水儿是你的女儿的,她真的是你的女儿,你可以再验,求老爷相信妾身这一次啊。”刘淑云生怕洛海天恼怒了洛天水,让她这个女儿也遭了祸端,“老爷,是妾身糊涂啊,老爷,求您相信水儿啊。” 洛天婳俯视匍匐在地的刘淑云,道:“父亲,洛天水确实是我的妹妹,这没错,不过,女儿今日,还想和刘淑云再算一帐,烦请父亲将刘淑云交于女儿处置。” “随你。”洛海天怒极甩袖离去。 洛天婳浅笑着看着刘淑云,“来人,将这男人拉下去打杀了。” 一句话便是一条人命,院中人软了腿,都在回忆自己是否得罪过这地狱修罗。 男人被拖了下去,洛天婳抱起了摇篮中的洛天月,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洛天月止了哭声,乖巧的眯着眼睛盯着洛天婳,使得她毫无波澜的心微微起伏。 “你放开她,洛天婳个贱人,你放开她!”刘淑云发疯般挣扎起来,千瓷蹙眉,踹倒了刘淑云。 “水儿,水儿你救救你妹妹,救救她。” 洛天水嫌恶的看着刘淑云,与她拉开了距离,“你闭嘴。” 刘淑云一怔,心痛得掉着眼泪。 “刘淑云,你刚刚还亲手掐了洛天月,只为了陷害我,现在怎么演起了慈母的戏码,有意思吗?”洛天婳不轻不重的拍着洛天月。 “额,额,二小姐,二小姐,妾身求你,求你放过月儿。”刘淑云哆嗦着身子爬过去要抓洛天婳脚踝,却被她后退躲开。 “我还不至于杀一个孩子,来人,将洛天月送出城外,找一户农户收养,越远,越好。”应声走进来一个侍卫,洛天婳将洛天月递了过去,眼见着洛天月被送走,洛天婳笑着走近刘淑云。 “现在,我们再算一帐。” “洛天婳,我没什么再欠你的了!”刘淑云暗淡了目光。 “不,你还欠我,欠我一个娘亲。” 刘淑云愕然瞪圆了眼,“我,我没有。” “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的那个心腹嬷嬷我已经找到了,当年是你透露风声给娘亲,让刚刚生产的娘亲为了救父亲,上阵救人,是你嫉妒心作祟,在娘亲的药膳中下药,使得娘亲死于非命。” “啊,不,不是我。” “每当夜幕降临,你就没有想起过我娘亲吗?她死的那么惨,死的那么冤……” “啊啊,没有,没有,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不是……”刘淑云眼珠晃动,胡言乱语起来,“不是,我没有想杀她,我只是,只是不想她和我抢老爷。” “哈哈哈,和我抢,宋凌雨你和我抢,你凭的不就是一个左相爹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脏,你脏!哈哈哈,自己喜欢的男人被朋友抢了,就来和我抢,你算什么东西,你不配!”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你死了……哈哈哈,哈哈哈……谁让你傻的去喝那药,谁让你蠢的听信我的话,呵呵,老爷早就平安回营了,我就是骗你进敌军的陷阱,你好蠢哦,贱人,贱人!呵呵呵……” 洛天婳微眯眼睛,单手成爪掐住了刘淑云的脖颈,轻轻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刘淑云嘴角依旧挂着笑容,一丝血痕滑了出来。 “啊!”洛天水尖叫着后退一步,腰抵住了桌子。 洛天婳甩开了刘淑云,目光扫过满脸惊恐的洛天水,“在我手上死的人太多了,我都数不过来,下一个,会不会是你,我自己都不知道。”真是便宜了刘氏,就这么让她死了,还是下手太快。 洛天婳扬起无害纯笑,“千瓷,青璃,我们回去了。” “哎。” 三人走过众人自动退出的道路,千瓷道:“小姐,你还没说洛将军被刘淑云下了绝子药的事情呢。” “绝子药已经下了很多您了,根深蒂固,完全无解,马姨娘先前有孕,怕也是不干不净的,找人赐她一杯酒水。” “是,我现在就去。”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1章 装呆子应对姚溪云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全府,洛海天再听到后续的时候,震惊的呆了,雨儿,雨儿是刘淑云害死的…… 想起当年那清冷的温润女子,洛海天眼角蓄泪。 “洛海天,你又在喝花酒,军营里这么多人等你商量事情,你……” “知道了,烦人。”…… “海天,你此去可得保护好自己,我刚刚生产,也帮不了你。” “我知道了,你别啰嗦了。”…… “海天,我,我爱……爱的是……” “你闭嘴,你不许死,你还欠我。”…… “老爷。”洛管家端上一杯清茶,挪开了洛海天面前的酒壶。 “管家,夫人是不是真的对我很好?” “老奴自幼跟着老爷,夫人进府到被左相带走,老奴全程见证,夫人为人谦和善良,对人没有架子,能文能武,关键的,对老爷很是关心,其实……其实夫人受过刘氏许多的气,却从来没和您告过状,几次怕您熬夜处理公文累着,备着鸡汤到您书房,却次次都遇见了刘氏,被气走了……老奴觉得,夫人对您却是极好的。” 心突然冰凉一片,苦涩得呼吸一口都觉得空气太苦,洛海天点着头…… 八日匆匆而过,宋玲依跑到了破夷将军府,便见红酬满布,素蕊指点众人搬来抬去。 “素蕊,你家小姐呢?” 素蕊回首,福身行礼,“小姐去了奇王府拜访沈侧妃。” 素蕊极其的循规蹈矩,即使知道内情也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一点的不对劲。 宋玲依撅着小嘴,“哦,谢啦。” 素蕊嫣然一笑,送走了宋玲依。 奇王府 沈佳羽呆坐在院子中双目无神的盯着茶具。 “佳羽。” 沈佳羽回头看见洛天婳走来,露出笑容,“你怎么来了。” 洛天婳意味不明的瞥一眼院子墙角,微挑眉头,“你坐在这儿干什么呢?” “手头上没事做,坐着思考思考人生。” “那悟出什么深远大道了?”洛天婳挨着沈佳羽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解解渴。 “我能悟出什么大道啊,就是随意想想。”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铁锈味道,洛天婳眼眸骤然变窄,“你受伤了?” 沈佳羽笑容一滞,“没,我怎么会受伤呢。” 洛天婳去握她的手,沈佳羽想要躲开,却已经被洛天婳握紧了,掀开了手臂。 道道血痕令人心惊,错综复杂的鞭痕渗着血丝,洛天婳手上微微用力,“谁打的!” “……” “佳羽,你还不信我吗?” “不是的,只是,这始终是奇王府的事情,你不好插手,会波及你的。”沈佳羽淡然一笑,放下衣袖。 “南宫奇?” “不是他,他最近从来没有踏进过这里。” “是太妃?” 奇王府就两个主人,一个南宫奇,一个姚溪云,南宫奇无妾无通房的,下人们没人会来招惹这个不受宠的侧妃,因为她再不受宠,娘家也是兵部尚书府。 沈佳羽不言,洛天婳只当她默认,“我倒要去看看这太妃娘娘。” “天婳,你真的别插手。”沈佳羽慌忙拉住了起身的洛天婳。 “你放心,我来奇王府,也应该去见过她。”洛天婳拍拍她的手背,见她松了手才转身离开。 刚刚走出金缕院没两步,一个粉衣的丫鬟拦住了她的去路,“洛小姐留步。” 洛天婳审视她一眼,扬起笑容,“有事?” 丫鬟低头行礼,乍一瞬抬头,仅是惊鸿一瞥便止了呼吸,“太妃娘娘请您过去。” “带路吧。” 丫鬟抚着胸口,这个洛小姐长得真是漂亮,举止得体大方,听见了太妃的名号也是面不改色,却是一个妙人。 今日的太阳有些毒辣,洛天婳站在院子前等姚溪云的吩咐,却是一滴汗也不见滚落。 “小姐,这太妃是故意的吧,这么热的天让你等这么久。”青璃不满的嘟囔,千瓷瞅了她一眼,“青璃,不可胡说,当心给小姐惹来麻烦。” 青璃连忙抿唇。 又是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先前带路的丫鬟走了出来,“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太妃在午睡,奴婢不好扰太妃清梦,让小姐久等了,小姐莫怪。” 洛天婳得体一笑,“臣女不敢。” “呵呵。”丫鬟笑了两声,缓解气氛,“太妃请您进去。” 这屋内燃着香,扑鼻的沁人清爽。 洛天婳美眸骤然变窄,但那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快到她一进门便看向她的姚溪云也没有注意到。 “臣女洛天婳给太妃娘娘见安。” 姚溪云穿着华丽的紫衣侧躺在贵妃椅上,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挽着一个看起来没一段时间不能挽好的发髻,妆容精致如花,完全没有刚刚睡醒的样子。 犀利的眼神在洛天婳身上随意的扫了两眼,“倒是个美人胚子,难怪迷得奇儿神魂颠倒。” 洛天婳保持着请安的姿势,脸色并没有因为姚溪云的话有什么变化,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 “起来吧,别传出去,平白让人说本宫刁难你一个黄毛小丫头。”姚溪云抬手轻柔的抚过指甲上的艳红的丹寇。 “谢太妃。” 空气静谧了下来,洛天婳不问姚溪云为何叫她来,姚溪云也不开口自己的目的,如此安静了一会儿,姚溪云眼中闪过不耐,这个女子,究竟是不懂为人处世呢,还是故意跟本宫较劲,可恶。 “洛小姐与侧妃是朋友?” “是。” “侧妃犯了错,被奇儿关在金缕院自生自灭,你有什么想法?” “回太妃,佳羽犯了错,理应受罚。” “你知道她犯何错?” “臣女不知。” “嗯。”姚溪云也觉得这没营养的对话实在难已继续下去,让洛天婳无缘无故在外面站着晒了半天太阳,却不见她有一点恼怒,言语刺激也没让她变色,实在无趣。 “中午了,洛小姐留下来陪本宫用顿午膳,可行?” “荣幸至极。” 姚溪云厌恶洛天婳的呆板,就像个没见过世面发乡下丫头,真不知道奇儿是喜欢她哪一点。 和这么一个心计深沉的老女人吃饭,洛天婳“坚强”的保持着笑容,姚溪云问话她就答,不问她便沉默,眼见着刚刚开始吃饭,姚溪云就不耐烦到了极点,洛天婳只觉好笑。 “太妃,奇王求见。” 丫鬟的话打断了这没意思的饭局。 “让他进来。” 南宫奇一身白衣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迅速的瞥了一眼洛天婳,暗松了口气便抱拳见礼,“母妃。” “奇儿来了,刚好,陪洛小姐聊聊天,母妃是不清楚你们年轻人该聊些什么,瞧把洛小姐紧张的。”姚溪云开玩笑道。 南宫奇点头,坐到了洛天婳对面。 “太妃娘娘,左相府宋小姐求见。” 姚溪云笑了两声,“今日倒是热闹了,让宋小姐进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2章 洛天闰大婚 宋玲依难得端庄的走路,款款的走了进来,脸上是她一惯喜气的笑容,露着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玲依给太妃娘娘问安。” “哎,快起来,这是什么风把宋小姐吹来了。” 宋玲依委屈的撅撅嘴,“今日是玲依哥哥的弱冠礼,本来想去找天婳一起去玩的,没想到太妃把玲依的客人抢了,把她喂得这么饱,玲依待会儿都不知道让她吃什么好了。” 宋玲依的话说得虽失规矩,却俏皮十分,姚溪云眯起眼睛笑着,“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可不是嘛!太妃你对天婳这么好,让她吃这么多好吃的,玲依都嫉妒了。” 姚溪云哈哈笑了两声,“瞧你说的,本宫会这么偏心?呵呵,不过啊,今日是你哥哥的生辰,是该好好去玩的,天婳,你便先和玲依一起去吧,免得她又说本宫让你吃的好,吃不下他哥哥的生辰宴了。” “是。” 木纳又古板的性格自然讨不了喜,姚溪云却是笑得如同慈母一般,“快去吧,这都大中午了,再不去,这生辰宴上的饭菜都凉了。” “谢太妃娘娘,玲依就知道太妃您啊,最善解人意了。” “呵呵,你这丫头,就是嘴甜。” 宋玲依成功解救了洛天婳,飞快的蹦出了府,拉着洛天婳就上了马车,“婳儿啊是,那老妖婆有没有为难你?” 洛天婳摇头,“她怎么为难我,我在她面前可是个傻愣。” “哈哈哈,这傻装得好,她内心肯定郁闷死了,以前和泽陌一起玩的时候,她可没少欺负我家泽陌。”宋玲依义愤填膺的拍着几案。 洛天婳成功捕捉到了‘我家泽陌’四个字,不怀好意的盯着宋玲依,直盯得她不舒服的扭动了两下身子,“盯什么盯啊,有本事,你也承认承认你那个救命恩人是,是你家的。” “……” “婳儿啊……哎,头怎么有点晕晕的。”宋玲依似失去了力气,趴在几案上有气无力的说着话。 洛天婳自袖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喂宋玲依吃下,“姚溪云屋里的熏香对有武功的人有压制作用,会让人瘫软。” “哎,那个老妖婆,还怕高手去杀她不成,若真的是高手,她那点迷药算个屁。”药效慢慢发挥,宋玲依没形象的继续趴着,嘴里生气的骂个不停。 “别生气了,刚刚陪她吃饭,我在菜里回报了她。” “啊?真的?她不会怀疑你吧。” “饭是她的人做的,菜是她的人端上来的,布菜的也是她的人,我坐的离她这么远,她怀疑也没有证据。”洛天婳懒懒的靠着马车,不咸不淡的说道。 宋玲依张着嘴,“这样你也能下毒?” “单独来看,并不是毒,但与她屋里的迷药碰到后就会令人恶心呕吐,吐她个三天三夜。” 宋玲依大笑了两声,力气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干得好!哎,你是去看佳羽的,佳羽怎么样了?” “还好。”她可不敢保证宋玲依这脾气,听说了沈佳羽的事情后,会不会和奇王府闹翻了。 “唉,佳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答应嫁给了南宫奇,南宫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野心这么大,他日若是真的……真的反了,她该怎么办……”宋玲依怀揣着满心的担忧。 “事情都有两面,南宫奇反了,说不定却是她重生的开始。” 宋玲依眼眸微暗,“可惜皇上是这个样子,太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斗得过南宫奇。” “我相信,太后能熬过去。” “嗯,哎,到了,我们快下去。” 宋俶的弱冠礼,洛天婳早就知道了的,本想着先去看一眼沈佳羽再去,没想到,要去和姚溪云纠缠一番,所以她们到的时候,弱冠礼已经开宴了,吃吃喝喝的一堆一团。 宋俶的弱冠礼过去了,将军府越发紧张,布置得体的将军府内,裁缝送来了精心缝制的喜袍,五日过去了,七月二十四日,祁连翘的及笄礼,也是她与洛天闰的婚礼。 敲锣打鼓的送亲队伍和迎亲队伍进了京城,一路热闹到了破夷将军府前,洛天婳换下了白色纱裙,应景的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长裙,腰间佩着一块白色长方形玉佩,流苏垂落。 “来了,来了。”听不清是谁嚷了一声,一向淡定从容的洛天闰手掌微握。 宋玲依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一顶八抬大轿愈发接近,“婳儿,来了,来了。” 洛天婳无语的翻个白眼,“我还没瞎,哎,又不是你成亲,你紧张什么啊。” “哎,对哦。” “……” “落轿。”喜娘打扮的中年妇女高喊一声,轿子落地。 “新郎官射箭。” 洛天闰接过弓箭,象征意义的轻轻射在了轿子的木板上。 喜娘笑着去扶祁连翘下轿,嘴里不停的说着讨喜的吉祥话。 祁连翘的喜袍修身,裙摆曳地,公主的尊贵体现得淋漓尽致。 府门左右两边长长的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的炸裂。 祁连翘与洛天婳对视一眼,微微勾起了唇角。 洛天闰和祁连翘被簇拥着进了府,洛天婳慢悠悠的跟在人群后面,手忽然被人握住,诧异的回头,就见莫奕一脸痞笑的盯着自己。 “你怎么现在才来。” 莫奕既是洛天闰的朋友,也该送一份请帖的。 “有点事耽搁了。” 人群都涌入了府里,鞭炮声零散的响了两下,只剩了围观百姓的吵闹声。 “我们进去吧。”手心是她柔软的小手,莫奕扬起了满足的笑容。 拜完堂,下人们在门口洒喜糖赏钱,百姓们想沾喜气,纷纷接过。 热热闹闹的,天色也黑了下来。 祁连歌寻了洛天婳好一会儿,终于看见了半人高的假山下,坐在池塘边的洛天婳,“天婳,原来你在这儿,让我好找。” 洛天婳自池塘边站起,盈盈笑道:“参加皇上。” 祁连翘嘴角含笑,“你可别调侃我了。” “这可不是调侃,礼不能废。” “朋友之间哪来那么多礼?来,上来。”祁连歌伸手拉洛天婳上了假山。 “你新帝登基,帝都内恐怕不平,为何还亲自送亲?”洛天婳上了岸也不走,只是担心着祁连歌的处境。 绿水荡漾,微风徐徐,祁连歌凝视着洛天婳微蹙的眉头,竟觉惬意至极,心里或许是有事情的,但此时却是消逝得无影无踪了。 微敛了呼吸,道:“没事的,无双公子可不只是指一副皮囊。” 洛天婳也觉自己想多了,祁连歌若没有能力,也不能坐稳太子这么多年。 “瞧我,倒真是关心则乱了。” 似乎酝酿了许久,祁连歌走近洛天婳一步,“天婳……” “哎,婳儿!”不远处宋玲依挥着小手跑过来,洛天婳看了过去,笑颜微展,接了宋玲依一个满怀,“怎么跑得这么急?” “那,呼,呼,那个,你,你,你男人,哦不,你恩人在那边和沈芸雅在一起哎。”宋玲依气喘吁吁的说着,有些口吃不清,也就最后一句说清楚了。 洛天婳笑容微滞,“沈芸雅吗?” 祁连歌愣怔了,“天婳的恩人?” 宋玲依这才看向了祁连歌,惊得魂都没了,“参见皇上。” 祁连歌点头示意宋玲依起来,宋玲依平复了心情,拉起洛天婳的手,郑重道:“他们可不像碰巧遇到的,说了好一会儿话,沈芸雅笑得可欢了。” “他说过了,他去见个朋友,让我在这儿等他一会儿。” “我不管,你必须去看看。”宋玲依撅着小嘴,又可怜又倔强的盯着洛天婳,“难道你要在这里在这里空想他们如何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去看看吧,你放心我放心。” 你放心个什么劲啊? “哎呀,走啦,走啦。”半拉半拽的拖拉着洛天婳走远,祁连歌原地看着她们离开,温润的眼忽闪凌厉摄人的冷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3章 龙脊山皇家狩猎 蓝色纱裙温婉动人,沈芸雅跌坐在亭子的栏杆长椅上,除却伪装,竟可怜得如同遭人丢弃的瓷娃娃碎片。 距离亭子不远的假山后,宋玲依踩着一座膝盖高的假山攀了上去,露出一双眼睛紧盯着亭子里的动静。 “安全,婳儿,上来。”宋玲依鬼灵精怪的弯身拉洛天婳的袖子,洛天婳暗道一声完蛋。 刚刚被宋玲依拉了上去,就见莫奕侧头看了过来,仅是一眼,却让洛天婳心脏漏的跳了一拍,他果然听见了,呜呜…… “你看沈芸雅那样,就知道装可怜,哭哭啼啼的给谁看啊,不对啊,她哭什么啊?哼,肯定是皇上不要她,你男人也不要她,不要脸……” 宋玲依不满的小声嘀咕,洛天婳无奈讪笑。 “不信天命,是你的风格,但我不会放弃的,绝不。” “随你。” 天命?沈芸雅与莫奕能有什么天命?他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瞧瞧,沈芸雅真是恬不知耻,婳儿,上啊,那可是你男人!” “……” 沈芸雅垂头间忽然侧眼望向假山,宋玲依连忙窜回了脑袋。 “你是为了洛天婳才这样的,若是主母知道了,她会同意吗?别忘了,我必须是你的正妻,任何女人都没资格与我相争!” “很可惜,你错了。”莫奕冷眼看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慢步走到假山旁意味深长的看了许久,走了进去。 眼前突然闯入一堵肉墙,宋玲依咳咳两声,摸了摸发髻,“婳儿,你看到南宫泽陌没?我都找他老半天了,唉,这家伙,我先走了哈,走了……” 洛天婳眼含笑意,这个宋玲依。 “娘子这么不放心为夫?” “我,是……” “吃醋没?” “我……” “肯定吃醋了,瞧我,都没顾忌到娘子的感受,以后这些女人,我再也不见了!我发誓!” 我还能说什么呢…… 无语侧身,莫奕伸手拉回了洛天婳,温暖的手抚过她的鬓角,挑起散落的发丝别至她的耳后,时间在那刹那间停住了,整个寂静的世界里,他们像是唯一的存在。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他们眼中的彼此眼底的影子。 而不惹人注意的角落,总有那么几人默默的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双眸中饱含凌厉…… 婚礼过去了几日,洛天水从刘淑云的死中清醒过来,显然的安分不少。 祁连翘回不了门,便和洛天闰去了洛海天那儿。 “水儿给大嫂请安。” 洛海天没好气的瞥了洛天水一眼,“不在房里装死了?” 洛天水低眉顺眼道:“姨娘死在妹妹手中,水儿……” “闭嘴!你妹妹嗨杀错了不成?那样一个恶毒的女人,本就该死。” 洛天水淡淡道:“是。” 洛天闰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洛天水,嘴角微勾,“你现在倒是能屈能伸?” “水儿不过是不敢忤逆父亲。” 祁连翘见自己亲亲相公不待见洛天水,沉了脸色,“谁让你上大厅来的,惹得夫君都不高兴了。” 夫君二字是对洛天闰的尊重,祁连翘从不说驸马二字说。 “臣女该死,公主殿下,恕罪。”洛天水咬重了公主殿下四字,不住的提醒着旁人祁连翘的身份。 祁连翘蹙眉,“看来你是对本公主的身份很不满意了。” 洛天水垂首,“臣女不敢。” “哼,最后不敢,退下!” 洛天水转身扬长而去,祁连翘微眯了眯眼睛,“天闰说,这女人,不简单啊。” “是啊,都会忍了,你可得提防她。” “知道啦。”祁连翘娇笑一声,缠上了洛天闰的胳膊。 七月三十一日,朝中坊间都是对两年一度皇家狩猎的热烈讨论,朝天官员及其家眷,皇室人员都要待在龙脊山上半月左右。 连被关禁闭的南宫语都被放了出来。 次日,浩浩汤汤的车马到达了龙脊山下,前两日下雨,山路崎岖,虽然官兵已经实现整理过了,马车能上去,却还是把一个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颠得晕头转向。 沈清蕊显然也受不了了,在半山腰叫停了车队。 “停,哀家看山路实在陡峭,先在此处稍作歇息,命人将剩下的路在休整休整,实在颠簸。” “是。”侍卫领命,带了一队人往前小跑。 沈清蕊下了马车,回头瞥了一眼南宫君陌的马车,“扶皇上下来透透气。” “是。”侍卫扶南宫君陌下来,让他坐在了轮椅上,沈清蕊屏退了众人,推着南宫君陌漫步到一处清静地,四下无人,半山腰的风景也是秀丽极了的。 “南宫奇有动作了,兵部的人都换成了他的,还是……” “还是经沈泽威的手,母后,舅舅这是叛变了。” 沈清蕊止了脚步,看着一瞬间卸下痴傻模样的儿子,“留他一命。” “嗯,南宫奇的死期不远了。” “可你的毒……” “母后放心,儿臣相信师兄的能耐。” “好。”安静了片刻,沈清蕊动了动眼珠,“对婳儿,你说真心,还是只是顺着我的意思?” 南宫君陌眼眸微暖,“自是真心,待她及笄,儿臣就封她为后。” “看来所谓的天命,却是不可信啊……” “儿臣从不信命,回去吧。” 另一边,青璃递了水袋给洛天婳,“小姐,喝水。” “嗯。” 浅尝间,美目微冷,悄然啐了一口,关好了水袋。 微微抬眸扫了一眼洛天水,“千瓷,盯着洛天水和她的丫头。” “嗯。”千瓷接过了水袋,随手扔了。 “天婳。”祁连歌慢步走近,举止间优雅高贵,洛天婳只觉眼睛又被洗亮了,果然美男养眼,“美人,坐我旁边吧。” 祁连歌微叹,掀了掀衣袍坐在洛天婳旁边的石块上,没一点架子。 恰巧沈清蕊推回了南宫君陌,沈清蕊低声道:“及笄?要求亲的怕不只你一个了。” “但成功的,只会是我一个。” 沈清蕊轻笑。 “洛天婳!” 二人正聊着,洛天婳厌烦的闭上了眼睛。 “你个贱人,不知廉耻,还不懂规矩,竟然让缔远皇坐你旁边,你也配!” 祁连歌眼中扬起杀气,“公主慎言。” “本公主何处说错了?一届臣女见到本公主到现在还不行礼,还勾引你,可耻。” 洛天婳起身平视南宫语,眼中满是看不清楚的冷冽,南宫语没由来的退后了一步。 “臣女给公主……” “等等,她凭什么让你弯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4章 刺客包围 洛天婳竟听话的挺直了腰板,“嫂子。” 祁连翘受用的露出了大大的笑脸,转眼看向南宫语又是冷冷的,“如果本公主记得没错,语公主你尚在禁闭期间,不过是被放出来狩猎罢了,摆什么臭架子!” “放肆!” “切,也不回家照照镜子,长得这么歪瓜裂枣的,竟然还妄想做本公主的皇嫂?真是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 “歪瓜裂枣?祁连翘,你又算什么东西,就算你以前是公主额,但是你现在嫁到我风冥来了,我说风冥的的公主,没人能在我的地盘欺负我,嘲讽我!” 祁连翘浅笑一瞬,忽然委屈了眼眸,“皇兄,你听到没,一个禁闭着的公主都要欺负我……” 祁连歌扶额,装也装得像点啊,这么浮夸是闹哪样啊。 “语儿,不得放肆,注意自己的身份。” 南宫语本就突然想到祁连歌了,正后悔,沈清蕊的话让她得了台阶,垂头应是。 沈清蕊看向祁连歌,“哀家管教无方,缔远皇勿怪。” 祁连歌礼貌作揖,“晚辈不会与公主计较。” 祁连翘努努嘴,瞅了一眼南宫语。 “太后,前方的路休整好了。” “上路吧,别耽误了时间。”沈清蕊一语,车马又开始前行。 洛天婳接收了南宫语无数的眼刀子,末了给了她一个嘲讽的眼神,南宫语差点又炸毛。 洛天水观察了全部的情形,在车队上了龙脊山,安营扎寨好了后,溜进了南宫语的帐篷…… “洛二小姐。” “何事?” “太后命奴婢给您送东西。” “进来吧。” 穿着素雅的宫女抱进来一个箱子,“太后说,这骑装配您,想必您会喜欢的。” “嗯。” “奴婢告退。”青璃跟着出去,塞了赏银给那宫女,进来时,洛天婳依然打开了箱子,拿出了骑装左瞧右瞧。 “小姐,太后对您真好。” “嗯。”确实是真好,一个一个对我好的人却也都成了我的牵绊,我不能反驳一个杀手没有感情才会无敌,所以,这究竟是好是坏。 千瓷接过骑装放回箱子,不由道:“哪有姑爷对咋小姐好!” 洛天婳回了神,“姑爷姑爷的,你还真是越来越顺口了。” “那是,每回我一喊姑爷,姑爷少不得夸我一句,夜谭阁阁主的夸奖,就是他们本阁人都不一定能得到呢,再说了,小姐你和姑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洛天婳翻个白眼,“打住,饿了,先吃饭。” 千瓷表示了解的眨着眼睛,应了声是。 帐篷外,白色衣角划过一道弧线,暗暗的带着冷冽气息的远去。 次日天明,清晨的阳光撒在龙脊山上,金黄色的一大片暖了人的眼,明日才是正式比猎,今日已经有些公子跃跃欲试的热身了。 围场内马蹄横飞,一道道身影潇洒来去。 宋玲依调转马头,微微心慌,“婳儿,南宫泽陌!你俩别躲了哈。” “婳儿!” “咦?难道我骑得太快,他们跟丢了?不可能啊,他俩的骑术比我的好多了。”宋玲依骑着马慢悠悠的往回走去,“不对,该不会出事儿了吧。” 骏马一声嘶吼,飞奔而去。 另一边,南宫泽陌回望了一眼,“玲依已经走远了。” 骏马前蹄飞起,洛天婳停了下来,调转了马头,“出来吧,跟半天了。” 南宫泽陌眉头蹙起,玩世不恭的嘴脸瞬间变换,一柄匕首自他手中飞射出去,只听闷哼一声,树上潜伏的黑衣人砰一声摔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直到一股血流流到视线前。 洛天婳有一次暗叹皇室出好演员。 这股戾气,可不是所谓闲散公子哥所有的。 黑衣人纷纷现了身,逼近间,步伐一致有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他们内力不弱,你小心些。”要是受伤了,莫弈那边不好交代啊。 内力?差点忘了这茬了,古代人的终极武器啊。 “嗯,表姐追上来之前,快速解决。” 点头间,刀剑相碰,片刻便乱做一团,黑衣人们的包围圈被冲散。 宋玲依紧了缰绳,忽然听见打斗的声音,连忙奔向右手边。 洛天婳夺下一黑衣人手中长剑,反手刺入他的胸口,鲜血喷出,染了旗装,洛天婳悠然一笑,抽出长剑在手心旋转一周甩相一名黑衣人,正中脖颈,黑衣人扑通倒地。 宋玲依赶来便看到如此情景,显然的呆愣了片刻。 洛天婳瞥了一眼宋玲依,轻点脚尖,跃到她身侧,“表姐来得比我们想象的快。” “能不来快点嘛。” 黑衣人涌向洛天婳,南宫泽陌侧眸,洛天婳按住了宋玲依的肩膀,“表姐到一边看热闹吧。”往前一步,空手接了黑衣人几招,南宫泽陌迅速加入了战斗。 宋玲依看着那些刀剑挥来挥去,心是忽上忽下的,担心极了。 洛天婳侧眼看向宋玲依,眼眸微睁,一脚踢飞了挡路的黑衣人,夺剑甩向宋玲依。 宋玲依浑身一震,“扑通”一声,她的脚步倒了一个黑衣人,胸口插着洛天婳掷出的剑。 南宫泽陌暗松了口气,不禁审视起了洛天婳,一个相传花痴嚣张的臣女,如何有这般好的身手,灵敏的反应?她绝不可能是洛天婳。 须臾,解决完了所有的刺客,遍地的尸体与鲜血发出难闻的铁锈气味,宋玲依提起裙角,小跑到二人身边。 “都没受伤吧?” 南宫泽陌摇头,洛天婳皱着眉头环视四周,宋玲依下意识的看了眼,没见什么风吹草动,才道:“我们快回去吧。” 忽然间,杀气四面八方的涌来,包围了三人,四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沙沙作响。 “刺客是冲着我来的,四王爷,你带表姐先走。” 南宫泽陌点头,宋玲依不解的看一眼南宫泽陌,“婳儿……” “她能解决的,我先护你回去。” 洛天婳冲宋玲依笑笑,“快走。” 南宫泽陌和宋玲依前脚向一处走远,刺客后脚包围了洛天婳,弓箭拉弯,齐齐发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5章 贬为庶人 “不行,泽陌,你回去帮婳儿,我不放心。” “我先送你回去。” 宋玲依摇头,“马上就到猎场中心了,你不用担心我。” 南宫泽陌低眉,“好吧,你小心一些。” 宋玲依毫不迟疑的纵马前去,跑了一段时间,看见了三两堆正在嬉笑的小姐,眼含春风的盯着射箭的公子,下人紧紧拉着马,生怕摔着本就不会骑马的大小姐们。 余光瞥见一旁的祁连歌,宋玲依浅浅松了口气,“缔远皇。” 祁连歌回头,笑道:“宋小姐。” 宋玲依连忙翻下马,“婳儿在丛林那边遭到了袭击,你快去帮帮她。” 祁连歌心头一紧,顺着宋玲依指的方向纵马而去。 南宫语站在人群中,扬起嘲笑,“来不及了吧。” …… “洛二小姐好剑法,数十位刺客这么快就只剩在下一人了。” 洛天婳看向说话的黑衣人,站直了身子,“谢谢夸奖了。” 黑衣人突然放出威压,剑指洛天婳,“现在让在下领教领教二小姐。” 洛天婳应对着黑衣人的攻击,带着深厚内力的一剑又一剑,剑气凌厉。 我没有内力,很容易吃亏,必须速战速决。 迎剑冲了上去,黑衣人吃了一惊,没料到洛天婳会突然冲上来,距离太近,剑不好发挥,黑衣人正想后退,已然被洛天婳掏出的匕首抵上了喉咙。 “别乱动,本小姐的匕首上都是剧毒,割破了一点皮肤都能瞬间要了你的命。” “哼。” “说,是何人让你来杀我的?” 黑衣人瞪着眼睛,不答。 “算了,你不说我也猜到了。”洛天婳拔下他腰间金色的腰牌,“你一个御前侍卫,不好好保护皇上,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匕首又逼近黑衣人的脖子几分,黑衣人眼睛瞪得更大,眼中闪过惊慌,但瞬间又变成了浓浓的讽刺,“保护皇上?那个傻子凭什么让我保护?又瘸又傻,保护他简直是我的耻辱!” “放肆。”洛天婳弃了匕首,单手成爪捏住了黑衣人的脖子,脚下一个用力迫使他跪下,“你得为你刚刚说的话付出代价。” “哼,有本事一剑杀了我,小娘们。” “一剑杀了你?”洛天婳扬起暖暖的笑容,就像此刻不是她在把持他人的生死,“那不是太便宜你了,本小姐闲来无事,炼了许多的毒药,正巧喂你吃个十颗八颗的试试药。” 猛地捏紧了黑衣人的下颚,丢了几颗药丸迫他咽了下去,洛天婳松了手,“好好享受。” “该死,啊,啊啊啊。”黑衣人软倒,拼命的抓挠自己的脖子脸,连血带肉的撕扯下来。 洛天婳双手环胸,表情淡淡的俯视着他,“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在乎的人。” “啾” 一声破竹音响,洛天婳迅速扭头,只见一柄匕首破空而来,跃脚起身之际,脊背忽然发凉,强势的内力化掌劈来,背部顿时传来剧痛,连忙一个空中旋身踢中身后暗算自己的中毒刺客。 “咔嚓”一声,头骨碎裂,中毒的刺客结束了毒药带来的痛苦,口吐鲜血的扑通倒地。 背部隐隐作痛,洛天婳强忍着站直,五脏六腑都似灼烧一般,瞥了一眼暗算自己的刺客,怒道:“竟然还有一个。” 在现代从未失过手,来了这里竟然接二连三的受伤。 好晕。 眼前的视线模糊起来,只隐约见刺客高举长剑,猛地冲了上来。 洛天婳脚步微软,退了一步。 “嗯。”轻微的一声闷哼,身子被人揽住,洛天婳强睁眼睛,那一张盛世容颜,一双睥睨天下的眼眸凝视着自己,洛天婳微勾嘴角,闭上了双目…… “简直说反了天了!南宫语,你眼里还有皇上吗?是不是下一次要杀的就是哀家!” “不,不,语儿不敢。” “哀家看你敢得很,御前侍卫你也敢调走,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好吵……” 闻声,祁连歌低头,“天婳,你醒了?” 眨了眨眼睛,嬉笑一句,“连歌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命大着呢。” “能不紧张吗?” “婳儿。”沈清蕊压下怒火,坐到了榻边,“可有哪里不舒服?伤口疼吗?” 洛天婳摇头,“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你后背的一掌可伤了五脏六腑。”祁连歌阴郁着眼看向南宫语,“太后娘娘,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殿下心思歹毒,不严惩难以服众!” 沈清蕊打量一眼盛怒说祁连歌,这个缔远皇把婳儿一路抱回,到现在都还不撒手,为了婳儿还不惜冒着得罪风冥的危险要严惩南宫语,哼,想抢我儿媳妇,没门。 伸手搭在洛天婳肩上,示意祁连歌让个位置。 祁连歌自然的起身,沈清蕊坐到了洛天婳旁边,“婳儿,南宫语蓄意谋杀,你认为该如何处置?” 洛天婳的目光落到了南宫语身上,清凉得似乎着考究一件物品该不该买下。 “臣女以为,应当,削去品级,贬为庶人。” 南宫语腾的站起,“洛天婳你凭什么这么说?本公主要杀你,你就得死!” “给哀家掌嘴!” “是。”千瓷早就手痒了,立马应下沈清蕊的话。 “我是公主,我看你们谁……”敢。 “啪,啪啪,啪啪啪……” “啊~你个贱婢!啊!” “公主怪不得臣女,公主看趁你病不顺眼,想要铲除无可厚非,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用御前侍卫,置皇上的安危于不顾!” 沈清蕊道:“婳儿说得对,丫头别打了。” 千瓷听话的停了手,南宫语顶着一张猪头脸泪如雨下,“母后,语儿说您带大的,您不能为了一个洛天婳贬我为庶人,母后……” “来人,将南宫语带下去,皇籍除名,贬为庶人,终身幽闭太庙!” “是。”侍卫快步上前,不顾南宫语的吼叫,粗鲁的拉着南宫语出了帐篷。 在场看热闹的小姐公子心里都有了计较,这洛家二小姐,有个护短的左相舅舅,有个威名在外的将军父亲,如今更有太后偏心,缔远皇相护,怕是惹不得了。 “婳儿,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和下人说,不舒服了记得立刻叫太医。” “嗯,谢太后。” “嗯,都出去吧,别打扰洛小姐养伤。” 太后发话,帐篷内的人瞬间跟着沈清蕊出去了,连空气都好了许多,洛天婳疑惑的揉揉脑袋。 “难道是我眼花,把连歌看成了莫弈?” “把我看成了谁?” “啊,你还没走啊?” “天婳就这么希望我走?” “没,没,就是吓了一跳。” 祁连歌坐回榻边,“刚刚看到你昏倒,可吓死我了。” “堂堂无双公子就这么点胆量?” “还有力气和我开玩笑。” 青璃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药,“小姐。” “我来。”祁连歌接过药碗,舀了半勺药汁,“张嘴。” “不用了,我自己来。”洛天婳伸手夺过药碗,快速的解决了苦得掉渣的药汁。 祁连歌盯着洛天婳放回自己手心的空碗,哭笑不得,“这药很好喝吗?” “好喝个鬼。” 祁连歌浅笑,“那你喝那么快。” 嘴角的笑容极浅,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温润,只是略微苦涩了一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6章 狩猎休整 “婳儿,肯定很疼吧。” “我说你,不去狩猎,在这儿陪我干嘛?” 宋玲依哼哼两声,“要不是我和南宫泽陌走了,你说不定不会受伤,嗯~” “好了,四王爷后来不是来了嘛,他要是来晚一步我就死翘翘了,所以啊,别一副你欠我钱……哎,你要实在愧疚,回去请我吃一个月的饭的。” “小心撑死你。” “天婳。” 洛天婳和宋玲依齐齐转过头去,宋玲依招了招手,“哎,佳羽,过来坐。” 青璃搬了凳子,沈佳羽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洛天婳一番,“听他们说南宫语派人刺杀你,伤得重不重。” “不重,你别担心了,你过来,南宫奇知道吗?” “知道,他要是不允许,我哪能出来。” 宋玲依沉默片刻,搂过沈佳羽肩膀,“哎呀,好不容易聚一聚,别愁眉苦脸的,要高兴。” 沈佳羽翻个白眼,拍开宋玲依不安分的手,“天婳受伤了,你还要高高兴兴的,要不要敲锣打鼓啊?” “咦?好像可以哎。” “我去。”洛天婳瞅了宋玲依一眼。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开着玩笑,外面的狩猎也正式结束了,洛天婳收拾了一下,也去尝尝新鲜烤肉。 “我说,你馋什么劲啊,要吃我让人端进去就是了,非要出来,你家男人要是知道了,得怪我的。”宋玲依喋喋不休的念叨,沈佳羽叹了口气,“把你嘴里的肉咽下去再念叨天婳。” “噗嗤”丫鬟忍不住笑了出来,宋玲依瞬间炸毛,“哎,沈佳羽,你这是翅膀硬了,我说一句,你要接一句,我都不敢说话了。” 沈佳羽默默点头,“你要真不敢说就好了。” 洛天婳扶额,“怎么不见皇上?” “说是染了风寒,帐篷里休息呢。”宋玲依满足的吃着兔腿。 “表姐啊。” “咋啦?” “四王爷和连歌谁先找到我的?” “同时到的,不过说缔远皇把你抱回来的而已说,问这个做什么?”宋玲依忽然抬头,“你该不会要以身相许吧,你恩人呢?虽然我也很看好缔远皇的,不过你恩人可是泽陌的朋友,我要偏心一点。” 洛天婳汗颜,干脆的别开头吃自己的了,这厮也不知道要念叨到什么时候。 “说认真的,你到底喜欢祁连歌还是莫弈?” 宋玲依这一问,沈佳羽也盯着洛天婳了,洛天婳不语。 “哎,说嘛说嘛。” “快吃,待会儿凉了。” “这个不急的,说呗,喜欢哪……” 沈佳羽的笑容忽然一滞,站起身道:“参见王爷。” 宋玲依连忙收了话,起身随便的行了个礼。 南宫奇按住了要起身的洛天婳,“你受了伤就别起来了。” “谢王爷。”洛天婳闪开了南宫奇的手,不冷不热的说道。 “这是本王府里大夫研制的药,对内伤极好。” “谢王爷,青璃,收下,王爷还有事吗?” 南宫奇冷下脸,本就不爱笑,又藏了心思,看起来阴沉沉的,“没事了,本王先走,侧妃,陪本王过去。” 宋玲依拉住沈佳羽的手,沈佳羽笑着拍拍她,跟着南宫奇走远。 “南宫奇真是变态,自己不高兴还不让别人高兴,非得带走佳羽。” “小声点,他现在还是王爷。” 宋玲依回味了这句话许久,笑得灿烂夺目,现在还是王爷,以后就…… 洛天水远远看见了全程,美目闪过冷冽,正待收回,生生迎上了洛天婳略带笑意的眼神,只好走上前去。 “妹妹可还好?” “托姐姐的福,还好。” “妹妹可得和人好好相处,这四处得罪人,哪天又被刺杀可就不好了。” “姐姐说得是啊,对了,前日我的水袋里的水都脏了,姐姐水袋里的可一样?” 洛天水笑容微凝,“我的还好。” “哦。” “奇王对妹妹可真好。” “是啊,奇王以前冷冰冰的,现在好多了,对我体贴入微,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洛天水收了笑容,又瞎扯了两句,兴致缺缺的走开了。 宋玲依也嗅到了不对劲,“洛天水和南宫奇……” “一丘之貉。” 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着,柴火烧到化灰,月亮圆圆的照着龙脊山,一个个的帐篷熄了灯,只余守夜的士兵放轻脚步来回巡逻。 南宫奇的帐篷里,洛天水掀起披风的帽子,“王爷。” “你怎么来了?”南宫奇起身,迅速的在帐篷外看了几眼,确定无人才重新回了帐篷。 “王爷,水儿等不急了,您快去向爹爹求亲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洛天水脑袋一热,怒道:“你是不是真的被洛天婳那贱蹄子勾了魂了,整天就知道讨好她!” “你说什么?”南宫奇米奇双眸,阴测测的盯着洛天水,眼神冷得令人颤抖。 洛天水连忙垂下眼帘,不敢与南宫奇对视,“我,我……” “回去。” “我不,我实在受不了了,我知道你对洛天婳是虚情假意,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王爷,水儿一心爱慕于你,王爷可莫要辜负水儿……” 洛天水暂时还是得留着,“你放心,本王绝不负你。” 洛天水闻言,眼角滴出泪滴,第一次大胆主动的抱住了南宫奇,“如今这世界上,我能相信的,只有王爷你了,王爷,我爱你,愿意为你忍为你筹谋,可是,我毕竟是一个女子,会吃醋会嫉妒。” “放宽心,本王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我们日后过得好。” “可是……王爷,水儿想求一个心安。” “你要什么?尽管说。” 洛天水面颊微红,垂头道:“王爷要了我吧……” 南宫奇的眼神顿时凌厉非常,冷飕飕的瞥了一眼洛天水…… 昨日正式狩猎了,今日沈清蕊便让众人休整休整,龙脊山上,男子女子三两堆的围坐着,不时有玩得好的女子嬉笑打闹,无论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倒也是和谐一片的。 帐篷内,洛天婳系着腰带,千瓷神秘兮兮的走了进来,“奇了怪了。” “发生什么了?”理顺了发丝,洛天婳取过外衫穿上。 “哎。”千瓷放下早膳,“我刚刚看见洛天水从南宫奇帐篷里出来。” 洛天婳动了动眼珠,“哦?是吗?” “小姐,你说她昨晚是不是在南宫奇那儿过夜了?” “变聪明了。” “我的天,真睡了啊。” 洛天婳瞪她一眼,“小点声。” 千瓷捂嘴,眼睛骨碌碌的转动,“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俩在一起,又不关我们的事情,我只需要找时机帮佳羽摆脱南宫奇。”心中的信念无比坚定,洛天婳不停的提醒着自己,她要帮沈佳羽摆脱南宫奇的控制,要让欺负她和欺负她身边朋友的人付出代价。 “婳儿,我们玩游戏吧,瞎坐着实在无聊。” 枝叶繁茂的树下,宋玲依洛天婳等人围坐成了一大圈。 祁连翘问道:“玩什么?” “嗯~这样,一个人背对着大家击鼓,其他人传递一件东西,击鼓的人停止击鼓,东西在谁手上,谁就得回答一个问题,若是答不出就得喝酒!然后输的人去击鼓,其他人继续。”宋玲依从背后提了一坛酒,掀了盖子,“来不来。” 洛天婳听着,反应过来,这可不就是古代版的真心话。 “加个惩罚,输了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喝酒,不过没两碗不让过的,另一个是顶着苹果,选个人把苹果射下来。”南宫泽陌取了嘴角叼着的草,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一个考酒量一个考勇气,敢不敢。” “切,谁不敢啊,来来来,我先击鼓。”宋玲依让人取了一个小鼓,和传递用的一个沙包,背对众人,“我开始了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响起,南宫泽陌飞快的将沙包往右边一丢,洛天闰顺手往右一掷,祁连翘接住丢给了祁连歌,祁连歌掷给了洛天婳,洛天婳又往宋俶怀中一丢,宋俶迅速接过反丢给南宫泽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7章 后山会沈芸雅 “咚。” 鼓声戛然而止,南宫泽陌拿起沙包的手顿了顿。 宋玲依笑出小酒窝,鬼灵精怪的拿鼓槌敲敲南宫泽陌的肩膀,“是你啊,那我们得好好想想,挖你点什么秘密。” “哎,我来问,京城谁都知道,四王爷是京城首富,家底深厚,以后娶了娘子,是谁管账?”祁连翘早就将京城所有大人物的身世背景,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打听清楚,就为了快点融入京城的贵圈。 南宫泽陌挂着笑容,只是眼神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下意识看了一眼洛天闰,又很快别开了眼,“我自己管都嫌烦,玲依要是想摊个麻烦,我完全不介意你管账!全部你管,可好?” “呸,当我傻啊,给自己找个麻烦,我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悠闲过日子的。” 宋俶瞪一眼宋玲依,“你这丫头。” 几人嬉笑着,玩着游戏,期间也有人喝酒不答问题,几轮下来,第一个射苹果的,倒是南宫泽陌开头。 祁连歌上箭拉弓,动作利落的射下南宫泽陌头上红彤彤的苹果。 “天婳,缔远皇的箭法可有莫兄的好?” 祁连歌变了脸色,并未回头去看洛天婳,只是等着她回答。 洛天婳笑笑,“想问我问题,沙包到我手中再说。” “好。”南宫泽陌拿了鼓槌开始击鼓,沙包开始在几人手中传递,眼见南宫泽陌手起就要重重击下最后一鼓。 祁连歌拿着沙包的手滞了一下才丢出去,鼓声止,洛天婳恰巧的接住了沙包,眼神怪异的看一眼祁连歌,起身道:“你看我,刚刚才得意,现在就中招了,我答你刚才的问题。” “哎,不不不,我要换个问题。”南宫泽陌走近几步,“天婳与莫兄相识相知,我是明眼人,知道莫兄对天婳一往情深,那天婳呢?对莫兄是何感觉?喜欢?” “对啊,天婳,你喜欢你那救命恩人吗?”宋玲依期待的睁大了眼睛。 洛天闰不着痕迹的注视着洛天婳,没有跟风的开口问她,只是也是很关注的样子。 “哎,婳儿是女孩子,哪有这么逼问的。”宋俶正义感爆棚的做起了表妹的护花使者。 宋玲依狠狠的耸耸鼻,“我才不信哥哥不八卦,你是不知道婳儿的救命恩人有多好,身材好,脸蛋好,满身贵气,眉宇间英气十足,最重要的,对咱婳儿好得上天,啧啧额。” 洛天婳不觉嘴角抽搐两下,你们才见过几面,那无赖有那么好吗? 南宫泽陌咳咳两声,“你未婚夫还在这儿呢,收敛点。” 祁连翘担忧的看向尽收温润的祁连歌,道:“婳儿要是为难……” “是,喜欢,我喜欢他。”她可不是古代的大家小姐,要脸要皮,害羞了就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躲着,她喜欢莫弈,喜欢他无赖的样子,喜欢他宠着自己,却又尊重自己,喜欢他做决定时的自信与果断,她喜欢他,所有的一切。 南宫泽陌笑了,没有看见他的虎牙,却是暖入人心的欣慰之笑,“无论日后多难多苦多曲折,你都愿意和他在一起?” “自然,我认定的人,我会陪他到底。” 祁连歌徒然紧握拳头,一扫温润如玉,沉着脸,一言不发。 “婳儿,若是有一天你发现他骗了你,你会如何?”洛天闰严肃的凝视着洛天婳。 洛天婳也正了神色,一脸决绝道:“与他老死不相往来,做回路人。” 南宫泽陌咬了咬下唇,洛天闰点着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日的时间流失得很快,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第二日小姐们比赛射箭,洛天婳夺得魁首,又一波公子爱慕追求,羡煞旁人。 半月的狩猎很快接近了尾声,回京前一天,办了一场所有人都出席的晚宴,夜晚繁星下,盛装出席的公子小姐为夜色添了几分难以形容的美。 “洛二小姐,我家小姐请您一叙。” 洛天婳吹了吹滚烫的茶水,“你家小姐哪位?” 丫鬟不满洛天婳的态度,哼了一声,“尚书府大小姐,沈芸雅。” 洛天婳挑眉,一脸的吃惊,那丫鬟昂起了头,就你这臭名满天下的花痴女,我家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人,你以为你长得有点姿色就能骑她头上了?她找你是你的福气,还摆架子。 “就那个庶女?” 丫鬟闻言,昂上天的头颅往下一望,瞪着淡然坐着的洛天婳,道:“洛小姐,你怎么侮辱我家小姐?” “侮辱?我哪儿侮辱她了?她不就是庶女吗?” “你!” “大胆!”千瓷拍开丫鬟指着洛天婳的手,“你什么身份,敢指着我家小姐?手不想要了?” 丫鬟浑身一哆嗦,连忙后退一步跪了下去,“奴婢知错。” “千瓷,别动不动就砍手砍脚的,我们要以德服人,她喜欢昂着头和人说话,就砍了她的头,让脸永远朝上吧。” “小姐仁德。”千瓷夸张的一脸佩服崇拜的注视着洛天婳。 “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洛小姐饶命,洛小姐饶命。”丫鬟吓得不轻,一个劲的磕头认错。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喜欢昂头吗?本小姐是成全你。” “不不不,洛小姐,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洛天婳叹口气,‘为难’的动着手指敲击桌子,咚咚咚,一声一声,节奏很慢,丫鬟咽着口水,浑身发抖。 “洛小姐,是我教导不严,让婢女得罪了您,望洛小姐见谅,饶过我的婢女。”沈芸雅走了出来,语调冰冷道。 沈芸雅冷着脸看着洛天婳,两股令人发寒的视线碰撞,似有火花四射,一个是仇视的冰冷,一个是骨子里的寒气,都令人毛骨悚然。 “沈小姐的面子,我当然得给,一个婢女罢了,我不会与她计较。” “谢洛小姐大度了。” “不知沈小姐要和我叙什么?” “你我之间的一点私事,我希望,是我们两人单独一谈,今晚亥时,后山见。” “不见不散。” 沈芸雅领着丫鬟转身离开,千瓷问道:“小姐,你不会真要自己去吧,沈芸雅一定没安好心,她能和你叙什么啊。” “她是想和我说她与莫弈的相识相知,最终目的,是想让我离开莫弈。” “啊?” “可惜她错了,我去听,是想看看她都有些什么故事,不过可惜,不管她的故事有多精彩,我都不会如她所愿,因为我,相信莫弈。” “千瓷支持您!” “嗯。”洛天婳会心一笑。 龙脊山后山,洛天婳穿过林子,到了悬崖的地方,忽觉背后一阵疾风,侧身一躲,反手擒住了对方的手臂往她的肩上一折,令她动弹不得。 “沈芸雅,你不会就为了和我过招吧。” “哼,你想多了。”沈芸雅往下一坠,挣开了洛天婳钳制,瞬息间欺身而上,洛天婳退了两步接了两招。 “我与莫弈青梅竹马,我们一起长大,他最在乎的人就是我。” 洛天婳甩开沈芸雅的手,按住她的肩膀,翻身到了她的身后,猛地一脚踢她滑到了悬崖边,“所以呢?” 沈芸雅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爬了起来,“八岁那年,我高烧不退,徘徊在生死边缘,他不眠不休,陪了我三日三夜。十岁那年,府里新来的丫鬟因为我是庶女而欺负我,拿馊的饭菜给我吃,让我睡马厩,莫弈不顾危险的偷偷进了尚书府,杀了那个丫鬟。十二岁那年,我出府去找他,夜谭阁里有杀手想要侮辱我,他眼睛都不眨就将那些人斩雨剑下的。十三岁那年,他向我允诺……” 洛天婳抬起眼眸直视着沈芸雅,神色依旧不变,完全的就是听人讲故事的模样。 “待他成功解决了所有对他不利的事情和人,他就会娶我。” 洛天婳轻笑,“说完了?再不说重点,我要回去睡觉了,天很晚了。” “洛天婳,你不要再破坏我和他了,他要娶的是我,你离开他,重新找个爱你的吧。” “不可能。” “为什么,你知道你现在算什么吗?知道他有要娶的人,还不要脸的贴上去,下贱!” “随便你,我没有必要因为听你说了一堆废话,就放弃他,如果他愿意将和你的那些陈年旧事告诉于我,我就当听故事,他不愿意告诉于我,我就当他不在乎,我洛天婳喜欢一个人,只要他真心待我,我就会摒弃他从前所谓的风花雪月,郎情妾意,真心待他。” “呵呵,呵呵呵,真可笑,我告诉你,若是你不离开他,我不会放过你我,我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或许刚开始他会难过,但只要时间久了,他就会变回以前的样子,继而遵守诺言,娶我为妻。” “凭你就想杀我?” “话别说得太满,我一直坚信,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比之真刀真枪的对决更为可怕,血腥,残忍。” 洛天婳平视着沈芸雅发红的双眸,嘴角含笑,“你还挺有见解,我该回去睡觉了,不聊了。”背过身去。 “等等,我还有问题。” “问。” “你知道他有哪些朋友哪些亲人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你又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吗?他何时建的夜谭阁,又是如何让夜谭阁发展至今日,他有什么苦衷,什么过去,这些,你,都知道吗?”好似胜券在握,沈芸雅扬起了嘲意的笑脸,“你不知道,他不可能告诉你!你根本不了解他。” “你的问题真多,也真没意思。” “什么?”沈芸雅很是吃惊,“你一点都不在乎?” “为何要在乎?”洛天婳扭头看她一眼,“天色不早,沈小姐早些休息。” “你站住!为什么,为什么不在乎,洛天婳,你不配喜欢他!你不配,不配!” 洛天婳径直往前走着,并没有因沈芸雅的咆哮停过一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8章 待你及笄之日 队伍启程回京,洛天婳的马车却突然坏了轮子,沈清蕊让她同乘。 上了马车见南宫君陌也在,洛天婳惊讶了一瞬,只因为马车内有一股血腥味,很淡,淡得不注意根本闻不出来,若不是她杀过太多人,对血的味道极其敏感,怕也是闻不出来的。 感受到南宫君陌盯着自己,洛天婳闭眼佯装休息。 只是突然间又张开,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只是一瞬间那种深邃又消失不见,只剩下清明一片,洛天婳的心微沉。 那种眼神…… 我绝不可能看错…… 傻帝?我看谁全天下的人傻,被他耍得团团转。 太熟悉了,这种感觉…… 刚刚进了京城,祁连歌就找沈清蕊告辞了,他一个皇帝出来了快一个月了,也确实不合适,沈清蕊便同意了。 城门口,狩猎的队伍停了下来,送祁连歌离开。 洛天婳下了马车,“你这就走了。” “缔远还有事情,我这个皇帝不管不行。” “也是,一路顺风。” “总感觉上次的游戏之后,你我之间,隔了些什么。” “有吗?” “有。” 祁连歌的认真反倒让洛天婳不适,“连歌,我……” “夜谭阁阁主是吧?我不会让他把你抢走,你坚持你所爱,我也坚持我所爱。” “连歌……” “当初在这里,我被你一席调笑震惊,和你交心成为了好友,可如今,我不想在做你的朋友了。”祁连歌走近一步,“待你及笄之日,我必江山为聘。” 一如当初一语惊人,众人唏嘘不已。 “后会有期。” 洛天婳始终愣愣,直到祁连歌走远,她始终未曾回神。 马车内,祁连歌铿锵的一句话,说得南宫君陌冷气四射,沈清蕊看他一眼,“不是很有自信的嘛?” “那也架不住那小白脸没完没了的花言巧语。” “小白脸?人祁连歌是白,但你戴这么多年面具,脸不也一样是异于常人的白?” 南宫君陌没好气道:“到底谁才是您儿子?怎么尽长他人志气,灭您儿子威风。” 沈清蕊笑而不语,只是抛了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将军府内 洛天婳闷闷的盯着油灯上的火焰,脑中满是祁连歌的那句话,待你及笄之日,我必江山为聘。 青璃拿开了油灯,洛天婳视线一晃,回了神,“小姐,小心伤了眼睛。” “哦,哦。” “小姐还在想缔远皇的话?” “是啊,我以为我和他就是朋友这么简单呢,当初就是觉得连歌长得好,对人好,一点没有太子的架子,才不知不觉把他当好哥们的,没想到,唉……” 青璃为难的抿了抿唇,“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了,缔远皇看您的眼神每次都是深情款款的,也就您不知道。” “唉……” “小姐别叹气了我,快休息……啊!”青璃突然尖叫一声,连带着洛天婳也身子一震,“青璃,你鬼吼鬼叫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奴婢……唉,不关我事,我要睡觉去了!”青璃脚底抹油的奔出了房间,“砰”的一声合上了门。 “神经病,咋咋呼呼的……”洛天婳无语的摇着头。 “娘子。” “啊~” 莫弈抬手接住了洛天婳一拳,“娘子要谋杀亲夫不成?” 洛天婳抬头,看清莫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娘子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我哪有。” “可为夫怎么听说,今日城门口,众目睽睽之下,祁连歌扬言要娶你呢?” 洛天婳心虚的垂下眼,“这件事情,你听我说,那是……” “嘘。”单手撑着桌子靠近洛天婳几分,凝视着她的双眼,那双眼真的很美,闪亮闪亮的,充满了睿智。 洛天婳顿时屏住了呼吸,“你……” 莫弈低头吻住那娇艳的红唇,软软的,比想象中还要美味。 他的吻很轻柔,洛天婳张着的眼睛逐渐合上,沦陷入这绵长深吻。 只觉肩上一紧,洛天婳瞬间回神,任由莫弈搭着自己的双肩凝望自己。 “你盯着我干什么?” “为夫在想,是不是该将娘子就地正法。” 洛天婳难得的红了耳根,“无耻。” “娘子这是害羞了。”莫弈顺势坐下,“瞧,娘子的魅力真大,为夫本来是来找茬的……” 一想起沈芸雅那副可憎嘴脸洛天婳顿时来了火气,“找茬?你有病吧,本小姐又没对不起你,倒是你,大半夜的,每次来都是翻窗户,是没门吗?还是莫大阁主你找不着呢?” “娘子莫气,为夫来主要只是一个原因,听闻皇家狩猎中,娘子受了伤,为夫是心疼娘子。”莫弈拿出一个小瓷瓶,挑了盖子,扑鼻的药香沁人心脾。 洛天婳接了过来,凑在鼻尖嗅了两下,“药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改变了药材的刺激气味,清香扑鼻,配药人定是医术精湛,这是谁配的?” 莫弈垮下脸,“不知道。” “你又发什么疯,难不成配药人是个男的,而且,长得比你好?”洛天婳挑眉,戏弄之意一闪而过。 莫弈成功捕捉到洛天婳的眼神,忽然起身,欺近她的笑脸,成功见她的笑容变僵,心下窃喜,“娘子真想见他?可惜了,他就是一个面瘫,不笑不哭不说话,很是无趣,哪有为夫好。” 洛天婳眼神微晃,“有人说过你的脸很白吗?” 莫弈起身,笑道:“娘子,为夫这儿有个重要情报,想不想听?” 洛天婳瞥了一眼莫弈贼贱贼贱的嘴脸,扬起了灿烂迷人的笑容,“想啊。” 莫弈眼眸微眯,“镇南王南宫冥昨日已秘密入京,怕是要打你那好朋友韩巧冰的主意。” 洛天婳瞬间正色,“巧冰正和齐楚你侬我侬呢,哪能让他打搅了,明日我来个引蛇出洞。” “南宫冥虽然对韩巧冰执着了些,但心地终是不坏,且一心爱民如子,别下杀手。” “我像是那种人吗?” 莫弈浅笑,“为夫还有事,先走了。” “嗯。”话音刚落,便觉脸颊微热,划过他温热的气息,侧脸望去,已不见他的踪影,值得腹诽一句,“流氓。” …… “小姐,这一大早偷偷摸摸的从后门出来,是要去哪儿啊。”千瓷打了个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扭了扭脖子。 平常百姓起得甚早,街上已经有了小贩,虽不拥挤,却也是热闹的。 马车平稳而缓慢的在路上驶动,几声马蹄音不远不近的跟着响动,千瓷伸手去掀窗帘,被洛天婳拦下,“别管。” 千瓷点头,坐正了身子,马车平稳的行了许久。 默园外,马车停下。 青璃扶洛天婳下了马车,不远处的一小队人马也止了脚步,为首的墨衣男子生的俊朗风毅,眉宇间带着历经许多沧桑巨变而形成的凌厉,令人望而却步。 洛天婳远远望去,嘴角含笑,“镇南王远道而来,臣女有失远迎。” 南宫冥深邃了眼眸,只觉眼前的女子一双美目睿智万分,乍眼看她体态轻盈,身着纯白长裙,袖口上绣着复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翻身下马,负手走过去,身后做了个手势,示意随从不必跟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9章 莫弈身份 第79章 “是本王不请自来,打扰洛小姐了。” 洛天婳凝望了南宫冥片刻,暗暗叹息,长相是得了皇家基因遗传,名声也是极好,可惜了,巧冰这心就偏偏落到了齐楚的身上。 “王爷里边请。” 南宫冥始终淡淡,无笑无怒。 这个女子可真是不简单,光是这份气质,整个风冥怕都无人能够比拟。 “韩小姐,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缠着齐楚了。” 默园住房处的回廊上,南宫冥与洛天婳停了脚步,默默专心的听着隔着十几米开外的对话。 “赤小姐,我也说过,我没有缠着齐公子。”花园内,韩巧冰一席长裙淡雅别致,融入这花香之中,散发着说不出的美。 赤魅双手环胸,“为何我看到的都是有呢?你不了解杀手的世界,杀手不需要没用的爱人,只需要实力相当的后背,我赤魅在江湖上有头有脸,谁人都敬我三分,齐楚适合和我在一起。” 韩巧冰叹一口气,别开目光,盯着娇艳的花朵,“关我何事?” “什么?”赤魅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该是这样回答的吧,她每日都来默园,齐楚和韩巧冰的关系一日比一日好,她实在气不过,终于开口说清楚心意了,韩巧冰不该这样回答的吧,难道是我搞错了,她其实不喜欢齐楚? 细细想了想,赤魅扬唇淡笑,“原来你不喜欢他,早说嘛,我还把你当情敌这么久。” 千瓷摸着下巴小声道:“小姐,韩小姐说话的口气跟您还挺像。” 洛天婳弯唇,笑意直达眼底,暖洋洋的,折射出喜悦。 南宫冥侧眼看了她一眼,转眼继续盯着那边的动向。 “赤小姐误会了,巧冰虽然自小被养在深闺,深知女子说这些实在不妥,但,在遇到真正的爱情之后,这些都会悄然改变。我,喜欢齐楚,第一面便喜欢,喜欢他身上冷冽的气息,还有那种侠义之感,所以,你是不是配得上他的那个女人,并不关我的事,我只需默默陪在他身边,他或许能发现我的心思,从而厌弃我,但我,不后悔。” 一番言语,四周寂静,赤魅脸上泛起笑容,“我最瞧得起的就是敢说敢做之人,韩小姐,自此刻起,我们公平竞争。” 韩巧冰会心一笑,“好。” 二人转身,各走一个方向,直到身影消失。 南宫冥掩盖了眼底的落寞,冷声道:“洛小姐就为了让本王看这个?” “臣女说是巧合,王爷信吗?” “不信。” 你回答的可真是斩钉截铁,本姑娘有那么不可信?哼。 “王爷觉得,臣女这花园内的花栽得如何?”不去看南宫冥一眼,洛天婳凝视着满园花草。 南宫冥扫视了一眼,诚实道:“甚好。” “这些花草,只有待在土地里才能在四季变更中不断重生,绽放自己的光彩,若是将它摘了……”洛天婳伸手随意的掐断了一朵花的根枝在手中把玩,“或许短暂的时间内,它依旧娇艳,但之后,等待它的只有枯死,丢弃。”她的手突然一松,娇花下坠。 南宫冥眼疾手快的出脚将花朵往上一踢,花朵上抛。 他立刻伸手去抓,洛天婳眼眸微眯,突然出手将他的手往下一按,趁机接住了花朵向后一掷,发出了极其轻微的落地声。 南宫冥惊讶片刻,平复了心情,“本王明白洛小姐的意思,可是本王不会放弃,冰儿于我而言,就是冷得彻骨的黑夜里出现的火光,若是没了她……” 洛天婳轻笑两声,“王爷该不会想说,若是没了她,您会迷失在黑夜中,丧失生存的意义吧?” 似嘲似讽,南宫冥蹙眉。 “王爷离不开巧冰这种话,还是别说了,您是成年人,相信您看过皇室的勾心斗角,也无端卷入过夺嫡之争,早已练就了一颗坚硬的心了。”洛天婳别眼看向南宫冥,“您自己喜欢巧冰,想让她成为您的王妃,您可曾想过巧冰愿不愿意?您擅作主张,求亲尚书府,可曾想过问一句巧冰的意愿?” 南宫冥只觉被震慑,难以言喻,他确实没有,想过。 “这些你都不曾为巧冰想过,凭什么说爱她?” 南宫冥不觉后退一步,扶住红漆圆木,“本王……” “巧冰现如今离家出走,不就是您逼的吗?臣女不否认,您确实在乎巧冰,愿意千里迢迢赶来寻她,可惜了,巧冰心有所属,您若真的在乎她,就应该成全于她。您是高高在上受人拥戴的镇南王,想要一个王妃不过一句话的事情,而巧冰要的却是一个夫君,需要的,是心动。” “自本王立誓要娶冰儿为妻以来,看到什么新奇的玩意都会搜罗回府,布置本王亲自为冰儿所选的院子内,一直想着要让她嫁到王府时,会喜欢本王为她亲自布置的一切,本王是爱她,却,也忽略了她,竟从未问过她一句意愿,自认为,她也是仰慕本王的,如今看来,全是本王一厢情愿……呵,呵呵呵……”南宫冥笑得凄凉,洛天婳微垂眼帘,“这种情况下,你还愿意冒着得罪本王的危险,说这些大逆不道之言,本王相信,你是真的为了冰儿好,今日恰巧听见她已然有了心上人,本王实在无颜执着了,回京,本王自会退亲,还她自由。” “臣女替巧冰些王爷恩典。” “洛小姐,本王今日放巧冰自由,但若他日,巧冰未得幸福,本王,必掉头,抢,也抢她回府。” 洛天婳挑眉,“臣女恭送王爷。” 南宫冥轻哼一声,大步而去。 千瓷愤懑不已,“小姐,我是知道为什么出发前,你叫我万事忍了,这个镇南王真是不识好人心。” 洛天婳不以为然的理了理衣袖,“我都不生气,你生气个什么劲,吩咐下人准备点吃的,这转眼都快大中午了。” 青璃答道:“奴婢马上去。” “等等,青璃,这种事情,你何必自己跑一趟,叫个丫鬟去就好了。”千瓷紧紧拉住青璃。 青璃只得叫了个丫鬟,千瓷喜滋滋的摸摸脑袋,“小姐,看你处理别人的事情倒是顺风顺水的,你自己的事情呢?和姑爷有没有……呵呵呵。” 洛天婳闻言,脸上淡然微破,假意的咳嗽了两声,转身走去,“昨晚肯定受凉了,真难受。” 千瓷青璃连忙跟了上去。 皇宫御书房外 南宫泽陌推着南宫君陌,“皇兄,明日臣弟就给您把那新鲜玩意带来。” “好,好。” 这一番兄弟和睦,御书房大门关上那一刻,霎时间变了风向。 “南宫奇此次竟想动宫中禁卫军,真是急不可耐。” 南宫君陌起身,慢悠悠的倒了杯茶坐到了榻上。 “皇兄,您怎么不着急?” 南宫君陌忽的眼含笑意,“皇上不急,你着什么急,太监吗?” “额,皇兄,你这话哪儿学来的,臣弟不高兴了。”南宫泽陌索性坐到椅子上,傲娇的别开脑袋。 “好了,此次南宫奇想插人手到禁卫军中,就让他插好了,否则他反而会怀疑,起了戒心。” “可禁卫军遍布皇宫,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监视。” “朕想出去,多的是密道。” “也是。”南宫泽陌敲着桌面,“对了,皇兄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嫂子你的身份?人祁连歌可城楼表白了,你再不行动,嫂子就该跑了。” 南宫君陌眼眸微窄,抬手解下面具。 摘下面具的男子皮肤异常的白皙,眼眸如繁星璀璨,天生自带的高贵气质就算是他的眼染了郁气也挥散不了。 他似天神,俯瞰如同跳梁小丑的芸芸众生,光是一个眼神便让人无法自拔。 便是这么一张脸,魅惑众生,令人神往。 “啧啧,就这么一张脸,真是羡煞旁人!”南宫泽陌呵呵傻笑,惹得南宫君陌不自觉翻个白眼。 南宫泽陌瞬间反应过来,似发现新大陆一般凑了上去,“等等,等等,你刚刚是翻白眼了?皇兄,难得啊。” “莫开玩笑了。” 南宫泽陌抿抿唇,“唉,上次我们玩游戏,嫂子可说了,谁要骗她,她就和谁老死不相往来。若是她知道了南宫君陌就是莫弈,莫弈就是南宫君陌,怎么办?” “只要我先亲口告诉她,就不是骗,待处理了南宫奇,我自会表明身份,届时整顿好了朝纲,便可立她为后。” 南宫泽陌总觉希望不大,他也只能想着,自己一个旁观者想多了而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0章 南宫冥退婚 “小姐小姐,小姐,起床了,出事了,小姐!” 洛天婳坐起身,眯着眼睛瞥了一眼床头,“青璃,大清早的,就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吗?” 青璃果断摇头,“韩小姐回京了。” “什么?”洛天婳猛地睁大了眼,下地取了衣裳穿上,“这个时候,她回什么京,快,备马车,不,备马。” “哎。” …… 京城尚书府内 “韩巧冰,你还有脸回来,镇南王昨日都来退亲了!肯定是你在外面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王爷知道了,真是给尚书府丢脸!” “长姐!” “哟,还生气了,不然你说说你为什么逃婚,逃到了哪儿,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说啊!” 韩巧冰微闭眼眸,“我回来,不是听你落井下石的,让开。” “韩巧冰,你别端着你那副清纯的样子了,恶心。” “你……” “给我跪下!” 一声醇厚的怒吼之声打断了韩巧冰的话,先前说话的女子勾起唇,“叫你跪下!” 韩巧冰抿了抿唇角,微提裙摆双膝跪地,“女儿给父亲请安。” “哼,你可真是,好啊。”韩名傲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瞪着韩巧冰,“不是跑出去了吗?还回来做什么?给我丢脸?” “女儿不孝。” “好了,我不想听你废话,你现在,立刻去找镇南王,道个歉,说你会好好准备婚事。”韩名傲顺势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强压怒气。 韩巧冰眉头一皱,“父亲……” “闭嘴!还想叫我父亲,就去!” “我……” “我说二小姐啊,你就听你父亲的话吧,镇南王驻守一边,相貌堂堂,又待你从小痴情,你何必拒绝,惹得你父亲不悦,镇南王不悦呢?”韩名傲的继室走上前一步,苦口婆心的劝慰韩巧冰,一派的慈母风范。 “是啊,妹妹,我这当姐姐的都忍不住想说你了,一个女儿家,逃婚,闹得京城中猜测云起,你名声已毁,不趁机嫁镇南王,怕是无人敢娶你了。” 韩巧冰很是想笑,“呵呵,此事为何会传遍京城,长姐知否?” “我怎会知……”她怎会不知,不就是她派人散发出去的嘛。 “老爷,老爷,镇南王来了。” 继室忙拉韩巧冰起身,站到自己身旁。 韩名傲起身相迎,恰巧南宫冥大步走了进来。 “王爷怎么来京城了,也不先告知臣一声,看臣什么也没准备。” “不妨事,本王听说冰儿回来了,来看看。”双眸定格在韩巧冰身上,眼神下移,盯住了她膝盖处裙上的灰尘,脸色微沉,干脆的上前弯腰拍净裙子。 韩巧冰微微后挪,他也不管。 “王爷!”韩巧冰冷了脸。 “小时候不常这样吗?本王没别的意思。”心还是忍不住的泛疼,南宫冥挪开了眼神,“韩大人。” “臣在。” “本王今日是来,退婚的。” 韩巧冰抬起眼眸,与南宫冥对视。 “什么?”韩名傲笑容顿时消散,皮笑肉不笑道:“王爷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本王细想了好些日子,冰儿,既不愿意,本王不该强求。” 韩巧冰只觉自己幻听了,紧紧的盯着南宫冥,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她竟然很开心,很解脱。 “王爷……” “臣女,谢王爷。”抢在继室之前答谢了南宫冥,韩巧冰眼含笑意。 “你要不要开心得这么明显,本王会很没面子的。”南宫冥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王爷……”韩名傲凑上去,“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臣也知道小女名声尽毁已然配不上您,可……” “韩大人不必再说,本王尊重冰儿的意愿,至于她名声尽毁之事,您得好好问问您的长女,本王今日就要离开了,不希望京城中有任何关于退亲之事的谣言,退亲,是本王与冰儿两相情愿,韩大小姐,记住了?” “记,记住了。” 转头看向韩巧冰,南宫冥暖了双眼,“冰儿,记得常来巫城找本王聊聊天,本王,可就你一个红颜知己。”也,就你一个朋友吧…… “嗯。” 没了亲事约束,竟恰如儿时纯净情感,令人舒透,“告辞。” “王爷一路顺风。” “本王还是喜欢你……叫我冥哥哥。”韩巧冰未答,南宫冥转身走出两步,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韩巧冰,最终决然而去,连和韩名傲说一句告别话也没有。 听得府外一阵喧闹的马蹄之声,韩巧冰低下眼帘。 韩名傲一张脸黑沉得可怕,“来人!”他抬手指向一脸错愕的韩巧冰,“给我,将她关进柴房,明日遣送家庙,永远,不得出来。” “父亲……” “哼。”韩名傲盛怒离开,不容得韩巧冰多说一句。 京城门口,两队相对而行的人马勒紧了缰绳,洛天婳看着南宫冥,“巧冰呢?” “尚书府,本王已经退亲了。” “当韩尚书的面?” “嗯。” 洛天婳有些不可置信,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镇南王?有木有一点智商,还是心伤到傻了?不知道这样会惹怒韩名傲吗?韩巧冰的处境将会很难过的。 “王爷,麻烦您动动脑子,OK?”洛天婳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懒得管他听不听得懂,策马而行。 尚书府门前,小厮回禀,“洛二小姐,我家老爷说了,此时二小姐谁也不能见,望您海涵。” “不能见?这位小哥,不知道二小姐她出什么事了?”塞了一锭银子置小厮手中,小厮笑脸迎迎的接过,“奴才也不清楚,只说是镇南王来退亲了,老爷大怒,关二小姐进了柴房,明日要送家庙呢。” 洛天婳叹了口气。 青璃观察着洛天婳的神色,“小姐,我们是回府,还是回默园?” “家庙清苦贫寒,巧冰素来身子羸弱,怕是……千瓷,你速去默园,让齐楚明日一早带上几个默园中夜谭阁的人候在东郊官道之上,装作劫匪劫了巧冰的马车,直接带回默园。” “是。” 青璃老实跟在洛天婳身旁,“小姐,奴婢突然想起来,明日就是宋公子和杨小姐的婚礼了。” 洛天婳回神,“是啊,回府吧。” “哎。” 婚礼很是盛大,宋家的婚事,来了许多的大臣,员外到场祝贺,少不得带上子女,寓意何在,可想而知。 听得千瓷来话,韩巧冰不愿忤逆韩名傲,不想回默园,齐楚直接将其扛回了默园,洛天婳笑了许久。 韩名傲得到消息时,是在婚礼上硬凑着,面上不好看了一瞬,不予理会的让人不许传出去,对外说得还是韩巧冰孝顺,自请去家庙为祖母祖父祈福。 洛天婳嗤之以鼻。 总而言之,今日又是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一对别扭的男女不必分离的好日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夜谭阁总阁 南宫君陌选妃的事情有了结果,封了一堆的贵人嫔妃,却都是摆设,这事情,还是沈清蕊叫她入宫向她说起的,她也想不明白,沈清蕊有点解释的意思的这种感觉为何而来。 这一晚,洛天婳窝在屋内看书,只觉窗子处风速突快,洛天婳眯起眼睛,顺势侧个身背对窗口,翻了一篇书页。 “娘子。”果不其然的,眼前一黑,莫弈档了油灯的灯光,洛天婳佯装看不见他,转身躺着。 莫弈索性将书本夺去,“躺着看书可不是好习惯。” 等不来回答,莫弈凑上去,见洛天婳闭着眼睛,眼珠微转,“娘子睡了?” “娘子是在生气?因为……上次的事情?” “难道……娘子是不满意,要不要,为夫再试一次?” “咳咳咳,咳咳咳。”洛天婳猛地睁开双眸,被自己口水呛到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受。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 莫弈语调严肃,洛天婳凝视着他的双眼,“什么事?” “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好。” 洛天婳问也不问,莫弈双眼含笑。 夜路幽深,山路更是看不清楚,莫弈回身握住了洛天婳的手,“小心些。” “我看得清。” “我不放心。” “……” 走了许久,只觉樟木树丛越来越少,不久,眼前豁然一亮,一处偌大的府门雄伟壮观,气势非凡。 一股子被盯着的不舒服感受也让洛天婳一阵惊愕,黑夜中能如此清楚的看清外来人的位置,非常人能及。 “这里是……夜谭阁总阁?” “嗯,刚才上山的路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 “好,下次来的时候,你就不会迷路了。”紧紧攥着她的手进了大门。 一道道好奇加吃惊的目光炯炯,莫弈环视一周以做警告,才有所收敛。 “阁主回来了,我正……洛天婳!”眼前风风火火的走来一个熟面孔,洛天婳也是吃惊了一下,但她没有言语。 “阁主,你这么可以带外人进总阁。” “本座带谁来,你管不着。” 沈芸雅委屈,“我不过是……” “好了,你就别管了,下去。” 沈芸雅还是不甘的瞪着洛天婳,“是,我这个夜谭阁圣女要为阁主您做那么多事情,也确实没时间管阁主您带回来什么阿猫阿狗的这些繁琐小事。” 夜谭阁圣女……夜冥不肯提及的夜谭阁内女子,是不是就是沈芸雅了? 怒气顿起,洛天婳阴郁的盯着沈芸雅。 沈芸雅只觉自己的话刺激到了洛天婳,笑道“瞧我,就是心直口快,洛小姐莫介意。” 莫弈大概猜到了洛天婳想到的是什么,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洛天婳收回目光,“沈小姐在我眼中也是阿猫阿狗,所以,我不介意。” 沈芸雅脸色不变,她身旁的夜谭阁丫鬟却愤起,“你怎么说话呢?” 莫弈眼神凌厉,空闲的手漫不经心的敲了两下手指。 四周突然出现一个黑衣杀手,拔剑,剑光一闪间,一道血流喷洒而出,那丫鬟倒地不起,再回首,那杀手也不见了行踪。 沈芸雅淡淡的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丫鬟,手不禁握紧成拳,“雅儿教导不严,让丫鬟冲撞了阁主,求阁主责罚。” “让路。”沈芸雅侧身让路,慢慢的直起腰,望着洛天婳的背影。 我若继续让你留在阁主身边,可不是好事…… 不知不觉间,松开的手心已经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僻静的院子里,洛天婳四处打量这雅致的屋子,摸摸着敲敲那,像个好奇宝宝。 “婳儿,你生气了?” “没有啊。”接了莫弈的话,洛天婳安分的坐到了他的对面,“上次沈芸雅和你谈话,我就猜她和你认识了,刚刚不过是吃惊她的身份罢了。” “不生气就好,娘子请喝茶。”规规矩矩的递过茶杯,莫弈如释重负。 “不过我和她的恩怨……” 话未完,莫弈挑了挑眉头,“娘子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今日出奇的听话啊,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洛天婳疑惑的放下茶杯,审视起了莫弈。 “哪能啊。” “真的?”洛天婳佯装不信的凝视着莫弈的双眼。 两相对望,面对陌生人的淡漠眼神消失殆尽,满满的暖意蔓延到眼底。 洛天婳忙别开眼,“哎,你这屋子还挺好看的,自己……唔。” 后脑突然被按上前,唇瓣相触,柔软似水,甜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洛天婳微闭双眸。 “阁主,出事……” 莫弈只觉猛地被洛天婳推开,不满的瞪向闯进来坏事的夜冥。 夜冥低头不语。 洛天婳摸摸后脑勺,漫不经心的站起身是,“好热啊,有没有,额,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脚底抹油溜得极快,夜冥悄悄看了眼莫弈,“属下该死。” “说,什么事,要不是大事,本座……嗯?”执起洛天婳先前的茶杯闻着,莫弈不耐烦的问道。 夜冥咽了口口水,“药庐被烧了,谨大夫,也不见了。” 猛地放下手中杯子,莫弈难得失态,“马上让人去找,掘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回来!” 夜冥点头应是,转身快速离开了。 开玩笑,不赶紧跑,难道等阁主反应过来他搅了他的好事吗? 夜色里,夜谭阁内光亮一片,鸟叫声不绝于耳,布谷布谷的,煞是安静。 夜冥匆匆走过,洛天婳见其面色凝重,微低眼帘,四周都是此起彼伏的微弱的呼吸声,洛天婳听得极其清楚,略微扫过几处地方,感到对方连忙憋住呼吸,不觉笑出声来,“是你们阁主教你们被发现了就憋气的吗?” 本就是无缘无故的开个玩笑,洛天婳惊觉自己竟不由自己控制的想知道关于莫弈的事情。 “自然不是。” 声音格外耳熟,洛天婳侧头转身,嘴角含笑,不接话。 沈芸雅眼中戾气逼人,但无奈洛天婳只是淡笑,她知道洛天婳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便会猜到之前那些事情是何人所为的,但没想到的是,洛天婳竟依旧笑意不减,这样心机深沉的女子,着实是一大祸患。 “夜谭阁有一个地方,洛小姐一定感兴趣。” 洛天婳不语,沈芸雅弯唇,“洛小姐真的不想去看看?” “这又不是我将军府,我可没兴趣乱闯。” “怎是乱闯,有我这个主人家……带路。”沈芸雅挑眉。 “那带路吧。”轻松随意的与沈芸雅擦肩而过,好像听不懂她话中的强调一般。 沈芸雅面色黑沉了一瞬间,转眼又变成了诡异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越走越偏僻,四周静得只听得见二人的脚步声。 沈芸雅回头望了一眼洛天婳,“前面的院子就是了。” 一座院子院门大开着,乍一眼望去,干净整洁。 迈脚走近,院门前突然跳出两个蒙面黑衣人伸手阻拦,“姑娘不得入彼阁院。” 沈芸雅得意一笑,“瞧我,竟然忘了,这里除了阁主,也就我能进。” 洛天婳冷笑,“你叫我来,该不会就为了显示你主人的身份吧,真可惜。” 袖中滑出一块墨色令牌落在手心,拦路的二人连忙退至两旁单膝下跪。 沈芸雅蹙眉看去,双眼猛地瞪大,“阁主令!” 洛天婳轻飘飘的投去一个眼神,走进院子,沈芸雅气急败坏的追上去,“刚才,你不拿出阁主令,我也能带你进来。” “我知道啊,我不过是喜欢看你这副模样。” “哼,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带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你这不是要开始说了嘛。” 沈芸雅咬牙,“你进屋看看吧,我相信,你很快就会离开了,呵呵,哈哈哈。” 沈芸雅笑得张扬,摇摇晃晃的走出好远,洛天婳都还能听见她的笑声。 洛天婳转身凝视了屋子的门许久,走上前推开了木门。 踏入这屋子,淡淡的清香扑鼻,环视一周,双眼忽然定格,一抹不可置信的慌乱忽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2章 欺骗,离开 第82章 天翻起了鱼肚白,阳光洒下,院子里一棵大树矗立,生机勃勃。 莫弈拉开门,门口的阶梯上,洛天婳坐在那儿也不知道多久了。 “你是坐这儿多久了,早上露重……” 话音戛然而止,莫弈望着洛天婳手心的面具,伸出去扶她的手伸了回来。 “皇帝陛下,你可真会演戏。” “你听我说,我昨日就是打算告诉……” “停!我不想听。” “婳儿……” 洛天婳抬头瞥了眼莫弈的眉眼,缓缓站起身子,洛天婳自嘲一笑,“狩猎那时,就该确定的了,昏迷前看到的是你,南宫君陌的马车内却有血腥味。我总是不小心看到南宫君陌眼神的变化,我还自己骗自己,那同样的眼神,不是同一人,是我眼花看错了。” “婳儿你听我解释……” “我不是真的洛天婳。” 莫弈微愣,“什么?” “我的魂魄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里,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让我在一个地方等他们,可我等了一天,两天,他们始终没有回来,我被卖到很多很多不同的地方,最后流落到一处训练杀手的地方,他们给的馒头一天比一天少,直到那一天,只给一块了,曾经相依为命的朋友,忽然互相厮杀起来,所,我终于不再被转卖,因为我,活到了最后……” “婳儿……”他很震惊,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想回默园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不行!我今日必须和你说清楚,我本就打算告诉你了,你信我。”紧张的抬手搭上她的双肩,他太怕,怕她离开他额。 洛天婳依旧淡淡的瞥他一眼,“松手。” 她眼中的疏远太过明显,弈微眨双眼,却是不肯松手,只是四目相对,越看,她眼里的淡漠便越令他心疼,双手不自觉垂落。 莫弈挺直着背脊,伫立在飞舞的残叶中,缓缓阖上眼感受着它落在脸上的瞬间拍打,脸上的神情微微松懈了冷硬的线条,却稀罕的透出一丝疲惫,几缕发丝落在他的稚眉间,随风微微拂动,略显凌乱。 直至她走远到已然不见身影,他的身子徒然一松,双膝而跪,弯腰单手撑地,颗颗晶莹的汗珠顺着他因疼痛而煞白的脸颊滴落。 夜冥快步跑来扶他,“阁主,您的毒又发作了……” “去。”反手抓住夜冥的手腕,莫弈望向洛天婳离去的方向,“你亲自送她回去。” “可是……” “快去。” 夜冥低眉,“是。” 林丛遮天蔽日,洛天婳游走在树林中,身后脚步声逼近,她也不回头。 终于走出了这林子,她竟真的记住了这条路。 “洛小姐,请上马车。” 不推辞不多言,瞥了一眼夜冥,洛天婳扶住马车,正打算上去,却又缩回了手,“夜冥,我问你,佳羽于你而言,算什么?” 本带着些许怨气的夜冥闻言,瞬间呆愣。 “你常去金缕院偷偷看她,你关心她。” “……”呼吸,略微急促。 “她嫁给了南宫奇,甚至是婚前失贞,你厌弃她吗?” “当然不。”不知为何,竟斩钉截铁的说出这话,就是他自己,也惊得眼神慌乱。 “那去找她吧,我自己回默园。” 夜冥努力的平复了心神,“不行,阁主有令……” “她的日子可过得不好,你少去一炷香,她都可能,多受无数折磨,你去的时候,应该看到过吧,去吧我,我没事。”语调越发轻松,夜冥抬头看她,她的眼很是清亮,只是有些郁郁。 好似下了什么决心,夜冥迅速上马,“你们二人,护送洛小姐回府。” “是。”两个穿着常服的男子应了一声,抬头,夜冥已调转马头而去。 洛天婳的眼瞬间黯淡下去。 “洛小姐,请上车。” 洛天婳不答,突然疾速转身,双手成刀,分别重重击打二人脖颈,见二人倒地,洛天婳拿了对方的剑斩断了拴着马和车厢的绳子,纵马离去。 她,并不打算回默园呢。 将军府后门书信给嬷嬷,转交洛天闰,出城远去。 奇王府,依旧无人的金缕院,沈佳羽坐在院内绣着刺绣。 “沈侧妃,太妃娘娘要的刺绣你绣好了没?磨磨蹭蹭的,这都几日了。” “数量太多,我一时难以完成。” 无缘无故的要这么多的刺绣,大清早的就来找茬,她怎会不知其中缘由。 “太妃娘娘要的东西,你竟然说难以完成,我看,你是大小姐性子太重,该去去了,来人啊,教教侧妃,刺绣该如何做。” “是。”下人应了,咧嘴笑着,两人冲上去擒住沈佳羽,其他人各自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银针逼近。 根根尖锐的银针闪着亮光,沈佳羽猛地闭上双眸。 按着肩的力道突然松去,沈佳羽踉跄了一下,跌入一个怀抱,肩上又是一疼,忙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眉头紧蹙。 睁眼的一瞬间,眼珠却是定格了。 “你……” “你没事……” “没事。”刚刚就是因为右肩被揽,疼得睁眼,没想到揽住自己的是夜冥,现在回过神,肩上却又泛疼了。 夜冥只觉手心湿润,顺势望去,原本素净的衣衫,此时右肩处却浸出了血迹。 夜冥慌忙收回手,去解她衣裳,“你受伤了。” 沈佳羽退后一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是什么举动。 “你怎么来了?” 气氛太过微妙,脚下躺着的都是刚刚那些丫鬟默默,沈佳羽叹了口气。 “我错了。” 沈佳羽眼眸微动,“哪里错了?” “我瞒了你。” “……” “那日的问题,我是有答案的,我却没说。” 心,猛地一跳,沈佳羽呼吸微凝。 “我喜欢你,那一次置办年货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喜欢你的开朗善良,真诚待人,喜欢你执着的样子,喜欢你为了我,竟然去改变自己的样子。我常到这金缕院,替赤魅给你送东西,却没有一次敢出来见你,看见你被欺负,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出来教训那些奴才,却都忍了回去,因为我犹豫,我懦弱,我怕你再问我,我爱不爱你。今日我想都没想就回了洛小姐的话,我才想通,沈佳羽,我喜欢你……” 泪,悄然无声的落下,一滴一滴,一颗一颗,沈佳羽忍不住的睫毛颤动,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说呢,你现在才来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佳羽……”心底翻滚起一波一波的疼痛,蔓延至全身,夜冥伸手抱住了沈佳羽,下巴在她发间微微摩擦,“我带你走……” 沈佳羽微微摇头,“晚了,一切都晚了……” 抬手抚着她的后脑,“只要你愿意,一切都不晚。” “可我毕竟已经……” “我只在乎你。”夜冥站直了身子,凝视着她的双眼,终究还是不忍的凑上前吻住了她眼角的泪痕…… 日上三竿,京城内又是一阵热议,都说奇王府内沈侧妃被奴婢欺压,不堪重负,跳了府内流通的河流,尸身顺流飘走,只剩下院墙边遗落的一只发簪。 谁又会知,那发簪不过是翻墙而过时,掉落的而已呢? 沈佳羽万万没想到的,也只是这心爱之人表明心意后,竟在夜谭阁总阁见到了沈芸雅。 沈芸雅冲她瞪了一眼,便是一脸愁绪,“谨大夫呢?阁主的毒又发作了,他到底去了哪儿!” “谨大夫的药庐被烧,人早就不见了,不过阁主的屋内还有药,暂时可以压制。” “我已经喂他吃下了,可他还是没醒。” “怕是洛小姐离开,阁主太过心伤。” 沈芸雅眼珠微晃,扭头盯着屋门出神,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为了她,不愿意醒来…… 十日后 噔噔蹬的马蹄飞扬,马儿终于还是疲惫至极,停在了风冥国边境。 洛天婳翻身下马,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徒步走去。 不知不觉,穿过了南边城,走到了边关,眼见着要出关了,却没带通关文牒。 城守是个将军,说来也巧,他竟是洛海天的下属,见过洛天婳,二话不说便帮忙补办了一张。 还要送一匹马,洛天婳没收。 不想待在京城,怕见到他,不想待在风冥,还是怕见到他。 可现在出了风冥,天大地大,她竟无处可去是,往左是天陵国,那里有姚紫枫,怕是会告知于他吧。 那只得往右了,缔远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3章 缔远国帝都 夜谭阁内 “左使大人,太后来信,问阁主怎么了。” 夜冥叹口气,“先不要回信,下去吧。” “是。” 沈芸雅坐在莫弈床边,双眼带着血丝,憔悴不已,“十日了,他还是没醒。” 夜冥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圣女,但此时沈芸雅为照顾莫弈十日来,几乎不曾合眼,也为她这份恒心动容,“阁主会没事的,圣女,您先回去休息吧。” “不。”沈芸雅摇头,“我得陪着他,直到他醒来。” 沈佳羽端着药膳进来,夜冥回头,“你怎么做这些,给我。” 端过药膳摆到一边,沈佳羽看了一眼莫弈,她也听千瓷,洛天婳,宋玲依提起过莫弈,知道洛天婳承认喜欢的男人就是他,不免关心一些。 “门口替丫鬟端进来的,莫阁主还没醒?” “是啊。” “你说过,是因为他与天婳闹别扭才至今未醒,那,说说天婳和他之间的事,会不会有用?” 沈芸雅阴沉了脸,“妹妹,你记好了,我才是阁主的未婚妻。” 沈佳羽不屑一顾,只问夜冥的意见,“你说可好?” “姑且一试,圣女,你先让一让。” 沈芸雅眉头紧蹙,阴狠的瞥了一眼沈佳羽,恐夜冥发觉,又收回眼神,站到一旁。 “阁主,你可还记得,皇宫之中,您与洛小姐第一次见面时,你二人掉下了河,您觉得洛小姐有意思,便撇下属下,去翻了人家的窗户,做了梁上君子……” 沈佳羽听着听着,也觉得有意思,沈芸雅却不是滋味了,冷哼一声,跺着脚出了屋子。 夜冥所知道的都说完了,莫弈依旧没有反应,夜冥失望低头,却见莫弈眉头微皱。 夜冥回头与沈佳羽对视一眼,眼中重燃希望。 “阁主,洛小姐打晕了两个阁里人,没回将军府没回默园,属下派出去的夜谭阁人也都被她甩开了,洛小姐现在已经去了缔远边境方向,您再不醒来,她便要与祁连歌双宿双飞了……” 沈佳羽轻笑,她从来没见过夜冥这胡诌还一本正经的样子,沈佳羽帮腔了一句,“也是,缔远皇风流倜傥,素有天下第一美男之称,为人谦和有礼,是全天下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确实难保天婳不会移情别恋。” 夜冥闻言也嘴角微抽。 却见莫弈眉头皱得更深,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双眸缓缓张开…… 穿过缔远边境,进了缔远国东面陆地城,四座陆地城越接近海边越为富饶。 来了这儿也有年头了,洛天婳也很久没看过大海了我,若不是此次发生了这件事,她或许还不会见到这久违的大海。 海边停了许多大船,船头的船夫在招揽生意,沙滩极软,海风极凉,令人通体舒适。 “哎,公子,是要去帝都吗?坐老朽的船,保证又稳又平!” “老人家,这儿离帝都多远?”船上船下的对起了话,洛天婳展开笑颜。 “哎哟,你这公子可真俊,这儿是东面,离帝都近着呢,现在出发,明日申时就能到了。”洛天婳一席白衣男装,也确实像一位翩翩公子俏儿郎。 那就是下午三到五点,挺快的嘛。 上了船,就见船内清清楚楚的分出住人的屋子,不大不小,船夫指引洛天婳找到了一间空屋子,便出去扬帆出发了。 洛天婳打开窗户,任由海风刮进屋子。 洛天婳平躺在床上,枕着双手闭目养神。 太阳落下升起,船只靠岸。 “到了,收帆收帆。” “哎,快点,你先去叫船内人下船。” “来,搭把手。” 嘈杂的声音吵醒了船内人,洛天婳睁开眼,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疼,却也难得的舒适轻松。 下了船,环视了四周一番,码头上有小贩吆喝,缔远与风冥穿着风格大致一致,看着也不感觉不熟悉。 走过的年轻女子频频回头看着自己,洛天婳摇摇头,慢步向前走去。 缔远国被誉为水上王国,绝非虚言,十五岛十七城,缔远皇都便是她此时所在的岛屿,是缔远十五岛里最大最美的岛屿。 缔远所产珍珠珊瑚等,也是风冥天陵二国颇为喜爱推崇的。 一路走来,也确实看见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珊瑚。 “快快快。” “快点。” 身旁涌过一群人,都是往一个方向而去。 洛天婳顺手拦住了一人,“这位兄台,不知前方发生了什么事?” “那边有个大臣的儿子欺负人卖鱼的小姑娘,大伙过去瞧瞧。” 那人急匆匆的过去了,洛天婳失笑,这老土的梗,真是哪哪都不断上演。 心里这么想着,脚还是忍不住的跟了上去,人群围成了一大圈,圈里一个衣衫华贵的男子带着几个家丁,按住了一个老爷爷,拉扯着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求饶,老爷爷也是老泪纵横。 不乏有人低声指责,但却无人相助,想必这位的爹,地位不低,谁也不想不敢得罪。 “爷瞧上你,是你的福气,哭哭啼啼的作甚!不识好歹的贱东西。”那男子长得也是不赖的,一副痞子样却令人作呕。 唾骂着,男子伸手抓住了女子的头发一拉扯,疼的那女子龇牙咧嘴,脸上还流着泪水,发出的声音沙哑,说不出一句话,是个哑巴。 “瞧瞧这脸蛋,还真不错。”男子压根不顾四周人的目光,伸手捏了一把女子的脸,笑得猖狂。 “吴俊,松开你的脏手。” 男子不爽的甩头,眼睛一瞪,“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盛云乔大少爷,怎么?今儿个又要打抱不平了?” 洛天婳顺势看过去,吴俊口中的盛云乔一袭白衣,面色偏白,脚步虚浮不稳,明显是羸弱不堪的文弱书生。 唉,这不是找打,是什么?想英雄救美,好歹得先有自知之明吧。 “你!” “我怎么?大少爷,回去读你的,别出来碍事。” 吴俊满脸的鄙夷,盛云乔气的身子直抖,“亏你爹还是两朝太傅,你,实在有辱斯文!” “哼,我有一个好爹,不仅是先皇还是当今圣上的师傅,就算我有辱斯文又如何,陛下还不是睁一只……啊……哎哟我的娘哟。” 吴俊似乎看到了什么人,吓得一把松开了女子的头发。 盛云乔回头一看,也是一呆,双手正待作揖,被他面前的人伸手制止。 洛天婳看清来人,嘴角微微含笑。 “陛下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不不,不不不,不是。”吴俊挥着手,额头一滴汗水淌下。 盛云乔冷哼一声,快步上前扶起了那位哑女,哑女站稳了身子,他便收回了手。 “我竟从不知,太傅大人的儿子是如此欺男霸女,看来,我得好好拜访一下太傅大人了。” “啊?陛……”吴俊腿一软,正待下跪求饶。 一身形健硕的男子突然飞了出来,一计飞脚踢中了吴俊的嘴,吴俊滑出去几米远,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细看,还有几颗牙齿华丽丽的掉落。 围观的人深觉大快人心,笑出声来。 洛天婳也忍不住勾唇。 突然被一道视线盯住,洛天婳低了低脑袋,转身窜进了人群。 人群挤着上前看吴俊的丑相,洛天婳挤了好久才出去,走出去几米远,一抬头,那人便站住自己面前,洛天婳嘴角微抽,“你速度真快啊。” “怎么我刚看到你,你就要走?难道是上次……” “没。” “天婳,你来了缔远,竟然不来找我,好伤我的心。” “额……” “陛下,那哑女我已经安顿了,多谢陛下施以援手。”盛云乔追了上来,恭敬的作揖行礼。 祁连歌点点头,眼睛始终不离洛天婳,“走,和我回宫。” “啊?” 盛云乔疑惑抬头,发现祁连歌不是和自己说话,尴尬的眨眨眼,悄悄的瞥了眼洛天婳。 “不了吧,我玩几天就走了,不必打扰了。” “不行。” “我……哎。” 祁连歌眉头微蹙,伸手握住了洛天婳的手腕,大步向前走去,盛云乔看着二人,眼睛瞪得圆鼓鼓的,陛下是……是牵走了那位公子吗? 难道陛下真的是……断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4章 歌梦 夜谭阁 “原本他们跟得好好的,但后来在一座城里,洛小姐便突然失去踪迹了,不过看洛小姐原先前行的方向,此时定是入了缔远国,属下已经吩咐下去,缔远境内的夜谭阁人会好生注意的,阁主您不必担心。” “怕就怕你们找到了她,她也不会回来。”莫弈动了动眼珠,叫夜冥走近,低语了一番。 “砰砰砰,阁主,是我。” 莫弈靠回床上“进来。” 沈芸雅端着药膳走进,瞥了一眼夜冥,坐到莫弈床边,“您该喝药了。” “本座问你,婳儿是如何会到彼阁院去的?” “我……”准备喂莫弈的手突然顿住,僵硬的收了回去。 “想好了再说,本座最讨厌,说谎的人。” 身子虽虚弱,可一丝眼睛深不见底的冷冽依旧令人胆战心惊,沈芸雅不觉低头,嘴唇动了动。 “对,是我带她去的。” “你是不是觉得,本座的底线可以任你,触碰!” 沈芸雅眼角泪痣凄然,眼角晶莹流出,“底线?她是你的底线,可你,难道就不是我的底线吗,我二人青梅竹马,是上天认定的一对,凭什么她出现了之后,这一切就都变了!我才是天凤!只有我才能成为你的皇后,这是你我的命!你可还记得这些啊,皇上!” 莫弈凝视沈芸雅许久,嘲讽一笑,“本座从不信命,你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儿时的样子,你的眼你的心早就已经被利益抹黑,本座现在,看到你,只觉得恶心,根本想不起什么青梅竹马。” “阁主……” “滚出去,本座不想看见你,日后,你也别在踏入本座的院子。” “阁主……” “夜冥。” 夜冥点头,半拉半扯,冷冰冰的将沈芸雅带出院子,猛地松手,任沈芸雅脚步不稳,跌倒在院门口。 不悦道:“还不快走,若不是你气走了洛小姐,阁主也不会毒发。” 越看这个女人,越是不喜,夜冥对左右道:“阁主有令,即刻起,沈芸雅不得入阁主的院子半步,任何人,不得放行!” “属下遵命。” 沈芸雅保持着跌倒的动作许久,突然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走了,令人摸不着头脑。 缔远国皇宫 “你便在这儿安心住下,别再想着什么玩几天就走。” “可是……” “到了,望云殿,离我的寒凌殿仅一墙之隔,有事,你就让宫女来找我。”推开了银白的镂刻大门,祁连歌打断了洛天婳的话,不容她说出拒绝的话。 不同于风冥皇宫主要以红黄两色点缀皇宫,缔远国皇宫大多是以白色银色为主,像仙境一般,入目皆是白色,煞是养眼,洛天婳环视四周一番,暗自赞叹。 “连歌,你们缔远国可真是漂亮,现在想来,刚刚我们来皇宫的整条路上大多也都是白色的屋子,缔远国应该是蓬莱仙岛才对。” “蓬莱仙岛?是什么?” “就是很漂亮很漂亮的仙岛,是神仙住的地方。”洛天婳说着的,瞥了一眼嘴角含笑的祁连歌,“你笑什么?” “我笑……天婳竟也信神?” “曾经也不信。”但穿越都发生了,或许就有什呢? “嗯?” “没什么。” “对了,你怎么来了缔远?” 洛天婳眼眸微动,侧身打量望云殿内摆设,“想出来走走。” “那明日,我带你上街逛逛。” 洛天婳抬头,“好啊。” “你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来接你。” “嗯。” 走出望云殿,祁连歌依旧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殿门,眼眸笑意流露,这就好似上天听见了自己的心声,不忍他孤独下去,将她送到了他的身边。 老天爷,你这一次,总算站到了我这边…… 缔远国的街果然一片雪白,明晃晃的,令人身处其中,不觉生出掉入仙境的想法。 洛天婳眼神掠过陈列着的物品,嘴角的微笑不变。 祁连歌感觉得到洛天婳心情不好,却无从劝解,只想陪着她,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好不容易的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祁连歌无论如何都想让她开心起来。 “天婳,这是缔远最大的乐器店,进去看看?” 祁连歌儒雅一笑,不负天下第一美男称号,朱砂妖异,眉目如画。 “嗯。”洛天婳也看呆了眼,没骨气的用力点头。 这举动有些傻,祁连歌不禁抬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丝,然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走进了乐器铺。 洛天婳眼神扫过尖叫的花痴妹子们,扬手不自在的挠挠后脑,多亏了祁连歌盛世美颜传遍天下各国,不少男子女子争相效仿其眉间天生的朱砂痣,不然凭这特殊的朱砂痣,祁连歌是走到哪里都会被识破身份的。 也多亏了缔远国帝都里的人也大都没见过祁连歌,只是觉得他好看才围观两下。 要是身份败露,就不只是围观了,该是围堵了。 洛天婳走进店铺,眼眸便盯住了正厅牌匾上挂下的帆布。 “铮。”祁连歌拨弄琴弦试音,“天婳你……” 祁连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不知是哪个风流鬼,把自己娘子气跑了,竟张挂帆条寻人,不过,能在这里挂帆条的,应该便是这乐器铺的东家了。” 娘子,家里内花香四溢。 祁连歌见洛天婳呆呆凝望了那一列字许久,暗自苦笑,突然伸出手牵起她的手,“过去看看我挑的琴。” 掌柜的瞥了一眼洛天婳,低头介绍祁连歌选中的古琴,“公子好眼力,此琴的名字取自千载弦歌,芳华如梦,之中歌梦二字,是一位高人故后留下的,您刚刚也试过这音色了,极是清脆玩转。” “确实是好,给我包起来送到太子府。” “太子府?” “你没听错,送去就是了。” 祁连歌与掌柜的谈话,洛天婳再一次回望那几个字,注目在字底的夜谭阁标志,莫弈,这又是何必…… “天婳,天婳。” “嗯?”扭头看着祁连歌,方如梦初醒,“挑好了?” “嗯,挑好了。” “那我们……” “天婳……我再能自欺欺人,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你究竟有什么心事,能够忽略身边的人。” 祁连歌悲凉的眼神令洛天婳心颤,“对不……” “算了,回去吧。”祁连歌轻闭眼帘。 洛天婳再反应过来,他已然走远。 “姑娘。”掌柜的喊住了洛天婳,递上了一张纸条,洛天婳眉头紧蹙,盯着掌柜手中的纸条片刻,转身离开。 “连歌……” 本以为他已经回去了,可一出门便又看见了他,他的性子便是如此,不会与她真正动气。 祁连歌叹口气,“我怕你找不到路。” “对不起,我不该忽视你的。” “没事,天色还早,我带你去海边吧,我小时候不开心,去吹吹海风就都会好的。” “好。” 手心突然一暖,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手心的细腻,洛天婳笑容微凝,瞥了眼祁连歌,不作挣扎。 她不曾看见祁连歌嘴角微扬的弧度,眼眸似水温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5章 抚一曲凤求凰 夜谭阁 “左使大人,圣女服毒自尽了。” 夜冥与沈佳羽双双起身,“沈芸雅自尽了?大夫过去了嘛?” “已经过去了,不过大夫说圣女服的毒药很棘手,怕是……” “你去通知阁主,我过去看看。” 沈佳羽始终皱着眉头,沈芸雅服毒自尽?她那种自私自利,算计一切的女人,会自杀?这恐怕,又是她设的一场赌局。 赌莫弈在不在乎她,会不会因此原谅她罢了。 沈芸雅,你苦心积虑来一场好毒,却不知,这是一场必输的赌局,莫弈对天婳的感情有多深,瞎子都看得出来,呵呵,原来你,这么可怜…… 缔远国海边 沙滩大海,蓝色与黄色的相撞,空气沁人心脾。 “好久没有来过海边了。” “你以前也来过海边?”祁连歌总有一种只觉,洛天婳或许不是洛天婳。 “来过啊,饱览比基尼美女,和八块腹肌美男。” “嗯?” “呵呵呵,你不懂的啦。” 祁连歌挑眉,“是啊,总感觉你和我们不一样。”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感觉。” “你感觉对了,无双公子不止美貌无双,还智谋无双,现在看来,这感觉也无双啊。” 海风无时无刻的刮过,纱裙随着墨发飞扬,祁连歌微眯了眼睛,“你别调侃我。” 洛天婳脚下微挑,一小撮沙子撒到祁连歌白袍上滚落到脚边。 祁连歌无奈浅笑,慢步上前我,蹲下去帮她脱了鞋袜,起身之时将她抱起。 洛天婳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你不会要把我扔海里解气吧,那本小姐,可不放手。” “你一辈子不放手,我也不会……嫌你重的。” “哦~祁连歌,你敢嫌我重。” “哎别动,你真的挺重的。” “祁连歌!” 祁连歌赶忙扬起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洛天婳翻个白眼。 迎着海风呼啸的方向走去,海浪拍岸。 脚沁入冰凉的海水,与陆地炎热相反的冰凉令人心旷神怡,心情顿时放松。 “天婳……我……” 瞳孔收缩一瞬,洛天婳猛地伸手拉祁连歌下水,一阵水花溅起,迷了杀手的眼,仅这迷眼的一瞬间,就觉脖间冰凉一片,咔嚓一声,随着水花落地,扑通扑进海中。 “这些人着的是缔远服装。” 祁连歌正色道:“那就是冲我来的了。” 穿个越,就变成被追杀的了,也是没谁了。 过招之际,发现这些人不是专业的杀手,祁连歌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沙滩旁血色弥漫,海浪上岸不停的吞噬血迹,只剩下了一个一个的尸体。 “是什么人?” 祁连歌回道:“祁连弦残党,主子都谋反不成,残党还孤注一掷,可笑。” “帝都内要加强守卫巡逻,不然你出宫实在是太危险了。” “嗯。” 此时也不好在外久留,两人回了皇宫。 望云殿内,“歌梦”被摆在几案上,琴身笔直圆滑。 “你让人送进宫的?”手心抚过琴弦,触感甚佳。 祁连歌凝视着洛天婳的笑颜,“我让掌柜送到太子府,府上管家送来的,送给你。” “送给我?我可不和你客气,谢了。” 洛天婳爱不释手的模样倒映在祁连歌眼中,世界仿佛唯她一人。 “我为你抚一曲凤求凰。” 几案上,缕空琉璃盏内,青烟袅袅,散发着扑鼻的桂花香味。这香味和着轻雅的有古琴声,随风飘出窗外,飞入云间…… 循着优美的古琴声,透过那扇半开着的小木窗,隔着粉色纱帘,若隐若现地可以看到一对白衣男女正坐在一架古琴边,男子玉指轻舞,拔动琴弦。 那缕缕香烟正从少女正在弹奏的古琴边只小巧玲珑的缕空琉璃盏内散发出来的…… 第二日,沈芸雅的毒暂时控制住了,但是依旧没有办法解毒,至今昏迷不醒。 夜冥见跪在地上的探子念完了缔远国那边传来的信后,鬓角一滴汗水滴落,忙开口帮忙解围道:“都是属下办事不力,没亲自送洛小姐回去。” “不关你的事,她若是想走,你拦不住的,我要亲自去一趟缔远国。”莫弈从榻上起身,取下屏风上的外衫穿上。 “阁主,您的身子还没好呢。” 眼见着莫弈迅速的穿好了衣衫,夜冥突然跪了下去,“阁主,起码也等谨大夫回来了,再去。” “备马。” “阁主……” “你要么陪本座去,要么就留在夜谭阁,让赤魅陪本座去,其余的,别多嘴了。” 夜冥憋屈的抿抿唇,“属下愿陪阁主前去。” “沈芸雅还昏迷着?” “是,她的毒一般大夫解不……” “续着她的命。”莫弈负手快步走出了屋子,夜冥连忙起身跟上去。 莫弈出了院子,沈佳羽迎面走来,“莫阁主。” “沈小姐在阁内住的可还习惯?” “习惯。” 夜冥跟出来,看见莫弈面无表情的和沈佳羽说着话,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走过去便道:“属下擅留外人,请阁主降罪。” 莫弈挑眉,“沈小姐可听见了?夜冥说你是外人,本座想提醒小姐,好好考虑该不该继续跟着他了。” 沈佳羽眨眨眼,一脸正色的看向夜冥,“莫阁主此话有理。” 夜冥,“……” 阁主,我看您就是自己媳妇跑了,见不得别人有媳妇…… 莫弈盯了夜冥的眼许久,看懂了他眼中的怨念,扬唇道:“走了。” 夜冥叹口气,对沈佳羽道:“我和阁主出去些日子,回来再和你解释。” “左使大人慢走。” 夜冥还想说什么,莫弈喊了他一声,只得焉焉的跟上去。 沈佳羽扬起笑容,微摇了摇头…… 缔远国望云殿 衣群迎风招展走来的几个宫女傲慢的走入了望云殿,却走大门口被侍卫拦住,“陛下有令,除望云殿内之人,外人不得入殿。” “放肆,瞎了你的狗眼了,也不想想春儿姐是什么人。” 开口的宫女一脸的狗仗人势,侍卫冷着脸,“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知道还不滚开。” “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春儿姑娘若有意义,隔壁便是陛下寝殿,待陛下下朝,自去询问好了。” “好你个不知……” 那宫女正要破口大骂,春儿抬手阻止了她,好言好语道:“是芳儿不懂事,侍卫哥哥可别生气,陛下有令,春儿自是不敢违逆,烦请侍卫哥哥通报一声,太后娘娘召见望云殿那位姑娘。” 春儿说话有礼温婉,又是太后召见,侍卫缓了脸色,“在这儿等着。” “春儿姐,和一个侍卫有什么好客气的。” 春儿立马一改温婉,怒道:“我看你才瞎了眼,也不看看那侍卫穿的什么衣服,戴的什么令牌,他可是是陛下的贴身侍卫!简直没有脑子。” 芳儿低下了头,春儿训够了话,转过身等了片刻,便见洛天婳迎面而来,墨发张扬飞舞,白裙腰间一条玉带勾勒腰身,白皙的脸颊上一双墨色眼眸似繁星璀璨,尤其眉宇间一股英气逼人,与眼中若隐若现的寒光相称,令人不敢直视,可她朱唇轻扬,又令人醉走她的笑容之中,觉得她甚好相处。 春儿一行人看呆了眼,竟说不出话来。 侍卫鄙夷的看了她们一眼,“春儿姑娘,春儿姑娘。” “啊?” “这位便是洛小姐。” 春儿皱起了眉头,果然是个狐媚子。 侍卫见春儿眼神不善,低声道,“洛小姐,真的不需要小的跟着?” “不必了。” 春儿磨了磨牙,“洛姑娘,请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6章 缔远太后召见 太后寝殿内青烟袅袅,淡淡的清香扑鼻,同是年轻太后,沈清蕊的屋子淡雅舒适,缔远太后欧阳倩的屋子却沉闷至极,窗户紧闭,帘子垂落,太白天的,屋内黑压压一片。 油灯的火花摇曳,欧阳倩审视了洛天婳不知已经多久,二人谁也不说话,静静的打量对方。 这眉眼,和那个女人,真像…… “你姓洛?” “是。” “哪国人氏?” “风冥。” “父亲是做什么的?” “将军。” 欧阳倩骤然眯起眼睛,坐直了身子,“你母亲是谁?” 欧阳倩突然激动起来,洛天婳狐疑了一瞬,“家母宋凌雨。” 欧阳倩眼中寒光乍现,“洛小姐来缔远游玩多久离开?” 欧阳倩直接对洛天婳此行下了游玩必归的定义,洛天婳淡然处之,“不久。” “那洛小姐可得好好逛逛,只是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哀家眼里,容不得沙子。”厌恶的看向洛天婳,欧阳倩眼里阴霾聚集,“洛小姐记住了?” “我本就没有动什么心思,不过太后娘娘这么说了,倒让我起了这心思了。” 老女人,眼睛瞪那么大,不怕眼珠子滚出来。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都是酒?” “哼,看来哀家必须明着警告你,离陛下远一点,陛下绝不会娶你这种货色。”果然和你娘一样下贱…… “太后的警告我收到了,不过听不听,又是一回事了。” “你个……”欧阳倩猛地抬手指着洛天婳。 “陛下驾到。” 欧阳倩闻声,收起脸上的厉色,将茶杯里的茶水倒进了香炉中,“洛小姐可得记好哀家的话。” “谢太后教诲。”洛天婳瞥了眼香炉,轻蹙眉头。 祁连歌身着黑黄龙服,竟别样的俊朗,“儿臣参见母后。” “陛下起身吧。” “母后和天婳说了什么?” 欧阳倩略显疲累的揉揉太阳穴,“问了洛小姐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这也有些时候了,哀家也有些乏了。” “母后既然乏了,儿臣便和天婳告退了。” “嗯。” 祁连歌拉着洛天婳走出了寝殿。 “不管母后和你说了什么,你都别放在心上。” “嗯。” 祁连歌勾唇,一身帝王之气尽敛,却依旧高贵,那是一种骨子里的高贵,抹不去遮不去…… 日落日升,这注定是无趣的日子,她每每提及离开,祁连歌总有办法打断她的话,洛天婳也是无奈。 “姑娘,陛下让您去一趟寒凌殿。” “大晚上的,你确定?” “奴婢自然确定。” 洛天婳拨弄“歌梦”的琴弦许久,缓缓起身,“我这就过去。” 洛天婳走远了,那宫女鬼鬼祟祟的出了望云殿,直奔太后寝宫。 寒凌殿内 推开门的一瞬间,脂粉之气扑面而来。 奇怪,连歌屋内何时有这种气味? “陛下说,您回……啊,你是什么人!” 女子急忙扯过被子遮住光溜溜的身子,洛天婳嘴角微抽。 呵,这位太后该有多讨厌我,特意让我来看这么一出,无聊。 “你是连歌的……” “大胆,你敢直称陛下名讳。”女子生的花容月貌,皮肤水嫩光滑,说话也不客气,一看便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 “你那是什么眼神?再敢看本小姐,本小姐挖了你的眼珠子!” 洛天婳莫名想笑,“不给人看,你脱光干什么?” 女子脸蛋瞬间红得滴血,怨恨的瞪着洛天婳,“没教养的贱人,你胡说八道!” “你有教养就不会脱光了勾引男人了,啧啧,要钱没钱,要后没后,真不知哪儿来的自信。”洛天婳大步上前,站到了床头。 女子重重的呼吸着,压下眼中如滔滔江水泛滥的恨意,“你能进寒凌殿,想必是陛下看上的女人了,姐姐让一步,日后妹妹必定好好答谢姐姐。” “呵!” “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是蠢,这龙床可不是你想滚就滚的。”就你这样的女人,配不上连歌。 女子恨的磨牙,直接怼了一句,“那你就能?” 洛天婳笑意顿时僵硬,退离了床头几步,冷冷道:“不能。” 女子没想到自己一句反问,洛天婳有这么大的反应,得意的笑道:“那你就别管了,我能不能,看的是我的本事。” 洛天婳很快恢复了心神,盯着女子许久,女子不适的咽了口口水。 我这是多管闲事了?也是,连歌是皇帝,这些女人不是我觉得配不上就配不上的,有家世有美貌不就是妃子的完美配置吗? 那……莫弈呢?待他处置了南宫奇,天下皆知他的相貌才智之时,这样爬床的大家小姐又岂会少…… 兜兜转转,最后,果然还是不能与皇家人有牵扯,莫弈是这样,连歌,也是这样…… 洛天婳垂下眼帘,转身快步出了寒凌殿,女子望着她走远,紧了紧抓着被褥的手…… 夜深人静,听得隔壁寒凌殿内,女子的呜咽声夹杂着陶瓷被砸的声音,听得人心碎不已。 望云殿守门的侍卫见祁连歌出了寒凌殿,难得冷着一张脸。 侍卫连忙挺直了腰板,侍候祁连歌的李公公苦着老脸,“陛下息怒。” 只觉身后一阵恶寒,整个寒凌殿令他恶心,祁连歌气息低沉的瞥了眼老公公,侧身大步走开。 “陛下金安。” 望云殿守门侍卫下跪行礼,不敢怠慢。 祁连歌莫名停了脚步,扭头望着望云殿屋门紧闭,灯火熄灭,祁连歌觉得心定了下来,“她睡了?” “是。” 本是愤怒不已的,一出寒凌殿,路过这里,心竟安了,怒火也消逝,祁连歌轻笑,天婳,你果然,是老天赐予我的礼物…… 脚步不再急躁,祁连歌回头看向跟上来的李公公,“去书房。” “哎。”李公公抹了一把汗,慢步跟着祁连歌,不忘回头瞥一眼望云殿的牌匾,这里面的姑娘,日后怕是,贵不可言…… 洛天婳听到外面安静下来,摸黑打开了房门,走到了院门口,侍卫的行礼好像更加恭敬,洛天婳叹口气。 “陛下!” 黑夜中,突然一计女子的嘶吼,洛天婳下意识回头,就见刚才那名女子穿好了衣裙从寒凌院门闯出,脸上干的未干的泪痕交错。 侍卫连忙护洛天婳在身后,那女子跑了两步,跌倒在望云殿门口,头叩在地上,一动不动,不发出声响,也只有肩膀起伏。 慢慢的传出哭泣声,“陛下……” 侍卫也动了恻隐之心,不觉道了一句,“安家小姐这是何苦?”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安小姐喜欢陛下,是全帝都都知道的事情。” “嘘。” 侍卫回头看了眼洛天婳,低头不语了。 洛天婳将二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予理会的回了屋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7章 太后执念 第二天天未亮,欧阳倩便又派人来喊洛天婳。 一进屋才知道昨日那安小姐也在,还在抽泣,一双眼睛哭得红肿。 一看见洛天婳便哭得更凶,“太后,就是她,一定是她和陛下说了什么,我说她昨日怎么平白无故去了寒凌殿,害得臣女被那般羞辱,再无颜面见陛下了……” 这话真是没逻辑。 欧阳倩好似不知情一般,怒道:“跪下!” 洛天婳皱眉看着欧阳倩,欧阳倩顿时恨意上涌,就是这表情,和宋凌雨简直一模一样,“跪下!” 洛天婳收回眼神,算了,不能让连歌难做。 提了裙摆双膝而跪,“天婳不知为何要跪。” “安小姐知书达礼,是皇妃的不二人选,你却因小人嫉妒之心,向陛下抹黑安小姐,毁了哀家一个好儿媳,该当何罪!” “我不曾向陛下抹黑安小姐。” “你撒谎!一定是你!”安小姐磨着牙,恨不得咬碎了洛天婳。 “安小姐下定论前,请给出证据。” “你……” 欧阳倩按下安小姐指着洛天婳的手,“不必要什么证据相比于你的顽固不化的,哀家更相信安小姐的为人。” 安小姐一脸的感激涕零,巴不得抱着欧阳倩大哭一场,“谢太后信任。” “你莫伤心了,陛下就是年轻气盛,才会喜欢那些野花野草,等他看清楚了,就会珍惜你的好了,哀家今日便找机会与他商议让你入宫之事,毕竟你的身子被他看了,陛下是个懂得负责的君子。” 安小姐羞红了脸,只是眼里有些慌乱,太后应该不会知道昨晚陛下一入屋便觉不对,扭头就走,还不小心撞倒了柜子上的陶瓷花瓶,何来的看了我的身子之说? 欧阳倩看全了安小姐眼中的变化,但笑不语,抚着她的手以示安慰。 洛天婳冷眼看着二人,道:“我得跪到什么时候?” 气氛顿时被破坏得干干净净,欧阳倩不奈的瞪一眼洛天婳,“好在安小姐还是可以入宫,哀家便不与你计较,你自回去,跪在望云殿门口一个时辰,那时正是陛下下朝,你便可以起身回屋闭门思过了!” 好个老狐狸,又想罚我又不想连歌知道,真是料准了我不会让连歌为难,算了,不就是跪一个时辰嘛。 “还不快滚!看见你就来气。” 洛天婳站起身,拍干净裙子,冲着欧阳倩笑着道:“那我走了!” 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洛天婳转身出去,欧阳倩哼了一声,“没教养!” 望云殿守门侍卫远远看见洛天婳走来,正要打个招呼,洛天婳提了裙摆跪在了门口。 二人疑惑的交换个眼神,扑通一声跟着跪下去了。 “我这是罚跪呢,你俩跟着瞎跪什么?” “姑娘跪,我们也跪。” “我要跪一个时辰,你俩跟着跪,待会儿站岗肯定腿软,起来!” “姑娘……”侍卫为难。 “起来!” “是。”二人站起身,侧开了身子,不受洛天婳跪礼。 下朝钟鸣,祁连歌快步出了大殿,远远的便看见了望云殿,正要进去,两个侍卫道:“陛下,洛姑娘还睡着呢。” 我的天,拦陛下的圣驾,我这是答应了洛姑娘什么掉脑袋的事儿啊,呜呜…… “是吗?想是昨晚吵到她了,她醒了过来通报一声?” 陛下没动怒? “是。” 安小姐还是没能入宫,在家里寻死觅活,欧阳倩接机又派人喊了洛天婳过去,看来是不整死洛天婳誓不罢休了。 “来人,给我拖出去,杖打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武林高手都得被你打残,我敬你是长辈,这几天任你罚任你骂的,您还觉得不够是吗?” 我靠,谁生来就逆来顺受的! “放肆,拖下去!” 洛天婳索性站起来,擒过冲上来的一个侍卫,手上一个用力折断了他的手。 只觉脑袋一阵眩晕,松开了那个侍卫,洛天婳扶住了一旁的桌子。 “哼,第一次见你,哀家就下了药,混合今日香炉中的药,正好是一计迷药,就算是一头狮子,也该倒地了。” 欧阳倩下榻,突然逼近洛天婳,抬手一道横劈,击中她的脖颈,令她直接晕了过去。 “丢到冷宫去,锁好了。” “是。” …… 夜幕低垂 “洛小姐呢?朕问你们洛小姐呢!”望云殿内,茶杯碎了一地。 宫女跪成一片,吓得颤抖,“奴婢们真的不知道。” “废物,朕让你们侍候洛小姐,你们就是这么侍候的!来人!全部给朕拖出去,杖杀!” “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李公公不忍道:“陛下息怒,杖杀了他们也没用,当务之急,应该先找到洛小姐。” 祁连歌眼中现出的杀气瞬间消逝,清明一片,“守宫门的侍卫没有见天婳出去过,天婳还在宫里,李公公,传令下去,将皇宫翻过来也得给朕找到天婳。” “老奴遵旨。” …… “太后,陛下都让人找那个贱人一整晚了,就那样丢在冷宫真的行吗?”春儿听着外面侍卫来回跑动的脚步声,有些心虚。 “是哀家让人叫那小贱人过来的,陛下一定怀疑哀家,迟早会来搜这里的,丢在冷宫才好啊,谁能想得到呢?” “太后英明。” 恭维的话刚刚说完,一声陛下驾到,又让春儿胆战心惊了一番。 “儿臣给母后请安。” “唉,你让侍卫们找谁呢?一整晚吵得人不得安宁。”欧阳倩显然淡定许多。 “找儿臣的朋友。” “那个洛小姐?昨日我还召她来聊了聊天呢?怎么?她不见了?” “前日母后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让天婳大清早的在望云殿外跪了一个时辰,昨日母后召见天婳,然后她便不见了,母后不想解释什么吗?” 欧阳倩怒道:“你是怀疑哀家将她软禁?哀家这寝宫就这么点大,陛下竟然怀疑哀家,那便搜吧。” “儿臣不会搜您的寝宫,因为儿臣已经找到天婳了,无需多此一举。” 祁连歌失望了看着太后,“儿臣告退。” 欧阳倩阴沉着脸,看着祁连歌离开,她腾地从榻上弹起,怒气冲冲的冲出了寝宫,“站住!” 祁连歌坐在步撵上凝视着怀中昏睡的洛天婳,道:“回去。” 李公公扯着嗓子喊道:“起驾,寒凌殿。” 欧阳倩追出几步,“祁连歌,你娶谁都别想娶她,宋凌雨的女儿休想入我皇室!” 欧阳倩喘着粗气,宋凌雨,你勾走了先帝的魂,如今你女儿又来勾搭连歌,你们母女简直阴魂不散。 记忆中,那女子弃了风冥皇帝,下嫁了无名将领,一席戎装而来,斩落了缔远大将的头颅,迎上了先帝的剑。 那一战,她欧阳倩,堂堂一国之后,像一个外人,看着先帝在她手中沦陷,弃了统一三国的野心,主张和平盛世。 看着先帝闻她死讯之时,伤心难过。 看着先帝终此一生,死前都念的都是她的名字。 她恨,明明她才是缔远的皇后,她为缔远付出所有,却是独守了半辈子的空房,得不到心爱之人,一丝真心…… 不……怎么能就这么输了爱人还要输儿子? 宋凌雨,一切,还没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8章 欧阳倩追杀 寒凌殿 欧阳倩着上太后盛装,趁祁连歌早朝入殿,床上洛天婳警觉而醒,与欧阳倩四目相对。 “你别紧张,今日哀家来,是与你说心里话的。” “……” “昨日陛下为了你,公然顶撞哀家,漠视哀家,足见陛下对你的一片情深……情深到可以不顾孝道。” “不错,哀家今日就是来劝你离开缔远的,因为你的存在,让哀家感到威胁,一个帝王,不能有一个会让他心神大乱的女人在身边,那不是爱人,是祸水!” 为何我,竟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呢? “哀家是过来人,知道你们年轻人心中想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这在平常百姓人家都不可能实现,何况是皇家?你要知道,现在你身下躺的龙床,不可能只睡一个女人!洛姑娘,你可听明白了?” 洛天婳沉默许久,道了声,“明白。” “还有半个时辰,陛下便下朝了,希望洛小姐真的明白哀家的劝告。” …… 码头边,一艘一艘的船依旧横向排列,一切如常,却又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开船了,开船了。” 船帆扬起,洛天婳所在的船退离码头几米开去。 “天婳!” 回头望,祁连歌立于码头,凝望着自己,洛天婳上前一步。 听他喊道:“洛天婳,我祁连歌绝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你!” 语调坚定,海风将他的声音埋没,但她听清楚了是,洛天婳沉思了好一会儿,弯腰进了船舱。 …… “阁主,探子来信,洛小姐已经出了缔远了。” “她要去哪儿?” “不清楚,洛小姐好像找不到路,刚刚出了缔远边城便绕来绕去,几次差点走入危险之地,探子不得已出现为她指路。”夜冥自己说完都汗颜了一把。 莫弈瞪他一眼,“现在她的大致方向走往哪儿?” “天陵国。” “现在省去了怎么进缔远皇宫的麻烦,加快速度,本座,要在天陵国边境追回婳儿。” 想到就要见到洛天婳了,莫弈不自觉勾起唇角。 婳儿,我们终于,快要见面了。 …… 洛天婳稀里糊涂的走了六七日,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了哪儿,连方向都找不到了。 好像,在这个树林里绕了好几圈了,怎么还没有走出去?该不会迷路了? 北斗星!不对,现在是白天。 我去,这树林密得,晚上也看不到星星吧。 年轮! 摸遍全身没斧头没刀,只有一柄匕首。 老天爷,你还想断了我的活路不成? 又走了好几圈,还是走到了原地。 不好,这是个迷宫啊。 洛天婳正了脸色,扯下了裙摆的布料撕成一条一条的,走过一条路便拴上一条带子,来回走了好几次,眼见天就要黑了,洛天婳只能捡了柴烧起了火。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堂堂金牌杀手如今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怨那个该死的……” 怨念未散,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洛天婳咽咽口水。 “簌簌” 树叶声作响,洛天婳侧眼注视,拔出手中匕首。 果不其然,四周杀气逼近,洛天婳站直了身子,左右瞥了眼围过来的蒙面杀手…… “阁主,这树林是迷宫,怕是要等明早才能走出去了。”夜冥等人也绕了好几圈。 “阁主,前面有火堆!还有打斗的痕迹。”探路的人很快便回来了。 莫弈闻言,迅速往前走去,夜冥忙跟上去。 “柴火是刚烧的,血迹也没干,这有一堆黑衣,杀手应该是在牙齿缝隙藏了化尸粉,临死将自己化尸,火堆旁还有女子裙摆的布条,阁主,这说明……” “刚刚在这儿的是婳儿。”莫弈神情顿凝,“那边有脚印,跟上去!”…… “姑娘,你已经没有后路,别再挣扎了。” 洛天婳退后一步,便有小碎石滚落山崖,四周黑漆漆的,一条死路竟是我唯一的选择了? “我杀了你们,不就有后路了。” “姑娘现在只要后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谈何杀我们七人?” 洛天婳闻言,双眼骤然变窄,手持匕首向前,眨眼睛割断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旋身躲过突来的剑尖,单手成爪擒住那人脖颈,一击致命。 匕首走手心旋转一周,弯腰割断了身后又一人的脚筋,趁其倒地将匕首插入其胸口,血液溅起。 转眼七人变四人,死去的三人依旧化成了一滩血水。 先前与洛天婳谈话的男子一改旁观之势,举剑突袭,洛天婳躲闪不及,剑身划过右臂,血成股流出。 洛天婳只得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脚下却触及崖边,后背一阵发凉。 紧紧捂住出血的右臂,洛天婳盯着齐齐举剑逼近的四人,手悄然伸入袖间。 猛地抬手,四根淬毒银针飞出,除说过话的那人内功深厚一些,没有离开毒发外,又是三滩血水凝成。 “噗。”唯一存活的男子吐了一口黑血,眼神发狠的望向力竭单膝跪地的洛天婳,用尽力气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缓慢的走过去。 洛天婳抬起眼眸见他站起,撑着身子也站了起来,却见他不再走近,服了化尸份,猛地竭力丢出一粒从地上抓起的石子,打中了洛天婳的膝盖,洛天婳脚步不稳,又退后了一步,后脚徒然踩空,仰身往后倒去。 “婳儿!” 这一声似真似假,洛天婳只觉耳边嗡嗡的都是风声…… “婳儿!” “阁主,不可以,阁主!”夜冥忙拦住了追向崖下的莫弈,一脸肃穆的瞥了一眼崖下。 一股深深绝望油然而生,遍布全身,眼神锐利如鹰的男子眼中,一滴清泪滴落山崖。 若是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心里不断的重复这句话,不断的,不停的,在耳边回响。 “噗。”沉默间,一口浊血喷出,夜冥心惊不已,“阁主!” 缔远国 “哈哈哈,哈哈哈,死了,死了,宋凌雨,我都说了,一切还没完,不对,现在完了,都完了,哈哈哈。” 春儿听着欧阳倩的自言自语,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这黑压压的太后寝殿此时真的是越发阴森恐怖了。 “给无题阁的酬金送去了吗?杀手虽然全军覆没,可是无题阁果然是没砸了招牌。” “太后,您还得给酬金啊?直接说一声不就好了。”春儿扯出笑容,不敢让欧阳倩看出他一丝的恐惧与厌恶。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欧阳倩笑得合不拢嘴,也不计较这些,“更何况,他们帮哀家除了这么一个大祸患,难道不该赏吗?” “自然该赏,奴婢马上去付了酬金。” “等等,记好了,不可以让人知道是哀家找的杀手,也不能让无题阁里的人知道是你去付的酬金,否则……”欧阳倩眯起眼睛盯着春儿。 她直盯得春儿浑身颤抖,说话的声音变大起来,似乎在表决心,“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不会让人发现。” “嗯,退下吧。” 春儿连忙退出了殿,多待一刻,她都受不了了,实在,太恐怖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9章 乡村睿大夫 “臭小子,敢砸我家的鸡,看我不去告你娘去,田甜,看好你弟弟!” “哎,李大娘别气,我回去一定好好治治那小子!”长相清秀动人的少女提着竹篮子蹦跶着从叫嚷的妇人面前跑过去。 妇人喊道:“你去哪儿呢,你家在这边!” 田甜回头一笑,“我要先去睿大夫那儿一趟,我爹让我送点新鲜的蔬菜过去。” 妇人看着田甜跑远,念叨了一句,“这丫头,成天惦记着那哑大夫。” “睿大夫,睿大夫,开门了,是我,田甜!” 较为偏僻安静的药园小院子外,田甜闭上一只眼在木门缝隙里东瞧西瞧。 “不在家?”田甜挠了挠脑袋,把竹篮子放在门边,手肘不小心碰到木门,门被推开了一条口。 “睿大夫没锁门?”好奇的凑了个脑袋进去观望。 却是眼前一黑,田甜被吓得猛地缩回脑袋,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哟!” “嘎”木门被拉开,一角黑色裙摆映入眼中,田甜抬头憨笑,“睿大夫在家啊。” 被唤做睿大夫的男子生得俊朗,一双如深潭止水的双眼下挺鼻薄唇,黑衣束身,腰间挂着一块精致玉佩,衣着相貌都不像是这小山村中的人。 睿大夫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田甜,转身回了屋子。 田甜嘎巴着嘴从地上爬了起来,自顾自的进了院子,“我爹让我松些新鲜蔬菜过来,你成天不出门的,我们村好不容易有个大夫,可不能让你饿死了。” “哎,这是女人的裙子啊,还是新的!”田甜放下竹篮,抱起了院子中桌上的衣裙,爱不释手,“丝绸的呢,睿大夫是……买给我的吗?” “这怎么好意思……哎!” 睿大夫从她手中将衣裙抽走,田甜扁嘴,“你不是送给我,难道还能送给别人?” “啊!” 田甜与睿大夫同时看向里屋,睿大夫端起药庐子倒了一碗药,走向里屋。 田甜盯着里屋好半晌了,见睿大夫动身,她立刻跟了上去。 里屋内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摆件,一个装满了药瓶的柜子摆在床头,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 田甜使劲的眨动眼睛,看清了床上女子,看清楚的一瞬,田甜愣在了原地,这女人,怎么这么漂亮。 她是村里的村花,是最漂亮的存在,可在这女人面前,不夸张的说,连她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什么人?” “你耳朵真是灵敏,我和睿大夫这么轻的脚步声你都听得见。”田甜惊奇道。 睿大夫打开了窗户,屋里更加明亮起来。 “为什么不点灯?” “大白天点什么灯,你是瞎子吗?”田甜本意是开玩笑的,却见睿大夫轻飘飘的瞥她一眼,田甜忙捂住了嘴,“真是瞎子啊?” 睿大夫将手中药碗递到女子手中,怕她反抗,轻按着她的手端稳了药,见她喝下了药,睿大夫接了空碗放在一旁。 拿起帕子擦拭她额角汗珠。 田甜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大步上前朵了帕子,“睿大夫,我来我来。” 成功挤开了睿大夫,田甜笑着擦干女子额角汗水。 睿大夫瞥了田甜一眼,握住了女子冰凉的手,女子微缩,反被他用力握住,慢慢摩擦,让她手心回暖。 田甜嘴角一僵,连忙打开睿大夫的手,却打了一个空,好在睿大夫也松开了女子的手,田甜满意的笑着,“哎,我来我来,睿大夫你是男人,怎么可以摸人姑娘的手,这姑娘我来照顾,睿大夫尽管放心。” 睿大夫皱眉。 “放心啦。”田甜挑眉保证。 睿大夫拿起空碗出了房门,田甜松了口气,“姐姐是哪里人?和睿大夫认识吗?你和睿大夫什么关系啊?” 女子沉默,田甜继续道:“姐姐不说,田甜可就瞎猜了,姐姐这么漂亮,这手也细腻白皙,是富贵人家吧?你可是出了什么事才流落到这儿的吧。” 女子眼前黑茫茫的一片,甚是不习惯,听田甜没完没了的问问题,抽回了手,“我姓水。” 现在眼睛失明,还是不宜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先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回京城。 “水姐姐!”田甜应了这名字,声音甜笑容也甜,“水姐姐不是天陵人吧?” “嗯。” “哎,水姐姐,你现在不能下床。” 洛天婳摸索着下了床,触手碰到了一个柜子,洛天婳顺着柜子走过去。 “水姐姐,我扶你。”田甜牵过洛天婳的手,往门边走。 “谢谢。”右臂的伤心隐隐作痛,左腿竟也泛起了疼,洛天婳摸到了门,阳光的温暖扑面而来。 光线却突然一暗,洛天婳蹙眉,只觉腰间一紧,被人抱起往回走。 “我要出去。” 睿大夫将洛天婳放回了床上,按了按她的左小腿,“啊,疼。” 田甜撅起嘴嘀咕道:“我受伤也没见睿大夫抱过我……” 睿大夫放轻了力道,田甜抿嘴,转了转眼珠,道:“睿大夫,你看水姐姐一个姑娘家也不好在你这儿住着,要不,让水姐姐去我家住?” 睿大夫果断摇头,田甜不悦道:“可这屋子就一张床,水姐姐睡这儿,那睿大夫你睡哪儿?难不成……睡一张床啊。” 睿大夫突然看向她,眼神示意田甜出去,田甜瞪大了眼睛,“还早呢,我不想回去。” 睿大夫直视着田甜,田甜嘟起嘴,“哼,走就走。” 睿大夫看着田甜走远,回头给洛天婳的腿上的伤上药。 “皮外伤而已。”下意识伸手想去摸,看看伤情。 手背却被睿大夫打了一掌,洛天婳讪讪的收回了手。 药上好了,睿大夫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洛天婳抬手在眼前晃了晃,依旧漆黑一片,忙自己把了脉,她记得自己掉进了寒潭里,这眼睛,怕是寒气入眼……好不了了…… 不觉深深叹了口气,屋外睿大夫透过敞开的窗户看着洛天婳的神情变换,眼珠微晃。 每天田甜都会过来,甚至来得越来越频繁,一天来好几趟。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睛是依旧看不见,右臂与左腿的伤却在一点点愈合。 五日时光转瞬即逝。 “睿大夫,我们两口子要去县城几天,睿大夫家离我们家最近,不知道可不可以让双儿在你这儿待几天,双儿很乖,不会吵着睿大夫的。” 睿大夫低头看了一眼妇人怀中的小孩,冲着他直乐,嘴里呢喃着,“呀呀~呀呀~” 睿大夫点头,抱过了双儿,两夫妻道了几句谢,把摇篮搬进院子里,着急忙慌的赶时间去了。 睿大夫合上了门,回头见洛天婳走了出来,连忙过去挡在她面前。 洛天婳眼前一黑就知道睿大夫又挡在她面前了,“我不出去,就在院子里坐坐。” 睿大夫把双儿放回了摇篮,牵过洛天婳的手,带她坐到石椅上。 “刚才有人来了?” 睿大夫点头,猛然想起洛天婳看不见,动了动眼珠,在她手心写字。 洛天婳缩回手,“痒。” 睿大夫不禁看着她,嘴角挂起浅笑。 “呜哇,呜哇。”双儿莫名的乐了起来,洛天婳眉头微动,“你从哪儿捡了个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孩子,对了,你多少岁了,令夫人呢?” 睿大夫垮下脸,将双儿抱起,塞到洛天婳怀中,转身晒起了药,不理洛天婳了。 双儿在洛天婳怀里扑腾小腿,洛天婳摸到了双儿肉嘟嘟的小手,“呵呵。” 双儿笑了起来,动了动手,洛天婳弯唇,“睿大夫,你孩子真可爱。” “扑”药材落地的声音传来,洛天婳低笑出声。 田甜欢快的抱着满怀的花穿过田园小路,到了药园。 “睿大夫,看我带来了什么?”田甜看了眼洛天婳怀中的双儿,边把花放在石桌上边道:“方大叔家的双儿怎么在这儿。” 洛天婳顿觉一阵尴尬,睿大夫侧眼看向洛天婳,不禁莞尔。 田甜抱过双儿一个劲的逗玩,“前些日子我去了县城,天陵太子寻人呢,说是帮他找到了,赏一百两黄金。那叫洛天婳的小姐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对太子殿下这么重要。” 姚紫枫寻我?是莫弈的意思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0章 她是我夫人 “阁主,圣女的毒拖不得了。” 莫弈画着肖像,“有婳儿的消息了吗?” 夜冥垂首,“那崖底是一汪寒潭,深不见底……洛小姐……” “继续找。” “是。” “出去,无关婳儿的事别来烦本座。” “是……” 夜冥还想说什么,叹息一声,出了门。 微风拂过纸面,那倾城一笑,醉人心神。 婳儿,我相信你还在世界的某处,等我去寻你。 …… “睿大夫,睿大夫,虎头今早上山玩被蛇给咬了。”一行人簇拥着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急匆匆的走进来。 “快,让虎头坐这儿来。”田甜抱着双儿起身让位。 虎头哭得大声,精神气十足的样子,睿大夫看了一眼便走开了。 虎头妈急道:“睿大夫,您快给看看啊。” 洛天婳轻笑一声,“您别急,这蛇没毒。” 虎头妈看向睿大夫,见他点头,心上的石头总算落地了,拍了虎头的脑袋一计,“别嚎了,死不了!” “痛。” “没出息!” 一群人担心得要命,却是没毒,真不知该哭该笑,急匆匆的来却慢吞吞的走。 “水姐姐懂医?”田甜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嫉妒,长得漂亮,性格挺好,家世想来也不错,又会医术,睿大夫会不会…… “田甜,田甜。” “娘?我在呢。” 田甜娘和田甜爹走了过来,“你这丫头,让我俩好找,快收拾收拾,和我们去一趟灵犀村。” “去干嘛?” “你表姐嫁过去,你不会忘了吧?” “哎哟,瞧我,我马上去收拾。”田甜放下双儿,不放心的看了眼睿大夫。 田甜娘看清了她的眼神,拉着田甜边走边道:“睿大夫,我们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田甜娘嘀咕了一声,“里面那姑娘是谁?” “睿大夫几天前救回来的一个姐姐,人可好了。” “傻丫头,留点心,人好?人好能在一个男的家里住那么久?村里人都在说她长得好,不像是小山村人,其实是青楼……” “娘,你怎么也跟着胡说,水姐姐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怎么会是那种地方的人。”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快点……” 声音越来越远,睿大夫始终皱着眉头,侧头看向洛天婳,见她抿了抿唇,睿大夫低了眼帘,没想到不让她走,反而…… 次日 “睿大夫,采药回来了?” 村头,睿大夫背着药草走过,突然停在一家杂货铺门前。 “就睿大夫家里那个,我瞧见过。” “漂亮吧。” “不是说她是青楼女子吗?” “多半是,若真是哪家小姐,会这么久不回家吗?” 二个妇人说着,一抬头,就见睿大夫在她们面前,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杂货铺老板娘说道:“睿大夫回来了。” “嗯,给我拿一个花瓶。” 二人吃惊的张大了嘴,老板娘应道,“哎哎。” 睿大夫走出两步,又掉头回来,“还有,她是我夫人,不是什么青楼之人。” “哎,哎。” 洛天婳听见门外沉稳的脚步声,弯唇轻笑,“回来了。” “你别起来。” ? 洛天婳觉得脑袋瞬间短路了,不,是耳朵幻听了,“你是谁?” 睿大夫嘴角微抽,“你耳朵鼻子不是很好吗?” “睿大夫?你,你不是哑巴吗?” “不是。” “那为什么你……” “不想说。” “啊?哦。”我的天,声音这么醇厚好听,一听就是个十九二十的年轻男子啊,我还说双儿是他孩子?真是蠢得可以…… “外面那些人说的话,你别在意,等你的眼睛好了,我就让你回家。” “嗯,睿大夫……” “我姓瑾。” 洛天婳缓过神来,“瑾大夫……” “谨睿。” 洛天婳细细的回想了谨睿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谨睿。” “嗯。” “我的眼睛能治好吗?” 谨睿沉默片刻,“能。” “嗯。” 山村的时间很好混,洛天婳自己都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好,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除了右臂的剑伤和一双眼睛比较严重之外,其余的都是皮外伤,养几日便好。 尤其还被救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偏僻山村,感受炊烟袅袅的平静,小溪流水的嗒嗒声。 “呀,呀~”双儿突然摆动起了胳膊,洛天婳闻声从摇篮中将她抱起。 谨睿始终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身旁。 田甜参加完了表姐的婚礼,第二天中午便赶回来了,听见满大街都在说睿大夫不是哑巴,田甜带着满腹的疑惑,家都没回就先去了药园。 “睿大夫,睿大夫。” 这每日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洛天婳都习以为常了。 入门见谨睿照旧的在一旁捣鼓着药材,洛天婳安静的坐着剥莲子放在石桌上的盘子里。 田甜跑到椅子上坐下,把脑袋凑向洛天婳,“水姐姐,今天街上都在说睿大夫不是哑巴,真的吗?” “嗯。” 得到肯定回答,田甜高兴的扭头盯着谨睿,“睿大夫,和我说句话呗。” 谨睿淡漠的瞥她一眼,当作没听到一般,将装了草药的筛子放到架子上。 “真是的,会说话还不理我,这么冷漠。”田甜哼唧哼唧的抱怨,觉得今日药园甚是安静,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水姐姐,双儿呢?” “今早她娘把她接回去了。” “莲子给我。” 洛天婳顺手端起盘子递给谨睿,田甜呆愣的注视着谨睿,“睿大夫的声音真好听。” 谨睿端着盘子不吭不响的进了厨房。 田甜对谨睿的心思,果然是瞎子都看的明白,谨睿这不理不睬的,不知道田甜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水姐姐,你说睿大夫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不知道。” 田甜鼓起腮帮子思考着,“睿大夫穿的都是丝绸,一看也是富家公子,他喜欢的……” 田甜看向洛天婳,低声道:“该也是水姐姐这样的大家闺秀吧。” 大家闺秀?这词我可能真的不沾边。 “水姐姐,你究竟是哪里人?” “京城人氏。” “京城?那儿离我们这儿实在是太远了吧,水姐姐为什么要来天陵?” 我能说我是瞎走的吗? “出来玩,没想到遇到山匪,受伤掉下山崖,眼睛还瞎了。” “对不起啊,水姐姐。” “没事。” “田甜!” “我娘怎么又来了?我在!” 田甜娘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田甜,数落道:“你一个姑娘家成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田甜把嘴撅的老高,却不曾反驳。 “田甜是好动,伯母莫怪。” 田甜娘瞥响洛天婳,“伯母?我们农村人都听不惯这称谓,睿夫人叫我张大娘就行了。” 睿夫人? “我……” “夫人,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啊?”谨睿是抽什么疯了? 田甜皱眉,眼神在洛天婳与谨睿之间打转,“夫人?睿大夫,水姐姐怎么成了你的夫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1章 治眼 “她本就是我夫人。” 洛天婳顿觉手被谨睿握住,抽不出来,“我……” “我之前与夫人争吵,夫人性子急,便离家出走了,我出来寻她不得,在此暂时逗留,没想到夫人路上遭遇山匪,眼睛失明。我不敢与夫人相认,是因为怕她和我赌气,不肯配合治疗。” 这顺溜的口才,真的是说谎不打草稿的。 田甜眼角微润,“不是这样的,你只是不想村里人说水姐姐的闲话才这么说的,是不是,睿大夫……” “不是。” “不……你撒谎。”田甜伸手搭上谨睿手臂,谨睿退了身子躲开。 田甜娘拉回田甜,“田甜,你干什么!” “睿大夫,那你,可有喜欢过我?”田甜注视着谨睿的眼睛,满眼的期待。 等了许久也没有答案,田甜顿时落下了泪水,姣好的面容煞白,“睿大夫我不介意你有夫人的,你纳我为妾吧,我会和水姐姐好好相处,你能不能,好好考虑考虑。” “不能。” “睿大夫,我求你,不要不爱我……” “抱歉。” “骗子,睿大夫你是骗子!”田甜挣开了田甜娘,扭头跑了出去。 田甜娘恨恨的瞪了一眼洛天婳,连忙追了出去,“田甜,田甜!你回来啊!田甜!” 洛天婳推开了谨睿,“你不必为我撒这样的谎,他们说我什么,我都不在乎……” “可我在乎。” 空气瞬间静谧下来,谨睿睫毛微动,“我……没有别的意思。” 洛天婳叹口气,谨睿这么不开窍的木头,田甜一腔的爱慕之情,也只能付之东流了。 “嗯。”似乎,她也只能这么说了。 谨睿静默的凝视着洛天婳的眼,逐渐失神,不自觉抬手想要抚过她的双眼,却猛地停滞,他清楚见得洛天婳脑袋微扭,似乎知道他的动作。 又是一番沉默,谨睿犹豫了很久,才道:“我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但熬不过寒毒,你便会寒毒攻心而死,就算熬过寒毒,眼睛也不一定能好,还会落下病根,每逢冬季,身体发凉,承受不住寒冷。” 突如其来的消息,一时间不知是好是坏,洛天婳的嘴角却是扬起了笑意,“我想试试。” 若是没了这双眼睛,以后就再也看不见想看的人了吧…… 静谧的夜晚,繁星璀璨夺目,屋内点着油灯,明晃晃的照亮了硕大的浴桶内黑乎乎的药水。 “服下。” 药丸触手冰凉,洛天婳不曾迟疑的服下,顿觉一股暖暖的气流在体内流通,刚开始还好,但时间越久身体越燥热,逐渐的不能承受这股热流。 洛天婳连忙扶桌而立,脸颊发红。 “先前你掉入寒潭,体内已经凝聚了寒气,焰流丸可以先为你祛除部分寒气,再者,这药浴是我用七种生长于寒冰之地的毒虫加上七七四十九种至寒药草熬煮而成,目的是刺激你的双眼,以毒攻毒,焰流丸可助你减轻痛苦,小心……”伸手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洛天婳,谨睿将她抱起,慢慢的放入药水中。 忽然接触到至寒的药水,洛天婳紧闭双眼,冷与热,冰与火的碰撞令她面色不停变换,忽白忽红。 额角一滴汗水滴落,谨睿始终盯着洛天婳的神情变化。 疼,为何不喊出来? 如此守着守着,夜更黑了,洛天婳脸上不再不停变化脸色,煞白如一。 冷…… 她的世界只剩下了全身的冰凉,无暇再思及其它,焰流丸的功效已然过去,四面八方似乎都是寒冰,寒气一阵一阵扑来,无路可退。 洛天婳的眉头依旧紧蹙,双手逐渐相互抱起,药水由无波无澜一点点随着她的颤抖而泛出晕圈。 “水姑娘,水姑娘。”谨睿凑近她发白的脸喊了几声,伸手摸着她的额头,冰凉得如同寒冰。 低眉看见药水开始冻结,谨睿一惊,“不好。” 生平第一次害怕一个人会死去,还是一个女子,若不是此刻发生的事情无法忽略,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他喜欢和她相处的恬静,喜欢她偶尔露出的倔强,喜欢她不放弃,不害怕,相信他的模样,或许把她捡回来的那一刻,不是因为他同情心泛滥,而是,他喜欢上了她昏迷了也感受到有人靠近时的顽强…… “水姑娘,阿水……阿水……” 他想唤醒她,迫切的想唤醒她,因为她,是他喜欢的人,是本不配拥有爱情的他,喜欢上的女子…… “阿水,再坚持一下,你不能死……” 洛天婳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颤抖的频率都开始变少,谨睿猛然间扶住了浴桶的边缘,低头凝视药水片刻,翻身入了浴桶。 从后环住了洛天婳,药水的寒气侵袭而来,谨睿疼得皱眉,双手握紧了洛天婳的手,输入内力。 就好像寒冷的极北之地出现了温暖的阳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温暖,寒冰逐渐褪去,本限于绝望之中的人儿嘴角含笑,安心熟睡。 冻结的药水飘起白烟,重新化水。 黎明将至 谨睿抱着怀中人起身,将她放上了床。 她无碍,他也便放心了…… 第二日晌午苏醒,一切如常,外面响着谨睿摆弄药材的窸窣声,竟格外安心。 “睿大夫……” 洛天婳确定,她听见的,就是田甜的声音,她还以为田甜不会再来了,听她的声音,是有正事要和谨睿说吧,我还是不出去搅局了。 一想到眼睛有希望复明,洛天婳轻笑。 屋外,田甜肿着双眼满怀希翼的盯着谨睿,许久,又觉自己太蠢,自嘲一笑,“你竟依旧不想和我说话,罢了,我今日来不过是想和你有个了断,我喜欢你,但我绝不是死缠烂打的女子,我……我今日已经答应了村头李家的求亲,不会再来烦你了,睿大夫……你能不走吗?一心村一直没有大夫愿意留下,以前大家伙要看病都得走好远的路去县城里,城里看病贵还不让赊账,不像睿大夫,医术高明,也从不收村民的诊金,全村人都真心的感谢你,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要离开这里……” 声音越来越低,谨睿回头看着田甜,“不是因为你。” 田甜睁大了眼,“那睿大夫是答应留下了吗?” 谨睿摇头,田甜顿时失望的垂下双眼,“睿大夫和水姐姐是京城人氏,想来都是大富大贵的,怎么可能留在村里吃苦呢?我真是可笑。” 心里莫名的委屈,鼻尖有些发酸,田甜转身跨出门槛。 “不要忽略了自己的幸福。” 田甜脚步呆滞,脸颊上泪水淌过,“嫁谁有区别吗?”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幸福…… 谨睿不禁摇了摇头,转身之际,一只白鸽落入院子中间,脚上绑着一张纸条。 谨睿上前取了纸条张开:紫枫,她一定还活着,继续找。 写给姚紫枫的? 能和那个吊儿郎当的姚紫枫说正经事的,也只有他了。 将纸条塞回信鸽腿上,重新放飞。 没想到这白鸽恰巧到了我手里,离开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不然那家伙的暗卫该跳脚了。 想到这些,谨睿难得笑出了声音。 只是……阿水只说自己是京城人氏,却只口不提自己从前的身份,家人,朋友,我走了,她又该何去何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2章 医毒公子 “阁主,圣女醒过来了,请您过去看看。” 莫弈漫不经心的瞥了眼说话的丫头,“要本座去看她?” “是。”丫头低头,刚刚阁主那一笑,好瘆人。 “她很重要吗?” “这个……”阁主这是什么问题,以前圣女有个好歹,阁主不是挺关心的吗?难道阁主真的因为那个洛小姐冷落了圣女? “出去。” “是。”丫头一脸巴不得的退出房门。 莫弈轻敲桌面,沈芸雅在他心里,早已经失了当年的初心,变得面目可憎,不杀她,不过是还有一点顾念罢了,毕竟她的父亲沈泽威与沈清蕊姐弟一场。 不过这点顾念也不知能存在多久…… 天陵国 姚紫枫蹙着眉头,捏紧了手中的纸张,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让水妖在我的地盘失踪! “太子殿下。” “可是水妖有消息了?” “不是,是出去的探子说看见了瑾大夫在山城出现,他们跟上去发现他住在城外一心村。” 姚紫枫定了心神,“让探子把他接回来。” “是,但探子还说,瑾大夫身边跟着一个盲女,两人感情好像不错,也一起接回来吗?” 姚紫枫痞痞坏笑,“盲女?他竟会让一个女人待在自己身边,有意思,别让人去打扰他们了,退下。” “是。” 若是莫弈知道自己在他那儿失宠了,会不会气得飞起来? 哈哈哈,我得告诉莫弈一声,这可是这段时间来唯一的好消息了…… 一心村 脑袋昏沉得厉害,全身上下冰冷冷的,没有一处暖和。 洛天婳伸手揉着太阳穴,触及一条白条,顺手摸了摸,白条包裹着眼睛,可于她而言,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都是看不见。 我记得我冷得昏了过去,就好像被困在一个冰窖,越来越冷,身体都结冰了……后来…… “谨睿?” “谨睿?谨睿!” 掀开了被子下床,才觉自己双腿发软,扑通一声扑到了地上。 “嘎。” 木门被推开,谨睿看了眼洛天婳,连忙上前扶她起来,“你干什么?” 不知道是她的手太冷,还是谨睿的手也冷,摸到谨睿手心时,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你的手好冷。” 谨睿缩回手,转扶她的手臂,带她坐回床上,“你泡了一晚的药浴,现在你体内聚满了寒气,暂时感觉不到温暖的事物自然觉得我冷。” “哦。” “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嗯,你说。” “我有事要去京城一趟,可以带你回家,你想去吗?” 洛天婳微微握紧了手,想去吗?自然想,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千瓷,素蕊,青璃她们怎么样了,还有哥哥,肯定很担心我。 可是,呵……还是没有勇气回去呢。 “阿水?” “嗯?” “我希望你同我一道。” 洛天婳轻愣,谨睿…… “阿水可愿意?”第一次希望一个女子不要离开自己,谨睿眼中泛起希翼。 洛天婳轻笑,“自然愿意,但在我的眼睛还不知能否复明之前,我还不想回家。” “好。” 谨睿忽觉掌心一阵刺痛袭来,他条件反射的紧握了手,他的手在发抖,嘴角却依然带笑。 “明日出发,我去收拾东西。” “我帮……” “你就好好待在这里。” 这种平淡的日子虽短,却也终身难忘,洛天婳靠着床头,听着谨睿收拾东西的声音,渐渐失神。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不是……也挺好呢?何必卷入朝堂卷入后宫…… 莫弈和连歌都是皇帝,他们的妻子必须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我完全不合适呢。 此次回去,我便清理了默园里夜谭阁的人,常住默园,一生不嫁又何妨? 在县城里买了一辆马车,驶到村里。 谨睿搬好了最后一箱药材,把门锁好。 田甜恰巧赶来,跑得大汗淋漓,不停的喘气,“睿大夫!” 谨睿看向田甜,将钥匙递给了她,“谢谢村长的房子。” 田甜摊着手,凝视着手中钥匙,直到谨睿驾着马车走远,才握紧了钥匙自言自语道:“慢走。”…… “谨睿,你去京城是为什么呢?” 隔着马车的帘子,洛天婳顺口问了问。 谨睿回话:“看我师弟。” “哦,对了,谨睿你是京城人氏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 谨睿不差银钱,谈吐优雅,不会是平民百姓,可以她如今的财力人脉,也确实听说过京城有姓瑾的大户人家。 但是谨睿说话也确实是京城口音,真是奇怪! 谨睿,谨睿,怎么就是感觉在哪儿听过呢? “我是京城人,阿水,你当我是朋友吗?” “当然!” “那你就只需要无条件的信我,也是信你自己的眼光。” 信我自己的眼光? “阿水,有些事情,我一时不能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瞒你不代表会害你,只不过是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道伤疤,若是强行撕开,便又会是血淋淋的新伤,比刚受伤时更疼。” 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此时,很难过呢? “阿水……” “嗯?” “在我没有准备好之前,不要问我的过去,好吗?” “嗯。”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吧,那莫弈呢? 他的心里,也有一道伤口吧。 我真是蠢,他幼年登基,没有实权,姚溪云对皇位虎视眈眈,身后又有天陵国为靠山,他若是不装疯卖傻,姚溪云怎会放下戒心,耐心等南宫奇长大成人才正式对皇位下手? 洛天婳啊洛天婳,你怎么能这么不开窍?怎么能没有考虑到他的处境呢? 那一日,他是真的打算告诉我他的身份的,我却,入了沈芸雅的坑,误会他! 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好好道歉,他若是不原谅我,我也不许发脾气! “谨睿。” “怎么了?” “谢谢你让我反应过来了一件事情,这次,我会一直相信他,他不说,我不问。”就是我幼时被父母丢弃,被亲手带出的杀手推下悬崖,也都是过去了,现在,我是风冥国的洛天婳,一切,该重新来过。 谨睿瞬间沉默,他?是谁? 他想问,但又不敢。 空气格外静谧,时间流逝,转眼几日便走到了风冥国边界。 客栈外,谨睿牵洛天婳下马车,为她戴好了帏帽。 “已经进了边界,先在这儿休息一晚。” 四周人群虽不如京城多,却也吵吵嚷嚷的,煞有人气儿。 “好。” “好俊的公子!” “他身边是他夫人吗?好可惜。” 俊?谨睿也生得貌美吗?有那么好听的声音,长得也不会差吧。 这么几日了,眼睛还是没什么感觉,恐怕,是失败了吧,唉,真想看看我的救命恩人长什么样子。 “怕什么,那女人还要公子搀扶,一看就是一个瞎子,瘦瘦弱弱的,肯定是活不长的!” “那我还有机会咯?” “我呸,就能那样,有机会的肯定是我!” “你这人可真自恋!” “你敢这么说我……” “……” 咒我活不长的丫头,你可真是不怕得罪人啊,这么近的距离,我瞎没错,但是没聋! 谨睿微微蹙眉,回头看了聒噪的两个女人一眼,手指微动。 洛天婳只听见铜钱飞出击中了人的声音,然后两个女子便没了声音。 可气息还是在的。 她看不见那两个女人突然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挥舞着手大哭的滑稽样。 她只是惊叹谨睿内力如此深厚。 一个不爱说话,不喜欢笑,看似冷漠却温柔的大夫,却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谨睿啊谨睿,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不对!谨睿,谨睿,……谨睿? 是……那个谨睿吗?千瓷口中念叨的,江湖上令人钦佩又恐惧的谨睿,号称,医毒公子? 谨睿不可能是与医毒公子重名,医术如此了得的,也只会是他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3章 谨睿师弟 夜谭阁 “阁主,姚太子说的地方属下让人去看过了,谨大夫已经离开了。” “夜冥,你说师兄有了喜欢的女子,是好是坏?” 夜冥正担心谨大夫离开了,莫弈的毒怎么办,却没想到莫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他也知道谨大夫的过去,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心村太过隐蔽,专门与师兄通信的信鸽才无法找到他,他如今离开,信鸽能找到他了,你去给他写封信,催他回来,我想看看师兄喜欢的女子。” 这么长时间了,除了关于洛天婳的事情,他没听莫弈说过这么多话,夜冥连忙欣喜的点头,“属下立刻去。” 谨大夫,你可一定得快点回来…… 谨睿驾马车不颠簸,洛天婳觉得走得慢,可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走过了边城,走了好些日子,离京城,就是步行,也只需三日,若是连夜驾马车,明早便能到达。 谨睿寻了一户人家借宿,并不打算连夜赶路。 “谨睿,到了吗?”总觉得时间太慢太慢,她不知问这个问题第几次了。 “快了。” 谨睿总这样回答,她都不清楚到底还有多远。 “扑腾扑腾。” 谨睿侧眼看向院子里落下的信鸽,脚上挂着一朵白羽毛。 谨睿明了,上前取了信,过目。 “怎么了?” “我师弟出了一些事,催我回去。” “他不知道我们都快到了。” 谨睿浅笑,忽然想起了什么,“是啊,我先回屋一下。” “嗯。” 没多久,屋子外面响起了女声。 “小娘子,我煮了热水,你且洗个热水澡吧。”借宿的人家只有一个热心的寡妇和她的一双子女。 “好,谢谢。” “没事。” 寡妇笑盈盈的走出去合上了门,洛天婳起身,摸索到了浴桶边。 谨睿攥着药瓶,满怀正色的走向洛天婳的屋子。 恍然间,微风拂面,谨睿定了神色。 浴桶中,洛天婳猛然侧头。 谨睿惊得退了一步,心跳瞬间加速。 良久,屋子里没有什么动静,谨睿轻轻合上了半敞的窗户,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时间过了不知道好久,他纠结了又纠结,还是鼓足了勇气去敲门。 “谁?” “我。”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洛天婳开了门,谨睿瞥了眼她未干的湿发,连忙别开眼,“换药。” “哦。” 她明明看不见,我怎么还是心虚? 不行,平静,平静。 “过来坐下。”牵她坐在椅子上,站在她前面,不发一言的慢慢的解开了纱布,一圈一圈。 洛天婳呼吸微动,谨睿静下心来,纱布褪去,谨睿坐下,取了药瓶里的药膏抹在她的眼角,轻轻凉凉的,把她睫毛上的药液洗去,没有黏乎乎的感觉了。 谨睿用湿帕子帮她擦拭了眼,“阿水,现在能可以张开眼睛了。” 洛天婳嘴角轻扬,怎耐谨睿突然捂住了她的眼睛,“阿水,无论看不看的见,你都不要难过,有我陪着你。” “嗯。”点点头让他放心,谨睿这才放下手,“慢慢的,别急。” 洛天婳呼吸微微急促,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第二日清早 谨睿打开门,就见洛天婳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抬头望着天空。 “阿水,你起了。” “嗯。” “眼睛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 “阿水……都怪我医术不精。” “这怎么能怪你?你放心好了,我抗打击能力很强的。” 抗打击?她老是说怪话。 “我……” “谨睿,你别赌我前面来?” 谨睿坐到她身侧,“你,你怎么会知道?你能看见了?” 洛天婳摇头,谨睿失望的叹口气。 “呵呵呵。” 谨睿不解的凝视着她的阳光笑容,“你笑什么?” “我偷偷告诉你。”抬手搭着他的双手起身,“我……能看见一点点了。” “嗯,嗯?能看见了?” “是啊,我的眼睛是不是还有希望?”久违的阳光涌入眼的那一刻,虽然只有一点点,却也成了她的的希望。 “呵呵,当然,太好了。” 谨睿扬起了笑容,忽然跑进了屋子取了帏帽,“没有我的允许,你都不能把帏帽摘下来,别让阳光刺激了眼睛。” “知道了,知道了。”扶正了长的遮到小腿的帏帽,洛天婳不禁弯唇。 告别了寡妇一家,傍晚时分,谨睿扶洛天婳下了马车。 隔着帏帽,洛天婳也感觉到了四周站满了人,这里不是城里,是人烟稀少的地方,这股气息,是杀手。 但没有杀气,谨睿的师弟,不简单啊。 真笨,医毒公子的师弟能简单吗? 可是这上山的路法怎么这么熟悉,和去夜谭阁的路有些相同。 “阿水,小心台阶。” 太过出神,竟没听到谨睿的话,脚下被绊,谨睿忙上前接了她一个满怀,“你看你。” “谨大夫,你可回来了,阁主他的……”迎面走来一个声音响亮的人,正说着话,瞥了眼谨睿,见他示意自己不要说话,他忙闭上嘴。 这声音…… 洛天婳不禁浅笑,夜冥! 这里是夜谭阁没错。 “师兄。” 久别重逢,洛天婳一时无言。 谨睿见莫弈上上下下一点不客气的打量洛天婳,顿时没好气道:“你师兄在这儿。” 莫弈扬起笑容,“本座知道,本座就是看看本座的嫂子。” 嫂子? 死莫弈! 谨睿嘴角微抽,“休得胡言,阿水,他就这样,满口不知道轻重。” 莫弈挑眉,“师兄,你不是不和女子说话的吗?” “你,多嘴!” 洛天婳张口便想骂人,一个丫鬟跌跌撞撞的跑了上来,“阁主,阁主。” “放肆!”夜冥抬手把那丫鬟挡住,丫鬟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却不敢叫疼,连忙跪直了身子,“奴婢该死。” 夜冥瞄了一眼莫弈浅笑的嘴角,道:“发生什么事了,说。” 丫鬟连忙磕起了头,“是圣女,圣女刚刚醒过来,可是,她身上的毒发作了,阁主,阁主您救救圣女吧,阁主!” 莫弈厌烦的皱眉,洛天婳听着丫鬟的话,咽下了刚刚想说的话。 沈芸雅还不能死,“师兄……” 谨睿只点了点头,莫弈转身带路。 谨睿拉着洛天婳,慢慢的跟上,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就好似在简单的散步。 沈芸雅的毒压制了太久,清理起来有一些麻烦,尤其谨睿是隔着衣服跟沈芸雅针灸,时间点点流逝。 夜幕低垂,谨睿开了门,眉头突然一皱,“阿水,你还没去休息?”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不过很晚是一定的了。 洛天婳生莫弈的气,却不想忽略了谨睿,让他一个人劳累一晚去救一朵盛世白莲花。 莫弈瞥了一眼洛天婳,怎么觉得这阿水姑娘正恶狠狠的瞪我呢? “阿水,我先送你回房。” 莫弈嘴角微抽,师兄这有了媳妇就立马不要他这个师弟了,真是现实得难以接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不会看错男人 沈芸雅…… 沈芸雅…… 幽深的呼喊带着回音,一声一声,直击心底。 “什么人?什么人?”无尽的黑暗中,沈芸雅自心底泛起恐慌。 如同幽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真是可笑,自以为对莫弈来说很重要,服毒自尽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可知道,他一点都不在乎你……” 字字诛心,沈芸雅捂住心口,心痛的无法呼吸,“不是这样的,你胡说!闭嘴!” “你于他而言可有可无,这么多年的相伴,竟还抵不过一个出现没多久的洛天婳……” “闭嘴!闭嘴!” “为了洛天婳,他宁愿看着你死,不想救你……” “说谎!你该死!出来,我要杀了你!啊啊啊!”黑暗中,她张牙舞爪,触及的却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冰凉,甚至反弹回来一股力道,将她挥倒在地。 反驳的勇气一瞬间消失殆尽,终究不过是自欺欺人,他不在乎我,早该承认,他从来无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得不到的,洛天婳可以轻易得到! “凭什么!”沈芸雅仰头。 “我才是京城第一美人,是天定的皇后,她不过是一个白痴丑女,她不配和阁主在一起!她的肮脏与愚蠢只会玷污阁主的圣洁!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呵呵,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 沈芸雅双眼泛狠,“哈哈哈哈,我要杀她,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敢替她说话的人,我都要铲除!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 嚷嚷着,声音越来越小,沈芸雅狠狠的吸着空气,胸口起伏不定。 黑暗中,一抹亮光突然刺了沈芸雅的眼,沈芸雅眯着眼睛,亮光柔和了下去,妆容精致的女子优雅的走了出来,蹲到她的身侧,“瞧瞧,现在的你真像一条可怜却又没人心疼的狗……” 沈芸雅闻声徒然抬头,单手成爪扼住了女子的喉咙,乍然看清女子面容,沈芸雅惊得后退…… “啊!”噩梦惊醒,沈芸雅顾不得抹去额角汗珠,慌乱的左右打量,渐渐回过神。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自己在讥讽我自己? 细细回想梦中掐住的女子竟然是自己,仍有些不寒而栗! “圣女您醒了!” 沈芸雅吓了一跳,狠狠的瞅了大惊小怪的婢女的一眼,慢慢躺回床上。 我醒了?身上也没有毒发的疼痛了。 呵呵,阁主果然还是舍不得我死,我赌赢了。 洛天婳,你才是可悲的那人! “阁主,瑾大夫。” 沈芸雅随即闭上眼睛,似乎从未醒过。 听见一声开门的轻响,谨睿眼神凉凉的扫了眼榻上的沈芸雅,眼角不觉带上一丝讽刺。 “师兄,她如何了。” 谨睿轻笑一声,微抬手牵了洛天婳的手,“圣女喜欢装睡,我们走吧。” 莫奕蹙眉望了一眼沈芸雅,转身随他们一同出去了。 沈芸雅憋红了脸,听见了关门声才猛地睁开了眼,眼中一抹恨意初显,该死!阁主一定知道我装晕了,这个谨大夫实在可恶。 谨睿握着洛天婳,手心里柔若无骨的小手微微挣了一下,谨睿了然,眼中一闪而过的漠然,顺势松开了她,对莫奕道:“沈芸雅此人心机深沉,从小我就告诉过你,不可与之纠缠,洛天婳的事情我略有耳闻,也知道是出自沈芸雅之手,你让我救她,这是打算原谅她了?” 他知道,莫奕从不是薄情之人,却仍旧看不透他。 洛天婳微凛神色,不禁抬眼注视着莫奕。 莫奕弯唇,“绝无可能,她动的,可是我的挚爱,我不过是在想,婳儿同样恨极了洛天水,南宫奇,但她仍让他们活着,不过是因为活着比死难得多,她要南宫奇和洛天水一点点失去所有,濒临绝望,我也要沈芸雅生不如死。” 洛天婳只觉心跳突然加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心底蔓延,他说的岂非不是她的心声,她一步步让南宫奇以为得到了自己的青睐,攥紧了父亲和舅舅的权利,再等时机成熟,让他空欢喜一场,她又一点点离间洛天水和南宫奇,弄垮了她娘,让洛天水饱尝失去爱人与庇护的滋味,不就是想让他们活得痛苦。 谨睿淡然点了点头,“阿水,我们回吧……阿水?” 洛天婳回神,悄悄抬头深邃的望了眼莫奕,向谨睿点了点头。 莫奕疑惑的皱起眉头,盯着洛天婳的背影看了许久,叹了口气。 她可真是像极了婳儿…… 夜幕低垂,月光倾洒屋内,洛天婳仰头望着那一轮明月,明知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欺骗自己,可是仍跨不过心里的这个坎,无法大方与他和解。 初初回到夜谭阁时,见他担忧着沈芸雅,只觉他心里觉得自己与沈芸雅没有可比性,今日听他一言,自己竟忍不住有些小欣喜,他懂自己,更对自己真心实意。 洛天婳忍不住的叹息一声,终是我那日太过偏激,忘了设身处地的替他想想。 世上哪有那么多坦诚相待,每个人心里都有想要隐瞒的秘密,我虽不曾对他撒谎,却也确实有许多事情瞒着他,更何况他作为皇帝,幼年登基,不得不考虑清楚每一步该怎么走,每一个人该不该信,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谨慎,我怎可奢望他对自己全无隐瞒? 莫奕,你似乎真的很不一样,真的教会了我很多呢。 呵……过去的也该过去了,我得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男人…… 堵塞在心口的郁闷感顿时散去不少,洛天婳含笑关上了窗…… 在她刚刚关上窗之际,窗外的小道上匆匆走过一个丫鬟,随手的扔了一个东西在她的窗户外面,似乎已经强迫着自己冷静,可依然忍不住在加快自己的脚步。 她时不时恐惧的回头看一眼,看不见人才舒了一口气,急急忙忙的走开了。 洛天婳自是听见了外面的声响,将窗子打开一个缝,盯着丫鬟随手丢弃的东西看了半晌,伸手捡起,合上窗户。 手中油腻腻的油纸包鼓鼓的,洛天婳好奇的把它打开,一层一层的油纸被拆下,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东西,洛天婳连忙捂了口鼻,眉头轻挑。 虽然眼睛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这股味道,我不会闻错。 捏紧了手中的油纸,心下有了计较…… 夜谭阁东边的一处院落中,夜冥轻敲木门,“佳羽,睡了吗?” 沈佳羽连忙应声,“还没。”说着起身去开了门,夜冥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去。 “这两日天气凉,你感染了风寒,怎么还忘了喝药是。” 沈佳羽凝视着夜冥端来的汤药,神情紧张。 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沈佳羽吓得打翻了药碗。 “佳羽,你怎么了?” 沈佳羽顿了顿,抬手将手心中的纸条露给夜冥看,“有人写信,说他亲眼看见,跟着谨大夫来的那个女子在我的药中下了毒。” “这……这怎么可能,你与那阿水姑娘素不相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还是害怕。” 夜冥眼眸微动,取了银针试了试碎碗中残余的药汁,银针逐渐变黑,沈佳羽眉头微蹙,“这……竟然真的有毒。” 夜冥攥紧了银针,并没有暴怒的模样,“佳羽你先休息,此事尚有疑点,我会尽快查清,你放心。” 沈佳羽唇角微弯,“嗯。” …… ------题外话------ 哎,好久没有更新了,多更新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5章 佳羽之事内情 “圣女,为什么要推给那个阿水姑娘呢?沈佳羽与她素未谋面,这样,会不会太假?” 沈芸雅听着丫鬟的质疑,不觉冷笑,“假又如何?夜冥有证据吗?我不过是借机在提醒沈佳羽,不要太把夜谭阁当家,夜谭阁是我的。” 她早已看不惯夜冥对沈佳羽千般万般的好了,凭什么她要死皮赖脸的才能见一面自己的心上人,沈佳羽却能让夜冥对她无微不至? 她承认自己心里不平衡了,让她不舒服的,都别想好过,听说谨睿带了一个叫阿水的盲女回来,她就知道谨睿是喜欢这个阿水的,谨睿不让她在莫奕面前有个好形象,那她就只能挑拨他与夜冥之间的关系了,虽然很没有可信度,可这样的事情,一点点累积,总是有用的,时间还很长,得罪我的人,都得慢慢还…… “去把阿水姑娘请来,我要和她好好聊聊。” “是。” 洛天婳得知沈芸雅请自己过去,心中只闪过四个字,不安好心。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洛天婳戴好帏帽,便跟着丫鬟走了,走得四平八稳,丫鬟都怀疑她是不是瞎子了。 “阿水姑娘你好,我是夜谭阁的圣女沈芸雅。” 洛天婳淡淡的点头。 沈芸雅含笑,“阿水姑娘和谨大夫是怎么认识的?我认识谨大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带姑娘回夜谭阁,你们,是恋人?” 温温柔柔的问话声,是个女子都会忍不住侧目,更别说男子了。 说实话,沈芸雅确实生得楚楚动人,眉头只需一皱,便让人心疼不已。 但是,她问的这话,还真是直接,就好像她真的没什么心机,就是问问而已。 洛天婳撇嘴,淡然的摇头,一个字也不与沈芸雅说。 沈芸雅高傲的仰了仰头,冷淡的瞥了一眼洛天婳,这死瞎子,该不会还是个哑巴吧?谨睿这是什么眼光?真是可惜了他那一副好皮囊,配了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圣女,沈小姐来了。” “进。”沈芸雅难得的扬起笑脸,抖了抖自己身上盖着的锦被。 沈佳羽一进来就看见沈芸雅春风得意的笑容,心中不悦,“沈芸雅,你让我给你送药过来,安的什么心?” 沈佳羽越不开心,沈芸雅就越高兴,“妹妹啊,这里是夜谭阁,不是京城的尚书府,你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嫡小姐,收起你倨傲的样子。” 沈佳羽被沈芸雅怼了,心中纵然愤怒,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只是,笑得很讽刺,“圣女说的,都对。” 她知晓莫奕与夜冥感情深厚,可沈芸雅终究是圣女,还是不给夜冥找麻烦的好。 瞅了沈芸雅一眼,沈佳羽正准备把药放在她的床头,沈芸雅猛地挥手把药打翻,药碗落地即碎,药汁与碎片四溅,发出巨响。 甚至还有药汁洒在沈佳羽手上。 沈佳羽被烫到了,立马眉头紧皱,“沈芸雅,你干什么!” “哎呀,阿水姑娘,你没事吧,你瞧,我这嫡出的妹妹就是这么任性,我俩不小心打翻了碗,你的脚怎么样了?”沈芸雅装腔作势的说着,沈佳羽这才注意到,碗的碎片弹起时划伤了洛天婳的脚踝,可是,怎么就这么巧呢?是沈芸雅在挑拨我与阿水姑娘,还是这个阿水姑娘就是在配合沈芸雅? “阿水姑娘,抱歉,我是不小心的。” 可不能着了沈芸雅的道,不管如何,先道歉的好。 “没事。”洛天婳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声音与她本来的声音不同,沈芸雅听见了,却还是脸色骤变,只因为,她刚刚说了半天,洛天婳也没和她说话,她都以为洛天婳是哑巴了,现如今对着沈佳羽倒是开口了。 可恶! “真是抱歉。”沈佳羽悄悄的打量了一下洛天婳,心中疑惑不已,若真是这阿水姑娘下的毒,那她目的何在?那封信又是谁写的,真是奇怪。 “好了妹妹,真不愧是做过王府侧妃的人,演起善良的戏来,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愧疚得不行呢。” “沈芸雅!” “瞧你,注意形象,侧妃娘娘。”说着,又讥讽了一句,“不洁之身还来缠着别的男人,真不知道哪儿来的脸皮。” 沈佳羽眼眶微红,那是愤怒与委屈交加的红,她握紧了拳,咬牙道:“不劳姐姐忧心。” 洛天婳隐约见沈佳羽的身影跑了出去,眸光微闪。 “阿水姑娘见笑,我这妹妹就是这脾气,总与我做对,好像我欠她的似的,唉……”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一副慈姐模样。 “圣女身子刚刚好,我就不打扰了。”洛天婳直接转身离开,沈芸雅脸色渐白,嘴角忍不住的抽醋,隐有暴怒之态。 离开的洛天婳心中却忍不住在笑,沈芸雅想挑拨我与佳羽,真可惜,你不知道我是谁…… 第二日,沈芸雅与沈佳羽谈天说地,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洛天婳远远的隐约看见她二人的身影,只觉好笑,沈芸雅真不愧是一个脸皮厚极了的女人,昨日还在讥讽沈佳羽,今日夜冥在一旁就一脸的国民好姐姐的样子了,真是好笑。 不一会儿,夜冥有事离开,沈芸雅立马松开了握着沈佳羽的手,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妹妹作甚这么盯着姐姐?姐姐又没欠你的。” “没欠我?沈芸雅,你做的事情,我铭记于心。” “什么事情啊?哦……是昨日故意挑拨你与那个盲女的事情,还是,将你送到南宫奇床上的事情?” “沈芸雅,那日之耻,我来日必定双倍奉还!” “啧啧啧,佳羽,不是姐姐说你,你是大家闺秀怎可这么的暴躁,姐姐我可是让你攀上了皇亲。” 沈芸雅伸手抚摸沈佳羽愤怒的眼,“别太感谢姐姐。” “哼。” 沈佳羽甩开沈芸雅的手,“你做了这么多恶事,总有一天,你不止会遭到上天的报应,还有我对你的报复!” “我等着……” 两姐妹互相设想着对方日后的惨状,一个满腔报复,一个满心算计,熟不知,暗处的洛天婳隐隐握紧了拳,佳羽被算计的事实竟是如此,沈芸雅,你真的要好好等着,他日,我定让你生不如死,以报这大大小小,多不胜数的仇…… 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洛天婳只觉得眼睛看东西更加清楚了,就是看人好像蒙上了一层白雾,看不清五官,只隐隐有个轮廓,一点光亮变成了能看见大范围的视野,谨睿欣慰极了。 这么下去,眼睛很快就要好了。 谨睿真的真的不愧是医毒公子,仅仅五日,沈芸雅的毒就清的干干净净了。 花园里,洛天婳与沈佳羽巧遇,沈佳羽率先开口,“阿水姑娘。” 那日沈芸雅已经承认,她就是在挑拨她与阿水姑娘,在沈佳羽眼中,沈芸雅是最可恨的那个,这夜谭阁中想她死的,也只会是沈芸雅了,沈芸雅自认为会揣摩人心,却不知,她早已失去了可信度,就是揣摩他人心思,也失去了许多资本,也变得越发愚蠢可笑,如此明显的陷害实在可笑。 更何况,昨日夜冥押回来的那个丫鬟虽然没有承认,却让她更相信一切都是沈芸雅的计谋。 “沈小姐,真巧。” “是啊,那日不小心划伤了阿水姑娘的脚,还疼吗?” “一点小伤,更何况,也不是沈小姐你划伤的,我虽瞎,耳朵却不聋,是圣女打翻了药碗。” 沈佳羽点着头,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还怕阿水姑娘中了沈芸雅的套与自己疏远,这位姑娘聪明着呢…… “沈小姐与圣女虽为姐妹,性格却完全不同,我很喜欢沈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很喜欢阿水姑娘,总觉得,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沈小姐的朋友?” “是啊,她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洛天婳知晓沈佳羽是在说自己,眼帘微垂,“沈小姐不要太担心了,你那位朋友,说不定明日就回来了。” “唉,哪样最好了。” 洛天婳舒了一口气,也该回来了,莫奕,这一次,我不会再不信你了,我们一定要,彼此信任,永不分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6章 回默园 洛天婳与沈佳羽说着话,天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怎么突然下雨了,阿水姑娘,我们快回去。” 沈佳羽怕洛天婳看不见摔倒,拉着洛天婳快步跑到了走廊下,只是还是淋湿了。 夜冥迎面走来,恰好远远的看见两人。 沈佳羽冲着洛天婳轻笑一声,“都淋湿了。” 恍然间,好似回到了未出嫁前的活泼性子。 夜冥顿住了脚步,好像很久没看见她这般笑了。 洛天婳恢复得极快,这几日,眼睛已经看的清了,和好了无异,只是还没有告诉谨睿。 此时隔着帏帽看见夜冥有些复杂的眼神,生怕二人生了嫌隙。 夜冥本就性冷,不懂变通,自己连哄带骗的才让他去找了沈佳羽,怎可再让二人错过呢! 其实洛天婳这次还真想多了,夜冥不过是看见沈佳羽的笑容,失神了。 他与沈佳羽,也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的心思,从未有过越轨的行为,所以,一时间,有些心动了。 “淋湿了怎么还站在这儿?” 夜冥板着脸走过去,沈佳羽暗道,糟糕! “我,我马上回去换衣服。” “还算识相。”夜冥说完,扭头看一眼洛天婳,“阿水姑娘也快些回去吧,莫着凉了。羽儿,还不走?” 一句话对着洛天婳就规规矩矩,对着沈佳羽就隐隐的有“威胁”的意思了,夜冥扭头往前走去。 “马上走!” 两人这对话,满满的狗粮啊。 洛天婳失笑。 “阿水姑娘,你回去记得喝姜汤啊。”沈佳羽说完,急急忙忙的跟上夜冥。 看着夜冥刻意放慢等着沈佳羽的脚步,洛天婳莞尔,心情好像又好了许多呢。 隔天一早,谨睿敲响了洛天婳的门。 “谁?” “我。” 洛天婳起身开门,“怎么一早过来了?” “来看看你的眼睛,这几日看你,似乎能看见了?”谨睿向来这么细心,洛天婳也不隐瞒,“嗯,昨日就能看清了,见你与莫……阁主谈话,就没告诉你。” 谨睿点点头,“我来给你看看是不是好全了。” “哦。” 谨睿示意洛天婳坐下,指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脸,凑近了些,查看她的眼睛。 看着看着,竟有些失神。 两人的距离很近,洛天婳自是没看见他的奇怪之处,只是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手微微一颤,谨睿压下心头悸动,离洛天婳远了些,“你的眼睛已经好全了。” “哦,谢谢。” 两人相对无言,洛天婳觉得她有必要说点什么。 “你……”“你……” 二人同时开口,都愣愣的看了对方一眼。 “你先说吧。” 洛天婳闻言,想了片刻,“你之前为何离开夜谭阁?” 这问题,一听就知道是用来缓解尴尬的。 谨睿默默叹了口气,“我本就不常住夜谭阁,先前被仇家烧了房子,就到了一心村,忘了告诉莫奕,还害他一阵好找。” “你与莫阁主,感情很好。” “他的师父剑谷谷主,与我师父是好友,我与他一起长大,都,懂得彼此。”都见过彼此的狼狈,不得已。 谨睿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舒服,说他冰冷吧,他又体贴细心,说他温柔吧,他一个眼神又总让你浑身打颤,只不过,洛天婳依旧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哪怕是空气都是清晰的。 “那你接下来是要待在夜谭阁还是……” 他被仇家烧了房子倒是听着有些搞笑,不过其中凶险不言而喻,何况他还不会武功。 “我正要说这事,今日我便打算离开,还是想问问你,家住何处?”虽然在村子里的时候就已经问过她了,但当时她不愿说,不代表现在不愿意说,总是要问的。 心中既希望她不要想不开,不愿回家,又期待她不愿回去,留在自己身边。 “家住何处?家?”洛天婳感受着家这个字,“还是去京城西郊的默园吧。” 谨睿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是要回去吗?” “嗯?谨睿,你说什么?” “哦,我是说今日莫奕不在,正好免去了告别,你收拾收拾,待会儿就下山。” 洛天婳点头,莫奕该是在宫中吧,他的身份也不可以离开那里太久。 二人并不想引起注意,除了一辆马车,默默的来默默的走。 沈芸雅得到消息的时候也不过是嗯了一声,“小环,准备准备,我也该回尚书府了。” “是。” …… 青璃听下人说有辆马车往默园来了,初始还以为听错了,毕竟默园所处的地方,可以说偏僻,但心中又在怀疑是不是洛天婳回来了。 脚底生风的快步走去门口。 果然见一辆马车迎着小雨,慢悠悠的驶来,停在了门口。 马车掀开了一角轿帘,一纸油纸伞被撑开,青璃好奇的看过去,只见撑着伞的男子下了马车,仰头看了看默园的牌匾。 青璃见过莫奕不带一丝笑容的冰冷绝世,见过祁连歌温柔的陌上人如玉,也看过温润的洛天闰,满含杀气的齐楚。 但,见过的美男那么多,青璃还是忍不住惊艳了,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可以美得连空气都染了他的如玉之气。 顿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样有些失礼,准备问他是何人,“公子……” 却见他冲自己点点头,似乎是打招呼了,是打招呼了吧,是的吧?总之青璃整个人都呆了。 他他他,他他他……是冲我打招呼了?我的小心脏啊…… 谨睿觉得这个傻乎乎的丫头还挺可爱,她惊艳的眼神,他也不觉得讨厌。 谨睿转身掀开了马车轿帘,轻声道,“到了。” 洛天婳跳下了马车,因为雨湿润的泥土有些划,谨睿连忙扶住她,哪怕其实她连晃都没晃一下。 青璃这才注意到戴了帏帽的洛天婳,伞下一男一女朝慢步走上阶梯,到了自己面前,青璃竟觉得甚是养眼。 “公子与小姐是何许人?” 洛天婳听见青璃一本正经的问话,俨然有了大丫头的气场,会想起刚刚见到青璃的时候,还是个畏畏缩缩的傻丫头,就觉得欣慰至极。 抬手摘了帏帽,洛天婳冲着青璃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青璃愣的整个人都没了魂。 洛天婳没好气的戳了青璃的脑门一下,“怎么呆了?看见你家小姐我回来,不开心吗?” 哪只青璃一扁小嘴,洛天婳一瞧她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青璃一把熊抱住了洛天婳,不容她挣扎反抗,哇哇大哭,“啊啊啊,小姐啊,你都失踪一个多月了,呜呜呜,奴婢,奴婢都以为你不回来了……呜呜呜……” 谨睿显然被这架势吓到了,收伞的动作都迟钝了一下,然后,摇头失笑。 “好了,好了,青璃,我这不回来了,快松开我,我都要喘不过气了,你这么大力气,怎么嫁的出去啊?” 青璃委屈巴巴的松开了洛天婳。 一双手紧紧的攥着洛天婳的袖子,“小姐就知道取笑我。” 青璃这一声哭威力可不小,洛天婳哈哈笑了起来。 默园一进门招待客人的大厅内 洛天婳坐在主位上,眼神左右摇摆,齐楚黑着脸,青璃扁着嘴,千瓷素蕊紧紧的盯着自己,就连韩巧冰也忍不住的时不时瞥自己两眼。 这气氛,迷之尴尬啊。 洛天婳小心翼翼的捧着茶杯凑到嘴边,忍了好久,用力的把茶杯放回桌子上。 “好了好了,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别憋着了,快问快问。”一个两个的眼神,都快把我盯出洞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主仆情深 洛天婳这话刚说出来,青璃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通问,“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啊,你为什么说都不说就出去了这么久?这段时间,你都在哪儿?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挨饿受冻……” 挨饿受冻?我洛天婳会混到那地步? “还有啊……” “还有?” 青璃又委屈的扁嘴,“不是小姐让我问的吗?” 洛天婳假装咳嗽两声,“问吧。” “这位公子和您什么关系,为什么和您一起回来?” 额…… “青璃啊,你想要我回答你哪一个问题呢?” “当然是全部。” “全部?我连你的问题都记不住是哪些了。” 青璃老实巴交的说道:“那奴婢再问一遍。” “别,千万别,我还是自己慢慢交待吧。” 谨睿不知道洛天婳的事情,闻言,也好奇的盯着洛天婳。 洛天婳喝了一口茶,“你们四个先坐下。” 除了她,谨睿,还有韩巧冰,素蕊,齐楚,千瓷,青璃都站在一边,她可不想仰头说话。 四个人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下。 “本姑娘趁着夜黑风高溜达出去,发现天高地阔……” “老实说话!”齐楚不满的瞅了眼洛天婳。 谨睿只觉得他们主仆之间的感情竟是这么简单纯粹,尊卑贵贱似乎并不存在。 比如这个男子一点都不客气的打断洛天婳的话,比如洛天婳叫他们坐下,他们一点不扭捏的就坐下,再比如洛天婳在他们面前丰富的表情和小动作…… 齐楚这一声阴阳怪气的老实说话让洛天婳炸毛了,开玩笑,她是很高冷的主子好不好?怎么可以被吼。 然后,心里本就虚火的洛天婳腾的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说道:“本小姐饿了!” 韩巧冰掩嘴轻笑,“洛天婳小姐,你不常说,人要有骨气嘛。” 见韩巧冰都取笑自己了,洛天婳面色一囧,“巧冰……” 洛天婳?她的真名? 谨睿目光微沉,她,竟是连真名都不曾对我说过。 洛天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你们就不要多问了,只要知道我不会让自己吃亏就行了,就当本小姐是出去玩了一个月吧。对了,回答青璃你一个问题,这是我朋友,谨睿。” 救命恩人这四个字,洛天婳没有说出来,就怕他们又追问自己是怎么被救,为什么被救,累啊。 谨睿突然被洛天婳点名,还有些蒙,刚刚好像,太过出神了。 青璃撅撅嘴,“怎么奴婢觉得小姐你身边的男子都这么好看呢。” “呵呵,这,这是重点吗?”洛天婳哭笑不得。 “哼,一言不吭的就离开一个多月,真当没人担心呢?”齐楚是不满很久很久了,冷冷的瞪着洛天婳。 一个两个的脾气都这么大,洛天婳心里苦哈哈的,你们才是主子啊。 “好了,齐楚,你也别太难为天婳,好歹她是安全回来了。” 破天荒的,齐楚竟然听话的起身走出去。 “齐楚,你去哪儿?”韩巧冰疑惑道。 “厨房!怕她饿死!” 素蕊一个激灵,“小姐,账本你已经一个月没过目了,奴婢去整理一下拿给你。” 千瓷道:“属下去京城里告诉少爷和少奶奶一声,他们也派人找了您一个多月了。” 韩巧冰也起身道:“我去让下人收拾一间屋子给谨公子休息。” 一下子走掉了四个人,青璃欢欢喜喜的起身,“那奴婢去……哎,奴婢去干嘛好呢?算了,奴婢侍候小姐!” 说着屁颠屁颠的走到洛天婳身旁,笑嘻嘻的站着。 洛天婳安心的坐回位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随即正色道:“青璃,去告诉外面的暗卫,要是敢去通风报信,本小姐就将他们赶出去!” 外面的暗卫,自然是指夜谭阁的暗卫了。 青璃点着头小跑出去。 大厅内瞬间只剩洛天婳和谨睿了,在大厅门口守门的两个丫鬟忍不住的时不时偷瞄谨睿一眼,稚嫩的小脸蛋红彤彤的,带着遮都遮不住的笑意。 红颜祸水?我看蓝颜也是祸水啊…… 谨睿自然不知道洛天婳的想法,只是见她看着守门的两个丫头摇头,觉得奇怪,“你这是怎么了?” “啊?没,没怎么!” 洛天婳心虚的又喝了口茶。 谨睿寡言,洛天婳心虚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许久才道:“谨睿,瞒着你我的身份,只是因为之前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不过现在,应该告诉你了。” “那阿水……哎,洛小姐是何身份?”那现在,你是想明白了吗?是不是,真的要离开我的? “我是,京城铁骑将军府的小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身份。” 谨睿心下苦涩,其实他想问的还是洛天婳想明白了的事是什么事。之前又为何受了重伤,伤情至极。 然而,怎么问的出口呢? 谨睿也抿了一口茶,不多问。 似乎习惯了她待在身边,一下子知晓她要离开了,心,真的会痛呢。 “哎呀哎呀,小姐!”青璃喘着粗气跑了进来。 “怎么了?毛毛躁躁的。” “来了……来了……” “谁来了?青璃,好好说话。” 青璃深吸一口气,“还没来,不过是奴婢刚刚出去将小姐你的话转达,但是他们说,在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去报信了,而且,而且这会儿姑爷也应该到了。” 姑爷? 谨睿握紧了手中茶杯。 “呵,来了我默园竟然还胳膊肘往外拐!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看看,谁是默园的主子!”狠话一撂,院子里几声响声,四个黑衣暗卫单膝跪在那里,“属下请罚!” 然后一个又一个,越来越多,就连守在后院里的暗卫也来了。 “属下请罚!” 互相传消息的速度够快啊,这么点时间,人就来齐了。 这默园可是不小。 洛天婳面色不变,只是满意的挑了挑眉头。 门房绕过满地的暗卫,“小姐,姑爷来了。” 莫奕是何时收买了我这么多人的?连门房都张口闭口的姑爷,姑爷…… 见洛天婳没有反应,青璃道,“小姐,姑爷已经来了,就快让他进来吧,还下着雨呢。” 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不让暗卫传消息过去,可是人已经来了,小姐那么喜欢姑爷,肯定舍不得姑爷淋雨。 想着,还觉得自己很聪明,向门房递了一个眼神,门房机灵的说道:“是啊,姑爷爷也没带伞,衣裳都湿了。” “衣裳都湿了,肯定会着凉的。”青璃摇着头。 你们,都是谁的人啊?啊? 洛天婳真想这么大声的问一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8章 谨睿情殇 谨睿蹙眉,默默的放下茶杯,“洛小姐……” “谨睿,叫我天婳就好了。” “天婳,总归是要见的。”你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和他们口中的姑爷有关吧,当真,我遇到你的时间晚了吗? “还不去将他带进来。” 门房一听,了然的小跑出去。 “青璃,让人烧热水送到他院子里去。” 洛天婳想了想,又道,“顺便让人准备好姜茶。” 青璃笑眯眯的吩咐了守门的两个丫头,两个丫头点头从侧门去了后院。 大门口,看向正厅的视线正好被放在院子中央,用朱砂刻着一首诗的巨石挡的一干二净,莫奕只觉心急如焚,婳儿没事,婳儿回来了。 他的心里很乱,但这件事却清晰无比,他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慌乱了,撇下夜冥守在宫中,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门房道,“姑爷,小姐让您进去。” 这么轻松? 他不会忘记洛天婳与自己的争吵,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原本,原本他还想若是洛天婳把他关在门外,他就淋雨,淋到洛天婳见他。 然后死皮赖脸的一通解释,撒娇也好,打浑也好,反正都得求得原谅。 可是,让他进门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该不会婳儿还在生气,要和我恩断义绝? 门房见默园抬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解道:“姑爷,小姐让您进去。” 不能再失去一次婳儿,罢了,大不了这张脸不要了。 莫奕快步走了进去,绕过巨石,就见诺大的院子里跪满了他的暗卫,糟糕,糟糕。 怒气不小! 暗卫们可怜巴巴的看向莫奕,莫奕摇摇头,快步走进大厅。 谨睿抬头,便见莫奕走进来,刚刚握回手中的茶杯猛地落地,碎成一块一块的。 青璃见状,连忙又吩咐余下的一个丫鬟将地板收拾了。 谨睿才觉失态,只是仍旧疑惑不已的盯着莫奕,“天婳,你们,你们认识?” 青璃不解,“小姐自然与姑爷认识啊。” 原来,莫奕就是天婳心中的那人。 莫奕却并未注意到谨睿,他的眼中此时只有洛天婳一人。 洛天婳蹙眉,“青璃,上楼找找,有没有披风。” 青璃连忙跑上楼梯去二楼。 莫奕一身白衣湿润,连发丝都看得出有水珠,洛天婳走过去,“你傻啊,这雨都下了这么多天了,来不知道带伞,一点都不爱惜自己……额……” 莫奕伸手将洛天婳揽入怀中,“婳儿……是你,是你。” 他紧紧的抱着她,生怕稍微一松手,她就又会离开,他怕极了,怕极了那日在山崖边看见她坠崖的那种无力感,怕极了不知她的生死的痛苦,怕极了她生自己的气,不理自己,怕极了一睁眼,就发现这一切又是一场梦…… 原来,他怕的那么多,他也是胆小鬼呢。 洛天婳一时无言,只抬手环住了他,“当然是我。” 她知道,他一定急坏了。 若是,若是当初她再理智一点,也不会有这两个月的分离了。 青璃拿着披风走下来,看见相拥的二人,越走步子越慢,只抱着披风静静的站在一边,嘴角带着笑意。 莫奕回神,连忙松开洛天婳,“我这一身寒气的,可别传给你。” 莫奕有些慌乱的眼神被洛天婳捕捉道,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没事。” 青璃见状,忙上前,“小姐,披风。” 洛天婳接过去,替莫奕披上,“我让人准备了热水,你去你院子里洗个热水澡。” “婳儿,我不是又做梦了吧。” “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不对,那你怎么会,不生我的气了?” “我乐意。” 莫奕握住洛天婳的手,满足的凝视着洛天婳的一瞥一笑,不肯挪开眼神。 洛天婳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抽回自己的手。 “先去洗澡。” “不去,我要陪着你。” “快去。” “不去。” “去不去?” “不去。” “……” “婳儿,你的手是暖的。” “婳儿,我好想你……” 好吧,洛天婳又被他揽在怀里,而且,一句话也吼不出来了。 青璃咳嗽两声,“虽说小别胜新婚,但是小姐,姑爷,这儿还有人呢!” 莫奕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青璃,眼睛再一瞥便瞥见了谨睿。 师兄?师兄不是和阿水姑娘离开了吗? 不经意见又看见了一旁放置着的帏帽,心下了然,原来,阿水姑娘就是我的婳儿啊。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收敛了些许,和洛天婳分开。 “婳儿……” “先去洗澡。”洛天婳毫不客气的打断莫奕的话,攥着他的衣袖往后院走。 青璃看向一旁愣怔的谨睿,“谨公子,您也随奴婢去后院休息吧。” “嗯。” 似乎想通了呢,师弟一直在找的女子,就是天婳,而天婳一直想着的人就是师弟。 若是,若是没有带天婳离开一心村…… 唉,我都在想些什么…… 后院,莫奕的屋内,隔着屏风,听见水声,洛天婳神色有些不自然,这,这,这人!洗个澡还不许我走!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洛天婳念经一般,告诫着自己。 那家伙不就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吗?我也长得不差啊?洛天婳,骨气! 然而,不小心瞥见倒映在屏风上的身影,洛天婳顿觉危险,洛天婳,往哪儿看呢! 不自觉的,竟然吞咽了一下口水。 “婳儿,帮为夫把衣裳拿过来。” “哦。”洛天婳下意识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衣衫就要走过去。 “呵呵。” 莫奕一声轻笑令洛天婳顿住脚步,我去,他叫拿进去,就拿进去啊? 洛天婳犹豫了片刻,背过身去,又走近两步,“拿去。” 许久都没有手上一轻的感觉,洛天婳狐疑的侧过脑袋,“喂!莫奕?” 还是没有声音,洛天婳蹙眉转过身去。 只见浴桶内,莫奕单手撑着脑袋,三千发丝如墨铺开,难得的嘴角上扬,眉眼含笑。 见洛天婳一脸呆愣,他似乎很满意的加深了笑容,“婳儿,你流鼻血了。” 卧槽。 洛天婳抬手抹了一把鼻子,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你骗我!” “呵呵,婳儿也会害羞。” “开什么玩笑?” “不对啊,我懒得和你废话。”没好气的把衣衫丢在屏风上。 “快穿。” 洛天婳低头,大步逃离了屋子,用力的关上门。 不争气,不争气! 洛天婳你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什么没见过?不就一半裸的男人嘛? 这么想着,还是没法安抚自己,脑海里又闪过莫奕一脸的媚笑,洛天婳连忙加快了脚步。 天色已经开始黑沉了,齐楚迎面的就撞上了洛天婳,连忙伸手扶住她。 洛天婳站稳身子,“齐楚,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齐楚一阵郁闷,“谁让你不看路的!” 洛天婳瞅了一眼齐楚,“哼!” 齐楚无语的看着洛天婳继续往前走的背影,不悦的嘟哝道:“还不是要喊你用膳,倒成我的错了。” “蛮不讲理!”越想越不舒服,齐楚冷哼一声,下一刻已然消失在原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9章 洛天水有孕 夜色正美,美妙的雨声令人心静如水。 后院的大厅内,丫鬟端上了一份又一份香味扑鼻的饭菜。 莫奕,洛天婳,谨睿和韩巧冰死人围桌而坐。 莫奕心情愉悦的夹菜放到洛天婳碗中,“婳儿吃这个。” 他夹什么,洛天婳便吃什么,两人一来一往,韩巧冰瞥一眼二人,自己吃着自己的饭。 “小姐。”青璃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着急。 “怎么了?” 青璃犹豫了一下,扁着嘴道:“暗卫大哥们还在来客厅外跪着呢,这雨也不停。” 洛天婳想到了大门院子里跪着的暗卫,脸上神色不变,“跪了一下午?” 青璃见洛天婳神色冷漠,也严肃了起来,“是。” “青璃,去告诉他们,我的消息,不是他们想传就传的,愿意留在默园的,就可以起身,但从今以后只能认我一个主子,若是不愿意留下的,立刻回夜谭阁,不用过来了。” 青璃汗颜,小姐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姑爷的人啊。 不过……瞧姑爷这宠溺的小眼神,真的是,丝毫不介意啊。 “奴婢马上去。” 洛天婳想了想,看向莫奕,“我这么处置,你同意吗?” “人竟然送来了默园,自然就是你的人了,怎么处置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不过……” 洛天婳始终看着莫奕,“不过什么?” “不过我可是你的夫君,他们传话给我,可不是背叛你。” “自恋狂。” “谢娘子夸奖。” 莫奕的厚脸皮,洛天婳深有体会,哪怕说着见怪不怪,还是忍不住的瞅了他一眼。 两人的互动落在谨睿眼中,心底泛起苦涩。 莫奕悄然看了一眼谨睿,想起他的过去,有所收敛。 “婳儿,你大哥很担心你,明日我们一起回京?” “嗯,谨睿,你要与我们一起去京城不?” 谨睿本想拒绝,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一贯的寡言少语。 洛天婳不知为何,只觉得他们二人之间,似乎有了隔阂。 正待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谨睿眉头一皱,面色一变。 洛天婳忙伸手去给他把脉,谨睿反手躲开了洛天婳的手,心,被被噬咬一般,疼的厉害,额角略有薄汗聚集。 “谨睿,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被谨睿反手躲开,洛天婳只觉奇怪,她的医术没有他的厉害,但他不至于躲开自己,不让自己把脉。 莫奕略有所思,“师兄,我扶你回屋休息。” 谨睿点头,莫奕起身扶他,只觉得他的手冰冷至极,连忙加快了脚步。 洛天婳虽然奇怪,却没有跟上去,他们那二人,明显有秘密,但那是谨睿的秘密,她无权过问。 但仍按耐不住的担忧。 韩巧冰安慰道:“别太担心了,你不是说谨公子是医毒公子嘛,他还会照顾不了自己?” 洛天婳点着头,心里却依旧担忧着。 洛天婳看不到的地方,谨睿松了口气,汗水滴落,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 莫奕盯着气息紊乱的谨睿,“你用了内力?” 谨睿只是点头,莫奕来了怒气,“不是说好了不用的吗?凭你的毒术,谁还能逼你动用内力?” “烧我屋子的人。” “胡说,不可能是那群酒囊饭袋。” 烧了谨睿暂居的草屋的那些人,不过是一伙山贼,因为谨睿不肯出手救他们的兄弟,所以报复。 这些,莫奕调查的一清二楚,那伙山贼的实力不足一提。 “你就当是他们,不就好了。” “那本座便去灭了他们整个山寨!” 这话,明显的还是不信谨睿,本座二字都搬出来了,谨睿却只是笑笑,下一刻心口一痛,连忙抬手捂住。 “你知道的,我不是良善之人,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 莫奕深呼一口气,“是为了……救婳儿?” 他很不想说出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却见谨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深知自己猜对了。 “看来我说对了。” “不是。”谨睿垂头。 “你撒谎的时候,才会躲着我的眼睛。” 莫奕推开门,扶谨睿躺在床上,“谢谢……” 谨睿抬头看向莫奕,“为何谢我?” “你救了婳儿。” “呵,我救人从来都是看心情。” 屋里很黑,二人都不去点灯,只有月光撒入屋内。 莫奕也不去点开谨睿的心思,二人相对无言。 许久,敞开的大门外,远远的看见了一道信号弹飞上云霄,莫奕侧头看一眼谨睿,“宫中有事,我先走了。” “嗯。” 莫奕去了大厅,“婳儿,夜冥传讯,我得先回京城,明日……” “没事,明日我与谨睿一起回京。” “好。”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来客厅内,想起谨睿昨夜脸色惨白,洛天婳犹豫着要不要叫上他的时候。 谨睿已经来了来客厅,脸色没有一点奇怪的地方。 马车上,洛天婳盯着谨睿,一刻也不停歇。 谨睿咳嗽两声,“为什么盯着我?” “昨夜你的脸色很不好,今日怎么就无碍了?你,真的没事了吗?” 听出洛天婳话中的关心成分,谨睿浅浅一笑,“当然了,你不必这么担心。” “虽然知道你医术精湛,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多说两句,你若是真的不舒服,可千万不能不说。” 谨睿点头。 马车进了城,逐渐的吵闹起来,谨睿掀起马车窗帘一角,“在这儿停一下。” 车夫停下马车,谨睿说道:“我会在这里住几日,不会长留,这几日有什么事,你来这儿找我便是。” 洛天婳看了一眼马车对着的药铺,百林坊。 “好吧,你有什么事,也记得来将军府找我。” “嗯。”谨睿下了马车,亲眼看着马车走远,才转身进了百林坊。 铁骑将军府 洛天水无聊的在花园里游走,刚巧遇到了刚刚回来的洛天婳,美目一冷,迎面走了上去,“哟,这不是妹妹嘛,出去小住,一住就是一个多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去躲着了呢。” 洛天婳立刻京城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也不会让消息走漏,所以洛天水以为自己真的是去默园了。 真讨厌,刚回来,就遇到一个恶心的人。 “姐姐,昨日我在默园外看见了一只流浪狗。” 洛天水疑惑的皱眉,“关我什么事?” 洛天婳浅笑,“是啊,关你什么事。” 洛天水脸色一沉,愤怒的瞪着洛天婳,该死的贱人,竟然敢坑我。 胃里突然一阵翻滚,洛天水瞬间没了嚣张的气势,扭头干呕起来。 洛天婳嫌弃的后退一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心的走上去扶起洛天水的手,悄悄的把了她的脉象,“姐姐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洛天水甩开洛天婳的手,冷声道:“少给我假惺惺的,莺儿,我们走。” 青璃不满冲着洛天水离开的方向嘟囔着,“真像个泼妇。” 洛天婳嘴角轻勾,“她现在脾气大些是应该的。”毕竟,是有了两个月身孕的人。 应该是狩猎那会儿的事情了,这可是南宫奇的第一个孩子,洛天水怎么不告诉南宫奇? 呵,看来,洛天水是意识到南宫奇的无情了,也不算太蠢。 “大小姐,宋小姐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带着千瓷和青璃两人,洛天婳折回大厅,果然见穿着一身粉红萝裙的宋玲依不安分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玲依。” “婳儿啊,我好想你啊。”洛天婳才刚刚出声,宋玲依就满心欢喜的扑上来。 额,如果宋玲依是个男的,洛天婳保证不打死她。 “好了,好了,我可喜欢男子。” 洛天婳打趣宋玲依,宋玲依不满的松开她,“我也喜欢男子的。” “你若是不喜欢男子,四王爷可惨了。” “好端端的干嘛说他呀。”宋玲依脸色一红,“好了,说正事。” “你说,我听着。” “今日一听说你回来,我就赶过来了,说来你回来的也巧,今天是我嫂子的生辰,哥哥在家里办了一个小宴会,邀请了一些朋友,为嫂子庆生,你和我一起去呗?” “你都亲自来邀了,我能不去吗?” “哈哈哈,那就好,走了走了。” 宋玲依拉着洛天婳,高高兴兴的出发了。 这厢二人重聚,相谈甚欢。 那厢沈芸雅知晓洛天婳平安回来的消息,气的摔了满地的茶杯瓷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因为你爱我 皇宫中,莫奕带着面具坐在轮椅上。 夜冥点头,“跟踪的人亲眼看见他进了奇王府,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 “没想到洛海天如此冥顽不灵。” “皇上,若洛海天真的反了,是杀还是不杀?” 莫奕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轻轻敲了起来,面色凝重…… 许久不见的赤魅又找上门来了,洛天婳好奇的打量她,“怒气冲冲的,我惹你了?” 她和赤魅可无冤无仇。 “洛小姐,我喜欢齐楚。” 洛天婳挑眉,她很喜欢赤魅的直言直语,但是…… “嗯。” “我想嫁给齐楚。” “嗯。” “我昨日去了默园,看见韩巧冰了。” “嗯。” “洛小姐……” “赤魅,你究竟,想表达什么?”她不得不做坏人了。 “我……”赤魅语塞,想表达什么呢?看见齐楚和韩巧冰相处,韩巧冰眼里的笑意,她头脑一热就跑来了将军府,可是,跑来来,乱七八糟的说了一些,竟然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今日你跑来与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命令齐楚和你在一起吗?” “我……不是……” “你现在的行为就像是,齐楚虽然是我的下属,但他有自己的想法,什么事情也都可以自己做主,我左右不了他。” 赤魅不语。 “你,齐楚,巧冰三人会发展成什么样,与我无关,我只需要等着结果,你们自己做的结果,赤魅姑娘,回吧,我没有时间看你无理取闹。”洛天婳起身离开,不再看赤魅一眼。 赤魅愣在原地,浓浓的不甘涌上心头,一双粉拳紧握,随后又慢慢的松开,紧皱的眉头舒展,心中的不甘褪去,只是变成了点点愁绪。 赤魅啊赤魅,不是自己说的公平竞争吗?怎么可以产生这种念头呢? “小姐,宫里的公公来了,说是皇上请小姐入宫。”报信的丫头说完,洛天婳不自觉的嘴角噙笑,“去告诉来的公公,我去换身衣裳,马上过去。” 青璃伺候洛天婳换衣的同时,不满道:“这皇上总招您进宫,外面的人都说皇上要纳您为妃,奴婢听了很不舒服。” “为什么?” “当然是小姐已经有姑爷啦,姑爷那么喜欢小姐,对小姐那么好,奴婢不想小姐和姑爷分开。” 看着青璃傻乎乎的样子,洛天婳微微失神,他对我好,有这么……明显吗? 宫内,沈清蕊听说南宫君陌召见洛天婳的消息,连忙让人盯紧了。 她心心念念的,就想洛天婳做自己的儿媳妇,眼见着,有盼头了,笑容收都收不住,“快,快让御膳房多准备一些婳儿爱吃的小菜和糕点给皇上那边送去。” “老奴遵旨。”嬷嬷看着沈清蕊的笑容,自己也开心的笑了起来,果然还是洛小姐能让太后开心。 心里,越发盼着洛天婳进宫了。 莫离宫内 莫奕一眼扫过满桌的糕点小菜,有些哭笑不得,夜冥合上门了,他才发出一丝笑声,“母后这是嫌外面的风言风语还不够多吗?真是……呵呵。” 夜冥嘴角一抽,这不是您所期盼的吗? 不过,皇上您能不能少笑一点,虽然见多了你在洛小姐面前的样子,但是,但是,还是对你的笑容,很不习惯啊…… “皇上,洛小姐到了。” “请,请姐姐进来。”皇宫中,莫奕仍旧扮着傻帝的形象。 洛天婳推门而入,就见莫奕嘴角带笑,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全脸,但是,那笑容……真的很欠扁。 “你笑成这样,不怕我打死你?”洛天婳走到莫奕对面坐下,眼神不自觉的扫过满桌小菜糕点,忍不住拿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夜冥识相的到莫离殿外去了。 “娘子怎会舍得打死为夫呢?”莫奕摘了面具,扬起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起身坐到洛天婳身旁,直勾勾的盯着她。 洛天婳浑身一震,嫌弃的瞅着莫奕,“叫我进宫做什么?” “若是赤魅去找你了,别理她,她现在一心扑在齐楚身上,时常不带脑子做事。” “可惜了,入宫前她才来找过我。” “唉,我怕她和齐楚接触多了,越发想不开,所以派她去江南分舵做些琐事,没想到适得其反,昨日才回来,就急匆匆跑去默园了,回来的时候还被气的不轻。本不想她去你那里胡说八道惹你不开心的,还是去了……” “我不在意这些。” “婳儿……” “嗯?” “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很辛苦?” 洛天婳对上莫奕的眼,“怎么突然这么问?”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被沈芸雅算计,受伤。”莫奕抬手抚上洛天婳的眼,“若是你没有遇到师兄,这双眼,会不会保不住了。” 洛天婳浅笑道:“哪来那么多如果若是的,我这不好好的嘛。” “对不起,我现在,竟连替你报仇都做不到。”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不是吗?” 她越是这般,他的心就越难受,他上辈子做了什么,今生能得到这么美好的她。 “为什么,原谅我?” “因为,你爱我,我也爱你啊。” 莫奕眼眸微睁,下一刻,果断的伸手揽她入怀,俊美的脸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蹭着她的发丝,“八岁那年,我初登帝位,尚不明白什么叫皇家险恶,就遭到了姚淑云的刺杀,母后告诉我,想活命,就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没有威胁,所以,我开始装傻装残,母后把持朝政,被人骂做妖后,我不止一次看到她偷偷的哭,我告诉自己,只有忍我才能活下去,只有忍我才能有机会让自己变强,强到能够保护母后。” “那一日在御花园,面对那几个小孩,我依旧是想忍过去,可是,你这丫头凶巴巴的就冲了出来,将那几个孩子吓跑,当时的你,脸上抹了那么多粉,真的很丑……” “可是,我竟觉得你比那些表里不一的人好看得多,我故意掉下河沟,想看你的反应,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救了我,而我也意外的发现了你生的是那般美。所以,忍不住的就想去偷偷看你,没想到,中了你的毒,浑身痒的难受,落荒而逃。后来,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下,我越来越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害羞的样子,所以我开始意识到,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想守护的第二个女人……” “婳儿,我从未想过骗你,可我真的有太多的不得已,你去了缔远国,我很害怕,怕祁连歌趁人之危,将你抢走,看到你坠崖的时候,心痛甚至夺走了我的理智,悬崖下没有你的尸体,所以我很庆幸,我告诉自己,我要找你,一天找不到就找两天,两天找不到就找三天,哪怕穷尽一生……” “我从不信天,从不信命,可这一次,我却真的想谢谢上天,因为它,将你还给我了……” 洛天婳静静的听着,清楚的感受着身前人胸膛的起伏,听着他的心跳,满足感充斥全身。 我又何尝不是感谢上天,将你赐给了我。 “婳儿,永远不要离开我……” 莫奕松开洛天婳,认真的凝望着她的双眼。 洛天婳轻轻一笑,突然凑近了他几分,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一吻,用力的点头道,“嗯,永远……” 下一刻,他不容她后退的揽过她的腰,不由自主的加深了这个吻,一点一点的,极尽温柔。 他轻轻地将她一带,牢牢地将她压倒床上,怕自己身体压坏她,便微侧着身躯,用手臂压着她。闭上眼睛继续吻她,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膛里。 他的手,似是长了眼睛,准确无误的解开了她腰间的束缚,挑开了她的衣裙。 “皇上,太后叫您和洛二小姐去朱雀宫用午膳。” 很显然,这话说的,很不是时候。 二人都猛然睁眼,错愕的看着对方。 片刻,回神。 洛天婳连忙推开他,有条不紊的整理好衣衫。 隔着门窗,莫奕狠狠的瞪了一眼传话的太监,愤愤的起身坐回轮椅,戴好了面具。 然后,仍旧直勾勾的盯着洛天婳。 洛天婳自动屏蔽某人欲求不满的眼神,对外应道:“马上过去。” “娘子……”莫奕心里郁闷极了。 洛天婳凉凉的看他一眼,他便一脸笑容的把话憋回肚子里了。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祁连翘有孕 自从洛天闰娶了祁连翘,洛天婳怕自己打搅了他们的二人世界搬回来后。 洛海天的态度开始改变了,似乎开始珍惜自己以前豪不在乎的二女儿洛天婳了。 反观对洛天水就不咸不淡,一见到洛天水就能想到让自己戴绿帽子的刘淑云,开始不想看见洛天水了。 想到自己回来这几日,还没有去过破夷将军府,洛天婳便带着青璃和千瓷准备去一趟。 好巧不巧的,在前厅遇到了洛天水,正准备去奇王府。 “呵,妹妹要出去?” “嗯。” 洛天水很不满洛天婳这副漠视自己的样子,嫉妒的瞪着洛天婳的脸,“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奇王还不是看不上你。” 洛天婳嘲讽的看向洛天水,“也就你把他当个香饽饽,拼了命的抢。” “洛天婳!” “姐姐,你可千万别动怒,要不然……”洛天婳不怀好意的凑近洛天水两步,低声道:“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洛天婳站直身子,嘴角依旧带着惬意的浅笑,但洛天水却觉得那笑容刺眼的可怕,无尽的恐惧感四面八方的涌来,似要将她淹没,满心满脑,只有一个想法,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洛天婳欣赏着洛天水恐惧的眼神,只是恐吓一下,就害怕了?我可是要向你讨命的,你还得继续害怕,继续恐慌,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姐姐,妹妹先走了。”洛天婳朝前离开,未曾回头看洛天水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眼。 破夷将军府 洛天闰不在府里,祁连翘闲来无事,跟着下人擦桌子擦花盆,刚刚抢过丫鬟手里的鸡毛掸子,爬上梯子准备去掸阁楼上的灰。 脚下,丫鬟嬷嬷忧心忡忡的喊着,“公主,快下来,危险。” “公主,公主……” 见祁连翘身子晃动,连忙跟着她晃的方向,一群人左右来回走动,就怕摔着她。 “公主,快下来,这些都是下人的活,不用您帮忙!” 然而祁连翘还笑得一脸无害,“没事,没那么娇贵,本公主以前可是能爬树的。” 祁连翘的贴身嬷嬷想哭的心都有了,“公主,那是以前啊,您现在……哎……” 见祁连翘身子又是一晃,众人连忙伸着手又是一阵左右走到。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你快下来啊……” 洛天婳一走进来,就看见一群下人,活也不干,就聚在那里,一直伸着双手,随时准备接住祁连翘。 没由来的,洛天婳无良的笑了,这个嫂嫂,真是可爱。 “我没……啊!”祁连翘被众人喊得心烦,脚下突然一滑,整个身子往后仰去。 “哎,公主!”“公主!” 洛天婳一惊,一个闪身上前,拨开众人,稳稳的拖住了祁连翘的腰,令她站稳。 嬷嬷一脸后怕的扶住祁连翘,“哎哟,小祖宗,吓死老奴了。” “没事儿,这不有婳儿嘛。”祁连翘没心没肺的笑着,嬷嬷无奈的瞅了她一眼,“等少爷回来了,老奴就告诉他。” 祁连翘一听,连忙变了脸色,“别,别,下次不敢了。” 嬷嬷软了心肠,默不作声了。 祁连翘挥退了聚着的下人,“婳儿,坐,总算有人来陪我聊天了。” “总算有人能压住您了!”嬷嬷没好气的按祁连翘坐下,“都有一个月身孕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洛天婳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走到祁连翘面前,“嫂子,有身孕了?” 祁连翘不好意思的摸摸平坦的小腹,“是啊,刚刚一个月。” 这下,洛天婳也觉得祁连翘胡闹了,“才一个月,胎像都还不稳,嫂子怎么可以爬梯子?”说着,连忙坐在她旁边的位子上,拉过她的手把脉,“还好,没动了胎气。” 祁连翘摸摸鼻梁,“哦,夫君他出去了,晚点才会回来,婳儿你等等他,他可记挂你了。” “哎呀,瞧我,可以让人去叫他回来啊,来人,去把少爷叫回来,说婳儿来了。” “是。”有丫鬟连忙应了,快速出门去找人。 洛天婳免不得又叮嘱两句,“嫂子,打扫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再做了。” “知道了,知道了,婳儿你啊,和嬷嬷一样啰嗦,我这不是没人来陪我,我无聊嘛。” 祁连翘在风冥国不认识多少人。 祁连翘爱怜的抚着小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怪异挣扎的看着洛天婳,“婳儿,外面的人都说,皇上要纳你为妃,是,是真的吗?” 她心里,还是觉得洛天婳能和祁连歌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洛天婳摇头,“怎么可能。” 祁连翘刚刚松了口气,却又听到洛天婳道了一句,“我有喜欢的人了。” 刚刚放下的心徒然又升了起来,“谁啊?” “江湖中人,嫂子你可能不认识。” 江湖中人?“那就不是皇兄了。”祁连翘有些失望。 “嗯?嫂子你说什么?” “啊?我,我说婳儿喜欢的一定是一个优秀的人,我倒是很想认识认识呢。”我要好好看看,什么人能比过我玉树临风的皇兄。 洛天婳正要答话,门口洛天闰略带薄怒的声音越来越近,“你先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祁连翘浑身一震,连忙站起,“夫君。” 洛天闰牵过祁连翘的手,没笑脸的按她坐下,“老实坐着。” 祁连翘一脸做错事的心虚样,“夫君,你,你怎么了?” “我的娘子怀着孕都敢爬梯子,你说我怎么了?” “哎呀,谁告的状。”祁连翘嘟起小嘴,讨好的晃着洛天闰的手,“夫君,我错了,绝不敢再有下次,你就原谅我啦,原谅我啦……嗯~原谅我啦……” 哎,公主撒娇最要命啊。 洛天婳扭头,不忍直视,谁曾想,撞上了莫奕戏谑的眼神,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你怎么在这儿?” 问完又看见他身边的南宫泽陌,起身行一礼,“给四王爷请安。” “哎,不敢不敢。”南宫泽陌笑着露出小虎牙,躲开洛天婳的行礼。 祁连翘这才发觉还有人在,只不过撒娇的动作却没有打断,开玩笑,不趁有外人在哄好洛天闰,私下里又很难哄了。 洛天闰也是无奈的揉了揉祁连翘的脑袋,“算了,这一次就原谅你了。” “夫君最好了。”祁连翘仰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心里却是一阵庆幸,还好,还好啊。 猝不及防就是一捧狗粮,南宫泽陌表示,他想宋玲依了。 莫奕凑到洛天婳身边的位子坐下,“婳儿,可有想为夫?” 别人光明正大撒狗粮,莫奕这心里,痒啊。 祁连翘扭头看向莫奕,上上下下,才长相到穿着,没一处放过的审视了一遍,都把自己的亲亲夫君晾在一旁了。 这个人,和婳儿很亲密,还自称婳儿的夫君,嗯……真的很,不要脸! 洛天闰对于自己的小女人这么不客气的盯着莫奕这件事情,表示无语,就不知道自己的小女人脑袋里又想些什么了。 不过这眼神,很不善啊。 莫奕满心欢喜的等着洛天婳回答自己,没想到却接受到了不善的打量,错愕的瞥了一眼祁连翘,他们,不熟吧?没错,的吧? “婳儿,这位是……”除了她家亲亲夫君和皇兄之外,竟然还有人长的,可以让自己心服口服夸一声美男? 这个认知真的令祁连翘很不爽。 “嫂子,这就是我刚刚与你说的那人,夜谭阁阁主莫奕。” “夜谭阁阁主?”祁连翘淡定不了的站了起来。 洛天婳四人都狐疑的看向祁连翘,她的反应为何如此? “翘儿,你这是怎么了?”洛天闰问道。 祁连翘也认识到了这点,“我,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去休息了,你们,自便。” 不待洛天闰说些什么,嬷嬷就扶着有些失神的祁连翘回了后院,大厅里,洛天闰让几人一起去了书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初雪 谨睿离开 回到后院屋子里的祁连翘松开了嬷嬷的手,半躺在床上。 待房里没人了,才喃喃自语道:“夜谭阁?是那个夜谭阁吗?若真的是……” 对了,上次皇家狩猎玩游戏的时候,婳儿就当着皇兄的面说过喜欢一个叫莫奕的人,我怎么把这件事情忘了? 只不过真的没想到莫奕就夜谭阁阁主,真的,是天意吗?为什么老天不能对皇兄好一点呢? 书房内 洛天婳冷冷的瞅了一眼莫奕,“行啊你,果然把我哥挖过去了。” “天闰在你们没有迁回京城的时候就跟了莫兄了,这事不过是没说出来而已,天闰是夜谭阁的阴使。” 洛天婳一阵气结,“我不介意你不开口解释。” “娘子,你哥哥要是没能力,为夫还不挖呢,你是不是该夸为夫有眼光?” “四王爷和莫奕是好朋友,哥你又是夜谭阁的什么阴使,哦,敢情你们都知道莫奕的身份,还瞒着我。” 洛天闰温润一笑,想一笑了之,然而洛天婳是不会让他混过去的,冷冷的翻个白眼,并不吊他。 “哎,洛二小姐,你,你知道莫兄的身份?”南宫泽陌和莫奕迅速对了一个眼神,连忙开口,“皇嫂,这件事毕竟是机密,不怪天闰的。”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莫奕狠狠瞪一眼南宫泽陌,难得怪我?好不容易才原谅我的! “婳儿,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和皇上相识。” 其实洛天婳也就是说着玩玩,自然不会揪着这么一件事情没完没了的说,“好了,我又不是不懂事。” “那就好。” 四人相视而笑,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几日都很平静,洛天水没有来找洛天婳的麻烦,宋玲依也没有来寻洛天婳,大家都在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洛天婳放下书籍,无聊的走到院子里活动筋骨。 “千瓷,陪我出去走走?” 看见千瓷风一般穿过走廊,看见洛天婳规规矩矩的行一礼,一听洛天婳这话就为难的皱着脸,“小姐,属下还得和素蕊去一趟江南,那边的分店也该视察了,还有,属下还得去一下影院看看那些人。” 素蕊把生意做大了,分店越来越多,范围也越来越广阔,一个人是有些忙不过来了,千瓷偶尔去帮忙。 至于影院,那是洛天婳在遇到齐楚后,让齐楚收养了一些资质极佳的孤儿进行培养训练,在江南买了一处院子进行安置,齐楚也偶尔过去,现在千瓷也管着影院的事情了。 认真想来,竟然已经一年多了。 生意做得大,势力也在悄然培养着,洛天婳这个甩手掌柜真的太清闲了。 千瓷急急忙忙的就走了,洛天婳真觉得自己既孤单又寂寞,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了,竟然就这么华丽丽的忽视起我了,唉…… 不过还好,我还有青璃。 看见青璃迎面做过了,洛天婳欣慰的笑了。 “青璃……过来,过来……” 青璃行礼道:“小姐。” “陪我出……” “哎呀,奴婢才想起来,陆姨娘让奴婢过去,她要拨些丫鬟过来,奴婢可得去好好选,小姐,奴婢先过去了,陆姨娘该等急了。” 青璃俨然一派大丫鬟的做派了,洛天婳却不知该喜该忧。 唉,齐楚在默园,素蕊千瓷去江南,连青璃都忙的团团转,我成孤家寡人了。 这几日突然降温,天气很冷,洛天婳紧了紧衣裳,练武的人也不能幸免的打颤,回屋随意叫了一个丫头拿来一件雪白的貂毛披风,才微微回暖。 刚刚系好披风的带子,就听见外面一群丫头欢天喜地的喊着,“下初雪了。” 丫头们围圈打转。 洛天婳走出们,仰头看着一片一片的雪花,在天空中飞舞起来。 才一会儿时间就越来越多,有增无减。 大门口,洛天婳自己撑起油纸伞,走上大街,街道两边的小贩和行走的路人,都在兴奋的看着雪,纵使这天气冷得刺骨,他们也笑得如沐春风。 洛天婳平白的生出一丝孤寂感。 伸出手接了一朵雪花,瞬间在掌心化去。 露出来的手被寒风吹得一缩,眼前就好像看见了那人淡漠的容颜。 想起他在默园脸色惨白的样子,洛天婳于心不忍,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百林坊门口。 回京好几日,差点忘了他了。 百林坊的伙计见穿着华丽的绝美女子收了油纸伞走进来,连忙迎了上去,“这位小姐,是抓药还是问诊?” 他也是奇怪,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抓药都是派下人来的,就是问诊也是请大夫上门,看她的样子也不像突发疾病,实在不明白她为何只身而来。 转念一想,会不会是他要等的人? 洛天婳打量了百林坊一番,看向伙计,“我找人。” 果然! 伙计心下有了结论,却还是谨慎的问道:“不知小姐找的人是?” “谨睿。” “小姐是?” 他谨慎再谨慎,总有原因,洛天婳也没有不耐烦,“洛天婳。” “还请洛小姐恕小的啰嗦,实在是这几日京城中有太多女子上门找谨大夫看病,可大多来的都只盯着谨大夫,小的也是不想有人烦谨大夫。” 洛天婳想起他那冷冰冰的性子被人围观,怕是又该皱眉了。 “无碍。” “谨大夫说了,若是洛小姐您来了,让小的将书信交给小姐,小的马上去拿。”伙计不卑不亢,却做足了恭敬姿态,转身到柜台拿出一封书信递给洛天婳。 洛天婳疑惑的接了过来,“谨睿是出去问诊了吗?” 伙计摇摇头,“谨大夫昨日已经离开京城了。” “离开京城?”洛天婳反问了一句,得到了只是伙计确定的点了点头…… 那信里,其实也不过一行字:京城实不是我常待之地,此番不告而别,愿卿勿念。 他向来喜欢四处游历,也确实不会在京城久留。 漫天大雪纷飞,洛天婳走回了将军府。 青璃守在将军府大门前,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去,“小姐,这大雪纷飞的,您怎么还一个人出去?着凉了可如何是好,瞧您,耳朵都冻红了,快回府。” 心里,暖洋洋的,洛天婳接过青璃塞过来的汤婆子,主仆二人齐肩进了府。 屋内烧着上好的银碳,屋里暖和得紧。 青璃去煮姜汤了,洛天婳解下披风挂好,坐到桌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不安,总爱想起谨睿面色惨白的样子。 再次掏出了书信,字如其人,他的字很好看,和他的人一样,让人不自觉的多看两眼。 只是…… 洛天婳狐疑将信凑到鼻尖闻了闻,这股味道…… 伸手将油灯点燃,把书信凑过去,在火苗上上下一番摆弄,却没有意想当中的字显现出来。 洛天婳收回信,“是我想多了吧。” 把信折好塞回信封中,洛天婳打开柜子的一个抽屉,将信放在里面。 好日子终于还是结束了,第二天,将军府内抬进来四个大箱子,都是绑了大红花的。 府门口,洛海天亲自迎接来人。 “小姐,不好了。”青璃满脸担忧的跑进画雨院,一开门却见洛天婳在床上翻了个身子,不满的把拱了拱被子。 “哎呀,小姐,你怎么还在睡!”青璃眉毛一横,冲上摇着洛天婳,“快起了,起床了!” 洛天婳紧紧的攥着被子,被青璃晃的烦了,猛地坐起,“青璃,又怎么了?” “奇王来了。” 洛天婳翻个白眼,躺回床上,“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了?小姐啊,奇王是来下聘与你定亲的!” 定亲? 定亲! 洛天婳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好啊,南宫奇,我不去招惹你,你倒来招惹我了,那就别怪我了。 “青璃,梳妆。” “哎,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南宫奇提亲 正厅内,洛海天笑着打量南宫奇,果然是不错,比那个傻帝更能胜任皇帝之位,风冥国也该换个皇帝了。 “奇王厚爱,是小女的荣幸。” “二小姐才德兼备,是本王的福气。” 同样得到消息的洛天水撑着吐得脸色发白的身子赶来,就听见南宫奇的这句话,气得抹了胭脂的脸又白了几分。 你竟心心念念,依旧是那个洛天婳! 是那张脸,你就是被那张脸魅惑了,这个狐狸精,我早晚划烂她的脸! “水儿给爹爹请安,给奇王请安。”洛天水挂着笑容走了进去,弱柳迎风,恰到好处的妆容显得她越发的楚楚动人。 然而,南宫奇却不是以色待人的人,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现如今的洛天水对自己,早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洛海天现在对洛天婳的态度比对洛天水的好很多,再者,洛天婳是嫡女,他要娶也只娶洛天婳。 “给父亲请安,给奇王请安。” 洛天婳神色淡然的走了进来,将礼数做足,便退到洛天水旁边坐下。 南宫奇紧紧的盯着洛天婳,眼中带着温柔。 洛天水死死握住汤婆子,一双水眸染上几分阴狠。 “不知奇王此行,所为何故?”洛天婳明知故问,南宫奇却耐心解释。 “本王来提亲。” “提亲?”洛天婳瞬间嘴角上扬,欣喜的模样不言而喻。 南宫奇只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洛天婳,不知她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 但是,他很喜欢她的笑颜。 一向不爱笑的他,不自觉的被洛天婳感染,嘴角噙笑。 洛天水被南宫奇和洛天婳的笑容刺痛了双眼,手,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小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象,奇王说过,娶洛天婳不过是要利用她,自己才会是奇王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奇王府的世子爷! 不得不说,她越来越会安慰自己了。 洛天水眼神复杂的看向南宫奇,你终于……要如愿所偿了。 洛海天对洛天婳的态度虽然好了很多,但是还是见不惯她这副没礼数的样子,“婳儿!注意礼数。” 洛天婳听话的压下自己的“狂喜”,突然在南宫奇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转头看向洛天水,“恭喜姐姐,和奇王有情人终成眷属。” 南宫奇,洛海天,洛天水三人一脸懵的看向洛天婳,洛海天皱眉,“婳儿,你胡说什么!” “额?”洛天婳佯装不懂,“奇王不是来和姐姐定亲的吗?我哪里胡说了。” 她的脸上,挂着比他们还真的懵! “婳儿,水儿是庶女,配不上奇王。” 洛海天的话说的直白,洛天水瞬间惨白了脸色,庶女!庶女!又是庶女! 洛天婳没了好脸色,一副为洛天水讨公道的模样,“庶女怎么了,姐姐和奇王真心相爱,身份不是问题。” 南宫奇坐不住了,“婳儿,本王与大小姐并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恶心,谁让你叫我婳儿的? 洛天婳嘲讽一笑,“奇王,你这是打算不负责任?” 洛天水低着头,她想静观洛天婳搞什么鬼。 不负责任?糟糕! “妹妹,你胡说什么,奇王对我,哪来的责任。”她用眼神凌厉的威胁洛天婳。 但是,洛天婳怎会怕她的威胁,定定的盯着南宫奇。 南宫奇眉头一皱,“本王要负什么责任?” 洛天水心头像被泼了凉水,冰凉凉的。 洛天婳挑眉,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南宫奇很讨厌洛天婳的这个眼神,眉头越皱越深。 “奇王,秋猎时候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果然贵人多忘事!” “妹妹……”洛天水站起身来。 洛天婳上前握住洛天水的手,“姐姐别怕,错在奇王,你都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奇王今日必须给个交待!” 此话如惊雷一般,洛海天,南宫奇,甚至洛天水都如遭到了晴天霹雳,脸色难看的像吃了土。 洛天水感到了南宫奇冷冽的眼神,暗道,完了,完了…… 洛海天拍桌而起,却是冷冷的瞪着洛天水,“洛天水!你给我说清楚!” 洛天水吓得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洛天婳淡淡的退后一步,避开洛海天的雷霆之怒。 南宫奇的神色可谓随着洛天水的无言反驳,越来越冷,难看至极。 “爹爹,女儿没有,女儿没有。”现如今,只有打死不承认,才能逃过一劫。 对,不能承认,不能承认! “姐姐,父亲和我都在,会为你做主的。” “洛天婳!我何处得罪了你,你要这么毁我和奇王的清誉。”洛天水双目猩红,恶狠狠的瞪向洛天婳,胸口起伏不定,倒像真的受了冤枉一般。 洛天婳面色凄苦,“姐姐,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这些日子,妹妹看你吐的人都要虚脱了,担心了好一阵呢。”你会演,我也会。 洛天水一口老血卡在喉咙,“胡说!” 胃里隐有翻滚的感觉,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不行,不能吐。 洛天水将孕吐反应强压了下去,可是,有那么好压吗? “呕!”洛天水撑着地面干呕,连忙捂住了嘴,含糊不清道:“不,不是的,我,我,我只是吃坏了肚子。” 此番此地无银三百两,有点脑子都知道洛天水说谎了。 洛天婳勾唇,“青璃,去请大夫。” “不可以!”洛天水侧身吼了一声,颤巍巍的上前,保持着跪着的姿势握住洛天婳的腿,“洛天婳!我是你姐姐!” 姐姐?真是笑话! 洛天婳嫌恶的甩开洛天水,你有将我当过妹妹吗?竟然奢求我将你看作姐姐? “不管有没有,你都不能赶尽杀绝!” 南宫奇眯着眼,“够了!” 洛天婳嫣然一笑,“我这是成全姐姐与奇王,一片好心啊。” “够了!”南宫奇咬着牙,又吼了一声,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戾气,慢悠悠的站起来,“洛将军,将军府的私事,与本王无关,本王不想管,更不想牵涉其中。” 这是,打算不认了。 “大小姐出了这种事情,本王也很不想,但是,本王不希望二小姐再误会本王与大小姐。” “本王今日,是来像二小姐提亲的,聘礼已经送到,本王还有事,先回了。” 洛海天不拦南宫奇,洛天水面如死灰,心痛的无法言语。 他竟然,不认我……不认,我们的孩子。 “慢着。”洛天婳出声拦住了南宫奇,“奇王撇的可真是一干二净。” “二小姐,本王不想多谈此事!” 语气中,隐有不悦。 洛天婳微仰头颅,冷漠的看向南宫奇,“那好,臣女便不与奇王谈此事,奇王上府提亲,臣女荣幸至极,可惜了,臣女无才无德,配不上奇王。” “二小姐,这是想拒绝本王?” “是。” 冷风灌入厅内,哪怕有炭火,也冷得人身子轻抖。 青璃担心的看着洛天婳,小姐这么直接的拒绝了奇王,怕是,怕是要得罪人了。 “二小姐,休得不识抬举。” “呵,臣女就不是一个识抬举的人。” 洛海天及时开口道:“婳儿,休得无礼,此事为父已经答应了。” “可我没答应。”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需要你答应!”洛海天来了火气。 “若我偏不答应呢?” 气氛,一度僵持至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洛天水滑胎 “洛将军还是先处理好家事吧,不必与二小姐争执,伤了父女感情,本王会在二小姐及笈之日,亲自下聘,届时,无论二小姐答应与否,都得下嫁本王!” 南宫奇说完,势在必得的看了一眼洛天婳,快步出了正厅。 洛天婳不屑的嘴角一撇,自以为是! 南宫奇走了,洛海天一甩袖子,“来人,将大小姐带回院子,从今日起,不许出院子一步!也不许任何人去侍候!” “是。” 洛海天话里的怒气吓得做事的下人,手脚利落,将地上失神的洛天水迅速的带走了。 洛海天冲着洛天婳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夜色来临,诺大的将军府内月满院显得格外凄凉,所有下人唯恐避之不及,都躲的远远的。 此时的月满院就像一个冷宫,无人问津。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的进到寂静的院子里,仔细看,先到的黑影提着一个食盒,推开门,脚步沉稳的走了进去。 后来的黑影跃上屋顶,轻轻拿开了一块瓦片,观察屋内情形。 黑衣人将食盒放在桌上,点燃了油灯,照亮屋内。 洛天水本就刚刚睡下,此时被光一晃,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黑影,吓得掀开被子,往门口跑。 黑衣人瞥她一眼,一个箭步拦住她的去路,一手擒住将她拉至桌边。 “放开我,救命,救命啊!” “闭嘴!”黑衣人冷漠的声音令洛天水身子一抖,随即想到了什么,“王,王爷?” 黑衣人扯下面罩,赫然就是南宫奇其人。 南宫奇将洛天水甩到地上,端出了食盒中的碗,“喝了它。” 洛天水惊恐的盯着南宫奇手中的碗,撑着身子往后缩着,“那,那是什么?” 洛天水明显的拒绝之意令南宫奇眉头一皱,“堕胎药。” “不,不,不,我不喝……” “由不得你。”南宫奇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手擒住洛天水的下巴,一手将药汁灌入她的嘴里。 洛天水挣扎着,晃撒了许多药汁,却仍旧绝望的感受到有药汁被一口一口的灌入喉咙中,下巴的痛远远不及心里的痛,眼角,晶莹的泪珠滚落出来。 碗,终于见底,南宫奇甩开了洛天水,将碗放回食盒中。 淡漠的坐在一旁。 他在等,等着确定洛天水滑胎。 “呵,呵呵,呵呵呵……”洛天水突然凄然一笑,抬头看向南宫奇,“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要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 南宫奇皱眉。 洛天水突感腹部一疼,蜷缩起身子,身下似乎有什么涌了出去,开始变空,洛天水瞪着眼,不可置信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孩子,我的孩子,南宫奇,这也是你的孩子,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沈佳羽小产的时候,本王还会遗憾会心痛,但现在,失去一个孩子对本王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本王的孩子,只有洛天婳配生,你一个庶女,没有资格。” 于他而言,沈佳羽肚子里的孩子教会了自己,不可感情用事,洛天水的孩子一旦留下,日后后患无穷。 他可不想要一个庶女生下自己的长子。 南宫奇正要提起食盒离开,突然喝道:“什么人?” 屋顶上,黑影连忙放下瓦片,迅速离开。 南宫奇追上屋顶的时候,屋顶早已不见人影,他又怎么可能想到离开的黑影,就是来看好戏的洛天婳。 南宫奇深觉不好,连忙离开,看也不看一眼地上的洛天水。 待南宫奇离开,月满院又寂静了下来,只有洛天水痛苦的呜咽声在黑夜中回荡。 失去一个孩子对本王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本王的孩子,只有洛天婳配生…… 南宫奇绝情的话在耳边不停回响,洛天水暗暗握紧了拳,洛天婳,都是你,都是你…… 是你勾引王爷,是你破坏了我们的感情,是你害我失去了孩子!洛天婳! 你给我等着…… 鲜血晕染了裙摆,鲜艳的红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三日后 将军府外,一道粉红色的身影躲在转角处,悄悄的看着将军府的大门。 粉红色的披风上沾着泥土和干草,她也不去打理,只是拉拢了披风的帽子遮住自己的脸。 沈佳羽偷偷离开了夜谭阁,只为了来看一眼洛天婳,验证那两个弟子的说辞。 只可惜,在这里等了一早上,却不见洛天婳出门,也没看见洛天婳身边那三个丫头。 一炷香,再等一炷香我就走…… 想起那两个弟子议论的话,沈佳羽的手心泛起薄汗。 “小姐,您快一点。” 沈佳羽连忙看向将军府大门,只见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青璃拽着洛天婳出门,“掌柜们还等着你巡查呢。” “唉,素蕊一走,这些事竟然要我去做了,我还没睡够呢。” “奴婢觉得挺好,您都快在家发霉了。”想到出府到处逛,青璃就按耐不住喜悦的又催促道:“小姐快点啦。” 转角的沈佳羽松了一口气,迈出一小步去喊洛天婳,“天……” 洛天婳眉头一皱,迅速看向转角的地方,却只看见了寻常百姓来来往往的走到,并无不妥。 是我的错觉? 青璃见洛天婳发呆,不满的哼道:“小姐!” “哎呀,知道了,马上来。”洛天婳上了马车,青璃的脸色才有所好转,马车走了两步,洛天婳掀开窗帘,看向转角的那一条巷子,依旧没有什么不妥,才安心的放下帘子…… 一盆冷水浇的沈佳羽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周冰冷的墙壁令沈佳羽心惊,抬头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沈佳羽后缩两步。 南宫奇眼含阴霾的俯视沈佳羽。 沈佳羽眸色一沉,心知又中计了。 天婳的样子根本不像出了事,我却被南宫奇捉回了府…… 那两个弟子的话,是故意来骗我的!大意了! “哼,沈佳羽,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你终究还是落到本王的手里了。”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诈死!害得我被外面那些无知之人议论! 沈佳羽倔强的不接南宫奇的话,只是慢慢的站起身,整理好已经湿了的披风,“王爷没什么事的话,妾身回房了。” 被沈佳羽忽视的南宫奇只觉屈辱,上前一把擒过沈佳羽的脖子,“沈佳羽,你找死!” 除了洛天婳,只有这个女人敢这么不要命的和自己做对! 南宫奇很愤怒,恨不得撕碎了眼前的女人。 从小到大,他不曾受过这样的侮辱,想起那人的话,他的脸色又是一沉,“怎么?和奸夫相处久了,都忘了你是本王的侧妃了?” “松手!”脖子被他掐住,沈佳羽说话的声音有些急促,一双眼毫不畏惧的迎上南宫奇鄙夷的眼神,只觉得可笑至极。 “本王的忍耐是有限的,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 “呸!” 南宫奇猛地将手中的人甩到地上,“很好。” 治不了洛天婳,还治不了你? 南宫奇抽出架子上的宝剑,剑指沈佳羽的额头。 “砰” 门被推开,姚溪云连忙冲了进来,“奇儿,放下剑!” 南宫奇不动,姚溪云皱眉道:“奇儿!” 南宫奇不情愿的把剑丢开。 沈佳羽嘴角微勾,“只要你们一天没有造反成功,你们就一天不敢杀我。” 说着,依旧不急不慢的站起身,姚溪云和南宫奇冷飕飕的目光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妾身回房了,不打扰母妃与王爷。” 她嚣张的模样令南宫奇恨的双目赤红,姚溪云淡淡的看他一眼,“好了,她也没说错,只有她爹对我们还有用,她就不能死,我刚刚已经送信给了沈泽威,告诉他沈佳羽活着的事情,只有这样,沈泽威才能效命于我们!” 见南宫奇不说话,姚溪云软了心肠,在南宫奇肩上轻拍两下,“待你登基为帝,除了沈泽威,你还收拾不了沈佳羽?奇儿,忍一忍就过去了。” “母妃教训的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弹劾官员 姚溪云缓和了脸色,“现如今沈泽威帮了我们,洛海天也投靠了我们,胜券在握,夺得天下,指日可待!奇儿,你将是风冥国的皇上!” 南宫奇回过神,想着自己坐在皇位上的样子,嘴角轻勾,“儿臣明白。” “嗯,是时候了,开始准备吧,我们要给风冥换一个贤王!” “是。” 屋外小厮急匆匆的跑到门口,也不敢进来,就在门口说道:“太妃,那边出事了!” 姚溪云自然知道小厮口中的那边是指哪里,瞥了一眼面色不变的南宫奇,迈步走了出去。 刚刚出了门,就和小厮加快脚步离开,“发生什么事了?” “竹公子和方公子打起来了。” “真是的,不让我省心。” 南宫奇走出门,冲着姚溪云离开的背影露出鄙夷的眼神,他也知道那里是哪里,不就是他的好母妃在外圈养男宠的地方吗? 越想越气,南宫奇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窝囊,不能杀了沈佳羽,但是他能折磨她,往金缕院而去的脚步越来越快…… 皇宫 赤魅神色犹豫的看了一眼夜冥和莫奕。 “你这是怎么了?今日怪怪的。”夜冥疑惑的看一眼赤魅。 赤魅眼珠打转,“师兄……” “有话就说。”莫奕也觉得赤魅的举动很奇怪。 “我……唉……师兄,今早沈小姐出了夜谭阁,很久都没有回来。” 夜冥一听,急道:“到处找过了吗?” 赤魅咬了咬唇,“找了。” “找到了?”夜冥皱眉,急的失了冷静,“说啊!” 赤魅被吼的身子一抖,“没,没有,可是,可是我刚刚来找你的路上,看见……看见南宫奇把沈小姐带回了府里!” 咬牙说完话,连看一眼夜冥的勇气都没有。 夜冥握紧了手,绕过赤魅大步走去。 莫奕离了轮椅,挡在夜冥面前,“去哪儿?” “奇王府。” “师兄……”赤魅连忙走上来,“南宫奇在府里加严了守卫,连暗卫都用上了,我试过了,根本进不去!” “进不去也得进!” “师兄……主子,主子你劝劝师兄。”赤魅紧紧的拉住夜冥的袖子,生怕他真的冲去奇王府。 “放开他,让他去。”莫奕从夜冥面前走开,不看他赤红的双眼。 “主子……” “让开!”夜冥挣开了赤魅的手,赤魅连忙上前,继续拦住他,“你是去送死!” 四目相对间,夜冥拔剑,赤魅抽出鞭子,在御书房内打了起来。 莫奕坐在一旁翻看奏折,不过须臾,赤魅便败下阵来,手臂上被夜冥划了一道口子,夜冥盯着她的伤口,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赤魅倔强的抬手挡着他的路,“现在的奇王府内高手如云,你不能去!” “死又如何,我要去把羽儿带出来。” 莫奕放下奏折,说道:“赤魅,让路。” “主子,不行!” “你就让路吧,人家想去送死,你拦得住多久?” “主子?” “嗯?别担心,他若是死了,顶多刺激了沈小姐,说不定还能和沈小姐在黄泉想见呢。这是好结局,不过,若是受伤了被南宫奇抓住,我相信,南宫奇会因为面子而狠狠的折磨沈小姐……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夜冥垂下眼帘,赤魅趁机打量夜冥的神色,让开了路,“属下遵命。” 夜冥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徒然一松,长剑落地。 他不能意气用事,必须要一次性成功救出沈佳羽。 “是属下意气用事,求主子原谅。” “嗯……”莫奕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夜冥,叹了口气,“夜冥,不用太过担心,只要沈小姐对南宫奇还有用,沈小姐就不会有性命之忧,朕向你保证,待南宫奇落败那一日,就让沈小姐光明正大的离开奇王府。” “属下,谢过主子。” “去吧,明日就要开始消除南宫奇的势力了。” “是。” 次日早朝,有官员呈上弹劾礼部尚书,吏部侍郎的奏章。 二大人贪污受贿,礼部尚书更草芥人命,强抢民女,害死许多良家女子。 证人指证,贪污书信被公布朝堂之上,证据确凿,太后下令,礼部尚书全家发配边关,吏部侍郎革职,全府钱财充入国库,吏部尚书监管不严,罚俸一年。 如此一来,满朝文武都被震慑,一时间不敢再兴风作浪。 四日后,长宁侯世子被威远候女儿的情人杀死,两家闹翻,长宁侯不愿善罢甘休,在大庭广众之下聚众斗殴,打伤无辜百姓。 第二日被弹劾,皆降职一级,一月不得上朝。 官员越发警惕行事。 夜晚,莫奕轻车熟路的翻进了洛天婳的房里,险些被洛天婳一鞭子打中。 “你怎么来了?”洛天婳收起黑水鞭。 莫奕后怕的拍拍胸脯,“这不是有件事情好奇嘛,没想到,刚进屋,就差点被娘子一鞭子打死。” 洛天婳嘴角一抽,“还不是你,今日突然干起了老本行,我还以为是哪儿来的采花贼呢。” 老本行? 莫奕宠溺的看着洛天婳,“看来娘子还是喜欢为夫每日翻窗户来私会佳人。” 洛天婳瞅了他一眼,“你好奇什么事?” “长宁侯世子之事,是不是你的杰作?”莫奕躺到贵妃椅上,单手撑着脑袋,含情脉脉的看着洛天婳,向她展示自己的魅惑笑颜。 洛天婳只觉鼻子一痒,险些有鼻血流出,连忙伸手抹了一把,佯装咳嗽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日,夜谭阁的人在客栈看见了千瓷。” 洛天婳愣了愣,坐到莫奕面前,“也是巧合,千瓷和素蕊昨日刚刚从江南回来,和我出去走走,就看见威远候家的小姐和一个书生在客栈私会,而长宁侯世子向来是个好色之徒,垂涎威远候的女儿已久。我就让千瓷故意透露给长宁侯世子,威远候的女儿和书生私会的消息。” “然后呢?”莫奕饶有兴致的盯着洛天婳。 “长宁侯世子不负所望,以此威胁威远候的女儿,还想趁机玷污她,我本来就是想让长宁侯和威远候因此闹翻的,没想到,那个书生着急之下,杀了长宁侯世子,事情闹得更大了。” “娘子为何无缘无故插手此事?”莫奕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不过还是明知故问,就想听听自家娘子维护自己的想法。 洛天婳扬唇一笑,“自然是因为长宁侯和威远候是南宫奇的人。” 莫奕心底暖暖的,“所以娘子是为为夫在对付敌人咯?” 洛天婳轻哼一声,“明知故问。” 莫奕伸手将洛天婳拉到自己怀中,贵妃椅摇晃了一下。 “娘子如此为为夫着想,为夫该如何报答娘子呢?”莫奕佯装认真的想了想,“不如,以身相许?” 洛天婳露出坏笑,“看来你是想试试我的新药了。” 莫奕神色一变,连忙讨好道:“娘子莫气,为夫也觉得现在就以身相许太早了,所以……” “就报答娘子一个吻吧。” 话音刚落,莫奕撑起身子,按住洛天婳的后脑,噙上她的朱唇,反复的轻轻咬着…… 洛天婳被咬的脸红,狠狠的回咬了莫奕,痛得他连忙躲开,只不过,他还是要占上几分便宜,“娘子,你轻点。” 这一声令人遐想的娇斥声音不小。 洛天婳生怕守在门外的千瓷和青璃听见,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莫奕冲她眨了眨眼,神色得意极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佳羽险受辱 又是安安静静的两日,朝堂上经历了前几日的事情,一个个都绷紧了皮,就怕被人抓住小辫子,落得和之前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奇王府内,南宫奇摔了一地的瓷瓶,姚溪云皱着眉头数落了他一顿,大多都是些骂他毛躁的话,他已经听得厌烦了。 “好了,明日早朝,就按本宫说的去做,本宫还有事,出府一趟。” 南宫奇很想质问一句,是不是又去找那些男宠,但还是生生把质问压回了肚子里,问了也是白问,答案自己心里有数的。 “儿臣恭送母妃。” “嗯,多去看看沈佳羽,毕竟是你的侧妃。” “是。” 金缕院,丫鬟婆子寸步不离的跟着沈佳羽,整座金缕院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沈佳羽冷冷一笑,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那些尾巴依旧跟着自己。 丫鬟们的心里很不满,这个侧妃是故意的吧,转来转去都是这些地方,都一早上了,不嫌累? 一脸苦逼的跟着她又走了一圈,脸上渐渐的浮上了不耐烦。 沈佳羽乐此不疲的捉弄这些尾巴,在院子里的小亭子坐下,“我让你们进来了吗?出去。” 丫鬟婆子们一脸不悦的退出亭子,感受着雪花落在脸上的冰冷感,脸色铁青。沈佳羽倒了一杯热茶,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南宫奇一进来就看见沈佳羽惬意的模样,心里不平衡的大步上前夺过她手中的茶杯置于一旁。 沈佳羽抬头,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南宫奇,也不起身行礼,“王爷怎么有空过来了?” 语气很敷衍,反正她做的再有礼数,南宫奇也会找她的麻烦,反正都鸡蛋里挑骨头,那她还不如就这么无礼好了。 “爱妃很是清闲啊。”南宫奇眯起眼睛,优雅的坐在她身旁。 “出府就有一群甩不掉的尾巴,不如在府里躲清闲。”沈佳羽懒懒的看他一眼。 南宫奇被她的眼神愣到了,突然上前捂住了她的口鼻。 沈佳羽一惊,皱起眉头看他。 南宫奇喃喃道:“以往倒没发现,你的眼神与她的,有七分相似。” 手心突然一痛,南宫奇猛地收回自己的手,“你敢咬我!” 他真的要被气疯了,朝堂上失了四个势力,母妃又只顾男宠,唯一的侧妃,还这么的不识好歹! 沈佳羽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 南宫奇对男女之事一向淡泊,此时却突然萌生了想法,一把扯过沈佳羽往屋内走去。 “不许跟过来。” 一群跟上去的丫鬟婆子纷纷顿住脚步。 沈佳羽被扔到床上,嘲讽的看向南宫奇,“怎么?又想打人发泄?” “打你?本王怎么舍得。” 南宫奇将她禁锢在身下,阴阳怪气的说道。 沈佳羽顿觉危险,脸上的嘲讽瞬间变成警惕,“你,你想干什么?” “爱妃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看见南宫奇眼中一闪而过的……情欲,沈佳羽慌了神,一把推开他,“滚开!” 南宫奇轻松按下要起身的沈佳羽,顺势解去她身上碍事的披风。 “南宫奇!无耻!” 南宫奇只觉得她骂骂咧咧的嘴很烦人,按住她的手,俯身吻住了她。 屈辱,屈辱!沈佳羽觉得很屈辱。 一时情急,张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嘴唇之上,趁着他睁眼愣神之际再度用力推开他,扬手就是一耳光,清脆的声响回荡在他们当中,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南宫奇愤怒至极,反手一巴掌扇在沈佳羽脸上,“沈佳羽,你总是挑战本王。”从小到大,没有哪个女人敢打他! “不想让本王碰你?本王偏要碰。” 这一次,毫不怜香惜玉,心里想的都是怎么让沈佳羽感到痛苦,粗鲁的单手将她的手按在她的头顶,扯去她身上的衣衫,转眼就只剩下了大红的肚兜。 南宫奇狠狠的咬着她的脖颈,锁骨,顺势开始脱去自己身上的束缚。 沈佳羽紧咬着唇,感觉心里一阵无力,痛楚源源不断地袭来,快要将她的内心淹没,她虚弱地躺在床上,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不住流淌。 “王,王爷。” “滚!”南宫奇扭头冲着门口怒吼一声。 传话的小厮吓了一跳,可是,可是……硬着头皮,小厮还是道:“王爷,太妃让您去那里一趟。” 屋内久久没有回应,许久才有南宫奇用力捶了床板一下,“可恶!” 恢复了理智,南宫奇拾起地上的衣衫迅速的穿上,打开门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沈佳羽缩在床上一角,愣愣的环着自己的手臂。 屋外的丫鬟们也不敢进来,毕竟刚刚两人的争吵声,他们也是听见的。 奇王府外,南宫奇满腔怒气的冲出来,迎面看见下马车的洛天婳,眉头一皱,“洛二小姐怎么来了?” “佳羽回来这么些日子也不能看我,我便不请自来了。”洛天婳万年不变的挂着假笑。 南宫奇点头,“嗯。” 说完,和小厮走了。 洛天婳看了一眼南宫奇离开的方向,“千瓷,你跟上去看看,他去了哪儿,小心一些。” “嗯。” 金缕院内,洛天婳看着满院子的人,都站在门外一个个的脸上,竟然带着幸灾乐祸。 洛天婳沉着脸,难到南宫奇刚刚在这儿? 房门敞开着,洛天婳和青璃走了进去,一眼看见地上散落着凌乱的衣物,青璃连忙转身关上了门。 洛天婳看向床上缩着的沈佳羽,拳头微紧,拾起地上的披风走到沈佳羽面前盖在她的身上。 “佳羽。” 沈佳羽呆滞的盯着床的边沿,“他说,我的眼睛有七分像你。” “佳羽……” “我刚刚,想死。” “你若死了,夜冥怎会独活?” 沈佳羽干涸的眼眶又垂落一滴泪水,许久,眼珠开始晃动,沈佳羽突然紧紧握住洛天婳的手,“天婳,帮我,帮我。” “帮你什么?” “你帮我见他一面,我,我不想他喜欢我了,他不该喜欢我的,不该。” 洛天婳皱眉,“佳羽,你不相信夜冥?” 沈佳羽握着洛天婳的手放松了些许,“就是太相信了,我已经,受不了了。” “天婳,我不怕南宫奇打我嘲讽我,但我怕他践踏我最后的尊严,若是刚刚我真的被他……那我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夜冥呢?”沈佳羽无助的看着洛天婳,“你帮我,求你了……” 洛天婳眼眶湿润,努力的眨了眨,不让泪水滴落。 “求你了,天婳,我求你了,天婳……” 青璃在一旁抹着眼泪,努力的憋着哭声。 沈佳羽见洛天婳没有反应,着急的有一次握紧了她的手臂,“天婳,就见一面,求你……若,若你不答应,我就真的只能去死了……嗯?答应我……” 洛天婳眼眸微动,“好,我答应你。” “呵呵,谢谢……” 沈佳羽挽了一个漂亮的流云髻,戴好了发饰。 青璃将满地狼藉收拾好,伺候沈佳羽换上了新的衣衫。 洛天婳闭了闭眼,将披风拢在沈佳羽身上,为她系好。 “天婳,好看吗?” “嗯,好看。” “那就好,我想他看见的,都是我好看的一面。” 鼻尖微微一酸,洛天婳低头掩去眼底的情绪。 沈佳羽甜甜一笑,“天婳,我们走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佳羽夜冥决裂 千瓷原路施展轻功迅速的跑了回来,刚好在门口遇到洛天婳和沈佳羽出门。 想甩掉沈佳羽跟着的这些丫鬟婆子是不可能的,索性就让他们跟着好了。 “天婳,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她似乎,依旧像从前一般,无忧无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容易感染别人。 “嗯。”洛天婳带她到了自己名下的饭馆,上了没有人的三楼。 房间很是雅致,就像是平日里住的房间,可是,又雅致得像一个艺术品。 二楼的楼梯口,千瓷和青璃站在那里毫不客气的拦住奇王府丫鬟的路。 被拦住的丫鬟很不爽的说道:“干什么?我要去伺候侧妃。” 千瓷冷冷的瞅她一眼,“不懂规矩吗?这三楼,不允许闲杂人等上去。” 丫鬟怒红了脸,转念一想,洛天婳的丫鬟也没有跟上去,楼下也有王府的侍卫跟着,不怕沈佳羽逃走,于是,忍下了怒气,“走,我们吃饭去。” 一行人下到一楼吃饭,时不时仰头瞧一眼楼梯口。 只剩下青璃和千瓷两人守着门。 “天婳,他会不会不来?” “他在王府外安插了夜谭阁的人,现在应该是在路上。” “哦,那就好。” 心里既盼着他来,又盼着他不来,挣扎了又挣扎,矛盾了又矛盾。 洛天婳佯装无意间靠在窗户边,一眼扫过众人,看清了奇王府混在人群中的侍卫,那些人见洛天婳看下来,连忙假装做自己的事情。 “小姐,夜左使来了。”千瓷在门口说完,沈佳羽紧张的握紧了茶杯,双手捧着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片刻便平复了心情。 门被打开,又迅速的合上,夜冥走了进来。 沈佳羽一脸淡然的瞥一眼夜冥,似乎满不在乎。 洛天婳起身出去。 “羽儿。”夜冥去握沈佳羽的手,却被她躲开了,“别碰我。” 夜冥不解的看着她皱起的眉头,“羽儿,你怎么了?” “呵,我怎么了?夜左使会关心吗?” “我自然关心。” “呵呵。”沈佳羽嘲讽一笑,“说的真好听。” 夜冥被她嘴角的嘲意刺痛了眼,“你怎么了?” “请问夜左使,在我被抓会奇王府的时候,你在哪?”沈佳羽静默的看着夜冥,许久都没有等到答案,“又是这样,直接不答我的话,真是受够了。” “羽儿,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不去救你,我……”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你走吧。” “羽儿……” “夜冥,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不喜欢你了,请你不要纠缠我。” “羽儿,你不要说气话,信我,信我一次。” “信你?”沈佳羽看向夜冥,“可以啊。” 见夜冥露出一抹笑容,沈佳羽掩去眼中痛意,“那你要了我。” 夜冥顿时失了笑容,错愕的看着沈佳羽,沈佳羽不再看他,而是失望的转过身,看着窗外,“看吧?还是嫌我脏吧,也是,堂堂夜谭阁的左使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说出去,都会被人嘲笑。” “不,我没有嫌……”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我身为尚书府的嫡小姐,身份高贵,什么好听的话没有听过?你那些话,我早就听够了。” “老实告诉你吧,其实一开始说喜欢你,不过是觉得好玩,可能真的是见多了高门子弟,想挑战一下江湖中人吧。” 夜冥静静的看着沈佳羽的背影,仿佛不认识她了一般。 “别这么看着我,我都有罪恶感了,谁让刚开始我不小心滑胎的时候,奇王很生气,冷落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你这个傻瓜,竟然来把我带走了,其实我是高兴的,想着和你凑合一下,也挺好,可是……” “回到奇王府才发现,只要我听话,奇王还是对我很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你觉得,我还有和你演下去的必要吗?” 沈佳羽戏谑的笑着,回头看向夜冥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蠢货。 夜冥猛地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羽儿,你在骗我,你刚刚的话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啧。”沈佳羽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不对!说也说清楚了,你别再纠缠我了,被奇王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 眼前的沈佳羽,越来越陌生,越来越看不透,脑海中,那个笑容灿烂得令人神往的女孩子似乎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夜冥冷笑两声,突然将沈佳羽按倒在桌上,“南宫奇不高兴,你就这么在意?” 沈佳羽仰头直视他,“当然。” 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先别开眼。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夜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着沈佳羽,辗转厮磨寻找出口,她完全被这他的气势所惊扰,一急,真是有些愣怔住了,等缓过神来,暗中挣扎使力。 一吻闭,他却似乎还不肯放过她,对她的禁锢丝毫不见松动,只神色淡然的伸出食指划过她的脸顺着向下,挑开她的领口,见她面色一变,讥讽道:“不是让我要了你吗?现在不敢了?” 沈佳羽闭眼,掩去眼底苦涩,“我以为,你听得懂我说的话,我是,奇王的人。” “那又如何?只要我想,你就必须在我身下承欢。”他承认,他说这话就是为了刺激她,他要她和他一样痛。 只因为她锁骨间的红印令他红了眼。 他没日没夜的担心着她,她却似乎……过得很好啊。 沈佳羽睁眼,“你敢吗?” 她也承认,她是故意的,她想,和他……这恐怕,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相处了…… 洛天婳在三楼的另一间房内坐了许久,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一楼的那些丫鬟也该怀疑了,起身回了沈佳羽在的房间。 屋内却没有了夜冥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沈佳羽系好了披风的带子,扭头见洛天婳走了进来,笑道:“天婳,我们该回去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嗯。” 洛天婳送沈佳羽回了奇王府,自己才折回了将军府。 “说吧,你跟着南宫奇有没有什么收获?” 回了画雨院,洛天婳就询问了千瓷。 千瓷立马摆出嫌恶的神情,“小姐你不知道,我跟去的那个地方,有多混乱。” “混乱?难不成是青楼?” 千瓷果断摇头,“是姚溪云养男宠的地方,浓妆艳抹的男人真的,真的是数不胜数,其中有两个争风吃醋,最后还打起来了,不小心把姚溪云掀进了水池里,看样子挺严重的,就是不知道南宫奇心里怎么想的,自己娘养的男宠打起来,他还被请去解决事情,估计心里都吐血了。” 男宠…… 有些权利和钱财的女子,无论守寡没守寡,都有偷偷养男宠的,只是没想到,姚溪云也敢。 这件事,可有点意思。 “千瓷,你觉得,若是我送姚溪云一个绝色男子,她可会满意?” “额……绝色男子?小姐,你要干什么啊?” “呵呵……” 此时被水呛够了的姚溪云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京城一处偏僻的大院内,南宫奇脸色阴沉的扫过闹事的男宠,真想掐死算了,可是……姚溪云已经说了不许动,他还能如何! 现在也就只能和姚溪云唱双簧,吓唬他们,“母妃,儿臣觉得这样的男宠恃宠而骄,应该重罚。” 男宠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姚溪云不舍得罚他们的。 姚溪云问道:“奇儿觉得,应该怎么罚?” 男宠狐疑的对视一眼,抬头看向高位上的姚溪云,难道她真的要罚他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七彩莲花 “他们将母妃推入水池,实属胆大包天,理应处死!” 要是真的能处死,那就好了。 跪着的两个男宠吓得身子发抖,“太妃,奴家不是故意的,奴家怎么舍得伤害您?” “太妃饶命啊,太妃……” “处死?这么严重?”姚溪云满意的看着二人恐慌的模样,不吓一下,他们该无法无天了。 “谋害皇室,理应如此。” 南宫奇的声音很冰冷,两个男宠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冲着姚溪云求情,“太妃,太妃饶命啊。” 其中一个精明的爬着上前,攀着姚溪云的脚,一点点趴在她的腿上,“太妃,奴家舍不得离开你,奴家还想伺候您呢。” 南宫奇就站在旁边,脸色越发臭了,真想一脚踹开这个男人! 姚溪云很受用,“奇儿啊,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这次就饶过他们。” 两人松了一口气,姚溪云笑道:“若有下次,你就可以随意处置他们了。” 两男宠瞬间变了脸色,之后的日子,怕是不会明面上惹事了。 南宫奇顺势答应了,折腾了这么久,唱了这么一场大戏,天都黑了,南宫奇早就倦了。 姚溪云瞥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的妖娆男子,眉头一挑,“奇儿,你也该回府了,本宫有点乏了,就在这里歇下了。” 南宫奇点头,脸上依旧是冰冰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儿臣告退。” “嗯。”姚溪云是巴不得南宫奇走,南宫奇也巴不得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府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洛二小姐今日都做了什么?” “洛二小姐和侧妃出去了一趟,然后送侧妃回来,就走了。”门房回答了南宫奇的问话。 “出去了一趟……”南宫奇皱起眉,摸了摸被沈佳羽咬破的嘴角,去了金缕院。 金缕院内早已熄了灯,守门的两个丫头见南宫奇来了,连忙行礼,“王爷。” “什么时辰了?” 丫头道:“亥时了。” 都已经亥时了,她也该睡了。 南宫奇推开门走了进去,丫头对视一眼,不解的合上了门。 月光下,隐约看见床榻上躺着的女子,睡颜姣好…… 将军府 已然亥时,画雨院却还亮着灯,青璃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洛天婳侧目,“青璃,你去休息吧,不用陪我了。” 青璃连忙摇头,“奴婢不困。” 沉默了片刻,一旁的蜡烛,光亮越来越微弱,青璃点了新的蜡烛罩上灯笼。 “小姐,您为什么让千瓷大晚上的出去找人啊?大家不应该都睡了吗?” 洛天婳看了一眼窗口,依旧没有来人的踪迹。 “夜晚是京城最阴暗的时候,我要找的人,必须在这场阴暗之中,而我,要做他阴暗生活的,救赎者。” 青璃似懂非懂的挠挠脑袋,然后傻傻的笑着,“小姐说的都对。” 洛天婳会心一笑,冲着青璃摇头,“也不一定。” 话音刚落,千瓷一袭黑色劲装的从窗户翻了进来,伸手摘下面罩,“小姐,办成了。” “说说?” “属下在花巷的,额……小倌馆内,看见了一个正在被调教的新小倌,属下观察了半天,发现他并不甘心做小倌,宁死不屈,所以就选了他。” “哦,对了,他的条件是,事成之后,要一个新身份,远离京城。” 洛天婳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受尽屈辱……很好。” “东西喂他吃了吗?” “嗯,喂了。” “做的好,都去休息吧。” 千瓷与青璃点头,慢步离开了屋子,洛天婳起身去吹灭蜡烛。 脚步突然停下,转过身凉凉的掀了掀眼皮,“阁下还不出来?” 依旧是一袭月白色长袍,只不过多拢了一件貂毛披风,他的脸上戴着的还是那副面具,一双眼似水一般,眼底带着人看不懂的情绪。 “又是你!” 眼前的人,洛天婳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只不过,她实在不明白,堂堂无题阁阁主为什么几次三番的来找自己。 难不成,是脑残? “洛二小姐,又见面了。” 洛天婳很不喜欢自来熟的人,比如眼前这个。 “无题阁主,我与你,不熟吧。” 无题眼眸微动,将手中的锦盒放在桌上,“本是觉得,洛二小姐与本座很有缘分,早晚会熟的,这个七彩莲花对二小姐的眼睛,很有益处,本座,便赠予二小姐了。” 七彩莲花? 这个无题,疯了吧,那可是罕见的珍贵药材。 “无功不受禄。” 无题浅笑,“本座还以为,二小姐会说,不要白不要呢。” 有这么了解我? “呵,那也得看是对什么人,无题阁主的美意,小女子,怕是受不起。” “本座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二小姐不要,就丢了吧。” 眼睁睁的看着无题拽二八五的从窗户离开。 洛天婳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两下,“神经病!” 拿起那个锦盒打开,里面确实放的是七彩莲花,是明目,降暑,去火的绝佳药材,全风冥国怕都是找不出一对。 洛天婳摸了摸七彩莲花,“这个无题,究竟有什么目的?” 怎么想都想不通,洛天婳收好了七彩莲花,倒头睡觉去了,明日,还有事要做呢……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早朝上,太监尖声尖气的说了万年不变的这句话,算是为早朝拉开序幕。 这几日大家都绷紧了皮,大臣面面相觑。 太监想着,今日怕也是无本了。 “儿臣有本,奏请太后恩准。” 沈清蕊隔着帘子冷冷的看向走出官员之列的南宫奇,“说。” “儿臣早已过了弱冠之年,这几日母妃也念叨着想离京游山玩水,所以,儿臣奏请母后,赐儿臣北属封地,恩准儿臣年后离京。” 沈清蕊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睛,“奇王就不愿留在京城,为朝廷效力吗?” “儿臣去了北属,能够为朝廷管制北属一带,也是为朝廷效力。” “既然奇王如此坚持,哀家也不能驳了奇王之意,准了。” “谢母后。” …… 奇王金缕院 丫鬟端进来洗漱的东西,“侧妃总算醒了,王爷都离开了好久了。” 王爷? “南宫奇来过?” “是啊,昨日王爷回来的晚,是在侧妃房内宿下的,今早去上早朝的时候,还吩咐不要吵醒侧妃呢。”丫鬟讨好的说着,看奇王的反应,这个侧妃也不是能得罪的。 沈佳羽皱紧了眉头,他会有这么好心? “沈侧妃,王爷请您过去用早膳。” 刚刚讨好沈佳羽的丫鬟听见传话,高兴的嘴角裂开,看来赌对了。 沈佳羽觉得,南宫奇的行为很奇怪,还叫我过去用早膳,他早上没吃? 我倒要看看你搞的什么名堂…… “来了?坐吧。”南宫奇示意沈佳羽坐下,自顾自的喝起了粥。 沈佳羽狐疑的看一眼南宫奇,他是因为心情好才这么反常? 满心疑惑的拿起汤勺,南宫奇瞥她一眼,抬手覆上她拿汤勺的手,“怎么这么凉?” 沈佳羽连忙抽开手,“不关你的事。” 南宫奇脸色黑沉的皱起眉,大有山雨欲来的架势,“来人,将这些丫鬟带下去,全部发卖了。” 王府发卖出去的丫鬟,名声不好,以后还怎么遇得到好人家啊,说不定,说不定会被卖到青楼。 丫鬟们吓得求饶,侍卫怕扰了南宫奇,手脚利落的拖走了丫鬟,南宫奇缓和了脸色,继续不急不慢的喝起粥。 沈佳羽回头看了一眼被拖走的丫鬟,“我惹了你,你冲我来就行了,拿丫鬟出什么气?” “爱妃误会了,本王只是单纯的惩罚她们。” 沈佳羽对爱妃这两个字很是厌恶,“呵,她们何错之有?” “她们不知道准备汤婆子,让爱妃的手受凉,这就是错。”南宫奇的话说的淡然,俨然一派理所应当的模样。 沈佳羽冷笑一声,“你有病吧。” 南宫奇成功的被惹恼了,“本王是为你好。” “呵,妾身受不起。” “沈家没有教过你吗?别和自己的夫君阴阳怪气的说话。” “沈家只教了我,无需以色待人。” 南宫奇嘴角轻扬,“本王饱了,爱妃慢用。” “南宫奇!”沈佳羽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你若是还在想利用我接近天婳的话,我劝你,不必再费心思。” “呵呵,本王要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说完,徒留一个背影,令沈佳羽眉头紧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洛天水疯魔 “南宫奇竟然自请离京?” 茶楼的雅间内,洛天婳,洛天闰,南宫泽陌,夜冥和莫奕五人闭门谈话。 “是啊,就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南宫泽陌没有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洛天婳眉头一挑,“两个可能。” “娘子有何高见?”莫奕用手指划过茶杯杯身,饶有兴趣的凝视着洛天婳。 “其一,他准备去往北属,在那里兴兵造反。” “那其二呢?”南宫泽陌一脸的打破沙锅问到底,第一个可能,也是他所想的。 “其二,舍远求近,在离京之前,就在京城里,篡夺皇位。” 南宫泽陌的眉头拧成一团,“第二个可能,风险太大,他应该不会选。” 莫奕道:“说不定,他就准备兵行险招。” “今日我会在姚溪云身边安插了一个人,相信很快就能告诉我,我想要的消息。”洛天婳说着,又道:“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我们都必须保证万无一失,不能让他得逞。” “皇嫂说得对。” 莫奕眼珠一转,阴森森的盯着南宫泽陌,“你很喜欢,接我娘子的话啊。” 南宫泽陌连忙把眼睛挪到别处,这都什么事啊?这是重点吗? 洛天婳也是无语的瞪了一眼莫奕,“说正事呢!” 千瓷在门口敲了敲门,得到准许才走了进来,“小姐,姚溪云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 “让人过去吧,看仔细点,事情不成,你就去救下他。” “属下明白。” 千瓷出去了,洛天闰才好奇的看向洛天婳,“婳儿,你让千瓷去做什么事了?” “送姚溪云一个美男。”洛天婳嘴角一勾,挂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莫奕不满的瞅着自家媳妇儿,美男?娘子眼中,只能有我一个美男。 “让开,你竟然敢拦我,难不成他在里面私会佳人?” “没,没有。” 南宫泽陌一听,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屁颠屁颠的跑去开门,“小依依,你怎么来了?” 宋玲依不爽的瞅着南宫泽陌,“门房不是说你巡查店铺去了吗?怎么还能在这儿喝茶呢?” 南宫泽陌暗道不好,死皮赖脸的拉着宋玲依的小手,“这不是路上遇到了洛二小姐,一起来的嘛。” “天婳在啊?不早说。”宋玲依推开南宫泽陌,欢欢喜喜的走进屋子,才发现除了洛天婳还有别人在。 “表哥,婳儿!”宋玲依满不在乎的走上去,声音甜甜的打着招呼,脸颊上的小酒窝藏都藏不住,“哎,莫阁主也在呢!” 正事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宋玲依的乱入也没有影响到什么,几人在雅间内随意的说着话,偶尔听一听一楼说的唾沫星子四射的说书人口中的故事。 “小姐,小姐……”“小姐别闹,跟奴婢回府了……”“小姐……” “哎,怎么回事啊?”“什么人啊?”“有病吧。”…… 一楼突然吵闹了起来,宋玲依趴在窗口,看见一楼闹了起来,连忙道,“婳儿,婳儿,你快来,那人是不是疯了?” 洛天婳走到窗边,果然见一楼有一蓝衣女子,披头散发的抱着一个整头,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只是偶尔神情呆滞的晃着枕头,偶尔瞪大了眼睛抓挠身边的人。 洛天婳眉头微拧,“洛天水!” “额?洛天水?”宋玲依仔细看了两眼才确定那蓝衣女子就是洛天水,连忙拉着洛天婳下楼,“我们下去看看。” 屋内几个男人闲来无事,紧随其后的下楼去了。 洛天水抱紧了怀中枕头,“儿子不怕,娘亲在呢,娘亲在呢。” “小姐,小姐?我们该回府了。” “走开!”洛天水突然尖叫一声,“走开,走开!你们走开!”慌慌张张的躲开了丫鬟伸过来的手,连连后退,突然感觉后背撞到人,回头一看,惊得跳动身子往一旁跑去。 “啊啊,不要,不要害我的孩子,不要!” 看着洛天水疯疯癫癫的样子,宋玲依有些奇怪,“她哪来的孩子?” 洛天水蜷缩在门后,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枕头,紧张的环视着四周,突然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丢开怀中的枕头,“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洛天水的贴身婢女莺儿连忙拾起地上的枕头道:“小姐,这是您的孩子啊?小姐,快带小少爷回家吧,小姐。” “胡说,你胡说!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已经……已经……”洛天水似乎受到了很重的打击,说话的声音开始微弱,在看向洛天婳的时候,声音又拔高了许多,“是你!是你害死我的孩子,你还我孩子!还我!” 洛天水猛地冲了过来,宋玲依眉头一皱之间,已然抬脚踹开了冲过来的洛天水,“滚开,疯女人!” 南宫泽陌默默鼓掌,媳妇威武。 莺儿连忙在宋玲依面前跪了下去,“宋小姐手下留情。” 洛天婳将眼神从洛天水身上挪开,“莺儿,姐姐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禁足之后,没人敢去月满院,今早奴婢去看大小姐的时候就发现她疯疯癫癫的,老爷请了大夫,说小姐受了刺激得了疯魔症。大小姐所说的话都是疯话,望二小姐不要和大小姐计较。” “姐姐既然犯了病,你就快把她带回府去吧,不然父亲知道了,就又该生气了。” 莺儿点了点头,起身跑到洛天水身边,洛天水一把她手里的夺过枕头,重新抱在怀中,“孩子,孩子你回来,真好,你回来了。” 莺儿抚着洛天水的脊背,“小姐,小少爷累了,我们带小少爷回家。” 洛天水愣愣的点头,莺儿扶起洛天水,在一众注视之下出了茶楼。 “真是讨厌的疯女人,坏了我们的兴致!” “就是就是!” “……”茶楼里的客人嫌弃的声音嗡嗡嗡的,煞是刺耳,洛天婳几人离开了茶楼。 洛天闰忙着回家陪祁连翘,与他们走了相反的方向。 “婳儿,洛天水是怀了谁的孩子?为什么就疯了?”宋玲依好奇的问道。 “南宫奇的,可惜南宫奇并不承认,还亲手打掉了这个孩子。” “原来如此。”宋玲依迅速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唉,洛天水那副德行,倒是有些可怜,都怪那个南宫奇。” 洛天婳微垂眼帘,“是我故意让南宫奇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南宫奇才会打掉这个孩子的。” 宋玲依挽着洛天婳的手轻轻一抖,两人停下了脚步,“是你做的?” 莫奕等人停在她们的身后,默默的看着两人。 “是。” 宋玲依抿了抿唇角,“是南宫奇想你提亲那一日?” “是。” “你以此来阻断他的提亲?” “是。” 一连三个是,宋玲依松开了挽着洛天婳的手,“我不明白,你之前杀的人都是罪有应得,不算什么,但是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你如何,下得了手?” 洛天婳眼底划过一抹自嘲,她能怎么办?告诉宋玲依,她一个杀手,手上无辜人的性命,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吗? 南宫泽陌张了张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或许,是我的天性。” 宋玲依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许久,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府了。” “哎,玲依!”南宫泽陌回头看了一眼莫奕和洛天婳,连忙去追宋玲依。 莫奕上前揽住洛天婳的肩,“宋小姐会想清楚的,你只是想让南宫奇知道洛天水有孕而已,他会做出那样的事,你也不可能事先料到。” “乍一想,就是我故意逼南宫奇打掉了洛天水的孩子。” “婳儿,相信宋小姐,她会明白的。” “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小四的不堪过去 “玲依,玲依……” 南宫泽陌在宋玲依后面跟着,着急的拉过宋玲依的手:“宋玲依,你停下!” “放手!” “不放!” 街上人来人往的,都抬头去看他们二人。 南宫泽陌强势的拽着宋玲依的手,穿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好了,有什么不明白的,都说出来。” 宋玲依不语。 “你倒是说啊,别回去了,又一个人想不明白,自己憋死自己。” “……” “宋玲依,你说不说?”南宫泽陌威胁道。 “哼。”宋玲依侧过头,不去看他。 “不说是不是?不说我亲你了!” 宋玲依眼睛微睁,“你!你!不要脸!” “说不说?不说我真亲。” 南宫泽陌作势就要凑上嘴,宋玲依连忙后退,“我说!你,你走开!” “快说。” 宋玲依皱着眉,“我就是想不明白,婳儿为什么要用一条生命来达成目的?” 南宫泽陌正了脸色,“你傻啊。” “哼。” “稍微动动脑子都知道,洛小姐只是想让南宫奇知道洛天水怀孕,她不可能答应南宫奇的提亲而已,南宫奇打掉洛天水的孩子,关洛小姐什么事?嗯?难到在你心里,洛小姐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我!” 宋玲依弱了气势,“我……我没有这么想。” “玲依,我明白洛小姐,明白这种连自己的亲人都要防着的感觉,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要想清楚这句话该不该说,说了,会有什么后果,他们会不会因此怀疑自己,算计自己。每日步步为营,只为了活。” 宋玲依错愕的看着南宫泽陌,“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担心,今日你会因为洛天水的事情生洛小姐的气,他日,你发现我不堪的一面,会不会也一样讨厌我……” “不堪的一面?”她似乎,又不了解他了。 南宫泽陌眼神微微躲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似乎被卷入回忆当中,“我刚出生就没了母妃,母后将我养在身边,自己还常被其他妃嫔算计,你知道为什么我七岁那年遇见了你的时候,会躲在角落里哭吗?” “为,为什么?” “因为当时皇兄初登帝位,朝政不稳,皇兄更是遭歹人刺杀,性命垂危,母后无暇分心照顾我,皇宫之中,一个有龙阳之好的侍卫竟然想羞辱我!” “然后呢?”宋玲依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杀了他,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却不会是最后一次,这么多年过来,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杀戮,手上的人命,早已不知有多少了……” 宋玲依只觉眼睛模糊,眨了眨睫毛,任泪水滑落,“我……我不知道,不知道这些……”她想安慰他,可是,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玲依,你的世界,太过简单,显得我们的世界,很污浊。有时候,我会害怕你对我笑,因为你的笑容不是我这种长久处于黑暗的人所能拥有的……” “泽陌……” “玲依,答应我,永远不要厌弃我。” 他的眼神那么的悲戚,看的她于心不忍,“嗯。” “玲依,我很庆幸,能遇见你……” 南宫泽陌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自私的想拥有她的一切,贪恋她的一切…… 转角处,一名女子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悄然离去。 沈府内 听完了小环的禀报,沈芸雅掀翻了桌上的茶杯,“该死!” 小环也不躲开满地碎片,道:“小姐,您将洛天水放出将军府,故意往茶楼引,就是为了离间宋玲依与洛天婳的感情,可此事竟被四王爷破坏,害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小姐,下一步怎么办?” “我自有打算!洛天婳这个贱人,敢和我抢人,就该付出代价,我会让她,痛不欲生!” “很喜欢维护自己的人是吗?我就要毁掉你身边的人,呵呵!” 小环不敢抬头看沈芸雅狰狞的面孔,一直低着头,直到沈芸雅唤她过去,一番耳语…… 大雪,似不要命了一般,下得没完。 青璃瞅着窗外大雪,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洛天婳放下书籍,“怎么了?” 青璃揉了揉鼻子,“我昨夜可能忘了关窗,吹了一晚上,咳咳,的冷风,咳咳……” 洛天婳拉青璃坐在炭火边,“着凉了就请假,怎么还来伺候?” “我以为扛得住呢,咳咳咳。” 洛天婳将手搭上青璃的脉搏,“还好不严重,我写个方子让人去抓药,你回房休息,这两日都不用过来伺候了。” “奴婢……” “这是命令。”洛天婳在纸上写下所需药材,将纸交给了一个丫鬟。 顺便让人把青璃带下去休息,洛天婳这才坐回位子上,拿起刚才那本闲书。 “小姐,西街那边的酒楼来人了,说是出了事情,对方嚷着让东家去。”千瓷走了进来。 “素蕊没处理好?” “好像闹得很凶,对方死活不肯大事化小。” 洛天婳把书合上,“那我亲自过去一趟。” “青璃呢?”千瓷拿过一旁的披风。 “着凉了,我让她下去休息。” “哦,那奴婢去准备马车。” 西街酒楼,一帮混混在门口吵吵嚷嚷,除了一直说话的那个,其他几个都是吐的脸色发白。 “还讲不讲理了,我的几个兄弟就是在你们酒楼吃了东西,刚刚出门,就开始吐了!” “我也不想闹事,就只要你们东家露面给个交待而已,你们却死活不肯,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叫你们东家出来!” 素蕊冷眼看过说话的那人,“你们方才吃的饭菜,我已经让人验过了,并没有问题。” 洛天婳早已下了马车,脸上蒙了一层白色面纱,站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情况,这个混混为什么偏要见我? “素蕊。” 素蕊扭头,见洛天婳来了,有些疑惑,只不过还是迎上前去,“小姐。” “哟,这就是你们东家?终于舍得出来了。”满脸大胡子的人瞅了一眼洛天婳,眼底划过一抹惊艳,这个女的眼神好……犀利。 “你说,你的兄弟是在我们这里吃了东西就开始呕吐的?” “是。” 洛天婳绕过大胡子,看了一眼吐的脸色发白的几人,问道:“你们刚刚都点了什么菜?” 大胡子指向一张桌子,“菜还没收走,就那些。” 洛天婳进了酒楼,驻足在那张桌子上,看了片刻,瞥见地上的栗子壳,心下了然。 走回了门口,“他们刚刚吃了栗子?” 大胡子明显一愣,没有答话,洛天婳眉头轻挑,走到脸色发白的几人面前,又问了一遍,“你们刚刚吃了栗子?” “是,是的。” “他没吃?”洛天婳指了指大胡子。 “嗯。”几人点头。 大胡子道:“怎么?难道是栗子有问题?” “栗子没有问题,我刚刚看过你们点的菜了,里面有一道牛肉汤,牛肉与栗子同食,就会令人呕吐,这是医理,所以你没有食用栗子,自然不会呕吐。” 围观的百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大胡子眼神闪烁,“原来是,是我们误会了,对不住了。” 大胡子连忙带着他几个兄弟离开,似乎很怕洛天婳会叫住他们一般。 素蕊松了一口气,“还好小姐你来了。” 洛天婳皱眉,“不是你让人叫我来的吗?” 素蕊摇头,“奴婢没有啊。” “没有!”洛天婳似乎一惊,略低头思索了一番,“糟糕!千瓷,回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青璃失踪 洛天婳推开青璃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千瓷,去将下人都叫去院子里。” “是。” 画雨院内,站着许多人。 “你们可有人看见青璃离开?” 许多人摇头,其中一个丫头上前道:“奴婢在青璃姐姐门口看见了,有一个丫鬟和她说了什么,她很着急的就跑出去了。” “她们说了什么?” “奴婢听不太清,好像是说什么有人闹事,有人有危险的。” 闹事?是不是指酒楼的事情? “那个丫鬟长什么样?”千瓷追问道。 “奴婢当时也没太注意,没看清她的长相,但似乎不是我们院子的,因为青璃姐姐离开之后,她紧跟着就走了。” 洛天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的回想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先是青璃忘了关窗着了凉,再是有人来告诉千瓷酒楼的事情,而素蕊却说没有派人来过,现在又有人骗走了青璃…… “千瓷,派人去默园让齐楚带人去找青璃,你亲自去调查酒楼那几个混混,尤其是那个大胡子,不对,直接将大胡子抓回来。” “是。”千瓷知道此事有异,答应了之后就立马动身了。 洛天婳扫了一眼满院子的人,“你们愣着干什么?全部出去找人。” “是。” 究竟是什么人,兜这么大的圈子,将青璃骗出府? 洛天婳突然出了院子,一路疾驰往月满院而去。 洛天水疯了,洛海天让莺儿一人照顾她,许久未踏足的月满院荒凉到了极点。 莺儿正在院子里扫雪,见洛天婳走了进来,惊讶的连忙行礼,“二小姐怎么来了?” “洛天水在哪儿?” “大小姐一直在屋内。” 莺儿被洛天婳盯得心里发慌,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洛天婳往屋子走去,莺儿忙丢了扫帚,去拦洛天婳的路,“二小姐,大小姐难得安静的休息,请二小姐不要打搅。” 洛天婳挥开她,一把推开屋子的门。 与青璃的房间一样,里面没有人,洛天婳转身,凌厉的瞪向莺儿,“洛天水呢?” 莺儿也是愣了好一会儿,跪在地上,“奴婢,奴婢不知道,今日大小姐都没有出过房门,奴婢以为她在屋内的。” 洛天婳审视了莺儿一番,抬脚离开了月满院。 洛天水,你敢装疯卖傻! 出去找的人一无所获,天色渐黑,齐楚回了将军府。 “没找到?” “嗯。” “郊外呢?” “去过了。” 洛天婳坐回位子上,神情有些颓废。 千瓷走了进来,一把将今日酒楼闹事的大胡子丢在地上,“小姐,这个人果然有问题,属下去查了才发现,他是一个赌徒,欠下一屁股赌债,却在昨晚突然还清了,而且属下找去他家的时候,他已经收拾东西在离开京城的路上了,属下跟过去,发现他正被人追杀。” 大胡子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以为本小姐傻吗?”洛天婳猛地一拍桌子,吓的大胡子浑身一抖,只敢一直喃喃着,“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千瓷猛地擒住大胡子的喉咙,“什么都没问呢,你就不知道,说,是什么人指使你在酒楼闹事的?又是什么人追杀你?” 大胡子突然呼吸困难,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不,不知,道。” “千瓷,松手,你要掐死他了。”齐楚连忙制止千瓷,捏住千瓷的手腕,令她卡着大胡子的力道松动,将她拉起。 “咳咳,咳咳咳……”获得新鲜空气的大胡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千瓷想起不知所踪的青璃就气愤,猛地抬脚踹了那大胡子一脚,静静的站在一旁。 空气中泛起了浓烈的戾气,几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洛天婳自腰间掏出两个瓷瓶,在其中一个瓷瓶中倒出了一粒药丸,“齐楚,喂他吃下。” 齐楚接过药丸,逼近满脸惊恐的大胡子。 “你,你要给我吃什么?不要,我不吃!” 齐楚捏住他的下颚,将药丸投入他的口中,上下扳动他的下巴,迫他将药丸咽了下去。 “也不是什么东西,不过会让你觉得窒息,并且足足一个时辰。解药就在这一个瓷瓶中,想要解药,就得回答我的问题。” 洛天婳没有立马发问,而是把玩装着解药的瓷瓶。 大胡子瞪着洛天婳,没有开口的打算,不过片刻突然就开始觉得空气稀薄,每呼吸一下都是折磨。 须臾喉咙里火烧一般疼痛起来,烧得他感觉窒息。 大胡子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满头大汗淋漓,“我,我不能,不能说……她,她会杀了我的……” “饶……饶命……” “啊……解药……我要……解药……” 始终没有人答他的话,三人冷眼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只是看着,连神情都没有变过。 大胡子的脸开始变红,眼珠内也充血的泛起红血丝。 大胡子原地翻滚,伸手想解去脖子的束缚,却什么也抓不到,只能挠着自己的脖子,“我……” 大胡子终于受不了的匍匐在地,“我说……我说……” 千瓷扬起冷冽的笑容,“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大胡子痛苦的张着嘴,“那,那个人蒙着脸,看身形,是……是一个女人……我不,不知道她是谁……但,但是她离开时,掉落了,一……一支,簪子,我,我捡起来了……在,在包袱里……” 千瓷闻言,拾起丢在一旁的包袱翻找了一番,掏出一支做工精细的簪子,连忙递给洛天婳。 “我只知道,这么多,给我,给我解药……” 洛天婳将手里的瓷瓶在地上,大胡子连忙爬上前,打开瓷瓶倒出药丸往嘴里塞。 “千瓷,将他丢出去。” “是。” 齐楚道:“主子,你觉得是谁?” “这支簪子,是洛天水经常戴的。” 看来是洛天水故意打开青璃的窗户,害青璃着凉,第二日不能待在我身边。 只是……她能派什么人来骗走青璃呢?追杀大胡子的人是她花钱雇的,还是……有人相助? “主子打算怎么办?” 齐楚的问话打断了洛天婳的思路,轻声道,“洛天水与我一起在边城长大,她虽有心计,却始终是难成气候的,等她回来,你就亲自去看着她,我去诈她一诈,说不定你能顺势跟踪她,得知青璃被藏在何处。” “我待会儿就去月满院守着。” 齐楚刚迈出步子,复又转过身来,犹豫片刻,声音轻柔,像是安慰一般的说道:“主子,别太担心了,早些休息吧。” “嗯。”洛天婳低低的应了一声。 齐楚刚离开了一会儿,千瓷就进屋来了,“小姐,我们决不能放过洛天水。” 她跟在洛天婳身边也许久了,自然看得出那支簪子是洛天水的。 “此次,只要青璃没有什么事,便饶过洛天水,就当是对她小产一事的补偿了。”洛天婳却不知,这一次纵虎归山,造成的却是不可挽回的悲剧。 “可是……奴婢一想到青璃那傻丫头,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奴婢这心里就堵得慌,小姐,你说青璃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洛天婳瞧了一眼千瓷义愤填膺的模样,千瓷与青璃的感情竟这么好了。 “放心,两日内,青璃必归。” 千瓷见洛天婳一脸的胸有成竹,随即放宽了心。 “忙到现在,小姐还没用膳吧?奴婢去厨房给您弄好吃的来。” 不待洛天婳回答,千瓷便立马转身跑了出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诈洛天水 “二小姐,大小姐刚刚回府,在前厅闹起来了。” 千瓷与洛天婳同时抬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抹笑意。 “千瓷,我们去月满院等等姐姐吧。” “是。” 将军府前厅 洛天水满身污渍,一张脸冻的通红,她却还在大厅外面的小院子里张着双手来回奔跑,下人们也不敢下重了手去抓她,只能跟着她后面跑。 “放肆!”洛海天刚刚下朝,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气的开口就是一吼,下人们吓得屏住呼吸,纷纷停下脚步,只有洛天水一人还在旁若无人的奔跑。 仔细听,她嘴里还念念有词,“呜,呜,飞喽。” 洛海天脸色一沉,“来人,将大小姐捆起来,送回月满院。” “是。” 众人未看见的时候,洛天水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下人们再无顾忌,出手快准狠的擒住洛天水,两人将她架起往后院走。 到了月满院,在门口用力的将她丢进院子,便关上门。 莺儿不在,洛天水狼狈的爬起身,却见院中站着二人,洛天婳和千瓷。 洛天水一愣,立刻装出兴奋的模样,傻乎乎的笑着,索性在院子里围着她们二人转圈。 突然身子一抖,洛天水坐在雪地上,不停的往角落缩去,双手抬起,在空中做出抱孩子的动作,“儿子乖,娘亲在,儿子乖……” 念叨着,亲昵的用脸颊去蹭了蹭空气,“儿子……娘亲的好儿子……” 洛天婳扬起嘲讽的笑容,鼓了鼓掌,末了,步步紧逼洛天水,“不得不为你的演技鼓掌啊,姐姐。” 第一次在茶楼见洛天水疯癫的样子的时候,她是真信了。 可是,瞧见刚刚洛天水没有看见她们而爬起来的动作,再加上昨日的事情,洛天婳可以确定以及肯定,洛天水在装疯。 洛天水佯装不懂,细细的端详着怀中不存在的孩子。 洛天婳蹲下身子,凝视着洛天水无神的瞳孔,“姐姐,动了我的人,就想装傻蒙混过关?有点可笑呢。” 洛天水抬头,迷惘的眨了眨眼,突然笑道:“王爷,你来看我了,你看……我们的孩子……” 洛天婳回以一笑,只是那笑容格外的冰冷瘆人,“也感谢姐姐昨日没能成功的,杀人灭口,让那大胡子被我的人所救,得到了很令妹妹伤心的答案呢。” 说着,掏出了大胡子给的那支簪子在洛天水面前晃了晃,她的神情明显的微微一滞。 洛天婳浅浅一笑,将发簪在洛天水头上比划两下,插在她发丝间,“真是好看……” 洛天婳站起身,“千瓷,我们回去了,青璃现在,应该已经和齐楚在回来的路上了。” 洛天水抬头,看向洛天婳主仆二人离开的背影,眼中含着一抹不可思议。 入夜 洛天水从后门偷溜出府,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跟踪,暗处齐楚保持着一段距离,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将军府内,千瓷立于画雨院屋顶,仰视天空。 直至南方一道红色光芒冲上天际,才飞身下地,朝屋内唤了一声,“小姐。” 洛天婳应声,黑夜中,两道黑影如鬼魅一般往南方而去。 南郊一所尼姑庵内 洛天水看了一眼地上熟睡的青璃,心生疑惑。 “暗卫。”守在屋前的家丁共有二人,暗处却有四五个暗卫。 屋顶上,一黑衣人跃下,“洛小姐有什么事?” “今日有人来过此处搜查吗?” “没有。” 洛天水转了转眼珠,“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洛天婳抓了那个混混,还骗我青璃已被救走的事情,问问她,要不要转移地点。” “是。”暗卫点头,迅速消失不见。 洛天水又环顾四周一番,才扭头离去。 该死,竟然被洛天婳给耍了! 洛天水刚走,齐楚便现身制服了那两个家丁,剩余的四个暗卫举剑跳了出来。 没有任何开场白的,齐楚先发制人,长剑脱壳,击杀一人,一贯的一点红杀人手法,全身上下只有眉心一处伤口。 青璃在屋内听见了打斗声,慌忙惊醒,凑近门边使劲的摇了摇,发现打不开便透过门缝看门外的情形。 “齐楚!”这一声尖叫兴奋不已,青璃盯着门外偶尔出现在视线中的人,满心欢喜。 我就知道,小姐会来救我的! 齐楚闻声,瞥了一眼屋子,握剑的力道加重了些许。 突然,他将剑身微微一侧,反射出的光芒闪过暗卫的眼睛之际,猛地冲了上去。 刀光剑影之间,三人身子一软,直直的扑倒在地。 齐楚收了剑,在暗卫身上摸出钥匙,迅速的打开门。 “青璃,没事吧?” “没事。” 齐楚点头道:“快走,主子该到了。” “嗯,我们快走。”青璃不敢耽误,跟上齐楚的步伐飞快的赶下山。 这边齐楚与青璃往山下逃跑,那厢,被洛天水打发去询问的人在尚书府内笔直的跪着,大气不敢喘。 寂静的屋内,竟能清楚的听见沈芸雅捏紧拳头,骨头作响的声音。 “蠢货!” 许久,她一声暴喝令下首的暗卫忍不住的浑身一颤。 “洛天水那个蠢货!这明显是洛天婳诈她,她竟然愚蠢到暴露位置!” 沈芸雅深深的吸一口气,闭紧双眼,强迫自己冷静。 小环见状,知晓沈芸雅在按耐怒气,小心翼翼的上前扶她坐下,“小姐,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沈芸雅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洛天婳还不知道我也参与了此事,所以……我当然要再帮洛天水一把。” “你!带上我身边的所有暗卫,务必拦截齐楚二人。”沈芸雅双目圆睁,狠戾之气悄然萦绕四周,“杀!” “是。” 南郊尼姑庵山脚,沈芸雅的暗卫们施展轻功,个个如鬼魅一般往山上冲去。 洛天婳与千瓷后脚便到山脚,负手立于原地,等待齐楚青璃二人下山。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慌慌张张跑下山的洛天水,发丝凌乱,衣衫褴褛,狼狈至极。 夜色昏沉,洛天水似被什么吓到了,没有注意到站在树下的洛天婳和千瓷,跌跌荡荡的往京城方向跑去。 千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你看洛天水那个样子,跟见鬼了一样,笑死人了。” 洛天婳也不厚道的轻笑,实在是洛天水慌慌张张的样子太搞笑了。 “不对!”洛天婳笑容一敛,“青璃他们有危险。” “啊?”千瓷还没反应过来,却已见洛天婳脚尖一踮,飞身上山,赶忙去追洛天婳。 不出意外,齐楚救下青璃一定会绕开洛天水,比她先下山,可洛天水却一副被吓惨了的样子先跑下山,不管她是真被吓到还是假被吓到,都代表山上有事,而这很有可能,就是齐楚和青璃出事了。 齐楚的武功高强,若是一个人,逃脱必然没有什么大问题,可他身边,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青璃,肯定是要吃亏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青璃得救 青璃紧紧跟在齐楚身后,紧张的抬头瞥了一眼手持长剑步步紧逼的黑衣人,心下害怕,下意识抓紧了齐楚,手心瞬间一片粘稠,这才发现齐楚受了伤,还流了血。 “齐楚……”青璃心中不由得泛起愧疚,若不是她拖他的后腿,以他的功力,早就脱身了。 “青璃,跟紧了。” 齐楚不容青璃有发呆的机会,右手握紧剑柄,左手还不忘拉住了青璃。 齐楚…… 不知怎么的,被这么多黑衣人包围着,她竟感觉不到害怕,眼睛只飞快的瞥了一眼被牵着的手。 一种不清不楚的异样感觉浮上胸口,在心尖上萦绕…… 沈芸雅身边的暗卫头头眼神微眯,一道狠辣的目光从眼中闪过,“他的手受伤了,一起上。” 黑衣人受命,蜂拥而上。 月色之下,半山腰的树林显得格外阴森,洛天婳与千瓷到达之时,树林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血水染红了雪地。 千瓷迅速检查了一人的尸体,“小姐,是齐楚的手法。” 洛天婳没有答话,只是瞥了一眼血迹,担忧的蹙起眉,此刻容不得她再发呆。 仰头看了一眼血迹蔓延的方向,齐楚顺着洛天婳的目光看去,“难道齐楚他们又被逼上山了?” 二人交换一个眼神,没有片刻的交流,却同时运起轻功飞一般往山上而去。 眼见着,又被逼回了逃出的地方,青璃急的眼红,略微加重力道攥了攥齐楚的衣袖,担心着他的伤势。 黑衣人步步逼近,齐楚显然寡不敌众。 一想到自己是个累赘,青璃心里越发不好受了,许久,哽咽道:“齐楚,你自己走吧。” 齐楚眉头皱起,“胡说!” 他虽性冷,却终究不是无情之人,青璃平时傻乎乎的,本就招人喜爱,在他心里,他们为同一主子效命,是伙伴。 青璃被他一叱,一时忘了言语。 暗卫头子嘲讽一笑,“死到临头,还有时间废话,今日你二人,谁也别想走。” 说着,暴喝一声,高举长剑带领暗卫猛地冲上前。 所谓佛门清地被一阵嘈杂的拼杀声打乱,齐楚与他们斗了多时,身子疲乏至极,全凭一股信念支撑着自己。 青璃挨得齐楚近了,清楚感觉到他躲避攻击的速度越来越慢。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齐楚!” 齐楚没空应他,只突然带过她,避开黑衣人刺来的一剑,只是另一边却受到暗卫头子的偷袭,躲闪不及,又受了一剑。 青璃眼神凄凄的深望齐楚一眼,忽然甩开了他的手,把他往黑衣人少的地方一推,自己往山下跑去。 “青璃。”齐楚着急的唤她,她不听只一味的往下跑。 黑衣人瞬间分作两拨,一拨去追青璃,一拨继续纠缠齐楚。 青璃不在身旁,齐楚更担心她能否跑掉,手中被血浸染的长剑挥洒凄凉,似水一般,即使吃力,也迅速的解决了几个黑衣人。 院内,只剩暗卫头子与齐楚伫立,四目相对,眼中杀气肆虐。 青璃拼了命的往山下跑,不敢休息,甚至不敢多喘一口气,她只知道,自己引开一部分人,齐楚一定能安全逃走,所以,她得跑得快些,再快些…… 身后劲风凌厉,黑衣人很快就追了上来,离她越来越近,青璃回头一望,惊得脚下一个不稳,被石头绊倒,额角磕在树上,瞬间血流如柱。 青璃疼得眉头紧皱,扶着树站起,回过身看向举着剑冲过来的黑衣人,绝望的闭紧双眼。 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在她的心中激起波澜…… 然而,寒风过后,是一声闷哼,紧接着,几声惨叫响起,她似乎幻听了。 她听见洛天婳喊她的名字,声音很着急。 青璃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做梦了,挣扎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入眼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阳光下,这些人的面孔令她一瞬间的懵圈。 “这里是?地府?” 齐楚好笑的瞪她一眼,“是默园,你福大命大,阎王爷还不收你!” 她只喜悦的匆匆扫过洛天婳,千瓷的脸,目光就定格在抱着剑站在一旁的齐楚,顾不得额头的疼痛,身子的困乏,光着脚跳下床,扑进他的怀中,“吓死我了……” 齐楚惊得长剑落地,一双手僵硬在空气中。 但也只是认为青璃是,对他这个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表示自己的喜悦,似怜爱妹妹一般抚了抚她的后脑。 “没事了。” 青璃满腔欢喜的在他肩上蹭了蹭,抬眼见韩巧冰站在门口,青璃连忙挪开眼,装作没有看见她。 韩巧冰眼神一黯,酝酿了许久的情绪才端着药走进来,千瓷上前接过药放在一旁,“好了,再怎么高兴也得先喝药。” 被千瓷粗鲁的扯到一边,青璃不但不生气,还觉得很开心。 高高兴兴的喝完药,青璃转头道:“主子,是洛天水抓的我,奴婢看见她了,奴婢早就看不惯她了,外人面前装的柔柔弱弱,背地里却心狠手辣。” 青璃一脸的娇憨样,说出话就像小学生告状,没有要报复的意思。 “青璃,想要我怎么整治她?” 千瓷疑惑道:“小姐不是说此次放过洛天水,当做对她小产的补偿吗?” 洛天婳似乎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她抓了青璃一事我是放过她了,可是,她让人追杀齐楚和青璃一事,我怎么能放过她呢?” 千瓷顿时笑颜如花,“小姐英明。” 青璃撅着嘴,“小姐,过几日就是你的及笈礼了,这次能不能听奴婢的,不和洛天水计较,高高兴兴的过个及笈礼。” 一脸的诚恳真切,洛天婳心底一暖,“你是受害者,自然听你的,不过,还是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那,听奴婢一计?” 千瓷噗嗤一声笑出来,“青璃,你会算计人吗?” 青璃脸憋的红彤彤的,“怎么就不会了。” 千瓷笑得更欢了,齐楚也忍不住翘起嘴角,韩巧冰觉得自己笑不出来,青璃看着齐楚的眼神带着过于浓烈的情感,令她徒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但更多的,是悲哀吧,青璃与她相比,齐楚或许喜欢青璃多一点吧,他们二人比她先相识,还同样是天婳的人,他们…… 会不会在一起? 转念一想,齐楚对洛天婳的心思,她又振作起来,齐楚虽然喜欢天婳,但我喜欢齐楚,即使青璃也喜欢齐楚,但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该努力争取一下。 第二天,青璃吵嚷着要一同回府,她的算计果然不是什么好算计,但洛天婳还是听她的了,本来是青璃毛遂自荐,跳河,说是洛天水要推洛天婳下河,错推了她的。 但洛天婳为了真实感,临时自己跳下河了,还有三天就是洛天婳的及笈礼,此时出了这样的事,洛天闰表示很生气,洛天闰生气,洛海天就不高兴,不管洛天水是不是疯子,下令赏了她一顿板子,并对洛天婳好言安慰,破天荒的给她送了一堆的首饰,衣裳,还在及笈礼前一日亲自送来一套白裙,让她在及笈礼上穿。 那套白裙不是今年流行的款式,白裙上用银线勾勒出朵朵牡丹,大小不一,似凌乱似规律,令人应接不暇,夸大的白腰带上镶着一颗碧绿的玉石,外套上绣着金牡丹,与里面白裙上的银牡丹相照应,外套裙尾曳地,透露着一丝尊贵。 青璃张大了嘴巴,“天哪,小姐,你好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及笈礼 上 洛天婳对着铜镜照照,也很满意,“没想到父亲一个大男人,眼光竟然还不错。” 此时她还未上妆挽发,一头青丝如瀑,就似掉落人间的仙子,美得惊心动魄。 洛天闰和宋凌修进门皆是一惊,久久不能回神。 洛天婳顿时得意的挑眉,扬起笑容,“舅舅,哥哥!别盯着我看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洛天闰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洛天婳,这丫头笑起来怎么和那人一样,越来越欠扁。 宋凌修眼神宠溺,“你也会不好意思?” 洛天婳回以一笑,“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和舅舅来看看整个将军府最清闲的人,是怎么准备及笈礼的。” 洛天婳脸皮厚惯了,不但不羞愧,还一副无所谓道:“每天就试试衣服首饰,没什么还准备的。” 这几日众人忙得团团转,帮她准备这样准备那样,连洛天闰和宋凌修两个大男人都上街了,她竟然这么清闲。 洛天闰俊脸一黑,“你呀你,就懒死你算了。” 两兄妹互怼了两句,宋凌修从下人手中拿过一套衣衫,那套衣衫是水红色的,光亮下,还泛着光泽,令人挪不开眼。 宋凌修深深看了一眼洛天婳身上的白裙,“这一套,及笈礼那天早上穿。” “要穿两套?” 古代这些礼仪,有点难懂啊。 宋凌修也忍不住瞅她一眼,“没有嬷嬷告诉你这些吗?” 洛天婳傻傻一笑,然后摇头。 宋凌修叹了口气,“及笈礼当日,早上迎客时一套衣衫,午时举行典礼时一套衣衫,典礼后接待宾客时一套衣衫,一共三套。早上那一套由我准备,中午那一套由你父亲准备,下午那一套就由你的闺中好友们准备了。” 洛天婳认真的听着,好像印证宋凌修的话一样,宋玲依和沈佳羽挽着胳膊走进来,怀中抱着一套包装好的衣衫。 洛天婳会心一笑,宋玲依凑上前,“听说前两天洛天水推你下河,我先前竟然还同情她,真是疯了也本性难移,婳儿,对不起啊,我上次太激动,错怪你了,你别生我的气。” “此事没有谁对谁错,你能理解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你的气。” 宋玲依一听,笑容灿烂的把准备好的衣衫塞到洛天婳手中,“收着,收着,我和佳羽选了很久的呢,京城都被我们转了几遍。” 沈佳羽面色红润,精神气极好,倒没有了那日的憔悴,可以看出来,这些日子过的不错。 南宫奇,应该没有找她的麻烦了。 “明日就是你的及笈礼了,这两套衣服也试试,不合身好让裁缝连夜赶制。”宋凌修一开口,宋玲依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对对对,婳儿快试试,一定很漂亮很漂亮!” 古代的及笈礼对女子而言,十分重要,及笈礼有面子,未来找好夫家都容易些。 大清早,洛天婳这个贪睡的懒虫就被青璃很不客气的拉起来,沐浴洗漱,画眉点唇,挽发换衣…… 清晨终于被光亮冲破,洛天婳被折腾的上下眼皮打架,要出房门时终于被洛天闰的一声叱责吓得魂归身体,瞬间清醒。 “到大门口去睡!” 哎,想当初她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到这儿来就这么胆子小,这个不敢惹,那个不敢反抗的。 “嫂子呢?” “她那跳脱性子,来凑热闹,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我让她待在府里了。” “哦。” 成功被转移话题,洛天闰反应过来时,洛天婳已经绕过他,去往前厅了。 早上便会有客人到来,洛天婳穿的就是宋凌修准备的那一套红裙,美得惊艳,那是一种妖异之美,她的一个眼神都似乎带着慵懒的倦意,却让人沉迷。 洛天婳到前厅的时候,已经有一些客人到了,男子坐在烧着火炉子的前厅,女子则坐在前厅旁的侧厅里。 三三两两的,都冲着洛天婳说些恭喜的话。 来一人,丫鬟便奉上茶。 送来恭贺的礼物则被小厮们抬下去放着。 一切井然有序,洛天婳在洛天闰严厉的目光下,挺直腰板,不敢闭眼偷懒。 宋玲依和宋凌修,宋俶杨白香夫妇,下了马车,直奔洛天婳站的地方而来,宋凌修选的这一套裙子干脆利落,刚好长及脚踝,走起路来也很舒适,此刻的洛天婳看起来就像个行走江湖的侠女,只是被洛天闰逼着做出淑女的样子,脸上挂着笑容,站姿标准优雅。 “婳儿,真漂亮。”宋玲依的小酒窝还是那么甜死人,跟着他们后脚进来的南宫泽陌感觉心都被融化了,满脸骄傲的对身侧的南宫君陌递个眼神,看,我媳妇儿。 南宫君陌回他个冷冷的眼神,“瞧把你得意的。” “你就是嫉妒。”南宫泽陌很找死的调侃他一句,“谁让某些人不能像我一样,光明正大呢。” “我和婳儿的恩爱,凭什么给你们看。” 说完,不理会南宫泽陌,径直走向洛天婳,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勾得刚刚入门的小姐们频频往这边看来,也正因为如此,走过来给洛天婳道贺的女子,越来越多。 笑,笑什么笑!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洛天婳表示不爽了。 客人越来越多,差不多齐了。 人群中,沈芸雅恨恨的瞪着一袭红衣的洛天婳,看见南宫君陌侧头像她看来,才连忙收了目光,盈盈一笑。 南宫君陌淡淡的挪开了眼,不表示回应也不表示不耐烦。 “婳儿,腿站酸了吧。”宋玲依蹦跶过来挽着洛天婳,“我爹说让你去换衣裳,典礼要开始了。” 洛天婳到不觉得腿酸,但仍旧如释重负,一大早应付这么多人,脸都笑僵了。 客人们被带到了宽敞的祠堂,祠堂的中央铺了红毯,红毯左右则站满了客人,人太多了,祠堂虽大,也装不完,有些客人就站到了门口。 青璃给洛天婳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间用一支白玉簪子固定,些许秀发披散在白色的外套上,垂落而下。 长裙曳地,一股高贵之气,浑然天成,令人不禁眼前一亮,她的美,即使早已盛名在外,在座人还是忍不住被惊艳了。 早上的她,一袭红衣妖娆美艳,典礼上的她,一袭白裙曳地,清冷于世,可望而不可及。 许多女子咬碎一口银牙,嫉妒,羡慕,各有各的心态。 沈芸雅的目光似萃了毒一般,凌厉狠毒,洛天婳准确无误的瞥向人群,与她四目相对。 嘲讽,不屑。 洛天婳眼中的蔑视令沈芸雅越发怀恨在心,我才是京城第一美人,你个贱人上。 “洛小姐可真漂亮,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嘘,沈芸雅在你后面呢。” 先前说话的女子不但不怕,还拔高了声音,“怕什么,她还能吃了我?第一美人易主早就是事实了,全京城,谁不知道。” “小点声……” 两人又嘀咕了两句,沈芸雅始终挂着笑容,看不出什么心理。 典礼很繁琐,洛天婳愣是全部完成了,没有出任何差错。 最后,她跪下给祠堂中的牌位三叩首,典礼完成。 接下来只要在前厅收完礼物,压轴的就是晚膳了。 忙了一天,看着客人们吃中午饭,她却只能吃点糕点,肚子早就饿了。 换上沈佳羽和宋玲依带来的淡紫色萝裙,洛天婳摇身一变,身上的气息也与之前不同,不是妖娆,不是清冷,是一股淡雅之气,再次让人眼前一亮。 似乎不管什么颜色,她都能驾驭出自己的风格,前厅里的女子们表示不淡定了,因为在座的男子大多都看直了眼,仰慕之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她们气得吐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及笈礼 中 “恭喜洛小姐及笈之礼。” 人群哄闹中,一名公公带着媚笑的走进来来,前厅瞬间安静下来。 “公公怎么来了,快里边请。”洛海天迎了上去。 公公笑得越发灿烂,“谢将军,咋家今天是带着太后赐给洛小姐的及笈礼来的,宣完口谕还得回去复命呢,不敢久留。” 洛海天又劝了几句,公公都婉拒了,一掸拂尘,“洛小姐听旨。” “臣女听旨。” 一种宾客纷纷下跪,公公翻开礼单,高声念道:“贺洛天婳及笈,太后赏赐,东海夜明珠十颗,玉如意三对……” 公公滔滔不绝的念着礼物,立马有太监或端着或抬着一个又一个的箱子进来,摆放在一旁。 沈清蕊对洛天婳的宠爱,全京城谁不知道?及笈礼上这一不凡的赏赐,可谓是又掀起一阵热潮了。 公公终于念完了,笑容谄媚的将礼单递向洛天婳,“洛小姐,这是礼单,请您核对。” “谢太后赏赐。”洛天婳起身,接过礼单让青璃拿着。 赏赐宣旨的公公是不成文的规矩,千瓷上前同公公说话,塞了钱袋子过去,公公的笑容越发明朗。 “咋家先回去复命了,恭喜洛小姐。” “公公慢走。” 小厮忙将箱子搬去洛天婳的画雨院,才搬了一半,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就走了进来,“小的见过洛小姐,小的奉我家太子的命令,给小姐送礼。” “太子?莫不是皇兄?可本公主没见过你啊?”祁连翘脚步轻盈的跟在那人身后走进来。 洛天闰神色一变,“你怎么来了?” “额……天婳及笈,我怎么能不来嘛,放心,我待会儿一直跟着你,保证不会出事的。” 前一秒还凌厉的质问来人,下一秒见到夫君就一副小女人姿态,真不愧是祁连翘。 才说了一句话,就被祁连翘堵得无话可说的洛天闰微微叹气,“好。” “嘻嘻,夫君最好了。” 来人此刻最为尴尬,如此这般,他还要回答祁连翘的问题吗? 洛天婳见他尴尬,开口问道:“你家太子是?” “回洛小姐的话,我家太子是天陵国太子姚紫枫。” “是他啊。”她和姚紫枫这么熟了? 想起那个搞怪的家伙,洛天婳不觉莞尔,“替我谢过你家太子。” “是。”那人答完,张开礼单,“天陵太子贺洛小姐及笈,赠玉首饰十套,白玉瓷瓶三十个……” 又是一阵唏嘘之声,众人打量洛天婳的眼神,变了又变,震惊不已。 不过,南宫君陌的表情就显得阴沉沉的了,姚紫枫什么时候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过? 来人念完,恭敬的把礼单递过去,“还有一样,不在礼单上,是我家太子特意吩咐小的,亲手交给您的。” 他小心翼翼的拿来一个木盒子,轻轻打开,一块雕刻略显粗糙的玛瑙玉佩静静躺立,玛瑙泛着红光,着实耀眼,只是这雕刻的功夫,却不是很好。 那人不多说话,送完礼便匆匆告别。 洛天婳把玩玛瑙玉佩,不明所以。 夜冥冷着一张脸走进来,“洛小姐,路上耽搁了,有一样礼物,赤魅回去拿了,属下先行送礼。贺洛小姐及笈,赠青花瓷瓶九十九个,云锦九匹……” 礼单念完,恰巧,赤魅抱着一个长长的木盒走进来,“阁主,属下将东西取来了。” 南宫君陌含笑接过木盒,亲自到洛天婳面前打开,“此剑名唤翼蝉,你一定会喜欢。” “翼蝉剑?”千瓷神色一动,“是那把翼蝉剑吗?” 赤魅莞尔,“自然是,此剑哪怕是万金都难求。” 稍微听过一点传闻的,都知道,传说中翼蝉剑是由几百年前一位铸剑大师所铸造,立于层层冰雪之下,冰冻了百年,无人寻到,据说很多年前有一个武功平平的侠客得到翼蝉剑,很快便在江湖之中闯出名气,可惜武功实在太低,翼蝉剑被抢走,再次销声匿迹。 此剑在冰层之下冰冻了几百年,剑气寒冷至极,自带杀气,而且,杀人从来不沾血迹。 洛天婳一眼便被翼蝉剑吸引了目光,接过翼蝉剑,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寒气。 拔出剑鞘,寒气也不曾肆虐,只是似乎带着灵气的在洛天婳指尖萦绕。 “看来果真是谣传了。” 洛天婳可不这么认为,淡淡的瞥了说话的沈芸雅一眼,突然杀气腾腾的举剑刺过去,翼蝉剑顿时冒出白雾,寒气逼人,烧着火炉的屋子里也不禁温度下降,可它却不伤主。 洛天婳猛地收回剑,“只有使用者起了杀意时,寒气才会显露,抱歉了沈小姐,我刚刚只是试剑,没吓着你吧?” 众目睽睽之下,沈芸雅勾起唇,“怎么会,恭喜洛小姐得此绝世之剑。” “谢谢。” 两人之间的明枪暗箭都在眼神之中,偏生别人看来,她们俩就是含笑对答。 洛天婳弯动翼蝉剑,它的剑身柔软,众人都担心她把这绝世宝剑折断了。 翼蝉剑却没有一丝损坏。 真是好剑,我还可以把它别再腰间。 洛天婳满心欢喜的抚着宝剑,笑颜灿烂如花,美轮美奂。 如此一来,今日最让洛天婳满意的礼物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祁连翘轻叹一口气,皇兄,你怎么一点也不给力啊。 “小姐,小姐,外面来人了。”门童似乎很激动。 “是谁来了?”洛海天问道,心里想的正是南宫奇,他却不知,南宫奇只因为为何对沈佳羽态度不同而疑惑,对娶洛天婳渐渐淡了心,此时待在府里,犹豫不决。 不待门童回答,一道有力的声音响起,人未到,声先及,“缔远皇贺洛小姐及笈,赐南海珍珠项链百条,墨玉首饰四套……” 来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浑身煞气凌然,声音浑厚,在场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足见其内力高深。 然而那些贺礼更让众人心惊,“墨玉,天下难求啊,随随便便的就送了四套,缔远皇这是豪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吗?” 又是一箱一箱的东西被搬进来,羡慕嫉妒恨,怎么够形容啊? “朕就是博美人一笑。” 宛若平地惊雷,祁连歌着一袭白衣华服,缓慢走进来,眉间一点朱砂妖异至极,美得惊心动魄。 不乏有人将祁连歌与南宫君陌作比较,同为男子,都俊朗得让人心神晃荡,二者就是比肩而立,竟也分不出高低。 “皇兄!”祁连翘欢喜的喊祁连歌,小跑上前。 洛天闰无奈,只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祁连歌温柔的接住扑到自己怀里的祁连翘,揉揉她的脑袋,“都有身孕的人了,还这么不老实。” 无双公子,果然温柔待人。 “这不是许久没见皇兄了嘛。” 好在二人是板上钉钉的兄妹,不然就凭祁连歌看祁连翘这个眼神,怎么看都是柔情似水。 祁连歌抬眸望向洛天婳,“我来实现承诺。” 此刻的南宫君陌不怒反笑,一副大方慷慨的模样,赤魅却汗颜的瞥了一眼他背在腰上握得紧紧的手,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 洛天婳笑容微凝,瞬间神情严肃,“连歌……” 她不想驳了他的面子,可是,不能不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及笈礼 下 祁连歌嘴角的笑意略显苦涩,祁连翘仰头看着,在他手上轻拍两下,站到一旁。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说出口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洛天婳不答话。 祁连歌浅笑,寻了一个座处,“婳儿……我为你抚一曲凤求凰。” 随从抬上古琴,便是那一把“歌梦”。 琴声起,缠缠绵绵,扣动心弦,一曲凤求凰情义绵绵,直至曲终,仍让人回味。 洛天婳弯唇笑笑,“你一直这么固执?” 祁连歌笑而不语,片刻,道:“朕今日向洛小姐求亲,以缔远皇帝身份起誓,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永不负卿。” 南宫君陌眼神微眯,笑意更浓,“缔远皇此次前来求亲,缔远太后可曾应允?” 祁连歌正视南宫君陌,二者之间,目光相接,战意自起。 “不曾。” “那么,缔远皇这就是无父母之命,无媒妁之言,不成规矩。” “只要心意在,这些虚礼并不重要,朕会对婳儿好一辈子。” 南宫君陌索性将笑意变为嘲意,“可惜我家婳儿,并不喜欢你呢。” 一句我家婳儿并不喜欢你,两个信息明显至极。 祁连歌却并不窘迫,“我知道,婳儿不喜欢我,可我要做的事情,就必须做,今日求亲,无论婳儿拒绝与否,我都无怨无悔。” “自找没趣。” “轻易拥有的人,怎会懂朕的心思?”他不得不承认,他嫉妒莫奕可以拥有他喜欢的女人。 “不曾拥有的人,也不会懂本座的心思。” 洛天婳扶额叹气,一个醋坛子,一个执拗鬼。 沈芸雅见此情形,眉眼舒展,“洛小姐前有天陵太子暧昧不清,后有缔远皇上爱慕有加,天下的好儿郎都围着你团团转,可真是令人羡慕啊。” 此话大有煽风点火的意思,一来替洛天婳招京城女子的嫉恨,二来挑拨洛天婳与南宫君陌的关系,三来,被两国掌权人喜欢的女人,以后哪家敢娶? 有种人,沉默起来,十分无害,一开口,便堵人生路。 “呵呵,沈小姐不必羡慕,因为你羡慕不来。”拉仇恨值?她从不觉得别人的仇恨会对她造成威胁。 做人一世,不做一件狂傲到目空一切的事,怎么对得起来这世上走一遭? 沈芸雅淡淡一笑,心下却早已叫嚣不已。 “哥,麻烦你照顾宾客到后院用膳。” 洛天闰点头。 “缔远皇,阁主,请随我来。”称呼一下变得生疏。 二人竟然都听话的跟着洛天婳走了。 画雨院内,千瓷站在门边,抱着手环视四周。 青璃端来热茶,洛天婳站在一旁试着翼蝉剑,倒是一时忽略了进来的两个大男人,青璃打量二人一眼,轻步走出去,顺势关上了门。 南宫君陌端起茶抿了一口,悠闲的躺到一旁的贵妃椅上,拿起一旁桌上看了一半的书籍,不发一言的盯着书看起来。 祁连歌坐到桌边,“婳儿,你想同我说什么?” “没什么要说的。”洛天婳将剑收回剑鞘,放到一边。 祁连歌垂首,已然明了。 南宫君陌抬眼,“青璃,准备晚膳送过来。” 外面的青璃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远。 三人各坐一边,屋内静得只有火炉里的银碳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许久,青璃才推开门进来,打破这一片寂静,“后厨都在给宾客做晚膳,奴婢就让小厨房随便做了一些。” 青璃意识到屋内过于安静,张口随便说点话。 丫鬟们端上一道道菜摆在桌上,香气弥漫屋子。 “青璃,叫千瓷进来,一起吃。” “啊?” “都饿了一天了,一起吃。” “哦。” 于是乎,五个人围坐在桌前吃饭,青璃和千瓷几乎是埋着头吃,气氛太诡异了。 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也是没谁了。 “婳儿,婳儿……”宋玲依笑着跑进来,从来不管什么气氛诡异,见他们在吃饭,不满道:“我在前面辛辛苦苦的帮你招待客人,好不容易客人都走了,你却在开小灶?气死我了。” 说完,瞅了一眼洛天婳,让人拿了碗筷,一屁股坐下,伸手就是夹菜吃,她刚才的气愤不见了大半,脸上都是满足的笑意了。 洛天婳嘴角带笑,“宴会上没吃饱?” “应付……唔”宋玲依说话含糊,连忙住嘴,把饭菜咽下去,“应付那些夫人小姐的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好好吃,这本该是你的事情,我这么仗义的帮你做了,等着请我吃大餐吧你。” 宋玲依咽下嘴里的饭,疑惑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话刚出口,宋玲依心里便有了猜测,“你们三个,该不会是为了避风头,才躲到这里来的吧?” 答案不言而喻,今日那情形,他们三人走哪儿都会有人议论,还不如就躲进屋子,假装商讨事情,明日再放出风声,说此事是祁连歌开的玩笑,这样虽然牵强了一些,也总好过她直接拒绝,令他颜面扫地的强。 “要我说,婳儿你也及笈了,婚事确实可以定了,我娘可早就开始帮你相看了,今天说这家公子不错,明天说那家状元不错的……”宋玲依可不管气氛如何,喋喋不休的说起话,“我娘还说,她相看的,不会差,还想着让你们见面呢。” 好吧,她的话绝对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因为这话一出,饭桌上两人的眼中都流光一闪。 宋玲依的小心思很明显,两人平时也可谓是精于算计,聪明绝顶的,此刻却都甘愿上钩。 祁皇是一国之君,盛名在外,虽然现在对婳儿是很好,但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不纳妃呢?就是他愿意,缔远国的大臣子民也都不愿意,所以,还是莫阁主好,江湖中人,自由自在,符合婳儿的性子,而且……他们两个真的好般配…… 宋玲依自行脑补了很多,就像一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连歌……” “婳儿,天色不早了,安排个地方,给我休息吧。” 洛天婳沉默片刻,“好。” “明日一早我就回去了,你今日累了,明日便不必起来送我了。” “好。” “明日我离开,来年这风冥国,怕是另一番景象了。”祁连歌意有所指,南宫君陌抬头瞥他一眼,但也仅是平淡的一眼,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洛天婳不语,祁连歌暖暖一笑道:“答应我,三年内不许和别人成亲。” 三年,我定会平定缔远,平定一切。 此话一出,专心于吃饭的宋玲依悄然抬头,观察着洛天婳的神情,南宫君陌虽为抬头,却屏住呼吸,仔细等着听洛天婳的回答。 古代的女子十五岁及笈,十六岁就必须出嫁,否则就是老姑娘了,可是对她来说,就是二十岁成亲也是早了。 所以,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答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这么早成亲,就是五年后,我也不一定会成亲。” “好。” 他同她一般,答一个好字,忽然浅浅一笑,如沐春风,别人却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却是,就算她三年内成亲了,他也会把她抢回去,不论对方是什么人,不论用什么手段! 祁连歌是满意了,南宫君陌却陷入短暂的疑惑,听到她的回答,他本该生气的,可是为什么,他竟然会觉得这才是她,他没有理由生气…… 五年,我真的得等五年?这也太长了…… 今日一场及笈礼,那些已经离开的宾客们,心里都带着自己的打算,洛家这洛小姐,怕是更加惹不得了。 先是左相的舅舅,将军的父亲,和太后撑腰,如今连天陵太子,缔远新皇,夜谭阁主都青睐有加。 朝廷,江湖,都有杠杠的后台,不止不能得罪,还得巴结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洛天婳中毒 似幻似真的月光洒落大地,水面上印着月亮,凉亭内,一双男女对坐,四周安静至极。 “我等你。” “嗯?你说什么?” 南宫君陌眉头一皱,“你竟然敢走神!” 本来今天就憋了一肚子闷气,还好言好语的和她说话,她竟然还没听。 洛天婳委屈的瞅他一眼,“大晚上把我拉来这里,半天不说话,还不准我走神……” “嗯?” 这饱含威胁的氛围,嗯,得认怂,“呵呵,我这不是在想你想和我说什么嘛,不然我哪儿敢不理你,别生气别生气。” 她这是把他当成怨妇了? 南宫君陌不怒反笑,“过来。” 洛天婳只觉得他脸上无害勾人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想很有骨气的答一句不要,但是还是不敢,飞快地转了转眼珠,计算着自己打赢他的几率有多大。 然后,抬头冲他笑笑,“我饿了。” 南宫君陌不上当,“那就回去了。” “我可当真了。”洛天婳连忙起身,绕过他就跑。 背后冷风一吹,她回头一看,原本在十几米外坐着的人已经到了眼前。 距离又是一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深邃的盯着她的眼,“娘子急什么,回去之前,都算账。” 哪只洛天婳不仅不怕,还扬起同他一样魅惑的笑容,“夫君确定?” 不好! 手上微微刺痛,南宫君陌瞳孔微缩。 月光下,洛天婳得意的扬了扬手中银针,“今日这月色不错,夫君就在此好好赏月吧,妾身回去休息了。” 洛天婳脚步轻快,悠哉悠哉的走着,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越走越远,一想起南宫君陌栽她手上那模样,心里就开心,堂堂夜谭阁阁主,这么容易中招。 “砰。” 一声巨响在身后响起,洛天婳猛地转身,原路返回。 水面波澜不惊,平静得吓人,洛天婳四处张望,不见南宫君陌身影。 “莫奕!莫奕!” 秀眉紧锁,她从未如此紧张过。 听不到,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的,究竟是什么人动的手? 不觉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连身后有人接近都没感觉到。 直到,腰被人环住,肩上多了一丝重量。 “娘子这么紧张为夫?” 没事? 洛天婳双眼顿时恢复神采,转过身,“你!你诈我!” “是啊,不然为夫怎么会知道,娘子对为夫的心意呢?” “你,简直可恶!” 他确实生得俊朗,双眼含笑,似能勾人心魄。 洛天婳双眼微眯,猛地一扯他胸前衣领,踮脚吻他,南宫君陌懵了一瞬,闭眼回吻。 洛天婳悄然睁眼,轻轻推开他,“你怎么解开穴道的?” “为夫若是说小菜一碟,娘子可会崇拜为夫?” “不会。” “那,就是为夫运气好,不小心解开的。” 洛天婳忍不住弯唇,“你这么迁就我,以后我还怎么找别人?” 南宫君陌猛地变脸,“你敢!” “不敢不敢。”洛天婳赔笑,“夫君对我这么好,我早就离不开夫君了。” “算你识相。”南宫君陌满意的像得了糖果的孩子,微蹲身子,背起洛天婳,“走,我们回家。” “妾身饿了,夫君快点。” 二人嘴角噙着笑意,眼底流光四溢,此生得你相守,何其幸运…… 月满院外路过的丫鬟轻声嘀咕,“二小姐的及笈礼可真是热闹,祁皇都亲自来了。” “可不是嘛,连我们这些下人的赏钱都比别人家的多,老爷真疼二小姐。” “是啊,我还纳闷呢,都是老爷的女儿,老爷怎么可能不疼二小姐,今日这做派,比对大小姐好太多了。” “嘘,这是大小姐的院子门口呢,小点声。” “怕什么,她一个疯子,难不成还听得懂?都疯了还不老实,竟然去推二小姐下河,恶毒!我呸。” “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这么晚,怪阴森的。” 冷风徐徐,夹杂着雪花飞舞,另一个丫鬟心里也开始有些发虚,连忙点头着走了。 院内,洛天水着一袭与雪相融的白衣,一头青丝散落,赤脚在雪地中起舞,凄美至极…… “姑爷小姐,你们回来啦。”千瓷咧着嘴迎上刚刚归来的两人,好奇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 赤魅悄悄瞄一眼二人的神情,“阁主,青璃让人准备了宵夜,您和洛小姐要用吗?” 洛天婳瞥了一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两个八卦女人,“夜冥呢?” 赤魅一时反应不过来,“额,他,宴会结束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没跟着阁主吗?” “哦,千瓷,佳羽回奇王府了吗?”洛天婳随意的哦了一声,坐到桌边。 “没呢,这会儿应该在客房睡着了。” 洛天婳举杯倒茶,“嗯。” 两个问题都是随意的结束,青璃恰巧端着莲子粥走进来,安安静静的摆好。 南宫君陌不客气的坐下,拿起勺子扒拉了两下洛天婳面前的莲子粥,“这粥是谁熬的?” 青璃不解,“奴婢亲手熬的啊?有问题吗?” 洛天婳坐直身子瞥了一眼莲子粥,伸手端起,尝了一口我,“青璃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南宫君陌瞅了她一眼,自己也端起来,闷声吃了一大口。 天刚刚擦亮,丫鬟小厮们正是起床的时间,千瓷一阵疾跑,撞开了几个下人,“让开,让开!” 很快,千瓷拉着一个大夫回来,依旧风风火火的横冲直撞。 沈佳羽起得早,看见千瓷的身影,心下不安,连忙往画雨院赶去。 “大夫来了。” 被千瓷松开的大夫一阵晕眩,还来不及反应便又被拉到床边,“快诊脉。” 大夫瞥了一眼南宫君陌阴沉的脸不敢耽搁,动作迅速的把上床上女子的脉搏的,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 许久,哀怨的轻咳一声,“公子,这位姑娘……” “有话直说。” “这位姑娘是中了毒,发现的时间太晚了,毒素已入五脏六腑,神仙难救了。” “你说什么!”南宫君陌脸上的阴沉瞬间瓦解,无限的悔恨,痛苦弥漫,“不可能,滚,滚出去。” 赤魅略微冷静的将大夫送出去,“阁主……” “赤魅,传书给师兄,请师兄回京。” “可是谨大夫是去……” “这是命令,快去。” 赤魅眉眼微低,“是。” 赤魅出门刚好与沈佳羽撞上,连忙道歉后便匆匆离去。 “千瓷,这是怎么了?” 千瓷神情恍惚,“小姐,小姐中毒了。” “什么?”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沈芸雅败露 府上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洛天婳中毒的消息也来不及封锁,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喜多少人忧,画雨院内,洛天闰浑身寒气逼人,比之南宫君陌差不到哪儿去。 气氛低沉,燃了火炉也减不了寒意。 “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原本已经出城的祁连歌风尘仆仆的返回来,怕自己一身寒气传给洛天婳,只是站在一旁。 “回祁皇,昨日青璃煮了莲子粥,有人迷晕了她,趁机下毒。”千瓷答道。 什么毒,连婳儿都防不胜防? 祁连歌只觉疑点重重,却无暇去问,寒气散去不少,他连忙上前坐到床边,伸手为她把脉。 他的眉头微微一挑,很快拧成一团,“此毒倒是奇怪。” “有劳祁皇担忧,本座的师兄已经赶来,缔远国怕是政务繁多,恕不远送了。”南宫君陌赶人赶得很不客气,祁连歌却不怒不气,“既然医毒公子要来,朕待在这儿确实无用,千瓷,天婳醒来,记得传信给朕。” “哦。”千瓷顶着自家姑爷“不经意”间瞥过来的“复杂”眼神,回答的声音小得和蚊子差不多。 祁连歌的笑容总是如沐春风,在南宫君陌眼中却觉得欠揍得不行,两个本不会有太多交集的人,因为一个女子,彼此欣赏却也彼此提防。 祁连歌走了,不管是早晨还是现在,他的离开都没有得到洛天婳的相送,躺在床上的洛天婳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没有睁开。 直到南宫君陌很是不爽的说了句话,“笑什么笑,勾搭谁呢。” 洛天婳坐起身,无奈的瞅他一眼,“亏你还是一派之主。” “一派之主也看不下去别人勾搭自己女人。” 他满嘴都是她是他的女人,起初,肯定是反感的,可现在却只觉得甜,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疯魔了。 “天婳,你没事?”沈佳羽眉头舒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她还是很庆幸。 “嗯,这只是一个局,害你担心了。” 夜冥恰巧走进来,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一侧的沈佳羽,“阁主,洛天水去了北郊一座废弃的月老庙。” 洛天婳正了脸色,“里面可是还有别人?” “有,是,圣女。” 洛天婳嘴角微弯,“果然如此。”她还在想,洛天水怎么可能有能力设这么一个弯弯绕绕,还找人追杀齐楚和青璃,果然背后有人。 “又是她,本座的命令她竟敢违抗!很好!婳儿,随我一起去北郊!” 南宫君陌身上杀气肆意,夜冥眉眼微低,随即道:“阁主,沈芸雅可是天凤之身。” “不需要了。” 当年那个沈芸雅是天凤之身的预言,沈清蕊本是不信的,可是外表看起来很坚强的她早已经对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厌倦了,随时都可能倒下,她需要一个信念,一个她的儿子一定会平平安安坐稳皇位的希望,所以,沈芸雅被送到南宫君陌身边,被她当作未来儿媳妇教养。 而他,为了让沈清蕊安心,坦然接受身边多了一个跟屁虫,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当年那个眼神中带着倔强和不甘的小女孩竟变成如今这般心狠手辣之人,果然什么东西都经不住时间的考验。 “什么?”夜冥复杂的看一眼洛天婳,连忙把目光投回南宫君陌身上,“那阁主准备怎么处置沈芸雅?” 南宫君陌身上的煞气忽然汹涌得更加厉害,“杀!” “阁……” “本座自有决断。” 夜冥垂眸,“属下逾越了。” 南宫君陌牵过洛天婳,“本座的人,谁都不能算计。” 北郊月老庙 “真的?真的要死了?” 没有惊喜,只有深深的疑惑,“不可能,洛天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中计。” 衣衫褴褛的洛天水眉头一皱,“毒都沁在汤勺中,洛天婳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发现,再说了,此毒无药可解,她必死无疑。” 沈芸雅却是失神摇头,“总觉得太过容易……” “好了,反正洛天婳现在命不久矣,这就够了。”洛天水的眼中迸射出的光芒阴森诡异。 洛天婳真有那么蠢? 沈芸雅保持镇定,“你确定没有变数?” “你怎么回事?是你说的此毒无解,就算莫奕通知他师兄,也来不及了的,怎么现在,疑惑这疑惑那的,我还能骗你?”洛天水不满的别开眼神,“还是你觉得,我顾及姐妹之情,手下留情了?” 沈芸雅一挑眉头,“你这般的毒蝎之心,怎么可能。” “呵。”毒蝎之心?洛天水抬头直视沈芸雅的眼,若论毒蝎之心,我可不敢和你比。 “你盯着我做什么?” 洛天水收敛眼神,“没什么。” “哼,最好如此,你回去吧,莫让人看出端倪,此次若洛天婳真的死了,我自然会帮你夺回奇王。” 沈芸雅是瞧不起洛天水的,“只不过……南宫奇那般对你,你还要和他在一起,不觉得愚蠢吗?” “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洛天水没好气的说着,“我先走了。” 破庙外风雪交加,洛天水推门出去,劲风吹来,风雪迷了眼睛,短暂的看不清前方。 “啊!” “砰。” 破庙本就破烂的嘎嘎作响的门被砸开,洛天水狼狈的被扔了进来,滚了几圈,停在沈芸雅脚边,昏死过去。 “你这是……”沈芸雅心中越发不安,似有预感一般抬起头来,“阁,阁主……” 庙外的风雪很大,趁着破开的门呼呼的吹进来,冷得她浑身一颤。 “沈……” “中午好。”洛天婳扯了扯他的袖子,打断了他的话,“沈小姐……” “呵,呵呵,我就说,洛小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中计,果然,果然……”沈芸雅的眼神冷得如同毒蛇捕捉猎物时,恐怖,令人发自内心的颤抖。 “一般人中了毒,就是查也不会查汤勺,只会从莲子粥下手,而粥是青璃亲手熬的,我根本不会怀疑她,只可惜,你还是小瞧我了。”洛天婳笑脸盈盈,不骄不躁的陈述着这件事。 “呵,这样都弄不死你,你的命可真大。”沈芸雅嘴角带笑,双手叠在腹前,保持着她的优雅,“但是,哪怕如此,你又能怎么样?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你以为我会顾忌你的天凤之身,我会怕没了你,莫奕就不能稳坐江山?呵呵,若是他要靠一个女人才能坐稳皇位,我也不会瞧上他了。”洛天婳说话的语气依旧平淡,缓缓走近沈芸雅,直视着她的眼,“沈芸雅,你的天凤之身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笑话,你竟然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它当做保命牌。” 来月老庙的只有洛天婳,南宫君陌,和夜冥,除了昏死过去的洛天水,在场人谁不心知肚明,所以她可以畅所欲言,不怕南宫君陌的身份泄露。 沈芸雅略微握紧了手,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既然如此,你动手吧。” “我不会动手的,你得活着,活着看我如何成为皇后,破掉天凤之身这样可笑的预言。” 沈芸雅自嘲一笑,看向一直沉默着凝视洛天婳的南宫君陌,“那你呢?你想怎么处置我?” 南宫君陌瞥向沈芸雅,道:“本座和婳儿想法不同,本座只想杀了你,可是婳儿都这么说了,本座自然要听的。” 其实她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南宫君陌继而淡漠道:“夜冥,传令下去,自今日起,沈芸雅不可调遣夜谭阁人手。” 他不能忍受沈芸雅调用夜谭阁的人去伤害洛天婳和她身边的人,沈芸雅注定要当一个花瓶圣女,听话还好,若是不听话,他不介意处置了她,免得后患无穷。 “夜冥,把她带上。”洛天婳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洛天水。 破庙里,她一袭华贵紫裙显得孤寂,却始终执拗的挺直腰,目送他们离开。 只是,月光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泪痣旁滑过,滴落在地上,绽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洛天水之死 奇王府 南宫奇在金缕院外徘徊不定,不知该进还是该退,路过的下人都会看他几眼,问了安就匆匆走开,想着他又要和沈佳羽吵,怕波及自己。 院外路过的下人都怕波及自己,院内侍候的就更怕了,时不时瞥一眼南宫奇的方向,看他要进不进要走不走的,心下胆战心惊的,着实不好受。 主事犹豫再三,迎上去,试探道:“王爷,您是来找侧妃?” 南宫奇竟有些窘迫,“本王才没有。” 主事的见状,连忙附和,“是,是。” 看主事厌烦,南宫奇转身要走,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侧妃在干什么?” 主事偷偷一笑,“回王爷,侧妃在屋里绣花。” “绣花?”南宫奇眉头一皱,“现在不是传午膳的时候吗?” “侧妃说不想吃。” 南宫奇冷冷的看向主事,“侧妃说不想吃,你们就不传?” 主事一惊,扑通跪下,砰砰砰的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好了,去传午膳,本王在这儿用膳。” “是。”主事毕恭毕敬的,南宫奇进去了,她才爬起来做事。 屋内,沈佳羽侧眼看了一眼门口,手中绣花针带着线灵活的在指间穿梭,并没有迎接来人的想法。 南宫奇难得不恼,自己坐下,“爱妃这是做衣裳?” “嗯。” “做给谁的?” “我娘。” 丫鬟倒的茶冒着白烟,南宫奇接过来抿了一口便放在一旁,“要过年了,爱妃也给本王做一套吧。” “呃。”针尖刺得指腹一疼,沈佳羽停手。 南宫奇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伸手要拉她,沈佳羽一躲,“没什么大碍,王爷不必担心。” “谁担心你了,本王是觉得你这么蠢,还做什么衣裳,不许做了,让绣娘去做。” 她能怎样,难不成说是被他的话吓得手抖的? 今日的南宫奇,不,应该说最近的南宫奇都特别奇怪,她怎么惹他,他都不发火,就是生气也只是拂袖离开,过不了多久又会过来,一次比一次有耐心,一次比一次难缠。 沈佳羽审视南宫奇,“王爷刚刚还说要妾身为你缝制衣裳呢。” “本王随口一说,你做的衣裳能见人吗?” 这用天婳的话来说,是幼稚。 沈佳羽默默翻个白眼,重新穿针引线,哪知南宫奇矛盾的说了一句,“你还是给本王做一套。” 刚刚穿好的线滑出针孔,沈佳羽深吸一口气,不耐烦道:“南宫奇,你最近很奇怪!” “本王哪里奇怪?爱妃说说。”南宫奇神色自若的发问。 “你……”具体的该怎么说?沈佳羽犹豫片刻,“你,为什么不冲我发脾气了?” 不对,这怎么好像她在求虐? 沈佳羽抿了抿唇,“我的意思是,你以前脾气可没这么好。” “本王高兴。” 沈佳羽无语,低头穿线,却怎么也穿不进去。 南宫奇看她把衣裳用力放在一边,小脸上的表情虽不是厌烦,却也隔着粉色的衣裳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南宫奇连忙别开眼,不看她的……胸口。 认真的说,他到现在也就有过两个女人,一个是洛天水,一个就是沈佳羽。 只是,除了逼她嫁给自己那次,这么久了,他再没碰过她。 再说他现在对她这种连自己都奇怪的态度,让他越来越克制不住,于是忍不住的悄悄打量她。 被盯的难受,沈佳羽蹙眉看向南宫奇,却被他的眼神吓的侧过身子。 “王爷,太妃请您去书房。” 南宫奇收回目光,起身,“本王让人传了午膳过来,你好好用膳。” 说完,匆匆的离开,倒没有在她面前的憨态,恢复了冷漠的样子…… “母妃唤儿臣过来,是有什么事?” 姚溪云盯着南宫奇,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奇儿和沈侧妃摒弃前嫌了?” 南宫奇皱眉,“母妃此话,何意?” “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奇儿你一向对女子不怎么在乎,可本宫听说你最近常往金缕院跑,每次都很开心呢,奇儿这是,动情了?” “儿臣不敢。”南宫奇淡淡道。 “你不敢?本宫看你敢得很,一个女人,竟让你上朝都在发呆,简直红颜祸水!”姚溪云声调飙升,气愤的将茶杯扔了出去,砸在南宫奇身上。 南宫奇一动不动,抬头对上姚溪云的视线,不卑不亢却也带着恭敬,让人挑不出错。 姚溪云知道他真正的想法,愤怒的站起身,“你这是什么态度?本宫在和你说话,你敢不答,你这是是在怪本宫让人在朝中监视你?” “儿臣不敢。”依旧是这四个字,姚溪云眯起眼睛,不悦的盯着他,“一个沈佳羽竟让你对本宫起了怨怼之心,本宫决不允许她再迷惑你。” “母妃……” “住嘴!” 南宫奇微撩衣袍,原地跪下,“母妃莫怒,儿臣这么做自然是有缘由的,沈泽威对沈佳羽绝不像传言那样失望厌弃,相反,他很疼沈佳羽,愿意为了沈佳羽背叛沈清蕊,如此疼爱,怎可不好好利用?” 姚溪云平息怒火,慢慢坐回位子上,“继续说。” 南宫奇松了一口气,“沈泽威知道儿臣是怎么娶到沈佳羽的,更知道儿臣与沈佳羽夫妻不和,所以,他之前的投靠还不够诚心,只是默许,到目前为止也没有真正的出手帮过儿臣,随时都有可能倒戈,但若是儿臣与沈佳羽关系修好,他就没有理由不尽心尽力的帮自己的女婿,所以儿臣才会做出这些事情,在朝上发呆也是做给沈泽威看的。” “可有成效?” “前几日朝上有官员弹劾儿臣,沈泽威这次没有再静观其变,而是开口帮儿臣解围,下朝了也与儿臣交谈了几句。” 姚溪云挑眉,“很好,奇儿你能顾全大局,不被感情所累,母妃很欣慰,如今大事在即,你可莫让母妃分心处置沈侧妃。”一个本宫的自称变成了母妃,感觉得出姚溪云心情略好,她也收回了压制性的目光。 “儿臣定不辜负母妃。” “好,母妃最近啊,闷得慌,想向你得个准许,让沈侧妃常到母妃这儿来,陪母妃解解闷。” 老狐狸,嘴上一套行动一套,还是怀疑我。 “母妃烦闷,沈侧妃做儿媳的,当然应该侍奉在侧,哪有准许一说,只是母妃应当也做做样子,毕竟沈泽威还观察着呢。” 南宫奇一派深谋远虑的模样,姚溪云越发满意,“奇儿放心好了,母妃心里有数。” “甚好,儿臣先行告退。” …… “阁主,洛天水带回去几日了,是一直关押还是处置了?” “是婳儿让带回来的,她总有安排,不必理会。”皇宫御书房内,南宫君陌坐在轮椅上,翻看奏折。 话刚出口,他便立刻改变了主意,“喂洛天水吃点致幻的药,丢进奇王府。” 虽然不知道南宫君陌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夜冥也只是领命做事。 如此,婳儿便少一个威胁…… 次日,有人在河边发现了溺死的洛天水,大家都说,洛天水这个疯疯癫癫的大小姐跑出府好几日,不知所踪,却不小心掉进了河里,结束了她的大好年华。 而将军府也没有大办丧礼,只是草草下葬,死个庶女,确实也不用大办葬礼,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遗书 拉拢洛海天 洛天水死了,说洛海天一点都不在意是假的,听说连早朝都没有去。 “这个莫奕,也不经过我的同意。” 千瓷努努嘴,“还不是小姐你不肯下手,姑爷做的对。” “我是想少添杀孽。”她不会说,她最近总做梦,梦见很多尸体,地上的血流淌着几乎成了小河,那场面,饶是她杀戮无数,也感到丝丝心悸。 尤其,尤其是那个一身盔甲的女子,仅是一个染血的背影,就让她屡屡梦中惊醒。 千瓷体会了一下洛天婳话里的意思,怎么也体会不出来,在她眼里,洛天婳杀伐果断,根本不可能怕这些。 洛天婳显然也没注意到千瓷,那个染血的背影……会是谁? “千瓷,拿黑水鞭过来。” “啊?哦。”洛天婳最近行事,她是越来越跟不上节奏了。 洛天婳接过黑水鞭,仔细凝视,手指来回在鞭身摩擦,最终停在把手上,手指轻敲。 似乎发现了什么,她试图转动把手,或者拔开,都是无果。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刚刚问出口,洛天婳按动把手上的一出突出点,把手上竟然开了一个口,千瓷惊讶的瞪眼,“这,这……” 空心的把手中,卷着一张纸,不大,却写着不少的字,字迹娟秀,隔着纸,似乎能感觉到写字的人的柔情。 也不知道这次出去,能不能活着回来,我的女儿,你才刚刚出生,娘亲都来不及和你多相处几日,就得离开了,娘亲对不起你。 那碗药很苦,因为它让我无法陪着我的孩子长大,我这一生都是不幸的,为了逃避一切,我选择嫁给一个陌生人,其实以前的海天很腼腆,记得第一次见面,他还害羞的脸红了,转眼这么多年,什么都变了,他以为我不爱他,不肯信任我,其实,相处多年,我怎么可能对他视而不见?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必须救他回来,偿还我这一生的罪孽。 我愧对你父亲,愧对你们兄妹,只希望你们不要恨海天,是我将他逼成这样的,都是我。 只希望,这鞭子里的信能被人发现,能让我告诉我的孩子,你们要健康长大,要成器,要孝顺父亲。 宋凌雨书。 洛天婳失神的收好信,娘亲竟然,知道那碗药有问题…… 心很疼,她不知道这是她在疼还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总之,她的心里止不住的震撼。 “小姐?你怎么了?” 洛天婳动了动睫毛,“千瓷,随我去找父亲。” “是。” 洛海天的书房门关的紧紧的,门外还有两个小厮守着,“二小姐,老爷吩咐了,不见任何人。” “你去通报父亲,我有要事相商。” “可是……” 千瓷一计凌厉眼神甩过去,“小姐的话,你也敢不听?” 小厮踌躇不决却还是抵不过千瓷冷冷的眼神,为难的开门进了书房,还好结果不错,他便笑脸盈盈的迎洛天婳进了书房。 “千瓷,你去门外守着。” “是。” 书桌旁,洛海天漫不经心的翻了两页书,“你有什么事?” 若是以前的洛天婳,他早就赶走了,可现在的洛天婳,他还真没有赶走的理由。 “父亲为何要帮南宫奇造反。” 一语惊人,洛海天攥紧书籍,终于抬眼紧盯着洛天婳,“你胡说什么?” 他在否认,也在试探。 “父亲何必和女儿演戏呢?奇王野心勃勃,他等了这么多年,不就等机会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举兵造反吗?” “呵,这些只是你的猜测,休得胡言。”洛海天合上书,他越来越发现这个女儿与以前判若两人,边城的落水事件真的让她幡然醒悟?他并不全信。 “猜测吗?”洛天婳找个地方落座,“女儿可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是猜测,也一定是对的。” “你可知诬陷王爷的下场?” “女儿只知自己帮的是当今圣上。” 洛海天眼珠一转,“圣上痴傻,你确定你不是在帮太后?” 洛天婳直视洛海天,“圣上年幼登基,不傻怎么活?” 洛海天似是明白了,眼神中滑过一抹震惊,愣了片刻,问道:“圣上装傻?” “是,不然父亲以为女儿为何会帮他来游说父亲?说句难听的,女儿这是看在血浓于水的份上,给你活的机会。” 洛海天眼神复杂的打量着洛天婳,“你是何时……” “多余的问题,父亲就别问了,您只需要知道,圣上忍辱负重多年,拉拢了不知多少朝中大臣,就是哥哥也是帮助圣上的,您要是聪明,就该知道,该帮哪边了。” “若是我背叛了奇王,圣上就真的能放过我?” “圣上仁德,自会看在哥哥的份上,饶您一命。”洛天婳见洛海天眯了眯眼,颇有动摇的模样,接着道:“姐姐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洛海天知道南宫奇无情,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亲手杀死,但是,杀死洛天水,他又会不会呢?洛海天心里竟冒出一个答案,会。 “还请父亲好好考虑,女儿静候佳音。”洛天婳起身,不在久留。 第二日,恰巧南宫奇召集自己的人商量事情,洛海天得了机会和南宫奇说话,“王爷,小女去世,您也不要太伤心。” “将军放心,本王会振作,完成大业,才不枉水儿对本王的心意。” 南宫奇的话似乎很真切,洛海天却感觉到了敷衍,他的暗卫查过了,洛天水死前,就在奇王府。 呵呵,真是一个好王爷…… 奇王无情,他日大业一成,怕也是容不得手握兵权的自己的,那么,他心里有定数了…… 回府后,洛海天急匆匆的去了画雨院,却没想到南宫泽陌竟然在。 “参见泽王。” “将军快快请起,洛小姐和本王说的时候,本王还不信呢,将军肯弃暗投明,实乃明智之举。”南宫泽陌一副正经模样,稚嫩的脸似乎在张开,俨然已有王爷作风,或者说,他一直都有。 “微臣惶恐,臣误信奸人,险些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幸得婳儿指点,才迷途知返,王爷与圣上肯原谅微臣,微臣不甚感激。” 南宫泽陌浅浅一笑,颇有小狐狸的姿态,“皇兄知道洛小姐和您坦白之后,为表信任,明日晚上会亲自来见将军,同你共商大事。” “亲自来?在这儿?” “是的。” 也是第二天晚上,他才知道,一直缠在洛天婳左右的夜谭阁阁主莫奕竟然就是傻帝南宫君陌,夜谭阁新秀崛起之势不可小觑,洛海天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他不用叛国,不用和洛天闰兵戎相见,实乃幸事。 而他也会因为今日的决定而安享晚年,谁都心里明白,洛海天可以活,却不会再手握兵权,不会再是大将军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沈佳羽怀孕 京中风平浪静的过了六日,沈佳羽的到来却让洛天婳结束了短暂的安宁。 “你是说,你……”洛天婳抿抿唇,难得的不镇定,“真的?” “嗯,真的。”沈佳羽觉得有些好笑,“天婳,你这样子真像个孩子。” 洛天婳眨眨眼,“不愧是要当娘的人,都敢说我像孩子了。” 不同于祁连翘怀孕时的惊喜,沈佳羽怀孕的事情让她有一丝的担忧,毕竟这个孩子是……夜冥的。 “多久了?” “差不多一个月,今早我身子不舒服,就让大夫把脉,大夫说,虽然胎像不太明显,但依他的经验,此胎甚稳。”沈佳羽慈爱的抚过小腹,双眼微弯。 “那你准备瞒着南宫奇?” “当然不。”沈佳羽果断摇头。 经过世事的洗礼,当初那个笑容暖人的单纯女孩,也知道如何保卫自己的利益与安全了。 “不可以瞒到年后吗?” 沈佳羽不解的看向洛天婳,只是瞬间,似乎意识到什么,虽然只对了一半,却也是震惊了,“太后要对南宫奇下手了?” “嗯。” 沈佳羽沉默下去,轻轻抚着小腹,“不可以,天婳,最近南宫奇很奇怪,每天都会到金缕院陪我,根本赶不走,时间一久,他还是会发现的,我等不到年后。” “这是你的决定,莫要后悔。” “佳羽,此生不悔。” “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还真有。”…… 沈佳羽得到了洛天婳的认可,很开心的和洛天婳告别了。 “站住!” 声音很熟悉,这个声音在脑海中无数次回荡,已经刻在脑子里了,沈佳羽几乎是下意识的抚过小腹,心里有些害怕。 这是他们决裂后,第一次说话? 沈佳羽不敢和他纠缠,冷漠的转过身,“夜大人有事?” 夜冥脸上飞快地闪过懊悔之意,怎么就,喊住她了? 一时相对无言,夜冥飞快地扫过沈佳羽,忽然冷声道:“沈侧妃既然是奇王的侧妃,也该知道,沈小姐是太后这边的人,现如今京城风波暗涌,沈侧妃,还是避嫌的好。” 沈佳羽神色愈冷,“不劳夜大人提醒,我的事,与你管不着。” 他的话虽然略显刻薄,但,关心的意思就真的没有吗?沈佳羽,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 “哼。”夜冥也没好脸色,“我自是管不着,毕竟母凭子贵,沈侧妃若是生个男孩,说不定就是正妃了,我一个草民,高攀不起。” “你……”沈佳羽不禁皱眉,声音小了些许,“你刚刚,你……全都听到了?” “刚好就听到了沈侧妃的喜讯,你说巧不巧?我讨厌什么,偏偏来什么。” 他没有全部听见,沈佳羽松了口气,“我还有事,就不和夜大人闲聊了。” 说完,扭头就走,不看夜冥一眼,倒是决绝。 原地,夜冥的脸色越来越黑沉,死死盯着沈佳羽的背影,逐渐平复情绪,只是神色郁郁的低垂双眸,随即转身入府。 “幻儿,他走了吗?” 幻儿回头看看将军府大门,早已不见人影,“走了,小姐,您怕什么啊?你们也不过见过几次面,又没有什么大仇,你们刚刚说了些什么啊?他的脸色可真差。” 沈佳羽的眼几乎是立刻闪过一道暗芒,淡漠疏离的看一眼幻儿,“没什么,就是吵了两句。” “小姐……”幻儿被看的发虚,糯糯道:“您怎么这么看奴婢?” 沈佳羽自然的避开了幻儿的眼神,径直走向马车,“心情不好,幻儿可别介意。” “奴婢不敢。” 沈佳羽没再看她,“上来吧。” 幻儿似是得到主子的谅解,满心欢喜的跟上去,一点也不客气。 熟不知,沈佳羽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幽深,越来越疏远…… 千瓷没好气的瞪一眼迎面而来的夜冥,刚刚沈佳羽和洛天婳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她就在旁边,也没人避讳她,警告她,但是,她心里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所以,也只能瞪瞪夜冥,发泄自己的不满,可,看到夜冥一脸不解的瞄自己两眼,她又觉得自己有罪恶感了,是沈小姐不告诉夜冥的,我仇视他干什么? 矛盾的千瓷在洛天婳的眼神示意下,退出屋内。 夜冥收起疑惑的眼神,“洛小姐,阁主说,过些日子要去默园议事,阁主要将手下全部介绍给洛小姐认识。” “我知道了。” “告辞。” “等等。” 其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又何必夜冥亲自来呢,他就是知道佳羽在她这儿,才特地跑来的,风尘仆仆的,稍微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来时有多快。 他们二人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这么麻烦。 “洛小姐请说。” 心里虽然想帮他们两个人穿针引线,但怕适得其反,她还真不敢插手他们的事,于是她又不和他说沈佳羽的事情了,转了话,“我和你一道进宫一趟。” 自从来了这古代,她真的变得优柔寡断了,什么事情都要再三考虑,照顾这个那个的情绪,不得不承认杀手的无情信仰,有时还是很管用的,可惜,她是注定得与这条路一直背道而驰了…… 洛天婳进宫见了太后,沈佳羽也在府中准备自己的事情,她信不过幻儿,进了奇王府后,幻儿似乎变了,变得问题多了,并且每一个问题都带有试探的意思,她只能来一场孤军奋战,只要熬到年后,她便寻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一个人好好生活。 “幻儿,这么晚了,王爷回来了吗?” “小姐,您已经问了第十遍了,您这是,想王爷了?” 沈佳羽勾起唇角,瞅一眼幻儿,“就你话多,我才没有呢。” 我倒要看看,你是哪边的人。 “小姐就别骗奴婢了,您今日回来就重新精心梳洗了一番,不是在等王爷等谁?王爷虽然不爱笑,但对小姐是极好的,小姐也不是石头,怎么会不动心啊!”幻儿对自家小姐‘开窍’的举动很认同,忍不住调侃沈佳羽几句。 沈佳羽暖暖一笑,“动心还不至于。” “这些日子王爷对小姐这么好,小姐没有动心?” 沈佳羽懒懒的撑着脑袋,“我怎么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说不定他是为了得到爹爹的支持,才对我好的。” 幻儿眼珠一转,“小姐说的也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幻儿觉得王爷对您是真心的,您想,王爷不管多忙,每日一回府都是直接来金缕院陪您,不时带外面的小吃和小玩意回来,王爷以前哪儿这么殷勤过?每天的早膳午膳晚膳,连太妃那儿都不去,就来您这儿,前几日太妃让您过去陪她解闷,却无缘无故的罚您跪祠堂,不就是王爷去向太妃求情的吗?小姐,您可不能视而不见啊。” 沈佳羽别有深意的看向幻儿,“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他对我是挺好的,那我就可以借今日和他和好,以后再好好观察。” 幻儿顿时露出喜颜,笑呵呵道:“呵呵,小姐,您终于开窍了,奴婢提前助您和王爷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沈佳羽小脸一红,“死丫头,还不去看看王爷回来了没。”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沈佳羽眯起眼睛看着边走边跑的幻儿,眉头轻挑,原来,你是南宫奇的人,幻儿啊幻儿,我对你不好吗? 呵,既然你先背叛了我,那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 沈佳羽伸出食指在桌上画着圈,四周静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桃林演戏 “小姐,小姐,王爷回来了。”这一次幻儿带来了好消息,先南宫奇跑回金缕院。 闻声,沈佳羽收回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抚了抚,佯装喜意,“真的?” “当然了。” “幻儿,我的妆没花吧?” 话音刚落,南宫奇已然大步走了进来,“花不花,爱妃都漂亮。” 沈佳羽身子微僵,连忙瞥了他一眼,“你,你来的到快。” “爱妃今晚是在等本王?” “不是。” “爱妃口是心非。” 虽然还是怀疑沈佳羽的改变是真是假,但他宁愿相信都是真的。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不要脸了。”她说话倒是没有撒娇或是欲擒故纵的意思,和之前的冷冰冰相似,只是少了一丝敌意。 “今晚的雪很美,爱妃可赏脸陪本王观赏?” 沈佳羽犹豫着别开眼,幻儿连忙悄悄用手肘顶了顶她,沈佳羽点点头,“在府里赏雪有什么意思,我想去城郊的那片桃林。” “可桃花还未开。” “我知道,只是那里……” 幻儿见沈佳羽话说一半,马上接话道:“王爷,其实那里是我们小姐出生的地方,奴婢听老人们说当初夫人和老爷争吵,夫人负气跑了出去,却没想到刚刚走到那片桃林,就要生产了,还好老爷追去的及时,才母女平安的。” 南宫奇会意,“原来如此,那片桃林对你意义非凡?” 沈佳羽瞅他一眼,“不去算了。” 南宫奇见她转过身去,竟怕她真生气了,“幻儿,让人准备马车。” 她曾对他说过,不会以色待人,可如今,似乎由不得她了。 “你真的要去?” “爱妃想去,本王一定奉陪。” 沈佳羽浅浅一笑,那就好,你不去,戏唱不成。 她是在笑计划顺利进行,在南宫奇眼中却恍然成了一道风景线,他喜欢她的笑容。 桃花要到三四月才会盛开,显然现在不是时候,可是莫名的,下着雪的桃林还是很美。 美得凄凉,美得幽深…… 他们穿过在桃林,在林内的凉亭停下脚步,雪花大朵大朵的掉在积累而成的雪地上,白皑皑的。 “你看,雪上有我们的脚印,是不是很好玩。”沈佳羽似是下意识的冲身旁的人说话,说完才发觉身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奇,“额……我是和幻儿说话……哎?幻儿呢?” 认真一看,才发现,亭子里只有他们二人,周围看不见一个人影。 “爱妃与本王赏雪,怎可带闲杂人等。” 沈佳羽不答他的话,二人静默。 凉亭后有一座阁楼,供来往的贵客住宿。 其实说来往的人,也不过是那些身份显赫的达官贵人,但凡景致优美的地方都会被冠上有钱人才能观赏的名头。 纵使有人对此深恶痛绝,也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这就是一个分三六九等的世界,没有公平可言。 南宫奇看着那座阁楼许久,似乎陷入了回忆,神情柔和,忽然道:“爱妃,看见那座阁楼了吗?” 沈佳羽早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只不过,还是被他这副神情勾起好奇,看了过去,“有什么奇怪的吗?” “没有,只是本王已经很多年没有认真看过这座阁楼了,今晚仔细一看,让本王想起了一个小女孩。” “哦?” 南宫奇难得不戴着虚伪的面具,淡然的瞥了沈佳羽一眼,坐到石椅上,“本王看见她的时候,她就趴在阁楼上,明明吓到腿软,还倔强的不肯下来……” 沈佳羽双眼微眯,似是来了兴趣,“然后呢?” 南宫奇眉眼微低,“本王喊她跳,而且嘲笑了她一顿。” “她跳了吗?”沈佳羽也坐了下去,只是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 “跳了。” “跳了?”沈佳羽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出事了?” 南宫奇轻笑一声,“没有,本王接住了她。” 沈佳羽眨了眨眼,放下一直捂着的汤婆子,双手叠在一起,力道有些重,几乎是无意识的喃喃道:“但她还是晕了过去……” “是啊,本王当时年纪小,接不稳她,和她一起昏了过去。” “后来呢?” “本王瞒着母妃派人偷偷找过她,可是她家中有些势力,将那件事封锁,本王找不到她了。” “王爷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本王错过了她,不想再错过你了。”南宫奇目光锁在沈佳羽身上,含着某种不明的情愫,沈佳羽垂下眼帘,不与他对视,“南宫奇,你喜欢我?” “嗯。” “真的?” “自然。” 她永远不会告诉他,当初在阁楼的小女孩,就在他眼前,她当年还小,受不了沈芸雅的冷言冷语,爹的偏袒放纵,在丫鬟的怂恿下,才去跳楼,后来才知道那个丫鬟竟是沈芸雅的人,仔细想想,南宫奇当时用的竟是激将法,她跳下来了,他明知接不稳还是接了,若不是他,她那一次是不是真的会死?莫名其妙的,对于南宫奇,除了厌恶,除了好奇,好似,也不觉得他罪大恶极了。 这个想法刚刚从脑海里浮现,就惊得沈佳羽目光一凝,“我不相信你。” 南宫奇并不感到奇怪,沈佳羽要是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他,他反而会觉得她另有目的,如此这般,才令他打消些许疑虑。 沈佳羽见他神态自若,放下心来,天婳说的果然不错,南宫奇性冷,骨子里不相信任何人。 “不急,你我还有很长的日子可以相处,时间会证明一切。” 沈佳羽沉默,似是在考虑他的话可不可信,考虑的时间有点长,南宫奇却没有一丝不耐烦,静静的凝视着她。 突然间,他的双眼闪过一道危险的杀意,瞥了沈佳羽身后一眼,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不容她挣脱,“爱妃别想了,本王的话,真心实意。” 他的双眼微眯,沈佳羽一看便知,戏开锣了。 她继续装作沉默思考,倒是像模像样的,好像自己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心中却不似表面这般波澜不惊。 南宫奇松开她的手,“爱妃在这儿等着本王。” “你要去哪儿?” “会会来人。” 沈佳羽默,许久,低声道:“小心些。” 暗处的人闻言,纷纷跳出,剑指南宫奇,二话不说的便冲上来。 这些人很强,南宫奇却也不弱,对方有十七八个人,他也没有很吃力,只是以一敌众终究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对方的还都不弱,得了空,他便放出暗号,守在桃林外的暗卫很快便会过来支援。 只是没想到其中一人见他放出暗号,手中长剑突然一转,袭向一旁站着的沈佳羽,剑势凌厉,她根本不可能躲开! 南宫奇心急如焚,甩开缠着自己的杀手,奔向沈佳羽,抱过她,急忙躲开,那凌厉的长剑顺势划过,幸而只是划破了他的衣衫。 然而,那杀手却不死心,顺势转了剑锋,眼见着要刺向南宫奇的后背,悄然冲沈佳羽递了一个眼神。 沈佳羽会意,一把将南宫奇推到一旁,杀手的剑不偏不倚刺伤了她的手臂,不轻,血水涌出,滴落在地上,杀手故意要再刺一剑,南宫奇连忙阻止。 只是杀手却闪身退出凉亭,同其他的杀手迅速撤退,没有恋战之意。 “你怎么样?”南宫奇转身询问沈佳羽的伤势,不等她回答,便将她的手捂在伤口处,“捂紧了,本王带你回府。” “小伤,不碍事,追刺客要紧。” “暗卫已经去了,你别说话。” 那些杀手撤退的时间掐的极好,他们一走,暗卫就到了,这让南宫奇怀疑那些刺客就是在挑衅他,不恋战只伤人,简直就是羞辱! 南宫奇抱起沈佳羽,愤怒至极,却不想误了诊治,强压住怒气,一路回府。 半夜被人扰了清梦的大夫悄悄打个哈欠才转过身,“王爷放心,侧妃无碍,伤口好生养着,不会留疤的。” “流了这么多血,确定没有伤得很严重?” “王爷放心好了,侧妃的伤口只是深了些,不在致命处。” 南宫奇还是不放心,大夫走了,他便进内室亲自查看沈佳羽的伤势。 床帘撩起,坐躺在床上的女子满面通红,“你干什么!” 大夫诊治,是隔着床帘,她只需要伸出手就行,南宫奇这一撩床帘,她还没来得及合上衣衫。 南宫奇也是愣了半晌,猛地合上床帘,却又觉得不对,他也没做错什么啊。 沈佳羽穿好了衣裳,就见南宫奇又掀开床帘,“伤口疼吗?” 沈佳羽盯着他看了许久,“不疼。” 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时都无话可说,相对无言。 今日的熏香萦绕在屋子里,竟升起些许暧昧之气。 南宫奇坐在床边,撩起她的袖子,伤口已经被大夫包扎好了,看不出来什么。 似是觉得有什么目光盯着自己,南宫奇略微抬头,却见沈佳羽急忙避开眼神,眼中还残留着一些情绪,夹杂着疑惑,与些许,他看她时,才会有的爱怜。 爱怜?他看错了吗? 就是在熏香满屋之下也能清楚闻到她身上的体香,淡淡的,很好闻。 “你刚刚,为什么救本王?” 沈佳羽低垂眼帘,“你不也救了我吗?” “沈佳羽!” “嗯?” 四目相对,南宫奇猛然覆上她的唇角,惹得她浑身一颤,他也只是拥紧了她,低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沈佳羽悄然瞥了一眼桌上袅袅的熏香,伸手合上半开的床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你要送我走? 十六日,又过了十六日。 南宫奇似是将那次刺杀当成了沈清蕊的挑衅,动作越来越频繁,今日便清楚发现守城门的士兵都换了新面孔,不是别人,正是沈泽威的下属。 而街上也多了许多陌生的人游走在街上,有南宫奇的,又何尝没有南宫君陌的? 南宫泽陌作为京城首富,洛天婳作为半条西街的主人,各个商铺里的人也在暗中观察,一切看起来与平日不无不同。 而夜冥上次说的认识人的会谈也在第二日得以实现。 此时的默园内杀手潜伏,几乎是五步一人,默园外百米内也是几步一岗。 洛天婳跃下马车,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天色尚早,天昏昏沉沉的,近了才看清,来人竟是姚紫枫,也是许久不曾见过了,他们不算熟,第一次见面,她狼狈在水里,第二次见面,她把他踹水里,第三次见面,他在大街上被追逐,第四次见面他自以为他们很熟的来告别,一共也就几次见面,他却在及笈礼上送来重礼。 马儿喘着粗气停在她身边,略带抱怨的甩了甩马蹄,姚紫枫翻身下马,欢欢喜喜道:“水妖!” 就是这个称呼,你才水妖,你全家都是水妖! “姚太子。”不咸不淡的回他一声,他却开心的像个孩子,“哎。” 二人一同入府,姚紫枫的话特别多,说话大大咧咧,一点太子模样都没有,倒是很好相处。 二人一路无言的进了内院,书房内,早已坐许多了人。 洛天婳的目光大致一扫,寻了个座处坐下。 “石天衣,严洛东,暗月,风钰见过洛小姐。” 四个人皆是朝中之人,她大致了解,石天衣是工部尚书,严洛东是大理寺少卿,暗月是户部侍郎,风钰是刑部侍郎,都不是低位。 洛天婳起身福了福,算是回礼,“各位大人安好。” “哎,你们几个,都看不到本太子啊?” 四人面面相觑,随意的问个安,各自坐下,他们见未来主母,谨慎恭谨的够累了,对熟识的姚紫枫自然随意一下下。 屋内,人挺多,南宫君陌,南宫泽陌,夜冥,赤魅,洛天闰,以及石天衣四人,现在又有姚紫枫,洛天婳,可谓人满。 “还有十四日就是除夕,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南宫奇这颗毒牙给连根拔起。”南宫泽陌笑露虎牙,隐隐有期待之意。 南宫君陌看向姚紫枫,“人都安排好了?” 姚紫枫把悄悄落在洛天婳身上的目光收回,“安排好了,南宫奇没有退路。” “换人的动作要放在除夕夜前两日,他们不会察觉。” …… 陆姨娘置备年货,忙得不亦乐乎,府内上上下下都在布置打扫,没有人会注意商铺主事的,打下手的,还有来来往往的过路人,不会有人知道,一条街上有多少暗卫杀手。 接连过了足足九日,依旧如此。 夜晚,一道人影在南宫奇书房外匆匆闪到一旁,沈佳羽余光微瞥,“王爷不在书房,我们回去吧。” “哎,夜晚路滑,小姐你小心些。”幻儿扶过沈佳羽,笑容竟有些许谄媚。 待她们走远,那人影紧张的攥紧了手里的东西,迅速离开。 南宫奇回来的很晚,满身倦意的坐在沈佳羽床边,轻轻的躺上床,却不想床上的人今日睡得轻,懵懵懂懂的醒了过来,“你回来了。” “吵醒你了。”南宫奇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 沈佳羽转了转眼珠,“你最近好像很忙。” “嗯。”他不多说,闭上眼。 “王爷……” “嗯?”他的声音也带着疲惫,他累极了,却还是答着沈佳羽。 “我……我怀孕了。” “嗯……”南宫奇答着,下一秒,猛然睁开眼睛,“嗯?你说什么?你,你怀孕了?” “嗯。”沈佳羽这声嗯几不可闻,他却还是听到了,喜得倦意大消,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腹,似乎感觉很神奇,抚了好久。 “王爷你干嘛呢。”她把他的手打开,抱怨道:“痒。” 南宫奇低笑几声,“本王错了。” 沈佳羽在他怀中也笑起来,“你可千万别认错,都不像你。” 她开始自言自语,“年后我们就要去北蜀了,听说那里是富饶之地,而且远离京城,我们的孩子一定能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长大。” 南宫奇笑容微凝,轻声道:“北蜀确实是片难得的净土。” 沈佳羽佯装困意,喃喃道:“北蜀一定很美……” 南宫奇轻轻拍着她的肩,若有所思…… 一觉醒来,南宫奇不像前些日子一样不见踪影,就躺在自己身旁,睡颜安宁。 本以为你是个绝情的人,没想到有喜欢的人后,却有了人情味,若是……若是你不这么有野心,你会是什么样子? “羽儿?” “啊?”本睡着的南宫奇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打量着神色怪异的沈佳羽,“你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街上为什么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人,总让人觉得不安。” “别怕。”南宫奇眼神渐渐深邃,轻轻揽她入怀,“本王不会让你有事。” “我想回家看看我娘。” “我陪你。” “今日不忙了?” “今日陪你。” 奇王府的马车行驶在街上,无数道目光悄然投来,沈佳羽放下帘子。 “京城有大事要发生?” 南宫奇避开她的眼,“没有。” “王爷……” “羽儿,若是没有荣华富贵,前拥后簇,你能习惯吗?” 沈佳羽攥紧衣袖,“若是王爷在,我能。” 南宫奇再一次沉默,沈佳羽目光流转,“王爷,你……你是不是要……造反?” 南宫奇看向沈佳羽,“你果然猜到了。” 沈佳羽眨了眨眼,“王爷有野心,京城这些变化,我都看在眼里,王爷想问鼎九五至尊,必然会在年前下手,只是……若是败了呢?” “不会。” “那帝位真有这么吸引人?” “那是本王十几年的愿望,哪怕是败,我也得奋力一搏。”南宫奇眼中的野心令沈佳羽神情郁郁,他已被野心包裹,这么多年的坚持,岂是她能阻隔的? 你满心斗志,可知你的敌人早做好了重重准备,等君入翁? 从小被姚溪云灌输抢夺帝位的想法,小小年纪面对母妃男宠环绕,却还背负着这般野心,南宫奇,你真可怜。 她很同情他,哪怕她由始至终都不曾爱过他。 “除夕之夜,我要入宫。” “不行。” “王爷不是有必胜的信心吗?” “本王不能让你冒险!” “你……”此时她竟觉得利用一个人的感情,很是卑鄙,“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意义颇多,南宫奇却没有多想。 “羽儿,你是本王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你答应本王,若是本王失败,你一辈子都不要再入京城。” “南宫奇……你什么意思?” 南宫奇不敢看她的眼,怕自己说不出话了,“明日一早,本王会让人护送你离京,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除了本王没有人能找得到你。” “你要送我走?为什么?” “你这么聪明,会想不到吗?输了,你得陪葬,赢了,母妃也不会放过你,羽儿,我输不起的,左右不过一个你……” 他的眼里没有冷漠没有敷衍没有算计,有的只是担忧与惶恐,然而,她宁愿他对她没有这么上心。 “南宫奇,我骗了你,我还没有爱上你。” 他的眼眸微微晃动,透出一股掩盖不住的失落,“是吗?本王可是一直相信你爱上本王了,究竟是你的演技太好,还是本王太傻?” “我也不知道。” “羽儿……”南宫奇突然凝望沈佳羽,目光炯炯,“若是本王死了,你可会流泪?” 会吗?沈佳羽也问自己,或许会吧,毕竟这个男人让她同情,可矛盾的,她也恨着他。 “王爷,到了。”马夫打断了两人之间安静到恐怖的死寂,南宫奇转眼换了一副模样,依旧是那个南宫奇。 他下了马车,依旧伸出手扶着沈佳羽,笑容也是如平常一般带着宠溺,只是他声音低沉的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 这是他第一次用我和他说话,也会是最后一次。 从尚书府离开回王府之后,沈佳羽再没见过南宫奇,她知道他是在避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见到她了,总之,直到第二日一早,她秘密离开的时候,也不见他的踪影,只是马车迎着风雪走了很远很远的时候,马车起始的轨道处,站着一个男子,一袭华贵白衣在风雪中被润湿,本就冷情的人,被风雪吹得更是满身寒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除夕之夜(上) 除夕之夜终于来临,街上几乎无人,平民百姓都在家中团圆,宫中也是大臣云集,歌舞升平。 宫中的侍卫都是生面孔,个个板着脸,将正殿内的丝竹管弦之声隔绝于耳,神情肃穆的环视四周。 此时此刻,本就人少的京城大街上跑过一群士兵,“朝廷办事,百姓勿出!违者杀!” “朝廷办事,百姓勿出……” 士兵们的声音响彻四周,百姓们更是关紧屋门,街上空空荡荡的,毫无生气。 东西南北四处城门皆是紧闭,城门上的士兵异常的全部转身对着皇宫,紧盯异动,无一人盯着城门外,形成包围京城之势。 几乎同时,四处城门处都有穿着和士兵们一样军服的人悄无声息的攀上城门,从背后扭断敌人的脖子,迅速放下尸体,挺直了腰站在城门上,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只多了一个主事的洛海天坐镇东城们,往天上放了一个暗号烟花。 皇宫正殿,大臣们各怀心思,表面上还是一片其乐融融,“臣等祝陛下除夕快乐,新年新气象。” 客套话不绝于耳,洛天婳好笑的看着这些大臣,确实会新年新气象,想着明日这些大臣脸上的表情,就忍不住为南宫君陌感到骄傲,韬光养晦,终于要迎来成功了。 暗月与风钰在人群中对视一眼,举杯对酌,两人眼中的另一层意思就不言而喻了,果然两人一起起身,悄然离席。 与此同时,在大街上狂奔大喊的士兵已经冲到了皇宫门前。 宫门上有守卫道:“各位兄弟可吃了宵夜?” “匆匆吃了碗面,不敢耽误大事。” “兄弟们辛苦了。” 三句话就像是平常谈话,其实是开宫门的暗号,果然话说完,夜晚关闭的宫门缓缓敞开,露出入宫的大道,士兵们举刀冲进去,倒是停止了喊叫,只有整齐的步伐声响彻皇宫。 而宫门上跳出一群黑衣人,二话不说,举剑就是杀,守卫们被杀的猝不及防,挣扎了一会儿就纷纷倒下,而黑衣人为首的不是赤魅又是谁? 赤魅掏出一个竹管子往天上放了暗号,转身时,宫门城上的尸体已然被夜谭阁的人堆在一旁。 京城外,一支天陵暗卫分散开来,在京城四周埋伏。 暗月与风钰,姚紫枫悄悄聚首,铲除宫中天陵反贼,姚溪云是天陵国的公主,自然有些天陵国势力过来相帮,只是他这个天陵太子可不允许,他要亲自收拾这些从天陵远道而来,插手他国政事的反贼! 正殿上,莺歌燕舞,丝毫感受不到皇宫的巨大变化。 洛天婳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有什么人是忘了保护的,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多想,高位上,坐着轮椅的男人向自己投来一个目光,她得开始她的事了。 “这正殿闷的慌,太后,不如让女眷们都到内院去,今日的风雪小了些,空气极好。” 沈清蕊点点头,“哀家也头疼的厉害,众女眷可愿意?” “臣妇(臣女)谨遵太后懿旨。” 除了姚溪云要求留下,正殿上的其他女眷愿意的不愿意的,迫于沈清蕊的话,都起身跟了出去,沈芸雅双目无神的被小环扶着跟上她们,她似失了灵魂的木偶,只有在看到洛天婳的时候才会露出粹毒一般的眼神,丝毫不知掩饰。 皇宫内院,女眷们悠闲自得的走在廊中,谁又知转角,屋顶,暗处,死人一个接一个,尸体堆积如山? 女眷们最终被带到朱雀殿,诺大的朱雀殿也显得有些拥挤,她们刚刚站定,朱雀殿外便传来一阵小跑声,朱雀殿瞬间被围的水泄不通。 “啊?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人围了朱雀殿?”“怎么回事?”“……” 她们三三两两的拥在一起,面露惧意。 洛天婳面色柔和,“各位别怕,这些侍卫都是来保护各位的,今日有反贼叛乱,太后怕各位被挟持,才让各位到朱雀殿来的,这里绝对安全,各位不必恐慌。” 话音一落,她们都放下心来,只是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大多都是在猜是谁要造反,也有的在担心自己的夫君或父亲。 南宫泽陌走入殿内,神情肃穆,哪里还有呆萌王爷的样子,他匆匆瞥一眼满腹疑惑的宋玲依,显然没时间和她解释,“儿臣带侍卫护朱雀殿周全。” “泽陌,叛军到哪儿了?”沈清蕊并不着急,问话的声音显得平淡。 “已包围正殿。” 女眷又开始议论纷纷,嗡嗡嗡的吵得人头疼,沈清蕊一拍桌子,“都给哀家闭嘴!” 太后盛怒,女眷们立刻就闭了嘴,朱雀殿安静至极。 洛天婳眉头轻蹙,“宫中的人清得如何了?” “清干净了,南宫奇只剩正殿那一支军队了。” 叛乱的竟是奇王,女眷一个个惊得五官骤变,曾经想着攀高攀的都一阵庆幸,立马便有人表起衷心,“太后,皇上还在正殿,是否会有危险?” 沈清蕊瞥了那女子一眼,“皇上吉人自有天相。” 似是觉得那女子碍眼,沈清蕊故意道:“婳儿,皇上也不小了,上次的选妃,来的都是些歪瓜裂枣,难怪皇上突然发难,全部赶走了,哀家瞧着这位小姐不错,你觉得呢?” 太后也有调皮的时候,洛天婳憋笑,“臣女觉得甚好。” 果然,那女子一听自己要嫁给一个傻子,吓得花容失色,“太,太后,臣女,臣女自知配不上皇上,不敢高攀。” “哼。”沈清蕊和洛天婳同时鄙夷的瞅那女子一眼。 敢嫌弃我儿子?敢嫌弃我男人? 两个女人都小气记仇,那女子半天得不到回答,悄悄抬头,却受到两道目光的压制,又慌忙垂头。 洛天婳蹙眉,嫌恶的迎上沈芸雅的目光,真的讨厌。 “你叫什么?是哪家小姐?”这下马威嘛,可以从侧面给。 “臣,臣女方娇,户部方侍郎之女。” 明明问话的是洛天婳,方娇还是忍不住颤抖,甚至下意识自称臣女,又觉得自己与她差不了多少,凭什么怕她,抬头瞅她一眼,却被沈清蕊狠狠的瞅回来,又怂了下去。 “皇上乃九五至尊,常人高攀不得也是情理之中,但你怕成那样做什么?难道这么怕服侍皇上?” “我……我……没有。” “谅你也没有胆子,就你这样子,想入宫太后还不同意呢,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恬不知耻。” 嫁给皇上这么光荣,你怎么不嫁? 方娇瞪着洛天婳,满腔怒火。 “你肯定在想我自己都不嫁,凭什么逼你嫁,真可惜。” “可惜什么?”方娇仪态尽失,厌恶的反问。 “呵呵,第一,我还真没打算逼你嫁,那太便宜你了,第二,我有喜欢的人,太后都支持我嫁给那人,你如何腹诽都没有用哦。” 便宜方娇了?在场人心里都觉得洛天婳疯了,却不敢表露,包括方娇。 “原来太后和洛小姐是和我开玩笑,我竟然失态了,真是抱歉。”虽然愤怒,方娇还是厚脸皮的妄想挽回局势。 “方小姐可别觉得我是故意针对你,我没那个闲心。” 这话说的,方娇脸色又是一变,这个洛天婳,说话真不好听。 “洛小姐,姐姐都已经道歉了,你又何必步步紧逼。”说话的就是方娇的亲妹妹方怡。 洛天婳看向打抱不平的女子,“你是觉得她嫌弃皇上,是应该的是有缘由的?” 方怡猛地闭嘴,太后和泽王还在呢,她敢说什么,“我不是那意思,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太后仁慈,都不多说了,你还咄咄逼人,实在过分!” 方怡很聪明,这么一说,沈清蕊还真不好说什么了。 “我就喜欢过分,你奈我何?” 这嚣张的,方怡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你你你,可恶!” “千瓷。” “奴婢在。” “拿下反贼。” “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除夕之夜(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千瓷出手不轻,一把将方怡按跪在方娇旁边,气势汹汹的站在她们二人身后。 方怡吓到结巴,“你你,你,太后还在呢。” 沈清蕊冲方怡翻个白眼,单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南宫泽陌摇摇头,“你们两姐妹真是愚蠢可笑,方建州与南宫奇密谋造反,其罪当株,竟然还指望母后救你们!” 一语惊人,方娇两姐妹惊的双目圆瞪,久久不能言语。 洛天婳浅浅一笑,“陪你们俩玩,真无聊,在场各位,不少都是反贼家属,现在可以说是保护,也可以说是软禁,千万别口无遮拦,否则,死得更快。” 一场闹剧既无厘头也无最后结果,朱雀殿却因为这件事,更加寂静,终于不在嗡嗡嗡的了。 一阵脚步声渐近,洛天闰走了进来,“臣参见太后,叛乱已平,逆贼南宫奇及其党羽全部生擒。” 沈清蕊睁开眼,大喜道:“好!天佑风冥,对了,皇上如何了?” “太后放心,皇上安好。” 一切似乎都要恢复平静了,洛天婳却有些不安。 不对,不对,漏掉了什么人。 佳羽…… 洛天婳猛地抬起眼帘,“哥,带我去正殿,现在。” “好。” “太后,臣女……” “去吧,小心些,皇宫里可能还有残留的党羽。” “是。” 正殿之上,大臣们被遣入后宫一处暂时看押,参与叛乱的沈泽威,姚溪云等人则被打入天牢,正殿内还剩下南宫奇,发丝凌乱,白衣染血。 他被夜冥钳制着,盯着杂乱的正殿发呆了许久,似乎想到了什么。 “夜谭阁为何帮这傻帝?” 夜冥冷哼一声,“夜谭阁不帮任何人任何势力,只效忠于阁主。” 阁主? “放开本王,本王如今也逃不掉。” 夜冥看一眼南宫君陌,得到首肯,才松开南宫奇。 南宫君陌取下面具,慢慢站起身,依旧冷漠至极,“莫奕,南宫君陌……原来如此,你竟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培养出夜谭阁这样的江湖势力……” 南宫君陌走下轮椅,慢步走下高位,“皇弟大智,可惜知道的晚了些。” “呵,是本王轻敌了,防谁都不曾防过你。”南宫奇盯着南宫君陌的俊颜,此刻竟没有失败的愤怒。 南宫君陌浅笑,不语。 “八岁,八岁你便能伸能屈,何其恐怖。” 记忆中,他们二人仅相差一岁,奶声奶气的喊着哥哥弟弟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姚溪云恨沈清蕊,沈清蕊防姚溪云,母亲的立场决定了他们的立场,只记得后来,他们就疏远了,世人皆道皇家无情,可谁天生就是无情的呢? “本王觊觎了这么多年的皇位,还没出手,就被打入失败的深渊,为什么,就算你们人多,本王也不该输的这么惨。” 南宫君陌淡然轻笑,“那还多亏了姚太妃求才若渴。” 他话里的讥讽之意实在太明显,不容南宫奇忽视,“你……你知道?” “姚溪云不知廉耻,还指望瞒天过海?若不是婳儿,朕还真不知道高贵的姚太妃竟是一个荡妇。” “呵,呵呵呵,哈哈哈,本王是有一个好母妃,不甘寂寞,引狼入室!是谁?是谁?” “是谁重要吗?你已经败了。”洛天婳先洛天闰一步踏入正殿,脸色阴沉,她既然安排了月白竹,就得保月白竹不暴露。 她竟这么大意,忘了沈佳羽的安危。 “告诉我,佳羽在哪儿!”越想越急,她不信,不信南宫奇会真心爱沈佳羽,她怕极了会因为自己的忽视而让沈佳羽受到牵连。 夜冥闻言,神色骤变。 “洛小姐聪明绝顶,手段惊人,怎么不自己去寻?”南宫奇讥讽一笑,双眼中的淡漠令人震惊。 他明明不甘心,可为什么看起来毫不在意? “她在哪儿?”夜冥突然上前发问,声音略带颤音,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怎么可以失踪? “夜冥,冷静。” 南宫奇不由得猛地抬头审视夜冥,他就是夜冥…… 那个沈佳羽睡梦中喃喃的名字,深记在他脑海中。 对啊,夜冥,夜谭阁夜冥,羽儿爱的那个人。 南宫奇看夜冥的眼神也变得不善,嘴角掀起嘲意,“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质问本王?” 他讨厌夜冥,很讨厌很讨厌。 “你!”南宫奇的话对夜冥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夜冥不由得盛怒,拔出手中长剑。 “住手。” 赤魅离了宫门,带着身侧人入宫,她知道不妥,但洛天婳关心的人,她得帮。 南宫奇双眼微晃,“你怎么回来了!”有愤怒却也有惊喜。 沈佳羽上前隔在夜冥与南宫奇中间,莞尔道:“我怎能心安理得的离开?” “你明明答应我了。” “我当时只是没有拒绝。”言外之意,也没有答应。 “你……” “你别生气,我就任性这一回。” 沈佳羽悄然冲洛天婳使个眼神,洛天婳瞬间明了,“来人,将奇王押入大牢。” 门外来了两个侍卫,南宫奇深深望了一眼沈佳羽,转身自己走了出去。 沈佳羽瞥了一眼不知何时放下长剑的夜冥,神色淡漠,扭头跪在南宫君陌面前,礼数周全,“罪妇沈佳羽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沈佳羽对于南宫君陌就是莫奕的事情,只露出了短暂的惊讶神情,随即便恢复恭谨模样。 这是……有事要谈了。 洛天婳保持缄默,静等沈佳羽接下来的话。 “平身,沈侧妃有话便说吧。”南宫君陌并没有盛气凌人的说话,就如他还是莫奕时一样,客气而疏离。 沈佳羽谢恩,道:“罪妇厚颜,恳求皇上饶王爷一命。” 南宫君陌神情不变,负手而立,“你要朕放虎归山?” “罪妇斗胆想替王爷说几句话,其实他对皇位的执念都来自于姚太妃,姚太妃将自己的野心强加在他身上,从小就叫他抢夺皇位,他最多就是个帮凶,罪妇这番话不是在说他无罪,他有罪,而且是死罪是。” 南宫君陌并没有反驳,沈佳羽眼中一闪而过的希翼,“皇上仁德,流放也好,监禁也罢,只要您饶他一命,罪妇以性命担保,他不会再起不该有的心思。” 南宫奇,你为我的性命考虑一次,我也愿为你,求得一线生机…… 她那一声以性命担保震惊的人可不止洛天婳和赤魅,夜冥几乎是失魂落魄的凝视着沈佳羽,“你就这么爱他?” 沈佳羽目不斜视,咬牙道:“是。” 这是他们两人的悲哀,他们注定,一生无缘,既然如此,她不介意再给夜冥下一剂猛药。 “好,好!”手中长剑脱落,掉在地上发出砰的响声,他的神色几乎是瞬间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对人对物,冷漠至极,这确实才是杀手该有的样子。 洛天婳看向南宫君陌,恰巧他也在看她,“婳儿,你觉得呢?” “容我问她一个问题。”他将决定权交给自己,这是洛天婳始料不及的,想了片刻,洛天婳向沈佳羽问道:“佳羽,若是今日皇上不同意,你会怎么做?” “青灯古佛,为他赎罪。” 洛天婳短暂的陷入沉默,这场谈判,是她赢不起的,“皇上,臣女愿为他们二人担保。” 她以臣女自称,将决定权还给他,是要他公事公办,这种事情,她不能替他做决定。 赤魅却不怎么同意,“阁主,我们谋划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日,绝不能纵虎归山,南宫奇必须死。” 气氛陷入诡异的低迷,三个女子眼神中都带着坚定,夜冥以旁观者的立场,不帮任何一边,只是遵守着自己暗卫的职责。 南宫君陌扬起笑容,背在腰后的手指轻轻点着手背,“如赤魅所言,南宫奇必须死。” “皇上……” 南宫君陌淡淡的扫一眼慌张的沈佳羽,“此事不得再议,赤魅,带沈小姐下去,好生安置。” “属下遵命。” 沈佳羽还想说什么,话在嘴边徘徊,还是说不出口,默默起身,同赤魅离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俊颜皇帝上朝 风冥陌兴帝十三年农历一月一日,太后沈清蕊昭告天下,奇王南宫奇伙同官员叛乱,除夕之夜已被处死,其母姚溪云闻讯,悲愤自杀。 礼部尚书李思远,户部侍郎方建州,长宁候威远候及一干主事人等判斩立决,全族次日流放边关,世代永不录用。 吏部尚书韩名傲贬至邺城,做九品芝麻县令。 兵部尚书沈泽威得太后作保,自请驻守边关,举家离京…… 与此同时,飘着小雪的城郊官道上,四匹骏马停在一辆低调简陋的马车旁,来回剁着马蹄。 洛天婳略带惆怅的将手中包袱递给沈佳羽,“一路平安。” 沈佳羽含笑接过,美目微弯,一如初见般令人晃神,只是经过时间的洗礼,早已不复当年傻的“可怜”。 洛天婳似不经意的扫过略微低着头的幻儿,再与沈佳羽对视时,得到的只是愈加会心的笑意,“天婳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洛天婳轻轻点头,沈佳羽本可和沈泽威一同去边城,虽说边城不如京城繁华,但有沈泽威在,总是安全些。 “民妇多谢皇上。”沈佳羽款款上前,恭敬行礼。 南宫君陌虚扶一把,“不必多礼。” “谢皇上。”沈佳羽站直身子,“民妇与夫君会永远记得皇上的大恩,此生无以为报,来生必还。” 南宫君陌点点头,目光幽深的看向马车的帘子,似有感应一般,那帘子被里面的人掀开,别扭的王爷与别扭的皇上对视一眼,相对无言。 南宫奇跃下马车,慢步走近,赤魅下意识上前一步,离南宫君陌近些。 “本……我……”南宫奇本就话少,此刻,竟无名的尴尬,“我……” “不必多说,这是朕答应过你的。” 二人四目相对,良久,南宫奇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揽过沈佳羽。 马车渐远,让他不禁又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晴日,玩的脏兮兮的两个小男孩躺在草地上,“哥哥,你看,那些鸟儿飞的好高,它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去很远的地方,不像我们,只能待在皇宫。” 男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惹人怜爱,“等哥哥长大了,也让你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好啊!”…… 时隔多年,当年的蓝天不在,情谊也不在了,南宫君陌仰头看天,皇弟,一路平安…… 农历一月二日,比起一日的朝廷大失血,今日不瘸不傻的皇上上朝掀起的风浪,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止因为皇上不瘸不傻,还因为他竟是夜谭阁阁主莫奕,俊颜撩人,一双丹凤眼似能摄人心魄。 南宫君陌端坐龙位,俊秀的脸上挂着冷漠,示意太监宣读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除夕一事,朝廷要职空虚,朕思之甚久,令吏部侍郎宋俶接替吏部尚书之职,破夷将军洛天闰接替兵部尚书之职。” “臣,领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宋俶和洛天闰同时出列谢恩。 “爱卿平身。”南宫君陌一掸身上龙袍,“宣夜冥,齐楚觐见。” “宣夜冥,齐楚觐见。”太监拔高了嗓音将南宫君陌的话放大,殿外,两人并肩而进。 “草民夜冥(齐楚)参见皇上。” “除夕之夜,两位助朕剿灭叛贼,实属功不可没,夜冥齐楚听令。” “草民在。” “封夜冥为正二品兵部侍郎,齐楚为正二品礼部侍郎,并暂代礼部尚书之职。” “臣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封赏完了,洛海天出列下跪,“臣有本奏。” “爱卿请说。” “臣征战多年,隐疾甚多,奏请皇上准许臣辞官,安享晚年。” 南宫君陌摇摇头,“朕看爱卿身子骨健朗得很,现在辞官,实在太早,朕刚刚平定叛乱,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希望爱卿能留下,为朕稳固朝政。” “这……”洛海天万万没想到,这会和他想的背道而驰,他以为,他不能再当将军了。 “好了,爱卿请起,此事不得再提。” “臣……臣遵旨。” 今日朝廷之上,皇上俊颜瞬间传遍京城,越传越远,京城女子悔不当初,各家大臣蠢蠢欲动,可惜因为之前嫌弃皇上的种种,还有皇上赶走嫔妃的事情,暂时是没法厚着脸皮送女入宫的,不过,刚刚受封的几位新秀倒成了好目标,洛天闰娶了公主,宋俶娶了右相之女,这两位他们自然不敢想,可两外两位可就不一样了,于是乎,满朝文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直至退朝。 “你听说了吗?皇上不止不傻不瘸还俊逸非凡。”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爹在高官府上做事,亲耳听见今早下朝的高官说的,那高官打算送女儿入宫呢。”…… “啪。”隔壁桌,一双筷子被折断,在那两名男子的谈话声中倒没掀起什么波澜,反而有更多人围上去询问说话的男子。 千瓷小心的瞥一眼笑脸盈盈的洛天婳,把夹到碗前的胡萝卜丝慢慢悄悄的塞进嘴里,迅速咀嚼下咽。 青璃憋笑,素蕊转了转眼珠,“小姐,要不要重新换双筷子?” 洛天婳松开筷子,“不用了,回府。” 千瓷不满的哼哼,“午饭还没吃完呢。” 洛天婳甩给她一个眼神,嘴角含笑,“素蕊,她吃完记得收钱。”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呆若木鸡的千瓷,愣愣的问了一句,“素蕊,这不是小姐的店吗?干嘛收我钱?” 素蕊浅笑,“你运气好呗,吃完记得付账。” “哼。” 青璃傻呵呵的笑着,“哎对了,齐楚呢?” 化悲愤为食欲的千瓷随口答道:“韩小姐要离京了,他去送她。” 青璃哦了一声,目光打转。 尚书府内 韩名傲双手握着韩巧冰的手,“以前是为父对不住你,此番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还向圣上为父求情,保得为父一条命,冰儿放心,为父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父亲,这都是女儿该做的,皇上是看在天婳的面子上才答应了女儿的请求,女儿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唉,那位洛小姐日后必会母仪天下,你与她交好,日后就是为父不中用护不了你了,她也会助你的,为父当真欣慰。” “父亲……” “好了,为父不多说了,齐侍郎等你多时了,当真不见?” 韩巧冰苦涩一笑,“徒生烦恼,不如不见。” “唉……”韩名傲拍拍韩巧冰的手,“为父去看看收拾得怎么样了。” 韩名傲只是贬官,既未抄家也未流放,实属万幸,府内人虽是无精打采也庆幸逃过一劫。 韩巧冰目光空洞的望向天空,再见了齐楚,这一场所谓的爱,累人累己,你既无法面对自己的心,我便在邺城等你,十年,二十年,直至我死…… 直到韩家的马车一辆一辆离开京城,齐楚始终没见到韩巧冰,尚书府的牌匾被取下,大门紧闭,略显落败。 就这么结束了?她怎么连告别都不肯呢?我何处得罪她了? 不知为何,他感觉心中空落落的,似乎缺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人…… 天色昏沉,滴着水的暗牢,老鼠的吱吱声令人不禁起了鸡皮疙瘩,胆小的侍女手忙脚乱的打开了锁,砸开门,“我,我家小姐说,奇,奇王已经死了,你赶快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回来。” 侍女说完掉头就跑,不小心摔了一跤,又连忙爬起,只因为黑漆漆的天色下,那处暗牢里女子的哭笑声令人胆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天凤之身曝光 时隔多日,农历一月十五日,朝廷人员补齐,政事运转,出门的百姓越来越多,街上重新热闹起来。 只是…… 将军府门口是最热闹了,因为最近被京城女子争相喜爱的皇帝,竟被将军府的侍女拦在门外,不准进入。 赤魅抿抿唇,“千瓷姑娘,这堂堂皇上被拒之门外,传出去多不好听,要不你再去和你家小姐说一声?” 千瓷悄悄瞄了眼自家姑爷,“这个,要不,我再去问问?” 青璃不满的撅撅嘴,“不许去,谁让皇上让沈芸雅回京的,小姐昨日气成什么样,你忘了?” 赤魅咽咽口水,前几日那个天杀的钦天监竟测出沈芸雅天凤之身,突然在早朝之上提及让沈芸雅回京,并封为后,那些顽固老臣可是一副你不封她为后,他们就是死也难安的样子,南宫君陌妥协了一半,派人去边城的路上截回沈芸雅,那些老臣才一副安心的样子。 昨日沈芸雅才刚刚入京,那些老臣就开始逼着封后,不过夜冥今早拿出实打实的证据参了钦天监一本,参他收受巨额贿赂,钦天监下台,那些臣子暂时没有逼着封后了。 这事可是全京城都知道了,百姓们似乎也支持天凤之身的沈芸雅当皇后,京城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胆小的青璃都敢不给皇上面子,可见洛天婳是什么反应了。 一辆马车停在将军府前,一身高贵之气的沈芸雅款款下车,似水眼眸满含委屈,“皇上……” 南宫君陌厌烦的皱眉,“你来干什么!”不是质问,而是责怪,是厌恶。 沈芸雅的委屈中多了几分真意,“臣女听闻皇上因为臣女,吃了洛小姐的闭门羹,内心愧疚,特来解释。” 总感觉沈芸雅一来就不会有好事,南宫君陌看也不看她一眼,“滚。” “臣女知道洛小姐不喜欢臣女,臣女只求入宫,不敢争夺后位,皇上,您莫为难。”沈芸雅委屈的将南宫君陌的意思曲解为洛天婳让他为难了,泪美人总是博人同情,更何况沈芸雅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之前还都是冷冰冰的样子,她一哭就像冰清玉洁的仙子落泪一般,周围议论纷纷。 “这洛二小姐也太无礼了,将皇上拒之门外就算了,还妒忌成性,妄想逼走天凤之身的沈小姐,简直妒妇!” “就是,如此女子,若是入宫,岂不是祸国殃民?” 祸国殃民四字一出,南宫君陌一计冷眼扫过去,那人讪讪的闭了嘴,瑟瑟发抖。 皇上,皇上的眼神,真可怕。 “沈芸雅,你莫在此处胡言乱语,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朕都没打算让你进宫为后。” 他的话讥讽之意如此直白,沈芸雅眼眸微动,恨意乍现,只是辗转间,又变成了委曲求全,“是,臣女谨记。” 她越是如此,百姓就越会同情她,从而厌恶洛天婳,千瓷冷冷翻个白眼,“沈小姐之前算计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怎么过了个年,就诚信悔改了?” 此话含义颇多,京城里的人就是再人云亦云,又怎么会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人哪,总是喜欢自认为聪明的揣测一切。 小环见情况不对,眼角含泪道:“千瓷姑娘,我家小姐之前被奸人误导,和洛小姐有些误会,请洛小姐别怪我家小姐了。” 原来是有奸人误导,众人唏嘘。 千瓷磨磨牙,真讨厌和这种满腹心机的女人说话。 “这么说来,本小姐还不得不原谅沈小姐了。”洛天婳着一袭妖娆紫裙,衬得肤若凝脂,笑颜如花。 匆匆上前,扶起沈芸雅,倒是大度模样。 众人改观。 “好了,皇上和沈小姐若是再在将军府门前站着,我这臭名声是会远扬千里的,皇上请入府。” 她越是恭敬,南宫君陌就越是不安,很明显,这种感觉不止他一个人有。 “沈小姐舟车劳顿回京,怕是还没休息好,千瓷,亲自送沈小姐回府,别出了差错。” “是,奴婢一定好好护送沈小姐。” 这是“婉转”的赶人走啊。 也对,人洛天婳为她着想,派了贴身丫鬟送人回府,她若是不回,不就是故意不给面子了? 沈芸雅眉头微挑,福身谢过,满心不甘的上了马车。 门外一个样,门内一个样,洛天婳走在南宫君陌身侧,气压略低。 “娘子?” “皇上喊谁呢?沈小姐已经走了,要不臣女帮你喊回来?”洛天婳淡淡的笑着,与南宫君陌眼神交接间,一股寒气摄人,赤魅挠挠后脑,不声不响的偷偷找个地躲起来。 青璃回头寻找同样的苦命人时,赤魅已不见人影,不禁泪流满面,就留她一个人啊? “婳儿,我的娘子只能是你,关沈芸雅什么事?” “哦?是吗?那皇上还巴巴的把人半路截回来。” “那是……娘子,吃醋了?” 洛天婳神情露出一丝不自然,“才没有。” 青璃见状,摸摸鼻尖,学着赤魅偷偷摸摸的就跑,这一跑就是跑出府去找素蕊诉苦去了。 “明明就是吃醋,还不承认。”南宫君陌得意地推门而入,径直倒在榻上,翘着二郎腿。 一进门,洛天婳倒是不和他计较了,“此次钦天监为何突然提及此事?按理说,沈芸雅在去边关的路上,不可能是她,可,知道此事的,还能有谁?” “说出此事,只对沈芸雅有利,可我的人,不可能帮她。”南宫君陌对自己的属下很信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不经意间,洛天婳想起了那座雪山,那雪山山顶,她亲手培养的杀手将自己推下山的事情,她何尝没有信过自己人?唉,至今,她都想不清,他们为什么要杀她。 “婳儿?婳儿?” “嗯?我刚刚走神了。”洛天婳倒了杯热茶捧在手心,“此事说出来,一能助沈芸雅上位,二能让你我离心。” “所以你才演这么一出?”南宫君陌翻身而起,坐到洛天婳旁边去。 “不然能以为呢?我还真吃沈芸雅的醋?” “别啊,娘子这都不吃醋,为夫很没成就感的。”南宫君陌夺过洛天婳手心的茶,顺势一饮而尽,将空杯子倒满茶又塞回她手心。 这一动作一气呵成,洛天婳都没多少时间反应,只能没好气的瞅他一眼,默默思考此事,下意识捧起手心的茶,抿了一小口,继续思考。 “娘子,你什么时候嫁给为夫?告诉为夫个准确时间,让为夫准备准备。” 南宫君陌这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洛天婳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伸手狠狠的掐他的脸,“长得好了不起啊?就知道每天勾搭老娘。” “哎哎哎,疼,娘子你轻点。” 额……这,这喊声。 屋外的赤魅表示自己想歪了。 洛天婳汗颜,松开了手,“二十岁之前不嫁。” “哦,原来二十岁娘子就肯嫁给为夫了。” “你挺会顺杆子爬的啊。” “当然。” “二十岁,二十岁在你们这儿,女人都可以有两个孩子了,你等得起?” “等娘子嘛,多久都可以。” 洛天婳嘴角含笑,“夫君越来越会说话了。” “为夫再接再厉。”伸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梁,不由得打量她的衣裳,“今日怎么穿紫色了?” “沈芸雅每天穿一套紫衣服招摇过市,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俩穿的情侣装,今日我就是故意穿出来气她,说真的,要不是她穿的是紫色,我以后就和你穿情侣装了。” “情侣装?那是何意?”她又说怪词了。 洛天婳叹口气,“情侣装呢,就是两个人穿的同款式同颜色的衣服。” “这么说来,娘子和祁连歌岂不就是穿的情侣装?” “情侣装,是要两个相爱的人穿,我和连歌那是……南宫君陌,你故意……”洛天婳无语的翻个白眼。 “不许叫他连歌,他有姓。” 洛天婳眉头一挑,撑着桌子凑上去,“换夫君吃醋了?” 俩醋坛子。 屋外赤魅努努嘴吐槽道。 “呵呵,有点。”南宫君陌扬起无害的笑容,洛天婳怂的后退一步,腰上瞬间多了只手将她拉回去,直接坐到他腿上,两人鼻对鼻,眼对眼。 “娘子想去哪儿?” “额。”洛天婳咽了口口水,“我,我……我出去透气?” “不用透,为夫渡给你。” “啊?唔……” 屋外,赤魅暗自抹泪,虽说这天开始回暖了,可现在还冷着呢,不用在大冷天吃狗粮这么凄惨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青璃被害 “小姐,您看到青璃了吗?大晚上的,去哪儿了?”千瓷走进屋子,冲着洛天婳盯了半天,“小姐,你嘴怎么了?被咬了?啊,该不会是皇上咬的吧……” 洛天婳狠狠的剜了千瓷一眼,用力翻了一页书,“应该去了素蕊那儿,那个没义气的,一早就溜了。” 这说的肯定是青璃了,千瓷咬着下唇憋笑,半天才应了一个字,“哦。” 洛天婳抬眼,“笑什么!出去出去。” “是……”千瓷故意拖长尾音,说完掉头就跑,不带一点犹豫的。 白日本小了些的风雪在夜晚还是呼啸着,冷得人颤抖,洛天婳起身去关了窗户,不多时,屋内的烛光便熄灭了,与黑夜融为一体,京城安静至极。 天刚擦亮,洛天婳便被响声惊醒,有人由远及近步履慌乱的跑过画雨院,一路高呼,“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不知为何,心底划过一抹不安,迅速下床披了外衫,听得千瓷拦住那人询问了什么,那人颤巍巍的指了指将军府正门。 洛天婳开门,瞥了一眼吓傻的小厮,“千瓷,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这小厮说正门口摆着一副棺材。” 棺材? “我们去看看。”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冷的有点心慌。 经过一夜风雪,将军府门前的积雪上摆放着一副棺材,大清早的,有些瘆人。 有少许早起的丫鬟小厮围观,大多议论着是什么人这么做的,死的又是什么人,却没有人敢上前查看。 “二小姐。”众丫鬟小厮让出一条道来,方便洛天婳和千瓷走过去。 洛天婳抚过棺盖,并没有钉上,“打开。” 在将军府正门前摆放棺材,是诅咒。 千瓷唤来小厮,棺盖被掀开,开棺的四个小厮纷纷吓得后退一步,弯着腰干呕,还好他们没吃早饭。 小厮吓到干呕,洛天婳和千瓷却猛地上前靠着棺材,千瓷哆嗦着嘴,“青……青璃……” 失声喊出这一声,她似是没了语言,只会哭了,泪水一颗一颗掉下打在棺木上,在寂静的清晨中绽开水花。 洛天婳不着痕迹的摇头,眼眶被泪湿润,“不可能,昨日,昨日还好好的……” “你是不是又在玩笑?起来,给本小姐起来!”她突然弯身去摇棺材里的青璃,几近崩溃。 那是什么样的死状?惨烈,恐怖,惊骇。 清秀的小脸上横七竖八的刀伤,看不清容貌,白皙的脖颈上只有一道刀伤,却血肉模糊,可见下手的人出手多么的慢,多么的小心……她是要折磨她,毁容,折磨,就连致命刀伤也慢慢割,鲜血……一定喷涌得很美…… 那傻丫头,那时候该有多害怕多痛苦? “七十二刀,七十二刀……” “小姐……”泪水纵横的千瓷似乎被洛天婳突然的轻声低语唤回现实,泪水还在流淌,只是眼中除了悲痛,还多了慌乱,她凝视着洛天婳,只觉得那双本笑意盈盈的水眸中,杀气骇人。 她似是地狱修罗,破界而出,势必要毁天灭地。 洛天婳猛地握拳,力道之大,似要粉碎自己的手一般,死寂终结于她徒然松手,目光柔柔的伸手抚过青璃的眉眼,拂去落在青璃脸上的雪花,“我这个小姐这么不靠谱,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天大亮了,京城依旧繁华,街头小巷各家各户的八卦依旧有人在讨论,只是今日讨论的,大多都是将军府门口摆了一副棺材。 他们只会讨论此事的玄乎,寻找可以娱乐的地方传来传去,却不会有人关心死的人,毕竟与他们无关。 青璃没有家人,从小到大,满心满脑只有她的小姐,明知道从前的洛天婳脾气不好,仍旧不停的劝阻,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大骂,可她竟从未怨过,瞧,多傻的丫头,都从没有为自己想过…… 事情传着传着,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色暗了下来,街上的人少了,京城才陷入短暂的安静中。 “小姐,青璃的后事素蕊都安排好了。”千瓷的声音哽咽,却在洛天婳面前努力的压制着,生怕惊了神情默默的洛天婳。 房门被推开,千瓷转头看去,随即喜道:“齐楚……” “主子怎么样了?”下朝他就听说了此事,只是南宫君陌和他谈了话,让他出去办了点事,这才晚来。 千瓷看一眼洛天婳的方向,“一直都这副样子,不哭不笑,也不说话。” 齐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千瓷,你忙了一天,先去休息吧。” 千瓷又看了一眼始终无动于衷的洛天婳,轻轻点点头,沉默着离开。 屋子里很静,只有火炉里的炭火噼里啪啦的燃着,火光摇曳。 齐楚抖了抖满身风雪,下朝后他就不曾休息过,因为他身上穿的,还是朝服,他慢步走近洛天婳,也不大声惊扰她,在她身边单膝跪下,神情难得柔和,“主子节哀,千瓷,素蕊,还有属下,都还在你身边,属下相信,青璃不想看见主子这副模样,青璃无故身亡,属下一样悲痛,但属下都知道,一味的悲痛不能解决任何事情,主子一向聪慧,怎么这次如此想不开?”她还是没有反应,齐楚犹豫片刻,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他冒风雪回来,手竟还比她暖些,“难道主子想让青璃泉下有知,仍旧为你担忧?” 她的眼轻微晃动,低头看向齐楚,摇摇头。 齐楚连忙攥紧了洛天婳的手,“既然如此,主子就该振作,让青璃安心离开。” 洛天婳反握住他,似在寻求慰藉,握得很用力,许久,双目逐渐恢复神采,目光清明,“查……” 齐楚会心一笑,“主子放心,属下跟着皇上查了一天,已经有些眉目,相信过不了多久,皇上就能送来好消息,主子现在就好好休息,待抓到凶手才有精神为青璃报仇。” “齐楚,你不必一直唤我主子的,你现在,已经是二品侍郎了,身份品级比我还高。”洛天婳自然而然的松开齐楚。 看着空落落的手,他觉得自己应该伤心的,可出乎意料的,心中竟仅仅是有些混乱。 “主子救属下一命,一生都是属下的主子。” 一生……好长远,她变懒了,不想去想。 “我想去青璃的房间看看。” “属下陪您。” 洛天婳并不拒绝,起身走在前面,也不管齐楚跟上没有。 齐楚停在门口,没有进去,洛天婳游走在屋内,却听不到她的脚步声。 转身之时,不小心碰倒了床边的一个匣子,匣子没有上锁,落地之时,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放眼望去,全是折的整整齐齐的纸条。 洛天婳蹲下身拾起纸条放回匣子,无意间瞥见一张没折好的纸条,里面写的是,默园安好,主子放心。 这是…… 洛天婳打开另外一张,写的是,韩小姐无忧,主子放心…… 又一张,镖局一切安好,主子放心…… 一张又一张,甚至有些写的都一样,枯燥乏味的信,却都被青璃小心翼翼的收藏着。 这些信,都是齐楚写的…… 原来青璃对齐楚,还有这样的情意。 仔细想想,自从那次绑架事件后,青璃对齐楚,确实格外关注,只可惜,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傻丫头,你看着齐楚和巧冰相处,是不是会很难过?你都是怎么安慰自己的? 小心翼翼的将看过的纸条重新折好,一一放回匣子。 门开了,齐楚迎上来,瞥了一眼洛天婳手中的匣子,“主子,这是?” 洛天婳似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笑笑,“这是青璃最喜欢的东西,我要放到她身边,路上,也好有个慰藉。” 齐楚只是点点头,并未多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七百二十刀 青璃的头七之日,南宫君陌带来的人,不止洛天婳一人感到震惊。 褴褛的衣裙,脏兮兮的脸蛋,丝毫不影响熟悉她的人认出她,任谁也想不到一个死去的人,会来杀人。 “怎么样?想不到吧,洛天婳,就是我,就是我杀了她。”她很得意,这一次,她让洛天婳伤心难过了,之前那些难熬的日子都变得值得,不用洛天婳开口问她,她便会承认,因为洛天婳这一次,败给她了。 “洛天水!”千瓷瞬间情绪失控,猛地冲上前擒起地上的洛天水,狠狠的砸到青璃的棺椁面前。 被砸的眼花的洛天水睁眼看见的便是近在眼前的棺椁,却不曾被吓到,只是扶着棺椁站起来,轻轻的拍拍棺盖,“哈哈哈,丫鬟,就是一个丫鬟!” 她突然发狂,笑容狰狞,“一个丫鬟而已,葬礼都有人相送,我呢我呢?我堂堂将军府大小姐,就连死了都只是草草下葬,无人问津,她凭什么?凭什么!” 布满血丝的双眼圆睁,洛天水猛地冲到灵前,伸手拂倒摆放着的水果,香烛。 眼见着她拿起青璃的灵牌,眨眼间,洛天婳擒住洛天水的手,用力一折,一声碎骨响声,洛天水的手被折断,她随即将瘫软的洛天水扔在一旁,擦了擦灵牌,重新摆好。 洛天水的哀嚎声响彻灵堂,却不会有人觉得她可怜。 南宫君陌冷漠的扫过洛天水曲折的手。 洛天婳转过身,深邃的眼眸定睛在洛天水身上,她每走近一步,洛天水便忍痛向后缩一步。 “上一次,她都放过你了,为什么,还要对她下手。”她不是在问洛天水,更像是在感概什么。 “哼,哈哈哈,因为老天不公!你一个丑女,凭什么太后疼爱你,祁连歌喜欢你,就连皇上都喜欢你,凭什么!小时候,好的东西都是我的,长大了怎么就不一样了,你个贱人,妖女!哈哈哈,只要是你在乎的,我都要毁了。”洛天水没有懂洛天婳的意思,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刺激洛天婳的机会,“那天晚上,那个贱人的喊声真动听,她脖子上的血喷出来,就像瀑布,都滴在我的脸上了。” 她想看洛天婳痛苦,可洛天婳并没有,甚至微微弯唇,笑意暖人。 “呵呵,洛天婳你个疯子,要杀就杀,反正我早就想到今日了,我死了,还能下去陪王爷,不会孤单。” 洛天婳蹲在洛天水身边,近距离凝视她,“南宫奇连你们的孩子都能亲手打了,你觉得他会想见到你?” “你……” “闭嘴,我还没说完。”她脸上的笑意渐退,换成了浓浓的嘲讽,“洛天水,其实你一直都是一个蠢女人,认不清现实,自以为是,你想求痛快一死,哪有那么容易,奇王打掉你孩子那天,我就在屋顶,真是惨烈……” 洛天水双眸晃动,她的狼狈,决不允许她最厌恶的人挂在嘴边,决不允许。 “闭嘴,闭嘴,你闭嘴!”她猛地抬手想去掐眼前的女人,却被洛天婳轻松躲开,反而自己碰到骨折的手,引来剧痛,“呃,啊……” 洛天婳嫣然一笑,起身俯视洛天水脸上痛苦的表情,抬脚踩在她骨折的手上,慢慢碾压。 “啊啊!滚开!” 她越是叫嚣的厉害,洛天婳踩的力道就越大,“说,是什么人帮你假死的!” 洛天水痛得流出眼泪,死死的用手扒着洛天婳的脚,听到洛天婳此问,不顾疼痛,猛地大笑,“没有人,就是你蠢,被我骗了!哈哈哈,洛天婳,你也有失策的时候!后悔吧,后悔没好好检查那具女尸,让我逮着机会,杀了你的丫鬟!啊!” 手上又是一阵剧痛,她的手开始逐渐麻木,洛天婳抽回脚,“既然你不说,那就算了,千瓷,匕首。” 千瓷应声递过匕首。 洛天水躺在地上,眼神迷离的看着把玩匕首的洛天婳,解放了,洛天婳,你除了杀我,也确实做不了什么,呵,呵呵…… 她扬起笑容,只是没有多少力气笑出声了。 “七十二刀。” 洛天婳突然说出的四个字让本闭眼等死的洛天水缓缓睁开眼睛,“你……什么意思?” 洛天婳笑得明媚,一如往常,美的明艳动人,“你忘了?你在青璃身上划了七十二刀,我当然得还你七百二十刀,放心,七百二十刀内,保你不死,我要让你清楚的看见你的血肉摆在你的面前。” 洛天水的眼中泛起惊恐,“洛天婳!你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我也是爹的女儿,爹不会放过你的!” 死,她已经不怕了,只是活生生受七百二十刀的折磨,她怕,想想都怕。 洛天婳却似乎听不见一般,笑道:“妹妹想看看,姐姐的血肉都被割了,到地下,谁还认得你!” 王爷……王爷会认不得我的。 洛天婳没有说是谁,洛天水满脑子想的,确只有南宫奇,她不会知道,南宫奇好好的活着,她注定孤孤单单的去死。 “齐楚,把人带上来。” 南宫君陌始终保持旁观者的姿态,悠闲的寻个座处,准备看戏。 洛天婳把齐楚带来的中年男人带到洛天水面前,眼中隐隐含着兴奋,“听说他能在人身上割上一千刀,还能保那人不会失血过多而亡,神不神奇?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了。” 不待洛天水表情有所变化,洛天婳兴奋道:“七百二十刀,不许多不许少,动手!” 那人显然做惯了这种事,接过洛天婳手中的匕首,迅速从自己的盒子中拿出另一些工具,摩拳擦掌的举着匕首走近洛天水。 “啊!滚开,滚开!洛天婳,你不能这么做,你会遭报应的!啊,滚!” “报应?呵,我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这番无数小说中出现过的句子,虽然老套,但道理永远不老,何其霸气,何其睚眦必报。 就在这为数不多的灵堂之上,中年男人一刀一刀割下洛天水的肉,血流在地,却始终保着洛天水的命,很快,那张美丽的脸蛋露出了森白的骨头,然后是手,是褪…… 她的喊声由开始的震耳,越来越小,就像骨折的痛一样,开始麻木,连流泪都是奢侈。 中年男人手法娴熟,一堆烂肉摆在地上,恶心到想吐。 南宫君陌讨好的送上一杯茶,“婳儿,喝茶。” 洛天婳接过茶杯,喝光杯里的茶水,顺手倒了两杯酒,“喝这个。” 南宫君陌受宠若惊的接过,浅尝一口,满足的笑了笑。 她的眼从未离开过洛天水,一刀一刀的数着,七百一十六,七百一十七,七百一十八,七百一十九! “停。” 中年男人疑惑道:“小姐,才七百一十九刀。” “可以了,千瓷,带先生去账房提钱。” 中年男人一听,欢欢喜喜的收拾东西,走时自觉的留下了那柄匕首。 洛天婳慢悠悠的走在洛天水旁边,低头打量成果,七百一十九刀,刀刀去肉留骨。 地上的血水掺杂着洛天水的眼泪,在地上晕开,似妖异的彼岸花,有一股泣血之美。 “这么丑,就是你娘刘氏也认不出来吧。” 血肉模糊的脸上,洛天水瞪着一双眼,她很疼,疼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丝毫没有说话的念头,只能鼓起眼珠瞪着她此生最恨的女人,恨,让她鼓足了力气开口说话,“洛天婳,就是下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说的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牵动脸颊上的伤口,令她苦不堪言。 洛天婳秀眉轻挑,似是早有准备的拿出一面镜子放在瞪着眼的洛天水面前,不出所料,洛天水顾不得疼痛,又是一番惊叫,“啊啊,拿开!拿开!洛天婳,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 洛天婳将镜子丢开,举起那柄匕首对准洛天水的心脏,一寸一寸的刺入,就如青璃脖子上的伤一般,缓慢,匕首穿过血肉,刺入心脏,鲜血瞬间喷洒而出,染了匕首和她俩的衣裙。 洛天水双眼满含不甘,唇瓣轻动,却什么也没能说出。 “七百二十刀,姐姐,慢走……” 洛天婳拔出匕首,不去擦拭上面的血迹,摆放在青璃的灵牌前,“青璃,一路走好。” 大仇得报,又有你最珍视的东西相伴,青璃,你没有遗憾了吧,若有,托梦告诉我,我竭尽所能,一定做到,这是,我欠你的。 生活中,总有一些人,残酷的用生命来教会你,什么是珍惜…… 好累,她没有力气再站着了,很累,真的很累了。 “婳儿!”南宫君陌连忙上前,伸手接住后仰的洛天婳,紧紧揽在怀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韩巧冰回京 一月过去了,二月过去了,悲痛逐渐平复,转眼风冥国便迎来了生机勃勃的三月,大雪被春风吹走,寒冷被阳光取代,嫩草发芽,柳叶拂面,春天,如约而至。 还有四日就是农历三月二十四日,南宫泽陌的弱冠礼,也是他与宋玲依喜结连理的日子。 一辆马车低调的行驶在街上,那俩马车很整洁,车主一定很爱干净。 马夫满脸的不耐,千里迢迢赶来京城,竟然还不通知别人,今晚住哪儿?早就不是高官家的大小姐了,还这一副做派,低调,那也得有低调的资本,唉……我这都什么命啊? 要不是有个侍卫跟着,我早丢下这两个死丫头了。 “到了。”连声小姐都懒得唤,马夫随意把马车停在客栈外,声音懒散的说道。 马车帘子掀开,婢女率先下了马车,转身去扶自己小姐,“小姐慢些。” 侍卫迅速打量了眼前的客栈一番,倒是比马夫尽责。 “小姐,真的不和宋小姐她们说一声吗?住客栈,是不是……” “怕什么?”说话的女子神情淡漠疏离,身上带着磨灭不去的大家气质。 这家客栈,是离京的时候转卖的,那块匾,竟然还在…… 他在这块匾下救过她…… “咦?” “小姐怎么了?” “小蓝,这家客栈的风格布局,竟然没变。” 小蓝打量了一下,“是啊,难不成买主觉得之前的布局挺好?” 女子沉默片刻,没再说什么,心底却不这么认为,哪有买了店不重新整顿的?这不是不吉利吗? 看见掌柜的,女子心里的疑问就更深了。 掌柜的一惊,“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 韩巧冰睫毛微颤,“掌柜的,能否告诉我,这家店现在的东家是谁?” 掌柜的又惊又喜,毕竟韩巧冰是京城中为数不多的和蔼主子,“当然能了,我们店的东家就是现在的礼部侍郎齐大人。” 她本以为会是洛天婳,没想到,竟会是齐楚。 韩巧冰悄然握紧了拳,心中竟升起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情感。 齐楚,为什么要盘下这家店,而且还不重新装潢呢? 小蓝见韩巧冰发呆,时不时嘴角上扬,就知道她又在想心上人了,无奈的撇撇嘴,道:“掌柜的,两间上房。” “好嘞,大小姐跟小的来。” 掌柜的刚把钥匙拿在手中,就见迎面走来一帮男子,为首的那人面色发白,双眼凹陷,眼中的淫秽之气几乎夺眶而出。 “哟,这不是韩大小姐嘛。”那人一眼看到这边,手脚迅速的拦住准备上楼的韩巧冰几人。 韩巧冰蹙眉看向那人,随即厌恶的别开眼神,“杨公子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 “哟,去了邺城那种小地方几个月,冰美人也沾染了浊气啊,粗鲁,粗鲁。”眼前咄咄逼人的花花公子,不是当今右相的宝贝儿子杨绪是谁?也只有他,被南宫泽陌教训了几回,还不知道长记性。 “几位公子,请让路。” “呵呵,听见冰美人的话了吗?让路让路!” 杨绪几人还真的让开一条道来,却在韩巧冰几人经过时,围上去,冲散了几人,这些花花公子每天惹祸,身边带着不少的家丁,跟着韩巧冰来的侍卫倒是一时间摆脱不掉。 马夫连忙退得远远的,怕被牵连。 “哎,小姐,你放开我家小姐!”小蓝着急大叫。 杨绪眼疾手快的扯过韩巧冰锢在怀中,不怀好意的瞥一眼小蓝,“小奴婢,再嚷嚷,本少爷把你赏给这帮兄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帮花花公子哄笑出声,酒楼里的人饶是愤愤不平,也只能干瞪着眼,谁让这作恶的是右相的公子呢,得罪了他,日后在京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杨绪!天子脚下,你眼里还有王法吗?”韩巧冰嫌恶的挣扎着,愤怒不已。 “哈哈哈,王法?韩巧冰,和本少爷说话客气点,现在你已经不是尚书府的大小姐了!乖乖听话,本少爷让你以后继续吃香喝辣,不用再回那鸟不拉屎的邺城!哈哈哈!”杨绪嗅了嗅怀中女子,狂妄大笑,曾经只敢在心里想想的冰美人,现如今就在怀中,竟有些不真实,杨绪只觉得,想把这不真实变得稳妥,突然抢过掌柜手中的钥匙,“还不带路!” 掌柜不安的瞥了两眼门口,“杨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小的这里……” “哪来这么多废话,算了算了,滚开本少爷自己上去找,你们都给本少爷守住这里,不管是谁也不准上楼来。” “杨绪,你放肆!” “冰美人,还有更放肆的。”杨绪突然弯腰抱起韩巧冰,大步上楼,好不得意。 “站住!” 一声厉喝,杨绪呆愣转身,只觉眼前一黑,突然出现一个人堵在自己面前,再一瞧,怀中美人也到了突然出现的男子怀中。 韩巧冰望着眼前人愣了片刻,“王爷?你怎么在京城?” “此事容后再说。”南宫冥恋恋不舍的放下怀中女子,不自然的负手而立,“杨公子要去哪儿?都不和本王打声招呼的吗?” 本已经溜到门边的杨绪一阵尴尬的讪笑,“王爷安好,王爷安好。” “杨公子胆子挺大,连本王的未婚妻都敢调戏,是不将皇室看在眼里?” “不,不不不,不是的。”杨绪赶紧否认,谁不知道恢复神智的当今天子手段果断,雷厉风行,是绝对惹不得的,最近他开始重用镇南王,就冲这点,就算南宫冥不是皇室,他也不敢得罪,更何况,他是。 “王爷误会了,我,我就是和韩小姐久别重逢,开了个玩笑,不能当真的。”杨绪这人,该怂就怂,让人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本王可不觉得这是玩笑。” “王爷恕罪,我,我,我真的只是和韩小姐开个玩笑,韩小姐,韩小姐你帮我说说话,韩小姐。”其实谁不知道韩巧冰和南宫冥早就解除婚约了,但是南宫冥不承认,他们也不敢说。 再说了,南宫冥在为民除害,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有兴致讨论其中八卦。 韩巧冰瞥了眼匍匐在地的杨绪,叹了口气,“算了吧,玲依大婚在即,我不想给她添麻烦。” 毕竟杨绪的姐姐杨白香还是宋玲依的大嫂。 杨绪骨碌碌的转着眼珠,等着南宫冥的回答。 “滚。” 杨绪闻言,如释重负,连忙爬起来,带着狐朋狗友匆匆离开,还不忘一路道谢。 小蓝哭花了一张脸,赶紧上前搀着自家小姐。 春风还残留着冬日的寒冷,京城的人虽不像冬天一样裹着狐裘棉袄,但还是披着薄薄的披风,御寒。 南宫冥取下身上的披风披在韩巧冰肩上,随即收回手,没有片刻停留,“随本王回府。” 见她有些犹豫,南宫冥放软了语气,“杨绪此人睚眦必报,若是本王不在,他来寻你麻烦呢?” 脸上挂彩的侍卫也劝解韩巧冰,“是啊小姐,今日的事情,京城里很快就会传开,住入镇南王府,不会有什么风言风语的。” “那就多谢王爷了。” 南宫冥闻言,不禁露出笑容,“不必客气。” 临走,南宫冥瞥了一眼不知何时,又站在韩巧冰身后的马夫,笑容骤冷,“立刻滚出京城。” 不管那马夫表情如何,说了什么,南宫冥与韩巧冰比肩出门,羡煞旁人。 两人的马车走远了,客栈门口才现出一个身影,一身红衣劲装,脸色冷峻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掌柜迎上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人,您来晚了。” 齐楚沉吟片刻,想起掌柜派人来传话时,自己的失态,想起刚刚南宫冥比自己先一步救了她时,自己的愤怒,他变得很奇怪。 掌柜还说了什么,他没听见,失神的转身离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宋玲依大婚 今日的早朝,气氛很不好,右相黑着一张脸,双眼凌厉的盯着南宫冥。 南宫君陌悄然冲南宫冥递个眼色,意思是,好自为之。 南宫冥无语,这个皇上,怎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怎么着我也是你皇叔吧? 按理说,南宫冥贤明在外,是个皇帝都应该防着的,南宫君陌倒好,刚刚平定叛乱,恢复神智,就重用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大有自找麻烦的意思。 只差一个导火线,只要有人点火,必定二人相杀。 这是浅显的认知,若是他们知道南宫冥和南宫君陌是真心相交,恐怕会一口老血憋死自己。 石天衣出列作揖,“微臣有奏。” “讲。” “微臣昨日收到消息,南方檀城,峄城,茂城,及周边十几个城池连降三日大雨,目前统计造成一百四十一人死亡,两百七十八人失踪,七百多人受伤,房屋损坏不计其数,灾情紧急,请圣上定夺。” 出了这样的大事,在场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开始小声议论。 “灾民可安置了?” “回皇上,微臣已派人前往,灾民已安置妥当。” 宋凌修皱眉,“皇上,臣认为应当马上安排赈灾,决不能有灾民抢粮的暴乱发生。” “左相言之有理,户部侍郎何在?” 暗月应声,“微臣在。” “立刻准备赈灾物资,送往南方。” 暗月抿了抿唇角,“禀皇上,叛乱刚定,加之前些日子的雪崩之事,赈灾就用了一万两,国库现在已经无法再拿出赈灾的银两了。” 南宫君陌眉头微凝,“最多能拿出多少?” “不足两千两。” 除却各种必要的花销,余下的不足两千两,灾情过大,灾民无数,就是十万两,恐怕也才刚刚够。 “各位爱卿,有何见解?” 南宫君陌索性来一回甩锅皇帝的架势,实则冲夜冥使了个眼神。 夜冥首先出列,“灾情紧急,耽误不得,奈何臣为官不久囊中羞涩,只能筹出一千两,愿为灾民尽绵薄之力。” 人家囊中羞涩的,都拿出“身家性命”的一千两了,那些根基颇深的大臣谁还好意思不掏腰包? 石天衣跟着做了表率,出了一千两,然后是齐楚,风钰,暗月,南宫泽陌等等,这下子,朝堂上挺身而出的身影就不得不越来越多了。 右相不怀好意的瞅一眼南宫冥,露出老狐狸的笑容,“禀皇上,巫城本就是鱼米之乡,这些年在镇南王手上,更是一日比一日繁华,臣相信,镇南王一定愿意为灾民献出五千两。” 五千两?老头你干嘛不直接去抢? 就是南宫君陌也忍不住同情南宫冥了,这五千两说多不多,说少可也不少,毕竟南宫冥的贤明,可是散财帮助穷人和各方灾民出来的,家底还剩多少,别人是真不清楚。 南宫冥汗颜,这个右相,还没完没了了。 巫城确实繁华,当年是南宫离亲自选给他的封地,就为让他衣食无忧,远离朝堂,可南宫君陌把他拉回朝堂就算了,现在他被欺负,南宫君陌还一副看戏的态度,不爽,真不爽。 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右相都开口了,本王不答应,不就扫您面子了,五千两,本王回府想想办法,应该能筹出来。” 说的多辛酸的样子,就好像他最穷一样,哪知他话锋猛地一转,咄咄逼人,“右相为官多年,相信也积累了不少家财,本王也不为难右相,不如右相也出五千两好了,灾情紧急,右相可别心疼那点身外之物。” 右相猛地一口气憋在胸口,好,好个南宫冥,本相让你出五千两,你也让本相出五千两! “镇南王……”右相咬牙切齿的说着,“此言有理,臣愿为灾民出五千两。” 宋凌修审视南宫君陌片刻,灾情紧急,只用一千两就引出这么多大臣捐献,反应,智谋,无不异于常人。 “户部侍郎,筹集多少了?” 暗月理了理思绪,“回皇上,加上各位大臣的捐献,总共五万两白银有余。” 国库空虚,夜谭阁可不差钱,只是拿自己的,和敲诈别人的,概念可大大的不一样。 宋凌修迎上南宫君陌的眼神,尴尬的咳嗽一声,别开眼,“臣愿出一万两,以做赈灾之用。” “各位大臣都起了表率,朕也不能吝啬,朕出白银两万两。” “皇上贤德。”众大臣的出血这样一来也不算什么了,人皇上出的可是两万两。 暗月算了算,“禀皇上,一共八万两有余,剩下的两万两,臣想号召京城以及周边各城的富商,一同筹集,不知皇上以为如何?” “甚好,就麻烦侍郎处理了。” “微臣惶恐。” 赈灾闹剧随着下朝而结束,南方的灾情也在京城传言开来,风波盖过了杨绪的笑话。 因为杨白香传来喜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于是乎,右相就是有再大的火气,也一瞬间消了不少,右相府左相府,欢笑声不断。 暗月的筹集却不怎么顺利,那些富商哪个不老奸巨猾,一听说出血,一个两个都哭穷,生意不好了,家里有事了,各种理由层出不穷。 一天下来,一无所获。 好好说话,不听,暗月都打算让人直接动手了。 可是,他是朝廷命官,得彰显朝廷的仁德,不能打老百姓的。 所以,被气的抓耳挠腮的只能是他了。 要说京城富商,哪个比得上将军府的二小姐,那可是有名的有钱人,光是及笈礼上收到的贺礼就是数不清的身家了,再加上半条西街日进斗金的店铺,那得是富到流油的人物啊。 可是,在洛天婳手上拿钱,会不会比那些富商更难? 暗月考虑了又考虑,还是打算放弃。 熟不知,第二日,素蕊便带着白银两万两到了他的家门口,直接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下子,洛天婳是出了一点血,却换来无数的美名,生意更是火爆,真真是名利双收啊。 更甚的是,两万两捐献给朝廷之后,洛天婳又准备了三万两以南宫君陌的名义,准备了一批物资,跟着赈灾的物资一起送往灾情泛滥的地方。 替南宫君陌赚足了美名。 现在,谁不说南宫君陌是好皇帝,为灾民出了五万两的巨额银两? 物资送了出去,石天衣也派人重兴水利,灾情应该可以稳住,京城也迎来了热闹的三月二十四日。 因为灾情,南宫泽陌与宋玲依也自请婚礼从简,但为了不委屈宋玲依,他还是下足了功夫。 婚礼当天很热闹,再见韩巧冰,宋玲依也恨开心,只是想起沈佳羽,她的神情很是落寞。 沈佳羽对他人而言,已经是死人了,和姚溪云一样,为南宫奇殉葬。 知道实情的人,只有洛天婳,南宫君陌,赤魅,千瓷。 连夜冥都不知道,宋玲依就更不知道了。 而这件事,可能得瞒一辈子,知道的人越少,沈佳羽才越安全。 婚礼一切礼仪尽全,宾客云集,换上喜服的宋玲依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娇美至极,淡妆映衬着她的笑容,越发精致。 她是个幸福的新娘,谁不羡慕她这段青梅竹马的爱情?新郎官笑容灿烈的迎走新娘,小心呵护的模样,大有向妻奴发展的架势。 泽王府里,在巧遇看见齐楚那一刻,仅是一眼,心中已闪过万千话语,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好呢? 两人迎面走着,眼见就要走到一处,一抹张扬的红色闪出,一拍他的肩膀,“好啊,原来你在这儿,哎,韩小姐。” 韩巧冰勉强勾了勾唇角,“赤姑娘。” 她这辈子,怕是等不到他了。 赤魅挽上齐楚的手,像个树懒一样,甩也甩不开,“宋小姐刚刚找你呢,在婚房那边。” 韩巧冰的眼似不经意的扫过赤魅的手,点点头,“我这就过去。” 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手与肩之间隔着一道缝隙,别人看来,就是他揽着她,耳边传来调侃的话语,韩巧冰才注意到肩上的手,“冰儿,你可让本王好找。” 韩巧冰狐疑的看向他,下一秒便反应过来,他这是想帮她。 齐楚面露不愉,掉头就走,赤魅拽着他,只能跟着走,“你怎么了?慢点,我跟不上!” 南宫冥见人走了,收回手,打趣道:“没想到,堂堂齐侍郎是块木头疙瘩。” 韩巧冰低眉,“多谢王爷,我先去婚房了。” “冰儿。”他还是忍不住叫住她,“虽然你我的婚约已经解除,但是……” “王爷,玲依该等急了。” 她打断他的话,他也不恼,只是心中有些酸涩罢了,“那你去吧。” 既然她不愿意听,他又何必让她为难。 “臣女告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韩巧冰齐楚 韩巧冰疾步穿梭在泽王府,小蓝不由得大声喘气,“小姐,小姐你慢点!” 韩巧冰侧头,“你快些,别让玲依等急了。” “小姐你真的是怕宋小姐等急了吗?呼呼……小姐,人齐大人和王爷根本没有跟过来。” 韩巧冰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小蓝,“我……我不是怕他们。” 小蓝扶着墙摇摇头,终于能歇会儿了,“是是是,奴婢,奴婢实在是太累了,奴婢得休息会儿。” 说完,坐在长廊里的栏杆上,不停抚着胸口,好奇的转过身盯着长廊外的池塘,“小姐你也快坐下。” 韩巧冰刚刚坐下,眼前突然一黑,被人堵个正着,下意识想到是杨绪,仰头时,只觉内心突然波澜起伏,躁动不已。 几乎是不由自己控制的猛地站起,却不小心磕到他的下巴,两人都疼的捂住磕到的地方。 小蓝见状,憋着笑偷偷跑到转角,不打扰两人。 韩巧冰低眼看着地面,“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南宫冥呢?” “啊?”他为什么要问南宫冥? 韩巧冰心中也有些不舒服,收回揉着额头的手,“那赤魅呢?” 真的是两个很无聊的问题。 恰巧路过的洛天婳吐槽了一句,虽然偷听很不道德,但是她能找到个好借口,帮帮这两个别扭的人。 “韩巧冰!”齐楚憋屈的紧,他好不容易甩掉赤魅,掉头来追她,她就这副态度,不知好歹。 “别叫我名字。”两个人心中都燃着不知名的火焰,烧着对方,也烧着自己。 “你!随便你!”齐楚皱眉,转身就走。 洛天婳忍不住扶额,一个高贵的冰美人,一个冷血的一点红,这两个人,我,我,我是指望他们能擦出什么火花? 池塘? 洛天婳露出了狡黠的目光,巧冰,对不起了。 拾起地上的一块石子,迅速掷了出去,正中韩巧冰的膝盖,只见她脚突然一软,往池塘跌去。 齐楚果然去而复返,运起轻功接住韩巧冰,在空中借力再次腾起,两人未沾滴水的站回了原地。 看着受惊的韩巧冰缩在齐楚怀中,那厢四目相对,不知不觉的变化为拥吻,这厢洛天婳摸摸鼻尖,准备走时,看见了暗处的赤魅,只是摇了摇头…… “发喜钱了,都下去领喜钱吧。”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新郎官也该入洞房了,谁还敢拦?宾客喝的头昏眼花,不少宿在了王府。 只是下午还看见的韩巧冰和齐楚,到现在还没回来,该不会亲了下把两人都吓的躲起来了?哈哈,光是想想他们两个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第二日,皇宫来人,洛天婳大致知道,是因为那个东跑西跑的姚紫枫要回天陵了,除夕之后,他似乎就没有回天陵,具体去了哪儿,却不得而知。 走到殿门口,隐约听见姚紫枫情绪激动的吼了一声,“反正明日谨睿就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听劝,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这不是开玩笑的语气。 洛天婳压低自己的气息,覆在门边,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门却被突然拉开,她脚下一个不稳,跌进御书房,还好被姚紫枫拉住。 “水妖来了啊。”姚紫枫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好像刚才发怒的不是他。 洛天婳转了转眼珠,看来是被他们发现我在门口了。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南宫君陌妖娆一笑,“娘子,过来?” 姚紫枫眼中滑过不悦,“南宫君陌,你到底听不听我的?” 洛天婳明显对姚紫枫的话更感兴趣,自动忽视了卖弄风骚的某人。 “姚紫枫!” “哼,想把我绑回天陵,你不知道老头子会给我塞多少女人吗?你绝对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样?” “你,你别得意,谨师兄收拾你。” “他是我师兄,不会帮你的。” “啊啊啊,呵,哈哈。”姚紫枫呲牙咧嘴的发泄了一下,随即讨好的笑起来,“皇上,好师兄,你就听我的,别送我回去了,我还没玩够呢。” “休想。”南宫君陌淡淡一笑,“你是要朕绑你回去呢,还是乖乖自己回去?” “哈哈哈,自己回去,自己回去。”咬牙切齿的模样,倒像真动怒了。 一切合乎情理,洛天婳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许久都想不出什么,只能转移话题道:“谨睿明日要回来了?” “嗯。”姚紫枫抢在南宫君陌之前回答,成功让南宫君陌黑了脸。 “哎,水妖水妖,我得走了,不能陪着你了。”要不要撒娇的这么没下限? 虽然洛天婳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古板概念,可也不见得她受得了男人撒娇。 唉,男人撒起娇来,还真没女人什么事了。 浑身鸡皮疙瘩一抖,洛天婳嫌弃的拔开他的手,“一边玩去。” “水妖,你和你家男人一样讨厌,还口是心非,我知道你俩都舍不得我,还非要做出巴不得我走的样子。”姚紫枫自恋的甩开一柄折扇,慢悠悠的摇了摇。 这,这还没到夏天,天气冷的,还需要披件披风呢,大哥,你不冷吗? 南宫君陌拾起桌上的毛笔在手中把玩。 “哎,水妖别害羞嘛,再见不知何时,求抱抱。” 你求啥? 一支毛笔横空甩了过来,从洛天婳眼前飞过,直接点在姚紫枫脸上,随即掉落在地,溅起墨水。 扭头一看,南宫君陌手中的毛笔果然不见了。 她能拍手叫好吗? 姚紫枫合上折扇,抹了一把脸,却晕染了墨水,直接黑了一大片,口中还念念有词,“粗鲁,粗鲁!” 这个姚紫枫,真是好笑。 “水妖,水妖你冲我笑了,还是和冲水里钻出来的时候一样美。”他的语气中三分调侃,七分真意。 南宫君陌都看在眼里,却不曾直接点明。 有个优秀的娘子也挺惨的,防个祁连歌就算了,连自己的师兄师弟都得防。 一个是对感情和女人有芥蒂的师兄,一个是看似嘻嘻哈哈,实则自我封闭的师弟,哪一个,都不能直接掐灭他们的想法。 南宫君陌觉得憋的慌,一边是女人,一边是兄弟。 所以,答应姚皇把姚紫枫送回去,他确实存了私心,或许姚紫枫看见姚皇挑选的女子们,能移情别恋呢? 若是不能,他也只能直截了当的讲清楚这件事,毕竟他的女人,就是兄弟,也不能抢走。 “要不朕亲自送送你。” “啊?”姚紫枫惊恐的看向南宫君陌,一瞬间收起撒娇卖萌,“不用不用,夜大人忙着呢,那个,我也该走了,要不然晚上要露宿野外了。” “那好,不送了。” “不送,千万别送。”话音刚落,脚底抹油,耀眼的紫色身影瞬间消失,门被紧闭。 相处不过几次,表面嫌弃他,实际上,已经把他划入朋友这一块了,连声再见都来不及说,洛天婳还有些无奈。 “皇上,沈小姐求见。” 沈小姐? 洛天婳猛地眯起双眼,迸射着狐狸一般的狡黠之光,娇声道:“皇上正在午休,让沈小姐先回去吧。” “洛天婳!你在里面干什么!” “沈小姐这话说的,我在里面,能干什么?你可千万别误会。”这话要多矫情就有多矫情,就是要沈芸雅想歪。 沈芸雅也确实将这当成了挑衅,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乍现杀机,“你等着,我们之间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好好好,不过现在我很累了,得休息,慢走不送。” 外面沈芸雅的呼吸声明显急促,嘴张了又合,紧接着就是一阵渐远的脚步声。 “哼。” 以为我话少好欺负?想多了你。 气出的舒畅,转身之际,却一不小心迎上某人幽深的眼眸。 那邪魅的笑容,竟是那么百看不厌。 “娘子,为夫确实要午休了。” 额,糟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沈清蕊恻隐 “你们说,这洛小姐是不是要当皇后了?” “怎么这么说?不是沈小姐吗?” “哎,你不知道吧,昨日午间沈小姐去御书房找皇上,却被赶走了,因为洛小姐在里面,连门都没能进。” “这么惨?沈小姐,不是天凤之身吗?”宫女左右看看,低声问道。 “沈小姐这皇后是当定了的,洛小姐顶多能当个妃子,听说昨晚,洛小姐没回将军府。” “留宿了?皇上该不会是和洛小姐……” “哈哈,那可不是,没想到名门闺秀也如此恬不知耻。” 两个小宫女聊的开心,她们身后因为好奇而慢慢走近的女子却是突然呵斥道:“大胆!” 小宫女回头一看,吓的腿软,“白云姑姑,奴婢知错了,白云姑姑饶命。” 那可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白云,宫女自然开口就是求饶,谁不知道白云姑姑恪守宫规,铁面无私。 “胆敢议论圣上,来人,宫规处置,杖责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她们这小身板怎么扛得住?小宫女吓的泪流满面,赶忙磕头,“啊,姑姑饶命,姑姑饶命,奴婢知错了。” “拖下去!”白云怒不可遏的甩开拉着她裙摆求情的宫女。 洛天婳走近见此,拍了拍衣裙,问道:“这是怎么了?”她上了个厕所,白云就气到变脸了。 白云缓和了脸色,恭敬的侧身对着洛天婳,“两个宫女瞎嚼舌根,洛小姐不必在意。” “哦。” “洛小姐这边请,太后还等着呢。” 朱雀殿依旧金碧辉煌,符合太后的尊贵身份,只是远看,却像一个美丽的牢笼,与一身淡雅绿衣的沈清蕊格格不入。 “臣女参见太后,太后万福。” “婳儿来了。”沈清蕊比平时更加热情,看洛天婳的眼神总带着什么,不清不楚的东西。 沈清蕊拉过洛天婳坐到自己旁边,“想吃什么,哀家让厨子去做。” “臣女……”没什么想吃的。 “哎对了,白云,把东西端上来。” 白云含笑端着一盅燕窝上来,沈清蕊亲自舀了一碗塞到洛天婳手中,“这可是新采的燕窝,刚刚送到皇宫的,你先尝尝鲜。” 洛天婳浅浅笑道:“谢太后。” 然后,她在沈清蕊灼灼的目光下,吃了一口,然后悄悄瞥一眼沈清蕊,发现她还在看着自己,不禁问道:“太后盯着臣女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吃,补补身子,你这孩子,也太瘦了。”沈清蕊爱怜的拍拍洛天婳的手背,眼中的喜悦毫不加以掩饰。 洛天婳却表示不赞同,她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一圈好吗?都在愁要不要减肥了。 “太后娘娘,沈芸雅在外求见。” 洛天婳蹙眉。 “怎么哪哪都有她,烦死了。”沈清蕊这话简直是说出洛天婳的心声了,瞬间把沈清蕊的怪异举动抛之脑后,目光炯炯的望着沈清蕊。 白云飞快的瞥一眼洛天婳,附在沈清蕊耳边说了些话,洛天婳也不刻意去听,低头吃着燕窝。 沈清蕊听了白云的话,便让人传沈芸雅进来了。 一日不见,沈清蕊出落的越发动人,泪痣如神来之笔,衬得她一张小脸楚楚动人。 “臣女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一举一动,确实标准,自带高贵。 京城两大冰美人,一个是韩巧冰,一个就是沈芸雅,只是如今的沈清蕊已经不在乎冰美人的称号了,笑脸盈盈,平易近人。 她似是才知道洛天婳也在,赶忙又行一礼,“参见洛小姐。” 洛天婳端着燕窝,侧身不受她的礼,“沈小姐客气了,你我同为臣女,我受不得沈小姐的礼,传出去,别人该说我欺负沈小姐了。” 沈芸雅笑容依旧明媚,“是芸雅疏忽了。” 一言一行都是心机,沈清蕊混迹后宫,什么没见过,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已经认错,沈清蕊也只能一口闷气憋着,还好,还好她家儿媳妇聪明。 “婳儿,燕窝好吃吗?” “好吃,谢太后。” “好吃就好,哀家让人送些到将军府去。” 沈清蕊就是故意忽视沈芸雅,洛天婳美目微转,“太后,沈小姐还站着呢。” “沈小姐还有事?” 洛天婳是想提醒沈清蕊,是否让沈芸雅坐下,沈清蕊倒好,开口就是要赶人了。 “臣女确实有事,只是洛小姐在,臣女不知当不当讲。” “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 沈芸雅点头,“那臣女就说了。” 话音未落,人已毕恭毕敬的跪下,“臣女恳请太后为臣女赐婚。” 洛天婳不觉用汤勺轻敲碗口,发出当当的声响。 这大清早的,是来给我添堵啊。 沈清蕊沉默着冲洛天婳使个眼色,示意她说话,自己则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也舀了一碗燕窝慢慢品尝。 洛天婳不知道该是感动还是无语了,“不知沈小姐是求太后为你和谁赐婚呢?” 沈芸雅抬头看了一眼并不想说话的沈清蕊,知道这事是要让她们两个自己争辩了,她自嘲一笑,挺直了腰板,“洛小姐不是明知故问吗?天下谁不知我乃天凤之身。” “天凤之身?谁说的?那个贪污受贿的钦天监?他的话可信吗?” 这是一个致命之处,街上确实已经起了这样风言风语,不对,难道,这是洛天婳派人传的?不然以那些百姓听风就是雨的性子,怎么可能想得到? 看洛天婳的眼神,不觉又像粹毒的毒蛇,“钦天监虽然有贪污受贿之责,但其能力,风冥百姓有目共睹,何况,据府中老人所说,我出生的时候,百鸟齐聚尚书府上空,啼鸣三日,就算钦天监预言有误,我不是天凤之身,也必是有福之人。” 这脸皮厚的嘞,洛天婳笑了笑。 沈芸雅却不恼洛天婳的态度,双眼微低,“女人这一生始终都是要嫁人的,与其嫁一个不认识不喜欢的人,不如争取嫁给自己喜欢的,若是成功了,哪怕世人都说我无耻,我也一生不悔。” 沈清蕊眼神微顿,或许是想到了她自己吧。 沈芸雅苦涩一笑,“洛小姐,不,洛妹妹,我求你了,皇上贵为天子,本就会三宫六院,你为什么就不可以接纳一个我呢?我知道,皇上喜欢的是你,所以我愿意退步,我可以不当皇后,只当一个小小的妃子,只要你能将皇上的爱分一点给我,一点就行,我不敢多求。” 分爱?爱也可以分吗? 洛天婳手中的汤勺落回碗中,溅起燕窝。 沈清蕊望着沈芸雅出神,好像,好像是很多年前了,有二十多年了吧,她也是这么求她的,求她分南宫离一点的爱给自己。 洛天婳和沈清蕊都在出神,沈芸雅似是失望低头,又有谁有时间注意,她嘴角得意的笑容呢? 白云见沈清蕊发呆,不忍的蹙起秀眉,“太后乏了,沈小姐洛小姐就先回去吧。” 她想,沈清蕊该静一静。 沈芸雅与洛天婳并肩而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不错呢。 沈芸雅双眼湿润,打破了良久的沉默,“皇上迟早都会有其她妃子,你以为自己能阻止吗?你不能。” 洛天婳嘴角微翘,“利用太后的往事勾起太后的回忆,让太后对你动了恻隐之心,顺便离间我与皇上,沈小姐好计谋。” 沈芸雅面不改色,似早就知道会如此,“学洛小姐一句,多谢夸奖。” “呵,有意思,你们这些古代人,智商终于上线了。” 沈芸雅狐疑的瞥一眼忽然浅笑的洛天婳,不屑道:“满口胡言。” 她听不懂,但觉得不会是好话。 一道大门,转向两个方向,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相视一笑,暗含深意。 “洛小姐,不送。” “沈小姐不一道出宫?” “不了,白云姑姑说了,我暂住宫中。” 洛天婳点点头,“那我先走一步,告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皇上下聘 禁足 出宫门的那一刻,洛天婳略显吃惊。 洛海天转过身,别扭的转了转眼珠,“刚刚下朝,我们一路回去。” “哦,好。” 马车内,洛海天一身官服,尽显将军威严,洛天婳一袭白衣,腰肢盈盈一握,略显瘦弱。 洛海天悄悄打量完了自家闺女,似不经意的说道:“回府后让厨子尽心些,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怎么谁都这么说?她明明吃的很多,唉,天生吃不胖怪她咯? “嗯。” “连翘怀孕也有六个月了,没事过去看看,她一个人闷得慌。” “嗯。” 似是没有话题可说了,父女之间,何时变成了如此的? 洛海天暗自摇头,人到中年,果然怀旧。 洛天婳并不觉得洛海天一时的关心能让自己对他改观,根深蒂固的东西很难动摇。 轻轻掀起马车窗帘一角,人群中,似惊鸿一瞥,那人,依旧风姿绰约,走到哪儿,都是一道风景。 他瞥向她的那一眼,褪去淡漠,温柔至极,使人不知不觉沦陷。 “停车。” 喊住了马夫,洛天婳迅速下了马车,“父亲,我看见一个朋友,晚些自行回府。” “哎。” 洛海天无奈的看着跑远的洛天婳,心底似有什么一闪而过,觉得暖暖的,这就是,担心女儿的感觉? 不觉抱怨一句,“这丫头,有没有一个姑娘家的样子,回府。” 谨睿看着奔向自己的女子,嘴角扬起,“慢些,我又不走。” 仅是一眼,他知道她会来追他,所以,哪怕人群有些拥挤,他也站在原地,只为等她。 “你什么……”本想问他什么时候回的京城,就突然想起姚紫枫昨日的话,谨睿今日回来。 “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是不是又四处游历,做你的逍遥医仙了。” “我四处寻找药材,哪有时间逍遥。”没有你,何地能够逍遥? 她不知道,谨睿的眼睛,在遇见她之前,从不流入暖意。 他的眼,似是上天精挑细选而来,符合他的气质,深沉悠远,带着神秘气息。 谨睿有故事,而她,不能打听,只怕惊了他,连朋友都难做,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他的故事很悲伤。 走过繁华街道,穿过拥挤人群,二人寻一处酒楼,屋顶把酒。 “这次来京城,会待多久。” “不知。” 他没有目标,更没有打算,得过且过。 洛天婳闻了闻酒香,将酒瓶子递给谨睿,“这女儿红有些年头了,味道肯定不赖。” 谨睿接过酒瓶,轻仰头颅,浅尝一口。 美人如斯,就是喝酒也这么美。 他的眉头悄然一皱,并未被正在开酒的洛天婳发现。 洛天婳自己饮了一口,“怎么样?是不是很香?” “还好。”大概,酒都是这个味道,香不香的,他还真不知道,只觉得辣的喉咙瘙痒。 “谨睿,我这眼睛好全了吗?” “自然……”或许,她话中有话,谨睿沉吟片刻,伸手将她按躺下去,太阳的光芒有些刺眼,洛天婳本能的伸手挡了挡。 谨睿在她身旁躺下,“怎么样?好全了吗?” 挡着光的手张开两只指头,光芒透了进来,“好全了。” “看人不止用眼睛。” “我知道。” “但你怀疑了。” 洛天婳沉默。 谨睿挪了挪脑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去。 阳光伴着春风着暖暖的晒在身上,身体莫名变得懒洋洋的。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安详的睡颜偶尔因为阳光的增强而轻蹙眉头,却不曾惊醒她。 谨睿睁眼,侧身撑着脑袋望着她,阳光逐渐强烈,虽然三月的太阳也强不到哪儿去,但他还是抬手遮在她脸上,挡住了阳光。 她的眉头总算舒展开了。 “你倦了世俗,我厌了喧嚣。”他凑近她几分,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语气温和,“不如我做回谨大夫,你做回阿水,如何?” 明知道她听不见,也不会回答,但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敢说出自己的心声。 谨睿微叹了口气,将洛天婳抱了起来,轻点脚尖…… 四月一日这一天,京城挺轰动的,因为皇上下聘了。 下聘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将军府的洛二小姐。 正厅内,洛天婳与南宫君陌大眼瞪小眼,洛海天,洛天闰扶额漠视。 南宫君陌从容不迫的喝了一口茶,看洛天婳的眼神也没多和善,甚至只是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搞得洛天婳脑子里跟浆糊似的,莫名其妙。 洛天闰虽以南宫君陌为主子,但自己的妹妹,他看的更重,“皇上,微臣有话不得不说。” “讲。” “皇上下聘,是要将婳儿置于什么地位?” 南宫君陌不假思索,果断答道:“当然是朕的皇后。” 钦天监贪污受贿,预言不准的事情,沈芸雅以为是洛天婳做的,实际上,是南宫君陌做的,洛天婳懒得做的事情,他来做。 “臣知道,钦天监的事情已经在百姓中传开,确实已经对沈芸雅身份的事情造成影响,但,仅仅是这样,根本不能让百姓相信沈芸雅不是天凤之身。” “爱卿放心,过不了多久,整个京城不会再有人敢相信钦天监的预言。” 不会再有人敢相信,为何是敢?而不是愿意? 洛海天紧握着茶杯,“婳儿觉得呢?” “我不同意。” 这般不给面子,南宫君陌的脸色阴沉,“为什么?” “是你答应我的,不会为难我。”四月一日,这样的日子来求亲,要不是他是个古代人,她真以为他是在借愚人节开玩笑了。 “这不过是定亲。” “不要。”其实他求亲,她怎么会不高兴?只是他这莫名其妙的态度让她也起了怒火。 “洛天婳你不识好歹!是不是你还惦记着祁连歌和你的约定,是不是前几日谨睿回来了,你又向往所谓的自由了?” “你简直莫名其妙!” 正厅的战火一触即发,一男一女四目相对,眼中迸射怒意,灼伤彼此。 千瓷观察两人的神情,看起来都没有先妥协的打算。 “即日起,禁足府内。” “南宫君陌!” “这是朕的旨意!” 搬出旨意来唬她,洛天婳轻笑两声,后退一步,微撩裙摆,利索下跪行礼,“臣女遵旨,谢主隆恩。” 南宫君陌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千瓷。” “在。” “随我去默园。” “可是皇上不是说……”禁足吗? “禁足府内,又没说是哪个府,走。” 洛海天只得示意洛天闰跟上去看着洛天婳。 骏马飞扬,将军府外不远处,谨睿与南宫君陌并肩而立。 “你这么做,不怕她真的生气,不要你了?” 南宫君陌并未回答,只是侧头认真的看着谨睿,“那师兄会横刀夺爱吗?” 谨睿脸色微白,一时无言,南宫君陌浅浅一笑,“朕开玩笑的,回宫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齐聚 默园烧烤 八日了,他真的没来找她,她也不让千瓷去打听京城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想听见他的消息,还是不敢。 “小姐,小姐,你猜谁来了?”素蕊难得和账本算盘分开,来安慰洛天婳。 一句话唤醒了坐在池塘边发呆的洛天婳,“谁啊?谁来了?” “祁皇。” 疑惑中,还夹杂着一丝失望。 哼,他莫名其妙冲她发脾气,她干嘛还盼着他来? 都不用她去迎接,祁连歌已经自来熟的走了进来,远远的看见了她,脚步加快,“婳儿。” “连歌,你怎么来风冥了?” “路过。” “我才不信。” 祁连歌笑而不语,也不顾什么形象,和她一样坐在池塘边,脚悬在池塘上,不过一个穿鞋一个没穿鞋。 “其实是母后担心翘儿,初为人母,还身处异乡,特意让我来陪她。” “一国皇帝也可以随意离开?” 祁连歌微顿,“母后监国,我这个皇帝,在不在不重要。” 那个强势的欧阳倩把持朝政,倒也可能。 “也不错啊,能得清闲。” “你这算是劝我吗?” “不算吗?” 祁连歌无奈一笑,“算。” 洛天婳往前挪了挪身子,脚尖碰到池水,冰冰凉凉的,挺舒服。 素蕊见洛天婳开心,对祁连歌很是满意,越看越顺眼,这祁皇无双公子的名号满天下,长得好,脾气好,对小姐好,很不错啊。 “连歌你看那边。” “哪?” “那边,就那边……就那!” 这丫头,到处瞎指,根本就没有要我看的东西,但他乐意见她调皮的模样。 “哪儿啊?” “那里。” 这两人,莫名般配啊。 素蕊在身后歪歪两人相亲相爱的样子,偷偷失笑。 齐楚与韩巧冰从背后路过,他的言一瞬间停滞在祁连歌身上,他的背影怎么这么像…… 白天来了祁连歌,洛天婳很开心,晚上来的人,又让她的开心一扫而空。 众人围着篝火,洛天婳站在命人打造的烧烤架旁,用新毛笔沾油,在串好的肉片上来回刷着。 这个烧烤摊在这里第一次开摊,气氛不怎么好。 赤魅抱着剑,目光在扫过紧挨着齐楚的韩巧冰时,略显不适。 洛天婳以留韩巧冰做客的理由送信去了邺城,韩名傲回的信里隐约也猜到了什么,有一句话是,冰儿不小了。 韩巧冰和齐楚的好事,不远了。 “你说,婳儿和皇上是闹什么别扭了?” 齐楚摇摇头,不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 京城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但皇上的反常必定和自家主子有关。 祁连歌佯装不知气氛的诡异,温柔笑道:“婳儿,这串能给我吗?” “等等,我放调料。”调料是她制作的,还原九分现代烧烤的味道。 光是闻闻,就能引发口水了。 成功得到洛天婳手中的烤串,祁连歌心满意足的吃了一口,入口咸咸辣辣的味道竟是他从未尝过的。 “婳儿的手艺真不赖,每次狩猎烤的东西都不如这个。” 无双公子,听起来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谁曾想,也可以接地气的撸串。 洛天婳忍不住噗嗤一笑,虽然大家明显get不到她的笑点。 即使不明白洛天婳在笑什么,但他还是恼怒她因为祁连歌笑了,对着自己却一张臭脸。 几天的冷落,假装不关心她的所有事情,然而在听说祁连歌来默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撇下手头的事情,急匆匆的赶来了。 “天色已晚,皇上明早还得上朝,就赶紧回去了吧。”洛天婳可不打算继续让南宫君陌赖在这里。 “你……” “臣女恭送圣上。” 毫不留情的赶人,饶是南宫君陌抱着解释的想法来,此刻也烟消云散,面对轻敌也不肯给他面子? “赤魅,回宫。” 既然你不想听解释,那我也懒得说。 洛天婳望了一眼怒气冲冲离开的某人,心底划过一抹解气,丝毫不加以掩饰…… 祁连翘得了消息,来的倒是早。 祁连翘得意的抚摸隆起的小腹,“皇兄,要当大舅子了的感觉怎么样?” “要当娘亲的感觉怎么样?”祁连歌反问一句。 祁连翘努努嘴,“当然好了。” “为兄也感觉甚好。” 祁连翘古灵精怪的转转眼珠,“皇兄已然弱冠,到现在却还是孑然一身,不如……” “你这丫头,管好你自己都成问题,还来管我。”祁连歌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可是……” “要当娘亲的人了。”祁连翘自觉的接话,这话,书信里看了无数遍了。 祁连歌薄唇微勾,“就知道顶嘴。” 一别数月,兄妹重聚,祁连歌对妹妹的宠溺依旧羡煞旁人。 洛天闰和祁连翘也暂住默园,因为要和祁连歌叙旧。 第二天,南宫君陌又来了,这次的态度比上次还要殷勤,大有不和好就不走了的意思。 而京城里,今日休沐的洛海天看着空荡荡的将军府,徒生凄凉,人老了,没有儿女的家,似乎太冷清了。 去了破夷将军府才知道洛天闰和祁连翘也不在,都去了他那个女儿的默园,他听说默园已经很久了,但一次都没有去过。 待在京城也无聊,坐马车去了默园。 在战场厮杀这么多年,对周围的环境本就敏感,如今平心静气,不再暴躁易怒,对暗处的感觉就更加清楚了。 这个默园,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啊。 还没看到大门,就感觉已经陷入包围圈了。 这个默园,装饰,家具,摆饰等等都异常怪异,奢侈之中更多的是清新脱俗,怪异,实在怪异。 下人引路,带他去后院,穿过大到离谱的怪石林,走过圆形大拱桥,好像走了挺久的。 败家女,败家女。 他这个女儿,由开始的京城丑女,到美颜远扬再到如今成为京城巨富,他似乎,错过了什么。 越想越惆怅,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和洛天婳重修父女之情。 默园五处主院,修竹院,爱莲院,采菊院,颂雨院,曼陀院,处处精致处处宽敞。 到了洛天婳的修竹院后,他一路上想的话却都说不出口了,只因为这儿坐着两皇帝呢。 “参见……” “不必多礼,这儿不是京城,随意就好。”南宫君陌打断了洛海天的话,双眼不离洛天婳,逮着机会就凑上去,“娘子,喝茶。” 洛天婳懒得理他,看向洛海天,“父亲怎么来了?” “我,咳,为父今日休沐,知道天闰在这儿,就过来了。” “哦,父亲请坐。”洛天婳起身腾出主位,另寻座处。 屋子里,齐楚和韩巧冰和谐相处,洛天闰祁连翘日常撒狗粮,洛天婳,祁连歌和南宫君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赤魅今日没有用剑,腰间别着鞭子时不时的,还是偷瞄一眼齐楚。 千瓷跟着素蕊去张罗午饭,至于到底是不是去哪儿偷懒,就不知道了,反正不在屋子里。 “小姐,谨公子来了。”果然没去厨房的千瓷跟着谨睿一起进来。 谨睿扫过在场的人,径直走到南宫君陌面前,眼中隐有薄怒,“回宫。” 洛天婳拿书的手悄然一紧,谨睿是个不常动怒的人,能让他控制不了的发怒,南宫君陌是做了什么,还是有什么事? 视线聚集,南宫君陌淡然处之,“不急,这不还没天黑嘛。” “你……”突然很想骂他,但当着洛天婳的面,他不敢让她看出端倪,强压怒火,隐忍不言。 谨睿来后,南宫君陌竟然又不和洛天婳说话了,慵懒的伸个懒腰,不管厅里的人,厚颜进了洛天婳的屋子,倒头就睡。 谨睿目光一凌,跟着进去,两人明显有事,大家心知肚明。 “午饭该备好了,我们先去用膳吧。”洛天婳放下书,说道。 大家纷纷起身,祁连歌望向洛天婳,眼眸似水,“婳儿,走了。” 洛天婳瞥一眼寝屋,并看不到什么。 她很好奇,但还是转身和祁连歌出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齐楚求婚 谨睿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他们是故意避开了。 如此,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怒道:“南宫君陌,你是不要命了吗?紫枫在的时候你不听,我在你也不听,你究竟想怎么样?再拖下去,你可就……” “师兄,你今日的话真多。” 明明是调侃,谨睿却没有配合他的意思,“够了,别扯开话题,你到底回不回去?” 南宫君陌沉默片刻,道:“我想和她和好。” 单纯的想和她和好,不想留有遗憾,知道祁连歌来找她,他真的慌了,他做不到把她推开,做不到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知道自己那日的行为让她很生气,不会轻易原谅自己,所以,即使是时间要到了,他还是争取来能得她的原谅。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犹犹豫豫,萎靡不振!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南宫君陌不语,盯着床帘发呆。 “你以为不回答就没事了?回不回去!” 他还是不回答。 谨睿闭了闭眼,“别逼我动武。” 南宫君陌眼珠微动,翻身坐起,“回。” 他们,都在迁就对方,因为,彼此知道对方心底最深的伤痕。 “小姐,皇上和谨公子离开了。” 闻言,洛天婳眉头皱起,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日,早起的韩巧冰走在院子里,觉得今日的默园有些奇怪,找不到齐楚,看不见千瓷素蕊,连洛天婳,她都没看到。 好不容易遇到祁连翘,一看到她,掉头就走,她也不好去追一个公主。 可是,就在她快要闷死的时候,祁连翘又跑来找她,拉着她就要上街去买东西。 莫名其妙的被拉上马车,就这么离开了默园。 她刚走,“失踪”许久的几人却现身了。 千瓷好奇的看着怀里许多的白蜡烛,“蜡烛拿来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玲依要到了吗?” “路上。” “还有齐楚呢?跑哪去了?” 素蕊吃力的从花堆里露出一张小脸,“不知道,一早都每看见。” “这家伙,算了,我们先去准备,到时候再找他。” “嗯。”“哦。”素蕊和千瓷应了一声,三人脚步渐远…… “韩小姐,我好累啊,休息会儿吧。” 又累了?这么休息法,要到晚上才能回默园吧?不过祁连翘是孕妇,容易累,应该正常,韩巧冰不再怀疑,“那我们去前面的茶楼喝点茶。” “好。”祁连翘这一脸无害的模样,也确实没人会说她是故意的。 回到默园的路上,天真的黑了,马车塞的满满的,都是祁连翘买的东西。 “韩小姐,我能叫你巧冰吗?” “当然能。” 祁连翘歪歪脑袋,似乎很开心,“老实跟你说,其实当初我来和亲就是走过场,母后根本没打算让我嫁过来,母后很疼我的,不想我嫁那么远,我记得小时候……” 韩巧冰认真的听着,一路上倒也不无聊,很快就到了。 要进门时,祁连翘笑嘻嘻的,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今晚的蓬莱楼(入门不远的两层厅楼)没有掌灯,黑漆漆的,也没有下人,有些恐怖。 祁连翘拽着韩巧冰,“怎么这么黑?哎,你瞧,厅里面有光。” 韩巧冰顺势看去,黑漆漆的蓬莱楼里突然亮起了一点光亮,在黑夜中摇曳,显得更加恐怖,她连忙安抚祁连翘,“公主莫怕,我去看看。” 祁连翘盯着韩巧冰摸索着进去的背影,扬起得逞的笑容,拉着月语和小蓝悄然绕到蓬莱楼后面去。 韩巧冰顾不得回头看,小心翼翼的凑近亮光的地方。 彻底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些摆在地上的白蜡烛,顺着白蜡烛穿过蓬莱楼,光洁的路上,两排蜡烛一路延伸,亮出一条路来。 韩巧冰站在蜡烛圈里,竟觉得这画面十分唯美,黑漆漆的夜晚,无处掌灯,只有两排蜡烛一路延伸,照亮黑夜。 回头一看,却没发现祁连翘的身影,心下更加疑惑,沿着蜡烛圈,往前走去。 蜡烛没了,韩巧冰站在河边的长廊里,发现就近的石桌上也燃着蜡烛,蜡烛旁放着鲜花。 此刻,她心里已然有了一点猜测,嘴角微微上扬,上前点了点花朵的花瓣。 右边的长廊一路绑着丝绸彩带,左边则空空的,韩巧冰并不犹豫,往右边走去,脚步比之前,显得轻快不少。 长廊的尽头,石桌上摆满了比先前的石桌更多的鲜花,数十支白蜡烛摆成一个心形,围着长廊尽头的地方。 鲜花上放着一张纸条,韩巧冰好奇的走上前,上面写的是…… 嫁给我,好吗? 眼睛模糊了,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淌落,韩巧冰紧紧的攥着纸条。 惊喜,接连而来,一天没见的人们涌了出来,围着她。 “恭喜,恭喜,得偿所愿。”宋玲依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们筹划了好久的,今天拉着能逛街,累死了。”刚刚不见了的祁连翘也说了一句。 韩巧冰破涕为笑,一时间还是说不出话来。 齐楚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捧着花,慢步走到韩巧冰面前,单膝跪下,把花递给韩巧冰,“冰儿,嫁给我好吗?” 洛天婳有节奏的拍起了手,“答应他,答应他……” 魔性的,大家都拍起了手,“答应他,答应他……” 古代哪有这样的,不应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怎么可以直接问她,韩巧冰一时无奈。 这一切,自然是洛天婳的手笔,齐楚要求亲,她自然出谋划策,先给韩巧冰浪漫的说不出话,再去搞定韩名傲。 “我……我……”韩巧冰羞红了脸,低头接过包扎好的花束,“我答应。” 闻言,众人哄闹,齐楚更是呆了一瞬才扬起笑容,忽然站起身抱起韩巧冰,喜的转起圈圈。 郎有情妾有意,又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要说求婚是浪漫,但还是得按古代程序来一趟,第二天,齐楚竟然动身去了邺城,聘礼准备的妥妥当当,早有预谋的心思昭然若揭。 洛海天似乎很喜欢这种儿女在膝下吵闹的感觉,几日下来笑容不少,“天闰,公主身子如何?” “翘儿一切都好,谢父亲挂怀。” “唉,我们是父子,不必这么生疏。” 洛天闰眼神闪烁,只是点了点头。 洛海天见两人也没什么话说,起身准备走,洛天闰却开口说话了,“请父亲对婳儿好些,这么多年,您将对娘亲的怨怼发在她身上,她还是一个孩子,也会难过。” “为父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很多想不通的,似乎都想通了,以后,为父会好好补偿她。” 洛天闰点点头,“父亲……您也应该想过的,娘亲,其实,是爱您的,否则她也不会不顾自己的身子,去救你了。” 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情被点破,洛海天不禁动容,“我知道。” 他早就有此猜测,只是一直在骗自己,这么多年,都快骗过自己了,却不得不醒过来,本以为醒过来会痛苦,却发现,他还有儿子,还有一个忽视多年的女儿,他们都很优秀,是他的骄傲,这种满足感,是这些年不曾有过的。 回京后,除了陆苑,其他的妾室,他都给了银钱,全部遣散了。 他,很多年没去看她了,也不知那一处孤坟可有杂草丛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赈灾 影子镖局 齐楚去了邺城,洛海天回京了,洛天闰带着祁连翘回去养胎,宋玲依回去陪老公了,祁连歌也因为收到欧阳倩的来信,匆匆离开。 默园,又安静了下来。 祁连歌走的第二天,洛天婳收到了谨睿的信,是一封告别信,他又出去寻药材了,是什么药材她不知道,却勾起了她的猜测。 不断的忆起那日谨睿与南宫君陌的怪异,还有,姚紫枫那番话,那日,他们一定是知道她在门外,故意扯开了话题。 也不知道,他是出了什么事。 “千瓷,去打听一下京城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千瓷领命,暗道自家小姐终于气消了…… 得到的消息让人吃惊,这些日子,因为贪污受贿被去除官职的钦天监承认,沈芸雅天凤之身是假的,说完之后,南宫君陌将其贬出京城,并昭告天下钦天监因与洛天闰发生过矛盾,故意捏造此事,目的就是拆散他与洛天婳。 百姓忆及洛天婳捐赠银两救灾民的事情,本就对洛天婳赞不绝口,如今更觉得洛天婳可怜,顺便的,还怀疑起是不是沈芸雅买通了钦天监。 天凤之身,成为可笑至极的存在…… 虽然南宫君陌解除了洛天婳的禁足,但六日时光过的还是很慢,洛天婳已经快闷出病了,千瓷见她可怜兮兮的,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在遇到齐楚之后,洛天婳在江南选了块偏僻的地皮建了别院,名唤影院,影院里训练了一批人,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孤儿,训练的不只是武功,还有人情世故,医术毒术以及打探消息的能力等等,如今也训练了很久了,该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反正韩巧冰忙着绣喜服,也没时间搭理洛天婳,于是,主仆二人借口视察江南的生意,轻装上阵,驾马赶路。 骑快马五六日时间,她们直接突袭了影院。 踹开无人守门的影院大门,看清了影院内的情形,院子空无一人,地板却很干净,显得格外异常。 千瓷拔出手中长剑,“里面的人听着,外面家小姐看上这儿了,你们迅速搬走,若是得罪了我家小姐,有你们好果子吃。” 按照商量好的,千瓷伪装成凶神恶煞的女护卫,洛天婳伪装成嚣张的富家女。 半天得不到回答,千瓷狗腿子的凑上来,“小姐,没人。” 倒是有些耐性。 “本小姐看他们是害怕,全都跑了,千瓷,咱们进去看看。” 主仆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大步走进院子。 刚刚踏进正厅,院子的大门就被一粒石子打中,猛地关上了。 洛天婳侧目,才训练了一年多,内力就到达了这种水平,齐楚选的,果然是好苗子。 “小姐,有人关了门。” “这是怎么回事,这,这里不是没有人吗?”洛天婳佯装害怕,收起嚣张的模样,胆战心惊的环顾四周。 千瓷打个寒颤,小姐,你装的真像。 不知道内情的,倒觉得千瓷是被洛天婳感染,也开始害怕了。 “小姐莫怕,许是风吹的。” 话音刚落,一群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涌了出来,将正厅围住,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清秀男子才不管她们二人装出的惊慌表情,猛地剑指二人,“说,你们是什么人!” 洛天婳颤巍巍的抱紧千瓷,目光流转间,示意千瓷动手。 千瓷的身手不凡,应对他们本该游刃有余。 但他们合作默契,屡屡给千瓷下套,好在千瓷机敏,都躲过了。 他们也不急,慢慢和千瓷周旋。 先前说话的清秀男子似在看戏一般,负手站在一旁,少年老成。 他的目光悄然落在一脸惊慌的洛天婳身上,只觉得这女子生得极美,似是天神下凡,不对,面对打斗,她的眼神中除了惊慌害怕还有别的东西,那是……欣赏? 奇怪! 不由得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发现她正迎着自己的目光,冲自己嫣然一笑,哪里还有惊慌失措的模样? 洛天婳抽出腰间翼蝉剑,剑身抖动,一股寒气袭来,男子连忙后退,堪堪躲过。 怎么会! 他的武功在影院里是最好的,就是在外面也不差,但是,但是这女子竟然只是随意刺来一剑,他就差点避不开? 她的手中的长剑似长了眼睛,对他紧追不舍,男子赶忙调整状态,举剑迎上洛天婳的攻势。 剑身相撞,他的手被震得发抖! 不行!不能输! 洛天婳笑看男子眼中迸发的坚决,轻抖剑身,“继续。” “啊!”男子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洛天婳却躲的轻松,不见丝毫狼狈。 “铛。”她突然不在躲避,用剑抵住他的剑身,他看不清她是怎么动作的,只知道他的剑被击了出去,一柄寒气逼人的长剑抵在他的喉咙处。 刚刚还在纠缠千瓷的男子们统统顿住,齐齐看向“不起眼”的洛天婳,他们只觉得洛天婳生得漂亮,却是个胆小怕死的,所以都攻击千瓷,没想到…… 千瓷见状,把剑收回鞘中,抱剑看戏。 洛天婳收起笑容,凌厉的扫过一干人等,“对阵最忌轻敌!你们训练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到底是怎么学的!学不好就滚,别浪费影院的资源!” 众人面面相觑,就是不敢迎上她的眼神。 滚?他们都是孤儿,离开这里还能去哪儿? 洛天婳微眯双眼,收回抵在男子喉咙的翼蝉剑别回腰间,从袖口掏出一个如墨漆黑的圆环剑穗,剑穗上刻了一个影字,那个剑穗他们人人都有,不同的就是洛天婳手中这个镶了金边。 男子首先反应过来,诚惶诚恐的单膝跪下,“属下参见主子。” 众人紧跟着行礼,声音响亮,“属下参见主子。” 洛天婳冷哼一声,“千瓷,哪些不行?” 千瓷刚刚和他们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了解,在人群中剑柄一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四个都不是练武的材料。” 被指中的四人,心下都是一慌,影院这么久以来除了齐楚来过几次,都是大家伙自由生活的,从没有什么危机感,这次真正的主子一来,他们就得离开了吗? 离开,就意味着又要无家可归,过回以前的日子。 后堂走进来一个人,一身儒雅白衣,像个教书先生,洛天婳并未为他侧目,打量着千瓷指的那四个人,“收拾东西,离开影院。” “主子!”先前与洛天婳对战的男子突然一喊,面色不忍,“主子,请您网开一面,他们都是孤儿,离开了影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洛天婳冷冷扫过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主子,属下影鹰。” 洛天婳突然问他的名字,令人疑惑不已,“你记住,影院不需要废物,除非他们有让我留下他们的理由。” 知道洛天婳在给他们机会,影鹰一喜,“回主子,他们虽然手上功夫差,但影四影七轻功极好,影九善于隐匿,影三会医,不知这些可否让您留下他们。” 千瓷走上前一步,“小姐,不如留下他们?” 四人期盼的盯着洛天婳,似要盯出一朵花来。 洛天婳挑眉,“也行。” 如释重负,四人齐声道:“谢主子。” 洛天婳嘴角悄然一勾,知道他们刚刚被吓惨了,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都散了吧。” 人走的差不多了,洛天婳才看向厅里多出的那个白衣男子,“这里待的可还习惯?” 男子点点头,“白竹本是低贱之人,厚颜求来安宁,怎有不习惯之说。” 除夕之后,月白竹本是要离开京城的,可临时决定认了洛天婳当主子,为她做事,洛天婳便派他来影院教他们人情世故,就相当于社会课。 “你在江南寻个大些的铺子,开个镖局,影院也不能一直要我出钱养着。” 月白竹点头,“镖局就叫影子镖局,如何?” “嗯。” 这一场突袭就这么结束,大概知道了影院的实力,洛天婳还是满意的,有这么一个镖局,日后探听京城外的消息就快些了,说不定哪日,就能用上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北漠清茶楼 十几日前突然得到消息,北漠有个清茶楼,里面的十七娘号称无所不知,他便赶来了,这里的气候不太好,风沙纵横,好在他能坚持。 谨睿慢步走入一家茶楼,名字就叫清茶楼,都说这里是北漠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谨睿径直走到掌柜面前,开口道:“我要见十七娘。” 坐在清茶楼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掌柜闻言,想抬头讥讽,看清谨睿时却是一愣,好生俊朗的公子,如此气度,必然不凡,“公子可知清茶楼的规矩?” “什么规矩?” “来清茶楼竟然不知道规矩,有没有诚意的。”坐在大堂里的人哄笑一声,露出鄙夷的神色。 谨睿微垂眼帘,“掌柜可能告知?” 掌柜点点头,“清茶楼十七娘,一日只回答一个人的问题,谁能被选中全凭十七娘的心情,收多少银两也看十七娘的心情,不过目前收过最低的都是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白银还好,一千两黄金,他还真没带,转身欲走,大堂里的人突然躁动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二楼看。 谨睿皱眉看去,只见一女子身穿一袭暴露红裙,每走动一步都能隐约看见玉白的大腿,她的五官精致,一双眼睛魅惑至极,一举一动尽是妖娆,“公子且慢。” “你是?” “奴家十七娘见过医毒公子。” 医毒公子四字一出,大堂寂静,这个话不多,看起来冷冷的,竟然是医毒公子,此时,谁还敢像刚才那样露出鄙夷的神态? “我今日没带银两。”他并不好奇十七娘是怎么认出他的。 十七娘微眨媚眼,媚惑一笑,“不过一个问题罢了,奴家哪舍得收公子的银两,公子,且随奴家来。”她伸出柔若无骨的玉手冲谨睿勾了勾食指。 谨睿面色不改的随她上了二楼。 十七娘坐在椅子上,妖娆的翘起二郎腿,腿直接露了出来,身上的曲线凹凸有致,她似是天生媚骨,一瞥一笑一举一动都令人神往。 “公子,关门。” 谨睿转身合上门,“银两我会尽快送上。” 十七娘见谨睿如此不解风情,微挑眉头,单手倒了两杯茶,“公子快过来坐。” 谨睿刚刚落座,她便起身,顺势坐到他怀里,“公子问吧,奴家一定……哎!” 话还没说完,便被谨睿一把推开,险些摔倒。 勉强站稳身子,十七娘不由得娇笑两声。 那些男人,光是看见她就走不动路了,她若是像这样投怀送抱,他们更是疯狂,谨睿这般油盐不进的,将她一把推开的,倒是头一次见,真的是很有意思呢。 十七娘的笑容越发魅惑,坐在谨睿对面,撑着下巴细细的打量他,“公子真是奴家见过最俊的男子,若是公子愿意,不如让奴家侍奉公子一晚?” “不愿意。”他开始不耐,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尽管他有求于人。 十七娘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但混迹红尘多年的经验让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既然公子不解风情,那奴家也只能按规矩办事了,奴家今日心情不错,只收三千两黄金。” 没有在谨睿脸上看到自己期待的表情,十七娘也不恼,紧盯着谨睿的脸,媚眼含笑,“公子想好了,同一个人一年只能问奴家一个问题,若是过了今日,你就得等到明年了。” 明年,谨睿等不起。 或许,三千两黄金,他给的起。 谨睿自怀中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这东西可能抵三千两黄金?” 十七娘伸手轻轻挑开锦盒,仅是一眼,眼中便是止不住的喜意,“竟然是琳琅珠链?” 爱不释手的拿在手中把玩,十七娘的笑意添了几分真心,将珠链戴上,左右观赏,“琳琅珠链共有三串,是当年琳琅夫人做来送给三个女儿做嫁妆的,一串被琳琅夫人的大女儿扔入深海,一串则与那苦命的二女儿一起葬身火海,一串与三女儿一起隐匿江湖……每一串背后都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没想到,世人追求的琳琅珠链竟在公子您手中……” “不过……”十七娘眉头一挑,转动珠链上的玛瑙,“琳琅珠链代表的可是爱情,公子原本是打算送予哪家姑娘的?” 谨睿不悦蹙眉,“不关你的事。” “呵呵呵,本以为公子是不喜欢女子呢,如此看来,还是奴家魅力不够啊。” “到底够不够三千两。” “呵呵,当然够,就是一万两也够,奴家可真是喜欢这琳琅珠链,可惜,可惜……”十七娘摇了摇头,取下珠链放回锦盒,“奴家没有夺人所好的习惯,不如今日奴家再为公子破一次例,这次就当公子欠奴家一个人情,他日奴家若有求于公子的地方,公子不得推辞,如此,可好?” 谨睿看向十七娘,“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放心,奴家没那个兴趣。” 十七娘将锦盒推回谨睿面前,“公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七日。” 十七娘脸上的媚笑突然凝滞,明显有些为难,“公子的问题果然很难啊,奴家这次是做了亏本生意了。” 谨睿并未说话,十七娘也不指望他个木头能多解释什么,依旧妖娆的翘起二郎腿,“七日,是为剧毒,只对小孩有效,其实这种毒没什么奇特的,就是会让小孩高烧不退,无声无息的死去而已,至今为止,还没有谁能解七日的毒。” “这些我知道,我想问的是七日若是压制到成年,可有解毒之法?” “奴家从未听说过这种状况。” 谨睿有些失望,“刚刚你说这个问题难,为何?” 十七娘叹了口气,“多年前七日在江湖中就已销声匿迹,因为此毒用来对付孩子,是世人所不容的,此毒出自何处无人知晓,但奴家恰巧听说过,只是这背后的家族,江湖中人都得让上三分,奴家今日说了,怕是会有麻烦。” “我不会宣扬此事。” “奴家信得过公子。”十七娘微勾朱唇,“奴家也是几年前偶然得知,七日出自北漠欧阳家,这欧阳家是毒术世家,本就让江湖人闻风丧胆,加之欧阳家的女儿欧阳倩是缔远国的太后,就更没人敢招惹了,他们在北漠盘踞多年,势力太大,公子可千万不能惹急了他们。” 七日本就为人所不容,谨睿若是冒然去找欧阳家问及七日,让七日出自欧阳家的事情流传出去,被江湖声讨,欧阳家必然会恼羞成怒,到时,恐怕连她也会受到牵连。 离开了清茶楼,第二日,谨睿便到欧阳家大门观察,很快就转到后门,想着该怎么进去。 靠着墙思考之时,脚边有什么东西动了动,谨睿低头,只见从狗洞露出来一女子的脑袋,娇小的身影在狗洞挣扎了许久,硬生生挤了出来,爬出来后,女子趴在地上喘着气,显然被挤的不轻。 谨睿见她身着华服,也不像贼,不,贼才不会这么狼狈。 女子左右看了看,不看还好,这一看才发现旁边站着一个人,而且,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男人。 女子眨了眨眼睛,尴尬的爬起身,拍拍脏兮兮的衣裙,手上带着的铃铛铛铛作响,“见笑,见笑。” 谨睿别开眼,并未回答。 这个男人长的,怎么这么好看? 女子忍不住打量谨睿,引得谨睿不耐的瞥她一眼,虽是不耐的一眼,但她的心弦似被撩拨了一般,久久不能平复。 “公子可知这是欧阳家的后门?” “嗯。” “那公子是想进去?” “嗯。” 女子动了动眼珠,狡黠一笑,“公子是想求毒?” “算是。”谨睿看了女子一眼,似有所思,身穿华服从狗洞跑出,恐怕这女子与欧阳家有些关系。 女子脚步欢快的凑近谨睿几分,“公子所求何毒?或许我……” “小姐,小姐,这是跑哪去了啊?”“快找,找不到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隔着墙有很多嘈杂的声音,女子暗道不好,一把拉过谨睿,“帮我躲过这些人,我告诉你想要的毒。” “可知七日?” 女子目光微闪,“当然知道。” “什么声音?快把后门打开。” 紧接着就是开锁的声音,女子有些急躁,“快走啊。” “随我来。” 后门被打开,墙外却是空无一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欧阳家欧阳迪 第七碗了,饶是淡然如谨睿,也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情。 酒足饭饱,女子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真是好吃。” 这女子的食量,大的惊人。 女子似乎才注意到谨睿的目光,可怜巴巴的假意抹了一把泪,“那个我家里人虐待我,都不给我饭吃,所以我才会失礼了……” 刚刚钻完狗洞,这形象确实像被虐待的。 “告诉我七日的解法。” 女子转了转眼珠,“你带我去京城我就告诉你。” “你刚刚明明……” “明明躲过家丁就告诉你的,可我现在反悔了,你不带我去京城我就不告诉你!”女子双手撑着下巴,冲谨睿笑了笑。 “你不守信用,要我如何信你?” “唉,不管你是明着去问欧阳家主还是偷偷去,都是死路一条,除了信我,你别无选择。” 谨睿微垂眼帘,“你不怕我对你不利?” “你会吗?”女子眨了眨大眼,“单纯”的笑着。 “你是何人?” “我是欧阳家大姐,欧阳迪。” 谨睿端起茶杯浅尝一口…… 江南影院 洛婳看着手中的信,嘴角含笑,“齐楚这家伙,办事效率真是快。” 千瓷凑上去看信,“五月二十二日成亲,我们游玩着回去还能提前到。” “是啊,收拾收拾,我们启程回京。” “好嘞。” 她们足足走了二十日慢悠悠的到了京城外,恰巧遇到了谨睿和欧阳迪。 “谨睿。”洛婳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本以为谨睿这次一走,会很久见不到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来了京城。 谨睿也是一愣,许久,眼角含笑,“婳儿,你这是刚刚回京?” “嗯,还以为又要很久不能见面了呢。”洛婳下了马,这才看到谨睿身后的欧阳迪,她打量欧阳迪的同时,欧阳迪也在打量她。 “谨睿,这位姐姐是谁啊?”欧阳迪甜甜的笑着。 欧阳迪笑的单纯可爱,可谨睿并不这么觉得,她这一路上惹的麻烦可不少,每一次都用一副笑脸骗人。 事实上,欧阳迪确实没安好心,见谨睿防备的看着自己,更是恼怒,冲这个女人笑就算了,还防着我欺负她!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这个女人真讨厌! “谨睿,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她似是撒娇的想去拉谨睿的衣袖,和一路上的情况一样,还是被躲开了,她尴尬的抿了抿唇,冲洛婳笑道:“姐姐你好漂亮啊,我叫欧阳迪,你叫什么?” 因为欧阳迪是与谨睿一起来的,洛婳便和善的回答她,“洛婳。” “哈哈,我最喜欢漂亮的姐姐了,我送你一样东西。”欧阳迪从腰间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只黑色的虫子,“喏,送给姐姐。” 谨睿猛地擒住欧阳迪的手,“欧阳迪,过分了!” 洛婳自然看清了欧阳迪手中的黑色虫,蛊虫?谨睿怎会招惹上这个女人? 欧阳迪委屈的扁嘴,“你捏疼我了!” “谨睿,一只蛊虫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你就别再为难欧阳姑娘了。” 欧阳迪放软声音,“姐姐都这么了,你还不放手。” 谨睿甚是厌烦欧阳迪,甩开她的手,上前拉过洛婳的手径直往前走,一点没有等她的意思。 千瓷牵着马儿从欧阳迪身边经过,刁蛮的大姐,还心思恶毒,她是喜欢不来的。 “啊啊啊!”欧阳迪跺了跺脚,“可恶!还没有人敢扔下本姐!哼。” 不甘心的嘀咕了几句,还是迈着大步子跟上去。 谨睿的手有些冰凉,洛婳悄悄看了眼他的侧颜,怒气未消。 只是一只蛊虫,还是不致命的那种,谨睿这么对那个姑娘,真不像他的性子。 “欧阳姑娘或许就是调皮。” 谨睿放慢了步子,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你和君陌,和好了吗?” 话题有些跳跃,洛婳回答的慢了些,“他没有来找过我。” 心底,不知是喜是忧,“他很爱你。” 谨睿话总是一针见血,洛婳摇头失笑,“你是在劝和?” 谨睿摇头,“不是。” “啊?” “我是在告诉你事实,你们会不会和好,就是你们的事了。” 洛婳微愣,抽回被握住的手,笑道:“我还有事,先去一趟齐府。” “嗯。” 总觉得谨睿怪怪的,但洛婳一时间没有心思去思考,齐楚做了侍郎后,洛婳就买下了一座宅子给他做府邸,此时的齐府红绸高挂,忙碌的身影来来去去。 游玩的日子里,洛婳错过了韩巧冰的生日,齐楚抱怨了好久…… 婚礼盛大举行,韩名傲得了恩典来京城主持婚礼,让婚礼不至于没有长辈。 洛婳在婚礼上和南宫君陌又见面了,这一次,她先打破了沉默,“饭菜好吃吗?” 这问题有些无聊,但南宫君陌还是回答了,“好。” “最近还好吗?” “好。” “我们和好吧。” “好。” 好字脱口而出,他才意识到洛婳了什么,深邃的眼眸轻轻晃动,“你刚刚什么?” 洛婳得逞的笑笑,“皇上既然已经答应和好了,还问什么?” 南宫君陌眼中一闪而过的愁绪很快被喜悦代替,“好,我不问。” 只要结果是好的,谁先低头又有什么?她不知道南宫君陌为什么突然冲她发脾气,但她相信,他有难言之隐,她好奇,但南宫君陌明显不想告诉她,那么,她就当不知道好了…… 嘴角噙着的,是笑意。 南宫君陌似是冲破了什么束缚,夹了一只虾,剥干净放到洛婳碗郑 对面,欧阳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脚步轻快的蹦跶到洛婳面前,“姐姐,又见面了。” 洛婳看向她,一双眼睛含笑,让人看不真切,“欧阳姑娘。” 欧阳迪总觉得和洛婳对视有一种怪怪的压迫感,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可是欧阳家的大姐! “姐姐,这位哥哥是谁啊?长的真好看,和姐姐真配。” 南宫君陌今日没穿龙袍,生自带的高贵气质却并未因此被削弱,好看的眉眼笑对着洛婳,这般柔情的模样,当真让旁人忍不住侧目,心中都是惊艳。 本以为谨睿就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没想到这个男人生的不比谨睿差,不过,我还是喜欢我们家谨睿。 虽然知道她不安好心,但这话,任谁听了都顺耳,而且,谁又好意思驳了一个“单纯可爱”的姑娘的意思呢?只可惜,洛婳的本质是两个字,嚣张! 洛婳不怀好意的瞥了一眼欧阳迪手上的铃铛,笑道:“欧阳姑娘真会话,你是要找谨睿吗?” 欧阳迪俏颜微顿,这个女人问的都是什么问题?不对,欧阳迪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这个女人,是在谨睿带我来这里却不管我?呵,开什么玩笑? “谨睿去见几个朋友了,叫我在这儿等他,不需要找。” 洛婳低眉含笑,就连南宫君陌也忍不住嘴角微扬,淡漠的瞥一眼欧阳迪,“我倒不知道师兄何时在京城有朋友了。” “你是谨睿的师弟?”欧阳迪难掩惊讶,但随即就是一阵脸热,“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话一套一套的,哼,不想和你话了。” 洛婳抬眼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跑开的欧阳迪,“原来只是个被家里宠坏的丫头,还以为能有多厉害呢。” 着,摇了摇头,南宫君陌擦拭干净剥虾的手,“娘子,吃虾。” 洛婳抿嘴一笑,“好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和亲公主驾到 婚礼过去了十四日,六月六日,宋玲依十七岁的生日,她们几人聚在一起陪宋玲依过了新婚第一个生日。 看起来新婚生活好到发福的宋玲依眼含深意的冲洛婳一挑眉头,“咱们家婳儿啊,这么多人喜欢,怎么就没有一个能抱得美人归的呢?” 洛婳闻言,眼眸微动,笑嘻嘻的道:“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还喜欢上当媒人了。” 韩巧冰抬头,“还真是。” 一句开玩笑的话,没想到也把韩巧冰扯了进来,看着眼前两个眼睛里冒着同样光芒的女人,洛婳无奈扶额。 “婳儿,我觉得皇上挺好的,你怎么就不肯成亲呢?京城这么多女人都想嫁给皇上,更别其他地方的了,你可是,有无数情敌的人,能不能好好珍惜的?”宋玲依磕着瓜子,双眼紧盯洛婳,虽然在她脸上找不到一丝窘迫或者害羞,却不觉无趣,反而继续念叨着,“先下手为强,皇上这么好的人可不多……” 韩巧冰低笑一声,颇为同情的看一眼洛婳,接收到她求助的目光也当做没看见,别开眼神,默默含笑…… 于是,宋玲依的生辰就在一的念叨中过去了,直到南宫泽陌喊走了她,韩巧冰和洛婳才得以各自回家。 韩巧冰瞥了洛婳几眼,似乎想了许久才开口道:“婳,我觉得玲依今日虽然啰嗦了一点,但有一点没有错,皇上这么好的男子可不多,你们两人也情投意合,为何你会不肯成亲呢?” 洛婳笑笑,“我年纪还。” “你早已及笈,早就不了。” 洛婳只是摇了摇头,她要如何解释就是二十七八结婚也不晚呢?算了,就不解释了,就当她任性好了。 “齐府到了,你快回去吧,齐楚不定都等急了。” 洛婳寻得了结束这个话题的机会,也成功的调侃了韩巧冰一番,韩巧冰脸颊微红,“哪,哪里等急了,不理你了,我,我先走了。” 洛婳没心没肺的大声笑着,韩巧冰的脸越发红润,不待多,速度极快的下了马车,临走还不忘吐槽了一句,“坏丫头。” 一转眼,来到这里都已经那么久了…… 朝堂之上,缔远陵来信,缔远国送来四公主祁连珠欲和亲,陵国闻信,也在数日前就派长公主姚紫云一同上路,两位公主不日即将抵达。 此消息很快在坊间传开,众人对两位公主颇为好奇,但街上竟也不乏厌恶之言,因为认定了“善良”“慷慨”的洛婳的百姓也不少,一时间形成两个“帮派”,一帮支持为和平而来的两位公主,一帮支持平易近饶洛家姐,两帮争吵不休,不知不觉间就过了整整十三日,两位公主人未到声先至,已到达京城外。 两辆八抬大轿停在城外,敲锣打鼓,纱帐朦胧,隐约看得见纱帐后清秀的脸蛋,华丽的衣衫,东张西望的眼神。 敲锣打鼓的人都累了,还是没有等来想等的人,祁连珠的脸色极其不好,一把甩开轿帘,大步下轿,一张稚嫩的脸上透着跋扈之色,将这张脸的分拉低了不少,“你们皇上呢?怎么不亲自来接本公主?” 六部之人皆露出不愿搭理的模样,石衣倒是比较理智,回道:“公主莫急,皇上正在赶来的路上。” 谁知,给脸不要脸,祁连珠越发嚣张,“哼,听你们皇上以前是个傻子,现在不傻了,是什么样子?你给本公主?” 此话一出,饶是看戏的百姓也面露不悦,何况这些跟了南宫君陌多年的手下? 风钰正要什么,一道女声在他背后响起,声音清脆有力,霸气至极,“众人之前侮辱我国圣上,公主殿下若是没有诚心和亲,还请滚回你的缔远,莫踏入我京城半步!” 祁连珠闻言,身子一颤,她可不能被赶回去。 心里知道不能硬碰硬,但就是看不惯来饶嚣张气焰,抬头,以傲视一切的姿态望了过去,只觉眼前一亮,忽闪而过的两种情绪,一是惊艳,二是嫉妒。 人群开辟出的大道中央两匹走在最前头的骏马不耐的剁了跺马蹄,喷着气。 马上端坐的二人,一男一女,皆是貌若神,没由来的觉得般配,尤其那一双睥睨下的眼神几乎是一模一样,两人对望一眼,似水温柔缠绵,看得出来他们很爱彼此。 但就是这种赤裸裸的爱意令祁连珠感到格外的不爽,那个男人长得这么好,该是我的,我的,我的!丑女人,你敢再和他眉来眼去,本公主挖了你的眼睛! 六部之人齐齐下跪,“臣等参见皇上,黄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围观百姓跟风请安,陵国长公主姚紫云也不知何时下了轿子,率陵使臣一同请安,一身紫色长裙雍容华贵,淡雅的面色讨人喜爱,不骄不躁,不盛气凌人,不以势压人,与祁连珠一比,差距就是这么明显。 而祁连珠还陷在迷茫中,这个男人,竟然是风冥皇帝? 嘴角不觉上扬,优雅福身,“连珠参见风冥皇。” 自然而然的忽视了洛婳的存在,祁连珠自顾自的暗送秋波,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惹人怜爱。 洛婳嫣然一笑,上前虚扶一把姚紫云,“陵长公主快快请起,果然是个悄人儿呢。” 竟是一个目光也没有赏给祁连珠,这差别待遇! 姚紫云柔柔一笑,“你就是洛姐?常常听皇兄提起你,果然是个美人。” 一双美目不经意间瞥见一侧的南宫君陌,竟是微微晃神,刚刚没敢抬头看他,原来,竟是长的这般俊朗…… 头微微低垂,掩去眼中复杂,重拾沉稳。 “洛姐?”一声尖锐的反问打断了和谐的气氛,南宫君陌抬头瞥一眼祁连珠,他倒要看看她想些什么。 祁连珠却不明所以,只觉无意引起了南宫君陌的注意,格外欣喜,“洛婳?不就是一介臣女,也配迎接本公主?” 这个名字,她听过,皇兄的口中,太后的口中,好的坏的都听了不少。 不过,太后不喜欢的,她也不喜欢! 姚紫云下意识看一眼洛婳,却怎么也看不到一丝窘迫。 齐楚不悦的冷了脸色,“公主纵然高贵,但到了风冥国,谁来迎接自然由风冥国了算。” “你!你!你一介臣子,竟敢得罪本公主,就不怕破坏联姻!”祁连珠气急败坏,一点淑女风范也维护不住了,大吼道。 齐楚蔑视一笑,看也不看一眼祁连珠,就像主子的,辣眼睛! 没有人愿意答话的祁连珠脸色愈加阴沉,委屈的扁着嘴扫过众人,才发现这迎接的六部之人竟都气度不凡,身躯挺拔,双双炯炯有神的眼悄然注视着南宫君陌,形成时刻保护的模样,似是多年的习惯。 祁连珠立马变换了脸色,请罪道:“连珠无礼,请风冥皇恕罪。” 上一句威胁性的话众人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一句请罪的话简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得不佩服。 “缔远公主倒是识相。”南宫君陌却没有立刻息事宁饶打算。 “皇上,有什么要聊的,也等入宫了再。”洛婳打断了南宫君陌的话,冲他摇了摇头。 南宫君陌了然,随即面色一黑,不悦的轻哼一声,掉头就走,扔下一群人风中凌乱。 皇上这是生气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只给药方 祁连珠和姚紫云住进了皇宫,使臣们则住进驿馆,沈清蕊将二人安排了远些的宫殿,关心不多,却礼数尽全。 第二日,陵国却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人,看来赶路赶的挺急。 谨睿带着欧阳迪在书房内打算和南宫君陌谈话,来人便冲了进来,什么也不避讳的坐在椅子上,咕噜咕噜的喝了一杯茶。 南宫君陌蘸了蘸墨水,挥笔写字,“你父皇准许你来的?” “准许?”来人眼睛一瞪,看起来颇为气愤,“老头子若是准许,那太阳准打西边出来的,趁我出去玩,把紫云送了过来,不是给你添堵嘛?” 欧阳迪大胆的上上下下打量来人,“他谁啊?”刚刚他们正打算谈话,这人就闯了进来,也不知道敲门!没礼貌。 来人似是才注意到欧阳迪,语气不咸不淡的反问了一句,“你又是谁?” “哎,是我先问你的。” 眼见这两人大有就这个问题开吵的架势,南宫君陌放下手中毛笔,“你可以先去看你妹妹。” “不急,谨睿也在,必是要谈那事了,咱们先正事。”姚紫枫收敛纨绔子弟的风气,凝重的皱起眉头。 南宫君陌淡淡的嗯了一声。 欧阳迪这才看向谨睿,“那么,中毒的人在哪儿呢?” 来了京城这么久,她还不知道中毒的是谁,中了多久,情况如何。 “此人不在京城。” 谨睿撒谎可谓是脸不红心不跳,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生不出怀疑的心思。 姚紫枫不觉又悄然审视了欧阳迪一番,谨睿对这个女人并不信任,于是,他‘好心’解释道:“对,中毒之人是我们三个的朋友,此时在别处静养,是个很不乖的病人。” 很不乖的病人? 谨睿低头浅笑。 南宫君陌重新执笔,似对自己的作品有些许不满意,重新添了几笔。 “你们的意思是我不能见他,只能开张药方?”欧阳迪略显不满,这是对她的不尊重,更是对病饶不负责任,“我不是神医,我是炼毒的!不把脉怎么可能给出对的解药?解毒这种事情,弄错了一个步骤都是会要命的,你们一日不信任我,我便一日不会拿出七日的解药,哼。” 道完,欧阳迪一贯我行我素的起身走人,这次倒是真的生气了。 南宫君陌面色不变,姚紫枫却瞬间炸毛了,“那那那,那个丫头谁啊,这么拽!” 谨睿抬眼,“她是欧阳家的掌上明珠,一直生活在北漠,在那边也算是土皇帝的公主。” “北漠?是那个缔远国的附属国?” “嗯。” “那她这般脾性倒是不奇怪了,毕竟她出自炼毒世家,姑姑又是缔远国的太后。”姚紫枫一副原来如茨模样。 “原先倒是不知她们有这层关系。”谨睿似有所思。 “缔远太后欧阳倩在先祁皇病重时把持朝政,祁连歌登基后,大事也依然要过问她,能让祁连歌听话,她是有些本事的。”姚紫枫扭头看向谨睿,“谨睿,那个欧阳姑娘可信吗?她为何跟你来京城?” “不知,她是自己跟着来的。” “那此人便暂时不能相信,之前你为他针灸,控制住毒性,看他这副样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急。”一想起南宫君陌不配合治疗,不配合吃药的,姚紫枫就气愤。 谨睿握拳至于嘴前,轻声咳嗽了一声,在姚紫枫的愤懑指控中显得声许多,南宫君陌却适时抬头,“师兄,你不舒服?” “无碍。” 南宫君陌似有所思,一双邪魅的双眸悄然一动,“师兄,下次不得再用内力了,不管是谁受伤。” 谨睿不答话,姚紫枫左右望了望两人,“谨睿你动了内力?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是不知道自己……哼,还以为就他是不听话的病人呢,没想到你也是!” “皇上,泽王求见。” “宣。” 南宫泽陌一袭大红衣袍满面春风的走进来,笑容明媚,虎牙藏也藏不住。 “皇兄万福金安。” 姚紫枫满腹怨言,一看见南宫泽陌,噼里啪啦的吐槽起来,丝毫不带客气的…… 再欧阳迪,夺门而出后,她又有一丝后悔了,她完全不认识出去的路啊。 “哼,死谨睿坏谨睿,也不知道出来追我,这什么鬼地方,这么冷清,怎么都没人啊?坏谨睿!” 越走越偏僻,欧阳迪不免有些害怕。 “欧阳姐!” “啊!谁谁谁!” 突如其来的呼唤明显惊到哩的欧阳迪,凄厉的喊声在皇宫这一角落回荡。 半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欧阳迪悄然睁开眼睛,眼前站着一个女子,一身优雅紫衣,面容精致,一颗泪痣为这张脸添了几分柔意。 女子嘴角含笑,似是调笑她,又似是向她示好。 欧阳迪咳嗽两声,缓解尴尬,“你,你这人真奇怪,无缘无故的喊本姐干什么,吓死人了。” “真是抱歉,原是我喊了你几声,你都没听见,我才放大了声音,没想到吓到你了。” 诚恳的眼神,是个人都舍不得多加责怪吧? 但欧阳迪最看不惯额,就是这种动不动就摆出一脸“我最委屈”的嘴脸的女人,相比之下,洛婳那个不好欺负的性格,她还比较欣赏。 “好了好了,你谁啊?喊我有事?” “我叫沈芸雅,本是想和你打声招呼的,你却没听见……” “到底什么事?” 沈芸雅见欧阳迪面露不悦,却丝毫不恼,依旧笑着道:“我看你越走越偏僻,想来是迷路了,想帮你引路。” 帮我引路?可是,我怎么偏偏觉得这女人这么不安好心呢? “好。” 沈芸雅不再话,转身慢步走在前面,欧阳迪慢步跟着。 沈芸雅放慢脚步与欧阳迪并肩,“欧阳姐怎么没和谨大夫在一起?” “别提他。”欧阳迪一想到谨睿就来气,怎么也不关心关心我?我要是真迷路了呢? “呵呵,看来是闹矛盾了,欧阳姐,谨大夫这人就是这样,从到大,不爱话,也不主动关心谁,可心地却十分善良,他只是不善表达,欧阳姐可千万别与他计较。” 欧阳迪侧目,“你跟谨睿很熟?” “还行吧,很的时候就认识了,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却也算熟悉。” “青梅竹马?”欧阳迪挑眉,隐有动怒之势。 沈芸雅轻笑一声,“算是吧,不过你放心,我喜欢的是皇上,不是他。” 刚刚上去的情绪生生又降了下来,不喜欢谨睿,又和谨睿从玩到大,这个女的虽然怪怪的,但是,也不是不可以结交,“你叫沈芸雅是吗?” “嗯。” “我叫欧阳迪,叫我迪就行,不必姐来姐去的,你是谨睿的朋友,就是我欧阳迪的朋友。” 沈芸雅低眉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好,那迪也叫我芸雅就校” “嗯。”欧阳迪自认是习武之人,走得快,可沈芸雅竟然跟得上,而且很轻松的样子,和她印象中的大家姐不一样,不矫情不柔柔弱弱的。 不过看她的样子,也不像习武的女子啊? 沈芸雅似是能读心一般,含笑道:“我时候总缠着皇上教我练武,可惜没坚持住。” “不,已经很好了。”不知不觉间,欧阳迪对沈芸雅卸下些许防备,“芸雅,你刚刚你喜欢皇上,你与皇上也是青梅竹马?” 到这个,沈芸雅脸上泛起红晕,几分真几分假,“是的。” “可是芸雅,那日宴会上,皇上和洛婳明明……”欧阳迪见沈芸雅听见洛婳三字,脸色瞬间煞白,似是不悦,接下来的话便没有出口。 “洛姐出身名门,自是配得起皇后之位的,皇上现在也喜欢她……所以,她连一个妃位都不给我,也是情有可原。” 欧阳迪不语,不再看沈芸雅郁郁不得志的表情,她不喜欢沈芸雅这副样子,这番话,如果喜欢的男人也能和别的女人分享,那还叫喜欢吗?洛婳的这个人是很讨厌,可与这个沈芸雅一比,还是好了不知多少,总之,这个沈芸雅,她还是远离的好。 “到了,谢谢沈姐送我。” 称呼一下子从芸雅又变回沈姐,沈芸雅知道,她的计划失败了,这个欧阳迪,不好糊弄,不过,这后宫该恨洛婳的,身份尊贵的女人,不还有两个嘛,总有人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她目送欧阳迪离开的目光逐渐幽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公主屈居人下 “祁连翘,你你,母后再怎么疼爱你,你还不是嫁了一个臣子,而本公主却可以嫁给皇上,做一国之后,这么一比,你可真惨,哈哈哈。”假的令人作呕的笑声。 祁连翘抚抚腹,不气不气,和傻子生气,自己不也成傻子了? “一国之后?缔远公主好大的口气。” 语气很不善,祁连珠几乎是瞬间变脸,猛地站起身来,寻找声音的主人,一双眼珠子就差瞪掉,“洛,,婳!你敢和本公主这么话!不要命了!” 祁连翘蹙眉,忽然起身怒视祁连珠,“祁连珠!” “你闭嘴!” “你放肆!” “可恶!”祁连珠怒极,抬手推了祁连翘一把,力气很大,祁连翘身子往后仰倒。 洛婳几步上前拖住祁连翘的腰,扶稳她。 祁连珠在祁连翘往后倒那一瞬间也是吓的花容失色,祁连翘若是出了什么事,别她夫君不会放过她,就是……就是太后也不会放过她。 还好,还好…… 洛婳抬起眼眸淡淡的盯着祁连珠,“四公主好大的架子。” 祁连翘已经怀孕九个月多,就快临盆了,刚刚那一下若是真的摔着了,该有多危险。 祁连珠磨牙,“怪你,都怪你,若不是你惹本公主生气,本公主也不会失手推了皇姐。” “四公主的真有道理。”洛婳扬起笑脸,“臣女甘拜下风。” 这个洛婳,笑眯眯的,准没好事。 “哼。” 还不待她再发表什么言论,手臂忽然被洛婳一把擒住,力道之大,令她五官变形,“啊,疼,疼,洛婳,你找……啊!” “刚刚推饶时候,这只手不是很有力道吗?”一声反问,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祁连珠疼得只知道叫,什么也不出,眼泪水控制不住的滚落下来。 祁连翘抿嘴而笑,“婳儿,差不多行了。” “遵命,嫂子。”洛婳一把松开祁连珠,祁连珠脚下一软,一屁股倒在地上,捂着发红的手臂,恶狠狠的瞪向洛婳,“洛婳!你放肆!本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呵,等你成了风冥皇后,再来这番话吧,嫂子,回家。” “好嘞。”祁连翘笑得像个孩子,她对自己这个姑子简直不要太喜欢了,霸气,真霸气! 祁连珠的婢女见二人走远,才敢上前扶祁连珠。 “四公主,使臣求见。” “滚开,贱蹄子,刚刚哪儿去了?你什么?使臣来了?” “是。” “还不扶本公主去!” “是。” 这般缔远使臣等的一脸着急,那边陵使臣刚刚向姚紫云报告完。 姚紫云瘫坐在椅子上,“你的意思是,风冥皇,不愿意娶本公主和祁连珠任何一个?” 心,莫名的失落,明明,明明早知道这个结局的,还问什么?自讨苦吃。 “是的,风冥皇还,两位公主若是想回国便回国,若是暂时不想,也可以留在风冥游玩,过些时日在行回国。” “呵呵,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那个洛婳真的就这么好?皇兄睡梦中念她的名字也就罢了,风冥皇还打算对她专宠?本公主偏不信…… “姐,缔远,陵两位公主来了。” 洛婳放下账簿,揉了揉眉心,“没完没了。” 前厅,祁连珠等了几分钟便耐不住性子,“什么意思?她洛婳一介臣女,这是打算让本公主等多久!” 话音刚落,洛婳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千瓷,怎么招待的,四公主火气这么大,不知道上点降火的茶水吗?” “奴婢招待不周,这就下去准备。” 祁连珠憋了一肚子气,张口就要骂人,似是想到什么,生生咽了回去,“洛姐不必责怪下人,毕竟这是一个饶习惯,她跟着你太久了,自然不知道什么是礼仪。” 姚紫云抿了一口茶,遮去眼中情绪。 “哦?看来四公主很了解礼仪,难怪会在别饶府上泼妇骂街。” “你!”眼看祁连珠又一次要爆发,姚紫云放下茶杯,“四公主,你不是有正事要吗?” “对,正事!洛婳,本公主身份高贵,本是要做皇后的人选,但你与皇上相识在先,本公主也不能棒打鸳鸯,所以,本公主愿意屈居人下,做个贵妃,你,即刻入宫去与皇上此事。” 姚紫云似是惊讶,“四公主,方才你去我宫中找我同行,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然呢?你也是和亲的公主,理应与本公主同气连枝。”祁连珠傲娇的像个孔雀,昂起了头颅。 洛婳挑眉,“千瓷,缔远公主初来京城,想是水土不服,还昏着呢,送客。” “放肆!洛婳,你这是同本公主话的态度?” 祁连珠顺手将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见洛婳只是蔑视的看着自己,气的起身抄起花瓶也摔在地上,然后是香炉,各种各样的装饰品,完了不忘冲洛婳得意的笑着,“哎呀,不心碰坏了。” “当然没关系,千瓷,让素蕊统计一下,把榨送给缔远使臣。” 祁连珠闻言,气的炸毛,她发誓,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忽视的这么彻底,被人气的这么厉害! “洛姐不会这么气吧,本公主不就不心碰坏了几件破瓷器,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祁连珠反唇讥讽。 “公主错了,不是破瓷器,这些东西,都是太后赏赐的,珍贵的紧,御赐之物被打碎了,臣女没有告知太后,已经很大气了,臣女还有事,就不陪二位公主了。”洛婳特意深深望了一眼姚紫云,勾起唇角,“臣女告退。” 姚紫云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那个眼神,就像一个上位者在看不值一提的蝼蚁,看穿一切,明了一牵 “该死!洛婳,本公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 六月二十四日,举办了对两位公主到来的欢迎会。 祁连珠换了公主华服,高贵的走进大殿,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上位的南宫君陌,声音甜腻道:“连珠参见风冥皇。” 姚紫云依旧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紫云参见风冥皇。” 两位公主也可谓是倾人之姿了,不少世家公子频频侧目。 南宫君陌却没有什么表情,“两位公主请起。” 二人谢恩就坐,南宫君陌才继续道:“两位公主远道而来,是为和亲,我风冥英雄才子多不胜数,相信两位公主定能挑得如意郎君。” 这…… 两国使臣纷纷疑惑了,不是和亲皇上吗? “朕宣布,开宴。” 众世家公子蠢蠢欲动,不时打量姚紫云和祁连珠,颇有爱慕之意。 沈清蕊端坐在南宫君陌下手位,欣慰的看着自家孩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就应该是她的儿子,成熟稳重,稳得了下,骗得了媳妇,守得了专心…… “婳儿,到哀家这来。” 洛婳被点名,疑惑的走到沈清蕊身旁,沈清蕊命白云加了一把椅子在她和南宫君陌中间,示意洛婳坐下。 这个位子,风口浪尖啊。 洛婳不解的看一眼沈清蕊,却在这垂帘听政的太后脸上,看不到一点提示。 “坐啊,哀家叫你坐的,谁还敢多嘴?” 好吧,这可是你的。 洛婳微撩裙摆,端坐在沈清蕊身侧。 哪知,沈清蕊嫌弃的瞪一眼她,放大了声音道:“别挤着哀家。” 太后,可是你叫我来的,而且,我没有挤着你啊,我明明离你这么远。 这下子,台下那些心里不平衡的人又开始偷乐了,只是这脸色还没有缓和过来,沈清蕊又道:“坐到皇上身边去,哀家看着你就校” 哈? 南宫君陌举起酒杯,遮住嘴角的笑意,果然是亲母后。 南宫君陌板着脸,“怎么?洛姐还不愿意?” 洛婳悄悄瞪他一眼,秀恩爱可以,但是,这逾矩了吧,你当然愿意,被的又不是你! 幽怨的眼神被南宫君陌忽视的那叫一个彻底,他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一把将人带到自己身侧,“乖乖坐好,这是太后的命令,朕也违抗不得。” 沈清蕊嘴角一抽,没见过这么坑娘的。 得了,便宜你也得了,锅哀家也背了,你个臭子。 群臣不敢妄议,低头吃着自己的饭,不过,还是有不少人敢明目张胆的盯着看的,有喜有怒。 南宫泽陌与宋玲依对视一眼,两夫妻从对方眼中看到的都是三个字,不要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阿水我喜欢你 祁连珠只差咬碎一口银牙,姚紫云更多的是失落,嫉妒,但也不乏羡慕。 这到底是不是喜欢,她不知道。 姚紫枫是偷偷来风冥的,并没有参加宴会,不然,她可以好好问他。 “娘子,有没有发现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南宫君陌低声道。 “没有,我不爱吃这些。” 南宫君陌瞥一眼洛婳原本的桌子,吃的都差不多了,还不喜欢,这只爱撒谎的猫。 知情人不挑事,不代表有人不挑事。 祁连珠站起身,她实在看不惯两人在上面咬耳朵,“风冥皇,在我缔远,只有皇后才可以与皇上比肩而坐,洛婳一介臣女,身份卑微,怎能坏了规矩?” 沈清蕊面『色』不悦,“缔远公主慎言,这是风冥国,规矩由皇上定,我风冥大臣都不曾妄言,你一个和亲公主凭什么指指点点?” “我……我只是好心提醒。”在沈清蕊的注视下,祁连珠很四放低了音调。 南宫泽陌见自家媳『妇』儿对着祁连珠『露』出讨厌的神『色』,瞬间了然,板着脸道:“母后所言甚有道理,缔远公主,你是来风冥和亲的,不是来管规矩的,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南宫家,护短! 祁连珠来了火气,“她洛婳一介臣女,哪有本公主出身高贵?她见到本公主就应该匍匐在地,行跪礼!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她干什……” “呵,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一声鄙夷不屑到了极点的反问,可以非常不客气了,南宫君陌沉着脸,“缔远国原来对我风冥如此质疑,那高贵的你还来干什么?带着你的使臣,滚出我风冥国。” 祁连珠不怒反笑,反正破罐子破摔,“哈哈哈,妖女,洛婳你就是妖女,『迷』『惑』圣上,祸国殃民!哈哈哈……妖女……你恶行昭着,嫉妒心盛,不许皇上纳妃,此为其一,不知廉耻,攀附皇上,此为其二,赶走凤,嚣张跋扈,此为其三,『迷』『惑』皇上,罔顾国法,此为其四,朝三暮四,勾引皇兄,此为其五……” “给哀家拖出去。” 缔远使臣被连带着被侍卫拉着走,祁连珠似发疯一般,还在不管不鼓着,“妖女,祸国殃民,人让而诛之!” 祁连珠,怎么会突然这样,跟发疯似的。 洛婳转过眼,刚巧对上沈芸雅的眼神,沈芸雅不躲不闪,依旧怒视她。 一场宴会,不欢而散。 祁连珠被赶出了风冥国,离开那日神情呆滞,不像来时风光。 姚紫枫屡劝姚紫云离开,姚紫云都以想多玩会儿推辞了,她还是不敢出心中疑『惑』,怕姚紫枫笑话她…… 又过了四日,欧阳迪耗得了,谨睿等不得了,南宫君陌的七日昨夜又有发作的前兆了,虽然他之前用针灸和阎王爷把他抢回来一次,但是那种危险的方法,上一次都凶险万分,让南宫君陌想要离开洛婳了,这一次只会更难,他不敢再一次尝试。 所以,他必须要解『药』来研究。 “要解『药』?”欧阳迪饶有兴趣的看着谨睿,“那让我见病人吗?” “不校” “哼,你……哼,那洛婳呢,她知不知道病人是谁?” “你扯她做什么?她根本不知道此事。”谨睿懒得与欧阳迪纠缠。 欧阳迪一喜,“她也不知道啊,那好,我可以不见病人,只写『药』方,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当初是你的……” “打住,那个不做数,谁让你不让我见病饶,我重新提一个条件,这一次,我保证,到做到。” 谨睿蹙眉,“。” 欧阳迪咬了咬下唇,“你……你娶我,你娶我我就给你『药』方。” 谨睿半不答话,似乎在考虑什么,“好。” 欧阳迪似乎不信,“今晚成婚!” “嗯。” 完,掉头离开,留欧阳迪一人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他……答应了?沈芸雅今早同我的这个计划,竟然,成了? 她不知是喜是忧,只是,笑不出来…… 走在大街上,谨睿屏蔽了周围的人,陷入自己的世界,似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虽然狼狈,却还是很漂亮,她瞎了眼,却没有悲痛欲绝的打算,她很开朗,会抓『药』会看病,他不讨厌。 她很好,好的让他怕失去她,在一心村的那段日子,他患得患失,他猜测她的身份不简单,迟早会离开他,但没想到,那般快,而且,还是以那样的身份,他师弟的女人。 这份情,他当真只能埋在心里? “谨睿,谨睿?谨睿!” 猛然回神,看到的,竟是她的笑颜,“阿水。” “嗯?你什么?” 谨睿摇摇头,“没什么,好巧。” 洛婳含笑,“我刚才喊了你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谨睿冲她微微一笑,“其实,在一心村那段日子,才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 洛婳皱起眉头,“谨睿,你怪怪的。” “我一直都是怪人。” “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啊?” “我知道。” 洛婳心的打量他,谨睿平时从不这样话,这是怎么了? “我上次离开京城,给你的那封信,还留着吗?” 有些事情,不,就是错过一辈子。 “留着啊。” 谨睿点点头,从袖中拿出一瓶『药』水,“拿去试试,那是我想和你的话。” 洛婳眨眨眼,颇为不解的接过『药』瓶,谨睿径直向前走,没有等她的意思。 若是洛婳笨,她绝对不笨,朋友之间不能捅破的那层窗户纸,她不知道怎么办。 于是,信和『药』瓶在桌上摆了一,直至夜幕降临,她哪儿也没去,什么也不做,只是盯着两样东西发呆。 “姐。” 千瓷突然翻窗跳进来,洛婳淡然问道:“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 “嗯,奴婢打探了一,了解了谨大夫去过的所有地方,终于打听到,谨大夫,要成亲了。” “成亲?和谁?”洛婳猛地回神。 “欧阳迪。” “她?”平日里见谨睿也没有表现出喜欢欧阳迪啊?是我out了?还是我眼睛不好了?难道,是真爱? 洛婳打开『药』瓶,用『毛』笔蘸了『药』水涂在纸上,『药』水涂过的信纸显出了谨睿的字迹,依旧那么好看。 信很长,这大概是谨睿写的最长的一封信。 阿水,请允许我叫你阿水,因为在我看来,你永远都是一心村里我救起的那个阿水,还记得你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明明看不见,却开朗的令人心疼,究竟是经历过多少这样的事才会让你那般处事不惊,你能走了,竟以为双儿是我的孩子,问东问西,我很生气,却冲你发不出脾气,因为你脸上的笑容,感染了我,后来发现你会医,我很惊喜,会医的女子确实不多,而且是像你这般对医术颇有造诣的,你给我很不一样的感觉,我竟,对你有些好奇了,我知道你迟早要离开,但你不,我也乐意如此。听见村里人讨论你的事情,你是青楼女子,我动怒了,开口解释,你是我的夫人,我多希望,你真的是我的夫人,那我就能光明正大的保护你,不让你再『露』出伤心的神情。女人,对于我来,是这世界上,最恶心的存在,你却让我改变了这种想法,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子,却没想到,你与君陌早已情定,我终究晚了,可我不后悔,我只希望这一生都能陪伴在你左右,看着你就好,这份情,藏着或许更好,但我,也很希望你能知晓,起码我喜欢的女子知道我喜欢她。阿水,我喜欢你,很喜欢。 手中的信被攥的起了褶皱,洛婳抹去滑落的泪珠,那你,现在娶她会幸福吗? 如果会,我祝福你。 她的眼中,似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消散…… ,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谨睿娶亲 欧阳迪一身大红『色』喜服,巧笑嫣然。 “芸雅,我之前竟误会你别有用心,你如此帮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沈芸雅拿起玉梳将欧阳迪的发丝梳的整齐,缓缓挽起,戴上金冠,“谢什么,谨睿是我的朋友,我自然要帮你的,谁让你,对谨睿一往情深呢?你们啊,一定能白头到老,和和美美。” 欧阳迪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失神的喃喃道:“白头到老,和和美美。” “呵呵,迪,你别担心,虽然现在成亲的法子是不好了一些,但谨睿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一辈子那么长,日久生情是一定的。” “芸雅,你的太对了,谢谢你。” “瞧你,又来了,快点,新郎官可等了许久了。”沈芸雅拿起桌上的薄纱盖头,轻轻一扬,落在欧阳迪的头上,精致的妆容若隐若现,欧阳迪『露』出娇羞的笑容。 沈芸雅看着镜中的欧阳迪,眉头微挑,颇有些得意。 红烛,喜堂。 谨睿坐在椅子上把玩手中茶杯,一袭修身喜服,却与喜堂格格不入,他似毫不在意这些,只是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 “新娘子来了。” 谨睿抬眼,看了过去。 盖头半遮容颜,款款而来的女子,这一瞬,似乎不是欧阳迪,而是他心中的那人,她若是成亲,是否也会这么漂亮,呵,她只会更漂亮,她会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这场婚礼于他而言,只是多了一个女人跟着,但,于她而言,是君陌可以一生陪伴。 不管是为了君陌,还是为了她,都值。 嘴角,不禁扬起。 欧阳迪透过盖头看见他嘴角的笑容,心,猛地跳动,他,也是开心的吗? 沈芸雅扶欧阳迪跪下,谨睿微掀喜袍,跪在欧阳迪身侧。 “一拜地。” 对地而拜。 “二拜……”喜娘有些为难,这也没有高堂啊。 沈芸雅接过话茬,“二拜明月。” 谨睿抬眼瞥向沈芸雅,他竟才发现,沈芸雅的存在。 沈芸雅浅浅一笑,“新郎官,行礼吧。” 谨睿收回目光,不屑于同她言语。 “夫妻……” “等等!成亲这种事情,怎能如此随意呢?” 沈芸雅的眉头渐渐皱起,却又舒展开来。 欧阳迪掀开盖头,看向来人,“洛婳?你来干什么?” 谨睿不觉莞尔,站起身。 欧阳迪看了一眼谨睿,他这般笑,我倒是第一次见。 鼻尖酸涩,泪水不由自己控制的滴落,滴在地上,溅起的水珠,但是,那么,的不认真看,根本看不见。 泪水,果然是没用的。 欧阳迪苦笑一声,“你本就没打算和我成亲,对吗?” “她若不来,娶你又何妨?” “呵,呵呵,她来了,你就不要我了?” “抱歉。” 洛婳瞥一眼沈芸雅,怎么什么事,都和你有关系?真讨厌。 “欧阳姑娘,其实你很好,率直,敢敢做,但是,你与谨睿,不合适,一厢情愿,苦的只会是自己。”洛婳望着欧阳迪,的认真。 “娘和我过,世间最苦,不过一个情字,我好像懂了,谨睿,用这种方法『逼』你,是我的错。洛婳的对,一厢情愿,苦的只会是自己,我欧阳迪,从到大,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我以为,你也一样……呵呵。”欧阳迪站起身,摘下头上金冠,一头秀发垂落,“不过现在,我的尊严告诉我,不能再缠着你了。” 沈芸雅冷眼旁观一切,对于欧阳迪,她很失望,本以为让谨睿和欧阳迪成亲,可以恶心了洛婳也恶心了谨睿,没想到成了这样,真是白费心思。 谨睿不曾变过的,是他那漠视一切的神情。 抢来的男人,有什么意思? 这一次跑出来,收获,好像蛮大的。 欧阳迪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从腰间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给谨睿,“『药』方。” 谨睿看着那张纸,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娇蛮的丫头,“为什么?” 欧阳迪低头,将纸条塞到他的手中,含笑落下泪水,“谁让你,教了我这么多呢?出来这么久,我娘该想我了,再见。” 那一抹孤寂的红,逐渐走远。 她不怨,她欧阳迪,不是一个怨尤饶女子,他不爱她,认清了就好,大不了,她用些时日,将他忘了就是,不管时日长短…… 沈芸雅觉得无趣,转身跟着欧阳迪离开。 洛婳看向谨睿手中的『药』方,面『露』狐疑,“为了一张『药』方,你答应娶她?” “嗯。” “为什么?这张『药』方,有这么重要?” “嗯。” “我今日若是不来,你是不是真的要用自己和欧阳迪的幸福,来换一张『药』方?” “嗯。” “谨睿!” “阿水,我,有点奇怪,我好像做错了,但我竟不感觉后悔。”谨睿突然转身,揽洛婳入怀,似乎不知所措。 这是,谨睿的另一面,他从来都是淡漠疏离的,何曾如此? “对错重要吗?只要现在的结果是好的,就行了。”本来想质问他的,却狠不下心来,只能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 不远处,赤魅眨着眼,“主子,夫人这只是安慰谨大夫啦。” 大醋坛要是打翻了,我们这些离得近的,不得完蛋?赤魅苦着脸。 可惜这一次,南宫君陌并没有动怒,只是迈开步子离开…… 回府的路上,千瓷一脸的不高兴,“姐,这次肯定是那个沈芸雅搞的鬼,奴婢查过了,接风宴前一晚,她还特地找过祁连珠,聊了许久,走的时候还偷偷『摸』『摸』的。” “哎,姐,你听我啊,再不出手,她真以为咱好欺负呢!” 洛婳看向千瓷,“没有证据。” “证据?要什么证据,她怎么整我们,我们怎么整回去久好了啊?”千瓷狐疑的瞅一眼洛婳,“姐平时不都这样的吗?” “嘘,这种事情,怎么能大声嚷嚷呢?” 千瓷一顿,对啊,随即扬起大大的笑容,“哦。” 不知不觉就到了画雨院,千瓷忽然警惕的盯着屋子,“灯怎么亮着?” “回来了?” 房门紧闭的屋内,南宫君陌醇厚的声音带着令人心慌的冷意。 千瓷眉眼微低,“原来是姑爷,姐,奴婢累了一日了,先行告退。” 洛婳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脚底抹油的千瓷,走到门前,正要开门,门突然打开。 南宫君陌堵在她面前,略低着头望着她,半晌不曾过一句话。 洛婳略感不适,“你,怎么了?” “进来吧,站着干什么?” 不是你堵门口了嘛。 ,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诉说谨睿过去 “师兄回去了?” 洛婳抬眼,“你都知道?” 南宫君陌沉默片刻,径直躺到太师椅上,“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你刚好进去。” “哦,谨睿他……”洛婳心底有怀疑,没有证据,就是感觉南宫君陌,姚紫枫,谨睿,他们有事瞒着自己,“他为了一张『药』方答应娶欧阳迪,那张『药』方为谁而求?” 蜡烛燃着的烛光逐渐变暗,突然灭去,已经燃尽。 夜晚,只点了一只蜡烛,突然熄灭了,屋子里黑漆漆的,透进的月光都显得微弱。 洛婳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摸』黑去找新的蜡烛,刚刚找到,后背忽然一紧,一双大手顺势环住她的腰,整个人靠了上来,“为我。” 为我…… 手中的蜡烛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裂开。 “什么时候中的毒?之前,你下聘那一次?” “不是,那一次,是师兄为我针灸。” 所以,是针灸很危险,才会让你想把我推开吗?“那是什么时……” “八岁。” 难怪,难怪他八岁就得装疯卖傻,做个傻皇帝。 洛婳抬手覆上他的手,“什么毒,谨睿都解不了。” “七日,江湖中,失传已久,师兄为我查了很多年,东奔西走,一年都见不了几次。” 七日?有点耳熟。 尘封已久的记忆接踵而来,洛婳忽然问道:“是不是可以让十岁之前的孩子无由暴毙的毒『药』?” “嗯,你怎么知道?” “之前有一个委托人,让我偷过这种毒的解『药』,但是那个人是混黑道的,而且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当时出于好奇,背下了解『药』,却没有告诉那人。”洛婳转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对上南宫君陌的双眼,“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是师父想方设法压制毒『性』,加之每月服『药』,才活到现在,不过近些日子,发作越来越频繁,师兄,必须得解毒,不然就活不了几年。” “是谁下的毒?”她恼,甚至害怕,解『药』的『药』方虽然得到了,但南宫君陌压制毒『性』十几年,难免不会有什么变数,不定这张『药』方,还得改动。 知道她担心自己,南宫君陌不觉笑了起来,“姚溪云,当时那种情况,只有我死了,南宫奇才能名正言顺的登基,只可惜,我命大。” “是啊,祸害遗千年,有谨睿在,你是死不聊。” 这个女人! 南宫君陌无奈的摇摇头,“婳儿,关于师兄,我有事和你。” 他不会吃醋了吧? “收起你那个眼神,我没吃醋,是要和你正事。” 对于谨睿,他愧疚,珍视,谨睿想瞒着洛婳,不想让洛婳愧疚,但他必须。 “你。” “我八岁之前,师父是剑谷传人,和姚紫枫师出同门,八岁之时中毒,师父将我托付给鬼医照顾,鬼医便收我为徒,但教给我的,是他的武功,不是医术。我因此与师兄结识,听下人们议论,师兄的娘亲生下他后,疾病缠身,不久便病逝了,师父听此事,亲自去『操』办了葬礼,并且将师兄带回家,收为弟子,但是,有一次,我听到尤氏与师父争吵,才知道师兄其实是师父的私生子。”南宫君陌忽然皱眉,似是回忆到了什么厌恶的事情,“师父的夫人尤氏一直知道他的身份,多年来,对他动不动便是打骂,但她在师父面前,又装作贤良模样,我去告诉师父,师父也不信。” 洛婳垂眸,“后来呢?” “在师兄十二岁那年,尤氏怀了身孕,更加肆无忌惮,偷偷在师兄身上下各种各样的毒,师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开始愈加猖狂,在师兄十二岁那年,将师兄绑走,卖给一个断袖的大家公子。” 洛婳抬头盯着南宫君陌。 那般淡漠疏离的『性』子,那般立于世而不沾污浊的男子,当时,该是多么绝望。 “我发现师兄不见了,知道此事一定与尤氏有关,我想告诉师父,但师父出诊了,我唤了龙骑暗卫去查,终于找到了师兄,好在师兄无恙,但那一次之后,师兄便变得沉默寡言,对谁都爱搭不理。尤氏却不肯放过他,她知道自己那一胎不稳,根本保不住,便嫁祸给师兄,师兄对她下毒,害死了她的孩子,本以为,师父还是会偏袒尤氏,但师父那一次却没有理会尤氏,没过多久尤氏便暴毙了,死因不明,我偶然听见师父对着师兄娘亲的牌位话,他他对不起她,更对不起师兄,错信了尤氏,以为尤氏只是善妒,他想弥补师兄,不过很可惜,直到他死,师兄也没有原谅他。” “做为父亲,他没有尽责,却在奢求原谅,世上哪有那么便夷事情。”洛婳嘲讽一笑,“那谨睿中的毒呢?” “师兄体内的毒,种类太多,时日又长,就是师父也解不了,只能压下,最后,师兄再也不能动用内力,否则便会牵动体内的毒,伤及心脉,身体会变得虚弱,一点病都会是大患。” 他与谨睿,相互扶持,一路走到现在,彼此了解对方的过去,他们同样珍惜这份兄弟之情,所以,谨睿喜欢洛婳,却迟疑不定,不敢出口,所以,他知道谨睿喜喜欢的女人,却不点破。 “其实,我好几次都觉得他的脸『色』很白,好像生了什么重病一样,我问他,他也不告诉我,君陌,他用了内力是吗?” “嗯。” 洛婳不在问他,他也不再话,其实,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那一次治疗眼睛,谨睿为了她,动了内力,这些年来,第一次动用内力,所以才会变得虚弱,但他从来都不,只是怕她内疚…… 谨睿的情,她回应不了,若是可以,一辈子的时间这么长,她想和他永远做朋友,有朝一日,可以亲眼看见他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子,拥有自己的幸福…… “君陌,我想明日和谨睿对一对『药』方,然后和谨睿一起去找解『药』的『药』材。” “解『药』的『药』材很难找吗?” “我所知道的那一张,有两味是风冥国没有的,七『色』蜈蚣和千绝蛇胆,你的毒如谨睿所,已经不得不治了,我必须尽快为你找到这两味『药』材,只有先配齐了『药』方上的『药』,才能综合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对症下『药』。” “若是找不到呢?” “胡。” “七『色』蜈蚣生长在北漠的沙漠中心,沙漠中沙尘肆意,危险不,根本就是大海捞针,而千绝蛇早已灭绝,更是难找。” 洛婳微怒,“南宫君陌!” “娘子息怒,『色』已晚,咱们该就寝了。” 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撒,洛婳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她气的是什么,他知道。 但他这次,不能如她的意…… ,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祁连翘生女 洛婳计划好第二日去寻『药』,没想到大早上刚刚和谨睿对过『药』方,令人猝不及防的事情就发生了。 今日,六月二十九日这个日子的早上,洛闰派人来传信,祁连翘临盆了。 洛婳赶到的时候,洛闰还穿着朝服,一看就是刚刚下朝,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哥,你别紧张。” 洛闰晃来晃去,也不知道晃了多久,祁连翘喊的声音,每大一分,他就捏紧自己的手,晃动的脚步变得越发急促,“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好?” 洛婳没良心的笑了,“大哥啊,你当生孩子闹着玩呢,半个时辰就行,想的倒美。” “翘儿的喊声……肯定很痛。” 洛闰此刻是维持不了温润的样子了,急的团团转的同时,竟有些可爱。 谨睿是和自己一块儿过来的,即使作为医者,也无法劝住一心扑在自家媳『妇』儿身上的男人。 洛闰是煎熬了又煎熬,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特别的慢,有过了一个多时辰,一声清亮的哭声传出,洛闰这颗心才放下,也不避讳什么,产婆一打开门,就冲了进去,谁也拦不住。 可怜刚出生的女娃竟然被晾在一旁,产婆抱着孩子,有些无语的样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看老婆不看孩子。 洛婳哭笑不得,快步上前把女娃抱到自己怀中,刚出生的女娃,脸皱巴巴的,洛婳忍不住笑出声,“谨睿你看,像不像一个老头。” 谨睿凑上前,看了一眼,十分诚恳的道了声,“像。” 月语忙前忙后的四处张罗,半才看到自家可怜的姐,再后头看看在祁连翘身旁嘘寒问暖的洛闰,既无语又羡慕。 祁连翘看向洛婳,道:“婳儿,把孩子抱过来我瞧瞧。” 初为人母,祁连翘打量着怀中的孩子,脸上忍不住的泛起笑意,“夫君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两夫妻你侬我侬,洛婳与谨睿退出屋子,打理好了事情,便回将军府收拾东西。 将军府门口,下人把行李搬上马车,洛婳与谨睿站在一旁,讨论的还是『药』方。 夜冥和赤魅各骑一匹快马停在二人面前,翻身下马行一礼,“洛姐。” 洛婳见二人带着行装,便知晓二人来意,“皇上让你们来的?” “是。” 本来还在想两味『药』材,就谨睿,她和千瓷,不太好找,多来两人,倒是减轻许多。 “那好,你们二人去北漠,那里有一间清茶楼,可以询问七『色』蜈蚣和千绝蛇的下落,一旦得到消息,立刻传信给我。” 清茶楼的事情,谨睿和她过,能够打探消息是好事。 “是。” 洛婳又问道:“皇上呢?” 赤魅回道:“皇上下朝就被太后叫去朱雀殿了。” 洛婳失神的点点头,直到千瓷准备好了,五人才一同动身。 一辆马车,两匹快马,在诺大的京城中不算什么,但,在有心人眼里,就多了许多想法…… 千瓷坐在马车外的横栏上,边赶马边兴高采烈的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十分惬意。 洛婳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去,这个未知的朝代未知的地方,她似乎已经习惯,并且离不开了。 在这里,她有朋友,有亲人,有爱人,相比于现代,这里,更让她眷念。 “等等,等等!等等我!” 马蹄声由远及近,熟悉的声音也越来越近,洛婳眉头一皱,从窗帘口看出去,看到的果然是那个『骚』包的太子,姚紫枫。 “你怎么来了?” 姚紫枫『摸』『摸』鼻梁,“南宫君陌的事,本太子当然得管,你们人太少了,带我一个呗。” 洛婳叹了口气,“那你与夜冥一起去北漠,北漠好歹你们陵的附属国。” “啊?不要,陵早就玩腻了,我要和你一路。” “姚……” “阿水,就让他一路吧,不然他能缠死你。”谨睿都这么了,洛婳还能怎么样,甩下窗帘,隔绝了姚紫枫得意的视线。 “哎,水妖,咱们去哪儿?” “水妖你看,那边那座村庄好漂亮。” “水妖,你怎么不话?你是不是累了?累了也别睡啊,陪我聊聊。” “水妖……” “水妖……” 马车内,洛婳极力忍耐,这个姚紫枫有完没完了,“谨睿你看,带他不行吧,话真多,水妖水妖的,谁是水妖了,我有名有姓的!” 谨睿嘴角含笑,凝视着洛婳气鼓鼓的表情,“我不也叫你阿水?” “那怎么一样,我和你熟,和他不熟。” 谨睿无奈扶额,单手撑着假寐,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洛婳瞥一眼谨睿,抿了抿唇角,自己也撑着脑袋睡觉,马车外聒噪的声音似乎也可以忽略,吵吵闹闹的,没想到更容易睡着,洛婳这一觉,可谓睡的昏地暗了…… “哎,把那给我。” “姚太子,那还没熟。” “哦,我以为熟了,还要多久。” “快了。”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千瓷与姚紫枫的对话唤醒了马车里熟睡的人。 洛婳『揉』了『揉』眉心,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下了马车。 已经黑了,马车不远处燃着火,火上烤着野鸡野兔,香气扑鼻。 谨睿递过水壶,“睡的可好?” 洛婳脸『色』微红,“好,夜冥和赤魅呢?” 姚紫枫凑了过来,“他们俩抄近路去北漠了。” “嗯。” 千瓷把烤熟的野鸡放在盘子上端过来,“姐,尝尝奴婢的手艺,跟您的相比,差多少?” 问完,抬眼看洛婳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笑意,只是很好的憋了回去。 洛婳并没有注意到,煞有其事的尝了一口烤鸡,眉头瞬间紧皱。 千瓷咽咽口水,“不好吃吗?奴婢烤了好久的。” 边边嫌弃的看一眼烤鸡,洛婳噗嗤笑出声,“我骗你的,好吃!” “真的?”千瓷的眼神亮了起来。 “当然。” 姚紫枫抢过千瓷手中的盘子,“还不快去把其它的弄上来,这盘,本太子先吃了。” 盘子里的烤鸡香气浓郁,咸淡宜人,撒上洛婳特质的烧烤配料,真的好吃极了。 千瓷瞅一眼姚紫枫,跑到火边幽怨的边弄烤兔子边腹诽姚紫枫。 洛婳侧目,看向谨睿,“你盯着我干什么?” 谨睿也不躲闪目光,唇角一勾,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洛婳转着眼珠,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怎么了?谨睿,你不……不许笑了……” 一旁吃得起心姚紫枫嘴角一撇,“你不如自己去照镜子吧,真是吓死人了。” 吓死人?本姑娘颜值不差啊。 洛婳『摸』了『摸』后脑勺,不对,这突起,这凌『乱』……老娘的发型! 千瓷再也崩不住了,没良心的大笑出声,“姐,你不是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吗?哈哈,你瞧瞧。”千瓷‘贴心’的送上镜子。 洛婳瞥了一眼镜子里惨不忍睹的凌『乱』发型,猛地起身,跑回马车…… “水妖,好看的,不用梳了!” 好看个鬼! 洛婳愤愤的梳着头发,还未绑好,马车外的气氛忽然诡异起来,洛婳紧握住梳子,却没再梳发…… ,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冲姚紫枫来的 千瓷握起地上摆着的剑,警惕的环顾四周,“什么人?滚出来!” 回应的,是死寂。 洛婳掀开马车帘子一角,慢步下车,刚刚站定,右手忽然扬起,几根银针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射』出去。 “呃。” 几声闷哼,树上掉落下三个黑衣人,黑衣人落地,双眼眼球突出,嘴唇微张,眉心处都有一个很很的针孔。 “嗖嗖嗖”其余的黑衣人瞬间涌出,将四人包围。 姚紫枫摇摇头,“也不问问我师父是谁,唉,待会儿烤鸡都凉了。” 那忧赡眼神,呃,鸡皮疙瘩。 千瓷浑身一抖,拔剑冲了上去,手脚利落,解决一人,“少废话,本姑娘许久没有练手了!” 黑衣人瞬间一拥而上。 “敢抢我风头。”姚紫枫起身迎战,夺过黑衣饶剑斩杀几人。 谨睿处变不惊,似乎这些杀手都不存在,这里还是一片平静似的,他的毒术,谁能近身? 洛婳抽出腰间的翼蝉剑,剑身一抖,带着寒气刺入杀手的心脏处,拔出之时,如传一般,不沾血迹。 兵器相接,一个个杀手倒地,姚紫枫把剑丢在地上,拍了拍手,“搞定。” 千瓷剑抵一人喉咙,利落的卸了那人下巴,“姐,活口。” “不用了。” 千瓷闻言,轻点头颅,长剑一划,最后一个杀手也瞪眼死去。 “哎,怎么杀了,还不知道谁派的呢。” 洛婳看一眼姚紫枫,“反正不是冲我来的。” “水妖,你这就不对了,他们虽然是冲我来的,但我也不一定知道是谁啊,毕竟嫉妒我的人多了,我哪会都清楚?” “厚脸皮。”千瓷鄙夷的瞅着姚紫枫,也不管他是不是陵国的太子,接着嘀咕道:“明明知道是谁,还非得吹牛。” 姚紫枫翻个白眼,没心没肺的笑着,“不爽,你打我啊。” “你……” “千瓷,这里脏了,我们再往前走走,该睡觉了。”洛婳打断了千瓷的话,她可不想看两人吵起来,会很吵的。 “是。”千瓷应了一声,还不忘再瞪一眼姚紫枫,见他依旧厚颜无耻的沉浸在自己很优秀的世界,气呼呼的灭了燃着的火,这种人,怎么会有这种人!厚脸皮,自恋,臭不要脸!哼! 谨睿打量地上的尸体,他们穿的靴子后角比前角高了一寸,是陵国人特有的习惯。 至于是谁派的杀手,事关陵皇室竞争,还真不好确定,不过这种事情是家常便饭,一切后事理应由姚紫枫自己去追究,他们不便『插』手。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没有杀手来打搅了,一路平安的到赁远陆地上的第一座城。 缔远虽然别称是水上王国,但陆地上还是有十七座城池的,不过其它城池,包括帝都都在岛上。 “一进城就有人跟着我们,水妖,需要解决吗?”姚紫枫凑近马车,低声道。 洛婳声音清冷道:“不用管,他们爱跟就跟吧。” 一进城这路不知名的人就已经跟着他们,现在,都快出城了,还跟着。 尾巴,虽然讨厌,但只要不来耽误他们的行程,洛婳不想浪费时间清理。 两日,不停歇的赶路,穿过十七座陆城,到达了坐船的地点。 上了船,谨睿端着饭菜敲门而入,“阿水,今晚在船上好好休息,缔远这么多岛屿,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千绝蛇没有踪迹,我们一个岛一个岛的找,君陌能等到吗?” 谨睿不语,因为他也不知道。 “谨睿,我一直告诉君陌,一定可以解毒,可是,我自己都没有把握,若是千绝蛇真的一条都没有了,那该怎么办?”不需要假装,洛婳只想把心里的话出来,再不,她会憋坏的,越是临近缔远,她越是难受,几次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或者,要干什么。 谨睿想安慰她,却找不到安慰的话,只能安静的待在她身边,陪着她…… 北漠 这个时候,沙漠的风沙比往常大的多,几乎是寸步难校 北漠只是在沙漠边缘,都是风沙肆略,到处灰蒙蒙的,更别提沙漠中心了。 这个时候去找七『色』蜈蚣,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清茶楼,十七娘无语的瞥了一眼满脸肃杀的夜冥,换了一只腿翘着,“这位姑娘,你这位朋友这么凶神恶煞的,可不招女子喜欢。” 赤魅干笑两声,“十七娘见笑,他一直这个样子。” “呵,吧,你们的问题。”十七娘微撩裙摆,『露』出白皙的腿,声音不咸不淡,与妖娆的身姿不相符。 赤魅瞥了一眼十七娘,“我们从谨大夫那里听十七娘无所不知,所以,特来请教两味『药』材的下落。” 谨大夫?十七娘嘴角微勾,“是谨睿?” “嗯。” 十七娘笑容更暖,“哪两味?” “七『色』蜈蚣,千绝蛇胆。” 赤魅话音一落,十七娘面『露』难『色』,“这个谨睿,怎么总给我出难题。” 夜冥蹙眉,“你不知道?” 十七娘满不在乎的瞅他一眼,“七『色』蜈蚣在沙漠中心,相信谁都知道,至于这千绝蛇,只听缔远皇室有,真实『性』就不得而知了。” 完,十七娘好心道:“最近沙漠中风沙肆略,不是寻找七『色』蜈蚣的时机,你们二人,不妨等上几日。” “好的,谢过十七娘。”赤魅点头道谢。 十七娘打量夜冥片刻,“虽然不喜欢你,但是我最喜欢的就是助人为乐,相信你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而且,是个女人。” 夜冥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呵呵,你们会有再见的一的,来人,送客。” 不等夜冥多问,十七娘佯装困意的打了个哈欠,唤人送客。 十七娘的话,让夜冥的心里久久不能平复,会有再见的一,是什么意思?是我会丧命,还是她还活着…… “师兄,师兄,师兄!” “啊?什么事?” “这是最后一间客栈了。” “嗯。” 赤魅抿了抿唇,好似有什么要的,还是没有出来,一路上问的客栈都是客满,不少江湖人士聚集,看来北漠,有好东西出现,不过,只要不是来抢七『色』蜈蚣的就行,七『色』蜈蚣本就难抓,再有人来抢,这一行会很危险的。 径直走入客栈,赤魅扬声道:“掌柜的,两间客房。” “真是不好意思,今日客满了。” “什么?”客满,客满!又是客满! “是的,真不好意思,要不,您别地请?” “哪来的别地!”气死人了,哪哪都不顺! 掌柜也知晓最近北漠来的人都是江湖上的,这些人不怕朝廷的势力,可不好惹,见赤魅脸上怒意纵横,心翼翼道:“有贵客包场,真是不好意思。” 包场?赤魅怒意更盛,主子出行都不曾用过这么大排场,什么人,这么拽! 夜冥慢一步走进来,问道:“怎么了?” 赤魅压制怒气,不满道:“客满了!” 夜冥扫视大厅,“这里并没有客人。” 掌柜见夜冥面『色』冰冷,不由得话更心了一些,“这位公子,店被人包场了,公子莫见怪。” “师妹,我们另寻他处。” 赤魅鼓着脸,“没有了!这是最后一间客栈。” “别为难别人,走了。” 夜冥都这么了,赤魅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哦。” “两位护法请留步。” ,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客船危机 有人认出他们,不足为奇,江湖中,他们不少『露』面。 楼梯口走下一名男子,身穿白衣,头发扎起,眉眼间尽是深邃,他生的好看,不是书生之气的好看,是江湖中身带肃杀,凌厉的好看。 然而,再好看,怒气腾腾的赤魅也不买账,“干嘛?” 赤魅自脾气就不太好,夜冥也是无奈,“师妹。” 赤魅瞬间闭嘴,似是一种习惯,她一生气,只要夜冥喊她,她就会安静下来。 白衣男子觉得赤魅这样子,可爱极了,不禁嘴角上扬,“两位护发,既然客栈都客满了,不如在此住下?” 赤魅眼珠一转,“你是?” 白衣男子接话接的极快:“欧阳漠。” 欧阳漠?那不是…… 夜冥与赤魅对视一眼,都清楚对方的身份了。 不过,他家不就在北漠嘛,还包场干什么?有病吗? 欧阳漠似是知晓赤魅内心所想,道:“这里离沙漠最近,我便包下这间客栈了,二位也是来寻那样东西的?” 他们二人不知道欧阳漠口中的那样东西是什么东西,但这么多人只为了一只七『色』蜈蚣,不至于吧,他们的目标应该不一样。 但他们也不不是。 “那样东西,是什么?” 欧阳漠并不意外,“没什么,掌柜,给两位护法准备房间,二位,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自便。” 夜冥点点头,并没有什么。 待人走了,赤魅才双手环胸,“他的那样东西是什么?为什么夜谭阁没有消息传来。” “可能底下人觉得不重要吧,毕竟主子刚刚登上皇位,事情繁多,哪能事事都传上来。” “也对,不过这可不是好现象,回去得整顿夜谭阁了。” “先休息吧,这些以后……” 站在客栈门边的夜冥余光一瞥街上,眸『色』微变,话没话,转身奔出客栈,赤魅始料不及,却也迅速的跟上去。 追出一段距离,夜冥停下脚步,街上人这么少,可是,没迎…可能看错了吧。 “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眼花了。” 赤魅眉头皱起,“师兄,你这副样子根本没什么用,沈姐已经死了,和南宫奇一起死了!” 夜冥浑浑噩噩的样子这么久,本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但没有用,只要有一点关于沈佳羽的事情都会让他神经紧绷,既然时间不能抚平,那便只能提醒他,不断的提醒他,这个事实! “闭嘴!” 赤魅浑身一震,被夜冥身上的肃杀之气吓到,“师兄……” “回去了。” 赤魅默然的跟着夜冥转身离开,大街上的一个拐角处走出一名粉衣女子,扫视街上一圈,似有些失望。 丫鬟跑了上来,“夫人,您跑这么急做什么?” 女子敛了敛神『色』,“没什么。” 丫鬟有些无奈,“夫人,快回去了,老爷该等急了。” “羽儿。”一俊朗男子走近,伸手牵着女子,脸上笑意宜人,“等你许久都不来,没想到你还在这儿。” 女子回神,反握男子的手,“我走的慢了些,怎么,等急了?” “哪敢,外面风沙大,我们快回去了,你还有身孕呢。” 女子甜甜一笑,弯弯的眼睛煞是好看,“好。” 临走,女子又回头看了一眼零零散散有几个饶大街,才回头离开。 “就不该答应你来北漠,风沙这么大,你若是有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男子絮絮叨叨的,牵着女子的手却不曾松开过,丫鬟都忍不住一脸的羡慕脸…… 缔远,坐船渡海,七月初七这个日子,船上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不约而同的在船头船尾的地方站着,有的互相搭话,有的静静的站着。 吹着海风,洛婳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千瓷取来披风为她披上,“姐,夜里风大。” 这番温柔体贴,洛婳有一瞬间的晃神,以为青璃还在自己身旁,那个丫头,从一开始就那么善良乖巧,一味的关心着她,却不知,她不是她要守护的那个洛婳…… 得到的越多,失去的时候,就会越伤心。 “千瓷,素蕊呢?” “素蕊去影院了,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每次都是在这在那的。” “这些事情让别人去就好了,回去该让她好好放松放松了。” “也是,每早出晚归的,都快嫁不出去了。” 洛婳看向千瓷,调侃道:“那你呢?想嫁人了吗?” 千瓷脸一红,“没有,我要一辈子跟着姐你。” “胡,难道你就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啦。” “真没有?” “没有!” 千瓷抬头,撞上洛婳怀疑的目光,不满的轻哼一声,扭头跑开。 看来这丫头,是有喜欢的人了,会是谁呢?回去得好好观察观察。 之前觉得这里的一切像梦一样,没想到现在再想,竟然觉得现代的生活才像是一场梦,久远而不想提及。 “洛姐,你怎么在这儿,让我好找。” 声音很熟悉,脸也很熟悉,只是这称呼…… 洛婳侧头看向谨睿,“我,我出来吹吹海风,怎么了,有事吗?” 他这是想疏远我?为什么? “没有,只是想到我们出来的目的,有些睡不着,想找你聊聊。” 洛婳凝视着谨睿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浅笑,“是吗?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毕竟南宫君陌是你的师弟,而且他这么喜欢我,是不会计较你我私奔之事的。” 谨睿眼珠一动,“可他毕竟是我的师弟,夺人所好,我始终于心难安。” 洛婳嘴角的笑意更暖,安慰般的抚上他的后背,“只要你我真心相爱,相信他会理解的。” 谨睿点零头,忽然感觉后脑勺一阵冰凉,似有什么东西刺入后脑,紧接着后背被人一推,整个人向海里倾倒,“扑通”一声落入海中,连挣扎都没有,整个人便被海水彻底吞没。 船尾上的船客恐惧的打量洛婳,不待反应,船舱内冲出了一群手拿刀剑的人,将他们困在船尾。 这些饶打扮是商人,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商人。 没有废话,他们持剑冲向前,一片哀嚎之音,那些船客都被抹了脖子,扔入大海。 洛婳抽出腰间翼蝉剑,迎上来人,刀剑相碰的声音格外刺耳。 杀手团团包围洛婳,悉数举剑冲上来,洛婳眸光微闪,飞身而起,脚尖一点杀手剑尖,顺势跃出包围圈。 剑光流转间,有一杀手毫无章法的出剑,似要伤洛婳,又似和她开玩笑一般,没一剑是致命之处。 正当洛婳疑『惑』之际,那杀手的剑突然向她面门刺来,剑身一抖,『迷』了她的眼。 杀手扬起得逞的笑容,挥出一把粉末。 我去,竟然上当了…… 紧接着,轰然倒地…… ,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错过 有缘无分 “谨大夫,谨大夫,姐不见了。” “没在屋里?” “是啊,船尾船头我都找遍了。” “我再去找,你去知会姚紫枫一声。” “哎,好。” “砰砰砰,砰砰砰,开门,姚紫枫!开门!” 床上挣扎着的姚紫枫愤愤的瞪了一眼门的方向。 “开门!”千瓷保证,姚紫枫再不开门,她就把门撞开! “姚紫枫!开门!” 蓄势待发,千瓷猛地撞上去,谁料,门嘎吱一声,开了,千瓷悲剧的扑通一声跌到地上。 姚紫枫理了理衣领,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千瓷,不厚道的,笑了! “你怎么这么蠢?哎,你刚刚是想撞我的门吗?你该不会,对本太子有什么企图吧?” 千瓷愤愤的双手撑地,回头瞪着姚紫枫,“你想的美!” 这个人,真的真的很讨厌哎!告诉他姐不见了,也不见得他会有什么用处!真是的。 姚紫枫嘴角微勾,邪意纵生,“那你,撞我的门干什么?” “我家姐不见了。” “嗯。”姚紫枫的眼神忽然一凌,“嗯?” “嗯什么嗯,我家姐不见了。” “怎么不早。”顺手抓起架子上的外衣披上,姚紫枫匆匆离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北漠 “师兄,这风沙根本不见停啊,我们还要等多久?” “再等等,按照本地饶法,这风沙不出两日就会停了。” “好吧。”赤魅神情郁郁的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目光游离的看着夜冥身后的北漠大街。 一辆马车缓缓驶过,车里的掀起窗帘,『露』出一张精致的脸,二人目光对接,那人眼中闪过震惊,赤魅也惊得松了手里的筷子,筷子落在桌上,发出声响。 夜冥抬头看她,见她神『色』不对,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走过一辆马车,并无异常,“怎么了?” “没。”赤魅起身,“就是吃不下了,想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出去了。” “哎……”不等夜冥多,赤魅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夜冥无奈,却没怀疑什么。 马车行驶着,前头的马夫突然一嘞马绳,停了下来,“哎,你这姑娘,怎么突然冲出来!不要命了?” 赤魅双手环胸,目光冷冽的盯着马车,马夫一眼看见赤魅腰间别着的长鞭,默默的闭了嘴。 “马夫,怎么回事?”马车内,一男子掀开帘子,脸上带着不耐,当看见堵在路中央的赤魅时,目光一顿,起身下了马车,“你为何在此?” “哼,这是我的事情,不劳奇王过问。” 南宫奇并未接话。 “沈姐,不下来聊聊吗?” 那日南宫君陌放过南宫奇和沈佳羽,她就替师兄不值,没想动大地大,竟然会在北漠再遇,而且,师兄也在。 “幻儿,扶我下去。” “是。” 南宫奇瞥了赤魅一眼,转身从幻儿手中扶过沈佳羽,动作极其心爱护,赤魅却觉得讽刺。 “赤魅姑娘,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沈姐看起来过的很好,只是可怜我家师兄,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沈佳羽目不斜视,谈吐间,尽是从容,“皇上放我和夫君离开那日,我就已是一个死人,赤魅姑娘大可直接提醒夜护法。” “哼,提醒师兄这么残忍的事情,可真难做。”即使她已经做过一次了,“沈姐就不想知道师兄若是知道你二人在此,会怎么做吗?” 沈佳羽莞尔,“我与他早已恩断义绝,现如今我只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其它的我无暇过问。” 赤魅凝视着沈佳羽的脸,在她脸上找不出一丝的愧疚难过,不免失望,“原是师兄瞎了眼,沈姐,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话,也希望你尽快离开北漠,别在出现在师兄面前!”赤魅一甩衣袖,愤然转身,“告辞!” 沈佳羽微垂眼帘,他也在这儿?他真的在这儿? 南宫奇轻扶沈佳羽,“羽儿……” 对于沈佳羽和夜冥的过去,他不清楚,却不代表一点都猜不出来,怎么,他也在皇室混迹多年。 然而,他不想追究,只要沈佳羽愿意陪在他身边就好了,这些日子,他懂得了内敛懂得了知足,他喜欢沈佳羽,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愿意为她放弃一牵 与对洛婳的执着不一样,他刚开始只是想利用洛婳,到后来的欣赏洛婳的与众不同,再到得不到的执念,一切都显得无趣,但对沈佳羽,他其实,一开始就不讨厌的吧,她很面善,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的笑容很可爱,很阳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么多年,大大的宴会,他与她却没见过几次,但每一次,他好像都曾关注过她…… “夫君,我们回去吧。” 他心疼她,心疼她的倔强,不知为何就出了一闪而过的想法,“去看看他吧。” 沈佳羽抬头望他,“嗯?你让我去……” “嗯。” 沈佳羽释然一笑,笑得甜腻,这家伙,明明就不想我去…… “可我不想去。”挽上南宫奇的胳膊,沈佳羽撒娇般的靠过去,“回家了,我想回家。” 南宫奇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顺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好。” 夜冥,有缘无分讲的,就是我们两个了吧?南宫奇对我很好,我不能负他,对你,始终是我辜负了,对不起…… 马车走远,在这风沙中变得逐渐看不清踪影,赤魅原地站了许久,眉眼间带着纠结。 “赤护法!” 一声呼喊,惊得赤魅回神,转身一看,一匹失控的疯马狂奔而来,眼见就要撞上,赤魅双眼微睁。 一道白影极速而来,将赤魅连带着一跃离开原地,瞬间,疯马踏过原地,扬起灰尘。 赤魅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人,向疯马冲过去,速度极快,身着白衣的男子目瞪口呆,她为什么要…… 心中疑问却随着赤魅追上疯马瞬间释然,心不由得跳动,只因那制服疯马的红衣女子,眼中闪烁的张扬神采…… 赤魅勒了勒马绳,“跑啊,你跑啊,差点撞上老娘还想去撞别人?昂?” 安静下来的疯马跺了跺马蹄,显得焦躁,只是却没有再发疯了。 马的主人堪堪追上,从赤魅手中接过马绳,连连道谢。 赤魅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欧阳漠,呆呆的样子,煞是可爱,赤魅抱拳,“多谢欧阳公子。” 欧阳漠眼神闪烁,俏脸通红,“不,不用,赤护法为他人着想,制服疯马,比在下更值得感谢。” “老实和你。”赤魅凑近欧阳漠几分,低声道:“其实我是被那匹马吓到了,报复而已。” 不等欧阳漠反应,赤魅笑着回客栈。 红『色』身影渐远,欧阳漠却还是忍不住笑意,心,似那匹疯马一般,躁动不已…… “师妹,你跑哪儿去了,听外面有马受惊,你没事吧?” “没事,我是谁啊,堂堂夜谭阁护法,还能被一匹疯马山吗?”赤魅心的观察夜冥的神『色』,“师兄,你刚刚一直在客栈啊?”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吃饱了,忘记带你的了。” “没关系,我还贪你那口?” 赤魅抿唇而笑,或许,你不知道,也是好事,就当沈佳羽这个人,真的死了吧,好吗?师兄…… ,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无题相救 要求 我这是在哪儿? 好晕…… 等等,我是被人抓走了? 猛地惊醒,四周的环境显得陌生,这是,我在哪儿? 没有被捆着,反而躺床上,有这么好的事情? 门嘎吱打开,一男子慢步走进来,瞥了一眼洛婳,“醒了?” 看见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洛婳了然,“无题?” 无题坐到床边,“怎么,很惊讶?本座救了你,怎么不道谢?” 呃…… “谢谢。”人家毕竟救了她,得道谢,得道谢。 “把『药』喝了,你中的『迷』『药』,『药』效很强,得多喝几苦『药』。”这个丫头,竟然让自己中招,若不是他的船与那伙人逃离的船相撞,发生了冲突,她不定就被抓走了,不让她吃几苦『药』,怎么让她长记『性』? 洛婳嫌弃的瞅了一眼黑乎乎的『药』水,“无题,你找的大夫不靠谱啊,先不要喝几,就这『药』的卖相,简直差劲到了极点,这大夫得开除了。” 得,还数落起他的大夫来了。 “喝不喝?” 她咋觉得无题这眼神,威胁的意思这么明显呢? “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无题满意的把『药』碗放到她手中,双眼紧盯着她。 洛婳悄悄瞄一眼无题,这『药』这么丑,还散发着恐怖的苦味,真的要喝? 无题微眯双眼,洛婳讨好的额,憋着气,一口将『药』干了。 哎,也不苦嘛,就是难看零。 无题绝对不知道洛婳在现代喝的都是些什么『药』,比这苦的,她喝的多了。 “无题,那伙人,是什么来历?” 无题看也不看她,端着空碗起身出门,动作一气呵成,这是,故意忽视她? 洛婳决定好好想想自己是哪儿惹到这位大哥了…… 而另一边,谨睿觉得,这是他人生中,难得的急躁,“船上还有不少人失踪,也不知阿水究竟怎么样了。” 千瓷闭目,“姐……” “谨睿,有失踪的人被找到了。”姚紫枫走进来,神『色』慌张。 船头处,船长心里着急,他这是摊上事儿了。 “你们尸体是漂上海面,才被你们发现的?” “嗯,嗯,都漂在海上。” 谨睿蹲下身观察尸体,对身旁的姚紫枫道:“剑伤,是专业的杀手。” 似是想到了什么,谨睿询问船长,“除了这些人,还有没找到的吗?” 船长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一个姑娘,对了,还有一支商队。” 姚紫枫与谨睿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千瓷也不傻,“姐是被商队的人带走了?” “缔远国内,想动阿水的人,不多。” “我们直接去帝都,不能让水妖出事。” …… 除了无题阁的人还是无题阁的人,看来这艘船是无题阁的了。 “哎,你们家阁主呢?” 被问话的弟子倒是恭敬,“在船头。” “哦,谢谢了。” 那茹点头,径直离开。 船头,海风徐徐,洛婳打量站着的无题许久,直到无题不耐烦的回头瞅她一眼,“你还要盯着本座多久?” 洛婳有一丝被抓包的尴尬,“哈哈。” 无题不理她,扭头继续看着海,洛婳看不到的角度,他却是眼带笑意,颇具宠溺之意。 “那个,我们这是去哪儿?” “帝都。” “那我之前在的那艘船呢?怎么没看见?” “你们的目的地一样就行了。” 洛婳:“谨……千瓷该担心了。” 无题不满的瞥一眼洛婳,别以为他没听见她的第一个字。 “哎,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帝都的?” “这世间有本座不知道的事?” 我去,这么自恋的?亏我还觉得他和连歌有点像,如今看来,我想多了。 不过…… “你不骗人?” “废话。” 洛婳扬唇,“那你知道千绝蛇的下落吗?” “当然知道。” 十七娘的消息是不确定的,若是无题真的知道,那就能省去好大的功夫。 “那……” “有代价的。” hat?不不不,也确实要交换的,不然不公平。 “只要你的消息准确,什么代价都可以。” 无题沉默了一瞬,“什么代价都可以?” “嗯。”不用考虑更加不会犹豫,千绝蛇她一定要找到。 “哼。”无题似是不悦,洛婳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她那句话惹到他了? 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股陌生气息闯入,让两人无话可。 直到,无题侧头盯着她,开口道:“洛婳,我要你一个承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开口,你就得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嗯?” 看出洛婳的疑『惑』,无题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只是一个你做得到的要求而已。” 其实洛婳疑『惑』的是堂堂无题阁阁主竟然只要她一个要求交换,真是匪夷所思,他们俩,没什么交情吧?不过,这是好事,只要她能做,当然会信守承诺。 “好,一言为定。” 无题莞尔,“千绝蛇,世间仅剩两条,养在缔远皇宫之中,只有祁连歌知道,千绝蛇藏在何处。” 连歌? “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困,我回去睡觉了。” 世间仅剩两条,珍贵程度可想而知,虽然和祁连歌是朋友,但这么大的人情,她怕还不起…… 京城 “皇上,皇上?” “嗯?”龙座上的南宫君陌回过神来,“何事?” 洛闰抿了抿唇,这些日子,皇上总是心不在焉的,因为谁,大家心知肚明。 “缔远突然在边境加强了兵力,已经不是普通防御应该分配的兵力了,而且边城的人来信,有不少人潜入我国境内,行迹可疑,虽有和平书在,但难保缔远不会翻脸不认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派兵防备?” “嗯,防止陵趁虚而入,只能从国内派兵,你去安排。”南宫君陌翻开奏折,是对此事的详细报告,还未看完,他忽然抬头,“婳儿去赁远,若是缔远真的有意开战……赶快派人通知他们回来。” “皇上,谨大夫来信了。” “嗯。” 暗月将信递给南宫君陌。 洛闰见南宫君陌蹙起眉头,心中不安,“皇上,信中了什么?” “婳儿,被人掳走了。” “什么!臣要去缔远。” “站住,婳儿被掳走,多半是缔远的人干的,看来他们真的有意开战,你若是冒然前去,他们用婳儿威胁,你能怎么办?” 洛闰什么时候都很理智,唯独面对洛婳的事情的时候,“那就放任不管?” 南宫君陌又何尝不急,“朕,亲自去一趟。” 虽然很担心洛婳,但洛闰不能陷风冥于不利,他的理智稍微回了过来,“不行,你去,他们一样可以威胁你,而且,缔远极有可能要开战,皇上作为一国之君,决不能离国。” 洛闰:“皇上,请准许微臣带妻子回缔远省亲,一方面为了婳儿,一方面也可以打探帝都的情况。” 虽然可以派别人过去,但怎么也没有洛闰让南宫君陌放心,“准了。” “调兵一事,还请皇上尽快安排其他人去做,微臣先行回府了。” “嗯。” “微臣告退。” “闰,把她平安带回来。” ,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缔远要开战? “哎哎哎,终于要到了。”不知道自己的失踪带给别人多少担忧的洛婳指着帝都的港湾,开心的像个孩子。 “就这么高兴?” “当然了。”离千绝蛇又近了一步,怎么能不高兴呢? “谨睿所在的那艘船发生了命案,在海域附近的岛屿停下报案了,他们一时到不鳞都。” “这样吗?”若是我一个人去帝都皇宫自己是谁,不定还没见到连歌,就分分钟被欧阳倩那个老妖婆给活剥了,我要怎么去见连歌? “不如你求本座,本座就带你翻进皇宫去把千绝蛇偷出来?” 洛婳瞅了无题一眼,“不行,千绝蛇是连歌的东西,怎么用偷的呢?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你就这么在乎祁连歌啊?那子,除了一张白脸,有什么好的?” “你懂什么啊,蠢。” “洛婳,还没靠岸呢!信不信本座把你丢进海里?”无题似乎暴怒。 洛婳秒怂,她可不想体验一下,“哎呀,阁主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嘛,不要这么气啊,我刚刚是口误,口误,你懂的啦。” 这个臭丫头。 “哼。” 看着无题傲娇的冷哼一声,扭头就走,洛婳表示很无奈,现在,她很确定,这个无题绝对不是她熟悉的祁连歌,连歌那般的温润如玉,怎么可能像这个无题一样,暴躁易怒还爱威胁人呢? 总不能出了一次南宫君陌的面具事件,我就怀疑别人也这样吧?唉,职业病,总疑心这疑心那的,得改! 船靠岸了,洛婳跑下船,慢悠悠的穿过沙滩进了城,帝都街上巡逻的士兵多了,来来往往,一波又一波。 “哎,美女姐姐,这是怎么了?” 被叫成美女姐姐的女子笑的合不拢嘴,好心解释道:“刚来的吧?帝都已经接连好久这样了,前些日子还有军队出发去了边境,这下,要不太平了。” 缔远要开战?为什么? “哦,那姐姐,这是陛下的意思吗?” “这些哪是我们这些老百姓知道的,但陛下一直是仁爱治国,万不可能这样的。”女子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听太后是个狠角『色』,有手段有野心,不定就是她下的命令。” “哦,谢谢姐姐。” “不用不用,这些话,闲聊两句算了,可别被当官的听了去,会砍头的。” 八卦完的女子走远,洛婳回头一看,哪里还有无题阁那帮家伙的踪影?是我走太急,他们没跟上? 别呀,我这一没钱二没势的,今晚睡哪儿啊? 一想到自己要『露』宿街头,洛婳就慎的慌,原路走回去,发现船还在,人却一个都没有了,船夫也不再是无题阁的人。 要不要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完了,这次要彻底凉凉了。 洛婳是真的孤立无援了,被人绑走,身上没钱,传不了讯息,没带暗卫,又不敢在帝都内出自己的身份招惹祸端,现在连唯一一个勉强认识的人都不知道哪儿去了,简直造孽。 找了一家当铺,不爱戴首饰的洛婳只能拿出一对耳坠,一支簪子,虽然是好东西,但值不了两个钱,尤其在花钱如流水的帝都,能不能撑到谨睿他们过来都是问题。 当铺的老板见洛婳一脸愁容,瞥了一眼洛婳袖趾露』出的玛瑙玉佩一角,“姑娘,那块玛瑙玉佩虽然做工差了些,但确实是好东西,不如你把玉佩当了,本店一定给姑娘一个满意的价钱。” 洛婳掏出玛瑙玉佩,这玉佩,是姚紫枫送的及笈礼,怎么能随便典当?她虽然不算什么好人,那个家伙也确实脸皮厚,讨人嫌,但这事确实不太道德,尤其这玛瑙看起来挺难找的。 “不用了。”洛婳把玩手中用耳坠发簪换来的银子,转身离开当铺…… 千瓷没功夫应付这些官差,她担心自家姐,“谨大夫,不能再耽搁了,时间越长,姐越危险。” “一路过来,你们可发现缔远有什么不同?”谨睿一针见血的问题,让姚紫枫如梦初醒,“兵,兵多了,难道……缔远要开战?” 他们暂时不知道是针对风冥国还是陵国,总之缔远之意,众人皆知。 “开战?若是真的风冥国,那姐的失踪是不是就能解释得清了?帝都,谨大夫,我们快去帝都吧,姐一定在那儿。” 谨睿不语,姚紫枫便接了话,“千瓷,你冷静一些,就算要去帝都,也得先应付了这些官差,若是现在走了,会被全缔远通缉的。” “可是……” “别可是了,你要相信,本太子,比你更担心她。” 这句话,似乎有什么别的深意,谨睿抬眼看向姚紫枫,千瓷也忍不住打量他,“你……喜欢我家姐?” 姚紫枫眨眨眼,“你,你胡袄些什么,我只是,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死丫头,这么直接的出来,我不会尴尬的吗? “哦。”千瓷的态度可谓是敷衍到了极点,姚紫枫无言以对……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缔远的事情短短两日就很快被传播出去,造成一时间的恐慌,对于战争的恐慌,然而缔远却迟迟没有出兵,听,缔远皇祁连歌与欧阳倩大吵一架,欧阳倩暂时没有胡来,待在边境的大军却也没有撤回,战事,依旧可能发生。 但缔远国,甚至处在陵风冥边境的子民都十分感激祁连歌,他们觉得,只要祁连歌一日在朝,他们就能得一日安宁,所以,躁动的民心又得到了些许慰藉,再反观欧阳倩的名声,就差到了极点。 两,钱这种东西,果然去的快,洛婳没钱了。 早知道多戴首饰了,不喜欢,但可以卖钱啊?气死我了。 这身上,也没有可以典当的东西,想她堂堂京城第一富婆,曾经也是过的风生水起的,可现在,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她变了,开始怨老了。以前的她,从来不这样,果然是过惯了米虫的日子,开始懈怠了。 “啊?竟然是真的?” “不可能吧,我眼花了吗?” “我这是有机会了?” “……” 洛婳好奇的在挤不进去的人群外踮脚去看榜单上写的是什么,能让这些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可是,就跳起来,瞥到了一眼,洛婳也觉得惊奇,连歌,要选妃了? “哎,美女,这是真的吗?” “可不是嘛,太后懿旨,亲自为陛下选亲。”那人兴高采烈的完,抬头看了一眼洛婳,语气立马变得不耐烦,“不过,就长你这样的,还是算了吧,别去丢人现眼了。” “哈,哈哈,谢谢美女提醒。” “哼。” 洛婳嘴角抽搐,有个『性』。 榜单旁的女子越来越多,洛婳被挤到了更后面,是一点字也看不见了,洛婳慢慢后退,对这群狂蜂利报以佩服的心理,哪知后脚不知道踩到了哪位,连忙转头道歉,“对不起,对不……” 冤家……路窄? 被踩的女子本就不满,看到洛婳,瞬间就炸了,“是你,是你这个让本姐丢尽颜面的贱女人!你竟然还敢来!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 完全不给反应的时间,那些忠仆冲上来抓人,人群拥挤,但洛婳还是跑了出去,转了几个弯甩了那些人。 洛婳自豪的拍了拍手掌,对于那位爬龙床失败的安姐,她没心情和她闹,能躲则躲。 背后,似乎有人。 洛婳猛地转身,正要出手,那人后退一步,连忙喊道:“我我我,是我。” “姚紫枫?你……谨睿呢?” “怎么是问他啊?你就不能先问我?” “你不就在这儿吗?” 这么快能与他们会和,洛婳别提多高兴了。 千瓷像青璃一般,给了洛婳一个熊抱,洛婳挣扎了许久才挣扎出来的。 谨睿虽然没什么面部变化,但总算松了一口气,官差那边没什么头绪,只能暂时让船上的人留底离开。 没想到一进帝都,有姚紫枫出来逛逛还能遇到被追的洛婳。 “水妖,你厉害啊,结仇结到缔远来了。” “呵呵,谢谢夸奖。”你反语我,我也反语你。 “我们要如何将你平安的消息传出去?南宫君陌怕是要疯了。”姚紫枫转移话题。 “如今全城戒严,欧阳倩的人与祁连歌的人,明里暗里的斗法,白鸽都出不去。”待在帝都两,她也差不多搞明白鳞都的情况。 “没有办法见到祁连歌?” 洛婳看向谨睿,“有,选妃。” ,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男扮女装去选妃 “这真的靠谱吗?洛天婳,你再胡来,本太子杀了你。” “洛天婳!别画了,这都什么啊?” “千瓷,好看不?”洛天婳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品,千瓷很认真的打量了片刻,嘴角憋着笑,“好看,太好看了。” “谨睿,你觉得呢?好看吗?” 谨睿抬眼,嘴角忍不住的微抽,“好看。” 姚紫枫一脸质疑,“真心话吗?水妖,你这什么馊主意?竟然让本太子男扮女装!” 洛天婳拍拍姚紫枫的肩膀,“这不是我在缔远仇人多嘛,不宜暴露身份,你男生女相,由你去再适合不过了。” “那那那,那他呢?怎么不让他去?”姚紫枫恼怒的指着谨睿,洛天婳一顿,“呵,你觉得,他适合去吗?” 姚紫枫看向谨睿,不由得浑身一抖,面瘫脸! “放宽心,千瓷也会一起去的,见到连歌,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我和谨睿,等你们平安归来,嗯?”洛天婳眨眨眼。 姚紫枫冷哼一声,“千瓷,走,我们去报名。” 千瓷一脸懵的被姚紫枫拽着离开客栈…… 北漠 该死! 赤魅伸手阻挡风沙打在脸上。 明明好不容易风沙停了,她和夜冥一起进了沙漠,谁料昨晚风沙突然再次袭来,一同进入沙漠里的江湖人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见人就杀,害得她和夜冥走散,躲在一处石林,直至今早,风沙渐小,她才出来找人,没想到,才走了没多久,风沙又刮了起来。 “师兄!师兄!” “赤护法小心!” 一道熟悉的喊声,赤魅下意识的信任,往后侧一闪,一柄大刀恰好劈向她刚刚站的地方,“嗤”一声插入沙地。 “杀了她!”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冲上来,二话不说就是要取赤魅性命。 发声提醒的欧阳漠纵身到赤魅身侧,“赤护法,你怎么总这么不小心?” 赤魅脸皮一红,她可是夜谭阁护法,两次走神差点受伤,都是欧阳漠相助,也是丢脸了。 “闭嘴!”怒斥一声,赤魅抽出皮鞭迎上去,灵活的皮鞭将那粗壮的手臂抽出伤口,皮开肉绽的血痕触目惊心。 眨眼间,刚刚抽伤敌人手臂的皮鞭风向一转,劲道十足的刺穿那人心口,又猛地抽出来,不做片刻停留的袭向别人。 这丫头,下手真狠。欧阳漠颠覆了对赤魅的认知,果然人不可貌相,本以为她只是脾气不好的小妹妹,没想到,杀人的时候,丝毫不给敌人退路,杀伐果断,原是我小瞧了你。 欧阳漠举剑,上去帮赤魅,片刻,四周安静下来。 “这些人怎么见人就杀?” 欧阳漠:“他们都是为了至宝而来,自然不想有竞争对手。” “什么至宝?” “银沙蛇王。” 赤魅显得吃惊,“它怎么会在这儿?” “不知道,只是有人死在它手里,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江湖都知道它在北漠,所以北漠才会来了这么多江湖中人。”欧阳漠解释道。 银沙蛇王通体透明,可以任意变色,它的体型极小,手指宽,竹筷长,剧毒无比,若能炼化,就会成为极强的杀伤武器,就算不能炼化,炖了吃,那也是对习武之人大有好处的。 “我记得,银沙蛇王可以化百毒?” “嗯,吃了它,能拥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赤魅扬唇,那就可以献给皇上了。 “赤护法想要?” “当然,谁不想要?” 欧阳漠浅笑,“你倒是实诚,我帮你。” 赤魅抬头盯着欧阳漠看了半晌,突然笑得妩媚,“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欧阳漠不敢看赤魅的笑容,低眼看着沙地,“我……我……我……” 计谋得逞,赤魅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江湖中垂涎本护法的人多了,你还是尽快打消不该有的念头,免得本护法辣手摧花!嗯?”赤魅恶狠狠的举了举拳头,往前走去。 欧阳漠忍俊不禁,这丫头,怎么威胁人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念头,我是不会打消的,反而会,一往直前! 于是乎,欧阳漠狗腿的追着赤魅的脚步,递水遮太阳,闪瞎他手下的眼,这还是他们家公子吗? “师兄。”赤魅同之前一样边走边喊,只是会时不时不耐烦的瞅一眼跟着她身旁撑着伞的欧阳漠。 风沙小了,太阳反而毒辣了。 “嗖” 沙土下似乎有什么正在冲过来。 赤魅与欧阳漠同时顿来脚步。 “师妹,抓住它!”夜冥出现在眼前,赤魅闻言,抽出皮鞭打向沙土挪动的地方,“砰”一声,沙土溅起,从中飞出一只蜈蚣,身体七色交加,足有两个巴掌大小,可以说很大了。 “七色蜈蚣!”赤魅喜出望外,还没来得及高兴,七色蜈蚣又钻入沙层,移动速度极快。 赤魅赶忙去追,欧阳漠也跟上去,一群人围着沙层拱动的地方追来追去,场面有些滑稽。 夜冥站在原地,观察七色蜈蚣挪动的地方,忽然动身,一脚踩在七色蜈蚣要蹿走的地方,七色蜈蚣顿来一下,掉头就跑,赤魅赌住它的退路,一时间,众人将它困在一个圈内。 七色蜈蚣无路可逃。 赤魅一跺脚,七色蜈蚣惊得蹿出地面,七色蜈蚣奋力转了一个身,趴在赤魅手上,张嘴就是咬,赤魅吃痛,一甩手,“不好,师兄,抓住它。”夜冥连忙用布袋将七色蜈蚣擒住,拴好挂在腰间,“师妹,你被咬了?” “嗯,有点痒。” 欧阳漠摸了摸怀中,“我没带解药。” 话音刚落,赤魅身子倾倒,欧阳漠连忙接住她,将她抱起,“夜护法,赤护法中了七色蜈蚣的毒,必须马上解毒,我们快回欧阳府。” “嗯。” “你们,全部留下来,继续找寻银沙蛇王。” “是。” 缔远帝都 离皇宫最近的街边面摊上,洛天婳透过帏帽的纱帘看着谨睿,“这么久还没出来,看来他们俩入选了。” “不过是过了初试。” 不过,没过初试的人也不少,一群女子陆陆续续出宫,没过初试的会被遣送出宫,过了初试没过复试的则会被留在宫里当宫婢,就怕他们没过复试,被留在宫里。 洛天婳被谨睿一脸正经吃面的样子吸引,“好吃吗?” “嗯。” 洛天婳低头看来一眼自己面前一口没动的面条,掀开帏帽的帘子,拿起筷子吃起面来,“嗯嗯,还真不错。” “公子。” 有女子上来和谨睿搭讪,洛天婳放下帏帽,遮挡面容,悄然向上一看哪是什么女子,明明是个半老徐娘,只不过保养的好,看起来还不错。 谨睿淡然的吃着面,并没有答话。 “公子?”女人耐着性子又喊来一声,还是没有得到回答,自顾自的坐在洛天婳的对面,也挨着谨睿,“小女子姓安,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 “噗嗤。”小女子三个字逗乐了洛天婳,真是有脸皮。 谨睿抬眼看向洛天婳,眼神幽深,似是透过帏帽与洛天婳对视,洛天婳一下就闭了嘴。 女人误以为谨睿为她打抱不平,故作大方道:“公子不必责怪令妹。” “滚。” 女人似是不可置信,“公子可知我是谁?我姓安,是安家家主的妹妹安玲,你竟敢叫我滚?” 谨睿默然,不屑于和她对话。 洛天婳蹙眉,“安玲是吗?他刚刚就是叫你滚。” 谨睿看向洛天婳,嘴角微勾。 “大胆,帝都还没谁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个臭丫头,找死不成?” “呵,老女人,你无缘无故凑上来就是自报家门,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缺男人吗?也不回家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还自称小女子,真不是我打击你,大妈,你今年贵庚啊?” “死丫头!”安玲愤然。 “夫君,她吓我。”洛天婳声音糯糯,似是在撒娇。 谨睿看向她,笑意暖人,“夫人莫怕,为夫在。” “夫君?你不是他妹妹?” 洛天婳翻个白眼,虽然安玲看不见,“谁和你说的?” 谨睿:“夫人,该回去了。” “嗯。”洛天婳很敬业的挽住谨睿的胳膊,“安玲阿姨,你慢慢吃,别噎着了。” 安玲将将反应过来,人已走远,大吼道:“你们这群蠢货!还不快去把人抓回来。” “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同寝 玲院 “哈哈哈,哈哈哈,小女子,笑死我了。”洛天婳松开谨睿,就是一顿大笑,“她刚刚气的脸都绿了,太好玩了。” 谨睿摇摇头,不作评论。 洛天婳跟在谨睿身边,看来他许久,“长了这么一张招蜂引蝶的脸,我都得给你收拾烂桃花,哎,你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解决的?” “用毒。” “呃……”看来她还多事了,人家直接用毒让人闭嘴,“你厉害。” “那边看看!”“你去那边。”“他们在那儿!”“站住!” 我去,效率挺快啊,谨睿握住洛天婳的手,小巷内,两人穿来穿去,跑的快了,嫌帏帽麻烦,洛天婳丢了帏帽。 哪知刚刚穿出一个巷口,差点撞到一波人,正面相对,带头的竟然是那位爬龙床的安小姐,“洛天婳?抓住她。” 真倒霉,就不该丢了帏帽。 谨睿和洛天婳穿回巷子,七拐八拐的,走进来一个死胡同,谨睿拉她进了一个没关门的院子,顺势关上门。 “怎么不见了,去那边看看!” 听见外面的人走远,洛天婳松了一口气,得罪的人多了,可真麻烦。 院中,一个小孩子歪着头打量洛天婳,空气瞬间安静,洛天婳和小孩子对视,冲他扬起笑脸。 小孩子扁嘴,哇哇大哭,“娘,娘,有坏人。” 坏人?“大哥,大哥别哭,别哭,我不是……” 屋子里冲出一家子人,皆是戒备的瞪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路过,路过。” “路过?谁信你啊。”小孩子的娘亲拉回自己的孩子,“当家的,把他们带去见官。” “姐姐,姐姐!”洛天婳没节操的撒娇,一声比一声腻人,“你看我,哪像坏人了,我们就是躲仇家,马上就走。” “不行,若是你仇家找上门,我们会被连累的。” 现在绝对不能出去,那些人还在巷子口。 “不会的,姐姐相信我,我们不会连累你们,若是他们找上门,我们会马上离开,事后你们就说是被我们威胁,才不敢吱声,绝对没问题。” 妇人和她相公对视一眼,她相公问道:“你们得罪的谁?为什么得罪,全都说出来。” 洛天婳摸摸鼻梁,知道有戏,可怜兮兮的抹了抹不存在的泪,“那人很是厚脸,上来就勾搭我家夫君,勾搭不成,便想将我们抓走,哦,她说她叫安玲,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势力,让人满大街的抓我们。” 谨睿对洛天婳的演技又有了新的认识。 “安玲?”妇人变了脸色,“又是那贱妇!” 看来有故事。 妇人的夫君安慰道:“夫人莫怒,她会遭天谴的。” 一家人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甚是同情洛天婳,也是闲聊才知道,一年前,妇人小三岁的弟弟因为长的好看,被安玲的人抓走,还派人将她怀孕的弟妹赶尽杀绝,妇人去报官却拿不出证据,在安府也找不到她弟弟,所以被当官的打了二十大板赶来出来,对安玲,她是恨透了的。 夜幕降临,洛天婳一脸乖宝宝的听完了妇人的话,“姐姐放心,恶有恶报,安玲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她是安家的人,早年死来夫君,就一直守寡,这么多年,残害了多少人家,但凡长的好又没有势力的,都怕被她知晓,她有一处院子,专门关押被她抓去的人,明明大家都知道,朝廷却官官相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要什么时候才能都到报应!” “那么,姐姐你的弟弟也在那处院子?” “不知道,根本没人能进去,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妇人看来一眼谨睿又看向洛天婳,“妹子,你可得和你夫君赶快离开帝都,不然被那毒妇找到,你们可就大祸临头了。” “谢谢姐姐,我们会尽快离开。”但是离开之前,得教训教训那个安玲,“对了,那处院子叫什么,在何处啊?” “南街,叫玲院,妹子,你们离开可别走南街那边。” “嗯。” 谨睿知道,洛天婳又在打鬼主意了。 “娘,房间腾出来了。”之前哭的小娃眨巴着眼睛。 “嗯,好,妹子,房间有些小,你和你夫君将就一晚。” “哪来什么将就,姐姐肯收留,妹妹感激不尽。” 寒暄来几句,洛天婳伸着懒腰回房间,只是,房间小的意思,她进房了才反应过来,房间真的很小,只能摆一张床,还是只能两个人挨着睡的床。 唉…… “谨睿,你身子不好,你睡。” “那你呢?”谨睿合上门。 “我坐。” 谨睿莞尔,“一起睡吧,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不了,再晚些,我还要出去一趟。” “想去玲院?” “嗯。” “那里戒备森严,你什么都不了解,要怎么救人?” “我……” “听我的,别去冒险,明日若是能见到祁连歌,告诉他一声不就好了?他万不会坐视不理。”有些事情,祁连歌做为皇帝,不知道,才会不管,但是知道了,就一定会处理,这是谨睿对祁连歌这个皇帝的肯定。 洛天婳有些犹豫,谨睿理了理衣角合衣躺在床上,“睡吧。” 洛天婳觉得不好,但谨睿一脸坦坦荡荡,她再如此,是不是显得矫情外加疑心重了?洛天婳摇摇头,甩去乱七八糟的想法,爬上床躺在谨睿左侧,闭眼睡觉。 直至夜深,洛天婳轻手轻脚的下床,她刚刚出门,本应沉睡的谨睿睁开双眸,双眼一片清明…… 次日一早,洛天婳回屋,蹑手蹑脚的躺下,感觉到身边的人似有苏醒的迹象,洛天婳连忙闭上眼,就好像还在熟睡一样。 谨睿莫名好笑,却不戳破她,他本就有早起的习惯,于是,半真半假的下床了。 今日可是秀女面见祁连歌,由祁连歌亲自挑选妃子的日子,他们当然要去皇宫附近等消息,不然谁知道他们在这儿。 告别了妇人一家,洛天婳二人在皇宫附近找了一处茶楼坐下。 大街上一群人跑过来一群人跑过去,手里拿着画像,抓着一个男的就对一对。 “这是怎么了?” “你没听说吗?昨晚南街的玲院有贼人闯入。” “哦?这些人是为了抓那人的?” “当然来,听说是个男子,把后门砸烂,里面被软禁的人跑出来不少,这不,安玲那贱妇不好大张旗鼓抓回男宠,就借抓刺客的由头想把那些男宠抓回去。” “安玲傻吗?那些男宠怕是早就跑出城了,就是那位做好事第大侠不知道离开了没,可千万别被安玲抓了。” “希望如此。” 隔壁桌,洛天婳莞尔一笑,谨睿将她脸上的笑意看在眼里,一想起昨晚她做第事情,嘴角忍不住扬起。 洛天婳又怎会知道,昨晚谨睿也跟着去了,而且,为她收拾了不少隐患。 北漠欧阳府 欧阳漠为赤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双眼紧盯赤魅。 “为什么……” “嗯?”欧阳漠以为赤魅醒了,却发现她是在说梦话。 “不要……不要离开我……” 赤魅说的话有些含糊不清,欧阳漠凑近身子,想听清楚。 “齐楚……” 齐楚……欧阳漠陷入沉思,他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赤魅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距离自己很近的欧阳漠,抬手就是一大耳刮子。 欧阳漠被打的莫名其妙,“赤,赤护法,你为何打在下?” “你还说,你靠本护法这么近,有何企图!” 欧阳漠一阵语塞,“额,在下,在下……只是想着赤护法你昏迷来一日,想听清楚你在说什么梦语。” 赤魅眉头皱起,“本护法说梦话关你什么事!你凑过来听什么听!有病啊!” “在下不是有意的,若有冒犯之处,在下愿意道歉。” 一个大男人一脸的委屈巴巴,赤魅只觉得无语,“出去!” “哦。”欧阳漠倒是听话,接话接第快,出去的行动也快,一眨眼就不见人影。 赤魅连忙调整呼吸,却发现一想到欧阳漠就来气,具体气什么,还真不知道。 奇怪,我老想着他做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姚紫云送粥 谨睿笑看洛天婳撑着脑袋睡着的模样,不知不觉看入了神。 “又见面了。” 带有薄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谨睿皱眉,下意识看一眼洛天婳,生怕她被吵醒。 安玲恨的牙痒,她幸幸苦苦搜罗来的男宠,竟然跑来一大半,而且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个贼人,到处找不到跑掉的人,没想到倒是找到了这个男人,有他,还要别人干什么? “公子,小女子对您的仰慕之情绝对没有一丝假意,公子何不给我一个机会呢?小女子不介意公子有娘子,只愿陪着公子……” 这话说的,可笑。 谨睿淡漠的瞥她一眼,不由得被她的嘴脸恶心到,“滚。” 又是一个滚字,安玲涨红了脸,“你,你别不识好歹!” 一声大喊,洛天婳动了动睫毛,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谨睿的侧脸,还有……安玲。 我去,要不要一醒来就吓我。 “洛天婳!总算让我找到你了,今日,你别想活着离开。”那位安小姐也出现了,真是巧。 “侄女,你认识她?” 安小姐磨牙道:“姑姑,就是她,就是她勾引陛下,让侄女受奇耻大辱的!” 哦,原来是姑侄俩,难怪一样的讨厌。 “安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知狗眼看见我勾引陛下了?” “两只!”安小姐下意识的怒吼一声,吼完才发现上了当,她是人,哪来第狗眼? “啊啊啊,洛天婳,你找死!来人,把她抓起来!” 谨睿一脸稳如泰山看好戏的模样,洛天婳忍不住嘴角一抽,交友不慎。 “朕看谁敢!” 皇宫大门口,祁连歌一身明黄龙袍,依旧是那般温润如玉,此时却,带着一丝凌厉之气。 安玲警铃大震,回过身便是下跪,“臣妇参见陛下。” 安小姐反应慢半拍,还是安玲拉她,她才跪下的,哆嗦了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安玲厌恶的瞪她一眼,笨死了,可别连累了我。 “婳儿,又见面了。”祁连歌绕过二人,走到洛天婳面前。 不知为何,洛天婳觉得他这一句又见面了,别有深意,不明所以的洛天婳讪讪道:“嗯。” 千瓷适时跑过来,“小姐,奴婢办事效率如何?” “好。” 千瓷笑了笑,小姐你这也太敷衍了,就不考虑考虑涨月钱? 洛天婳秒懂千瓷心里的小九九,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祁连歌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安玲和安小姐,“将她二人带入皇宫。” “是!” 北漠 “师妹,你怎么出来了?” “我闲不住啊。” “胡闹,你体内余毒未清,怎能……” “好啦师兄,我就走走,很快回去,不知道洛小姐那边什么情况,连信都没一封。”赤魅转移话题。 夜冥寻了一处地方坐下,“洛尚书已前往缔远,估摸着明后日就能到达,届时,便能知晓帝都内的情况了,如今我们拿到了七色蜈蚣,北漠又有江湖人士聚集,未免节外生枝,我们明日便回京。” “啊?这么快?” 夜冥狐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赤魅低头,“没有。” 似想起了什么,赤魅双眼一亮,“师兄,你可知这些江湖人聚集是为了什么?” “嗯,刚刚打听了。”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多留两日,将银沙蛇王拿到手,说不定有助于皇上解毒呢。” 夜冥思量片刻,抬头看向赤魅,“你为何想法设法的要留下来?因为欧阳漠?” 赤魅俏脸一红,眼神躲闪道:“怎么可能,我不喜欢他。” 夜冥挑眉,“我有说你喜欢他吗?” 赤魅轻哼一声,“师兄!” 赤魅的急脾气他是了解的,适可而止,他也就不逗她了,“好好休息,银沙蛇王既然有助于皇上,我们便留下来碰碰运气。” “真的?” “真的。” 赤魅暗喜,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只是想到能多留两日,就莫名其妙的很高兴。 风冥皇宫 姚紫云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手里端着的绿豆粥。 守门的侍卫拦住她,“紫云公主,皇上正在议事,旁人不得打搅。” 姚紫云抿唇一笑,“没事,我等一等。” 侍卫点点头,站直了身子。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大臣陆续从书房里出来,皆是狐疑的看了姚紫云好几眼,走远了些就开始议论了。 南宫君陌出门便看到了姚紫云,眉头一皱,“你为何在这?”姚紫枫都走了,她还没离开京城? 姚紫云有些拘束的紧了紧手,“我,我……” 南宫君陌看了一眼她手里端着的粥,掉头离开,“朕还有要事,公主请便。” 姚紫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知不觉的,眼角竟湿润了。 “皇上请留步。”这一句,似乎鼓足了勇气。 南宫君陌停下,却没有转身。 姚紫云知道,她若是不快点说完,他会继续前行。 “我,我……皇上,父皇让我来风冥……” 南宫君陌侧头,“原来公主想家了,放心,朕会派人护送你平安回到天陵。” “不……” “嗯?”南宫君陌不耐的皱眉看向姚紫云,“公主,朕看在姚紫枫的面子上,不想说什么伤人的话。” 姚紫云半天不答话,南宫君陌也径直离开。 直至人影走远,姚紫云端着粥的手竟开始发抖,一哆嗦,“啪”一声碎了一地。 姚紫云如梦初醒,抬手抹去不知何时淌下的泪水,蹲下身子收拾碎片,丫鬟想要帮忙,却被她拦住了,收拾好了,姚紫云起身,“回去吧。” “是。” “我是说,回天陵。” “公主不可?联姻公主被赶回去,那可是奇耻大辱。” “呵。”姚紫云含笑,挺直了腰慢步离开。 丫鬟一脸不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两条千绝蛇 “总算清爽了。”换回男装的姚紫枫撩了一下头发,颇为得意的冲洛天婳抛个媚眼。 千瓷很不厚道的翻个白眼。 祁连歌一想到选妃的时候,看到姚紫枫那张脸,他都差点没绷住。 “对了,婳儿,千瓷说你有事找我。” “嗯。”洛天婳正色道,“千绝蛇是否真的在你手上。” 祁连歌点点头,“确实在,你随我去拿吧。” 不用她开口,祁连歌便这么说了,一时间,似乎觉得欠他的越发多了。 “连歌……” “母后该赶过来了。”祁连歌起身,“其他几位先行在此休息,我与婳儿去去就来。” 祁连歌的寝室内,他打开了一道密室,领着洛天婳走进去,“千绝蛇还剩两条,却都是雄性,不给你,过些年便会真的灭绝,所以你就别再多想了。” “可是千绝蛇珍贵至极,我心中还是不安。” “傻瓜。” 转眼便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密室,里面摆着几个架子,祁连歌在平正的墙上按动一块石块,墙上露出一个暗门,走进去又是一个空旷的密室。 密室中央有一块一米高的石块,石块上架着琉璃缸。 洛天婳瞬间被缸里的两条蛇吸引,它们的身体足有一米长,通体血红,仿佛在滴血一般,交错之间,两条蛇都温顺的吐着杏子,似是无害的孩童。 祁连歌走进琉璃缸,“婳儿,愣着做什么?” 洛天婳如梦初醒,千绝蛇,听着名字便觉得不好惹,可没想到,竟然如此乖顺。 祁连歌伸手进琉璃缸中,其中一条千绝蛇顺着祁连歌的手缠上去,张口便咬住他的虎口。 “亏我刚刚还觉得它……”抬头见祁连歌笑意暖暖,狐疑道:“这两条千绝蛇该不会是你用血养大的吧?” 祁连歌笑道:“嗯,原是我父皇。” 洛天婳看千绝蛇的眼神瞬间不友善了。 祁连歌将那条千绝蛇装入一个篮子中盖好,“收好了。” 洛天婳接过篮子,“白拿你东西,怪不好意思的,不如你也问我要个东西?” 祁连歌宠溺的揉揉她的发丝,“不如你答应为我做一件事好了。” “好,什么事?” “嗯……”祁连歌思考片刻,笑道:“日后想到了再说,我们先出去吧。” 洛天婳将千绝蛇转交谨睿,毕竟谨睿的医术比她好的多,配药的事情,还得他出马。 刚刚出来,欧阳倩带着一群侍卫丫鬟风风火火的就闯入了寒凌殿,径直坐上主位,眼神犀利的一扫洛天婳。 祁连歌板着脸,“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福。” 欧阳倩极其厌恶的冷哼一声,“陛下这礼,哀家可承不起。” “怎会?您可是朕的母后。” 欧阳倩似有顾虑,敛了敛神色,“明日,翘儿回国省亲,哀家忙的紧,不想和你胡扯,今日我们就解决安家姑侄之事。” 祁连歌了然,“儿臣也正要向母后禀报,安玲荼毒百姓,儿臣已收集好了证据,万不会徇私枉法。” 先发制人,欧阳倩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去,这可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如今变成了一匹狼,她依旧得认。 “安玲的哥哥毕竟是朝中重臣,她也未曾害过人命,陛下看着罚即可,至于安小姐,哀家了解过了,不过是出言不逊罢了,她年纪还小,还能改正,陛下就看在哀家的面子上,放她出宫吧。” 祁连歌道:“母后放心,朕会处理好的,朕还有客人要招待,就不送母后了。” 欧阳倩知道祁连歌这段话根本没有答应她的要求,颇有怒意,转神又想到祁连翘要回来了,不好闹的太僵,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欧阳倩一走,祁连歌便恢复常态,“婳儿,既然翘儿与你兄长明日要到了,不如你们多留几日?” “嗯。” 祁连歌自是喜不胜收,一整日脸上都挂着笑意…… 第二日,洛天闰祁连翘入宫,太后大摆宴席,为祁连翘接风洗尘,帝都好不热闹。 洛天闰交待了祁连翘几句,便走向洛天婳,“婳儿,还好你无碍。” 洛天婳看了一眼祁连翘怀中的婴儿,“我侄女名字取好了吗?” 洛天闰一腔话语瞬间被淹没了,甜甜道:“翘儿说她喜欢珍珠,所以就叫洛珍珠,我也只得随她了。” “哟?满腹才情的哥哥一定准备了很多名字,只可惜,还是拗不过嫂子一句喜欢。” 洛天闰狠狠的揉乱洛天婳的头发,“臭丫头,回京再收拾你。”左右眼神一瞥,洛天闰凑近几分,低声道:“缔远局势微妙,不宜久留。” 洛天婳略点点头,“知道了。” 欧阳倩抱过祁连翘怀中的女婴,难得的露出欣喜的表情,洛天婳深感奇怪,祁连歌与祁连翘不都是她的孩子吗?怎么……转念一想,洛海天对她和洛天闰也是天差地别,或许,欧阳倩也有对祁连歌芥蒂的地方。 只是可怜了祁连歌…… 祁连歌接到洛天婳的眼神,抿唇一笑,其中深意,不得而知。 酒宴结束,宾客散去,欧阳倩喊走了祁连翘,洛天闰抱着洛珍珠和洛天婳一同回屋。 宫女合上门出去,欧阳倩才收了太后威仪,真正像个母亲一样,仔仔细细的打量祁连翘,“翘儿,在京城待的习惯吗?那洛天闰对你可好?你说说你,离开帝都的时候,哀家是怎么吩咐的,和亲只是走个过场,快点回家,你就是不听,随随便便的便找了个人成亲,偏不巧,还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你,你要气死哀家……” 祁连翘会心一笑,倚在欧阳倩怀里,“儿臣哪敢气母后,只是儿臣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夫君,才会留下和亲的。” 见欧阳倩的眼神没有丝毫放心,祁连翘连忙又道:“夫君对儿臣可好了,什么都依着儿臣,连您的小孙女的名字都是儿臣取的,儿臣觉得,夫君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总之到现在为止,儿臣都不觉得后悔。” “你……” “哎呀,母后,如今儿臣都有珍珠这个女儿了,您总不能拆散儿臣一家人吧?嗯?母后……” 祁连翘撒娇的软糯声音瞬间击垮了欧阳倩的防线,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这丫头,就知道欺负母后心软。” “嘻嘻,母后最好了。” “刚才不还说你那夫君最好?” “哎呀,母后就别吃醋了。” 这边母女情长,那厢,洛天闰让奶娘抱洛珍珠下去,便关门讨论事情。 “婳儿,你们在帝都时间长,可知缔远要开战的事情?” “有一些了解,这场战争,是欧阳倩想要发动的,但被连歌阻止了,大军驻扎边疆,虽然还没有行动,但总是具有威胁性的存在。” 大军一日不撤,风冥就得一日做好战斗准备,整日提心吊胆,时间久了,便可能引起士兵的不满,于风冥不利。 谨睿低眉,“此事涉及缔远皇室纠纷,我们不便明面上插手。” 姚紫枫邪邪一笑,“那就是方便暗地里插手了?” 谨睿不语,算是默认。 洛天闰摇摇头,“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帝都,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险,暗地里的事情,也不用我们现在动手,既然此事是欧阳倩搅动的,那我们回去便与皇上商议一番,助祁连歌夺得缔远政权,此事,便可了了。” 洛天婳点头,“就听哥哥的,时候不早了,哥哥快去接回嫂子吧。” 此举自然是怕欧阳倩以想念女儿的由头扣下祁连翘,那他们,就不能离开帝都了。 回客房的路上,姚紫枫有意无意的看向洛天婳,终于忍不住好奇凑到洛天婳身边,“水妖,我才发现,你的首饰都不见了,你遭贼了?” 千瓷无语的上前挤开姚紫枫,“我家小姐会遭贼?你这什么脑子?” 姚紫枫不乐意了,“本宫的脑子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以了解的?走开走开。” 千瓷成功被挤到半边,愤愤的生着闷气,洛天婳则是不耐烦身边嗡嗡嗡的姚紫枫,她那一段丢人的黑历史怎么能说出来?打死她都不说! 屏蔽掉姚紫枫,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几人便消失在小道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被动过的信 北漠 “师兄,怎么样?抓到银沙蛇王了吗?” 夜冥握了握拳,“没有。” 夜冥身侧的欧阳漠也摇摇头,“银沙蛇王太狡猾了,甚是难捉,还有不少人被它咬了一口,当场就毒发身亡了。” 赤魅略显失望,“罢了罢了,肯定不会这么好捉的,师兄,我们即刻动身回京,不能再让主子多等了。” 闻言,欧阳漠眼神微微闪烁,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怎么突然要走?” 夜冥似有所思,没有在意欧阳漠的失态,“师妹,你带着七色蜈蚣回京,我还有事,要晚些天回去。” “什么事啊?”夜冥的神情,总让赤魅感到不安,“你要去哪儿?” “你莫多问,欧阳公子,打扰多时,我二人就此告辞,多谢款待。” 欧阳漠顿了顿,“嗯……嗯。” 赤魅抬头凝视欧阳漠片刻,抱拳告辞,欧阳漠紧盯着赤魅离去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才道:“出来吧。” 屏风后走出一人,每走一步,便发出铃铛脆响,“哥。” “迪儿,为何让我助他们二人找到七色蜈蚣?” 欧阳迪垂眸,似在徘徊,许久,说了一句,“因为他想要……” 北漠城外 赤魅只觉跟不上夜冥的脚步,实在不知他为何出去找了银沙蛇王一趟回来就变得失魂落魄,走路的步伐凌乱,不似平常。 “师兄!师兄……等等我,师兄!” 夜冥冷冷道:“你回京吧,别跟着我。” 赤魅嘴角一抽,“这条不就是回京的路?” 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岔道口,赤魅顿足,不知该去追夜冥,还是回京,“师兄?你真不回京?” 夜冥径直往前走,并没有回答。 这么急?是什么事?真是奇怪…… 实在想不通,赤魅郁闷的踏上回京之路…… 天刚擦亮,几道身影迅速的穿梭在帝都皇宫中,大门刚启,他们便出宫了。 祁连翘哄着洛珍珠,颇为心疼,“为何这么早出城?珍珠都被吵醒了……哦哦,不哭不哭,娘在……” 洛天闰也是心疼,但还是没说什么,专心赶路,一大早的,船家们都才刚刚醒,没想到就有生意上门,虽然累,但还是喜的。 眼见着船划远,几个人又包了一艘船,不远不近的跟着洛天婳他们的船,直到他们顺利出了缔远…… 他们到的时候,洛天闰带着祁连翘先行回府安置,早到一日的赤魅从宫门口急匆匆的跑出来。 “赤魅,你这是要去哪儿?”洛天婳叫住了赤魅。 赤魅凝眉道:“师兄不知去了哪儿,属下去寻他。” “夜冥不见了?”洛天婳蹙眉。 “是啊,那日他说要去办一件事,让我自行回京,我以为是皇上有什么任务,可皇上说没有,而且,他离开的时候,一脸失魂落魄的,实在令人费解。” 洛天婳眉头微松,表情却有些凝重,“谨睿,你先入宫,赤魅,你随我回府一趟。” 谨睿接过千绝蛇,也不多问,洛天婳带着赤魅匆匆回将军府。 “可有我的信?” 守门小厮抬头一看,是自家大小姐,连忙恭敬道:“有,在素蕊姑娘那儿。” “是什么时候到的?” “大概,十几日前。” 赤魅紧跟着洛天婳的脚步入府,迎面而来的素蕊欣喜道:“小姐。” “素蕊,将十几日前的那封信给我,现在。” “哦,是。” 赤魅疑惑道:“洛小姐,那封信与师兄有何关系?” 洛天婳回头看向赤魅,“在北漠,你遇见佳羽了吗?” 赤魅双眼微睁,“你怎么知道?不对,师兄该不会是去追她了吧?可他怎么会知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洛天婳眉头紧蹙,我也希望不可能。 素蕊将信取来,洛天婳凝视手中信封许久,道:“信被人动过。” “奴婢检查过的,怎么会?” “那人心思很巧,无论是拆信,还是将信重新粘好,都十分小心,只是,信封上这一处之前粘过痕迹处理不掉,他便多粘了一层,使得这处微微凸起,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洛天婳拆开信,从头到尾认真的看过,内容没有被动过。 赤魅扫了信一眼,颇为震惊,“这是……”赤魅不由得瞥了素蕊一眼,继而道:“会不会有人将此事告知了师兄?” “赤魅,你随我去一趟吧,一定要赶在夜冥之前。” “嗯,好,我们马上出发。” 刚至门口,姚紫枫纵马而来,神情紧张,“水妖,谨睿要你入宫助他。” 洛天婳轻闭双眼,思索片刻,再睁眼时,一片清明,“赤魅,你先行出发。” 赤魅抱拳,“是。” 洛天婳望着赤魅,眼中深意难测,“一定,要拦住你师兄。” 赤魅点头。 姚紫枫扯了扯洛天婳的袖子,“水妖,快点上马。” 黄昏,夜幕,清晨。 皇宫,南宫泽陌皱着眉,不停的挥着手里的扇子,额头上还是流下了汗水,“皇嫂和谨大夫都进去一整日了,究竟什么情况?” 沈清蕊转动手里的佛珠,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内,洛天婳替正在药浴的南宫君陌拔了后背上最后一根银针,每一根银针都染成了黑色,深浅各一,洛天婳弯起嘴角,抬手擦了擦南宫君陌的额角,“药浴差不多了。” 谨睿瞥了一眼药炉,“药丸还得等上些许时候。” 洛天婳依旧似是提着一口气,不敢放松丝毫,之后的一个月,每日都得进行药浴和针灸,一日不可松懈。 虽然很想亲自看南宫君陌服下解药,但,沈佳羽的行踪被人泄露,她不能不管,“谨睿,接下来交给你了,我有急事,先走了。” “你一日未眠,不先休息吗?” “不了,多谢。” 谨睿看向洛天婳,摇了摇头,“不必言谢,去吧,这里有我守着。”他知道,她是在为南宫君陌谢他。 推门出去,南宫泽陌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皇嫂,皇兄怎么样了?” 沈清蕊也睁开了眼睛,神色满是担忧。 “他无大碍,服了解药就算是保住一条命了。” 南宫泽陌顿时松了一口气,冲到沈清蕊面前絮絮叨叨,“母后您看,儿臣就说皇兄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这下母后可以回去休息了吧?您都等了一日了……” 姚紫枫见洛天婳悄然走出大殿,匆忙追出去,“水妖,你要去哪儿?” “我赶时间,回来再和你说。”洛天婳不想浪费时间,走的步子都大了些,很快就不见身影了。 姚紫枫一脸郁闷,千瓷恰巧追了出来,“哎,我家小姐呢?怎么一转头就不见了?” “你才是她丫鬟,也好意思来问我?”姚紫枫鄙夷的瞅了千瓷一眼,潇洒的转身回去,气的千瓷磨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南宫君陌解毒 南宫君陌悠悠转醒,只觉浑身反常的舒畅,扭头一看,没看到自己娘子,说不出的失落。 南宫泽陌打了个哈欠,“皇兄你总算醒了,一睡就是整整两日,奏折都堆成山了。” 两日? “婳儿呢?” “皇嫂?哎,好像这两日都没来过。”南宫泽陌后知后觉的,被南宫君陌递了一个冷眼。 谨睿端着药过来,“阿水有急事,离京了。” 南宫君陌颇觉不是滋味,好不容易等到洛天婳寻药归来,才见了一晚上,醒来又不见了,真是郁闷。 什么急事,能让她这么急着离京? 与谨睿对视一眼,谨睿放下药摇摇头。 显然,谨睿也不知情。 南宫君陌忍不住皱眉,“朕要去找她。” 谨睿冷声道:“一个月内,你不可离京。” “可是……” “除非,你想要我们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见南宫君陌不言,谨睿才道:“喝药。” 南宫君陌煞是听话的把药喝了,谨睿笑道:“药里我加了一点迷药,你就老实待着,哪儿也别想去。” 闻言,南宫君陌嘴角一抽,师兄,你这是坑自己人。 谁料,谨睿又道:“这可不是坑你,是为你着想,这一个月我都会守着你的。” “……” 南宫泽陌一看形式不对,摸了摸脑袋,“出来这么久,玲依该想我了,臣弟告退。” 说完,转身就溜,速度快到令人乍舌,与之擦肩而过的沈芸雅缓步入屋,疑惑道:“泽王火急火燎的,是怎么了?” 谨睿默不作声,端起药碗出去。 沈芸雅保持嘴角上扬,走至南宫君陌床前,“皇上可觉得好些了?” “嗯。”南宫君陌淡漠的看向沈芸雅,“你还有事?” 沈芸雅眼神微闪,答非所问,“我是来看你的。” “看过了就回去吧,母后一时护着你,不代表她是纵容你,出去。” 沈芸雅失落的转身准备走,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手都在发颤,“我们何时,成了这样?” 南宫君陌抬头注视沈芸雅,她的眼睛一如从前的倔强,只是,变得更加深沉。 许久等不到南宫君陌的回答,也不知他是答不出还是不想答,沈芸雅不由得握紧了拳,“你……可曾爱过我?” “不曾。” 不曾?不曾…… “从小到大,我将希望寄予你身上,事事以你的利益为先,得到的却是你一点不犹豫的不曾?这么多年,我都在干什么?”沈芸雅看向门外,“君陌,我一直以为将来你夺回大权,我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没想到,变了,变得这么快,我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这些日子过来,我似乎明白了……” 南宫君陌不懂她明白了什么,甚至看不见她的眼神。 良久,沈芸雅转过身,恭恭敬敬的施一礼,“臣女告退。” 她的话里没有一丝不对,但南宫君陌皱起了眉,“你想干什么?” 沈芸雅浅浅一笑,迈步出了屋子…… —— 刚开始走了许久,并未找到那个地方,那封信上所言,不知真假,但他得去,不知为什么,他得去。 可是,找到地方时,这里却空无一人,他心里在庆幸,却也没由来的失望,所以,他在这里待着,想看看,会不会有人回来,最好回来的屋主,不是他念着的那人,这一待,便是几日…… 门外有马车声,夜冥抓紧了剑鞘,缓缓起身,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迟疑令他升起不悦,抬手一把推开了门,脚尖一点,跃上屋顶。 果然有一辆驶来的马车,恰恰停在这处院子门口,夜冥紧盯马车,紧盯掀开的马车帘子。 一袭白衣若雪,一袭粉衣迷眼,夜冥只觉双眼便开始泛红,心中狂喜,她没死,真的没死…… 但……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喜意渐平,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这种感觉他知,因为不是第一次了,每每见到她与南宫奇一起,他就会这样,伴随着一起的,还有心痛,无药可医的心痛。 几乎是他叹气的一瞬间,南宫奇抬眸扫了他一眼。 知晓自己被发现了,夜冥收起复杂的心情,面容冷峻的跃下屋顶。 沈佳羽望着他,心中何尝不复杂? 于是,只能收回眼神,不去看他。 夜冥身上寒气愈盛,质问道:“你没什么想说的?” “为何要说?”南宫奇不悦。 “你闭嘴,我在问她。”握剑的力道徒然加重,泛红的双眼微眯,杀气肆意。 “够了!”沈佳羽看向夜冥,“是,我与你曾有过一段情,但那不过是年少荒唐罢了,我一介女子,都不在意了,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夜冥,该结束了。” “绝不。”他想她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我一个已死之人,你就不能放手吗?” “我说过了,绝不!” 南宫奇护过沈佳羽,让她免遭夜冥带着内力的喊话,“幻儿,照顾好羽儿。” “是。”幻儿扶住沈佳羽,异常的乖巧。 南宫奇与夜冥四目相对,戾气飞扬,南宫奇运起内力,吸过马车内的长剑,而夜冥也是长剑出鞘,两剑互指。 “砰”剑身相碰,发出刺耳的声音,乍一看,剑身之间还有些许光亮,似要碰出火花。 沈佳羽抿唇忍泪,幻儿着急道:“夫人夫人,快阻止他们啊,夫人……” 阻止?谈何容易,除非我死…… 一白一黑两道人影难舍难分,打得不可开交,两人身上,皆是挂彩,短暂分开,南宫奇一身白衣染着血水,看起来狼狈不堪,而夜冥,虽是一身黑衣遮去血色,但谁又能说他没有受伤呢? 剑,再次高举,二人的眼都红了,只看得见对方,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齐齐运起轻功刺向彼此,剑尖即将相碰之时,冲过来一道身影,卡在其中,两剑刺穿她的胸口。 沈佳羽望着夜冥,嘴角牵强的扬起一抹笑容。 二人慌忙收剑,南宫奇冲上去接住沈佳羽倒下的身子,“羽儿,羽儿……” 夜冥看了一眼手中的剑,似是烫手山芋,慌乱的扔到一旁。 沈佳羽凝视着夜冥,不忍他一脸慌乱,“夜……呃啊……啊……” “羽儿,羽儿你怎么了?”南宫奇何尝不慌? “我,我……肚子,肚子好疼。” “肚子疼?”南宫奇反应过来,“幻儿,幻儿,去找稳婆,快去!” “是,是。”幻儿抹了一把眼泪,急匆匆的跑出去。 “驾,驾!”不远处,赤魅一眼扫过院子情形,连忙下马飞奔过来,难以置信的看向夜冥,“师兄,你都干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沈佳羽为什么冲过来。 “奇王,快抱沈小姐进屋。” 南宫奇一片混沌的脑袋,似是得了指令,连忙抱沈佳羽进屋。 赤魅紧跟着进去,瞅一眼夜冥,“洛小姐正在赶来的路上,你还不去接她。” 洛小姐?对,她艺术高明,定能救佳羽的。 眨眼间,原地哪还有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沈佳羽难产 “啊!啊……” “用力啊夫人,用力。” 屋内满是喊声,屋外南宫奇揪着一颗心,连自己身上的伤都顾不得,呆呆的坐在一旁。 幻儿端着热水进去,端着血水出来已经来回好几次,赤魅忍不住推门进屋,满屋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稳婆似要出去,正好撞见了赤魅,抬手抹了一把汗,“姑娘,这,这位夫人受了伤,还是早产,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说。”赤魅蹙眉。 “怕是,怕是不行了啊。” “住口,不行也得行,接生!抱不住她,你一家也别想活。”赤魅只能恶言相向。 背着身家『性』命,稳婆只能颤抖着进内室。 “啊!呃……”沈佳羽满头大汗,双眼『迷』离的看着稳婆,咬牙道:“稳婆,我……我的孩子,能保住吗?” 稳婆满脸不忍,“能,能保住,可是……可是您就……” “呵。”沈佳羽欣慰一笑,“求您,保我的孩子……” “说的什么胡话,沈小姐,你和孩子,都得活,洛小姐正在来的路上,她会有办法的。”赤魅走到床边。 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天婳,天婳她也不是神啊……赤魅……若是我真的……求你,告诉夜冥……让他,不要自责,他那个人,认死理……” 赤魅只觉眼眶湿润,转过头去,“你自己同他说。” 稳婆着急的看一眼沈佳羽,“夫人,别想其它的了,万万不能哭啊。” 赤魅回头道:“沈小姐,坚持住。” “嗯……” 夜,缓慢而来,来的确实很慢很慢,似是过了许久。 南宫奇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木纳的盯着点着灯的屋子,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驾。”有人骑马靠近。 洛天婳翻身下马,脚下不停的跑进院子,推门进屋。 身后,夜冥似是松了一口气,一瞬间,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他,似是老了许多。 进去的是洛天婳?南宫奇回头瞥了一眼夜冥,“若不是你,她不会出事。” 夜冥垂眸,“我知。” “你知?”南宫奇似是情绪激动,站起身,步步紧『逼』夜冥,“你知什么?你是知她日日夜夜想你念你,睡梦中都呢喃你的名字?还是知她郁郁寡欢,只有忆起你时才会一展笑颜?你!你……”南宫奇一瞬间哽咽,“你知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吗?” 夜冥闻言,双眼微睁。 “哼,你什么都不知,你甚至,不曾去了解她,就因为是她先爱上的你,你就觉得她留在你身边理所当然,夜冥,你的爱,太恐怖,太自私。” 不是的,不是…… “我能为她,放弃江山,她却不能为我,放弃一个你……呵,呵呵……”南宫奇喃喃自语,颓废的坐回原来的地方,沉默不语。 屋内,赤魅也觉额头又汗,却懒得去理,“洛小姐,沈小姐她……” 洛天婳不答,握紧了沈佳羽的手,“我来晚了。” 沈佳羽摇摇头,“不晚,我俩……正好,见这最后一面。” 洛天婳喉咙发干,一时无言。 沈佳羽瞥向洛天婳,“天婳,你别这样,不像你了……” “对不起,我……我救不了你。” 沈佳羽一如当初,笑得双眼弯弯,“天婳这一副小孩子模样,真是难得一见。” 稳婆突然道:“夫人,夫人,用力啊,看见孩子的头了。” 闻言,沈佳羽似得了什么力量,反握紧了洛天婳的手…… “啊!” “哇,哇哇!”孩子的哭声响彻寂静的夜空。 稳婆喜出望外的冲出屋子,“奇迹,奇迹,母子平安啊,恭喜恭喜,夫人生了个小公子啊。” 南宫奇徒然松了一口气,二话不说的进屋,夜冥脚步一顿,也跟着进去了。 沈佳羽只觉浑身软了下去,眉眼间却仍是笑意,“天婳,让我,让我看看孩子……” 洛天婳将孩子放到沈佳羽身旁,“佳羽,想过孩子的名字吗?” 沈佳羽甜甜的笑着点头,“想过,想了很多,还没确定……” “不急,过些日子再确定也行。” 沈佳羽慈爱的盯着孩子,余光瞥见有人进来,慢慢抬眼,夜冥不知所措的躲她的目光。 洛天婳一直关注着沈佳羽,见她脸『色』突然煞白,手指悄然搭上她的脉搏,眼泪夺眶而出,母子平安,不过表象…… “奇王,赤魅,我们先出去。”洛天婳眼神不善的扫一眼幻儿,幻儿慌『乱』的低头,跟着出去。 沈佳羽的目光一直在夜冥身上,南宫奇怎能忽视,低垂双眼,最后出了屋子。 屋子里只剩他们,可以说一家三口吗? 沈佳羽艰难的抬手,招了招,“夜……冥,过来。” 夜冥不动。 “过来,看看,我……我的孩子。”她不敢说我们,她想,瞒他一辈子,他便不会内疚了吧。 她又怎知南宫奇已然坦白? 夜冥怒上心头,“你想瞒我到何时?你的孩子,不也是我的孩子吗?” 沈佳羽微晃眼神,沉默不语。 气氛诡异了片刻,夜冥拖着缓慢的步子走至床边,慢慢蹲下,像个犯错的孩子,连忙认错,“对不起,我,我刚才吼你了。” 他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佳羽鼻尖突然发酸,“夜冥……我,爱你……” 她一直在说这些话,从青涩到熟络,从喜欢到爱…… 夜冥望着她,“嗯,我也爱你。” 这一声爱,甜到心坎,沈佳羽欢喜一笑,泪水划过笑颜。 床边躺着的婴孩哇哇的又哭了起来,沈佳羽眼含怜惜,想坐起身,夜冥连忙扶她。 沈佳羽抱起软软小小的孩子,“你说,千暮这个名字,可好?” “你说的,都好。” “暮儿,娘亲没时间再为你想其它的名字了,这个名字你爹爹也说好呢,你可会喜欢?” 好累…… 沈佳羽歪头靠在夜冥怀中,“夜冥……夜……冥……我好累……” “那就好好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嗯……”沈佳羽满足的嗯了一声,双眼慢慢合上。 一滴清泪低下,落在他环着她的手背上,滚烫的令手微微一颤,随即,眼泪也侵袭了他的眼,模模糊糊的看向她怀中的孩子,“你瞧,千暮多乖,他都知不能吵你呢……” 那个爱笑的女孩,那个倔强的喝苦『药』的女孩,那个不愿他看见她的丑态的女孩,那个,对他言爱的女孩……这一次,真的要离开他了…… 沈佳羽……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御驾出征 洛天婳眼神凌厉的扫过幻儿,惹得幻儿浑身颤抖,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洛,洛小姐这么盯着奴婢干什么?” “南宫奇。”洛天婳开口问道:“这个奴婢在王府时可曾被你收买?” 南宫奇点头,不语。 “哼。”洛天婳冷哼一声,“原先,我和佳羽都认为你是南宫奇的人,佳羽还想除了你,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太多,才没有下手,没想到……你既不忠于佳羽也不忠于南宫奇……” 幻儿瞳孔微睁,南宫奇看向洛天婳,问道:“什么意思?” “你是要我帮你说,还是自己说?” 幻儿装傻,“奴婢不懂。” “看来你是要我帮你说了。”果断抬手,手中银针几乎是话音刚落便刺入幻儿身上几处大『穴』。 “啊。”幻儿浑身剧痛,瘫软在地,面容扭曲,“洛小姐,洛小姐,奴婢真的不知啊,您,您为何这么对奴婢?” 幻儿在地上来回滚动,钻骨之痛,苦不堪言。 一枚玉佩从她怀中滚落出来,幻儿大惊,伸手去捡,却被洛天婳用脚往后一带,弯腰拾起。 南宫奇看见那枚玉佩,眼神一冷。 洛天婳冷笑一声,“原来,你对南宫奇,有情啊。” 幻儿忍着剧痛,怒道:“奴婢没有。” “那你为何藏着他的玉佩?” 幻儿反驳不了。 “你喜欢南宫奇,自然看不惯佳羽,但……是谁给你的陨花呢?” 从洛天婳口子听见陨花二字,幻儿吃惊不已,“你……” “陨花,须在孕『妇』怀孕三个月起,每七日下一次,也就是说,在京城之时,你就已包藏祸心。” “奴婢,没有……” “哼,你以为我会信?” “你没有证据,你这是诬陷!”幻儿瞪着洛天婳,咬着牙。 南宫奇蹙眉,“陨花,有何作用?” “陨花是一种针对孕『妇』的『药』,从怀孕三个月后起,每七日服一次,可至孕『妇』身体阴虚,平日里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到了生产之时,会让孕『妇』难产而亡。” 南宫奇目光冷冽,“也就是说,就算今日羽儿没有挡剑,一样会……” “是。”洛天婳嘴角掀起嘲讽的笑容,“我了解佳羽,她很在乎她的孩子,她是不会去挡剑的。” 她不会去挡剑……是啊,她很在乎她的孩子……只能是旁人推她的,想通了,南宫奇低头狠狠的看向幻儿,“你为何这么做?” 幻儿低头,“奴婢没……啊!” 南宫奇起身一掌打在幻儿身上,幻儿顿时口吐鲜血。 洛天婳拦住南宫奇,“我还没有问出真凶。” 说完,走至幻儿身旁,掰开她的嘴,将一枚『药』丸扔进去,幻儿恐惧的看着洛天婳,连忙去抠嘴中的『药』丸,却怎么也抠不出来,“你,你喂我吃了什么?” “放心,是给你治内伤的,无毒。” 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好心。 “老实告诉我,谁给你的陨花?别说没有,这种『药』,材料极其昂贵,一颗你都买不起。” “你,你凭什么说,是我下的『药』?” “哼,你难道不知,长期接触陨花的人,身上都有这种『药』的味道吗?我一进屋,就闻到佳羽身上的『药』味,紧接着是你的身上,当时在京城的时候我就闻到了,却没有仔细去想……” “哼,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杀了我吧。”幻儿瞥一眼南宫奇,眼含不舍,“奇王这么好,沈佳羽却心心念念着别的男人,那就去死啊,死了我就可以替她照顾孩子替她照顾奇王了……我什么都不怕,不怕折磨,也不怕死,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满足你了。”洛天婳拿出一枚『药』丸,『逼』幻儿服下,“赤魅,找家『妓』院,安置妥帖了。” 幻儿一听,便想咬舌自尽,却不料浑身使不出力气,身体还在隐隐的发热,在渴望……好,好个洛天婳!“洛天婳!你,你不得好死!你,你会下地狱的。” “我从未觉得我能上天堂,便只好下地狱,继续为非作歹。” 赤魅提起瘫着的幻儿,迅速离开。 洛天婳扭头看向南宫奇,“你,如何打算?” “羽儿现在,是不是已经……” “我刚刚为她把脉,血崩。” “最后,她还是让夜冥陪着她。” 洛天婳沉默的看着南宫奇。 “这世上我原本就只剩她了,如今,连她都走了,我便一无所有了,洛天婳,听说,你擅医术?” 洛天婳依旧沉默,只是片刻后利落的抬起手,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稳稳的放在桌上,随即离开。 南宫奇俊逸的脸上扬起笑意,羽儿,终究是我陪着你…… 拿起『药』瓶的手,紧紧攥着…… 这一处隐蔽的小院子,本就是隐居避世的好地方,沈佳羽和南宫奇葬在这里,想必,会满意的…… 那个给幻儿『药』的人,她没有头绪没有证据,怀疑的人很多…… 回京几月,十一月二十五日,杨白香和宋俶也传来喜讯,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宋安堂。 时光荏苒,风冥陌兴十四年,元旦佳节,边关急报,缔远出兵,风冥连失三座城池,猝不及防。 一连许久边关军报,南,北,西三方,缔远军队增多,攻势愈烈。 三月二十日,南宫君陌带兵亲征,与夜冥同援北方,洛天闰清楚援兵南方,洛海天请命带兵援西,大军整顿。 韩巧冰初闻消息,晕了过去,才知她已有一月的身孕,但齐楚仍是决定带兵出征,好在韩巧冰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只是整日里忧心忡忡,于身子甚是不好。 三月二十一日,大军出征,浩浩『荡』『荡』。 洛海天拉着洛天婳谈话,“婳儿,如今你也不小了,此战就算是顺利,也不知得打几年,届时,皇上会不会娶你,为父甚是担忧……” “父亲不必担忧,女儿信得过他。” “唉,也罢。” “父亲,一路平安。” 大军出发,百姓跪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次日,洛天婳到齐府看望韩巧冰,不放心她,带回了将军府,宋玲依随后气急败坏的跑到了将军府,还未开始诉苦,肚子便疼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洛天婳连忙去为她把脉,眉『毛』一挑,“巧冰这才有孕,你也有了。” “啊?” “你别不信,一个月了。” 宋玲依好奇的『摸』了『摸』肚子,火气消了不少,“真的?” “骗你干什么?” “这下好了,南宫泽陌不能再嚷嚷着去前线了吧。” “敢情你是因为这个和他吵架的?” “不然呢?前线多危险啊,我知道他想帮忙,但是他,他没个一技之长,去前线出事了怎么办?” 韩巧冰不由得担心起齐楚。 宋玲依继续道:“他是有武功,但前线那种地方,有武功有什么用?刀剑无眼……” 宋玲依猛地住了嘴,只因洛天婳向她使了眼『色』,宋玲依瞥一眼韩巧冰,连忙改口,“但也不一定啊,像齐楚那样武功高强的,定然不会出事,巧冰,你别担心啊。” 话音刚落,南宫泽陌正巧走进来,一进来就认错,“依儿,我错了。” 宋玲依连忙端起姿态,“错哪儿了?” “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不是这个。” “我不该不第一时间出来找你。” “不是这个!”宋玲依隐隐要发怒。 南宫泽陌垂头,“依儿……” 宋玲依重重吸了一口气,“南宫泽陌,你太任『性』了,朝堂上请旨带兵,被皇上拒绝,明眼人都知道,那是皇上故意的,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是啊,明眼人都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皇兄想让我稳坐京城,但我更希望出征是我,而不是皇兄。” “战况不佳,要鼓舞士气,只能是皇上御驾亲征,不能是别人,你都懂,为何还闹!” “我怕……” 南宫君陌做此决定,便是不希望战场上他出事了,风冥国无人主持大局,留下南宫泽陌,留下皇位继承人。 四周寂静,宋玲依眼神闪烁,“我,我有身孕了。” “嗯?” “我有身孕了。” 南宫泽陌问了一句,“真的?” “嗯。” 南宫泽陌随机一笑,好奇的伸手抚『摸』宋玲依的小腹。 两夫妻听到好消息的模样倒是一模一样。 洛天婳悄然叹了口气,看了看屋外蓝天,你……会平安的…… ,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瘟疫 送药 七月二十八日 南宫君陌来信,婳儿,缔远有江湖势力相助,拿阁主令让赤魅吩咐夜谭阁按兵不动,等待命令,婳儿,一别五月,你可安好? 洛天婳莞尔,“一切安好。” 一种名为思念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甜甜的,也苦苦的。 他给的阁主令,现在倒是起了作用,洛天婳亲自跑了一趟,将阁主令交给了赤魅,赤魅不接,只是领命。 过些日子又有军报传回来,都道南宫君陌宛用兵如神,缓解了紧张的战情,打得敌军败退。 然而,九月十三日传来的军报又变了味,军营里,发生了瘟疫,如今正值盛夏,更是严重,奇怪的是,三方边疆都是如此。 于是,便猜想,不是普通的瘟疫。 皇宫朱雀殿 “婳儿,谨睿可还留在京城?”沈清蕊看完了战报,面『露』愁容。 “在。” “那便好,哀家想让他去战场看看这一场瘟疫到底有何蹊跷。” “臣女会去找他商议。” 沈清蕊点点头,“白云,传哀家懿旨,着医术精湛的太医前往各方支援。” “是。” 洛天婳细细算了算时辰,“太后,时辰不早了,臣女还要赶在宫门下钥前出宫,先行告退。” “嗯。”沈清蕊闭眼按了按眉心,突然道:“等等。” “太后还有什么吩咐?” “你这丫头,不必如此见外,这么些日子来,总觉得你我疏远了些,可是为去年哀家护着沈芸雅一事闹脾气?” “臣女不敢。”突然提及这事,洛天婳知晓沈清蕊的意思,她不是感觉不出来,沈清蕊感慨沈芸雅的情形与她当初一般,所以留下了沈芸雅,但沈清蕊毕竟也是宫斗出来的人,看人看的很准,不会因沈芸雅厌弃洛天婳,更不会让此事成为隔阂。 “又来了,哀家面前不必如此拘礼,对了,你现在十七了吧?皇上此战回来,你们二人的婚礼也该办了。”沈清蕊说着,期待的眉眼带笑。 洛天婳眨眨眼,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瞧,还害羞了,好了,哀家不逗你了,快快出宫去吧,明日记得早点进宫来陪哀家。” “是。” 由于南方瘟疫比较严重,谨睿便去了南方,他们出发了好些时日,洛天婳心中始终惶恐不安,直到军报再此传来。 瘟疫是毒导致,但战场『药』材缺乏,急需京城增援。 尤其是洛天闰也染上瘟疫一事,让洛天婳彻底不淡定了,请命押送南方的『药』材。 这事只能瞒着祁连珠,洛珍珠才一岁多,小『奶』音软萌软萌的,乖巧的可爱。 “你亲自押送『药』材,太后同意了?” “当然,我软磨硬泡了许久。” 祁连翘担忧着洛天婳,脸『色』不太好,“你可真胡闹。” 她的眼中有责怪,也有艳羡,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干什么,谁人不羡慕? “天婳,南方的瘟疫严重吗?听百姓们议论,我实在担心天闰。” 洛天婳莞尔,看不出一丝说谎痕迹,“百姓议论,一般都是以讹传讹,如何能当真?嫂子放心,我此去,定然第一时间将哥哥的情况如实禀报。” “好。”祁连翘笑着看向一旁的洛珍珠,“你次去可得小心一些,不然我无法向天闰交待,还有,男装可别『露』馅了……” “是是是……谨遵嫂子吩咐。”…… 因为运『药』,行程上慢了许多,走的越远,温度更高,一行人的脚步愈发慢了,休息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千瓷,传令下去,到前方停下休整。” “是。” 千瓷调转马头,下去传令。 还未等开口,一道破空之音由远及近,千瓷连忙喊道:“少爷小心。” 少爷喊的,自然是洛天婳,破空之音愈发『逼』近,眼见着长箭就要刺向洛天婳,却被她速度极快的歪头躲过,长箭利落的钉在装着『药』材的木箱上。 众士兵拔剑警惕四周。 一群黑衣人冲出草丛,二话不说的就动手,但并未恋战。 “千瓷,穷寇莫追,守好『药』材才是此次的任务。” “是。” 接下来一路,白天,黑夜,一波接一波的黑衣人来袭,每次都伤了人就退,运送的士兵身心俱疲,逐渐力不从心。 洛天婳忧心如焚,照这么下去,那群人一旦认真来一波进攻…… 千瓷身上挂了彩,随意撕下的布条包裹着手臂上的伤口,疲惫的走到洛天婳身旁坐下,“少爷,这些人根本就是故意耍着我们,这些士兵已经坚持不了了。” 办法,办法…… “何时能到炎城?” 千瓷愣了片刻,答道:“明日傍晚,您问这个做什么?” “姚紫枫带兵相助,算着日子,应该快到炎城了。” 千瓷眼眸微动,他在炎城? “只能堵那群黑衣人明日不会认真进攻,让我们能与姚紫枫的人马汇合……千瓷?千瓷?” “啊?” “你在想什么呢?” 千瓷脸『色』以后,怎么想他想出神了? “没什么……对了,若是我们到了炎城,姚紫枫他们已经走了呢?” 洛天婳闭目,“听天由命……” 若是运气真的那么背,大不了拼个两败俱伤。 天晴,烈日当头。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赶路,随时警惕四周。 “簌簌” “来了,来了,他们又来了!”一声怪响激起一名士兵心中恐惧,失声大喊,顿时,其余士兵停下脚步,面『露』恐惧的环顾四周。 然而,并没有人。 那声怪响也不过是一只野兔穿过草丛的声音。 千瓷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继续前进。” 洛天婳纵马走在前头,“谁若再敢胡言,祸『乱』军心,军杖五十!” 先前因恐惧而失声的士兵颤抖着身子,不行了,不行了,“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杀了我,出来,滚出来!” 士兵似是委屈爆发,双眼赤红着拔出剑,周围人始料不及,被他伤了几人。 洛天婳双眼微眯,轻踏马身,跃到士兵后背,一根银针刺入他后颈。 士兵安静了一瞬,眼球徒然凸起,猛地挣开束缚,洛天婳连忙后退两步。 不对劲…… 由不得她多加思考,士兵举剑四处『乱』砍,似是疯魔,洛天婳看准了位置,顺势甩出三根银针刺入士兵三处大『穴』,士兵的动作戛然而止,软软的倒在地上。 千瓷问道,“少爷,他这是怎么了?” 洛天婳蹙眉,“还不知道,千瓷,传令下去,不得议论,继续赶路。” “是。” ,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无题逆荒 替那名士兵把脉后,洛天婳待在马车内,直到傍晚时分,到达炎城城郊。 四周簌簌声凭空而来,辨不出来自哪一方,『乱』人思绪。 马车依旧没有动静,千瓷匆匆扫一眼四周,眉头紧皱。 “闭目。” 闻言,千瓷没有任何怀疑,闭上双眼,听觉似乎变得更好了,穿来穿去的声音化作黑影在眼前。 找到你了! 千瓷猛地睁眼,举剑向前,“嗤”一声,剑身划过那人脖颈,剑身染血。 洛天婳掀开轿帘,跳下马车,“既然决定动手了,就都现身吧,藏头『露』尾,可是怕被我们一举歼灭?” 似是得到了同意,黑衣人站定,瞬间将他们包围住,目测有一百来人。 护送『药』材,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她只带了百来十人,没想到黑衣人的人数刚好压制他们,真是巧合?她不信。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带头的黑衣人『露』出双眼,眼中盛着凉凉的杀意。 “少废话。”洛天婳瞥过那人一眼。 丧失斗志的士兵是斗不过这群人的,千瓷不免担忧。 带头的黑衣人诧异于洛天婳眼中的不屑,死路一条,竟还敢言语相激,这个“男子”可真不同于他人。 没有因为洛天婳的不屑而动怒,男子略微放轻姿态,“公子不同于那些草包少爷,在下佩服,今日在下迫于命令取你『性』命,实属无奈,只要公子莫在垂……死……” 怎么回事? 男子神情一怔,只见之前还一脸消极的士兵们身手敏捷的绕到他的人背后,架起大刀。 形势眨眼变化,带头之人木愣之际,千瓷举剑袭来,他险些未闪开。 “阁下身手不错。”洛天婳由衷夸赞,“只可惜,在你们出现之时,我便已在这四周下了『药』,你们现在,犹如瓮中之鳖。” 话音刚落,黑衣人便觉刚刚浑身发软,不由得怒斥一声,“卑鄙。” “卑鄙?”洛天婳嘴角微扬,“那你们对我的人下毒,『乱』我军心,就不卑鄙?呵,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你……”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懒得回答,捆了他们!” “是!” 炎城 洛天婳与姚紫枫会面,一道前行。 “你不是带兵援助吗?”看了看为数不多的人,千瓷吐槽了一句,“这就是你的兵?” 姚紫枫嘴角微抽,反驳了一句,“兵在精,不在多。” “嘁。” “哎你……” 马车缓行,洛天婳静坐马车之中,马车内,还有带头的黑衣人,被摘掉面罩,『露』出俊逸白皙的脸颊,此刻垂着头,双目紧闭。 洛天婳瞥一眼他,明明已经醒了,偏偏要装昏,躺的舒服了不成? “千瓷,加快行程。” “是。” 原本舒适的马车在疾弛之下变得不那么舒适,尤其还是被捆着丢在板子上的。 黑衣人不满的皱眉,加快什么行程。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悄然将眉头舒展,她是在和我说话? “这里就你我二人。” 真是一个讨厌的男人。 “你不答,我可就对你那帮好兄弟下手了,我知道你们都是死士,不怕死,但我有的是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法子,好好想想,你一个名字换他们少受点苦,值与不值?” 这个男人……『奸』诈! “逆荒。” “逆荒?名字还不错,你是哪里人啊?” “我……哼……”竟然套我的话,以为我那么好骗? “你给我的人下的毒可是好东西,若我所料不差,应是出自北漠欧阳家吧,你与欧阳家,有何关系?” 逆荒不答,洛天婳漫不经心的撑着脑袋,“这种令人丧失心智的毒『药』,我也有呢,而且啊,比你这个厉害,服用之人,会对我言听计从,什么机密,我都能问出来。” 逆荒鄙夷的瞪她一眼,真是不可一世。 “你不信?要不要我给你试试?” 逆荒略微迟疑,这个男人如此怪异,若是真的有他口中所说的那种毒『药』,那么主子不就暴『露』了?这可如何是好? “哎,是不是有点怕了?别担心,我骗你的。” 逆荒愣愣的看向展开笑颜的洛天婳,有一种被戏耍的憋屈感蹿上胸膛,气得他脸『色』巨变。 “生气伤身,你主子有没有说过你脾气太急躁?” “哼。”逆荒冷哼一声,闭上眼,不答她的话。 “看你在这群人中声望挺高的,相信你颇得你主子的信任,就是不知道你主子会不会来救你。” 救我?呵,主子自身难保,如何救我? “我可以放你和你的弟兄们一条生路。” 逆荒眼珠微转,却依旧没有睁开,这个狡猾的男人,定然有条件。 “只要……” 看吧,我才不上当。 “你把你主子无题引来。” 逆荒猛地睁开眼,惊讶之『色』完全掩不住,“你……” 刚刚还笑眯眯的双眼此时散发着凌厉睿智的光芒,“我思来想去,你的口音是地道的缔远人口音,你们受过专业训练,身手敏捷,且一副江湖之人的做派,在缔远,能有这么一群武功高强的死士,也只有无题阁了,而你刚刚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想,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无题阁为何要帮缔远皇室?仅仅因为你们的老巢在缔远吗?我有点好奇。” 逆荒敛住眼中诧异,“你很聪明,也很自大。” “不自大不嚣张,不就白在这凡尘走一遭了吗?” “我家主子不会因小失大,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洛天婳蹙眉,她与无题接触过几次,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突然要对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尤其,她还欠无题人情。 “你带着你的人走吧,替我给你家主子捎句话,有朝一日,他若是拿我的承诺来挡我的路,我是会言而无信的。” “你……” 洛天婳收起凌厉气息,脸上挂着笑,掏出一把匕首勾住逆荒身上的绳索,“你们为何知道,我们的行程?” 逆荒瞥了一眼匕首,目光定格在洛天婳脸上的笑容,良久,道:“有人写了一封密信。” 洛天婳划断绳索,“走吧。” 逆荒起身,也不整理一番,掉头跳出马车。 千瓷警惕的看向他,逆荒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你家主子让我带人走,还请阁下放了我的人。” 千瓷瞥一眼马车,洛天婳说了一声放人,她才转身带路。 姚紫枫掉转马头到马车旁,“为什么放了他们?” “留着没用。” 姚紫枫沉默片刻,说道:“再过两座城,我便带我的人先去南宫君陌那儿,你一路小心。” “嗯。”不知何时,已经将姚紫枫定义为朋友,这种朋友之间相互关心的感觉,很暖,于是乎,洛天婳说道:“你也是。” 马车外,姚紫枫勾起唇角,俊朗的脸上尽显神采,骑马走向队伍前方。 几日后,两队人马分开,又接连走了几日,各自到达目的地…… ,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楚心妍 齐楚早早的等在城外。 远远见了一堆人马接近,看清带头的人是千瓷,齐楚似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站在马车前,“属下参见主子。” 千瓷命人交接『药』材。 洛天婳下了马车,快步往城里走,“谨睿呢?” 齐楚跟上,“谨大夫前两日赶去皇上那儿了,听说那边有百姓染上疫情,情况很不乐观。” “我哥呢?毒解了?” “还没,谨大夫留了一张『药』方,让您看看对不对。”齐楚递上『药』方,洛天婳顺手接过匆匆一看,“带我去见将军。” 洛天闰中了所谓的“瘟疫”已久,脸『色』惨白,双眼乌青,躺在床上,生气全无。 洛天婳为他把脉,神经一直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懈怠,“齐楚,按『药』方抓『药』,中毒十日以上的白芷『药』量加倍。” “是。” 好在谨睿是这方面的奇才,洛天婳将洛天闰的手握住,“哥,快些醒过来,嫂子可担心你了,还有珍珠,你不在这些日子,又长个了,小孩子就是长得快……” 虽然知道此毒可解,但洛天婳依旧心有余悸,这是她的哥哥,让她前世今生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哥哥,她很担心很珍惜。 “虽然你睡着了,但我还是要说你,你体恤下属没问题,但你是一个将军,怎么可以不顾自己呢?去看望属下却让自己染上此毒,你怎么不想想,若你出了事被敌军破城,会有更多的属下和百姓死于非命?你……等你醒过来,我再和你说……”洛天婳把洛天闰的手放回床上,拉被褥盖好。 近距离看洛天闰的连,洛天婳微微皱眉。 一个身影闯进来,莽撞的模样令人不喜,洛天婳扭头看那人一眼,重新观察洛天闰的脸『色』。 “喂!你哪儿来的?竟然靠我闰哥哥这么近!”她着一身青『色』衣衫,娇俏可人。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洛天婳依旧不理她,低头深思。 “可恶,竟敢无视我!”女子左右环顾,冲到放剑的架子前,抽出一把长剑。 几乎是刚刚抽出的瞬间,洛天婳起身到她面前,用力打在她手背上,剑身受力穿回剑鞘。 女子吃痛,眼泪花『乱』溅,“你,你敢打我……呜呜呜,从来没有人打过我,你等着,你等着!呜呜呜……”女子哭着跑出去,也不知道向谁告状去了。 洛天婳抹了抹被女子『摸』过的剑柄,“我哥的佩剑岂是你能碰的。” 说完,侧头看向床榻上躺着的洛天闰,“又惹一朵烂桃花,嫂子那脾气,你不怕吗?” 桃花? 洛天婳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 找到问题所在了…… 北方 谨睿看完修改过的『药』方,双眼散发笑意。 姚紫枫抢过信,“不就一张『药』方吗?你笑什么?” 谨睿浅浅一笑,“洛天闰眼袋乌青,脸『色』惨白,天灵盖一处却在我离开两日后泛起桃花般的红晕,甚至眼袋的乌青中也泛起发红血丝,是因为此毒中加了致幻的‘『乱』鬼眼’,『乱』鬼眼能『乱』人心智,所以阿水在『药』方中加了一味『药』。” 加了一味『药』?姚紫枫仔细看了看『药』方,指着最后一味『药』材问道:“菖蒲?” “嗯,许多地方也叫蜡烛草,醒神。” 谨睿拿回『药』方,仔细折好,“回去了。” “哎,等等我。” 南方 洛天婳脸『色』很不好的瞅着刚刚苏醒不久的洛天闰,还有……厚脸黏在洛天闰旁边的莽撞女子,此城城主的女儿楚心妍,听说母亲还是沈清蕊的表妹,算得上皇亲国戚,因为父亲宠妾灭妻,母亲含恨而终,父亲被贬到这偏远的地方,沈清蕊下过几次圣旨让她父亲善待,每年赏赐也不少,还被封了个心妍郡主的头衔,在城里没人敢惹,连她父亲也是。 洛天闰对于洛天婳的眼神感到十分不自在,推开楚心妍,她又靠上来,推开又靠上来,着实苦恼。 楚心妍示威的瞅一眼洛天婳,“闰哥哥,你总算醒了,这些日子我可担心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每日以泪洗面,就担心你有个好歹……还得防着觊觎你的人,尤其是他,一个送『药』的,总是靠近你,那日我进来,还看见他盯着你的脸发呆,一脸的不怀好意。”她那日向父亲告状,父亲却说洛天婳是京城来的人,不能惹,一股怂样,令她恶心,她一定要整治这个人,让他知道知道在这里谁说了算! 洛天婳淡然处之,冷漠的瞥一眼楚心妍,冲洛天闰说道:“嫂子很担心你,回封家书吧。” 洛天闰一把推开楚心妍,跑到书桌旁,拿着笔思考该写些什么,脸上尽是笑意。 一旁的楚心妍脸『色』瞬间阴沉,不满的嘟囔,“闰哥哥……” 洛天婳冷笑,“将军没纳妾的打算。” 楚心妍冷着脸,“我也没打算当妾。” “那真不巧,将军夫人管的严,他也没闲钱养个外室。” 楚心妍听出洛天婳的嘲讽之意,气恼的瞪向她,“滚出去!” “城主府是朝廷的,战争期间,由军队使用,要滚也是你滚。” “这是我家!” 洛天闰嫌她聒噪的声音打断自己的思绪,“楚小姐,本将要休息,请你出去。” “闰哥哥,你怎么这样和我……” “出去!” 楚心妍抿了抿唇,委屈巴巴的跑出房间。 洛天闰落笔写字,如行云流水…… 夜晚,洛天婳抬头看着夜空,“听说欧阳倩在西方军队里?” 齐楚点头,“嗯。” “这场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缔远太后野心勃勃,怕是不会放弃,我们只能迎战。” “我知道,只是长此以往,就怕两败俱伤,苦了两国百姓,又不知多少人会丢了家。” 齐楚略微低头,“属下从前是一个杀手,不知何为家,现如今,却想有一个安稳的家了,所以主子放心,属下会竭尽所能助风冥百姓保住家园。” 洛天婳冲齐楚一笑,“长大了,真欣慰。” 齐楚面『色』一囧,“主子的年纪还没我大呢。” 洛天婳借着月『色』看着城外青山,双眼微眯,“齐楚,军中饮用的水都来自哪里?” 齐楚不解,“就在那座山上。” 话音刚落,齐楚似是想到了什么,军队自打来了这里,便征用了那座山,在山下驻扎,喝的就是山泉,城中百姓怕被盘查不敢去打水,所以中毒的才会只有将士,而南宫君陌那边,定是与城中百姓同用一处水源…… “主子聪慧。” “派人去守着,不能再让歹人下毒了。” “是。” 天亮,洛天婳便背着一个『药』包寻路上了山。 山路崎岖,洛天婳慢慢往前走,顺便观测地形,走了许久,顶着烈日,总算到了上流水源之处。 河水清澈,往山下缓缓流去,下毒这种卑鄙的行为,定然不是你做的,祁连歌……你究竟处境如何? ,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无题再相助 将解『药』倒到水中,洛天婳伸手捧了一剖水,正待凑到嘴边,一道白『色』身影袭来,打偏了她的手,水散了一地。 速度很快,洛天婳都未来得及反应,此人武功修为必在我之上。 目光从地上的水迹转到来人身上,洛天婳眉头紧蹙,“无题,你怎么在这儿。” 无题轻蔑一笑,“你以为这毒这么好解?” “毒没解?不可能。” “此毒名为瘟毒,是欧阳家家主新研制的毒『药』,你和谨睿的解『药』只能起到压制作用。” 只能起到压制作用,那所有中毒之人,还能撑多久? 无题似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比如你兄长,本来还可以多活五六日,你们这么一折腾,三日便是多的了。” 哥哥明明已经苏醒。 “信我,我帮你。” “解『药』。” “本座是有要求的。” 洛天婳眼珠微转,“和上次一样?” 无题莞尔,“是,再给本座一个承诺,这次本座不会给你讨价还价的机会,无论本座提什么要求,你都得答应,满军将士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你这样做能有什么好处?”一会儿帮缔远派人来抢军『药』,一会儿又来给她送解『药』,无题阁到底帮哪边? “天下大『乱』,无题阁势力才能趁机滋长。” 真是如此?那为什么和我换条件?不应该和南宫君陌吗?他可是一国之主。 很多疑问,洛天婳不想再追问,若是无题厌烦,翻脸不认人,满军将士便没了生机。 “好,解『药』。” 无题默了片刻,“为了他的天下,你什么都能牺牲?” “这是我的事。”每次谈到南宫君陌,无题便会质问她,真是不解。 “你……”无题身子微绷,话风一改,“听好了,你让逆荒传回来的话,我当做没听到过,瘟毒我早在你来前就解了,冰蜥还在水中,你拿走吧。” 无题转身离去,洛天婳瞥一眼河水,回头看无题,只见他的后背被血水浸湿。 “无题,你受伤了?” “这是我的事。”无题未曾停下脚步,运起轻功往洛天婳上来的反方向而去。 洛天婳取出河中冰蜥,冰蜥有除毒功效,如此珍贵的动物,无题就这么送我了? 收好冰蜥,洛天婳便原路返回,刚走两步,低头说了一句,“该死!” 掉头追向无题离去的方向,在树林里没追了多久,便看到无题靠在一棵大树旁边,昏『迷』过去。 洛天婳无奈的摇摇头,上前为他把脉,手刚刚抓住他的手,他突然反抓住她,警惕的睁眼盯着她,看清是她,道了一句,“别揭本座的面具。”便昏昏沉沉的倒到地上,手被他攥着,洛天婳也不受控制的倒下去正巧压在他身上。 盯着他的面具看了许久,不屑道:“我是那种人吗?” 撑着地的手染了他身上的血,洛天婳反应过来,伸手解开他的衣衫,查看完伤口,洛天婳简单的替他上了『药』,撕了他的衣衫帮他包扎,又喂他吃了一颗『药』丸,算是完事。 若不是情况不适宜,她可能会感慨一下无题的身材还不错。 拍拍手坐在他旁边,洛天婳叹了口气,“这么多鞭伤,你还来送解『药』?” “你到底是敌是友?”目光顿在无题的面具上许久,洛天婳连忙挪开眼,谁稀罕看你长什么样? 你这样子也走不了了,看你可怜,我就好心给你找点吃的。 洛天婳起身离去不久,无题苏醒,吹响了口哨,便有人赶来带走了他,等到她回来,人早已不知道离去多久。 什么人啊,走了也不说一声,亏我好心呢。 洛天婳一路啃着果子下山,满腹牢『骚』。 第二日千瓷亲自护送冰蜥前往北方和西方解毒刚刚离开,缔远军便来袭,这是洛天婳第一次看见战场的厮杀,比起以前电视上看的,人更多,尸体更多,血也更多…… 洛天闰稳定指挥,挡下了这一波袭击。 洛天婳便献上了一样好东西,开战之后,她留在京城,闲来无事,便想着试一试,没想到真的给她做出了炸『药』,这可是她一次一次的实验比例做出来的,肯定是比不得现代的,不过威力一样不可轻视。 因为火『药』的出现,风冥扭转战局,南方西方收复城池各两座,北方收复三座。 匆匆的,不知不觉又过了一月有余,十一月二十日,京城中,韩巧冰和宋玲依同时生产,宋玲依生了一个儿子,沈清蕊赐名风安,寓意风冥平安,韩巧冰生了一个女儿,名字还没取,写信送往战前,让齐楚起一个。 然而,此时此刻,与京城的喜事不同的,三方军队被一群怪异的虫子包围,见人便钻入皮肤,噬咬人的身体。 若是说欧阳倩此招出其不意,那令她绝望的就是欧阳迪在风冥军中了,欧阳迪认出那是欧阳家的食人蛊,送出驱赶蛊虫的方法,足足两日,才驱赶完了蛊虫。 想必欧阳倩定是气到吐血了。 韩巧冰的信到齐楚手中的时候,齐楚笑的像个孩子,给孩子取名嫣然,逢人便笑。 风冥陌兴十五年元旦佳节,一整年的战争,战事依旧没有结束,洛天闰打下了缔远两座城池,南宫君陌打下缔远一座城池,洛海天收回了被缔远攻略的所有城池,风冥国战况越来越可观。 欧阳倩几次下毒都被风冥快速解掉,派人察了才知道欧阳迪在军中,书信一封给欧阳家主,便派人潜入军中,抓走了欧阳迪。 欧阳家主因为欧阳迪屡次破坏欧阳倩大事而感到愧疚,又献出了欧阳家的至宝,招魂蚁。 欧阳倩看着被捆着的欧阳迪,晃来晃手中的盒子,笑道:“迪儿啊,你猜猜姑姑手里这是什么?” 欧阳迪被她阴森的笑容吓到,她从不知一向宠爱她的姑姑竟然有这么恐怖的表情,“姑姑……收手吧……缔远本就是大国,您是太后啊,身份何等尊贵,您何必陷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您……” “住口。”欧阳倩双眼泛红,疯狂,在她眼中肆意,“你不懂,太后算什么?缔远算什么?哀家要的是整个天下,哀家,不要低人一等,哀家!要做这天下的女皇!” 欧阳迪缩了缩身子,“姑姑,天下本太平……” “这该死的太平,阻了哀家的路,哀家等了多久,才等来开战的机会啊,哀家毒傻了祁连珠,谎称风冥不仁不义,害我国公主,然而这还不够,为了大业,哀家只能杀了祁连珠,这个理由是蹩脚了些,不过没关系,哀家得逞了,哀家离王位又近了。” “姑姑……” “迪儿,哀家一向疼爱你,你会理解姑姑的,对不对?哀家做了女皇,就封你为公主,你不是喜欢那个谨睿吗?到时候你还怕他敢不喜欢你?迪儿,别挡姑姑的路。”欧阳倩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抚『摸』欧阳迪的脸,双手微微颤抖,似乎在抚『摸』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姑姑,醒醒吧,风冥皇智谋过人,他不会败的。”欧阳迪依旧在劝她。 “胡说。”欧阳倩猛地捏住欧阳迪的脸,“胡说!胡说!胡说!” “你也看到了。”欧阳迪鼓足了勇气,“缔远被拿下了三座城池,长此以往,缔远离拜不远了……” 欧阳倩没有愁容,反而笑了起来,“所以,你父亲不是送了好东西给哀家吗?” “你父亲这么疼你,也一定没告诉过你,招魂蚁吧?” 欧阳迪疑『惑』,“那是什么?” “这是欧阳家压箱底的宝贝,招魂蚁,数量虽然不多,但被它咬过的人会变成不怕疼不怕死的傀儡,见人就咬,被咬的人又变成傀儡,一个咬一个,哀家要风冥人自相残杀,那样,哀家就能坐收渔利。” “姑姑,不可以,不可以……” “迪儿,好好看着,看着哀家如何拿下天下,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欧阳倩松开欧阳迪的脸,大笑着起身,身体摇摇晃晃的走着,笑声越来越远…… ,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千瓷心事 第164章 千瓷护送冰蜥回来这些日子,魂不守舍,总是出错,洛天婳注意了许久,难得闲下来,远远看见她在发呆,慢步走过去。 “千瓷,此去北方,可是发生了什么?” “啊?”千瓷抬头,眼神慌『乱』的与洛天婳对视一眼又连忙别开眼,“没有啊,什么也没发生。” “真的?” “嗯……真的。” “洛公子,洛公子,将军找您。” 千瓷扫了一眼喊话的士兵,不由得提醒洛天婳,“少爷,将军找您。” 洛天婳点点头,径直走开,千瓷深深呼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松弛。 洛天婳回头看她一眼,并未多言。 “哥,你找我。” “嗯,父亲传信说欧阳家的小姐不见了,他怀疑是欧阳倩将人绑走,恐怕接下来缔远又要用什么奇怪的毒来对付我们。”洛天闰神情肃穆,气氛跟着变得严肃,“你能应付吗?” “嗯。”似乎对欧阳迪被抓的事情毫不意外,洛天婳扫视洛天闰背后的军事图,“天陵国呢?依旧没有出兵?” 洛天闰看向她,“没有,听说姚紫枫还被关了禁闭。” “天陵皇不肯出兵相助,既是因姚紫云一事,也因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天陵皇和姚紫枫的立场不一样,我们也得防着天陵。”洛天婳盯着军事图上天陵与风冥的交界,若是天陵国趁火打劫,风冥真的极其危险。 “这些皇上都说过了,你放心,对了,皇上给你寄了信。” 洛天婳接过封好的信,神情微暖,“我要回去了。” “嗯。”洛天闰眼神颇为打趣。 洛天婳瞅一眼洛天闰,总觉得今日缺了点什么,对了,那个黏人的楚心妍今日竟然没有跟着洛天闰,奇了怪了,难不成想通了? “哥,楚心妍呢?” “不知道,今日都没看见她,对了,她昨日闹脾气,说要出城散心。”洛天闰一想,今天真的没看到楚心妍,觉得不妥,“我得派人去找找,她若是真出了城,又是一个麻烦。” 洛天婳哦了一声,没怎么在意。 隔一段时间就能收到南宫君陌的信,她都怀疑他是不是闲的慌了,然而这一次,信中所写,正事为多。 洛天婳看完信,如往常一般烧毁,迅速写了一封信,传给坐守夜谭阁的赤魅,让其带人赶往西方洛海天镇守之处。 赤魅出了京城不久,远在北漠的欧阳漠收到消息,偷溜出府…… 显然,他们的猜测,很准确,西方爆发大范围丧尸攻城,不怕刀不怕剑,残手断脚依旧可以战斗的丧尸见人就咬,被咬者迅速丧失理智,变成傀儡丧尸,致使西方损失惨重,连洛海天都受了伤。 西方惨况传遍风冥,人人自危。 天陵国,太子府 “殿下。”左右两边的侍卫伸手拦住姚紫枫去路,面上冷漠至极。 姚紫枫挑眉,“屋里闷,本宫出来透气,不出府。” 侍卫对视一眼,收回双手,“卑职等保护殿下安全。” “随便。”姚紫枫极其不耐烦的往前走。 风冥缔远之战,虽与天陵无关,天陵却少不了被牵连,边境的百姓也是提心吊胆,生怕战火“吹”向天陵,也让天陵陷入战『乱』。 天陵皇帝不曾出兵援助,想来,一则是风冥未曾请求出兵,二则,因姚紫云未被封妃一事耿耿于怀,三则,局势尚不明确,自是不肯盲目下注。 总而言之,没有哪个国家愿意随随便便的搅进这场『乱』局。 姚紫枫漫无目的游走,一双眼睛四处张望,观察府中防卫。 父皇为了不让我出去,可谓煞费苦心,只可惜,还是低估我了。 转眼间,太子府『乱』作一团,众人奔走,“来人呐,太子殿下不见了,来人呐。”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 夜晚,月光照『射』大地,显得神秘至极,城楼外,一名女子跌跌撞撞的,走得极慢,每一步都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女子一身衣裳,褴褛得早已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乍一看,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厉鬼,城楼上的士兵警惕的质问,“城下何人!” 女子抬手,不甚体力的跌倒在地,用尽力气,道了一句,“楚……楚心妍。” 虽然模糊,楼上的士兵还是听见了,仔细一想,急忙跑下去开门…… 洛天婳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的楚心妍。 失踪多日,为何一身外伤而归? 洛天婳脑海中,第一瞬间反应过来的,是城主府内,有人想要楚心妍死,城主府不发声找人,城主和此事必然脱不了关系。 洛天婳收回手,想来楚心妍平日里嚣张的行为,成为了此事的导火线。 内府争斗,洛天婳颇为不屑,起身准备离开,千瓷恰好端『药』进来,脸『色』苍白无力,洛天婳眉头一皱,上前似要接过她手中的『药』,顺势搭上她的脉搏。 千瓷宛如惊弓之鸟,往后一缩。 然而,洛天婳已然号好了脉,表情严肃,“还不肯说吗?” 千瓷自然了解洛天婳的医术,眉眼微低,“奴婢……奴婢……” “说!” 千瓷浑身一抖,攥着『药』碗的手止不住的抖动。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 “不。”手中的碗砸在地上,碎片混着『药』撒在地上,千瓷顾不得那么多,紧紧的攥着洛天婳的手,“主子,主子,不要。” 看着千瓷眼中的泪水,洛天婳心有不忍,然,她甩开千瓷的手,一脸冷漠道:“不可能。” “主子。”扑通一声,千瓷跪在地上,手抓着洛天婳的衣袖,失声道:“奴婢求您了,求您不要去查。” “那你告诉我,是谁!” 千瓷眼中顿时无神,脸『色』愈加惨白,“奴婢……奴婢不能说……” 恨其不争,大概便是这样的心情,洛天婳拽起跪在地上的千瓷,“他威胁于你?” “没。” 洛天婳蹙眉,神情冷漠的吐出三个字,似是咬牙切齿,“姚紫枫!” 千瓷双眼微瞪,她……她都知道…… “主子,你……你知道……是他……” 千瓷与姚紫枫,就像一对欢喜冤家,千瓷看起来很嫌弃姚紫枫,总和他吵架,但,她偶尔偷偷看向他的眼神,如何能骗人。 但是,洛天婳看得出千瓷喜欢姚紫枫,却没通天的本事,知道千瓷离开的那段日子发生了什么。 千瓷话音刚落,便觉不对,“你诈我。” 洛天婳淡然的看着千瓷,“现在,能和我说,为什么你会怀上他的孩子了?这么久了,为何他还不来寻你!” 若是姚紫枫真的薄情寡义,她定要为千瓷讨个公道。 千瓷自嘲的笑了,“寻我……呵呵,他为何要寻我?” 尽管一头雾水,洛天婳依旧保持沉默,等待千瓷的叙述。 “你可知……他爱的是何人?”千瓷含泪看向洛天婳,嘴角笑容不褪,“你可知,他心心念念,放于心尖的,是何人?” “你不知!你满心满眼,只有皇上,你看不见他对你的好,看不见他对你的情意,他为你亲自挑选及笄贺礼,他亲手为你雕刻玛瑙玉佩,他为你修建宫殿,他为你,将满腔爱意藏了又藏,生怕你看出一点端倪,他爱的人,是你啊……是你……” 时间似乎静止了,千瓷眼中打转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一滴一滴,狠狠的砸在地上。 “小姐,主子……恩人……你为我报仇,我不能背叛你不能对你怨恨,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喜欢他口口声声都是你,我不喜欢他为你黯然神伤,但我,没有资格去过问。” 千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空洞的眼神令人心疼,“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当自己喝醉了,热的慌,他可能,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一直喊着,水妖,水妖……我好恨,可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谁让我发现有人给他下『药』,却不动声『色』,顺水推舟与他发生了关系……肮脏,卑鄙,下贱……我甚至都恶心自己……” “我爱他……” “我不愿让他纠结,所以主子,我求你不要告诉他,就当是对我的惩罚,这一辈子,我都不想他知道……答应我……” 她很失败,失去了青璃后,才知道青璃爱着齐楚,她很愧疚,『逼』着千瓷自揭伤疤,却无法为她解决难题,她这一生,难得有朋友亲人,却不知如何去珍惜。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冷漠,才会被自己带出来的人合伙弄死。 然而,没有人告诉过她,如何去珍惜一个人,如何算是珍惜一个人,谁会教一个杀手这些呢?谁又能教人这些呢?说到头,还是她不够关注身边的人。 “你有孕在身,别哭了。”她擦去千瓷眼角泪水,认真的打量这个倔强的女孩,她失去家人那会儿,未曾在外人面前哭过,她很勇敢,却终究是个女孩儿,“千瓷你记住,任何人都不能替你做决定,你这一生,结局好与坏,皆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怨不得天地,今日你要瞒,我便不说,只要他日,你不会后悔,便是好的。” 千瓷破涕为笑,也不知听没听洛天婳的话,“谢谢主子,奴婢当牛做马,一辈子都会报答您,谢谢主子……” 洛天婳瞥一眼床上的楚心妍,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只愿你,当真不会有后悔的那一日…… ,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遇袭 大意 第165章 丧尸越来越多,西边已经撑不住了。 洛天婳与洛天闰商议,决定自己去西边,看看能不能解毒。 “公子,水囊可得带好,属下去牵马。” “千瓷,你身子不好,便留在这儿吧。”洛天婳翻身上马。 “公子!” 洛天婳回头看她,千瓷弯眼一笑,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一路平安。” 洛天婳回以一笑,驾马前行…… 她前脚刚走,后脚姚紫枫便骑马入城,看见走出没多远的千瓷,欢喜的追上她,“上马!” 千瓷身子一震,猛地回头,映入眼中的,不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吗? 看着那只伸出的手,如着魔一般,将手伸了过去,转眼便坐在了马上,“城主府往哪儿走?” “前面。” “你家小姐呢?” 千瓷笑容渐失,内心极度挣扎,终是轻声道了一句,“不知,一早便出去了。” 姚紫枫略显失望,“那本宫只好屈尊,在城主府等她了。” 千瓷握紧了拳,玩笑道:“那奴婢,恭迎太子殿下。” “坐稳了。” …… 洛天婳一连走了几日,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天『色』渐黑,慢慢悠悠的走在树林间,突然勒住了马绳,刚刚,她清楚的感受到了一道不友善的目光。 树林在月光照『射』下,显得神秘与危险。 洛天婳停在原地许久,暗处的人似乎沉不住气了,或许本就没打算多等,暗处走出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看身形,是个女子,“洛天婳,你可知,你此次输在何处?” 声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洛天婳脸『色』微变,“是你……” 女子摘下斗篷,大大方方的看着洛天婳。 “沈芸雅,你就这么直接『露』脸,是自信过头,还是真的不怕我报复啊?”洛天婳弯唇一笑。 她语气中的不屑,让沈芸雅很是不爽,一颗动人的泪痣上,眼眸中尽是嗜血的恨意。 “呵,死到临头,竟然还这么多废话,你可能想不到,我为何知道你的行程,不过这些不重要了,你就可悲的带着疑问去问阎王爷吧,动手!” 话音刚落,树林中蹿出一群人,人数不少,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马似乎感到危险,不安的跺了跺马蹄。 那些人训练有素,举剑便刺了上来,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洛天婳弃马应对,抽出腰间翼蝉剑。 沈芸雅嘴角微扬,缓缓抽出长剑,月光照在剑身上,她故意一歪剑身,光芒『射』向洛天婳的眼睛,洛天婳闭眼后退一步,不料被背后的人刺了一剑,洛天婳反手将剑往后刺去,刺穿那人腹部,迅速抽出翼蝉剑,滴血不沾。 沈芸雅微眯双眼,继续把玩手中长剑。 她每晃一下剑身,便闪过一道刺眼光芒,洛天婳身上中了几剑,悄然看向一脸笑意的沈芸雅。 手中长剑旋转,『逼』退眼前黑衣人,洛天婳踢起地上石子,沈芸雅堪堪躲过石子,又被洛天婳踢起的沙子『迷』了眼,再睁眼,洛天婳已在眼前,翼蝉剑抵在她的脖子上。 洛天婳温柔的拍在沈芸雅手上,夺过她手中反光极为厉害的剑,“看来你请的人不太行啊,都不知道护着你这边呢。” 那群黑衣人见沈芸雅被洛天婳擒住,眼中没有担忧,洛天婳颇感疑『惑』,却还是押着沈芸雅往后退。 “洛天婳你别得意,我警告你,我可是天凤之身,你敢杀我,你就完了。” “怎么过了这么久,你还提那可笑的天凤之身?我不信,君陌不信,有何意义?” “洛天婳!是我先认识的皇上。” “闭嘴!” 见黑衣人依旧在『逼』近,眼神中的冷漠瘆人,洛天婳察觉不对,想将沈芸雅丢出去,不料沈芸雅反手缠住她的双手,翼蝉剑划破她的脖颈,她都不肯撒手,她的脸上,是得逞的笑意,洛天婳只觉手上被什么扎了一针,瞬间没了意识…… “人交给你们了,你家主子答应我的,可不能食言。” 黑衣人冷笑一声,“沈小姐放心。” 沈芸雅转身离开,黑衣人示意让人跟上,许久,跟上去的人返回,“统领,她跑了。” “跑了便跑了吧,真不愧是阴险之人,明白我们会过河拆桥,将那女人带上,回宫复命。” “是。” 黑衣人走在前面,却不知一道不亦察觉的身影,紧跟在他们身后。 洛天婳是被透进来的阳光晒醒的,马车走得缓慢,马车内,还有一些被捆着的女子,坐成一堆,因为嘴被塞了布,只能嘤嘤哭泣。 浑身无力,是被下了『药』了。 “干什么的?马车里什么人?” “官爷,和往常一样,这里面都是满凤楼新来的姑娘们。”开口的是一个男子。 “现在能和往常一样吗?打着仗,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奸』细?” “哎,官爷,您尽管放心吧,咱们满凤楼这么多年,一直规规矩矩,这天儿也不早了,官爷们幸苦,可得吃好喝好,官爷,小的还得赶着去复命呢。” 听这话,是塞了银子了,果不其然,刚刚还在义正言辞的“官爷”开口了,“我也不为难你,我看一眼,你就回去复命吧。” 那名官爷掀开了帘子,匆匆一扫,与洛天婳对视,眼中笑意,令人心安。 洛天婳盯着他,心下怀疑他是易了容的。 “官爷,没问题吧?” 他放下帘子,“没问题,放行!” “谢谢官爷。” 马车刚入城,便有带着斗笠的一群人拦下马车,将洛天婳带下马车。 “好了,你带其她人回满凤楼吧。” “是。” 那一辆马车很快就不见了,因为装昏,洛天婳只能靠耳朵听。 “你来干什么?”一阵拔剑的声音。 “当然是来接人。” 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呵,走开,别挡着我们的路。” “无歧,你到底是无题阁的人,要知道,我代表的,是阁主大人。” 无歧似是不屑,“如今阁主,哪还有做主的权利?逆荒,我好心劝你,站错队,是会要命的。” 原来是他。 “今日你必须留下她。” “笑话!这是我带回来的人,凭什么让你带走去领功劳?走开!不然我杀了你!” “胆敢和我这么说话!” 双方打了起来,洛天婳悄然睁眼观察局势。 听这话,无题阁有内部矛盾啊,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和无题做对。 见无歧似乎敌不过,押着洛天婳的人很是着急。 这时,一个压低了斗笠的男子走近,“你去帮老大,我看着这女人。” 着急的那人不假思索,将人丢给他,拔剑加入了战斗。 洛天婳抬头看一眼接住她的人,正是之前城门口的那个官爷。 这香味,是他。 没由来的,安心不少。 他喂她吃了一粒『药』丸,带着她悄然远离两队人马。 在他们走远后,逆荒悄然一笑,似乎觉得没意思的收起剑,“不打了不打了,人你要你就带走好了,懒得和你浪费体力。” “你!”无歧感到被耍了。 逆荒带着人迅速退走,无歧回头一看,瞪大了眼睛,“人呢?” “刚刚,刚刚有人看着的……” “废物,还不快去追!” “是。” 逆荒走到巷子的一个转角处,恭敬垂首,“阁主,人被救走了。” 无题点了点头。 逆荒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问道:“阁主,您为何不亲自去救洛小姐?” “既然有人来救她,本座何必『露』面?” “可是这般,洛小姐不就不知道您的心意了吗?” 无题动了动眼珠,“她总会知道本座的心意的。” 逆荒表示不明白,但是也不敢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继续憋着了…… ,